《傅少的小娇妻是预言家》 第1章 先生,求您救我 一道惊雷劈下! 将黑暗的天空撕破了一个口子。 温清月被刺眼的光刺到眼睛,意识归拢,她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海难,竟然还活着吗? 耳边传来一个怨毒的女声。 “就你这种乡下长大的野鸡,也配跟我抢位置?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我要看她被万人骑,要她就算是死,都不能翻身!” “这女人这么极品,就这么死了,多可惜啊!多谢温大小姐给我们哥几个开荤!” “放心,我们肯定把这不知天高地厚,敢觊觎你温家大小姐位置的贱人玩烂!” “留她一口气,一会儿大师还要来给她的手脚钉桃木钉,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呢!”女人得意的冷笑着离开。 紧接着,传来一阵解皮带扣的声音。 其中一个男人靠近的刹那间,温清月原本紧闭着的双眼迅速睁开! 美眸中含带着怒意,气场极为强大,震慑得正准备用脏嘴亲下来的男人当场愣住了。 就在这一刻,温清月的心脏一阵抽痛,一阵不属于她的记忆快速的在脑海中浮现! 太阳穴跳得飞快。 好痛! 她下意识的抬手扶住额头,却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的名字—— 温双双! 温家养了十九年的千金大小姐。 就在半个月前,温家发现当年竟错抱了女儿,真正的温家大小姐温清月在乡下受苦,便打算将真千金接回家。 不成想,温双双提前下手,要让温清月生前受尽折辱,死后更是不得超生! 她抬眸望去,只见这男人身后还站着两个正在脱衣服的男人,正是温双双找来侮辱她的! 没错。 她魂穿了! 因为那场巨大的海难,昔日名号响彻整个九州大陆的预言家温清月,魂穿到了被温双双蒙骗到这里,一头栽在地上死掉的同名女人身上! “他妈的!老子好心让你爽一爽,你还不识好歹的,敢瞪老子?”一脸肥油的男人反应过来,抬手就要给温清月脸上一耳光。 可手抬起的瞬间,他的下巴被女人重重一踹,整个人都后仰着倒了下去! 下一瞬! 原本躺在石头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缓缓从地上爬着站了起来。 后脑勺和额头上渗出的血迹,顺着她精致无双的脸蛋流淌下来,衬着冷寂的月色,和周围布置好的阵法,活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杀神! 比夜色更冷的,是她的眼神。 带着蚀骨的寒意,一寸一寸从这三人的脸上掠过。 “就这么几个废物,还想当我老子?” 随着温清月话落,一阵更凌厉的脚风向着方才出言不逊的男人面门上踹去! 只一脚,就听见鼻梁断裂的声音! 那男人被踹得鼻血横流,捂着脸,含糊不清的大叫:“闹、闹鬼了!快叫大师来!” “哥,我看她像回光返照,她中了药,撑不了多久的,咱们仨一起上吧!”高个子的犹豫道。 “上你个der!温清月一个胆小如鼠的娇小姐,刚踹那两脚什么身手你看不出来吗?这特么哪里是回光返照,这是中邪!” 高个子的闻言,看了温清月一眼。 只见她缓缓向着三人靠近,将手中的石头,狠狠的砸向了矮个子的男人! 矮个子的小腿被击中,顿时跪在地上,想要跑,但腿完全麻痹,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厉鬼!她中邪了!快叫大师来!” 几人凄厉的大叫着,迅速逃跑了。 温清月看着三人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才舒出一口气来。 紧紧捂着胸口,浑身体力不支,险些栽倒在地上! 他们说的没错。 她身体里的药性太浓了,刚才凭借着穴位压制,且能挺住一时! 地上的阵法她看得出来,这人道行不浅,应该是个男性,若真把他叫来了,以少对多,她恐怕没有胜算! 而且温双双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温清月打量了四周一圈,向着大马路迅速跑过去! 在她的身影扑向马路的瞬间,身后响起了一道雄厚的男声: “站住!” 温清月没有回头,紧紧掐着自己的穴位,好维持身体的清醒,拼尽全力的逃跑。 但小腿突然一软,她单膝跪在了马路上,白皙细嫩的皮肤顿时划出了长长的血口子,刺痛感袭来! 她看向小腿,是一枚道令,正打在她的穴位上!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里的迷药在这穴位的一击下,迅速蔓延。 下一秒! 另一个道令朝着她的脊背飞来! 那大师阴沉一笑,得意至极:“将死的麻雀,不过是换个地方死而已!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给你挖好的坟墓吗?” 绝不能被击中! 温清月手指紧紧攥拳,可半点力气都再使不出来,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身后,大师对着高个子的男人摆摆手,吩咐道: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带到我的阵法里来,你们几个废物,还得我亲自来,帮她破个雏身让她做一次完整的女人,再把她钉死在我的桃木钉下!” 就在这一瞬间,温清月听见一阵由远及进的车声。 她眸中迅速亮起光! 用尽全力,在道令打到她脊背的瞬间,将身体扭转。 道令擦破她的手臂,鲜血顿时顺着她的手臂流淌下来! 这力道之大,可见若真被砸中脊椎,后果不堪设想。 车声越来越近! 温清月连忙站起身子,站在路中间。 车喇叭声刺耳的响起。 可她身形半点都不动! 一阵极为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 司机打开车门指着她骂:“找死是吧?你知道自己拦的是什么人的车吗?要是耽误了事情,把你千刀万剐都不够你死的!” 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 极尽奢华,却又透着一股低调。 一阵极为浓郁的血腥味钻入温清月的鼻腔内。 她看向车的后座,因为迷药而声音发软,却又字字都透着坚毅:“先生,求您救我,我、我被人贩子拐到这里,我家里是学医的,我能帮您!” “快滚开,这病不是你这种穷乡僻壤的低贱医生治得好的!”司机走下车,上下打量着温清月。 一张白皙细嫩的小脸,因为血污看不清容貌,浑身上下都穿着被洗得发白的衣服,哪儿都透着“穷酸”两个字。 尽管她眼神坚毅,气场十足,却依旧让司机当她只是个不知好歹的乡下野鸡,想攀高枝呢! 而车后座的人,也半点反应都没有。 远处的大师和高个子男人见温清月拦下了一辆车,顿时快步赶了过来! 大师高声道:“家里孩子跟别人打架,闹脾气离家出走,可千万别相信她的谎话啊!这丫头,我们带回去好好管教!” 司机白了温清月一眼,“我就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跟着你家长回去吧,别在这里动这些不该有的歪心思,快滚!” 温清月凝眉,静静的看着车后座的男人。 血腥味太浓了! 而身后,大师和高个子正在小跑逼近! 没有时间再耽误了! “先生,您出血量太大,撑不到医院的,我家里世代行医,我可以救您!求您帮帮我!” 药性又上来了。 她就快要站不稳了。 双手攥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她索性紧咬着舌尖,让痛感维持清醒。 那司机还准备再赶,却听见车内的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让她上车。” 第2章 先生,你要死了 “先生,这女人穿着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家里学医的人会穿的……” 但不等他说完,温清月的手指就在他的脖颈处和脊椎处的大穴上轻锤了两拳,随后微凉的手指在司机的手腕上一摁,司机的身形顿时僵在了原地。 她的速度好快。 快到司机都没有时间反应。 温清月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 但那高个子已经挡在了车的面前! 司机缓过劲来,也拦在了车前面。 这样下去,一定会被抓住的! 她目光微沉,先给车上了锁,一眼瞧见车上的匕首,狠心咬牙刺痛了自己的小腿。 痛意袭来的瞬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生,您坐稳一点,我开车有点急。”她目光沉静,透着坚毅的光。 下一瞬! 车向后倒退,油门踩下,原本又平又稳的迈巴赫,如同离弦的箭般,迅速飞出! 大师反应极快,拦住温清月的去路。 但温清月的反应更快! 迅速躲开障碍物。 她一个从小接触赛车的大满贯赛车手,何惧这点障碍? 她通过后视镜,看见温双双的人开着车跟在后面,油门踩下,左转,飘逸,再向右! “轰——” 后面传来“尾巴”撞在大树上的声音! 确定彻底甩掉了尾巴,温清月才松出一口气,将车速放缓,停靠在了路边。 她正准备起身,腰腹处突然抵上了一把冷刃! 在月光下泛着寒芒的刀尖缓缓向上,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刀刃锋利无比! 刀口泛着冷光! 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后座上男人微弱的呼吸声传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般。 “你到底是什么人?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尽管虚弱至此,他的声音依旧极具压迫感。 声线淳厚低沉,带着嗜血的冷戾! 血腥味越来越浓重了,温清月抬起双手,以示自己并无攻击性,“先生,事急从权,我为逃出来,不得不抢车,把车开到这里,只是仓皇逃亡的结果。” “我家里世代行医,这段时间下乡来做公益活动,谁知道被存有坏心的人打晕准备拐卖我。”她声线软软的,看起来当真纯良无害。 但。 男人深邃的冷眸里的森寒分毫未减,刀尖更近的抵住了她细嫩的皮肤: “世代行医,却有这么好的车技,倒真是让我好奇,你究竟是哪家医学大家的千金?” 温清月无奈的闭了闭眼睛。 所以说,人就不能太聪明,尤其是男人! 因为真的很讨人嫌。 人都快死了,在意这么多细节干嘛? 但她睁开双眼时,依旧是先前乖巧顺从的小模样。 她透过后视镜,对上男人森寒的冷眸。 他的双眸狭长深邃,眸若瀚海,尽管车内的光线极为昏暗,那双眼睛却也依旧好看得摄人心魄。 温清月默了一瞬,移开了目光。 “先生,您出血量太大。我身上不仅有多处伤口,身体里还有迷药,把时间耗在这些无谓的问题上,恐怕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傅瀚通过后视镜看着她那双星亮的美眸,尽管沾了血污,但依旧明澈干净。 但他没有错过女孩眼里一闪而过的惋惜。 “你在可惜什么?” “可惜先生一身龙气,该是个大富大贵的命,今日却只能死在这辆车里,连全尸都无法留下。” 她的语气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却让男人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尽管冰冷的刀锋抵在她的咽喉,她语气也丝毫未变,接着道: “我猜您身受重伤,必然是遭到了仇家的埋伏,这里虽然偏僻,但是也不难找到。这一路上的血迹不断,追杀你的人很快就会顺着找到这里来。” “不幸的是,这辆车就快要没油了,尽管我还可以带着你继续前进,把油彻底消耗个干净,但也不过是挪个死亡地点而已。你孤立无援,本就失血过多,在他们的手段下,怎么能活?” “纵然那群人没有找到你,这点油量,也不足以支撑我们到医院,他们不杀你,你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说完,温清月再看了一眼男人冷戾的深眸。 他身上的龙气依旧腾跃。 玄门修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霸道强盛的龙气。 但他眼中生的气息,越来越弱。 倒计时的数字,更是在他的眸底跳跃! 在平行时空的赋能大陆时,她就被称为天选预言家。 因为她能透过人的眼瞳看出这个人的死期,以及死亡原因。 可惜了他身上那霸道的紫龙之息了。 “所以,我为什么会连全尸都留不下?”傅瀚的深眸微沉。 “追杀你的人应该是授命前来,需要从你的身上取下一部分带走,作为击杀你的证明。也许是一只手,也许是一只耳朵。也许两个都会带走。” 话落,一阵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瞬间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强大的气息迅速在车内逼仄的空间内蔓延肆虐,几乎要将一切粉碎吞噬般的带着窒息感! 傅家的家徽,就纹在他的手指上。 而他的左耳在幼时受过伤,疤痕至今未消。 这两点,都是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只有傅家极少数亲近的人才知道这两件事,她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 在这样强大的气压下,她依旧面色如常。 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沉着冷静! “我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自作聪明?你若想活,就该清楚,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只会激怒我,让我一刀了结了你的性命!”傅瀚声线冷得渗人。 那小丫头闻言却轻飘飘的笑了一声,紧接着,那双纯净的眸子毫不畏惧的透过后视镜,对上他冷戾的深眸。 “先生,你原本必死无疑,但我能救你。” “就凭你?” 男人语气冷傲。 “就凭我。”温清月说着,手指在刀柄上蓄力一弹。 刀柄迅速一震,因为太过虚弱,男人险些没有握住! 但他手指一紧,匕首重新回到手心。 可那小丫头在这短短的间隙里,竟逃开了匕首的威胁,从容的抬手打开了车内的灯光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但在看到男人面容的瞬间,眼中满是惊艳。 是一张比女人还要精致的脸庞! 分明是个男人,五官深邃,棱角分明,却又好像蒙着一层疏离矜冷的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他那双深邃的长眸,是一双极为漂亮的丹凤眼,像是跌入了星河瀚海,但那狭长的眼尾却又夹杂着霜雪。 矜傲又清冷的透着丝丝邪魅。 在这一瞬,温清月仿佛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魔骨之上还有仙相,亦正亦邪。 这话,就该是照着眼前的男人写的罢。 他身上穿着的是高定的西装,得体的剪裁衬得出他极好的身材,但身上被划了大大小小十几处的伤口,每一处都触目惊心! 第3章 我可以救你 伤的这么重,却还能用手稳稳的拿着刀威胁她,这男人的毅力和忍耐力,都实在强得离谱! 温清月看了一眼放在他旁边的医药箱。 看得出来,那司机已经努力的帮他包扎过了,只是手法太过拙劣,非但没有用,还加剧了男人的出血。 “先生,你也算救我一次,我救你一命,算还你的恩情。”她缓缓说着,将身上的小外套脱下来,小臂上被道令划破的伤口的血液已经凝固了,但依旧看得出伤口很深。 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下星亮的眸子里,透着些小小的得意。 他是整个京都龙头企业的傅氏当家掌权人,从来只有他站在云尖睥睨众生。 如今竟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轻口断了他的生死。 那小丫头矜傲的语气里,还带着点“让你占个大便宜”的感觉! 在车内略黯的灯光下,她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的眼睛,漆黑的双眸明澈干净,所以尽管她满脸血污,却也依旧让人觉得纯澈干净,像一捧跳跃涌动的清泉。 而她的身上伤口都不浅,尤其是她为保持清醒,亲手在她腿上扎的那一刀。 力道不轻,足够让她因为痛而保持清醒,却又没有伤到筋脉要害! 看起来。 她的身上不仅有点医学底子,还有超出她这个年龄的小丫头的忍耐力。 因为外套脱掉,她里面穿着的断袖露出来,和她身上的其它衣服一样,被洗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但身上透出的矜贵气,却衬得这一身朴素得都有些寒酸的衣服有了两分优雅的贵气。 傅瀚眸光微沉,将匕首放下。 他一定是疯了! 竟然相信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能救他。 即便她真的是从小在医学世家长大,他身上的伤口之深,也必须尽快缝针手术,并进行输血,否则必死无疑! 但在她含带着笑意的双眸下。 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药箱里有基础药品,你可以随便用。” 话音才落,他的手腕上便搭上了两根纤细柔白的手指,随着指腹轻轻的按压,她闭着眼睛的睫羽轻颤。 再睁开眼睛时,眸中似有月华流转,“先生,我只能保你伤口大出血这一命,你身上的毒若要解,可是另外的价格哦。” 毒? 什么毒? “伤口有毒?”傅瀚的眼神重重一顿。 “没有。你身体里积着的毒素,算起来,最少也该有七年了。” 闻言,傅瀚唇角勾起嘲弄的笑,还真当她有点东西,看来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庸医!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在她接下来的话里,狠狠一颤! “这是一种慢性毒,发作起来浑身乏力,冷汗,头痛欲裂,且令人暴躁狂怒,发作时间的间隔会原来越短。普通的医生甚至不能发现这种毒的存在,即便有些功底的,也容易被这毒发作时的病症而错诊成另一种病。”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 “很容易被误诊为——冷症。但是根据治疗冷症的方法去治,非但没有效果,还会加速毒的发作时间。” 他患有冷症这件事鲜少有人知晓! 而医生开出的治疗冷症的方子,非但无效,还使得原本三五个月发作一次的病症变成一月一次,甚至更短! 原来,竟是中毒了? “先生不信我也没关系,我先帮你保住性命,只要你没毒入心脉之前来找我,我都能治。” 说罢,一根银针又稳又快的落在了他的穴位上! 伤口带来的痛感微微减轻,随着她下一根银针落穴,她拿起小剪刀,将他身上乱缠着的绷带全部剪开,再将他伤口旁的布料剪掉。 狰狞可怖的伤口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中! 温清月手指微紧。 这每一处的伤口都极深,看得出来,对方是直接奔着要他的命来的! 她动作稳妥又迅速,处理伤口的手法十分娴熟,但车上的药品实在太过有限,只能做简单的伤口处理并包扎。 用银针将他的心脉护住之后,她温软的小手在他的穴位上摁压。 不行! 伤口的出血还是止不住。 需要更专业的缝合工具! 可四周死寂一片,荒山野岭,连路灯都没有,更别谈医院或者诊所了。 这些油量,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简单处理了自己的伤口后,再用银针逼穴,将身体里的迷药加速散开,重新坐在了驾驶位上。 “你要去哪?”傅瀚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但依旧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回去,最近的诊所,只有村子里那一家。”温清月说着,一脚踩下了油门。 她开的很快。 但意外的很稳。 傅瀚看着她抓方向盘的手,眼神更是晦暗不明,深邃的眸中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你扎针的穴位不似平常人体穴位。”傅瀚看着她的背影。 温清月的身子微微一顿。 原来这个世界里的穴位,竟然和赋能大陆里不一样么? 她的手指不安的紧了紧。 不会吧…… 别告诉她,她引以为傲的医学天赋,在这个世界里不通用啊! “那你感觉怎么样?”她的语气里没了先前的自如泰然,多了两分紧张。 倒有了几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该有的不安和局促。 软软的关切的询问下,竟像一片羽毛般,在男人的心上轻轻扫了一把。 “好很多了。” 看见那小丫头如释重负的舒出一口气的样子,他低低的笑了。 原本就如大提琴音一般好听的嗓音,在这一声轻笑中,越发的撩人。 混着空气的震颤,敲进耳中,温清月竟觉得一阵略酥麻的感觉瞬间蔓延到了指尖。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她不自然的动了动手指。 “你现在回去,不怕人贩子抓你吗?” “灯下黑。他们认定了我已经跑出去了,必会循着周边的路找我的踪迹,村子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小家伙,实在有意思。 果然如她所说,整个村子都寂静一片,就连司机都不见了踪影。 她开着车平稳的停在了大路边,找了一棵树掩住车身,以免那群人回来看到这辆车,再有不必要的麻烦。 随后打开车的后门,搀扶着男人,借着记忆,向村里的小诊所走去。 他大半个身子都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明明纤瘦得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眼神却坚定异常,一边走,还一边轻声安抚着他: “先生,很快就到了,再忍一忍,很快就不痛了。” 第4章 死了的人回来了 这柔柔的轻灵嗓音,配着她身上淡淡的清甜香气,带着莫名的安定感。 诊所里早就关了门了,她大力敲了几把,都没见人起来开门,便从旁边拿了块石头,暴力破锁! 尽管用的工具粗糙,但这小家伙很擅用巧劲。 不用蛮力砸锁,反而是砸着挂锁的锁扣,几下就将锁扣弄脱落,搀着他走了进去。 到底是村落里的小诊所,有的东西也非常的局限,但对温清月来说,够用了! 消毒,处理,缝合! 这让司机那个大男人看到都忍不住手抖的伤口,她却面色毫无波澜的全部处理完了。 动作利落干净,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彻底将他的伤口全部都处理好后,她再一次拿出银针为他施针。 血彻底被止住了。 她微微弯腰,明澈的黑眸一瞬不动的盯着他的眼睛看。 原本沉寂如死水般的死亡气息已经不在了,紫龙之息更加浓重了! 她满意的起身: “我建议你回去之后找更专业的医院二次处理伤口,以避免出现任何意外。你帮我一次,我救你一命,我们扯平。以后若再有交集,公事公办,互不牵扯。” 温清月给自己处理完伤口,又吞服了一片止痛药,关了灯,向外走去: “我叫温清月,先生身上的毒若想找我解,可以登报留言,我看到之后,自会联系你。你在诊所里好好休息,有缘再会。” “你就不问问我的名字?”傅瀚看着她在外面关门的身影,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京都龙头产业的东家,上赶着往他身边凑的女人数不胜数。 就算是抛去这一层身份。 因为他这张脸不断拼命上贴的女人更是不计其数。 可眼前的小丫头,竟对他半点探究和好奇的都没有。 温清月上下打量着他的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单拎出一个配件都是上百万的高价,身份必然不俗。 “您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因何落魄至此,都与我无关。我护住了你的心脉,只要你不作死,乖乖在这里等到天亮通知家人来接你,就不会死。” 说罢。 她将门锁虚虚的挂好,在马路边左右看了几眼,最终还是开走了那辆纯黑色的迈巴赫。 在诊所里静静听着声响的傅瀚:“……” 她非但对他不感兴趣,还开走了他的车…… 他抬眼看见不远处的充电线,撑着身子将手机插入充电。 手机开机的瞬间,接入了一通电话: “爷,您还安全吗?”助理阿诚语气紧张的问。 傅瀚的嘴角冰凉疏离的往下垂着,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将所在的位置报了过去。 “我和阿元立刻出发接您。对了,爷,老爷子那边……又打电话来催了,要您明日之前,务必给出答案。” 傅瀚眸光微沉。 明天,就是十年之期了! 傅家老爷子中年连丧两子,便将孙子傅瀚亲自带在身边,作为第一掌权人培养。 在傅瀚小时候,老爷子特地找大师给他算过命,要他在十七岁到二十七岁之内,必须结婚,破他身上自带着的阵。 否则便会活不过三十五岁! 而明天,正是他二十七岁的生日,大师立下的十年之期的最后一天。 傅老爷子给他物色了一堆名门淑女,要他在明日之前,必须选出一个来,领证结婚! 否则第二天就会看见老爷子的尸体躺在他的门前。 “告诉老爷子,我选好了。” “爷,是老爷子中意的哪家大小姐,我这就去回报!” “都不是。”傅瀚看着在桌边放着的银针,抬手轻轻拿起一根。 上面似乎还有那小家伙手指的温度。 他语气里依旧带着淡漠至极的疏离,“是一个会点医术的赛车手。阿诚,京都所有赛车手和医学世家里面查一个叫温清月的女孩,回去之后,我要看到她的一切相关资料。” 既然总归要娶,不如就找个自己顺眼的。 阿诚恭敬道:“是!” 温清月开着车一路到了温家的别墅门口,看着车里华而不奢的内饰,脑海中不自觉又想起了那男人身上的紫龙之气。 实在是少见的命相,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温双双一个假千金占了温家十九年的宠爱,竟还想下杀手,让本该属于原主的一切继续落在她的头上。 呵! 真是痴人说梦! 下车抬手按下门铃,打开门的瞬间,里面顿时传来一阵笑声。 温清月抬眸看进去,温家二老都在,中间正坐着打扮得跟个小公主似的温双双,在温双双的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看起来应该是两个哥哥。 好一个众星捧月的温家大小姐! 她眸光慑人,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向着屋内的所有人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温清月。” 没想到温清月会来的温家几人看到她进来的瞬间都呆住了,她身上脏脏乱乱的,浑身都是血污。 温双双像见了鬼,瞳孔瞪大,指着温清月的脸,不可置信的大叫:“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温双双的反应,温清月清冷一笑。 看来温双双还不知道村子那边的情况啊。 那正好了。 她顺着温双双的杆就往下走。 “双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在下面真的好冷,好害怕啊……” “啊!!”温双双崩溃的捂住耳朵,就往母亲赵秋霞的怀里钻:“我不知道,你别找我,不是我做的,妈!把她赶出去!杀了她!” 赵秋霞一脸不解的蹙眉看着温双双,用手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好双双,妈妈的乖宝,不怕不怕,跟妈妈说,你怎么了?” “双双,是不是被吓到了,不怕不怕,三哥在你身边保护你。”老三温子明护在温双双的身边,一脸防备的望着温清月。 这慈爱温暖的模样,让温清月的心口窒息般的狠狠一痛。 她知道。 这是属于原主的身体记忆。 乖,别难过。 你放心。 既然用了你的身子,那你的爱我会帮你护好! 你的仇我定给你报完。 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我都会一点一点,亲手给你全部夺回! “大哥,三哥,你快去把她赶出去!她是来杀我的,她要害我!”温双双泪汪汪的拽着两个哥哥的衣服,被吓的腿都软了。 这个温清月怎么还能在这里? 大师不是把她的魂魄都钉住了,让她永世都不能超生了吗! 第5章 假千金 温清月做个鬼脸,伸出手靠近温双双。 现在的她一身血迹,头发更是凌乱不堪。 “双双,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大师钉我的时候,我有多痛?我哭着求他放过我,他却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让我来找你。” 说着,温清月猛地伸长手! 温双双被吓得直接滚到地上。 她紧紧抱着两个哥哥的大腿,害怕的闭着眼睛。 “不是我,虽然我给了钱,但是真的动手的人是那个大师啊,要寻仇你去找他!” 突然,温双双意识到什么,睁开眼,眼中是恐惧与怨恨交杂,“无冤无仇?怎么就无冤无仇了!你若是回了温家,这哪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只有杀了你,我才能继续做温家千金!” 得到想要的答案,温清月也不演了,她抱着双手,冷冷的看着温双双,“都听到了吧?” 赵秋霞震惊的看着温双双,不敢相信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乖巧女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她竟然要杀自己的亲生女儿! 就算找回温清月,温家又不会不要她,她怎么能这么做? “你……你没有死?”温双双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 可温清月的脚下还有影子! 那似笑非笑的戏谑眼神,更是在明晃晃的嘲笑她! 这个贱人。 居然逃出来了! 意识到自己被耍,温双双心里狠狠一咯噔,立刻改口:“不,不是的……她设计我!我才没有,你到底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污蔑我?” “污蔑你?是我拿刀架着你的脖子,逼你说出那些话的?敢做不敢当,敢说不敢认,就算温家千金的位置给你坐,你都坐不稳!” 温清月毫不客气的怼道。 身上满是血迹,一张小脸更是因失血过多而苍白。 可尽管如此,她眼中的坚定却藏着巨大的能量。 即便身上的衣服破旧得认不出颜色,脚上的鞋子更是破烂不堪,但丝毫不影响她此时散发的贵气。 相比之下,一身名牌堆砌的温双双倒显得俗媚不堪,加上她刚刚的言辞,更是掉了好几个档次。 这错漏百出的话,这屋子里的其它人自然听明白了。 气氛。 一下就变得诡异。 温双双依旧在做无畏的挣扎,她抓紧两个哥哥的衣服。 “大哥,三哥,你们信我好不好?我根本不认识她,我为什么要害她呢?一定是她嫉妒我这些年来抢走了你们的关爱,所以一来就污蔑我,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温家人不傻,在温清月套话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实情。 温存眼中染上厌恶,他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双双,你太激动了,你先冷静一下。” 他虽然宠爱温双双,从小把她当亲妹妹般呵护。 但。 她现在下手的对象,是他的亲妹妹! 如何能忍? 现在没有把温双双送警局接受调查,已经是温存为这十几年的兄妹亲情,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大哥!”温双双急得要去拉温存的手,却见他朝着温清月走过去。 还欲再开口,便听见向来温柔的赵秋霞道:“双双,别闹了!” “闹?”温双双眼里顿时噙着泪花:“她还没进门呢,你们就这样向着她,要是她回来,你们是不是就要把我赶出门了!” “双双,你这样说,不是在挖妈妈的心吗!”赵秋霞眼眶也红彤彤的。 温清月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不耐。 看样子,温家是打算以后一直养着温双双了。 “你伤的好重,快进来,大哥给你叫医生来帮你包扎。”温存心疼的满眼关切。 身上的血已经止住,加上吃了止痛药,温清月好受很多,“小伤,已经包扎过了。” 赵秋霞眼睛红了一大圈,她又激动又心疼的,伸出的手好几次想碰温清月,却又怕弄到她身上的伤。 她小心翼翼的望着温清月,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双双满眼怨毒! 眼下赵秋霞虽然在她身边,但心早就飞到那个小贱人的身上去了! 果然没血缘的就是比不过有血缘的啊。 她冷冷的一把甩开赵秋霞的手,腥红的双眼瞪着他们:“你既然那么喜欢她,你去找她吧,反正我也只是个外人!” “双双,还有三哥呢,你放心,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三哥这辈子只认你这一个妹妹。”老三温子明拍拍她的后背,温柔的安抚。 至于温清月,他本来就无感。 一回来就装神弄鬼的搞那些有的没的,心机太重。 让他更讨厌! “三哥,可是妈妈和大哥他们都不信我,我是不是要被赶出去了?我就知道,我是孤苦伶仃的一个可怜虫……” 温子明从小就很宠爱这个小妹妹,见到她这梨花带雨的脆弱模样,心疼不已:“乖,有我在,我看谁敢动你!这就是你的家!” 温双双依偎在温子明的怀里。 手指抓紧,瞪着温清月,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都怪她! 如果她不回来,妈妈和大哥的关爱都应该是她的。 没关系。 来日方长,她一定会找到机会弄死温清月,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赵秋霞小心翼翼的露出一个讨巧的笑,眼眶红红的: “月月,妈妈带你去你的房间,我和哥哥们很用心布置的,你伤成这样,来的路上肯定辛苦坏了,好好休息一下。” 赵秋霞又想碰温清月,却无从下手。 温清月直接握住她的手,赵秋霞身子狠狠一僵。 两人接触的那一刻,她感觉电流流过全身,酥麻极了。 这就是血缘关系的力量吗? 赵秋霞牵着温清月上了楼,她给她找来干净的衣服,“月月,妈妈先给你处理伤口吧,处理好了再擦一下,擦完再睡。” 赵秋霞眼睛红了又红,她没想到,母女第一次见面竟是这样的场景。 她好想把这样对她女儿的人千刀万剐了,却又做不到。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这才是她最难受的地方。 看着赵秋霞笨拙的动作,温清月按住她的手: “不用了,我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明天再换药吧。” “好,明天再换。”赵秋霞擦了擦眼泪,取下脖子上的项链。 犹豫了两秒道:“双双是个好孩子,她只是以为自己要被抛弃了,才会做出这些出格的事情来,这件事是你受委屈了,这是妈戴了很多年的项链,可以保平安的,来,你戴着。” 赵秋霞取下脖子上的项链。 在楼下温清月就看出来了。 赵秋霞和那个假千金温双双的感情不错。 想一朝一夕把心抢回来,绝不现实。 不慌。 单靠赵秋霞对原主的愧疚,就够温清月用的了! 第6章 磨一磨恶人 所以尽管这番话没一个字是温清月爱听的,但她还是将项链拿到手上,细细端详了几秒。 吊坠是很简单的月亮,看磨损程度,应该是戴了很多年的。 她漂亮的眉眼弯弯的:“是月亮,我名字里也有个月亮,这算不算冥冥之中注定的?” 赵秋霞浑身一震,眼泪不断的顺着眼眶流下来,可见情绪激动。 温清月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不哭了,以后少了这个月亮,有了新的小月亮陪着您。” “月月,你不怪妈妈,妈妈真的好开心!”赵秋霞一脸慈爱。 “我想先洗个澡。” 赵秋霞抹了抹眼睛,“行,月月啊,有什么就叫妈妈啊。” 温清月点头,看着赵秋霞离开后,她将项链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进了浴室。 母女初见,她该在赵秋霞心里埋下的种子已经种好了。 就不必再多攀谈牵扯了。 她将浴室里的花洒打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容貌倒和曾经的她有几分相似。 伤口她都处理得差不多,简单擦洗后就出来了。 房间里,有一位不速之客。 温双双! 听见浴室门开的声音,温双双向着温清月看过去。 没了看客,她也不装了,眼里是明晃晃的厌恶:“才到温家第一天,你就敢偷东西,谁给你的狗胆子!” 偷? 温清月蔑然一笑,洗掉了一身血污,露出那张清丽的小脸,倒透着几分野性难驯的不羁。 “你还有脸笑,别以为妈对你心存愧疚,你偷妈最宝贝的项链的事情,就不会被追究!” “这项链是我妈亲手送给我的,把你的脏手从项链上挪开。” 这一句“我妈”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戳进温双双的心里。 温双双瞳孔骤然一缩! 嫉妒的发疯! 赵秋霞脖子上的项链碰都不让她碰,结果温清月一回来,就给了她! 温双双拿起床头柜上的项链,手指狠狠的搓着,那力度恨不得直接把项链给摁烂。 “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配得上这么好的项链吗?” 温双双狠狠道。 她要毁了这项链,她得不到的,绝对不允许别人得到! 话落,温双双就要直接扯烂项链! 然而。 一双手伸来,一把揪住了温双双的衣领。 手腕上抬,温双双顿时双脚离地,被生生举得只能脚尖堪堪支着地面! 窒息感顿时袭来! 温双双扑腾着双腿,恐惧占据主导,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项链? 温清月把项链抽过来,虽然她出手快,但项链还是被温双双这女人损坏了一点儿。 链子断了,吊坠也有些许的变形。 穿进这具身体里,她就发过誓,要守护好原主的一切,无论是亲情还是这些身外物。 顿时,房间里的气压低了好几度,温双双抓住温清月的手,“温清月,放开我!你一个乡下刚回来的野种,你敢动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话落,温清月如她所愿的丢开她,温双双摔了一个大屁股,她撑着地板,刚想爬起来,手背却被温清月精准无误的踩住。 温清月素净的脸上尽是冷意,她面不改色的用力,语气更是寒到零点一下,“刚刚是这只手碰得我项链吧?” 脚下用力,温双双痛得叫出声。 但她不敢大声喊。 先前楼下的事情,让妈妈和大哥已经对她有了偏见,若是再让他们知道,自己跑进温清月房间弄坏项链的话,只怕他们真的会放弃她。 “野丫头?呵,假千金做的久了,让你忘了自己本该是什么出生了?” 那双星亮的眸子里透着薄凉的冷意,看得温双双胆寒。 温双双浑身颤抖: “我就是温家的千金,当年会被抱错,就是因为你不配!你天生就该在低贱的泥潭里生活,而我本该耀眼的做社会顶层的名媛!你妄想到不属于你的圈子里来,不会有好下场的!” 温清月抬起温双双的下巴,嘲讽道: “是么。那不如我们就一起玩玩?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我的手快!” 这气场好强。 这张脸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可那冰冷的眼神,和身上的气质,却又截然不同!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有如此之大的变化! 不。 不可能的! 一定是温清月在虚张声势,做无谓的挣扎罢了! 温双双狠狠的道:“这些年来,温家可是一直把我当小公主宠着爱着,就算发现我不是亲生的,这份爱也不会突然消失,温清月,你若对我下手,温家又岂能接受你!” 说罢,她身子自信的一挺,挑衅的看着温清月道: “你能杀我吗?你敢杀我吗?” 但下一瞬,温清月一脚踩在了她的脸上! 力道虽然不重,却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速度太快了。 温双双几乎来不及反应。 紧接着,那冷若寒窟一般的淡漠声线,缓缓响起: “我何必杀你,脏了自己的手。我能让你身上处处是伤口,却又处处是轻伤,你信么?” 学医这么多年,避开要害折磨人,温清月可是信手拈来! 不待温双双回答,她就一脚踹在了温双双的肩膀内侧。 一阵剧痛袭来,温双双觉得自己的肩膀就快要断了! 温清月再是一脚,踩在她的手腕上。 一阵酥麻的感觉袭来,手腕也顿时动弹不得。 温清月蹲下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双双。 那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只将死的蝼蚁。 不带丝毫的感情。 温双双看向自己被踹过的地方,竟连红痕都没有,但那痛感却是实实在在的深入骨髓! 怎么会这样! “温清月,你这是什么邪术!” 呵。 邪术? 这是内力! 蠢货! 但温清月没有说。 她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惊恐的温双双。 “温家的宠爱你受得也够多了,是时候该还回来了。你若愿还,我还能留你几分体面,你若执迷不悔,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丧家之犬,什么叫永世不得翻身!” 声线清越,语气微凉,气势却很足。 温双双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紧咬着牙关:“凭什么,这本就是我的,凭什么要我让给你!留在温家的,只会是我!” 第7章 小骗子 见过不要脸的。 还真就第一次见温双双这么不要脸的。 温清月不耐的打了个哈欠。“那我们拭目以待?另外,再送你一句,相由心生,你长这么丑,你的心可是给你帮了不少忙。” 既然不听劝阻。 那便正面迎战! “你……啊!” 不待满脸愤恨的温双双说完,温清月就起身将她拖拽出了门,把她扔在地上,砰的关上门,“我困了,晚安,晦气的小东西。” 温清月倒头就睡了。 一路奔波,又收拾温双双,太耗费精力。 但温双双跌坐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想不明白。 胆小如鼠,对她言听计从的农村土鸡,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但她能杀温清月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不论是曾经的温清月,还是现在的。 都休想从她手中抢走她的任何东西! “温清月,我一定会让你颜面尽失的滚出温家,成为全城名流的笑柄,温家的耻辱!”她指甲掐进手心里,恨意蚀骨。 …… 市中心的某栋别墅里。 月光如水般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男人的身上。 他赤裸着上半身,腰腹和手臂上的伤口,都被重新好好重新包扎过。 流畅的肌肉线条透着男性的张力。 他眸色深沉,那张令人惊艳的俊颜紧绷着。 即便身受重伤,也依旧透着强大的气场,像一张网般,将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罩住了。 偌大的房内空气似乎有些稀薄。 身穿西装的阿诚,被客厅里的气压压得抬不起头。 “爷,抓到内鬼了,阿元哥正在审,但他的嘴很紧,一口咬定是他一人策划的,与他人无关。”他声线恭敬,透着一丝不安。 此次出事,他们脱不了干系! 爷的手段,令人胆寒。 “把手筋挑了,送去老宅做花匠。”傅瀚长而深邃的丹凤眼轻轻一眯,透着危险。 “爷,这样岂不是会打草惊蛇?” 傅瀚轻笑一声,阿诚的头更低了。 爷这时候笑,实在是太吓人了。 跟在傅瀚身边有些年头的人都知道,他不笑还好,一笑就得出事。 “我就是要打草惊蛇。”他声线冷冽如冰,那张似魔神般的俊颜上,满是阴骛的冷戾。 能抓到的,不过是条小鱼。 背后牵扯着傅家老宅里想要他命的人。 幕后凶手比他更希望这傀儡早点死,所以必会对其出手。 届时只要顺藤摸瓜,不怕揪不出背后的主使! “是,爷,我这就去办。”阿诚将手里的文件恭敬的递过去,接着道:“爷,已经查过了省内的赛车手,和医学世家,都没有姓温的。” 这座城就这么大。 同时会高超的医术和精湛的车技的人不多。 按照爷的描述,也试着筛查过是否有附和条件的,都整理在文件内了。 傅瀚打开文件,一页一页翻过。 没有今晚的那个小姑娘。 傅瀚危险的眯起眼睛。 长着一张纯真的脸,竟然还是个小骗子? 傅瀚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阿诚立即心领神会的放下雪茄,点燃。 他深深的吸一口,再慢慢的吐出去。 烟雾缭绕下,他那张妖孽过人的脸增添了神秘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一番。 只是,他深邃的丹凤眼中,又尽是冷意,给人拒人千里的感觉,极限的拉扯下,让人更是想靠近。 就在这时,门口的保镖进来报备,“少爷,老爷子来了,说是来看看孙媳妇的。” 孙媳妇? 人都没找到,看个屁。 想到这,傅瀚眉头染上一抹烦躁。 他狠狠的摁灭雪茄,站起身朝着楼上走去,“就说我累了已经躺下,我不见。” “臭小子,老子都听见你的声音了,给老子把门打开!”门外传来傅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拐杖在地板上杵的咚咚作响。 傅瀚揉了揉眉头,“谁让他进来的?” “老爷子用拐杖打伤了保镖,自己进来的,爷,您是不是忘了,老爷子是散拳的第十六代传人,战斗力爆表……” 傅瀚:“……” “门给我打开,不然我叫人来爆破了啊!”老爷子耳朵贴在门上,细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下一秒,他还真拿起电话,安排人来爆破了。 阿诚战战兢兢的挪到门口,老爷子的执行力向来很强。 “爷今天受了伤,确实已经歇下了。”阿诚说。 “管他睡没睡。”傅老爷子一身中山装,冷哼一声:“他没死就行,我也不是来见他那张扑克脸的,我来见我孙媳妇!” “温小姐她暂时不在爷这里。” “原来孙媳妇姓温啊,哪个温家,家里是做什么的?孙媳妇今年几岁?有没有照片?”傅老爷子满脸都是笑意:“她不在这里,我去见她,你带路,我亲自去温家见见她。” “这些都……暂时还不清楚。”阿诚诚实道:“暂时还没有找到温小姐的下落。” 将傅瀚与温清月之间的事情如实汇报给老爷子之后,老爷子一把从阿诚手里抽走查询资料,扭头就走。 “真是作孽有这么个没用的孙子,我一把年纪了还得去帮着他找老婆,羞不羞?”傅老爷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离开。 …… 温家。 赵秋霞起了大早,准备着各式各样的早餐。 昨晚太晚,她没来得及问温清月喜欢吃什么。 温双双这段时间因为担心,一直睡不好。 看赵秋霞起来弄早餐,她想挽回形象,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帮忙。 “妈,我帮你吧!” “没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双双,你多睡会儿。” 赵秋霞疼爱温双双,向来不让温双双做这些,然而,此时她的这个行为看在温双双的眼里,却是嫌弃她。 温双双忍下心中的不快,“妈,姐姐回来了我也很开心,我想替她做些什么,你就让我一起嘛。” 温双双使出杀手锏,撒娇,每每她想做什么,然而爸妈哥哥不同意的时候,她就撒娇。 他们根本拿她没办法,很快就同意了。 这一次,跟之前一样,赵秋霞同意了。 “那好吧,双双有心了。” 转头,赵秋霞看着一脸不耐烦的温子明,紧张的出声道:“子明啊,你觉得清月会不会喜欢我们准备的这些啊,我这个妈妈实在是太失职了,竟然连自己女儿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乡下吃糠咽菜,这些东西哪一个不是她梦里都吃不到的珍贵佳肴?她还能嫌弃上了?”温子明冷哼一声。 “别这样说,月月是你的亲妹妹,都是咱们不好,才让她吃了这么多的苦。” “那是她命该如此!”温子明白眼一翻,小小年纪心机重成这样,连他家双双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想做温家的大小姐,她做梦! 第8章 绿茶飘香 赵秋霞的态度虽然让温双双心里不舒服,但好在温子明处处都在维护她。 并且赵秋霞向来心软,只要稍加利用,就能让温清月在温家待不下去! 终于,早餐弄好了,温双双笑意盈盈道:“妈,三哥,我去楼上叫姐姐下来。” “好。” 温双双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她已经有了对付温清月的办法。 温清月才从卧室里出来,便看见温双双笑得一脸不坏好意的凑了过来。 她抬步便走,温双双准备伸手挽着她的手腕,被她轻巧的躲开:“离我远点,当心我收不住力道,锤烂你的头。” “……”温双双想起昨晚的事情,立刻悻悻的收回手。 但很快,堆上了一脸的笑意,叫得很大声:“姐姐,昨晚是我不对,我是来特地叫你下去吃早餐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这话明显是说给楼下的几人听的。 赵秋霞原本在厨房里,立刻拉着温子明到了楼梯旁边,满脸都是欣慰的笑。 温子明吊儿郎当的靠在栏杆上,一脸不悦。 看客到了。 好戏就要上演了! 温双双得意一笑,尖叫一声,就要朝着楼下摔去。 此时,赵秋霞和温子明就站在楼梯的右侧。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很像是温清月把温双双推下去的。 温清月微微眯起眼睛,眼疾手快的把温双双拽了回来。 她轻蔑一笑,眼神是看透一切的清明,“这就是你精心为我准备的早餐?” 温双双没料到自己会没摔下去,先是惊讶了一瞬。 但很快,就又加大音量,大声道:“姐姐,如果你觉得我话多的话,可以告诉我,不要这样推我好不好?楼梯这么高,我摔下去会出事的。” 听见动静,赵秋霞和温子明两人立即靠过来。 他们刚刚就在下面等着,两人的交流都看到了。 加上温双双刚刚那么说,两人成功被带偏。 “温清月,你大清早的想对双双做什么?”温子明满脸怒容就要冲上去。 温双双楚楚可怜的看两人一眼,接着又扭头挑衅的看向温清月。 温清月笑了,“所以,你的计划就是设计陷害我,抹黑我在妈妈和哥哥面前的形象?” “你还不算太蠢!就算你是亲生的,但这些年陪着爸妈和哥哥的是我,我和他们有感情在的,毫不夸张的说,我和你同时出事,只能救一个的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救我!当然,你等不到这一天了,因为我会在这之前,把你赶出温家。” 温清月听着温双双挑衅的话语,只觉得可笑。 她幽幽的笑着,猛地,把温双双拉近自己,低声道:“哦?应该是你等不到了,因为你太高估自己的命数,一个劲的在我面前作死,你觉得你有几条命够我玩?” 话落,温清月毫不犹豫的一推,温双双真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和先前的不同,温清月是被陷害的,而赵秋霞和温子明两人也看不真切。 这一次,温清月是心甘情愿,并且愿意满足温双双提的无理要求。 温双双摔得眼冒金星,如同一摊烂泥赖在地上。 赵秋霞和温子明两人立即靠过去,脸上尽是担忧,“双双,你没事吧?你……” “温清月,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歹毒的心,双双大度同意你进温家的门,你竟这样对她,你的心被狗吃了吗?”温子明指着温清月的鼻子大骂。 “我是温家血脉,需要一个野种同意我进温家的门?”温清月冷眸微抬,抱着手,慢悠悠的晃悠到最后一层阶梯。 她的目光落在温子明身上,轻蔑一笑:“倒是你,三哥,胳膊肘一直向外拐,向着外人,是不是也该好好查查,你到底是不是温家的孩子?” 这话刺激得温子明握紧了拳头,“温清月,你别逼我打女人!” 温双双立刻柔弱的倒在温子明的怀里,委屈巴巴的说:“不怪姐姐,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心里却巴不得温子明上去,给温清月这个贱人几拳头! 报她昨晚被打的仇。 三哥从小学散打,市级赛连续几年都成绩不错,收拾一个乡下土鸡,一定不在话下! “月月,你这会不会太过分了?无论发生什么,你也不能推人啊,这么高的楼梯,要是双双出了问题怎么办?” 赵秋霞叹口气,看着温双双娇弱的样子,心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毕竟是她一直护在手心里的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啊! 但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不得对温清月说重话,所以语气也不重。 看来,赵秋霞真的信了温双双的话。 温清月倒也没怪她,毕竟温双双真的作。 “我不过是顺应温双双的意思,她想掉下楼梯来陷害我,我偏不是个愿意受人安排的性子。既然你们认定了是我推的她,我就真推一把,也不算委屈受冤枉。”温清月一脸认真。 “月月,你……”赵秋霞一脸震惊。 “妈妈,三哥,我没事,姐姐不开心推我一下而已,我又没事,姐姐才回来,你们不要为了我伤了和气。” 说着,温双双作势就要爬起来,最后又重重的摔下去。 这演技……勉强可以。 温子明扶住她,温清月淡淡的扫温双双一眼,迈步朝着饭桌走去。 “温清月,你毕竟推了双双,道歉都不会吗?”温子明脸色铁青。 温双双怕温清月说出真相,立即截断他的话,“三哥,我没事,不用姐姐道歉的,我真的没事,就是磕了一下而已。” 温清月扭头,看到温双双眼中的得意。 她清冷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温双双:“是么?” 温双双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继续茶言茶语:“我们以后毕竟是一家人,我受点委屈没有关系的,真的不用道歉了……” “既然不用,那就吃饭吧,正巧我也没给绿茶道歉的习惯。” 话落,温清月摆摆手,朝着饭厅走去。 这一折腾,她真的有些饿了。 温子明的眉头一紧,乡下的野东西果然没有教养! 原本他还想着只要她不作妖,就愿意让她回到温家。 但现在看来,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绝不能留! 温双双察觉到了温子明眼里的厌恶,身子恰到好处的轻轻一抖,一副恐惧瑟缩的模样。 “三哥,她才回家第一天,就敢推我下楼梯,妈妈那么喜欢她,再过几天,她会不会要我的命?” “别怕。”温子明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她活不到那一天的!” 温家可不是她能翻腾的乡下! 要她彻底在这座城里消失,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 “三哥,资料里说她胆小怕事,在乡下一直是个受气包,但你看她现在的样子……我看她是中邪了,我认识一个大师,但是她对我敌意这么大,她肯定不会相信我的话的。”温双双试探的看着温子明。 温子明微叹一口气,摸着温双双的头:“你就是太善良了,别担心,三哥帮你。” 温双双顿时喜笑颜开,这一跤摔得也值了! 大师很有名望。 这一次,她定要让温清月魂飞魄散! 第9章 基因遗传 落座吃着早餐的温清月听着赵秋霞和刚进来的温存说着接风宴的事情,只感觉到身上传来几道不善的目光。 她抬眸,见温子明和温双双移开了目光。 这二人不知又商量了些什么不入流的蠢招式! “你刚回来,身上又受了伤,妈妈就想着,这接风宴要不推迟几天,等你伤好了再说。”赵秋霞小心翼翼的看着温清月。 温存也点了点头。 “不用,我身上的伤不碍事,就按你们安排的吧,今晚就办。” 早一日对外宣布身份,早一天方便! 说完,温清月眉眼弯弯的看着温存:“那就辛苦大哥帮我操持了。” 这一声“大哥”甜滋滋的。 温存狠狠一僵,妹妹长得真好看,让他一时看呆了,摸摸鼻子,温存斟酌着开口,“好,是时候告诉所有人,我们温家大小姐回来了!” 说到最后,温存语气里带着自豪,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他怎么能不骄傲? 闻言,温双双的指甲嵌进手心里,恨得紧咬牙关! 说什么永远都是一家人! 不过都是虚伪的托词。 这个小贱人才刚回来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向外界宣布身份,不就是想要告诉整个城中的名流,她温双双是个乡下女人生出来的假千金吗? 既然你们都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这小贱人,休想活着走出这场接风宴。 就让接风宴,成为她的死宴吧! 晚风吹拂,满天霞光撒进了晚归的云层里,透过云层折射在鳞次栉比的城市,美的如泡沫幻影。 江州浸染在霞光下,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没有人停留片刻来欣赏这一刻的自然之美。 温清月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俯视着江州市人流最大的路口,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马路两旁的红绿灯边站满了路人,没人关心身边发生着什么,更没人知晓马路对面的酒店里温家正为丢失多年归来的女儿办接风宴。 “月月,”温存找到了站在走廊外的温清月,见她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神色不明。 “你怎么跑这来了?爸妈还到处找你。”宴会还未开始,温存来找她去迎接客人。 这场接风宴办的仓促,来不及做什么宣传,但温存不想委屈了她,该有的都没有少,还特地找来了媒体,准备通过媒体将这件事宣传出去。 温清月转身看向他,眼底有淡淡的烦躁。 “里面太吵了,我出来透透气!” 今天这个接风宴的目的就是向世人宣布温清月才是温家真正的女儿,她只要等会露个面就行了,实在是不想立刻去应付温家的那些聒噪的亲戚。 “是不是紧张?” 温存以为这个刚从乡下来的妹妹是因为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宴会感到紧张了,“别怕,有哥哥在,而且今天来的几乎都是咱们温家的亲戚,不用害怕。” 温清月点点头,“嗯,谢谢大哥。” 温存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容温暖,“一家人说什么谢谢,这些年委屈你了,这次时间紧急,大哥没办法给你最好的接风宴,但你放心,往后大哥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看着她清瘦的模样,温存心疼不已,这十八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过的。 温存垂眸看了眼腕表,见时间不早了,道:“来,跟大哥走,让其他人见见我温家真正的小公主!” 温清月莞尔一笑,乖巧的挽上他的手臂,转身一同回宴会厅内。 同一时间,温家请的媒体也在网络上发布了第一则新闻,温清月的照片与标题同时出现在网络上。 “江州温氏集团认回亲女儿!” 温家在江州虽小有名气,算不上太大的豪门,自然这样的新闻也没有引起网友太大的关注和讨论。 宴会厅内人还不算多,温家一家人都在,温双双同赵秋霞站在一起,身旁还围着两个长辈,正聊的开心。 “双双长的越来越漂亮了,亭亭玉立的,姐姐我可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女儿!” 温双双在夸赞声中乖巧的笑着,只是那个笑容没能持续太久,对上温清月清冷的眸子时便僵住了。 “妈。” 温存一出声,几个长辈的目光便看了过来,落在温清月身上时都变了几分味。 温清月神色从容的在几人的目光下礼貌的微笑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赵秋霞招了招手,“月月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她满脸慈爱,似乎对空气中流动着的尴尬气氛没有半点察觉。 温清月走到她身旁,在温双双阴冷的目光下挽上了赵秋霞的手,听着赵秋霞介绍长辈,落落大方的道:“二姨好,婶婶好!” “好孩子,这些年吃苦了,还算老天有眼,让你回来了!” 先前夸温双双的女人从善如流的夸着温清月,不忘恭维赵秋霞,“姐姐好福气,月月长的这么漂亮,一看就是年轻时候的你!” 这话夸到了赵秋霞的心坎里去了,她笑呵呵的握着温清月的手,没注意到一旁的温双双黑沉着脸。 温双双不甘心的瞪着温清月,手握拳,指甲死死的抠着手心肉,浑然不知痛。 凭什么? 凭什么温清月一来就抢走了她所有的注视! 这十八年明明是她陪在他们身旁,凭什么就因为血管里的那一点血缘就取代她! “二姨,你以前也说我和妈妈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呢,到底我们谁长的更像妈妈?”温双双扬起笑容,主动挽住了赵秋霞的手,一句话将气氛变得尴尬,却还不忘挑衅另一侧的温清月。 赵小云被她的话问住了,尴尬的笑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清月嘴角微勾,戏谑的看着温双双,“从基因遗传上来说,显然我更像。” 一句话便将温双双堵的哑口无言。 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长辈尴尬的看着赵秋霞。 温双双咬紧了牙关瞪着温清月,过了几秒才一脸伤心的低下头,“姐姐说的对,我毕竟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这话一出,赵秋霞瞬间就心疼了,松开了温清月的手,牵住了温双双,“双双瞎说什么呢,你们俩都是我的亲女儿,都是妈妈的心头肉。” 一旁的赵小云也忙安慰道:“没错没错,双双你可别哭了啊,你妈要心疼死了!这十多年可是你陪着你妈妈的,这俗话不是说一起生活久的人会长的越来越像嘛,你当然也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了。” 温双双这才抬头,双眼通红的看着赵秋霞,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带着哭音道:“真的?” “真的!谁会骗你啊,我的小祖宗!” 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温双双这才破涕为笑,双眼噙泪的看向温清月,那意思是说,看到没有,我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小孩子争宠的把戏让温清月十分无语。 温清月淡漠的看着她,心里毫无波澜,没有半点觉得难过。 如果温双双指望以这样的方式让她离开温家,那可能要白费了,她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温存走了过来,看着被众人哄着的温双双,叹了口气,“你别难过,妈就是不想让双双觉得你回来后就不要她了,所以会比较照顾她的情绪。你和双双对她都一样重要,至于其他人的话,不要去听,也不要多想知道吗?” 第10章 动我?你试试啊 “哥哥,放心吧,我不会多想的。”温清月展颜一笑。 赵秋霞是个极为传统的妇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段时间内必定是不会轻易放下温双双。 但她不急,她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温存见她确实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心里宽慰,“行,你饿了吗?我给你拿点吃的。” 不等温清月拒绝,他便转身去拿吃的了。 温清月暗暗挑眉,温家大哥倒是对她这个亲妹妹不错,体贴入微。 温存没一会就拿了一碟小蛋糕过来递给她,“月月,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先填填肚子,等媒体拍完照就可以去用餐了。” 小蛋糕…… 作为大哥的他甚少去主动接触女人,更别说是照顾女人了,完全是凭意识里的那点薄弱概念——女孩子应该都喜欢甜口吧。 “谢谢大哥!”温清月没有推迟,端着小蛋糕找了个比较清净的角落坐着吃。 蛋糕吃了每两口,温双双就走了过来,下巴高扬,满脸得意。 “啧,姐姐怎么跑到这角落来了?”温双双双手撑在桌面上,满眼嘲讽的看着她,“是不是被刚才的画面扎心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妄想来抢不属于你的东西,妈妈她爱的是我,即便你跟她有血缘关系又如何?那也比不过我和她这十八年的母女感情!” 温双双气都不带喘的叭叭叭说了一堆,然后发现温清月没有什么反应,气定神闲的小口小口吃完最后一点蛋糕,优雅至极的放下叉子,抽纸巾擦嘴。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温双双不爽的拍桌,“温清月我劝你识相点自己离开温家,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灰头土脸的滚出温家,并且保证爸妈他们都向着我!” 温清月慢条斯理的将用过的纸巾折好放下,面带讥笑的抬眼看向她,“哦,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三言两语就将温双双的挑衅驳了回去,让她生出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郁闷不已。 她咬牙切齿,怒声道:“那你就等着吧!看我怎么玩死你!” 有大师在,让这乡下野丫头永不超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温清月嗯嗯点头敷衍,迈步向她靠近,在她身旁站定,“那就看看是你先赶走我还是我先弄死你。” 轻柔的嗓音在温双双耳边响起,没有刻意发狠的语调,却让她从脚底蹿起一丝寒意,那股寒意瞬间遍布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栗。 来参加宴会的人已经到齐,温存恰好这时向温清月招手,温清月噙着淡淡的笑和她错开,迈步向温存等人走去。 温双双回过神时,转身恶狠狠的盯着温清月的背影。 贱人!你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安心的享受这个接风宴! “今天请大家来参加这个宴会,相信大家还有点懵,我女儿不是一直在身边吗,办什么接风宴?”温苍海站起身,说笑般的开口,道出了今天的主题。 “十八年前,小女出生了,但当年阴差阳错,抱错了孩子,直到不久前我们一家才知道这事,前两天才把孩子接回来,今天借这个接风宴向大家介绍下我女儿温清月,往后我温家就有两个女儿了!” 温苍海简单的说明原因,冲温清月抬了抬手,让她站起来,“清月,来见见各位叔叔阿姨。” 温清月起身,从容的道:“清月见过各位叔叔伯伯婶婶阿姨,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接风宴!” 几句场面话后,众人道喜,随后各自吃饭,主桌除了温家一家人还有两家的亲戚。 气氛融洽之际,一个有些年纪长辈笑眯眯的看着温清月,“月月长的可真漂亮,转眼就十八了,再过两年都可以嫁人了,你们夫妻两可别急着给这丫头订亲啊,我家孙孙正好和这丫头般配!” “……”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她十八才成年啊,这就被惦记上了! “月月还小,还要读书呢,嫁人太早了!”赵秋霞笑了笑,显然也觉得谈婚家太早。 她才认回来的亲女儿,还想着留在身边多陪伴几年,好弥补这么多年的亲情缺失。 温双双看出了赵秋霞心里的想法,酸溜溜的道:“三奶奶,我妈这么喜欢姐姐,肯定舍不得这么早把她嫁出去的,你还是另寻一个孙媳妇吧。” “哈哈,双双你个小丫头,倒是很清楚你妈的心思,你妈舍不得你姐姐,那你总舍得吧?” 老太太原本是随口说笑,这话落在其他人耳中却多了别的意味。 温双双立马就变了脸色,一脸忧伤的低头,“那当然了,亲女儿回来了,当然就舍得我这个外人了。” 温清月挑眉,不作声色的看着她,想看看温双双又要作什么妖。 温苍海沉了脸,“说什么胡话,你是我温苍海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谁说是外人?” 赵秋霞也跟着接话,“就是!傻丫头,妈妈都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就算月月回来了也不会取代你在我们心里的位置,你依旧是家里的一员。” 温双双低着头不说话,眼泪却大颗大颗的往白瓷碗里砸。 “怎么还哭了?乖不哭了啊!” “双双乖,别哭了,爸妈不是说了,谁也取代不了你,在三哥心里你才是我的妹妹,你不是外人!” 温双双一哭,赵秋霞和温子明便慌乱的哄了起来,温子明更是毫不掩饰的表明立场,那意思就是温清月才是外人。 温双双还在伤心的哭着,不忘断断续续的控诉自己的委屈,“三哥你是这样想的不代表别人啊,你不知道他们都在背后说什么……说,说我很快就会被抛弃,说什么养的终究不如亲生的……” 她一哭,气氛便尴尬了起了,其他人都安静的看戏,想看看温家如何平衡这亲女儿和养女。 温清月倒是十分淡定,仿佛自己不是当事人,完全置身事外。 “我的小公主别哭了,你管别人怎么说呢,妈妈保证最爱的人只会是你……” 事实证明会哭的孩子有人疼,赵秋霞心思果然都落在了温双双身上,只顾着安慰她了,说话完全没有考虑过温清月的感受。 “行了,温双双这是什么场合?要哭要闹回家里去!今天是给月月接风!”温存脸色不太好看的出声,语气也重了几分,“妈,三弟,你们也是!双双平时就娇纵任性,你们惯着就算了,这会说话怎么也得顾及下吧?” 好在温家还有人在乎温清月的感受,倒不至于让温清月替原主心凉。 第11章 找到你了 温存的话让赵秋霞怔了下,愧疚的看向温清月,试图解释,“月月,妈妈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明白,她毕竟不是亲生的,会生出被抛弃的感觉很正常。”话落,温清月一脸无辜的看着众人变了脸色。 温柔大度的解语花她可做不来,膈应人的白莲花她倒是可以。 “呜呜呜,妈!姐姐的意思是不是你们认回她就不要我了?大哥还凶我,你们都向着她!!”温双双一边借机哭嚎一边死死的瞪着温清月。 赵秋霞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温存脸色不太好看,对现在的情况很是头疼。 温双双哭嚎不停,似乎十分委屈,众人都沉默的看着。 到底是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赵秋霞心里的天平终究还是倾向了温双双。 “双双你别哭了,妈妈不会不要你,你永远都是妈的女儿!!” “真的吗?那妈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害怕!”温双双满脸泪水的哀求着,一副可怜相。 闹半天,温清月算是看明白了,她是想搅乱这个宴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温家向着的是她温双双。 温清月没有出声戳破她的计谋,想看看赵秋霞会怎么选择,毕竟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温双双的目的。 然而她高估了赵秋霞。 赵秋霞几乎没有犹豫的答应了,“好,妈这就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说着便起身要带温双双离开,全程都没有想起她的亲女儿,更没有想起今天这个主场是为了谁。 “妈,等等,我和你一起送妹妹回家。”温子明也跟着起身。 他不待见温清月,更不会在乎她的感受了,甚至巴不得她伤心难过,然后离开温家! “子明!”温存警告的看了温子明一眼,低声道:“妈,这是月月的接风宴,你们走了像什么话!” 赵秋霞动作一顿,脸色变得格外的复杂,愧疚的看着温清月,欲言又止,偏偏温双双还拉着她低声哭泣,小心翼翼的喊着,“妈……” “月月对不起,你妹妹这样子待下去也不好,妈妈先带她回家,你能理解的对不对?”赵秋霞祈求般的看着她,希望她这个亲女儿能大度一些。 温清月面色冷淡的没有说话,也没来得及说。 因为一家之主开口了。 “行了,月月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赶紧带双双回去,哭哭啼啼的留在这丢人!” 话里虽嫌弃温双双丢人,但其实也是在维护她。 温清月冷眼旁观。 这一家人竟只有温存这个大哥还算在乎温清月! 温双双一走,温苍海便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招呼众人,端着酒杯移到另一桌,和人攀谈去了,丝毫没有要安慰下亲女儿的想法。 温清月这一桌瞬间只剩下三四个人,赵小云几人尴尬低头吃菜,气氛诡异。 温存看着没有什么反应的温清月,以为她伤心的不想说话了,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月月,妈和子明从小就疼双双,所以……” 血亲是个奇妙的东西,但感情还是略胜一筹。 温清月抬头看着他,笑道:“大哥你不用安慰我,我不难过的。” 浅淡的笑容落在温存眼中,却觉得她是在嘴硬,于是更加心疼了。 温存无声的叹了口气,这十八年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温存柔了柔眉心,将之前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递给她,温柔的道:“看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盒映入眼帘,温清月怔了下,抬头看了眼温存,接过礼盒打开。 里面是一条手链,整体都是珍珠,链扣设计的地方吊着个粉底金色的小兔子吊坠,另一端金色小圆环里还扣着细细的链子,链子末端吊着金色的小爱心。 很符合原主这个年纪的审美。 看的出来温存挑这个礼物很用心了!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温清月甜甜一笑,“谢谢大哥,我很喜欢!” 温存心里松了口气,他这是第一次送妹妹礼物,生怕她不喜欢,还挑了很久。 “你喜欢就好,来,哥哥给你戴上!” “好!” 与此同时,江州市中心最富裕地段的别墅三楼书房内只开了一盏吊顶的白色罩灯。 书房内男人一半的身形都隐在了暗处,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一本书,书已经看了一半,内容皆是晦涩的法文,男人却看的入神,直到敲门声响起。 “叩叩” “进来。” 低沉磁性的声线落下,门随之推开,穿着黑色西装的阿诚走了进来,“爷,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书搁在了桌上,露出了那张俊俏的仿佛电影明星般的脸。 “说!”傅瀚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边的眼镜,将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藏在了镜片后,挡住了他摄人心魄的目光。 阿城微微低着头,上前了一两步,恭敬的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了男人,“爷你让我查的温小姐有线索了,这是今天的新闻,江州姓温的,年龄在十七八岁的人里只有这一家,而这家在十多年前抱错了女儿,今天刚认回来,正好给女儿办接风宴。” 傅瀚面色平静的垂眸看着平板上阿诚翻出来的新闻,是几个小时前刚发布在微博新闻号上的,评论也就几万,热度不高。 然而就在前十分钟前突然又更新了一段视频,内容是温家刚认回来的女儿和养女对话,评论区却突然就热烈了起来,一堆人在攻击温清月。 显然是水军的功劳。 傅瀚没怎么关心视频中的对话,对评论区也不感兴趣,他的目光落在了视频中温清月脸上,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像捕捉到猎物的猎人,隐隐有些兴奋。 小骗子,找到你了! 傅瀚放下了平板,抬头看向阿诚,“查到温家在哪里办接风宴了吗?” “在维也纳酒店。”阿诚早在第一时间便查清了地点。 “备车,去维也纳!”傅瀚取下眼镜,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旁人看不懂的光芒。 第12章 是他 温清月并不知道此刻有人正向她而来,就出来上个洗手间的空挡,她就看见了网上的新闻。 她挑眉,随手点开。 视频内容正是宴会上关于温家的闹剧,听筒传来温存严厉的呵斥声。 短短十分钟,视频里的温双双简直就像即将被抛弃的小可怜。 若不是当事人,她都快相信这才是所谓的事实了,不得不赞被后人的精妙剪辑。 至于这视频出至于谁的手,温清月都不用想就知道! 视频已经上了热搜,连带着之前没太大热度的新闻。 温清月扯了扯唇角,戳开评论区,果然清一色的都是抨击她的,看来温双双下了血本,请了不少水军啊! “啧,没想到真假千金这种戏码会在现实生活里上演,可惜现实和影视剧是相反的,这个真千金才是坏人!你听她说的那些话,妥妥的白莲花!!” “唉,温双双也太惨了吧,被抱错又不是人家想的,这十八年不也帮她孝敬父母了吗?温家人也太不顾及她的感受了吧!” “我要是温双双,我估计比她还难过,你想想相处了十八年的家人不是自己的家人,正主回来了,还必须的让位置,不能有怨言,连委屈下都不行,难过还要被骂,太惨了!!” 热评几乎一致的都是同情温双双的,要求温家要一致对待,不能委屈温双双的,即便有几个正常的声音也被这些水军淹没了。 温清月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了,温双双无非是想利用舆论向她和温家施加压力罢了,这种手段实在是无关痛痒。 她收起手机,洗了手转身出了卫生间。 此刻酒店的走廊里十分安静,包厢里的声音没有半点泄露出来,可见隔音效果做的很好。 距离温家包下来的包厢还有几步之遥,温清月身旁的包厢却突然打开,变故徒然发生,一双手拽住了她的胳膊,试图将她拽进包厢内。 几乎是同一时间,温清月脑海里像是闪过一道闪电般,本能的转身一拳挥了过去。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她一个小姑娘能反应这么快,能有这样的身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头上的鸭舌帽也掉了下来。 咔嚓,温清月一拳砸在了男人下颌骨上,这一拳并不轻,男人仿佛听见了自己下颌骨错位的声音。 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上大脑,他却来不及哀嚎,反应迅速的指挥同伴抓人。“抓住她,不能让她回去!” 对方很快拦住了她,长长的走廊里,她被两个戴着口罩的陌生男人前后夹击。 温清月面色冷静的摆出防御的姿势,大脑飞快的转动着,“你们是谁?这前后都有监控,你们敢对我动手?!” 在她正前方后斜后方确实有两个摄像头,可两个男人却没有半点惧怕,那被她打了一拳的男人沉着脸按了按自己的下颌,阴冷的道:“我们敢动手,当然是有准备的,这里隔音好,不会有人发现你,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跟我们走,免受皮肉之苦!” 温清月眉心微沉,看来这两个监控被弄坏了,难怪他们这么肆无忌惮! “你们绑架我是受人指使?还是想绑架勒索?如果是要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 “呵,少废话,是自己乖乖过来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动手,让你吃点苦头!”男人冷呵一声,口罩下一双眼睛凶光毕露。 电光火石间温清月便已经理出了思绪,大概猜到了幕后主使。 她才回温家,这个宣布身份的接风宴才刚开始,绑匪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连她在哪个包厢都那么清楚,事先埋伏好,还把监控破坏了。 综合种种,他们背后有人,这个人清楚她今晚的动向。而原主一个乡下丫头,才回来,认识的人除了温家就没有多余的人了,巧的是,偏偏温家就那么两个人对她有敌意。 温清月微眯着双眼,唇边勾起丝丝冷笑。温子明只是对她有敌意,想要弄死她却只有温双双。 “温双双给了你们多少钱?绑架可是犯法的,而且她没跟你们说吗?我没有那么好绑架!”温清月收起了害怕的面具,讥诮的出声,故意抛出温双双的名字,诈一诈两人。 两人戴着口罩,看不清楚脸上的情绪变化,但那眼神变化骗不了人,温清月顿时明白了,这背后指使人还真是温双双。 “大哥,少和她啰嗦,她就是在拖延时间!” 拦住她去路的瘦高个男人看出她在拖延时间了,话音落下,男人箭步而上,想抓住她带走。 可惜他低估了温清月,她不是柔弱的小姑娘,瞬间侧身躲开,飞起一脚踹在了男人背上,将他踹了出去。 胖男人看着同伴被踹到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啐骂了一声脏话,朝她扑了上去。 温清月面露讥诮,躬身低头避开了男人狠扫过来的一拳,速度如同鬼魅一般闪到了他身后,抓住了男人的肩膀。 砰!温清月一手压着对方的肩膀,一手反押住对方的手,毫不留情的将他砸在了墙上。 男人头重重的砸在了墙上,额头瞬间就磕破了,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流,痛的他直哼哼,想反抗却使不出半点力来,身后的小姑娘仿佛有莫大的劲,让他挣脱不开。 清冷的嗓音在耳边炸起,“温双双可真瞧不起我,就请你们这种三脚猫功夫的混混来绑架我?!” 她身后,被踹趴在地上的男人慢慢的爬了起来,从兜里摸出了一把刀,满脸凶狠的向她靠近。 温清月听见了脚步声,嘴角微勾,刚要动手,突然一声呵斥响起,“住手!” 下一刻,惨叫声响起,温清月回头,便看见拿着刀的混混被一身西装的男人制服,刀掉在了地上。 温清月微微皱眉,还没来的及开口,便看见了西装男人身后逐渐靠近的男人。 傅瀚迈步走近,对上她的目光,薄唇微勾,“我找到你了。” 好听的嗓音响起,温清月微微一怔,无辜的眨了眨眼,也想起眼前这妖孽一样的男人究竟在哪里见过了。 是他,迈巴赫里本该死无全尸的男人! 第13章 借你女儿一用 傅瀚的人将两个混混弄了出去,交给了警方,温清月也配合警方做了笔录。 这边因为她长时间没有回宴会,温存也找了出来,正好碰见她刚做完笔录。 “出什么事了?怎么警察还来了?”温存目光扫过一旁的傅瀚,最后落在了温清月身上,紧张的询问。 “遇到了两个流氓,多亏碰到了这位先生,帮我制服了对方顺便报了警。” 温清月目光微微闪烁,从善如流地将绑架案说成了流氓骚扰,顺带将功劳归功于傅瀚,避开了自己动手的过程。 傅瀚不置可否,眼角往她打斗时擦破皮的手背一瞟,那微妙的眼神让温清月有种被钢针扎了两下的错觉,下意识地将手往身后藏。 温存没有注意到两人细微的动作,听到温清月被流氓骚扰,心瞬间就悬了起来,“受伤了吗?” “没有。”温清月摇摇头。 温存松了口气,这才看向傅瀚,道谢的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先生,多谢你救了我妹妹,感激不尽!先生有些眼熟,不知道怎么称呼?” “傅瀚。” 傅瀚淡声道,目光始终在温清月身上,对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多加隐瞒。 他在观察眼前的小姑娘,想知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可小姑娘却没有半点反应,仿佛压根不认识他这个人。 事实上,温清月确实不知道傅瀚这个名字在江州有多有名,是以当她对上傅瀚投来的微妙目光,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温清月微微皱眉,看我干嘛?本姑娘脸上有东西? “傅氏深宇集团总裁傅瀚!” 温存神色语气都变得有几分尊敬起来,神色之中难掩对强者的仰慕,“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傅总!谢谢您救了我妹妹!” 总算还有人认识他。 傅瀚面色不改,淡淡地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严格来说,令妹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温存错愕的看向温清月,“啊?” 温清月摸了摸鼻子,“这事说来话长,大哥,我们先回去吧,这么长时间了,爸他们该着急了。” 那天晚上搭救傅瀚其实真的是顺手,毕竟自己也需要他救命,严格来说是扯平了的,温清月很清楚傅瀚今天来找自己是为了解他体内的毒。 不过她会医术这件事还不想让温家的人知道。 “傅先生,今天谢谢你出手相救,不过我现在没空,我们改天再聊,再……”温清月的再见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打断了。 “宴会什么时候结束?我等你!” “……”温清月有些头疼,皱眉想要拒绝,温存却道:“傅总若是不介意,可否参加我妹的接风宴?这样你们等会也可以谈事。” 温存想得简单,傅瀚是妹妹的救命恩人,哪有让救命恩人在外面等的道理。 于是,阿诚被留下在酒店门口等着,傅瀚跟着两兄妹进了包厢。 包厢内,众人也注意到温清月长时间没回来,不免多了些议论声。 “这温家也是好笑,要给亲女儿办接风宴就好好办啊,为了外人把亲女儿抛下,带着外人离开了,也难怪亲女儿伤心。” “嗐,肯定是跟养在身边的亲,这养个阿猫阿狗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人呢,只能说温清月这个小姑娘命不好!往后在温家日子不好过喽!” “可不是,本来属于她的人生被人顶替了,现在回来反而成了外人,从今天的选择就看得出来,她只会是被抛弃的那个,往后还是对温双双好点……” 靠近门边的几个阿姨低声议论着,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对话都被刚推门进来的三人听见了。 傅瀚目光深邃地看向身旁的小姑娘,素白的小脸一片平静,明澈的黑眸没有一丝杂质,似乎外界的言论对她产生不了任何伤害。 “咳!”温存脸色有些难看的干咳了一声,“傅先生这边请!” 他一出声,那几个说闲话的人一惊,抬头瞧见了他们,神色顿时有些尴尬,纷纷闭上了嘴。 兄妹两人带着傅瀚向主桌走去,这么一会,屋里的人也都察觉到了傅瀚的存在。 主要是男人周身散发着的气质与在场的人有些格格不入,那模样,仿佛头发丝都散发着矜贵的气息。 “这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温家何时结交了这么出众的人物?” “看着有点眼熟,好像经常在电视上出现,叫什么来着?” 有关注娱乐圈各种新闻的太太认出了他,却又一时半会叫不出名字来。 “傅?傅总?”温苍海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站在自己儿子女儿中间的男人,激动之余还有些不敢相信。 温苍海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对圈子里的人都有一定的了解,虽然没有机会和傅瀚结识,但却知道傅瀚这个人,毕竟这可是许多企业都想合作的对象。 “爸,这位是深宇集团的总裁傅瀚,刚才他救了妹妹,我就邀请傅总进来了,想和他表达下感谢之情!”温存简单的概括了刚才的情况,免得温苍海搞不清楚状况。 傅瀚微微颔首,礼貌地伸手,“你好。” 温苍海瞬间清醒过来,双手在腰间擦拭了下,激动的双手握住傅瀚的手,“傅总好!感谢傅总你救了我女儿!” 傅瀚眼角往下瞥了眼握着的手,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语气淡漠,“恰巧碰上罢了。” 温清月站在旁边恰好将傅瀚细微的情绪变化收入眼底,心知傅瀚是瞧不上温苍海这种人的,却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坐下。 温苍海立马皱眉呵斥,“月月不礼貌,傅总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请傅总坐下,怎么自己先坐了?” 温清月抬眼瞥了下傅瀚,向下垂的嘴角十分僵硬地上扬,“傅总坐,别客气!” 小丫头,明明心里对他不屑一顾,还假模假样的。 傅瀚眸子微眯,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有坐下,“不必了,温先生,我进来就是同你介下你女儿,我和她有事要谈。” 这话就很微妙,说是借,其实就是通知。 当然,温苍海巴不得能和傅氏攀上一点关系,闻言一点废话都没有,立马同意了 第14章 结婚吗?年入百万那种 “傅先生,你要带我去哪里?” 迈巴赫内,温清月看了眼窗外不断后退的夜景,漫不经心的询问。 就在几分钟前,身旁的男人通知一般的把她“借”了出来,并且没人询问过她本人的意见。 虽然她全程配合。 傅瀚拿着手机在回复消息,闻言头也没抬的道:“我家。” “……”温清月往旁边缩了缩,“先生,大晚上的你带个小姑娘回家不好吧,会遭人闲话的。” 少女独有的音色软软的,还有几分无辜,仿佛被拐卖的小朋友。 傅瀚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了她,一双丹凤眼微眯,深邃的眸子锁定着她,“我不在意。” “您确定?” 温清月扭头看了眼窗外,喃喃着说“我普通人一个到不在乎,但您可是赫赫有名的龙头企业总裁,被人误会成残害祖国的花朵也没关系吗?” “吱!!!” 前面阿诚闻言惊的将猛踩油门,稳重的迈巴赫猛地停下,轮胎和地面来了个热烈的摩擦。 温清月猝不及防的往前撞,傅瀚眼疾手快的伸手挡在了前面,她一头撞进了他的手掌心,避免了和前面的背椅来个硬邦邦的亲密接触。 冰冷的触感透过额头钻进大头,让温清月一个激灵,迅速坐正,“谢谢!” 傅瀚神色平静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冷声道:“再这么毛躁就和阿元换换。” 阿诚顿时脸色一变,忙将车往一旁停,同时道歉,“爷对不起!温小姐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他只是第一次听有人当着老板的面暗讽老板是个喜欢小姑娘的变态,确实反应有些过激了。 温清月不动声色的感受着车内因为男人一句话而变得紧张的气氛,心知眼前的男人不好惹,也不玩了,认真的道:“傅先生,你家就不必去了,时间不早了,我等会还要回家,来回跑怪麻烦的,你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帮我解毒。”傅瀚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作为交换条件,我让你当傅太太。” “……”温清月满脸迷惑。 富太太?什么东西? “傅先生,你的这个交换条件我不太满意呢!”温清月竖起食指摇了摇,一脸遗憾。 傅瀚也不急,淡声道:“你好好考虑,我并不是自大,以你现在的处境来说,傅太太这个身份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从今天的接风宴来看,她这个温家的亲女儿往后在温家过得并不会很好。 温双双跟温家人有十八年的感情基础,这十八年是完全被当成亲女儿养的,温家完全可以继续把她当亲女儿,温苍海还有三个儿子,根本不会在乎她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可如果温清月嫁给他,成为傅太太就不一样了。 她对温家会十分有利,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在温苍海心中,她的地位可谓是拔地而起。 温清月也明白傅瀚的意思,她往后一靠,好看的眉心微微收拢,似乎很苦恼,“你说的好有道理,不过……我仍旧是不需要呢。” 想要留在温家,她凭自己本事就可以完成,何必出卖自己的婚姻。 阿诚一怔,有些错愕的看向后视镜里的小姑娘。 要知道江州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嫁进傅家,这小姑娘竟然如此不屑一顾,还是太年轻了啊! 傅瀚也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情绪,“那你想要什么?” 温清月眸子转动着,宛若狡猾的小狐狸,在盘算着最有利的条件,“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放心!不会太过分。” “行!”傅瀚都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却又一顿,补充道:“但你还是要嫁给我!” 温清月:“!!!” “傅先生,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温清月怪异的审视着身旁的男人,还顺便双手环胸,做出防备的姿势。 “……”阿诚默不作声的揉了揉眉心,心道小姑娘还真猜对了。 傅瀚看着小丫头防备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向来都是他拒绝女人的份,何时轮到他被女人嫌弃了! “算吧。” “算吧?” “实不相瞒,有算命先生给我算了一卦,要在十七岁到二十七岁之内结婚,否则我活不过而立之年。”傅瀚声线低沉,如同大提琴般的嗓音说着堪称荒谬的原因。 那张俊美不凡的面孔上神情自若,根本看不出有丝毫戏弄的意思。 出人意料的是,温清月竟也没为此恼怒,反而了然的颔首,道:“马上就是最后期限了,所以你要找个人结婚?” 傅瀚有些诧异,没说话,默认了。 “我还是不明白,以傅先生你的条件,想找人结婚再容易不过了,估计不少人上赶着吧,你为什么非要找我?”温清月微眯着眼睛,“我才十八,刚成年!” “……” “因为你顺眼。”傅瀚语气依旧淡漠,神色间却有那么一丝裂痕,温清月拒绝他是在他预料之外的,让他不免有那么一丝烦躁。 傅瀚关上了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手机,再次抛出诱饵,“我可以和你签契约,每年给你两百万。另外你也可以提出其他条件,而你只需要和我领个证,陪我出席一些重要场合,顺便帮我解毒,八年后合同到期,我们这段关系也到此结束。” 怎么听都是好处多多。 温清月承认自己心动了,且不说其他的,一年两百万,八年也有一亿多!! 数目不大,可不用做什么就轻轻松松年入百万,更重要的是傅太太这个身份还可以带来更多益处。 思索片刻,温清月爽快的点头同意了,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合同期限八年,由我们双方拟定,我有权随时解约,当然我会负责帮你解完毒,另外你不可以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意的事!”温清月大脑飞速转动着,一双杏眼亮晶晶的,俨然一副小财迷样。 傅瀚点头,接过阿诚递过来一份签着他名字的空白合同递给她,“合同我签了字,你写条件,盖章后就生效!”温清月刚要接,他突然往后一收,继续道:“前提是你现在就和我去领证!” “……” “傅先生,现在是京都时间22:45分,民政局下班了!!” 话音刚落,阿诚便道:“爷,已经和民政局局长说好了,会一直等你过去。” “……”温清月硬生生的将一声牛咽了下去。 有钱有权可真是无所不能呢! ilwxs.com 第15章 那个有钱傅少的小女友 杯觥交错的酒桌上,西装革履的男人们都有了几分醉意,说笑声不绝于耳。 温苍海虽然也有些醉了,但傅瀚的到来已经让他清醒了很多,他坐着沉思了会才抬头看向身旁的儿子,“阿存,傅总和你妹妹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好歹也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多年,傅瀚那样的人怎么会认识温清月那个小丫头?可偏偏傅瀚亲口说了是为了温清月来的。 温存也在考虑这个问题,闻言一脸茫然,“月月没说,可能月月受过傅总的资助?傅氏不是经常资助家境贫寒的学生。” 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 温苍海却不认同,“不可能,如果只是资助,堂堂傅总怎么会亲自找过来把月月带走?而且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莫非傅瀚看上温清月这个小丫头了? 这种微乎其微的想法刚冒出来,温苍海便迅速抓住了,神色隐约有些兴奋。 不管是什么情况,既然搭上了傅瀚,那就必须紧紧抓住了! “你今天请来的媒体还在吧?有没有全程录像下来?”温苍海兴奋的搓手,目光在包厢内寻找摄像机。 温存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回头找了下自己请来的媒体,瞧见对方在靠近窗边的角落里架了台摄像机,“还在录,怎么了?” “让他们把傅瀚在的那一段剪辑剪辑再写个新闻稿发出去。”温苍海端起酒杯整个人往后靠,姿态悠闲,圆润的脸上蒙着一层让人觉得腻味的笑,手摇晃着酒杯。m.qqxsnew 温存皱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反对的道:“不行,爸,傅瀚帮月月赶走了流氓,也算是恩人了,我们这样消费人家不地道!” “你小子懂个屁!”温苍海不以为意,“老子这是为了感谢他,通过媒体对他表达感谢!!” 这种歪理温存压根不会相信,但他深知自己父亲的德行,多说无益,只能等会把录像带拿走销毁。 然,他还没有来的及去拿录像带,新闻就已经出来了,只不过这事跟温苍海没有什么关系,是负责拍摄的媒体自己发出去的。 傅瀚这个名字对于媒体来说是浏览量,是爆点,而且这些年傅瀚从未发生过任何桃色新闻,难得拍到他和女人沾边,媒体怎么可能会放过。 “傅氏总裁傅瀚为温氏千金撑场!对方疑似其女友!” 标题一出来,单单傅瀚两个字就足以博百万浏览量,加上有图有视频,一时间吸引了不少吃瓜网友,很快这篇绯闻就瞬间登上了热搜。 傅瀚疑似为小女友撑场,傅瀚携小女友年仅十八等各类话题也紧跟热度。 温双双是第一时间看到热搜的,她回来后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任由赵秋霞和温子明在门外哄她不理会,自己拿着手机关注着让人发的新闻。 本来她喜滋滋的看着自己花钱请的水军在网上骂温清月,然后隔了两分钟她就发现热搜前十又出现了温清月的名字,点进去看完新闻稿再点开图片,顿时不淡定了。 发新闻稿的是一家小媒体,抛上来的照片都是视频截下来的,有傅瀚同温清月并肩站着同温沧海说话,有傅瀚伸手拉温清月,有两人一同出了酒店,他给温清月开车门。 每一幕都述说着这两人认识,并且很熟。 “怎么可能?温清月一个乡下野丫头怎么会认识傅瀚?!”温双双用力握紧了手机,不相信的低吼。 好一会,温双双才缓过来,不死心的往下滑到评论区。 “卧槽卧槽!这温清月究竟是何方神圣啊?居然和傅瀚搭上关系了,看样子两人还挺亲密,不会真是他女朋友吧?” “不太可能吧,傅瀚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会喜欢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楼主,这题我会!温清月是温氏集团的刚认回来的亲女儿,我刚吃完前一个瓜,今天是她的接风宴。这姐妹特惨!出生被抱错了,好不容易回来吧,有人把自己的位置顶替了,自己还成了外人,上一个瓜的视频里她亲妈为了照顾那个占她位置的人直接走了,就这样评论区的人还喷她!” “傅瀚可是京都龙头企业的总裁啊!旗下产业覆盖广,类比某巴巴,可想而知傅瀚的身价有多牛!温清月要是他女朋友,那简直是大翻身!!” “卧槽,千金归来文学吗?我嗅到了狗血的味道,有好心人指路吗?我要去吃瓜,爱死这种狗血情节了!” “打个岔!我觉得傅瀚还是很有可能看上她的,十八哎,多美的年纪,而且该说不说,她的侧颜好绝啊!杀我!呜呜呜,姐姐给个姬会啊!!!狗头” 温双双越看越火大,胸口那名为嫉妒和不甘的火种爆发,气的她将手机砸了出去! 温清月,你可真是命好,这样都能让你被人救了! 温双双气红了双眼,整个人散发着阴鸷的气息。 她今天不止花钱买水军了,还花钱找了两个打手,让他们找机会将温清月绑了,她一直在等消息,现在看到新闻也明白了,她请的人失手了! “啊!!!”温双双烦躁的吼着,双手抓着头,一头长发被挠的乱七八糟。 门外,不明真相的赵秋霞和温子明被她烦躁的吼叫声吓了一跳,都以为她还在伤心,又急又无奈。 赵秋霞几乎快哭了,耐心的哄着,“双双你快开门,你别伤害自己啊,你要相信妈妈,你永远都是我们一家的宝贝!” 温子明扶着赵秋霞,也跟着安慰,“双双,你听话啊,三哥不是说了,不会让你受欺负的,你还不相信三哥吗?” “别说了!你们走开,我想一个人安静会!”温双双听见他们的声音更加烦躁了,不快地轰人。 温清月,我早晚要弄死你! “啊湫!” 民政局门口,温清月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皱眉看着手里的红本本,心里很是感慨。 她才十八啊,竟然领证了。 可谁让法律规定女方满十八就能登记结婚呢,虽然她没带户口本,可谁让傅瀚有权有势呢,直接网上调出她的家庭户口信息登记,免了她来回折腾。 听上去像小孩过家家,但她真的领了证,法律上有配偶了。 第16章 彩礼 城市的夜色没有极致的黑,雾蒙蒙的透着墨蓝色。 温清月兴致阑珊的收回目光低下了头,左右翻看了下手中的小红本,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知道傅瀚出来了,便转身看向男人。 老实说,傅瀚是真的很帅!单单冲他的色相,和他领证结婚一点也不亏! 显然,她不是那种色欲熏心的人,她更喜欢钱,就是这么俗气! 傅瀚冷着他那张脸在温清月身旁停下,“送你回去?” 温清月摊手,不置可否。 两人上了迈巴赫,阿诚还没有启动车就听见后面传来小姑娘颇为真诚的感慨,“真有钱啊!迈巴赫都是批量买的!” 傅瀚:“……” 温清月神色不改的晃着小红本,慢悠悠的道:“你那辆迈巴赫还停在我家车库,本来想着什么时候还给你的,不过,我估计现在不用了吧?” 傅瀚扭头对上小姑娘那双冒着精光的明眸,如她所愿的道:“当彩礼给你了。” 温清月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更没想到当天打劫回来的迈巴赫竟真的是自己的了。 说实话,作为一个爱车的赛车手,傅瀚的迈巴赫改装的真的很合她心意,所以她才动了心思。 “谢谢了!”温清月也不扭捏,收完礼物自然也得回礼,“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你诊个脉,你的毒有点麻烦,需要慢慢治疗。” “随时。” “行,那我到时候联系你,电话号码留一个?”温清月将自己的手机递向了他,那语气仿佛在搭讪,谁能想到他们刚领了证。 男人好看而修长的手接过了她的手机,输入了一串数字,顺手拨通再还给她。 温清月低头备注他的名字,刚备注完微信后台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 点进去,头像是一张黑白的赛车手头盔头像,还是个微侧的后脑勺,认不出是谁。 温清月皱了下眉,抬头看向了身旁的男人,“这个是你?” 傅瀚眉眼都没有眨一下,微微颔首,“通过。” 没想到冷嗖嗖很有逼格的傅总私人微信号不像他本人那么冷。 温清月通过了申请,收起了手机,正色道:“我们领证这事你要公布出去吗?” 傅瀚正垂眼看她的微信头像,闻言收起了手机,“看你意愿,但婚礼要办,你不想太多人知道可以办低调点。” 低调到只有他们两家知道的程度。 这话要是搁正经对象,可能立马的吵一架,可惜他们不是。 温清月想了想,一脸严肃,“不行!婚礼这事先搁置,我们循序渐进的来,毕竟我们才认识,这个时候告诉我家人我和你结婚了,这太离谱了!” 温清月以往的经历只要一查就能知道她和傅瀚没有半点交集,若是让温家人知道他们结婚了,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猜测。 不必要的麻烦该避就避。 “结婚是件大事,我都没有经过父母同意就和你领证了,我的找个机会慢慢告诉他们,婚礼就等我和家里人商量好再办吧。” “行!”傅瀚对她的提议没有意见,虽然他不在意温家人的想法,但这事确实有点离谱,把人家女儿借出来领证还不通知家长,怎么听都像骗婚的。 “那送我回去吧。”温清月揉了揉眉心,往后一靠,这一天折腾的她累死了。 不用傅瀚出声,阿诚便启动车往温家开去。 车内突然之间陷入安静,阿诚只觉得有些诡异,想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默默地打开音乐。 舒缓的轻音乐响起,温清月眉心微挑,眼底掠过两分惊讶。 赫尔曼的大提琴曲,还有点品味。 听着喜欢的音乐,温清月觉得疲惫的身心都得到了洗礼,放松下来便觉得有些无聊,又摸出手机冲浪。 吃瓜是人类的本质,温清月也不例外,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一片瓜田下吃到了自己的瓜,顿时像极了瓜田里的闰土,拔戟四顾心茫然,不知道该叉猹还是该叉瓜。 “咳,那个……”温清月清了清嗓,努力保持平静,看着傅瀚,“先生,你上热搜了,要不要撤个热搜?” 顺便把她也撤下去。 被人当瓜吃的感觉不是很好呢。 傅瀚皱眉,显然还不清楚状况,温清月向他挪动了两分,将手机奉了上去,“估计是我大哥请的媒体拍到你就发网上了。” 傅瀚接过她手机扫了几眼,神色看不出喜怒,将手机还给了她,平静的道:“嗯,不用担心,马上让人撤。” 随后温清月便看着他通过手机给手下人发了道撤热搜的指令,像皇上下达圣旨一般,十分钟内热搜便被撤了下去。 同时车也在温家门口停下,温清月收起手机便准备下车,“拜拜!” “你……”傅瀚欲言又止,温清月握着车窗把手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m.qqxsnew 傅瀚浓墨般的眸子微微转动,喉结上下滚动,“那两个骚扰你的流氓是温双双雇的,需要我帮你解决吗?” 这事虽然交给了警方,但当时温清月说的是流氓骚扰,所以警方不会往那方面查,但他派人查了。 这事也不难,很容易查出了他们背后的人。 温清月清丽的小脸上浮现一抹惊讶,惊讶于他竟然留意这事。 思绪转动,下一刻温清月收起惊讶的神色,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她之所以把这事定义成流氓骚扰,甚至没有告诉温存实话,就是想看看温双双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 这日子也不能太无聊了,原主和温双双的这笔账也不能太随意了解了。 看出她很清楚这件事的背后情况,傅瀚便没再多问。 “没别的事了?那、再见!” 小姑娘收起了眼底的冷色,扬起符合她那个年纪的明媚笑容,轻快的下了车。 傅瀚看着小丫头那清瘦的背影进了门后才收回目光,嗓音低沉的道:“回家。” 奢华的迈巴赫调转方向,驶向了市中心的别墅。 第17章 事后诸葛 温家客厅内,温清月刚换好拖鞋走进去,便瞧见温家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神色各异。 赵秋霞满脸愁容,眼眶还有点红肿,估计刚哭过。 温子明目光冷嗖嗖地瞪着她,阴阳怪气地道:“呦,回来了?接你走的人呢?怎么不请进家坐坐!” “子明,好好说话!”温存皱眉呵斥了下温子明,抬头看向温清月,温柔地问着,“月月傅总送你回来的吗?” 温清月料想到回来之后肯定会被盘问,神色从容的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手压着包,“嗯,他送我到家门口就走了,你们找他有事?” 温存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她,仿佛有话说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 “月月,你老实和爸说你和傅瀚是什么关系?”温苍海已经喝醉了,但一直坚持着等她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可见,傅瀚对他们的影响有多大。 温清月压着包的手指微微躬起,包里还装着她和傅瀚的结婚证以及等着她写条件的空白合同。 “就是比陌生人熟点的关系。”温清月手指微动,语气轻松。 这话确实没有什么毛病,她和傅瀚统共就见过两次,她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可不就是比陌生人好一点而已。 只是他们都不太相信,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温子明眉头一紧,这乡下来的野丫头看来不止心机深沉,行事还不简单,小小年纪就不学无术,去攀附权贵。 心机深还不单纯,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下来,万一带坏了双双。 “呵,比陌生人熟点?那你大半夜的和比陌生人熟点的人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温子明毫不掩饰心里的厌恶,话里带着恶意的揣测。 “子明!”温存脸色一沉,声音也不免提高了几分。 这种揣测太过分了! 温清月眸色冷了下去,眉心微不可察地收紧。 看来温子明是真的很不喜欢她啊。 “大哥你不用凶我!我哪里说的不对?她才十八,傅瀚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会和她一个乡下丫头认识?就算认识,有必要晚上来把人接走?凌晨了才回来!” 温子明没有觉得自己的那句话说得不对,这乡下丫头就是有问题。 他绝对不能容忍这乡下野丫头败坏他温家的名声。 “你说的什么话!月月是你妹妹!”温存是真的生气了,满脸怒容,哪有哥哥这么说自己妹妹的。 两兄弟争执间,温双双下楼了,她在楼上听了好一会了,听了个大概觉得是个对付温清月的机会,这才下来。 “大哥,三哥你们在吵什么?”温双双一脸茫然无措的询问着,眼眶同样也是红红的,小心翼翼的走到中间站着,似乎很担心两个哥哥吵架。 “双双,你可算下来了,饿了没有?妈给你热点饭菜。”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秋霞这会看见温双双便像找回了魂魄,关心的问着,起身要去厨房。 温子明也收敛了火气,温柔的安慰她,“没事,双双别怕,哥哥们没吵架。” “妈,我不饿。”温双双拉住了赵秋霞,母女两人挨着坐下,一副好妹妹的口吻,劝解着,“三哥你别和大哥顶嘴嘛,大哥说什么肯定也是为你好。” 温存没有说话,脸色却好了许多,温子明冷冷的盯了温清月一眼,没好气的道:“双双你不明白,大哥他就是被某人装乖的样子给蒙蔽了,谁家小姑娘大半夜才从别的男人那里回来。”仟千仦哾 温双双闻言虽心知他说的是谁,却还要装作茫然,眸子转动,似乎才看见温清月一样,“姐姐,你才回来?宴会上出什么事了吗?” 温清月从温家两兄弟争执开始就没有出声,安静的看着,对温子明的话也没有表现出生气,像个置身事外的人,直到这会温双双开口,她才像拉进了这个局面。 “你不是在楼上听了半天,还明知故问,是脑子不太好吗?”温清月冷冷的看着她,眼底带着讥诮。 从温子明开口后她就听见温双双开门从房间出来了,一直站在楼梯转角偷听。 温双双以为看不见就没人知道,却不知道她有内力,听力很好,轻微的动静都能听的一清二处。 “姐姐你说什么啊?我、我才下来啊。”温双双一脸无辜的赵秋霞身后缩了缩,好像很怕她。 温子明一看她这样子对温清月更加不满了,“温清月,你少欺负双双!这么能说会道,你倒是回答我的问题啊,别装哑巴半天不说话。” “你心里都那么想了,还在乎我说什么吗?”温清月冷笑着看着他,那双漂亮的黑眸像是能吞噬人一般。 温子明心里咯噔了下,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嘴上却还强硬的反驳,“你是心虚没办法解释吧!” “温子明你别太过分了!”温存生气的瞪着温子明,眼里满是压抑的火气。 “行了!你们兄弟两都安静点,吵得老子头疼!”温苍海看了半天戏,这会才揉着太阳穴开口,“月月,你三哥话虽然不好听,但他是为你好,你一个女孩子名声很重要,你老实说你和傅瀚什么关系,爸不会怪你。” 赵秋霞也开口劝道:“是啊月月,那个傅瀚二十七八了,他们有钱人都玩的开,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认识他?” “我今天回来看见车库里停着一辆迈巴赫,姐姐你是不是被傅瀚包养了?车是他送给你的吧?”温双双生怕这场火烧的不够旺,一脸天真的说出最恶心人的话,只是那双满是恶意的眼睛划破了她天真的假面。 温清月听着几人的话,心情还挺复杂的,这些人都是她的家人,有着血缘关系,在亲女儿被人借走的时候什么都不问就让人接走了,这两个小时里除了温存没有谁打电话问一下,等她回来了才开始事后诸葛,一字一句都在责怪。 “行,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我怎么认识傅瀚的!”温清月姿态放松的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脸,神色戏谑。 温双双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害怕,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8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着,温清月神色清冷,慢条斯理地道:“温双双看见的那辆迈巴赫确实是傅瀚的。” 话音落下,还不等她继续说完,几人脸色都变了变,温子明立刻抨击她,“不要脸!” “姐姐,你、你怎么这样不自爱,为了点钱就……”温双双一脸替她羞愧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哼,野丫头,你以为你榜上傅瀚家里人就会对你更好?做梦吧!等着滚出家门吧! 温存紧锁着眉,“月月大哥不相信你是那种人,你别说气话。”qqxδnew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坚持着相信她,温清月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冲他笑了下,“大哥谢谢你相信我!我话还没有说完。” “温双双花钱请人杀我的那天我碰到了傅瀚,他救了我。”温清月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温双双变了脸色。 “那天他也受伤了,我帮他包扎了伤口,带他到我以前生活的村里躲着,我则开着他的车帮他引开仇人的追杀。” 气氛变得诡异,温苍海酒也醒了,整个人都坐直了,赵秋霞脸色苍白。 温双双恨恨地盯着她,激动的否认,“你血口喷人!撒谎不打草稿的?我没有请人杀你!” “爸妈,你们要相信我!”温双双慌乱看向温苍海。 见温苍海不说话,她心慌地拉了拉温子明的衣角,“三哥你也不相信我吗?” 温子明当即安慰地搂住她,“我相信你!温清月,双双平时连血腥的动画片都不敢看,更别说杀人了!你这些话漏洞百出,怎么就那么巧让你碰到傅瀚了?还有你一个乡下丫头还会开车?” 这个温清月心机不是一般的深,这种谎话都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温清月冷笑地勾唇,“迈巴赫的轮胎上还有泥,车里还有血迹和指纹,要不要我报警让警方来查?我相信法医能通过土壤对比,dna和指纹给出你想要的证据,正好也给我一个公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当天没有追究只是太累了,而且查起来比较麻烦,但不代表查不到。 温双双脸色彻底变了,失控地吼道:“不行!” 她这个反应就已经说明她有问题了。 温清月嘲讽地道:“为什么不行?你在害怕什么?” “我、我没有害怕!我又没有害你!”温双双心虚地抓紧了温子明的衣角,垂着眼给自己圆场。 “我只是觉得一件小事用不着闹大,咱们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让人知道多丢人!” 她这个找补多少有些苍白,温子明不傻,只是选择相信看着长大的妹妹。 可这会温双双的反应让他的立场有点不坚定了。 “替别人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自己的亲女儿在外受苦,还差点被杀害,说出去是有些丢脸。”温清月戏谑的说着,目光扫过几人的脸,看着他们脸色各异。 气氛安静的压抑,没有人说话。 “不好意思,跑题了!我应该解释傅瀚为什么大晚上来找我。” 温清月仿佛察觉不到压抑的气氛,修长手指勾着自己的长发玩,玩味的自己cue话题。 “我救了他,他派人查了我,找到我想报恩,巧就巧在他来的时候我被两个流氓纠缠,之后的事大哥你就知道了,再后来他带我出去就是想要报恩,让我提条件,那辆迈巴赫也送我了。” 说到这里,温存也明白了,脸色好转了许多。 果然,他没有看错人,他妹妹不会是那种人。 “原来是这样,那你还跟他提了什么条件?”温苍海不愧是守财奴,重点抓得十分妙。 温清月微微勾唇,噙着讽刺的笑,“提了,让他帮我撤了热搜,以及把迈巴赫送给我。” “什么?!”温苍海大失所望,悔恨不已,“你这孩子,这种事怎么不和我们商量?你可是救了他的命,一辆迈巴赫值几个钱!” 温存皱眉,对这个十分市侩的父亲有些厌烦。 温清月玩味的看着他,“一辆车可能对爸你们来说不值几个钱,但对我这个乡下丫头来说却是值钱的,况且他还告诉了我一个很有用的信息。” 温苍海眸色一亮,急切的问道:“什么信息?是不是关于百利集团的项” “酒店骚扰我的两个流氓其实是有人花钱请来绑架我的,指使他们的人就是温双双,他问我需不需要帮我重新和警方说下。”温清月眸色冷冽的看着温双双,看着她惨白了脸色,恨不得立马昏厥过去的惨淡模样。 温苍海眼底的光瞬间熄灭,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温存也冷了脸色看向温双双,“双双清月说的是真的?你几次三番都想害她?!” 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这些事会是他当成亲妹妹疼着长大的温双双做的。 温存失望的看着她,当都知道温双双不是他的亲妹妹时他除了有些难过外,从未想过接回亲妹妹后就区别对待他们,依旧把她当亲妹妹。 赵秋霞也不敢相信的看着温双双,“怎么可能?双双你、这些事真的是你做的?” “不是!大哥,妈……你们相信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温双双急切的摇头,慌乱的站了起来,努力的憋出眼泪。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你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你怎么可以把这种罪名安在我身上?” 她哭着摇头,一脸委屈。 温清月神色冷漠,无辜的摊手,“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有数,我本来没打算同你计较,但你非要作死。我只能满足你了。” 这就叫不作不会死! 温双双恶恨恨的咬紧了牙关,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砸,“我没有做过!凡事都讲证据!你既然说的这么言之凿凿,那证据总有吧?傅瀚帮你查了,那他也有证据吧?你拿出来啊!” 好家伙,这是求锤? 温清月挑眉,从容的从包里摸出手机,“巧了,我有傅瀚的电话,我这就让他把证据给我。” 温双双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有联系方式,而且真的准备联系傅瀚,立马慌了。 “爸,妈!哥哥你们都不相信我是吗?”温双双心虚的转移话题,目光转动着,“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那我只能以死明志了!” 第19章 徐徐图之 温双双一句话吼完,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冲向了厨房。 “双双你干什么?!”温子明心道不妙,迅速从沙发上蹿了起来,拔腿追了上去。 “放开我!三哥你放开我,让我死了算了,反正你们都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有话好好说,说什么死不死的!” 温清月他们这个角度看不见厨房里什么情况,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几秒,然后传出了温双双伤心的哭诉声和温子明压着怒气的声音。 “啪!” 陶瓷清脆的碎裂声紧接着响起,这声音将赵秋霞吓得直接站了起来,踌躇着不敢靠近厨房。 温存站了起来,“妈,你坐着,我进去看看。” 温苍海黑沉着脸,不高兴地吼道:“一天闹到晚!一群祖宗,就不能让家里安生两天?!” 赵秋霞低声抽泣着不说话,温清月事不关己地坐着,面上看不出情绪变化。 没一会,厨房里闹声平静了下来,温子明抱着昏迷的温双双跟着温存走了出来。 “双双!”赵秋霞立马迎了上去,看着昏迷的温双双,心疼地道:“这是怎么了?双双怎么昏迷了?这脚上怎么还流血了!” “妈,你别担心,双双情绪不稳定,子明打晕了她,让她睡会,伤口子明会帮她处理。”温存扶着赵秋霞耐心地解释,又嘱咐道:“子明,送双双回房间。” 温存扶着赵秋霞坐下,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是着安静中夹杂着几分让人压抑的沉默。 “阿存,双双去厨房想干什么?她不会真的是寻死吧?”赵秋霞噙着眼泪声音哽咽地问着。 温存神色沉重,微微颔首,“双双想拿刀自杀,被子明拦住了,子明手还被刀割破了,厨房里的碗和盘子被摔碎了一地,等会让人来收拾,你就不要进去了。” 赵秋霞脸色苍白,不敢想象要是子明没有进去得及时会是什么后果。 她害怕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眼泪也止不住地流,“这孩子,造孽啊!” 温清月扫了眼厨房的方向,眸色清冷。 她才不会相信温双双会想自杀,不过是苦肉计罢了。 温双双的这些小手段倒是使得很好,这个时候寻死就能扰乱了温家人的心思,没人会想着追究她花钱买凶杀温清月的事了。 温清月压下眼里的嘲讽,起身理了理有些皱的裙摆,准备上楼休息。 “去哪?坐下!”温苍海突然出声,语气冷沉。 温清月整理裙摆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隐隐处在暴怒中的温苍海,“回房间休息,爸还有什么事吗?” 温苍海打量着她,这个女儿实在让他看不懂,回来这两天做的事都让他看不懂,看着乖巧懂事,可又不会让自己吃亏。 “月月,双双这些年被你妈他们宠坏了,做事比较任性、冲动,但爸妈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没有什么坏心眼……” “爸,你有话直说!”温清月直接打断了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 温苍海要说什么她大概猜到了,温家人对温双双确实很袒护。 果不其然,温苍海一顿,神色复杂地望着她:“你说的那些事,双双如果做了,我希望你不要再追究,她只是害怕咱们家不要她了,你放心,爸会教育她,往回不会再出这种事!” 好一个不追究,好一个会教育。 温清月勾起嘴角,笑容嘲讽,“爸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同意吗?” 温苍海神色有些尴尬的垂眼,不敢和她对视,赵秋霞愧疚的说“月月,不是爸妈不心疼你,你们姐妹两个都是爸妈的心头肉,我们只希望你们姐妹能和睦相处,这件事你受委屈了,往后爸妈会补偿你的!” “行啊,你们准备拿什么补偿?”温清月坦荡地望着自己的“父母”,他们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地说出这种话的? 还好她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也没有难过的情绪,只是替这身体的原主气愤。 赵秋霞噎住,情绪有些变化不过来,无措地看向大儿子和自己老公。 温存其实很不赞同自己爸妈的话,这样对妹妹太不公平了,可他又想不到公平的办法,毕竟另一个也是疼了十八年的妹妹,所以沉默了下来。qqxsnew “你想要什么?爸尽量满足你!”温苍海难得对这个亲女儿生出了几分愧疚。 温清月眸色冷漠的望着他们,明明只是那么几秒的时间,温苍海三人却觉得十分缓慢,仿佛被吊着拷问,神经片刻不得放松。 “妈,你明天陪我去置办点生活用品吧,我不想给你们丢脸,至于其他的我暂时没想到。” 清冷的嗓音响起,为他们备受拷问的良心再次上了无形的枷锁。 赵秋霞愧疚地流着眼泪,心里十分难过,她怎么能这样对待好不容易回到身边的女儿。 “月月对不起……”赵秋霞泣不成声,明明是最简单的事,他们却让女儿以这种方式说出来,可见,他们没有给到她足够的安全感和爱。 “我累了,没事我就回房间了。”温清月没有理会赵秋霞,转身直接上楼。 她是故意提那十分容易完成的要求,就是要让赵秋霞愧疚,让他们时刻记住他们有多偏心,多对不起他们的亲生的女儿。 如果当年抱错导致她的人生如此惨淡不是他们的过错,那么在认回女儿,却忽视冷落亲女儿得感受,处处偏袒就是他们的错!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原谅。 不然,拿什么抚慰那冤死在野外的小姑娘? 温热的水漫过头顶,将温清月包裹住,也将她愤怒的情绪严密地兜住。 氧气被一点点消耗,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侵袭而来,哗啦!温清月破水而出,双手搭在浴缸上,坐在浴缸里急剧地喘息。 十分钟后,温清月穿上睡衣,裹着头巾走出了浴室,在梳妆台前坐下,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思忖着。 目前来看,温家只有温存还在乎她,其他人都靠不住,她就算要帮原主拿回属于她的东西,也得徐徐图之了。 第20章 布加迪的诱惑 江州七八月的天气热得仿佛是座活火山,随时能爆发岩浆,将污染环境的人类给灭了。 人流量最大的商圈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赵秋霞在一家高奢定制包店的陈列柜前拿着一款新出的挎包道:“月月,你看看这款包,妈妈觉得它很适合你,喜欢吗?” 温清月回头看了眼,还没有说话,旁边和导购员提要求的温双双立马回头凑了过去,“妈你眼光真好!我好喜欢啊,能不能给我啊?” 昨天还在闹自杀的人,在早上醒来后发现没人追问昨晚的事了,虽然被温苍海叫到书房教育了几句,可她也看出局势了,家里人偏向她。 于是温双双越发得意,在得知赵秋霞要带温清月来商场购物时撒娇卖萌,让赵秋霞也带上了她。 赵秋霞为难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她不是看不出来,从进入商场到现在这一个小时内,只要是她看中想给温清月买的东西,温双双都要争。 一开始赵秋霞觉得这种小孩子争风吃醋的行为很可爱,便由着温双双了,可事不过三,多了就变了性质。 “双双,你的包已经很多了,而且你差不多就得了,今天是给你姐姐买东西,不是给你!”赵秋霞难得沉着脸教训她一次。 温双双面色一僵,有些不服气,但也知道适可而止,毕竟昨天的事刚过。 “妈,你别生气嘛,我只是觉得这个包好看,你不让买我不要就是了。”温双双挽着她的手撒娇。 赵秋霞不生气后,她侧身站着,挑衅地望着温清月。 看到了吗,他们偏向的只会是我,你能得到的东西只能是我不想要的! 温清月翻了个白眼,转身指着陈列柜最上面一层的lv月亮包,“这个我要了,还有下面那款白色的。” 导购员怔了下,随即心领神会。 赵秋霞看了她一眼,问道:“月月你不喜欢妈妈挑的这个吗?要不要一起包起来?” 温清月扫了眼温双双,“要,谢谢妈!” 温双双眼神立马变了,不甘心地瞪着她。 等赵秋霞去刷卡的空档,温双双靠近她,低声道:“我要是你,会很识趣的离开温家,而不是委曲求全地留下来,你也看到了,只要我哭闹几下爸妈就会既往不咎!” “是吗?”温清月挑眉,“那你可得把握好了,别被我一点一点地拿回来!” 清冷的嗓音在温双双耳膜边响起,轻易地击溃了她脆弱不堪的内心防线。 温清月怜悯地扫了她一眼,转身向赵秋霞走去,“妈,今天的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你等会先回去,我有点事,晚点再回家,这些东西也麻烦你帮我拿回家。” “你有什么事啊?这么热的天气你去哪?我让司机送你过去。”赵秋霞不放心,皱着眉追问。 “我有个同乡的小姐妹也在江州,昨天联系上了,约见面玩一会。”温清月从善如流地编了个理由,“时间不早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说完也不啰嗦,拿起刚看中的lv月亮包替换了出门时拿的手提袋,拿上随身物品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哎……”赵秋霞话都来不及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孩子,风风火火的,能认识路吗?” “妈?姐姐去哪?” 温双双回过神来便看见温清月离开的身影,心中好奇,上前询问。 赵秋霞摇摇头,“说是约了朋友,也不知道约了哪里。” “朋友?姐姐她不是第一次来江州,这么快就有认识的人了?” “说是同乡的小姐妹,她不想让妈妈管,算了,随她吧,我们回家。”赵秋霞摇摇头,接过导购递回来的卡,提着东西带着温双双回家。 另一边,温清月出了商场后拦了辆出租车,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一家中药店门口停下。 温清月顶着毒辣的太阳进了店。 “欢迎光临,需要什么?” 店员话音落下才抬头看向面前的人,见站在面前的是个漂亮的女孩子,眼神都变了,如果这是少女漫画,他双眼都要变成跳动的粉红爱心了。 “小姐姐,要买什么药啊?” 温清月扫了眼药柜,“你们这有针灸的银针卖吗?” “啊?”店员怔了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温清月又重复了一遍,他这才道:“不好意思,我们这只卖中药,没有银针卖。” “好吧,帮我抓点药,按照这个抓。”温清月神色有些失望,将事先写好的药方递给他。 中医针灸需要专业的学习,一般中药店也不会把这种用具随便卖给普通人。 她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有也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买好药后,温清月出了店,站在树荫下打开手机搜索最近的电脑城,在电脑城买了平板和耳机。 等她出现在咖啡店门口时,手里不仅多了装平板的手提袋,还多了把遮阳伞。 “爷,那不是夫人吗?” 傅瀚和阿诚从日料店里出来,阿诚便眼尖的看见了刚买好咖啡的温清月。 烈阳当头,她一只手拿着咖啡,一只手提着购物袋,遮阳伞也没办法打了,只能塞进购物袋里。 温清月今天打扮的十分清爽有活力,妥妥的青春少女,一头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一小截细腰的咖啡色短袖,五分裤、某名牌的运动鞋搭着白色长筒袜,露出了她修长匀称的小腿肚,lv月亮包斜斜的挂在后腰,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 用年轻人的话形容就是少年感和热辣风兼具。m.qqxsnew 加上她这个人独特的气质,十分的吸睛。 傅瀚微眯着眼睛,向下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了两分,他收回目光,道:“开车追上去。” 话落便打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温清月喝着冰咖啡往阴影里走了没两步,身后便响起了喇叭声,一开始她没在意,但没一会,那车的主人就追了上来,并喊了她的名字。 “温清月!”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音乐声传入耳骨,“傅瀚?”温清月怀疑自己听错了,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呵,还真是他! 温清月目测了下和傅瀚的距离,大概有那么十来米,忍了这十米的紫外线,上他的车就能吹空调了! 权衡利弊后,温清月脚步转动,冲向了那辆豪华的布加迪。 第21章 再问就不礼貌了 凉爽的温度瞬间抚慰了温清月被太阳公公烤得上火的灵魂。 靠在真皮座椅上,舒坦地歪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仟千仦哾 傅瀚本来垂着眼拿着平板看文件,闻言顿了顿,眼角往上抬,撇向了她,“谈生意,倒是你,在体感温度40的天气逛街购物,这么想不开?” 温清月不置可否,充满活力地坐正,伸手拿起其中一个购物袋。 她提了两个购物袋,都印着苹果的标志,一个装着她刚买的平板,另一个是她问店员拿的,装着她刚买的中药。 “给你买的药,回去煎了喝。”温清月将购物袋递给了他,一手捧着咖啡,白色的吸管被她用牙齿咬着吸,留下了一小圈咬痕。 傅瀚眸色有几分意外,垂眸扫了眼里面的药,“逛街就是为了帮我买药?” “是啊!这么热的天气,我为了傅先生你的病冒着中暑的危险出来买药,是不是超级负责!感动吗?”温清月眸子转动着,眼里藏着狡黠。 傅瀚挑眉,“嗯,我挑合作伙伴的眼光一向不错。” 温清月:“……” “一共两万,现金还是转账?”温清月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漫不经心地询问。 负责开车的阿诚一听两万不由的将目光看向了后视镜印着的少女,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人畜无害的,没想到却是个切开黑啊!什么药那么贵! 傅瀚淡然一笑,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操作了下,没一分钟,温清月的手机后台震动了下。 温清月就坐在他旁边,看见了他在转账,只是没有想到是给自己转的,一听到手机震动,立马拿出手机解锁查看。 嚯!三万,还多了一万,有钱人真大方! “谢谢傅总!用药的标准我都发给你了。”温清月露出标准的笑,一双眼睛因为面部肌肉牵动露出弯弯的月牙弧度,十分漂亮。 好看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的,年轻的气息也会让人受到影响。 傅瀚承认面前的小姑娘让他心情很好,相处得也算愉快。 收了钱,温清月心情也很好,看了下路线,道:“你们要回公司?能不能先送我回去?” 这么热的天,她可不愿意下去走,而且都白嫖了,自然是要白嫖到家的。 “吃饭了吗?陪我去吃个饭。”他等会还有个饭局,本来是不需要带女伴的,但看了她一眼改变主意了。 好歹他们也领了证了,总不能一直这么生疏,多接触接触也不错。 前排阿诚听懂了自家老板的意思,于是过了十字路口后没有转方向,依旧跟着导航去原本的目的地。 温清月歪头看着身旁穿着定制西装,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矜贵的男人,再看看自己十分随便的打扮,皱眉道:“傅总,你确定要我陪你参加饭局?” 她又不是不识世事的十八岁小女孩,傅瀚这种身份的人参加的饭局显然不是普通的饭局,多是借着饭局谈生意,带她去多少有些不合适。 且不说她穿得随便,不适合这种场合,他们的关系她也不适合啊,去了别人怎么看他? 傅瀚将平板锁屏放下:“壹品芳的菜不错,没人吃也是浪费,你只需要负责吃,别的不用管。” 感情是带张嘴去吃饭啊。 堂堂傅总也知道光盘行动,不浪费粮食,真是让人感动。 温清月没有再拒绝,她确实饿了,与其回去看温双双倒胃口,不如和他去吃饭,而且壹品芳很难预约,饭菜也是一绝,不吃白不吃! 离壹品芳还有十多分钟的路程,车内却安静了下来,温清月也不是话多的人,带着一只耳机,低头刷赛车视频,没有要开口和傅瀚聊天的意思。 阿诚习惯了安静的气氛,也没有觉得不自在。 傅瀚却第一次对一个小姑娘生了出想说话的欲望,看着小姑娘的侧颜几次想开口却寻不到合适的话题。 加上今天,他们见过三次面,对她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前两次的相处和纸上枯燥乏味的描述。 “温清月。”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清月从热血的f1赛车视频里抽神,抬头望向男人,眸底带着茫然,傅瀚平静的样子让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几天前我为了找你,让人按照医术世家,车技了得的人家查,但一无所获,没有姓温的小姑娘符合。”傅瀚声音清冷,狭长的丹凤眼里藏着一抹疑色。 温清月按上了锁屏,挑眉,“你想说什么?” “据我所知,你这十八年都生活在云镇,生活清贫,除了上学还做兼职,努力考上大学,这样的你是什么时候学习医术的?医术还十分了得。” 傅瀚眸子微敛,好奇地望着她,眼角往她握着的手机一瞥,意味深长,“赛车是个很烧钱的兴趣。” 温清月眸子转动,落在了锁了屏的手机上,没有涂口红的嘴唇微扬,讥诮地道:“啧,就知道和你这种有钱人合作会被调查,连点隐私都不留。” 她早料到傅瀚会调查她,不然怎么找到她,但就算他再怎么查也查不出这具壳子里换了个人,毕竟这种人相当灵异,几乎千分之一的概率都没有,普通人很难想到这一层。 虽然不知道傅瀚为什么这个时候提出质疑。 傅瀚对上她的目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坦诚地道:“能查到的只有这么多,你的隐私没有被侵犯。这会提及只是好奇你医术和谁学的?” 温清月微微叹了口气,惋惜地道:“傅先生你也说了是我的隐私,再问就不礼貌了。” 傅瀚噎住,神色怔了下,“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倒是从善如流,道歉也道得诚恳,没有半点不愉快。 温清月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目光扫过外面的景色,道:“小哥哥,麻烦你前面路边停下。” 被叫作小哥哥的阿诚怔了下,拿不定主意地看向后视镜里的傅瀚。 温清月不等傅瀚开口便解释道:“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要办,傅先生这顿饭我是无福消受了。” 她那是有事要办,是不高兴被傅瀚质问及隐私,不愿意去了。 第22章 只有一个妹妹 诚然温清月改变主意是有这么一点原因在,她和傅瀚是互利互惠,傅瀚却怀疑和质疑她,这让她心里不太爽,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看见了一家赛车俱乐部。 这个理由听着挺荒谬,可赛车是她的爱好之一,隐藏在灵魂里的热血又蠢蠢欲动了。 她这个人是个典型的利己主义,想干什么就会顺从内心的想法,这会赛车的欲望大于对美食的渴望了。 两分钟后,低调的布加迪在路边停下,打扮清爽的少女拎着购物袋下车,站在路边冲车里的人挥手告别,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看着混入人群中的温清月,傅瀚收回了目光,神色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阿诚小心翼翼地看了后座的男人一眼,悄无声息地启动车往目的地开。 温清月下车后过了个路口后麻利地钻进了商场,目标明确地上了五楼的赛车俱乐部。 进去后温清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里面的装修设置,眸底浮现一抹失望。 这种室内的赛车俱乐部对她来说没什么意思,来玩的也都是想来打卡的小情侣,或者对赛车有点热爱的普通玩家。 “你好,小姐姐要玩吗?我们这项目还挺多的,票价也很便宜哦,八十可以玩三小时。”前台看见了她,积极地推销,连电视剧都不看了。 温清月兴致缺缺地摇头,“谢谢,不用了。” 她大失所望地下楼,站在手扶电梯上拿着手机搜索江州高档的赛车俱乐部。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走出商场的前一秒终于搜到了一家看着很专业的赛车俱乐部。 场地在郊外,温清月思考了下选择租辆车自己开去。 一个小时后,温清月开着车停在了银讯赛车俱乐部门口。 关上车门,拿着车钥匙迈步走进了俱乐部。 一进去就能看到被围挡起来的赛道,赛道周围是观众席,还建的有巨大的屏幕,方便投屏让观众观看比赛。 温清月径直走向了营业厅,里面有人专门接待客户,看见她前台热情的道:“欢迎光临!” 温清月微微颔首,目光打量着四周,这家赛车俱乐部不愧是最高档的,赛道观众席一应俱全,还有专门的一层供客人吃喝玩乐。 “你好,我想了解下你们俱乐部的项目,以及赛道设计。” 前台本来看她是个小姑娘,以为只是来玩玩,可听完她的话便知道是有点了解的,不敢怠慢了,“我们家俱乐部是获得国际认真的,赛道设计都是根据国际比赛标准来的。” 前台说着将一本俱乐部的宣传册递给了温清月,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小姐姐怎么称呼您?” “我姓温。” 温清月接过水放下,翻开手中的宣传册一边看一边听她介绍,“温小姐,我们的项目主打场地赛,下午五点正好有一场漂移赛,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留下来看看。” 场地赛种又包含很多分类,这个赛道场地占地面积100公顷,赛道全长3.651公里,路面宽12米左右,最大的落差30米,赛道封闭,自然主打场地赛了。 温清月目光落在了宣传册的最后一页下方的项目,眉心一挑,眼神亮了两分,“你们什么时候有野外拉力赛?” 赛车对她是爱好,虽然为此她专门报名去学过专业的技术,但还是不同于国家体育比赛,她更喜欢充满激情的野外赛。 前台对她的喜好有些掌握,笑着道:“温小姐看着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喜欢追求刺激,山地拉力赛最近可能没有了,不过你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举办了我通知你。” 温清月和前台聊了会,直接办了会员,办完会员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等着五点的漂移赛。 俱乐部二楼赛车手换衣间内,温子明和两个好友一边换赛车服一边闲聊。 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了他家事上。 “子明,什么时候带你亲妹妹出来和我们见一面?前两天的新闻我可看见了,你亲妹妹长得真漂亮!”好友简杰勾住温子明的脖子八卦地问着。 一旁的李双林闻言立马损道:“卧槽!简杰你太不是人了吧,居然打自己兄弟妹妹的主意!” 两人都没有察觉到温子明神色变得阴鸷,还在嘻嘻哈哈的。 “去去去,我简少是那种人嘛?再说了,网上不是传言她是傅瀚的小女朋友,我哪敢沾染!” “说真的,子明这新闻是真的假的?” 温子明眸色阴鸷,冷声道:“假的!还有,我只有一个妹妹,叫温双双,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温清月这个名字!” 撂下话,温三少砰的一声关上衣柜门,抱着头盔阴沉着脸下楼,留下两个朋友面面相窥。 “阿嚏!”温清月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心里嘀咕谁在背后骂她? 总不能是傅瀚吧? 没去吃饭也不至于背后骂她吧? 温清月摇摇头,把帽子乱七八糟的想法晃了出去,自嘲道:“脑子短路了?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那么无聊。” 话音刚落,温子明这个“无聊”的人就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一晃而过,温清月没来得及看清,望着他的气冲冲的背影,疑惑皱眉,“温子明?” “温小姐,比赛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了,给你留了第三排的位置,在东侧面306号,你现在可以过去了。” 温清月疑惑间前台走了过来,给她送了一杯冷饮和票,票是卡位的号码。 “谢谢!”温清月接过票,拿上冷饮起身走了出去。 “都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温双双关系有多好,肯定不喜欢刚来的这个妹妹了,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m.qqxsnew “靠!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自己不也说了!” 她前脚刚出去,温子明的两个好友随后就出来了,和她隔着几步的距离。 两人脚步匆匆,很快从她旁边小跑着过去,简英感应美女的雷达动了下,明明都跑出去几步了,还要回头看了眼温清月。 “还看!走了!”他只来得及匆匆扫一眼就被好友拽着走了,直觉却告诉他那是个大美女! 第23章 给你装到了 偌大的观众席上零零散散的坐了一半的人,温清月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比赛还未开始,赛车手们还未进场。 温清月将手里的饮料放在了脚边,拿出手机打发时间,陆陆续续地有人在她前后坐下,讨论声也避免不了落入耳中。 “今天参加比赛的有15号哎!我最喜欢他了!” “你才来了几次啊?连15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喜欢了。” “你管我!而且我说得实话嘛,上次排位赛他表现得真的好帅!希望他今天能晋级,你快告诉15号是谁呗?” “你认识的啊!喏,出来了,简英,你的15号!” 温清月听着身后两个女生讨论,也不由的将视线看向了车道内。 赛车手们穿着赛车服抱着头盔走了出来,参加比赛的一共有20名选手,经过排位赛的得分进行排名。 晋级赛再根据上一轮排名进行角逐。 温清月目光落在15号赛车手身上,穿着一身红白赛车服,笑容灿烂地同观众席上的粉丝招手。 观众席上一阵骚动,摄影师也很懂地给了15号镜头,大屏幕瞬间切换成了15号的脸,中英混血,眉眼深邃,对着摄像头都能放电。 这种阳光帅气又多情的男生确实很吸引女生,温清月挑眉,将目光看向了简英身旁的青色赛车服的男生,他侧对着镜头看不清脸,但温清月想起了出来前看到的背影。 温子明喜欢赛车? 很快大屏幕给了她答案,15号的个人镜头消失,切换上选手们的排名。 前五的排名里温子明排第二,第一名恰好就是15号简英。 这也能碰上? 温清月盯着13号温子明这几个字,心情不是很愉快。 看样子温子明应该是这家俱乐部的vip,往后来玩不是要常碰到他? 啧,真倒胃口! 温清月有些烦躁的扶额,与此同时,赛车手们陆陆续续戴上了赛车服,主持人宣读比赛规则。 “欢迎大家来到由凯世集团、宾利集团举办的漂移大赛晋级赛现场!” “下面由我向大家介绍今天的比赛规则以及评分规则,第一名vs第二十名,第二名vs第十九名,以此类推。胜者晋级,败者淘汰!选出十名赛车手晋级决赛……” 主持人解释完规则开始介绍赛道以及轮胎,温清月身后的小姑娘却忍不住发出了质疑声,“这是什么比赛规则啊,让最后一名和第一名比,太不公平了吧!” 小姑娘一看就是不懂赛车,她的同伴有些无奈地道:“我的小白痴你别说话了,丢人!”仟千仦哾 小姑娘委屈的低语,“我不懂嘛,你给我说说嘛!” “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总之比赛规则就是这样,你看了就懂了!” 温清月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十分好玩,特别是那位小白姑娘委屈的声音,十分可爱。 小白姑娘的朋友受不了她撒娇,硬着头皮解释:“规则很简单,之前排位赛的成绩是决定他们今天发车的位置,通过起点线才开始计时,所以后面那辆车的距离属于免费加速。进” 温清月眉心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显然这位姑娘对赛车也是一知半解,她说的是f1拉力赛规则,跟漂移赛规则有些出入。 “真的?” “假的!”温清月作为一个赛车爱好者,实在忍受不了这种错误的科普。 后面两人冷不丁的听见她的声音,都怔了下,解释的女生有些羞恼地道:“什么假的?我可是专业赛车爱好者!看了不少比赛好吧!” “你说的比赛规则是f1方程式拉力赛,这是漂移赛双车pk赛!”温清月轻声反驳,没有回头看身后两人的表情变化。 “漂移赛双车pk成绩根据漂移时的速度、角度、弧度、拉烟能力、两车跟进距离、犯规程度对领、跟车分别进行裁判。双车pk同时发车,分为领飘和跟飘。排位赛的成绩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第一名是领飘,最后一名跟飘。” 只要是赛车爱好者,基本能对各种赛车项目的规则了然于心,温清月也不例外。 她解释这些并不是想秀优越,只是出于一个赛车爱好者不能忍受小白不懂规则还乱和别人科普。 完全小白的姑娘懵懵懂懂的听完,突然扒着温清月的座椅,星星眼看着她“小姐姐你好专业啊!你不会是赛车手吧?” 温清月惊了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小姑娘的同伴被她反驳后有些难堪,一张脸情绪变化莫测,酸溜溜地冷哼道:“哼,不就了解规则多点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赛车手需要经过严格的选拔和训练,你看她那个小身板,能是赛车手吗!” “嘁,小姐姐你别听她的,她就是酸!” “哎,方小圆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啊!” 方小圆冲自己朋友吐了吐舌头,扒着温清月继续道:“小姐姐,你那么专业那你有看好的赛车手吗?你觉得15号会不会晋级啊?” 温清月回头扫了眼她气鼓鼓坐下的朋友,目光落到了她身上又很快收了回去,诚实道:“不知道,从排名看他应该会晋级,但比赛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好。” “呵,怎么不继续装了?” “你别说话!”方小圆一巴掌拍在朋友身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温清月挑眉,没同那位酸不拉几的小姑娘计较,专心地看比赛。 很快比赛来到了第三轮,温子明领跑。 温清月目光落在了他的车上,改装过的马自达6,车外壳改成了青色,加了尾翼。 车的品味还行,看人的眼光就不太行了。 温清月微微摇头,弯腰拿起放在脚边的冷饮喝。 比赛已经开始,赛道总长7.65公里,6个弯道,复合弯道三个,u形弯道一个,抵达u形弯道时温子明拉动手刹,以一个漂亮的甩尾飘过,青烟缭绕,他反应极快的松刹,拉开跟前距离。 比赛毫无悬念地以温子明胜出晋级收尾,温清月看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是温家,再看时间快六点了,她单独行动了一下午,心知赵秋霞估计是打电话来催她回家了。 温清月按成了静音,对接下来的比赛也没有太大兴趣了,拿上东西准备离开。 “小姐姐,你要走了吗?比赛还没有结束呢!”方小圆见她要走,慌忙出声询问。 第24章 漂亮姐姐加个微信 想不到她还留意着自己,温清月动作一顿,弯着腰站在座位过道里,点点头“嗯,有什么事吗?” 方小圆含羞带怯地拿出手机伸向她,“我能加个你的微信吗?下次看比赛约你啊!” 温清月怔了下,看着十分吹牛的小姑娘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不好意思,有缘再见。” 话落迅速弯腰要走。 方小圆失落地收回了手机,一旁的朋友趁机泼她冷水,“活该!你才认识人家多久啊?就上赶着加微信,人家理你吗?你以为她跟你解释规则是好心啊,人家是显摆!” 方小圆收起手机,不服地反驳,“才不是,你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温清月并不知道自己这一趟还让两个小姑娘出现分歧,为自己吵架,出了俱乐部后开着租来的车回家。 这边比赛结束后,温子明和自己的两个好友刚走出休息室就碰上了粉丝,刚想躲开,小姑娘就拦住了他们。 “表哥,你们躲什么?是我啊!” 熟悉的软糯少女音响起,简英从温子明身后走出来,看清拦在他们面前的两人正是他的小表妹方小圆。 “小圆?你怎么会在这?” 方小圆害羞地打量着温子明,拉着刚才还在斗嘴的朋友,道:“我朋友喜欢看赛车比赛,她带我来的,我都不知道表哥你居然玩赛车!” 温子明对别人的妹妹没兴趣,迈步继续往前走,简英和方小圆一边说话一边跟在后面。 “表哥,我跟你说,我刚才在观众席遇到个超漂亮的小姐姐,她好专业,要不是她我都搞不懂你这个比赛,可惜没加上她微信。”方小圆难过地叹息。 简英对美女两个字十分敏感,听她提及美女又想起了比赛前匆匆一瞥的美女也不由得惋惜。 没能和美女认识一下,真是可惜! 一小时后,俱乐部三楼餐厅,方小圆正津津有味地和自己表哥阐述自己和朋友闹的笑话,并将温清月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 “希望下次还能碰到小姐姐。”方小圆叹息着,低头翻着相机里自己拍的照片,“表哥,我还拍了好多你们比赛时候的精彩瞬间。” “是吗?”简英放下筷子,靠近她,“给我看看。”仟仟尛哾 他接过方小圆的相机翻看照片,翻了几张后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张观众席东侧全景的照片。 放大了其中的一个背影,激动地道:“李双林,你看这个背影像不像我今天看见的那个美女?” 李双林坐在他对面,对他说的美女没什么兴趣,“一个背影你也能认出来,牛批!” “什么背影?”方小圆茫然地凑近一看,也立马激动了,“啊!是漂亮小姐姐!” “表哥你碰见过她?她就是我刚才说的小姐姐啊!” 简英:!!! 这么巧? 看来他和美女的缘分不该绝啊! 简英双眼放光的握住方小圆的肩膀,“你看见她正脸了吧?是不是很漂亮,很绝!” 方小圆点点头,“气质也很好!” “看吧!我就说我眼光不会错,子明你看这个背影,是不是与众不同!” 温子明眼角往相机上一扫,没看出他所谓的与众不同,就是背影来看应该长得不错,“一般吧。” 简英撇撇嘴,兴奋地继续翻照片。 说不定还能翻出美女的正面入境照。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翻了十多张,终于有一张拍到一点侧面的,虽然有点糊,但就是一个面部轮廓都是美的。 “子明你看!美女的侧颜!” 温子明给面子的再次扫了一眼,这次视线停留得久了点,虽然看不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熟悉的感觉。 他皱眉,却没能想起究竟是谁,便收敛了思绪没在意了,“行了,赶紧吃饭,吃完回家。” 话落,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温子明看了眼来电显示,立马接了,“双双怎么了?你别哭,我马上回家!” 简英几人茫然的听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脸色有点阴沉。 挂了电话后,温子明迅速起身,“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先有了,简英你买个单。” “好,你慢点开车!”简英应了声,看着他匆忙下楼。 “什么情况?他家里咋了”方小圆茫然地问着。 李双林耸肩,简英习以为常地道:“估计又是他家两个妹妹出事了。” 一个小时前,温清月在赵秋霞的催促下离开了俱乐部,把车开去还了,再打车回到家。 这中间折腾花了些时间,等她进家门已经是晚上八点二十。 温存和温子明都不在家,温苍海夫妇和温双双三人坐在餐桌前等着她。 见她进屋,温双双阴阳怪气地道:“姐姐怎么才回来?妈妈打电话给你都多久了?我们都在等你吃饭,你要是敢不回来好歹给我们打个电话说一下。” 话里满是责备,似乎温清月十分不懂事。 “你们没告诉我。”温清月眉心微皱,电话里他们也没有说要等她回来吃饭啊,只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现在还怪她了? 赵秋霞脸色不太好,却没有责怪她,“没事,是妈妈疏忽了,忘记告诉你了,快去洗手,我让张姨把菜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温清月:“我不饿,你们吃吧,我上楼了。” 话落便往楼上走,才走了两步,炸耳的怒声响起,“你给我站住!” 温苍海冷沉着个脸盯着她,温清月动作一顿,转身看向他,“怎么了吗?” 这气氛,看来免不了要吵一架了。 温苍海显然很生气,胸膛起伏着,吼道:“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才回来几天就不把家里人当回事了!一家人等你回来吃饭,你回来晚就算了,一句说不吃就不吃了,你知道你妈妈做这一桌菜多辛苦吗?” 这气发得莫名其妙。 “温清月,你给老子听好了!这里是温家,不是你以前那个没规矩的地方!这么晚回来还对家里人没个好脸色,你妹妹哪句话没说对?你甩脸色给她看?!” “……”温清月扫了眼幸灾乐祸的温双双,心知这莫名其妙的火肯定少不了她在背后拱火。 第25章 演戏,我是专业的 “爸,你别骂姐姐了,等会姐姐该心里埋怨你们了。”温双双还嫌这个局面不够乱,阴阳怪气地揣测。 温清月眸色冷冽地看着她,“这么喜欢恶意揣测别人,平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吧。” “我没有!”温双双本能地反驳,激动地站了起来,“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你就算讨厌我也不用这样吧?我可是在帮你说话!” “我需要你帮吗?”温清月扫了她一眼,绿茶味真是十足,是个人都听得出她话里有话吧。 偏偏温苍海听不出来,或者说听出来了但就是向着她。 “温清月!”温苍海猛拍桌面,震得桌上的餐具跟着抖了抖,陶瓷碗内的鱼汤跟着晃荡,差点溅到桌面。 赵秋霞也被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抓着胸口温声道:“老公你别吓着孩子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两句就得了。” “你就惯着她,她以为她刚回来就全家人都得宠着让着?说话那么冲,谁欠她的了?”温苍海气咻咻地骂着,半点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温清月笑了,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下道:“惯着?宠着?你们哪件事上做到了?” “是我死里逃生回来你们息事宁人?是接风宴上她哭闹你们不顾我感受带她离场?还是她几句话你们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 温清月目光清冽地看着温苍海,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一字一句的质问让气氛变得越发低沉,温苍海脸色越发黑沉。 赵秋霞怔怔地看着他们父女俩对峙,想开口却不知道该劝谁。 温双双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心里呐喊着,爸,打她啊!教训她! 温苍海若是听到她内心的想法只会无奈地叹气,他竟然被这个十八岁丫头的眼神震住了。 气氛压抑的诡异,温清月眸子微微转动,眼角往温双双一瞥,凛冽的情绪悄然压下,那漂亮的眸子渐渐蒙上了水雾,眼眶慢慢地变红。 温双双,看好了,白莲花的招数不是只有你会! “爸,你难道觉得你们一点也没有亏欠我吗?我这十八年怎么过来的你们问过我吗?被报错导致我的人生完全被颠覆,可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可你们真的把我当女儿了吗?” 温清月的情绪渐渐转变,眼泪在眼眶里要落不落,倔强地挂着,神情悲愤中带着伤心,让人心疼极了。 “从回来开始,你们就没有做到过真心待我,你们心里偏袒的始终是她,所以即便我生命受到威胁,你们也没有想过追究她,最多也就不痛不痒地教育两句,反而觉得我心机!” 清冷的嗓音少了一贯的冷冽坚强,沙哑之中多了几分委屈。 温双双傻眼了,看着她一脸倔强地将跌落的泪珠擦干,红着眼眶憋着哭腔控诉:“三哥更不待见我,当着我的面就说只有温双双一个妹妹!如果你们都不喜欢我,那真的没必要非要接我回来,我明天就走,绝不会再妄想回到自己家!” 看到了吗?这才叫演技! 温清月眼角往温双双一瞥,泛红的眼尾泛起两分嘲讽。 有些话点到为止,演戏也是如此。 温清月恰到好处的戏收起眼泪,没有半点拖沓,转身就上楼,不给温苍海等人反应的机会。 砰! 楼上传来沉闷的关门声,赵秋霞如梦初醒,慌张地站了起来,“月月,爸爸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她一边说着一边追上楼,一想到亲女儿红着眼眶控诉的话心里就疼得不得了,还十分愧疚。 原来无形中他们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温苍海的火也在温清月的控诉中被熄灭了,心里仅剩的一点愧疚也被她的眼泪和控诉唤醒了。 于是这场将要爆发的暴风雨就这么无声地熄场了。 催动暴风雨的幕后黑手温双双整个人都懵住了,她实在没有料到温清月居然会用她常用的招数。 “爸……”温双双不甘心地看了看楼上,向温苍海靠近了几步,“爸,姐姐的话你真的信?她就是苦肉计,知道你们会心疼,她、” “闭嘴!” 温双双话没说完温苍海就烦躁地打断了她。 她被吼得一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委屈又不甘心,“爸你吼我干什么啊,又不是我顶撞你!她哭两下你就不教育她了,反过来冲我发火,到底她才是亲生的女儿!” 贱人,我早晚要把你弄出温家,滚回你的泥窝里! 温双双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咬着后槽牙,眼泪在眼眶里转。 听着她的哭声,温苍海只觉得头都要炸了,不耐烦地吼道:“行了!你委屈什么,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平时就是太惯着你了,我们宠着你,你还想怎么样?再闹就滚出去!” 温苍海吼完烦躁地起身去了书房,留下温双双一个人在客厅里傻眼。 温双双表情还有几分呆滞,眼泪还在眼眶边挂着,她好一会才抬手擦去眼泪,脸上的委屈一扫而尽,眸色阴沉。m.qqxsnew 没人在她也没必要再演独角戏,收起了眼泪,听着楼上传来赵秋霞哄温清月的声音,心里被嫉妒填满,表情扭曲。 说什么永远把她当亲女儿,真遇上事还不是只顾着他们的亲女儿! 温双双拿出了手机,面无表情地打开通讯录,找到温子明的号码拨了出去。 挂了电话后,温双双抬头看向二楼,眸色阴鸷。 演戏谁不会,看谁手段高明! 温双双收回视线,迈步走进了厨房,目光在挂好的刀具上挑选,灯光下刀刃泛着冷光。 温双双咽了咽口水,跳过了切菜的刀,转身出了厨房。 她是要演戏,又不是要把命搭进去,那些刀太快了,保不准一刀下去就没命了。 温双双神色苦恼地走出来,目光转动间落在了水果盘上,眸色顿时一亮。 半个小时后,温双双坐在房间里掐着时间,听到楼下传来熄车的声音,往窗边一看,是温子明的车。 好戏上场了! 温双双迅速打开手机,将提前编好的信息发送,随后将手机扔到床上,走到门边将门反锁了,估摸着这个时候温子明应该下车看到她的信息了。 她勾着唇露出胜利的笑容,靠着床坐下,拿起刚才从楼下顺上来的水果刀在左手上着,比划摸索了半天没敢下手。 第26章 你死了怎么办 温家门口。 一如温双双所料,温子明刚下车走到家门口就收到了她发来的信息,手机的提示音让他顿住了脚步。 这个提示音是vx置顶好友才有的,他的vx置顶只有温双双。 温子明皱了下眉,掏出手机点进vx消息,看着温双双发来的消息,瞳孔慢慢放大。 “三哥,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我,让我享受了你们的爱这么多年,又突然告诉我我所拥有的都不是我的,是我占了别人的幸福……我真的受不了!三哥再见!愿来生还能做你的妹妹!” 再见两个字钻进了温子明脑海里,直白地告诉他,温双双要自杀! 温子明脸色一变,慌忙推门进屋。 “双双!妈双双人呢?” 房间里,温双双还没能对自己下手,楼下就响起了温子明焦急的声音。 她心里一抖,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心一横,咬着牙闭上眼睛猛地挥手划了下去。 血管被割破的痛紧接着而来,她痛得没忍住惨叫了一声,水果刀跌落在地毯上,鲜红的血争先恐后地从伤口处涌出来,滴在了她腿上、地毯上。 “双双?在房间啊,怎么了?”赵秋霞茫然地抬头看向自己儿子,脸上还挂着泪痕。 温子明心里担心温双双自杀,见她在哭这心里的感觉更不好了,脸色难看的道:“妈你为什么哭?双双是不是出事了?!” 赵秋霞胡乱地擦了把脸,被他的话说得有些懵,“双双出什么事了?她不是在楼上吗?” 温子明心里一沉,来不及和她解释,迅速往楼上跑。 “双双!”温子明握住门把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心里更慌了,“双双开门!不要想不开!”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温子明急得转身站在楼梯口喊,“管家,把四小姐房间的备用钥匙拿上来,快点!” 赵秋霞也听出点端倪了,慌忙让管家拿钥匙,跟着上楼。 “三少爷,给!钥匙。”管家拿着钥匙跑上来,钥匙递给他后气喘吁吁地弯着腰喘息。仟千仦哾 温子明迅速打开门,推门进去,门里的场景让门口的三人都怔住了。 “啊!!”赵秋霞吓得尖叫一声,身子一软往后倒了下去,管家慌忙接住。 温双双脸色惨白地歪着脑袋坐着,左手搭在床边,狰狞的伤口正往外汩汩流着,床单和雪白的羊毛地毯皆沾上了腥红的鲜血,触目惊心。 温子明迅速跑到她身旁,扯下旁边的床单给她捂住伤口止血,同时急切地吼道:“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管家第一次碰上这种场景,怀里还抱着昏迷的夫人,浑身发抖,浑浑噩噩的拿出手机,却手抖地将手机掉在了地上。 从温子明上楼温清月便听见了,以为他和温双双又联合起来演戏,这会听外面的动静不太像演戏,便打开门走了出来。 她捡起管家的手机递给她,扫了眼屋里的情况,冷静地对管家道:“我来打,你先把我妈送回房间照顾好。” 管家犹豫地接过手机,却见温清月真的拿着她自己的手机打电话,便放心的架着昏迷的赵秋霞离开。 “喂,你好,xx路350号温家有人自杀,请赶紧派救护车过来。”温清月边说着边迈步走了进去。 温子明听见声音抬头看向了她,脸色十分难看,带着怒气呵斥道:“滚出去!别进我妹妹的房间!” 如果不是她,双双就不会自杀! 她怎么还敢进来?! 温清月没有理会他,平静地道:“你这样止血是没用的,从血液喷溅状态来看,她的尺动脉和桡动脉都割断了,正常来说20分钟就会休克,半个小时就会有危险,再不给她止血,救护车没来她就失血过多死了。” 她的话总有种魔力,听着十分的专业,温子明听得怔住了,一时也没有拦她进来,直到温清月在旁边蹲下才反应过来。 “你会这么好心?双双自杀对你不是很有利吗?”温子明怒视着她,怀疑地质问着。 人为什么总是喜欢揣测别人的心思? 温清月有些烦躁的皱眉,语气不善的道:“温子明,不想她死就闭嘴,去楼下拿药箱!” 带着命令般的冷冽语气让温子明怔了下,他还呆滞着,温清月眉心锁得更紧了,不满的扫了他一眼,他这才如梦初醒,迅速起身下楼拿药箱。 温清月看着装晕的温双双,眼里掠过一抹好笑,将温子明裹在她手腕的床单扯开,看着还在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凉凉地开口道:“下手挺狠,伤口快有9毫米深了,动脉都被你割断了,你说要是止不住血,救护车半个小时内到不了,你死了怎么办?” 温双双紧闭的眼皮微微一跳,被她的话吓得嘴唇轻微的颤抖着。 温清月好笑地扯了扯嘴角,从进来她就通过自己的眼睛预知到了她自杀的原因。 这是一场温双双精心策划的苦肉计,先给温子明打电话,等温子明到门口后把遗言发给温子明,再割破手腕等他上楼发现。 这个计划还挺缜密,可惜,温双双怕疼,纠结了半天都没能下手,直到听到温子明询问的声音才心一横,但是紧张和害怕之下她把握好力度,割得猛了点,把主动脉割断了。 温双双此刻心跳异常地快,想睁眼求救又不敢,也怕真的像温清月说的一样,失血过多死了! 三哥,你快上来啊,手腕好疼啊! 呜呜呜,温清月你个贱人,我要是死了绝对不会放过你! 三分钟后,温子明提着药箱跑了进来,喘着气望向温清月,“要什么?” “绷带先给我。”温清月压下眼底的情绪,冷静地指挥着温子明。 温子明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反驳她,将绷带递给她后,焦急地看着她手法娴熟的给温双双止血包扎。 包扎好后,温清月松整理着绷带和消毒棉片,慢条斯理地道“救护车快到了,抱她下去等吧。” 温子明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绕到旁边将被温清月吓晕过去的温双双抱下楼。 第27章 大哥保护你 京都时间22:26分,急促的救护车声划破长夜,温家一家人急急忙忙地送温双双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里只能一个家属跟车,赵秋霞和温苍海等救护车走后马上坐上自己的车跟了上去。 温家上下一片混乱,佣人也跟着进进出出。 温清月站在窗边看着救护车走后,神色平静的走进洗手间将手上的血迹洗干净,反手脱下沾了血迹的短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打开花洒调水温,温热的水冲刷在后背上,温清月若有所思地按了两泵沐浴液,打了泡泡后往身上搓,脑海里思考着明天怎么应对温家人? 温双双这一出绝对是冲着她来的,保不准清醒后会对温家父母说些污蔑她的话。 温清月洗完澡换了睡衣下楼,本想喝杯水就睡觉,却在楼下碰上了收到电话赶回来的温存。 “大哥?”温清月怔还没有反应过来,温存就上前握住她的肩,紧张地问道:“月月你没事吧?爸妈他们没为难你吧?” 他接到电话得知温双双自杀被送去了医院,脑海里第一个担心的是温清月,害怕她又被针对了,第一时间赶回来。 温清月惊讶地和他对视着,心里有些感动,“我没事,他们没为难我,谢谢你顾着我!” 在这种情况下,她以为他们所有人护着的只会是温双双,没想到温存这个大哥担心的却是她,没有赶去医院,反而回来看她。 温存松了口气,可听了她的话心里却很酸涩。 究竟是受了多少的忽视才让她在受到家人的关心还要道谢。 “傻丫头!我是你大哥,关心你是应该的,你道什么谢?”温存疼惜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温清月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管家这时走了过来,看着两人犹豫地道:“大少爷,四、四小姐房间要不要让人打扫?还是要留着取证?”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是凶杀现场,需要保留现场取证。 温清月听出来管家的话外之音,这是怀疑温双双的自杀和她有关系。 看,这个家连佣人都站在温双双那边。 她微微勾唇,眸色薄凉地扫了管家一眼。 管家也恰好看向了她,对上她的眼神,心里一骇,慌张地低下了头。 这眼神也太可怕了,哪里像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温存也是人精,看出了这微妙的气氛,皱眉道:“取什么证?又不是凶杀现场,赶紧打扫干净了!” “是!” 温存没再看管家,拉着温清月在沙发上坐下,温声安慰道:“傻丫头,今天被吓到了吧?双双她……” “今晚我和爸妈顶嘴了,也骂了她。”温清月抬头看向他,平静地概括了温双双自杀前发生了什么事。 有了这种前提,温存是不是也会将过错怪到她身上? 温存沉默了一秒,看着面前穿着睡衣,散着头发,一脸冷静的小丫头,心里叹了口气。 明明害怕被所有人怪罪,却还要装作一脸坚强地试探他。 “傻丫头,双双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多想。” 兄妹俩四目相对,温存伸手帮她将鬓边的碎发捋至耳后,带着歉意道:“月月,大哥替爸妈他们向你道歉,他们确实更偏袒双双一些,让你受委屈了!” 温清月本以为他即便说不怪她,应该心里也没有那么完全坚定的,没想到他却完全站在她的角度替她感同身受,还替温苍海他们道歉。 温清月,如果你看到温家还是有人无条件地宠着你,心里是不是会好受很多? “我不委屈,我有大哥你宠着啊!”温清月扬起笑容,开心地说着。 温存也跟着笑了笑,温声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房睡觉,大哥去医院看看双双。”qqxδnew 温清月点点头,“好,大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温存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到了玄关处又停下脚步,想了想回头望向温清月,“月月,安心睡觉,不要害怕,大哥会保护你!” 他这是担心温清月会因为温双双的事害怕,害怕明天会被赶出家门,所以又特意给她安慰。 温清月明白他的心思,乖巧地点头。 事实上,不管温双双如何,她都不会害怕的,也不会就这样离开温家! 该离开的是她双双! 医院,温存赶到时,温双双已经抢救出来,被送进了病房。 一家人都守在房间里,温双双还昏迷着,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赵秋霞坐在床边看着她抹眼泪,低声自责着,“双双都怪妈,没有早点发现你的情绪,你可要赶紧醒过来,妈不能没有你啊!” “行了,医生不是说了没有危险了,你还哭什么?安静点让女儿好好睡一觉!”温苍海一看到她哭就面露不耐。 一天就知道哭哭哭,女人就是麻烦! “你还吼我,要不是你非要因为一点小事骂月月,我也不会只顾着月月忽略了双双,也不会让她……” 赵秋霞哽住,伤心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眼看夫妻俩要开始争论,温存忙打岔,站“妈,你别哭了,双双这不是没事了吗。” 他搂着赵秋霞无声的安慰,看了眼站在角落里沉着脸不说话的温子明,道:“爸,妈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回家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子明看着。” 赵秋霞摇摇头,“不行!我要留下来陪着双双,不然她醒来看不到我们又要多想了!” “妈,你听我说,你留在这休息不好,你要是病了双双也会难受,你回去休息好了,明早一早过来,双双有我们两个哥哥陪着不会有事的。” 温存有些无奈,闹成现在的局面,他爸妈有很大的责任。 如果不是他们摇摆不定地区别对待两个妹妹,也不会让双双生出患得患失的情绪,很不会闹自杀来博取他们的关心和注意。 赵秋霞还想坚持,但在温存的劝解下还是同温苍海一同离开了医院。 送走他们后,温存看了看昏迷中的温双双,心情沉重地转身,对温子明道:“你跟我出来。” ilwxs.com 第28章 她又能多有心机 温子明跟着温存出了病房,兄弟俩在走廊尽头站定。 “大哥,你想问什么?”温存迟迟没开口,温子明耐不住性子主动开口询问。 两人站的位置是个通风口,下面是医院花园,专供病人白天散步的,这会到没有人了,十分安静。 兄弟俩一左一右站着,走廊的灯光照不全,温存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一贯温柔的模样消失不见,眸色沉重地观察着温子明身上的血迹,道“今晚你一直在家吗?双双自杀前什么情况?” 温子明沉默地没有回话,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熟练的叼了一根。 温存没有打断他,沉默地看着他点火吸了一口再吐出来。 温子明抬手挥了挥,将面前的那圈烟雾扇淡了才出声,“你不是回家了,温清月没告诉你?” 他话里有话,语气不阴不阳的,听着让人窝火。 温存知道他对温清月有意见,皱眉忍了忍,没有发火,冷静地道:“月月也吓得不清,我没仔细问。” “呵!”温子明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冷笑一声,“她吓得不清?我看她挺冷静的!” “你不能对月月抱有成见就觉得她什么都是错的,毫不顾忌她的感受!”温存有些生气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温子明阴沉着脸猛吸了几口烟,沉默中突然爆发,将烟头一扔,抬脚狠狠地碾,“你们不都在顾及她的感受吗,也不缺我一个!” 温存脸色黑沉,望着他发泄一般的动作没有说话。 温子明却想打开了闸口的大坝,愤怒的情绪怎么也收敛不住了,“从她回来开始就没有一天安生!家里没有一刻平静过!要不是因为她,双双也不会一连几次闹自杀!你知道我冲进双双房间,看着她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是什么心情吗?!” “医生说她手腕的动脉有一根筋割断了!割断了!双双的有多绝望才会下那么狠的手?”温子明猩红着双眼低吼着,一想到自己平时古灵精怪的妹妹差点就死了,他就心疼。 温存心情也十分沉重,但他向来稳重,没有像温子明那么情绪化,皱眉道:“你这些混账话今天说过就算了,以后不要再说,更别当着月月的面说!双双自杀不是她的错!” “怎么不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你们会这样忽视双双吗?尤其是大哥你!就因为双双和咱们流的不是一样的血,这十多年的兄妹情就不存在了吗?”温子明激动地反问着。 “要我说,就不该把温清月接回来!” 话音刚落,温存没控制住一拳挥了出去,砸在了温子明脸上,“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 从小到大,温存对他这个弟弟动手的次数屈指可数,特别是成年后,就再也没有动过手,这还是第一次。 温子明整个人都懵了,踉跄着后退两步,背抵着墙站定,震惊地摸了摸嘴角,吃痛地吸了口冷气,看着指尖温热的血迹久久没说话。 空气中充斥着无形的火药味,兄弟俩沉默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温存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开口道:“子明,对不起,大哥不该动手。” 温子明没说话,沉默着贴着墙坐下,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疲惫的屈膝、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整个人都有些阴郁。 温存:“可刚才的话你确实不应该说,月月是我们的亲妹妹,她这十多年受了多少苦我们都不得而知,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过得胆战心惊,你因为和双双感情深厚而排斥她,爸妈虽没有嘴上说,可最伤人的往往是潜意识的行为。” 他话语一顿,沉默了片刻继续道:“月月回来开始双双做了多少错事你自己心里也清楚,爸妈有没有偏袒我相信你也清楚,这些事里最受伤的是月月,你不能因为她不说,不表现出来就觉得她不会伤心!”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温清月也许压根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那么单纯?”温子明憋了半天才抬头反驳,情绪没有刚才激动了。 “我承认我对她不是很友好,但那是因为她给我的感觉不好,她那个样子哪里像刚成年的小姑娘?”温子明语气一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是没看见她看见双双自杀时有多冷静,就连给双双包扎都很冷静,那么深的伤口她都不害怕,完全不像个小女孩。” 他一个大男人看见那个场景都有点害怕。 温存神色复杂,幽幽地叹了口气,“那恰恰说明她以前的生活不好,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而她本该像双双一样无忧无虑,被家人宠爱着长大。” 说到这,温存胸口仿佛有块石头堵着,让他喘不过气,堵得慌。 温子明也陷入了沉默。 温存:“子明,双双在我心里依旧是我疼爱的妹妹,月月的到来只是让我多了个可以疼爱的妹妹,我不会区别对待他们两个,希望你也能如此。”qqxsnew 话音落下,温存抬起头,神色沉重,迈步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你想想,月月能危急时刻抛下成见抢救双双,她又能有多深的心机?” 说完温存继续往回走,回病房照看温双双。 四周再次陷入了死寂,走廊里只剩下温子明一人靠着墙,沉默地回想着他的话,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事。 他心里那道对温清月建立的、名为成见的墙有了裂缝。 天光乍破,一丝丝光线透过窗户照射进装修简单的房间内。 温清月坐在铺着上好鸭绒垫的床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鸭蛋青的天空,听着楼下赵秋霞急急忙忙的出门声。 “我熬的鸡汤了呢?别忘了,带上给双双好好补补……” 床头柜放着的闹钟时针指着六,分针指着七,而赵秋霞在一个小时前就起床了,这一个小时里她上上下下,一会给温双双收拾衣服一会忙着嘱咐佣人看好她熬的粥和鸡汤。 温清月被吵醒后就坐在床上听着,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一切准备妥当,赵秋霞带着佣人拿上熬好的粥和鸡汤出门,去医院照顾温双双,从始至终都没有记起她这个女儿。 第29章 你脑子没毛病吧 楼下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温清月耳根清净了,往后一倒,陷入柔软的鸭绒被里。 她就这么躺了十分钟,越躺越清醒,索性趴起来洗漱后换了一身运动装,下楼去晨跑。qqxδnew 温苍海九点才去公司,这个时候还没有起床,佣人在厨房准备早餐。 温清月走到厨房门口,打开冰箱拿水,佣人听见声音回头见是她,忙打了招呼,“小姐你起来了,早餐还要等一会。” 温清月拧开瓶盖喝了点水,一边将盖子拧回去一边道:“嗯,没事,你慢慢做,我去跑步。” 话落,拎着水戴上耳机出门了。 佣人神色怪异地看着她离开。 半小时后,温清月晨跑结束回家,刚进家门,屋里佣人的讨论声就传入了耳朵里。 “这家以后没得安宁喽!” “可不是嘛,昨晚双双小姐自杀,管家说这新来的小姐面无表情的,一点也不害怕,睡得也可早了!” 温清月微微挑眉,听着两个佣人背地里讨论自己,换好鞋后从玄关处走了出来。 两个佣人在厨房里一边打扫一边聊天,压根没有注意到她回来了。 “天呐,昨晚那个场景我可是看得吓死了,那个月把床单染红了一大片,洗都洗不掉!太吓人了!” “可不是,这个月月小姐太冷血了,昨晚那样她还能安心睡着,今早还像没事人一样去晨跑!” 温清月站在厨房门口,上半身靠着冰箱,兴致索然地听着里面的讨论。 “月月,你站在那干什么?” 温存和温子明一进屋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也听见了佣人最后一句话,但是没听全。 温清月回头望向两人,厨房里的佣人同时回头,看见温清月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就变了。 “没什么,听听八卦。”温清月看都没有看两个佣人一眼,眼角扫了温子明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她说是偷听八卦,温存却从两个佣人的脸色就能明白这个八卦不简单,只怕是关于她的一些闲话,她竟还能笑着说开玩笑。 “去跑步了?”她不说,温存也不好说什么,见她脸色红润,额间还冒着细密的汗,便顺口问了句。 温清月点点头,“嗯,大哥我先回房间洗个澡。你昨晚应该也没有休息好,吃了早饭就去休息吧。” 温存点点头,“去吧,我们等你一起吃早饭。” 温清月点点头,迅速上楼。 从头到尾没有跟温子明有一个眼神交流。 温子明看着她和温存相处的模样,心里冷哼了一声,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累都累死了,谁等她,吃了我就睡觉去了!” 温存无奈地摇摇头,回头看向厨房里不敢说话的两个佣人,想着在玄关处听到的那半句话和他们的神色反应,清咳了声,道:“阿姨,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月月年纪小,心思单纯善良,希望你们别让她伤心了。” 两个阿姨猛地一震,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慌忙低下头,颤抖着应声。 温子明闻言挑了下眉,没有反驳温存的话。 温清月收拾完下楼,温存竟然还在等她,温子明也还在,只不过已经快吃好了。 “月月,快过来!” “来了。”温清月走到温存旁边,温存给她拉了椅子。 坐下后兄妹三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温存时不时地说两句话,温清月会接两句。 温子明喝完最后一口粥,冷不丁地道:“你就不问问双双的伤怎么样了吗?” 昨晚和大哥聊过后,他试着放下些成见了,回来后他一直在等温清月开口,可这么半天了,温清月连一句关于医院的话都没有。 气氛因为他这句话冷了下来,温存皱眉,想扯开话题,温清月却淡淡的道:“我不想。” 温子明眼里瞬间燃起了两团火焰,脸部肌肉僵硬的绷紧,“双双伤成那样,普通人都知道问下情况,你作为一家人却漠不关心!” 温清月放下汤匙,抬眼望向他,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我关心她才不正常吧,她几次三番害我,我昨晚没有袖手旁观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大度的关心她?!” 她语气一顿,嗤笑道:“温子明你脑子没毛病吧?” 砰!温子明气得将碗重重往桌上一放,踢开椅子站了起来,“大哥,这就是你说的,她善良?她这种态度你还想让我接受她?!” “子明……”温存为难地想让他坐下好好说,他却瞪了温清月一眼,甩手噔噔噔地上楼了。 温清月气定神闲地拿起勺子继续喝粥。 “月月,你为什么非要故意说这种话气你三哥?”温存无奈的叹气。 温清月喝了几口清粥,这才抬眼望他,平静而温柔地道:“我没说气话,每句都发自肺腑。” 温存:“……” 他还想说点什么,温清月却放下勺子,优雅地擦拭着嘴,将纸巾折叠好扔进垃圾桶,“大哥你慢慢吃,吃了就去好好睡一觉,我出去了。” 温存一怔,看着她往玄关处走去,也没有心思教育她了,关心地问:“你去哪?等会我送你。” 温清月弯着腰换鞋,“我出去透透气,我自己会打车,你好好休息吧,不用担心我。” 说完,她也换好了鞋,拿上手机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出门。 看着关上的门,温存无声的叹了口气,只能坐下食不知味地吃着早餐。 说是透气,温清月却没有漫无目的地乱走,她今天出来除了想买副银针,还想找家驾校学驾照。 她虽然有驾照,甚至还有赛车比赛类型需求的驾照,但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在这个世界她只是个十八岁,刚高考完等着大学开学的小姑娘。 江州别墅区傅公馆,傅瀚昨晚就被老爷子叫过来了,但是他过来的晚,老爷子睡觉了。 于是昨晚的训话留到了早上。 一向训别人的傅瀚此刻坐在他爷爷面前,隔着一张餐桌低着头听老爷子教育。 “臭小子,你是真不拿我的话当回事?这已经超过大师当年给你算的时间了,你说你非要挑对象,我介绍的你一个都不满意,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还找不到人!你该不会是凭空编了个名字哄老头子我吧?”傅老爷子虎目一沉,怀疑地盯着自己的孙子。 第30章 不好意思,骗婚犯法 傅瀚面色平静地给老爷子夹了道菜,“爷爷,我哪敢糊弄您,人我已经找到了,证也领了,您别操心了。” 他坦然地将领证的事告诉了老爷子,说得十分平静,好像这事就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领了?”傅老爷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错愕地看着他。 傅瀚微微颔首,用叉子优雅地将意面圈起来,慢条斯理地送进口中。 傅老爷子盯着他,“臭小子,什么时候领的证?都不通知你爷爷我!” 说话间,傅瀚已经将他盘子里剩余的意面吃完了,优雅地擦了嘴,端起咖啡喝了两口才抬眼望向老爷子,“不是您叮嘱的要在时间期限内结婚,我找到她时已经很晚了,为了不辜负您老的期望,我带着人去领证了,哪有空通知您。” 听他是在最后一天期限里领的证,老爷子心里悬了多年的石头总算安稳地落下。 “不对啊!”傅老爷子突然反应了过来,虎目圆睁,“离你们领证也有三四天了,你小子怎么还不带我孙媳妇来见我?” 傅瀚无奈地弯了弯唇,“爷爷,为了领证破你说的这个劫,我使了点非常手段,目前还不适合举行婚礼,等过段时间我再带她来见您。” 他心知自己要是不说,老爷子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想办法找到温清月。 那小姑娘脾气倔,那天他只不过是怀疑了下她的医术,小姑娘就立马划清界限下车了,连饭都不同他吃了,这要是让她知道被他爷爷查了,这个合作指不定得还。 “非常手段?”傅老爷子瞳孔一震,完了,他孙子该不会拿家伙逼着人家姑娘同他领证了吧? 老爷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当即拍桌喝道:“臭小子,强娶民女犯法的!” 傅瀚:“……” 看样子他再不解释,在老爷子眼里他就是悍匪了。 “她自愿的,只是他父母还不知道,暂时不想举行婚礼也是她提的要求。” 老爷子一听不是强迫的,痛心疾首的表情顿时收了下去,心想这个孙媳妇不错啊,能管住我大孙子,嘴上却道:“你们这样瞒着长辈领证放在我那个年代叫私奔!” 傅瀚:“……” “我这个孙媳妇叫什么?多大了?做什么的啊?”傅老爷子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家大孙子。 傅瀚:“温清月,年满十八,学生。” “!!!”傅老爷子瞬间炸毛了,表情更加痛心疾首了,“你知道骗婚也是犯法的吧?!十八岁成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老爷子看傅瀚仿佛是在看拐骗无知少女的人贩子,想手动为国家为人民大义灭亲了。 傅瀚:“……” “成年了,没骗婚!”傅瀚几乎咬着牙吐出的几个字,深呼吸着告诉自己冷静,这是他爷爷。 老爷子怀疑地看着他,爷孙俩隔着一臂的距离对视着,直到傅瀚的手机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傅瀚垂眸看了眼手机,是助理打来的。 “傅总,我到了。” “嗯,马上出来。”傅瀚挂了电话,起身望着老爷子道:“一星期内带她来见您,我去公司了。” 得到他的承诺,傅老爷子便没有拦他,故意嘟囔着道:“哎,年纪大了,孙子结婚了想见见孙媳妇都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喽……” “……” 傅老爷子说完抬头偷瞄,见自家大孙子头也没回地出门了,装作没听见他卖惨的话,老爷子撇撇嘴,搁下筷子喊道:“来人,查查我孙媳妇!” 臭小子,你不让老爷子我还非要去查! 这边,傅瀚出门后,弯腰进了停在门口的布加迪车内。 阿诚依旧负责开车,助理坐在副驾驶,侧着身子将调好资料的平板递给后面的男人。 “傅总,今天有两个会议,分别在十点和下午三点,例行会议和一个国际视频会议。”助理尽职尽责地同他汇报今天的行程。 傅瀚垂眸翻阅着平板内的项目资料,闻言淡淡的嗯两声。 助理继续道:“另外,凯视的孙总想见您,您看今天下午要不要见?” 凯视上个月投了一块地皮,谁想那块地皮出了点问题,项目僵持住了,他的钱都投在里面拿不出来了,凯视的资金链便断了,周转不过来,其他项目也没办法开展。 这个空档,凯视四处找人,想拉投资,除了傅瀚也约了别的集团总裁。 “不见。”傅瀚头都没有抬一下。 凯视现在的局面谁会傻到投资进去?那块地皮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下来。 他傅瀚又不是冤大头,有那个投资的钱投别的项目岂不是更好。 助理得到指令便去回绝了,车内陷入了安静。 公司后,傅瀚带着阿诚和助理从总裁专属电梯出来,十六层只有总裁办公室,总裁办公室外是秘书阿诚和助理靳媛的工位。qqxδnew 阿诚跟着傅瀚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后才道:“爷,夫人家出了点事。” 傅瀚刚在办公椅上坐下,闻言松领带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勾人的丹凤眼微掀了下,“什么事?” “温双双闹自杀,动静很大,住了院,温家兄弟当晚在医院为这事争吵动了手,温子明将这事怪在了夫人身上。” 傅瀚深邃如浩瀚星河的眸子动了动,看不清什么情绪,沉默了一秒才问道:“她什么反应?现在在干什么?” 阿诚神色有点怪异地皱了皱眉,“温家人昨晚都跑医院了,夫人独自在家,今早晨跑了,刚传来消息说她出门了,看着应该没有什么影响。” 傅瀚挑眉,评价道:“心挺大。” 一般她这种情况,多半会被牵连,她倒好没有半点受到影响。 不过这倒挺符合傅瀚对温清月的印象,小丫头特别的很。 阿诚摸了摸鼻子,也觉得温清月心大,就算不喜欢温双双,按道理也该跟着去医院看看情况,起码在自己爸妈面前留个好印象啊。 “帮我约个餐厅,晚上六点。”傅瀚双手交叉,微微摩挲着。 阿诚瞬间领会他的意思,道:“那要不要我联系夫人?” “不用,我自己约。”傅瀚微勾着唇。 阿诚点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第31章 真阴险啊 “晚上一起吃个饭?壹品芳。” 温清月坐在冷饮店里,叼着吸管看着傅瀚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啧,有钱人约女孩子吃饭都是这种命令的口吻吗? 温清月挑了挑眉,好看的手指握着手机,大拇指在键盘上一顿输入,“傅先生是命令我过去?还是约?” 信息发完后温清月便退出了后台,点进某书软件找帖子。 陌生的地方生活就是麻烦,什么都要慢慢查。 她想找的东西还没有找到,傅瀚就回消息了。 “约” 简略的只有一个字,像极了他这个人,说话简略,发信息也简略,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温清月挑眉,想拒绝却又临时改变了主意,“好,具体时间发给我。” 她对江州不熟悉,但有人熟啊,不是说江州可以一定程度上说成傅家的江州嘛,那傅瀚作为这座城的主人,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吧。 傅瀚还有权有势,相信以傅太太这个身份同他开口要东西,他会给吧? 江州的天渐渐暗淡了下去,稀散的云没了白日里的厚度,风一吹就如同柳絮飘散开。 温清月站在装修高级,有几分古香古色的壹品芳门口。 壹品芳定位在高端餐厅上,这价格自然不会低,加上还需要预约位置,来这吃饭的便几乎都是江州有头有脸的人。 高档的餐厅虽然价格贵,但贵的有道理,无论是环境,还是服务都是最好的。 温清月穿得随意,进来后壹品芳的服务员并没有露出鄙夷或者怠慢的态度,礼貌地询问,“欢迎光临壹品芳,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温清月:“有朋友预约。” 服务员微笑着道:“麻烦您说下预约号码,我帮你查一下。” 温清月低头看手机,准备报傅瀚的手机号,正好傅瀚发来了消息,“520包厢。” “……”温清月暗暗吐槽,好土的包厢号,同时面带微笑地对服务员说“不用了,朋友在520包厢。” 服务员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好的,我带您过去。” 温清月跟着服务员到了三楼包厢门口,服务员给她开了门,进去后又贴心地替他们关上门。 傅瀚比她早到几分钟,信息刚发出去没几分钟便见她进来了,眼底掠过惊讶,绅士地起身给她拉椅子:“坐。” “谢谢!”温清月不动声色地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冲他笑了笑,心里却松了口气。 还好这包厢的布置不像包厢号一样恶俗,不然她该怀疑傅瀚今天约她吃饭的目的不纯了。 “你来得挺快。”她坐下后傅瀚在她对面坐下,低沉磁性的嗓音听着很随意。 温清月莞尔,开玩笑道:“上次没吃上,这次当然得积极一些。” 上次的事两人算是不欢而散吧,总之分开得不太愉快,没想到她还会玩笑般地自我调侃。 傅瀚不置可否,幽深的瞳孔注视着她,“上次很抱歉,今天算是道歉,另外……” 他一顿,微微侧身在身旁拿什么,温清月还没来及看清,他就拿出来了。 是一束花,小巧精致,三支香槟色玫瑰夹杂着小小的雏菊和几枝尤加利叶。 男人那张好看和帅气都不足以形容出来的脸上露出了两分笑,绅士地将花递给她,“道歉礼物,女孩应该都喜欢花。” 温清月不置可否,接过花低头嗅了嗅,由衷地道:“很漂亮,我喜欢!”话语一顿,轻快的转折,“不过比起花我更喜欢别的。” 傅瀚:“比如?” 温清月将花放在一旁的空位置上,清澈的眸子对上男人深不可测的视线,微沾染口红的嘴唇微动,吐出好听的字句。.qqxsΠéw “比如我最近想要一副定制的银针,想考驾照。” 她半点不隐藏自己的目的,直截了当地告诉面前的男人。 温清月很聪明,傅瀚这样的男人是深不可测的,在他面前不能完全展现真实的自己,也不能算是假的,需得真假掺半。 “想要什么样的?我让人买来送你。”傅瀚勾着唇,噙着一分淡笑。 接近他的女人无非都像她这样抱有目的,可多是藏着掖着,披着爱的外衣,唯有她,明目张胆地坦露所求。 长着一张纯白的脸,看着人畜无害实际却是个十分会盘算的狡猾狐狸。 傅瀚觉得有趣极了,这样的女人娶回家顺眼多了。 温清月拿出手机给他发了自己画的银针草图,每一根多长多细都有明确地标出来。 傅瀚扫了眼便发给了阿诚,让阿诚去办。 说话间菜也一一上齐了。 一桌的中式菜,色香味俱全,温清月闻着香味便立刻觉得饿了,不消傅瀚开口便自己动筷吃了起来。 傅瀚不是话多的人,温清月觉得他危险,心里始终放着,也很少开口,两人便真的安静的吃饭。 “嗝~”吃饱后,温清月满足地摸着肚子打了个很轻的饱嗝。 傅瀚看着她放松的模样,道:“什么时候有空?爷爷想见你。” 温清月满足的微眯的眸子瞬间清醒地睁大,对上男人侵略性十足的目光,道:“我家出了点事,我还没有机会同我爸妈说我们领证的事。” 言下之意,还是先不见了吧。 “嗯。”傅瀚却像没有听懂她的潜台词,“婚礼可以不急着办,你什么时候有空告诉我,我带你去见爷爷。” 温清月:“……” 怎么就是免不了见长辈呢? “傅先生,我最近有些忙,而且我还不太适应我们之间的关系,见你家长辈的事、” “不能缓,”傅瀚猜出了她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了,“我答应了这周内带你见他,否则他会想办法查到你。” “……”都确定好时间了,还跟她商量什么?阴险的资本家! 温清月压下心里的不满,若有所思了片刻,道:“那就周末,正好不是工作日。但见你家长辈前我们得将合同签了。” 万一见完他家长,他就抵赖不认了怎么办?这么好的靠山不要白不要啊! 傅瀚:“合同只要你写好了,随时签。” 资本家还算爽快! 温清月敷衍地一笑,起身道:“饭吃完了,傅先生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第32章 没上过大学的文盲 温清月嘴上说得乖巧懂事,因为他忙就不打扰他了,可他并没有说过忙这话。无非就是想溜了,颇有渣男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态度。 “陪我散会步,晚点我送你回去。”傅瀚也跟着起身。语气轻松,像约好朋友一起饭后散步一样。 温清月犹豫了下,到底没拒绝,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这又吃又拿的。 两人并肩出了壹品芳,夜色浓稠,大街上却恍若白昼。 壹品芳地处市中心,四周是商业街,夜晚是人流最多的时候,毕竟大多数人已经下班。 两人往人流没有那么拥挤的街道走去,混入人群里。 傅瀚长得帅,街上年轻的小姑娘多,没走几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年轻小姑娘胆子都大,走在他们旁边的两个小姑娘推搡着,其中一个被推了过来,拦住了傅瀚。 “先……先生你好!能、能不能加个微信?”小姑娘脸色通红,结巴着把话说完,不敢再看傅瀚。 温清月戏谑地站在旁边看着,想看看傅瀚怎么解决,毕竟搭讪他的小姑娘还挺好看的,身材也很火辣。 “抱歉!”傅瀚却只是瞥了眼就淡淡的拒绝了。 小姑娘怔了下,他人已经走开了。 温清月追了上去,调侃道:“傅先生这么绝情?那小姐姐挺漂亮的。” 傅瀚眼角往身旁小姑娘脸上扫去,将她那欢快的笑容收入眼里,“是挺漂亮,你就不担心我看上她和你解除合作?” 温清月挑眉,“你不会!” “哦?”傅瀚眉尾上挑,等着她解释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的毒还没有解,我对你还有用,况且我会在合同上加上你单方面解约付百分之八十的违约金。”温清月眉眼弯弯地笑着,眼底满是狡猾的笑。 傅瀚失笑,“忘了你是个狐狸了。” 温清月知道他意思是她狡猾,也不觉得有什么,耸肩道:“彼此彼此。” 她要是狐狸,傅瀚就是老狐狸,心眼八百多个。 一份合同既让她帮他解毒救命,还能破了算命先生说的劫。 傅瀚没有否认她的话,转移了话题,问:“还有一周大学就要开学了,你考上了哪所大学?要帮忙吗?”仟千仦哾 “啊?”温清月怔了下,灵魂24的她早就在另一个世界毕业了,只知道这具身体是到了上大学的年纪,却忘了她好像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更不知道大学将要开学了,录取时间已经过了。 傅瀚眸子微眯,眼底夹着促狭,“没考上?” “……”温清月眉心敛着,似乎、好像是没有考上。 她思绪转得飞快,抬眸望向了他,“你能帮我?” 以傅瀚的地位,帮她争取一个大学的名额应该不在话下。 虽然以她的意识水平上不上大学都影响不大,或者重新考也可以,但一想到要浪费一年时间在高三,她就头疼。 人生能重温学生生涯确实不错,大学她倒是挺乐意再去重温的,高中就算了。 傅瀚不置可否,他确实可以,这种事对别人来说麻烦,甚至可能要花一大笔钱,还要占用别人的位置,他出手却不用。 “买学位严格来说是犯法的。” 两人已经走到了没什么人的公园,树影幢幢,三三两两的情侣路过,十分安静。 温清月站在围栏前,背靠着围栏,放松的双手撑着,歪头看着身旁的男人,“傅先生真会说笑,你只是帮一个弱小无助的女孩完成大学梦而已,怎么能是犯法的。”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说犯法。 “弱小无助?”傅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夜风吹着他的发梢,扎进西装裤腰里的白衬衫被吹得贴紧了他后腰。 他一手搭着西装外套,一手撑在栏杆上,里面的白衬衫被解开了两颗领扣,袖子也挽了起来,露出了优秀的手臂线条。 温清月看得有些失神,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男人确实好看!是被造物主完全偏爱的程度。 用好看形容一个男人会让人觉得秀气,可傅瀚却跟秀气没多大关系,他很高,穿着白衬衫看不出什么肌肉痕迹,可露出的手臂线条又充分说明了他很有力量。 长相优越的人大抵都是雌雄莫辨,让人觉得所有形容词都形容不出他们好看。 “好看吗?”傅瀚察觉到她看自己看呆了,于是勾唇问了声。 他一笑就更勾人了,温清月却清醒了过来,无他,他的眼神太冷了,气场太压迫人了,让她有种兜头浇了一桶凉水的感觉。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温清月脸颊微微滚烫地别过目光,转身任由微风吹拂过脸颊,“傅先生会帮我的对不对?毕竟我现在算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难道不会嫌弃自己的妻子是个没上过大学的文盲?” 傅家应该很要脸吧,如果他爷爷问起来,知道她大学都没考上,肯定会觉得丢脸。 她不信傅瀚不在意。 傅瀚那双勾人的凤眸微眯,审视着身旁的小姑娘,“我可以帮你争取,但能不能进去还得看你自己。” 一个从小生活在落后乡村的小女孩,大学都没考上,却车技了得,谈吐、眼界以及胆识都不凡。 是以,他给她争取一个机会,让她自己来证明她有能力进去。 温清月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挑眉道:“我挑那个学校都可以?” 傅瀚眸色深邃,“江州最好的大学,江州大学如何?” “行!” 清新的橘香在车内蔓延着,混着男人身上好闻的清冷香水,温清月歪着脑袋困意来袭,渐渐睡了过去。 车缓缓的停在了温家门口,傅瀚停下车后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小丫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到底还是叫醒了她。 “醒醒,到了。” “唔~”温清月幽幽的醒过来,睁开眼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直到对上男人冷而深邃的眸子,瞬间清醒了。 “不好意思,不小心睡着了。”温清月看了眼窗外,发现到家门口了,才意识到自己在他车上睡着了,有些尴尬。 她很少在车上睡觉,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傅瀚开车太稳了。 “没关系,要我送你进去吗?”傅瀚眸色深远的看着她家门口站着的男人。 是温存,他注意到了他们,站在哪看着,没有过来。 第33章 送去精神病院吧 温清月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温存,知道他不是赶自己下车,甚至怕她被为难,想送她过去。 “不用了。”温清月拿着他送的花下车,关上车门前道了声别,“再见!” 傅瀚不置可否,看着她向温存奔去,兄妹俩站在门口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收回目光,启动车打转方向盘,掉头离开。 这边,温清月靠近后看着温存问:“大哥,你要出门吗?” 温存目光落在了她手上的花束上,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依旧温柔,“准备去医院,谁送你回来的?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温清月闻言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过去有两个未接电话,是她在傅瀚车上睡着的时候打的。 “对不起,我手机设置了静音没听到。”温清月道歉,同时将铃声调了出来。 温存没继续纠结电话的问题,道:“送你回来的人是谁?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傅瀚,他请我吃饭,顺路送我回来。”温清月压根没打算隐瞒,反正和傅瀚领了证,他们早晚要知道,还不如慢慢让他们习惯她和傅瀚走动,以为他们交往,免了到时候解释。 温存眉心锁得更紧了,叮嘱道:“月月你还小,以后和异性出去吃饭,不要那么晚才回家知道吗?” 他本是想说让她和傅瀚保持点距离,又怕温清月听了多想,便没有说得那么直白。 温清月听懂了他言下之意,“好,我知道了,你不是要去医院,快去吧,我进屋了。” 温存却拉住了她,“月月去看看双双吧,爸妈他们都在。” 言下之意,她好歹去看看,免得让爸妈多想。 温清月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没拂了他的意,点点头,“好。” 医院单人病房里,温双双已经醒来了,温家父母都在哄着她,嘘寒问暖地照顾着。 温清月和温存进去的时候一家人正说笑着,十分开心。 见温清月进来,笑容都凝固住了,赵秋霞甚至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挡在温双双面前,道:“阿存你们怎么来了?” 她担心温清月刺激到温双双。 温双双却在她背后歪着头,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 她这个样子看着像是很平静,很乖巧,温清月却知道温双双是在向她显摆,告诉她她赢了! 温存拉着温清月,道:“月月也一直担心双双,又不敢自己过来,所以我带她过来了。” 他这么说是为温清月博取爸妈的好感,温清月也没有反驳他。 赵秋霞脸色好转了些,“那你们姐妹好好说话,月月你是姐姐,说话注意点啊。” 呵,好笑! 她和温双双同一天生,怎么她就是姐姐了? 温清月勾着唇,将傅瀚送她的话递给了温双双,冷冷淡淡的道:“早日康复。” 早点好起来才能和她斗不是?躺在医院里她多无聊。 温双双没有接花,看着花黯然神伤,难过地道:“姐姐是故意的吗?明知道我手割断了,接不了东西。” “……” 你可真能挑事! 挑事精泫然欲泣,继续伤心地控诉,“妈,我不想看见她,你们让她走啊!我知道我的手肯定废了,我以后就是个废物了……” 这情绪爆发得十分突然,话也说得逻辑不通。 赵秋霞和温苍海却对温清月冷了脸色。 “双双你别哭,别乱动,医生说了你会好的,乖!” “呜呜呜,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反正你们也有亲女儿了……” “瞎说什么呢,你也是妈的女儿,不许再说这种胡话!”赵秋霞慌乱地抱住温双双,红着眼眶哄着。 温苍海板着个脸,目光阴沉地瞪着温清月,冷声道:“赶紧回家!双双情绪不稳定,别来刺激她了。” 啧,这是怪她刺激到温双双了? “阿存,带你妹妹回去,双双没出院前别来了。”赵秋霞也跟着赶人,语气虽然比温苍海好些,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温清月嗤笑一声,望着温双双道:“情绪这么不稳定,要不送去神经病院吧?” 这么能装疯卖傻,不去神经病院可惜了。 “温清月!”温苍海呵着,赵秋霞也脸色难看的瞪着她。 温存拉着她,低声劝道:“月月算了,跟哥哥回家。” “好!”温清月笑着点头,目光嘲讽地扫了眼温双双,“你要是只会这么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那还挺没意思的。” 温双双:“???” 几个意思?她那轻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她温双双?! 温清月轻蔑的眼神在温双双脑海里不断地重复播放着,让她不由自主地揣测这个眼神的意思,越揣测心里越不舒服。qqxδnew 这边,温清月和温存一同下了楼,上车后温存观察着她的脸色,“月月,你别难过,爸妈只是被双双吓到了,怕她再想不开。” “所以就能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温清月一想起温家父母那防备和维护的姿态就心寒。 温存被问住,一时也说不出让她宽慰的话,爸妈的行为确实有些过了,这种偏袒的姿态每时每刻都在,换个角度,他也做不到不难过,不介意。 “是我的错,不该带着你过来的,让你受委屈了。”温存有些内疚地向她道歉。 温清月怔住,意识到自己不该冲他发火,无声地叹了口气,神色缓和了下来,上前拉住温存撒娇道:“跟你没关系,不说这些了,大哥,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好!”温存给她开了车门,关上车门后看着她眉间藏不住的疲惫之色,心中暗下决定,以后要加倍的对这个妹妹好。 温双双自杀这一套对温家人很管用,接下来几天赵秋霞几乎都在医院照顾她,温苍海晚上也会过去,温子明也几乎不着家。 他们都默契地选择忽视掉温清月的存在,于是偌大的客厅每次吃饭都只有温清月一个人。 温存一开始还不知道,直到两天后从工作室回来发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吃晚饭问了几句后才明白这两天她都是一个人。 温存心疼地安慰了她几句,陪着她吃了晚饭,第二天便找赵秋霞谈话了。 第34章 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温家花园内,温存和赵秋霞面对面站着。 赵秋霞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大儿子,问“阿存你把我叫到这里来要同我说什么?” 温存抿了抿唇,神色有些沉重,“妈,你和爸在妹妹的事情上究竟是怎么想的?” 赵秋霞怔了下,以为他说的是温双双的事,叹气道:“还能怎么想,双双现在变得很没有安全感,我们只能顺从她,让她慢慢走出来。” 温存眉头一皱,“我说的不是双双,从双双出事来,你们有关心过月月吗?” 他本想委婉地提醒自己母亲不要太偏心了,好歹顾及下亲女儿的感受,可母亲的话让他没忍住。 赵秋霞表情微微一僵,“我……我这几天心思都在双双身上了。” “妈,你们照顾双双没错,但月月也是你们女儿,才刚回来,这几天你们都冷落她,让她一个孤孤单单的在家,没人问过她一句,仿佛她这个人不存在一样!”温存一想到温清月孤单的模样就心疼。 “我……”赵秋霞面对儿子的指责有些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子,妈也很累啊,妈不是不关心她,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可是我也抽身乏术,双双更严重,我只能照顾她了。” 她夹在两个女儿中间也很难啊! 温存看着母亲的眼泪无奈很是无奈,也没办法再指责她,“妈,您别哭了,我不是指责你,只是想提醒你别忽略了月月,抽点时间陪陪她,哪怕只是陪她吃个饭也行。” 赵秋霞抹着眼泪点头,“妈知道,我也很想一碗水端平,但事实上是很难做到的,所以你们做哥哥得多关心关心她。” 世间最难做到的就是一碗水端平,哪怕孩子都养在身边,还是会存在偏袒,这没办法用天平来衡量。 温存也知道她难做,搂着赵秋霞安慰,“我会,也希望你们别把双双自杀的事怪在月月身上,双双有时会为了博取你们的关爱说些针对月月的话,你们不能纵容她。” 赵秋霞点点头,擦了擦眼泪,道:“还有几天大学就开学了,双双的通知书早就下了,等她出院了,回学校后应该就好了。” 她是觉得这样一来,温双双的精力就会被转移,和温清月见面时间不多,矛盾就没那么多了。 温存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温清月并不知道存在于这样的一场谈话,温家没人管她反而自在,每天出门熟悉环境,偶尔和温存一起吃个饭。 只是这样的日子没有维持太久,一周后温双双出院了。 许是住院的这段时间温家人都宠着她,让她觉得自己赢了,回来后倒是安分了很多,没有再找温清月的麻烦。 又过了两天,温双双忙着投入大学生活,和温清月碰面的机会更少之又少了。仟千仦哾 这天,赵秋霞拉着温清月在花园里修剪花草,母女俩闲聊着。 “月月,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你不怪妈妈吧?” 温清月咔嚓一下剪下多余的枝叶,闻言神色不变,微笑着摇头:“我知道你为难,温双双用性命威胁,你们总不能不管吧。” 她这样懂事,赵秋霞反而更加愧疚了,同时也更喜欢这个女儿了,望着她道:“要是双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温清月眸子微微一缩,心说您可真会说话。 这话听着是在夸她懂事,可重点在温双双,温双双任性反而能得到他们的包容宠溺。 这就像极了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懂事的孩子没糖吃,反而会时常被道德绑架。 温清月眸子转动,靠近赵秋霞,拉着她的手臂撒娇,“妈妈,我虽然理解你们,但是不代表我不会难过啊,我也不想那么懂事,太懂事了你们都顾及她去了,都忽略我!” 撒娇而已,她又不是不会。 赵秋霞怔了下,听完她的话笑容从眼里蔓延出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傻孩子,妈妈知道错了!你以后不开心了就说出来,我的女儿有我宠着,不需要太懂事!” 果然,赵秋霞更吃孩子会撒娇这一套。 温清月眼底掠过狡猾的光,乖巧地点点头,宽大的防晒帽遮住了她会说话的眼睛,将那一点点狡猾遮挡住了。 “妈,这月季吗?好漂亮啊,我可以折些下来放花瓶里吗?”温清月站在开得十分茂盛的月季花前,扭头询问这赵秋霞。 明媚的阳光下,少女站在满墙的月季花前,笑容明媚,比那花还娇还艳! 赵秋霞看着那张和自己年轻时有六分像的脸,心里说不出的感慨,宠溺地点头,“你喜欢就摘,想摘多少摘多少。” “月月啊,你的花插好了吗?来帮妈妈端下菜。” 温双双和温子明进屋就听见厨房传来赵秋霞的声音,再一看,温清月坐在客厅沙发上插花,面前摆了几个花瓶和许多枝赵秋霞养的花。 “哦,来了!”温清月站起身,转身看了眼从玄关处走出来的兄妹俩,从容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去,进厨房帮赵秋霞端菜。 “等等,你这样会烫着手的,算了,妈妈自己来,你花弄好了吗?弄好了就去洗手,你哥哥他们也快回来了。” “马上好了,那我继续插花去了!” 厨房里传来母女两人的对话声,十分亲密。 温双双暗暗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她才不在家几天,他们关系就这么好了? “呀?双双子明,你们回来了!”温清月和赵秋霞从厨房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赵秋霞看到两人惊讶了下。 温清月瞥了眼温双双面色紧绷的模样,微微弯唇,在她嫉妒的目光中回到沙发前,继续摆弄自己的花。 “妈,你今天怎么亲自下厨?是因为知道我今天回来吗?”温双双压下情绪,凑到赵秋霞面前故意询问着。 赵秋霞怔了下,道:“是月月说想吃我烧的菜,你这个臭丫头,今天回来都不告诉我!” 温双双表情垮了下去,有几分不高兴,噘嘴道:“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赵秋霞笑着道:“好好好,妈妈很惊喜,快去坐着休息会吧,马上吃饭了。” 第35章 有种东西叫天赋 温双双这次还算聪明,没有立刻撒泼。 看着赵秋霞进厨房后脸色一沉,转身走到温清月身边,目光往桌上一瞥,眼底掠过阴冷之色。 她走到温子明身旁坐下,和他看着温清月旁若无人的插花。 温清月只当他们俩不存在,将三瓶花插好后,心满意足地拍了两张照片,然后收拾残渣。 温双双盯着那三瓶花无端的火大,想都给她砸了,可温子明就在旁边,她不能就这么动手。 “看不出来姐姐还会花艺,以前学过?”温双双冷不丁的开口,面带笑容,语气却不阴不阳的。 温清月收拾好桌上的断枝残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有种东西叫天赋。” 温双双:“……” 这一句话便将温双双噎得无话可说。 她窝火地抓住一个抱枕,不高兴地板着脸。 “还有种东西叫谦虚?”温子明突然出声,学着温清月的语气替温双双怼她。 温清月将垃圾都弄进了垃圾桶里,闻言没有恼,拍了拍手,站起来望向温子明,唇边噙着笑,“谦虚是什么?我的字典里没有!” 起码面对他们的时候不需要有。 几句对话间挑衅的火药味便在空气中蔓延开,温子明沉着脸微眯了眼睛。 温清月却懒得理会他们,正好赵秋霞出来了,便道:“妈,我的花弄好了,这瓶送给你。” 她将其中一瓶递给赵秋霞。 赵秋霞开心地接过花,夸道:“天呐,月月你插的花真好看!比妈妈都插得好看!” 温清月甜甜一笑,“那还不是妈你教得好!” “我才教了你多大一会啊,还是你有天赋!这就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女儿真棒!” 赵秋霞第一次收到亲女儿的礼物,高兴得不得了,捧着花道:“不行!我得拍个照和我那群老姐妹们显摆显摆!” 她完全没注意到温双双的脸色,捧着花上楼去拿手机了。 “姐姐好手段啊,一瓶花就哄得妈妈这么开心。”温双双咬着后槽牙阴阳着,眼里是压不住的妒忌。 温清月转身望着沙发上的兄妹俩,面带笑容,“你这就不懂了,妈妈在意的不是花,而是这花是谁送的。” “我可是和妈妈学了好久呢。”温清月笑容灿烂。 她越是这么说温双双便越生气,差点按捺不住冲起来打她。 这就按捺不住了? 温清月眉梢微扬,眼底尽是挑衅,论讨人喜欢这种事只要她乐意,就没有人会不喜欢。仟千仦哾 温子明冷着脸盯着她,带着审视和警告。 温清月直接无视,走过去拿起另外两瓶花,温双双见状伸手就要夺过去砸了,可惜,温清月没给她那个机会,干脆利落的躲开,轻蔑地扫了她一眼。 恰好这个时候温存也回来了,温清月便将其中一瓶花递给了他,“大哥,我亲手插的花,送给你,有助眠作用哦。” 温存惊讶地挑眉,“没想到一回来就惊喜,谢谢月月,哥哥很喜欢!” 不就一瓶花嘛,至于高兴成这样? 温双双眸色森冷的盯着他们,心里妒忌得不得了。 “一瓶花还什么有助眠的作用,她可真会骗人!”温双双低声吐槽着,语气酸溜溜的。 温子明没有接话,看着温清月和大哥有说有笑的上楼,心情很复杂。 三瓶花,温清月只给了家里的两个人,可见在她心里在乎的人是谁。 “月月,来,多吃点肉!你太瘦了,女孩子要有点肉才好看!” 晚饭时间,温家一家人围着饭桌吃饭,赵秋霞给温清月夹了好几块肉,关心地劝着。 温清月求助地望向温存,她碗里都堆满菜了,这是把她当猪喂啊。 温存接收到她的求救信号,宠溺地笑了笑,“妈,你可别夹了,月碗都快堆成小山了。” 赵秋霞怔了下,看了眼温清月面前的碗,确实差不多了,便笑了笑,“行,赶紧吃!来,双双,你也多吃点!” 温双双本来见她一直给温清月夹菜就很不高兴了,现下见她总算注意到自己了,委屈地噘嘴,阴阳怪气地道:“我还以为妈眼里只有姐姐呢。” 她这一句话就让气氛沉默了两秒,赵秋霞尴尬的一笑,继续给她夹菜,“说什么呢,你们都在妈妈心里。” 哼,明明都偏心向温清月了,还要假惺惺地装作关心她!温清月不需要了才记得给她! 温双双捏紧了筷子,压下心里的不忿,眸子转动着,突然开口道:“姐姐,我们是一届的吧,各地的大学都开学了,你怎么还没有动静?” 这话问得十分好,很明显没有被录取,还要问,这不是故意的嘛,众人都沉默住了,气氛有些微妙。 温清月却神色平静,没有半点觉得羞辱,“没录取上。” 温双双眸色一亮,心里得意,嘴上却惋惜地道:“啊,对不起啊姐姐,我没想到你没被录取,以为你成绩很好呢。” 烂泥就是烂泥,永远都扶不上墙! 你永远都比不上我,永远要被我踩在脚下! 赵秋霞皱了下眉,温双双的话让她有些不舒服,她看了看温清月,安慰道:“月没关系,我们可以明年再考。” 温存也接话道:“妈说得对!不就是落榜嘛,重头再来就是了!” 温子明冷嗤一声,“大哥,你们别瞎安慰了,以他们乡下落后的教育来看,她现在去高中复读班只怕都跟不上人家的进度。” “子明怎么说话呢?!”赵秋霞不满地呵斥三儿子。 温双双得意的勾唇,她就喜欢这种将温清月踩入烂泥里的感觉。 “妈,其实你们可以给姐姐买个学位啊,花点钱,让她去我们学校旁听吧,等毕业的时候拿个学位证就可以了。”温双双好心的提建议,语气十分温和,好像真的在为温清月考虑。 买学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常做的事,空有学历,却什么真才实学没有,她提这个建议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温清月抬眼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那双眸子清澈得让温双双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赵秋霞到是没有察觉出自己这个女儿阴暗的心理,反而被打开了思路,道:“这个主意不错,月你要是不想复读,爸妈花点钱,把你送进双双的学校,不过你还是得靠自己的实力拿到学位证啊,学点东西才行。” 第36章 打脸来的太快 赵秋霞赞成花点钱送她进大学,但也知道还是要学点知识才行,没有完全同意温双双的提议。 “老公,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吗?”赵秋霞望向一直没说话的温苍海,等着他拿主意。 温苍海微微皱着眉,“天真,你们以为买学位很容易?知道这里面要花多少钱吗?万一被人查出来还有的麻烦的,还不如去复读!” 说到底他是舍不得花那么多钱。 都说越富越抠,这话用在温苍海身上正合适。 “爸说得对,有本事就凭自己的本事上大学,你不是自诩有天赋,聪明得很吗?那就自己考个大学。”温子明挑衅地瞪着温清月,还在用刚才的话怼她。 温清月扫了他一眼,平静地道:“温子明说得不错,妈,大哥你们就不要为我操心了,我会靠自己上大学的!” “……”温子明气得狠狠地咬住筷子,凭什么叫他就直呼名字?! 赵秋霞却还是眉心紧锁,“月月,你可不能这个时候逞强啊,需要爸妈帮忙就直说。” 温双双也跟着附和,“姐姐你就别为了那点面子勉强自己了,江州的教育是最先进的,你以前那个乡下是跟不上的,恐怕复读都要从高一开始。” 话里藏不住的嘲讽,嘲讽温清月意识水平低。 温清月眸色清冷地望着她,“乡下教育确实滞后,但事在人为。” 温双双轻蔑地撇嘴,觉得她死鸭子嘴硬。 “事在人为,开学了你也没有被录取啊。”温子明很直白地反驳她,脸上更是毫不掩饰轻蔑。 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丫头,嘴上强硬有什么用,现实会教你怎么做人! 温清月也不生气,优雅地喝了口汤,放下汤匙淡淡地道:“前两天江大让我补录,通知书应该这两天就下来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温子明皱眉,“怎么可能,补录早过了时间,况且能补录上江大那你第一志愿的学校录取线的多高?” 在他看来,这个乡下来的妹妹就是不愿意吃亏,非要要言语上胜出别人几分,所以撒了这么个容易被戳穿的谎。 “三哥说得不错,江大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姐姐你没必要撒这种谎的,我们都是一家人,不会笑话你。”温双双搁下筷子,眼里讥讽的笑意。 死鸭子嘴硬,也就只能嘴硬了。 温清月没说话,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来着,这世人啊最爱看的就是神的陨落,神台坍塌,高桥尽断,高悬的明月跌落泥潭。 温双双便是这一类人,她现在最想看的就是她跌落泥潭。 只要她出点事温双双不仅会看笑话,还会踩上两脚,恨不得她溺死在泥潭里。 温清月不说话,其他人便当她被戳破了谎言,羞愧得开不了口。 温子明讥诮地撇嘴,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烂,咽了下去才道:“谎话说多了,总有露马脚的时候。” 温苍海也沉着脸教训道:“子明说得不错,温清月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样,往后代表我温家人生活就把你那些劣根性收起来,不要丢了我温家的脸!” 赵秋霞虽觉得他的话说得严重了些,但也不无道理,温声道:“月月,你爸语气不好,但撒谎确实不对,以后改了啊。” 温清月好笑地看着他们。 说的可真是好听啊,什么叫她那些劣根性?怎么温双双做了那么多违法的事,撒了那么多的谎就不是劣根性了? 双标的可真是够可以。 “你笑什么?爸妈哪句话好笑?”温子明皱眉,她的笑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温存皱眉,“子明,别太上纲上线了!” “大哥你就维护她!” “大哥不维护她,这个家还能有我的位置吗?”温清月面上笑意依旧如初,清清冷冷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却让他们脸色都变了。 赵秋霞不赞同地说:“月月,你说的什么话?这个家里怎么没有你的位置了?” 温清月放下了筷子,“三哥不喜欢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不是大哥从一开始就护着我,大概我第一天就被赶出温家了吧。” 她说完话望向了温子明。 温子明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虚,皱着眉辩驳,“装什么可怜,你那天气势汹汹的,谁能赶你走。” “三哥,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温清月眸光清澈的望着他,话问得直白。 温子明本来满肚子理由,对上那双干净的眸子,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别扭地哼了声,没回答。 温双双见状眸子一暗,接话道:“姐姐,三哥没有讨厌你,他只是想让你别说谎,是为你好啊。” 绿茶又开始散发“清香”了,茶的分外浓郁。 温清月回以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妹妹可真是善解人意呢,难怪三哥这么维护你。”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会那点手段了。 “月月小姐,你的通知书到了!”佣人没有察觉到饭桌上诡异的气氛,拿着一个印着江州大学的信封走了进来。qqxsnew 这话成功地让气氛再次变了变。 温存率先反应过来,替她接过信封,看了眼封面上江州大学的设计和字样,高兴地道:“月月,大哥就知道你不会撒谎!” “爸,妈!你们看,这真的是月月的通知书,江大的!” 温存将淡紫色的信封拆开,一本紫色的书,打开中间有江大建筑立体设计图,旁边是录取考生信息。上面贴着的恰恰是温清月的一寸照。 赵秋霞看到照片和名字也惊了,“真的是!月月这是怎么回事?” 这打脸来得太快,温双双和温子明脸色都有点不太好看,心情也很复杂。 温子明复杂地看着神色平静的温清月,臭丫头,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打他的脸,让他难堪。 “不可能!都开学一周了,你的通知书怎么才来?江大从来没有这个例外,温清月你不会是为了哄爸妈开心,造假了吧?!”温双双怀疑地望着她,坚定地认为温清月造假了。 事实上她会这么想也确实不怪她,因为这是江大的第一次例外。 第37章 请你吃饭 “江大有学生信息网,你可以查。”温清月平静地对上她质疑的目光,唇边噙着淡淡的笑。 她冷静的模样让温双双心里动摇了,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不可能啊!” 温苍海已经考完了通知书,将通知书搁在了桌上,表情看着有了些笑容,但温双双的话给他提了个醒,他瞪着一双精明的眼,问:“双双说的也有道理,还是查一查保险。” 看,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被乡下人养的女儿能这么优秀。 “不用查了,上面盖的校长钢印,造不了假。”吃瘪的温子明这个时候没有跟着他们继续怀疑了。 他自己就是江大的,造没有造假他看得出来。 想不到这个乡下丫头还有点本事。 江大医学系出了名的难考。 温清月有些意外地望向温子明。 温子明别扭地吼道:“看什么?!” 温清月:“难得三哥不双标了,我不太习惯。” “……” “月月,你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 气氛活跃了起来,温存笑着询问,他也想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温清月眸子微微转,灵动极了,“我找了教育局查看了我高考试卷,分数统计出了问题,傅瀚知道后帮我同江大校长说了情况,江大愿意给我机会重新考,由江大的教授出题,这份通知书是我的答卷。” “哦,原来是姐姐托了关系,难怪不需要爸妈给你出钱呢。”温清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左右还不是考别人进的学校,还真当她自己有多大能力呢! 温清月挑眉,对她酸溜溜的话不大感冒,淡淡的道:“妹妹要是羡慕也可以试试。” “我哪有姐姐厉害,能认识傅瀚,况且我也不需要靠别人的关系。”温双双阴阳怪气地暗讽她,语气酸得不行,脸上却是一副瞧不起这种肮脏手段的愤慨模样。 “和你比我确实优秀。”温清月挑眉,微笑着收下了她阴阳怪气的恭维。 对付绿茶最好的方式就是理直气壮的应承。 没错啊,我就是比你强! 温双双噎住,气急败坏地瞪着她。 “月月,你和傅瀚还有来往?”温苍海才不在意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抓住了一个重点,傅瀚和他女儿还有来往。 温清月清楚温苍海打着什么主意,也不隐瞒,“嗯。” “好好好!”温苍海满意地点头,“傅先生帮了这么大的忙,找个机会请他到家里来吃个饭。” 他顺便和傅瀚攀个关系,谈笔交易。 “有机会说。”温清月没有回绝他,毕竟丑女婿早晚也要见岳父岳母的。 温苍海心情好,对她语气的好了很多,“今天是个好日子,子明,去酒柜里拿瓶贵点的好酒来给你妹妹庆祝庆祝!” 温子明没有说话,却是行动了。 他们讨论那会他已经在朋友群里问了,恰好朋友里有人是医学系教授的儿子,一问还真有那么回事,还把温清月的那套考题发给了他。 “三少,你这个妹妹真的很厉害,我爸可是对她赞不绝口,夸她是天才!就我给你发的这套考题卷,我也看过了,我反正做不到她那个分数。” “我爸还说了,为了之后能压下外界质疑的声音,他们几个教授出的题完全超出了高考的水平,难度大大提高。” 温子明挑了一瓶温和的香槟,拿着酒看着朋友的信息神色莫测地回了消息。 “谢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回完消息,他拿着酒下楼,没再看朋友回的消息。 这顿晚饭吃得还算和睦,也只有温双双不太高兴,可这种时候她也不敢闹什么情绪,只是情绪低落地坐着不动。 与此同时江州市别墅区内,傅瀚听完阿诚的话神色微动,抬了抬手,表示知道了。 阿诚离开后,傅瀚想了想拿起手机进了vx,找到备注名为温清月的头像,犹豫了那么一秒便将消息发了过去。 温清月洗完澡出来,贴着面膜坐到床边,顺手拿起扔在床上的手机和床头看了一半的白夜追凶。 将书往桌上一放,盘膝坐在单人沙发椅上,放松地打开手机,看见vx消息提醒挑了下眉,有些惊讶的点了进去。 傅瀚:“拿到通知书了?恭喜!” 消息是一小时前发来的,温清月换了个姿势,靠在背靠上打字。 温清月:“嗯,谢谢傅先生帮忙!”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傅瀚几乎秒回。 傅瀚:“怎么谢?” 隔着屏幕温清月仿佛都看见了男人一本正经地问她要谢礼的样子。 温清月:“有时间请你吃饭?” 傅瀚:“好。” 傅瀚风格十足,温清月想了想,从收藏里挑了个猫猫和人手击掌,配文达成共识的表情包发了过去,随后放下了手机,揭下面膜洗脸。 装修风格简洁大方,走清冷风的卧室内,傅瀚看着那个表情包脑海里浮现了小姑娘柔软的模样,还真有几分猫的可爱,唇边的弧度不由得微微上扬。 周一,温家餐桌上,因为温清月要到江大报道,赵秋霞怕她对环境不熟,各种担心嘱咐。 温双双听着将气都撒在了包子上,恶狠狠地用筷子戳着。 她戳着戳着突然眸子一动,积极地道:“妈,你就别担心了,我带姐姐去啊,虽然我们不是一个系的,但我们系就在旁边。” 温清月闻言扫了她一眼,心如明镜。 黄鼠狼给鸡拜年从不安好心。 “对啊,我倒是把你给搞忘了!” 赵秋霞一拍手,“月月,你妹妹和三哥都是江大的,你跟着他们俩。” 话落,赵秋霞看向温子明,“子明你是哥哥,要帮妹妹知道吗?” 她知道温子明不喜欢温清月,特意叮嘱。 温子明皱着眉道:“我有事,早上不去学校,有双双在还能丢了不成?再不济还有导航!” “你这孩子……” “妈,我不是小孩,你别担心了。”温清月及时打断了赵秋霞唠叨的话,放下汤匙,起身往外走。 “妈,我也走了,有我在,放心!”温双双见状也忙着追了上来。 “上车!”温双双追上温清月,将车停在了她身旁,眼神挑衅,没了家里装的那副乖巧小白花模样。 温清月扫了她一眼,没多问直接上车了。 她料定温双双也没有那个能力对她怎么样,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m.qqxsnew 第38章 唱双簧一把手 “姐姐好手段,能让傅瀚出手帮忙,没少陪他吧?” 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温双双终究没忍住,出声嘲讽,面带笑容,话却分外难听。 一般人面对这种挑衅多是恼怒反驳的,温清月却没有太大反应,侧目望着她,那眼神平静的普通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温双双和她对视了几秒便败下阵来,狼狈地收回了目光。 “如果这种没什么营养的垃圾话能让你那颗扭曲的心得到满足的话你尽管说。”温清月目光落在了前方的车流里,没有焦点,语气淡淡的。 温双双握紧了方向盘,没有说话。 绿灯亮起,启动车跟着前方的车流行驶。 江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大学里的贵族学校,允许学生开车进入校区,甚至有学生为了停车特意捐钱让学校扩建了停车场。仟仟尛哾 只不过这个停车场只允许像温双双这样家庭的富二代使用。 温双双作为富二代,开的车也不差,保时捷taycan4s,上市价格100万起步,可见这些年温家父母对她有多宠爱。 冰梅粉的保时捷在停了好几辆豪车的停车场停下,两人同时下车。 同一时间,一辆差不多价位的保时捷也停了进来,车主下车后开心地同温双双打招呼,“双双,好巧啊!” “大概是我们心有灵犀吧!”温双双俏皮地同对方打趣,两人并排站着。 女生打扮得很热辣,搂着温双双望向了温清月,上头到脚,眼神有很强的侵略性,让人很不舒服。 “这是谁啊?竟然能坐你的车。” 温双双一改常态,笑着热情地介绍道:“这是我姐姐温双双,姐姐这是我好朋友黎妮!” 温清月对她两副嘴脸自由切换的状态已经习以为常,礼貌地向黎妮颔首。 黎妮眼神却很微妙,“哦,你就是温清月啊,久仰大名!” 她话里有话,不阴不阳的语气很明显并不是友好的意思。 温清月向来秉承着你如何对我我便如何对你的原则,唇角上扬,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从她口中听了我的事迹,仰慕我这种不畏强权的精神?” 温双双黎妮:“……” “呵,你倒是很自信。”黎妮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双双,你说一个人脸皮怎么那么厚?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温双双配合地道:“大概是没有脸皮吧。” 两人一唱一和的阴阳她。 温清月好笑地勾唇,摇摇头,道:“双簧唱得不错,不过我没时间欣赏了,再见!” 她小幅度地弯了弯手,转身大步离开,像是看腻了马戏团失望离场的观众,留下两个小丑滑稽地站在舞台上傻眼。 三个女人一台戏,眼下只剩下温双双和黎妮两人,这戏自然唱不下去了。 温双双暗暗咬牙,羞辱感让她在心里将温清月问候了个遍。 黎妮也第一次有种被当成小丑耍的羞辱感,气得直跺脚,脸都涨红了,愤愤地道:“什么人啊?!双双你怎么会有这种姐姐?” 温双双露出一副可怜小白花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谁让人家才是温家真正的千金小姐呢。” 黎妮心疼地挽着她的手,“温家真不是人!好歹你也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多年,替她尽了多少孝道啊,现在就因为她回来了就这么让她欺负你?还拿你当司机使!太气人了!” “唉,毕竟我不算温家人,他们能让我继续留下来已经很好了,妮妮你别生气了,走,上课去!”温双双“大度”地安抚着黎妮,像极了被欺负的灰姑娘。 黎妮心疼的道:“你就是太温柔善良了,放心,有姐妹们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她要是敢欺负你,姐妹们也会帮你欺负回去!” 温双双眸底略过一抹得意,好脾气的点点头,“谢谢你妮妮,不过你们还是别为难她了,不然……” 江大校区十分的大,有多个校区,温清月所在的校区是老校区,虽然有年代了,环境却十分好。 温清月甩开温双双后,便跟着路标来到了医学院,这个时候正好快到上课时间了,路上不少学生,大家都忙着赶去教室,都脚步匆匆忙忙的。 和他们比起来,温清月就显得十分悠闲了。 她慢悠悠地走到三楼时楼道里已经没有什么学生了,上课铃也响了。 温清月站在走廊里眺望着走廊尽头的主任办公室门,心里是有几分犹豫的,从这里走过去,意味着要经过一间教室,此刻教室里传来了教授讲课的声音。 她要是从外面走过去,多少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温清月低头往楼下看,另一边有楼道可以避开,可是这也意味着她要从新下楼再爬一次三楼。 权衡利弊,温清月微微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从走廊穿过。 “病例资料大家也看完了,有哪位同学能说说这病例是我们学过的气胸病中的哪一类型?由什么引起,临床表现为什么?” “老师,从病例分析以及x线胸片来看,这是开放性气胸……” 随着不断靠近,教室里的声音逐渐清晰地传入耳里,温清月淡定地迈动着自己的步伐,路过教室窗口,即便听见了片刻的骚动也没有停下脚步,迅速离开,进了主任办公室办完入学手续。 她不知道的是,教室里的骚动并没有因为她消失而停止。 回答问题的学生答完了问题,教授继续上课,底下不少男生低声讨论。 “简英,刚才过去那妹子你看见了吧?咱们系的吗?怎么没有见过?” 被同伴cue到的男生转动着手中的笔,目光落在黑板上,注意力却不在课堂内容上。 他确实看见了,但只是匆匆一撇,就一个背影,撇撇嘴道:“一群饥渴的单身狗,咱们班的女生还不够吗?大一大二的学妹不多吗?一个背影就让你们激动成这样?出息!” “嘁!”同伴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不过却被他的话提醒了,“医学系新生里好看的学妹我可都了解了,没见过这一号,倒是听说有个还没有来报道的,难道是她?” “简少,等会去操场看看新生去,保证是极品!” 桀骜的少年没说话,挑挑眉,转动的笔稳稳当当地落在手心,专心地记笔记。 第39章 我对你没兴趣 此刻,院长办公室内,被讨论的主人公温清月已经办完了入学手续。 “温同学欢迎你加入江大医学系这个大家庭!”医学院院长热情地伸手。 温清月有一刻的惊讶和错愕,反应也很快的握住了院长的手,“谢谢院长!” 两人的手浅浅一握,松开后院长亲切的道:“你们这一届目前还在军训,你如果想参加军训就参加,不想也不勉强。” 这种特殊的照顾以及院长言语和神色间流露出的点点讨好让温清月意识到很可能是因为傅瀚的关系。 “好,谢谢院长!那我不打扰您了,再见!”温清月聪明地没有多问,拿上一堆细碎的文件从办公室出来。 温清月拿着文件袋穿梭在校区内,脑海里回想着院长的话。 大学军训一个月,人一辈子经历过一次就行了,现在可以不参加她自然是乐得不参加了,这一个月时间她可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 温清月想着事,慢慢地走到了学校操场外,一声声军训的呐喊声在耳边响起,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远远地欣赏着,同时拿出手机给帮了她的傅瀚发消息。 温清月:“傅先生,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傅瀚没有回,温清月猜这个时间他估计在忙着处理上百万的生意,便没有再打扰。 下课的铃声响起,不用军训的学姐学弟们便出现在操场四周。 没有课的学长学姐里总有比较损的,故意端着冷饮从军训的队伍前慢悠悠走过,还有捧着西瓜、雪糕坐在附近边吃边看的,引起了一大波仇恨。 简英被玩得好的兄弟拉着在军训的学妹们中间穿梭,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刚才路过教室门口的倩影,两人倒是被晒得满头大汗。 “奇怪了,怎么没见到人?难道不是学生?” 简英从贩卖机里拿出两瓶冰可乐,扔了一罐给絮絮叨叨抱怨的朋友,拉开拉环猛灌了几口才道:“就算是,第一天报到也不一定要参加军训。” “操!好有道理哦!” 简英:“……” 对朋友这种见到美女智商就下线的行为简英深感不齿。 “能不能有点出息,我对美女也有兴趣,也没有想你这样见到美女就丢了理智的!”简英一边说着一边眺望着远处,然后视线就定住了,下一秒就蹿了出去。 “喂?你什么情况?”朋友傻眼地看着他向前面的人群跑去,几秒后才追上去。 温清月拿着资料往江大图书馆的方向走,趁着傅瀚没回消息去看点书打发时间。 没走多远就被人拦在了林荫小道里。 “同学,你好,我叫简英,可以认识一下吗?” 温清月看着突然蹿到自己面前,拦下自己的男生,耳朵里是音乐声,她听不清男生说了什么,只见他说完露出笑容朝她伸手。 “不好意思,我戴着耳机的,没听清你刚才说了什么。”温清月摘下一只耳机,抱歉地向他对方说明,没有握他伸过来的手。 简英怔了下,识趣地缩回了手,挠了挠头,“我说我叫简英,想和你认识一下。” 温清月:“……” 与此同时他的朋友也追了上来,搭着简英的肩,气喘吁吁地看向温清月,一双眼睛瞬间瞪大了,心里卧槽的。 简英你大爷的!装得那么好,结果一个背影你丫的就记住了,还不要命地追了上来! “嗨,小姐姐你好,我是简英朋友阳光!”阳光笑嘻嘻冲着温清月笑,同时手在简英背后掐了一把,“没想到小姐姐是你认识的人啊。” 丫的,女神居然和简英这花心大萝卜认识,他没戏了! 温清月看着面前两个面生的大男生,微微皱着眉,“抱歉,我还有事。” 言下之意,我不认识你们,麻烦让让路。 阳光状况外的看向简英。 简英没理会她,看着温清月的背影眯了眯眼,熟悉的感觉涌上来,赛车场的身影和眼前的重叠,他神色一喜,又跟了上去。 “同学,你几周前是不是去过银讯赛车俱乐部?” 温清月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跟着自己的男生,在简英期待的目光中警告道:“这位同学,我对认识你没有兴趣,麻烦你别跟着我了,不然我告你骚扰哦!” 话落,温清月潇洒地转身快步离开,简英识趣地没有再跟上去。仟仟尛哾 阳光站在后面将温清月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也算搞清楚状况了,幸灾乐祸地嘲笑:“哈哈哈,原来你们不认识啊,简少你也有今天啊!” 简英转身勾住他脖子,“笑个屁!” 图书馆内安静的只有翻阅书籍的声音和渐渐的呼吸声。 温清月将看了一半的书合上,看了眼时间,快到午餐时间了,傅瀚应该回消息了吧。 她合上书,从包里翻出手机一看,一个未接来电,十分钟前傅瀚打的。 看来是看到她的信息了。 温清月挑眉,起身还了书,出了图书馆后才回他电话。 “喂,我刚才在图书馆,手机静音了,还去吃吗?”温清月一边往台阶下走,同时看了眼时间。 这个点傅瀚应该刚午休,应该还没有去吃饭。 事实上她猜对了一半,傅瀚确实刚停下手上的工作,阿诚也将定好的盒饭送了进来。 “地址给我,我去接你。”傅瀚扫了眼十分高档的盒饭,起身拿起靠椅上的外套往外走。 阿诚看了眼印制着壹品芳的木制餐盒,默默地地将餐盒拿了出去,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老板要去约会,这盒饭就只能他“将就”点吃喽。 江大医体育馆后面空地,温清月站在树下无聊地玩着手机等着傅瀚。 傅瀚说要来接她,她也没有拒绝,倒是选了个人少的地方,免得傅瀚的车引起骚动。 二十分钟后,温清月看着那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停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十分庆幸自己选了人少的地方。 这车即便摘了标志性车标也掩盖不了它的光芒,毕竟车型在那。 温清月没等傅瀚打开车窗叫她就干脆地拉开副驾驶上车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简英和阳光正看向布加迪威龙所在的方向。 阳光撞了撞简英的肩膀,“那是拒绝你的漂亮小姐姐吧?” 简英挑挑眉,“没看清。” 第40章 呵,白切黑的狗男人 黑色的布加迪远离了两人的视野,向校外驶去。 副驾驶上,温清月望着路边投来艳羡的目光,道:“傅先生,你就没有低调一点的车了吗?” 傅瀚单手打着方向盘,闻言瞥了她一眼,面无波澜,“只开了这辆去公司,车库里倒是有辆宾利,不知道符合你低调的要求吗?”仟千仦哾 温清月:“……” 什么时候起宾利都是富豪认知里最低调的了,有钱可真好啊! “傅先生有多少辆车?”温清月眸色清亮的望着傅瀚。 她对车的喜爱就相当于其他女生对口红和包的喜爱。 傅瀚听出了她语气里掩盖不住的一丝激动,心里有几分意外,“不记得,你想用车随时去挑。” 温清月挑了下眉,含糊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随时挑这种话他说得随意,她可不能随意,毕竟他们也只是合作关系。 车已经出了江大,温清月对周围不熟悉,侧头看开车的人:“你要去哪吃?” 傅瀚不紧不慢地踩了一脚刹车,停在了斑马线前,“想吃什么?” “嗯?”温清月迷茫地看着他,“我请你吃。” 请别人吃饭自然是别人想吃什么她请什么啊,怎么还问她? 傅瀚转头看她,“和夫人出来吃饭要尊重夫人的选择。” 温清月冷不丁地从他口中听到夫人这两个字,一时反应不过来,恍惚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男人眼里是星星点点的笑意,她反应过来后有那么一点慌乱地错开了目光。 旁边就是江大的小吃街,不少没课的学生穿过斑马线挤进了小吃街里。 温清月忽视掉有些过快的心跳,回想着傅瀚眼里藏着的调侃笑意,报复的心思瞬间浮现,指着学生十分多的小吃街,“那就去那吧。” 小吃街人很多,也不是很宽敞,车开不进去,傅瀚将车停在了附近的临时停车位里。 两人并肩走了进去,温清月几家小吃摊前看了看,买了份臭豆腐,趁着老板给她装的侧目观察站在身后几步的男人。 傅瀚穿着一条笔挺的西装裤和扎进裤腰里的白衬衫,手臂上搭着和西装裤同款的西装外套,就那么随意一站都透着慵懒矜贵的气质,他和这里完全融入不进去,就像是一家定位高档的西餐厅开在了小吃街里。 “小姑娘,你的臭豆腐好了。”老板将打包好的臭豆腐递给温清月,也免不了地多看了几眼傅瀚。 不止老板娘,周围的学生们也都在打量他。 “多少钱?”傅瀚却像没有察觉一样,上前给她付钱。 老板怔了下,在傅瀚投来询问的眼神时才如梦初醒,看着傅瀚掏西装口袋的动作,双眼放光地道:“15……” 傅瀚垂眸,拿出手机一扫,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点着,“微信到账15元!” 老板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将排练好的话咽了下去。 温清月全程都看见了老板娘的表情变化,看着老板娘冷静下来的脸庞,心里憋笑。 她猜老板娘估计是以为傅瀚要付现金,准备说没有零钱找零,可惜现实生活不是偶像剧,傅瀚也不是那种随身携带现金和钱包的总裁。 温清月脑补着老板娘心里的os,憋笑憋得一双眼睛弯弯的,朝傅瀚看了眼,带着他往前走了。 温清月还是没好意思太坑傅瀚,带他进了一家环境比较好的餐馆。 进去后选了靠里面的位置坐下,温清月看了眼菜单,抬眸看他,“吃什么?” “你按你喜欢的点。”傅瀚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拿了几张纸擦拭着面前有些油腻的桌子。 温清月看出他的不适了,没有戳破,爽快的点了菜,“老板,要一份中锅鸭爪,中辣,不要香菜!两份米饭。” “好嘞!”老板拿着菜单回了厨房,温清月见他还在擦桌子,笑着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抽了两张递给他。 傅瀚动作一顿,望向眼带笑意的小姑娘,心知小姑娘是故意的,在报复他在车上调戏她。 “谢谢!”傅瀚接过湿纸巾擦了擦手,消毒纸巾让他心里舒服了些。 温清月低头吃着臭豆腐,不经又想起了老板娘郁闷的表情,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 “想什么这么开心?”傅瀚见她又憋着笑,忍不住询问。 温清月抬头看他,将臭豆腐推到他面前,“吃吗?” 傅瀚扫了眼沾着几种配料黑乎乎,散发着臭味的豆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种发酵长霉又油炸过的食物吃多了不利于健康,你也少吃点。” 温清月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将臭豆腐拿回自己面前,没同他这番泼冷水的话计较。 像傅瀚这种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少爷,估计从小就没有来这种地方吃过饭,这种垃圾食品就更别说了。 这种也谈不上什么侮辱性质,就是生活环境不同,接受不了也正常。 “从我付款开始你就在笑,我做了什么糗事?”傅瀚没有被她打岔过去。 温清月将 臭豆腐咽了下去,见他眼里满是疑惑,便好心解释,“老板娘偶像剧看多了,以为你会像那些男主角一样付现金,还是一百不用找零的那种,她都打好草稿了,却没想到你手机支付了。” 傅瀚看着说起刚才的事时生动的眉眼,像是被她的笑容传染了,眼里也带了笑意,调侃的接道:“看来下次有必要带现金了。” 温清月笑了笑,没接话。 她点的菜很快上齐了,一个鸭爪干锅,里面还有土豆片和生菜,香味已经飘了出来,看上去十分有食欲。 温清月已经拆好了碗筷,用热水消毒后递给了傅瀚。 傅瀚看着纤细白净的手将消毒过的碗筷放到自己面前,有那么一秒怔住,调侃道:“你这样显得我很不绅士。” 温清月闻言一边洗着另一副碗筷一边揶揄道:“豪门不都要求妻子照顾丈夫吗?你就当我提前适应了。” 刚才还在因为夫人这个词羞恼他调戏她,现在倒是自己说得从容不迫了。 傅瀚眼底藏着笑意,从善如流地接话:“谢谢夫人。” “……” 呵,狗男人,白切黑了不起!你清高!你脸皮厚! 第41章 要去跟谁约会 这顿饭吃不到半个小时,温清月便放下了筷子,道:“傅先生我们换地方吃吧。” 这二十多分钟里,傅瀚鲜少动筷,可能是有洁癖,也可能是菜不合他胃口。 温清月胃口也多少有些受影响,看了看时间,索性放下筷子提议换地方。 本来是想报复他,可到头来像是报复了自己。 傅瀚也看出她被自己影响了胃口,“不用管我,你吃就行。” 先生拜托,我请你吃饭,不管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礼貌? 温清月抽了纸巾擦手,“我不知道你有洁癖,下午还要上班,不吃饭会没精神,万一因此耽搁了你的生意我可就罪过了。” 她将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侧身去拿放在旁边的包,是真的要走。 话说到这个份上,傅瀚也不强行解释,起身要去付钱,“老板结账。” “一共一百三。” 温清月拿出手机,道:“我自己来。” 傅瀚动作却比她快,付了钱后道:“就当我为影响你胃口道歉。” 温清月不说话了,两人一同出了小吃街,换了个环境好的餐厅吃饭。 吃完饭后,温清月谢绝了傅瀚送她回家的好意,自己打车走了。 傍晚,温清月突然收到了一份同城快递,拿回房间拆开后是一个半臂长的黑色长盒,无log无文字。 温清月皱了下眉,怀疑是不是有人恶作剧? 犹豫了片刻,温清月还是打开了盒子,毕竟盒子看着很有质感。 打开后,一个巴掌大的精致木盒印入眼帘。 木盒上还绑着一枝白玫瑰和没有开的茉莉花苞,淡淡的茉莉香沁人心脾。 温清月将花取了下来,打开木盒,盒子里装的竟然是一副银针。m.qqxsnew 看到银针温清月总算知道是谁送的了,瞥了眼桌上的花,嘴角上扬,切开黑的傅总还是个很会道歉女的男人呢。 看在银针的面上,温清月主动给傅瀚发了消息。 温清月:“银针收到了,盒子很精致,我很喜欢!谢谢!” 发完消息,她拿起花闻了闻,找了个透明玻璃的花瓶装着,放在了桌上。 这么一会的功夫,傅瀚也回了她消息。 傅瀚:“不客气。” 温清月看了眼,没打算回了,准备放下手机,消息却又弹了出来。 傅瀚:“后天有场拍卖会,需要女伴,陪我参加?” 询问的句子,但温清月觉得他只是出于礼貌打了个问号,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也不能拒绝,毕竟合同上写了,如有需要,她需要陪傅瀚参加一些重要场合。 温清月:“ok!” 时间很快到了拍卖会这天,温清月特意空出了时间等傅瀚安排。 时刻保持着作为乙方的自觉。 甲方爸爸就是一切! 唯甲方爸爸马首是瞻! 甲方爸爸傅瀚在京都时间十点联系了她。 温清月接了电话,“喂?” “出来,在你家门口。” 男人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比平时还充满了磁性。 挂了电话,温清月掀开窗帘往门口看,傅瀚的车果然停在靠近她窗这边的路边。 温家一墙的蔷薇爬满了栏杆,只能透过一点点缝隙看到阿诚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温清月看了下楼前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绿色吊带裙,搭了一条珍珠项链,长发微卷,因为没有化妆,加上昨晚熬夜,此刻脸色有些暗沉,嘴唇有些苍白。 在要不要涂个口红显下气色这个问题上温清月纠结了两秒便果断放弃了,拿上手机和只能装得下一部手机和一支口红的包迅速下楼。 反正傅瀚要带她去弄妆造地,没有那个必要自己费心。 这个时间点,温家只有赵秋霞在家,下楼后却看见温子明坐在客厅玩游戏。 温子明听见脚步声扭头看她,见她要出门皱了下眉,没有多问。 温清月也直接忽视了他,弯腰从鞋柜里拿了双白色带跟的凉鞋穿上就出门了。 砰!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温子明不屑地嗤了声,嘀咕着,“穿那么好看出去和谁约会?” 话音落下,他后知后觉地扔下游戏机往门口跑,拉开门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只听见了别启动离开的声音。 迈巴赫后座上,傅瀚看着小姑娘的穿着,微微挑了下眉。 她皮肤很白,这一身绿色的吊带裙衬得她更白了,那细长的胳膊白得像刚剥开壳的鸡蛋。 温清月没有留意他的目光,动作随意地将一侧的长发撩到身后,侧目看他,“拍卖会拍卖些什么?有需要我注意的吗?” 虽然作为女伴最终是当一个花瓶,但花瓶也不能一无所知,自然需要了解拍卖会的情况,给他挣点面子啊。 傅瀚自然地收敛了打量的目光,“star举办的慈善晚会,你就当是去玩的,不用紧张。” 好嘛,这是真的把她当成花瓶了。 温清月点点头,没多问。 你不说我还不能自已查了? 温清月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着,专注地看着资料。 star慈善夜是圈子里规格较高的商业慈善会,主要会请些一二线咖位的明星以及相关企业负责人。 虽然是慈善夜,但既然和商业晚会沾了边,那目的自然是企业之间联络人脉关系,达成商业利益的。 邀请明星参加则是为了增加关注度,毕竟有明星就有报道,有报道就有粉丝和路人的关注度,都不需要另外花钱搞宣传了。 温清月在自己的那个世界也参加过不少这样的宴会,谁让她家是医药世家,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应酬是避免不了的。 “这是餐厅?不去做妆造吗?” 温清月站在西餐厅门口疑惑地望着身旁的男人。 傅瀚:“吃完饭再去,你不饿?” 他这么一提,温清月倒是真的觉得有点饿了,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傅先生英明!” 傅瀚微微摇头,带着她进了餐厅,阿诚识趣地开车离开。 吃完饭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傅瀚又带着她到商场转了一圈,给她置办装备。 不需要付钱就能白嫖一套战袍和首饰,温清月没有任何怨言,拿着傅瀚挑的三套晚礼服去试衣间试。 第42章 抱歉,并不认识你 七点整,温清月从江州最有名的妆造工作室走出来。 “我好了,走吧!” 傅瀚在几分钟出来接电话了,听见她的声音挂了电话转身看了过来,看着向自己靠近的人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绿色吊带裙换成了银色水光缎重工钉珠连衣长裙,胸前是偏淡蓝色的贝壳设计,腰间镂空设计形成了四角形,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纤细的腰肢,镂空处是透明薄纱钉珠,衬得她闪闪发光。 微卷的长发成了黑色直发,八字刘海别在耳后,露出了她饱满的额头,将她整个五官的优势完全凸显了出来。妆容也从干净出发,稚气中透着一丝慵懒的妩媚,这种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温清月将傅瀚的反应收入眼底,满意地勾唇,“傅先生对我这个女伴满意吗?” 温清月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美的那一类型,这具身体和她长相几乎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就是年纪太小,和24岁发育完全的她比不了,过于稚嫩了些,还没有完全长开。 妆造团队也很懂得发挥她的美貌优势,做到了美上加美,用褐色眼线将她自带的眼线延长了几分,勾勒出了几分娇媚,将那份稚气压了些,又在她下眼睑缀了粉亮的眼影做修饰,山根偏右侧一粒淡褐色的痣,衬得她无辜又无害,灵动无比。 整个妆容既美又娇,不会太媚也不会太稚气,路过的女孩子都会忍不住看向她。 傅瀚收敛了目光,淡笑着点头,“满意!” 阿诚已经将车开了过来,傅瀚亲自给她打开了车,温清月提着裙摆,弯腰钻进去,傅瀚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十分符合她的气质。 傅瀚关上了车门,从另一边上车,“今晚你会是全场的关注点。” “是吗?”温清月随意地拨动了下蝴蝶结形状的银色耳环,对他笑了笑,“我这个合作伙伴是不是很值?既然给你当医生,又能给你挣面子。” 玩笑的话让傅瀚微眯了下眼,危险的气息让温清月动作一顿,慢慢收敛了笑容,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star慈善夜的举办地在江州最值钱地段,傅氏名下一座城堡里,这座城堡是专门对外出租的商业模式,租金出了名的贵,但架不住装修精美高档和场地面积大,成了圈内高档活动的首选地。 看看,傅总将自己公司名下的地方租给别人商用,钱赚了,别人还得邀请他参加。 温清月挽着傅瀚下车时现场人还不是很多,毕竟宴会8点才开场,他们提前了二十分钟抵达。 只有主办方和个别早到的,傅瀚带着她和主办方寒暄。 主办方是star品牌创始人,姓林,名上,star主打时尚板块报刊,在国际上很有名,不论是娱乐圈还是商圈都会卖他几分面子。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总的注意力便落在了温清月身上,“傅总,难得见你带女伴啊,不介绍介绍这位美丽的小姐?”m.qqxsnew 其实从两人靠近时他就注意到温清月了,作为时尚圈的人,对美的察觉从来都是最敏锐的。 傅瀚淡笑着介绍道:“温清月,带她来玩玩。star创始人林总。” 最后一句是对温清月说的。 温清月扬起标准的微笑,“林总你好!” 林上在脑海里将温清月这个名字过了一遍,发现不认识,面上不动声色,热情地笑着,“你好,温小姐希望你玩得开心!” “谢谢!” 温清月松开了傅瀚,俏皮地问:“我可以四处转转吗?” 林上:“ofcourse” 她刚走开,林上就眼神暧昧地看着傅瀚,“傅总,这位温小姐从未见过,是哪个温家的千金?能让你带来这种场合玩。” 傅瀚神秘一笑,没有解释,“小朋友不是圈里人。” 林上可是出了名的人精,自然明白他不愿意透露温清月的身份就是想保护她,这种姿态其实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他默契的不再追问。 两人寒暄几句后,傅瀚找到温清月,领着她进场,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坐下。 宴会开始后,四周人渐渐多了,温清月端着个精致的小蛋糕吃着,傅瀚早就被认识的人叫走了,这会站在人群中央,被几个集团的老总围着交谈。 温清月打量着傅瀚,不得不再次承认傅瀚长得真他妈的好看! 不仅长得好看,各方面都优秀,年纪轻轻就是着名集团总裁,别人都是熬秃了头,熬得满肚子油腻了才坐上那个位置,他却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人群中的傅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遥遥向她望去。 偷看被抓包,温清月有些尴尬地垂下了视线,当作没有看见他望过来的视线。 “温清月?” 温清月蛋糕还没有吃完,耳边传来了疑问的声音,眉眼微抬,一双银色高跟鞋出现在她面前。 对方似乎认识她。 温清月将递到嘴边的蛋糕送进了嘴里,慢条斯理地享用完,这才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 面孔陌生,她不认识。 “你哪位?有事吗?”温清月拿着纸巾优雅地擦拭掉手指上的奶油。 为了不弄花唇妆,她吃蛋糕都是小口小口地吃,一小块蛋糕花了二十多分钟。 唉,美丽果然需要付出代价。 “你不记得我了?”黎妮微微瞪着眼睛,看着温清月心不在焉的样子,莫名的火大。 其实这火也不是一点原因都没有。 她是和自己父亲来参加宴会的,为了结交圈内人,也为了当焦点,她可是铆足了劲打扮,可就在十分钟前,她发现她想吸引的几个公子哥注意力都在这边。 她就是想过来看看这个抢走了她风头的女人长什么样,越看越熟悉,温清月回应前她都不敢肯定就是她。 上次见面是在学校停车场,那天温清月穿得随意,又没有化妆,和今天妆容精致,打扮时髦的模样有一定差距。 如果非要形容,素颜时她是接地气的仙女,努力努力还是能接近甚至超越她,可装扮后的她是高不可攀的,让人忍不住赞叹的。 “我应该认识你吗?”温清月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你又不是可爱可亲的毛爷爷,谁会认识你。 第43章 清风明月 黎妮没有想到温清月真的不记得她了,脸色顿时变得五颜六色的,说不出的古怪。 温清月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在她身侧停下,“没事我走了。” 说完就要迈步,黎妮却突然道:“你爸妈知道你来参加这个宴会吗?” 这话让温清月脚步一顿,皱了下眉,看来真的认识她。 黎妮转身面向她继续道:“我记得我问过双双,伯父出差了所以不参加这个慈善夜,她也不来了,你是怎么来的?从家里偷了邀请函?” 温清月乍然从别人口中知道温苍海用出差的借口婉拒慈善夜邀请,惊讶之余又觉得很像温苍海这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温家上两代在江州也是有头有脸的行业巨头,可惜渐渐走下坡路,到温苍海手里就更甚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种慈善夜,黎家能收到邀请,温家自然也会。 温苍海这个守财奴却觉得这种慈善夜就是把自己的钱花别人身上还捞不到半点好处,百害无一利,所以固执地不参加,找借口躲掉。 温清月只觉得好笑,温苍海时而狡黠时而有蠢笨,只看得到明面上的好坏,却看不见这背后的利弊。 慈善夜可是扩大人脉的好机会,商人最重要的就是人脉,还能借慈善夜宣传名声和企业,说到底还是目光短浅,也难怪温家到他手里就止步不前了。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走什么路啊?太不礼貌了吧!”黎妮见温清月几次三番无视自己,有些羞恼。 温清月收敛思绪,看着她一脸认真:“不好意思,你继续。” 黎妮:“……” 乡下丫头果然没有教养! “我说你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吧?这样的场合闹笑话可不好,会丢温家的脸,看在你是双双姐姐的份上,你今晚就跟着我吧,我照顾你!黎妮将满腔的脏话咽口水下去。 小姑娘情绪都不知道收敛点吗?一双眼睛都暴露出她要使坏的心思了。 她改主意了,鲜花总要绿叶相衬。 温清月微微挑眉,微微颔首,一脸天真,“好啊。” 正好无聊,让她来看看,温双双的这位好姐妹要干什么坏事呢? 好兴奋! 好激动哦! 黎妮浑然不知自己的小心思都被她觉得蠢笨天真的乡下丫头看出来了,优越地抬着下巴,“跟我走吧。” “什么情况?你怎么还把她带过来了?你认识?” 黎妮的朋友见她将温清月带回过来后,带着几分嫉妒打量温清月,随后拉着黎妮低声询问。 美需要衬托,和她站在一起,他们就更显得暗淡了,黎妮怎么想的? 黎妮神秘一笑,按着朋友的手,低声道:“认识,就是个乡下丫头,空有一张脸罢了,别担心,看我怎么整她!” 朋友将信将疑地打量温清月,“怎么整?” 黎妮还没回答,就见有人走了过来和她打招呼,“嗨,黎妮没想到能在这遇上你。” “李绍,好巧啊!”黎妮看见男人眸色一亮,开心地打招呼。 李绍,娱乐圈新晋爱豆,梦华经纪公司老总的儿子,富二代,也是出了名的花,睡了不少小网红。 黎妮自然看不上他,但李绍长得帅,会说话唱歌还好听,谈恋爱她还是乐意的。 “不介绍介绍你的朋友?”李绍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一旁的温清月,心思也昭然若揭。 黎妮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了那么一丝龟裂,靠!醉翁之意不在酒,难怪她前面有意同他打招呼他当没看见,这会却主动来搭讪呢。.qqxsnew “哦,这是我朋友的姐姐,温清月。”黎妮压着心里的不满,装大度地介绍着。 “温清月。”李绍将这名字在唇齿间过了一道,一双眼睛赤裸裸地望着她,“好名字!温小姐可不就是人间风月嘛!” 人间风月浅尝辄止。 温清月微眯了眼,卷翘的浓密的睫毛将眼底的冷意遮挡住,好个衣冠禽兽,刚认识就敢出言调戏。 黎妮也品味出了李绍话里的意思,心里的不愉快顿时被冲淡了些,捂着嘴笑,“李绍可真会夸人,清月确实是人间风月,看来李少是想浅尝辄止了?” 人间风月浅尝辄止,这本是句好话,可李绍显然不是夸她,而是借这话调戏她,风月也可是风月场所,黎妮说他想浅尝可不就把温清月比喻成风月场所里卖的人了。 借话羞辱。 温清月也不恼,淡淡地笑着道:“先生,抱歉,我的名字是取至苏轼的赤壁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 她话语一顿,眼角瞥了眼黎妮,“谢谢你谬赞,人间风月本是指美好之物,但有些人龌龊,难免会曲解你的意思,所以建议你下次别这么夸女孩子了。” 这有些人自然指的黎妮。 她三言两语就将调戏的话化解了,将这种羞辱轻轻松松地挡了回去,黎妮便成了龌龊之人,还被戴了个曲解李绍意思的帽子。 “抱歉!我本意只是想夸你漂亮,没想到被人误解,还好温小姐你明理,没有曲解我的意思。”李绍怔了下便从善如流的接话。 即便他本意是带了些颜色调戏,但他没有明说出来,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反驳温清月的话,反而顺着她的话将锅扣在了黎妮头上。 黎妮也听明白了,羞恼地反驳:“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清月眉梢上挑,惊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你的意思是李先生是这个意思?” 李绍当即对黎妮冷了脸,“黎妮,我李绍虽然多情了些,但也不是流氓!你歪曲我的话就算了,还敢将脏水泼我身上?” 黎妮脸色一变,想反驳却又反驳不了。 李绍这孙子肯定不承认自己是那个意思,怪就怪自己嘴快! “是我不会说话,我的意思是李少对美好的事物都很欣赏,应该会想和温清月交个朋友。”黎妮咬着牙将这份委屈咽了下去,讨好地笑着改了口。 贱人!等着吧,等着被李绍玩弄后抛弃的下场吧! 温清月平静地接受着黎妮吃人的目光,那淡淡的笑容让人十分窝火。 第44章 哦豁,八卦原来是我 第一回合,黎妮惨淡收场,气得转身拿了杯酒一饮而尽。 “妮妮这个温清月看着心思不简单,算了吧,不整她了,咱们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围着她转。” 朋友担心地劝她算了,黎妮却不甘心,心里像有一团火,憋屈得很。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太憋屈了!”她暗暗瞪着和李绍谈笑风生的温清月,“你看看四周,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你我的风头都被一个乡下丫头盖过了,你甘心吗?”qqxsnew “不甘心,但是她一个乡下丫头怎么进来的?还有她那一身,如果我没看错,她脖子上的项链起码这个数。”黎妮的朋友伸手比了个五。 “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买得起五位数的项链?而且那一身高定是宝格丽家还没出的走秀款。” 黎妮微眯着眼睛,一个想法在脑海形成,“温家父母为了照顾温双双情绪,不可能立马对她这么大方,也不可能让她独自来参加这种宴会,所以……” 她语气一顿,朋友眸色一亮,接话道:“她是作为女伴入场的,有金主!” 黎妮扬起笑容,对这个推测十分满意,心情好极了,“想不到啊,温家千金竟然被人包养了,是个上不了场面的人物,还假装清高!” “可不是,让我们来帮这个乡下丫头认清现实好了!” 黎妮和朋友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恶意。 “跟你说个八卦,温家你知道吗?我刚听来的。” 卫生间内,温清月刚准备打开隔间出去,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动作一顿。 温家?巧了,她也是温家的。 温清月又坐回马桶上,洗耳恭听。 “今天场上那个漂亮的女孩子是温家刚从乡下接回来的亲生女儿,听说私生活很不检点!” “对对对,被人包养了,才十八岁啊,现在的小女孩啊,物欲熏心,太可怕了!” “可不是,我还听说这小姑娘被认回来后就闹了不少事,温家不是没有送走认错的那个女儿,这姑娘不满意,逼得人家自杀进了医院,闹得全家鸡犬不宁的。” 宴会厅走廊外,傅老爷子沉着脸听着前面几个女人围着八卦,压着声音对身旁的管家道:“傅瀚找的那姑娘是不是也叫温清月?” 管家也听见了那些人的话,自然明白老爷子这个时候询问是什么意思,微微颔首,双手在身前交叠着,“小少夫人确实叫温清月,也是温家刚认回来的女儿。” 老爷子脸色沉了沉,握紧了手里的手杖,“让人查查这些谣言,另外找到这个小姑娘,带过来见见。” 傅老爷子倒是相信傅瀚看人的眼光,但毕竟没有见过温清月,还是难免担心自己孙子被美色冲昏了头,看走了眼。 管家应了声,转身离开,老爷子柱着手杖走进了宴会厅。 老爷子已经退休了,这种宴会他是不参加的,就在半个小时前收到消息,说他大孙子带女伴参加宴会了,这才赶着过来,没想到刚到就听到了孙媳妇的谣言。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老爷子没有当即就在心里给温清月判了死刑,可无风不起浪,能有这种言论便表明这个孙媳妇风声不大好,还有待考察。 隔间外,八卦的声音还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且越说越离谱。 温清月听得不耐烦了,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像她这种人乡下人,穷怕了的,就跟水沟里的水蛭似的,沾上了就拼命吸……” 女人还算好听的声音戛然而止,错愕地看着镜子里站在他们中间的漂亮女孩。 那双清冷的眸子戏谑地望着他们,像在看两个小丑。 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当事人抓个正着,这种尴尬不言而喻。 两人对视了一眼,尴尬得咽了咽唾沫,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涂没涂好的口红。 温清月像没事人一样往两人中间一站,打开水龙头洗了个手,平静的而礼貌地道:“递张纸,谢谢!” 站在纸巾盒旁边的女人乖乖地抽了两张纸递给她,胆战心惊的看着她擦干水渍,将纸捏成团利落地扔进垃圾桶内。 纸团擦过女人的脸颊,落进了垃圾桶内,女人心里却跟着一咯噔,慌乱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也是听说的……” 温清月微微往前倾,腰肢微微下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观察着脸上的妆容,手指在红唇上压了压,“传播不实谣言对他人构成名誉损害,还进行人身攻击,我是不是可以起诉?” 温清月直起身,面带笑容,眼神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两人面面相窥,被她震住了几分,却还要嘴硬地反驳,“这些话又不是我们在说,况且有谁听见我们说了?你起诉我们有证据吗?!” “有啊!”温清月似笑非笑地打开放在洗手台上比巴掌大些的包,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两人的声音立马传出来,“我正好录音了,清纯小白花路线的女星私下恶意揣测诋毁他人,这个新闻标题两位可喜欢?” 巧了不是,她恰好刚才刷了视频,又那么巧地刷到了其中一人。 刚爆红的小花苏云。 两人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么一手,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苏云,她才红起来,要是这段录音爆出去,她的人设就崩了!除了这点,她还清楚温家的地位,万一温家为了维护这个亲女儿对她赶尽杀绝,让人封杀她也是能办到的。 “对不起!你别起诉我们!”苏云想到这两点,也顾不上什么自尊,慌乱地弯腰鞠躬道歉,浑身都在轻颤着。 她的同伴也反应过来立马跟着道歉。 温清月面无表情的扫了两人一眼,收起手机,拿上包走了出去,留下两人惴惴不安。 洗手间到宴会厅有一段长走廊,温清月心情不佳地踩着高跟鞋往回走,脸色低沉。 偏偏有人不识趣,看不懂脸色,非要撞枪口。 “温小姐脚步匆匆要赶着去哪啊?”一个穿着暗红色西装,体态略微圆润,长相在中年男人里算突出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自认幽默风趣地搭话。 第45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温清月脸色彻底冷了下去,拂开了男人的咸猪手,“一把年纪了,也好意思学别人搭讪小女孩!” 这话让男人脸色一沉,温清月的话让他有些恼怒,嗤笑道:“你这种小女孩不就喜欢我这种年纪的吗?年轻的也没有那个经济实力满足你!” 很好,又是一个因为谣言来骚扰她的。 这宴会上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想羞辱她的人就只有那么两个。 黎妮。 温清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也不急着去找她麻烦了。 真是好笑,当真觉得乡下出来的丫头就好欺负了? 此刻宴会马上要进入今晚的主题,拍卖会即将开始,不少客人进出卫生间,走廊也有人来往,看着温清月被一个中年男人拦着,都站在不远处观望,眼神戏谑。 温清月烦躁地靠着墙,双手环抱,玩味地道:“我是喜欢钱,难道你不喜欢吗?” 男人没瞧见她眼里的冷意,以为她是听了自己的话,对钱心动了,轻蔑一笑。 骚货,还不是喜欢钱,装什么清高! 男人一双眼睛毫不掩饰地在温清月身上来回打量,脑海里意淫着不堪入目的画面,有些急不可耐的眯着眼睛道:“谁会不喜欢钱,你今晚跟我走,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不愁吃穿!” 温清月眼底蕴含着厌恶,扯了扯嘴角,“好大的口气,没刷牙吧?” 她声音一顿,瞥了男人一眼,如女王般蔑视道:“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承诺保我下辈子吃穿不愁。” “谁会不知道,你不就是温清月吗,你温家是有钱,可你爸妈重视你吗?他们能给你什么?跟着我,我……”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她伸出咸猪手。 温清月眼睛微眯,在男人的手将要碰到她肩时动作极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反拧。 “啊!”惨叫声响起,温清月拧着男人的手腕站在他身后,男人痛得微微弯曲着腰背对着她,想挣扎却挣扎不了, 温清月嫌弃地往前一推,男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跑了两步就趴在了地上,几个看戏的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得尖叫。 “哎呦……你……你敢动手打我!”男人费劲地从地上翻过身坐着,手腕已经被温清月拧脱臼,扭曲地歪着,痛得他满头大汗。 温清月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几步,施舍般地瞥了他一眼,“拿钱羞辱我你也配?你算个什么东西?姑奶奶烧钱玩的时候你怕是还为了那点钱对人点头哈腰。” 这话可不是在吹牛,没来这个世界前她在赛车这个爱好上花的钱够好几个百万项目了。 如今她虽然暂时没有那么多钱,但只要她愿意,照样能轻轻松松赚钱让自己活得十分滋润,这些人也配拿钱来羞辱她? 温清月蹲下身,拉平男人的视线对视,面无表情地低声道:“我不管谁让你来的,今晚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挖了你这双眼睛!”.qqxsΠéw 男人浑身轻颤,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包裹着,他清楚温清月不是在恐吓她,她是真的想挖了他这双眼睛,因为他看见了那双漂亮眼睛里蕴含着杀气。 温清月优雅的起身,手里拿着包,慢悠悠地向围观的几个女人靠近。 几个女人有些恐惧地给她让出路,温清月却停下了下来,冷声道:“把你们拍的视频删了。” 清冷的声音像在下令施号,几人却不敢不服从,听话地将手机里的视频删除。 温清月确认后才进了会场。 她一走,走廊里的几人才觉得被抽离的空气又回来了,拍着胸脯后怕地深呼吸着。 宴会厅里已经没有人,服务生看见她便上前来道:“小姐,拍卖厅在三楼,大家都上去了,需要带路吗?” 温清月:“谢谢,我自己去。” “好的,您从这穿过走廊进电梯就是了。”服务生给她打开侧门。 温清月微微颔首,独自走进去,这座城堡的设计很独特,场地宽阔,走廊像欧式宫殿的走廊。 电梯直达三楼,温清月从电梯出来后,两个侍从站在门口,看见她便打开了一侧门,微微弯腰行礼示意她进去。 里面传来了说话声,拍卖会刚开始,进去后才发现这一间拍卖厅也十分的大,像极了音乐厅,中间有一个舞台,被观众席包围着。 许多宾客已经坐下,温清月站在众人后面,是以没有人注意到她。 主办方给每个客人都安排了位置,她是跟着傅瀚来的,位置就在傅瀚身旁,可这会众人都坐着,一时半刻她也找不到傅瀚究竟在哪里。 温清月微微皱着眉,这一晚上,关于她的谣言已经散播开了,她不信傅瀚还不知道。 她消失这么久,傅瀚都没有让人来找她,看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认识? “温小姐,傅先生让我来带你过去,这边请!”她刚这么想,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便出现在她身侧,低声同她说话,示意她跟自己走。 好吧,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温清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跟着服务生往左侧第四排走去。 傅瀚果然在位置上,整个人靠在坐椅上。 服务生转身离开,温清月在他身侧坐下。 坐下后温清月才发现他们这一排没有人,后面也没人,只有前面隔着一个位置有人。 “去哪了?”男人低声询问,低沉的嗓音像被撩动的大提琴。 他似乎真的不知道宴会上散播的事,更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温清月侧目看他,男人微眯着眼,眉心收拢着,皱成了川字,靠近后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味。 喝醉了? 温清月疑惑地皱眉,没有提自己遇到的事,敷衍地道:“卫生间。” “你脸色不是很好,喝醉了?”温清月伸手像把他的脉。 傅瀚猛的睁开眼睛,眼神凌厉,四目相对,温清月动作一顿,解释道:“把脉。” “没事,就是有些头疼。”傅瀚神色缓和了下来,没让她把脉,“抱歉,应酬太多,没顾及到你。” 温清月理解的点头,商人没有不应酬的,即便他是总裁,是江州的龙头企业的掌权人,却也不能不应酬,人脉很重要。 当然,以他的身份,若是别人想和他攀上关系,他若不想结交别人也勉强不了。 第46章 就当做不认识吧 傅瀚低着头和温清月交谈,没有注意到对面走进来的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也没有看见他,一双虎目在席位间扫了一圈,都没能找到傅瀚,倒是看到了他的二儿子。 “老爷子,拍卖会马上开始了,您老先坐。”林上站在老爷子身边出声说着,目光也在悄无声息地寻找傅瀚。 现场的座位确实是他安排,以傅瀚的身份是该在最前面一排的,可他安排的位置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也是,那位爷怎么可能会听从他的安排。 傅老爷子也明白场合,不想引起太大关注,便和林上一同落座。 “那是傅氏老爷子吧?没想到今晚总这么厉害,将傅家三位大人物都请来了。” “怎么没见傅总?他爷爷和二伯都坐在一起,怎么就是不见他?” 看见傅老爷子和傅征,有人低声议论了起来。 温清月听见了,诧异地抬头往前面看去,但她不认识人,又收回了目光,低声道:“你爷爷和二伯为什么也在?你说的见面不会就是在这种场合下见吧?” 让她在今天这个场合和他家里的长辈见面,也太随意了和草率了吧。 傅瀚因为头疼在闭目养神,没有听旁人的讨论声,闻言掀开眼皮看她,“你说什么?” “他们说你爷爷和二伯也来了。”温清月低着头咬牙切齿。 傅瀚坐直往前望,侧前方第一排果然是他二伯和爷爷。 他微微皱眉,还没解释就听有人道:“傅瀚估计先离场了,他带来的小姑娘传出了那样的事,估计是嫌丢了脸面,也可能是教训那小姑娘去了。” 傅瀚:??? 温清月:“……” 傅瀚望着身旁的小姑娘,小姑娘无辜地耸肩。 “出了点状况,我回去再和你解释,今晚不适合和你家长见面,避免丢了先生你的脸,我去那边坐,别过来,你就当我们不认识!”温清月主动提出远离他。 话说完的同时她也从位置上起来,猫着身子远离他,坐到了和他隔着五六个人的空位上。 傅瀚:…… 此刻慈善夜也进入了主题,高挑漂亮的礼仪小姐姐们端着社会人士捐出的东西上展示台,第一件拍卖品揭开了面纱。 一排一排的座位都贴了标签,座位上也放了今晚所有拍卖品的资料。 温清月拿着拍卖品的详细资料翻看着,第一件是一幅画,出自江州当前最红的画家之手。 拍卖已经开始,温清月对此起彼伏的拍卖声没什么反应,前五件拍卖品都没什么特别离谱的价格,也没有多少竞争,大部分人都比较期待今晚的压轴,吉维尼花园项链。 温清月感兴趣的却不是项链,而是第六件拍卖品,1736年英国制琴大师guliyev手工制作的小提琴。.qqxsΠéw 小提琴拍卖前当红歌手李绍在舞台上演唱了一首劲爆的歌,将现场气氛点燃。 表演结束后,主持拍卖的主持人上台,拿着台本介绍第六件拍卖品。 “接下来这款藏品是由音乐家葛文夫妇捐赠予star慈善晚会进行拍卖,所得款将捐给残疾儿童的救治中。” “这是出自制琴大师guliyev的小提琴,经历了时代的洗礼,更是由葛文先生珍藏了二十多年,陪着他在世界各地着名音乐厅参加演出。琴身非常漂亮,背面由一片漂亮的虎纹枫木制成,双响板由细孔云杉木制成,琴头也很别致,喜欢小提琴的朋友可不能错过了。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60万,每举牌一次加5万元。” 温清月没有立刻举牌,她在观望。 前面有人举牌了,主持人立马报道:“好,这边有人举牌了,65万!” 第三排和第一排也有人看中了,前后举牌加价,价格一下提到了75万。 温清月当即举牌。 “好,第四排女士举牌80万!” 傅瀚注意到温清月举牌竞拍,眸色微动,没有出声,默默地关注着。 80万对于一把琴来说不算太离谱,可黎妮看到她举牌了,也跟着举牌。 “85万!” 温清月对上黎妮挑衅得意的目光,眉都没有动一下,毫不犹豫举牌。 “90万!” 黎妮惊讶的微微睁大眼,温清月一个乡下丫头哪来的底气竞拍?90万,她也敢叫! 黎妮想再举牌,她爸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手,“够了,你拍把琴干什么?” 黎妮不甘的咬唇,却又不敢违背自己爸爸,泄气地低头。 主持人开口道:“第四排小姐90万第一次,还有要竞拍的吗?” 没人有动静,都好奇地回头观察这位四排的小姐是谁。 温清月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拿下这把琴,没想到在主持人确认第二次的时候第一排有人举牌了。 主持人激动地道:“傅先生举牌了!95万!” 温清月眉心一跳,姓傅?她歪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男人一脸平静而无辜地看着她,手中的牌子都没有举起来。 温清月往前看去,是傅瀚家长辈,她咬咬牙,不想放弃,再次举牌。 一般人看到傅家人举牌就会识趣地放手,再喜欢也不会和傅家人争东西。但温清月可不管这些,这把琴她要定了! 主持人有些惊讶,微微往前倾,眯着眼睛想看清第四排的女士是何方人士,奈何他不认识温清月“第四排的女士看来也很喜欢这把琴,第三次加价了,100万!!” 所有人都微微回头,想看看这个敢和傅家争东西的神奇女士是何等人物。 傅老爷子也回头看了过来,他也想看看这个女士是谁,他很欣赏她的胆色。 “一百五十万。”傅征没回头,扶了扶眼镜,波澜不惊地直接加了50万。 傅征,傅瀚二伯,身处政界,一向低调沉稳,基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今天也是得知这把琴会在这里拍卖才来的。 傅瀚听着自己二伯的声音,微微勾唇,目光戏谑地望向温清月。 他要看看小姑娘是继续竞拍还是放弃。 温清月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见他竟然看自己笑话,气得翻了个白眼。 哼!她又不傻,再加下去就超值了。 第47章 今天是他的死期 “这个时候找什么包啊?不会急救就别逞能!” 旁边有人低声吐槽着,温清月皱眉没有理会。 傅瀚也没说话,目光掠过四周,落在了她身后座位上。 她刚才急着救人,包随地一扔,地面光滑就这么滑进了座椅下。 傅瀚起身,迈步走过去弯腰将包拿了出来,转身递给温清月。 从始至终他都信任着温清月,没有提出半点质疑。 温清月冲他微微一笑,动作迅速地打开包,从小巧的包内翻出了一个只有手掌心大的盒子。 傅瀚认出来那是他送的银针。 温清月动作熟练地打开,将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露了出来。 “等等!”傅老爷子突然出声,虎目微眯,冷声道:“小丫头,你可知道这一针扎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温清月动作一顿,能明显的感觉到老爷子散发出来的危险气场,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老爷子一是提醒她,二来也是不相信她,怕出事。躺在地上的毕竟是他的儿子,老爷子质疑她也是人之常情。 温清月犹豫不过两秒便果断地下针,细长的银针扎进左眉冲穴位。 傅老爷子看得心里一颤,想呵斥却听小丫头冷静地道:“不论什么后果我自会承担。” 哼!好个狂妄的小丫头,傅家人的命只怕你承担不起! 老爷子脸色铁青,硬生生将心里的话压了下去,小丫头已经施针,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他现在也只能希望这个丫头是真的有本事。 众人围观着,有记者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少女长发随意的扎着,罩着宽大的西装外套跪坐在地上,手捻着细长的银针,神色冷静从容地给病人扎针,每一针都下得又快又稳,外行人看了都觉得专业。 他们却看不见温清月扎针的同时将内力顺着针扎进了穴位里,内力无形地顺着穴位向傅征心脏涌去,将那跳动异常的心脏护住。 傅征痛苦的神色渐渐褪去,抓着胸口衣服的手也慢慢地松开。 林上一脸神奇的惊呼:“没事了?他好像不痛了!” 离得近的都瞧见了这个变化,傅老爷子脸色缓和了许多,看温清月的目光也变了几分,多了些欣赏。 呜哩呜哩…… 救护车的声音从城堡外传来,没一会阿诚带着医生和护士跑了进来。 温清月也取了银针,退到一旁给医生让位置。 众人注意力都落在了医生和病人身上,想听医生说说温清月急救得对不对。 “医生,傅先生怎么样了?有危险吗?”林上作为主办方负责人,客人在他的宴会上出事,他无论如何都要负责人的,于是对傅征的情况也十分关心。 医生收起听诊器,道:“病人昏迷前什么症状?现在情况还算稳定,急救做得很及时。” “昏迷前呼吸急促,手抓领带,捂着胸口,应该是心脏绞痛,我判断是心肌造血异常导致,可以从心脏入手。”温清月手撑着椅子,微微低着头平静地将情况告诉医生。 众人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没人察觉她的异常。 医生惊讶地看着说话的小姑娘,道:“急救是你做的?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很小,医理知识却很好,还能通过症状观察推测出病人的病因,说是医理天才也不为过。 “是!”温清月微微皱眉,对医生主次不分的行为不满,直言批评,“医生你当务之急应该是带病人回医院做详细的检查,而不是在这问我问题!” 她的话很不客气,医生却如梦初醒,忙让人抬傅征上担架,离开前看了眼温清月有些惋惜地离开。 如果不是要救病人,他真的想留下来和小姑娘探讨下,如果可以,争取让她去自己科室了。 傅征被送走,马上稳住场面,让众人先休息片刻。 傅瀚走到温清月身旁,凤眼微眯,问:“不舒服?” 小丫头满头冷汗,脸色也有些难看。 人散开后,温清月坐了下去,手微微蜷缩着,闻言摇摇头,“没事,就是蹲得久了,有些头晕。” 估计是这具身体太虚弱了,她刚才废内力救人,这身体有些吃不消。 “小丫头,你就是温清月?”傅老爷子来到了两人面前,沉声询问,目光如炬。 温清月抬头看向老爷子,撑着站了起来,晕眩感让她晃了下,一双大手突然揽住了她的肩,扶住了她。 没人发现,两人肌肤相贴的瞬间傅瀚周身肉眼看不见的金色气运如同轻柔的雾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了她体内。 温清月也没有察觉,只觉得没有那么晕了,侧目看了眼傅瀚,无声道谢。 傅老爷子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轻咳了一声。 温清月扬着笑容,乖巧地道:“傅爷爷好!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和您见面。” 小丫头不卑不亢的态度让老爷子很是满意,对她的印象又好了些。 “小丫头和传言倒是不一样,傅瀚你既然带人家来这种场合就保护好她!”傅老爷子意有所指地说着,后一句是在训斥傅瀚。 傅瀚不知道爷爷指的什么,温清月却明白,老爷子指的是今晚针对她的谣言。 果然,老爷子还是听到了,为什么傅瀚却不知道? 温清月皱眉,用眼角瞥了下傅瀚。 傅瀚:??? “丫头,改天和傅瀚回家和爷爷吃饭,爷爷现在要去医院看你二伯了,让傅瀚带着你好好玩,喜欢什么让他给你拍下来,那把琴也是你的!”老爷子完全不管周围人的目光,对温清月是越看越满意,开心地嘱咐着。 温清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好,谢谢爷爷。” 傅老爷子发了话,傅瀚便带着温清月留下来。 宴会很快又开始了,众人并没有因为意外而影响心情。 温清月和傅瀚也被林上请到了第一排坐下,主持人继续主持剩下的几件拍卖品,众人的心思却多在前面两人身上。 “不是说温清月被人包养了?怎么还和傅总认识?”仟仟尛哾 “有没有可能,包养她的就是傅瀚。” “!!!” “我觉得他们更像是在谈恋爱。温清月刚救了傅征,看傅老爷子刚才的态度,估计是认可她了,运气真好,温家看来要翻身了!” 后面细碎的议论声不断,嫉妒的目光也不少,温清月全当听不见,感受不到。 晕眩的虚弱感已经消失,她又恢复了活力,手托腮,在那些议论声中幽幽地道:“项链真好看!” 话音刚落,众人便看见傅瀚默默地举牌竞牌。 “两百万!” 第48章 傅瀚包养的人 “这个时候找什么包啊?不会急救就别逞能!” 旁边有人低声吐槽着,温清月皱眉没有理会。 傅瀚也没说话,目光掠过四周,落在了她身后座位上。仟千仦哾 她刚才急着救人,包随地一扔,地面光滑就这么滑进了座椅下。 傅瀚起身,迈步走过去弯腰将包拿了出来,转身递给温清月。 从始至终他都信任着温清月,没有提出半点质疑。 温清月冲他微微一笑,动作迅速地打开包,从小巧的包内翻出了一个只有手掌心大的盒子。 傅瀚认出来那是他送的银针。 温清月动作熟练地打开,将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露了出来。 “等等!”傅老爷子突然出声,虎目微眯,冷声道:“小丫头,你可知道这一针扎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温清月动作一顿,能明显的感觉到老爷子散发出来的危险气场,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老爷子一是提醒她,二来也是不相信她,怕出事。躺在地上的毕竟是他的儿子,老爷子质疑她也是人之常情。 温清月犹豫不过两秒便果断地下针,细长的银针扎进左眉冲穴位。 傅老爷子看得心里一颤,想呵斥却听小丫头冷静地道:“不论什么后果我自会承担。” 哼!好个狂妄的小丫头,傅家人的命只怕你承担不起! 老爷子脸色铁青,硬生生将心里的话压了下去,小丫头已经施针,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他现在也只能希望这个丫头是真的有本事。 众人围观着,有记者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少女长发随意的扎着,罩着宽大的西装外套跪坐在地上,手捻着细长的银针,神色冷静从容地给病人扎针,每一针都下得又快又稳,外行人看了都觉得专业。 他们却看不见温清月扎针的同时将内力顺着针扎进了穴位里,内力无形地顺着穴位向傅征心脏涌去,将那跳动异常的心脏护住。 傅征痛苦的神色渐渐褪去,抓着胸口衣服的手也慢慢地松开。 林上一脸神奇的惊呼:“没事了?他好像不痛了!” 离得近的都瞧见了这个变化,傅老爷子脸色缓和了许多,看温清月的目光也变了几分,多了些欣赏。 呜哩呜哩…… 救护车的声音从城堡外传来,没一会阿诚带着医生和护士跑了进来。 温清月也取了银针,退到一旁给医生让位置。 众人注意力都落在了医生和病人身上,想听医生说说温清月急救得对不对。 “医生,傅先生怎么样了?有危险吗?”林上作为主办方负责人,客人在他的宴会上出事,他无论如何都要负责人的,于是对傅征的情况也十分关心。 医生收起听诊器,道:“病人昏迷前什么症状?现在情况还算稳定,急救做得很及时。” “昏迷前呼吸急促,手抓领带,捂着胸口,应该是心脏绞痛,我判断是心肌造血异常导致,可以从心脏入手。”温清月手撑着椅子,微微低着头平静地将情况告诉医生。 众人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没人察觉她的异常。 医生惊讶地看着说话的小姑娘,道:“急救是你做的?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很小,医理知识却很好,还能通过症状观察推测出病人的病因,说是医理天才也不为过。 “是!”温清月微微皱眉,对医生主次不分的行为不满,直言批评,“医生你当务之急应该是带病人回医院做详细的检查,而不是在这问我问题!” 她的话很不客气,医生却如梦初醒,忙让人抬傅征上担架,离开前看了眼温清月有些惋惜地离开。 如果不是要救病人,他真的想留下来和小姑娘探讨下,如果可以,争取让她去自己科室了。 傅征被送走,林上稳住场面,让众人先休息片刻。 傅瀚走到温清月身旁,凤眼微眯,问:“不舒服?” 小丫头满头冷汗,脸色也有些难看。 人散开后,温清月坐了下去,手微微蜷缩着,闻言摇摇头,“没事,就是蹲得久了,有些头晕。” 估计是这具身体太虚弱了,她刚才废内力救人,这身体有些吃不消。 “小丫头,你就是温清月?”傅老爷子来到了两人面前,沉声询问,目光如炬。 温清月抬头看向老爷子,撑着站了起来,晕眩感让她晃了下,一双大手突然揽住了她的肩,扶住了她。 没人发现,两人肌肤相贴的瞬间傅瀚周身肉眼看不见的金色气运如同轻柔的雾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了她体内。 温清月也没有察觉,只觉得没有那么晕了,侧目看了眼傅瀚,无声道谢。 傅老爷子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轻咳了一声。 温清月扬着笑容,乖巧地道:“傅爷爷好!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和您见面。” 小丫头不卑不亢的态度让老爷子很是满意,对她的印象又好了些。 “小丫头和传言倒是不一样,傅瀚你既然带人家来这种场合就保护好她!”傅老爷子意有所指地说着,后一句是在训斥傅瀚。 傅瀚不知道爷爷指的什么,温清月却明白,老爷子指的是今晚针对她的谣言。 果然,老爷子还是听到了,为什么傅瀚却不知道? 温清月皱眉,用眼角瞥了下傅瀚。 傅瀚:??? “丫头,改天和傅瀚回家和爷爷吃饭,爷爷现在要去医院看你二伯了,让傅瀚带着你好好玩,喜欢什么让他给你拍下来,那把琴也是你的!”老爷子完全不管周围人的目光,对温清月是越看越满意,开心地嘱咐着。 温清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好,谢谢爷爷。” 傅老爷子发了话,傅瀚便带着温清月留下来。 宴会很快又开始了,众人并没有因为意外而影响心情。 温清月和傅瀚也被林上请到了第一排坐下,主持人继续主持剩下的几件拍卖品,众人的心思却多在前面两人身上。 “不是说温清月被人包养了?怎么还和傅总认识?” “有没有可能,包养她的就是傅瀚。” “!!!” “我觉得他们更像是在谈恋爱。温清月刚救了傅征,看傅老爷子刚才的态度,估计是认可她了,运气真好,温家看来要翻身了!” 后面细碎的议论声不断,嫉妒的目光也不少,温清月全当听不见,感受不到。 晕眩的虚弱感已经消失,她又恢复了活力,手托腮,在那些议论声中幽幽地道:“项链真好看!” 话音刚落,众人便看见傅瀚默默地举牌竞牌。 “两百万!” 第49章 我的女伴 要不要这么宠啊?只是说了句好看就毫不犹豫竞拍。 林上笑着调侃道:“温小姐,我觉得你今晚就算是要星星要月亮,傅总都会帮你摘下来。” “是吗?”温清月挑眉,歪着脑袋看着男人,善解人意地道:“星星月亮我是不要的,我不会为难你!我就要那个项链和钻戒好了。” 傅瀚众人:“……” 这语气听着好勉强,可要知道那项链和戒指起拍价就是一百万起步了,可比平时在珠宝店买的还值钱,她也真敢要! 说话间,有人举牌竞价了。 “李先生出价两百万五十万!” 温清月微微挑眉,眯着眼睛笑,“傅先生有人超过你了哦。” 傅瀚将手中的竞价牌放在她手中,极霸气地道:“喜欢什么就拍!” 这就等同于说她尽管拍,不管多少钱他都负责给她兜底。 试问谁会不喜欢有人对你说你只管放心买买买,不用顾及价格,他负责给你结账? 这宠溺的行为让一众女士看红了眼,心里别提多羡慕嫉妒恨了。 温清月盯着手里的牌子,毫无心理负担地举牌了。 竞拍的乐趣就在于竞价,这种无所顾忌花钱的感觉实在太迷人了! “温小姐傅先生出价三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李绍扭头看向一脸笑容的少女,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她身旁的男人身上,男人一脸淡定。 颇有种她在闹他在笑的意味。 李绍眼睛眯了眯,不甘的心理让他毫不犹豫地再次举牌。 “李先生叫价三百五十万!” 这次,温清月看向他了,似乎有些惊讶。 终于引起她的注意,李绍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冲她眨眼。 温清月一脸莫名其妙,被恶心的抖了抖,直接举牌喊道:“五百!” 全场哗然,她竟然直接加了一百五十万,显然是不耐烦一点一点地加价了。 李绍侧目,看她靠在椅背上,眉梢上挑,嘴角弯着漫不经心的笑,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微微歪着脑袋扫了他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收回了目光。 众人本能地观察傅瀚的脸色,想看看他会不会因为小姑娘的任性生气。 众人想看他对小姑娘能有多纵容。 意料之中傅瀚没有任何表示,神色很是自在。 主持人激动地确认:“五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二次……” 咚! 主持人的声音伴随着敲定的声音落下。 工作人员立刻拿着单子过来给温清月签,直白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温清月接过单子瞟了眼,笑着转手递给了傅瀚,“傅先生签一下单。” 傅瀚顿了顿,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笔,爽快地签名了,同时道:“另一份小提琴的单子也一同拿来我签了。” 有那么一瞬间,温清月感觉到了全场嫉妒的目光快将她刺穿了。 哎呀,被人嫉妒的感觉可真是爽! 工作人员将项链和小提琴一同交给了温清月,项链被她装进了包里,小提琴有专门的礼盒装着,她放在了脚边,笑着对傅瀚做了个飞吻。 当他的女伴太值了,血赚啊! 傅瀚眸子一缩,一双丹凤眼微眯,危险至极。 温清月悄无声息地移开目光,回头漫不经心的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和黎洛的对上,她微眯了眼睛笑着欣赏黎洛的表情。 黎洛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眼里仿佛有两团火在烧。 京都时间十一点,晚宴落幕。 这一晚最高的拍卖价是六千万,然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傅瀚为博小女朋友开心花的两千万。 当然,津津乐道的不是钱,而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温清月挽着傅瀚,手上戴着傅瀚刚为自己拍下来的钻戒,坦坦荡荡地沐浴着各式各样的目光和他一同走出城堡。 傅瀚为她提着小提琴礼盒,像极了拐带他国公主出逃的国王。 “傅总!” 两人刚走出城堡没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黎妮和她的朋友拦在了两人面前。 两人脚步一顿,温清月惊讶地挑眉,笑道:“看来又有好玩的事要发生了呢。” 傅瀚黑眸蕴着冷芒,听着小姑娘玩味的语气便耐着几分心思,看着面前的两人冷声道:“两位小姐有事?” 黎妮本来有些慌,紧张的小腿肚微颤,都不敢和傅瀚对视,此刻听他语气还算温和,心里的紧张才消失了些。 “傅总,我……我是想来提醒您,小心您身边的这个女人!”黎妮有些结巴地说着,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瞄他。 本以为男人会生气,却不想对上了他颇为意外的目光,甚至神色中带着几分意外。.qqxsΠéw 傅瀚微微低头看向身侧的小姑娘,目光意味深长,“她让我小心你,为什么?” 温清月没错过男人眼里戏谑的光,撇撇嘴,松开了他的手,苦恼地皱着眉,“大概是觉得我会谋财害命。” 这话从她口中轻飘飘地说出来,让黎妮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蔑视。 温清月没有把他们当回事! 黎妮气得咬牙,道:“傅总,我知道因为她救了你家人,所以你对她好,可你不知道,她就是个贱货!她私生活极其混乱,还被老头子包养了!” 傅瀚眸色一沉,黎妮却没有察觉,还仍沉浸在戳穿温清月假面的快意中,“傅总你是不知道她心思有多恶毒,被温家接回来后就各种针对她妹妹,逼得人家都自杀了,所以您一定要小心啊,她这种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就跟野生的水蛭似的,看到有钱人有身份的人就上赶着吸附!” “说完了?”傅瀚脸色又沉了一个度,看着怪吓人的。 啊?黎妮怔了下,后知后觉他的反应不太对。 温清月摇摇头,怜悯地看着她道:“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你……”黎妮气结,“傅总你看到了吧,她这种没有教养的人不……” “没教养的是你。”傅瀚打断了她的话,冷着一张脸,“谁给你们的勇气,让你们诋毁我的女伴?” 大概梁静茹给的吧。 温清月看着黎妮惨白的脸色,笑着挽上傅瀚的手臂,“黎妮今晚的谣言是你们散播的吧,包括那位找我麻烦的老男人,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了。” 第50章 金主爸爸 “我没有!”黎妮恶狠狠地瞪着她,“我说的都是事实,不然你今天和谁来的?温家的请帖在温叔叔手里,你自己怎么可能有,还有你这一身行头,你敢说不是你金主给你买的?!” 温清月无辜地眨了眨眼,微微歪着脑袋戏谑的望着傅瀚,“我还真不敢!毕竟金主爸爸就在这里。” “包养我的这位金主爸爸,采访一下,你对自己突然成了事件中的另一个主人公有什么感想?” 清冷的嗓音多了几分俏皮的调笑,不怀好意的笑让她更显明媚动人。 傅瀚眼底印上了她的笑容,配合地道:“买身衣服,送几件礼物便能包养?” 温清月无辜地笑了声,仰着下巴道:“这得问问黎小姐了,莫非你男朋友送你几件礼物就是包养了?” 黎妮也听出了两人打情骂俏的话里透露的意思,脸色越发苍白,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着她,宛若灭顶。 面对温清月讥讽的嘲讽也一时间没有反驳。 她朋友也听明白了,慌张地道歉:“傅总,温小姐,黎妮不是那个意思,是我们误会了!” “哦”温清月挑眉,“误会什么了?” “你们……怎么可能?”黎妮半晌也没能化了这个信息,怔怔地呢喃着。 傅瀚搂着温清月的腰,沉声道:“黎小姐是觉得那一点不可能?我经济实力不配送女朋友礼物?还是我年纪不够大?” 黎妮两人顿时语塞,也明白傅瀚对温清月的维护之意。 大家都知道,她说不可能是觉得温清月一个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是他女朋友,而不是怀疑他。 黎妮算是明白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上了,颤抖着道歉,“傅总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 傅瀚眸子一压,冷声道:“黎小姐,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黎妮明白他的意思,脸色难看地望向他身旁的女人,咬着后槽牙磨了半天才弯了腰,“温清月对不起!” “没关系。”温清月微微一笑,眸色明亮,“等着接我的律师函就行。” “你……”黎妮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想到有人会接受了别人的道歉后还要发律师函。 “你们为什么惊讶地看着我?不会真的觉得造谣不需要成本吧?还是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 温清月一脸惊讶地看着两人,话里满是讥讽,“小姐,学学法律吧,你们做的事除了造谣诽谤损害我名誉外,还让人对我实施性骚扰,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可不是那么大度的人哦。” 黎妮还想辩驳,温清月没给她机会,“宴会上到处都有监控,我有的是证据,有时间和我在这纠缠,还不如回家多读读书,充实下大脑。” 温清月这是变相地骂她没脑子! 黎妮脸色铁青,怒得想冲上去给她两巴掌,奈何傅瀚在,她不敢,只能将一肚子气压着,看着两人离开。 车上,温清月有些疲惫地靠着座椅,歪着脑袋看着窗外的夜景。仟仟尛哾 傅瀚侧目注视着她,眼里满是好奇的打量。 温清月就像是一个谜团,总能随时让他看到不一样的一面,让他忍不住想深入探究,想知道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 比如此刻,她安静的过分,完全没了上车前明媚活泼的模样。 “傅先生,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感到难为情的。”小姑娘转过头直白地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傅瀚扫了眼倒映出他的车窗,笑了笑,“今晚发生的事为什么不告诉他?” 若不是刚才他都不知道今晚她被人造谣和性骚扰了,难怪爷爷嘱咐他保护好她,也难怪她说今晚不适合见他的长辈。 温清月眉梢上扬,没想到的他会问这个,“我以为你知道。” 毕竟大家都在讨论,不过转念一想,能和他说上话的人估计也不会去八卦这种问题。 “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人已经被我教训了。” 傅瀚弹了下她的脑门,“往后遇到这种事同我说,傅氏夫人的身份不是拿给你当摆设的。” 温清月被他这个有些亲昵的举动弄得一怔,错愕地望着他没说话。 她的反应让傅瀚眼底爬上了几分笑意,修长的手交握着,道:“今晚过后,你我的关系肯定会传开,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你爸妈?” 意识到他在笑自己,温清月有些别扭地皱了下眉,“今晚顶多传出我和你关系暧昧,我被你包养了。” “你要怎么解释?”傅瀚眸色深邃地盯着她,将她的身影锁定。 温清月被他这种急剧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有种自己的领地被人侵犯的感觉,下意识地往床边挪了挪,扭头看向了窗外,“现在提我们领证的事,他们肯定要盘问,太麻烦了,就先说我们在交往,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他们领证的事。” 傅瀚眸子一缩,看着窗上倒映的脸,小姑娘微蹙着眉,神色冷漠,似乎在这一瞬间将他隔离了出去。 对于他们结婚的事,她还是有些抵触,或者说还不想那么多人知道。 傅瀚也不强求,本就是各自为了各自的利益领的证。 车内安静了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车在温家门口停下,温清月刚要下车,身旁的男人却突然拦住了她。 温清月一怔,回头看他,“怎么了?” 傅瀚:“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温清想也没想就拒绝。 傅瀚却按住了她肩膀,他掌心温度灼烫着她肩上的肌肤。 温清月瞳孔一缩,正欲发火,男人便靠近了几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送女朋友下车不是应该的?你这样显得我们太陌生,你爸妈更不会相信。” 男性的荷尔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杉木香侵入鼻腔,整个呼吸里都是他的味道,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那温度将她耳垂染上了一层可疑的薄红。 温清月皱着眉没再动,道:“那劳烦男朋友下车给我开门。” 傅瀚垂眸和她对视着,彼此目光交战,他眸色里掠过笑意,咔嗒一声,帮她将安全带解开,同时起身下车绕到另一边给她开车门。 第51章 小女朋友 下车后,傅瀚抬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冷漠的目光下将小提琴递给她,弯着腰靠近她耳边。“小女朋友明天见!” 他的嗓音一直很好听,此刻很普通的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莫名地缱绻了几分,让人耳根子发烫。 傅瀚说完轻笑了下便拉开了距离,目光扫了眼灯火通明的温家,掠过那对着温家大门口的三楼房间。 温清月的房间就在那间的旁边,此刻她的房间一片黑暗,旁边那间却亮着,暖色灯光下映照着地窗边竖立的身影。 目送傅瀚走后,温清月才转身迈进温家的大门,抬眸和三楼的人对视了一眼,尔后很平静地走了进去。 十二点三十分,温家人都各自回了房间,似乎没人发现她没回来,没人发现家里少了个人,哦不!至少有一个人发现了。 温清月提着小提琴和一个白色的购物袋,解开密码锁推门进屋,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将一室的黑暗打破。 温清月弯腰从容地换上拖鞋,此刻她身上穿的不再是被撕破的晚礼服,而是出门前穿的绿色吊带裙。 那一身行头在下车前换下来扔在了男人车里了,耳饰和项链倒是留下了,一同塞进了购物袋里。 换好拖鞋,她走出了玄关,客厅里依旧黑暗,温清月摸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照亮,走到楼梯边才伸手打开了墙上的开关。 欧式宫廷风格的楼梯,温清月走到二楼转角处就停下了脚步,目光冷漠地看着那隐在黑暗中的人。 温子明抱着双臂,站在三楼的阶梯上,斜靠着。 两人对视了片刻后,他开口问:“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果然,三楼房间里的人就是他。 他看见她从傅瀚车上下来了,也看见傅瀚亲自给她开门,以及那暧昧的举动。 傅瀚知道他看见了,所以故意靠近。 温清月收敛思绪,平静地道:“陪朋友参加个宴会,三哥还不睡?” 温子明整个人都藏在黑暗中。只能透过转角处的灯光看清一点点,他目光落在温清月脸上,妆容精致漂亮,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确实如她所言刚从宴会上回来。 “朋友?你在江州还有这种身份的朋友啊,温清月你不是第一次来江州吗?”温子明微眯着眼睛,语气变得尖锐。 温清月神色平静,微微勾着唇,“我来江州也一个月了,交到朋友不正常?再则身为温家千金,认识一两个能参加宴会的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她话语一顿,没有再站着,迈步跨上了台阶,一阶、两阶,保持到和他差不多的高度后停下,声音森凉:“还是说乡下长大的我不配踏入你们这个高贵的圈子,只能认识一些贫民窟的人?” 她一字一句,语气虽冷,调子却很平缓,没有太大的起伏。 温子明瞳孔一缩,温清月却没有要同他继续纠缠的意思,迈步要回房间。 “站住!”温子明恼怒地盯着她的背影,因为生气,语调拔高了两分。 温清月脚步一顿,没有转身,“还有何指教?” 温子明盯着她的背影带着怒气道:“温清月,我不管你认识了什么人,但我奉劝你认清自己,不要把自己陷入泥潭里,不干不净地让温家跟着蒙羞!” 温清月嗤笑着勾唇,和平时比起来,他这番话委婉了很多呢。 她没接话,迈步继续上楼,没两分钟就消失在温子明视野内。 温子明还站在原处,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这个乡下长大的妹妹太不简单了。 以前他觉得不简单是觉得她心思恶毒,想将双双赶出家门。 现在他觉得温清月更不简单了,说话行事,包括她认识的人。 今晚送她回来的男人他没有看错的话就是接风宴那天带她离开的男人,傅瀚。 傅家是何等的存在,那个男人更是,温清月竟然认识他,而且关系匪浅。 让温清月没有想到的是,她参加慈善夜的事温苍海竟然没有察觉。.qqxsnew 吃早餐时唯独赵秋霞问了她昨天几点回来的。 温清月看了眼平静吃早餐的温子明。 他没有告诉家里人。 “十二点半回来的,陪朋友参加宴会,散场比较晚。”温清月如实回答,没有打算撒谎。 这事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没有撒谎的必要。 更何况,她同傅瀚提出先营造出在谈恋爱的假象,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宣布他们领证的事。 “宴会,慈善夜?”温存惊讶地看她,“月月你和谁去的?” 左右的宴会也就只有慈善夜,他猜出来也正常。 温清月点点头,笑着道:“对啊,我还给大哥带了礼物,等会吃完早饭给你。” “慈善夜可不是普通宴会,姐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朋友?还能从宴会上带礼物给大哥。”温双双审视地望着她,话里各种暗示。 温清月不否认,也不接她的话,从容地喝着粥。 温苍海目光微动,沉声道:“月月,你这个朋友是谁?做什么的?” 看,温苍海这个守财奴又想从中挖掘利益了。 如果让他知道她和傅瀚的关系,只怕会绞尽脑汁地从傅家捞好处。 她和傅瀚只是合作关系,温苍海若是从中谋利,那这份关系就会变得复杂。 这也是她不想那么快让温家人知道的原因之一。 “爸,你这是查户口啊,我朋友你们也不认识。大哥,我送的这份礼物你肯定会喜欢的,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弄来的。”温清月含糊地敷衍,又将话题绕到了小提琴上去。 “是吗?那我可好好期待了。”温存接过她的话。 兄妹两人聊得开心,温苍海也插不上话,皱了皱眉,没有再询问。 吃完早餐后,温清月上楼去拿温存的礼物。 温苍海已经去公司啊,温子明和温双双窝在沙发里玩游戏,赵秋霞自己到花园照理花草去了。 “大哥,给你。”温清月提着小提琴下楼来到温存面前,笑着将小提琴递给他。 从外壳的形状就能看出里面装的是什么,温存眸色亮了起来,当即打开。 第52章 时机到了 温子明和温双双也同时看了过来,神色复杂。 是一把小提琴,温双双嗤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从慈善夜拍下什么宝贝送给大哥呢,原来就是把破琴?” “双双,别这么说话!”温子明皱着眉,心里有些不舒服,什么时候开始,他宠着的妹妹说话这么尖酸刻薄了? 温双双不服气地哼了声,往沙发里窝,闷闷不乐的玩手机。 “这是guliyev大师制作的小提琴,月月你怎么拍下来的?”温双双不识货不代表温家两兄弟不识货,温存惊喜地摸着琴身的花纹,显然很喜欢这份礼物。 温清月笑着在旁边坐下,道:“我救了个人,这是谢礼。我一想大哥你搞音乐的,应该会喜欢。” 像他们这种家庭,按理来说温存是长子,要帮温苍海管理公司,大学毕业后更应该投入到公司里去,可偏偏温存没有。 他对管理公司没有兴趣,反而喜欢音乐创作,毕业后就将心思投入到了这方面,温苍海也因此气得不轻,百般阻挠,导致他现在还没有步入观众的视野,歌曲也发布得少。 温存对这份礼物是真的喜欢,温清月确实送对了。 温存眸色微红,感性地道:“月月谢谢你,大哥很喜欢,会好好珍惜的!” 温清月眉眼弯弯,轻快地道:“大哥喜欢就好,我很期待有一天能看到大哥在舞台上用它拉曲子。” 温存心里一动,对这个妹妹更加喜欢了。 这个家里,支持他的人少之又少,温清月是第二个支持他的。 能有家人支持,这让他有了更多的信心。 看着两人的模样,温双双嫉妒地捏紧了手机。 明明以前她才是家里所有人宠爱的,温清月来了后,大哥就完全偏向她了! 温双双咬着唇,眸光阴冷的看着温清月,“姐姐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爸不喜欢大哥碰这些东西,你还想让大哥登舞台演出,你是想害大哥被爸骂死吗?” 她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温存脸上的笑意有几分僵住,“双双,别总恶意揣测月月,她送我礼物是好意。” 温双双脸一垮,委屈地道:“我怎么恶意揣测了,我难道不是担心大哥你被爸骂才提醒姐姐吗?”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不值钱地掉了下来。 温清月对她这种说哭就哭的技能还是蛮服气的。 她一哭温存就有些束手无策,作为大哥他对弟弟向来温柔。 温子明将游戏打到通关,没有什么表情地扫了温清月一眼,出声道:“行了双双!大哥会有分寸,你提这些不是找骂吗,什么时候能和人家学学?” 他这话后半句多少带了点嘲讽,嘲讽温清月会收买人心。 温清月权当没有听见,看了眼时间,道:“大哥,你今天去工作室吗?我没事做能带我去吗?” “你想去随时可以。”温存笑着将琴收起来,带着琴和她一同出门了。 温双双不高兴地冷哼,“三哥,你看见了吧,大哥现在都不愿意理我了,肯定是她和大哥说我坏话了!” 温子明没接话,这种话都是小女孩的猜测,如果是温清月刚回来那两天他还能安慰下温双双,但这都一个月了,听得多了,懒得附和了。 “三哥,你也不理我!”温双双看出了他的不耐烦,气得大喊大叫。仟仟尛哾 温子明烦躁地站了起来,无奈的道:“双双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回来也有一个月了,小脾气耍得也该差不多了,不要再闹了。” 话落,温子明起身也出了门。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温双双一个人。 她怔怔地想着温子明的话,突然火气上来,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地掀到地上。“啊!!” 佣人被她的尖叫声和玻璃果盘落地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从厨房出来,“双双小姐,你没事吧?” 温双双没理会,握着手机上楼了。 “喂,刘大师我之前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没有?今天正好有机会。” 房间内,温双双站在全身镜前,手上拿着手机接电话,微微向前倾,看着自己的脸,神色阴鸷,“对,她刚出门,我把地址发给你。” 江州xx路某个快餐店内,温清月拿着个海盐冰淇淋吃着,目光透过玻璃观赏着来来往往的人和车。 温存和他朋友坐在她对面,两人还在讨论他们写的词。 两小时前两人在工作室里创作,温清月给了点建议,玩到午饭时间便一起出来吃饭。 没想到吃饭他们也不闲着。 “大哥,你们聊,我出去逛逛。”温清月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擦了擦嘴,拿着包起身。 温存没有阻拦,“好,回家前给我打电话。” “嗯。”温清月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温存的工作室开在商业街附近,周围除了写字楼还有各种商铺和吃东西的地方。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饭点左右,商铺间人流动多,温清月转了会便顿住了脚步,停在了一家饰品店门口。 有人在跟踪她。 这个认知敲响了她大脑里的警钟,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跟踪她,但总归不是什么好目的。 温清月当机立断,往人群里走,脚步越来越快。 跟着她的人察觉到了不对,慌忙也加快了步伐。 京都时间14:23,商业街道人来人往,身着褐色宽大短袖的女孩在人群里飞快地往前跑,穿过街道拐弯跑进居民楼。 她身后同一条街道上两个男人紧追不舍,跟着追到了居民楼入口。 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再繁华的城市都会有落后的地方,就像贫富差距,他们此刻所在的就是江州的城中村,这座城市里的贫民窟。 上了年代的居民楼颜色十分老旧,错综复杂的巷子里温清月七拐八拐,目光飞快地打量四周的环境,落在了前面的楼道里。 温清月眸色微压,听着身后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当机立断往楼道里跑。 这栋居民楼很老,五层楼的设计,却连电梯都没有,只有盘旋的楼道,温清月此刻藏身在楼道转角阴暗里,身体紧贴着墙根,十分冷静地等着那追她的人靠近。 “人呢?” 两个男人跟进来拐过巷子后便丢失了温清月的身影,站在转角处面面相觑,神色懊恼。 第53章 动了杀心 “两位是在找我吗?” 清冷的声音响起,两人转身便被女人飞起一脚踹了出去。 温清月动作极其快,另一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紧跟着被踹倒,砸在了准备趴起来的同伴身上。 “谁派你们跟踪我的?”温清月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两人,眼里的温度低得吓人。 两个男人捂着肚子爬了起来,脸色痛苦而警惕地看她,没有打算开口。 温清月看出两人不想配合了,将斜挎的包取下往旁边一扔,“既然不想说那就只能动手了。” 她很清楚,若不打趴这两人她就不可能从这里走出去。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握拳微躬着身体向她杀去。 温清月一咬后槽牙,等人到了跟前才侧身一闪,拳头夹杂着风声擦过脸颊,她单手发力擒拿住男人的手臂,借力腾空而起,一脚横扫在另一个男人腰背上。 这一脚没有留任何余地,男人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前几步双膝一弯直直地跪了下去,骨头磕在石头上的声音听得人耳朵疼。 “艹!”被温清月抓住手腕的男人怒喝一声,硬生生地改了拳头的方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紧跟着像擒住她的肩膀,岂料温清月灵活地抬起脚,像跳舞时单脚抬高与肩同一水平线一般狠狠地给他当头一踢。 头是人脆弱的部位之一,男人又是个寸头,这一脚踢下来让他头昏眼花,耳朵嗡嗡作响。 也就是这一恍神的机会,温清月摆脱了他的控制,往后一腿,站定后双手握拳,像打拳一般弯腰,眸子一眯,又快又狠地挥拳砸在了他腹部。 “啊!” 接连两拳砸在腹部,男人痛得叫了出来,痛苦地弯腰,温清月抬腿一脚劈在他背上,男人膝盖一弯,承受不住重力跪在了石头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温清月单脚踩在男人肩上,力道恰到好处的压着,让他无法起身。 “臭娘们!去死吧!!”最先被她打趴下的男人突然蹿了起来,手里多了把水果刀,咆哮着向她冲过来。 这变故发生不过在一瞬间。 温清月瞳孔一缩,抬脚将跪着的男人踹晕过去,飞快地忙旁闪开,错开了刺来的匕首,飞扬的马尾被刀锋削断了几根,在空中无力地坠落。 男人也不是普通的小混混,出手十分有规律,加上被她激怒了,一招一式都十分狠,势要她见血。 打架这种事温清月以前遇到不少,但现在这副身体却没有遇到过,在体力方面差了许多,加上男女之间身体上的悬殊,他还有武器,温清月便被动了很多。 “这么想置我于死地,是温双双派你们来的?”温清月一边躲避着一边出声试探。 “死到临头你还有心思问问题!”男人脸色扭曲,没有回答她,手一挥,锐利的匕首狠辣地向她脖子挥来。 温清月身后是冰冷的墙,已经避无可避,躲不开就意味着她要被割喉,这一刀下去,她就没命了。 空气中弥漫着死神压制的气息,千钧一发之际,温清月贴着墙往下一蹲,后背被尖锐的石头蹭破了皮,可人在紧张的时候完全察觉不到这种微末的疼痛。 刺啦! 水果刀划进墙缝里,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男人反应很快地抽出匕首往下刺,同一时间,温清月抬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费力地挡着水果刀落下,上半身贴着地面抬起一脚踢在男人裆部。 “啊!”男人痛得弯下腰,双腿打颤,温清月趁机将他手腕一带,水果刀贴着她左耳落进了石缝里。 温清月拽住男人的手臂,腰腹用力,小腿一蹬而起,将男人摔了出去的同时翻身而起。这个动作难度极其大,十分反人类,男人完全没有料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五脏六腑都跟着错位了一般。 温清月弯腰拔出水果刀,在男人爬起来前扑过去,单膝跪着,手中的刀贴在他咽喉处,锋利的刀刃立马舔到了一丝腥红。 男人浑身一僵,立马躺着不敢动了。 “现在可以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了吧?” 小姑娘微勾着唇,黑眸如墨般浓稠,眼底寒光锋利,杀机毕现。 因为打斗,她扎好的马尾已经变得松松垮垮,发丝飞舞,混着细汗贴在她干净明媚的脸上,十分有电影镜头里的美感。 可惜,现实不是拍电影,温清月微喘着,没有放松一点警惕,男人呼吸也十分急促,神色有了恐惧。“别,别杀我!是、是刘大师派我们来的,他想见你。” 刘大师? 温清月眉头轻敛,那个会异术的道士? “他想见我,你们却要杀我,难道他想见我的尸体?” 男人噎住,冷汗淋漓。 他们太小看这个小姑娘了,才导致任务失败,身后是不知死活的同伴,此刻他的命也在小姑娘手里。 事实上刘大师吩咐了,要他们抓活的,只是他被激的失去了理智,想把她杀了,外将尸体带回去就行。 反正也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金主要的就是她死。 “不说了?”温清月盯着男人的眼睛,嗤笑着“是你动了杀心吧,想杀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温清月嗤笑一声,手握水果刀抬起在男人恐惧的眼神中直直落下。 “啊!!” 一声惨叫在居民楼荒废的一栋老房旁边的巷子里响起,猩红的液体飞溅在石子上,浓稠黏腻,让人直犯恶心。 温清月厌恶的松开水果刀起身,眼角睥睨着脸色惨白的男人,“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想见我就自己出来,别整这些没用的。” 男人趴在地上痛苦的看着自己的右手,一柄水果刀正插在手背正中间,刀尖贯穿手心钉在地面,鲜血从伤口里汩汩冒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滩黏稠的液体。 他痛的满头大汗,脸上的肌肉颤抖着,听着小姑娘冷冽的话语不敢反驳,虚弱的点头。 温清月从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将指尖沾到的血迹擦拭干净,脚步轻松的踩着男人的脚踝向出口走去。 一边走一边将擦拭过手的湿纸巾往垃圾桶里一扔,抬手将松垮的马尾解开,长发散下来,没了那份凌乱的美感,眼底的冷意也消散,成了路人眼中漂亮的小姑娘。 第54章 她会死在菱湖 混入人群出了城中村,温清月有些疲惫地坐在公交站的椅子上,车辆来来往往,偶尔有乘客下车,没人察觉到她脸色极差。 脱离危险后,人的神经放松下来自然而然地就注意到身体上的疼痛。 温清月微微一动手臂,肌肉牵扯间火辣辣的疼痛立马顺着神经传入大脑,疼得她直吸气。 这身体还是太娇嫩了,一点擦伤就如此。 咻! 公交车轮胎摩擦地面停下的声音响起,同时带来一阵热浪,向温清月扑面而来。难闻的气味钻入鼻腔,她不舒服地皱眉,同时站起身,准备上车。 突然肩膀被人撞了下,后背的伤痛的她皱眉,人也踉跄着往旁边退了几步,撞她的人慌忙拉住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清月皱着眉扫了女孩一眼,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的道:“没事。” “是你!漂亮小姐姐!”女孩却似乎认识她,再次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摇晃了下。 手臂被她抓着摇晃,再次牵动背上的擦伤,温清月眉心皱得更紧了。 女孩的朋友看出她脸色不好,忙出声道:“小圆你先松手。” 被叫小圆的女孩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温清月脸色不好,赶紧松开了手,“不、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太激动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你。” 温清月这次认真地打量了面前的女孩,女孩长得很可爱,扎着两个俏皮的马尾辫,穿着红色的背带裙,胸前挂着相机,她朋友穿着一身洛丽塔,两人应该是要去拍照。 “你认识我?”温清月皱着眉询问,面前的女孩是有点眼熟。 “你不记得我了?我叫方小圆,我们在银讯赛车场见过的,就是半个月前。”女孩一脸笑容地说着之前的事,因为再次重逢而显得十分兴奋。 她这么一说温清月也想起来了,眼神温和了很多,“记起来了,没想到还能再见。” “是啊是啊,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我能不能加你的vx,以后约你出来玩?”方小圆激动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紧张地看着她。 “好。”温清月拿出手机给她加了vx,上次她以有缘再见拒绝了留联系方式,这次再拒绝就显得有些冷漠了。 好友通过后,方小圆看着她那边发过来的备注信息,“温清月,好好听的名字啊!”她笑着夸奖,一边备注一边感叹果然漂亮姐姐人美名字也美。 “谢谢,你们要去拍照?”温清月收起手机,顺口问道。 “对啊,我们要去菱湖拍照,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方小圆热情地邀请,眼里满是期待。 温清月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热情的小女孩,有些招架不住,目光移动,瞥了眼她朋友,拒绝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视线相撞,方小圆朋友友好地冲她露出笑容,两人对视不到一分钟,温清月却看到了女孩的结局。 她会淹死在菱湖。 “月月一起嘛,你好漂亮,我想给你拍照,等我朋友拍完再给你拍好不好?”方小圆自来熟地挽上她的手臂撒娇,声音甜甜糯糯的。 她朋友见温清月不说话,脸色还很苍白,善解人意地道:“小圆也许温小姐有事,别为难她了,反正都认识了,下次再约嘛。” “好吧!那下次约……” 小姑娘满脸惋惜地松开手。 温清月没说话,因为说话,他们都错过了公交车,只能等下一趟,方小圆开心地和朋友说话,两人时不时地和她搭话。 温清月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应两声,皱着眉看了看她朋友,脑海里是女孩被打捞上岸后惨白浮肿的脸。 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就这么悲惨地结束了一生,再没了鲜活,而身为她朋友的方小圆在朋友惨死后又该如何自处。 毕竟相约一起出来拍照,朋友却因此死了。 温清月思索间,公交车来了,两个女孩笑着对她道:“月月车来了,你也是这趟吗?” “嗯!”温清月回过神,跟着两人一同上车。 公交车上人有些多,座位都已经被坐满,三人只能走到中间站着,两个女孩不够高,拉拉环有些费力,于是不约而同地扶着手。 公交车起步时惯性下众人往前倾,方小圆朋友没站稳,慌忙拉住身旁的座椅靠背,斜挎的小兔子因为她的动作打在了座位上的男人的肩上,男人抬头看向她,帽檐下是张帅气的脸。 “对不起啊。”女孩对上少年的视线,尴尬地道歉。 少年本带着火气的双眼怔了下,压下了火气,站了起来,大方的给她让位置,“你坐。” 女孩怔了下,不好意思地摆手,“不用了,你自己坐……” 然而她话还没有说完,少年就直接抓着她的肩将她按在了座位上,“不用客气,你穿成这样站着也容易挡着别人。” 温清月目光微眯,落在了少年身上,少年察觉到有人看他,回头便对上了温清月的视线。 四目相对,不过片刻少年便回头,压了压帽檐,将那双阴鸷狭长的眼睛藏在了帽檐下。 然而这短短的几秒对视让温清月看到了女孩完整的死亡过程。 就因为公交车上这不经意的接触,少年对穿洛丽塔的女孩起了龌龊心思,跟着一起下车,尾随两个女孩,躲在暗处看两人拍照,趁方小圆去厕所的空挡接近了她朋友,导致女孩死在了湖里。qqxδnew 温清月皱紧了眉,犹豫着要不要管。 “江州市菱湖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按铃。” 她还在思考间,方小圆他们的目的地便到了,方小圆按了铃,公交车停下,到站的乘客陆陆续续下车。 “月月我们到了,拜拜!”方小圆和她道别,她朋友也跟着挥了挥手,一前一后下了车。 温清月看着两人微微皱眉,而那戴着帽子的少年也跟着下了车,温清月眸子微眯,公交车门缓缓关上,起步往下一站开。 两个女孩背对着她往湖边走去,步伐欢快,丝毫没有发觉身后有人跟着,更不知道危险降临。 第55章 臭渣滓 “你干什么?放开我!不要!” 女孩恐惧的叫喊声在湖边响起,可临湖地处偏僻,平时没有什么人,即便有也只有一些大爷大妈从外面路过散步,没人注意到靠近湖边缘芦苇丛里有动静。 “唔……放开我!不要,救命啊!!” “求求你……” 刺啦! 印着兔子花纹的洛丽塔裙被撕裂开,少女挣扎间扬手打掉了一顶红色的棒球帽,公交车上大方让座的少年不复温柔,成了面目可憎恶魔。 “住手!” 突然一声暴喝响起,恶魔被踹飞了出去。 温清月喘着气将女孩拉起来,“快走!” 女孩神色怔怔的,还没有反应过来,浑身都在发抖,被她踹出去的少年也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温清月。 “月月,你……你怎么来了?快,快跑!”女孩回过神来,拉着温清月要跑,可她身上的洛丽塔太沉了,加上芦苇地,压根跑不起来。 温清月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地道:“别怕,你往外走,去找人报警,我学过格斗,他伤不了我。” “可是……”女孩还在犹豫,这种时候她不能自已跑了。qqxδnew 温清月敛下眸子,加重语气呵道:“别可是了!你在这里只能拖后腿,还不如出去找人来救我。” 女孩一抖,只能提着脏乱破碎的裙摆往外走。 少年见状有些慌了,立刻要追,温清月拦在他面前,冷声道:“你觉得我会让你过去?” “找死!”少年起了杀心,羞恼的一拳挥了过来。 在他看来温清月不过就是个柔弱的女孩,男女之间体力存在先天的差距,压根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温清月侧身躲开,少年的拳脚在她眼里不过是三脚猫功夫,伸手掐住他的后脖子,将他的另一只手反剪在身后,抬脚踹在他腿弯。 “啊!” 少年痛得嚎了声,整个人跪在了地上,芦苇的软绵,跪下去虽然不痛,但温清月这一脚却够痛。 “艹!臭婊子放开老子!”少年挣扎着,满口脏话,反抗的脸色通红,额间青筋暴起。 温清月掐住他脖子将他脸往地上按,他一侧的脸碾着芦苇地上的草和细碎石子。 “她那点惹到你了?你要跟踪过来强她,还要杀了她!”温清月压着他,眸色森冷的质问,语气冷冽。 少年顶多十七八岁,却对一个一面之缘的女孩起了歹意,强,奸就算了,还把人给杀了,实在是恶劣。 要不是她会预知,良心过不去又折返回来,这场悲剧就真的发生了。 “我没有!是她勾引我,是她自愿的!”少年被戳破心里的阴暗,瞳孔一震,挣扎着反驳! 温清月眸色一沉,腾出一只手直接扇在他脸上,“渣滓!” “你敢打我!我杀了你!”少年双眼猩红,眼底血丝渐起,脸色扭曲,满脸杀意。 温清月松开他的手后,他挣扎着撑地要起来。 温清月嗤笑的勾唇,松开了他的脖子站起身退后两步,等着他爬起来反击。 这么一会,少年身上自己沾满了泥泞,一侧的脸被细碎的石子嵌进了肉里,起身时碎草从他身上落下,狼狈不堪更想残害少女的恶魔了。 温清月冷眼看着恶魔挥拳过来,快靠近时抬脚踹向他腹部。 少年闷哼一声,躬着腰后退,远处被他差点得手的少女带着几个青年男人正往这边跑来。 温清月听着靠近的脚步声,动作没有停,一脚横踢在少年头上。 嗡——少年瞳孔一缩,身体不受控制的倾斜,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痛苦地蜷缩着。 “渣滓!下辈子在监狱过吧!”温清月厌恶地又踢了他两脚。 下一刻,方小圆和她朋友带着人赶到,三个青年七手八脚的将昏迷的少年拖了出去,两个女孩围着温清月站,担心她受伤不断地追问。 温清月敷衍了两句,一同走出了芦苇丛。 “月月,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可能就……” 三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女孩哭着道谢,刚经历的事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方小圆搂着她,也一脸后怕,哭着道:“对不起敏敏,我不应该丢你一个人跑去厕所的,还好,还好你没事。” 听着方小圆的话,温清月眸色微变,在预知的结局里,她跪在朋友的尸体旁也是这样自责的,还好、还好死局已改。 两个女孩还在哭,温清月听得头疼,无奈地道:“别哭了,已经没事了。” 警察很快带走了被制服的少年,温清月陪着两个女孩到警局做笔录。 做完笔录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受伤的女孩已经被爸妈接走。 方小圆跟着温清月出了警局,站在路边,突然问:“月月姐,你不是没有跟我们下车,怎么赶过来的?” 一开始她没有想到,现在回想起来反而有点奇怪。 “因为我会未卜先知啊!”温清月对上小姑娘好奇的目光,用开玩笑的语气地回答着。 她说的是真话,但方小圆反而不信了,笑道:“你是改主意了,想找我拍照对不对?还好你改主意过来了,不然敏敏今天就被那个坏人糟蹋了。” 温清月淡淡一笑,没有反驳她的话,问:“时间不早了,你怎么回去?” 方小圆抬头看她,“我打电话让表哥来接我,你呢?” “打车,那我先走了。”温清月低头拿手机,本想看看大哥有没有找她,结果手机却开不了机了,屏幕也碎了。 想来是今天在巷子里不小心碰碎了。 这一天过得真是惊险,先被人跟踪追杀,又遇到反社会人格的渣滓,还来了趟警察局。 温清月叹息着摇头,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月月,你……能不能陪我等我表哥来?”方小圆双手扣着挎包的带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我害怕。” 今天的事她是第一次遇到,是真的害怕。 “我等会让我表哥送你回去!” 看她害怕的模样,温清月没有拒绝,四周看了看,找了个能坐的位置,道:“走吧,去那坐着等。” 折腾了一下午,她这身体现在浑身发虚,需要休息休息。 第56章 大师,人家听不懂啦 十多分钟后,一辆车在两人面前停下,车上的降下车窗,喊道:“方小圆!上车!” 温清月和方小圆同时抬头望向开车的人,方小圆面上一喜,“表哥,月月我表哥来了,走!” 简英看着和自己表妹一同走过来的女孩,双眼都在发光,怔怔地看着半天没有回神。 “又是你。”简英的眼神实在太过炙热,像五百瓦的大灯泡,明晃晃的实在忽略不了,温清月记起了他,皱了皱眉,语气不是很愉快。 简英咧嘴一笑,灿烂地道:“你记得我了!” 方小圆诧异地看着两人,“你们认识?” 简英挑眉,高兴地道:“认识啊,我学妹。” 方小圆一听,开心地道:“原来都是熟人,那更好了,月月上车吧,让我表哥送你回家。” 简英笑着没说话,也不拒绝。 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温清月脚步一动,刚要上车,却突然停了下来,瞳孔微眯,看着马路对面的人。 方小圆和简英注意到她的动作,疑惑地看她。 方小圆问:“月月怎么了?” 温清月收回目光,神色正常地笑着道:“看见了一个朋友,你上车吧,我不用你们送了,拜拜!” “啊?可是……”方小圆话还没有说完,温清月便越过她走到旁边的斑马线,正好是绿灯,看着她混入人群穿过马路。 简英回过神,情绪有点复杂,催促方小圆上车,“行了,别看了,人家遇见朋友不需要送,快点上车!” “哦!”方小圆无奈,走到另一边,上了副驾驶。 卡宴启动,随着车流前进,简英眼角下意识地往马路对面瞥去,温清月背对着他们,似乎在和一个穿着道士服的人说话。 简英没有看错,温清月面前站着的确实是个道士。温清月也没有骗他们,这个道士也确实是她认识的人,却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温小姐,又见面了。”刘道峰微眯细长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语气自然熟稔,好似他们关系不错。 “是啊,又见面了,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遇见。”温清月面带微笑,她背对着路灯,笑容在绿灯的照应下更加的明媚温暖,可若细看,便会发现那笑未达眼底,冰川依旧。 “不知又是哪位金主花大价钱请你下山作恶?”温清月笑盈盈地询问着,语气自然得好似问邻居的阿伯吃饭没有。 刘道峰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却笑着没在意,手捏着八字胡,道:“温小姐说的哪里话,老道下山自然是为了收作恶的妖孽。” 他倒是脸皮厚,他自己就是作恶的妖孽,怎么不将自己收了。 “呵。”温清月发出低低的嗤笑声,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几个男人身上,眸色暗沉。.qqxsnew “原来今天跟踪我的人是你派来的,还不死心,想再抓我一次?”温清月懒得再同他耍嘴皮子,眸色冷冽。 “既然知道那就乖乖跟贫道离开,否则别怪贫道当街将你本体打出来?”刘道峰皮笑肉不笑地威胁着,语气里透着阴狠。 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好在没有上方小圆他们的车,否则他跟上来,指不定要出点事,连累他们。 温清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对面是警局,往前跑就是温家,往后是江州大大小小的写字楼。 回温家,这老妖道是温双双请的,指不定在家里布了法阵等她回去。 大脑飞快转动间,计划着逃跑路线。 “大师说什么?人家听不懂呢。”温清月一边和他耍嘴皮子,一边规划跑路路线。 老妖道有点本事在身上,她现在的状态打不赢,只能跑。 早知道就和方小圆他们走了,不管这个英雄了,大不了撒个谎,告诉他们老妖道是个疯子,说的话不能信就行了。 悔不当初啊。 温清月苦中作乐,胡思乱想了那么一秒便转身往人群里跑。 人多,刘道峰也不敢动手。 她跑得太突然,刘道峰怔了下,反应过来冷笑了下,“追!” 19:30分,江州立交桥上,温清月用上最快的速度往桥的另一头跑,身后三个中年男紧追不舍。 跑到桥的末端后,温清月往后看了眼,刘道峰几人离她还有十多米的距离,桥下面是另一条路。 温清月一咬牙,双手撑在桥栏上,翻身跳了下去。 五米高的距离,落地后还是会有冲击,她顺势往地上一滚,忍着落地后脚踝的不适感,迅速起身就跑。 “道长,她往那边跑了!” 刘道峰站在温清月刚跳下桥的位置,细长的双眼紧盯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半点不慌地道:“那边是江州新开发的别墅区,居住的人还很少,她可真是为自己找了个好去处!” 话落,一辆车停在了他们身旁,刘道义三人打开车门上车,“下桥右转,去别墅区!” 呼呼呼…… 温清月跑了一段距离后便停了下来往身后看了看,唇边挂着一抹冷笑。 刘道峰估计以为她是自找死路,挑了个人烟稀少的富人住宅区,却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这里人少方便动手没错,但这里还是傅瀚住的地方,傅瀚气运得天独厚,龙气环绕,放在古代那就是真龙天子,只要找到傅瀚,刘道峰就不敢拿她怎么样。 “该死!这小区怎么这么大?”温清月翻进小区后,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傅瀚住的位置,腿都发软了,有点两眼一抹黑。 傅瀚没有带她来过他住的地方,她完全是凭这个方向上空散发出的点点龙气推算出来的,可进来后那道龙气却又看不见了。 “妖女还想往哪跑!” 刘道峰的声音通过内力传入她耳中,温清月眸子一压,毫不犹豫地拔腿跑,可刘道峰很快就追了上来,拦在了她面前。 此刻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小区的公园,这个时间点也没什么人,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风吹得树哗哗作响,无形的杀气铺展开来。 温清月看着刘道峰,他带的人都是普通人,没有异能,只有他自己追了上来。 “老妖道,你收人钱财对一个普通人下杀手,不怕遭天谴吗?”温清月脚步微动,右脚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握拳。 第57章 你的眼睛真好看 “你可不是普通人,本道今天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物!”刘道峰冷笑着,双手一挥,几枚道令咻咻地打入温清月四周,形成了一个三角的阵法,每枚道令之间隐隐有金色的灵气牵扯成线,将她困在中间。 看着几枚道令温清月眸子微压,有寒光盛起。 “呵,你也配替天行道!”温清月嗤笑一声,脚步移动,试探着破阵。 刘道峰嘴角微微抽搐,看着小姑娘浅浅地伸出一只脚迈出他的阵法。 浅浅地试探一下。 试探的结果就是两人都怔住了,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尴尬。 “噗……”温清月憋住笑,步伐优雅地踩着他的道铃走了出来,散发着金色光影的图形瞬间熄灭。 刘道峰脸色瞬间变了,有种难以言说的尴尬。 温清月眸色冷冽,唇边嘲讽的笑加深了几分,内力凝聚于掌中,一掌拍了过去,刘道峰堪堪躲开,不复之前的从容。 她一步步逼近,嗤之以鼻地道:“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收人钱财替人作恶,你比虚无缥缈的妖鬼邪神还恶!” 江湖骗子、替人作恶,温清月的话每一句都戳中了刘道峰心里的痛点,面色阴沉,“妖女休得猖狂!” 他闪电掠至温清月身旁,手中的拂尘扫来,带着强劲的内力,温清月错身躲开,拂尘贴着她的腰而过,被尾间扫过,腰间的衣服瞬间出了裂痕,刺痛传来,两道抓痕般的伤口裂开,血珠溢出。 …… 卡宴停在红绿灯路口,简英脑海里挥之不去女人的身影。 “小圆,你怎么会和她认识?还从警局出来。”简英终究没能抵过好奇心询问。 直到今天他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方小圆怔了下才明白他说的人是谁,“今天碰巧遇见的,我和朋友约好去菱湖拍照,没想到遇到了变态,我朋友差点就出事了,还好月月来得及时,救了我朋友。” 简英越听越糊涂,眉头皱起,“什么变态?” “一个变态强间犯,你知道吗,他才十七岁,已经害了三个女孩子了,我朋友是他盯上的第四个。”方小圆一想起那少年的阴冷的眼神就一阵战栗。 少年出身不好,母亲是个卖淫的女人,经常带嫖客回家,更是常常目睹母亲穿着各种各样的制服和不同的男人私会,这导致他从小耳濡目染,对穿制服的女孩心生恨意,前三个被他奸杀的女孩要么是穿着jk要么就是类似于制服。 所以在公交车上碰见穿着洛丽塔的女孩就心生了歹意,只是他没想到这次会被抓获。 方小圆一想到警方向他们透露的信息就害怕,脸色苍白。 简英脸色沉了下去,没有想到她遇到了这种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好了,没事了,以后出行小心些,约人拍照也记得带上男生。” 看方小圆害怕的样子,简英也没有心思再问被她称为月月的女孩全名叫什么。 恰好绿灯亮起,卡宴再次启动。 浓墨般的夜空中散发着淡淡月光的明月被乌云遮挡,城市的夜晚也不需要它照明,失去它的光芒也没有任何影响。 月光被遮挡,别墅区两道人影鬼魅般交锋着,杀气隐在这乌云之下。 滴答! 黏稠的血滴落地面,温清月抹去嘴角的血渍,喘息着冷眼盯着对面被他打趴在地上的道士。 刘道峰捂着腹部单膝跪在地面,拂尘被他单手压在地面,沾了尘土,脏乱不已。 他还是大意了,不过短短一个月,这小丫头的道行就高了这么多。 温清月抬头瞥了眼被乌云遮挡的苍穹,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冷笑,“道长好生敬业,修炼出了岔子还不好好调息,还敢下山作恶,看,天都不惯着你!”仟千仦哾 刘道峰咬着后槽牙,抬头目光阴冷的盯着她,他确实修炼出了岔子,只是一直都没有好转,接到温双双的电话时本有些犹豫,但今晚又是月圆之时,月华乃天地之精华,他正好可以出面便答应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乌云蔽空,将那轮圆月遮挡了个干干净净,没了月华可吸收,他自然就虚了下来,不是她的对手。 温清月也发现了这点,一步步向他靠近,“道长,你这会内力紊乱,猜猜,我一掌下去你会不会死?” 内力凝聚于掌中,杀气铺面而来,死神之镰以凌驾于他上空。 刘道峰面色阴沉,千钧一发之际拍地而起,无数张道符从怀中飞出,将他环绕着,形成一道屏障。 轰! 两道内力相撞发出如狂风肆掠呼啸声,气流呈弧形横扫开,两人同时被震飞出去。 温清月皱着眉,眸色暗沉猛地凝聚内力,退后了将近一米才堪堪稳住身形站定。 “噗!”刘道峰伤得重些,摔在地面,终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口血出来。 饶是伤重,他也忍着爬了起来,捂着胸口气息不稳地站着,细长的眸子微眯,直勾勾的盯着温清月的双眼。 他眼底掠过几分了然,咧嘴一笑,牙齿上沾着血,这一笑颇有几分诡异,像极了刚吸完血的怪物。 “姑娘这双眼睛生得可真好看!”刘道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眼神怪异。 温清月双眼微眯,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微微后退了半步,冷笑道:“那是自然,毕竟相由心生,也只有心思邪恶才会生得贼眉鼠眼!” 这是讽刺他贼眉鼠眼皆因心思不正。 刘道峰嘴角微微抽搐,将火气压了下去,眯着眼睛笑,“温小姐,为难你也不是我所想,实在是你的妹妹诓骗了本道,说你是大奸大恶之人,还试图杀害她,本道这才出手。现在看来你却不是她说的奸恶之人。” 温清月眉梢微挑,戏谑地望着他,语调微微上扬,“哦,道长分辨奸恶都靠武力?打赢了是惩善扬恶,打输了是受人诓骗,道长好能辩驳。” 呵,黑的白的都让他说了,真当她是傻子? 刘道峰也不觉得尴尬,笑呵呵的道:“温小姐说笑了,您看这都是误会,我们休战,你妹妹这么迫害你实在是过分,我可以跟你回去作证,让你爸妈将她赶出家门。” 说话间,他收起了拂尘,一步步向温清月靠近,身上的杀气也收敛了起来。 第58章 傅总的特殊癖好 温清月从容地站着,看着那道士一步步靠近,眼皮微压,遮住眼里凛冽的杀气。 “温小姐,都是贫道太过于轻信他人了,其实早该知道,拥有这样一双干净明亮眸子的人本性怎会坏呢?” 刘道峰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一步,两步,越来越近,那双漂亮的眸子也越来越唾手可得,心里不禁有些激动。 “噗!” 掌风呼啸,刘道峰瞳孔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满眼杀气的少女,呈抓状,意图抠下她眼珠的手僵在距离她双眼一掌距离的空中。 “你……”刘道峰狼狈地退后了几步半跪在地上,喉间一股腥甜上涌,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恼怒之下迅速反击,手中的拂尘呼啸着杀向温清月。 温清月瞳孔一缩,脚步一动,想避开却头昏眼花,四周景物都晃动着。 这一晃神,拂尘带着内力打在了她胸口,让她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痛苦地闷哼了一声,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糟了,内力透支到了极限,她该不会要死在这了吧? 温清月痛苦地微眯着眼睛,模糊的视线内,那道士收回了拂尘,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靠近。 吱嘎! 急速的刹车声与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温清月意识也随着刹车声彻底沉了下去。 刘道峰脚步一顿,身后脚风呼啸而来,变故突生,只能放弃快到手的“肥肉”,咬牙闪开。 男人一间落空,没有追,转身站在了昏迷的少女面前,皱着眉将人抱了起来。 刘道峰想上前,又一道人影杀了出来,生生地阻拦了他的动作。 他狼狈地躲开,男人杀招紧跟而上,不给他留半点喘息的余地,他只听得见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交代道:“留活口。” 刘道峰还来不及看清出声的人,便被呼啸而来的一拳引走了注意力。 迈巴赫再次启动,从旁边的离开,转了个弯开进了傅氏别墅。 车停在了别墅的地下停车场,傅瀚面色冷沉的下车,打开后座,地下车库的灯透过他打开的车窗照在了后座躺着的少女脸上,让他看清楚了她苍白的脸色以及唇边的血迹。 傅瀚眸色沉沉的将昏迷的人小心地抱了出来,径直走进电梯,直达别墅二楼的卧室,将人放在自己的床上,深深地看了眼才转身出了卧室。 “来人,打电话让袁白过来。” 管家慌慌忙忙的出来,接到男人的命令,不敢有任何耽搁,立刻联系私人医生,再转身,他家少爷已经回了卧室。 温家,温存刚进屋就开口问:“妈,月月回来了吗?” 赵秋霞正在看剧,闻言道:“还没有,李嫂不是说她和你出去了吗?” 温存微微皱眉,脸色不大好看,“月月下午两点多就和我分开了,她说她想自己转转,回家会给我打电话,可是这都几点了,我打她电话也打不通。” 温双双坐在赵秋霞旁边剥橘子,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低垂的眸子里有笑意一点点散开。 看来大师得手了。 她心情舒畅地掰下两瓣橘子送入口中,酸甜的橘汁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不会是出事了吧?不行,我看我还是报警吧。”温存不放心皱眉,意图报警。 温双双眉心一蹙,不能报警! “大哥,这才多长时间啊,姐姐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她前几次不都是失联,然后半夜回来。” 她的话让温存犹豫了下,温双双又道:“再说了,只有失踪二十四小时警方才立案,这才几个小时,你报警警方也不会帮忙找人的。” “双双说得对,阿存啊你别着急,月月这孩子前两次也是很晚回来,估计又玩得忘记接电话了。”赵秋霞也觉得温双双说得有道理,没有太放在心上。 温存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便坐着等。 温双双眼底笑意更甚,心情格外的美妙,连同手里的橘子都变得比平时香甜可口了。 “她怎么样?”装修豪华的别墅客厅内,傅瀚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身上穿着睡衣。 趁着医生给温清月处理伤口的时间他去冲了澡,洗去了身上的沾到的血渍。 袁白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扶了扶眼镜,看着眼前这个斯文败类,“都是皮外伤,能处理的我都处理了,不过你家佣人给她换了衣服,说她背上也有伤。” 背上? 傅瀚眉心微皱,狭长的丹凤眼微眯。 袁白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道:“背上的伤我就不太方便给她上药,这些药在这,你看是你自己处理还是让佣人给她处理。” 若是一般人,他肯定就让佣人上药了,可这女孩是傅瀚带回来的,这关系难免就意味深长了。 傅瀚眼皮微掀,听出了他话里的暧昧之意,没有解释,伸手拿起桌上的药,“怎么处理?” 这意思就是他自己来了。 能让傅瀚屈尊于贵给处理伤口的小姑娘,可见关系不一般。 袁白这个人精立马读懂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仔细地告诉他怎么处理伤口,最后语气暧昧地补充道:“傅总,作为你的朋友兼医生,我有必要友好提醒你,对人家女孩子温柔点,就算你在那方面有点小癖好,也别太折腾人家小姑娘了,过火了可容易死人啊。” 傅瀚:“……” “管家,送袁医生!”傅瀚扫了眼心思龌龊的朋友,冷酷无情地赶人。 “袁医生请!”管家走过来恭敬地请人。 袁白:“……” “用完就扔,你真的狗!”袁白咬牙切齿地吐槽,起身拎着医药箱走人。.qqxsnew 哼!要不是看在高额诊费的面上,他才不来看傅瀚这拔屌无情的狗男人脸色。 管家嘴角抽了抽,低眉垂眼地送走他家少爷的好友,也心知只有他敢这么调侃少爷了。 …… “今日,警方与热心民众在菱湖抓获一犯罪少年,经警方调查发现,年仅十七的钟某两年间接连奸杀了三名少女……” 21:35分,温家客厅里响起新闻播报,温存与赵秋霞听着新闻神经微跳,不安的情绪逐渐扩散。 第59章 先生,你可要保护好我 时钟滴答滴答走着分针追着时针,亦步亦趋。 不安的情绪在温家逐渐扩散开来,温存越来越坐不住,期间给温清月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 温双双捧着薯片漫不经心地一边吃一边观察着温存,每次看到他没能打通温清月电话,唇边的笑意便深几分。 咔嗒! 推门声响起,三人神经都被牵引着往玄关处望去。 温子明走出来乍然对上三双眼睛,本能地一怔,懵圈地挠挠头,“妈,大哥这么晚了,你们回房休息,这么看着我干吗?” 他今天没有犯事吧,怎么好像都在等他? 三人又同时收回了目光,温存失望地皱眉,赵秋霞道:“还以为是你妹妹回来了。” 温子明不明所以,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坐在温双双身边,喝了口水道:“妹妹不是在这吗?” 这话说得温双双心里很是满意,但还是估计赵秋霞的心情,解释道:“是姐姐了,她和大哥出去后分开了,玩得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我们大家都快担心死了。” 温子明拧瓶盖的动作一顿,沉默了两秒不在乎地道:“她又不是小孩了,你们担心她干什么。” “子明,月月可是你妹妹,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不回来,万一出点事怎么办?”赵秋霞语重心长地反驳着,担心的情绪溢于言表。 “她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上次不也半夜才回来,她有人在背后撑腰,你们担心这些都是多余的!”温子明想起上次送温清月回来的男人,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大哥,妈,你们就是太把她当回事了,你看她把家里人当回事吗?明知道你们担心还电话也接,信息也不回。” 这种妹妹,他可没有。 温子明起身,拿着东西径直上楼,懒得管他们。 江州的夜空浓墨翻滚,一道闪电穿透浓厚的乌云劈下,像是要将夜幕劈成了两半。 闪电已至,闷雷响起,雨声也紧跟而至。 这一夜注定风雨不停歇。 温清月被一声声雷声唤醒,神经跳动,眼皮一掀,本能地坐了起来。 轰隆! 夜幕下闪电与雷声并起,房间的落地窗没拉上窗帘,将她惨白的脸色照亮一瞬间,也让她看清了一瞬自己所在的地方。 一间卧室,很宽敞,绝对不是她的,那道士不是要杀她?这又是什么地方? 温清月忍着不适,掀开被子下床,脚下是柔软的地毯,可同时右脚踝传来的痛也十分清晰,痛得她猛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重量偏向了左边。 是谁救了我?还是那道士将我囚禁了? 温清月忍着痛,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走,拧开卧室门,拉开一丝缝隙,光亮照了进来。 “爷,属下不能让他跑了。” 走廊里,温清月一瘸一拐地扶着墙往前走,几步后却被说话声吸引,停在了透出声音的房门口。 房门是关着的,有一定的隔音效果,她只能听见微弱的声音。 “去查那道士的来历。”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温清月微微皱眉,觉得有些熟悉。 是他?他救了我? 书房里的两人没有察觉到门外的人,傅瀚又道:“等等,再派一个跟着她,今天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语气没有起伏,甚至算不上重话,阿诚却是神色一变,“是,爷,我先下去了。” 男人微微颔首,阿诚转身刚打开房门就和温清月对上,四目相对,皆是一怔。 “少夫人!”阿诚微微低头,往旁边站,给她和书房里的傅瀚让了个位置,好让他们看到彼此。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男人坐在台灯旁,大半个身子都笼罩在黑暗中,温清月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只感觉到那双侵略性极强的眸子也在看着自己。 “下去吧,让人把饭菜热好。”傅瀚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上。 “是!”阿诚侧着身子走了出来,快步下了楼。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十分的安静,安静的温清月只听到了她和傅瀚的呼吸声。 “怎么不穿鞋?”男人率先打破了安静,眉头轻皱了下,话落的同时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温清月一惊,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你、你放我下来!” 傅瀚嘴角微勾,沉声道:“别动,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温清月皱了下眉,到底没有挣扎,僵着身子由他抱着回了她刚出了来的房间。 傅瀚将她放在床边的藤椅上坐下,温清月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见他转身从床尾拿了双拖鞋走了过来,蹲在她身旁要给她穿。 他的手刚触碰到她的脚踝,她便本能地往后缩,躲开了他的触碰,道:“我自己来。” 傅瀚没有强求,站了起来,看着她穿上拖鞋,道:“你的脚扭伤了,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 温清月指间微微蜷缩,难怪那么痛,估计是跳桥的时候弄伤了,后面又跑又打的。 “傅先生,你又救了我,谢谢你!”温清月抬头看他,黑眸明亮,如星如月。 “不必谢我,你往后只要记着你这条命是我救的,顾惜点,我这条命可还得你来救,你若出事了,我不是也完了。”傅瀚的语气算不上温和,甚至有些生气。 “嗯?”温清月眸色一怔,又忽然亮了起来,星星点点的笑意铺散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算是共用一条命了,觊觎我的人太多了,傅先生以后可得保护好人家!” 又能说笑了,看来是没事了。 傅瀚看了她一会,才道:“遇到危险为什么不打电话?” 要不是他派去暗中监视她的人提前通知他说跟丢了,派人查才发现她被人追着往他住的小区跑,他才及时赶过来,否则她可能就没命了。 “手机摔坏了。”温清月坦诚的摊手,眸子微眯,唇边笑意盈盈,“况且,傅先生你的人不是一直跟着我,我以为他们会出手救我呢。” 漫不经心的话听着没有什么问题,可若仔细听便能体会到一丝冷意。 傅瀚神色微滞,四目相对,彼此猜测,“你一直知道?” 第60章 可能是我太好看了 “刚知道。” 温清月自然而然地避开了傅瀚的视线,神色轻松地耸肩。 “傅先生的人隐藏得很好,我一直没有发现,要不是刚才听到你和阿诚的话,我可能一直都发现不了呢。”她低头玩着手,眸色幽深,寒意悄然盛放。 他的人见她遇到危险都没有出手相救,可见他下达的命令是监视而非保护。 啧,和聪明人合作果然没有隐私。 傅瀚嗅到了她话里的寒意,没多做解释,轻描淡写地说:“隐藏得再好还是把你跟丢了。” 哦?所以意思是因为跟丢了才没能及时救她? 温清月挑眉,对这言外之意半信半疑。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也不需要说得太清楚,不管是监视还是保护,总之他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救了她,结果是好的,也没必要深究。 傅瀚看了眼腕表,用温和的语气说出了不可商量的疑问句,“时间不早了,让人热了吃的,下楼吃点。” 温清月摸了摸肚子,不置可否,扶着藤椅把手站起来,脚踝处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想着这腿下楼怕是有点费力,一双大手便搂住她的腰,用力一捞,将她再次横抱起来。.qqxsΠéw “不想麻烦别人就老实点,养好了腿伤,就没人会抱你。”傅瀚一字字地道:“要是害羞就蒙着脸,没人看你。” 温清月:“……” “傅先生想多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只是吓到了,麻烦你下次抱我说一声。”温清月僵着身子不服气地反驳,装得满脸平静,打死不承认自己害羞。 开玩笑,好歹也是二十四岁的灵魂了,什么没经历过! 虽然确实是第一次被陌生男人这么抱,但,她不承认就没有人知道! “嗯,不是害羞。”傅瀚没挑破她的僵硬,只是他承认的语气反而显得她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温清月暗暗磨牙,搂着他的脖子不说话。 佣人已经热好了饭菜,见他们下来便盛好饭放在温清月面前。 三菜一汤,菜…… 温清月看着面前的三道清汤寡水的素菜,胃口顿时没了大半。 “素炒小白菜,丝瓜炒蛋,蒜蓉西蓝花……”她语气一顿,抬眸看对面的男人,“傅先生,你家都吃素的?连点辣椒都没有。” 辣椒涨价了吗? 傅瀚平静地给她盛了碗鱼汤,这是这桌上唯一的荤腥,“辛辣食物对伤口愈合不易。” 莫?温清月眉心一皱,这意思是这些素菜是特意招待她的?因为她身上的伤? 温清月心里一连三个问号,若是用漫画表达,此刻傅瀚就可以看见她脑门上的三个大问号。 “傅先生,我只是擦伤,用不着忌口。”温清月无奈地苦笑,接过他递过来的鱼汤,慢悠悠的喝着。 傅瀚不为所动,“已经做了,浪费粮食可耻,再者都这个点了,你忍心让他们再去给你做?” 温清月握着汤匙,看了眼等候在一旁的阿姨,再看了眼墙上的钟,悻悻地说:“你说得对,浪费粮食可耻!” 素是素了点,但也不是不能吃。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青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动作一顿,看向傅瀚,“我手机坏了,借你手机用一下。” “李嫂,书房取我手机下来。”傅瀚也没有问她要手机干什么,让人上楼去取他的手机给她。 几分钟后,李嫂恭敬地将手机递给温清月,面上带着笑容。 温清月对上她的笑容,只觉得有些热情过头了,尴尬地笑了笑,接过手机给温存打电话。 她这么久没有回家,大哥应该担心死了。 温存确实担心死了,从回来一直等到现在,温双双和温子明都上楼了,赵秋霞也熬不住回了房间,客厅里就他一个人。 等到电话时已经十二点,他都快睡着了,一听到手机响就立马接了,“喂?月月是你吗?” 温清月:“大哥,是我,我下午出了个小车祸,手机摔坏了,我也刚醒,现在在朋友家,今晚就不回去了,你别担心。” 傅瀚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握着手机面不改色地编理由骗人,那理由说得十分顺口丝滑,可见她心理素质多稳,另一只手还悠闲的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菜,挑挑拣拣,看来是真的没有胃口。 “嗯,好,我出车祸的事你别告诉妈,免得她担心,就说我在朋友家玩,明天回来。” 挂了电话后,温清月将手机还给男人,目光不经意间对上。 说实话,温清月在平行时空里见过不少好看甚至可以算得上绝色的男人,但遇见傅瀚后还是不得不承认,绝色之上还有更绝色的。 这个男人不只绝色,还有那种无形的难以形容的气质加持,特别是他的眼神。 乌黑的,有最神秘的色彩,像一汪星空,像深渊,望进去便深陷其中,丹凤眼很多时候会给人一种勾人的错觉,乍一看很温和,可实际没有什么感情。 温清月迅速敛了眸子,“谢谢!” 傅瀚接过手机,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吃饭。 不知道是她食量小还是饭菜不合胃口,半碗饭吃完就放下碗筷不吃了。 傅瀚微微敛眸,猜大概是不合她胃口。 搁下碗筷后,傅瀚递了张纸巾给她,温清月怔了一秒便接过,擦了嘴后微笑着道:“麻烦傅先生给我准备一间客房,一套洗漱用品。” 李嫂在收拾餐桌,闻言没有动,毕竟先生还没有开口。 傅瀚却没有接话,反而问:“喝水吗?” 温清月:“喝,谢谢!” 傅瀚给她倒了杯温水,她接过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今晚追杀你的道士和上次的人贩子是同一人,所以能告诉我,人贩子为什么只盯上了你?”傅瀚黑眸锁定她苍白的小脸,眼底蕴藏着冷芒。 第一次,她说是人贩子,他信了,但哪有人贩子会在失败后还盯着同一个目标的。 她有事瞒着他。 温清月动作微微一顿,握着水杯的手指用力,指间微微泛白。 沉默片刻,她微勾着唇抬头看他,一双黑眸明亮如星,茫然无措地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我长得太好看了,人贩子觉得能卖大价钱?” 第61章 言听计从 扮猪吃老虎她实在太擅长了,特别是现在还有外貌加持。 十八岁的温清月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抬着头仰视时一双干净的黑眸里蕴藏着点点星光,无措、害怕的情绪被她表达得淋漓尽致,让人看了心生怜惜,只想保护她。 傅瀚都忍不住心软了几分,黑眸微动,错开了视线,也错过了温清月得逞后眼底滑过的狡黠。 “傅先生,我困了,能麻烦你抱我上楼吗?”温清月放下水杯,笑意盈盈地使唤他。 傅瀚沉默地看着他,眸色幽深,没有任何情绪。 温清月有种被看穿的错觉,心莫名的慌了下,恰好阿诚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似乎有事汇报,还没开口温清月便道:“阿诚哥,能麻烦你扶我上楼吗?我想休息了。” 阿诚:?? 使唤不了他就换个人使唤。 傅瀚眸色一凝,阿诚看了看傅瀚,见他没有反应就上前准备扶温清月上楼。 他还没有靠近,傅瀚便开口问:“查出来了?” 阿诚动作一顿,立在原地犹豫地看了看温清月,“嗯,查出来了一些。”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温清月挑眉,明白阿诚不说是因为她在这里,至于傅瀚让他查了什么显而易见。.qqxsnew 傅瀚一直看着温清月,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小表情收入眼底,眼尾微眯,“说!” “啊?”阿诚呆滞了一瞬,看了眼温清月又看了眼他家爷。 温清月挑眉,主动站了起来,“傅先生,你还是让阿诚先送我上楼吧。” 他们的事她也不想听。 傅瀚却拉住她一同坐下,黑眸深深,直视着她惊讶的眼神,“这事关于你,你不是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吗?正好听听。” 阿诚这会要是还听不明白就不用在傅瀚手下做事了,立刻将调查到的蛛丝马迹告诉了两人。 “追杀少夫人的男人是云台观的道士,叫刘道峰,我们查到他们两次对少夫人出手前都和少夫人的妹妹……温双双联系过。”阿诚话一顿,看了温清月一眼,“另外,刘道峰名下的账户两次都有温双双账户的汇款,两次转账共二十万。” 十万就能买凶杀人。 啧,她的命这么不值钱? 温清月往旁边挪了挪,和身旁的男人拉开了点距离,那萦绕在她呼吸间的冷香才淡了些。 “十万就能让心怀道义,正气凛然的道长出手杀人,道义和正气这么不值钱吗?犯罪的成本会不会太低了?”温清月敛着眉,语气淡淡的,得知替代品买凶杀她都没有生出太大的气愤,仿佛要杀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阿诚摸了摸鼻子,搞不明白这个少夫人关注的重点。 傅瀚面色平静的看着她,狭长的丹凤眼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阿诚捉摸不透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买凶杀人找杀手就行了,为什么要找一个道士?难道她觉得少夫人是妖魔鬼怪?” 说出这话阿诚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道士都是除妖降魔的,虽然现在是科学社会,但人是复杂的矛盾体,有解释不了的事也免不了相信怪力乱神,会请道士驱邪,算命,看风水。 这些都是为了求一个心安,好比去寺庙里拜佛求符,温双双请道士不奇怪,奇怪的点在于她请道士杀温清月。 傅瀚接话道:“请道士要么是她做了坏事心不安,想求一个心安,要么就是她觉得你不是人。” 温清月:“……” 骂人呢? “我没上过大学都知道鬼怪妖魔是一种自然科学磁场问题,傅先生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有先进思想的现代青年,怎么也相信妖魔鬼怪这种东西?” 小姑娘先抑后扬的手法用得很熟练,如果他们相信,那意思就是连她这个没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不如了。 她倒是很乐于贬低自己。 傅瀚抬眉,唇边碾着笑,“不必贬低自己,能让江城大学的各位教授和校长夸奖,破例录取,可见你比受过高等教育的还要强些。” 温清月眉眼弯弯,酿着甜腻的笑容奉承道:“傅先生也不遑多让。” 傅瀚不和她斗嘴,推论着说:“温双双得知你的存在后心生杀意,派人绑架你,那晚你是被绑架到荒野的,请刘道峰可能是她害怕,想让道士超度你,这次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心理。” “傅先生聪明!”温清月酿着甜腻腻的嗓音夸着他,傅瀚听得微微皱眉,阿诚微微抖了下,只觉得少夫人这语气比那些撒娇的女人还要命了。 傅瀚瞥了眼阿诚,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心里莫名地有那么一丝的不快,“让人盯着这两人,下去吧。” “是!”阿诚微微颔首。 “阿诚哥辛苦了,晚安!”温清月冲阿诚挥挥手,一脸单纯。 阿诚怔了下,没有多想,只觉得少夫人平易近人,“少夫人晚安!” 傅瀚:“……” 阿诚退下后,温清月面上的笑意也渐渐淡了下去,仿佛看不见男人黑沉的眸子,问:“傅先生,我住的房间安排好了吗?我真的困了。” 话落还情真意切地打了个哈欠,一双眼睛也因为困意蒙上了水雾。 傅瀚眸色沉沉地看着她,温清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腾空而起,骤然失重,她惊得慌忙搂住男人的脖子。 他大约是很满意她这个举动,嘴角绷直的弧度微微上扬。 “傅先生,我说过下次你要抱我打声招呼,这样很吓人也很不礼貌!”温清月惊魂未定,瞧见他上扬的嘴角,莫名有种被取笑了的感觉,生气地强调。 狗男人,她正经让他抱的时候不为所动,还不让别人扶她上楼,现在又不打招呼抱,吓唬她很好玩吗?什么恶趣味! 傅瀚嘴角噙着笑:“不是你要我抱?” 温清月咬紧后槽牙,忍了又忍,“我还让阿诚扶我上去呢,你怎么不点头?”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藏不藏得住她不知道,但想刀一个人的心思是可以藏得住的。 她忍! 傅瀚没说话,抱着她稳步来到了卧室门口,“开门。” 温清月皱眉,没伸手开门:“这是你的卧室,我是客人,睡客房就可以了。” 傅瀚:“哪有让女主人睡客房的道理。” 第62章 我看上的妻子 气氛突然间安静了起来,温清月搂着男人的脖子和他对视着,距离太近,让她有种呼吸交融的错觉,仿佛有点热了。 她眸子错乱了几秒,躲开了他的视线,“傅先生我想我们的关系……”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直接用脚踢开门,让她剩下的话凝固在喉咙里。 男人抱着她稳当地进了卧室,修长的腿往后一伸,咔嗒一声,门关上了。 一种不妙的感觉蔓延开来,温清月瞳孔微微放大,身体越发的僵硬了。 不是吧?她卖艺不卖身的啊!合同里应该也明确写了不履行夫妻义务的吧? 写了吗?应该写了吧? 从卧室门口走到床边这么几步的距离,温清月已经绞尽脑汁思考自己有没有在合同上写上这一条款。 她还没有得出结论,傅瀚就将她放在了床上,温清月本能的双手交叉横在胸前,厉声道:“傅先生我们只是合同关系,你不能强迫我!” 傅瀚起身的动作一顿,对上她错愕的眸子领悟了她刚才脑子里在想什么,薄唇微勾,突然就俯身靠近,温清月惊得往后倒,他立刻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两边,目光蛊惑地看着她,“我不能强迫你什么?你觉得我想对你做什么?” 温清月还维持着双手横在胸前自卫的姿势,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傅瀚眼里铺满揶揄的笑意,知道自己刚才多想了,有些尴尬和羞恼。 “没什么,傅先生,麻烦你起来!”温清月瞪着他,语气不善。 傅瀚没动,“我的问题,你一个都没有回答。” 他今晚问了她三个问题。 温清月神色一怔,明白了他的意思,装作听不懂他话里有话,放下了双手,坦然地躺着,又用那种甜腻腻的嗓音说:“我以为傅先生看上我的美色了,要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下手。” 话语一顿,她扬起笑容,“不过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傅先生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小丫头。” 又是先抑后扬,自我贬低捧高他的把戏。 “我说过不要贬低你自己,我若看不上你,又怎么会指定和你结婚?”傅瀚突然低头靠近,紧接着她的话,语气低沉,酝酿着一种名为危险的气息。m.qqxsnew 温清月觉得自己心跳骤停了那么一秒,呼吸里全是傅瀚身上的冷香,空气中那种微妙的暧昧的气氛又无声无息地加重。 冷静点!与虎谋皮最重要的就是冷静! 温清月大脑中的危险系统已经在发出警告,心跳也加快了,还咬牙告诉自己要冷静,眼前的男人就是虎,她想要谋皮就得冷静。 “傅先生指定我是因为我能帮你解毒不是吗?”她面上保持着冷静,笑容无懈可击。 傅瀚微眯了眸子,盯着她红润的唇,听着她冷静的话,突然觉得这个小姑娘冷静的模样有点讨厌了。 “傅先生,可以起来了吗?”温清月微笑着对上他幽暗的眼神。 傅瀚神色不变,伸手将遮住她左眼的发丝撩拨开,动作极其温柔。 “不亏是我看中的妻子,很聪明也很冷静。” 话落,傅瀚起身,那种压制的气场也随着他离开,温清月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看着背对着她而站的高大身影。 “客房还没收拾好,你就睡这,我不会进来。”傅瀚撂下话就直接出去了,没给温清月说话的机会。 温清月摸了摸鼻子,打量着四周,默默道:“我其实可以等客房收拾好的。” 不过傅瀚已经出去了,怕是没有听到她的嘀咕。 房间的装修风格一看就是傅瀚的,很符合他冷静高深莫测的气质,用人话来说就是没有人气。 温清月打量间李嫂送来了洗漱用品,洗漱后便躺下酝酿睡意。 只是躺了半个小时,睡意依旧没来,反而越躺越清醒,脑子更是开始胡思乱想。 真是疯了! 温清月猛地坐了起来,烦躁地抓着头发,黑暗中一头长发被她抓得凌乱不堪。 脑子里全是傅瀚的一举一动,偏偏这床上都是他的味道,就好像……好像被他抱着一样。 这个想法一出来,温清月顿时烦躁不已,燥热蔓延上耳垂,滚烫地吓人。 “够了!不能再乱想了!”温清月摇摇头,打起精神,盘膝而坐,既然睡不着,那就做点有用的事好了。 双目微阖,一股淡而透明的力量盘旋而起,一周天后,温清月于黑暗中睁开了双眼,冷芒刺透黑暗。 她的内力竟然损耗将尽,气运也是被大大折损的迹象。 怎么可能?那老道士虽然伤了她,但她很清楚以他的能力不可能将她的气运夺走。 从未有过的慌乱在这一刻爬上了心尖,温清月眸色透着丝丝寒意,难怪醒来后这么虚弱,原来不是这具身体娇弱,而是气运削弱了。 只是她好好的气运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没了? 窗外浓墨般的夜色渐褪,天边露出一丝丝鱼肚的灰白。 宽大柔软的床上,少女端坐其中,杂乱的思绪没有被抽丝剥茧,温清月烦躁地再次闭上双眼。 气运相当于一个人的生命线,打个最简单的比喻,气运好,运气就好,气运差,受点小伤都能要命。 “噗” 温清月刚这么想,胸口突然抽疼起来,血气翻涌,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看着雪白被褥上扩散的血迹,温清月心里哇凉哇凉的,意识沉入深渊前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是谁偷了她气运的!! 京都时间6:30。 傅瀚运动完从健身房出来,带着一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汗水走到卧室门口,俨然忘记房间让给一位小姑娘住了,直接开门进去,将手中的水放下准备去浴室冲凉,脚步却因余光瞥见的场景而一顿。 傅瀚皱眉,确认般地往后退了两步,探头往床上看去,眸色顿时一沉,“温清月!” 白色的被褥上,一滩暗红的血渍格外的显眼,少女歪倒在床中间,乌黑的长发遮挡了她巴掌大的脸,几根发丝粘着血粘在了唇边。 这场景有种破碎而血腥的美感,同时也改变不了它怎么看都像凶杀现场的事实。 “来人!让袁白马上过来!”傅瀚沉着脸色捞着小姑娘纤细的胳膊,将人拉进怀里抱着,伸手试探鼻息,太阳穴猛烈跳动着。 佣人听见动静跑进来瞧见这场面,吓得尖叫一声。 傅瀚确定了怀里的人还活着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沉声道:“让袁白赶过来。” “是!”佣人回过神赶紧出去打电话。 第63章 诈尸吻 傅瀚扫了眼被褥上的血迹,目光掠过窗户,这是他住的地方,绝对没有人可以潜进来伤人。 她又是怎么受伤的? 傅瀚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伸手将遮挡她脸颊的长发拂开,露出那张精致却苍白的小脸,一丝丝怪异在心中凝聚成团。 “你究竟有多少秘密?” 昏暗之中,低沉磁性的声音闯了进来,温清月猛地睁开双眼,入眼却是白茫茫的一片,像被困在虚空之中。 “谁!傅瀚是你吗?”温清月皱眉问着,她没忘记自己在傅瀚家,可怎么好好的卧室变得这么诡异了? 说好的建国以后动物不能成精,妖魔鬼怪不存在呢?这算什么灵异场? “傅瀚!救命啊,你家有灵异……” 傅瀚刚将温清月本放在床上,还没起身就听见小姑娘嘴里喊着什么,一双手突然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救命……” 虚弱的呼救声让傅瀚怔了下,看着她在空中乱挥的手无奈地伸手给她抓着,想让她睡梦中安心点,却不想温清月抓着他的手突然诈尸般坐了起来。 傅瀚:“……” “梦游?”傅瀚沉默了一阵,在床边坐下,将坐得直挺挺的温清月转过身来,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确定她确实是梦游。 昏迷了都不老实。 “乖乖睡好,医生马上到,我在,不会有事。”傅瀚像哄孩子般,语气温和,温柔地抽出被她抓着的手臂,双手握着她的肩让她重新趟下去。 “别走!”握在手中的实物被抽离,安全感瞬间消失,昏迷中的人儿紧张地挥手试图捞住点什么,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温清月捞住了傅瀚的脖子,双手猛地勾住他,傅瀚猝不及防,被她勾着倒下去,慌乱中双手撑着床垫才不至于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只是贴在他唇上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呼吸乱了那么几秒,瞳仁微微放大,回过神想起身,身下昏迷的人却突然搂住他脖子像渴极了般索取。 “温清月……”男人震惊的话语瞬间被吞没,昏迷中的小姑娘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索取。 唇齿磕碰,温清月咬破了傅瀚的唇,疼得傅瀚吸了口气,眸色沉了下去。 此时此刻他若还无动于衷,那就不是个男人。 “笨蛋,不是这样接吻的。”傅瀚捧着温清月的脸,含糊地教育了一声便拿回了主动权,唇舌交缠,呼吸交错,暧昧的气息充斥着。 丝丝缕缕泛着金色光芒的气运从两人唇齿间流动着,如烟雾顺着温清月咽喉流动,将她衰弱的几乎没有的气运修补上,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 “我说傅瀚你还让不让我休息了,大早……”袁白和佣人推门走进来便看到了床上交叠亲吻的画面,袁白一句话梗在了胸间,慌忙转身。 傅瀚猛的清醒过来,眸色暗沉地扭头望着门口的电灯泡。 袁白一激灵,慌忙转身,“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阿诚刚到门口就碰上了从里面出来的袁白和佣人,茫然地道:“袁医生不是刚来?这么快就给少夫人看完病了?” 佣人沉默着走开,袁白嘴角微微抽搐,审视着他道:“谁说你家少夫人昏迷的?我看好得很!”还能做羞羞的事。 阿诚怔住,“爷说少夫人昏迷了。” 他家爷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吧。 “傅瀚?”袁白呆滞了一秒,微微睁大了眼睛,恰好这时屋里传来了傅瀚的声音。 “袁白进来。” 男人低沉的嗓音一如他这个人,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哪怕刚做了那样的事。 袁白和阿诚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男人站在床边,神色冷静,唯独唇边破了一块,彰显着袁白瞧见的暧昧一幕。 再看床上,小姑娘安静的躺着,规规矩矩的,身上盖着被子,有血污的一面被傅瀚挪到了床尾。 “卧槽!你丫真是禽兽啊?人家小姑娘还昏迷着你就……”袁白仔细地观察了温清月的状态,确定她是真的还在昏迷,震惊的瞳孔都放大了,三观碎裂。 他怎么都没有想过,在他交好的几个兄弟里,一向看着没有那种欲望,十分禁欲的傅瀚竟然会对一个小姑娘做出这种饥渴的事。 先是做的人家小姑娘昏迷了过去,又在人还没有清醒的时候索吻。 袁白不忍直视地捂脸。 “……”看他的模样傅瀚便知道他在想什么离谱的事,脸色黑沉,咬着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解释了,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袁白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一场,只要不出人命,我不会举报你。” 阿诚茫然地看着两人,心想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怎么听不懂。 这误会是解释不清了。 傅瀚揉了揉眉心,不再做解释,冷声道:“早上起来发现她昏迷了,还吐血了,你好好给她检查检查。” 袁白从不拿病人开玩笑,立马摆正姿态,看了眼他指的血渍,皱紧了眉:“都到呕血这么严重的地步了,她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病?” 傅瀚应该下手知道轻重的啊,不可能把人虐待到吐血这么严重吧。 傅瀚:“她昨天被人追杀,有过打斗。” “什么?她的伤不是你……”袁白话一顿,对上傅瀚泛着冷气的眼神,讪讪地改口:“你昨天怎么不说清楚,她这个样子怕是有内伤,要带去医院检查!” 袁白皱紧了眉头,搞半天是他误会了,耽搁了一晚上,希望这姑娘没事。 傅瀚皱眉,阿诚也惊了,昨晚少夫人看着不像有事的样子啊,除了脸色苍白了点。 阿诚目光落在了温清月脸上,嗯……少夫人脸色好像还比昨天好了点,都红润有气色了。 “你们怎么回事?还站着,没听到吗?赶紧备车送人去医院!”袁白见这两人不动,皱眉呵斥。 “哦!我马上去备车!”阿诚反应过来,说着准备往外走。 下一刻,床上躺尸的人眼皮动了动,神色渐渐变得不耐烦,捂着脑袋坐了起来,同时不满地吼道:“吵死了!”仟仟尛哾 “……” 第64章 她的眼睛很不一样 “什么!你说她没死!” 江州某高档公寓内响起了温双双十分震惊的声音。 “道长,我是相信你才两次都把事情交给你做,钱也一次性付清了,上一次失手了我也没收回钱,你这次又失手!”温双双将捧在水中的水杯往桌上用力一放,玻璃杯和玻璃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杯子里的水溅了出来。 坐在她对面的道长正是昨晚追杀温清月失败的刘道峰,他换了一身居家服,此刻看着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温小姐,消消气!你这次的钱我会全数奉还。”刘道峰扫了眼桌上飞溅出来的水渍,语气平和,“你这个姐姐不简单,昨晚我本来要得手,却有人半路杀出来救了她。” 她怎么不气! 温清月一晚上没有消息,她以为这次温清月真的死了,不会再有威胁,结果现在告诉她她白高兴一晚上了。.qqxsnew 温双双越想越火大,满面怒容,语气很不好地道:“她昨晚被人救走了你为什么不通知我?还不接电话,等我过来问!” 要不是联系不上他,她何至于一大早出门,跑过来就是为了确认温清月死了没有。 亲自跑一趟还得了个闹心的结果。 小姑娘脾气很不好,语气也高高在上,真把他当成了花钱雇来的手下。 刘道峰狭长的眼睛眯了眯,将眼底的阴鸷和不快一并压了下去,放下水杯,解释道:“昨晚受了伤,手机也坏了,这才没能联系你。” 温双双闻言沉默了,刚进来她就看出来他脸色不好,脸上有淤青,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腿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见她不说话,刘道峰微笑,往后靠:“温小姐,你这个姐姐很厉害,她被脏东西附身了,你如果不想被她杀了就冷静下来,我们商量下对付她的事。” 他的话轻易地拿捏了温双双的死穴。 她怕,怕温清月夺走她原有的一切,而刘道峰的话更侧面证实了她心里所想,温清月果然被脏东西附身了,难怪完全变了个样。 一想起温清月刚回来那晚动手的样子,温双双心里就一抖,什么脾气都抛之脑后了:“大师,她、她真的被脏东西附身了?您、您可要帮我!” 刘道峰微笑:“自然,这是贫道的本分,不过我受了伤,需要时间调养,这段时间还得温小姐你留意着她。” 若是他昨晚没看走眼,那双眼睛很不一样,恐怕有某种能力。 如果不是昨晚那个男人突然出现,那双眼睛就在他手里。 刘道峰眸子一缩,笑容微敛:“另外,温小姐你还要注意下温清月身边的人,昨晚救走她的人是个男的,估计身份不凡,想对付她还得避开那人。” “男人?”温双双皱眉,“难怪她最近经常出门,前段时间还参加了个慈善晚会,原来背后还有个金主。” 乡下出来的货色就是贱!不三不四的,才回来就勾勾搭搭。 刘道峰摸着八字胡,若有所思:“此人看着确实很有钱,住在江州的别墅区,想办法弄清他的身份,如果他们真有关系,你最好想办法分开他们。” 那男人绝对不懂什么道术,是凭着一身龙气冲散了他的术法,气运强盛,这样的人从古至今都不会太平凡。 在古代这样的人会称帝王,如今的时代也会成为社会的精英,成为佼佼者,他们修道的最好不要跟这样的人敌对。 蛋黄偷着橘红的日出在不知不觉间爬高,一点点往人视觉里苍穹的最高处爬,成了八九点的太阳。 温清月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傅瀚家某奢侈品牌的定制真丝抱枕,无辜地看着对面吵醒她的三个男人。 “傅先生以及这位袁医生,还要我说多少遍,我、真的、没事了!可以让我回家了吗?”温清月一字一顿地再次重复说了两遍的话。 被吵醒后,这两个人就说要送她去医院,在她坚持不去,坚持自己没事后两人仍旧不信,一起吃完了早饭,两人还是不信,要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袁白扶了扶眼镜,语重心长地将同样说了好几遍的话再次重复:“弟妹,不要和医生犟嘴,你都呕血了,去医院复查一下终归是好的。” 谁特么是你弟妹! 温清月扶额:“袁医生,实不相瞒我也是从医的,我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很清楚,呕血是我有点上火,身体特殊,时不时就呕点血,死不了人的。” 呵呵,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袁白:“……”兄弟你这个媳妇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傅瀚头疼地捏了捏山根:“医者不自医,去检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听话。” 听……听话?! 温清月怪异地看他,傅瀚这哄小孩的宠溺语气是什么情况? 不单单是语气,醒来后傅瀚看她的眼神就有点奇怪,气氛也很奇怪。 温清月最终还是被听话两个字拿捏住了,在傅瀚的陪伴下到第一医院检查。 检查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了,傅瀚还耐心地陪着她到医生办公室了解了结果,知道真的没事后才一同离开。 布加迪从医院离开,车内傅瀚低着头看平板,秘书给他传来了今天的开会内容和一些项目的资料。 这一早上没去公司,没处理的工作都堆积着等他处理。 阿诚按照他的吩咐,开着车前往温家,先送少夫人回家。 这一路花了二十分钟,温清月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地思考着问题,直到车在家门口停下,傅瀚提醒道:“到了,下车。” “哦。”温清月本能的应了声,手也同时摸上了开车门的把手,动作却突然一顿,扭头看他:“我们……” “嗯?”傅瀚抬眼看她,等着她的后续。 温清月的目光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他能溺死人的眸子,对视了三秒,她仓皇地错开视线,目光落在了他嘴唇上,看着他破了的嘴角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几秒觉得心惊肉跳,心慌意乱、心神不宁! 不对!温清月你慌什么? 温清月微微摇头,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的嘴角,问:“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 第65章 一个吻而已 温清月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明白,自己亏损的气运为什么又突然之间回来了?虽然没有全回来,但不至于要命。 傅瀚注意到她摸唇的举动,闻言眸色微变,凤眸微眯,脑海里不可避免地回想那唇齿纠缠的感觉,唇上仿佛还余留着那炙热柔软的触感。 等等,他那是什么眼神?为什么还要笑? 太可怕了! 温清月疑惑的皱眉,看着傅瀚那乌黑的眸子,他好像在、在回味,回味什么? 傅瀚确实在回味,也压根没有察觉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对上小姑娘惊疑的眼神立马敛财了笑意,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声。 “想知道?”他故意打哑谜,意味深长的眼神吊足了温清月的好奇心。 “当然,不然我问你干吗?”温清月皱眉,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 “不后悔?” “不后悔!” 阿诚听着两人的对话暗暗挑眉,安静地待着,不出声打扰谈情说爱的人。 傅瀚凤眸微眯,眼尾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十分蛊惑人。温清月皱眉看着他。 “你强吻了我。” 平平淡淡的五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花了那么几秒的时间,温清月却用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温清月睁大双眼,惊愕地反驳。 傅瀚眉尾上扬,漫不经心地说:“你一路偷看我,时不时摸自己的嘴唇,我还以为你想起来了。” 温清月:“……” “我……真亲你了?”温清月沉默了好一会还是不太敢相信的反问,因为信息量太大,纠结地咬着唇。 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她自己都没留意。 傅瀚看在眼里,眼眸下压:“属狗的?这么喜欢咬嘴唇。” 温清月:??? 咬这个词让她想到了两人嘴上的伤,她一开始就觉得像是被人咬破的,傅瀚又这么说,难道是她咬的? 傅瀚看着她皱紧眉头,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猜到她估计是想起什么了,调侃道:“我是你法律上的丈夫,初吻给了我有什么好纠结的?” 温清月抬头,对上他的眼神,梗着脖子反驳:“才不是初吻!”想得美! “嗯?”男人眸子一沉,危险的气息渐渐浮现。 温清月却扭头过背对着他,恢复冷静道:“我有时候会梦游,做的事没什么理智可言,可能就是渴……”话语一顿,温清月羞耻地闭眼,什么破说词,“都是成年人了,一个吻而已,傅先生肯定不会和我计较。” 傅瀚不说话,微眯着眸子冷沉沉地盯着她弧度饱满的后脑勺。 “昨天谢谢你救了我,我就不耽搁傅先生你工作了,再见!”m.qqxsnew 话落,温清月迅速打开车门跳下车,再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匆匆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迈步冷静地回家。 傅瀚隔着车窗锁定那抹冷静的背影,眼底的愉悦悄然消失,胸口有些发堵。 一个吻而已? 谁教她接吻这种亲密的行为可以随意的? 一股低气压在车内升起,被迫吃了一嘴狗粮的阿诚又被迫承受着低气压,冻得大气不敢出,却还要小心谨慎地问:“爷,去公司吗?” “嗯。” 男人冷着脸打开平板锁屏,带着低气压继续工作。 夕阳染红了云彩,晚风将橘红的云吹散,如一团团在天边飘荡。 温双双换好拖鞋进门正好碰上从楼上走下来的温清月。 目光在空中相遇,温双双眼底燃起不甘和阴狠。 贱种命可真硬! 温清月微微勾唇,清冷的眸子微眯,挑衅意味十足。 准备好迎接我的反击了吗? “双双回来了。”穿着围裙的赵秋霞端着一个砂锅从厨房出来,打破了这箭弩拔张的气氛。 温双双脸上的阴辣狠毒骤然消失,扬起笑容跟上赵秋霞,“妈,你怎么下厨了?让我看看做什么好吃的。” “哇,是大骨头汤,妈你怎么想着炖这么补的汤了?” 温清月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听着温双双和赵秋霞卖乖,没什么表情地走到旁边给自己倒水。 两人看向她,赵秋霞笑着叹了口气:“还不是你姐姐不让人省心,把脚伤了,我寻思炖点骨头汤补补。” 这骨头汤是给温清月炖的。 温双双笑容有了一丝裂痕,维持着那僵硬的微笑看向温清月:“姐姐脚怎么伤了?说起来,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昨晚为什么不回家,我们大家都担心死了。” 温清月捧着水杯喝了几口,闻言抬眼,目光凉幽幽地看她“哦?妈妈和我说了,妹妹担心的早饭都没吃就出门,是去打听我的消息去了吧。” 她怎么知道? 温双双心里一惊,有种被看穿的寒意从脚底蹿起,目光闪躲着:“呵呵,我是很担心姐姐了,但是我一早出门是去学校了,老师找我有事。” 温清月撇撇嘴,讥讽一笑,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赵秋霞看不出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摇头道:“你姐姐昨天出了车祸,手机摔坏了,昨晚十二点才联系你大哥,一大早你就出门了,也没来得及告诉你。” 车祸? 温双双挑眉,看着满脸平静的温清月,想起大师的话,套话道:“这么严重?还好没事,姐姐昨晚是在朋友家住的吗?” “出车祸不应该住医院吗?你怎么觉得我是住朋友家。”温清月眸色森冷的看着她。 温双双,昨天的事果然是你策划的。 “我猜的啊,大哥说你和朋友去玩了嘛。”温双双慌乱地笑着解释,“我去洗手,叫大哥他们下来吃饭。” 她有些顶不住温清月的眼神,心虚地转身上楼,终止了话题。 温清月放下水杯,转身慢悠悠地在沙发上坐下,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看着她上楼。 饭桌上,赵秋霞盛了碗汤递给温清月,语重心长地说:“月月,不是妈妈说你,女孩子就安分点,你看你,出去玩还出车祸弄伤自己,让大家都担心。” 温清月握着汤匙勺汤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反驳。 温苍海不高兴地沉声训斥道:“你妈说得对,双双都没你这么让人操心!学校不是开学了,以后将心思都放在学业上,别总是想着去玩。” 第66章 姐姐有男朋友就好了 该来的果然还是免不了。 温清月料到一夜不归家肯定会被训斥,心态很平和地听着,没有反驳。 听见温苍海说温清月不如自己,温双双心中暗爽,嘴角上扬,得意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温存望着沉默不语的妹妹,有些心疼她:“爸,月月她也不是故意的,出车祸也不是她想的,况且她这个年纪喜欢玩也正常,你们就别说她了。” 维护之意十分明显。 温双双狠狠地咬着筷子,幽幽地接话:“大哥,爸妈也是担心姐姐,为姐姐好才这么说的,再喜欢玩也不能总不打招呼吧。” “再说了,姐姐刚进城里来,要不约束点,万一结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被带坏了怎么办?” 温存皱眉,不喜地看了眼这个妹妹。 接触到他的眼神,温双双心虚地垂下目光。 温清月抬眸看她,似笑非笑,声音清冷:“这是你的经验之谈。” 不是问句就是肯定,温双双本质就是个坏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这可不就是经验之谈嘛。 温双双被怼的气结,气鼓鼓地瞪着她:“爸!你看姐姐,我是为她好,她却这么说我。” 温清月敛眸,漫不经心地回:“这么为我着想,不如你从我眼前消失,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不难受,就不用天天往外面跑了。” 温双双梗住,又使出惯用伎俩,红着眼睛一脸委屈:“姐姐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对不对,你还是怪我占了你的位置,我不应该在这个家,我确实该离开。” 话落,她猛地站了起来,泫然欲泣地转身要走。 温子明拉住了她,皱眉道:“闹什么?好好坐着,谁敢让你走!” 这最后一句是对着温清月说的,满脸警告之意。 啧,这个饭看来是没办法吃了。 温清月有些烦躁地放下汤匙,往后一靠,双手环抱,冷眼道:“我从不口是心非,温双双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为我好,那就做具体点,要走就干脆点,演这出恶心谁?我最不喜欢别人画大饼。”饼太大吃不下。 “放肆!”温苍海气得怒拍桌,因为他这一掌,桌面的碗碟都跟着轻颤,汤汁溅落。 温苍海到底是一家之主,平时就大男子主义,一发火,饭桌上的气压都低了下去,其他人脸色也都变了。 温苍海是真的气到了,胸口起伏着吼道:“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这个家谁去谁留还轮不到你来决定!天天出去鬼混还说不得你了,回家也摆着个脸色,我看你就是从小缺管教!再不管就真不成人了!” 温清月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抬眼看盛怒中的温苍海:“这个家自然轮不到我做主,同样我也轮不到你们管教。” “你!”温苍海气得梗住,双手按着桌子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这个家还没有人这样顶撞他,她是第一个。 温子明皱眉,只觉得温清月不知所谓。 “我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爸你必须承认这是事实,这十八年你们管教的温双双是什么样子?”温清月语气一顿,目光轻蔑地扫了眼温双双,“心胸狭窄,满肚子坏水,还会惺惺作态,妥妥的一朵盛世白莲花。” 温苍海气得浑身发抖,赵秋霞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欲言又止。 温存扯了扯温清月衣角,沉声道:“月月,别说气话了,你……” 温清月扭头看他:“大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温存脸色沉了下去,这事态发展得越来越不可收拾了。 “让她说!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逆女能说出多没良心的话!”温苍海气得血压飙升,瘫坐在椅子上,怒气腾腾地瞪着她。 温清月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边缘,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温温和和。 “我很庆幸这十八年没有被你们管教,否则我会变成温双双这种讨厌的模样。爸你不是问欠了我什么吗?你们欠我十八年,无论物质方面还是精神方面你们都亏欠我。” “离开这个家我也不是活不了,这十八年没有你们我不也照样活着,但我不会离开,我的东西我凭什么让给别人。” 原身这十八年虽然也有乡下的父母,可这所谓的父母都是吸血鬼,从她记事起就开始做事帮衬家里,七岁开始就做各种零工养自己,养家里。 跌跌撞撞的长大,好不容易活到成年却因为亲生父母的出现丢了性命,这份委屈谁又知道? 温双双欠的,他们欠的都该偿还。m.qqxsnew 一股酸涩委屈的情绪充斥着温清月的胸腔,这些话更像是原主一直想对他们说的话。 温家一家人都怔住了,空气仿佛被抽离,温清月温和的话比任何大声控诉的冲击都大。 她温温和和的话更像是一把刀,一把钝刀在他们的胸腔里慢慢地磨,慢慢地割。 赵秋霞红着眼眶说不出话,温存和温子明沉默着。 温苍海皱着眉久久没有反应。 看着几人的表情变化,温双双有些急了,想开口反驳却找不到切入点。 温清月讥讽地扫了她一眼,淡漠的道:“话我也说完了,温双双你的戏想演多久就继续,我就不奉陪了。” 一桌人沉默无言,压抑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温双双咬牙看着温清月潇洒离场,心里十分不爽。 这一场她又输了。 温清月一走,一桌上也陆陆续续散场,都没有心思吃饭了,各自回房间。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温苍海和温双双两人。 温双双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温苍海的脸色,“爸……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不该惹姐姐生气,让大家都不开心。” 温苍海沉着脸看她,一肚子被亲女儿忤逆的气没出,听到了她的话才稍微找回了点父亲的尊严,沉声道:“你们姐妹没一个让人省心,如今管都管不得了,翅膀硬了!” 他越说声音越大,话里有几分指桑骂槐的意思。 当面教训不了温清月,就借着教训温双双的机会,大声训斥,让房间内的温清月听着。 “爸,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一定听话,不惹姐姐不开心。”温双双趁机乖巧地认错。 温苍海沉默着不说话,温双双低着头,像是突发奇想,自言自语地说:“如果姐姐有男朋友就好了,不是说除了家人,另一半就是最亲的人,姐姐误解我们,不听我们的话,如果有男朋友的话,肯定听男朋友的,也许能通过姐夫缓和她对我们的看法。” 第67章 像我未来儿媳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温苍海当天晚上虽没有对她的话表示什么,可接下来两天还是会时不时想起。m.qqxsnew “温总,合作愉快!” “哈哈,合作愉快!” 灯光昏暗的包厢内,温苍海谈成了一单项目合作。 谈完项目,一群男人叫了几个小姐作陪,搂着小姐喝酒玩乐。 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同温苍海碰了下酒杯,喝了口酒后道:“温总,我听说你家千金找回来了,什么时候有空带到家里玩啊,我儿子跟她差不多年纪,应该玩得来。” “承蒙李兄厚爱,有时间我肯定带女儿上门拜访!”温苍海哈哈一笑,敷衍地应承着。 他们这个圈子里说话点到即止,彼此都是聪明人,听得懂话里外话。 “李家把主意都打到咱们女儿身上来了,我听他那个意思,是想让月月和他家儿子见见面,如果可以最好能订婚。”温苍海接过赵秋霞递过来的醒酒汤,同她说着今晚酒局上和合作方的对话,语气颇为不屑。 赵秋霞在他身旁坐下,看着他喝下醒酒汤,愁着个脸说:“这李氏就是这两年才起来的李氏娱乐?我前些天去和那些太太打牌,恰好在李家见了他家儿子,这孩子性格不好,不适合。” 她的女儿,无论哪一个都不能嫁给那种花花公子。 赵秋霞:“我说女儿都还小,你怎么就这么快考虑他们的婚事了?” “就是这两天想了想,月月这孩子你也看到了,她对我们成见太大,我就想是不是给她找个未婚夫,让未婚夫管教她,免得她往后误入歧途。”温苍海将碗放下,语重心长。 “不是说谈恋爱后会成长,正好这一来能让她懂事一些,二来,现在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联姻也能帮到温氏,不过,我温家的女儿当然得配好的人家,李氏这样的不配!” 温氏虽然和李氏有合作,但两家家世完全不在一个水平,温苍海是半点也看不上李氏,酒局上的话不过是应酬敷衍。 温苍海想着李海的话就冷笑,什么东西,也敢攀他温家的比。 赵秋霞对自己老公向来顺从,也没有什么主意,听他的话就知道他已经有考量,便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 她问:“那老公你觉得谁家能配得上我们女儿?月月再怎么不乖也是我们亲生的,你可得给她安排最好的人家。” 温苍海点点头,“当然,我温苍海的女儿自然要嫁给家世相当的,我已经考虑好了,刘氏集团的小儿子刘南琛,年纪二十五,家世好,相貌好,人也能干,现在就在自己家公司当傅总,用不了几年就能爬上总裁的位置。” “刘氏……他们能看上咱们家、女儿吗?”赵秋霞有些心虚。 江州的这些家族如果用排名来看,傅氏是第一,刘氏就排在前三,而温家顶多前十。 温苍海也明白这点,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带着酒气道:“那有什么,咱们女儿长得好看,咱们家也不差,试一试总有机会,我过两天安排他们见一面,你和月月说一下,让她准备准备,见面的时候表现好点。” 他的话赵秋霞从不敢违抗,顺从地点头,扶着他上楼回房间休息。 经过温苍海的谈话,赵秋霞便一直想找机会和温清月开口,只是每次都遇不上合适的机会。 这天她请了几个太太到家里打麻将,几个太太都是温家交好的世家,温双双和这些世家的小姐公子们从小玩到大,带着两个女孩在客厅里玩闹。 温清月从外面回来时屋里十分热闹,太太们的说笑声和麻将碰撞的声音伴随着响起。 年轻的三个女孩子挤在一起八卦着什么,她进来没有一个人留意。 “温太太,你可真是命好,两个女儿都生得好看,双双还那么乖,我真是羡慕死了,把你的女儿分一个给我多好!” 温清月站在玄关处悄无声息地换鞋,听着里面的人虚伪地互相吹捧。 只听赵秋霞打了张牌出去,同时温柔地说道:“简太太你就会说笑,孩子多了可有的烦的嘞,你羡慕我啊我还羡慕你嘞,一个孩子少操心!” “哟,我的天,你可别提我家那个祖宗,一个顶好几个,我啊现在就是希望赶紧给他找个媳妇,管着他点!哎呦,碰!” 温清月换好鞋走进去,简太太的牌正好胡了,笑呵呵地收钱,不经意间瞧见她,瞬间双眼放光,“哟,这是月月吧?长得可真标致,大美人一个啊!” 这一声将一屋子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赵秋霞顿时笑着招手,“月月,过来叫人。” 温清月无奈,走到赵秋霞身旁,礼貌的微笑,颔首问好:“阿姨们好!” 简太太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温太太,你这女儿长得太合我眼缘了,特别像一个人!” “像谁?” “像我未来儿媳妇!”简太太一本正经的说笑。 几人怔了几秒随后笑开。 温清月:“……” 简太太一脸认真:“笑什么呀,我说真的啊,我儿子肯定喜欢月月,而且我觉得月月这样的正好能拿捏住他!温太太你看这门亲事怎么样?考虑考虑。”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谁家妈这样帮儿子定媳妇的? 赵秋霞笑呵呵的没有直接拒绝,“这事我可做不了主,现在的孩子都讲究自由恋爱,可不会听我们家长的安排。” 简太太立马将目光看向温清月,拉着她的手像推销一样推销自己儿子:“月月,我儿子叫简英,也是江大的,他长得很帅的,性格开朗,你肯定会喜欢,阿姨把他微信给你,你们认识认识啊?” 温清月呆滞了一秒,委婉的拒绝:“谢谢阿姨,不用了……” 另一边,温双双几人看着旁边的情况,看着温清月简太太夸奖,心里极度的不满。 “简英哥哥怎么可能看上她,简阿姨真是不了解自己儿子。”其中一个女孩吃味的低声吐槽着。 温双双握紧了拳头,嫉妒的盯着温清月的背影,低声道:“放心,我爸妈已经给姐姐安排了相亲对象,不可能会同意她和简英的。” 刘氏的那个二世祖可是出了名的玩的花,非要将这个乡下丫头玩死不可! 第68章 提前了解相亲对象 傍晚的闹剧以温清月最后把vx给了简太太结束,但压根没有将这出事放在心上。 直到饭桌上赵秋霞再次开口。 “哎,我家月月太招人喜欢了,这才多大就有人上门提亲了,这要是放在古时候,咱家门槛都得被提亲的媒人踏破了。” 温清月不置可否,夹了颗西蓝花送进嘴里,慢慢地咀嚼,并不知道赵秋霞的重点在后面。 温苍海难得接话,“怎么?今天又有谁打主意了?”qqxδnew 这个又就很有意思,温清月听出了点端倪,抬眸看向夫妻两人。 温双双捏紧筷子,嬉笑着说:“今天简阿姨他们来打牌,简阿姨看上姐姐了,想让姐姐给她当儿媳妇呢。” 温苍海:“简家?简英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行!” 温清月挑眉不说话,简英如何她不清楚,让她有些意外和欣慰的是在这方面温苍海还像个父亲,知道为自己女儿考虑。 温子明嗤笑一声,挑着碗里的饭,为自己好友说话:“爸,简阿姨看得上不代表简英看得上,谁跟你们老年人一样眼光。” 这意思是温清月还入不了简英的眼。 温清月看他:“我为被你们看上的女孩感到悲哀。” 得多不幸才被人渣看上。 “你……”温子明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屑,气得瞪大双眼。 眼看气氛不妙,赵秋霞忙打圆场,将话题扯回了重点,“阿明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妹妹的?简英这孩子哪里都好,但在男女感情上确实不好,我和你爸已经给月月相了更好的亲事,哪能答应你简阿姨。” “没错,刘家刘南琛方方面面都比简英更适合,正好约了明天晚上的饭局,你明天不要出去玩了,在家收拾好等我来接你,去见见面。”温苍海直接通知她,完全没有询问的意思。 温清月怔了下,眸色复杂地看着两人。 搞半天,他们的重点在这。 她还自作多情地以为温苍海在这方面能有点父亲的样子呢。 “我不去!”温清月冷声拒绝,“我才十八,还没有到需要相亲的地步吧。” 夫妻俩脸色微变,温苍海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压着火气耐心的道:“不是相亲,只是去吃个饭,认识一下,你终究是我温家的女儿,圈子里的人也需要认识认识。” 赵秋霞也跟着劝:“对啊,月月你爸说得没错,只是让你去吃个饭,认识下又没有什么坏处。” 说得好听,其实本质还是利用她去联络关系。 “爸妈又不是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怎么不让她去?”温清月犀利地戳破他们委婉的伪装。 温双双无辜地眨眼,阴阳怪气的道:“爸妈当然是更疼姐姐了,这么好的姻缘哪能给我。” 温清月冷笑:“你这么喜欢我让给你啊,我的位置你占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个了。” 好姻缘?呵,刘南琛是什么人她不了解,但她知道一个好父母是不会在女儿刚成年就给她安排相亲。 从温苍海的态度可以看出来,刘氏是个值得结交的人脉,说到底就是为了温家的利益,想用联姻来捆绑两个家族,彼此资源共享。 温子明也看出了他爸的目的,皱了皱眉,没有说风凉话。 “啪!”温苍海猛地拍桌:“胡闹!这事已经定好了,我不管你乐不乐意,明天给我乖乖在家等着,这事不是和你商量!” 这意思是她非去不可了。 温清月顿时被恶心得没了胃口,将筷子掷在桌上,“爸、妈,往后这种事通知我就行了,反正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何必拐弯抹角的像是在和我商量一样,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赵秋霞梗住,想解释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温清月冷漠地推开椅子,转身直接上楼,懒得看他们。 “月月,你这是干什么?饭都没有吃几口……”赵秋霞跟着站起来想劝她回来。 温苍海冷声呵道:“让她去,不吃就饿着!” 赵秋霞动作一顿,最终还是惧怕老公坐了回去。 温双双乖巧地给她夹菜,“妈,姐姐就是一时间想不明白,你就让她自己安静会,她会明白你和爸的苦心的。” 赵秋霞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没说话,温苍海冷着脸哼声道:“她要是有双双一半懂事就好了。” 温子明看着他们沉默的皱眉,心情复杂。 轰隆! 一声闷雷响彻江州的苍穹,温清月洗完澡出来,窗外已经下起了雨,风吹着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上。 这一周就接连下了好几场雨,气温也逐渐转凉。 温清月用头巾将长发包住,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手机解锁进去便看到了后台消息提醒。 点进vx一个好友申请就跳了出来。 【嗨!温妹妹你好啊,我是你哥哥好朋友简英,也是你简阿姨替你相好的未来老公!】 单从这好友申请消息就能看出这个简英确实是个性格跳脱的男生。 温清月通过好友申请后没有回复,目光在好友页面扫了一眼,想了想点进了傅瀚的聊天框。 温清月:“刘南琛这个人你认识吗?能不能帮我调查他?” 消息发出去后温清月便锁屏放下手机,护肤后解开头巾将长发吹干。 等做完这些事她才拿着手机上床,坐在床头看消息。 傅瀚在十分钟前给她发了份文件,随后才问:“突然要调查他干什么?” 温清月想了想,嘴角微勾,回:“明天相亲,提前了解下相亲对象。” 别墅内,男人光着上半身从浴室出来,站在床边看着消息,好看的眉骤然收敛,旁边的窗户印着他的身影,腹肌十分色气。 傅瀚:“和你老公的对手相亲,你倒是会选人给我戴绿帽子。” 温清月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的消息,她打开了傅瀚发来的文件,仔细看着刘南琛的资料。 难怪温苍海要她和刘南琛相亲,刘南琛的家世不简单,如果能和刘家联姻,温家能从这桩婚事里获取巨大的好处,最明显的就是股票上涨。 她爸可真会打算盘。 第69章 是我get的长相 一夜秋雨,开窗后雨后清爽的气息携裹着微风拂面而来,让人神清气爽。 温清月站在窗边漠然地注视着雨后的花园。 赵秋霞精心护理的花在这接连一周的雷雨天气下凋零了不少,一墙的晚蔷薇也落了满地,一地的残红败绿。 温清月收回了目光,洗漱后换了身方领白色连衣裙,背后腰的位置设计了大蝴蝶结和镂空,恰到好处地漏出她纤细的腰。 下楼后不出意外,只有赵秋霞和温双双还在,温家的三个男人都已经出门。 昨晚的争吵导致的后果就是没人会等她一起用早饭,赵秋霞也只是让佣人上楼叫了她。 她坐下后,赵秋霞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温清月猜她应该是想劝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原主这个妈妈做了多年的豪门太太,方方面面都顺从自己老公,心软又懦弱,没有主见。 “月月……” 赵秋霞刚开口,温清月便面带微笑地开口询问:“妈妈你看我这一身适合晚上参加饭局吗?” “嗯?”赵秋霞怔住,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才笑着问:“月月你……同意了?” 温双双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搞不懂她态度怎么转变的这么快。 温清月喝了口刚榨的豆浆,笑容明媚点点头:“我昨晚想明白了,我是温家的千金,应该为家里做点事,你们不也说了只是吃个饭,认识下没什么不好的。” “月月你能这么想妈妈真的很欣慰,你要知道,你是爸爸妈妈的女儿,我们不可能会害你。” “嗯。”温清月勾着唇应了声,垂眸慢条斯理地剥着水煮蛋。 有些话听听就得了,她不是十七八岁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是不是真的为她好各自心里有数。 人性这个东西最复杂了,即便有血缘关系也抵不过相处多年的。 当然,她同意也不是真的要相亲,只不过对刘南琛背后的势力有点兴趣,傅瀚的话还在脑海里盘旋着,傅家的敌人若是能为她所用…… 蛋壳一点点剥离,白嫩的蛋白轻轻一碰就破,温清月敛下眼底的精光,一口咬下剥了一半的鸡蛋,细细地咀嚼着。 赵秋霞将她同意相亲的事告诉了温苍海,一下午就忙着给她挑选衣裙。 吊带a字长裙搭配长袖弧形门设计小西装外套,裙子的收腰恰到好处地修饰她纤细的腰身,长发用设计感很强的白蕾丝蝴蝶结扎了个低丸子头,双层珍珠和双c坠子项链衬托着她修长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 “我女儿真漂亮!”赵秋霞递给她一双法式玛丽珍鞋和链条挎包,又笑着夸道:“我家女儿打扮起来可比其他的千金名媛更有气质。” 温双双在一旁发出低低的冷哼,以此表达心中的不屑。 温清月浅浅一笑,没有接话。 18:55分,温苍海的车在家门口停下,赵秋霞送温清月上车,嘱咐了几句司机便开车离开。 车上,温清月侧目看着窗外不打算和温苍海说话。 温苍海一路也没有开口,到了餐厅门口,下车前才叮嘱了两句,“等会见的人你妈妈应该也在家里都告诉你要注意什么了,好好表现,不要丢了我的脸,知道吗?” 温清月开车门的动作一顿,眸色冷寒,声音温和:“知道。” “下车吧。” 司机给温苍海开了车门,他率先下车,温清月自己开了车门从另一侧下车。 温清月跟在温苍海身后进去,餐厅很高级,正中间有驻演的演员坐在钢琴前为客人演奏,弹的曲子也很有品味。 舒伯特的小夜曲。 吃饭环境不糟,温清月心情便也好了些。 服务生带着他们来到了靠窗的位置,那已经有人坐着了,正侧对着他们看着窗外的江景,江对面就是江州的商业帝国。 “刘副总,抱歉路上有些堵,久等了吧?”温苍海一边走近一边笑呵呵地打招呼 男人回头看向他们,目光和温清月短暂的接触了下便敛下了眼里的惊艳,笑着起身,伸手和温苍海握手,“温伯伯叫我名字便好,我也刚到。” 短暂的握手交谈,刘南琛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温清月,笑得邪气:“这位就是温伯伯的女儿、温清月妹妹吧?果然漂亮,和我见过的千金都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清月从他最后一句话里品出了几分轻蔑。 看着男人伸过来的手,她眸子微动,将冷色敛去,微微一笑:“刘副总也和我见过的总裁不太一样。” 两只手浅浅一握便松开,刘南琛听她用自己的话回话,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温伯伯你们看看要点什么。”坐下后刘南琛端出一副做东的架势,让他们点菜。 温苍海拿着菜单看,刘南琛目光又落在了她身上,笑道:“温小姐不点吗?你喜欢吃什么尽管点,这家餐厅的厨师可都是我花重金从国外请来的。”m.qqxsnew 温清月嘴角一扯,敷衍地笑着拿起菜单,挡住了那让她不舒服的眼神。 来之前她还想这个刘南琛应该也是个精英,认识认识扩展一下人脉没什么不好,说不定以后能为她所用,见到人之后她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人印堂发黑,气运虽然好,却隐隐透着黑气,不是什么好人。 长相属于痞帅的那一卦,但气质不好,一双混血深邃的眼睛也透着邪气,让人很不舒服。 第一印象不舒服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再深交。 唉,她命运的终点还是傅金主啊。 同一时间,傅氏总裁办公室内一个清脆的喷嚏声响起,傅瀚皱了皱眉,心不在焉地听着秘书莫寒霜汇报工作。 “傅总,半个小时后你有个饭局,要参加吗?”莫寒霜问完等着男人回话却半天没得到回复,抬眸一看,男人敛着眉在看手机,似乎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莫寒霜微微皱眉,眼底掠过疑惑,“傅总……” 叮!傅瀚的手机同时亮起,莫寒霜的角度正好能模糊地看到是条vx信息。 傅瀚眉心舒展,拿起手机解屏。 温清月:【人见到了,长得还不错,像黄宗泽,痞帅,是我get的那一挂,谈吐也幽默。】 第70章 帮你败火,基操,勿6 温清月回的这条信息上一条是他中午发的。 他问她见到人了吗? 傅瀚眸色微沉,眉梢微挑,突然有种被撬墙角的感觉。 “饭局是在xx餐厅?”傅瀚搁下手机,抬眸看莫寒霜,乌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莫寒霜点点头,正要开口便听傅总道:“备车。” 意思是要去参加饭局了。 另一边,温清月是在卫生间回的傅瀚消息。 消息发出去后男人没有回复,她也没有等,那条消息其实半真半假,她确实吃痞帅这一类长相,但刘南琛还入不了她的眼,只是心情使然,想逗下傅瀚罢了。 温清月收起手机,走出了厕所隔间,站在洗手台前洗手,看了看腕表的时间,也差不多该走人了。 从卫生间出来到餐厅内有一小段走廊,温清月没想到刚出来就遇上了刘南琛。 刘南琛背对着她压着他家服务生热吻。 温清月眼角往一旁的男卫生间扫了眼,思考着要不要等他们进去了再过去,毕竟他们的状态估计是要进卫生间解决的。 “啊!”被刘南琛按在墙上亲吻脖子的女服务生正沉浸在那种刺激下,咬着唇微喘,双眼迷蒙蒙的,不经意掀起眼皮瞥见了正对面看戏的温清月,吓得立马清醒了,尖叫着推开了对她上下其手的男人。 “刘、刘少,有、有人。”她认出了温清月,知道她是跟刘南琛吃饭的千金。 刘南琛听到有人,烦躁地停下转身看向温清月,四目相对,他挑眉,神色里尽是轻佻“温小姐……,这么巧。” 服务生已经识趣地理好裙子走开了,走廊里只剩下两人。 温清月看着他抹掉唇边沾到的口红,语气毫无波澜地说:“确实巧。” 她进卫生间前后不到十分钟,刘南琛再饥渴也不至于挑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上演激情戏。 他是特意演给她看的。 他不满意这场相亲?还是借机羞辱她? 温清月好笑地扯了扯嘴角,表现出十分识趣的态度,“抱歉,打扰了你的好事,我想你现在也没有心思吃饭,我们下次约。” 下次约是场面话,他们自然没有下次了。 “慢着!”刘南琛拉住她的手臂,靠近她低声道:“温妹妹真贴心,不过我的人都被你吓走了,不然你再贴心一点,替她帮我败火?” 说话间他手摸上了她的腰,贴着裙子握住她的腰肢,“温妹妹的腰真细,我干你的时候太用力会不会折断了?” 粗俗不堪的话入耳,温清月眸色森冷的瞥了眼腰间的咸猪手,唇边依旧带着笑,伸手搭在搂着她腰的手,将他的手掰了下来“就怕你的手先断。” 刘南琛一怔,看着她笑容瞬间敛去,同时尖锐的痛意传来,咔嚓一声,他的手腕瞬间被反方向错位,从容的脸色瞬间扭曲。 “啊!”刘南琛痛吼声还没有完全落下,温清月就冷着脸按着他的肩将他按在墙上,屈膝狠狠地顶在他腹部,随后抽身退后冷眼看着他痛苦地弯腰哼哼。 刘南琛腹部痛,手也痛,龇牙咧嘴地吼道:“温清月,你敢打我!” 绅士面具彻底撕裂,丑恶的嘴脸龇牙咧嘴地暴露在她面前。 温清月眸色冷沉地盯着他头顶的发旋:“不是你要我帮你败火?我理解错了吗?” 刘南琛满头冷汗地抬头看她,小姑娘面无表情,一点也不像她语气里表达出的茫然无措。 她故意的! “温清月。”刘南琛痛得咬牙切齿,像是要将她嚼碎了一般。 “我在呢,火气这么盛,看来我应该直接摧毁根源,要不你站好,我辛苦一下帮你。”温清月语气温和,眼神恶劣地扫了眼他裆部,摧毁的根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刘南琛心里一颤,莫名地觉得小腹的痛转移到了更脆弱的地方,铁青着脸色护着裆部。 “人渣。”温清月鄙夷地扫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离开。 刘南琛阴恻恻地盯着她的背影,从未有的羞辱感兜头而来。 乡下丫头你给我等着。 出了走廊后,温清月径直走到温苍海面前:“爸,回家,这饭不用吃了,刘副总没空。” 说完温清月就往门口走,温苍海急得拉住她,“你又在闹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没空?赶紧坐下!” 温清月耐心耗尽,正要开口,刘南琛追了出来,语气不善地道:“温伯伯,你女儿可真是好身手!我这手要是废了,不知道温家能拿什么赔?” 温苍海松开了温清月,看向走过来的刘南琛,注意到他右手手腕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弯曲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温苍海错愕地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女儿,心感不妙。 刘南琛此刻痛得额间全是冷汗,脸色不是很好,也没了伪装的心思,“温伯伯,你今天带你女儿来吃饭,目的不就是想让你女儿嫁给我,那我亲近她也没有问题吧?她却将我手弄伤,我这手要是废了……” 余下的话也不用说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刘南琛冷着脸坐下,眸光阴鸷地看向温清月。 温苍海怎么都没想到这几分钟的时间竟然闹出这样的事,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问:“真是你做的?” “是!”温清月不打算否认,目光坦荡,嘲讽道:“放心,你的猪蹄是错位了,废不了。” 没脑子的东西。 店里这会还有客人,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刘南琛面色阴沉地冷笑,“温总听清楚了吧?我答应你一起吃饭是卖你面子,即便听人家说你这个女儿是刚从乡下接回来的,行为野蛮上不了台面我也没有听信,但事实却打了我的脸。” 言语间皆是她粗鄙不堪,配不上他,他大方不嫌弃,赏脸来吃饭。 不提嫌弃却满是嫌弃之意。 温苍海听出了他话里的轻视,脸色不是很好,但错在他们,也不好发作“这事是我们的错,不过肯定是有误会,南琛你别生气,我让这丫头给你道歉。” 说着,他扭头将温清月往前拉,呵斥道:“还不快点向南琛道歉!” 多可笑,女儿被男人性骚扰,做父亲的不维护女儿却还让女儿道歉。 第71章 傅总护妻 温清月甩开了温苍海的手,冷声道:“我没有错,该道歉的是他。” 刘南琛双眼一压,阴鸷一笑,满脸嘲讽:“温妹妹,你既然答应来就应该做好了躺在男人身下的觉悟,哪有想捞好处不付出的道理?我刘氏的项目是那么好得的?” 贱女人,说到底也是出来卖的,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温清月眸子微眯,寒意升起,“我爸只是带我来认识一下人,拓展人脉,刘副总即便你是靠出卖身体获得项目也不能带有色眼镜看待别人。” 四两拨千斤,他刘南琛才是卖的,所以也觉得别人是卖的。 “你……”刘南琛脸色铁青,想拍桌动手,却忘了右手错位了,顿时痛得龇牙咧嘴,冷汗淋漓。 温清月淡漠的看着,继续说:“刘南琛这就是你性骚扰,不尊重人的后果。我本不想再追究,但现在我后悔了。我要是告你性骚扰,想强我,你猜刘氏的企业形象经不经得起舆论声讨,还有这家餐厅会不会关门倒闭?” 她语气平淡,一字一句犹如千金锤在了刘南琛心口,他皱了皱眉,心里更加不爽了,威胁般的嘲讽:“凭你?还是凭温家?” 温苍海眉心一跳,有些焦头烂额。 这事闹的…… 刘南琛要是报复温家,以刘家的能力,温氏即便不会倒闭也要大损元气,往后再想起来就难了。 “住口!逆女,你还不赶紧道歉!南琛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丫头从小在乡下长大,没什么教养。”温苍海思虑再三,选择折辱自己女儿。 刘南琛脸色这才好转了点,讥笑着看温清月,“哼!我刘南琛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温伯伯,我爸若是知道今天的事,咱们两家的交情怕是也到此为止了。” 温苍海心里一跳,赔着笑:“南琛你别和这丫头一般见识,你消消气,我替你教训她!” 说着扬手要打自己女儿,温清月眸子一凛,一只大手却从她身后伸出,凌空拦截了温苍海的手。 熟悉的味道和感觉顷刻间席卷了温清月,男人磁性的嗓音也从头顶响起。 “月月,你不是说只是陪你爸来吃个饭,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场的人齐齐看向了来人。 温清月不用转身也知道站在身后的男人是谁,有些惊讶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总?”温苍海惊愕地看着拦住他的男人,半天没有明白傅瀚什么时候来的,又为什么参和他们的事。 傅瀚松了手,往前迈了一步和温清月并立,目光淡漠地扫了眼刘南琛错位的手,自然地牵着温清月的手“来吃个饭,没想到能碰上。” “没事吧?”他低着头看着温清月,那淡漠的眸子微垂着,竟然让人感觉到了温柔。 温清月摇摇头“没事。” 这下就是眼瞎也都看得出他和温清月关系不一般了。 温苍海和刘南琛又不瞎,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心情各异。 刘南琛有种被戏耍的感觉,笑得阴恻恻的:“温伯伯,你女儿既然攀上了傅总,又何必消遣我?难不成还想用你女儿吊着两家,吃两家饭啊。” 这话委实难听极了,温苍海再怎么想巴结他这会也冷了脸色,“南琛说的什么话,我们只是来吃个饭而已。” 意思是他又不是带女儿来相亲的。 “温苍海,你欺人太甚!”刘南琛快被气死了,还没有人敢这么羞辱他,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傅瀚的面。 这种羞辱让他彻底没了理智,怒不可遏地咆哮。 “温苍海,卖女儿也没你这么卖的,也不看看你女儿什么货色,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还想学陪酒女那套……” 这话将他龌龊低俗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温清月面色凛冽,身旁的男人却捏了捏她的手,她诧异地看他,瞧见了他的安抚之意。 一种奇妙的心情在心里盘旋着,温清月竖起的尖刺在他的目光下渐渐地收起。 傅瀚知道她的性子,这个时候要是让她和刘南琛争执,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傅瀚看向刘南琛,乌黑的眸子里射出冷意,“刘副总,月月伤了你的手是她不对,你可以起诉她,当然,你也做好准备,我傅瀚不会允许我的妻子受如此侮辱。” 妻子?qqxsnew 众人都懵了,好半天才消化了傅瀚的话。 温苍海整个人都懵了,呆滞地看着傅瀚,想知道是不是自己耳背听错了。 刘南琛也有些怀疑,怀疑傅瀚说错了“妻子?傅瀚你骗谁,你和她结婚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确实,龙头企业的总裁结婚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搁谁谁信啊。 可傅瀚本人亲口承认的,又怎么可能有假。 “傅、傅总,你和月月……什么时候的事?”温苍海也不相信地结巴着询问。 众人:“……” 这太魔幻了,哪有女儿和别人结婚了,做父亲的却不知道的? 傅瀚看着温清月,满眼深情,语气听不出温和还是冷淡,“我们刚领证不久,月月怕吓着你们,想过段时间再说。” 温清月垂眸不语,因为事实确实是这样。 “……” 有没有搞错,结婚对象可是傅瀚,整个江州不知道多少名媛想嫁,别说领证了,哪怕只是和他吃个饭,都巴不得昭告天下,温清月居然主动要求瞒着。 傅瀚还同意了,可见傅瀚有多宠她了。 温苍海此时此刻的心情就犹如过山车,大起大落。 此时此刻气氛有些古怪,傅氏总裁傅瀚都宠着护着的人,旁人怎么有胆敢侮辱? 餐厅的经理是刘南琛的人,看着眼前的局面有些心焦,又怕刘南琛再说什么话得罪傅瀚,忙站在他身边低声劝:“刘少,这事你道个歉吧,傅瀚可不好惹,刘总若是知道……” “闭嘴!”刘南琛此刻气上心头,想让他道歉更不可能了,“哼,温清月你好手段,找了个好靠山,但我刘家也不是好羞辱的,傅总不是要为她讨公道吗?那咱们就法庭见!” 今天显然是讨不到好处了,傅瀚不好惹他知道,但让他低头也不可能,梗着脖子撂下话才起身往餐厅里走。 温清月撇撇嘴,对刘南琛这种衣冠禽兽十分鄙夷。 第72章 但先生的长相更得我心 从餐厅出来后,傅瀚始终牵着温清月没有松开。 温苍海跟在两人身后出来,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心情复杂的道:“傅总今天的事谢谢你解围,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对于两人领证这事温苍海心里有怨言的,自己女儿就这么随便和别的男人领证结婚了,彩礼什么的都没有谈过,显得十分不受重视,说出去要被人笑话。 可对方是傅瀚,他又不敢表达不满,只能委婉地表示。 傅瀚岂会不懂,松开了温清月的手,低头看着她:“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登门拜访给爸妈一个解释。” 后一句是对温苍海说的,也算是一个警示,免得回去后温苍海继续找她麻烦。 温清月微微颔首,不太习惯傅瀚温柔维护的模样。 人生如戏,譬如傅瀚也免不了要演戏。 恰好这时温家的司机开车过来,温苍海沉默的上车,也没有催温清月。 温清月和傅瀚面对面站着,傅瀚温柔地帮她捋开遮挡眼睛的刘海:“还get他的长相吗?” 温清月:“……” 倒也不必这么快就出戏,深情人设继续演啊,让她再享受会被总裁宠溺的感觉。 “咳,我现在更get傅先生的长相,对比下还是您的长相更得我心。”温清月冲他露出甜甜的笑容,半真半假地拍马屁。qqxsnew “嗯,傅太太记住你的话。”傅瀚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知道她装乖时说的话不走心,还是不可避免的心情好了几分。 温清月眨了眨眼,不理会他意味深长的暗示。 傅瀚弹了下她脑门,“明天晚上我过来搞定你爸妈。” 温清月吃疼的皱了下眉,捂着被他弹的脑门,敢怒不敢言地说:“好的呢,恭候您的大驾。” 傅瀚眼神黑沉锐利,很有威慑力,但此刻他薄唇微勾,消减了两分锐利,有种勾魂的魅力。 温清月看了眼便不敢再看,垂下眼皮盯着他的定制皮鞋,暗暗感叹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好看。 “谢谢傅先生给我撑腰,律师函的事就辛苦你了,回家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拜拜~” 小姑娘清冷的嗓子带着几分俏皮,狡猾地把后续事情都丢给了他处理,占了便宜就溜。 傅瀚站在原地看着她狡黠地像只狐狸般跑到车门旁,开了车门后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回头冲他狡黠的一笑,随后弯腰上车。 其实不用她说,他也会处理,毕竟她现在是他傅瀚的妻子,别人欺负她就等同于欺负他。 男人收回深邃如深渊的眼神,向前走了几步,弯腰钻进了迈巴赫内,司机将车门关上,隔绝了路人窥探的目光。 餐厅发生的事没人敢在社交平台发表,一来,餐厅定位高级,去吃饭的多是一个圈子的人,知道轻重,二来,今晚的三个主角都不是普通人,不好得罪。 是以这爆炸性的新闻并没有得到公布,温家人也不知道情况,温清月刚进门,赵秋霞就期待着询问情况。 “这么快就回来了,月月,刘南琛怎么样,留联系方式了吗?” “哼!留什么联系方式,刘家怕是要和咱们家绝交了。” 温苍海冷哼着,一路就板着脸,赵秋霞的话直接将他的心情点炸了。 “这……怎么回事?”赵秋霞看了他一眼,拉着温清月手臂,低声询问,神色不安。 温清月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刘南琛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打心里看不起我,特意拉了个服务员在我必经的走廊里上演那种戏码侮辱我,侮辱我就是侮辱温家,绝交了不是更好。” 温子明一直坐在游戏机前打电动,他们进来也没有回头,这会听了温清月的话扔下了游戏机回头看她。 赵秋霞不了解前因后果,听他们父女俩对话只觉得这顿饭吃得不太平,关心地问:“他怎么侮辱你了?受伤了吗?” 她倒是比温苍海好很多,知道关心女儿。 温苍海冷哼:“受伤的是刘南琛,她可有本事了,直接动手伤人,还很有本事的把自己嫁了,连自己爸妈都不通知一声。” “什么嫁人?你们父女到底打什么哑谜,能不能说清楚点,让我猜来猜去的。”赵秋霞有些头疼的坐下,脸色不是很好。 温子明也走了过来坐下,依旧没有说话,低头拿着手机摆弄,竖着耳朵听着。 温清月没留意他,对温苍海这种说不过、理亏就转移重点的德行很无语,但也懒得纠缠刘南琛的事。 “妈,我和傅瀚领证了。”温清月看着赵秋霞,平静地扔出“炸弹”,直接将在场的人炸得懵圈。 沉默片刻后,温子明竟难得开口了:“温清月你可真有本事,我倒是低看你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语气阴阳怪气的。 温清月:“你不是一直如此?”一直眼瞎。 温清月明白他的意思,温子明是温家唯一一个撞见傅瀚送她回来的人,也知道她每次晚归都和傅瀚有关。 温子明一直以为温清月是傅瀚的玩物,类似于情人,所以他看不起她,第一次发现还警告了她,却没想到她更厉害,竟和傅瀚领证了。 温子明咬着后槽牙,瞪着她没有说话。 他对这个乡下长大的亲妹妹感情从排斥,厌恶到现在依旧厌恶,可知道她被人侮辱,又和别人领证结婚后这厌恶之中还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赵秋霞回神后震惊地看着她,“领证?月月你在说什么,你和傅瀚不是才认识没多久,也只见过一次……” “我没有说胡话,我们确确实实领证了,结婚证在我房间,我可以拿给你们看。”温清月平静的解释,不想和他们继续纠结这事,直接道:“领证这事比较突然,我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傅瀚明天晚上会过来,到时候再给你们一个解释,我现在累了,想休息了。” 话落她干脆地起身,越过赵秋霞往楼上走。 温苍海心思也很乱,也没有拦她。 从各方面来说,温家搭上了傅家这个亲家比搭上刘家更值得高兴,但他没有想到他们直接领证了,领了证他就连谈判的筹码都没有了,怎么和傅家要彩礼? 现在还得罪了刘家,两件事让温苍海心里很窝火。 第73章 精神病院出逃患者 时间线往前两小时,刘南琛撂下狠话离开餐厅就去了医院,将错位的手腕正了回来。 陪他来的是和他在走廊上演激情戏码的女服务。 此刻她换下了工作服,穿上了显身材的吊带收腰长裙,拿着缴费单去帮刘南琛缴费。 刘南琛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长长的走廊里时不时有病人走过,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停在走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直勾勾地看着他。 “艹,神经病!”刘南琛被盯得有些发毛,暗骂了声,加快脚步想走出去。 他刚走到中年男人身旁,要擦身而过时就听男人喊他:“刘南琛能和我谈谈吗?” 长长的走廊里,明明人来人往,明明男人离他很近,却莫名地有种拉长空间的悠远感,又远又近。 都说医院最容易闹鬼,也是阴气堪比墓地的地方,刘南琛想可能是环境的渲染导致他心里生出了几分惧意,才会答应和这个陌生的人到医院外面谈一谈。 玛德!他都不认识这个老头子,有个屁的事要谈。 刘南琛后悔了,觉得今晚撞上那个贱人和傅瀚后就运气不好,恼怒地转身想走。 “刘少来医院前见过温清月吧?你的手也是她伤的。”中年男人突然道出他今晚发生的事。 刘南琛脚步立刻停下,转身眯着眼睛看他,“你是谁?傅瀚派你来威胁我的?” 他将中年男人归为傅瀚的人,认为傅瀚让他来警告自己别为难温清月。 中年男人一笑,双眼眯成一条线,“不是,我是来帮你的,你难道不想得到温清月?” 刘南琛看着他的眼神深了几分,脸上还带着不屑的笑,“呵,我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需要你帮我去得到一个别人穿过的破鞋?” “可是像她这样气运极旺的女人你没有。” “艹!你他妈那个精神院跑出来的,用这种鬼话来消遣你小爷,是觉得小爷好欺负?” “贫道不是消遣你,我会算命,略通占卜术。”中年男人老神在在的看着他,胸有成竹地继续道:“一月前你派人取傅瀚的命,本可以得手,但他遇到了温清月,不然你以为傅瀚为什么愿意娶她。” …… 白昼驱散黑夜,新的一天开始,时间的河流缓缓流淌。 温清月本以为温苍海不会再纠缠于得罪刘南琛的事,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却没有想到还突生变故。 “昨天的事不管怎么说你先动的手,错就在你,现在刘南琛主动找我道歉,还提出请你吃饭向你道歉,你必须去,温家和刘家还要合作,不能因为你闹僵了。” 温苍海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耳中,语气严肃。 温清月坐在学校图书馆旁的阶梯上,目光没有焦距地投入前方的虚空,“爸你就这么放心刘南琛,不怕他对你女儿使坏?” 以昨天的了解,刘南琛显然是心胸狭隘的人,突然主动求和,太不正常了。 温苍海才没有想那么多,刘南琛主动求和就意味着两家不用交恶,他求之不得,“你就是想太多,再说了他知道你和傅瀚的关系,不敢拿你怎么样,月月你就当为爸爸,为咱们这个家委屈一下,得罪了刘氏,咱们家的生意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行,我知道了,我去。”温清月实在不想听他唠叨。 温苍海顿时一喜,赶紧在她挂电话前补充道:“下午五点,他来江大门口接你。” 挂了电话后,温清月幽幽地叹了口气,视线里有人渐渐地靠近,瞳孔聚焦落在了来人脸上。 “这么热的天,师妹坐在这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简英穿着一身球衣,抱着球在她身旁坐下。 他坐下的同时温清月站了起来,没理他直接往下走。 “……”简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起身追了上去,“我说师妹别这么高冷嘛,我们也见过几次了,认识一下,我叫简英,你叫什么?” 上次听方小圆叫她月月,全名是什么他也没问。 温清月脚步一顿,转身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简英,你就是简阿姨的儿子。” 简英神色一怔,错愕地道:“你认识我吗。” 温清月没理他,转身走了。 她可不想告诉他,她就是他妈帮他相中的媳妇,不然以简英现在的状态她以后有的烦了。 市中心一栋公寓内,粘稠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哗啦啦的铁链声伴随着一声声闷哼响起,女人抽泣着“刘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呜呜……” 她双手被锁在床头,双脚分开锁在床尾。身上未着寸缕,白嫩的皮肤上青青紫紫,红红白白,奄奄一息地求饶。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却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迹象,甚至觉得她哭得太烦,搅了他的兴致,将手中的皮鞭扔了,拿起床头柜上催情用的香薰蜡烛,点燃后将融化的倒在她锁骨、胸前。qqxδnew “啊!!”女人哭喊着大叫起来,痛苦地摇着头,头发从脸上拂开,露出了那张略显青涩漂亮的脸。 她就是昨天那个女服务员。 她哭喊着呼救,可这是公寓顶层,隔音效果也极好,没有人听得见她绝望的声音。 “安静点宝贝。”刘南琛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仿佛在看深爱之人,身下动作却没有停“你不是说喜欢我这么对你吗?求着我上你,怎么还喊救命?” 女服务生惊恐地看着他,死死地咬着唇,将痛苦的声音憋在了喉咙里,她死也没有想到刘南琛有这方面的爱好,太痛了。 她为什么要跟他回来…… 这场虐待的性事结束后,女服务生已经昏死过去,刘南琛冷漠地起身,看了眼时间转身进了浴室,洗漱穿戴好后径直出了公寓,前往江大。 温清月刚上完解刨学的课,看了眼时间,正好五点,便脱下了白大褂,在洗手间洗了手,整理了下衣服,背上包往楼下走。 出了医大教学楼,站在阶梯上她就看见停在下面十分骚包的宾利。 刘南琛靠在车上打量着来来往往的女大学生,眼神极其邪气,因为长相不错,加上有钱,不少女生向他投来目光,更有想上前搭讪的,但看到刘南琛冲温清月挥手后就作罢了。 温清月冷漠地扫了他一眼,保持之前的步伐走下去,无视刘南琛审视地给她开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 第74章 傅少不行? 刘南琛神色一僵,眼神暗了两分却忍着没有发作,将车门关上,绕过车头坐上了驾驶位,也不在意温清月将他当成司机,坐到后座的行为。 “温妹妹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刘南琛一边启动车掉头一边和她搭话。qqxδnew 温清月低头给傅瀚发消息,头也没抬地道:“哪敢,刘副总不和我计较就好。” 说话的同时手指飞快地编辑消息发送。 【刘南琛通过我爸示好,接我吃饭,昨天的餐厅,你什么时候下班?顺便过来接我,正好统一下说辞,免得我爸妈起疑。】 医大教学楼门口,简英看着温清月上了宾利,神色复杂,他如果没有眼花,接她的那个男人是刘南琛。 “简英。” 他还在胡思乱想,温子明就走了过来,揽着他的肩,“想什么呢?” 简英叹了口气,“我看上的妹子好像是个海王,认识她这段时间我已经看到她上了两个男人的车,一个迈巴赫,一个宾利,都身份不简单。” 温子明冷笑,“你简少不也有钱,开你的豪车出来勾搭不就行了。” 简英不理会他的调侃“刚接她的是刘南琛,他的人我简少不会去沾边。” 温子明怔了下便了然,他们这群人都算一个圈里的,有钱人玩得花,刘南琛比他们玩得还要花,男女不忌,还玩出过人命。 不管之前多心动,他的人简英是绝对不沾的。 温清月发完消息傅瀚没有秒回,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在忙,她退出了vx,侧目看着窗外,就是不和刘南琛搭话。 刘南琛这个人也有意思,你不给他好脸色他却半点不在意,还要搭话。 “温妹妹,昨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我其实是比较排斥家长安排这种相亲,我们都是年轻人,反骨在身,然后昨天那种情况下就冲动了点,我回去后就冷静下来了,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温清月收回视线,瞥了眼他的后脑勺,扯着嘴角假笑:“刘副总都道歉了,我要是再不接受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刘南琛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温清月又很快敛下目光,将眼里的阴冷藏起来。 到了餐厅后,温清月跟着刘南琛进去,坐下后发现餐厅里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 她微挑眉:“刘副总家餐厅这么快倒闭了?” 才一个晚上,傅瀚动作这么快? 刘南琛微微一笑,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为了表达诚意,我特意清场了,重新布置了下,你喜欢听什么,让他们给你现场弹。” “没什么喜欢听的。”温清月眉梢微扬,扫了眼四周,确实和昨天不太一样,这布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求婚。 “好吧。”刘南琛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冷淡生气,维持着绅士的面具,拍拍手,立马有服务生捧着花送到他手上。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演戏演上瘾了?这又要闹哪出? “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花,希望你能喜欢,温妹妹,我为我昨天的行为再次向你道歉。”刘南琛将手里的花递给她。 粉白的玫瑰搭着几支香水百合,香味有些浓郁,温清月皱了皱眉,这味道让她有些不舒服,“抱歉,我不喜欢花。” 直觉告诉她,这花有点问题。 刘南琛嘴角的笑容一僵,眼底掠过一丝烦躁,讪笑着将花放在了桌上,花面朝温清月,“是我想当然了,温妹妹有些与众不同。” 温清月眼角往花的方向扫了眼,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服务生这时送了一道甜品和两杯饮料上来。 刘南琛笑着道:“这道甜点是我店里卖得最好的,我提前让他们准备了,你总不能甜点也不喜欢吧?” 厚芋泥提拉米苏,样子看着很可口。 温清月挖下一勺确定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也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便放心地吃了两口,适时地道:“还不错,不愧是高价请回来的厨师。” 看见她吃了下去,刘南琛笑意深了几分,端起高脚杯装的饮料,“你喜欢就好,不知道你能不能喝酒,所以我让人调了低酒精度的果酒,我就以果酒再次表达我的歉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接连道了几次歉,温清月纵然觉得他不是真觉得错了才道歉也不好再拒绝,那样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叮、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刘南琛率先喝了一半,温清月也只好礼貌地浅尝了一口。 “温妹妹对我还抱有敌意啊,怕我在吃的东西里下药?”刘南琛看出她的警惕,故意点破。 温清月放下杯子,眸色清冷,“刘副总说,要是怕我也不会碰了。” 刘南琛笑了笑,目光极具侵略性“说实话,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很喜欢,你长得很漂亮。” 温清月不着痕迹地敛了下眉,以过往经验来说,下一句就是他还想追她。 “不然你考虑考虑我?我不比傅瀚差,他这个人平时冷淡得很,你跟着他不会幸福。”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假笑道:“不考虑,情人眼里出西施,傅瀚在我心里就是最完美的。” 言外之意,他就是不如傅瀚。 刘南琛握着高脚杯的手微微收紧,面上依旧维持着笑:“你不试试我,怎么知道我不如他?傅瀚快三十了,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女朋友,外界传闻他要不是gay就是不行。” 如果说刚才的幸福温清月没有听出来,那么这会就完全领会了他话里的暗示,绅士面具下恶心的东西又蠢蠢欲动了。 温清月没来得及说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从包里拿出手机,是傅瀚打来的,温清月直接接听,当着留南琛的面温声说:“喂,老公,你下班了?” 刘南琛眸色微沉,阴冷地盯着温清月。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一秒,傅瀚听见了她背景的音乐声,问:“嗯,还在餐厅?” “嗯,你过来接我,好,我马上出来。”温清月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和刘南琛浪费时间了。 挂了电话后,傅瀚人已经走出公司,沉着脸迅速打开车门,驱车前往餐厅。 温清月的话让他有种预感,她可能要出事。 这边,温清月挂了电话刘南琛便问:“温妹妹这么不给我面子,饭都没吃就要走。” 第75章 你怎么才来 温清月已经站了起来,神色淡漠,唇边噙着没有温度的笑,“不好意思,我和我老公约好今晚回家和爸妈吃饭,刘副总你的歉意我收到了,饭我就不吃了,下次让我和我老公做东请你,告辞。” 话落利落地推开椅子就走。 刘南琛没动,平静地坐着,目光阴沉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出去两步后就被两个服务生拦住。 “刘副总这是什么意思?”温清月眸色一沉,转身看向他。 刘南琛悠闲地伸手端起她的那杯果酒,放在鼻端前嗅了嗅,然后转动杯子,找到她刚留下的口红印,变态地贴了上去,没有喝仅仅是含着杯壁上的口红印,像间接在亲她一样。 温清月被他的动作恶心到了,满脸晦气“刘南琛你有受虐倾向?想尝尝断手的滋味?” 危险的气息从她周身散发着。 “你猜对了,我最喜欢一边做一边虐了,皮鞭抽下去的声音太美妙了……”刘南琛这会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本质,笑得猥琐且变态,“你看我们多配,都有一样的爱好,傅瀚肯定不能满足你,跟着我,我在床上的技术绝对比他好,你等会试试就知道。” 他放下高脚杯站起来向她靠近。 四目相对,温清月瞳孔微缩,眉心锁紧,明明前一刻什么都看不到,这会她却在刘南琛眼睛里看到了生命倒计时。 今晚十二点,他会死在他的公寓里,死在床上……。 “人渣,让你的人滚开,否则我不介意将你这个破店砸了。” 他这种禽兽死了最好,温清月不打算救人。 刘南琛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温清月的眼神骇住,在空中停顿了下便讪讪地收了回去,“行,既然你不想吃饭,那就直奔主题,我保证到了床上你会求着我上你!” 温清月从他话里听出了不对劲,眸子微眯,转身就要推开两个服务生离开,却不想使不上力气,一股燥热的气息从小腹处蹿起。 这种燥热从她起身准备走就出现了,只是她当时没太在意,这会感觉越来越不妙,刘南琛的话更告诉她,她的反应不正常。 刘南琛也看出她渐渐泛红的脸颊了,对两个服务生道:“把她带到开好的房间去。” 两人立马上前想架着她离开,温清月咬着唇,抓着包猛地一挥,砸在了其中一人脸上,包有钝角,那人猝不及防,被打懵了。 另一人见状赶紧扑过来想控制她,温清月反应迅速地抄起旁边的椅子砸了过去。 谁都没有想到她这么彪悍,那人直接被砸瘫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脑袋抽搐。 刘南琛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呼吸越来越重,温清月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刘南琛见状又平复了恐惧,得意地笑着靠近,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掐住她的下颌,“是不是浑身发软,特别想要?” 温清月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慢慢爬上了红血丝,冷冷地盯着他,咬着牙道:“你在我吃的东西里下了药。” 不是疑问,是肯定。 提拉米苏和酒里都没有药味,她究竟是怎么中招的? 刘南琛大拇指摩蹭着她下颌细腻的皮肤,眼神暗沉,欣赏着她现在的模样,低声说:“给你下药可真不容易,他说的没错,你警惕性很高,为了不让你察觉,特意将药分步骤下……” 他看着温清月森冷的眸子,话语一顿,没有继续解释,靠近她满脸陶醉地嗅了嗅,“啊,宝贝儿你真香!满脸羞红的样子美极了,我算是明白傅瀚为什么看上你了,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你躺在我身下的样子。” “呸,人渣,你没那个命看。”温清月咬破了口腔内壁,疼痛让她清醒了许多。 刘南琛听完她的话没在意,松开去拉她手臂,温清月没有躲,借他的力站起来,眸子一缩,趁他没有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屈膝抬腿狠狠地顶在他胯上。 啪叽! 一种蛋碎的声音清晰地在他刘南琛脑海里响起,痛得双眼睁大,惨叫着弯腰捂着胯下,温清月迅速后退,包也不要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刘南琛一直没将道士的话放在心上,更没有想到中了药后她还能反抗,所以餐厅里只有两个服务生,此刻都被她撂倒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跑了。 从餐厅跑出来后温清月才发现下雨了,绵绵细雨淋在身上却没有将体内那躁动的热意压下去。 呼呼—— 呼吸越来越重,温清月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一不小心撞在了路人身上,陌生的触碰让她战栗。.qqxsnew “小姐姐你没事吧……”陌生的男人声音在温清月耳边响起,有些恍惚而遥远,男人扶着她站起来,肌肤相碰,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像灼热的皮肤突然碰上了冰块,缓解了那份灼热,可也仅仅是片刻,之后是更难耐的灼热,让她渴求更多。 “小姐姐?”陌生男人错愕地看着面前神色不太对劲的女孩子,正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走了过来,直接将人拉进了怀里。 “哎,你干什么?” “谢谢,她是我老婆,喝醉了意识不太清醒。” 冷冽低沉的男人声音钻入温清月耳朵里,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她心莫名的安稳了,微眯着眼睛抬头看着他,喃喃道:“傅瀚……你怎么才来。” 话语里带着几分委屈。 “不会有下次了。”傅瀚将她抱了起来,低声承诺着。 陌生男人见他们确实认识,便没有再拦着。 傅瀚将人抱到了车上,拉着安全带要给她扣上,安全带刚从她身前横过去,纤细的手便又快又狠地掐住他的脖子,意识混沌的小姑娘努力地保持着最后的清醒,眼里满是杀气。 傅瀚呼吸微微一窒,动作没停,扣好安全带,出声安抚:“月月是我,别怕,没事了。” 听到他的声音,温清月又清醒了点,手渐渐松开。 傅瀚迅速关了车门,从另一边上车,启动车离开。 第76章 先生!快脱衣服! 绵绵细雨飘落在车窗上瞬间被雨刷扫开,六点多的江州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车堵着车一点点挪动。 车内,温清月手隔着白色长裤死死地掐住大腿内侧肉以维持清醒,可以目前堵车的状况,她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此刻她像是整个人掉进了蒸笼里,热、非常热。 谷欠望是从地狱深处烧起来的火,能焚毁所有东西,包括她引以为傲的理智。 “傅、傅瀚……”温清月努力保持清醒,但荒唐的想法一冒头就疯狂滋长,压都压不住。 “我在。”傅瀚回头看她,眸色深邃,一眼便让她深陷其中,那荒唐的想法便彻底吞噬了理智。 “帮我……” 轰!从地狱烧起的火席卷向傅瀚,连同车内的空气也被燃烧了起来。 第一次,温清月第一次真切地知道什么叫魂飞魄散,心跳声清晰地在耳边响起,砰砰砰,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暧昧的气息盘旋着,傅瀚眸色暗沉,还算冷静地问:“你确定?不后悔?” 接连两个问句,这种时候他依旧选择尊重她,不乘人之危。 “确定,我还是清醒的……帮我。” 夜色朦胧,淅沥沥的小雨模糊了视线,湿润的空气弥漫着城市的每一寸角落。 酒店可以观光的电梯玻璃上布满了雨水,折射着城市的霓虹灯,男女折叠的身影也被模糊。 傅瀚将怀里的人捞起来,彼此呼吸加重,温清月还没有站稳就急扑向他,撞得的傅瀚惯性的后退几步靠在了电梯冰冷的墙壁上。 温清月垫起脚尖勾住他脖子,继续了刚结束的吻,身高的差距让她吻得不是很顺利,双唇磕碰着,始终不得要领。 傅瀚唇边泄出一声低笑,抱着她转身,将她压在电梯转角中间,短暂的分开后又低头覆住她的唇,一只手抓着她的后颈,迫使她仰着头加深了这个吻。.qqxsΠéw 在断断续续的吻和药效的加持下无疑是要命的,像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扫着,轻轻柔柔的,十分微妙,这种感觉扩散到四肢百骸。 温清月承受不住这种撩拨,战栗不止地推开他,结束了这要命的吻,却不想一头扎进了他犹如星辰般的眸子里,她一下便忘记了要做什么反应。 叮!电梯抵达最高层总统套房门口。 傅瀚回过神,抱着她走了出去,温清月搂着他的脖子,感受着他跳动的心脏,有种自己的心跳与他的一同跳动着的错觉。 砰的一声,门关上的同时她后背也抵在了门上,温热的触感落在了锁骨上。 温清月浑身都在战栗,双手颤抖毫无章法的拉扯傅瀚扣得严丝合缝的扣子,只是扣子太紧,她手又抖,半天都解不开,反倒是傅瀚,轻车熟路,游走不停,仿佛对这件事手到擒来。 “傅瀚、你把衣服脱了……” “你帮我。” 傅瀚声音低哑,她锁骨很漂亮,和双肩构成了恰到好处的弧度,十分诱人,后背还有一对漂亮的蝴蝶骨,上次看她试礼服便深深地印在了他脑海里,不太温柔地留下深一个浅一个的痕迹。 温清月觉得很不公平,她衣服都被他扯得乱七八糟,他可以为所欲为,她却碰不到他。 她咬着唇不服输地继续解他的扣子,可他的手……呼吸快接不上来,她索性一用力,猛地一扯,扣子瞬间蹦掉了几颗,落在地面弹起,落下,滚动着掉到角落里。 空气仿佛静止了两秒,傅瀚闷笑起来,索性将剩下的扣子扯掉,单手脱下衬衣,将带有一层恰到好处肌肉的胸膛展露给她。 轰! 温清月只觉得天雷勾动地火,也不知道谁先主动的,还是他们互相撩拨,反正两人都躺在了宽大的床上,突破了那份合约的规定。 这一晚注定难眠,虽然是第一次,但两人在这方面意外的契合,淋漓尽致。 温清月意识里只记得他们换了好几个地方,床上、窗边、浴室。 最后的最后她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这一晚,温家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温清月和傅瀚的到来,更没有联系上两人。 次日,日上三竿,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在大床上,让熟睡中的两人渐渐转醒。 “唔……”温清月迷迷糊糊的醒来,皱着眉抬手挡在双眼前,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触碰到另一只毛茸茸的腿,动作僵住,人也清醒了。 “醒了?”沙哑慵懒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温清月放下遮挡双眼的手,抬头和男人对视着,腾地一下,热气上涌,争先恐后地涌上脸颊。 她她昨晚和傅瀚睡了,此刻她还躺在他怀里,亲密无间。 两人靠得近,傅瀚亲眼看着她脸慢慢地变红,可爱得很。 “该看的昨晚都看了,还害羞?”刚醒来的傅瀚,声音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低低的,有几分沙哑,细品还有几分从容和笑意。 昨晚她可不是这样的,热情似火。 温清月飞快垂下眼帘,因为慌乱睫毛疯狂颤动着,像煽动翅膀的蝴蝶,飞进了傅瀚的心里,落在了心尖。 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她的呼吸全落在了他胸口,傅瀚突然收紧了抱着她的手,温清月便发现了他身体微妙的变化,怔了下反应过来是什么,像是被烫着了一般猛地推开了他,裹着被子滚到了床尾,却同时看清了他裸着的身体。 温清月惊得猛地闭上了双眼,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声音犹如雷鼓。 傅瀚倒不觉得羞,懒懒地坐起来,随意地将额前的碎发捋直脑后,露出一双勾魂的眼睛看着她“想看就看,我又不是不让。” 他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满满的揶揄。 “我、我没有!”温清月耳根子更烫了,她发誓,她卷走被子不是想看他啊,虽然他的身子确实挺馋人的。 呜呜呜,她昨晚除了药的作用其实还有一点就是馋他的身子。 经过昨晚,她更清楚地知道傅瀚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该有的肌肉都不少,手感一极棒,腰力也很好……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温清月及时停下回忆,发觉四周安静了下来,傅瀚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疑惑地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只眼睛,床头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怔了下,睁开眼转头在房间里寻找他的身影,然后看见浴室门关上瞬间那极具男性魅力的身体。 第77章 色令智昏 十多分钟后,浴室门打开,傅瀚走了出来,见温清月还裹着被子坐在床尾发呆,眉梢微扬。 “饿了吗?”傅瀚出声询问,同时走到房门口,将扔在地上的西装外套捡了起来,摸出手机点外卖。 温清月回过神,抬眼看他,瞳孔微张。 他刚洗完出来,头发还是湿的,发梢滴着水,温清月眼睁睁地看着那滴水从他喉结往下滚,顺着胸肌滚到腹肌上,最后抹入浴巾内,她的视线也停留在他腹肌上,脸上的温度再次烧了起来。 傅瀚扫了眼外卖上的东西,见她半天没有声音,抬头看她,瞧见了她乌黑头发下红透的耳垂,薄唇微勾。 “水温调好了,快去洗,洗完出来正好吃东西。”他走到了温清月身旁坐下,手上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有水珠溅到了温清月脸上,她已经调整好心态,扫了眼被傅瀚扔在门边像极了咸菜的衣服,以及脚边的裤子,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傅、傅先生能让人给我送套干净衣服来吗?”她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昨晚还直呼他的名字,这会又变成傅先生了。 这种疏离的称呼让傅瀚眉头微挑,乌黑的眸子看她:“叫我什么?” “傅先生,有什么问题吗?”温清月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话落便看他向自己靠近。 温清月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一个前进一个后退,没留意到了边缘她失去重心身子往下歪,傅瀚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想将她带回怀里,却不想被子太厚,没拉住,反而被她扯着一起倒在了地上。 四目相对,他压在她身上,暧昧的气息酝酿起来,温清月眸子有些慌乱地动着,“你、你起开。” 傅瀚没动,双手撑在她头边,嗓音低沉地道:“我们先谈谈,为什么又叫我傅先生?” 温清月眨眨眼,“我一直都叫你傅先生。”之前他不也没有反对,“为什么现在来纠结?” 傅瀚眸子微闪,有一种情绪飞快的掠过,温清月来不及琢磨那是什么便听他闷声道:“昨晚你叫的是我的名字,往后就叫名字。” 霸道的语气让温清月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点头:“嗯,可以起来了吗?” 傅瀚没动,眸色深邃,好看的唇微微一动“叫一声听听。” 温清月:“……” 傅总你这么流氓你下属知道吗? 视线相对,他低沉的呼吸与她的呼吸交织着,刚沐浴过的香味钻入鼻腔,她所有的感官都被他侵占了,无一不是他。 暧昧的气氛酝酿到了极点,被彼此的眼神点燃。 吻落了下来,温清月忘了反应,只觉得他问得极其怜惜。 成年人之间的事情,一旦突破了那个界限,一切都会变得顺理成章,忘了是什么时候裹着的被子悄然敞开,唇齿纠缠,耳鬓厮磨。 “别……”仅存的理智让温清月按住了傅瀚往下的手,呼吸急促地喊停。 傅瀚急促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难耐,“叫我什么?” 温清月:“……”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记着这种事。 “傅瀚……,起来,昨天说好去我家拜访我爸妈,一晚上没联系上我,他们肯定着急了。”温清月有些羞耻地闭上了眼睛。 傅先生和傅瀚这两个称呼听着没有太大区别,但他们两个心里都清楚这不只是称呼,还意味着关系的变化。 本来只是合作关系,昨天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色令智昏,将只存在于纸上的关系打破了,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傅瀚执着于这个称呼也就是告诉她,他愿意和她发展成真正的夫妻。 傅瀚依旧压着她没有起来,只是抱着她没有再动,嗓音低哑的说:“别动,抱一会,让我冷静冷静。” 她不愿意他不会强迫。 温清月知道他在冷静什么,僵着身子不动,刚才纠缠间已经不知不觉地向坦诚相待了,肌肤紧贴着,她能感觉到他的变化。 半个小时后,温清月穿着一条腰间做了褶皱设计的蓝色小碎花连衣裙走了从浴室走了出来。 傅瀚此刻站在窗边打电话,听见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清月心里一跳,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拿着毛巾擦拭着长发,走到大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不期然地瞥见了扔在地上的床单,白色的床单边角沾了些许腥红的颜色。 那是落红…… 温清月目光被烫了下,赶紧眼观鼻鼻观心。 傅瀚打完电话走了过来,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将点的外卖打开。 说是外卖却不是一般的外卖,盒子都是精致的木盒,菜色也都很精致,一看就是壹品芳的。 “毛巾给我。”傅瀚将外卖都打开后,一只手递筷子给她,一只手掌心向上,向她递她擦拭头发的毛巾。 温清月怔了下,在他的眼神下接过筷子,毛巾也递给了他。 傅瀚拿着毛巾站到了她身前,轻柔地抓起她的头发用毛巾擦拭,“我给爸妈打过电话了,等你吃完饭就回去。”qqxsnew 温清月握着筷子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爸妈是指她爸妈,这个男人在她洗澡的这会已经将事情都安排好了,还很贴心的帮她弄头发。 “哦。”温清月应了声便开吃了,她是真的饿了,体力活动很消耗能量,昨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市中心一栋公寓内,血腥味弥漫了整间屋子,令人作呕。 刘南琛半张脸都溅了血,面无表情瘫坐在地上,整个仿佛失了魂。 刘道峰处理从卫生间出来见他还是这副木木的样子,神色间掠过一抹瞧不起。 要不是他还有用,才懒得出手救他。 刘道峰在沙发上坐下,冷静地说:“刘少,去把脸洗干净,换身干净的衣服。” 刘南琛一点点回过神,眼神里有了活气,若是温清月在会发现他的气运又回来了,死亡的倒计时也消失了。 “道长,昨晚谢谢你救了我,往后你就是我刘南琛的救命恩人,有何需要你只管说。”他现在一想起昨晚的惊险就一阵后怕,对刘道峰也就多了几分尊敬。 第78章 哥哥加个微信呗 “你的话我记着了,但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把她弄出去,这是市中心,到处都是监控,你想好怎么做了吗?”刘道峰瞥了眼敞开门的卧室。 橘黄色灯光让人看不真切,只看得见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白色的床布满斑驳的暗红色。 刘南琛也看向了卧室里面,眼神阴鸷,冷漠的道:“道长放心,她就是个孤儿,失踪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有办法弄她出去。” 刘道峰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从刘南琛不以为意的语气里可以听出来,他没少干过这种处理尸体的事,还专门挑孤儿下手,妥妥的社会渣滓。 不过这些都跟他刘道峰没有关系,他管不着。 刘道峰问:“这次失手,温清月肯定对你戒备了,以后想接近她就难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继续?” 谈及昨晚的事,刘南琛脸色阴沉了两分,不甘心的捏紧拳头,“道长放心,我们都是一个圈子的,不可能彻底撕破脸,下个月就是我爸的生日,到时候请他们到家里参加宴会,找机会下手就是了。” 温清月他一定要得到她! 刘道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行,这段时间你尽量少在她面前露面,在宴会之前我也会另外想办法。” “好,道长你住什么地方?不然我给你安排个住处,这样我有事也好找你。” “行,你在xx别墅区有房子吗?”刘道峰没有跟他客气,直接指定了位置。 刘南琛表情微微一变,笑道:“道长挺会挑地方,那可是江州最贵的地段,若是别人可能没有,不过我刘家恰好有,等我处理好她就带你过去。” “行。”刘道峰点点头,没在意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看中的不是它是江州地段最贵的富人别墅区,而是它的风水,龙气笼罩,气运旺盛的人都会出现在那里,好的气运更适合他修养。 吃完饭,温清月和傅瀚收拾妥当一起走出了总统套房,进了透明玻璃观光电梯内。 电梯缓缓往下,温清月进来后就控制不住地想起傅瀚将她抵在电梯上吻的窒息的感觉,偏偏这个男人还看着她,电梯里又只有他们两人,她尴尬的悄悄往玻璃前靠近,假装在看外面的风景。 她欲盖弥彰的说:“这里的风景真不错。” 傅瀚嘴角微微上扬,不戳破她的欲盖弥彰,走到她身旁俯视着辽阔的江水,“爷爷刚打了电话,让我带你回去,晚上再约你爸妈见面。” “嗯?”温清月皱了下眉,扭头看他“两家家长见面?” 这个发展未免太快了点。 傅瀚伸手将她鬓边散乱的头发捋直耳后,手指蹙碰到她的耳廓,指间温度烫得她往旁边躲了下,他适时收手,“爷爷早就想见你,拍卖会后一直没有时间带你回去见他,索性一起见了。” 一天搞定,节约时间。 温清月不置可否的点头,对他的决定没有意见。 电梯抵达一楼,出了电梯一同穿过酒店大堂往外走,微风吹过,带着一股雨后湿漉漉的青草味。 傅瀚的车停在酒店停车场,下来前他就让人开出来了,见他出来那人连忙上前,恭敬的将车钥匙递给他。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上车,扣安全带时温清月开口问:“能先去趟商场吗?我手机掉了,要重新买。” 说来也是倒霉,不过一周她刚换的手机就又丢了,上次是因为那死道士,这次是因为死变态,她运气真是差。 傅瀚启动车子,伴随着引擎声道:“好。” 商场内手机店内,温清月还没来得及挑,傅瀚直接让人拿了最新款递给她,同时刷卡付钱,前后不过几分钟。 温清月摆弄着新手机,跟着他出了手机店,温清月抬眸见他要走,忙锁上手机说:“喂,你就这样走了?” 傅瀚停下脚步看她:“你还要什么?” “……”温清月有些尴尬,“去见你爷爷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说起来也尴尬,她手机丢了,所有数据也都丢了,现在是身无分文,买礼物还得他付钱。 傅瀚:“不需要,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温清月:“……” 行吧,像他们这种人家也确实不缺什么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商场,上车回傅公馆。 温清月坐在副驾驶上继续摆弄手机,申请新的社交账,原先的账号绑定的是原来的那张卡,现在登录不了,新的社交账号也就没有一个好友。 她弄好后看向身旁的男人,“哥哥,加个vx好友呗。” 她心情一好就喜欢逗人玩。 一声哥哥让开车的男人心头一跳,一脚踩上刹车,吱地一声,车停了下来,温清月在惯性下往前倾又被安全带勒回位置上。 “第一次被女孩子叫哥哥吗?反应这么大。”温清月皱着眉拽着安全带,胸口被安全带勒的有点疼。 话落的同时她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视线正看着她,眼皮往上一抬,对上了傅瀚幽深而危险的眸子,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眨眨眼转移视线看外面,视线落在了傅公馆几个大字上。 傅公馆是一栋有些年代的复式别墅庭院,很像民国时期的别墅楼,保留着那个时期的风格,又融合现在的审美进行了一些翻新。 傅公馆大门有一道铁门,有警卫把守,警卫见是傅瀚的车便放行了。 车开进车库,熄火后温清月低头解安全带,刚解开一股压迫的气息就笼罩着她。 傅瀚倾身靠近她,阻止了她开车门的手,眸色暗沉的看着她,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加个vx,原来手机丢了,账号我也懒得再找回来,注册了新的。”温清月双手抵在他胸膛,面不改色的模糊重点。 傅瀚擒着她的目光,让她的视线里只有他,“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qqxsΠéw 温清月:“……”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下车了,你爷爷在等我们。”自愿叫和被迫叫那是完全不同的心情,她刚才就是一时兴起,现在可没有那个兴趣了。 撩完就跑,狡猾的狐狸。 傅瀚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寻上她的唇,用这种方式教训她这种撩完不认账的行为。 第79章 我放风,稳妥 温清月整个人都怔住了,直到唇上传来痛意才回过神。 “接吻专心点。”傅瀚衔着她的唇含糊地指责她走神,随后捏着她的下颌继续这个吻。 温清月怔了下反应过来奋力推开他。 男人一手撑在她身旁的车窗玻璃上,大半个身子倾向她,捏着她下巴的手不知道何时落在了她后颈上,按着她的脖子和后脑勺,非但没有半点被她推动的痕迹,反而还趁机撬开了贝齿探入。 无论她怎么推,傅瀚就是不放,含着她的嘴唇探索,给了她一个极具技巧的热吻。 温清月面红耳赤,心跳如雷,与昨晚如出一辙,偏偏男人还低喘了下,那声音低沉入耳,瞬间点燃了她的记忆,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昨晚最激烈的时刻。 她就不该嘴贱撩他。 温清月胡思乱想着,推搡的手渐渐松了下来,闭着双眼享受着这从未有过的体验。 直到两人快窒息时男人才松开她,手指擦去她唇边的**,看着温清月面红耳赤瞪他的样子,嘴角勾起,唇上潋滟,平时高深莫测,不苟言笑的人,现在竟然十分邪肆。 “下次再撩我就不是一个吻了。”傅瀚坐回了位置上,手扯着领带松了松。 这个吻也不知道是在惩罚谁,他现在更难受了。 温清月气急败坏地瞪他,嘴硬地反驳:“我什么时候撩你了,你大我那么多,叫一声哥哥有问题吗?” 傅瀚扭头看她,眼神邪肆,眼底的暗色还没有褪去,那眼神像极了猛兽在暗中窥视自己的猎物,寻找合适的角度下口,十分危险。 “我们才睡过,你管我叫哥哥,不是撩拨难道你真将我当哥哥?”傅瀚话说得直白,一针见血地堵得温清月说不出话。 看着她憋屈的模样,像极了炸毛的猫,傅瀚逗她的心思更盛,“你真当我是哥哥,那我们昨晚就是乱……” “闭嘴!”温清月被他的话炸得魂不附体,急忙捂住他的嘴,耳根通红。 她要是真拿他当哥哥,怎么可能会在中药后求他帮她。 “还乱撩吗?”傅瀚拉开她的手,低哑着嗓音问。 “不了。”温清月像泄了气的皮球,垂着眸子,挣扎着想抽出被他抓着的手,“松开,下车了。” 傅瀚这次爽快地松开了她的手,温清月便像被烫着了一般,迅速拉开距离,打开车门下车。 只是她下来了,傅瀚却没有下来。 温清月皱眉,等了会忍不住打开车门,弯腰看他,催促:“你干吗?下车啊。” 男人抬头看她,眼眸暗沉,语气颇为无奈:“等等,我冷静冷静。” 冷静?温清月怔了一秒就反应过来,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瞥,待瞥见那人的状况后顿时无语。 她迅速收回目光,幸灾乐祸地笑:“男人禁欲久了都这么容易有反应吗?” 这语气正经的仿佛在和他讨论什么高深的学术问题。 傅瀚:“……” 这一局,她赢了。 终于也噎了他一次,温清月心情十分愉悦,关上了车门,贴心地道:“你慢慢冷静,实在不行就手动解决,我给你放风。” 傅瀚:“……” 睚眦必报的女人。 十分钟后,傅瀚下车,温清月听见声音,转身看他,目光戏谑地扫了眼他男性特征的部位,“这么快就解决了,傅先生不会不行吧。” 傅瀚面色从容,没有因为她的话露出半点气恼的神色,靠近后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手揽上她纤细的腰,带着她往屋里走,同时低声道:“我行不行,你昨晚不是亲自体验过了?”仟千仦哾 温清月暗暗咬牙,扯着嘴角假笑,心里问候着他。 昨晚过后,她总觉得傅瀚怪怪的,直到刚才她才想明白哪里不对。 这个男人之前对她很绅士,昨晚过后就流氓了不少,这一上午就调戏过她无数回,还占了她好几次便宜。 呵,男人的绅士果然都是装的,色才是他们的本性。 从傅瀚的车进入大门时就有人通知了傅老爷子,是以两人进屋后傅老爷子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小少爷您回来了。”管家站在老爷子身后打招呼。 温清月认得他,是上次拍卖会上陪着傅老爷子的中年人,没想到他是傅家的管家。 傅瀚微微颔首,搂着温清月在老爷子面前站定,道:“爷爷……” 他话还没有说完,傅老爷子就直接无视打断,笑呵呵地看着温清月,“月月过来,来爷爷旁边坐。” 老爷子对她的态度和上次拍卖会见面的态度有一定的差距。 傅瀚松开手,温清月便乖巧地走过去,在老爷子旁边坐下,微笑着道:“爷爷,不好意思,我现在才登门拜访您。” 傅老爷子经过拍卖会那次就对这个小姑娘改变了印象,私下也让人查了,更加喜欢她了,笑眯眯地道:“不怪你不怪你,都是傅瀚这个臭小子,和你领证了也不带你回来见爷爷。” 傅瀚:“……” 佣人泡了茶送上来,半跪着给他们道好,一一送到他们手上。 佣人最先递给温清月,“小少夫人请喝茶。” 温清月一时不适应这个称呼,别扭的笑了着接过茶,“谢谢。” 傅老爷子满意的看着她,关心的问:“小丫头喜欢喝茶吗?要是喝不惯就让他们换果汁。” 温清月尝了口茶,清香中带着些苦涩。 “不用了爷爷,我喝的惯。”她原来的世界也有个爷爷,也十分爱喝茶,她从小耳濡目染也喜欢喝茶。 温清月垂眸盯着茶杯的水面,思绪有些飘远,一直以来她都刻意不去想那边的家人,这会突然想起,思念亲刻间翻涌,胸口有些涩涩地,眼眶发酸。 傅家爷孙俩都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傅老爷子开口询问:“丫头想什么,怎么要哭了?是不是傅瀚欺负你了?你和爷爷说,爷爷替你做主。” 傅瀚:“……” 温清月收敛情绪,放下杯子,嫣然一笑,“谢谢爷爷,他没有欺负我,我就是被热茶茶汽熏了下眼睛。” 老爷子不疑有他,关心的问有没有事,温清月笑着带过,换了别的话题和老爷子说笑。 傅瀚眸色深邃的看她,眼角扫了眼她搁下的杯子,没有信她的说辞。 这杯茶让她想起了谁? 第80章 傅总表白 温清月和傅爷爷聊了会天,老爷子非要她留下来吃午饭,她不好婉拒老人家,却没有想到傅瀚这个大忙人也留下来了。 傅老爷子还亲自给温苍海打了电话,约了晚上到莱尔酒店见面。 温清月和老爷子聊了会天,老爷子突然对插不上话的傅瀚招手:“傅瀚带月月四处转转,熟悉一下家里。” 臭小子,一点眼力见也没有,都不知道说话。 傅瀚抬头看两人,将平板放下,起身说:“走,我带你上楼看看。” 温清月乖巧站起来,跟在他身后,男人却转身牵住她的手,温清月眨了眨眼,没有反抗,任由他牵着上楼。 傅爷爷看着两人牵着的手一脸满意,“老莫,他们俩是不是很配?” 莫管家笑着附和,“很配,小少爷看中的人自然不会差。” 十分般配的两人上楼离开他们的视线后便松开了手,温清月走在前面,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尉家的走廊装修,那样子仿佛在美术馆参观。 “爷爷喜欢齐白石?”温清月站在走廊墙上挂着的国画前,好奇地询问着身旁的男人。 傅瀚看着她微仰的小脸,“嗯,这些画都是他收藏的。” 温清月若有所思地点头,“傅公馆只有爷爷住?你平时不住这里。” 后一句不是疑问,傅公馆没有他的气运笼罩,上次他带她回去的地方也不是这里。 傅瀚:“二伯和二伯母都住这里,我偶尔回来。” “哦。”温清月挑眉,倒也明白门口为什么有警卫了。 傅家有着丰厚历史底蕴,傅爷爷的上一代就开始从商,到傅爷爷时正好碰上了打仗的年代,傅爷爷选择了从军,当年也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傅二伯也从政,如今是高官,警卫是保护他们父子俩的。 傅爷爷虽然从军,但傅家的根基依旧以商为主,傅瀚爸爸从商,傅氏有今天少不了他的付出,但傅瀚父母却在傅氏鼎盛时期,他十岁时空难去世,至于傅爷爷的大儿子,外界没有半点消息,温清月也无从知晓。.qqxsnew 傅家如今年轻一辈的只有傅瀚一人,他二伯至今没有所出。 两人走到转角处,走廊再次拉长,可见傅公馆面积之大。 这一段走廊有一面玻璃窗,正好对着花园和游泳池,温清月一边走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傅瀚突然问:“要去我房间看看吗?” “嗯?”温清月扭头看他,见他站在一间房门口,便明白这是他的房间了,“好啊。” 她眯着眼睛笑,跟着他进了他房间,出乎意料,他在这的房间和市中心别墅的房间风格完全不同。 这里的房间多了几分人气,看得出来是他少年时期的装扮。 房间很大,依旧以黑白灰为主,有一架钢琴摆在东面,房间里的摆件比较多,有书桌,书架,落地窗被白色的窗帘遮挡住。 最吸引温清月的是那一面玻璃橱窗,里面摆放着很多赛车的模型,她双眼放光地越过他跑了过去。 “没看出来,你喜欢赛车,收藏了这么多模型。”温清月弯着腰隔着玻璃眼巴巴地看着赛车模型机。 傅瀚在玻璃橱柜的另一面的椅子上坐下,嘴角微勾地看她“喜欢?挑一个送你。” 温清月眸色一亮,隔着玻璃缝隙看他,“真的?” 从傅瀚的角度看去,她的表情十分鲜活,撩动着他的心,“嗯。” 温清眯着眼睛看,“bbr14年生产的f14-t,这不是已经绝版了?” 问完她就觉得自己犯蠢了,傅瀚是什么人,想收藏的东西还能买不到? 温清月看了半天也没有选好,绕到他面前,嬉笑道:“我要说我都喜欢,你能送我吗?” 嗯……是有那么一点点贪心。 傅瀚挑眉,伸手一拉,温清月便跌进了他怀里,被他握着腰按在他腿上。 “不送就不送嘛,你放开我。”温清月不自在地挣扎着。 傅瀚没松手,将她牢牢地固定在怀里,“你我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你想要,我让人把它搬去我们的婚房。” 温清月挣脱不开索性不挣扎了,老实的坐着,翻了个白眼,“嘁,你当我是傻子吗?合约到期,关系解除这些东西不都还是你的。” 东西当然还是切实落实在自己手里才好。 傅瀚眸色幽暗,嗅着她的发香和沐浴后的香味,她身上的味道和他是一样的,都是酒店里沐浴露的味道,这让他想起了昨晚的纠缠。 “只要你想,可以不解约。” 男人磁性的嗓音在耳边低低地响起,温清月心里咯噔了下,他在和我表白? 温清月沉默了几秒就笑着说:“那有人咒自己的病一直不好的,要是一直解不了毒,岂不是我的医术有问题。” 她巧妙地回避了他暗示的另一个意思,嬉笑着像是没听懂一般。 傅瀚双眼微眯,盯着她乖巧的笑容,心里隐晦的生出一种撕破她假面的想法。 察觉到男人锐利的目光,温清月心里微紧,面上从容,“说正经事,我暂时不想举行婚礼,今晚爷爷和我爸妈见面肯定要提及这件事,你能不能和他们说说,婚礼不办了。” 她和傅瀚将来要离婚的,办了婚礼就等于昭告天下了,搞得人尽皆知,离婚后太麻烦了。 “怕被人知道你结婚了?”傅瀚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问。 温清月面不改色地说:“当然不是了,你可是傅瀚哎,能和你结婚是江州大多女人的心愿,传出去可有面了,但是……” 先扬后抑,她语气一顿,夸完又来个转折,小心翼翼地观察男人的表情变化,傅瀚神色平静地看她,一副我就看着你编的态度。 温清月硬着头皮继续说:“我这不是怕给你惹来麻烦嘛,你看你有不少仇家,让他们知道你妻子还是个大学生,跑到江大绑架我,你不是还得分心分力保护我,多麻烦。” 傅瀚若有所思地颔首,总结:“你怕被我连累。” “……”温清月摸摸鼻子,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直白,气氛多尴尬。 傅瀚:“你说的有道理,我会爷爷说。” 第81章 你爱他吗? 温苍海接到傅老爷子的电话后身心都处在亢奋的阶段,心思都在思考晚上见面如何从傅家刮油水下来,开会也心不在焉的。 眼看时间一点点流逝,到了下午五点就急忙离开公司回家。 赵秋霞一晚上没等到温清月回家,即便知道她在傅家,心里还是不踏实,温苍海进屋她都没有察觉。 “想什么?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温苍海见她不理会自己,走到她身边沉声询问。 赵秋霞回过神,错愕地看着他:“老公,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温苍海皱眉,“晚上要和傅家吃饭,你赶紧打电话让几个孩子回家,七点前到酒店。” 赵秋霞怔怔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傅家?是要商量月月和傅瀚的婚事吗?” “对。” “那就让他们等着!傅家好歹是名门世家,行事作风却一点也不规矩,傅瀚和月月领证不和我们家长商量就算了,昨晚把月月接去他家,说好过来吃饭也没有,还是让手下打电话通知不来了。”赵秋霞此刻是一肚子怨气,对傅瀚印象极其不好,觉得没有受到尊重。 温苍海对这些倒是没有太大想法,闻言道:“行了,你别抱怨了,那领证是两个人的事,咱女儿不也一直瞒着我们,昨晚在傅家过夜也不和家人里说,要真怪起来,那还是咱们女儿没规矩。” 赵秋霞欲言又止,但想想好像也是这样便只能憋着一口气。 温子明进屋正好听到了他爸的最后一句话,一边换鞋一边问:“爸妈,温清月还没回来?” 夫妻两人抬头看他,温苍海回:“没有,她在傅公馆,等会要去酒店和傅家吃饭,你回来得正好,给你大哥和四妹打电话,让他们回家,晚上一起去。” 温存和温双双昨晚也都没有回家,是以两人都不知道温清月领证的事。 温子明开了罐可乐,猛灌了两口才在沙发上坐下,皱着眉道:“你们真同意温清月嫁给傅瀚?” 赵秋霞幽幽地说:“结婚证都领了,现在不同意有办法吗?” “离婚啊,傅瀚是什么人,你们真觉得他能看上温清月?指不定是一时兴起,真嫁过去,你们不怕温清月死在豪门?”温子明皱紧了眉,傅家那样的家世,明里暗里也有不少仇人,温清月绝对会成为靶子,用来威胁傅瀚。 温苍海横了他一眼,“臭小子说什么胡话,你当结婚是开玩笑,结了又离,传出去我温家的脸面往哪搁?再说,你妹妹可比你们有眼力见,傅瀚是什么人,嫁给他这一辈子也值了,还能帮到家里。” 说到底,他的脸面比女儿的幸福重要,能从傅家捞到好处也比较重要,利益、脸面都比女儿重要。 温子明不赞同地皱眉,却无力反驳他。 半个小时后,温存和温双双也都回来了,温双双一进门就嚷嚷,“妈,你电话里说的是开玩笑的吧?傅瀚怎么可能会娶温清月?!” 因为着急,她连情绪都不掩饰了,话里话外都是对温清月的贬低和看不起。 温存皱眉,也没有心思纠结她的语气,问:“妈,月月人呢?她和傅瀚领证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能同意?” 一连三个问号,充分表达了他心中的疑问。 赵秋霞无奈地叹气,“行了,你们两个安静点,事实就是他们领证了,月月一直没有告诉我们,我们想不同意也没有机会。” “你妈说得对,你要是关心妹妹就不会接连几天不回家,在外面搞你那什么音乐创作。”温苍海趁机指责他的事业,话里都是不满。 温存脸色微沉,没有心情和他争执。 赵秋霞:“等会要和傅家见面,你妹妹现在在傅家,晚上就能在酒店见到,有什么想问得去当面问她,现在上楼去换身衣服。” 夜色渐晚渐浓,时钟渐渐走到了19:25分,约好见面的时间是19点整,温家却还没有来。 温清月有些尴尬地看着傅爷爷,说:“爷爷不好意思,我爸妈可能被什么事耽搁了,我出去打个电话问问。” 为了显得礼貌,老爷子特意提前半个小时过来,就是为了弥补自己孙子瞒着人家父母带人女儿领证的失礼行为。 没想到温家人却迟了半个小时还没来,让他们等了一个小时。 老爷子也没有生气,笑着道:“没事,可能路上堵车,不用催。” “那我去下卫生间。”温清月起身拿着手机出了包间。 说是去卫生间,实际还是出来打电话。 只是她刚走到走廊外就看见了温苍海他们,这电话也不用打了。 温清月让带路的服务生下去后,皱眉说:“爸,不是约好了七点,你们怎么迟到这么久?” 温苍海这会拿上乔,沉声道:“迟半个小时怎么了?傅瀚昨天不也没来,怎么他要娶我女儿,还不能等一等了?” “……”温清月皱了皱眉,她瞒着温家,不想办婚礼的一大理由就是温苍海,他一定会想办法从这段关系中榨取利益。 她和傅瀚本来就是一种交易,自然不可能让温苍海榨取利益的,若不是瞒不住了,傅瀚主动提及了,她也不会同意什么见面。 “月月,你过来,我有话问你。”温存站在最后面冲温清月招手,脸色低沉,“爸妈你们先进去,我们等会进来。” 温苍海没多问,带着赵秋霞和温双双往前走。 温子明扫了温清月一眼,吊儿郎当地靠着墙没有跟过去。 温清月瞥了他一眼,“你也有话要说?” “没有就不能留下来听吗?”温子明抱着手,语气不善。 温清月懒得和他斗嘴,看向温存,情绪有些复杂。 他是温家唯一一个无条件对她好,宠着她的,在和傅瀚结婚瞒着他这件事多少是有些内疚的。 “大哥……” “月月,我问你,你和傅瀚什么时候领的证?你爱他吗?”温存脸色低沉,虽然不高兴她瞒着自己,出口的话却也是在关心她。 温清月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妹妹,老实地交代,“你们给我办接风宴那天晚上,我和傅瀚认识很久了,只不过之前我不知道他是傅家人,领证这事瞒着你们是我不对,但我有不得已理由。” 这话半真半假,她不能完全告诉温存,因为不是所有事都会得到无条件的支持,如果告诉他,他一定不同意。 第82章 天价彩礼 温子明忍不住出声,“呵,什么不得已的理由?连结婚都要瞒着家里人。” 结婚是多大的事,她才成年就急不可耐地和一个老男人结婚了,考虑过结婚后的后果吗? “是啊,月月,傅瀚如果爱你就不会做这种瞒着家里人结婚的事,还是在那种情况下。”温存也不认同地反驳,对傅瀚的印象越发的不好了。 他当然不爱我了,结婚这事本来就是一个契约。 温清月头疼的皱眉,没敢将心里话说出来,“大哥,这件事比较复杂,我没办法和你解释,总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会为自己负责。” “就怕有些人被甜言蜜语哄骗了。”温子明嗤笑着讥讽,“温清月我问你,你知道民政局几点下班吗?那个点去哪领的证?” 温子明放下双手向她靠近,微微低头看她,“你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确定没有被骗吗,你们的结婚证真的具有法律效力,而不是傅瀚哄骗你造假了一个结婚证给你?” 温清月敛眸,不明白温子明说这些话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m.qqxsnew 关心她?还是不能接受她一个乡下丫头嫁给了他们都预料不到的人? “三哥放心,结婚证具有法律效力。”沉默之中,男人低沉的嗓音从温清月身后响起。 温清月转身,三人同时看向来人。 男人气场逼人,唇边噙着淡淡的笑,神色儒雅,一步步靠近,牵起温清月的手,看着她的两个哥哥,继续道:“民政局虽然下班了,但我动用了点自己的权利,让人帮忙了。” 三个男人对峙,温子明眯着眼睛盯着他的手,“傅先生有权有势确实可以,但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这种行为是骗婚。” 第一次,他承认了温清月是他妹妹,语气尖锐,态度十分不友好。 温存虽然也生气,却比他冷静点,话也还算客气,“傅先生,我三弟说话尖锐了点,但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妹妹刚成年,你真喜欢她就不会做出这种没有规矩的事。” 温和的语气中隐藏着指责,绵里藏针,杀伤力比温子明尖锐的指责更大。 “大哥,这件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先进去再说好不好。”温清月心里深感无奈。 这就是她要瞒着的原因,太麻烦了。 鬼知道她只是做了个交易而已,为什么要面临这种局面? “月月大哥他们是关心你。”傅瀚温和地安抚她,被如此指责他竟然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依旧很从容。 温清月抬眸看他,眼神复杂,似乎不论什么情况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傅瀚从容地解释:“这件事确实做得有失规矩,但事出有因,有大师给我算过命,要在二十七岁生日前结婚,那天正好是最后一天。” 温存和温子明神色古怪地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皱眉,显然不相信这么鬼扯的理由。 傅瀚神色无虞:“我和月月半年前就交往,只是她一直不知道我的身份,她被接回来后发现了我的身份,不愿意公开,怕惹来麻烦。” 温清月眸子微动,这是他们对好的说辞。 她接话:“大哥,领证这件事是我要他瞒着的,我一个乡下丫头和江州的傅总谈恋爱,这种事说出来怕是没人会信吧,我如果在那个时候告诉你们要和他结婚,你们会信吗?” 两人被问住,扪心自问,他们确实不会信。 见温存态度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温清月继续道:“大哥,我们先进去再说吧,傅爷爷也来了,总不能晾着长辈们在这讨论吧。” 温存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最后只能勉强的点头,“走吧。” 包厢内,两家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在一起。 落座时温清月被温子明恶劣地拉到旁边,把她和傅瀚隔开,她只能坐在他和温存中间。 坐下后,温清月忍着怒火,暗中踩温子明的脚,温子明痛得皱眉回头瞪她。 温清月毫无畏惧地反瞪回去,压低声音问“温子明,你又抽什么疯?” 温子明吸着气,恶狠狠地看着她,低声回道:“别以为你骗过大哥就能骗过我。” 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他才不信。 “莫名其妙。”温清月懒得再搭理他。 气氛有些诡异,傅爷爷笑着道:“月月爸,今天请你们吃饭的主要目的就是先向你们道歉,月月和傅瀚领证这件事是傅瀚做得不对,没有先和你们家长争取意见。” 温苍海也不敢在傅老爷子面前拿乔,委婉地道:“傅老先生,两个孩子结婚是件喜事,我们本也不该说什么,但瞒着我们领证这事说出去确实不好听,月月是我温家的女儿,就这么随意的领证了,传出去对她,对温家都不好。” 傅爷爷温和的点头,“你说的是,这事是傅瀚做得不对,但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所以我今天请你们来也是为了商量两个孩子的婚礼,我是想将婚礼大办,也算是表达歉意。” 老爷子做事利索,不喜欢婆婆妈妈,直接说明今天的目的。 温清月闻言望向了傅瀚,不是让你和爷爷说不办婚礼吗? 傅瀚对上她的眼神,眸色深邃,没有任何表示。 温清月:“……” 男人果然靠不住。 “办婚礼是可以,但……”温苍海语气一顿,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用说都看出他在犹豫什么了。 老爷子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知道他想说什么,笑着说:“两个孩子虽然领证了,但该有的礼节不能少,月月这么好的女孩,可不能受了委屈,彩礼我替傅瀚父母出,这是彩礼清单,你们过目,看看没什么不满意的。” 温清月一怔,傅爷爷居然准备得这么齐全,不是随便吃个饭吗?怎么彩礼清单都备好了。 温苍海也没有想到都不需要开口就能拿到彩礼,双眼放光的接过彩礼单。 十亿彩礼,两套要过户到温清月名下的房产,以及……傅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温苍海怎么都没有想到傅家这么豪气,在领证后还愿意给这么天价的彩礼,尤其是股份。 ilwxs.com 第83章 傅总心眼八百多个 温苍海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将彩礼单递给赵秋霞看,高兴地说:“老先生做得这么周到,看来你们也是真心实意的,我们也没有理由不同意了。” 看着样子,这份彩礼让他十分满意。 傅爷爷高兴地说:“那我们就看个好日子把婚期定下来。” 温清月微微皱眉,扫了眼无所谓的男人,思索片刻突然出声道:“爷爷,爸妈,我不想办婚礼。” 一语激起千层浪,除了傅瀚在场的人都没有料到她会有这种想法。 “你说什么!”温苍海脸色一变,率先发问。 他都同意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傅爷爷也不解地看她,“月月,你是不满意什么?为什么不办婚礼,你和傅瀚都领证了,怎么能不办婚礼。” 赵秋霞:“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证都领了哪能不办婚礼。” 温清月神色冷静的等着他们问完,脑子里也已经想好了说辞,“爷爷,我没有哪里不满意,只是不想办婚礼。” “爸妈,爷爷,我不是很喜欢这种铺张的场合,特别是我和傅瀚现在的身份,他的工作性质注定要参加各种场合,应酬也多,我还是个学生,心思也以学业为主,都没有心思办婚礼应酬,婚礼就等我毕业有时间了再办好不好?” 这是她不想办婚礼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就是她和傅瀚只是契约结婚,早晚要离,现在这么铺张浪费,大肆宣扬,以后离婚只会更麻烦。 温清月微敛下眸,大概是包厢内人太多,空气流通不行,她胸口有些闷。 傅老爷子微微皱眉,神色严肃地看傅瀚,问:“你也是这么想的?” 这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从进来开始他就没有再开口过,听见温清月反对办婚礼神色也没有变化。 傅瀚微微抬眸,眉眼深邃,叫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我尊重她。”寥寥几字表明态度,他听温清月的。 温清月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笑,眼底有凉意。 无论是爷爷还是她家人都对他瞒着领证这件事很不满意了,这个时候他主动说不办婚礼就会背负骂名,所以他当面答应她和爷爷说,实际却没有说,逼着她自己开口。 他现在只需要附和她,让所有人觉得他宠着她,只听她的。 傅总不亏是资本家,心眼八百多个,从不会吃亏。 气氛僵持着,两家长辈脸色都不是很好。 安静之中,让温清月最想不到的人竟然赞同了她。 “爸妈,姐姐既然说得也有道理啊,你们就答应她吧。”温双双乖巧地握着赵秋霞的手,对上他们的投来的目光,继续道:“姐姐现在还是学生啊,要是她结婚的事传出去了多少有些不方便,而且安全也成问题了吗。” 温清月眼睛微眯,瞬间明白了温双双的想法。 温双双一直想将她踩在脚底,若是她和傅瀚结婚的事传出去,那些巴结她的名媛们就会知道谁在温家有话语权,然后倒戈相向。 高傲娇纵如温双双,享受了众星捧月的滋味又怎么可能接受跌落泥潭,被众人遗忘的局面。m.qqxsnew 温双双继续劝说:“爸妈,你们自己想想,你们当年结婚的时候是不是跑上跑下,忙着应酬,累死累活的。何必让姐姐搞这些形式主义呢,只要她幸福不就好了。” 赵秋霞皱着眉不赞同,“婚礼是一辈子的事,再累那也是幸福的,从古至今哪有结婚不办婚礼的?” 温双双眸色微暗,不服气地低声嘀咕,“谁说一辈子,说不定哪天就离了。” 旁人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温清月却听清楚了,心里冷笑。 恭喜你猜对了,奖励一丈红。 赵秋霞是心疼女儿,想看女儿办婚礼,温苍海也想办婚礼,却不是想看女儿幸福,而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他温家和傅家联姻了,好借着这层关系捞好处。 两方意见争执不下,傅爷爷最后拿决定,道:“婚礼这事就先按月月的想法来,可以后面再办,但不能等你毕业,太久了,就等你寒假,彩礼我明天就派人送上门,另外,婚礼虽然延后了,但你也是傅家的媳妇了,明天就搬去和傅瀚住。” 老爷子性格强势,有着军人的血性和气势,他开了口,温苍海也不敢有意见,也同意了这个决定。 反正婚礼只是延迟几个月,彩礼他也得到了,没有什么损失。 温清月也不好再拂了老爷子的面子,好歹延迟了一段时间,先走一步看一步。 众人心思各异的吃饭,结束后,温清月坐傅瀚的车回温家。 温清月侧身坐着,面朝车窗,霓虹灯照在她面上,映入她眼眸里。 傅瀚侧目看着车窗倒映的脸,说:“今晚你爸妈还会追问我们认识的细节,我让人安排好了,这是资料,你看看,免得说漏嘴。” 他已经让人将他们何时认识,何时相爱都安排好了,不管谁去查,查到的都是他安排好的。 温清月眸光聚焦,转身接过他递过来的资料,翻开垂眸仔细地看,上面还印的有照片。 傅瀚初春被仇家追杀,落难被她救,在她那个乡下的家里养伤两月有余,这段时间他们就互生了爱意,之后他回了城里,时不时会下乡看她,一直没有透露身份,直到温家认回她…… 后面的故事就是他们真正第一次见面开始,真假参半,是她今天在傅公馆和他对好的口供,所以前半段故事是他编的。 这男人心细如发,连照片都合成好了,他们在乡下相处的照片,他们第一次接吻的照片,合成的技术很好,要不是她清楚他们那时压根不认识,她都要被骗了。 “傅总好文采,不去写小说可惜了。”温清月嬉笑着夸他,丝毫不走心,视线还在照片上。 傅瀚盯着她的发旋,眸色暗沉:“你也不差,理由编得很好。” 他指她饭局上推脱婚礼的理由。 温清月捏着纸张的手微微用力,纸张在她指尖皱了起来,反应过来,她松开了手,抬眸看他,“所以说我们简直是天作之合,配合得十分默契。” 第84章 麻雀怎么变凤凰 傅瀚沉默了。 温清月放下资料,一改开玩笑的模样,认真地道:“傅先生,搬去你家住这件事能不能先暂缓,刚才我不好拂了爷爷的面子。” 她现在搬去傅家,就等同于是嫁出去,和温家没有多大关系了,这岂不是让温双双称心了。 傅瀚已经将目光放在了平板上,翻阅着耽搁了一天的文件,语气淡漠地问:“理由?你不去爷爷会知道。” “我还没有在温家站稳脚跟,就这么搬出去没人会记得温家的女儿叫温清月而不是温双双。”温清月将心里所想直接了当的告诉他。.qqxsnew 温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她必须得帮温清月完完全全的拿回来,让江州所有人都知道,温家只有一个女儿,她叫温清月。 傅瀚有一分诧异的抬眸看她又很快收回了视线,“你可以长住温家,但爷爷肯定会去别墅看你,需要时你要回来住。” 回这个词让温清月挑眉,心里有些异样。 她压下这种异样,继续说:“谢谢,另外我爸那边还需要你帮我说一下,免得他起疑心。” 傅瀚看完了最后一页项目资料,退出页面,给莫寒霜回了个可行,关了手机和平板才看向她,“爷爷这边我可以帮你瞒着,但你家人已经对我很有意见,怀疑我欺骗小女孩感情,我再提出你留在温家,你大哥该上法庭告我骗婚了。” 温清月噎住,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她沉眉咬唇思忖,片刻后道:“我家人这边我来搞定,你稳住爷爷就行。” 傅瀚看着她的小动作,没有说话。 车在温家门口停下,温清月下车,迈巴赫便调转车头离开,车上的男人连面都没有露。 呵,狗男人,连戏都不愿意演了。 温清月转身打开铁门走了进去,抬眸就看见了温双双,她站在门口,倚靠着墙嘲讽地看她。 温清月脚步不停,越过她进屋,温双双却开口:“看来傅瀚也没有表现得那么爱你嘛。” 她脚步一顿,温双双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盯着她,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端倪,“不举行婚礼不是你不想,是傅瀚不想吧?只不过他不能说,所以让你说。” “你想说什么?”温清月面无表情的看她,眸光冷冽。 “我想说你究竟是靠什么手段傍上傅瀚?身体?”温双双想不通,她什么时候和傅瀚好上了的? 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凭什么能让傅瀚娶为妻子,成为江州最尊贵的女人。 “嫉妒。”温清月淡淡地戳穿温双双的内心想法,嘴角上扬,“你也只能嫉妒,毕竟你无论从哪方面都不如我,样貌,身世,才学……你都没有。” 对付温双双这种人她最拿手了,只需要几句话就能轻易地重伤她的自尊心。 温双双脸色一沉,扭曲得瞪大双眼,“你胡说!你才是乡下丫头,你才不如我,不就是靠出卖身体勾引傅瀚,有什么好得意的,听妈说你昨晚没回家,是在陪睡吧。” 话十分难听,全是恶意的猜测。 和她被踩着痛处跳脚的模样相比,温清月就十分冷静,淡淡一笑:“麻雀变凤凰是童话,现实里麻雀就是麻雀,蹿上梧桐树也变不了凤凰。” “你!” 温清月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撞开她肩膀进屋。 温双双踉跄着站稳,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本想羞辱她却反过来被羞辱了,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屋内,温清月刚从玄关处走出来就对上了几双齐唰唰看过来的眼睛。 除了温双双,一家人都坐在沙发上等她。 该来的总会来。 “爸妈,大哥你们是不是有话要问我?”温清月走过去,站在旁边,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被忽略的温子明皱了皱眉,咬咬牙将不满咽了下去。 温苍海眼睛动了动,没有开口,傅家的彩礼让他挺满意的,倒也没有那么不满意。 “月月,你告诉妈,不举办婚礼这事你是怎么想的?”赵秋霞语气严肃,神色更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温存也问:“妈说的也是我想问的,月月你说你和傅瀚真心相爱,大哥也不反对你们领证的事了,但为什么不办婚礼,你难道不想让大家都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了?” “这个问题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也同意傅爷爷的提议,等假期再举行,我只是嫌婚礼麻烦。”温清月月无奈地叹气,真实想法就是真的嫌麻烦。 “你……”赵秋霞欲言又止,像是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温清月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看着他们又抛出了重磅消息,“对了,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和傅瀚商量了,暂时不搬去和他住,继续住家里。” “什么!”温苍海率先被炸得站了起来,“胡闹!哪有结婚了还住家里?” 赵秋霞也气着了,满脸震惊,“你……月月你和傅瀚怎么想的?结婚不办婚礼,不住在一起,你们这、这哪像一对夫妻,你们在开玩笑是不是。” 温存也不理解的站了起来“我去找傅瀚问清楚,他是不是哄骗你……” “温清月,你脑子有病吧,结婚还不住一起,被傅瀚骗了都不知道。” 她这一枚“炸弹”精准的投放,将温家炸成了一锅乱粥。 听着几人指责的话语,温清月头都快炸了,心里十分烦躁。 一向冷静的温存也要冲出家门找傅瀚质问,温清月只能拉住他,“大哥你别去,和他没有关系,是我不想搬去和他住。” “月月你别掩护他了,你年纪小,容易受骗……” 温子明也冲了出来添乱,“大哥我和你一起去,这事不能这么算了,真当我温家好欺负……” 温清月拉不住两人,赵秋霞和温苍海又在旁边念叨。 “够了!” 混乱中温清月吼了一声,语气森冷,将四人都震住,错愕地看她。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温清月烦躁的薅了把头发,“傅瀚没有骗我,和他领证是我自愿,我只是还不适应成为他太太和他生活在一起,,而且我刚回家,想留在家里多陪爸妈你们生活一段时间,这也不行吗?” 第85章 真的很让人讨厌啊 寂静之中,温双双走了进来,打破了怔神的几人。 温双双嘲讽地开口:“姐姐这话说得真好玩,没做好成为傅太太的准备那干吗领证结婚?” 温清月眸子一眯,危险地注视着温双双。 啧,所以说温双双讨人厌呢,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又聪明了。 真的很让人讨厌啊。 温苍海也算是找到了切入点,沉声呵斥:“双双说得对,你要是没做好准备为什么瞒着家里人领证,现在又闹不办婚礼,不和傅瀚住,该不会你和傅瀚压根没有领证吧?” 最后一句猜测让气氛莫名地陷入了诡异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温清月身上。 温清月却面无波澜,看不出半点端倪,“我只不过想和家里人多生活一段时间,到头来却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语气一顿,眼眶已红,带着点点泪光,自嘲地勾唇,“也是,温家只有一个女儿,我本就是多余的,我明天就搬。” 温存神色一震,开口想解释,温清月已经快步上楼,不给他们任何解释的机会。 “月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是要赶你走。”温存追上楼,边走边解释,心中懊恼,他们怎么就不能好好地听她说话,理解她的想法。 本箭弩拔张的气氛就徒然高涨,没能闹起来,温双双失望地撇嘴,“真会演戏。” 她声音压得很低,其他人都没有听见,温子明却听见了,皱皱眉,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他越来越看不清这两个妹妹了,总觉得他们都不是他最初了解的模样。 ……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江州垃圾场发现血腥尸块,警方已证实死者是江大美术系学生郑晓,杀人凶案全无头绪,警方怀疑与女干杀有关,目前正向全社会征集线索!有线索的市民请拨打江州警局热线……” 温清月提着行李箱从楼上走下来,入耳便是一条血腥的新闻播报。 温子明正坐在电视机前回复消息,视线都在手机上,压根没有关心电视台播报的新闻。 客厅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温双双还在楼上睡觉,她今天没有课。 听见轮子滚动的声音,温子明抬头,见温清月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心里一跳,立马出声:“站住!温清月你去哪?” 温清月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搬家。” 温双双说得不错,她昨晚确实是做戏,但她比温双双高明,戏要半真半假才真实。她已经想好了,先搬去傅瀚家住几天,让温家人紧张紧张,等稍微缓和了再回来住。 一三五傅瀚家,二四六七温家这样一来,既可以稳住傅爷爷,也能留在温家。 “你还真搬?”温子明愕然,心情有点复杂,难道昨晚不是演戏,她真的觉得家里要赶她走。 温清月没理会他,拉着箱子走到玄关处换鞋。 温子明眼底掠过着急,犹豫地上前了几步却又说不出挽留的话,最终只能喊:“大哥,妈,温清月要走了!” “……”温清月换鞋的动作一顿,直起腰转身无语地看他。 他这么一喊,温存和赵秋霞便急忙忙地下楼,一前一后。 温存在楼梯口就看见温清月和她身旁的行李箱,一边跑下来一边说:“月月你这是干什么?昨晚的气话你还当真了?” “月月,你别走,爸妈不是要赶你走,你想在家里住多久都可以。”赵秋霞跟在后面下来,急急忙忙地,走到最后一阶时过去急切,绊了下直接摔了下去。 “妈!” …… 傅氏集团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傅瀚刚开完晨会,坐下后刚拿起手机便看到了“小女朋友”的信息。 【出了点意外,我过两天再搬去你家。】 傅瀚眉心微敛,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关上手机,“进。” 办公室门打开,莫寒霜往门边站,道:“傅总,苏总来了。” 话落,穿着黑色衬衫,白色长裤,领口开着一颗扣子,戴着副金丝眼镜,打扮得精致,一副斯文败类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大长腿一迈,几步走进了办公室,在傅瀚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莫寒霜将文件放在傅瀚桌上,转身又将咖啡放在了男人面前。 “谢谢莫秘书!”男人微笑着道谢,言行举止礼貌而温和。 莫寒霜微微一笑,转身出去,顺便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傅瀚起身从办公桌前走出来,问:“找我什么事?” “傅总这话说得生分了,我们什么关系,我还不能来探班了?”苏衍一边说着一边端起咖啡,嗅了嗅,还是熟悉的味道。 傅瀚双腿交叠,审视着他,“探班不带吃的?”出差一回来就直奔他办公室,显然有事。 苏衍放下咖啡,扶了扶眼镜,笑道:“还不是晚语,听说你前段时间受伤了,她在国外拍戏赶不回来,知道我回来,非要我替她过来看看你,确保你真的没事。” 他这个妹妹啊对傅瀚是分外上心。 傅瀚眸色微动,淡淡地道:“谢谢她关心,我没事。” 苏衍点点头,“看你样子也不像有事,我先回去倒时差,找时间约。”.qqxsΠéw 傅瀚:“好。” 苏衍说走就走,起身往外走,刚从办公司出来就碰上了阿诚,见他手里拿着一堆资料,笑着调侃:“阿诚,你现在还负责打杂?傅瀚也太大材小用了,不如你跟我?” 阿诚刚看见他,习惯了他的调侃,“苏先生误会了,傅总没有让我打杂。” 苏衍似笑非笑地扫了眼他手中的资料,瞥见了几张模糊的照片上有刘南琛,眸色顿时沉了两分,问:“刘南琛又找麻烦了?” 阿诚怔了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手中的照片才反应过来,“是,刘南琛这人不知死活,傅总让我收集他的证据,准备治治他。” 刘氏和傅氏是竞争对手,但傅瀚太厉害,这些年刘氏经常丢项目,刘家对傅瀚就记恨上了,时不时地暗中对他出手,这其中以刘南琛最严重。 傅瀚上次遭人暗算,差点没命也和刘南琛有关,傅瀚收集证据对付他在苏衍的意料之中,他也没有多想,和阿诚聊了两句就走了。 第86章 学妹是海王 市医院,温清月站在住院部楼下,看着在散步的病人们,眉心微微敛着。 赵秋霞这一摔直接摔进了医院,虽然摔得不严重,但加上最近急火攻心,血压高导致昏迷,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这是温清月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她的目的也不是要气病赵秋霞。 “月月,”温存缴完费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温清月接过水,他见她皱着眉便安慰道:“别担心了,妈没事。” 温清月勉强地扯了个笑容,心情并没有得到好转,垂眸拧着瓶盖。 见她心不在焉,温存也沉默着,过了会才说:“月月,我们只是担心你被傅瀚骗了,不是要赶你出家门,你永远都是温家的女儿,我的妹妹,没人能代替你。” 他语气真诚,温清月抬头看他,微微颔首“嗯,我知道了。” 温存摸了摸她的头,笑容也轻松了不少,“那还要搬走吗?” “搬。”温清月抬头喝水,见他皱眉才继续解释,“不是赌气,我好好想过了,我昨天的决定确实稚气了些,结婚不住在一起传出去会让人说闲话,所以我一周和傅瀚住几天,想回你们了就回来住几天。” 温子明和温双双一前一后下来,听见了她的话,心情各异。 温双双阴阳怪气地道:“姐姐可真厉害,两边都照顾着,两边都不落。” 嫁给傅瀚还不够,还惦记着温家的家产,算盘打得可真好。 温清月扫了她一眼,扬起笑容,“家人和爱人我当然都要兼顾,妹妹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没有家人没有爱人,她当然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温双双领会了她的意思,气得暗暗磨牙。 温存两兄弟对两个妹妹这种暗戳戳的较量已经习以为常,也不打算劝谁了,都默不作声。 温存岔开话题:“等妈出院了你再搬吧。” 温清月颔首,“我也是这样想的。” 温存看了眼时间,温声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下午不是还有课?去学校吧,这里有我和双双。” 从医院出来后,温清月本想打车去学校,温子明却叫住了她,“你干什么?我的车不能坐?” 他就算再讨厌她,但好歹也是一家人,顺路去学校又不是不可以。 温清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凉凉地道:“你不是讨厌我?” 温子明噎住,表情怪异,别扭地道:“我现在也没有喜欢你,但你姓温……”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去取车了。 温清月挑眉,他的意思是承认她是温家人了? …… 阿诚拿着资料进了傅瀚办公室,关上门后道:“傅总,你让我收集的证据都在这了,还有夫人被他们下药的证据也都收集到了。” 刘南琛简直是找死,竟然敢对夫人下那种药,这不是逼着他们傅总弄死他吗。 男人上挑的眉眼微抬,翻开一张张从监控器里拍下来的照片和药品化验单,浓墨般的眸子没有波澜,冷声道:“送到警方手里,再向媒体宣扬,将他钉死在监狱。” 阿诚:“是,另外我还查出刘南琛暗中售卖毒品,他名下的几家夜店都在暗中售卖……” 傅瀚也翻到了几张偷拍的照片,照片的环境是在夜店,吸了药的人聚在一起,表情迷离,其中还有两张是刘南琛和某毒枭交易的过程。 因为是偷拍,角度比较远,有些模糊,但也足够警方调查刘南琛了。 “以他的胆子,敢暗中售卖毒品背后肯定得到了他爸的支持,把这条线索暗中抛给警方,让媒体也着重从这方面宣传。”傅瀚放下照片,双手交叠,沉着地吩咐着。 只暗中抛线索给警方,一是刘氏和毒枭有联系,若是暴露了,刘氏肯定暗中报复,他倒不怕就怕伤及小姑娘。 二是刘氏根基深厚,这一击扳不倒只会打草惊蛇,让刘氏警惕。.qqxsΠéw 阿诚领会傅瀚的意思,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去办他交代的事。 江大,停车场内,简英刚停好车走出来就看见温子明的车驶进了旁边的车位,副驾驶还有个美女。 嚯!这小子有女朋友了? 简英微眯着双眼盯着副驾驶,看着对方打开车门走出来。 看清对方的脸后,他怔住了,瞳孔一缩,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穿梭着。 温清月也看见了他,没在意,和温子明一同走出来,她准备离开,简英却拦在了她面前,“喂,学妹你也太能海了吧,都嗨到我兄弟身上来了,我警告你,离我兄弟远点,你……” “你有病?”温清月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话,莫名其妙。 简英被她骂得一怔,咬牙切齿地道:“你怎么还骂人,你不能仗着自己漂亮就脚踏n条船吧?” “简英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脚踏n条船?”温子明也听懵了,怪异地看他。 温清月懒得和他们纠缠,扫了眼简英道:“温子明管好你朋友,脑子不好使就带去精神科看看。” 每次碰见都一惊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精神不太正常。 “你怎么又骂人,你别走啊,站住!”简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气得大声喊。 温子明皱眉道:“别喊了,你说的那些话听着确实精神不太正常。” 简英噎住,转身勾住他脖子,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也跟着骂我,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那天被刘南琛接走的学妹,你小子怎么也栽她身上了?” 没想到啊,他们兄弟会栽在同一个女人身上。 美色误人啊! 温子明:“……” “她叫温清月。”温子明挣脱了他的胳膊,简英却没有立马反应过来,茫然地看他。 “靠,还跟你同姓!” 温子明:“……” “你丫脑子缺根弦吧?” “等等,你说她叫什么?”简英后知后觉,看着他无语的表情,一脸雷到,“温清月?你妹妹?” 温子明神色阴郁地扫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前走。 简英忙追了上去,“她真是你妹妹?那她和刘南琛是怎么回事?” “我爸给她看的相亲对象。” “什么!她才多大啊,叔叔会不会太着急了,我……” 第87章 出道吗?我捧你 叮铃铃…… 可爱的下课铃响起,安静的课堂开始吵吵嚷嚷,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出了教室,商量着去吃什么。.qqxsnew 教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温清月还坐在位置上,目光落在了手机上。 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只可爱的小羊羔,验证信息却写着“双双我是二哥” 她二哥…… 温玉恒,国外进修天文学,高才生的理科男,喜欢用软萌头像,这个设定让温清月对二哥的遐想不禁走偏了几分。 她回温家这段时间,因为联系不上进修天文学的二哥,所以一直没有联系,现在突然加她好友,估计是闭关结束了,听家里人说了。 通过好友申请后,温清月主动发了消息,“二哥好!”顺手附带了个可爱的小猫表情包。 发完消息,抱着书出了教室,刚走出教室温玉恒就直接给她弹了视频电话。 温清月惊得微微挑眉,看着视频电话眨眨眼,好一会才接,“哈喽~” 尴尬的气氛蔓延到了视频的另一端。 视频另一端是张和温清月有几分神似,温润尔雅的脸,因为从事天文研究,常年沉浸在学海中,温玉恒很少打理自己,头发也长长了许多,有几分长发日系帅哥的意思。 “哈喽,月月,我是二哥,我这个视频电话是不是打得有点突然?”温玉恒看出了她的尴尬,讪讪地问着。 不等温清月回答,又道:“我就是有点激动,想看看我妹妹长什么样子,前段时间我闭关研究一个课题去了,所以刚从大哥那里知道你的消息,你不会怪二哥吧?” 温清月能感觉到他言语间的小心翼翼和喜悦,微微一笑,“不会啊,大哥之前和我说了,二哥你什么时候回国啊?” “我现在回不来,可能春节的时候回来,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二哥给你带回来。” “没有……” 结束通话后,温清月人已经走到了操场,温玉恒打这通视频电话只有两个目的,一,看看他的妹妹,二,得知她和家里产生了矛盾,关心她,劝她不要误解爸妈。 温清月叹了口气,当初和傅瀚结婚是看在他给得够多,现在才发现,好处多的同时麻烦也多。 “温清月!” 她正走神,一道爽朗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温清月转身便看见了简英,他此刻笑得十分灿烂,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有事?”温清月目光淡漠地看着他。 他知道她的名字想来是温子明告诉他她的身份了。 简英有些尴尬的挠头,“对不起啊,今天早上那些话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是温子明的妹妹,误会了。” 温清月挑眉,“误会什么?” 简英更尴尬了,“我之前看到刘南琛接你,误以为你是他女朋友,又来招惹子明,所以……” 所以以为她又勾搭温子明。 温清月了然,“难怪说我脚踏n条船。” 简英讪讪一笑,“这不是误会了嘛,我也知道你不是刘南琛女朋友,只是叔叔安排你和他相亲,还听说你把刘南琛打了一顿,打得好!” 他跟着温清月往前走,温清月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看他,“说完了吗?” 简英扬眉一笑,“废话说得有点多了,我过来找你除了道歉还想请你吃饭,你可不能拒绝我,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嘛。” 他一脸诚恳,温清月思索片刻,点点头,“可以,不过说好,我不吃路边摊哦,道歉也要拿出点道歉的诚意。” 简英明白她就是调侃一下,笑道:“当然,那下午六点你等我,我来接你。” 温清月微微颔首,简英目的达到,也不再跟着她,转身小跑着离开,背影透着几分雀跃。 温清月收回目光,看了眼时间,加快步伐往校外走去。 她约了人谈事情,简英这么一耽搁,快迟到了。 十分钟后,江大对面咖啡厅内,温清月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你好,麦克先生。” 麦克抬头看向来人,等她坐下后有点惊讶地道:“没想到写出这么棒曲子的yueyue小姐竟然这么年轻。” 温清月淡淡一笑,神色从容,“谢谢夸奖。” 麦克是衍语经济公司的金牌经纪人,最近正负责给手下的艺人找曲子,正好在网上听到了温清月在网络平台发布的自创的曲子,就约了见面,想买她的曲子。 “yueyue小姐,我就开门见山了,这是我的名片,之前咱们也聊过了,我呢想买你的曲子,你开个价。” 温清月看了看他的名片,嘴角轻扬,“麦克先生,价格按市场价给,七千一首,但版权归我,出歌之后作曲人一栏署名是我,而且不能二改。” 麦克微微皱眉,隔着墨镜审视着面前年纪不到二十,气场却很老练的小姑娘。 他沉默着思考,温清月也不催,悠闲地端起咖啡品尝。 麦克茶褐色的墨镜下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动,满是盘算,笑着道:“可以,我让人立好合同,签了合同就转钱。” 温清月微微颔首,放下咖啡杯,“行,你立好合同再联系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麦克忙叫住了她,“yueyue你外型条件不错,又有才华,能自己作曲,想不想自己出道?我可以帮你。” 他想签她。 以他从事这行多年的毒辣眼睛来看,面前的小姑娘只要她愿意,肯定出道即巅峰。 温清月明白了他的意图,眉眼弯弯,礼貌地拒绝:“抱歉,我没有那个想法。” 话落,她利落的拿上东西,礼貌地颔首随后离开了咖啡厅。 麦克惋惜地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看着她倩丽的身影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麦克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小祖宗发消息,“谈好了,她答应把编曲卖给我们,但不买着作权,编曲一栏署名写她,我替你同意了,明天立好合同就签下来,本来还想签她的,可惜她拒绝我了,不然我保证她大火,绝对能赶上你!” 发完消息,他退出了备注为大明星晚语的对话框,再次惋惜地叹了口气。 远在法国拍戏的大明星趁着休息看了眼消息,笑了笑,没将她经纪人的话放在心上。 ilwxs.com 第88章 预知出错了? 江大医学系实验室内,温清月刚上完解剖课,站在水池前清理手上的血渍,一旁两个同组的女生正吐槽着。 “唉,我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学医啊?解剖太血腥了,活生生的小兔子就这么被我开膛破肚了……” “别抱怨了,解剖小兔子是为了医学研究,为了能救更多人,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就是,我们这个专业好歹是救人,学法医的才惨!我今天刚看了个新闻,咱们江大艺术系的一个女生被奸、杀了,尸体还被分解扔在了垃圾厂,我邻居姐姐是法医,她跟我说那尸体七零八碎的,还都腐烂了,爬满了蛆和苍蝇,她们还要慢慢地拼凑起来。” “咦,你别说了,好可怕!” 温清月洗完了手,眉心微敛着,旁边女孩子说的新闻她今天早上正好也听见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感觉。qqxδnew “你知道这个新闻中的女生叫什么吗?”温清月扭头看向旁边的女生,询问着。 女生怔了下,见是她问,想了想,说:“好像叫江心吧,邻居姐姐说她好像是个孤儿,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在外面打零工,出事前她好像是在餐厅上班,可能是晚上回学校的路上被人渣看上了,才出事的。” 温清月若有所思,没有说话,另一个女生感叹道:“怎么都想不到命案就在身边,咱们女孩子晚上独行太危险了,还是结伴得好,而且十点后就不要出去了。” “清月我们走了,拜拜。” 温清月回过神,点点头,看着几个女生离开,恰好手机也响了起来。 看着陌生来电,温清月皱皱眉,犹豫了下才接,“喂?” “学妹,我是简英,你人在哪?”简英站在医学系大楼前,身后是一辆改装过的卡宴。 温清月这才想起答应他吃饭的事,抽了纸巾擦手,一边脱白大褂一边道:“马上下来。” 话落,伸手挂了电话,将白大褂塞进自己的储物柜内,拿上包离开和洗手台上的手机,边下楼边整理头发。 简英抬头便看见她从旋转设计的楼梯上走下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蓝白搭配,长发随意地扎着,手指拨动刘海,慵懒随性。 简英看得有些失神,胸口处有东西扑通扑通地碰撞着胸膛,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没人告诉你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别人很不礼貌?”温清月站在他面前,伸手打了个响指。 简介回神,也不尴尬,笑着调侃:“咳,这不是学妹长得太漂亮了,我一眼万年。” 温清月挑眉不语,转身从另一边上车,“不是请客吃饭,走吧。” 简介也迅速上车,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离开。 日式餐厅内,温清月坐在高脚凳上等着上菜,手边是一杯果酒,简介玩着手边的玻璃杯,侃侃而谈。 “缘分还真奇妙,我追每次追着你想认识,没想到你就是温家刚认回来的女儿,我妈给我相中的儿媳妇。” 提及之前闹的乌龙,简介又想起自己迫于他妈妈无奈之下加的微信,扭头看她问:“我妈让我加你微信,我加了之后还给你发消息了,你为什么不回我?” 温清月喝了口果酒,眉梢微挑,“手机掉了,那个账号也找不回来了。” 其实是她不想要那个账号,才没有找回来。 简介没有深究,拿出手机点开vx,“你新账号给我,加个好友。” 加上好友后,简介低头给她设备注,眉眼带笑:“这还是第一次我和我妈眼光一致。” 温清月夹了个章鱼丸子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打量四周,淡淡地道:“温子明没告诉你我结婚了吗?” 简介:“……” 她说得太直接,消息太突然,简介呆滞了好一会才干巴巴地重复她的话,:“不可能,你结婚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学妹,你就算看出我想追你也不用这么抗拒吧,编这种理由拒绝我。” 温清月神色坦然地看他,“刚领证不久,没来得及办婚礼,所以外界都不知道。” 她看得出来简介对她有意思,或者说他对长得好看的小姐姐都有意思。 看在他是温子明朋友的份上,她才这么直接说明。 即便这样说了,简介还是不大信,只当她是编了个理由拒绝他,笑着道:“好,就当你结婚了,那咱们朋友总能做吧?” “当然。”温清月微微颔首,人脉很重要,“否则我也不会出来和你吃饭了。” 简介这人性格大大咧咧的,虽然是真的对她挺感兴趣的,也是真的想追她,但别人都明确拒绝了,他也不会死缠烂打,更不会尴尬。 这顿饭两人吃得还挺愉快,闲聊中也发现彼此志趣相投,挺有话题。 快结账时,温清月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 简介颔首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趁着她去洗手间把账结了。 “玛德,这帮废物,让他们处理都处理不干净,闹得警方察觉了,新闻都出来了,还向社会征集线索。” 温清月从洗手间出来时路过包厢门口,日式包厢门都是推拉式,隔音效果也不太好,她恰好听见了男人醉醺醺的话。 声音有些耳熟,她皱了皱眉,放轻了脚步。 里面的人压根不在意这包厢不隔音,喝醉了说话无所顾忌,“他妈的,这群条子也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对一个孤儿死活这么上心。” “嗐,刘少你又不是不知道,快年底了,条子们也要冲业绩,没本事抓别的,只能抓着这些芝麻大点的事做文章。” 温清月眉梢微动,刘少?姓刘且能让她声音耳熟的只有刘南琛了,可是他不应该死了吗? 她的预知从未出错过,怎么可能? 还有孤儿死活又是怎么回事? 细碎的信息拼凑着在温清月脑海里浮动,让她抓不住重点。 偏偏这时有人过来了,她也不好继续停在原地听,只能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你等会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带你去玩啊。”简介等她坐下后出声询问着。 温清月还在思考着刘南琛为什么没有死,没有留意他的话,对上他的目光突然有了主意,“这些等会再说,你现在能不能帮我个忙。” 简介:“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 温清月微微一笑,简介被她的笑容晃得心头一恍,就听她说:“帮我去308包厢看看,里面的人是不是刘南琛。” 第89章 查他睡过的女人 十分钟后,简英回来了,对上温清月询问的眼神复杂的点点头,“是他。” 温清月眸色微沉,敛着眉没说话。 她预知能力难道出现问题了? 简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走到位置上坐下,猜测的问:“你不会对他有意思吧?上次相亲你不是打了他一顿,不应该啊……” 她应该眼光没那么差吧。 “我眼睛不瞎。”温清月瞥了他一眼,有些无语。 她眼瞎了也不会看上那种人渣。 简英阴郁的心情顿时明朗了,八卦的问:“那你让我去确认是不是他干什么?该不会是想找机会打他吧?” “你是有中二病吧?”温清月哭笑不得,这个简英想法真的够中二。 她和刘南琛确实有矛盾,下药的事她肯定要找刘南琛算账,但绝对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 那样太便宜他了。 简英道:“那你让我去确认干什么?我不信你没有想法。” 温清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脑子里梳理着信息。 江大艺术系女生被奸、杀,孤儿,没有处理干净被警方察觉,刘南琛…… 这几个断断续续的字言片语渐渐的汇聚成一条脉络,刘南琛和命案有关,而她预知的片段里,刘南琛是死在了公寓楼房间里,杀死他的人恰好也是个女的,恰好也跟那种人沾边。 只是她预知的片段太破碎,那个女的只有个背影。 “温清月……”简英见她发怔不理自己,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突然抓住了他晃动的手,目光热切的看他“简英我又有事需要你帮忙!” 简英目光落在了她手上,笑着反手回握,“你说,我……” “呦,这不是简少吗?” 简英的话被打断,温清月也趁机抽出了自己的手,两人一同看向来人。 刘南琛带着一身酒气抱着个嫩模站在他们座位旁边,话虽然是对简英说的,眼睛却看着温清月。 “啧,这不是温家小姐吗,没勾搭上我,就准备换个人勾搭啊?傅瀚知道你在外面乱搞吗?” 语气分外难听,简英顿时垮了脸色“刘南琛,请你对我朋友说话客气点!” 刘南琛嗤笑一声,推开怀里的女人,脚步虚浮的扶着桌子,一只手搭在了简英肩上,眯着眼睛看温清月,“别生气啊,我可是为你好,你面前这个女人可是傅瀚的女人,你碰了她不怕傅瀚不放过你?” “嗝~”他打了个酒嗝,温清月嫌弃的挥了挥手,扇动空气。 刘南琛阴鸷的盯着她继续道:“这个人女人可狠了,既想骗你钱财,还装贞洁烈女,不让碰,你说哪有出来卖还不让碰的?这不他妈贱吗!” 简英脸色暗沉,怒气涌上心头,刘南琛当着他的面侮辱他的朋友,等同于侮辱他。 “简英别为了这种人脏手。”温清月看出他要动手,及时制止了他。 简英握紧的拳头一松,目光对视,温清月眼底水泽森冷,没有太多温度,却很平静。 温清月也懒得和醉鬼斗嘴,冷声道:“刘南琛,我要是你,看见我就该缩着尾巴绕道走。” 她骂他乌龟王八。 刘南琛怒视着她,她却面色无虞,美目微抬,无形的冷气压倾刻间压向他,“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叫嚣,鬼门关走一趟都教不会你什么叫收敛。” 那冷冽的语气宛若索命的修罗,鬼命关这句话说来戳中了刘南琛的命门,他清醒了几分,震惊、害怕的看着她。 她怎么知道?怎么可能知道?! 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刘南琛短暂的震惊后猛地站直了身子往后退,脚步踉跄,险些摔倒,还好他的女伴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刘南琛心虚的垂下眸子,搂着女人灰溜溜的走了。 “他怕你?”简英看着刘南琛仓惶离开的背影,竟品出了几分害怕的味道。 温清月微垂着视线,复杂的应了声,“我可差点让他断子绝孙,他酒醒了能不怕吗。” 断断子绝孙…… 简英领会了她这句话的意思,心里一跳,温子明这个妹妹真不好惹。 他讪讪的端起桌上的水杯喝水,温清月压下复杂的思绪,抬眸看他,继续被刘南琛打断的话题,“你能帮我查一个人吗?她应该是刘南琛家的餐厅的服务员,和刘南琛有睡眠关系。” “咳咳咳……”简英被她最后一句话呛到了,急忙将水杯放下,温清月错愕的给他递纸。 简英接过纸擦了擦咳出来的水渍,平息了下咳嗽,拍着胸口奇怪地看她:“你查刘南琛睡过的女人干吗?而且他这个人睡过的女人有点多,为什么只查一个服务员?” 温清月双眼微眯,意味深长的盯着面前的水杯:“刘南琛在他家餐厅给我下药,意图不轨,我当时忙着逃走,没能收集证据,这个服务员很重要。” 她没有将自己要查这个人的真实目的告诉简英,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新闻里的人,是不是预知里本该杀了刘南琛的女人。 简英没有怀疑她的理由,注意力落在了她被下药这事上,“他对你下药?这个畜生,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温清月微微一怔,对上他关怀的目光,微微勾唇,摇头:“我没告诉他们,刘家得罪不起。” 以温苍海的尿性,就算知道刘南琛对她下药想凌辱她,他也不会有什么作为,毕竟他不敢得罪刘家,不敢断送了财路。 简英从她的笑容里读出了几分自嘲的意思,想起她在温家的处境,不禁有些心疼,“你放心,我回去就让人查,一定帮你找到证据。” “谢谢你帮忙,下次我请你吃饭。”温清月莞尔一笑,起身道:“走吧,不是带我去玩?” 简英挑眉,跟着站起来往外走。 只是温清月没能跟他去玩。 两人刚从日料馆出来,温清月就接到了傅瀚的电话。 听到男人说他就在街对面,温清月惊讶的挑眉望去,果然看到了对面路口转角迈巴赫的车头。 “过来,有事和你说。”男人沉声说完就挂了电话,都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十分霸道。 温清月眉心微敛,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霸道了。 简英看她的神色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她一开口就证实了他的想法。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有点急事,不能跟你去玩了。”m.qqxsnew 简英也不强人所难,潇洒的耸肩,“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温清月笑了下,挥手和他道别,等他上车就转身走到红绿灯前等绿灯。 第90章 我太太,我管得 简英坐在车里看着温清月穿过斑马线,上了对面的迈巴赫,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驾驶位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温清月坐的后面,想来是司机,车的主人应该也在后排。 拥有迈巴赫的男人还是限量款,江州里面屈指可数,刘南琛又说她是傅瀚的人,简英想车的主人应该就是傅瀚了。 他收回了目光,神色黯淡地启动车从相反的方向离开。 温清月上车后,看了眼身旁的男人,问:“这么巧,傅先生你们在这边谈生意?” 傅瀚眉心微敛,酒店过后他记得他说过让她叫名字,可这个女人总是故意,故意用傅先生这个称呼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是要用这个称呼掩盖他们之间有过亲密关系这件事。 阿诚默不作声地升起了挡板,隔开了前后座,也隔开了他家爷那逼人的气压。 温清月扫了眼挡板,心头一跳,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男人低沉的气压。 温清月问:“不是有事要说?” 应该没有蹙他霉头吧? 傅瀚侧对着她,手搁在窗口,衣袖上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听不出情绪地问:“什么时候搬过去?” 就为了问这? 温清月眨眨眼,她还以为是多重要的事呢,“我妈妈生病了,我这两天需要照顾她。” 傅瀚回头看她,眼眸黑亮,语气平缓追问:“具体时间。”仟仟尛哾 少见他这么追着问,温清月意外“等她出院。” 话落,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在温清月以为他们之间的话题到此为止,准备下车时傅瀚再次开口了。 “刚才那个人是简英?” 温清月更意外了“你认识他?” “略有耳闻,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傅瀚反问,目光灼灼盯着她。 这个略有耳闻就很有意思,简英还没有管理自家公司,与傅瀚交集不多,能让他有所耳闻是什么事? 简英最出圈的事就是私生活混乱,所以傅瀚耳闻的也只能是他那些桃色新闻了。 温清月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分意味深长,微笑道:“他妈妈相中了我做儿媳妇,让我们加了微信,恰好他又是我学长,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傅瀚抓住了她前半段话,眸色深了几分,看着她微笑着挑衅的模样,傅瀚知道她是故意的。 傅瀚看着她没说话,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温清月心里一跳,玩脱了。 他的眼神让她有种被丛林中凶猛的猎豹盯上的错觉,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扑到叼住脖子,拆骨入腹。 这种被威胁的感觉很不妙。 温清月目光闪躲着,心虚地想转移话题,“你应该没事了吧?那我让阿诚先送我回家……” 她扭头避开男人侵略性极强的眼神,伸手要拍挡板,傅瀚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温清月一怔,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倾身靠近,背抵上了车门,把手硌着她的腰。 冷木香萦绕而来,温清月惊得瞳孔放大,本能地反抗,傅瀚却动作更快,抓住她两只手,单手握着她手腕举过头顶,她伸腿想踢他,却被他更快地压住,单膝跪在她两腿间。 温清月被他压制着,完全动不了,气急瞪他:“傅瀚你发什么神经!” “这时候不喊我傅先生了?”男人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语气难得有了那么一丝波澜。 温清月见鬼似的盯着他,没想到他这么半天还在纠结她对他的称呼,她几乎想也没想地开口说:“你莫名其妙,放开我!” 他们现在的姿势简直是说不上的暧昧,这可是在车上,阿诚还在前面。 傅瀚没动,依旧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低头贴近她耳边道:“你从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还总挑衅我,我只能用实际行动让你记着。” 她不就没有叫他名字嘛,不就偶尔挑衅一下他嘛,至于? 堂堂傅总在这种事上和她计较,像话吗? “我记着了!你可以松手了吗?”温清月十分憋屈地瞪他,像极了炸毛的小东西。 傅瀚被她炸毛的样子惹得心痒难耐,更不想放开她了,“记着哪些了?” “……” 温清月心里窝着火,听他故意挑刺,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妈……我又不是录音笔,可以记着你的每一句话,赶紧放开我,我腰抵着车窗把手了,疼!” 傅瀚闻言目光往她腰间扫去,她今天穿的蓝色短款针织长袖,刚刚好遮住腰不会露出肌肤,可这会她被他抓着手举过头顶,衣服便跟着往上,自然就露出了一截纤细的腰肢。 她皮肤很白嫩,很容易留下痕迹,裤腰上一寸的位置有一道暗红色的掐痕,那是前几天他掐着她腰抵在浴室镜上做时留下来的,都好几天了还没有完全消失。 傅瀚眸色深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腾着的手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的腰,指腹正好覆住那淡淡的痕迹,轻轻地摩挲着。 “不要讲脏话,记得什么就说什么。” 腰间肌肤贴着他的手掌,温清月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摩挲时指腹的纹路,那薄薄的茧磨得她有些难受,他手心的温度完全不像他清冷的气质,烫得她难受。 温清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和他耳鬓厮磨的画面,心不正常地跳动,脸泛起红色,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猛地挣脱了他手的禁锢,伸手推开他。 “我怎么说话傅先生好像管不着!” 她眸色泛冷,胸口起伏着,是真的生气了。 傅瀚眸色暗沉,“你是我太太,我管的。” 温清月低头整理衣服,闻言头也没抬地呛道:“我们只是合作,傅先生该不会以为睡一次就会改变这层关系吧?” “合作?睡一次?”傅瀚勾了下嘴角,却无半点笑意,“划分得真清楚,你也知道我们在合作,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傅太太,却堂而皇之去和别的男人相亲,现在还和简英约会,你明知道他妈妈有意撮合你们,你却不避讳,这就是你作为乙方负责的态度?” 温清月猛地一滞,所以他是为这些生气,觉得她这个合作伙伴不负责? 第91章 拿你来补偿我 温清月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有些憋闷,可能是被气的,她抬头看他,对峙着,“相亲这件事我承认我确实没有听你的话,但你明知道我本意不是为了相亲……” 她语气一顿,沉默了片刻继续道:“至于简英,那是他妈妈的想法,我只是将他当朋友,和他吃饭是因为有事需要他帮忙。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既然和你签了协议,就绝对不会做出违约的事伤害你的利益和名誉。” 傅瀚没有说话,车内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开口。 温清月扭头看着窗外,车平稳地行驶着,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拍了拍挡板,“阿诚,送我回温家。” 挡板没有落下,阿诚听见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在前面调转方向,男人冷沉的声音随即响起,“回江州别墅。” 温清月猛地回头看他,现在连送她回去都不愿意了是吧?“让阿诚靠边停车,我要下车。” 傅瀚面色无虞,“我需要跟你好好谈谈我们的关系。” 温清月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不安地皱眉,“我并不觉得还有什么好谈的,停车!” 车依旧稳稳地往前行驶,没有停下的趋势。 “傅瀚,让他停车!”温清月气得捶了下挡板,不高兴的回眸看着身旁的男人,她清楚没得到他的允许阿诚不会停车。 傅瀚:“别闹,马上到了。” 这意思是不放她下车了。 温清月脑子一热,想也没想转身就去扭车门把手,傅瀚眸色一沉,迅速倾身靠近,手穿过她身侧握住了她的手将车门带上,同时将她困在怀里“不要命了?” 温清月挣扎着抬头瞪他:“我让你停车!” 傅瀚眸子一压,“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我们的关系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什么好谈的吗?”分明是他胡搅蛮缠,还扯她愿不愿意。 傅瀚掐住她的下巴,“合同,合同上写我们不用履行夫妻关系,可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你觉得不需要谈?” “我第一次都没有觉得吃亏,找你要好处,你难道还觉得吃亏了?”下巴被他钳制着,有些疼,却不妨碍她气他。 傅瀚抿住了唇。 温清月咬着牙不服输地和他对视着。 两人都有些不快,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来第一次起争执。 过了会,傅瀚松开了钳制她下颌的手,又恢复了平静如水的模样,语气淡淡的“别闹了,马上就到,谈完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的态度让温清月很憋屈,明明是他挑事,从上车第一句话开始就带着火气,现在倒成她在闹了。.qqxsΠéw 她咬着唇不说话,也没有再开门下车。 她很清楚从行驶的车上跳下去有多危险,刚才只是一时冲动。 几分钟后车在傅氏别墅门口停下,温清月迅速开门下车,都不等阿诚来开门。 他要谈,那便谈好了,谁让他是甲方,她是乙方呢。 傅瀚也跟着下车,阿诚没来得及给他们任何一方开门,嗅到了那隐约的火药味,识趣地坐回了车上,开车停进地下车库。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傅瀚径直往楼上走,温清月停顿了下,想他可能是要在书房谈,毕竟楼下有佣人,这种事不方便让别人听。 她又跟了上去,到了二楼也没见傅瀚要去书房,温清月终是忍不住追上去,拦在他身前,直截了当地说:“上次是我要求你帮我,你觉得吃亏那就直接说想怎么样吧?” 傅瀚神色一滞,眉心敛成川字,“你我之间只有利益可谈?” 那透着寒意的语气昭示了她的话让他不高兴。 不高兴就不高兴吧,温清月还不高兴呢,傅瀚二十七了,不知道睡过多少女人,她还没觉得自己亏了呢,还反过来被他要求补偿。 见鬼了真的是。 “难道你要和我谈感情?”温清月奇怪地地看他,那惊讶的模样就跟别人和她说傅瀚私下会挖鼻孔,抠脚丫一样不可思议,一样不可置信。 “行,那你又能拿什么补偿我?嗯?”傅瀚眸色森冷地盯着她,那从喉间发出来的最后一声像野兽发出的警告,好似警告她,他耐心耗尽,要进攻了。 温清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男人紧跟着逼近,她便又后退一步,一退一进,气氛紧张。 “我、我免费给你当一年的私人医生。”温清月背抵上门,又该死的被门把手抵在尾椎骨上一寸的地方,男人还在逼紧,她下意识双手抵在他胸口,情急之下只想到了这一个补偿方法。 她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以前别人出钱请她帮忙医治都不一定有档期,免费给他当一年的私人医生,这个补偿她自认不差了。 “我不缺私人医生。”傅瀚伸手撑在她身后的门上,低头俯视着她,冷木香萦绕在鼻尖,危险充斥在空气中。 温清月努力忽视他带来的压制气息,保持冷静问:“那你缺什么?” 傅瀚没有立即回答,大手落下,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咔哒,另一只手握着门把手打开了门。 温清月一怔,嗅到了一丝危险,立马推开他往外跑,然而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傅瀚,他几乎不费什么力就抓住她拉回了房间,同时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温清月被他推着抵在门上,这次避开了门把手,尾椎骨幸免于难,后脑勺被他的手垫着,也没有撞着。 “傅瀚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温清月本能地意识到那危险的感觉是什么,急得推他,但男女力量悬殊,她抬腿想踢他,被他先一步压住,还导致两人身体贴得严丝合缝,更让她感受到了顶在小腹处的异物感。 “钱和物我都不缺,倒是缺一个长期性伴侣,介不介意拿你来补偿我?”男人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调情的意味,语气明明没有多大起伏,却给人一种引诱的魅惑感。 “介意!”温清月脸上染上一层薄红,挣扎着嘲讽道:“你又不缺女人,想要什么样的没有,难不成我魅力这么大,睡一次就让你这么流连忘返?胡搅蛮缠这么久就是为长期睡我?” 她这话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第92章 觊觎她已久 傅瀚眉目一压,沉声道:“不准再说这种贬低自己的话。” 温清月勾起嘴角,笑得风情万种,眼神却煞冷,“傅总听不出来我是在自夸吗?” 牙尖嘴利,她总能堵得人哑口无言。 傅瀚说不赢她,皱紧眉头说:“你非要如此尖锐,我们怎么谈?” 可笑,他这样强制带她来他家,将她困在他房间里对她上下其手就是要谈的态度? 温清月抬头蔑视着他,“一路我都不明白有什么好谈的,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想谈的无非就是让我成为你的长期性伴侣,除了是你名义上的妻子,给你挡劫,挡你爷爷安排的婚事,还要给你当情妇抒发谷欠望。” 她一口气说完,不带停歇,一番话直接将本有些缓和的气氛撩拨得再次紧张起来。 温清月却像察觉不到男人低沉的气压,危险的眼神,嗤笑着继续说:“傅总不亏是最年轻有为的资本家,买卖做得可真好,但我可不傻,睡我那是另外的价钱。” 话落,她看见男人微眯的眼睛,那张还算平和的脸此刻被寒潮席卷,连同他的眉眼都冰封,四周的空气也骤然降低,冻得人瑟瑟发抖。 她的话刺得他不快。 沉默片刻,男人再度开口打破了这死寂的气氛。 “我承认我馋你的身子,想睡你,满意了?”低哑的嗓音穿透耳膜,撞进了她心尖上。 明明是带着怒气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有几分色气,轻松地将满是硝烟味的气氛变得暧昧不已。 温清月呼吸急促了几分,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下意识地推他,“放开!” “不放。”傅瀚附低头寻上她的唇,手落在了她腰上,温度烫人,温清月别过头,他的唇落在她嘴角,无奈中压着一丝笑,“撩拨完我,还要我放开,小姑娘你是多不了解男人?” 两人的争吵已经在这一拉一扯中产了味,酝酿成了暧昧的信息素。 温清月怔了怔,她跟他贴得这么近,自然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咬着唇骂:“你们男人还真是时刻都惦记着那点事!” “我只惦记你。”傅瀚亲了亲她的嘴角,她扭着头,露出了修长的脖子和一侧洁白的耳垂。 他只是被她的话气到了,想顺着她的话吓吓她,可这会真的不想听了,想坐实了她编排的罪名。 傅瀚眸色暗沉地盯着她修长的脖子,她究竟知不知道她这样子就像伸长了脖子凑到他面前,让他下嘴。 男人呼吸重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仿佛羽毛轻轻柔柔地扫过,让温清月心里蔓延开一种奇妙的感觉,脚趾都下意识地蜷缩着。 他问:“这七天你不想我?” 温清月没有回答,此时此刻他这问题显然不会很正经。 “我想了,想听你那种时候叫我的名字。” “傅瀚!”温清月反应了会才明白他的意思,躁得脸色涨红,有羞有怒,气急败坏地喊着。 “宝贝别叫了,在你身上呢。”傅瀚说着低头叼住她的耳垂,牙齿轻轻地磨咬着,这一下惊得温清月猛地睁开眼睛,耳垂上湿润的温度和酥麻的疼痛让她整个人仿佛定住了。 这个男人还要不要脸了? “傅瀚,你还记得外界对你的评价吗?说这些话做这些事你也不怕崩人设?”温清月几乎咬着牙提醒他不要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男人在她耳边轻笑了声,伸手捏住她下颌迫使她和他对视,眼神包裹着她,“宝贝,没有男人在调情的时候会正经。” 宝贝这个称呼温清月一向觉得油腻,现在才明白油腻的是别人,从他口中说出来低低的,哑哑的,带着些色气和亲昵,酥得人骨头软,一点也不油腻。 温清月觉得自己要沦陷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的吻就接踵而至,碾压着她的唇,吻得温柔细致,让她落进他为她布下的细密温柔的圈套。 傅瀚吻的足够温柔足够耐心,与之相反的是他逐渐放肆的手。 温清月情绪被他调动着,撩拨着,呼吸被掠夺,想挣扎也挣扎不了,只能攀附着他。 男女之间这种事就好比亚当夏娃偷吃禁果,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温清月也是人,被他撩拨得浑身都不对劲。 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与其被动不如主动享受。 想通后温清月反而更加主动,像是在比赛一样,不服输地撩拨回去,凭什么只有她难受。 向来桀骜不驯的女人,即便到这种时候也不肯落下风。 酒店那次她就知道傅瀚有一副好身段,手感极其好,摸起来很舒服。 他说他馋她的身子,她又何尝不是? “清月……”傅瀚低哑的呢喃声在她耳边响起,语气里藏着隐忍和警告,这个女人太大胆了,她的手在干什么? “别叫了,你不喜欢吗?”她学着他的语气顶嘴,手越发大胆,贴着他踮起脚尖,张嘴轻轻咬住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下一刻松开,舌尖扫过,温热滑腻…… 男人闷哼一声,抱着她转了个方向,不知是谁碰到了房间的开关,吊灯被打开,将昏暗的室内照亮,也照亮了衣衫不整的两人。 呼吸交替,温清月抬起眼眸,看到男人眼眸里一贯的清冷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被她逼出来的最原始的疯狂的情绪。 她得意地扬眉笑,看吧,再清冷矜贵的男人也逃不过女人。 失控的男人抓住她的后颈,将她翻转了身子抵在冰冷的墙上,啪的一声,他将吊灯的开关关上,四周陡然一暗,拉扯中,有衣物剥落的声音,伴随着低低的喘息响起。仟千仦哾 “傅、傅瀚,等……,那个……你戴了吗?”黑暗中,温清月轻声提醒。 做可以,措施必须得做,她不想事后麻烦。 这种时候打断无疑是要命的,但傅瀚还是抱着她摸索着走到了床边,“抽屉里,拿。” 她也没有矫情,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拉开抽屉,摸索着拿出了一盒,还不忘调侃他,“呵,傅总平时高冷得不识人间风月,抽屉里却不忘放这些东西,这么多,没少用吧?” 男人嗓音暗哑,附在她耳边道:“手不空,你来。” 他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这一盒是救她回来之后买的,他确实觊觎她已久,时刻做了准备。 第93章 追她的资格都没有 昏暗之中,温清月觉得自己的脸烫得不像话,只觉得手上拿着的分外烫手,狗男人还放肆地撩拨着她。 “我、我不会,你自己来!”她羞耻的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将手里的东西扔在了他身上。 四四方方的包装袋滚落着掉在了两人中间,贴在他腹肌上。 傅瀚闷笑了声,抱着她坐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声说:“我教你,很简单。” 床头灯亮起,暖黄色的光不够明亮却衬托足够暧昧。 温清月羞得捂住眼睛,傅瀚却拉下她的手,吻着她的唇,断断续续地,拉着她的手一点点往下,与其说是教她不如说是调戏她。 等彻底戴好,两人皆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意乱情迷中她完全被他掌控了节奏。 温清月视线里暖黄色的光晃动着,这次没有药物的掌控,她分外的清醒,清醒地感受着自己为他而疯狂。 他、她食髓知味,彼此较量,彼此掌控着,疯狂着。 从床上到沙发上,到落地窗前,一如酒店那次疯狂。 最后一次,傅瀚将她抵在门边上,两人互相撩拨开始这场战争的地方。 战况激烈,恰恰是这时,被扔在地上的包传来了手机铃声,两人都没有要去接的意思,偏偏对面的人不知疲倦,一遍接着一遍进行电话狂炸。 “等一下……” 荒唐,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停下,也不可能停下来,她身后的男人反而一下比一下狠。 然而,温清月不配合,傅瀚倒吸了口凉气,握着她的腰,哑声道:“别动,我抱你过去。” 男人单手抱着她,长臂一捞,将地上的包捡了起来,坐在沙发上将手机拿出来,看也没看就接通,扔在了沙发上,同时将她压了下去。 温清月趴在沙发上,伸手够手机,还没有够到就闷哼一声,同时手机里传来了简英的声音。 “喂,清月你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 他的声音让一时暧昧冲散了些,也让她身上的男人沉了眸子。 温清月更没有料到是简英,慌忙拿到手机,努力平复声音,保持正常道:“刚在忙,没听到,你打这么多通给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傅瀚眸色黑沉,没有说话。 对面简英怔了下,“我只打了一通啊,你不是接了?” 温清月一怔,前面几通夺命连环cue不是他? 简英没多问,继续正题,“我打来就是想告诉你,你让我查的人有眉目了,那个服务员叫江颖,她和刘南琛确实有关系,不过你可能见不到她了,她死了,警方立案了还在查……” 温清月眸色微敛,“死了?我们学校艺术系出事的女孩就是她?”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答案,只是确认一下。 “对,这事可能和刘南琛有关,你别查了太危险了,知道吗?”简英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查这个女生,知道对方死后大概猜出与刘南琛有关系,担心她再查会被有危险,才打了这通电话。 他话里透着关心,傅瀚身为男人太清楚一个男人关心女人是出于什么心理,再想到她同他吃饭就是为了找他帮忙办这种事,心里不免有些不爽。 “他说得对,刘南琛的事我会处理,你不需要插手。”男人捏住她的脸,嗓音低沉的出声,不需要大声电话对面的人也能够清楚听到他的声音。 此刻时间走向夜晚20:36分,这个时间点她身边还有陌生的男人声音,简英几乎瞬间就明白对方可能是她的谁,也明白男人在这个时候出声其实就是在宣示主权。 温清月皱了皱眉,压下喉间快溢出的声音,迅速对简英道了声谢就要挂断电话,几乎是她挂电话的同一时间,傅瀚握着她的腰猛的用力,她终于忍不住哼出声来,那声音媚而娇,傅瀚不知道别的男人能不能抵抗住这种诱惑,反正他自诩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已经分崩瓦解。 另一边,简英握着还微微发热的手机怔怔的,挂断前一秒,他若是没有听错,那声音是、是在…… 他混迹夜店,也不是什么纯情小男生,那种事经历了不少,太清楚那种声音代表着什么。 在日料馆刘南琛说她是傅瀚的女人,她也说她已经结婚了,如果结婚对象是傅瀚,那他们的婚事无人知晓也很正常,毕竟如果傅瀚不愿意公开,他就有那个能力不公开,且不会让温家有任何怨言。 此时此刻她身边有个男人,他们可能在做…… 简英自嘲地勾起嘴角,他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他连失恋都算不上,毕竟他连追她的资格都没有。 “傅瀚……”温清月受不了地喊男人的名字,想让他轻点,话却被撞得支离破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男人在生气,因为简英的这个电话。 直到结束,两人重叠着躺在沙发上喘息,她才有机会开口:“你说你会处理刘南琛,什么意思?” 傅瀚伸手将鬓边被汗打湿粘在脸颊上的头发捋到耳后,手摸着她的耳垂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情绪不明地道:“他敢动你,我自然要替你讨公道,让人收集证据时查到了些。” 温清月眸子微亮,惊讶地问:“江颖是刘南琛杀的?” “是。” “警方公布的消息里是她出事前夜间回学校被人杀了分尸,但事实上她出事前就已经失踪了对不对?是刘南琛绑架了她。”温清月抬头看他,目光灼灼。 她很聪明,能根据已知的信息片段推断出一大部分真相。 傅瀚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哪家小姑娘会对凶杀案这么感兴趣?” 温清月揉了揉脑门,撇嘴:“哪家大叔会对小姑娘下手?禽兽!”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妙,男人危险地眯起双眼,搂着她腰的手紧了几分。 温清月眨了眨眼,慌忙讨饶,“别,错了,再来我会死的。” 男人压着她低声道:“不会,你年轻,精力旺盛,大叔都还能再战。” “嗯……禽兽……”温清月闷哼一声,再次自食恶果。 不知足的男人贪婪地进食,情到深处还不忘算账,“和他吃饭就为了拜托他帮你查这个?身为傅太太,你宁愿找他也不找我,嗯?” 温清月颠簸着,思绪没办法集中,更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眼波流转,眼尾荡开了红晕,求饶声断断续续,支离破碎,最后的最后她也忘了是怎么结束的。 第94章 傅先生爱上我了?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落地窗没有完全拉上窗帘,刺眼的阳光让温清月抬手挡在眼前,撑着身子坐起来。 适应阳光后她放下手,短暂的失神后就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回头往身旁看,床边已经空了,男人已经起床。 嗡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拉回温清月的注意力,她皱了皱眉,披着被子下床,刚站起来就双腿发软跌坐了下去。 “狗男人!”温清月气得低骂一声。 昨晚闹得太狠,她现在双腿发软,那里还有点疼。仟千仦哾 手机还在响,温清月羞恼地踢开被子爬起来,反正房间里也只有她,径直走到沙发边,手机却落在了沙发缝里,应该是昨晚不小心弄进去的。 她俯身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打开,卧室的门咔嗒一声打开,吓得她猛地回头,对上男人的视线,蜷缩着:“出去!” 傅瀚没有想到她醒了,更没想到她是这种状态,闷笑了声,反手关门,迈步走向她,“又不是没有看过,还害羞?” “你……”温清月惊呆地瞪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坨,双手环着腿,长发垂下,勉强地遮挡着。 傅瀚眸色微暗,喉结上下滚动,深吸了口气别过视线,将手中的衣服放在她旁边就转身道:“给你送干净的衣服,快去洗澡。” 温清月满脸羞红地拿上衣服迅速往浴室跑。 傅瀚听着浴室门关上,勾起嘴角,转身看了眼关上的浴室门,收回目光落在了她手机上。 她跑得匆忙,手机解了锁放在沙发上,注意到她桌面壁纸是一张女骑手赛车壁纸,头盔遮住了女骑手大部分面容,只露了一双眼睛,一只被软件挡住了,有些眼熟。 傅瀚没有深究,因为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备注是妈妈,看了眼浴室的人,傅瀚伸手接了电话。 “月月,你总算接电话了,你还在生妈妈的气吗?妈妈那些话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 听着赵秋霞焦急的声音,傅瀚猜到她应该和家里吵架了,出声说:“妈是我,月月在洗澡。” 电话另一边赵秋霞怔了下,反应过来,尴尬地一笑,“傅瀚啊,月月原来在你那,怎么一晚上都不接电话?” 傅瀚摸了摸眉毛,昨晚在办事,哪有空接,之后累得睡着了,也都没有留意电话这事。 “她昨晚喝醉了,手机没电。”傅瀚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 赵秋霞错愕地沉默了会,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嘱咐傅瀚等会让温清月回家便挂了电话。 名义上傅瀚是她女婿,但说到底没有什么接触,对她来说还是陌生人,也不敢在电话里和他说什么家常。 浴室内,温清月换上傅瀚送来的衣服,对着镜子看着锁骨周围的痕迹,双耳通红。 属狗的吧?上次的痕迹好不容易才消下去,这次不知道又要几天,好在天气转凉,穿的都是厚衣服,高领的衬衫恰好遮住了。 套上针织黑白格马甲和牛仔长裙,踩着拖鞋从浴室出来。 傅瀚听见声音转身看她,温清月就这么撞进他像星河的眸子里,他又恰好背对着阳光,连光都照顾他,耀眼夺目。 “妈刚给你打电话,我替你接了,吃了饭我送你回去。”傅瀚向她靠近,自然地同她说着刚发生的事。 温清月眉心轻敛,没有说什么,从他手中接过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一看,十通未接来电,有温存和赵秋霞,都是昨晚打的。 “遭了,忘记告诉他们不回去的事了。”都怪傅瀚,昨晚闹成那样,她将回家的事都抛之脑后了。 温清月眉心收紧,赶紧给温存发信息,傅瀚站在她身旁俯视着,在她编辑信息时提醒道:“我告诉妈你在我这,昨晚喝醉了,手机没电。” 温清月手指微微一顿,抬头斜了他一眼,将编的理由清除,按照他的说法编辑发送。 “都怪你,说了不要了,你非要,这都什么时间点了,我哥肯定不信。”温清月话里带着埋怨,自己都没有发觉语气有那么一丝撒娇的味道。 “嗯?不知道是谁在后面缠着我不放,还让我快点……” 暧昧的呢喃声在耳边响起,帮她复述着昨晚疯狂时说的话,她耳廓通红,慌不择路地抬手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傅瀚当真没说了,只是那双勾人的眼睛弯弯的,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温热的呼吸喷撒在手心,那热度仿佛透过手心蔓延到了跳动的心脏,滚烫炙热。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片刻傅瀚将她的手拉下来,搂着她的腰低头靠近,温清月怔怔地看着他不断放大的面庞,鼻尖相碰时才猛地反应过来,别过头躲开。 耳边响起傅瀚的轻笑声,她才反应过来被他骗了,脸颊染上薄红,也不知是气还是恼,抬手一掌拍在他胸膛。 傅瀚闷哼一声,搂紧了她问:“现在还要同我划清界限,只是合作关系吗?” 温清月眸色瞬间恢复清明,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事可不能随便回答,这意味着他们关系的变化,弄不好她年入百万的梦就破灭了。 她想推开傅瀚,偏偏男人手箍紧了她腰,完全推不开,看样子是非要一个答案了。 温清月放弃挣扎,整理了下心情,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正色道:“我觉得我们维持现有的关系就挺好的。” 现有的关系……也就是合作的关系。 傅瀚眸色沉了下去,她腰间的大手收紧了几分,“合作关系能像我们昨晚那样?嗯?” 温清月面色冷静,“为什么不可以?你我都是成年人,都没有对象,既然有生理需要,又在那方面合拍,你情我愿,有何不可?为什么非要用一段关系捆绑着?” 她说得认真,好像很不能理解为什么男女发生了关系,就一定要确定情侣关系,然后对各自的生活指手画脚,因为一点事就争吵。 傅瀚说:“你觉得是捆绑?” 温清月不置可否地挑眉,反问:“难不成因为睡了几次,傅先生就爱上了我?” 傅瀚沉默,她继续道:“我说我现在爱上你了,你会信吗?” 第95章 叫我傅太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在温清月以为男人不会再回答她时,他再度开口给了她一个意外的答案。 “为什么不信?” 傅瀚眸色深邃地看她,明明是在对视,温清月却觉得自己看不透他眼眸深处,就像他这个人,危险而神秘,让她看不透。 温清月斟酌着他话里的意思,与其说是答案更像是反问,问她为什么不信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信。”温清月眉眼弯弯地笑,“你说的爱其实可以理解为,你爱上了我这具身体,爱上了和我上床的感觉,大概是我和你很契合,这很难的,而你又需要一个固定解决生理需要的人,如果能把我发展为真正意义上的妻子也可以……” 她语气一顿,神色有些说不上的复杂,犹豫着用哪些词可以平和形容他的“爱” 傅瀚没有打断她,等着她说完。 温清月纠结了会,无奈地吐了口气,继续说:“傅瀚你这种爱和男女之间的爱情无关,如果哪天你厌倦了,没有激情了,色衰爱弛,而我爱上了你,不愿意和你离婚,你准备怎么办?” 傅瀚眸色一冷,问:“好,按照你的理解,你怎么肯定我不会爱上你?” 的确,有这种可能,但她不愿意赌。 爱情不是刚需,她也没有那么需要。 温清月半点不虚,直白地道:“坦白说,我愿意成为你的性伴侣,我的体验不错,愿意在彼此需要的时候上床,但我不想牵扯上麻烦的爱情,我希望在这方面我们是平等的,跟合作没有任何关系。” 傅瀚松开了她,后退了半步压着眸子,“做我的妻子和p友,你选择后者?” 很直白地将她的话简短地表明。 温清月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估计旁人听了也会觉得她可笑,做傅瀚的妻子名正言顺,还能带来无数的资源,好处多多,即便傅瀚玩腻了离婚,她也能在这之前走上新的高峰,甚至能在离婚时分到一笔财产。 可这些他们之前签的合同也能给到她一二,傅太太这个身份就能给她提供她需要的资源,在合作结束前她就能借着这些资源爬上她所需要的巅峰,不需要拿自己捆绑在合同之外的关系里,万一真的爱上了,而他腻了,离婚伤心又伤身,何必呢。 “是,你完全可以不把我们的关系形容成p友那么难听。”温清月笑得轻松,洒脱,在处理他们关系上干脆利落,完全不像之前被他几句荤话就撩得面红耳赤的小姑娘模样。 傅瀚眉宇之间染上不悦,脸色极冷,“下楼吃饭。” 简短的一句话表明了他不悦的心情,以及不想再谈的意图。 他没有明确答复同不同意她的提议,率先离开了卧室下楼。 温清月眨眨眼,有些无辜,她这样算不算提起裤子不认人?算不算渣? 楼下,男人寒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平板,戴着金丝眼镜垂眸看着平板页面。 温清月猜他应该是在工作,傅瀚不亏是总裁中最年轻有本事的,刚跟她讨厌性伴侣的事转身就能立马投入到工作中去。 资本家都这么认真,太卷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的餐桌,热好的菜已经摆上了桌,几乎都是她爱吃的口味,还有一碗汤。 “小夫人,快过来吃饭吧,不然菜又冷了。”一旁的佣人出声唤她。 “小夫人?这个家还有大夫人吗?”温清月被这个称呼雷到了,下意识地反问了句。 她只是觉得好玩,顺口调侃了一句,没有别的意思,可一句话落在不同的人耳中就能体会出不同的意思来。 傅瀚抬头望了她一眼,佣人惶恐地低下头道歉:“不是不是,先生只有你一位夫人,只是……只是老宅那边都叫先生小少爷,所以就……” 温清月没想到她这么紧张,意外挑眉,坐下后微笑着说:“原来这样,但这边不是老宅,你叫傅瀚先生那叫我太太就好了。” 她目前是傅瀚协议上的太太,在合同结束前要常出现在这个别墅里,这么说也只是提前适应下这个身份。 “是!”佣人低着头应了声就不再说话了。 傅瀚坐在客厅中间,温清月恰好背对着他,没有看见她对佣人说叫她太太时男人投来的眼神。 吃完饭,温清月迈步走向男人,问:“你昨天说刘南琛的事不用我管,你会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 男人放下了平板,抬头看他,一双黑眸隔着镜片透射出冰冷的温度,“送他进去。” 温清月眉尾微挑,问:“你查到他杀害江颖的证据了?” “没有。” “那你查到了什么?能足够把他弄进去?刘家不可能不管他。” 温清月微微皱眉,想不到他能通过什么办法做到。 即便他只手遮天,刘家也不是吃素的,不会放任自家人出事。仟仟尛哾 傅瀚抬手拿下金丝边眼镜,没了精神等的地方,那眼眸深处的寒意让温清月被冻了几分。 傅瀚说:“刘家要保他只怕是有心无力,自顾不暇。” 温清月神色微微一怔,好一会才猜到男人话里的意思,惊讶地道:“你要从刘氏入手?” 傅瀚不语,恰好这时阿诚走了过来,看见温清月恭敬地打了招呼,犹豫着看傅瀚又看她。 温清月一眼就看出他有话要说,但碍于她在,不敢说。 她刚想识趣走开,傅瀚便开口说:“没什么好避讳的,说。” 阿诚神色一震,当即道:“警方收到证据后已经对刘南琛实施逮捕,另外你吩咐公布的事也做好了,刘氏现在已经处在舆论的风暴中,股份呈放线性下跌,目前已经按你的吩咐不让他们撤热搜……” 温清月听着阿诚的话,思绪一点点活跃,下一瞬推出了傅瀚对刘氏做了什么,本能地拿出手机查新闻。 打开手机都不用她登录微博查,江州新闻头条已经自动弹出来。 【江州着名刘氏集团刘敬雄次子刘南琛涉嫌迷、奸少女,贩卖毒品,目前已被警方控制。】 【刘氏集团再曝丑闻,警方查出旗下多家夜店场所售卖毒品,涉嫌聚众赌博……】 第96章 名花有主了 江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审讯室。 砰地一声,刘南琛将扣着手拷的双手往审讯桌上砸,满脸怒气的向前倾斜了几分,瞪着对面审讯的警察,“我他妈说了我没有贩毒,是别人栽脏陷害,你们不去抓真正的幕后凶手,逮着老子一直问问问,问个毛啊!” 审问的警察是个小年轻,没有太多经验,被这么一吼,脸色有些难看。 刘南琛这个人死不开口,顾左言他,审问了一个小时了,他什么都不承认。 小警察耳麦里传来了领导的声音,他起身出了审讯室,换了一个年长的警察进来。qqxδnew 刘南琛瞟了眼老警察,往后一靠,摆出一副轻蔑无谓的态度,嗤笑道:“艹!你们审问还要搞车轮战啊?” 这一小时的审问显然也将他问得不耐烦了,毕竟一开始他还很儒雅,这会却彻底暴露了暴躁阴鸷的一面。 老警察从容淡定的说:“刘南琛看见你后面那两行字了吗?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从你家旗下的几家娱乐场所查获几批毒品,你现在坦白还能从宽处理,不合作不坦白,我们顶多再麻烦一点去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能查到,那时候法律可不会给你留半点情面。” 刘南琛脸色微变,怒道:“不可能!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恐吓我?” “我知道你家有钱,但你爸现在恐怕也没有那个精力顾及你。你不想谈贩毒,那我们来谈谈你对多名女性下药诱奸这事,温清月控告你两周前试图下药迷、奸她,只是她跑了,没能实施,根据她提供的药物证明,以及监控都证实了你确实有这个意图,另外我们调差时发现你还涉及一起凶杀案。” 警官语气微顿,抬眸看他,审视着他的神色变化。 凶杀案这三个字让刘南琛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怒火渐渐熄灭,眼神闪烁着吼道:“什么凶杀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警官你别问不出话就把这些屎盆子扣我头上来恐吓我,你们难道就是这么办案的?” 说到后面,他又冷静了下来,嘲讽地看着警官。 警官脸色微沉,猛地拍桌,“死的人叫江颖,一个女大学生,在你家餐厅兼职,她出事前你没少和她接触,还给她送了不少名牌,你给温清月下药这天晚上她就失踪了,没有再回学校,是不是你杀了她!” 哗啦一声手铐撞响,刘南琛情绪波动地将手搁在了桌上,身体往前倾,头上吊灯笼罩着,他五官折叠着阴影,显得他阴鸷了几分,“警官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这叫诽谤!你们警察不是最讲证据,我承认我送她名牌东西了,毕竟她和我睡了几次,但之后我就厌倦了,没有和她来往,她失踪死了关老子屁事?!” 审讯室外众人沉默着,气氛一同凝固了起来。 “艹!这个刘南琛太难搞了,一直在带节奏,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审讯僵持住,刘南琛往后一靠,阴沉着脸道:“我要见律师,没有律师我不会再回答你任何问题,警官就算我是犯人也有权利请律师吧?” 两天过去,刘氏涉及的案件始终没有进展。 温清月一直在跟进案情,退出案情报道新闻,思索着自己之前看到的预言。 如果推测没错,江颖应该是被刘南琛带去了公寓,在她看到的预言里死的应该是刘南琛,是她杀了刘南琛才对,现实却反了过来,肯定哪里出了错。 温清月握着笔在纸上写下线索,“不行,线索太少了,需要想办法从警方那里套点线索。” 简英和朋友从大教室门口路过,扭头见温清月坐在教室里一脸苦恼,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进去,问:“学妹,想什么呢?” 温清月思绪被打断,抬头看他,怔了下说:“想点事,你怎么在这?” “路过,这个点不去吃饭?一起呗。”简英目光扫过她写满了字的笔记本上,瞧见了江和刘以及箭头和杀字,心里微微一跳。 温清月收起了笔记,拿上包和书,“行啊,走吧。” 三人一同出了教室,简英朋友撞了下他,调侃道:“哎,简英你不够朋友啊,背着我偷偷和女神认识了都不告诉我,还不给我介绍下?” “别瞎说,她是温子明妹妹,温清月,清月这是我朋友,阳光。”简英走在两人中间,给两人介绍着。 “你是温子明妹妹?太巧了吧,温妹妹你好,不知道你还记得我不?开学的时候我跟这厮把你拦在了去图书馆的路上。” 阳光嬉笑着提起之前的事,一点也不觉得丢脸,简英无语的捂脸,这家伙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十分丢脸。 经阳光这么一提,温清月也想起来了,笑着挑眉,“有点印象。” “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来来来,妹妹我们加个微信,我和你哥哥可是朋友,以后在学校我们罩着你!”阳光将简英挤开,殷勤的加好友。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食堂,吃饭时简英突然问:“对了,你看新闻了吗?刘南琛被警方控制了。” 温清月点的砂锅粉,热气腾腾的,喝了口汤才说:“看了。” 简英看着她,犹豫了会才问:“是你男朋友出手的吗?能不能给他定罪,他这个人报复心很强,要是不能定罪,他出来了肯定会报复你。” “什么?清月妹妹你有男朋友了?”阳光惊讶地看着温清月,简英的话他只听了她有男朋友这个信息,其他的都没有关注。 他这一声引来了不少目光,也让周围的几桌听见了,让不少男生的心都破碎了。 温清月挑挑眉“我有男朋友值得你这么吃惊吗?” 阳光夸张地捧着心脏,痛心疾首:“当然了,你可是江大女神,医学系新晋系花,我还想追你呢,究竟是谁?捷足先登,摘了我们系花?!” 温清月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调侃道:“你想追我?真的假的,我们才刚认识。” “比真金还真!不止我啊,简英还有咱们江大单身的男同胞们,总之见过你的单身男性估计都肖想过,简英你说是吧?” 简英在喝水,被他拍了一巴掌,险些呛到,将水杯放下,拿着纸巾擦嘴边的水,垂着眼睛道:“是啊,学妹你这么漂亮,想追你的人不少,可惜名花有主了。” 第97章 命案线索 “没想到我魅力这么大。”温清月嬉笑着,没太当回事,也没有多骄傲。 阳光还想问是谁把他的女神追到手了,还没有开口温清月就岔开了话题,回答简英之前的问题,“从法律上来说,我的事足够给刘南琛判刑了,但刘家的势力恐怕会想办法把他弄出来,所以给他判刑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就算傅瀚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事也没有那么容易,除非江颖的死也和刘南琛有关,可现在警方只查到和刘南琛有关联,却没有查到直接指向他的证据。 简英微微皱眉,“需要我帮忙吗?” 温清月摇摇头,“不用了,这事太复杂了。” 上次找他帮忙,被那个狗男人知道,差点没被折腾死。 简英若有所思的点头,没有再多问。 阳光也从两人的对话里嗅到了些信息,问:“你们是在谈论刘南琛和江颖被杀的案件吗?学妹,我刚才看见你在纸上写了江和刘这两个信,你和这个案件也有关?” 温清月抬眼看他,有些意外他竟然猜到了,“嗯,算是有关联吧,我和刘南琛有点恩怨,写那些是我在理线索,想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线索,给警方提供破案线索。” “你有什么线索,可以跟我说说,我叔正好是负责这起案件的,我可以把你的思路告诉他。”阳光兴奋地看她,等着她下文。 “你叔叔?”温清月眸子微亮,“你能带我去见见你叔叔吗?我线索有些片面,想和他们对下线索。” 正愁怎么从警方哪里知道线索,阳光来的正好,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阳光犹豫了,挠头道:“这……我叔叔比较严肃,而且案件线索属于机密,恐怕他不会告诉你。” 温清月眸色明亮,自信的道:“没关系,我能说服他,你就负责带我见他就行。” “好吧……” 刑侦队接待室,温清月和简英、阳光两人坐着等他叔叔过来。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黑外套白内衬牛仔裤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阳光立马站了起来,“二叔……” 他就是阳光的二叔,刑侦队大队长阳崇。 温清月打量着眼前胡子拉碴,盯着两个青色黑眼圈的中年大叔。 阳崇也在打量她,在他们对面坐下,微眯着眼睛问:“小姑娘,阳光说你知道点江颖的案子的线索?” 他不认识温清月,控告刘南琛是傅瀚以她的名义直接发的律师函,并把证据直接送到了警方手里,她没有出过面。 阳崇不愧是干刑侦的,一开口就有审讯的味道了。 阳光和简英面对他都不由得屏气端正态度,温清月却很从容冷静,笑着点点头,“阳警官你好,我叫温清月,刘南琛下药迷、奸未遂的案子女主就是我。” 阳光惊讶地扭头看她,阳崇微眯着眼睛,同样有些惊讶。 温清月也不废话,直接切入重点,“我听说你们现在查到刘南琛和江颖的案件有关,但是一直没有进展,没办法结案,我想我的线索可能对你们有帮助,不过我想先知道你们查到江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阳崇听完她的话神色严肃了不少,垂眸将手机打开,“接下来的对话我需要录音方便留证取证,温小姐不介意吧?” 她耸肩表示不介意,阳崇点开录音,将手机放在中间,说:“江颖是在9月13号失踪,也就是你被刘南琛下药的前一天。” 她被下药的前一天…… 温清月思绪倒带,下药前一天她和刘南琛相亲,在餐厅吃饭,江颖当时确实还在餐厅。 “既然你们都查到她在那天失踪了,想必也查到9月13号这天她和刘南琛,以及我都在我被下药的餐厅见过面,刘南琛被我告了你们才查出她的死和刘南琛有点关系,为什么你们没有找我问话?”温清月皱眉反问,她不理解这一点。 他们已经明确江颖失踪的时间,为什么没有查到别的线索,比如刘南琛的公寓。 “餐厅的监控被毁坏过,头一天的监控内容都没有了,14号后她没有再出现过,我们只能推断出她在13号失踪,具体时间可能在下午6点后。” 难怪…… 温清月拧着眉,思索了会,道:“13号当天晚上八点我和刘南琛在他家餐厅吃饭,江颖当时还在餐厅,且他与刘南琛关系不一般,当天晚上如果没有回学校,很大可能和刘南琛回去了,你们可以查刘南琛名下的公寓,她很可能是被刘南琛关在公寓里虐待。” 阳崇神色逐渐复杂,“温小姐怎么知道她被虐待过?” 江颖的尸检报告中多处都有被虐待过的伤痕,而且很可能是性、虐待。 温清月眸子微动,总不能告诉他是通过刘南琛的眼睛看到的吧?预知别人死亡这种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猜的,我当天晚上在餐厅卫生间走廊撞见她和刘南琛接吻,恰好看见了锁骨下面有伤痕,加上刘南琛对我说过一些比较流氓的话,我猜他办事的时候喜欢虐待女方。”温清月神色淡定的编了些谎话将自己看到的画面透露给阳崇。 她说的委婉,但又很直接和坦荡,谈及那种事也没有半点难以启齿的感觉,在场的三人都有些意外和尴尬。 “阳警官,如果你们查到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很期待这个人渣被送进监狱。”温清月及时停止谈话,阳崇是干刑侦的,说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阳崇收起手机,点点头,拉开椅子起身,“好,谢谢你今天过来给我们提供线索,阳光替我送你同学回去。” 温清月微微一笑,“不客气,这是我作为一个公民应该做的。” 从警局出来后,温清月看了眼手机,对两人道:“今天谢谢你们陪我过了,你们回学校吗?我要去趟医院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简英和阳光对视一眼,说:“这点小事说什么谢,你也别打车了,反正下午也没课,我开车送你过去再回学校。” 阳光附和着,“是啊,清月你就别客气了。” 温清月点点头,“行吧,那我就不客气啊。” 上车后,简英调转车头,温清月坐在窗边往外看,目光落在警察局后门,那停着一辆宾利,有个男人走了下来,侧对着她,有点眼熟。 她没来的及看清楚车就开走了。 第98章 以命换命 温清月他们刚走十分钟后,刘南琛就被保释了出来,站在刑侦队门口和阳崇碰了个面。 刘南琛身旁还跟了两个人,一个是西装革履的律师,另一个是扎着头发的中年男人,看着阴沉沉的。 “警官这么巧,离开前还能和你见一面。”刘南琛被关了三天,身上的衬衫都脏了,皱皱巴巴的,平时打理得极好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被他随手扒拉着,配上他现在有些得意挑衅的表情,活脱脱的一个反社会人格模样。 阳崇手里握着手机,刚打电话让人去查他名下的房产,对他的挑衅没在意,掐灭了烟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没什么表情地说:“不用这么依依不舍,我们还会再见。” 刘南琛眯着双眼,眼底满是阴鸷,若不是碍于他的身份,碍于场地他立马扑上去揍人了。 “那可不一定,人见一面少一面,意外太多,指不定就见不着了。”刘南琛沉默了会笑着看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杀气,说话更是半点不收敛。 阳崇冷笑着勾唇,看他身旁的律师:“你的当事人威胁警察,知道处什么罪吗?” 律师擦了擦汗,干笑着道:“阳队长你说笑了,我当事人没有那个意思。” 他可不会承认,威胁警察是违法的,要么管制拘留,他今天来一趟就是要将这位爷带出去,再说下去又被拘留那算怎么回事? “三少,车在外面等着,先走吧。”律师赶紧拦住刘南琛。 几人从刑侦队离开,上车后律师坐在副驾驶,刘南琛和扎着像道士丸子头的男人一同坐后面。 后座车窗贴了防窥膜,光线有些暗,刘南琛靠在位置上扬着头闭着眼睛,说:“道长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他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刘道峰。 律师听他叫那个眯眯眼中年男人道长,好奇地回了下头,看见男人垂眸刷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手机光反射在他脸上,衬托的有几分冷寂。 “三少现在虽然被保释出来了,但这事没完,我来是劝你这后半个月低调点,少露面,逆天改命本来就是违背常理的事。”刘道峰在看关于命案的新闻,那叫江颖的女大学生是替他去死。 刘南琛猛地睁开眼睛,盯着车顶,阴冷地道:“半个月?这也太久了。” 刘道峰冷冷的道:“监狱待一辈子和家里待半个月,我想你会做选择。” 刘南琛不甘地咬紧后槽牙,抬头看他:“道长是觉得警方会查到?” 不可能,他做得很隐蔽,警方要是真能查到也不会事情过去一个星期了才找到他,关了他三天却束手无策。 “如果不是温清月那个贱人告我,警方根本不会查到江颖的事!” 刘道峰还在摆弄他的手机,头也没抬地问:“温清月那天对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你扯这个干什么?”.qqxsΠéw 那天温清月虽然不怎么搭理他,但也说了些,又不是什么特别的话,他哪里会每句都记得。 他话音刚落,刘道峰就点开了一段录音,温清月的声音响起,“呸,人渣,你没那个命看!” 短短几秒,也就一句话,刘南琛听出了是她的声音,脸色猛地一沉,对上刘道峰的视线,问:“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其实还有第三个人,刘道峰将窃听器放在了刘南琛的身上,也是他教刘南琛怎么分步骤下迷药,他清楚温清月的每句话,将她的话一句句听了遍,保存了这一句听似随意的咒骂。 刘道峰面沉如水地关上手机,“我早和你说过温清月不简单,她很可能也知道你那天晚上会出事,并且她知道你和江颖关系不简单,你还告诉她你喜欢性、虐待,如果她向警方透露相关线索,我也帮不了你。” 刘南琛脸色微变,“怎么可能?她、她就是个普通人,道长你是不是太把她当回事了,如果她真能推算,为什么推算不到我会给她下药?” 他不以为意,觉得刘南琛危言耸听。 刘道峰不想多做解释,也不想告诉他温清月那双眼睛的特别,沉声道:“三少可以不听,但我违背常理救了你,相当于拿江颖的命数渡给你,她的气运不好,命运多舛,你最好听我的话行动。” 律师听着两人的对话渐渐明白了一件事,江颖命案真的和刘南琛有关。 律师推了推眼镜,没有加入两人的对话,识趣地将自己当成透明人。 “艹!”刘南琛烦躁的骂了声,一拳锤在了面前的靠背上,好一会才压着火气说:“道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话我当然听,你我又是本家,有我刘南琛的一天就绝不会亏待道长,还请道长帮帮我。” 他不迷信,可最近遇到的事也让他不得不信。 他的态度让刘道峰满意了许多,高深莫测地道:“警方早晚会查到出事的公寓,你得想个法子让人代替你,这件事必须有个了结,否则江颖也会不得安宁,找上门来。” 后两句他完全是唬刘南琛,这个公子哥太反复无常,必须要拿捏住他,让他完全信服于他。 “多谢道长提醒,我马上让人去办,江颖她有个前男友,知道她和我在一起后没少闹过,江颖的死是他爱而不得心存报复。”刘南琛冷笑着,处理这种事情信手拈来。 …… 医院三楼vip房间。 温清月坐在病床前陪赵秋霞说话。 赵秋霞拉着她的手道:“月月,你虽然从小没在妈妈身边长大,可妈妈一样爱你,希望你好。” 这句话这几天她说了无数次,温清月都能猜到她下一句话是什么了。 “婚姻大事,你自己做主,但你不能不办婚礼,傅瀚那样的人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嫁,你不办婚礼别人不知道你们结婚了,要是有人勾引他,他动心了,你怎么办?” 温清月有些头疼的抿唇,“妈,我知道了,我会办婚礼,只是需要等一段时间,再说了,他要是能被别人勾引走,那就证明他不是我的命中注定,所以你就别操心我了,好好养病,赶紧出院。” 赵秋霞拧着眉,无奈地叹气:“你又用这些话敷衍我。” 每次劝她办婚礼,她都这么说。 第99章 欢迎女主人回家 温清月苦笑,反问道:“那妈你不也每次都用这些话劝我?” “你……”赵秋霞噎住,看着她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也懒得劝你了,你不办婚礼,那总要搬过去住吧?” 话落她不给温清月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开口:“你别觉得是妈赶你出家门,家永远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温清月点点头,“知道了,我和傅瀚商量了,每周我回家住三天,明天周末正好有空,他过来接我。” 赵秋霞怔了下,想了想也没有反对,女儿刚回来不到半年,她也舍不得她住出去,这样的安排正合她心。 “对了,双双这几天都在干什么?也不见这臭丫头来医院看我。”赵秋霞又惦记起温双双。 “不知道,没碰上。”温清月伸手拿了个橘子剥,垂着眸子。 温双双自从知道她和傅瀚结婚后就没有什么动静,每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都很少在她面前晃了,她忙着其他事也没有留意她。 赵秋霞看了看她,到底没有多念,怕念多了这个女儿会吃醋多想。 唉,别人都羡慕她有两个女儿,谁又知道夹在亲女儿和养了十多年的女儿中间有多难。 一碗水太难端平了。 周末,温清月起床吃过早饭才开始在房间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她来这个家才两个月左右,置办的东西不多,而且还要回来住,只用收拾几套换洗衣服过去就行了。 “月月,需要大哥帮忙吗?”温存站在房间门口询问。 温清月回头看他,笑着摇头:“不用了,就几件衣服,其他东西我让傅瀚重新置办。” 温存走了进来,情绪不是很高昂,“也是,你才回来两个月,都没有来得及给你置办什么,也没什么能带走的。” 他的妹妹,才回来两个月,他本以为离她嫁人离开家还有好几年,没想到这么快。.qqxsΠéw 温清月看出了他的低落,笑了笑,将放在床头的粉狐狸玩偶拿上,撒娇道:“大哥,这只小狐狸我带去傅瀚家了,你再另外给我买一只好不好,这样我回来住也有它陪我。” 温存顿时笑开了,温柔的揉了揉她脑袋,“好,别说是一只玩偶,就是一百只都没有问题,只要你喜欢,哥哥就给你买。” “大哥最好了~” 兄妹俩说了会话,一同下楼,温存帮她提行李,她抱着小狐狸跟在后面,温子明一直心不在焉的盯着手机,听见下楼的脚步声立马抬头,对上温清月的视线又拉着脸收回了视线。 下楼后,傅瀚的消息发了过来,温清月垂眸看完消息对温存说:“大哥,傅瀚到了。” 温存点点头,“走吧,我送你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温子明竖着耳朵听见关门的声音,手机也看不进去了,有点烦躁的起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停下了脚步。 奇怪,她走了就走了,走了家里正好安静点,我急什么? 温子明拧紧眉转身又回到了客厅,外面传来了车子启动离开的声音,他忍不住往窗边走过去看外面,却只能看到大门的一角,什么都没有看见。 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不对劲,温子明懊恼的挠头,转身坐回游戏机前开游戏机打游戏。 江州区偌大的别墅庭院内,一辆迈巴赫停下,一男一女从驾驶位和副驾驶下来。 穿着风衣的男人迈动长腿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将白色行李箱提下来。 “谢谢!”温清月和傅瀚道了谢,准备接过行李箱自己提。 傅瀚目光瞥了眼她怀里抱着的粉色狐狸,没将行李给她,提着往前走,“不必事事对我说谢谢。” 温清月手僵在了空中,看了眼他的背影,尴尬的缩回手摸摸鼻子,跟上他。 傅瀚站在门口等她靠近,“伸手。” “嗯?”温清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问的同时本能的伸手。 男人牵着她的手伸向密码锁,说:“录指纹。” 他松开了手,示意她录指纹,温清月眨眨眼,和他对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心情奇妙的录指纹。 “滴滴——录入成功。”机械的女声响起,温清月松开手看身旁的男人。 她会的眼神有些无辜,一如她怀里的粉狐狸一样可爱。 傅瀚说:“试试开门。” 她听话的握住门把手,大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区,滴滴两声,门锁打开,男人的声音同时在身后响起,“往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欢迎回家。” 那声音低沉蛊惑,以至于往后她回忆起这一刻都不得不承认,她是心动了。 温清月怔了会迅速松开手,迈步走了进去,不敢回头看身后的人,怕一回头就掉进男人深邃的眸子里不可自拔。 她和傅瀚是领了证的夫妻,虽然是协议夫妻,但睡也睡过了,她也不会再做作的要求睡另一间房。 两人住一间房,将行李搬进他房间后,傅瀚便带着她出门,很有兴致地陪她逛超市和商场,置办她需要的东西。 温清月站在牙刷区挑选牙刷,傅瀚推着购物车站在她身后,耐心地等着她挑。 一旁的导购员眼尖看见了他们,立马走过来推荐,“太太你可以看看我们家的这款情侣电动牙刷,它有4种模式还可以绑定app定制模式,清洁力度很好,颜值也很高……” 温清月扫了眼粉黑配色的情侣牙刷,礼貌地拒绝:“谢谢,不用了,我只买一个。” 傅瀚在导购推荐时也将目光落在了牙刷上,听她拒绝后眼底掠过一抹黯色,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导购却捕捉到了他想拥有的意图,笑着道:“太太,可以给你先生换副牙刷啊,一起用情侣款,成双入对,增进感情不是。” 温清月:“……” 傅瀚眸子微动,伸手将牙刷拿了过来,看了眼就放进了购物车里,淡淡的道:“我正好需要换,你也没选好,就这个了,别浪费时间了。” 温清月撇撇嘴,见男人已经推着购物车往另一个地方走也只好作罢。 第100章 他的红颜知己 傅瀚推着购物车在自动扫描结账机面前站着,一手拿东西一手扫描。 温清月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买了毛巾,牙刷漱口杯,一系列生活用品,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问题,买的东西渐渐地就变成了情侣款,傅总美名其曰有折扣,便宜。 谁能想到江州最富有的男人为了便宜几块钱买情侣款。 “你慢慢结账,我去买吃的。”温清月百无聊赖地四周看了看,瞧见了一家卖烤红薯的店铺,同他说了声便走开了。m.qqxsnew 温清月拿着两份打包好的烤红薯和奶茶,转身见傅瀚提着一堆东西走过来,便一同往外走。 车就停在门口,温清月站在门边等着男人把东西放进后备箱。 不远处一堆人围在一起,十分吵,温清月饶有兴致的看着,看了会就看明白了,明星出街,难怪那么多人围着。 “看什么?上车。”傅瀚放好东西准备上车,见她没动静皱了皱眉。 温清月回头看他,反应过来,举起双手,“傅先生,你能绅士一点给这位双手都没空的女士开下车门吗?” 傅瀚关上车门从另一边走过来给她开车门,“傅太太,请!” 傅太太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低沉沙哑又有点撩人。 温清月耳垂微红,掩饰性地将其中一份奶茶和红薯递给他,遮挡住他深邃的眼眸,“给你。” 傅瀚看着递过来的袋子,嘴角微勾,笑着接过,温清月已经坐了进去,他将车门关上,转身扫了眼不远处吵嚷的人群,目光掠过商场3d投屏上女人巨大的广告投屏,没有任何停留地转身绕到另一边上车。 人群之中,被保镖和经纪人护着的女人已经穿过人群上了保姆车,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人影,拨通了电话。 傅瀚单手扣好安全带,刚要启动车,放在车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温清月瞥了眼没在意。 “喂?” 女人的声音响起:“阿瀚,我回国了,你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傅瀚下意识隔着车窗看了眼商场的大屏幕,上面放着女人粉丝剪辑的视频,都是她演的角色,“行,晚上在我家里给你办接风宴。” 温清月正在喝她的抹茶红豆蛋糕奶茶,现在天气喝奶茶稍微有些凉,但抵不住奶茶的丝滑绵密的口感,她享受得眯上眼睛。 傅瀚将她的小表情收入眼里,眼里是星星点点的笑意。 女人怔了下,语气有些惊喜,“好啊,正好今天周末,好久没见了,我早点赶完通告买酒过去,不醉不归!” “嗯,先挂了。”傅瀚应了声,仓促挂了电话,视线内,身旁人剥红薯,由于太烫,一块红薯掉了下来,从她白色上衣滚落到脚边,她手忙脚乱地收起红薯。 傅瀚放下手机,抽纸帮她将掉在衣服上的红薯捡起来,语气无奈地道:“别弄了,回家再清理。” 温清月尴尬地抿嘴笑,“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车。” 傅瀚压根没关心车,拿走她的红薯,一声不吭地剥好再装回盒里递给她。 温清月接过红薯,“谢谢!” 男人没说话,擦干净手一边开车一边道:“晚上在家里请朋友吃饭。” 温清月吃着红薯点点头,“我听到了,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 下午五点,温清月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写教授留的作业,傅瀚在旁边拿着平板处理工作,几个佣人在厨房忙着,画面温馨安静。 没一会,门铃声响起,温清月抬眸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我去,你继续。” 话落傅瀚往门口走去,温清月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事情,可没几秒思绪就被门口的声音打断了。 “哈喽,阿瀚怎么是你来给我开门,太受宠若惊了。” 随着女人的声音落下,门也同时关上,温清月好奇地回头看向玄关处,却只能看见傅瀚的点点背影。 女人在换拖鞋,只听听傅瀚说:“这才五点,通告这么快赶完了?” 女人笑着说:“一听你要在家里请我吃饭,我动力十足,每条都是一遍过,提前结束行程了。” 女人语气亲昵又放松,能那样称呼傅瀚,和他说笑,温清月想这个女人应该是傅瀚认识了很多年的,关系不一般。 毕竟外界传言傅总不近女色,这些年身边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这么放松亲近的,可见关系真的不一般。 “给,柏图斯,你的最爱……” 女人换好了拖鞋,一同往屋里走,傅瀚手里提着一瓶红酒,两人步调一致,也同一时间对上了温清月的视线,女人话戛然而止,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滞。 女人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扭头看向傅瀚,调侃着说:“你家里还有客人?说好的只给我接风呢?” 傅瀚神色淡定的对温清月招手,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总觉得他的手势很像在招小狗,但又不能不给他面子,乖乖地起身走了过去。 “介绍下,这是我太太温清月,月月,你朋友,苏晚语。” 傅瀚搂着温清月给两个女人做介绍。 “苏小姐,你好。”温清月微笑着伸手,对上女人的目光。 难怪有点眼熟,这不就是商场那巨大投屏上的女明星苏晚语,当红小花,年纪轻轻就是影后。 苏晚语怔怔地看着傅瀚,眼底隐隐有泪光,脸上的笑容也分崩瓦解,“你、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啊……” 温清月没得到回应便收回了手,微微挑眉,也理解她的反应,毕竟突然得知认识多年的朋友结婚了是有点难以接受。 “酒给我吧,我拿去让人醒好。”温清月体贴地拿着他手里的酒,充分扮演好傅太太的角色,拿着酒走开,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阿瀚,她是你新招的家政吗?看着年纪很小。”苏晚语压下波涛汹涌的心绪,干笑着询问,不愿意相信傅瀚刚才的话。 傅瀚收回目光,郑重地道:“月月是我的妻子,两个月前刚领证,还没有办婚礼,所以没告诉你们。” 苏晚语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怔怔地看他,手也无意识地握紧。 第101章 傅总的用心 气氛有些凝重,温清月躲在厨房听着动静,没有立刻出去,佣人见她站在门边,有些紧张地问:“夫人,厨房油烟重,您出去等着吧,我们马上做好了。” 温清月点点头,“好,你们做你们的,不用管我。” 佣人:“……” 客厅内,苏晚语沉默了好一会才收敛住崩溃的情绪,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微垂着眸子,问:“怎么这么突然就领证了,她看着年纪挺小,之前也没有听你提过,什么时候认识的?” 傅瀚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淡淡地说:“半年前,我出差被追杀,车祸昏迷被月月救了,后来机缘巧合有了感情,趁着生日领了证。” 寥寥数语就简单地交代了相识相爱到结婚的过程。 苏晚语握着水杯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微微泛白,“才认识半年就结婚了,你未免也太草率了。” “是为了破大师的预言?”苏晚语猜测地看着他,语气镇定,温清月却听出了那么一丝期待。 啧,看样子这位影后喜欢傅瀚啊。 “她是我看中的。”男人眼皮微掀,乌黑的眸子又凉又疏离,看得苏晚语心里一惊,男人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厨房,语气多了几分温柔,“出来,你在厨房他们不方便做事。” 苏晚语这个影后不是白捡来的,对人细微的情绪变化很敏感,她看出了傅瀚神色中细微的变化。 听见男人的声音,温清月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冲着男人怨怼地道:“你太烦了,我就是想偷师学艺嘛,你还把我喊出来,怕我抢了阿姨的饭碗啊?” 狗男人,我这可是给你们独处的时间,不懂得珍惜。 傅瀚伸手将她拉到身旁坐下,“客人在,你作为女主人会不会太没礼貌?” 她哪是想偷师学艺,是不想和他一起演戏。 “嗐,苏小姐是你朋友,看你们也挺亲密的,认识了很多年,又不是外人,你招呼不就行了。”温清月微笑着看向对面的女人,话音刚落,腰间的大手掐得她缩了下身子,面不改色地拐手回击,同时道:“苏小姐不会介意吧?” 苏晚语嗯角度看不见两人背后的小动作,只觉得傅瀚的话扎得她心脏疼,她守了这么多年,隐忍了这么多年,只想着慢慢的等,总有一天傅瀚回头会发现她,而这些年他身边除了她也没有别的女人,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只是去法国拍部戏的时间,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夺她所爱的还是个年纪比她还小的小姑娘。 妒忌,愤恨的情绪在胸腔滋长着,呐喊着,恨不得冲上去撕了面前的女人,理智却让她冷静,嘴角上扬,维持着假面,微笑着放下水杯,说:“当然不会,阿瀚你真的太见外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把我当客人啊?” 语气轻松,带着几分嗔怪,笑容也恰到好处。 温清月面上微笑,心下则想,这是告诉她他们是青梅竹马吗? 傅瀚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身体往后靠,淡淡的问:“阿衍说你接下来发专辑?” “嗯,剧组待久了没什么意思,想试试做歌手的感觉。” 谈起她的工作,苏晚语语气活泼了些,话也多了,温清月识趣地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往旁边挪了挪,将快写完的案例保存,关上电脑,继续扮演傅总的花瓶太太。仟千仦哾 半个小时后,门铃再次响起,这次是佣人去开的门。 人刚进屋还在玄关处换鞋就出声。 “苏晚语,你一回来就往阿瀚家跑,连我这个亲哥都不见,我还是不是你哥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人也走了进来。 温清月抬眸好奇地打量,男人身高一米八二左右,戴着副眼镜,眉眼和苏晚语有几分相似,白衬衫黑西装,气质偏向斯文败类。 “你当然是我亲哥了,你如果非要和阿瀚比,那在我心里你只能排后面。”苏晚语侧身看自己哥哥,嬉笑着接话,语气自然,半点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死丫头,说话越来越不着边际了。”苏衍还没有注意到温清月,没好气地扯了扯领带,向他们靠近。 听着他们聊天,温清月,心思兜转,苏晚语怕是将她当成情敌了,这话也多半是说给她听的。 要是她真的喜欢傅瀚,听了这种话多半要吃醋冲傅瀚发作,闹闹别扭,然后苏晚语再从中点火,让他们这段关系彻底掰了。 可惜,她不喜欢傅瀚,就算她喜欢傅瀚,也不至于那么没脑子。 苏衍终于留意到了温清月,在苏晚语身旁坐下,好奇地推了下眼镜,问:“这位是?” 能和傅瀚这个冰块坐在一起,关系不简单。 苏晚语沉默,傅瀚:“你弟妹,苏衍,发小。” 前半句是对苏衍说的,后半句是对温清月,贯彻了他一字千金的人设,十分简略。 苏衍怔住,温清月已经习惯他们的反应,微笑着道:“温清月,你好。” 苏衍到底也是人精,情绪变化不过几秒,就算满肚子疑问也能从善如流地接话,温柔一笑,“你好,阿瀚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身为你发小都不知道,过分了啊!” 傅瀚淡淡地解释:“领证不久,你们又不在国内,就没通知。” 说话间,佣人也做好了饭菜,傅瀚起身道:“吃饭,便吃便聊。” 温清月跟着他往前走,苏家兄妹俩落后,苏衍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妹妹,苏晚语对他露出了个苦笑。 四人落座后,温清月察觉出了微妙的气氛,心里微微叹气,果然当他的太太没有那么轻松,吃个饭都不安心。 沉默中,苏晚语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气氛,看着一桌的菜双眼放光地道:“芝士烤大虾,糖醋鱼……我在国外惦记这些菜可惦记很久了,还是阿瀚懂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李阿姨做的好吃。” 话落,夹了块糖醋鱼,尝了口又满脸惊喜地问:“这味道……该不会是李阿姨做的吧?” 恰好这时阿姨端着一锅汤送上桌,闲着接话,“难为晚语小姐还记得我。” 温清月心思百转,看来这阿姨不是傅瀚随便请来的,而是特意为苏晚语请来的,故人重逢,挺用心啊。 第102章 我有很长的时间去了解他 “李姨,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边?”苏晚语惊喜地问着,满脸喜色。 李阿姨笑了笑,看了眼傅瀚,“小少爷说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让我过来做顿饭。” 苏晚语意外地看向傅瀚,心里渐渐地浮上欢喜,“辛苦李姨了。” 傅瀚没否认李姨的话,伸手给温清月夹了块鱼。 温清月抬眼看他,笑得极其敷衍。 难怪要特意将傅爷爷家里的阿姨请过来,原来是因为苏晚语喜欢吃,因为她回来是很重要的日子。 郎有情妾有意,为什么不在一起? 温清月微微蹙眉,咬了口糖醋鱼只觉得腻得发慌,挖了一大块米饭送进嘴里,试图用米饭减淡那让她难受的甜腻感。 明明这糖醋鱼她也挺喜欢吃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却不合胃口。 “不合胃口?”傅瀚见她接下来都没有怎么碰过糖醋鱼,碗里那咬了一口的还是他之前夹的。 几人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微微一笑,“牙疼,不能吃甜的。” 傅瀚眉心微敛,没有说话。 苏晚语漫不经心地尝了口红酒,优雅地放下酒杯,贴心地说:“你牙疼啊,都怪我,我比较喜欢甜口的,李姨做的几乎都是甜的,要不再让李以为头点清淡的。” 温清月往自己空了的碗里添海鲜汤,浓稠的白汤看着很鲜美,也是她喜欢喝的。 有意思,她和苏晚语口味还有点相似。 苏晚语看着傅瀚,催促道:“阿瀚,你让李姨再做两道清月能吃的,你就是太粗心了,不知道照顾好人家小姑娘。” 这语气亲昵不已,好似她很了解傅瀚,又恰到好处地点出傅瀚不关心温清月,都知道让阿姨做她爱吃的,不知道关心自己的太太。 温清月微垂着眉眼喝汤,心想这个苏晚语可真有意思,不愧是影后,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 傅瀚没接她的话,目光深邃地看着身旁的小姑娘,“我检查过,你没有虫牙。” 语气平淡直接,旁人听不出什么不同来,温清月却是嗅到了他话里的旖旎,手一抖,汤匙碰上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抬头瞪着男人,衣冠禽兽,一本正经地耍流氓。 “难道我检查得不仔细?要再检查一遍?”男人面不改色地和她对视,眼神幽深,乌黑的眸子里是点点笑意。 接吻的时候他没有放过她口腔的每一寸角落,她牙齿好得很,什么牙疼牙根就是骗人的。 温清月瞳孔微微放大,桌底下轻轻地踢了下他的腿,抿唇微笑,用甜腻腻的嗓音冲他撒娇,“太甜了嘛,齁得慌。” 狗男人,被你和你的红颜知己的互动甜到了齁了行不行。 傅瀚眸色微暗,意外的没有被她肉麻到,反而一副很受用的模样,宠溺地给她夹酸辣口的菜,“行,那吃辣的,李姨做得那么辛苦,你忍心让她再下厨?” 呵,就知道道德绑架她,换苏晚语不合口味,恐怕立马让人重新做了。 温清月抿唇不语,低头将咬了一半的糖醋鱼塞到男人碗里,恶心你! 苏晚语和苏衍也注意到了她的举动,同时皱眉,苏晚语甚至出声想阻止她:“别,阿瀚有洁癖,清月你……” 话没说完鱼块已经落到了男人碗里,温清月抬头无辜地看着男人“洁癖?你还有洁癖啊?” 傅瀚看着她明亮的眸子里酝酿的恶意,知道她是故意的,不是不知道,是知道他有洁癖,故意这么做。 “你连他有洁癖都不知道?你们不是相爱吗?”苏晚语眸色微冷,怀疑地看着两人。 语气里还夹杂着几分对温清月的不满。 温清月眨眨眼,有些心虚。 她只是想恶心下傅瀚出出气,忘记了还要扮演和傅瀚真心相爱的人设,更没想到苏晚语这么快就怀疑了。 “李姨,再上副碗筷。”沉默中苏晚语又出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不用。”傅瀚面色无虞地夹起温清月咬过的糖醋鱼送入了口中,在苏家兄妹错愕的目光下淡定的咀嚼、咽下,“也不是第一次吃你的东西了。” 苏挽月面色有些难看,嘴唇微微颤动着。 她不是傻子,傅瀚的话她听得懂,他们是夫妻,他吃过的恐怕不止温清月吃过的东西,接吻都能接受,又还有什么洁癖呢。 他的洁癖不包含温清月,对温清月他直接免疫了,也间接地回答她的问题,温清月不知道他有洁癖,那是因为他从不拒绝她给的东西。 一顿晚饭吃下来,几人都心不在焉,尤其是苏晚语,食不下咽,恐怕只有傅瀚吃得舒心。.qqxsΠéw 饭局尾声,傅瀚和苏衍有么事谈,去了楼上书房。 李姨收拾着餐桌,温清月作为女主人不能丢下客人不管,便主动对苏晚语道:“苏小姐,要不要到花园消消食?” 苏晚语抬头看她,扬起明媚的笑容“好啊。” 傅瀚的别墅很宽敞,花园就很大,布置得也很用心,路灯都挑选了适合花园的款式,暖黄色的灯光很唯美。 两个女生并肩散步,苏晚语笑道:“阿瀚这花园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全是些树和盆栽,也不知道种些花。” “很符合他的审美。”温清月扫了眼,直白地总结。 傅瀚这个人,心思几乎都在工作上,生活上几乎没放什么心思,说白了就是得过且过,房间对他来说就跟酒店差不多,就是累了休息用,这别墅里的设计几乎都是最初的设计,基本没有改变过。 苏晚语却摇摇头,不太赞同她的说法,“阿瀚审美很高级的,清月看来还是不了解他。” 话里有话。 那是,哪有你了解,对他太太说这种暧昧的话,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挑衅,她要是再不理会,真要被看扁了。 “你们认识了十多年,现在自然是比我更了解他。”温清月微笑着看她,语气微顿,“不过我不急,还有很长的时间足够我陪着他,慢慢的彼此了解,毕竟人一辈子都在变化,每个阶段都不一样,苏小姐,你说是吧?” 第103章 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 苏晚语也是聪明人,听得懂温清月的话,转了转眼睛,笑了,“看来你知道我的心思。” 喜欢傅瀚,想撬墙角的心思?仟仟尛哾 温清月眸色渐沉,笑着反问:“什么心思?我不明白苏小姐指什么?” “大家都是聪明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苏晚语显然不想和她兜圈子了,她盯着温清月,气势逼人,“我喜欢傅瀚。” 温清月一顿,然后笑了,“傅瀚这么优秀,喜欢他的人很多,这很正常,作为他的妻子我很自豪。” 她从容的态度倒是出乎苏晚语的意料,毕竟看着年纪不大,一般这个年龄的女孩子遇到情敌都不会这么心平气和才对。 苏晚语轻轻一笑,“难怪傅瀚拒绝了爷爷给他介绍的那些名门千金却选择你,从某种方面来说你确实比那些名媛好很多。” 温清月不置可否地挑眉,“多谢夸奖,你也很不一样。”当着正主面堂而皇之地谈论自己的不轨之心。 “阿瀚比我大五岁,从小到大我和哥哥都跟着他,见证了他最不容易的时候,他爸妈去世,陪着他的也是我和哥哥,我们的关系谁也取代不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胆怯,怕再进一步……” “我们”这个词就用得很妙,她是想说傅瀚也喜欢她。 温清月勾唇,迈步走到旁边的秋千上坐下,秋千晃悠着。 苏晚语顿了顿,也在旁边坐下,像是把她当成了谈心的好姐妹,“清月你能明白那种感情吗?怕成为恋人破坏了这份从小到大的情谊,所以生生地忍着。” 温清月握着秋千的手微微收紧,轻轻晃动的脚点住地面,秋千便跟着停止了晃动,她扭头看苏晚语“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晚语微笑着看她,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甚至笑容里还带着点小女生谈及心爱之人的羞怯:“我今天突然想明白了,爱情要大胆争取,不能因为害怕就止步不前,这样只会把他推向别人。” 暖光的灯光打在两人脸侧,给两人带上来唯美的滤镜,两个人唇边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硝烟味更是悄无声息地弥漫着。 温清月脚跟着地站了起来,秋千没了她掌握平衡,带着苏晚语轻轻晃动。 “苏小姐的观点我赞同,但前提是这个人单身,别人有家室了还争取那叫不知羞耻,知三当三。”温清月唇边笑意依旧,语气也温温和和的,却无端的让人心里一震。 苏晚语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有些龟裂。 温清月平和地睨着她,“你和傅瀚从前如何我不关心,如果他从前喜欢你,却没选择在一起那就是错过,谁还没有几段错过呢,重要的是现在,我才是他爱的人,你当着我的面堂而皇之的谈争取,你不尊重的不是我,是他和你自己。” “他不可能爱你,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们是错过?”苏晚语维持了一晚上的温和面具终于被嫉妒取代,失控地低吼,同时站了起来,和她对峙着。 她身高1.67,比例好身材好,不高也不矮,恰到好处,可此刻站在温清月面前却矮上了几分,气场也输了一大截。 温清月笑了,“凭我独一无二,说你们错过是委婉,有没有可能只是你单相思,以傅瀚的性格,他若爱一个人会毫无作为地错过?你们相识二十多年,却始终是朋友,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人啊就是喜欢自欺欺人,她本不想说破,是苏晚语非要挑衅。 苏晚语眸子迅速一冷,而后又一笑,“你看过克拉恋人这部剧吗?” 温清月淡淡摊手,“抱歉,我对偶像剧不感兴趣……” 苏晚语却自顾自地说起了故事,“女主身边有个相处多年的朋友,一开始她爱上了男主,朋友也一直陪着她,默默付出,直到某一天她才幡然醒悟,发现自己爱的是朋友。” “所以,即便你现在和傅瀚结婚了,他可能确实现在爱你,谁能保证爱不会变?他不会回头呢?青梅竹马才是最不容易变的感情。” 她的意思是傅瀚只是暂时迷失,没有明白真爱是谁,总有一天会发现她才是真爱。 温清月勾唇,歪了歪脑袋挠头,“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这句话你听过吗?你说的故事我不否认现实中存在,但不会在我身上实现,我的东西只有我不要了,才轮得到别人捡剩。” 她一顿,璨然一笑,“夜里寒气重,我先回屋了,苏小姐自便。” 苏晚语却猛地伸手拽住她,咬着牙问:“小姑娘别太自满了,现实世界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如意,不是你不想要了才不要,我苏晚语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的。” 她拽得很用劲,紧紧地抓着,手指甲几乎隔着薄薄的长袖掐在温清月手臂肉里。 温清月嘴角往下,失去了那一点弧度便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冷冽而气场逼人,一点点掰开她的手,“苏小姐才是,望了二十多年的东西都没有得手,我认识他不过半年就结婚了,你说到底谁活在幻想里?” “那是因为我不在!他娶你只是为了破大师算的命中劫难,你真以为他爱你?”苏晚语目光凝重而肃杀,像一根绷紧的弦,时刻要对她出杀招。 “爱不是用嘴说的,是用行动表达。”温清月反拽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拉近,倾身贴近她耳边,低低地说:“他在我耳边说馋我身子,觊觎已久的时候,你还在国外思考着怎么跨过朋友这道坎靠近他呢。” 话落她猛地一推,将苏晚语推在了秋千上,秋千晃动着,苏晚语脸色煞白的抓住秋千扶手,指骨用力到泛白。 温清月赤裸裸的嘲讽让她情绪彻底崩盘。 “苏小姐年龄也不小了,怎么想法还那么幼稚?天天靠嘴上说爱,自我攻略,现实不是童话,我劝你还是找个人谈段恋爱,免得错过了大好年华。” 言尽于此,温清月已经给她留了足够的体面,没将话说得太难听。 第104章 他年纪大 楼上书房,苏衍面色冷沉的再问:“傅瀚,我拿你当兄弟,你给我句实话,你和温清月这个小姑娘结婚只是为了破大师算的命劫对不对?” 傅瀚站在窗边看着花园里率先离开的温清月,昏暗的光线让他看不清小姑娘脸上的情绪,却从她的步伐里感觉到了几分生气。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苏衍,“实话便是她是我的妻子,也只会是我的妻子。” 相识二十多年,苏衍清楚他的意思,情绪复杂的沉默着。 “晚语刚回来,多陪陪她,走吧。”傅瀚拍了拍他的肩,往门口走去。 门打开,苏衍叹了口气,跟着一同下楼。 两人刚下楼就撞上了从花园散步回来的温清月,也瞧见了她脸上没有及时压下去的冷意和怒气。 “谁惹你生气了?”傅瀚意外的询问。 苏衍眸子微微闪动,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温清月对上两人的目光很快收敛了情绪,微抿着唇,“听苏小姐说了部剧的剧情,被剧情气到了。”仟千仦哾 这话听上去十分孩子气,她情绪也恰到好处的表现出生气,像极了她这个年纪的女孩看到气人的剧情时该有的反应。 两个男人都有些意外。 温清月不想多谈,对傅瀚道:“我病情案例还没有写完,明天要交给教授,先上楼了,苏小姐刚回国,你们慢慢聚。” 苏衍惊讶眯着双眼,“清月还是学生?” 温清月微微一笑,俏皮的道:“是啊,刚满十八,傅瀚一个大叔拐骗我这样貌美如花的年轻小姑娘结婚,是不是特别禽兽?” 相差十岁,快一轮了…… “是有点禽兽了……”苏衍扶了扶眼镜,怪异的看自己好友。 他看出温清月年纪小,可能才二十一二,却没想到刚十八。 傅瀚:“……” 见有人赞同,跟着骂了傅瀚,温清月胸口的郁结之气稍微消散了些,无视男人黑沉的脸色,灿烂一笑,撩了撩刘海,“你们慢慢聊,我先失陪了。” 话落,伸手拨开傅瀚,迅速上楼。 傅瀚往旁边退了两步,回头看着她上楼。 苏衍站在他身侧没错过他的眼神,一个男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一个女人,就只有一种可能,喜欢她。 苏衍心里长叹了口气,他那个傻妹妹和傅瀚是彻底无缘了。 “哥,你们谈完了?”苏晚语进屋看见两人站在一处不说话,她哥哥神情凝重,也不见温清月人影,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同傅瀚告状了? 苏衍压下心里的惋惜,上前几步,挡住了自家妹妹望眼欲穿的目光,拉着她说:“嗯,谈完了,时间也不早了,和我一起回家吧,爸妈还等着你呢。” “可是我还有话和阿瀚说……”苏晚语皱眉不愿意走,试图挣脱他的手。 苏衍拧眉,神色无奈,“以后有的是时间,过两天再约就是了,你自己看,都九点多了,你忍心爸妈一直等着你?” 苏晚语微微噘嘴,皱着眉不大情愿的沉默着。 傅瀚看着兄妹两人拉扯,向前走了两步,“晚语,你哥说的对,叔叔婶婶惦记你,我们改天再约。”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寡淡,但苏晚语已经习惯了,更听出他许诺下次约,心情好了点,也知道温清月什么都没说,便点点头:“好,那我和哥哥先回家了,改天再约。” 苏家兄妹离开后,傅瀚转身看了眼楼上,自己走到沙发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红酒在手中轻轻摇晃,暗红的液体散发着醇厚的酒香。 卧室内,温清月说是上来写剩下的案例,笔记本打开后却对着屏幕频频走神,脑海里挥之不去苏晚语的话。 傅瀚为了苏晚语特意将傅公馆做饭的阿姨请了过来,做的一桌菜也都是她爱吃的,这么用心,如果说他半点不喜欢苏晚语,温清月是不相信的。 可为什么喜欢又不娶?傅苏两家也算门当户对,为什么反而要和她协议结婚? 脑子越来越乱,温清月眉头皱成了一团,摇摇头不想再去多想,偏偏听见了窗外车子启动离开的声音,眉心微动,站在窗边往外看,只看见了一截车尾巴,看车牌号也不是傅瀚的车。 “走了?”温清月收回目光,心有所思,几乎没有多想就出了卧室,往楼下走,走下一楼梯梯两步就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精准捕捉到男人投来的目光。 男人靠做在沙发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薄唇微勾,“听见他们走了便下楼,这么不喜欢他们?” 温清月眼睫微微颤动,平静的收回目光,一步一步往下走,“我下楼是口渴了,我和苏家兄妹素无交集,从何谈喜欢不喜欢,况且他们是你的挚交好友,我作为你的太太更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傅瀚的视线随着她移动,看她要打开冰箱眸色一凝,“不准开冰箱!” 温清月动作一顿,错愕的回头看他:“傅瀚你不至于吧?我拿你一瓶水你至于如此抠搜吗?” 男人面不改色的放下酒杯,“过来,这里有温水,晚上喝凉水对胃不好。” 温清月没动,叛逆的打开冰箱拿了瓶冰的矿泉水,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拧开就感觉一道巨大的压迫力压迫而来,男人逼近,她往后靠在了冰箱上,眨了眨眼,无辜至极。 “总是不听话。”男人伸手夺走她手中的水,一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抱开打开冰箱,将水放了回去。 “我想喝凉的,你管的未免太宽……”温清月伸手推开他,拉着脸不爽的瞪着他。 傅瀚脸色同样低沉,“女孩子少吃生冷寒凉,你手脚冰凉还喝冷水?” 那呵斥的语气像严厉的父亲教育自己的女儿。 温清月撇撇嘴,嘲讽道:“我才十八,年轻,不像傅大叔你已经到了需要养生的年纪了。” 一晚上被她嫌弃了几次年纪大,傅瀚心里堵了堵,目光低沉的盯着她,“口渴也影响不了你牙尖嘴利。” 温清月偏偏要作死,像是察觉不到男人眼里的危险,挑衅着反击:“说个实话就牙尖嘴利了?你都视28,毛30的人了,我才十八,对我来说你确实年纪大。” 第105章 越界了 “都说三岁一代沟,你和我隔的可有三个多沟了,和你说不来。”温清月看着男人越来越黑沉的脸,神色就越得意,微微仰着下巴。 岂料男人突然推着她的肩将她往冰柜上一按,在她惊愕的瞪大双眼之际低头堵住了她这张气死人的嘴。 “你……”温清月惊得张嘴想骂他,却让男人得了机会,趁机长驱而入,带着酒香吻将她的话皆堵在了喉间,只剩下呜咽与唇齿相碰之声。 她伸手推他,却半点没有撼动,男人反而吻得越发起劲,箍着她的腰加深了吻。 温清月手脚发软,快窒息之际,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吓得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推开了男人。 傅瀚退了半步,搂着她没松开,两人同时往发出惊呼的声音处看,六只眼睛尴尬地看着彼此。 温清月羞得扭头将脸埋在了他胸膛。 李阿姨已经低下了头,尴尬地道:“小、小少爷,你们……你们继续,我回傅公馆了。”仟仟尛哾 话落,从他们旁边走向门口,直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响起,这安静而尴尬的气氛依旧没有散去。 傅瀚低头看着怀里人双耳都染上了绯红,嘴角微勾,闷笑了一声,道:“李姨走了。” 温清月怔了下才慢慢的抬起头,尴尬地推开他,也不知道是恼还是羞,“都怪你!” 说不赢就拿嘴堵,流氓。 傅瀚似看透了她心里所想,“你这张嘴喋喋不休,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堵得住。” “你……”温清月抬手想锤他,却被她抓住,眼神邪魅,“李姨让我们继续。” 温清月面色一红,又羞又恼,加上堵了一晚上的郁结之气一直没机会发泄,这会反而有种不忍了的冲动,尖锐地说:“傅先生真是好性子,刚和青梅竹马分开就兽性大发,究竟是对我欲罢不能,还是借我抒发?” 傅瀚眸色一冷,“谁教你这么说话?把自己也折辱了。” 他将她放下,双脚着地,温清月迅速松开勾住他脖子的双手,萦绕在两人间的暧昧气氛也悄然散去。 温清月冷淡地扯了扯衣服,“我说话一直这样,傅瀚,你我只是协议夫妻,解决生理需要的p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关系,谁也别约束谁,我怎么样也用不着你管教。” 傅瀚看着她冷凝的面色,像难以融化的冰棱,那双漂亮清澈的眸子里也酝酿着怒气,那股怒气是她从花园进屋后就酝酿着的了,只是一直压着,直到现在才借机发作。 他道:“你心里不痛快就说,犯不着强调你我之间的关系。” 温清月猛地打开冰箱,再次将那瓶水拿了出来,当着他的面拧开急灌了两口,傅瀚看的脸色越发冰冷,却没有再阻拦。 冰凉的水急速滑过咽喉,刺激得她险些咳嗽。 温清月握着水瓶,看着他说“我不痛快什么你现在看明白了吗?我就是喜欢喝凉水,爱说脏话,得理不饶人,牙尖嘴利,这些都是我的个人习惯和行事作风,你和我只是交易关系,别越界了。” 傅瀚盯着她,面色如常,眼眸深处寒风席卷,那寒风似能将人一同席卷冰封。 她的话再次刺得他不快了。 不快就不快吧,她还不爽呢,懒得伺候了。 转身上楼,也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身后有什么快速掠过,她顿感不妙,侧身要躲,傅瀚动作更快,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抓住了她,用力将她往怀里拉,她手中还未拧上盖的水瓶因为拉扯的动作直接将水洒了出来,洒得两人身上都是。 温清月干脆甩了瓶子,转身反手挣脱了他的手,却不想傅瀚反应也快,在她跑上楼梯两步再次抓住她,将她按在了墙上,抓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压着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傅瀚,你干什么?”温清月恼火的看着他,呼吸急促地起伏着。 男人神色无虞,就着这么一个男强女弱的姿势问她:“告诉我,苏晚语在花园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温清月神色微微一滞,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瞥,莫名心虚不敢看他,嘴硬地道:“你这人真会混淆概念,我生气是因为你对我指手画脚,和她有什么关系?” “没有你从花园回来就说话带刺?”傅瀚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和自己对视。 目光避无可避,整个人完全受制于他,温清月气的不说话。 傅瀚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终于染上了两分烦躁,“行,你不说……” 他索性将她抱起来扛在肩上上楼回卧室。 温清月整个人被他扛着,头朝下,惊愕之后挣扎着,双手锤他肩背,“混蛋,放我下来!” 霓虹灯映照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江州这座繁华的城市,即便到了晚上九点多,错开了高峰期也依旧车流不止。 苏衍在红绿灯路口踩下刹车,趁着等绿灯的时间扭头看着副驾驶的妹妹,见她给朋友发消息,让朋友帮忙查温清月这个人,脸色一沉,“晚语,你查她也改变不了她已经是傅瀚太太这个事实!” 苏晚语抬头看他,知道他看见自己发的消息了,也不隐瞒,冷静的道:“我也没有指望查她就能改变啊,属于我的东西我会自己夺回来,查她只是为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还不死心?”苏衍震惊而错愕地看着自己妹妹,心情很复杂。 “死心?”苏晚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哥哥你不知道我喜欢阿瀚多少年了吗?我喜欢了快二十年了,怎么死心?怎么甘心死心?!” 她从五岁那年就认识了傅瀚,从此眼里心里也只有他,即便一直是她单相思,是暗恋她也不觉得辛苦,只想着等他有朝一日能发现自己。 这二十多年傅瀚也从来没有谈过,更没有和别的女人有牵扯,她以为那是傅瀚也喜欢她,他们是互相暗恋,她想着等从法国回来就和他表明心意,却没想到他竟然结婚了,和一个小了他整整十岁,才刚成年的女人。 第106章 逼她说实话 滴滴——绿灯亮起,苏衍没有立刻启动车,后面的车辆便按了喇叭,将苏衍的思绪拉了回来。m.qqxsnew 车启动平稳前行,苏衍沉默了会才开口道:“晚语,哥哥就是知道你喜欢阿瀚多年才要劝你,不要再沉溺下去,阿瀚现在都结婚了,你再纠缠下去成什么样子?” 苏晚语拧着眉打开了窗户,晚间的风吹进来,携裹着凉意,却不及她心里的荒凉,“哥哥,你没有喜欢一个人那么久,你不懂,也别管我了。” 傅瀚如今二十八了,她也二十三了,喜欢他也有十五年,这么久的喜欢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苏衍知道劝不动她,无奈的叹气,打着方向盘转弯,同时问:“你今晚是不是和温清月说了什么?” 苏晚语回头看他一眼,平静的道:“也没什么,就是告诉她我喜欢阿瀚。” 话音落下的同时,苏衍一脚踩下刹车,刺耳的声音在苏家院子里响起,橘黄色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 “对,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就自己去问她,赶紧放开我。” 同一时刻,温清月被傅瀚扛回房间,压在床上动弹不得,气恼的敷衍了他两句。 傅瀚目光锐利的看她,不信她的话,“只是讨论花园里的布置不至于让你生气,抛下身为客人的她自己进屋,你还不说实话?” 温清月皱眉看着他,反问:“你究竟是想知道我生气的原因,还是想知道她有没有提到你?” 她语气不好,有点阴阳怪气的,傅瀚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空着的手勾起她的下颌,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你这张嘴总是牙尖嘴利,再东拉西扯不如实招来,我就上刑罚了。” 这话放在此情此景来说怎么听都不正经,温清月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只觉得被他摩挲着的唇烫了几分,气恼的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 她这一下用了力气,傅瀚皱了下眉,却没有立刻抽回手,反而看着她的眸色深沉了许多。 温清月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种微妙的危险,有些心慌的松了口,试图扭开头,可几乎是她刚松劲难受就捏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的突然又凶猛,她怔的一瞬间傅瀚便狡猾的侵占了她的口腔,缠着她一阵追逐。 “唔……混蛋,你嗯……” 温清月扭头试图摆脱他,男人却捏紧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不能摆脱,吻的越发凶狠了。 等他松开,两人都气喘吁吁,呼吸紊乱,温清月瞪着男人,红唇潋滟,眼角荡开了淡淡的红晕。 傅瀚眼底的眸色更深了,手指从她唇边擦过,将她唇边的银丝擦掉,低声道:“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 温清月:“……” “傅瀚你真是无时无刻都能发情。”她气恼的讽刺,说的话极其难听。 “小丫头,总说话这么刺耳,我刚说了什么忘记了?”傅瀚眸色深沉的看她,手还捏着她的下巴,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温清月怀疑他再这么摩挲下去她的下巴的摩擦起火了。 气氛有些微妙,温清月不是纯情小女生,嗅的出这份微妙代表着什么,傅瀚压着她,几乎没有缝隙,他身体的变化她能清晰的察觉到,小腹处硌得慌,这是一种无形的危险。 温清月有些慌了,“傅瀚你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其他事……” 她话没有说完男人再次吻了上来,这次温柔了许多,碾压着她的唇,她牙关紧闭他就耐心的扣门,等着她自开城门投降服软。 这种温柔的厮磨更要命,温清月降了,向耐心等待的猎人投降,被男人掌控着,掠夺着,呼吸越来越稀薄,体温越来越滚烫,好似被什么煎烤着,浑身都有种如同隔靴搔痒的感觉。 傅瀚也吻的动情了,松开了她的手,大手握住了她的腰,缓缓游移,几次的亲密他已经完全熟悉了她的身体,知道她的每一处敏感点。 “别……”温清月抓着他的手臂,推搡着他,唇齿短暂分离时哑声阻止,好一会他才肯稍稍分开,给她喘息的时间。 还没有完全缓过气,他又吻了上来,接二连三,断断续续,这样的亲近将两人都折磨的不太好受,偏偏男人在她彻底沉沦时又再次分开了唇,又快又突然。 温清月还有些懵,眼眸微掀,雾蒙蒙的看着他,似乎不太理解他的行为。 傅瀚喉间一紧,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着,才拉住了将要崩坏的理智,生生忍住了将她就地正法的想法,问:“还不想说?” “你……”温清月清醒了两分,明白了他接二连三的撩拨自己就是所谓的刑罚,为了逼她说实话。 傅瀚同样不是很好受,这个刑罚也等同于罚了他自己,尤其是此刻她这样看着他。 她眸色里染了色气,蒙上了水汽,雾蒙蒙的,脸颊染着薄红,红唇潋滟,那模样无声的向他发出邀请。 傅瀚自诩不是色欲熏心的人,这二十多年,没遇着她前也没有多大想法,碰了她后就有些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时刻想亲近她,想将她拆骨入腹。 “我们有好几天没有了,你也想了对不对?那……” “想你大爷!” 温清月羞恼的打断了他的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或是傅瀚放松了警惕,一下就将他推开,翻身下床想离开。 双脚刚沾地,男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她整个人就摔了下去,傅瀚接着她,双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不让她动。 温清月压在他身上,双手撑着床垫想起来,腰上的双手就一压,她没了力气又跌了回去,磨着牙,双手掐着他脖子,“松手,不然我掐你了!” 赤裸裸的威胁。 她此刻如果是杀手,傅瀚已经没命了,当然如果那样傅瀚也不会轻易将脖子递给她。 两人对视着,男人面色无虞,丝毫不为所动,道:“今天是你搬到家里的第一天,我本意是给你庆祝,不是惹你不开心,所以必须说清楚为什么生我的气?” 第107章 记住今天的日子 傅瀚的理由让温清月怔住,怔怔地看他。 好一会才问:“就为这?” 傅瀚:“嗯。” 温清月掐着他脖子的力道松了几分,神色有些别扭的说:“我本来没生气,是你一直调侃我,跟她没有关系。” “当真?”傅瀚不信。 温清月挑眉,反问:“不然呢,还是你和苏晚语有点什么,所以才觉的我会因为她生气?” 话一说出口,她眉眼都张扬了几分,有种自己扭转了局势的胜利感。 傅瀚眉梢微样,确实有些意外她会这样问,眼神交汇,鬼使神差的他没有立刻回答,眉宇间流露出几分为难。 仅仅是这么两秒的反应却让温清月瞬间冷了下去,眼底失了温度,面上神色却还维持不变,“看来你们真有点什么,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我怎么觉得有些人语气酸酸的?”傅瀚微眯着眼凝视着她。 “我对你的感情史没有兴趣,也不会像傅先生这样多管闲事。”温清月嘲弄的勾了勾唇,将散落下来的长发撩拨到一侧,因为这会的打闹,她额间沁满了香汗,头发披散着有些热。 她微微偏头,头发被撩到一侧,这个动作使的她一侧的脖子露了出来,也将傅瀚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脖子上,耳垂下方偏后侧有他刚留下的细碎吻痕,让他心里的痒蔓延开来。 她的长发散落下来,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随着她的动作戏比他脸侧扫动着,有些痒。 傅瀚空出一只手长她的长发从面上拨开,目光灼热的锁定她,声音暗哑:“又要说你我是交易关系?” 温清月挑眉,“嗯,傅先生我只是想提醒你,别把感情投进我们的交易关系里,这样会变得很麻烦,我不喜欢麻烦。” 她摇摇头,表情娇俏又欠打。 傅瀚呼吸微重,“行,不谈感情,我们来谈谈另一层关系。” 温清月眸色微眯,很快就明白他的暗示,毕竟他的身体变化已经很明显了,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倾刻间就天翻地覆,男人再次将她压在身下,目光危险的锁定她。 “等等!”温清月及时叫停,“不行,我那个快来了……” 话没说完就被堵回了肚子里,唇齿纠缠,男人再也不压抑,吻的热切缠绵。 呼吸交缠,好一会分开,吻又落在了她脖颈间,星星点点,“难怪你今天反应那么大,听说女人来生理期前性谷欠最高,明明很想要还要抗拒……” 男人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吻落在她耳边,话说的很不正经,与他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 温清月双眼微眯,憋着气想推开他,双手却不知是推还是拽,也无力反驳他的话。 纠缠间,她衣衫凌乱,那双手四处游走,拿捏她拿捏的极好,她索性不压抑自己了,攀着他的肩沉沦,也不想管为什么每次争执都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偏偏最后关头男人还要折磨她,像是恶趣味一般附在她耳边问:“告诉我,你要不要做?想我吗?” “少废话,要做就赶紧!”温清月被他折磨的十分难受,手抓紧了他的肩背,磨着牙瞪他,眼尾一片绯红。 男人无论是那种性格的男人,在这种事上仿佛都有种恶趣味,他忍着不前,即便他自己更难受。 温清月眯着眼睛看他,知道他就是想要她开口说出那句话,她反骨也生了出来,抵着牙关忍住要冲出喉咙的声音,磨着牙突然将他一推,又快又狠的将男人压在了身下,手撑着他的脖子自己上阵。 刹那间火树银花,漆黑的夜空仿佛炸开了灿烂的烟火,男女的闷哼声同时响起,伴随着床头晃动的灯。 傅瀚知道她平时装的乖巧,其实骨子里很要强,从来不喜欢受制于人,没想到她在这种事情上也是如此,别人不给她就自己来。 结束时已经很晚了。 傅瀚抱着人进入浴室清洗,氤氲而起的雾气将怀中小姑娘漂亮的的眉眼衬托得更好看。 热水让温清月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酸软得不像话的腰部也舒服了不好。 想到这里,便狠狠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突然伸手掐住他脖子,故作恶狠狠道:“你是不是故意想弄死我!” 男人笑了笑,想将她拉下来,小姑娘却双手压着他的肩膀,乌黑明亮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一下一下地撞进他心间上。 长发随着她晃动,随着她的黑眸她的每一个小表情都落进了他心尖。 他失笑:“并没有,反倒是你,出人意料的倔强。” 不给便自己来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见。 “傅……傅先生,在这种事情……上,你和我是平等的,别、别想拿捏我……” 她这时才想起来害羞,脸颊微红,不甘示弱的还要和他争论,要他知道她不会任由任何人拿捏,哪怕是在床上。 傅瀚眸色深沉,双手握着她的腰,配合着她,嗓音低哑,“清月我从未想拿捏你……”.qqxsnew 只是她总是对他竖起尖刺,不肯对他说一句实话。 温清月被他深邃的眸子看的面色发烫,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咬着唇低哼。 傅瀚被她捂着眼睛,感官便被无限放大,他抱着她动了动,声音微哑“别惹火。” 温清月脸色绯红的想要挣扎,却被他翻了个身,滚烫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别闹,再这样下去你想要我命吗?”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大手抓着她细细的腰肢,幽暗的眸子里涌动着最热烈的情绪。 温清月本想反驳的话冲出口变成的破碎无章,听不出完整的字句。 她纵然想和傅瀚论长短,想让他知道她绝不受制于他,她想要便要不想要就不要,更不会想苏晚玉那样捡别人不要的,可在这种事情上终究经验不足,比不过他,刚才那一下反而将男人深处的野兽释放出来,变得更加疯狂了。 “傅、傅瀚你你……欺负我……” “不行……我要你记住今天的日子,记住……” 最后的最后,温清月只记得自己嗓音破碎,头一遭被折腾的哭着求饶。 …… 第二天早上温清月在身体的不适中醒来。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放眼望去,一地狼藉,他们的衣服被扔的一地,垃圾桶和地上更是落着男人索要无度的证据。 温清月看的面红耳赤,慌乱的收回目光,裹着床单勉强下地,从衣柜里拿了衣物就迅速进了浴室,赶在某人进来前洗漱收拾。 第108章 因爱生恨 佣人很快将饭菜热好,“夫人,可以吃饭了。” 温清月将手机收起,起身走过去坐下吃饭。 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温清月看着桌上的菜又忍不住想起了昨晚的聚会,傅瀚特意请人做了一桌苏晚语爱吃的,还是在她作为傅太太搬进他家这天。 心情莫名地有些堵,温清月撇撇嘴,赶紧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免得影响胃口。 她刚吃了几口,佣人就走过来询问,“夫人,这三道菜还合你胃口吗?” 温清月夹了块乳鸽肉放进碗里,“都好吃,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佣人听她喜欢,笑着点头,“对,夫人喜欢就好,我昨天跟李姨学的。” 这话让温清月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滞,动作顿了下,抬眼看她,问:“傅瀚让你和李姨学做菜?” 为什么现在才让家里做饭的阿姨学?因为苏挽月之前一直在国外? 佣人不知她所想,回:“是的,先生说你喜欢吃川湘菜,李姨对这些菜最拿手,先生就让李姨过来教我,好让夫人你以后都能吃上,先生真的很疼爱太太。” 温清月垂眸看着桌上的菜,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是啊,他真的很会疼人。”只是疼的恐怕不是她。 爱吃川湘菜的可不止她一个,她从未和傅瀚说过自己的喜好,所以他让人学做这些菜是为了苏晚语。 一时间温清月觉得胸口有些犯恶心,可能是菜太油腻了,胃又不舒服,索性放下碗筷说:“我吃饱了,收了吧。” 佣人怔了下,看了眼她才吃了几口的饭,疑惑地皱眉,“夫人,你才吃了几口怎么就饱了?是不是菜做得不好吃?” 温清月摇摇头,“菜做得很好吃,我只是有点吃不下。” 佣人无奈只好作罢,将菜收了起来。 温清月微蹙着眉起身,从餐桌旁离开,低头看消息同时往门口走,准备去学校。 vx后台显示有好几条消息,她刚要点进去看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江城奸、杀案最新报道,警方已抓获该案凶手,凶手为死者江某前男友,因爱生恨,尾随多次后选择将其杀害嫁祸于人,该案涉刘氏集团次子刘南琛经警方证实与此案无关,目前已释放……】 刘南琛被释放了,江颖是前男友所杀? 温清月眉心紧皱,这篇新闻推送将她的心情彻底打落谷底。 江颖的死肯定与刘南琛脱不了关系,看来她低估了刘家的权势,连指向性这么明显的命案都能掩盖。 “太太,你要出门?”佣人从厨房出来就见她在玄关处换鞋。 温清月已经换好鞋,直起身将鞋柜上的包和手机拿上,一边点进vx一边回:“嗯,下午有课,去趟学校。” “太太你等等,先生交代了你出门开这个车去。”佣人追了出来,将车钥匙递给她。 看着钥匙温清月怔了下,该说不说,傅瀚在这些事情上还是很体贴。 “谢谢。”温清月接过车钥匙,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边往地下车库走一边回复vx消息,消息是简英发来的,主要是告诉她案件的情况,【新闻我看见了,谢谢你告诉我,我会小心的。】 回完消息,按了下钥匙,滴滴两声,一辆黑色mbor,温清月怔了下,佣人把钥匙给她的时候她没有留意,没想到傅瀚居然让她开这辆车。 傅瀚不愧傅瀚,有钱又大方,只是这车她开去学校太过高调了。 温清月叹了口气,打开车门上车,有些爱不释手地摸了摸方向盘。 对一个爱车的人来说,这辆车她可太爱了。仟千仦哾 简英收到温清月消息回复时刚从实验室出来,看到消息后嘴角止不住地翘起,手指飞快编辑消息,“你今天有课吗?” 消息发过去后迟迟没有回复,他有些失望地收起手机,恰好温子明走了过来,便一同下楼,问:“子明,你妹妹今天来学校吗?” 温子明怪异地瞥了他一眼,:“你找双双有什么事?” 简英:“谁找温双双,你又不是只有一个妹妹。” 温子明眸色一沉,语气生硬地说:“温清月的事我不清楚,问错人了。” “温子明,你这个人好有毛病,有个那么好的亲妹妹,却一点都不关心,甚至都不把她当家人,我真的替月月寒心!”简英摇摇头,十分不赞同温子明的态度。 之前不认识温清月,他能理解温子明的态度,可认识之后他才发现温清月比温双双好多了,不只是外貌,性格各方面都比温双双好。 温子明脚步一顿,简英走出去好几步才发现他没有跟上,回头看他:“你干吗?” 温子明阴沉着脸问:“你对她很了解吗?还是觉得她长得好看所以什么都好?” 这话其实很不客气,甚至有点侮辱性质了,简英脸色也沉了两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作为兄弟奉劝你一句,不要对她动心思,她也不是你看上去的那么单纯,心机深得很,小心把自己折进去。”温子明语气依旧很不友好,话里带刺。 简英被气到了,“温子明,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谁家哥哥会这样形容自己妹妹?你这心都他妈偏到太平洋去了!” 温子明面色不改,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你也知道那是我妹妹,我难道还没有你了解她?你最好也离她远点,她已经结婚了。”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听了半天,有人还听不明白,低声讨论着。 “温子明另一个妹妹是谁啊?听这语气,简英喜欢他妹妹?” “你不知道?温双双是被抱错的,前段时间温家刚认回亲女儿,还上过新闻宣传,好像就是医学系的新系花温清月。” 温清月刚靠近人群就听见有人在讨论自己,往人群靠近后,讨论她的人发现了她立马闭嘴,转身给她让开了位置。 温清月微微挑眉,惊讶于对方的识趣,只是下一秒温子明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里。 “没错,我就是打心里没有将她当成家人,我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双双,就算你是我兄弟,也没有资格过问我家里事。” ilwxs.com 温子明因为恼怒说话不过脑子,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 简英气的捏紧拳头想给他一拳,余光却看见了向他们走过来的温清月,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惨了。 “声音这么小,要不要给你拿个喇叭,对着全校喊?”温清月目光森冷的看着温子明。 她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温子明已经没有那么抵触她了,没想到是她低估了温子明对自己的厌恶。 温子明看见她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慌张,目光闪烁着,嘴硬的反驳:“我还没有给自己找难堪的癖好。” 原来在他心里,承认她这个妹妹是件丢脸的事。 温清月讽刺的勾了勾唇,“觉得和我沾边那么丢脸,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不留余力的贬低我,你可真有意思。” 温子明嘴角动了动,想辩解,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 简英心疼的看着温清月,“月月,你哥他不是那个意思,他……” 他话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替温子明辩驳。 温清月看着温子明,冷淡的道:“不用替他解释,他心里如何看我我很清楚,这种话他也不是第一次说。” 她眉目微扬,说这些话的时候唇边还带着笑。 温子明攥着手,双眼微缩,又听她说:“大家看戏都看的差不多了吧?录视频的同学,麻烦视频着重强调下我的身份,我就是温子明的亲妹妹温清月,谢谢你们免费帮我宣传哦。” 话落,她唇边的笑容收敛,看向他时挑衅的说:“温子明你再讨厌我都是你亲妹妹,你要是觉得和我沾亲带故很烦,那就和家里断绝关系,你不是温家人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撂下话,温清月冷着脸从温子明旁边越过,快步上楼,留下一众傻眼的吃瓜群众。 简英看了眼温子明,终究什么都没说,快步追上温清月。 其他人也散开,唯独温子明还站在原地,脑子里回想着温清月的每一句话,心情十分复杂。 楼上,简英追上温清月后试图给自己好朋友解释,“月月,你哥他就是嘴毒,说话不好听,你……” 温清月脚步一顿,转身打断了他的话,“简英你别替他解释了,我也不在意他喜不喜欢我,我又不是只有一个哥哥。” 简英还想说点什么,见她神色不悦,只好转移话题,“对了,刘南琛已经被释放,江颖的案子跟他没有关系,但你不是告了他?且都定性了,怎么还会被无罪释放?” 温清月拧了下眉,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但这件事她没有亲自参与,都是傅瀚着手的,刘南琛被释放他却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不过以刘家的势力,他能出来也正常。”温清月将心里的疑团压了下去,只是自己找的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简英不知道这件事背后是傅瀚在操纵,只当是刘家势力大,嘱咐她道:“这几天你自己要小心,刘南琛这个人心眼很小,他肯定会报复你,你出校和我说一声,我陪你。” 温清月思考着等会给傅瀚打个电话问问,听到他的话怔了下,“嗯,你不用担心我,他多少会顾忌傅瀚,不敢这么快来找我麻烦。” 听到她提及傅瀚,简英表情怔了下,这才后知后觉她有人保护,一时间心里酸涩不已。 温清月没有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一边往前走一边道:“你别跟着我了,我等会要上课,你忙你的事去吧。” 简英回过神,压下心里的酸涩,爽朗地道:“好,你要是遇到危险就给我打电话。” 温清月点点头,快步进了教室,简英看着她进了教室才转身离开。m.qqxsnew 在温清月上课的这五十分钟里,江大论坛已经被她和温子明、简英争执的视频刷爆,她最后对温子明说的一段话也刷爆了论坛。 温清月刚下课收拾东西出教室就察觉到路过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她也没在意,只是没想到刚下楼就被温双双和她的朋友堵住了去路。 “姐姐,我有话跟你说。”温双双拦在她面前,语气温和,一点也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只是她这副温柔小白花的面具也就能骗骗别人,温清月可不吃这一套,目光冷淡的看她:“找我说话带这么多人,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打架的呢。” “现在是文明社会,我怎么可能打架。”温双双柔声反驳她,眉眼微垂,一副不敢和她对视的模样。 温清月看她装模作样就很烦,没有耐心地问:“有话赶紧说,我很忙。” “姐姐,我……我希望你能让人把论坛的视频撤了,三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这个视频对他影响很不好,你、也别和三哥生气。” 大概是演得太投入,温双双眼眶红红的,眼泪不经意就滚落下来,让人看着就心疼。 黎妮立马开口,“温清月你平时欺负双双就算了,怎么连唯一对她好的哥哥都不放过?说那样的话让人误解温子明,他好歹也是你哥哥,你太歹毒了!” 有意思,她这话说得让人很有遐想的空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温清月平时在家里经常欺压温双双呢。 “唯一对你好?”温清月若有所思地看着温双双,“温双双,爸妈他们知道你私底下是这么跟你的朋友编排他们吗?” 温家一家人对她可都不差,唯一区别就是只有温子明明确地站在她那边,讨厌温清月。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们对我都很好,只是……姐姐三哥他是偏心我一些,但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说那些话,现在大家都议论他。”温双双低着头,睫毛微颤,端的是一副有苦难言的姿态,唇边的苦笑更是让众人觉得她是弱势的一方。 在拿捏人心理这一方面,温清月不得不说温双双还是有点天分的。 很多事情,吃瓜群众不了解来龙去脉,只会主观的认为弱势的一方才是受害者,需要同情。 温清月无所谓众人如何看待自己,端着一副吃瓜心态,“是吗?怎么议论的?在哪议论?我看看。” 第110章 在下怼绿茶一把手 温清月吃瓜的语气很快就惹得众人指指点点,局势偏向温双双那边倒。 温双双心中暗暗得意,面上还维持着委屈难受的模样,听完她的话还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震惊,“姐姐你……你怎么能这样?三哥也是你的哥哥啊。” 温清月摊手,无所谓地说:“他都不承认有我这个妹妹,我为什么一定要认他这个哥哥?” “呵,真是好笑!”黎妮冷笑一声,嘲讽地说:“温清月你还真是够冷血的,连自己哥哥都不认,难怪那么跋扈,平时总欺负双双,你是仗着自己流着温家的血所以为所欲为是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温清月戏谑地看她,“温子明再不想承认我,都和我流着一样的血,我们的关系割不断,我需要小心翼翼讨好吗?” 对付绿茶的最好方法就是顺着她的话怼她。 温清月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毫不留情地扎进温双双的心里。 她和温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她做事需要小心翼翼,不敢随意发脾气,因为一旦惹怒了温家人,被赶出去的只有她。 温双双眼泪汪汪地抠着手心,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哽咽着说:“姐姐说得对,所以三哥不会怪你,你能不能去论坛发个帖子澄清下,让他们不要再骂三哥了。” 黎妮搂着她,安慰道:“双双你别哭,别听她的话,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你这十八年替她孝敬父母,难道还不够吗?还要被她这样欺负。” 温双双低着头抽泣着,端的是深受欺压的灰姑娘人设。 黎妮说:“温清月你别欺人太甚,双双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温清月抿了下红唇,“我怎么欺人太甚了?我和我三哥吵架找她麻烦了吗?是我跑到你们面前堵着你们了吗?” 一连三个反问,将他们都问懵了,一时间答不上来。 “你说温双双替我孝敬家人十八年,那请问我这十八年就没有替她承受她本该承受的生活吗?”温清月目光森冷地看着两人。 想打感情牌,用道德绑架她,那可真是打错主意了。 她温清月可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谁都没有资格对她进行道德绑架。 “温双双,你顶着我的身份享受着我的生活,从小被宠爱着,要什么有什么,爸妈何时亏待过你吗?以至于让你觉得这十八年那么委屈?”温清月整好以暇的看她,想听听她如何反驳。 温双双暗暗咬牙,抽泣着说:“姐姐,我没有说我委屈,你为什么总是歪曲我的意思?” 黎妮皱眉吼道:“就是,温清月你心思狭隘也不能以为别人和你一样吧。” 话音刚落,温清月还没有开口人群里就有人替她反驳“黎妮你说这种话就不觉得好笑吗?这么半天不是你们暗搓搓的表达过的多委屈吗?” “你说月月欺负她,你亲眼看见了吗?”温双双你如果没有觉得温家人对你不好,那为什么你的朋友都觉得你受了委屈?” 突然有人帮温清月说话,一众人都怔了下,齐刷刷地看向来人。 黎妮脸色难看的瞪着来人,“方小圆你少捣乱,你知道什么?” 方小圆越过两人走到温清月身旁,冲她眨了眨眼才看向黎妮,道:“我只不过说了句实话,你既然没有亲眼所见,那凭什么那么笃定她在温家受欺负了?” 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明白,只能是温双双向他们诉苦了。 黎妮噎住,恼怒地说:“怎么,受了欺负还不能同朋友述说吗?他们温家要是真对双双好,双双会割腕自杀进医院?凭什么她一回来就要什么都让给她,双双可不欠她!” 温双双割腕自杀这事一抛出来,围观的众人都轻吸了口气,低声议论。 黎妮继续卖惨:“被抱错又不是双双的错,试问突然告诉你,和你生活了十八年的家人不是你的家人,你是什么心情?双双的痛苦你们谁又知道?” “你……”方小圆噎住,一时间找不到话反驳。 温清月垂眸看了眼手机,浪费了十分钟了,她收起手机,冷声道:“她是不欠我,同样我也不欠她,她在温家享福的时候我在替她养她爸妈,在自己打工挣学费,我也突然知道这十八年是在替别人受罪,回到自己家后反而被当成了外人,被温子明当着面说没有我这个妹妹。” 她一顿,瞥了眼出现在人群外面的温子明和简英几人,面不改色地继续道:“温双双,不是只有你委屈,别总摆出一副绿茶的模样,温家没有一个人对不起你。” 话落,她向前两步,黎妮和温双双还挡着她的去路,不肯让开。 温清月扫了眼温双双,冷声道:“滚开。” 温双双心里一抖,抬头和她对视着,咬着牙关不想让开。 温清月微微勾唇,视线越过她落在了人群外,高声说:“温子明,把你妹拉走,免得又被网暴,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她这种绿茶的技能经不住群众的考验,容易被网暴。” 温双双瞳孔一缩,同众人回头看去,果然看见温子明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温子明走了过来,目光复杂地扫了眼温挽月,温双双委屈的看着他,“三哥,我只是想让她澄清论坛的事。” 温子明这才看她,皱眉说:“行了,我说过的话没什么好否认的,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没必要求她。” “有骨气!”温清月嗤笑着看他,“看好你妹妹,别有事没事来找我麻烦,丢人现眼。” “温清月你……”温双双气得攥紧了拳头,偏偏温清月无动于衷,对她的情绪视若无睹。 她轻蔑地扫了他们兄妹一眼,越过他们离开。 方小圆见状追了上去,简英看了眼温子明,拍了拍他的肩准备走开,黎妮却叫住了他,“简英师兄,你也看到论坛上的评论了吧,子明哥可是你的好朋友,你还不清楚他的为人吗?这个温清月太过分了!”qqxsnew 简英错愕地看她,眼神冷漠,“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第111章 二选一 黎妮被问住,错愕又难堪地看了看他,低下头扯了扯温双双,想让她替自己说句话。 温双双会意,“简英你什么意思?妮妮是我朋友,她见我受欺负帮我说话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到的怎么是你们气势汹汹地围堵温清月?不是流两滴眼泪就叫被欺负。”简英扫了她一眼,话里有话。 “你……”温双双被刺得噎住,说不赢他就转向温子明哭诉,“三哥,我来找她只是想让她扯了论坛的帖子,那些人骂你骂的那么难听,你可是她亲哥哥!” 简英冷笑:“呵,你哥可是亲口承认只有你一个妹妹,凭什么要求人家好言相待?” 温双双扭头瞪他:“简英你到底是不是我男朋友?胳膊肘往外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连自己朋友的妹妹都不放过,恶心!” 她话说得难听,简英却面色无虞,挑眉嗤笑着说:“别说的我好像不挑食一样,我喜欢的是人美品行好的女孩子,这么多年,我可从来没有对你动过心思。” 言外之意,她品行不好。 温双双气得咬牙切齿,偏偏说不过她。 简英和温子明算是发小,按理他们的关系不会太差,可事实是简英和她很不对付。 他见过温双双的两副面孔,所以只和温子明交好,对温双双是敬而远之。 “三哥,他侮辱我!”温双双说不赢他,立马红着眼眶冲温子明撒娇。 温子明心情不好,沉着脸说:“行了,别闹了,以后也别在学校找她的麻烦,快回你们系去。” 他的反应让温双双怔了下,错愕地看他。以往只要她撒娇温子明就会帮她,这次失算了。 “三哥!”温双双不依不饶地,想要再闹一闹,可温子明扫了一眼她立马怂了,不甘的噙着眼泪离开。 简英冷哼一声,等她走远了才问:“温子明,你是不是眼瞎,有个那么好的妹妹做对比,你居然还护着温双双,温清月可是你亲妹妹。” 以前他护着温双双,他还可以理解,毕竟只有一个妹妹,可现在他就很不理解。 温子明心情不佳地瞥了他一眼,“双双是我宠着长大的,她就是我亲妹妹,温清月对我来说才是陌生人,难道就因为那一点血缘关系就可以把之前的喜爱关心转移?” 那样的关心和亲情未免也太虚假了。 简英被问住,耸肩,“也没人要求你忽视温双双,为什么不能同时关心两个妹妹,又不是老婆非得二选一?” 另一边,温清月走了几步就被方小圆追上。 “月月,你别伤心了,子明哥可能就是气头上说话有点冲动,他这个人嘴巴坏得很,但心肠还是不错的。” “唉,没想到你就是他家刚认回来的妹妹,我就说嘛,温家哥哥人都那么温柔,怎么温双双就那么跋扈霸道,原来她不是亲生的。”qqxsnew 方小圆安慰了她几句就忍不住吐槽起来,小嘴叭叭个不停。 温清月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适时打断她的自言自语,“你今天没课?” 方小圆眨眨眼睛,懵懵地看着她,“我找你玩的,你等会有课吗?” 她懵圈的样子像极了树懒,可爱呆萌,温清月笑了笑,“没有,跟我走吧。” “去哪?”方小圆一边问一边跟着她走。 两人来到停车的地方,温清月率先上车,方小圆还站在车前,双眼睁得大大的,“月月你这车也太帅了吧!” 她纯粹地感叹车帅,没有去问她为什么会有一辆这么贵的车。 “不是要去玩,上车。”温清月发动车,催她上车。 “哦,好。”方小圆如梦初醒,迅速打开车门上车,小心翼翼地关上车门,开心地问:“去哪玩?” 温清月看她,戏谑地问:“你找我玩,不知道要去哪?” 方小圆无辜地眨眼睛,“我本来是想找你去拍照的,我朋友家刚开了一家店,风格老帅了,非常适合出片。” 说话间温清月已经扣好了安全带,她也赶紧跟着扣安全带。 “所以你不是找我玩,是找我拍照帮你朋友宣传?”温清月垂眸打开导航,同时说话逗她。 “不是不是,我主要是找你玩,拍照是次要的了,而且我拍的照片都不是商用的,就是我个人爱好了。”方小圆尴尬一笑,解释完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你……生气了吗?” 她瞪着一双大眼睛像小狗狗一样看着温清月,像在卖萌的小奶狗。 温清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圆圆的小脸,“我逗你的,拍照可以,但是要拍好看点,拍丑了我会生气的。” 方小圆立刻松了口气,道:“不会了,月月你长得这么高级,加上我的拍摄技术,保证把你的美貌发挥得淋漓尽致!” 温清月淡淡一笑,“地址给我。” 方小圆:“钟路五街复古咖啡店。” 因为是新开的店,又开在了老街,路口比较窄,温清月只能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点,两人再走十分钟才到咖啡店门口。 新开发的商业区,人流量少,咖啡馆这会基本没什么人,方小圆带着她进去的时候只有店长在。 “姜仔,我带朋友来给你捧场了。”方小圆一进去就十分有元气地打招呼,和朋友介绍温清月,“这是我朋友温清月,月月他是我朋友姜翟,这家店的老板,姜仔我朋友是不是超级漂亮?” 姜翟是个留着中长发的男人,长相有几分日系男星的风味,从他的打扮和店里的布置来看是个很艺术的人。 温清月和他打了招呼,说了几句话后点了喝的便跟着方小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圆,你朋友这个店开得挺有意思的,不过这个地方偏,怕是一两年赚不到钱。”温清月看着窗外,实话实说。 方小圆也在打量店里的装修,闻言道:“应该不会吧,现在大家都喜欢猎奇,宣传下还是有生意的了。” 她想得简单,温清月摇摇头,“猎奇是会有人来,但生意不能只靠猎奇,咖啡厅的定位主要是针对写字楼那些人,这附近没有公司,消费人群不对口。” 第112章 车祸追尾 说话的间隙她朋友端着两杯椰牛拿铁和小甜点送过来。 姜翟将咖啡放下,听见了她的话,无奈地说:“温小姐说得对,我一开始是激情开店,没有想那么多,开张后这几天就明白了,可是店已经开了,也不能马上关掉。” 谁能知道现实那么骨感。 温清月端起咖啡尝了两口,眸色微亮,“咖啡味道很不错,开店之前没有做过市场调查吗?” 方小圆给他拉了张凳子,让他在旁边坐下一起聊天。 店里除了他们也没有人,姜翟顺势坐下,尴尬地道:“激情开店,没过脑子,市场调查什么的都没有考虑过。” 温清月了然地点点头,有钱又比较文艺,没经过社会的毒打,想法比较天真理想。 “没事,刚开始肯定会冷清一点,我等会给月月拍照,再上传到网上,我有几万粉丝呢,帮你一宣传不就有生意了。”方小圆拍了拍他的肩,安慰着他。 温清月挑眉,调侃道:“你跟我说不商用的。” 方小圆吐了吐舌头,“哎呀,真不商用,隐形宣传嘛,我不收费的呀。” 姜翟忙说:“我可以给宣传费,这样如果你们拍的照片能在一天内吸引二十个客人来,那一天的营业额都归你们。” 方小圆忙说:“真的?那我的那份也给月月,当做模特费。” 两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满是期待。 温清月被逗笑了,放下咖啡道:“你作为摄影师都不要钱,让我一个人收,不是显得我很物质?” 方小圆一怔,慌忙摆手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温清月笑着摇摇头,“逗你的,我也不缺这点钱,你该怎么宣传就怎么宣传,能帮上忙我也挺高兴的。” 两人对视一眼,咧嘴一笑,方小圆打开相机,“那我开始拍了,月月你怎么舒服怎么来,我抓拍。” 温清月比了个ok的手势,姜翟起身要让开,温清月抬头看他,说:“对了,给你个建议,你这个店既然走复古风,偏离商圈,周围环境也不错,你不如把店打造成这里的标志,说不定这里就成了一个景点,慢慢的就有人来玩,就不愁客源了。” “对啊,像我这样的喜欢拍照的女孩子都想找能出片的地方拍照,把你的店打造成出片胜地,再结合你泡咖啡的手艺,生意肯定会红红火火。”方小圆兴奋地说着,仿佛已经看见了那样的场景。.qqxsnew 看她的模样姜翟笑着摇摇头,“温小姐谢谢你的意见,我会好好采纳的。” 温清月抿唇一笑,端着咖啡细细品尝。 等拍完片离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回到主城区已经快七点,温清月送方小圆到她家门口没想到正好碰见了简英和温子明等人。 看见她开的车,李双林惊讶地说:“兰博基尼,好帅的车啊!简英你表妹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有钱的朋友?” 简英看着驾驶位的温清月,沉默不语,温子明冷哼一声不说话。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车八成是那个男人的,毕竟是限量款,他们都没有拿到。 方小圆和温清月道别后走了过去,靠近三人后,简英问:“你们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去拍照散心了。” 话音刚落,那辆兰博基尼已经调转车头,没有和他们打招呼,直接走了。 温子明眯了眯眼睛,气得冷哼,方小圆一听他冷哼心里就不爽,嗤笑道:“怎么?允许你不待见别人,不许别人不待见你?” 温子明微微皱眉看她。方小圆仰着下巴学他冷哼,“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没眼光!” 说完她扭头进屋,直接把门一摔,留下三人懵圈。 温子明嘴角微微抽搐,简英幸灾乐祸地笑,李双林问:“你什么时候惹到小圆了?她以往可是一口一个子明哥,从来没有这么凶过。” 温子明:“……” 兰博基尼穿梭在车水马龙的马路,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每个路段都堵着,但神奇的是所有车都和温清月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温清月一开始没有察觉直到某个路口等红绿灯时发现两边没有车,透过后视镜一看,三条车道,都主动和她保持距离。 这种现象让她哭笑不得,也明白这些车主的心思,大家都不是瞎子,认得豪车,生怕碰着了赔不起。 绿灯后下一个路口,突然一辆车追近,紧贴着她的车前行,温清月皱皱眉,没在意,加了速度想拉开这种危险的距离,却不想对方同样加了速度。 一来二去,温清月立马意识到对方是故意的,很可能是盯上了她,那是一辆宾利,这么贴着她车身用同样的速度前行是在威胁她,能开豪车和她有私人恩怨,要威胁她的人…… 一瞬间,温清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扫了眼前方,这会前面都有车,但再不甩掉对方只怕会出事。 车开上立交桥后,温清月猛地打方向盘,踩下油门,控制着车以一个杂技般地漂移了出去,夹在两辆车中间飞快地超车。 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白烟飞扬着。 “艹!怎么开车的?不要命了!” 温清月将两个车主吓坏的声音甩在了身后,兰博基尼如同一辆飞车,穿梭而过。 宾利车里,刘南琛看着她甩开了自己,气得破口大骂,让负责开车的司机加速超车,“艹!赶紧追上去!” “三少不行啊,前面的车挡着了,开不过去。”司机满脸冷汗,他哪有那种漂移的车技啊。 刘南琛气得磨牙,直接打开车窗冲前面吼,:“都他妈给老子让开,否则老子撞死你们!” 桥上风大,没人听见他的话,他气得直接按喇叭,同时让司机加速。 司机只能加速,千年的车见他们不管不顾,吓得往旁边挪,宾利擦着两辆车冲了出去,追上了温清月的车。 下了立交桥后,温清月扫了眼后视镜里紧跟着的宾利,沉了脸,偏偏前面红灯亮了起来,路人正要穿过斑马线,她只能踩下刹车。 砰!温清月的刹车刚踩下,宾利就撞上了上来,车被撞得往前挪了两分,她也在惯性下往前扑,安全带瞬间勒紧,安全气囊弹出。 温清月脑子有些发懵,耳鸣声嗡嗡嗡的,她缓慢的抬头,眯着眼睛看着路人齐刷刷地向她看过了,吵闹的声音伴随着耳鸣的消失越来越清晰。 第113章 偷来的命 红绿灯路口发生车辆追尾,还是两辆豪车,一瞬间就引起了路人的围观,附近的交警也及时赶了过来。 温清月缓过劲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她刚下车,宾利车上的人也在交警的帮助下下车,司机已经昏迷,被交警抬下车,额头破了一块,可见他们撞的多用力。 温清月眉心拧紧,司机她压根不认识,为什么紧追她不放,还毫不犹豫的撞上来。 这个疑问在交警将副驾驶的人救出来后瞬间就解开了。 刘南琛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看她,四目相对,他露出了笑容,说:“温妹妹,原来是你,那这场意外就好解决了。” 他笑的儒雅,眼神里却透着几分疯狂。 温清月瞳孔微缩,清楚他这张儒雅面具下面是张牙舞爪的恶兽模样,他口中的意外也绝不是意外,这是威胁,是警告。 交警见两人认识,而且也从车的豪华辨别出两人身份都不简单便说:“既然你们都认识,那这件事是私了,走保险?” 温清月面色冷淡的走到车尾,看着被撞烂的车尾,眸色越发冷冽,刘南琛则笑着对交警说:“我们私了,就是意外追尾,没来的及刹车,走保险好了,温妹妹你放心,你的损失我来赔。” “什么样的意外能将车撞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撞死我。”温清月冷笑着转身看他,眼神冷到极致。 两辆车都烂的不行,他的司机还撞晕了过去,头和脚都受伤了,这路段又不是在飙车,来不及踩刹车也不会撞的这么严重,分明就是故意撞上来的,要不是她运气好,加上车好,她此刻也会伤的不轻。 气氛变得诡异,旁边的人都不敢出声,安静的看着两人。 刘南琛扯着嘴角笑,双眼微微眯,一瘸一拐的靠近她,“温妹妹说的什么话,你我是熟人,怎么这样想我。” “不过这事也是我对不住你,司机是刚请的,开车很毛躁,还好你没受伤,否则我可就过意不去了。” 他一顿,又靠近了几步,手也不捂着额头的伤口了,鲜血从伤口滚进他眉弓骨,被睫毛挡住滴在了脸颊上,鼻梁上,他笑容加深,压低了声音说:“这份见面礼刺激吗?下次会更刺激。” 空气唰然一凝。 温清月眼睛微提,对上他的目光,红唇微勾,“我拭目以待,希望刘副总下次不只是这么点皮肉伤,最好去半条命,这样才算见面礼。” 周遭空气骤然死寂。 刘南琛眼角抽动着,片刻后后退拉开距离,扭动着脖子,抬手胡乱擦了下脸上的血迹,说:“温妹妹这车是傅瀚的吧,那我就让助理联系他那边的人处理了,你应该被吓的不轻,我给你叫车送你回家休息,改天再请你吃饭道歉。” 温清月没有说话,冷眼看着他打电话,两个交警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等刘南琛挂了电话,温清月突然出声道:“两位警察同志,麻烦你们送刘先生去医院,他刚从警察局出来没多久,对你们更有亲切感,很需要警察叔叔关照。”m.qqxsnew 路灯的光晕铺在她身上,晚风吹乱她的长发,光晕下她发丝飞舞,唇边噙着笑,说出口的话温温和和,刘南琛却感觉到了一种冷意。 两个交警都是新手,嗅不到这温和的气氛下蕴藏的汹涌,只觉得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遇到这种人还能互相关心。 刘南琛攥紧了手机,那劲像是要将手机捏变形。 贱人,又提他入狱的事。 两人相对而立,温清月背对着路灯,面上暗了几分,那双眼睛却明亮如星,仿佛能将他看穿,“刘南琛,好好享受偷来的命运啊,祝你往后的人生一帆风顺。” 刘南琛脑子嗡嗡响,像是被一棍子打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怔怔的看着她拦了辆车离开,脑子深处无数只言片语卷成冰冷的漩涡。 “你命是偷来的,她的气运不好,往后你都得替她受着。” “不想死就乖乖听我的话,逆天改命本来就要付出代价。” “你个败家子,老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老子警告你往后安分点,再乱来就给我滚出刘家。” 啪一声响,交警打开了车灯,坐在车里冲他招手,“刘先生上车。” 咔哒,双手仿佛被冰冷的手铐铐住,他又回到了那冷冰冷的收押室。 “滚!”刘南琛突然怒吼了一声,那些七嘴八舌的声音说的他心中越发暴躁,眼神阴暗了下去。 两个交警怔住,下车想看看他怎么了,刘南琛却转身跌跌撞撞的混入了人群里离开。 保险公司和两方的处理人也恰好到了,协助警方处理。 刘南琛跌跌撞撞,毫无方向的往前走,脑子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如同每天晚上都能听到的声音一样纠缠着他,不肯放过他。 哐当一声,他和两个人男人撞到了一起,对方联手将他推了出去,脚下没站稳直接撞到了瓷器店门口的花瓶。 他一手按在了瓷片上,鲜红的血染红了双眼,那晚江颖扭曲的脸从一滴滴血里印入他的视线。 “你这个人走路不长眼睛?那么大一个花瓶看不见?赔钱!!”店员听见声音跑了出来一看花瓶破了,立刻骂骂咧咧要赔偿。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你还我命来!” “哈哈哈,刘南琛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不得好死……我等着你,我在地狱等你!” 女人尖锐疯狂的声音伴随着皮肉破碎的声音钻入刘南琛脑海里,他痛苦的捂住脸,手掌的血染了半张脸,店员还在不依不饶。 “滚!”刘南琛猛的吼了一声,推开了店员,瞪着猩红的双眼狰狞的瞪着她,“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啊!救……救命啊!” 店员这才看清楚了他脸上的血以及暴怒狰狞的模样,直接吓破了胆,一边往后退一边呼救。 刘南琛此刻已经被脑子里的声音逼疯了,没有什么理智,见女人起来,立马扑上去,掐着她的脖子,扭曲的吼着:“去死!死!” 第114章 傅瀚的担心 “啊——” 女人的惨叫声响起,眼看就要被掐死,一个扎着丸子头,双眼狭长的男人走了过来,将失去理智的刘南琛打晕,跟着男人的两个保镖将女人拉起来,解释了几句给了钱赔偿,而刘南琛则被中年男人带走,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傅公馆,莫寒霜接完电话后回头看向和傅老爷子说话的男人,心情万分复杂。 莫管家见自己孙女接完电话后就站在阳台发呆,担心的走过来询问:“霜霜,谁的电话?怎么接完魂不守舍的?” 莫寒霜回过神,眼眶微红的看着自己爷爷,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爷爷,傅总他……结婚了你知道吗?” 看着她的模样,莫爷爷叹了口气,“知道,小少爷和小少奶奶是在他生日那天领的证,前段时间还带小少奶奶回来吃饭了。” 得到证实,莫寒霜怔怔地看向客厅里不苟言笑的男人,脸颊有些湿湿的热热的,她慌乱转身抬手抹去,闷声道:“傅总结婚,我这个秘书都不知道,有点不称职了。” 莫管家看着自己孙女的背影,无声的叹气,他知道这丫头的心思,也曾经劝过,小少爷不是她该奢望的人。 “霜霜,小少爷和小少奶奶还没有举报婚礼,所以知道的人不多,也不是你失职。”莫管家慈爱的拍了拍孙女的肩,沉默两秒突然皱眉问:“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莫霜霜擦干眼泪,平复好心情,转身扬起笑容说:“我刚接了个电话,说小少夫人出车祸了,让我派保险公司去处理。” “什么?出车祸,人受伤了吗?你干啥小少爷了吗?”莫管家脸色一变,看了看客厅里谈笑的几人。 莫霜霜眸光闪烁了下,拉着爷爷的手安慰道:“爷爷别急,小少奶奶没受伤,就是车被撞坏了,我已经让保险公司去处理了,现在去告诉傅总。” “好,说的时候避着点,你傅爷爷听了会着急,别让他知道了。” “嗯。”莫霜霜点点头,收起手机走了出去。 莫寒霜走到傅瀚身侧弯腰压低声音同他耳语,“傅总,夫人的车在xx街被刘南琛追尾了。” 如晚语就坐在旁边,也听见了她的话,手立马握紧。 傅瀚放松的眉眼瞬间冷沉了下去,“人呢?” 虽没有指明,但莫寒霜知道他问的是他的妻子,便说:“电话是刘南琛打来的,夫人应该没事,我已经让保险公司去现场处理了。” 她说话的同时瞧见男人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打开手立马给备注莫清月这个名字打电话。 那担心的模样莫寒霜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傅氏稳定后,他鲜少有情绪外露,仿佛任何事到了他那里都不是事。 莫寒霜垂着眸子心情复杂的退后,傅老爷子和苏衍也看出了他冷淡情绪下的一丝担忧和着急,都默契的没有说话,看着他们打电话。 “喂,你在哪?” 电话接通后,傅瀚都没有等那边说话就直奔主题。 温清月此刻刚下出租车,已经到了别墅门口,听着他低沉的嗓音猜他估计是知道车祸的事情了,“我刚到你家门口,对不起,你的车被撞的挺严重的。” 一想到他那辆限量版的兰博基尼屁股被撞的稀巴烂,她就一阵肉疼和心虚,虽然刘南琛和保险公司会负责赔,但她怕傅瀚这个正主找她麻烦。 话说完,电话对面男人沉默了好几秒,导致她也跟着屏住了呼吸,等着他开口。 “受伤了吗?”几秒后男人再度开口,却是关心她。 温清月怔了下,眨巴着大眼睛,心情有些奇妙的回道:“没受伤,受伤的主要是你的兰博基尼。” 听到她没受伤傅瀚顿时松了口气,听完她最后一句话,那心疼的语气让他哭笑不得,这种时候她还心疼车。 “进屋等我,我马上回来。”傅瀚挂了电话,同时站了起来,看着他家老爷子说:“爷爷,月月开车追尾了,我先回去看她。” 一听温清月出车祸了,老爷子瞬间不淡定了,忙问:“车祸?严重吧?月月受伤没有。” “没有,她回家了,我去看看,估计吓着了。”傅瀚说着已经往门口走,继续道:“阿衍,晚语抱歉,我先走了,你们陪爷爷吃饭。”.qqxsΠéw 苏衍点头,“去吧,别管我们。” 苏晚语没说话,心里虽然不高兴,也只能憋着,面上不显情绪。 眼看傅瀚就要开门走出去了,傅老爷子又突然道:“臭小子,月月要是没事你就把她带过来,一起吃饭,瞬间和晚语他们认识认识。” “好!”男人低声的声音伴随着关门声响起。 咔哒一声,温清月听见开门声回头就看见男人向她走来,拖鞋都没有换。 “你没换鞋。”温清月出声提醒,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居然在他进来的瞬间在他脸上看到了焦急的情绪。 傅瀚脚步未停,大步流星的来到她身旁,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双肩,目光上下打量,“检查过了吗?真没有受伤?” 温清月摇摇头,“真没有,擦伤都没有。” 傅瀚见她脸色很好,也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便松开了手,问:“刘南琛撞你?” 他说这话眸底透着凉意,让人遍体生寒。 “对,他对我怀恨在心,今天是来警告我的,跟了我一段路后就在红绿灯路口撞我。”温清月回想着当时刘南琛的话揉了揉手腕,又想起他被释放的事。 “对了,我还想问你,刘南琛为什么被释放了?你以我的名义替我告他,证据也都充足,为什么没有判刑直接被放出来了?” 人倒霉的时候真的会诸事不顺,她今天先是知道刘南琛被释放,后又被温子明兄妹先麻烦,现在…… 温清月揉了揉眉心,怀疑的看着傅瀚,按理说傅瀚气运这么好,她跟在他身边也多少沾了些他的气运,怎么还这么倒霉? 还有那个刘南琛,气运极其差,还透着诡异,印堂发黑,透着死气,偏偏又是个活人,有点像她以前看到的书里提到的偷别人气运的迹象。 第115章 利益至上 见她问完后就陷入了沉思,那眉心也越皱越紧,傅瀚以为她是在想刘南琛被放出来一事,眸子微微一敛,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说:“刘家用三百亩地以及国外一座岛和我谈了交易。” 温清月瞬间从他怀里挣脱开,明亮的眸子直视着他,“所以警方不是没有查到他杀害江颖,是你替他掩盖了?” 一条人命以及她的差点被刘南琛侵犯换一座岛和三百亩地,说值钱挺值钱,说不值钱也挺不值钱的,值钱的是地,不值钱的是一条命和她的遭遇。 温清月垂下了眸子,自嘲地勾了勾唇,心情复杂。 傅瀚说她的事他来处理,当知道刘南琛进了局子将要被判刑的时候,她心里还感动过,却没想到会是这样收场,更忘了他是商人,在他心里利益自然比她的委屈,比一条人命更重要。 她慢慢握紧了拳,再抬头,看他的眼神透着凉意,唇边噙着笑,说:“傅总不愧是生意人,这个买卖可以说是一本万利了,还卖了刘氏人情。” 傅瀚将理由告诉她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料到她会怎么想,面色平静,可对上她讽刺的笑心里却还是有几分堵,解释道:“江颖的案件我没有插手,刘氏只是要我撤诉,这笔交易确实不亏,现在放过他也只是暂时的,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他承认确实是权衡利弊下用她的事换了利益,但只是晚一些时间帮她讨回公道罢了。 原来只是要他撤诉,原来只是压下她的事。 温清月听完他的解释,心里松了些,却也只是一些,更明白了一点,她和傅瀚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在她和绝对利益面前,傅瀚选择的只会是利益。 “没想到我这么值钱。”温清月说着玩笑话,像是不在意了,“傅总,这三百亩地和一座岛是不是该分点给我?四六分如何?” 傅瀚眸色凝了凝,她越是这样不在乎他心里就越堵,“月月,我不是不将你当回事,只是即便我不撤诉刘家也会想办法帮刘南琛脱罪,甚至……”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温清月打断了他的话,笑容恬淡:“傅瀚,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如果把你我的身份交换,刘家要我撤诉我也会这么做,刘南琛也没有伤害到我,我的事最多让他在监狱待一年,还不如换实质性的东西。” “你我本来就是互相合作,当然你要是还能和我四六分,那就更好了。”她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弯弯的,缩成了一条月牙,看不真切眼里的真实情绪。 傅瀚欲言又止,终究没再多解释,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的不就是你的。” 呵,狗男人,这意思就是不愿意分了。 也是三百亩地,一座岛谁愿意分给她四成。.qqxsnew 温清月压下心里的冷嗤,撇撇嘴,没有再纠缠,不着痕迹地站起来,往厨房走,问:“阿姨,做饭了吗?我饿了。” 做饭的阿姨听见声音从楼上下来,看了看两人,尴尬地说:“先生不是说去老宅吃,我就没有做。” 温清月微微一怔,错愕地回头看男人,“我怎么不知道?” 傅瀚抬头看她,淡道:“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 “那现在过去吗?”温清月回到了他身旁,将放在沙发上的包打开,拿出手机查看消息,果然看到他六点多发的消息。 只是那个时间她和方小圆刚从她朋友的咖啡店里出来,“我那个时候在开车,后面被追尾了,没看手机。” 提到追尾,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刘南琛,心里都不痛快。 傅瀚狭长的眸子掠过狠意,看她时又温柔了许多,像冰山化开,“走吧,爷爷还在等我们。” 温清月背对着他,闻言收敛了冷冽的神色,眉眼又恢复了柔和,将手机关了,起身“嗯。” 两人刚上车,傅瀚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老爷子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傅瀚放的外放,老爷子担心的声音响起,“臭小子,月月怎么样?受伤没有,这么半天了也不知道给我回个电话。” 温清月微微敛眉,老爷子知道她出车祸了,所以傅瀚原本在傅公馆,思索间她不忘出声,“爷爷,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傅瀚也道:“我们马上过来。” 老爷子听见她的声音,这颗心才安稳,“没事就好,路上开车慢点,别又出事了。” 温清月乖巧地应着,和老爷子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挂电话前也听见了那边响起的另一道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有辨识度,她前一天才见过。 “爷爷家里有客人?”温清月心里隐隐猜到了,面上装作不知,看着男人询问。 傅瀚专心开车,修长的手打着方向盘,淡淡地应了声,“嗯,你都认识,苏衍兄妹,爷爷叫他们到家里吃饭,就是个家常便饭,你不用紧张。” “嗯。”她应了声,敛下了眉眼,将目光落在了手机上,方小圆给她发了今天拍的照片,她已经修过了。 发完照片又询问她的意见,“月月,你觉得哪几张好看?这个滤镜风格你喜欢吗?” 温清月点开两张不同滤镜风格的照片做对比,然后回了她消息:“都不错,你是摄影师你拿主意。” 车里一片安静,温清月垂着视线心不在焉地看着照片,思绪乱糟糟的,不知道傅瀚用余光看了她好几次。 他的住处和傅公馆离得不是很远,十分钟的车程。 车在傅公馆庭院内停下,傅瀚扭头看她,视线落在她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方小圆聊天的页面。 他眼尖地扫到了方小圆截屏的一堆照片里其中一张,是温清月和一个打扮颇有艺术感的男人。 男人眸子微眯,问:“什么时候去拍写真了?” 温清月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他两秒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手机页面,后知后觉地说:“不是写真,下午和朋友出去玩,她喜欢摄影,随手拍的。” 话落,温清月也才发现到地方了,按了锁屏,解开安全带转身开车门下车,只当傅瀚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嗅到空气里的那一丝醋味。 第116章 青梅竹马的情谊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站在玄关处换鞋,温清月打开鞋柜却发现上次来穿的那双拖鞋不见了。 她动作一顿,疑惑地皱眉又找了找还是没有,傅瀚见她还在找,问:“怎么了?” 温清月:“没事,备用拖鞋放在哪了?” 她想她上次穿的可能被佣人清理掉了,毕竟才来了一次,佣人都不知道她是谁,也以为她不会再来。 傅瀚抬手打开她头顶的柜子,拿了双新的客人拖鞋给她,说:“下次让人给你备双好的放着。” 温清月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这本来只是件小事,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傅瀚等她换好鞋才伸手要牵她的手,她本能地躲了下,对上男人的视线怔了下便没有再躲。 她垂下眸子,她知道这是傅公馆,要在爷爷面前表现恩爱,之前也不抗拒,只是今晚知道他用她的事和刘家做交易后心里生了几分抗拒。 傅瀚本想和她十指相扣,却察觉到她的抗拒,改握着她的手,心知她是因为刘家的事心生排斥却没有说什么。 “月月来了,快过来,就等你们了。”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玄关,傅老爷子率先开口,言语里透露着对温清月的喜欢。 温清月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苏家兄妹。 苏家兄妹也回头看了过来,苏晚语目光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张脸上灿烂的笑意就如同璀璨后的花火,无声无息的消散了。 “爷爷。”温清月和傅瀚自然地松开了手,在傅爷爷身边坐下,“让爷爷担心了。” 傅爷爷右手边坐着的是苏晚语,温清月在左边落坐,傅瀚自然而然地在她身旁坐下,苏晚语搁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 人都到了,佣人们也不用主人家说,自觉地将最后两道菜上了。.qqxsnew 傅爷爷问:“傻丫头,怎么好好的车祸追尾了?” “赶上高峰期,车辆多,红绿灯的时候后面的车刹车不及时就撞了,就是个意外,让爷爷担心了。”温清月轻巧地解释着,将这场车祸解释为意外。 其他人不知道原由,傅瀚却是知道的,却也没有反驳她的话。 老爷子:“没事就好,好了,吃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话落,傅瀚盛了碗甲鱼汤放在她面前,又给她碗里夹菜,端的是细致入微。 温清月看了眼,不肖抬头就感觉到了那像是要剜了她的眼神来自何人。 别人不痛快她就痛快。 温清月拿起勺子优雅地喝了两口,眼皮不经意地一掀,直直地对上苏晚语的眼神,说:“苏小姐别拘谨,吃菜啊,看着我做什么?” 扎心吗?你心心念念的人对我这么体贴。 苏晚语岂会看不出她眼神里的挑衅,面上不动声色,笑着说:“清月客气了,我从小就把这当自己家,不会拘谨的,就是好奇阿瀚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女朋友,怎么突然之间就和你结婚了?” 傅老爷子一开始注意力都在温清月身上,也忘记了要介绍他们认识的事,这会听两个小姑娘的对话却明白他们已经认识了。 “我还想着给你们介绍,没想到啊,你们到先认识了。” 苏晚语微笑着说:“阿瀚给我接风那天认识的,我和哥哥知道阿瀚结婚的事可是惊讶了好久。” 苏衍知道自己妹妹的心思,心思百转,面色不改,说:“晚语,阿瀚都解释过了,就别说这些事了。” 这是提醒她,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了。 温清月看苏衍一眼,见他垂着眸子,微微勾唇,说:“苏小姐和傅瀚是青梅竹马,一时接受不了我理解。” 这一句话就让气氛变几分,苏衍猛地抬头看她,隔着眼镜片。 这一眼也让温清月心里咯噔了下,她看到了苏衍的生命倒计时。 两天后,飞机失事。 苏衍听完温清月的话,只觉得她在挑事,四目相对,还未发作便察觉到她眼神从冷冽讥诮渐渐变得高深莫测,甚至有几分怜悯。 怜悯他? 苏衍瞳孔微缩,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这情绪也仅仅是几秒,脸上洋溢着平和的笑,“可不是,我们可都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傅瀚悄无声息地结婚,我们兄妹多少还是有点介意的。” 这话掺着调侃和怒气,半真半假,反而有几分真了。 温清月突然看到了他的生命预言,心情大打折扣,没了心情找苏晚语不痛快了,抿唇一笑,“也是,要是我的青梅竹马结婚不告诉我一声,我非要和他绝交不可!” 她陡然息鼓偃旗,就像两军交战,都叫阵了,那战火都挑起来了,可下一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熄了,撤军不战了。 苏家兄妹两怪异地揣测打量她,可人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垂下眸子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喝起汤,吃起饭来了。 苏晚语攥紧的拳头突然一松,心里却是失望的,她多希望温清月这会戳破她对傅瀚的心思。 暗恋的时间久了,人也就变得小心翼翼,长久蹉跎,就越来越不敢表白,不敢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思,怕打破了现有的状态,所以就希望别人来戳破。 “晚语啊你们可是傅瀚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结婚要是敢不通知你们,爷爷第一个不放过他!”傅老爷子目光在他们之间转动,接了话,“所以放心,等办婚礼肯定给你们请帖,到时候你们兄妹要是愿意,伴郎伴娘都有一个名额。” 一桌人都是人精,心眼一个比一个多,傅老爷子便是人精里的老人精,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怪异,也知道苏家丫头对他孙子的心思,以前他也动过心思想撮合,可他大孙子没有那个意思,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傅瀚有主了,他也喜欢温清月这个小丫头,自然不会再让人来搅和。 老爷子一番话就将气氛又变得融洽,苏晚语即便心里扎得难受也不敢表现出来,压着苦涩笑着说:“伴娘可都是女方朋友,清月应该已经有人选了,我可不敢抢。” 第117章 你在吃醋? 温清月微微一笑,放下了汤匙,看着她说:“我刚到江州,也没有什么朋友,苏小姐你和傅瀚是青梅竹马,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这伴娘名额也可以给你。” 她和傅瀚青梅竹马还让她来当伴娘,这不是纯粹恶心她吗? 苏晚语笑得璀璨,“不是我自大啊,我怕我到时候抢了你的风头,那可就罪过大了。” 到时候只怕抢的不是风头,是新娘这个身份了。 刚缓和的气氛一时间又弥漫着硝烟味,箭弩拔长的,有些紧张。 傅瀚全程没有开口参与话题,只是那目光始终在温清月身上。 他这个样子让苏晚语心里更不痛快了。 “行了行了,两个丫头说起婚礼就止不住了,这菜都要凉了,赶紧吃饭。”老爷子赶紧打住。 老人家都开口了,温清月也知道分寸,没有再说话,扭头笑着道:“知道了爷爷,你也吃。” 她乖巧地给老爷子夹菜,傅瀚看了眼,闷声不语。 老爷子将他的眼神收入眼底,心里好笑,看来这小两口闹了矛盾,从他们进屋开始就察觉到气氛不对,这么半天温丫头也没有搭理过他孙子,现在臭小子连温丫头给他夹菜的醋都要吃。 没出息! 老爷子心里笑话傅瀚,一双虎目含着笑,也给温清月夹了块酸辣鱼,说:“快尝尝这个鱼,这个臭小子知道你喜欢吃李嫂做的菜,还特意把李嫂叫过去教他请的厨子做你喜欢的菜,你对比一下,那厨子学到了没有,要是还不合胃口,干脆让李嫂去你们那边。” 这一番话让桌上的两个女人都怔住了,同时诧异地看向不动声色的男人,心情也各不一样。 为她请的? 温清月看着面色无虞,对上她询问的目光也只是淡淡的,没有说话,便又将心里泛起的那点感动压了下去,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嘀咕着:“怎么可能是为我,我可没有告诉他喜欢吃什么菜。” 这李姨为的是她对面的女人,傅爷爷却笃定是为了她,所以是傅瀚拿她当借口吧。 暗恋都这么小心翼翼吗? 她心里骤然一哽,喉咙里刺了下,难受的她直皱眉。 苏晚语心情也不好,听了傅爷爷的话对这一桌菜也没了胃口,原来那天不是为了给她接风特意请李姨,她只是沾了光。 傅老爷子一眼就看出自己的话让两个丫头都难受了,一时间也拿捏不准了,按道理来说,苏丫头难受是正常的,可温丫头为什么跟着不开心? 傅瀚见温清月皱紧了眉头,摸着喉咙,顿时觉得不妙,“怎么了?” “鱼刺卡着了。”温清月难受地低声说着,心想真是倒霉,本以为是被傅瀚做的事恶心到如鲠在喉,没想到是真的被鱼刺卡着了。 常年吃鱼也能卡着,真是应了那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至理名言。 一听她被鱼刺卡着喉咙,傅瀚傅爷爷脸色都变了,傅爷爷忙喊:“李嫂拿醋来!月月喝口醋就没事了。” 温清月尴尬地点点头,只觉得十分丢脸,又不是小孩了还能被鱼刺卡喉咙。 傅瀚却直接拉她起来,“喝醋没用,软化需要时间,爷爷你们吃,我带她上楼用镊子取。” 温清月挣扎了下,艰难地说:“没那么严、严重,我……” “别说话!”男人沉着脸不让她说话,那眼神震慑力十足,温清月怂了,低着头任由他拉着上楼。 傅爷爷看着小夫妻俩的背影,眼里全是笑意,也不担心了,让李嫂将醋放了回去,对苏晚语兄妹说:“苏丫头,小衍来,我们继续吃,不用管他们。” 苏晚语握紧了筷子,美甲陷入了掌心,痛意直达心尖,她压着翻涌的妒忌,“清月好像很严重,我要不还是上去看看,帮个忙,喉咙卡鱼刺可大可小,可别出事了。”仟千仦哾 说着她放下了筷子就要起身追上楼,苏衍及时拉住了她,不等傅爷爷开口就说:“傅瀚不会让弟妹出事的,你就别上去捣乱了。” “可……”苏晚语回头看他,话到嘴边对上他的眼神便咽了下去,又看了看傅爷爷,只能不甘心地坐下。 明明今天是庆祝她电影大卖,主角是她,温清月却阴魂不散,将傅爷爷和傅瀚的注意力都转移了。 被抢了风头事小,可被抢了属于她的疼爱,她如何能不气? 楼上,温清月被傅瀚拉着进了卧室,她被傅瀚按在沙发上坐下,男人转身去抽屉里找出了医药箱,找出镊子和消毒的东西。 “吃鱼还能卡着,你是小孩子吗?”男人在她身旁坐下,拿着手机照着她咽喉,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卡在扁桃体附近的鱼刺,取完还不忘数落她。 喉咙里的异物感消失了,可还是有些刺痛,温清月不舒服地摸着咽喉,没什么好颜色的说:“谁知道那条鱼刺那么多,偏偏还要扎我,分明就是找我不舒服,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一天全是倒霉事,她今天就该看看黄历,知道这么霉就老实待在家里,不同他出来了,找罪受。 “鱼是死的。”傅瀚听出她意有所指,语气冷淡。 鱼确实是死的,做成了菜,哪里会找人的不痛快,所以是吃鱼的人自己不小心还怪鱼身上,意思就是她是自己找不痛快,还怪别人。 温清月气结,冷笑:“鱼是死了,可它的刺还是会伤人。” 如同苏晚语和他的感情,看似因为他结婚而结束了,但它还会死灰复燃啊,还能用来找她的不痛快! 至于为什么他们的感情会让她不痛快,她压根没有想到,也没有去在意。 傅瀚将镊子放下,凝着眉看她“你一直强调我和晚语是青梅竹马,难道你在吃醋?” 话落,空气安静了那么几秒。 “呵!”温清月目光转动,不与他对视,发出一声冷笑。 “傅瀚,我很清楚我们的关系,吃醋是情侣和爱人之间的事。”冷笑一声后她端着一脸冷静下来否认。 傅瀚说:“那你生什么气?” “我……”温清月看了看他,像是被他反问气得说不出话来。 第118章 护食 傅瀚还端端地看着她,“你什么?” 温清月眨了眨眼,鼓着腮帮子咬牙说:“我、我现在可是你名义上的妻子,苏晚语当着我这个傅太太说你们青梅竹马,还一直追问我们为什么结婚,我难道不能反击?她要是怀疑起来,傅先生不得怪我这个乙方不负责。” 别人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她要是还不反击那她就不是温清月了。 这事无关爱与不爱,只关于尊重。 说了半天,她还是强调他们之间是交易,是合作,就是不承认有别的情绪在。 傅瀚看着她坦荡荡的模样,心里更气闷了,无端的烦躁,“你记得最好,我和苏衍是挚友,他妹妹就是我妹妹,没有别的心思,你不要乱猜测。” 温清月微笑:“你说是就是。” 傅瀚:“……” 什么叫他说是就是,好像他和苏晚语真有点什么。 她一副不想再谈的架势,傅瀚气结却也没有再说,多解释了反而像有点什么,问:“嗓子还痛吗?” 温清月瞥了眼那细变长有一节指头长的鱼刺,淡淡的道:“还好,下楼吧。” 痛吗?其实不算痛,鱼刺已经取出来了,就是那种异物感还在,有点难受罢了。 两人一同下楼,听见声音,餐桌上的三人都齐齐看来,傅爷爷问:“鱼刺取出来了吗?月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m.qqxsnew “取出来了爷爷,不用去医院。”温清月笑着回应老人,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两人坐下后,苏晚语目光凉悠悠的看她,唇边笑意温温的,“这鱼刺卡了喉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怕伤着了喉咙,月月妹妹还是别腥辣的菜了,尤其是这道鱼,小心再卡着。” 温清月伸出去夹鱼的动作微微一顿,听出了她意有所指。 苏衍也皱了下眉,她这话听着是很正常的关心嘱咐,可那里面蕴含的意思却不太简单。 温清月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就像没有听懂一样给自己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碗里,她低着头慢悠悠的挑着鱼刺,唇边也挂着笑,“多谢苏小姐关心,不过是根小小的鱼刺,伤不着,哪能因为一根鱼刺就放弃美味的鱼肉呢。” 话落,她挑好了鱼刺,将一小块鱼肉送进了嘴里,抬头看着苏晚语笑容甜美,一脸享受。 傅老爷子看了看自家孙子,虎目里闪过笑意。 这两个丫头是把他孙子当成这鱼了。 苏晚语咬着牙,面上笑意不改,也不说话,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再要去夹温清月面前的鱼时,她却突然说:“苏小姐不是要进军歌坛?这嗓子还是要好好保护,这么辣的菜就别吃了,免得伤了嗓子。” 她不让她夹了,这是护食了。 苏晚语愕然,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不让客人夹菜的事来,虽然理由给的很合理,可也没有像她这样直接拦住的。 于是一桌人都怪异的看着温清月,傅瀚也微微皱眉。 温清月却神色从容,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问题,反而继续说:“娱乐圈的女明星不都需要控制身材,我听说晚上基本不吃饭,即便吃也很控制,苏小姐也是这样吗?” 苏晚语捏紧了筷子,盯着她面前的鱼肉终究没有再下筷子,她确实需要保护嗓子,所以这一桌菜她基本只动清淡的,刚才和温清月斗嘴,赌气才想着夹鱼。 “差不多,毕竟不能像月月你一样,吃多少都不胖,上镜要求高,只能靠私下克制。”苏晚语压着心里的不快,面前依旧一副大度淡然的样子,改夹了一筷子素菜。 温清月又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那鲜美酸辣的滋味在舌尖跳跃,让人恨不得将舌头都一起吞了。 “哪有光吃不胖的,我要是吃多了也要胖的,只不过现在小代谢快,再过几年代谢就慢了。”温清月幽幽的叹气,像是真的为以后代谢慢容易长胖发愁一样。 几人听了她的话,那嘴角是忍不住抽搐,心想这小姑娘嘴也太毒了,苏晚语说要控制食欲,她说她现在年龄小,代谢快,再过几年就慢了,岂不是变相说苏晚语年级大,代谢慢。 损人损得不动声色,只是一桌都比她年级大,只不过都是男人,也不像他们小姑娘在乎身材这些,便都没有放在心上。 苏晚语就不同了,她也才23,一样是花一样的年纪,只不过比她大了五岁,温清月的话却扎进了她心里。 她气的攥紧了筷子,却偏偏无处发作,毕竟温清月损的很隐晦。 温清月像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扎到人家的心,笑的温柔,像那沾着雨露盛开的白茶花,清丽温柔的很。 这一桌人,傅瀚是最清楚小姑娘的脾性的,知道她这纯白无害的皮相下焉坏焉坏的,当即夹了一筷青菜在她碗里,在她抬眸看来时说:“辛辣的少吃。” 温清月眨眨眼,心里更加不舒服了,苏晚语用鱼比喻他,让她别碰,他不说话就算了,她不就损了两句,他就维护上了。 不吃就不吃! 温清月收回了目光,将碗里剩下的鱼夹给了他,笑容甜腻:“好,那你帮我吃完。” 傅瀚看着她甜腻的笑容,知道她心里是另一副面孔,指不定在怎么骂他,心里无奈,倒也没有再说她什么,点点头,夹着她吃剩的爱继续吃。 两人这互动落在其他人眼里那是恩恩爱爱,甜甜蜜蜜。 尤其是大家都知道傅瀚有洁癖这件事,他从来不吃别人夹的菜,现在却吃温清月吃剩的,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傅爷爷笑呵呵的看着,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说:“臭小子,果然是媳妇的就不一样,旁人用过的筷子给你夹菜都不行,温丫头吃剩的你倒是不嫌弃了。” 傅瀚不反驳,温清月却是脸皮微热,虽然之前就知道他有洁癖却不介意她吃的东西,可被长辈拿出来调侃还是有些害羞。 苏晚语垂着视线没有看傅瀚,也不想看,胸腔里的情绪翻滚着,她却只能压着,目光盯着碗里的饭菜问:“阿瀚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第119章 你我本无缘,全靠迷信牵线 ilwxs.com 苏晚语一句话又成功的踩到了温清的雷区。 她不想办婚礼,傅爷爷本来就想催,好不容易这段时间没有问,结果又被提起了。 傅瀚淡淡的道:“婚礼不急。” 温清月眼皮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答案很扎耳朵,明明这也是她的想法。 苏晚语和苏衍同样一惊,苏晚语则是开心,眼里的笑意浓厚了些,面上倒是不显,疑惑的问:“什么叫不急?你们都领证了,你不急不代表月月不急啊,你不能因为忙工作就忽略月月的感受。” “晚语姐……我这样叫你可以吧?”温清月笑意盈盈的看她,苏晚语微不可察的敛眉,没有反对。 她继续说:“晚语姐你误会傅瀚了,他没有忽略我,是我忙于学业要求暂时不办婚礼的。” 一句话让苏晚语眼里的那点笑意满满的散了。 她以为傅瀚不办婚礼是因为对温清月没有感情,不办婚礼方便随时离婚,却没有想到是温清月。 一时间,苏晚语有点看不懂这个小自己几岁的小姑娘。 她低估了温清月这个情敌。 “原来、是这样,我还想着你们告诉我一个确定的日子,我好安排档期,就怕遇上进组了,赶不上。”苏晚玉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说话的同时目光看着傅瀚。 温清月就在她对面,将她的眼神看的清清楚楚,那眼神那叫一个复杂而缠绵。 她侧目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好嘛,人家面不改色的垂眸吃饭,姿态优雅,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那缠绵悱恻的眼神。 于是温清月心里舒服了些,喉咙里的异物感也消失了,“没关系啊,确定日子的时候我让傅瀚提前告诉你,总能空出来。” 苏晚语见傅瀚几乎不抬头看自己,心里更加难受了,也没有心情再和她斗嘴,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不再说话。 一顿饭吃完,傅爷爷上楼了,把空间留给他们几个小年轻。 四个人凑在一起也无聊,温清月跟苏家兄妹加上这次也就见过两面,更没有话和他们说,就坐在傅瀚旁边听着,垂眸和方小圆闲聊。 傅瀚剥着橘子,修长的手细致的将肉瓣上白色的瓤一点点清理下来,然后十分自然的送到温清月嘴边。 温清月瞥了他一眼,余光也留意到了苏晚语偷过来的视线,眸子转动毫不犹豫的张嘴接过,酸甜的果肉在口腔里蔓延,意外的好吃。 傅瀚一边剥一边喂给她,同时问:“我听你回来之前就让经纪人找人作曲,有眉目了吗?” 苏晚语几乎是强迫自己拉回了视线,不去看那扎她心的画面,垂着眸子点点头,:“嗯,麦克说是找了个叫yueyue的,只是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最近也联系不上,所以另外找了别人。” 听到yueyue这个名字时温清月眼皮一掀,看了苏晚语一眼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心想什么联系不上,分明是你不要我的曲子。 麦克当时的话虽然委婉,但大概意思就是苏晚语觉得yueyue不出名,作的曲子配不上她。qqxδnew 温清月嘲讽的勾唇,现在知道嫌弃她不出名曲子不行的是苏晚语后,她反而庆幸没有和麦克谈成交易。 苏晚语这个人让她很不爽,所以她的曲子卖给谁都不会卖给她。 傅瀚听见了身旁人从鼻腔里轻哼出一声极细微的轻蔑,眉眼微动,垂眸看去,果然小骗子微勾的嘴角含着几分不屑。 嘴上强调着和他是交易关系,不会吃醋,言行举止却都针对苏晚语,嘴硬的小骗子。 傅瀚眼底染上几分笑,漆黑的瞳孔溢出最漂亮的流光,伸手将温清月嘴边沾上的橘肉白瓤抹下来,“麦克能看上的不会差,作曲人不出名不代表作曲能力不行。” 小骗子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嘴角,闻言又挑了下眉,像是赞同他的话。 “话是这样说,但那曲风不适合我,我已经看中了几首曲子,让麦克去联系人了。”苏晚语看着傅瀚用她渴望不可及的眼神看着温清月,心里妒忌的快发疯了,双手掐着,指甲陷入了肉里,痛却没有心里痛。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的手拉开,制止了她这种类似于自残的行为,苏晚语扭头看着她哥哥,眼眶酸涩。 苏衍牵着她的手温柔的微不可察的摇头,笑着说:“曲子的事我也在帮忙联系,阿瀚你就别担心了,我明天还要出国一趟,时间也不早了,我带这丫头回去了。” 说着就拉苏晚语站起来要走。 温清月和傅瀚同时看向兄妹两人,温清月有点意外他这个突然的决定。 傅瀚倒没有多想,说:“你们都喝了酒,让阿诚开车送你们回去。” “好。”苏衍点头,对上温清的视线微笑着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温清月突然开口,兄妹俩停下脚步,苏衍回头看她。 “你……”温清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傅瀚和苏衍奇怪的看着她。 温清月沉默了片刻,脑子飞快的转动,也不管苏衍会不会信,说:“你相信运势吗?我刚看了下塔罗牌,你明天运势不太好,换一天出差吧。” “……” 空气中有那么几秒的安静,苏衍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怔了片刻后只当她是在开玩笑,很有风度的说:“谢谢你提醒!” 温清月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没有相信,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该提醒的她已经提醒了,她不是救世主,不可能每次预见了都要出手。 苏家兄妹很快就离开了,温清月心情复杂的垂眸想事情。 傅瀚伸手将她揽到怀里,含着笑,戏谑的问:“江大的大学生还信运势?” 温清月听出了他话里的戏谑,抬眼瞪他,“昔年的学霸傅总不也信什么命里有劫,要在二十七岁前娶妻破劫。” 半斤八两还好意思嘲笑她。 傅瀚勾起嘴角,“难怪你和我能在一起,原来都迷信。” “……” 第120章 酝酿醋意 苏家兄妹离开后没多久都瀚和温清月也和傅爷爷说了声便离开了。 从傅公馆出来后,温清月低着头刷朋友圈,一进去就看见了方小圆的朋友圈。 她速度倒是很快,将他们今天拍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还一通彩虹屁夸温清月这个模特。 【答应我,在日落之前和喜欢的人去这里喝咖啡和买蛋糕】 文案配着九宫格的照片,前两张是她和咖啡店老板姜翟的合照以及他们三个人的合照,剩余的几张都是她的特写和咖啡的特写。 她和方小圆的共同好友不多,只看到了姜翟和简英的点赞和评论。 姜翟:多谢两位美女捧场,也欢迎大家来打卡哦~ 简英:评论区表白女神[爱心][爱心] 方小圆:表哥你什么时候又换女神了?[狗头] 简英没有再回复,下面也没有评论了,温清月嘴角微勾,点了个赞就退了出来。 只是她刚退出来方小圆立马给她发消息:月月我朋友圈好多人要你联系方式,还有个经纪人问你考不考虑签他们公司出道? 温清月:……,谢邀! 回完消息,温清月抬头就发现傅瀚在看她,她怔了下,说:“开车看路,我可不想再出车祸。” 傅瀚:“心情不好?” 这一路她都在看手机,丝毫没有想和他说话的意思,情绪也很低落。 “没有。”温清月淡淡的回应了声,低头继续回消息。 本以为是方小圆发来的消息,结果一看却是她二哥发来的消息:月月,这个是你吗? 温清月一看照片,瞳孔微微一震,这不是方小圆刚发朋友圈的照片,二哥怎么会有? 带着疑惑她回了消息:“是我,二哥你怎么会有照片?你有我朋友微信?” 温玉恒:“没有,你上热搜了。” 热搜? 温清月满头雾水,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瞬间就多了好几个好友消息,她那聊天框里的几个好友像约好了似的一同给她发消息,一发就是好几条。 方小圆:“啊!!!月月我们上热搜了!!” 简英:“清月你美上热搜了!我的女神终究藏不住了呀!痛心疾首……” 紧接着都同时给她转发了微博链接。 温清月眉心一跳,她二哥又发了消息:“我家月月凭借美貌上热搜,下一步是不是要进娱乐圈了?”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她可没有那个想法,娱乐圈就算了,约束太多。 十分钟的车程,她还没有从这爆炸性的消息里回过神来,车就已经在傅瀚家的停车场里停下,熄火后车灯也同时灭下,地下车场的灯亮了起来。 傅瀚面色平静的拔了钥匙,解开安全带,再次看向身旁的小姑娘:“你还介意苏晚语和我的关系?” “嗯?”温清月正点进简英发的微博链接,没有留意他的话,抬头迷茫的看他。 傅瀚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跳转页面的瞬间简英两个字轻易的被他捕捉,于是他眸色沉了两分。 温清月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眼窗外,见到了便解开安全带拿着手机下车。 车门关上的同时她低头一边游览热搜一边往电梯走去。 停车场在地下,电梯能直达别墅一楼,温清月只顾往前走,进了电梯后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傅瀚跟没有跟上,更没有留意到男人低沉的目光。 傅瀚站在电梯门口看着她,想看她会不会留意自己,结果电梯门都快关的只剩一掌的宽度了她都没有抬头看他。更没有发现他没有进去。 傅瀚冷眼看着电梯关上往上走,心情说不上的郁闷,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地下车库氧气不足,他胸口一阵气闷。 叮!电梯门打开后温清月也看完了热搜,从电梯里出来后站在院子里总有种丢了什么东西的错觉。 她皱了皱眉,往四周看了看,这才想起来丢了什么,疑惑的喊:“傅瀚?傅瀚你人呢?” 话音刚落,手机响起,温清月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顿时有点心虚,问:“喂,你哪里去了?” “你还记得我,难得。”男人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在压抑着情绪。 温清月干笑了下,说:“不是一起下车的,你怎么没有上来?” “呵。”男人发出一声冷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挂了电话。 温清月眨了眨眼,有些无辜的看着挂断的电话。 叮!她身后电梯再次打开,转身便看见傅瀚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脸色十分的黑沉。 温清月感觉一股冷嗖嗖的杀气正向自己侵袭而来,不安的感觉让她本能拔腿就往屋里跑。 傅瀚看着她小跑的身影,脚步一顿,胸口更堵了。 温清月一溜烟跑进屋后反手就将门砰的一声关上,将还有几步之遥的男人关在了门外。 傅瀚再次脚步一顿,面色阴沉的盯着关上的门。 很好,一路上不搭理他,现在还甩脸色,欠收拾了。 温清月关完门也呆滞了下,她……把傅瀚关门外了! 一想到男人那阴沉的脸色,温清月就觉得脖子发凉,下意识的缩了缩,赶紧换鞋好溜上楼躲躲。 咔嚓,她还没有换好门就打开了,下一瞬男人就走了进来,目光锁定着她,“你” 话刚出口温清月就慌乱的穿上拖鞋转身要跑,傅瀚眸子一眯,动作更快的将人拽了回来。 砰! 温清月被傅瀚抵在墙上,没留意一脚踢在了鞋柜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引的佣人看了过来,结果一看见两人就吓得立马转身离开。 两个当事人也没有察觉,温清月低着头推他,“你干什么?” 傅瀚:“这话该我问你,你闹什么脾气?” 温清月怔了下,抬头看他,“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你躲着我干什么?”傅瀚眸色沉沉的锁定着她,胸口起伏着,一股酸意在胸口翻涌着,慢慢的酝酿着,夹杂着烦躁。 “我……”温清月哑然,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是啊,她躲什么?怕什么?她又没有做错事。 第121章 他不适合你 温清月一时沉默,她自己也没搞清楚为什么要跑。 两人对视着沉默无言,气氛变得奇怪。 片刻后,温清月皱着眉疲惫的说:“你放开我,我累了,要休息。” “不行。”傅瀚直接拒绝,低头看着她问:“我们谈谈。” 温清月眼皮一掀,仔仔细细琢磨他这句话,“谈什么?该谈的之前不都谈过了。” 他究竟又在发什么神经? 莫名其妙! “谈你这一晚上生气的原因。”傅瀚垂眸看她,若有所思。 温清月:“?” 她既无奈又烦躁的说:“我说了,你没有生气,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是吗?那为什么从爷爷那里出来你一路上不说话,甚至无视我,现在更要躲着我。” 温清月神色微滞,好吧,她确实不太高兴,至于为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就是莫名的烦躁。 “好吧,我确实不太高兴,但是和你没有关系。”她垂眸,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的动着,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将睫毛的阴影投射的更长更密。 傅瀚喉结滚动,刚想说话视线就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吸引了,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她和简英的聊天界面,他轻易就捕捉到了女神两个字。 那一瞬间傅瀚很难形容心里的感觉,心中一口闷气上蹿下跳,太阳穴的青筋隐隐跳动,而面前的人却看都没有看他,皱着眉推开了他往客厅走。 傅瀚拧紧了眉心,压着那股酸气跟了上去,只是前面的人低着头又在回复消息。 终究没能压住那股气,冷嗖嗖的问:“你和他就有那么多话聊?” 温清月确实在回简英的消息,字还没有打完就感觉到背后有一双锐利的目光盯着,以及男人冷嗖嗖的质问。 她打字的动作一顿,回头迎上男人的目光,蹙着眉问:“你知道我在和谁聊?” 男人沉默了一瞬,脸色阴沉的问:“你喜欢他?” 这个问题实在是超出了温清月的脑范围,跳跃的太快,以至于她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呆滞的看着他。 她的反应落入傅瀚的眼里却成了默认,于是男人眼里的冰霜蔓延,像是实质了一般扩散到四周,冷声道:“简英不适合你,而且你别忘了我们的合作离解约还有很久,毁约的后果你想清楚。” 哈? 她喜欢简英? 温清月脑电波再次跟不上傅瀚的跳跃式思维,愣怔地眨眨眼,索性也不回消息了,按上锁屏,看着他道:“傅先生你放心,我这个人向来有责任心,在你我的合作结束前,我是不会做出不负责的事的。” 她以为她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够清楚了,却不知道落入傅瀚的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但愿如此。”傅瀚压着怒气走到沙发边坐下,低着头垂眸盯着地面。 温清月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道:“傅先生与其担心我毁约,不如先整理好你自己,免得到时候你那边先出问题。” 还提醒她不要毁约,明明最有可能毁约的就是他,苏挽语都挑衅到她面前来了,就差直接当面表白了。 傅瀚抬头看她,眸色深邃,“我不会出问题,希望你也整理干净,简英是常年活跃在绯闻头条,我不希望有天在头条看见我太太和别人的绯闻。” 他几句话都不离简英,语气还不是很好,温清月气的咬牙,好歹简英也是她朋友,况且他们清清白白的。 温清月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傅先生,男女之间不是只有情爱关系,我和简英是朋友,不存在整理的问题。” 话落她转身气冲冲地上楼,每一步都踩的极其响,咚咚咚地像是拿楼梯撒气。 傅瀚看着她上楼,眸色深邃,眼底情绪翻涌着,烦躁的扯了扯领口。 两人闹着别扭,谁也不低头,各自揣着一肚子气。 一个小时他上楼站在门口开门却发现房门从里面上了锁,显然是生气中的人将门反锁了不让他进去。 “开门!”傅瀚站在门口沉声喊着,“我知道你没睡,快开门。” 温清月确实没有睡,靠坐着冷着脸不吱声,她这一肚子气还没有消呢。 傅瀚见她不理会自己,也不叫了,直接转身下楼。 听着走远的脚步声,温清月冷哼了声,往床上一躺,拉着被子盖过头顶,十分不爽的双脚在床上打着。 狗男人!算计她就算了,还和青梅竹马吃饭,就算没有感情,就算是契约结婚那好歹也是床伴吧,是不是该尊重一下她? 温清月越想越气,将被子一揭,翻身扯过傅瀚的枕头一顿锤,将枕头幻想成他那张气人的冰山脸。 咔哒,突然门口响起锁开的声音,她动作一顿,迅速爬起来坐着看向卧室门。 随着又一声咔哒响起,她反锁的卧室门被男人打开。 傅瀚淡定的扫了她一眼,将钥匙抽出来,迈着大长腿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温清月:“……” “你出去,我今晚不想和你睡!”她沉着脸,伸手指着门口,丝毫没有想起这是谁的卧室。.qqxsΠéw “这是我的房间。”傅瀚非但没有出去,反而沉着脸一步步靠近,危险的气息向她压来,她本能的咽了咽口水,有种要完的感觉。 “那我去客房。”温清月在傅瀚靠近床边后赌气的掀开被子下床,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只是她刚迈开半步男人便伸手将她推到了床上,失去重心她一下就摔在了床上。 “傅瀚你……”气恼的话还未说完,傅瀚就压了下来,将她半撑着要起来的动作又压了下去,双手撑在她头两边。 突然的靠近让她一瞬间大脑空白了下,有种危险而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酝酿着,傅瀚几乎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眼神极具侵略性。 “你、你要干什么?”温清月有些紧张的结巴了下,心跳扑通扑通的加快。 “你。”男人薄唇微启,低沉的声线从他好看的唇里溢出,有种说不出的魔力。 温清月怔了好一会才琢磨过来他的意思,瞬间脸上发热,瞪着他骂:“无耻!” 第122章 分散注意力 温清月气呼呼的将傅瀚推开,撑着床垫站起来只是刚站起来一秒就又被傅瀚拉着跌了回去。 “混蛋!”温清月怒骂了声,挣扎着想推开他,于是两人在柔软的大床上争斗着,你忒我拉,火热的气氛渐渐地变了味。 呼呼呼—— 在不知道多少回合仍旧没能推开傅瀚后,温清月被他压着躺在床上累的直喘气。 傅瀚将扫在她面上的头发拨开,笑着说:“还要去客房吗?” 他勾着唇,声线压得低低的,透着一丝笑意。 一听他话里带着笑意温清月就来气,但打又打不过他,索性不挣扎了,冷淡的道:“我累了,起来,我要睡觉。” 傅瀚俯视着她冷淡的面容,沉默片刻起身坐在床边,道:“洗了再睡。” 温清月躺着没动,也没有理会他,睁着双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身旁半天没有动静,傅瀚回头看她,眉梢微挑,“不去?” 发呆中的人一双眼睛骨碌碌转动了下,往他一瞥,不耐烦的道:“不去!傅先生你管的会不会太多了?” 他轻轻弯唇,“那就继续谈谈你为什么生气?” “……”温清月手指蜷缩了下,面色自然的别开视线,“和你没有关系,问那么详细干什么?” “那和谁有关系?”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闹了半天又回到了原点,温清月烦躁的坐起来,看着他说:“你这个人真的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吗?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傅瀚面不改色说:“不知道。” 温清月“……,我去洗澡。” 她翻了白眼,起身往浴室走去,傅瀚看着她推开浴室的门进去,扫了他一眼关门。 门快完全关上时温清月只感觉有一道风刮过脸颊,同时具有压迫力的阴影笼罩而来,视线里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浴室门。 “你有完没完……”她错愕的抬头看向男人,不耐烦的话刚出口,男人就挤了进来,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拦住了她的眼,反手哐当一声关上浴室门,同时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了洗漱台上。 “傅瀚你有、唔……”病这个字还未出口就被男人压上来的吻堵了回去。 她睁大了双眼,呆滞一秒后想推他,傅瀚却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后颈让她动弹不得,同时挤进她双腿间,她便没有办法踢他。 温清月胸口仿佛燃烧着一团火,名为恼怒的怒火。 傅瀚像是一头野兽在啃食她,发泄着他内心的怒火,舔抵她唇瓣,撬开贝齿,霸道的剥夺她的呼吸和一切,这个吻像是他紧绷着的情绪,有种令人血脉贲张的压抑和狠戾。 疯子! 温清月拧紧了眉头挣扎,气的咬破了他的唇,乍起的疼让他松开了她。 唇瓣潋滟,两两对望,急促的喘息着,她一张脸涨红,也不知是恼怒还是别的,一双眸子里燃烧着两团火,瞪着他说:“傅瀚你是不是只会用这种事情发泄情绪?” 傅瀚舔了下唇角的伤口,腥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让他眼神暗了几分,够唇笑得邪肆,“你不让我问,那就只能做运动分散注意力。” 温清月怔了下,咬着牙问:“你他妈对运动有什么误解?满脑子这档子下流事!” “不准说脏话。”傅瀚利落的接住她挥过来的巴掌,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抽走。 温清月气得咬牙,另一只手也挥了过来,男人反应更快,松开她的腰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将她双手交叠着举过头顶,单手扣在了镜子上,她也被迫往后仰,腰肢呈现微拱的线条,大手贴着她腰间的皮肤握着她的腰,温度烫得吓人。 温清月不舒服的皱眉,偏偏这个姿势让她没办法直视他,反而向迫使修长的脖颈暴露在他视线内,有种致命的危险。 下一刻细碎的吻便落在了她喉管上,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牙齿轻轻的啃咬着,一种被刺破喉管的危险蔓延开,她呼吸急促了几分,下意识的吞咽。 那种死亡威胁的感觉却在下一秒,紧接着他就在她脖颈间吸允啃咬,留下一串暧昧的痕迹。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po领白色短款卫衣,邻口的扣子是打开到锁骨下方一点的位置,他顺沿下来,温清月呼吸不由的一紧,“傅、傅瀚我不想,你放开我。” 傅瀚动作一顿,抬头看她,那个眼神极欲,能让人追随着他堕落。 温清月努力的保持清醒和冷静,拧着眉说:“我要洗澡,你出去!” 傅瀚没说话,却将她抱了下来,放她站在地上。 双脚沾地,温清月才有一种落实的安全感,偏偏腰肢还被他掌控着,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在耳边。 “出去!”温清月推他,却没有撼动半分。仟仟尛哾 傅瀚低头在他耳边低语:“一起洗。” 温清月瞳孔一震,抬头看他,“我说了不想。” “只是洗澡,我保证不动你。”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出去!” 温清月才不信他的鬼话,况且就算他们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了,她也没有办法不在乎的和他一起洗澡,想想就很奇怪。 傅瀚不为所动,握着她腰肢的手没有放开的迹象,掌心的温度灼的她十分难受。 “你不想和我谈,不让我问,我只能找事分散注意力。”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动作剥她的衣服。 那理由怎么听都不靠谱,温清月按着他的手不让动,冷笑道:“你可以去书房工作,既能赚钱又能分散注意力,或者去跑步,打拳,这些都可以分散你注意力。” “我更想换一种方式分散注意力。”男人低头亲了亲她可爱的耳垂,低沉的声线如同被拨动的大提琴弦,撩拨的人心里跟着波动。 温清月呼吸一滞,又岂会听不懂他的暗示,说什么想分散注意力都是屁话,就是馋她的身子,想睡她! “别……”她按着男人的手不让他褪她的衣服,两人你推我扯,一来一回间不知道是谁碰到了浴室花洒开关按键,哗地一下温热的水兜头淋来,却没能空气中骤升的温度降下去,反而成了一种催化剂。 第123章 手麻了 哗哗的水声钻入耳膜,视线被升起的水雾模糊,强烈的心跳声响起,温清月分不清这究竟是她的心跳声还是傅瀚的。 明知道不应该,也不能,可她却控制不了,没有办法拒绝他,只能攀着他的肩沉沦。 她讨厌这种不能掌控自己的感觉,就像莫名其妙的愤怒,不知道为什么愤怒,为什么生气,面对他的追问她只想逃避,逃避脑子里那意图拨开迷雾走出来的答案。 那个答案让她害怕,不敢面对。 “月月。”男人将她压在冰凉的墙上,附在她耳边低低的喊着她的名字,说:“刘南琛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相信我。” 温清月咬着唇试图将快溢出喉咙的声音压下去,却因为他的动作控制不住的从唇边溢出,那声音低低的,细碎的像猫的呜咽声实在太羞耻,让她不敢回答,手指无力的蜷缩着,双腿软得打颤。 “别和我闹脾气,我不是想干涉你,你可以和简英做朋友,但他对你目的不纯……” 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以往做这种事的时候傅瀚都是很少说话的,顶多叫她的名字,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话多了起来。 温清月本不想说话,听他又提及简英,扭头看他,迷离的眼神里透着不服:“那……又如何,你能馋我身子,别人就不能带着目的靠近你?” 她顶撞的话惹的男人不快,于是便在那方面欺负她,撞的她出口的字句支离破碎,“人和人……的交际本、本来都是带着目的的、傅、傅先生你接近我不、不也带着不纯的目的!” 她一双眸子被水雾弥漫着,眼尾泛着红晕,削弱了眼底的几分冷意和不羁,添了几分娇媚,十分的要人命。 “歪理。”傅瀚辨不赢她,却有办法堵住这张气人的嘴,抓着她的下巴,低头堵住了她的嘴,纠缠着,这个吻带着几分怒气和浑浊的欲想。 一开始只是惩罚,然而含允弄了两下就变了味道,浓烈、炙热、滚烫,霸道的占有,霸道的让她只属于她,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里,都只能是他,即便是名字也绝不能让别人在此时此刻出现在他们之间。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好。 温清月也自然的睡了一上午才醒,出乎她意料的是某个兢兢业业的工作狂也破天荒的没有起。 她伸懒腰时男人便醒了,搭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让她慵懒随意的动作顿时僵住,混沌的意识也瞬间清醒。 “醒了?”傅瀚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唇角微勾,带着笑意询问。 温清月僵硬的收回动作,很快就收敛了情绪淡淡的嗯了声,同时想不动声色的挪出男人怀里。 “别动。”傅瀚没有让她得逞,反而将腿压在了她身上,低沉的嗓音和他身体某处的反应让她天灵盖一炸,瞬间大脑空白,乖乖的僵硬着身体不动了。.qqxsΠéw 男人闷笑了声,那笑声让温清月耳垂更烫了,恼羞成怒的吼道:“变态!” 傅瀚附在她耳边低声解释:“这是每个男人醒来后的正常生理现象,跟变态无关。” 刚睡醒,他低沉的嗓音多了两分沙哑,有种烟嗓的味道,十分撩人,加上他严肃的语气,像极了一个闷骚的斯文败类。 温清月咬牙切齿的反驳:“现在几点了?都快下午了!” 这精力简直就不是人,“傅先生,请教一个问题,禁欲二十多年的男人开荤后都像你这样欲求不满吗?”温清月讽刺的问。 她实在羞恼,昨晚被他折腾了好机会,还说什么只是单纯洗澡,不碰她,结果光浴室就折腾了两回,回床上还不放过她,索取无度,也不怕精尽人亡! 听出她话里的讽刺,傅瀚猜到她在想什么,也不生气,十分正经的说:“别人我不清楚,但碰上你我确实有点食髓知味。” 温清月冷笑,“也是,谁让我魅力大,否则你也不会每次吵不过我就要睡我。” 她说话总是这样,尖锐的扎人,像将别人扎伤完全不顾忌会不会同时把自己也伤了。 傅瀚没生气,嗅着她发间的香味,那是洗发水的味道,和他的一样,是她搬来那天一起去超市选购的,橙花香味的,很好闻。 他轻轻吻了下她的发,低声说:“我只对你食髓知味,证明你有魅力,也证明我们是最合适的。” 温清月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情绪回答他的话,因为她此刻脑子里是空白的,心里也是空白的。 沉默片刻后,傅瀚冷静下来松开了她,她便顺其卷着被子滚到了另一边,也不看他,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闭眼睛,我要穿衣服。” 男人轻笑了声,说:“你身上我哪里没有看过?” 温清月面上一红,气恼的哼了声,裹着被子下床,走到衣柜前拿了衣服去浴室穿,被子被她飞快的扔在了浴室门口。 傅瀚看着她关上的浴室门无声的勾唇,眼神无奈。 片刻之后,温清月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一抬眼就看见他还躺在床上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动,那坦荡的模样让她嘴角微微抽搐,迅速别开了视线,耳垂却可疑的红了起来。 “你穿上裤子!” 傅瀚勾唇,“又不是没见过,还害羞?” 温清月咬牙,恨自己没有他脸皮厚,只能被他调侃嘲笑,“快点!” 难得看她这种时候脸红害羞的模样,傅瀚起了逗她的心思,嘴角上扬,说:“手麻了,被人当成枕头枕了一晚上,过来帮我穿。”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本能的抬头瞪他,然后又被烫的紧闭上双眼。 “你无赖!” 傅瀚:“真的手麻,你不帮我穿那就过来帮我按摩疏通血液。” “……”温清月咬紧后槽牙,背过身说:“我让佣人来帮你。” “站住!”男人低呵一声,无奈的说:“你想让他们看见这一屋子的情况,然后私下想入非非?” 温清月呼吸一滞,看了看屋子里的狼藉,脸色一红,不情不愿的转身。 第124章 帮我 温清月从衣柜里给他拿了衣服,又从抽屉内一堆折叠好的内裤里随手拿了条黑色四角裤扔给了他。 她背对着他扔地,也没有留意角度,那四角裤便直接盖在了傅瀚的脸上。 傅瀚:“……” “你自己穿。”温清月始终没办法说服自己替他穿衣服,实在是抵抗不住那具荷尔蒙十足的男性肉体。 话落便进了浴室洗漱。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傅瀚唇边染了笑意,拿着她挑的衣服换上。 浴室里,温清月站在洗漱台前看着捧了两捧水浇在脸上,试图让脸上的温度褪去。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水痕,水沿着脸颊滑落,视线也跟着滑落,看见了自己喉结处一枚暧昧的咬痕,顿时脸上刚退下的温度又席卷而来。 同温度席卷而来的傅瀚昨晚的话,他说刘南琛的事会给她一个交代。 思绪渐渐飘远,突然浴室门从外面推开,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扭头看去,男人就只穿着一条四角裤,迎上她的视线极其自然平静地走了进来。 温清月眼睛控制不住地从他的腹肌上往下扫,然后像是被烫着了似的迅速别过头,吼:“你穿上衣服行不行?” 傅瀚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淡定地说:“手麻。” “……”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懒得搭理这个外冷内骚的男人,目不斜视地拿自己的牙刷,挤牙膏。 她刚要放下牙膏那同款的黑色牙刷就伸到了面前,男人微哑的咽嗓响起,“等会儿,帮我挤点。” 温清月看向镜子里的男人,直接将牙膏递给他:“自己来。” 傅瀚僵硬地动了动那只已经不麻了的手臂,轻敛着眉睨了她一眼“被某人枕了一夜,麻了,动不了。” 温清月认命地给他挤上牙膏,咧嘴露出服务行业人员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爷,您请用!” 滋滋滋,电动牙刷同时响起,温清月看着镜子里并肩用着情侣款牙刷和杯子刷牙的两人,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 住进来也有几天了,她却是第一次和傅瀚一起洗漱。 刷完牙洗完脸,温清月拿着洗脸巾擦着脸说:“我洗好了,您慢慢洗。” 她转身要走,傅瀚却说:“等等,帮我刮胡子。” 温清月:“?” 傅瀚梅开二度,锤了锤手臂,“手麻,你知道你的头有多重吗?枕一晚上,这条手要废了。” “……” 温清月将洗脸巾捏成团,咬着牙哀叫:“行行行,您别说了,我错了,错了!这就伺候您!” 于是“罪孽深重”的温清月被迫留下做女佣,伺候傅瀚这位大爷剃胡子。 温清月拿起洗漱台上的洁须泡沫挤在了手上,转身就往他下巴上抹,奈何傅瀚太高,她伸手仰头有点费劲。 “你弯腰,低头……” 男人直接伸手勾住她的腰,拉近距离让她抹,温清月眨眨眼,忽视突然靠近带来的一瞬间心动,认真地给他抹泡沫。 傅瀚垂眸注视着她认真的模样,感受着她笨拙的动作。 抹完泡沫,温清月侧身拿剃须刀,东西还没有拿到男人突然靠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她惊得往后躲了下,没能躲掉,脸上还粘了泡沫。 温清月摸了摸脸颊上的泡沫,心跳有些快,嘴上却严肃地警告“傅总,我是正经服务,你再动手动脚,我可不伺候了。” 看着她突然戏精的样子,傅瀚挑了下眉,听话得没动了。 等刮好胡子,十分钟就过去了,温清月将剃须刀放下,从未觉得手这么酸过,“原来男人剃胡子这么麻烦,太累了。” 她第一次给人刮胡子,生怕刮破了,小心翼翼的,加上傅瀚比她高出了一个头,手抬得十分酸。 温清月一边抱怨一边拿着毛巾给他擦干净嘴边的泡沫残渣,傅瀚也伸手帮她将脸颊沾到的泡沫弄干净,不经意间目光相触,他突然低头亲了上来。 温热的唇瓣相触碰,温清月怔了下,她怔神间傅瀚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温柔而缠绵,温清月不由的沉溺进去,回应着,纠缠着。 彼此交换着呼吸,口腔内蔓延着水蜜桃的清甜,是水蜜桃味的牙膏,她挑的。 眼看气氛要变质,温清月慌忙按住了他的手,喘着气说:“不行!” 白日宣淫,天打雷劈! “就一会,我难受。”傅瀚附在她耳边低声征求她的意见。 那低低的喘息声让她面红耳赤,却坚定地拒绝“不行……那是另外的价钱。” 话音刚落温清月就想扇自己一嘴巴子,偏偏这个时候抖机灵。 傅瀚搂着她笑:“行,爷的钱都是你的。” “……” 温清月按在他胸肌上的手动了动,感受了下上好的手感,板着脸严肃地说:“说了不行就不行,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本姑娘你买不起。” 呜呜呜,有钱确实了不起。 傅瀚睨着她,有几分意乱情迷地说:“那我倒贴。” 搂着她腰的手将她往上提了几分,于是她几乎垫着脚尖贴紧他,刚剃干净胡子的下巴蹭着她颈窝里细嫩的皮肤,有点痒。 “不要!” 她推、他搂,脚步挪动方向转动,她腰便搁在了洗手台上,前面是他后面是洗手台,进不得退不了,犹如热锅里的蚂蚁,砧板上的肉。 天气渐渐转冷,她今天打算穿套头毛衣,毛衣还没有套上,只穿了件贴身的半领内搭,下摆都扎进开叉牛仔裙里,此刻却被男人撩了出来,那双手胡作非为,她呼吸一急,关键时刻急切地吼:“傅瀚……别得寸进尺。” 再来一次不是要她命吗? “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得寸进尺的多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强来,只是摸着她,亲亲她的嘴唇、脸颊,鼻尖,耳垂,然后像撒娇般的附在她耳边说:“月月我难受,是你撩拨起来的,你得帮我。” 这话说得简直极其不要脸。 温清月呼吸紊乱,咬牙切齿地骂:“是你自己亲亲抱抱,难受也是你活该,自己解决。” 她掰开他的手想逃,他的大手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下,滚烫的她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羞耻地瞪着他。仟千仦哾 傅瀚压在她身上,闷哼声在耳边响起,“用手。” …… 第125章 你担不起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温清月呆滞的站在洗手台前,任由傅瀚牵着她的手清洗。 她脸上布满了红晕,唇上一片潋滟,有些红肿。 傅瀚抽纸巾给她擦干手,哄道:“好了,下次不会了。” 这话瞬间刺中她的神经,瞪着他抽回了自己的手,“骗子,我才不相信你。” 温清月羞愤的转身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背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傅瀚勾了勾唇,笑着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跟着走出去,追着人哄。 没办法,谁让他确实折腾了小姑娘太久。 …… 温清月今天最后悔的事就是枕着傅瀚的手睡了一晚上,给了这个男人奴隶她的理由,还干了从未干过的事。 坐在餐桌上等佣人热饭菜的空挡温清月又瞪了好几眼对面的男人。 “吃完饭一起去医院看妈?”大概是心情好,傅瀚的声音少了几分冷冽,有种清爽悦耳的感觉。 温清月放下手刻意遗忘刚才的触感,可一听到他心满意足的声音就想起他在她耳边的喘息声,一时间握紧手也不对松开手也不对。 她没好气地道:“我自己去,不敢耽搁傅总百万的生意。” 傅瀚:“公司不是没我就不转了。” 他优雅的将他的无油煎牛排切块,说:“先喝杯热牛奶。” 佣人将温好的热牛奶放在温清月面前,温清月扫了他一眼,拿叉子将他盘子里的煎蛋戳走,挑衅的仰着下巴一口一口吃完。 傅瀚弯了弯唇,端起咖啡喝了两口,又继续吃他的水煮西蓝花和无油煎牛排。 这会已经下午两点,午餐时间都过了,更别提早餐,傅瀚让她喝热牛奶也只是想让她先暖暖胃。 温清月吃了两口他的煎蛋后,老实的喝了几口热牛奶,佣人将她的煎牛排意面端了上来。 她不客气的推给傅瀚,说:“手酸,切不动。” 风水轮流转。 傅瀚扫了她一眼,没有意见的帮她切好,又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她心满意足的吃着。 傅瀚率先吃完,温清月看着他半点油水没有的盘子,咽下嘴里的牛排,问:“你又不减肥,控制饮食干什么?” 她以为傅瀚会给她一个健康饮食的回答,没想到他却一本正经的说:“保持身材。” 为了能保持吸引某个小姑娘的资本,毕竟代谢没有年轻人快了。 “……”温清月下意识的扫向他的八块腹肌,即便有桌子挡着,衣服遮着,她却好像能透视一样。 有钱人都这么卷?卷业绩就算了,现在连身材都卷上了,关键是,他那个圈子里与他同等地位的老总们也没有能跟他卷的身材啊,他究竟是在卷谁?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温清月想不通身材完美的傅总为什么要自卷,不言不语的将最后一块牛排沾上意面酱汁送进嘴里,满足的咀嚼着。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同出门去医院看赵秋霞。 赵秋霞的病也不严重,就是年纪到了,加上生活好,富太太都容易得些富贵病,这才住了这么长时间,在医院调养。 “傅瀚,下次你挑周六周日和月月来看我就行了,别耽搁了工作。”赵秋霞拉着温清月说了几句话后,看了眼旁边的傅瀚,开口劝说,神色多少有些不自在。qqxsnew 温清月附和的点点头,扭头看着男人调侃:“我就说让他别来,他不听。” 傅瀚看了她一眼,对赵秋霞道:“妈我今天休息,不会耽搁工作。” 赵秋霞怔了下,显然没有习惯被他叫妈,好一会才干笑着应:“没耽搁就好,没耽搁就好。” 气氛又再次僵滞住,傅瀚本来也不爱说话,到没有觉得不自在,到头来只有赵秋霞一个人不自在。 她握着温清月的手,说:“难得傅瀚有空,那月月你和傅瀚去约会去吧,不用在这陪妈。” 温清月:“?” 约会?她和傅瀚约什么会? 赵秋霞可不管她心里怎么想,松开手笑着说:“去吧去吧,不用管妈,双双和你三哥等会会过来。” 一听温双双要来,温清月眸色微敛,了然的起身,“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她转身拉着傅瀚手出了病房,沉默的沿着走廊直走。 傅瀚察觉到她的情绪,拉住她说:“不想去就不要勉强。” 温清月脚步一顿,刚要回答他一道声音就插进来打断了她。 “姐姐!”温双双和温子明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温双双惊讶的看着他们,目光落在傅瀚身上,问:“姐姐,你和傅先生也来看妈吗?” “叫什么傅先生,叫姐夫,我和他结婚了。”温清月冷眼看着她,明知道她和傅瀚结婚了,还故意那样叫,目的不要太明显。 姐夫两个字让温双双脸色微微一变,傅瀚却是眸色一亮,唇边多了抹笑意。 温双双微微攥紧双手,眉眼耷拉着,细声细气的说:“姐姐不是不想公开?这是公共场合,我是怕给姐姐你添麻烦才那样叫,你们别误会。” 她不想公开? 温清月微眯双眼,擒着温双双,用一种拿捏住她的眼神看她,“我从没有说过不想公开这话,只是不想办婚礼,你脑补这么多是想向我先生传达点什么?” “……”温双双神情僵住,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捏紧。 气氛有些变了味,温双双突然转头看向温子明,眼眶红红的,哽咽着说:“三哥我没有……” “我知道。”温子明将她拉到身后护着,眼神不善地看温清月,“你非要揪着别人的一点错处不放,弄的谁都下不了台吗?有火冲别人撒去,那些话侮辱的不仅是双双还有你自己!” 每次都这样,浑身带刺,别人一句话不对她就用十句话反击,弄的场面十分难堪。 温清月火一瞬间就窜到了天灵盖,刚要反击回去,一双手却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他怀里带,“月月在和我闹别扭,火气没压住。” 谁闹别扭了,温清月皱眉,男人却箍进了她的腰,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看着温子明和温双双,语气还算温和“三哥你们别和她计较。” 温子明皱着眉没说话,温双双在他面前也不敢仗着性子胡闹,正要顺杆爬装大度说没关系,傅瀚突然语气冷了下来,“不过,像刚才那种不过脑子的话也请五妹慎言,落入别人耳朵里,过度解读带来的影响恐怕你担不起。” 第126章 空难是巧合还是? 傅瀚的话语气不重,可却让温双双心里一抖,面色僵住。 傅瀚不再看她,低头对温清月道:“我们走吧。” 温清月被他搂着从两人身边走过,出了医院,心情说不上的复杂。 她和温家这两兄妹发生矛盾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多数时候她是独自手撕,偶尔有大哥撑腰,还是第一次有旁的人帮自己。 “等我,我去开车过来。”傅瀚放开她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片刻后开着车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歪头看向她,“上车。” 上车扣好安全带后,温清月突然抬头对他说:“刚才谢谢。” 刚才要不是他拦着,她肯定要和温双双温子明吵一架,然后引起不必要的围观。 她也知道不应该,可那会胸口一股怒火上蹿下跳,冲散了她的理智。 傅瀚看着她,只觉得刚才炸毛的小猫这会顺了猫,可爱又漂亮,他想伸手顺顺她的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蜷缩着,收紧了几分,压下了伸手的冲动。 “从病房里出来就生着气,这次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痛快了吗?” 温清月抿了下唇,没想到他竟然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敛着眉没说话。 她沉默,傅瀚便自己猜“因为妈让你和我去约会?” 温清月扭头看了他一眼,撇嘴嘲笑他“傅总还是这么自恋。” 换了别人可不敢用这种语气对傅瀚说话,而是他也有自恋的资本,严格来说他也不算自恋,他无论外在条件还是内在条件都很优秀,喜欢他的人不在少数,会那么想也正常。 “我只是气,我这个亲生女儿哪里比不过温双双?” 她这次没有藏着不告诉他,语气里很苦恼,很不解。 虽然这些人都不是她的亲人,但她占了人家的身体和身份,自然也就有几分感同身受,替原来的人不值。 傅瀚想了下从病房出来时赵秋霞的最后一句话是没有提到温双双,原来是吃醋了。 “一碗水端平这事谁都做不到,尤其是你这种家庭。” 温清月看他:“我当然知道不可能一碗水端平,温双双是被他们当成亲女儿,投入了十八年的爱长大的,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也肯定会比跟我亲,天平可以倾斜,但能不能别完全一边倒?” 她的世界她回不去了,所以她努力地将自己当成这个温家的女儿,可得到的却是那样的回应,说不寒心是假的。 傅瀚:“这世上不是所有父母都合格,与其去等待不可能的爱,不如牢牢把握住眼前爱你的人。” 珍惜眼前人? 温清月若有所思地看他,傅瀚也恰好看她,四目相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气氛。 两人默契的同时别过了视线,温清月道:“说得有道理,我大哥二哥就都很喜欢我!” “……”傅瀚若有所思地用眼角扫了没心的小姑娘一眼,问:“还有一下午时间,想去哪里玩?” 莫名其妙地被他开解释怀后,她心情也轻松了很多,笑容灿烂地道:“想去赛车。” “行。” 傅瀚启动车子,驶进车流中,往赛车俱乐部去。 银讯赛车俱乐部招待室内,温清月捏着吸管等傅瀚换衣服。 今天周五,来玩的人不多,也没有赛车比赛。 “看什么?”傅瀚下来时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发呆。 “看帅哥。”温清月回头看他,找死的嘴嗨。 男人危险的眯眼睛,她立马认怂,“帅气的哥哥我们可以去赛车去了吗?” 危险解除,男人受用地扬了扬眉。 温清月轻轻吐了口气,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再高冷的男人也喜欢听好话。 两人准备去赛车区,刚迈步就被放在正中央墙上的电视声吸引了注意力。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世航一架波音707客机在执行江州市飞往英国的航班任务时,于xx边境上空失联并坠毁,机上人员共168人……” 这个新闻让所有人心情都一沉。 温清月眼皮一跳,突然想到了苏衍,“世航……苏衍是去英国出差?” 傅瀚眉心拧紧,低头看她:“你让他换一天出差是因为这个?” 两人对视着,那深邃的眸子里审视和震惊,温清月心头微跳,心思百转,反应极快地抬着下巴,“我就说塔罗牌准,你们还不信。” “……” 两厢沉默,温清月垂眸像是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沉声道:“我现在倒希望塔罗牌不准了,快联系他,是不是在这架飞机上。” 空难往往是全军覆没,极少有人幸存,而她看到的预知里苏衍确实是飞机失事,只怕没有生还的可能。 苏衍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温清月担心地抬头看向傅瀚,却意外地见他一脸平静,没有半点因为挚友出事而担忧或者难过。 “你……”温清月欲言又止,想安慰他,话到嘴边看他这波澜不惊的样子又说不出口。 傅瀚低头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大概猜到了她心中在想什么,刚要解释,另一道声音从门口响起。 “多亏弟妹给我算了一卦,我才躲过一劫。” 两人同时转身看向门口,说话的人可不就是差点成为空难中一员的苏衍。仟千仦哾 温清月瞳孔微缩,神情有一瞬间的复杂,他真的听她的话躲过去了? 苏衍带着一个红毛和阿城靠近,和傅瀚对视一眼后目光落在了温清月身上。 温清月思绪回笼,看着他问:“你真信我?” 她当时说的那些话正常人都不可能会相信,除非他信塔罗牌,可苏衍怎么看都不像会信这些的人。 苏衍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新闻播报上,神色沉重,“我定了机票,一整天心神不定,也一直在想你对我说的那句话,所以没有登机,而且当时正好我助理打电话给我,就改签打道回府了。” 话外之音就是他其实是不信的,只是正好碰巧躲过了一劫。 温清月听出他话外音,知道他不信后心里反而松了口气,面上假装失落,嘀咕道:“我还以为我测对了呢,没想到是巧合。” 几人皆是沉默,傅瀚眸色深沉地看着她,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真的只是巧合? 第127章 救世主 新闻插播已经播完,温清月抬头看了眼苏衍又将目光投向傅瀚,“你早就知道苏衍没去出差?” 难怪他看到新闻后没有担忧,因为他知道苏衍没去,还约了他来赛车场玩。 温清月回想这一上午和傅瀚待一起的时间里,确定他没有打过接过电话,唯独他去医院地下车库开车出来的时候她没跟着,所以两人很有可能那个时间联系了。 “你知道他没事还故意逗我。”温清月眸子细微的收缩两分,直到这会她才察觉到傅瀚刚才的每一句话可能都别有深意。 他总不能真怀疑她能预知吧? 这种事相当于怪力乱神,按照常人的思维来说就是只会出现在小说里。 傅瀚:“你没给呢机会说。” “呵。”温清月冷笑一声,表示不信他的话。 苏衍看了两人一眼,替傅瀚说话:“弟妹别生气,实在是这件事太巧合了,所以傅瀚可能想知道塔罗牌真的那么准吗?” 温清月挑眉,意味深长的说:“准不准那得看你们信不信。” 几个男人默契的沉默着互相看了几眼,傅瀚目光始终在她身上,问:“你昨天占卜的塔、塔罗牌显示了什么?” 温清月咯噔了下,眼皮狂跳。 这个狗男人,她昨天就是为了掩盖预知的事扯塔罗牌做遮掩,鬼知道显示了什么? “等等!”红毛这时听明白了点,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温清月,“你们说这么半天,意思是她昨晚算出飞机失事这件事了?而且还让衍哥你躲过一劫?”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你再大声音一点,别人不是觉得你有病就是觉得我有病。” 红毛无辜的看着她,听话的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如果漂亮姐姐你真的占卜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那些人?或者告诉东航?这样不就挽救了一百多条人命。” “……”温清月嘴角微勾,僵硬的扯了抹笑“你还真信啊?” 红毛:“?” “我昨晚就是在手机上玩占卜游戏,瞎抽的一组牌,上面说是今天不宜出行,恰好苏衍他们要回家,我就逗逗他们。”温清月抬头看向苏衍,眼底掠过复杂之色。 “我就是恶作剧,随口一说,谁知道这么巧,碰上了这种事。”她耸肩,一脸无辜。 解释完就越过他们往外走,没人发现她转身后脸色沉了下来。 红毛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她确实从苏衍的死亡倒计时里预见了飞机坠毁,从既定思维来说她应该救下所有人,只一句话就可以救一百多条人命,听上去好轻松,却没有人想过别人会不会信,即便信了,救下来了会有什么后果。 本该发生的事因为她的干涉会不会发生改变?一只蝴蝶又怎么会知道只不过是煽动几下翅膀便引起了一场龙卷风。 她不是救世主,不可能像superman一样拯救世界,也改变不了自然法则。 几个男人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红毛挠挠头,问:“瀚哥,我是不是说错话惹嫂子生气了?”qqxsnew “没事,走吧。”傅瀚神色淡漠的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红毛皱眉一脸不安,苏衍拍了拍他的肩,“别想那么多,她没有那么小气,这就是一个巧合,要真能占卜,岂不是一辈子都顺风顺水。” “好像有道理。”红毛听进去了,点点头,一脸认真。 苏衍笑了下,往外走,同时说:“好久没有赛车了,小江等会我们来比一把。” 红毛就是小江,一说起赛车立马将刚才的事抛之脑后,和阿诚追上去,“行啊,我也很久没有和你们一起玩了,难得瀚哥今天有心情。” 赛道内,温清月抱着头盔站在一辆红色的宾利车前,傅瀚站在她身后,其他人都换衣服去了,此刻只有他们两人,他扫了眼赛道,开口问:“还在生气?” 温清月转身看他,奇怪的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在生气?” “没有生气,那就是心情不好。”傅瀚看着她,意有所指,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她。 温清月夹着头盔的手臂微微用力,正对着阳光,眯着眼睛看他“我有时候很好奇,傅瀚你这双眼睛是不是也有什么特异功能,比如看穿别人的想法?” 这人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她的情绪变化。 两人对视着,眼神试探,傅瀚这个时候却没有发觉她说的是也。 苏衍三人换好衣服走过来,红毛小江注意到了温清月,眼睛一亮,同时惊讶的问:“嫂子,你也会开赛车?” 温清月扬起笑容,“嗯,要和我比一场吗?” “行啊,怎么比?”小江来了兴趣,跃跃欲试。 任何游戏,有了比赛才让人觉得更有趣。 温清月眸子转动,说:“就比速度,看谁能在规定时间内跑完弯道最先抵达终点,奖励就五十万如何?” 这个赛道是专门供普通赛车爱好者玩的,单圈长度约为四点四公里,共三十圈,八个弯道,复合弯道、s型弯道以及u型弯道,难度没有转业比赛弯道大,可也很考验技术。 在场几人中只有傅瀚见识过温清月的车技,苏衍和小江没有太将她当回事,即便赛车爱好者里不乏有技术好的女人,可在他们看来温清月太年轻,不像老手。 小江双眼发光,看了看傅瀚说:“嫂子既然要堵,不如堵大一点?反正瀚哥有钱。” 傅瀚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温清月耸肩,“可以啊,一百万怎么样?当场转账,不可以抵赖,而且是一人一百万,敢不敢?” 小样,看我不坑死你们。 一想到即将反手的几百万,温清月心里就十分舒畅。 “一百万,会不会太大了。”苏衍扶了扶眼镜,有种不好的感觉。 阿城默默后退,“爷,夫人,你们这个赌局我能不参加吗?” 他可没有那么多钱堵啊,要倾家荡产的。 傅瀚看着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作响的小姑娘,淡定的点头,“阿城不参与,月月的钱我负责出,赢了都归她,输了我兜底。” ilwxs.com 傅总不愧是傅总,十分的豪爽。 温清月挑挑眉,整好以暇的看苏衍和小江,“我家傅总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的钱,两位还考虑什么?” 我家两个字让财大气粗的傅总勾了勾唇。 小江挠挠头,为难的道:“嫂子你不知道,瀚哥他车技了得,这比赛摆明了是给他送钱。” 温清月意外的扭头看向男人,“啧,难怪傅总这么大方,敢情是因为胸有成竹啊。”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 傅资本面色平静,也不为自己辩解。m.qqxsnew 温清月抱着手,琢磨着道:“改下规则好了,我们五个人,除去阿城,一人一百万凑在一起当奖金,一二名平分。” 苏衍:“那这个第一岂不是太亏了?” 而且他看这夫妻俩总有种他们挖好了坑等着他们跳的感觉。 温清月皱眉,无语的道:“几位老总,一百万对你们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吧,出来玩不要这么抠抠搜搜好不好?我一个穷学生都敢堵。” 苏衍欲言又止,小江符合的点头:“对啊,衍哥你可是苏氏总裁,你和瀚哥可比我们没有工作的有钱,你就当投资了,赢了还能赚一百万呢。” 苏衍:“……,我也没有那么挥金如土。” 温清月将头盔一戴,显然有点不耐烦了,说:“小江要不就你和我堵?” 苏衍:“……,弟妹别急啊,出来玩肯定要一起,但是谁来当裁判?” 傅瀚:“阿城,去叫裁判过来。” “是!”阿城转身去找赛车场的裁判。 阿城向赛车场工作人员表明需要裁判时有几个客人听到了,知道有客人比赛,其他人都兴奋的表示想要观看。 于是一场关于他们之间随意的比赛有了数十个观众。 靠近赛道的观众席上,方小圆和朋友跟着其他人坐下,看着赛场起点的五个人,好奇的问:“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比赛吗?” 他们旁边就有工作人员,闻言热情的回答她“不是正规比赛,就是几个客人自己打赌比赛,而且好像自掏腰包当奖金,听来找裁判的那个人和裁判透露,好像奖金上百万。” 方小圆一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卧槽,上百万,有钱人的游戏啊。” 说话间一切就绪,赛道上五人各自选一辆赛车场提供的赛车。 温清月穿着一身红色赛车服,坐在驾驶位摸上方向盘后,脑子里还是新闻播报里的字言片语以及小江天真的话语。 无力感和挫败感让她愤怒,可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又响起,“别自责,你好歹救了一个。” 对啊,她救了苏衍,苏衍确实因为她的话决定不登记的。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平静了些,她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赛道。 既然救不了那些,那就换一种方式去帮他们,尽自己所能。 发车的一瞬间,如同拖拽着万千尘埃的彗星,温清月锐利的冲出众人视线,小江紧随其后,傅瀚则垫后。 五辆车正常发挥,驶进第一个弯道后小江便发力超车,五档入弯,将速度降到150,咬着温清月的尾巴想出弯。 温清月扫了眼后视镜,手打方向盘,脚踩刹车,游刃有余的加速出弯,让小江的超车出弯落空,守住自己第一的位置。 所有人透过屏幕看着这一幕,裁判兼职解说员,激情的解说。 两人身后的三辆车却依旧维持着先前的水平,没有谁超车或者掉线。 一圈结束进入第二圈时这种状态便发生了变化,落于最后的傅瀚在第二个弯道超车,将苏衍和阿城甩在了身后,追上了小江。 小江再次试图对温清月赶超,温清月微微勾唇,小江出乎她意料的冷静,车技也很好,胆子还大。 明明是个减速弯道,他却大胆的延迟制动,几乎沿着赛道边缘,两辆车几乎快并行,车轮差一点就碰到了一起,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妈呀!”观众席上方小圆害怕的发出惊呼声,手也下意识的捂住眼睛,露出一条缝来看,仿佛这样就不用害怕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直到红色宾利贴着赛道内弯提前出弯,拉开与后车的距离,众人的心才落下来,看懂了的人爆发出欢呼声。 “红色宾利技术也太好了,太冷静了!不知道赛车手是谁?” “对啊,这种时候换做我都要慌死了,哪里还能冷静的拉开距离。” 工作人员笑着说:“据我所知,赛车手是位女孩子哦。” “女赛车手?!这么冷静又技术好的女赛手很少见了。” 工作人员笑而不语,那表情让方小圆有种她也很骄傲的错觉。 小江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没能超车,后知后觉的有种上当的想法。 然而容不得他多想,前方就是s型弯道,他没有再想着超车,这个弯道太容易出事了,稳妥起见。 他想着稳妥起见还能当个第二名,却不想下一秒他家瀚哥就将赛车制动发挥到极致,在第一个弯压着赛道内弯贴着车身超过了他。 由于太过震惊和慌乱,他没能稳住车速,反而开出了赛道。 “喔!!” 这惊险刺激的一幕让众人再次发出欢呼,所有人都以为这辆蓝色宾利会继续超车,然而两辆车前后驶出弯道后他都没有超车。 温清月也发现小江的位置被取代,傅瀚紧跟在屁股后面。 她挑挑眉,难怪小江说他车技好,敢在s弯道超车,简直是不要命。 傅瀚这个对手让温清月燃起了斗志,冷静的保持着和他的车距,不让他有超车的机会。 几圈之后,傅瀚始终紧跟着温清月,温清月第一次有了被对手追击的感觉。 又是两圈之后,傅瀚终于有了超车的迹象,加速进弯,两辆车几乎贴着压弯赶超,他以精彩的入弯和强势的出弯逼得温清月险些失误。 有惊无险的守住自己的位置后,温清月来不及喘口气,她是第一次领教傅瀚的车技,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让她高度兴奋,有种头皮炸裂的感觉。 再度进站换胎后两车继续较量,这场比赛俨然成了他们之间的角逐。 第129章 夫妻同心,齐力抢钱 小江冲出赛道后就知道自己追赶不上了,索性放弃了比赛,从车里出来后自己走到观众席跟着一起看比赛。 看着温清月和傅瀚较量,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果然掉坑里了,这夫妻两车技都这么好,难怪嫂子敢赌,瀚哥敢出钱呢。” 这第一第二显然都是他们的了,钱到头来输的只有他和衍哥。 夫妻两心眼八百多个。 小江一阵肉疼,但也不忘看比赛。 比赛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圈,傅瀚已经超车,温清月紧随其后,在下一道急弯时大胆延迟发动。 “what……”小江惊的站了起来,屏住呼吸看着大屏幕,红色宾利走线偏离的厉害,他忍不住喊:“嫂子别着急啊!” 温清月确实不耐烦心急了,走线偏离后并没有心慌,反应迅速而冷静,过了弯心后猛踩油门,抢先一步出弯。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红色宾利超车后嚣张的和蓝色宾利拉开距离,驶进发卡弯道。 傅瀚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太大胆了。 看着前方嚣张远去的温清月,傅瀚加速追上去,然而接下来的几个弯道他都没能超车。 温清月始终咬紧自己的线路,领先一步,两辆车以一秒五的差距冲线。 这一瞬间观众席所有人激动的跳起来,或拥住身边人欢呼。 赢了…… 温清月脑子里得到了答案,笑容刚浮现嘴角,下一刻视线突然变得模糊,心跳过快带来一种绞痛和心慌。 “呼呼呼——” 呼吸越来越急促,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感觉到灵魂被剥离肉体的错觉。 “温清月、温清月,出来!” 傅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些缥缈,伴随着敲打车窗的声音。 温清月很想回应他,却开不了口。 不会那么倒霉,因为赛车赢了兴奋猝死? 好在,那种灵魂抽离的感觉很快消失,她费力的打开了车门,虚弱的伸手,“傅、傅瀚,抱我……出去。” 狂欢的观众席中也有人察觉到了终点处冠军的异常,看着穿着蓝色赛车服的男人摘下头盔,将红色宾利车里的赛车手抱出来,平放在地面帮她摘头盔。仟千仦哾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众人迷茫的看着大屏幕,奈何摄像机太远,不能清晰的拍到两人的状态。 傅瀚将温清月的头盔取下后,见她脸色苍白,微眯着眼睛说:“傅、傅瀚,我好难受……” “别怕,我在。”傅瀚面色微沉,见她呼吸急促,一直伸手抓着衣领,便动作迅速的扯开了她的衣领,随后一手抬高她的下颌一手压着她的额头,给她进行人工呼吸。 “啊啊啊!他们、他们是在kiss吗?”观众席上,方小圆一抬头就看见了这个画面,顿时发出土拨鼠一样的尖叫,双手捧脸。 于是所有人都抬头看着这像极了接吻的人工呼吸。 小江:“这是什么新型撒狗粮的方式?” 谁也没有看见一道无形的气运将温清消减的气运填补上。 心悸的感觉渐渐消失,那种漂浮没有着力点的感觉也慢慢的消散。 傅瀚:“月月,还难受吗?” 低沉的嗓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突地跳动着。 脸色苍白的小姑娘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眯着眼睛逆着光看他,“太阳有点刺眼。” “……”傅瀚将她扶起来,这时苏衍和阿诚也抵达终点,下车向他们走过来。 见她被扶着,脸色不是很好,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奇怪的神情,“怎么了?” 温清月揉了揉太阳穴,笑着说:“赢了四百万,太兴奋了,有点晕。” 她语气轻松的将那生死一线的感觉用玩笑带过。 一听到四百万苏衍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他就知道这两个人一样的腹黑,一唱一和的,让他和小江心甘情愿的送钱。 苏衍:“傅瀚,做兄弟你不厚道,为了逗弟妹开心,坑兄弟。” 傅瀚明明可以直接抢他们的钱,却偏偏要借着比赛的理由抢,还抢的让你没有话说,真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哪里坑了?比赛可是秉持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温清月笑着反驳,“别想赖账啊,快转钱!小江呢?” 提及转钱,她这才注意到少了个人,扭头四处找人。 傅瀚无奈直接将她横抱起来,沉声说:“别动,钱不会跑,先去医院。” 温清月吓的搂紧他脖子,皱眉道:“不行!万一他们赖账呢,我要立马验收。” 那些钱可有用处,她得快点到手。 她这副掉钱眼里的样子让苏衍眯了眯眼,眼底一抹复杂的情绪被镜片遮挡,“弟妹放心,钱我一定转,跑不了,你还是听傅瀚的话去医院检查检查,别身体出毛病了,得不偿失。” “那你记得让小江也转给我啊,或者你们转到傅瀚账户下也行。”温清月被傅瀚抱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叮嘱苏衍。 傅瀚眉心一凝,察觉出异常:“你急着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温清月此刻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闻言心里又沉重了几分,“他们那两百万转过来应该要点时间,傅瀚你能不能先垫付,让阿诚把这四百万匿名捐给负责搜救波音707的相关政府部门和这些受害者家属?” 她没能救这些人,只能用这点微薄的力量去帮助他们,缓解心里的愧疚。 傅瀚动作一顿,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心情复杂而震动,“好,我让阿诚去办,我们先去医院。” “嗯。”温清月靠在他怀里,疲惫的闭上眼睛,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沁湿了他胸前的赛车服。 “出来了出来了,走走走,我们去看看。”观众席上,十几个观众看着两人从屏幕前消失,走出了赛道,便都跟着往外撤。 方小圆也拉着朋友往外走,“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们两个肯定是一对!” “还用第六感吗?他们俩都当着摄像头亲亲,抱抱了,还不明显?” 方小圆无视朋友的吐槽,激动的说:“赛道上是对手,一争高下,下了赛道后就是可以站在终点拥抱接吻的关系,啊!!这种设定太戳我了,太好磕了!!” 第130章 昏迷的原因 等一群人追出来,却只看到了开走的迈巴赫车尾巴。 方小圆皱着眉摸着下巴有些疑惑,“这个车有点熟悉啊。” 朋友接话:“迈巴赫,能不熟悉吗。” 方小圆:“我说的是车牌号,好像在哪见过。” 她冥思苦想,朋友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突然身后吵闹了起来,两人的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去。 “是他们,刚才比赛的另外三个,好帅啊!” 方小圆被朋友拉着挤进了人群里,视线瞬间被戴着眼镜的男人吸引,低声问自己朋友,“他、他是不是内娱某个公司的老板啊?” “有点像哎,好像是……是苏晚语哥哥!” 方小圆惊讶地挑眉,三人还穿着赛车服,而且长相身材都不俗,十分赏心悦目,围观的人中有人举起手机偷拍了起来。 方小圆想了想,走了出去,“你们好,我、我叫方小圆,是个摄影师,能帮你们拍几张照片吗?很快就好。” 苏衍微微一笑,十分儒雅地拒绝“不好意思,不方便。” 方小圆心知对方身份估计不方便,就将目光投向了小江和阿诚,“你们两位呢?拜托,很快的。” 她长相软萌甜美,说话也甜甜的,很容易让人心软,小江不好意思地挠头,“行吧,不过不能太久,十分钟行吗?” “可以可以!”方小圆欣喜地点头,又将目光看向了阿诚,“你朋友呢?” 小江刚想让阿诚答应,便见他接了电话,神情严肃。 “是,爷,我一定办好。” 一听是傅瀚打来的电话,小江和苏衍便明白傅瀚肯定交代了什么让他办,小江便不敢劝了。 毕竟他瀚哥的事更重要。 苏衍看着阿诚问:“有事要办?” 阿诚收起手机抬头看向他和小江,点点头,说:“爷吩咐二位将赌金尽快转到他账户下。” 苏衍、小江:“……” 这夫妻俩是钻钱眼里了?人走了还不忘记催。 阿诚:“夫人说这些钱要捐给这次搜救空难的相关部门以及受难者家属,我现在就要去办理手续,只是提醒一下两位。” 话落,阿诚便越过几人快步离开,留下傻眼的几人。 “衍哥我没有听错吧?嫂子要将这四百万都捐出去?”小江怔了片刻看向苏衍,愕然地询问,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苏衍神色微动,半天才说:“你没听错,看来今天这一趟是做善事,不算被坑。” 温清月这个举动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转念一想,又释然了,能得到傅瀚的喜欢,娶进家门的又怎么会没有闪光点呢。 “原来提议打赌比赛是为了这次空难的人,嫂子真是人美又心善。”小江触动地感慨着,当即打电话让人将钱转过去。 旁边的人从他们的字言片语里也听明白了,他们用四百万做赌注的事是真的,而获得这四百万的女赛车手将钱捐出去做善事了。 “什么空难?这几天有空难发生吗?”方小圆茫然地询问,目光落在了小江身上。 “你不知道?”小江惊讶过后又了然,“刚出的新闻,你不知道也正常,东航一架飞往英国的客机在边境坠毁了,现在还在搜救,有一百多人。” 方小圆惊愕地拿出手机找新闻,不知道这件事的还有很多人,都跟着打开了手机登录网页查看。 空难已经成了热门新闻,很容易就看到新闻,议论声起,多是惋惜。 方小圆看完新闻心情也沉重了下去,她下意识地往评论区翻,大多数网友都在惋惜祈祷的,然而有人祈祷就有人唱衰,还有人各种阴谋论分析。 “我有朋友在东航上班,出事后警方要登机乘客名单,有一个人没有上飞机,而且身份不简单。”.qqxsnew 方小圆在一堆祈祷的评论里一眼就看到了这条评论,微微皱眉,觉得这些人隔着网络就各种造谣。 医院,温清月做完检查,拿着化验单和傅瀚一同离开。 坐在副驾驶看着手里的化验结果道:“我就说我没事,白花钱做检查了。” 傅瀚眉心依旧紧蹙着,“可你确实昏厥了,难道你比赛前磕药了?” 温清月手一抖,倏地看向他,“你可以怀疑我的车技,但你不可能说我磕药!” 傅瀚不可否置,“那四百万你要全捐出去?想好了?” 四百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普通家庭一辈子可能才赚个一百万,四百万他倒是舍得拿去捐了,只是这钱捐也要捐得有意义,空难遇害的人固然可怜,可这钱也不能每个人都给。 温清月将几张化验单收进了袋子里,短暂的沉默思考后道:“先捐一些给搜救工作吧,等搜救工作结束,看官方公布遇害的有多少人,再甄选下符合条件的人进行捐款。” 她出这些钱是为了消减心里的愧疚感,在赛车场是当时头脑一热,想都捐了,现在冷静下来,经过傅瀚提醒也明白这事不能太随意了。 况且这么多钱,一下子捐出去也需要很多程序,而且还容易引来别人的猜忌,别到头来人没有帮到还惹了一身腥骚。 傅瀚道:“阿诚已经去办了,回家后我让袁白过来再给你做些检查。” 无缘无故昏迷,呼吸困难,这很明显是身体有疾病,可医院却检查不出来,这太奇怪了。 傅瀚眉心紧皱成川字,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笼罩着一层暗色,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温清月没有说话,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忧色,心里却也跟着一沉。 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和那个江湖道士打了一架后,那次昏迷可以算是事出有因,但这次又是为什么?那种接近死亡瞬间的窒息感让她四肢发寒。 究竟忽略了哪一点? 第一次她半夜发现气运骤减,吐血昏迷,醒来的时候和、和傅瀚在接吻,这次……傅瀚给她做人工呼吸。 突然找到了相似点,温清月瞳孔因为震惊和一丝羞涩微微放大,本能地扭头看了身旁人一眼。 巧合吧,哪有接吻救命这么离谱的事? 第131章 一个大胆的想法 察觉到她的视线,傅瀚问:“有话说?” 温清月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里,闻言惊了下,明亮的眸子转动着,“嗯,我是觉得没必要再让你朋友过来检查了,三甲医院做的检查,都说我没事。” 她这个毛病显然不是病,估摸着和那些解释不了的现象差不多。仟仟尛哾 温清月抬眸认真的看着他道:“宇宙那么大,人没办法认识到的东西太多了,单单在医学研究上就存在很多尚且没有认识和检测到的物质,我这个状况你朋友只怕也检测不出什么结果来,别让他白跑一趟了。” 傅瀚沉默着没有说话,在下一个红灯踩下刹车后才开口:“你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不让他白跑一趟?” “哈?”温清月错愕的看他。 谁这样抓重点的?而且还过了这么半天才说。 傅瀚继续问:“按照你的说法,医学界发现新型病难道就放弃研究,让病人去死?” 不知道为什么,温清月感觉到他在生气。 因为她不检查而生气? 属实有些莫名其妙了。 “你这是诡辩!”温清月十分无语,“傅瀚,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它健康不健康,还是你觉得你朋友比三甲医院还厉害?” 傅瀚无言以对,车内十分低沉,绿灯亮起来,男人沉默了片刻再次启动车回家。 江州某栋公寓楼内,温双双端着水杯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片刻后将视线投向了旁边扎着道士头的男人,“大师,你几次没办成事情就算了,现在还拉上不相干的人进来是什么意思?” 她语气不太耐烦,温清月现在过得越来越滋润,和傅瀚结婚后更得她爸妈的喜欢了,再这样下去她就要被赶出温家了。 刘南琛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半躺着,十分潇洒,听着面前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女人对刘道峰抱怨,没有插话,也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烦。 刘道峰压下眼里的阴戾,耐心的给她介绍刘南琛,“你别着急,这位是刘氏集团三少刘南琛,和你姐姐有点过节,不是完全不相干。” “刘南琛……”温双双目光微闪,她虽然没有见过刘南琛,却知道这个名字,毕竟刘南琛和温清月相亲这事还是她暗中促成的。 “原来是刘三少,抱歉,刚才没认出来。”温双双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盟友。 刘南琛不以为意的颔首,扫了她一眼就略过,看向刘南琛,问:“你叫我过了就是为了和她见面?有什么计划?” 从他的言语里就能感觉到他对温双双很蔑视。 刘道峰可不管他们互相看不看得起,只要不影响他的计划就行,沉声道:“你父亲不是马上要过寿,届时应该会邀请业内各种人物?只要温清月参加宴会,温小姐你再想办法让她喝下这个药……” 他顿了顿,神情意味深长,刘南琛微眯着眼睛接话,“宴会在我家的地盘举行,她中药之后我再想办法把她弄出宴会厅,一报前仇!” 温双双沉默了片刻,皱眉说:“说的那么容易,傅瀚可不好对付,她现在嫁给了傅瀚,肯定会和他一同出席,怎么从傅瀚眼皮底下下药?” 一想起傅瀚就心里犯怵,那个男人气场太吓人了。 刘道峰神秘一笑,看着两人说:“这也是贫道为什么帮你们引见的原因。” “一个人难成事,互相帮助才能达成所愿。” 刘南琛和温双双沉默的看了彼此一眼,没有否认他的话。 秋风萧瑟,傍晚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乌黑一片,秋风席卷了枯黄的树叶,新的一场寒流笼罩而来。 温清月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拢紧了披肩,温凉的风吹拂着,让她更加冷静,能更好的思考这些天发生的事。 两次昏厥濒临死亡前她都救了人,救的是本该死亡之人,所以就等于是拿自己的气运去救人,别人活她就得死。 这两次都没有死成很可能是因为傅瀚,因为他气运得天独厚,有他在身边,弥补了她缺失的气运? 这两个猜想在温清月脑海里盘旋着,久久不散,可她的认知里从未有过这种事发生。 傅瀚进来便看见她还站在阳台不知道在想什么,风将她裹着的披肩一角掀起来,随风飘荡。 傅瀚神色一沉,眉心微拧,“还想进医院?站在那吹冷风。” 温清月被他的声音打断思绪,茫然的转身看他,不言不语。 两人对视数秒,他眸色深深,宛若一口深渊,“进来。” 温清月此刻脑子里想的却是再试一次,验证一下就能知道自己的猜想对不对。 她心里打着主意,没有发觉傅瀚脸色越来越沉,见她始终不动,索性自己走过来伸手将她拉了进来,然后反手将阳台的门关上。 门砰地一声关上,多少带了点男人的怒气,温清月被吓了一跳,不解的看着他:“你凶什么?” 傅瀚没说话,转身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脸色阴沉沉的,似乎很烦躁,从怀里拿了包烟出来,刚打开又想起这是卧室,将烟放了回去。 那握着烟盒没有规律抖动的食指彰显了他此刻内心的烦躁。 温清月看着他这个样子,有点心虚的眨了眨眼,安静的气氛让她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装作不在这的走到他旁边坐下。 气氛依旧安静,傅瀚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温清月漫不经意的摸着自己的头发,眨眨眼,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咳咳,这个天有点冷哈。” “……” 很好,这个架子是摆上了,半天哄不好了。 温清月咬咬牙,目光往他手中的烟盒一扫,继续找话题:“你要是想抽就抽,我不介意。” 很好,这次傅瀚直接将烟放下了,也是成功的婉转劝他不抽烟了呢。 温清月再次咬紧后槽牙,憋了口气往他身旁挪了挪,双手拉着他的手臂,“我错了,傅总能不生气了吗?” 她平时说话声线让人听了觉得是清冷类型,这会压低了点声音,夹着嗓子便有种撒娇的软糯感,让人没办法继续生气。 第132章 亲一下 傅瀚紧绷的唇线终于有了几分松动,脸上却依旧低沉没有表情,“错在哪里?” 温清月:“?” 得寸进尺了属于是。 “嘴上承认错心里可没觉得错。”傅瀚想是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冷嗤了声。 温清月顿时没脾气了,“我错在不应该和你顶嘴。” 甲方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作为乙方没有反驳权。 傅瀚垂眸看着她微微撅着的嘴以及那满脸不服的神情,眼里满是无奈,“不对,再想。” “?”温清月惊讶的抬头看他,撞进了那透黑的色泽里,有一瞬间仿佛看到宇宙星河,心里猛地抖了下,有种奇妙的情愫陡升而起。 两人对视着,奇妙的磁场让温清月没办法移开目光,只听的到彼此的呼吸声,以及她弱弱地说了一句“想不到。” “……”傅瀚好无奈“你这个脑子平时不是很灵光?这个时候就装傻不知道?” 温清月无辜的抿嘴笑,“我笨嘛,反正你说我哪里错了我就是哪里错了。” 她这意思颇有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乖的不像话。 傅瀚眸色深了几分,伸手勾着她的下巴,向她靠近了几分:“这么听话?” 呼吸交融,温清月嗅到了他身上的冷香,胸腔处的悸动更甚了,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紧张的咽口水,吞咽声被放大落入两人耳中,她羞耻的耳垂蔓延开一层薄红。 温清月羞愤的别过头,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这心跳怎么回事?跳的也太快了。 傅瀚嘴角微勾,伸手将她捞了回来,一只手捞着她的腰,在她惊愕的睁大的眼睛注视下道:“哄人也得拿出哄人的诚意。” 温清月茫然的眨眨眼,“什么诚意?” 傅瀚眉眼带笑:“亲我一下。” …… 堂堂傅总,二十好几的人,向一个小姑娘索吻,说出去谁信啊。 温清月终究抵不过男人无声的索取,勾住他的脖子直起腰身在他唇上亲了下。 说亲真就是亲一下,嘴皮一碰就撤。 只是刚撤出几厘米一只大手就按住了她的脖子,覆上了她的唇,将亲变成了吻。 温清月瞳孔一震,挂在他脖子上的双手改推他的胸膛,象征性的挣扎几下就被征服。 成年人的吻只会越来越不可收拾,惹的两人一身的火。 本来坐着的两人吻着吻着便躺在了沙发上,衣衫不整,烧了一身的火。 险些失控之际温清月抓住了男人的手,抬头看他,迷离的眼神逐渐清醒,“不行,说好只是亲一下。” 哄好他的代价也太大了,亲一下便成只差最后一步就被吃干抹净,他可真是步步为营的资本家。 “我改主意了,都到这一步了,继续。”傅瀚一边说着一边来吻她的嘴角和鼻子,亲的起腻。 温清月一个恍惚,那双手便突破了防线,她呼吸一急,双手攀着他的背,咬着牙关骂:“男人都是骗子!” 傅瀚低头,碎发散落遮挡着双眼,让他晃了晃头,想要看清楚她此刻的每一个表情。 “傅瀚……”温清月视线里卧室的吊灯摇晃着,让她越来越晕乎。 “月月……”男人突然附在她耳边闷声喊着她,她咬着唇没应,那一瞬间脑海里是空白的。 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好一会之后平复下来,才低声说:“不要将所有事揽在自己身上,即便再生气也别折磨自己。” 温清月思绪慢慢的回笼,眼尾一片红晕,呼吸渐渐地平息下来,没有回应他,在心里细细的体会他的话。 她什么时候生气折磨自己了? 仔细琢磨了下,温清月抬头看向他,“所以你是觉得我站在阳台吹冷风折磨自己?” 傅瀚没说话,沉默代表默认。 好嘛,姑且算是她在自虐吧,谁让她要站在冷风里思考。 温清月无语凝噎,沉默片刻又问:“那你生气是因为我不听你的话让你朋友来检查?还是我自虐?” “自己想。”傅瀚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温清月撇撇嘴,“不说算了,起来,我要去洗澡。” “一起。” “不要!”温清月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每次和他一起洗的下场都不是很好,小命要紧。 她开始推他,然而没一会她就僵住了,垮着脸,心里叫苦不迭,“傅瀚,你他妈疯了?” 不怕精尽人亡? 男人将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哗啦啦的水声里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疯以及体力。 东航空机坠毁的新闻接连霸着热搜,一夜发酵,嗅觉灵敏的媒体和网友很快就发酵出相关的新闻热搜。 【爆!傅氏士捐款两百万用于飞机坠毁搜救行动。】 【爆,苏氏娱乐集团苏衍是唯一没有上登机幸存者。】 这两则消息刚被爆出来不出二十分钟就被推上了热搜,温清月看到时已经过去了一小时。 两则新闻引起了众多网友的围观和猜测,也很快有人爆料他们昨天在银讯赛车场设赌赛车的事。 温清月拧着眉给傅瀚打电话,“热搜怎么回事?我不是说匿名捐赠?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新闻?” 他明明答应了匿名捐赠,为什么要利用捐款来博取社会关注度,给傅氏博取的好名声。 傅瀚刚开完会,也知道了热搜的事,听着她质问的声音,揉了揉眉心,“新闻不是我让人放出去的,阿诚确实是匿名举报。” “那为什么新闻上明确指出是傅氏捐赠?”温清月压着眉反问。 她脸色黑沉,严肃的道:“傅瀚,你之前利用我为你的公司谋利益就算了,但这件事不可以,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们之间的合作恐怕要重新谈谈。” 她介意的不是傅瀚冒名顶替她,介意的是他利用她来谋取利益,辜负她的信任。 她捐这些钱是因为自己预见了飞机失事却没办法出手救那些人,心里内疚,如果用这些钱和事来博取社会的夸赞,她还谈何内疚。 傅瀚也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冷声道:“傅氏的名声还不需要靠这种手段博取。” 话落便直接挂了电话,温清月神色一怔,沉默看着手机。 第133章 杀人诛心 傅瀚挂了电话后沉着脸拿起内线电话打给莫寒霜:“叫上阿诚进来。”.qqxsnew 没一分钟,莫寒霜和阿诚敲门进来,一进来就察觉到老板神色不太好,都默契的屏吸。 “傅总,你找我们?”莫寒霜有些忐忑的开口,心里寻思着今天有没有什么工作没有做好。 傅瀚手握着鼠标,面朝着电脑,视线还在热搜新闻上,唇抿成一条直线,“阿诚,你来解释下,匿名捐款为什么会变成傅氏捐款?” 阿诚还不知道热搜的事,闻言脸色微变,“傅总,我确实是按照你的吩咐办事,出什么问题了吗?” 傅瀚将电脑转向两人,沉默着让两人自己看。 阿诚疑惑的皱眉,莫寒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热搜的事她是知道的,只是这算是好事啊,网上的风评也很好,傅总为什么生气? “这……,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匿名捐赠的,没有提到傅总你和夫人半个字。”阿诚看完热搜,心都凉了半截,皱着眉解释。 傅瀚自然是相信阿诚不会阳奉阴违,“去查清楚是谁透露出来。” 阿诚点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莫寒霜,她心里更害怕了,小心翼翼的打量男人,“傅、傅总,这个热搜的风评都很好,公司的股份还因此上涨了,大家都夸你心善,你为、为什么生气?” 她跟着傅瀚也有好几年了,作为一个秘书在工作室几乎没有出过错,大家都很佩服她这么年轻就能在傅瀚身边工作,她也自诩还算了解傅瀚,可这会是真的琢磨不明白,也看不透。 男人眸色冷沉的抬眼看她,唰地一下,莫寒霜感觉自己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然下一秒,傅瀚的话让她冷静了下来,“让公关部立刻联系人撤热搜,并澄清捐款之事和傅氏没有任何关系。” 莫寒霜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按照他的吩咐办事,疑惑的问:“傅总我不明白,这钱不是你让阿诚捐的?即便本意是匿名捐款,但既然已经被人爆出来,且风向是好的,为什么要澄清?” 这太不合乎常理了,一个有头脑的商人都不会在这种时候澄清,澄清之后会紧跟着迎来各种麻烦。 “这钱是代别人捐,现在不撤热搜往后对傅氏才是最大的麻烦,明白了吗?”男人声音冷了下去,看过来的眼神更是让人心里一抖。 莫寒霜几乎在触到傅瀚眼神的瞬间就低下了头,点点头,不敢再问:“是,我这就去告诉公关部。” 傅瀚没有说话,她再抬头便见男人低头继续看项目,似乎无论遇上什么难题,他都能迅速解决好,继续投入到下一件事上,处理下一个项目。 莫寒霜眼里不知不觉浮上了崇拜的光,安静的转身出去。 江大体育馆内,温清月坐在观众席上发呆,被傅瀚挂了电话后,她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说的那些话有些过分了,想和傅瀚道歉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啊!”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伴随着一阵骚动,温清月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抬头便看见一颗排球直直的飞过来。 她眸色一凛,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抬手轻而易举的接住了直直砸过来的排球。 按照常理,这样的球很难接到,接到了也会带着冲击力,手会被砸疼,她却像没事人一样,将球在手掌尖翻转着,目光幽幽地瞥向发球之人。 偌大的球场上,温双双站在她正对面十米的距离的地方看着她,见她没有被球砸中,脸上满是失望,毫不掩饰。 很好,撞枪口上了。 温清月勾唇一笑,起身走下去,一步步向温双双靠近。 在场的人都明显的察觉到了她身上的杀气,在她靠近时都下意识的往旁边躲开,生怕被她误伤。 随着温清月逐渐靠近,温双双终于按耐不住心慌,“你、你别过来!”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本以为那一球能砸中,即便砸不死也能出口气,没想到非但没有砸中,还被她发现了。 明明……明明这么多人,为什么温清月还能这么准确的发现是她砸的? 出乎意料的是温清竟然真的听她的话停了下来,站在五米外看她,冷声问:“你砸我?” 即便清楚温清月很可能就是问问,温双双还是带着侥幸撒了谎,“不是我,我都没有看见你,怎么可能砸你?而且……大家都在打排球,很可能就是有人不小心打歪了,姐姐你怎么这样污蔑我?” 说着说着就开始吸鼻子,一副忍眼泪的委屈模样。 温清月一看她这副样子就心里直犯恶心,本来就烦,现现在更烦了。 她烦躁的皱眉,嫌弃的道:“你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来来去去就会那么一招。装柔弱,哭。 眼泪有用,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高的犯罪率。 温双双神色一僵,下意识的抬头看她,脸上还挂着泪痕,然而下一秒就被吓的双眼都睁大了,尖叫着看着那排球以锐不可当的姿态砸来。 她很想躲开,但恐惧让她双腿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砰!排球擦着她脸颊而过,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碰撞声,那呼啸而过的声音和风速还在温双双脑子里盘旋,她双腿发抖,直接瘫坐下去,哭出了声。 “双双,”黎妮回过神,立马上前安慰她,扶着她起来,瞪着温清月,“温清月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那球要是砸中了会出人命!” 温清月冷嗤一声,拍拍手上的灰,漫不经心的道:“这不是没砸中嘛。…” “你……”黎妮气的差点说不出话来,看了看四周围观的同学,突然又有了话说“温清月,你有什么不满不能好好说?当着大家的面拿球砸人,你也太狠毒了,我要举报你!” “哦。”温清月没什么表情的扫了她一眼,“你想举报就去,我不拦你,不过,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报警,而不是用这种初中生都不会用的手段,和老师打报告,幼稚!” 那蔑视的语气将黎妮气的七窍生烟,差点暴走。 第134章 小东西,隔这儿茶呢 “你简直不可理喻!”黎妮脸红脖子粗的吼着,“温家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到了血霉了!乡下丫头就是蛮不讲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说不赢她就胡搅蛮缠,拿乡下丫头来攻击她。 温清月险些听笑了,双手环抱,反唇相讥:“城里人就这点战斗力?你这种东西上的是什么台面?马戏团舞台吗?” 她当黎妮他们是马戏团里的小丑,是供人玩乐开心的东西,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黎妮还想反驳,温双双适时的拉住了她,冲她摇摇头,“妮妮别说了。” 话落,她抬手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看向温清月,“姐姐对不起,我替妮妮向你道歉,她只是关心我才会口不择言,她不知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 最后一句话就说的很有意思,有心人只要略微一琢磨就能听懂,她这意思是温清月在家里没少这样欺负她。 温清月微笑着,“是啊,我可都是跟你学的,你在家没少这样跟我开玩笑呢,你不是说从小到大你们经常这样和别的同学开玩笑吗?” 小东西,搁这给她茶呢。 校园暴力这种事无论在再好的学校它都或多或少的存在,因为有人在的地方就会有恃强凌弱,以多欺少。 温双双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姑娘从小到大就被惯坏了,对看不惯看不顺眼的东西,都会想办法踩上两脚,小的时候在幼儿园里会想办法孤立讨厌的人,大一点,就会动手,这个陋习一直跟着她,受她荼毒的人也不少。 如今到了江大,她也没有改变,在这里组成了以她为中心的姐妹团,受她孤立欺负看不顺眼的人可不少。 她这话让温双双脸上的神色有了裂痕,磨着后槽牙装听不懂,“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仟千仦哾 温清月轻啧了声,“这都听不懂?建议你多吃核桃,有空到我们院来,我免费帮你做个脑部ct。” 这是明晃晃的骂她没有脑子,而且还骂的不带脏字。 围观的同学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被温双双扫了一眼,立马若无其事的别开视线,努力的忍着笑。 温双双寒着一张脸,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温清月你少得意,总有你栽跟头的时候!” 她比温清月矮半个头,放狠话时不免气势上矮了一大截,杀伤力不大。 温清月睥睨着她,声音清冷“放心,即便栽了跟头也和你没有关系,这辈子你都矮我一截。” 话落,无声的对视着,一瞬间硝烟弥漫,杀机必现。 两人对峙间下课铃响起,温双双抵不住她逼人的气势和那冷冽的眼神,趁机转身走开,和黎妮往外走。 其他人见没有戏可看,又下课了便也都散了。 温清月也往外走,面无表情,刚走没几步,就看见简英带着一队穿着球衣的男生走了进来,吸引了无数女孩子的目光,十分瞩目。 “咦?有篮球赛吗?” “有啊,医学系对阵体育系。” 温双双和黎妮也看见了简英他们,脚步一顿,温双双推了推黎妮,示意她上前。 黎妮笑了下,在简英靠近后红着脸上前拦住了他,“简英,你们等会有比赛吗?几点的?我们过来给你加油。” 简英一进来就看见了温清月,正想和她打招呼,被她这么拦,有些烦,敷衍的道:“下午六点。” 说完就绕开她往前走,黎妮上一秒还沉浸和他说上话的喜悦里,下一秒就听见他语气亲昵的邀请温清月来看他比赛。 “清月,我下午六点有场蓝球比赛,你过来看吗?” 黎妮不可置信的转身看向两人,见简英满脸笑容的和温清月说话,她气的冲上去,拉着简英说:“简英你有没有搞错?我主动问你,你连个眼神都不给,反而巴巴的倒贴别人。” 难怪上次还帮温清月说话,原来早就惦记上了。 简英神色一沉,有点不高兴甩开她的手,“懂不懂礼貌?别人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插嘴。” 黎妮气的跺脚,“简英你、你……你就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亏我们两家认识那么久!” 简英花心,喜欢美女这个事情是人尽皆知的,他和温清月认识也是因为这一点,若是别的人,他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可这个人换成温清月,他就不大乐意了。 “我承认我是因为清月漂亮才认识她的,但她现在是我简英的朋友,所以请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别像个没脑子的傻缺一样!” 简英大大方方的承认,末了瞥了她一眼,“有时间妒忌别人不如提升一下自己,长得没人家漂亮就算了,还不努力争取跟人家一样优秀,到头来连走实力路线的资格都没有。” 说这话时他不忘看一眼旁边的温双双,一语双关,温双双心里一刺,皱了皱眉,将不快压了下去,拉着黎妮离开。 温清月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简英回头看她,脸上又绽放了笑容,殷切的等她答复,“来吗?” “看心情。”温清月用一种看不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简英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不妙。 温清月却没有说什么,朝他挥挥手便走了。 经过温双双这么一闹,温清月郁闷的心情就好了很多,果然人不舒畅的时候就需要找人怼一怼,别人不痛快了,她就痛快了。 温清月回到更衣室,将运动服换下来,刚准备打开更衣室的门就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她面色一沉,这种无聊的小学生把戏也就只有温双双还乐衷了。 温清月抬头看了眼空旷的上方,更衣室虽然是独立的,但没有封顶。 她踩着锁借力往上爬,双手抓着边框用力一撑,整个人爬了上去,翻身落地,稳稳当当的站定,垂眸看了眼被木条卡着的门锁,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出更衣间,从储物柜里拿出包和手机,背着包往外走,刚走到走廊窗边就看到了慌忙跑进转角躲起来的人影。 看样子,把她锁起来的人还没有走远,估摸着是想听她呼救。 第135章 闹了个乌龙 温清月微微勾唇,漫不经心的往楼下走。 躲在暗处的人听着逐渐走远的脚步声,心里松了口气,放心的从转角走出来,准备回换衣间看看怎么回事。 刚走两步身后一道声音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女生惊愕的转身,她以为已经走了的人此刻就站在楼梯间,靠着墙而站,低着头在玩手机。 “是谁指使你把我锁在换衣间的?”温清月收起手机,抬眸看她。 “你在和我说话吗?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女生沉默了几秒后一脸茫然地看她。 演技太烂了。 温清月摇摇头,“听不懂人话,怎么一听到我的声音就转身?” 女生脸色涨红,有些哑口无言,温清月皱了皱眉,觉得无聊,恰好手机有信息提醒,便低头看消息,同时转身下楼。 女生站在原地错愕的看着她下楼,有点不敢相信她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下一秒,她就听见清冷的声音响起:“回去和温双双说,再让我发现她用这种幼稚的烂招数来烦我,我直接送她离开温家。” 声线平平,不带什么情绪,却莫名的带着一种威慑力,女生没由来的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的目送着她离开。 走出体育馆后,温清月心情有几分复杂,她刚给傅瀚发了vx道歉,本以为他回消息了,没想到是热搜新闻弹窗,标题是“傅氏澄清没有捐款,是乌龙。” 澄清消息是傅氏官方号发布的,傅瀚真的给了她一个交代,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网友们的质疑和刁难。 “闹半天是乌龙啊?那之前的热搜是谁弄上来的?” “傅氏这么大一家公司,还搞这种蹭热度的事,无语,这热搜就是他们买的吧,我还奇怪热搜怎么突然之间又没了,看来是被真正捐款的人联系了。” “笑死,估计是觉得人家匿名捐赠的人不想暴露不会找他们麻烦,所以买热搜博大家好感,但人家原主能捐两百万肯定有身份有能力,怎么可能放任不管,肯定收到律师函了,所以某浪直接把热搜夹了,这才不得不出来澄清。” 澄清时间在半个小时前,现在几乎是被全网嘲。 温清月摇摇头,试图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走,但碎片般的字句始终盘旋在脑海里,编织成网,将她牢牢困住。 她点开和傅瀚的聊天框,没有回复,他应该是以为他看到了热搜才给他发消息的吧? 他用澄清来告诉她,热搜新闻不是他安排的,即便会陷入舆论风波,被人攻击,明明……明明可以用别的方式和她解释的。 温清月越想脑子越乱,胸口闷闷的,特别是回想起自己在电话里对他说的那些话。 仔细想想,其实这事很可能是别人爆出来的,她却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傅瀚,语气还很生硬。 要不打个电话道歉? 不行,电话里道歉也太没诚意了。 开阔的育馆门口,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向站在柱子旁对着手机满脸愁容的女生。 当然,看她的多半原因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方小圆被朋友拉着过来看篮球赛,突然被朋友扯了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她说:“小圆,那不是你朋友吗?医学系系花温清月。” “月月?”她只听到了温清月的名字,立马来了精神,四处张望,最后顺着朋友指的方向看去,“真的是她!” 方小圆一改萎靡不振的模样,兴奋的往温清月的方向走。 朋友:“?” 果然,同性相吸才是真理,漂亮姐姐谁都爱。 还有几步才靠近,方小圆突然停下脚步,双眼放光的打开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包,举起相机偷拍。 拍了几张后,看着相机感叹“月月不愧是系花,这长相、这身材,随便穿随便一站就能出片,不去当平面模特太可惜了,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她朋友站在她身旁看着不远处的一身黑色大衣,随意扎了个低丸子头的温清月,认同的点点头,眼里满是艳羡。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女娲娘娘捏我的时候估摸着是拿柳条甩出来的。” 方小圆放下相机,摸了把朋友的下巴,嬉笑着道:“别妄自菲薄,你怎么可能是用柳枝甩出来的泥点子呢,顶多是捏你的时候女娲娘娘没耐心了。” 朋友:“谢谢你嘞,有被安慰到。” 温清月听到两人的声音,歪头看了过来,“小圆?” 方小圆这才走过去,笑着道:“是我,月月你怎么也在这?来看我表哥比赛吗?” 温清月摇摇头:“不是,我刚下体育课,你们来看他比赛?” 方小圆点点头,“对,那你站在这想什么?满脸愁容。” 刚拍的照片好几张都是皱着眉的。 温清月怔了下,“在想一件事,有点烦。” 方小圆眨着眼睛,笑着问:“什么事啊?说出来我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想办法解决呢。” 她眉眼弯弯的,认真的看着她。 温清月被她真诚的模样打动,也想从她这里得到一点建议,沉默了下道:“我误会了一个人,指责了他,他就通过别的方法给了我一个解释,但是他被别人指责了,我有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小圆皱紧了眉,没太听懂这个故事,道:“误会不是解开了?别人为什么指责他?” “嗯……”温清月沉默了下,“我误会他利用一些事博好名声,打电话指责了他,他澄清了这件事与他无关,但别人不了解,我有点内疚。” “这个人是谁啊?男的女的?”见她这么内疚,方小圆突然有点好奇这个人是她的谁,成功的跑偏重点。 温清月:“……” “你不是帮我分析?怎么还吃上瓜了?” “咳……这就分析,这就分析。”方小圆尴尬的咳了一声,认真的道:“既然内疚就去道歉嘛,好朋友之间有误会很正常,他澄清了你再去道个歉,送个礼物什么的不就过去了。” 温清月若有所思,沉默了几秒后又问:“送什么才显得有诚意?” 第136章 万一他起了色心呢 方小圆双眸一亮,这个问题可问到她心上了。 她眨巴着双眼,梅开二度:“这个人男的女的?和你什么关系?” 浓浓的八卦气息扑面而来。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方小圆急忙解释“我可不是要八卦啊,主要是我的了解一下性别和你们之间的关系才好推荐送什么礼物有诚意嘛。” 真的不是她要八卦。 真的! 温清月怀疑的看了看她,虽然觉得她八卦的嫌疑更大,但她的话也是事实,“男的,合、合作关系,他是甲方我是乙方。” 协议夫妻也是合作关系,不算撒谎。 “甲乙方?”方小圆眼里的八卦之火瞬间熄灭,有些失望。 “甲乙方的话这个礼物就投其所好嘛,比如酒啊,烟啊。” 投其所好……温清月在脑海里思索了下傅瀚的喜好,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温清月:“他好像不喜欢喝酒和抽烟。” 方小圆再次一怔,“不喜欢,那……约他吃个饭,做生意的人不都喜欢酒桌文化嘛,不过你别喝酒啊,你长得这么漂亮,万一他起色心呢。” 温清月尴尬一笑,心想傅瀚确实对她有色心。 “行,谢谢你帮我出主意,我先走了,拜拜。”温清月采纳了她的意见,决定去傅瀚公司,当面道歉。 “拜拜。”方小圆和她挥了挥手,念念不舍的看着她离开, 温清月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下了,转身看她们,“对了,球赛六点钟才开始。” 见她特意提醒自己,方小圆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像个小痴汉一样目送她离开。 她朋友无奈的道:“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方小圆这才收回目光,微笑着问:“六点才开始比赛,现在才四点,你为什么要拉着我逃课过来?” “严教授的课难道你愿意听?” “不愿意!” “那不就得了,与其听那么无聊的课,不如来看帅哥们排练,你记得给我多拍几张简英的照片!”仟千仦哾 …… 傅氏总部大楼门口,一辆出租车稳稳停下,温清月下车后,将提着的包挎上肩,仰头看着这栋装修设计都格外奢侈独特的大楼。 用四个字形容,磅礴大气! 她还是第一次来他的公司,不愧是行业巨头,单单这大楼装修就让人向往,难怪那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傅氏上班。 不为别的,就冲这个环境也值得。 心里感叹着,同时也迈步走了进去。 门口两个保镖见她面生,又长得漂亮就多看了两眼,也没有拦她。 进去后温清月便直奔前台,“你好,我想见你们傅总,需要预约吗?” 前台微笑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目光从她的包上掠过,心中估计这她的身份,礼貌的道:“需要的,您没有预约吗?需要我这边帮你预约下吗?” 温清月点点头,“需要,麻烦你帮我问一下。” “好的,不客气!请问您贵姓?” “我姓温。” “好的,温小姐您稍等。”前台给傅瀚秘书打电话,“喂,莫秘书,有个姓温的小姐想预约和傅总见一面,傅总现在有空吗?” 温清月站在旁边等着前台,挂了电话后,前台抱歉的道:“温小姐不好意思,傅总今天没有空,您要不明天再来,或者提前和莫秘书预约时间。” 温清月微微皱眉,倒也没有为难前台,点点头:“好的,谢谢你。” 她转身,扫了眼大厅,看见了几个记者坐在等候区,便又回头问前台:“他们是因为今天的热搜来采访傅总的?” 前台看了眼等候区的几个记者,微笑着点头,无奈的点点头:“对,傅总不接受采访,他们非要在这等,又不好赶他们走。” “温小姐,您要是没有急事的话建议您过两天再见我们傅总,热搜您也看见了,傅总这两天估计心情不太好。”前台见她长得好看,穿着打扮都不简单,心里猜测她可能是某家千金名媛,便好心提醒了一句。 “谢谢!”温清月微笑着道了谢,转身拿出手机准备给傅瀚打电话。 电话还没有播出去,就看见阿诚从门口走进来,几个记者也闻声而动,将他围住。 阿诚也看见了她,惊讶的看着她,想开口又意识到有记者在,便将险些脱口而出的称呼咽了下去。 “请问傅总对这次热搜事件怎么看?贵公司准备怎么处理诈捐蹭热度这事?” “你好,能透露下你们傅总……” 几个记者争先恐后的提问,诈捐两个字落入温清月耳中,让她不由地眉心一沉。 阿诚一概不回答,冷着脸道:“请让一让,让一让。” 他生的高大,又是傅瀚的保镖,几个记者压根拦不住他,走出包围圈后便直奔温清月面前,态度恭敬的道:“我带您进去。” 温清月明白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沉默的跟着阿诚过了关卡,进了电梯。 前台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庆幸自己刚才有好好接待。 “进去的那个人是谁啊?不像是来谈工作的。” “看着很年轻,还很漂亮,不会是傅氏旗下娱乐公司要签的艺人吧?” “这是总公司,签约艺人也不用来这吧,刚才那个是傅瀚的保镖,看他对她的态度挺好的,都不问就直接带进去了,这里面的关系只怕不简单。” “对,刚才她还在和前台咨询,明显没有预约。” 几个记者没能从阿诚嘴里套到消息,便开始猜测温清月的身份,猜测她和这栋楼主人的身份,想以此挖掘新的独家新闻。 温清月并不知道自己这一趟还给傅瀚带来了另一个新闻,一进电梯便问:“阿诚捐款的事是你亲自去办的吗?” 阿诚闻言捏着文件袋的手紧了几分,点点头,“是,夫人我确实是按傅总和您的吩咐匿名捐的,只是……” 他停顿了下,皱着眉,神色有些自责。 温清月侧目看他“只是什么?” 阿诚将文件袋递给她,如实的道:“傅总打电话交代我时我还在赛车场,苏总他们问我,我就告诉了他们,当时周围还有十几个人,爆料人就是其中之一,听到后通过各种猜测猜出了傅总的身份,就和他的朋友爆料了。” 第137章 我来道歉 温清月万万没有料到这件事竟然是这样爆出来的,她真的错怪傅瀚了。 阿诚观察着她的反应,自责的道歉:“夫人对不起!是我失职,这事和傅总没有关系,文件袋里是我刚调查回来的资料和录音。” 傅总虽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要查这件事,但通过傅总的反应以及公司撤热搜,澄清这一系列操作,他就想明白了。 这钱是夫人赢来的,应该也是夫人个人匿名捐赠,却被人爆料成傅氏,夫人现在又找到公司来,恐怕是误会傅总了,他必须解释清楚。 温清月也明白他的意思,垂眸看了眼接过来的文件袋,道:“我知道和他没有关系,这事既然不是你故意的,你就别自责了。” 阿诚微微低头,“谢谢夫人理解。” 温清月没再说话,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后她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瀚了。 当电梯抵达总裁办公室楼层时,她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阿诚却没给她这个机会,见她不动便提醒道:“夫人到了。” 温清月看了他一眼,心里叹了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阿诚你回来了,事情调查的……”莫寒霜从办公桌后抬头看向阿诚,话还没有问完就看见了跟在他身后的温清月,于是剩下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她见过温清月,上次在傅公馆隔的远远的看着她和傅瀚牵着手从傅公馆离开,这是第一次真的近距离看清楚,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和她的差距。 她真的好美,顾盼生辉,只是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做不用说就能将别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莫寒霜第一次明白了一句话,有些人一出场就是主角。 温清月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淡淡的颔首,不动声色的打量她的办公桌,问:“傅总在办公室吗?” 这话是在问她,莫寒霜反应了两秒才道:“傅总在开会,你可以在接待室等他。” 她起身准备带温清月去接待室,阿诚的话却让她动作一顿,“温小姐您直接去傅总办公室等就是了。” 莫寒霜皱眉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温清月了然的道:“算了,他的办公室我进去不太方便。” 万一什么机密文件泄露了,不得怀疑到她头上来。 阿诚却道:“不会,傅总说过你来直接去他办公室就行。” 温清月和莫寒霜神色都出现了几分奇妙的变化。 “他知道我要来?”温清月奇怪的皱眉。 她没有告诉傅瀚自己要来啊,他怎么未卜先知的? 阿诚摇摇头,“不知道,但傅总说你总有来的时候。” 毕竟她是傅氏的女主人,来公司探班是迟早的事。 温清月不知道阿诚心里所想,但也差不多猜到傅瀚说这句话的意思,心情有点奇妙。 她抿唇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阿诚给她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侧身让她进去。仟仟尛哾 莫寒霜面色冷淡的看了眼两人的背影,随后若无其事的坐下继续手上的工作。 只是下一秒,阿诚便对她说:“莫秘书,给温小姐泡壶茶,要碧螺春。” 莫寒霜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茶水间没有碧螺春,红茶行不行?” 阿诚挠挠头“那泡咖啡吧,口味甜一点。” 莫寒霜眸色微动,慢慢起身,好奇的问:“那位小姐是谁啊?你怎么那么了解她的喜好?” “温小姐是傅总的朋友,我经常跟着傅总,自然了解一些她的喜好。”阿诚面色平静的解释温清月的身份,滴水不漏。 他不知道莫寒霜已经知道温清月的身份,只知道傅总和夫人协议结婚时夫人要求过尽量不公开身份,即便莫寒霜身份稍微特殊一点也没有告诉她。 不该他说的他不说。 莫寒霜也不戳破,转身往茶水间走。 温清月进来后也没有在傅瀚的办公室里乱翻,打量了会他办公室的装修就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 莫寒霜送茶进来时她在看热搜新闻下的评论,听见声音还以为是傅瀚,惊的立马锁上手机,抬头见是她怔了下。 “温小姐请喝咖啡。”莫寒霜笑着将咖啡放在她面前。 温清月微微一笑,客气的道谢,目送她出去,然后继续看评论。 越看心就越沉,也越发没有勇气面对傅瀚。 因为她导致傅氏陷入诈捐攻击,股份还下跌了。 温清月幽幽叹了口气,“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几个小时不见,你怎么成失足少女了?”傅瀚一进来就听见她在唏嘘悔恨,便接话调侃,同时向她走去。 温清月一听他的声音就立刻锁上手机,抬头看向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有几分底气不足的对上他的视线,尽量平静的开口:“开完会了?” 傅瀚奇怪的看着她的反应,在她对面坐下,“嗯,坐。” 小姑娘乖乖的坐下,躲避着她的视线,放下手机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傅瀚看她的反应猜到她有话要说,没有催促,目光往茶几上的已经拿出了的资料,伸手拿起来一张张地看。 温清月看着他的动作,观察着它的表情,开口道:“我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阿诚,他、他跟我解释了新闻的事,是他和苏衍解释时让人听见了,那个人猜到可能是你,就和新闻媒体朋友说了,这才被爆出来……” 傅瀚听着她的话,也不看资料了,抬眸没有任何反应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温清月只觉得安静的有些压抑,停顿了下才郑重的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傅瀚眸色有了波动,目光注视着她问:“所以你来这里本意是想找我算账?” 他问的平静,温清月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但知道他误会自己了,以为她是因为听了阿诚的解释才知道错怪他。 “不是!”温清月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不再躲避,直视着他解释:“我来是为了道歉,挂了电话后我冷静的想了想,你没有必要这样做,我当时说的过分了,后来看到你让人发的澄清,更深刻的认识到自己误会你了,所以我过来是想当面道歉,刚好碰上阿诚……” 第138章 小姑娘你很不上道 温清月解释完有些局促不安,傅瀚迟迟不说话,让她拿捏不准他的想法。 “这件事是我误会你,给你还有你的公司造成了损失我很抱歉,但你之前也利用我的事从刘家拿了好处,这两件事就此扯平好了。” 傅瀚端起她喝过的咖啡杯,目光垂着,淡声说:“如果扯不平呢?” 她怎么能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温清月敛眉,颇有微词:“怎么扯不上?这两件事里怎么看我都是吃亏的一方吧?虽然舆论导致傅氏的名声受损,股票也下跌了,可跟你只是得到的好处相比,这损失完全不值一提……” 她话语一顿,沉默了两秒又不甘心地继续说“我都没有说什么,你凭什么说扯不上?” 傅瀚微垂的眼皮一掀,看她撇着嘴满脸怨气,道:“刘家的事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一码归一码,你既然要道歉就该拿出足够的诚意,而不是试图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今天他如果默认扯平,他利用她和刘家交易这件事就会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往后的日子会时不时作怪,搅得他们都不痛快。 温清月冷着脸扯了下嘴角,眸色转凉地看他,“那这个交代你打算多久实现?总不能三四年,五六年甚至更久吧?” “有些事过时不候,就像有些道歉,晚了也就没有意义了。” 她这话说的,满是嘲讽。 傅瀚手指摩挲着咖啡杯,微微转动杯身,也不嫌弃是她喝过的,就着同样的位置喝了口咖啡,这才慢悠悠地道:“多则半年,少则一月。” 他这话语气笃定,像是已经胸有成竹。 温清月思忖着他的话,心忖他这么肯定难道是已经掌握了刘氏的把柄?还是掌握了能直接将刘南琛送进去的证据? “所以你今天过来就准备这样道歉?”见她在思考他的话是否可靠,傅瀚也不多做保证,有些事说不如直接做出结果来得让人信服。 他将咖啡杯放下,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目光深邃地锁定着她,索要她道歉的诚意。 他目光太过灼热,温清月没办法忽视糊弄过去,眨眨眼,“不是啊,我请你吃饭,你先忙,我去外面等你下班。” 说完她急忙起身想往外走,男人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只淡淡的一句就让她停下了脚步。 “回来!” 温清月背对着他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还是乖乖回去了,她本意是准备坐回他对面,却突然被他伸手一拉,跌入了他怀抱,坐在他大腿上。 “哎——”温清月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傅瀚隔着大衣环着她的腰肢,微勾着唇道:“不错,知道投怀送抱了。” 温清月瞪大了双眼听他倒打一耙,“谁投怀送抱了?”要不是他拉她,她会站不稳坐到他腿上? 傅瀚意味深长地看她:“都坐我腿上了,不是投怀送抱是什么?” 温清月磨着牙,“傅总,人还是要点脸比较好!” 好歹是掌管着万把个员工的大公司总裁,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傅瀚轻笑,学着她平时挤兑他的话说:“资本家要脸又怎么算资本家?” 温清月噎住,无言以对。 行,比嘴皮子她说不赢资本家,比不要脸也比不赢,只能忍了。 “放我下去!”坐大腿什么的,太羞耻了! 这可是他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看着她染上薄红的耳垂,傅瀚眸子里的笑意加深,“一顿饭就想打发我?你很不上道啊小姑娘。” 话题又绕回她道歉的事上。 温清月眸子微动,索性装听不懂,“一顿饭就不错了,傅总别得寸进尺!” 傅瀚又笑,声音蛊惑:“你人都送上门了,我要不得寸进尺岂不是辜负了难得的机会?” 趁火打劫这话也就他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温清月咽了口水“傅总,能别把占便宜这种性骚扰的行为说得那么坦然吗?” “性骚扰?”傅瀚浅弯起唇,修长的手指抚着她巴掌大的脸部轮廓线,顺着耳垂下滑,尾指将她内搭高领下压,食指缓缓抚过她优秀的天鹅颈,喉结涌动,压着一口咬上去的欲念。 “我还没说怎么个得寸进尺法,你怎么知道是占你便宜?” 他不轻不重地用指节摩挲着她耳垂下方的一寸皮肤,那寸皮肤逐渐滚烫,连带着烫着了她的呼吸。 温清月不耐的皱眉打开他作恶的手,“傅总抱着我撩拨,难道还指望我把你当成正人君子吗?” 她视线往下一扫,轻蔑一笑“我倒是不愿意误会你,奈何你的反应不像柳下惠,我没办法不误会。” 她那一眼扫去的位置很特殊,傅瀚领会她的意思,也没觉得羞耻,被她打开的手突然握住她的大腿,让她跨坐在他身上,面对着他。 “我对你有非分之想,自然不像柳下惠,也没办法当正人君子。”傅瀚在她没反应过来时解开了她的大衣扣子,搂住了她纤细的腰, “喂!你……这是你办公室,随时有人进来!”温清月双手挡在他胸前,耳垂通红地推他。 傅瀚伸手从沙发上摸出一个遥控器,当着她的面按了下,下一秒门咔嚓一声锁上,百叶窗也落下。 温清月意识到他是来真的,心慌得要命,“你疯了!” 她推搡着想逃,却被他压着后脑勺堵住了唇舌,一环破,环环皆崩溃。 水乳交融,呼吸交错,分开时带出可疑的银线,温清月还恍惚着,脖颈间一疼,傅瀚咬在了她脖子上,牙齿轻轻地磨着,她吃疼拉回了摇摇欲坠的理智。 “停!傅瀚,你、你疯了,这是你每天办公的地方,外面还有你的员工——” 拉扯推搡间,一大截腰肢暴露在空气中,即便开着空调也有些凉,她瑟缩了下,便听男人暗哑的笑“不是很刺激?” 温清月愕然,失神的这几秒里再次失了防线,压着差点溢出的声调,咬着唇抓紧了他的肩适应了片刻才骂道:“衣、衣冠禽兽!变态!”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傅瀚看着正经,衣冠楚楚的,却……却有这种癖好,办公室y? 这狗男人平时没少看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一想到他往后每天在这里办公,脑子里都会想些什么,她就羞耻得不行。 第139章 床上的话怎么能叫骗呢 温清月从傅瀚办公室离开时已经是一小时后,本来说好要一起去吃晚饭,做完那事她羞耻得连他办公室都不敢出,更别说是等他下班了,直接乘坐他办公室直达一楼的电梯仓皇离开。 坐在出租车上,她脸上的温度还没有散去,开着窗吹着冷风,回想着某人憋笑的模样,她就气得磨牙。 色欲熏心的狗男人,满脑子那种事,也不怕被掏空。 温清月心里将傅瀚反复鞭尸,回到别墅区,便径直往小区的超市旁的药店走去,几分钟后又淡定的走出来,快步回家。 佣人见她回来,打了声招呼,顺便问她今晚想吃什么。 温清月换好拖鞋,包也没放站在餐桌旁倒了杯水,闻言一边从包里拿东西一边回道:“没有特别想吃的,你看着烧。” 佣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刚要转身走开就眼尖地看见她在吃药,下意识关心“夫人生病了?要不要请袁医生过来看看?” 她这话差点让温清月被呛到,缓了口气,摆摆手,“不用,我就是……嗓子有点疼,吃的咽喉片。” 温清月冲佣人笑了下,垂眸扫了眼写着避孕药三个字的盒子,面不红心不跳地将药塞进了包里,放下水杯上楼,心里再次将某人问候了一遍。 都怪狗男人,没有套还要做,逼得她不得不吃药。 上楼后温清月第一时间洗了个澡,然后穿着睡衣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睡了过去。 傅瀚回来时佣人已经做好了饭菜,视线扫过客厅,没有见到小姑娘的身影,脱下灰色大衣交给佣人,“夫人呢?” 佣人道:“夫人回来后就上楼了,一直没有下来,可能睡着了。” 运动过后疲惫想睡觉也正常,傅瀚没再多问,佣人却又紧接着补充道:“先生……夫人可能是生病了,她上楼前吃了药,我问要不要请袁医生来看,夫人说不用,我就没有多想,可夫人这个时间就睡着了,怕是真生病了。” 生病? “知道了,把菜热热,我上楼看看。”傅瀚应了声就往楼上走,心里思忖着,小姑娘在他办公室的时候生龙活虎的,不太可能生病,至于吃的药嘛…… 看来办公室有必要放些套备着。 还在睡梦里的人绝对想不到自己吃个药会被佣人告诉傅瀚,更想不到他还没有断绝在办公室那种正经办事的地方和她办事。 温清月是被窒息的感觉憋醒的,有什么东西在她嘴里捣乱,剥夺她的呼吸。 她胡乱的拍打着,终于能呼吸时,贪婪地吸取着新鲜空气,睁开双眼茫然地看着面前模糊的人脸。 视线渐渐清醒后,她看清楚了男人的脸,瞬间清醒过来,捂着嘴道:“傅瀚你饥渴啊?”她都睡着了他还吻她。 他的嘴唇因为刚接过吻色泽潋滟,看着很好看的样子,温清月意识到自己有些心猿意马,赶紧挪开了视线。 好在傅瀚没有再对她怎么样,甚至心情很好地同她开玩笑,“公主不都需要被王子吻才能醒过来。” 温清月心里一跳,颇为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您是王子,我可不是公主。” 傅瀚微挑眉,以为她自谦,轻笑道:“你就是我的公主。” 他的公主掀开被子下床,清冷地道:“你不觉得童话故事的设定很变态吗?公主是死人状态,王子怕不是有恋尸癖吧?” “……” 她是对浪漫过敏吗? 傅瀚黑着脸没说话,讽刺完他的小姑娘却心情很好地穿上拖鞋,拿着手机出了卧室。 佣人见她下楼了,忙将热好的饭菜端上桌,温清月刚坐下,被她膈应完的男人也从楼梯走下来。 温清月一手刷着手机,一手握着筷子夹菜,傅瀚见状皱了下眉,道:“吃饭,手机放下。” 某人没有理会他,视线依旧在手机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温清月想看看热搜上还有没有关于捐款的讨论,刚点进热搜榜一只大手斜刺过来,拿走了她的手机。 “喂!你干什么抢我手机?”温清月不爽地看向傅瀚,皱着眉很生气。 傅瀚面不改地锁上屏将手机放在了旁边,神色严肃,“吃饭时别玩手机。”语气不容反驳。 温清月气结,瞄了几眼手机,知道拿不回来,气得狠狠地咬着筷子。 她这个样子像炸毛的猫,冲他无声地反抗。 傅瀚浅弯起嘴角,给她夹菜,顺毛道:“想知道什么问我。” 温清月看在红烧牛腩的份上收敛了怒气,吃了块肉压压火,才开口问:“捐款澄清后的那些猜测和诋毁你怎么处理?总不能放任不管。” 她问这话的时候傅瀚在吃菜,炒得十分油亮的青菜,他慢慢地嚼,充分将细嚼慢咽的贵族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傅瀚吃饭的时候几乎不说话,就算要说也会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再开口。 “等搜救结果出来再一一筛选合适的遇难者家属进行资助。” 温清月收回目光,没忍住夹了根青菜想尝尝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入口清淡的滋味却没有想象的惊艳,显然是傅瀚给了她一种好吃的错觉。 她微微皱了下眉,“我不是问你这个,这件事很可能会被你的对手拿来做文章,引导舆论抨击你诈捐,败坏傅十以及你的形象,你就没有什么应对措施?” 这可不太像她所了解的傅瀚,傅资本家。 傅瀚轻松捕捉到她眼底一晃而过的神色,微微勾唇,“应对措施自然有,只是……” “只是什么?”温清月好奇地追问。 “只是说了又怕某人觉得我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他眸子黑黑的,很冷静,像深渊、也像一滴浓墨,让人看不透,猜不着。 温清月琢磨了下他这句话,反应过来这个某人很可能指的是她,不咸不淡地道:“那可能是傅总经常骗人,才让人不信任。” 傅瀚望住她,小姑娘脸色很平静,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很冷清,透着股桀骜,像龇牙咧嘴挑衅的大猫。 他说:“床上的话不叫骗。” 小姑娘咬紧了牙,咯吱咯吱作响,像是要吃人。 第140章 三十如狼似虎 温清月眼神笔直盯着傅瀚,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是,男人上了床就是禽兽,说的自然不是人话,怎么能算是骗呢?” “对吧,傅总。”她扳回一局,舔了舔门牙,不冷不热地反问他。 傅瀚也望着她,沉默几秒后勾起一边唇角,也不回答她的话,“小姑娘别总说脏话。” 温清月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禽兽可不算脏话。 “傅氏已经被放在了风口浪尖,无论怎么处理都会有异声,还不如安静点,那点舆论还伤不到,我只需要做该做的事,等时机。”他自顾自地又将话题带到了正题上,神色平静无异,好像刚才调戏她的人不是他。 傅瀚放下了筷子,抽纸擦嘴,普通的动作在他身上却有股子矜贵。 住进来后,温清月有注意到他晚上都很少吃东西,顶多一碗米饭,菜也多是吃清淡的,饭量比她这个女孩子少。 一个大男人还要节食保持身材? 温清月怪异地看他,黑亮的眸子缓慢转动着,脑子里琢磨着他的话,慢悠悠地说:“网上闹得大,对傅氏也不全是坏处,空难这事关注度高,想从这件事上博取好感的企业就会出手,不管是舆论压力还是这些企业压力,都会要求公布名单,等官方公布,而一直被嘲诈捐,蹭热度,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的傅氏会触底反弹,好评如潮。” 傅瀚不愧是最年轻最富有商业头脑的行业龙头,这眼光,这头脑。 诚如他所言,傅氏可是百年企业,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点舆论就像毛毛雨,两百万也就那点事,傅氏用得上诈捐?顶替别人名额? 网友再怎么攻击,过两天也就回过味。 “得,我杞人忧天了。”温清月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她吃饭和傅瀚完全是不一样,医学生时间都是紧促的,这也养成了她快速吃饭的习惯,只不过这段时间和他一起吃饭就会不自觉地放慢一些速度。 可能是压在心里的事解决了,释然了,她突然胃口特别好,还想再添第三碗饭,傅瀚目光笔直地盯过来,“晚上不要吃太多,对胃不好。” 温清月咬着筷子用一种小动物撒娇要食物的眼神看他,“就一次。” 傅瀚不为所动,意味深长地道:“你想运动消耗就吃。” 她没琢磨明白他的眼神,本能地反驳:“饭后运动,不利于肠胃消化。” 傅瀚舔门牙,眼神锐利似黑夜里狩猎的狼,“双人运动不伤及肠胃。” 双人运动这四个字从温清月脑海里过了一遍,她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此运动非正经运动。 她瞪他,骂:“下流!” 说完也不闹着要吃了,将碗筷一搁,起身上楼,不搭理某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男人。 接下来两天温清月没有再去管新闻的事,加上有实验课,人也忙碌起来,没有怎么关注,温双双也老实的没有来找她麻烦,碰见了也会装没看见走开。 温清月估摸着她是在憋什么坏招,也没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温双双在她这顶多是只小虾米,只有扑腾扑腾几下的能力。 网上的舆论也确实如傅瀚所预料的一样,无形之中有一只手推波助澜,只是傅氏坚不可摧,这么点风掀不起什么浪来,加上信息化时代,很快就有新的事物取代了网友们的关注点。.qqxsnew 周三,温清月的实验终于有了结果,忙碌的状态结束,大脑轻松下来,结果当天晚上回家就被憋了三天的男人压着闹了一宿,反抗也毫无作用。 于是第二天下午醒来后,吃完饭就直接回温家住。 将傅瀚的车停进自家地下停车场,下车后温清月这才慢悠悠的给傅瀚发消息。 温清月:“我今天回家住,未来三天不过去了,别想我哦~” 再不溜,她怀疑今晚依旧免不了被他折腾几回。 男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话半点不假,傅瀚这个实二十八,毛三十的男人真的如狼似虎,体力还很好,每次完事她都虚脱了,他第二天还能神采奕奕地早起上班。 “月月?你回来怎么傻站着,不进屋?”温存刚从大门口进来就看见温清月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门口也不进家门。 温清月思绪被打断,回头望向他,眉眼带笑:“大哥,我想事呢,你去超市了?” 她目光落在他手中提着的袋子,说话的同时像个偷东西的猴子从袋子里掏了包薯片,撕开吃了起来。 温存也不说她,站着上前开门,兄妹俩有说有笑地进屋。 赵秋霞在头一天就出院了,见她回来还亲自下厨,一家人坐着吃饭,难得气氛融洽。 “月月,来,多吃点肉!”赵秋霞殷勤地给她夹了几块肉,皱着眉研究她:“怎么几天不见你好像瘦了?还有黑眼圈了,没睡好?” 温清月被噎了下,辣椒的辣味呛进气管里,忍不住转身咳嗽。 “怎么了?”赵秋霞脸色一变,急切地起身。 温双双脸色阴沉地咬着筷子,心想呛死活该! 温存递给她一杯水,看着她喝完又接过水杯放下,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无奈地道:“慢点吃,没人抢。” 温清月尴尬的傻笑,不敢说呛到是因为赵秋霞的话让她想到了昨晚无眠的一夜。 她这黑眼圈也是这么来的。 总结:都怪傅瀚! 傅家,孤孤单单吃饭的傅总莫名地打了个喷嚏,胃口越发的不好了。 他下班了才看到消息,知道老婆是被他折腾怕了,卷铺盖回娘家躲他呢。 温清月收敛思绪,面不改色地解释:“妈做的菜太好吃了,我这几天都惦记着,一激动吃得快了点。” 话音刚落,温双双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对上一家人的目光又装作无事发生,笑着说:“姐姐想家怎么今天才回来,妈昨天出院我还以为你也要来接,我在学校等了你好久,后面才知道你下午就一节课,上完就走了。” 这话说的温温和和,像是无关紧要的小抱怨,细品却意味深长。 第141章 我与他是棋逢对手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会挑刺。 温清月平静地扫了温双双一眼,波澜不惊的脸上慢慢地有了情绪,错愕地问:“妈,你昨天出院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温双双皱眉,有种不妙的感觉。 赵秋霞对上女儿询问的眼神:“出院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你妹妹和哥哥在,我就想不麻烦你了……” 她一顿,看见温清月脸色越来越不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忙补充道:“你们兄妹不是都在一个学校,我还以为你会知道。” 温清月扯着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怕麻烦我啊……” 赵秋霞总觉得她这话怪怪的,但又想不到哪里不对,心虚地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吃饭吃饭。” 温双双眸子转动着,看了她一眼,笑着接话:“就是啊,妈是不想麻烦姐姐你,家里有我们在,姐姐你就不用操心了。” 温清月听懂了她话外之音,配合的露黯然神伤的情绪,失落地道:“也是,有我没我也没什么区别。” 温存和温子明同时皱了皱眉,看着两个妹妹,神色复杂。 “月月,来吃鱼。”温存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给她夹菜,不想她多想难过。 “谢谢大哥。”温清月抿唇笑了下,说完低下头沉默地扒着饭,一滴眼泪巧妙的砸进碗里。 温子明怔了下,眼神怪异地看着她。 他直勾勾的眼神引起了温存的注意,扭头一看,便也发现了默不作声掉眼泪的亲妹妹。 “月月,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温存慌乱地放下碗筷,抽纸递给她,满眼心疼。 一桌人都看向了她,温苍海不耐烦地皱眉,“好好的又哭什么?一回来家里就没个安宁,吃饭都不能安静!” 温清月接过温存递过来的纸,闻言低垂的眸子里皆是冷色,抬手擦眼泪,将眼底的冷色压下,抿着唇起身道:“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气氛突然一变,赵秋霞抬头看向她,欲言又止,一脸为难。 温存拉她,“月月坐下,才吃了几口怎么就饱了?” 温子明也粗声粗气地道:“才开始吃就饱了,你做给谁看?” 温双双勾起一边唇角,强压下得意的笑,跟着劝:“对啊姐姐,你要是在傅家受了委屈你就说出来嘛,不要把气撒在饭桌上,让爸妈都不好受,大家都没心情吃饭了。” 听听,这一家人啊,还把她当家人,只关心她为什么哭,而不是责怪她影响到他们心情的也只有温存一人了。 温清月闭上眼,沉默了一秒再度睁开双眼,唇边带着笑,问:“爸妈真的希望我回来吗?” 温苍海和赵秋霞脸色都微变,温苍海皱紧眉没说话,赵秋霞满脸错愕,“当然希望了,你问的什么傻问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是吗?”温清月自嘲地低喃一声,垂着眸子,睫毛轻颤。 温存见情况不太对,拉她坐下来,担心地道:“月月,有些话不要多想,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受了委屈就和大哥说。” 他心思细腻,已经琢磨明白她因为什么伤心哭了,心疼之余也有些无奈。 温清月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抬眸看他,心里有几分暖意,虽然她并不是真的因为其他人伤心。 其他人却因为温双双的话猜测她和傅瀚感情出了问题。 温苍海皱着眉问:“你今天突然回来,难道是和傅瀚吵架了?你这个脾气就不能改改?才搬过去多久就吵架,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和傅瀚离婚,我温家就没有你这个女儿!闪婚闪离,我丢不起这个人!” 赵秋霞一听也觉得她感情出了问题,“月月是不是傅瀚欺负你了?不过夫妻之间难免会争吵,你不能一吵架就躲回家,要学会退让,和他服个软。” “姐姐,你嫁给傅瀚其实就是高攀了,他那样的人什么样优秀的女孩子没有见过,你可不能仗着他现在喜欢你就任性,要哄着点,离婚了对女孩子名声不好。”温双双跟着插嘴,端的是一副关心姐姐的好妹妹面孔。 温清月掀起眼皮看她,瞳色清淡,“我们感情很好,并且我不觉得我高攀了他,他优秀我同样也不差,我和他是棋逢对手,势均力敌,不存在谁迁就谁。” 她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道:“即便有一天离婚,我也不差,现在这个时代,可没有女性离婚就一无是处的腐朽思想。” 温双双一副不敢苟同的神色,“姐姐有自信是好事,就是别自信过头了,得不偿失。”qqxsnew 真好意思说没有高攀,不就仗着自己漂亮,等傅瀚玩腻味了,被抛弃了,看你还高傲什么!还说她思想腐朽,呵! 大家都看出两人又较上劲了,赵秋霞已经没有心力去调节,只看着温清月问:“既然你和傅瀚没有吵架,那你难过什么?” 温清月静默了一秒,便轻描淡写地掩盖了过去,“没什么,就是矫情了下,没事了。” 赵秋霞皱了皱眉,本还想问,见她低下头,涌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下去,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再问什么。 温苍海听她没和傅瀚吵架,心里松了口气,道:“没吵架就好,本来也没想你这么早就结婚,是你自己瞒着和他领了证,既然结了那就好好过,傅家人丁单薄,你要是能早点给傅家添个孩子,傅太太的位置也算是坐稳了。” 温清月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心里有些厌恶,催生竟然来得这么快。 她这个便宜爹真的时刻不忘记利益。 温苍海继续道“你不要觉得现在离婚没什么影响,别的不说,外人的唾沫就够你受的,你再想嫁个好点的人家也不可能了,所以做稳傅太太的位置,你好、咱们家也好。” 温清月脑子里过滤了下,筛出他这一堆话里的输出重点,无外乎是让她赶紧怀孕,坐稳傅太太的位置,给温家谋取好处。 这是把她当挣钱工具了。 她将筷子放下,目光笔直的看向温苍海,“爸这意思是我不好,温家也会跟着不好了?我怎么不知道温家的好坏都系在我身上,需要依仗我,依仗亲家才能存活?” 第142章 为她不值 她这话说得太尖锐,温苍海脸色一沉,被她的眼神看得羞恼,父亲的面子搁不住,将筷子猛地往桌上一掷,“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爸!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子逼你嫁给他,再说了,你嫁都嫁了,傅家也算是人脉资源,老子利用下又怎么了?你别忘了你也是温家一员,温家好了傅瀚才能更高看你一点。” 因为他这一吼,气氛便再度紧张起来,赵秋霞满面愁容地叹气,“月月,你爸说得不错,你别总是拿难听的话刺家里人,就不能好好地吃顿饭?非要闹得大家都不舒服吗?”.qqxsnew 到头来都成了她的错,成了她挑事找他们不痛快了。 温清月眼神冷了下去,语气平静的道:“是我错了,不该说话,说什么都是错。” 温苍海冷哼一声,怒气消减了些,换了话题道:“行了,回来也好,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刘家寄了邀请函,三天后举报寿宴,特意邀请了我们一家人,人家没有计较之前的事,还单独邀请了你,这次去参加宴会别给我惹事。” 饭桌上气氛低沉,赵秋霞叹了口气,说:“好了,吃饭吃饭,不说那些人。” 他们不想继续谈论让他们心情不好的事,所以用柔软的语气转移话题,“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发声。 温清月偏不如他们所愿,她要发声谁也捂不住,“爸,你知道刘南琛对我做过什么事吧?” 明知道刘南琛那样侮辱所他的亲女儿,他居然还能无所谓地让她参加宴会,让她别惹事,还说什么刘家不计较,她是不是还要感恩戴德? 温苍海变了脸色,温子明眉心皱得更紧了,温双双秉承着看戏的状态,唯独赵秋霞和温存不清楚状况。 “知道,不就那么点事嘛,刘南琛事后不也请你吃饭道歉了,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你还想怎么样?”温苍海有些不耐烦。 “不就那么点事?”温清月淡淡地重复着他的话,“原来我被他下药,差点被他强、奸在你看来就是一点小事。” 咻的一瞬,空气仿佛实质凝固下沉,温存变了脸色,激动地问:“月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你听她胡说,这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你现在说他给你下药,那怎么还将他放出来了?”温苍海沉声呵斥,语气逐渐不耐烦。 温清月审度着他“看来爸知道我告了他。”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温家任何人,可温苍海并非完全不知情,刘南琛被拘留的原因还涉及命案,闹得那么大,有心人都知道点,他不可能不知道,却一直不闻不问。 亲女儿被人下药,差点被糟蹋,做父亲的知道后也无所作为,为了所谓的人脉和生意,还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何其可笑。 温苍海神色一滞,“我是知道一些,但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难道还想到处宣传?再者,不是你和傅瀚同意私了撤诉?既然没本事把他送进去,你就别有怨气!有怨气也给我憋着!” 他语调拔高,吼完停顿了几秒,喘了口气又压低了声调,“都是一个圈子的,难免有生意往来,咱家现在的情况可得罪不起人家,现在人家主动讲和了,你难道还要老死不相往来?” 看,他理由多充分,多豁达,多委曲求全。 温清月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爸你说得对,是我没本事弄死他,宴会我会参加,刘家既然这么大度,我总不能辜负了他们的意愿不是。” 她这话是笑着说的,每个字都说得很平静,却让听的人心里一抖,莫名地感觉到了杀气。 “你们慢慢吃,我上楼了。”温清月起身离开餐桌,这次谁也没有开口拦她。 她刚走到房间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拧开门,楼下一声愤怒的吼声让她动作顿住。 “你们还吃得下去?!”温存豁地一下站起来,愤怒地盯着自己的家人,“爸、妈,月月可是你们的亲女儿!她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你们就是这个反应?” 赵秋霞哑然失声,想反驳却又觉得自己的话说出来也苍白无力。 温苍海冷声道:“怎么?你也要造反?她受了欺负你要怎么讨公道?刘家什么势力你准备拿你天天玩音乐,打架子鼓,弹吉他的手去帮她讨公道?” “温存不是老子看不起你,你这个样子还不如刘南琛!没半点出息,但凡你肯来帮老子,将咱家公司发展壮大,温家会被人这样压着?你妹妹会被人欺负?” 温存失望地看着他,“爸你不必用这种歪理教育我,难道保护自己的家人就非要在钱,在地位上去超过别人才能保护?比别人弱就只能任由别人欺负自己的家人?” 这么些年,他就是厌恶这种商圈里虚与委蛇的状态才不想涉足。 “你放肆!!”温苍海被气得险些掀桌。 温双双插嘴道:“大哥,你就别跟着气爸了。” “你闭嘴!”温存正在气头上,一想到月月受了委屈只能自己咽下的模样他就心疼,温双双这一开口就是找骂,“双双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每句话都在挑拨是非,句句针对月月。” 温双双被他吼得一怔,下一秒就跟着炸了,委屈地吼:“我没有!大哥你不能因为她被骂了就怪到我头上来,我哪句话挑拨是非了?我不是在劝你们吗?” 赵秋霞一看她眼泪汪汪的,再看满脸怒火的温苍海,头疼地道:“老大你少说几句吧,双双又没有说错什么,你干什么吼她?” 看着他妈拉着温双双安慰呵护的样子,温存心里替温清月更难受了,红着眼眶吼:“温双双,你真当我们听不出你那些话?你没事提妈出院的事,诱导妈说什么不想麻烦月月去接她,家里有我们也不用她操心……” 温双双嘴硬道:“我那些话有什么问题吗?我不是安慰她吗?” 赵秋霞:“对啊,老大你是怎么回事?” “只有对不亲的人才会怕麻烦到别人,妈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月月本来就没有感受到多少亲情,你们说这些话让她怎么想?”温存失望地看着他们,“你们以为她为什么难过?为什么哭?可你们被温双双一两句话就带偏,觉得她和傅瀚感情出问题,指责她影响大家心情,谁关心她了?” 第143章 姐只想搞事业 温存性格一直很温和,即便在反抗温苍海不让他搞音乐时也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几人都怔怔地看着他。 温双双也不敢反驳了,害怕地低着头,双手缴着。 温清月站在卧室门口听着大哥为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很触动,同时也有一分利用他的愧疚。 她之前哭为的其实就是这一刻,为的就是让他替自己控诉温苍海和赵秋霞,因为有些事,从当事人嘴里听到和从别人的嘴里听到那是两种效果。 楼下此刻也沉默着,那种压抑的气氛让每个人都心情沉重得说不出话来。 赵秋霞怔了好一会后,看着自己儿子失望的眼神,脑子里回想着之前的那些话,渐渐地也回味过来,好像真的是他说的那样。 琢磨明白后,回想着女儿低着头默默流泪的模样,一时间她心里很不是滋味,难过又愧疚,红着眼眶说不出话。 温存替温清月将她受的委屈说出来后,心里好受了些,厌恶地扫了眼当成亲妹妹宠了十八年的温双双,道:“温双双你记着,你这十八年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从月月那抢来的!不求你心怀感激,但你没有资格利用从她那里抢来的爱伤害她!” 他一直想着把她也当成亲妹妹来宠,可温双双的种种行为太让他失望了,从今往后,他只会宠爱一个妹妹,那就是温清月。 温双双惊愕地抬头看他,心里生出恐惧和恨意,她没有抢!这些本来就是她的,既然上天安排被抱回温家的是她,那就证明温家的一切都该是她的! 错的是温清月,她就不该回来! 恨意滋长着,温双双没敢说出来,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自己握紧的双手,指甲抠着手背。 一向维护她的温子明今天也出奇的安静,没有出声反驳。 “说完了吗?”温苍海沉着脸看向他,“你这么有能耐怎么只会冲着家里人,冲着你妹妹发火?你要是真觉得双双的话在挑拨是非,怎么一开始不说出来?这会你冲她撒什么火,你可真有能耐!” “我……”温存欲言又止,脸上情绪变换着,最终还是没有反驳他的话。 是啊,他为什么看出来了却没有维护月月?因为他懦弱,因为他还想着能调和两个妹妹的矛盾。 见他不说话,温苍海找回了些作为父亲的尊严,冷笑道:“老子告诉你,双双拥有的一切本来就是她的,她没有抢任何人的!” “爸的意思是我才是抢了她东西的那一个吗?” 清冷的嗓音在楼梯上方响起,餐桌旁的五人齐齐回头看向站在楼梯上的人。.qqxsΠéw 本回房间的她又折返回来,站在转角边上,冷冷地俯视着他们。 温苍海心虚了一瞬,补救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接你回来那天我就说了,这个家有两个女儿,谈什么谁抢谁的。” 偏袒的还真是明显。 温清月眼神淡漠地睨着他“爸这意思是那十八年她有的我都有是吗?以什么方式偿还给我?” 温苍海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说这种话,怔了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十八年你们在她身上花费了不少吧?”温清月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下来,“钱和物还可以估算,爱怎么估算?” “月月……”赵秋霞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爸妈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妈说不想麻烦你也不是把你当外人的意思。” 温清月没什么心思听她解释,神情淡淡的,“爸妈,你们既然要补偿我就拿点实质性的东西,不要空口白话,说什么以后,一碗水端不平的。” 赵秋霞难受地低下头,没法反驳她的话。 温苍海皱紧了眉,问:“你想要什么?” “公司股份。”温清月走到最后一阶,没有再上前一步,“你不是觉得没人帮你管理公司吗?我替大哥来帮你,给我股份和职位,我会抽出空闲时间去公司学习。” 亲情她是争不回来了,得不到就算了,有一个真心待她的大哥就好了,钱,家产她是要的,属于她的不会让给别人。 温双双眼皮狂跳,抬头望向她,“温清月你今天回来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温存冷呵“你闭嘴!那本来就是月月该得的。” “爸,月月比我这个哥哥聪明,她也姓温,你可以让她去公司学习,她能帮你分担。”温存看向温清月,目光瞬间温柔了许多,眼里全是对她的信任和支持。 温清月心里温暖,冲他笑了下。 赵秋霞却反对道:“不行!女孩子哪里会管理公司,月月你要钱爸妈可以给你,股份往后也会分一些给你,但不是现在,管理公司做生意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吃不了那份苦。” 对女儿的打压往往来自于母亲。 这就是她妈,懦弱又封建,教育女儿还秉持着老一辈的观念。 温清月也不着急,眸色浅淡,看向温苍海,等他开口。 “你妈说的不错,你现在嫁给了傅瀚,你的身份也不方便管理公司。” 理由都很充足,也都充分体现了他们重男轻女,腐朽落后的观念,认为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认为女儿不配有事业,不能像男人那样干出一番事业。 “爸妈,你们的理由不足够说服我,”温清月眸色由浅转深,语气平稳,“我是嫁给了傅瀚,但我始终是我,姓温,名清月,是独立的个体,会有自己的事业,不是依靠他而活。”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慷锵有力,掷地有声,冲击着他们。 温苍海沉默着不说话。 温清月继续道:“是你们说要补偿我,我要的也不多,百分之十的股份,职位你随便安排,我不需要管理岗位,能让我自由支配时间就行。” “爸你好好考虑,我不急着你现在就给我答复,但请你好好考虑,我有那个能力带温氏更上一层。” 她目光坚定地望着温苍海,话说的很自信,却不会让人觉得她嚣张,反而有些相信她能够做到。 温清月说完自己的要求,也不想再纠缠别的事,看了温存,脸上多了几分笑容,温声道:“大哥,你不要再为我的事和爸妈生气了,有你袒护我,已经足够了。” “傻丫头……”温存笑了下,为她的懂事和大度心酸。 第144章 煮酒听雨 凌晨一点,一场夜雨来袭,温清月是被雨声吵醒的,不想睁开眼睛意识却很清醒。 辗转反侧,几分钟后还是坐了起来,伸手打开了床头灯,扭头看着打在窗户上的雨,思绪漫无边际飘着,没有着落点。 温清月想她可能是失眠了,该死的雨,因为没有了那温暖的怀抱。 长叹了口气,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此刻温家的人都睡着了,别墅里十分安静,耳边回荡着她自己下楼的脚步声。 温清月打开冰箱后本想拿瓶水,视线落在了啤酒上,最终还是拿了两罐啤酒上楼。刚到房间门口准备进屋,开门的动作却一顿,转身看向走廊尽头的黑影。 “……”温清月将手电筒照了过去,随时模糊却看清楚了杵在那装鬼吓人的是谁,无语地道:“想吓我好歹装扮一下。” 黑影动了下,沉默地走了过来,温清月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靠近的温子明,“干吗?没吓到我就想动手?” 温子明沉默地在她面前站定,扫了眼她手中的酒,“你睡不着?” 他难得这么平静的和她说话,温清月惊讶地挑了下眉,没有回答。 温子明也不生气,自己接话“啤酒不能助眠,我去拿红酒,一起喝一杯。” 说完就下楼,那语气也不是和她商量。 温清月皱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没搞明白温子明突然转变的态度是什么情况。 “莫名其妙。”温清月转身进了房间,关上门后将窗帘全打开,靠着床坐下,打开一罐啤酒一边喝一边看着窗外的夜雨。 她的房间在二楼,对着赵秋霞的花园,花园里的灯还亮着,但淅沥沥的雨打在落地窗,斑驳了视线,而且已经深秋,花园里的花基本都凋谢,最有看点的蔷薇也都凋谢了,没有什么好看的。 温清月还在放空自己,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她怔了一秒,回头看着门,“他今晚脑抽了?” 门外温子明还在敲门,温清月无奈,放下啤酒赤脚走过去帮他开门,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温子明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跟在她后面。 “温子明,你不是看我不顺眼吗?抽什么风要找我喝酒。”温清月又坐回了原先的位置,背靠着床,将喝了一半的啤酒往床头柜上放。 温子明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在她旁边坐下,将两个酒杯放在地上,倒好酒放下酒瓶,端起其中一杯自顾自的一口气喝完。 温清月看了他一眼,端起了另一杯,也不喝就这么转动手腕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 “我现在也依旧看你不顺眼,只是一个人喝酒没意思。”温子明用眼角瞥了她一眼,又继续给自己倒酒。 “啧!”温清月挑了下眉,抿了口酒,说:“因为我问爸要股份,你睡不着?” 温子明嗤了声,又喝完一杯,红酒虽然不辣,滋味甘醇,但到底是酒,他喝得猛了点,不由地皱紧了眉头,“股份本来就有你的一份,你想要便要,而且爸不见得会给你,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事睡不着。” 他说的是事实,温清月不置可否,也懒得去猜他想什么,抬手将杯子送到嘴边,慢悠悠地喝着。 这么一会,温子明已经喝了三杯,一瓶酒也去了大半,在他到第四杯时,温清月无语地道:“好几千一瓶的酒你拿来牛饮,要不要这么败家子?”.qqxsnew bin707,虽然不是红酒中富豪,但一瓶也要好几千,他却当成酒精来使用,只想买醉还不如去喝酒精度数高的混合调酒。 她嫌弃地道:“小酌怡情,你要是买醉去酒吧,要不就回你房间喝,我可不想你喝醉了还要再费力拖你出去。” 温子明动作一顿,没有继续牛饮了,看着窗外的雨,问:“你为什么睡不着?” 温清月:“雨声太大,吵醒就睡不着了。”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着。 温清月也不开口,她对温子明无话可说。 按理来说,温子明也不会找她喝酒,今晚这一出完全在她预料之外,然而接下来温子明问的问题也在她意料之外。 “为什么撤诉?有傅瀚帮你,完全可以让他进去。” 温清月晃动酒杯的手一顿,错愕地扭头看他,温子明没有看她,视线还在窗外,她的视角只能看见他的绷紧了线条的侧脸。 温清月收回了目光,垂眸注视着酒杯,“因为证据不足啊,傅瀚有能力,刘家也同样有能力将他弄出来。” 江颖的事被人顶了罪,刘南琛对她是强、奸未遂,加上刘家托关系,他的罪名连强、奸都不算,变成性骚扰。 这个罪名顶多拘留几天,要不就罚钱,连让他量刑的分量都不够。 傅瀚就算帮她,也最多是让他判刑两三年,除了有案底之外对他也没有多大惩罚性,刘家可以让他在监狱里过得很好。 所以傅瀚才会选择和刘家交易,她事后找律师了解过,其实更支持傅瀚的做法。 人渣如果真的关进去了,江颖的案子就没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因为他进去短时间内不会再犯罪,可放出来就不一样啊。 刘南琛这种变态会更嚣张,觉得法律拿捏不住他,没多久就会再次伸出魔爪迫害下一个受害者,这时才能再次将他揪出来,绳之以法。 温子明不知道她所想,听完她的话只觉得她话里充满了无奈和酸楚,又想起了今晚的种种,于是心里更堵了。 “你为什么不和……”他一顿,对上她的目光便改了口:“不和大哥说?他知道了肯定会帮你。” 温清月其实猜出他想说的是他们,没有戳破,将杯里的最后一口红酒喝完,淡淡地道:“爸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刘家得罪不起,刘南琛就是个疯子,我不想大哥为了我出事。” 温子明怔住,这一刻他心情是复杂的,这个他一直以为都觉得心机深沉的乡下丫头,在被人欺负后不告诉任何人,包括宠她的大哥,只是因为不想他们出事。 她没有享受过温家的保护,却想着不连累温家。 第145章 过来一起挨骂 哗啦啦的雨声还在持续不断,温清月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品尝。 听着雨声喝着酒,意外地有点享受这种安静的感觉。 温子明久久没有说话,温清月瞥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连累大哥,不和你们说是觉得没必要,我可不会傻傻地觉得你们会帮我。” 温子明:“……” 他心里的那点触动很快消散,自嘲地勾起嘴角,“我没多想,只是不明白,你明明知道怎么样可以博取爸妈的欢心,为什么非要和双双斗,非要说那些惹爸妈生气的话?”仟千仦哾 温清月笑了笑,歪着脑袋看他,“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是会连多看她两眼都烦躁的程度,无论她做什么,在讨厌她的人眼里都是讨厌的,所以明知道讨好不好了,为什么还要辛苦地去讨好?” 温子明无言以对,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因为讨厌一个人,所以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温清月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完就赶人“我要睡觉了,出去。” 温子明沉默了下,爬起来,要将酒一起拿走,温清月赶紧伸手捞,皱着眉说:“你出去!酒留下。” “……”温子明沉默了两秒,忍不住质问:“你不是要睡觉?” “我喝完了就睡啊。”温清月理直气壮,“这酒也就剩这么点了,开都开了,你留给我怎么了?要不要那么小气?” 温子明嘴角微微抽搐,说白了,要睡觉就是个借口,她就是嫌他碍眼了赶他出去,想自己喝。 “酒是我拿来的,你凭什么赶我走,不让我喝?” “凭这是我房间!”温清月有些微醺了,虽然意识很清醒,但说话时难免比平时多了几分不讲理。 温子明也有点借酒发作的架势,伸手道:“那你把酒还给我,我去我房间喝!” “不给!”温清月将酒瓶塞进怀里,另一只手摸出一罐没开的啤酒扔给他,“这个和你换,别抠抠搜搜的,赶紧出去,不然我告诉大哥你跑我房间来打我!” 这话说得十分任性,换做平时,她压根不会和温子明这么说话,也不稀罕他这半瓶酒。 温子明看着手机的啤酒,眼神复杂,冷着脸道:“喝完就进被窝里睡,别喝大躺地上,容易脑瘫,脑瘫了傅瀚可不要你!” “……你嘴这么毒会没有女朋友的。”温清月皱着眉,不爽地瞪他。 温子明已经转身出去了,还不忘记给她带上门。 温清月转身双手搭在床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快关上的门道:“喂,温子明你今天好奇怪……” 咔嗒一声,温子明什么话也没说地关上了门。 温清月眨眨眼,咬着嘴唇琢磨他今天怎么回事? 思忖了两秒脑子便转不动了,带着几分醉意转身,靠着床喝酒,喝了一半脑子里又冒出了温子明出去前说的话,冷哼一声,“他才不会不要我呢……” 她低声嘀咕着,迷迷糊糊地抓起放在脚边的手机,“傅……傅瀚……” 翌日,早上九点。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捂在被子里睡觉的人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谁啊?吵死了!”温清月闭着眼睛坐起来,烦躁的吼完嗓子疼得难受,她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糊糊地下床,拖鞋也没穿就走到门边开门。 门打开后,她依着门打哈欠,双眼掀开一条缝看向吵醒她的罪魁祸首,“大哥?怎么了?” 温存没想到她刚醒,头发乱糟糟的,还闻到了一股酒气,“你昨晚喝酒了?怎么一股酒味,拖鞋也不穿,不怕着凉了?” 他一连串的追问让温清月瞬间清醒了,心虚地眨了眨眼,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我睡不着,喝、喝了一点点。” 温存严肃地板着脸,拿出大哥的架势教育她“喝酒伤身体,睡不着也不能喝酒,你这一身酒味肯定不止一点点……” 温清月低着头像犯错的小朋友听训,偏偏这个时候温子明从房间出来,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听见声音还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温清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她从温子明脸上看到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好啊!她明白了,他昨晚故意找她喝酒,还把半瓶酒留给她,就是为了让她被大哥骂! 小人!心思太歹毒了! 温子明看她眼神越来越奇怪,有种冷嗖嗖的感觉,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加快步伐想走过去。 温清月微眯着双眼,看出了他的意图,毫不犹豫地道:“大哥我错了,是三哥说他睡不着,让我陪他喝,我才多喝了几杯。” 温子明脚步一顿,扭头看她,“?” 她挑衅的微笑,不能她一个挨骂。 温存转身看向温子明:“温子明……” 他责怪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接触到他的目光温子明立刻认错,“大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而且我给她喝的是红酒,能助眠,比她拿的冰啤酒好。” 完犊子! 一听他特意强调冰啤酒,温清月就觉得要完,果然,温存立马又将火力集中在她身上,“月月,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还喝冰啤酒,你……” 眼看就要被集中火力扫射,温清月急中生智,装柔弱,“大哥我知道错了,我头疼,还好冷,能不能让我回去穿上鞋你再骂?” 这招对温存十分受用,他果然一顿,无奈地道:“你啊……去洗漱,换身衣服下楼吃早饭。” “谢谢大哥,大哥最好了!”温清月撒完娇,立马关门转身溜之大吉。 与此同时,隔着门传来温存教育温子明的声音,温清月听得心情舒畅,拿着换洗衣服哼着歌进浴室。 “温子明,你自己喝酒就算了,还带着妹妹喝……” 温家两兄弟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温子明被大哥追着教育,也不敢顶嘴,头疼地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等温存停下后,温双双悄悄靠近,戳了戳温子明的肩,“三哥,大哥为什么骂你?难道你昨晚帮我教训温清月了?” 她听见温存教育他时提到温清月了,以为温子明气不过,帮她整温清月去了。 第146章 单方面拉黑 温子明皱了下眉,看了眼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又想起温清月昨晚的话,心情更复杂了,“没有。” 温双双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闻言有些失望,“那大哥为什么骂你?你昨晚什么时候带她去喝酒了?她不是早早就回房间了?” “半夜没睡着,刚好碰见她没睡,一起喝了点酒,大哥刚才发现了。”温子明垂眸想着事,简单的解释了下。 “你不是讨厌她?为什么要找她喝酒?”温双双脸色变了变,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这个家和她站同一战线的只有他,她一直以为温子明不会变,可现在却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温双双心里有些慌,有种自己的东西要被抢走的紧迫感,声音陡然拔高:“三哥你不是说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温存从厨房出来,听见她这一句质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温子明的思绪被打断,对上她愤怒又委屈的表情,怔了下,下意识地哄道:“你哭什么,我又没说不是。” “那你保证不变!”温双双不依不饶地拽着他手臂要他保证,也不管温存怎么看,反正昨晚算是撕破脸了。 “我保证!”温子明无奈地举起手。 话音刚落就看见温清月从楼上下来,扫了他一眼,毫无波澜地走到餐桌旁笑着和温存打招呼。 “大哥,早餐都是你做的吗?” “不是,晨跑的时候买的,你不是说想吃小区门口林记的奶黄包和豆浆,我一早就买回来了,谁知道你是个懒猪,睡一大早。”温存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倒了杯牛奶,抬眼看她,眼前微微一亮。 她早上那乱糟糟的长发被打理好了,柔顺的散着,睡衣也换成了米白色堆领打底搭棕色毛衣,下身一条喇叭裤包裹着她修长的两条腿,简单大方又特别有气质,已经不是刚回来那天的乡下小女孩了。 温清月心虚地捧着牛奶喝了几口,拿起一个奶黄包吃了几口,才谄媚地夸:“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大哥你给我带回来的,这奶黄包比之前好吃了呢,有爱的味道!” “嘁,马屁精!”温子明冷哼一声。 温清月噎了下,没和他计较。 温存笑了笑,将佣人熬好的粥盛出来递给她“那你可别浪费了大哥的爱,吃完,一个不能剩。” “啊?”温清月有些为难地看着年轻一碟奶黄包,还有六个,加上一碗粥。 还没吃她就已经有种撑到的感觉,哭笑不得的道:“大哥,你是想撑死我吗?” 温存还没说话,沙发上的温子明便阴阳怪气地开口,“那可是大哥的爱,你舍得浪费?” “舍不得!”温清月扭头扫了他一眼,“毕竟大哥的爱独此一份,不像某些人半夜诱拐我喝酒,其心歹毒。” “你……”温子明被她怼得面红耳赤,想反驳,对上大哥的眼神便磨着牙坐回去不说话了。 没事脑抽,找谁喝酒不好,找个心思恶毒的乡下野丫头喝。 温双双看着两人的互动露出了一丝疑惑,三哥对温清月的态度好像没有变又好像变了。 她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用完早餐,温清月和温存一起出门,温存送她到学校才离开。 温清月慢悠悠地往教室走,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却又想不起来,拿出手机看vx消息。 “居然不回消息。”温清月看着和傅瀚的聊天页面,上面只有她昨天回家后给他发的信息,竟然一直没有回复她。 温清月有些气闷退出页面,抬头便看见简英和阳光向她靠近。 “哈喽,清月学妹,中午好啊!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更漂亮了?”阳光夸张地和她打招呼,简英笑着点点头。 温清月收起手机,回应两人。 三人一同往教室走去,简英问:“上次篮球比赛,说好要来看的呢?你人跑哪里去了?” 秋后算账? 温清月怔了下,回想了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那天她忙着给傅瀚道歉去了,就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隔了几天他才来找她算账。 “对不起,我那天有点事。”到底是自己放鸽子,温清月老实地道歉。 难得有机会抓到她心虚的时候,简英想了想,“一句对不起可不行,晚上我们在销金库有个局,你来玩,放鸽子的事就不和你计较了。” 销金库,江州最高档的夜店,和它的名字一样,这个地方就是有钱人花钱的地方,去里面玩的都是有钱人。 温清月本想拒绝,转念一想,见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便同意了。 简英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呆滞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拍了下她的肩:“说好了,这次不能再放我鸽子,否则咱们这个朋友就到头了!” 温清月点点头,无奈地道:“不会,晚上见,我现在要上课了,两位学长能别跟着我了吗?” 简英和阳光这才发现已经到大一学生的教室门口,教室里的学弟学妹们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两人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简英还非常帅气地冲里面的学妹们wink,压着声音对温清月道:“六点我来接你,好好上课,拜拜!” 话落便在一众迷妹的注视下帅气退场。 温清月对这种中二耍帅的行为很是无语,果然对比之下,傅瀚就很成熟,那种由内散发的帅才让人移不开眼。 意识到自己在想傅瀚,温清月皱眉摇摇头,将思绪拉回来,走进教室,无视其他人八卦的眼神,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上午的课只有一节,下课后温清月没能控制自己,再次打开了vx,某人还是没有回她消息。仟千仦哾 温清月脸色沉了下去,抿着唇思忖算他狠,有本事就一直别回。 傅氏大楼会议室内,忙着开会的傅瀚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婆单方面拉黑并记恨上。 结束会议后,回到办公室交代完莫寒霜事情后,有些疲惫地往后靠,揉着眉心不禁想起了昨晚凌晨一点多接到的电话。 小姑娘喝醉了,打电话和他控诉。 第147章 登门拜访 想起她醉迷糊了说的话,傅瀚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好,疲惫也一扫而光。 下午六点多,傅瀚刚谈成一单生意,从高级餐厅走了出来,莫寒霜跟在他身边。 上车后莫寒霜还处在亢奋中,这刚谈成的生意可是一笔大项目,即便她已经跟着傅瀚谈过不少大生意了,还是会激动。 莫寒霜坐在副驾驶和同事们在群里庆祝,有人提议庆祝,让她邀请傅瀚。 她犹豫了下,回头看向靠在靠背假寐的男人,问:“傅总,这次项目谈成,大家都很高兴,想放松下,组了个局庆祝,大家让我问您,您能不能去?” 按照她对傅瀚的了解,这话不用问她心里就有答案了,大家都心里清楚,他们的老板虽然和他们差不多年纪,可性格沉稳,不喜欢参加这种局,以往都没有参加过,这次也不太可能,只是不死心,想让她再问问。 不出所料,傅瀚眼皮都没有掀一下“嗯,我就不去了,你替我和大家说一声,都辛苦了,让他们好好玩,今晚的消费都由我负责。” 似乎每次公司的人庆祝他都是这么说的,可莫寒霜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失望,但她隐藏得很好,没有再多嘴,坐好低头如实在群里回复了同事们。 其他人让她问,主要也是想让老板出钱,人不来他们也没有什么反应了,毕竟老板如果真来了,他们反而放不开。 阿诚在前面的路口就将莫寒霜放下,这才开口问:“爷,回家吗?” 夫人回娘家的事他是知道的,这么问就是想知道爷要不要去丈母娘家吃饭? 傅瀚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道:“江州是不是有新婚夫妻要回门这个习俗?” 阿诚挠挠头,“爷,我没结婚。” 他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的人,哪知道结婚后的那些习俗。 傅瀚一琢磨,幽幽地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结婚的事。” 阿诚一激灵,慌忙摇头,“别,爷,我现在可不想结婚,而且我没有喜欢的人,谈什么结婚。” 话一说完,他就察觉到他家老板眼神不太对,顿时呼吸都屏住了,只听他老板声线平直地说:“你是怪我没给你时间谈恋爱?” “不是!”他哪敢啊! 阿诚连忙上某度搜新婚夫妻回门的习俗,岔开话题道:“爷,新婚夫妻确实要回门,夫人都回去了,您不去怕是不好。” 当然,他这会也不敢说新婚夫妻是要在新婚第三天回门,而他们显然已经错过了回门时间。 反正他家爷也只是想找个借口去见少夫人,什么时间不重要。 听完他的话,傅瀚满意地点头,“看看回门要带点什么?现在去买。”qqxsnew 阿诚忙搜了搜,根据网友们经验,买了些高档烟酒茶,还有一些糖,带着这些东西往温家去。 傅瀚刚下车就撞上了刚回来的温苍海,温苍海在他们后面进来,隔着车窗就看见了那辆豪车,心头一跳,随后就看见了傅瀚的身影,同时也看见阿诚从后备箱拿出一堆礼盒。 傅瀚也听见了车开进来的声音,等车在旁边停下,温苍海一下来就率先和他打招呼,“傅、阿瀚,你怎么来了?” 面对这个已经成为自己女婿的男人,温苍海没能第一时间改变称呼,骨子里透着对强者的卑微,即便称呼改过来了,态度还是没办法不低微。 傅瀚神色平静的道:“回门,本应该昨天就陪月月回来,但昨天工作忙,她和我闹小脾气先回来了,我白天工作忙,这会才来,还望爸别生气。” “回门……”温苍海眼神怪异地看他,却没有说什么,很快就将情绪收敛了下去,笑道“哪能怪你,男人嘛肯定工作重要,是月月这个丫头不懂事,她年纪小,你可要担待她点。”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出于对强者敬畏的本能,温苍海甚至不敢拿出岳父的架势,还要稍微落后他半步,更是主动开门请他进去。 “老婆,阿瀚来了,快让月月下来!”进屋后温苍海便高声冲屋里人说着,同时带傅瀚往里面走,十分热情。 温家一家人都在客厅,赵秋霞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跟着她老公走了进来。 也不是第一次见傅瀚了,赵秋霞还是免不了有些恍惚,还是傅瀚率先开口喊她,“妈,大哥你们都在呢。” 他声音好听低沉,没有那种女婿上门的刻意讨好和紧张,松弛有度,甚至连个笑容都没有,却没有人觉得不对。 傅瀚一进来目光就在客厅搜寻了一遍,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赵秋霞回过声,干巴巴地应了声,招呼他坐下,“赶紧坐,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 她这话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顺口那么一问,问完才后知后觉听着有点像责怪的意思,顿时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 傅瀚倒是平静,“贸然登门造访是我失礼了,本该昨天就陪月月回门,但最近谈了个项目,抽不开身,今天才来,还望爸妈原谅。” “回、回门?”赵秋霞听完他的话脸色也变得很奇怪,欲言又止,到底顾及他的身份没有说什么。 傅瀚也发现了她的怪异,心忖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气氛有几分尴尬和沉默,阿诚很有眼力见得开口“老先生老夫人,这是我家傅总来时特意挑来孝敬你们的礼物,放在哪里?” 温苍海反应最快,笑呵呵地佣人接,还不忘客气的说:“都是一家人了,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那么客气干什么?” “应该的。”傅瀚来是为了温清月,对温家人的态度也是秉持着爱屋及乌,所以即便他看不上温苍海,也应付着。 见他目光一直往楼上看,温苍海了然地道:“不是让你们把月月叫下来?双双去叫你姐姐下来。” 温双双眸色微动,心思百转,“姐姐……姐姐不在啊,姐夫你不知道吗?” 第148章 对她我是认真的 太有趣了,傅瀚口口声声说来回门,他却不知道温清月不在家,看样子这两人压根就没有联系过。 难道他们的感情真的出问题了? 温双双低着头一双眼睛转动着,很多想法在脑子里转动着。 其他人也都嗅出了点问题来,温苍海和赵秋霞对视了一眼,心情格外的复杂。 气氛有那么几秒的静默,透着丝丝诡异。 傅瀚神色却很平静,唇边勾着淡淡的笑,“我过来没有告诉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一直沉着脸没说话的温家兄弟终于沉不住气了。 温存向来待人随和,可在妹妹的事上十分的严肃认真,一直就对温存有意见,从傅瀚说出回门两个字他就忍不住了,这会终于开口:“惊喜?你所说的惊喜是指所谓的回门吗?” 赵秋霞和温苍海脸色一变,温苍海忙沉声道:“你怎么说话呢?” 温存没有理他,看着傅瀚继续道:“傅总知识渊博,不知道回门是在新婚第三天吗?你和我妹妹没办婚礼,我们家也就不提什么回门礼,你来就来,看在月月的份上我们也会欢迎,但你好歹上几分心,非要提什么回门礼,是想告诉我们你对月月有多不上心吗?!” 他诱拐他的妹妹瞒着家里人领证,隔了那么久才和家人里说,又在他妹妹受到欺负的时候没有帮她惩罚刘南琛,还同意撤诉,现在还提什么回门礼,如此不上心,他严重怀疑妹妹嫁给他究竟幸福不幸福了。 温存这一番带着怒气的质问将气氛彻底冰冻,赵秋霞和温苍海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有些怕傅瀚生气。 温苍海观察着傅瀚的反应还不忘呵斥温存“混账!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一个回门礼而已,你当阿瀚和你一样游手好闲,他忙着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不记得不是很正常?” 温存一直知道他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见他这么卑微,心里还是很失望,“爸,你能不能拿出点骨气?那是你女儿,他能这么随意地对待月月,你难道觉得他会尊重我们?” 温子明也忍不住插嘴“大哥说得对!” “你、你们两个逆子!”温苍海气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一颗心是害怕的颤巍巍的,傅瀚要是怒了,他温家怕是也到头了。 傅瀚一直没有说话,他越沉默,其他人越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反应,越提心吊胆。 阿诚看着这出乎意料的发展,心里十分着急,偏偏皇上不急太监急,他家爷这么半天也不解释。 “老先生,老夫人,回门这事是我的错,我家先生就是想上门拜访你们,可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我想着太太和先生是新婚,就出了这个馊主意,告诉先生可以用回门礼来拜访你们,却忘了这里面的忌讳。”阿诚急急的解释,心里是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多想一下,没有把这事告诉他? 所有人都一怔,怪异地看着他们,显然对阿诚的解释有些半信半疑。 温子明冷哼:“想来拜访直接来就是了,还需要找这种理由?” 阿诚想解释,傅瀚扫了他一眼,让他闭嘴,阿诚只好闭嘴。 “爸妈,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欠缺考虑,大哥教训得对,等办了婚礼我会陪月月回门。”傅瀚一开口,所有人便都安静了,他态度也很诚恳,没有替自己辩解。 傅瀚目光笔直地对上温存的视线,十分认真地说:“在对月月的感情这一点上请你们放心,我是认真的,该给月月的我一样都不会少,也不会敷衍了事,像今天这种错误也不会再有。今天是我的错,既然月月不在,我先回去,改天再上门道歉。” 道完歉,他起身要走,温存沉默着不说话,也不拦,不过傅瀚的话让他心里的怒火熄灭了些。 温苍海和赵秋霞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夫妻俩慌乱地圆场挽留。 “这么急?留下吃饭再走吧,我让人给月月打电话,她等会就回来了。” “对啊,这也不是多大点事,你又不是故意的,况且你和月月还没有办婚礼,不知道也正常,他们的话你别放心上,别和他们计较。” 傅瀚站在夫妻俩面前,平静地道:“这事确实是我没有认真考虑,我应该感谢大哥指出来,饭我就不吃了,我过来本来就是想看看她,她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和朋友约着出去玩,我不扫她的兴。” 他去意已决,夫妻俩也不敢勉强,送他出了门。 傅瀚对他们微微颔首:“爸妈别送了。” 温苍海夫妻俩立刻停下,看着他和阿诚上车离开。 直到傅瀚的车消失在夜色里,赵秋霞才觉得那种压迫的气场消失了,幽幽地叹气,“这叫什么事啊?” 温苍海冷着脸转身进屋,直接冲温存吼:“你现在是出息了,不来公司出份力就算了,还敢得罪傅瀚,你知不知道他要是生气了,咱家都得玩玩!人家愿意说是回门你就当是不就行了,非要指出来,你以为你在帮你妹妹,殊不知你只会害了她!” 他越骂越气,虽然傅瀚没有表现出一点介意,甚至还认错道歉了,但他这颗心还是提着的。 温存对他爸已经彻底失望,冷声呛道:“那也好过你低声下气!他傅瀚再怎么厉害关我什么事?他既然娶了我妹妹,我就有替我妹妹教训他的资格!” “你!”温苍海被气的血液直冲大脑,嗡地一声,血压瞬间飙升,气息不畅地捂着胸口跌坐下去,直接说不出话来。 赵秋霞怕他高血压犯了,急得呵斥了温存两句,让温双双把降血压药拿来给温苍海吃。 另一边,温清月对家里发生的这一出毫不知情。 她跟着简英和阳光来销金窟玩,身心都沉浸在夜店,坐在卡座上喝酒和阳光聊天。 “怎么样?这好玩吧?”简英从舞池里回来,带着一身香水味在她旁边坐下,靠近他大声地问着。 自从知道温清月结婚,他没有机会后,他慢慢地也就把心思收了,将温清月当成了好朋友处,又坐回了他的花花大少。 第149章 阳警官的电话 温清月跟着音乐节奏动,笑着点点头,大声道:“还不错!” 销金窟不愧是销金窟,一片纸醉金迷,舞台上演唱的歌手唱功也很不错,很会带动大家的情绪。 简英笑着端起酒和她碰杯,阳光趴在二楼围栏上眼巴巴地看舞台上的小姐姐,大声问“月月,你会唱歌吗?” 温清月颔首:“会,但是我拒绝上台。” 直接扼杀让她上台表演的想法。 阳光的想法就这么被扼杀在摇篮里,叹气道:“本来还想一睹女神别样的风采。” 温清月含笑不接话,“你们俩叫我来玩,帅气的小哥哥呢?别告诉我就是你们俩?” 阳光转身走回来坐下,薅了薅他挑染过的七彩头发,“难道不帅吗?” “……”温清月将酒杯放下,摇摇头“你家里人允许你染一头彩虹?” 他叔叔既然是刑侦队长,他们这种家庭应该不会允许孩子太放肆吧。 “当然允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染发自由!”阳光眨眨眼,一点也不心虚。 简英眼底染上笑意,踹了他一脚,直接拆穿、“你听他扯,他染着头后就躲在学校没回过家,要是让他叔叔看见了,当场给他剃成光头!” 温清月想了下他叔叔的样子,确实能干出这种事来。 “靠!你小子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阳光有些脸皮发烫,勾住简英脖子打闹。 两人嘻嘻哈哈了会,简英突然问:“对了,刘南琛出来后没有找你麻烦吧?” “找了。”温清月垂着眼睛看着手中的酒杯,提及刘南琛,她就想到追尾的车祸,过两天的宴会。 简英和阳光闻言脸色都变了下,阳光松开了简英,“他还敢找你麻烦!” “什么时候,他干了什么?”简英脸色也有些阴沉沉的。 他太清楚刘南琛这个人了,手段十分脏,心眼小,睚眦必报。 阳光也附和地点点头,“对啊,他敢找月月你报复,你和我叔叔说,他还盯着他,就等他再犯事。” 看着两人紧张的模样,温清月笑了下,晃晃酒杯,将刘南琛撞她的事娓娓道来:“一两周前吧,我送圆圆回去后半路就发现有车跟着,就想甩开他们,他急了在一个路口直接撞向我,他的司机和他都受伤了,我人没事,就是车尾巴被撞得有点严重,现在还没有修好,心疼死我了。” 她说得轻松,半点不见惊险,简英他们却可以想象当时有多危险。 简英想起那天她和温子明吵架,当时坐在车里都没有和他们打招呼,没想到她回去的路上会经历这么严重的事,“这事你怎么处理?就这样放过他了?” 温清月喝了几口酒,放下酒杯,“开车的不是他,他说是意外,主动赔偿,我还能拿他怎么样?” 这事即便追究也只会追责司机,没意义,所以她当时没有和他计较。仟千仦哾 “这个人渣,太可恶了!”阳光气的一拳捶在桌上,“江颖的案件让他逃了,他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敢来找你麻烦。” “命案都能让他找到替死鬼逃脱,法律震慑不到他,自然不会低调。”温清月倒是很平静,好像受到生命威胁的不是她。 简英若有所思,阳光沉默了几秒钟后摸出了手机找到他叔叔的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往她面前一推,“月月这是我叔叔的号码,你记着,遇到危险直接打给他。” 温清月有几分诧异的看了眼面前的手机,还真的拿出手机记下来,随后问:“谢谢,对了,你刚才说你叔叔还在盯着刘南琛,为什么?” 她将手机还给了他,心思百转。 阳光将手机放在旁边,一边倒酒一边说:“我也不清楚,只是偶然知道他还在盯刘南琛。” 简英:“江颖这个案子结案地太奇怪了,她那个男朋友估计是被拉来顶罪的,我们都能怀疑的事,你叔叔不可能不怀疑。” “应该是这样,月月你也不用担心,刘家虽然势力大,但被我叔叔盯上他就跑不掉。”阳光给两人都倒了酒,温清月没说话,端着酒杯若有所思。 简英摇晃着酒杯,看了她一眼,低头抿了口酒,酒很烈,他皱了下眉头,压着辛辣问:“他知道刘南琛的事吗?刘南琛肯定会顾忌他不敢对你动手。” 他这句话说得有些神秘,阳光听不懂,“他是谁啊?还能让刘南琛顾忌。” 重点是听这口气还和他女神关系不浅。 “知道,放心吧,刘南琛伤不了我,我可练过!”温清月知道简英说的他是指傅瀚,笑了笑。 阳光的问题没有人回答,他有些郁闷,但不好多问。 温清月放下酒杯,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她一走,阳光便拽着简英追问:“老实交代,你和女神说的那个“他”是谁?和女神什么关系?” 简英被他勾着脖子,无奈地扯开,“她男朋友。” 阳光:“?” “宝,你快告诉我,你开玩笑的是不是?”阳光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抓着他的肩晃着问。 简英手里端着酒杯,被他一晃,酒都洒了出来,“你觉得她要是没有男朋友,我会这么保持距离?” “有道理……”阳光顿时泄气了,往后一靠,满脸戚戚然。 他的女神有主了,他失恋了。 ……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逐渐消散,温清月坐在马桶上拿着手机沉思。 阳光的话还在她脑海里盘旋,警方还盯着刘南琛,可他的死局已解,夺了江颖的气运,虽然往后倒霉了些,却不会那么快死,命案都能让他逃了,警方还能如何拿捏住他? 或许她应该找刘南琛见一面? 温清月思绪混乱,太多的谜团等着她解开了。 突然手机振动,一条信息弹出来抓住了她没有方向的思绪。 傅瀚:“回家了吗?” 温清月挑了下眉,看了眼时间,刚刚好20点,傅总真是忙,从昨天忙到现在才回她消息。 她冷哼一声,从vx退出来,不打算回复他。 点进通讯录,看了眼阳光叔叔的电话,也许某天用得上。 她准备退出来,却被最新的通话记录抓住了视线。 第150章 厕所办事 “我昨晚和他打电话了?”温清月看着通话记录,喃喃自语,试图回忆昨晚喝醉后的事,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可手机却记录了她昨晚两点多和傅瀚进行了一个小时的通话。 这一个小时她说了什么? 温清月咬着嘴唇,犹豫片刻还是点进了vx,给傅瀚发消息,“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了?” 这次傅瀚很快回复了她:“忘了?” 温清月:“忘了,我喝醉了,没说什么吧?” 她只模糊的记得温子明从房间出去后,她念叨着傅瀚不可能不要她,之后就都忘了。 红酒都能断片,太扯淡了! 傅瀚:“你说了很多,想知道就回来,我亲自给你复诉。” 温清月看着消息嘴角微微抽搐,隔着屏幕仿佛看到他那张冰块脸。 “我不想知道,反正都是醉话,当不得真!” 回完最后一条消息,温清月关上手机,从厕所隔间走出来。 喝醉耍酒疯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复盘,不管昨晚她说了什么,她都不想知道了。 销金窟的装修很高级,一楼是大厅,吧台和舞池,供一般的客人,和平常的夜店一样的规格,二楼是开放式的卡座,vip位置,隔一道门是几间包厢和卫生间,三楼则是超级vip才能去的地方。 温清月从厕所出来后,准备回去找简英他们,才走没两步,前面的包厢打开,一男一女走了出来,让她脚步一顿。 真是冤家路窄,那男的可不就他们刚才讨论的刘南琛。 他搂着一个长相甜美,身材火辣的女人往她的方向过来,刘南琛低着头和女人调情,没有注意到她。 温清月眸子微动,反应迅速的拉开旁边的包厢门走了进去。 “哎,你谁啊?” 包厢里的人看见她进来,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人,没人注意,可她站在门边不动,离的近的人就注意到了,皱着眉询问。 包厢里虽然灯光也昏暗,但不像外面音乐声震耳,这一声很快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温清月扫了眼沙发上的几人,微微低头:“啊,不好意思我走错包厢了!” 说完转身拉开包厢走出去,扭头一看,刘南琛和那个女人果然往厕所的方向走去了。 她想了想便跟上去了。 她前脚刚走,后面的包厢门又紧接着打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的背影,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这时女人身后跟出来一个男人,好奇的问:“晚语姐,刚才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女人收起手机,淡淡的道:“不是,认错了,我们回去继续玩。” …… 温清月跟着刘南琛又回到了厕所门口,此刻刘南琛和他搂着的女人都不见了。 显然,这两个人要不是分别进了男女厕所,要不就是一起进了女厕所或者男厕所。 “啧……”温清月站在女厕所门口有些嫌弃的皱眉。 这个刘南琛癖好真的特别,又不是开不起房间,怎么喜欢在厕所? 空间狭小不说,还脏。 她到底没有那种偷听的癖好,转身想找个地方等着,没想到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一声猛烈的撞击声,还伴随着女人暧昧的声音。 “三少……快点嘛……” “宝贝儿,别急……这就给你……” 娇滴滴的女人声音和刘南琛压抑的声音响起,让温清月知道了两人的位置。 好家伙,让她猜个正着,刘南琛真带女人来厕所办事,还挑的女厕所! 后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娇媚,两人压根没有低调点的意思,办事的声音十分大,一点也不怕别人知道。 温清月实在没有兴趣听别人叫床,转身走了。 反正知道他今晚也在这里,他办事估计也要一会,晚点再想办法看看他今晚会不会干点别的。 打定主意后,温清月往回走,刚回到卡座上,简英就调侃道:“你再不回来,我和他可就冲去女厕所找人了。” 温清月漫不经心的捞起酒杯,一边倒酒一边抛出让两人有些心惊的话“我遇见刘南琛了。” “谁?”简英面色一沉,阳光险些将酒喷出来,紧张的看着她。 “刘南琛。”温清月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继续道:“他抱着个女人去厕所办事。” “咳咳咳……”阳光再次被她的话惊的直咳嗽,“你怎么知道是他?” 而且这种事,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说的这么淡定,都不脸红害羞的。 温清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在走廊看见他就进了个包厢躲开了,后面就想跟着他,想看看他是不是要带那女的去楼上,也许能撞见点什么,谁知道他们直接去厕所了,我站在门口听见那女的喊他三少。” “你、你还听见声音了?!”阳光瞪大了眼睛,她的话太让人有遐想的空间了。 温清月点点头,笑“你想听?这会过去应该还能听到,声音挺大的。” “咳!我可是祖国的花朵,哪能听那种声音,不听不听!”阳光摇摇头,一脸我很纯洁的表情。 温清月被他逗笑了,没有戳破他,认真的说:“我等会要去跟踪他,你们在这能说上话吗?帮我查查他今晚和谁来的?都有什么人?晚点会去哪里?” 简英皱眉,不赞同“我可以帮你查,但你不能跟踪他,这事太危险了。” 阳光点点头,“没错,刘南琛可是个危险人物,月月你还去离他远点好,他有我叔叔他们收拾。” 见两人都很紧张,温清只能表面妥协。点点头、“行,我不跟踪他。”.qqxsΠéw 先查清楚刘南琛和谁来的,晚点再甩开简英他们跟踪就是了。 简英伸手招了个服务生过来,附在对方耳边耳语了几句,服务生很快离开。 与此同时,包厢里,苏晚语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思索了片刻给傅瀚发了过去“阿瀚,我刚在销金窟看见了清月,你也在这里吗?我在203包厢庆祝我的电影大卖,你要不要过来喝一杯?” 书房里,傅瀚手里拿着本看了一半的书,视线却时不时的瞥向放在桌上的手机,距离他给温清月发消息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她还没有回复。 明明只分开两个晚上,他竟然有些不习惯,她问昨晚通话的事,他故意逗她,让她回来,她却拒绝,还直接不回复他接下来的消息。 第151章 游戏惩罚 傅瀚心思不在书上,纸上的半个字都没有进脑子里,思绪都飘远了,直到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将他的思绪抓了回来。 他将书放下,拿起手机一看,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光灭了下去,没什么兴致地地点进苏晚语的对话框,却被那张背影照吸住了视线。 “销金窟……”傅瀚眸色暗了暗,没回复苏晚语消息,修长的手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心情很不美妙。 销金窟是个什么地方他很清楚,一想到她在那里玩,可能还有别的男人…… 啪!男人将书扣在桌上,抓上手机起身下楼,拿上车钥匙亲自去抓某个不省心的小姑娘。 苏晚语隔几分钟就盯着手机看,十多分钟没等到傅瀚的回复,不知道他究竟看见消息没有。 她心情烦躁地干了一杯酒,便起身往包厢外走。 嘈杂的卡座内,先前被简英吩咐的服务生又回来了,将他交代的事都打听清楚,告诉了他们。 服务生交代离开后,简英道:“刘南琛今天就是来玩的,他那帮朋友都是江州的公子哥,你还是别去跟踪他了,别收获没有反而被他们发现。” 温清月低头着头在思忖,见她还在犹豫,简英无奈地叹口气,将酒递给她,“我今天叫你出来玩的,就别想那些事了,来来来,我们玩游戏,输了受罚。” 他冲阳光使了个眼神,阳光领会,熟练地将桌上的酒杯摆好,“月月,看,我给你露一手!” 他拿着酒往杯子里倒,“我跟你说,我可是专门去学过调酒的,一般不轻易给别人调,今天可是看在你的面上。” 温清月知道他们是不想让她涉嫌,笑了笑,调侃道:“那我还挺有面!” “那可不!” 阳光调好酒,三人碰了一杯,阳光兴奋地道:“来,我们玩游戏,月月你会不会猜拳?输的人接受惩罚。” 他调的酒入口很烈,一杯入口,温清月忍不住皱眉,闻言道:“玩呗。” 猜拳游戏她以前又不是没有玩过。 温清月本以为自己不会输得很惨,可她今天点背,一连三把都输了,看着桌上的酒,揉了揉眉心,“除了喝酒,另一个惩罚是什么?” 阳光挑了挑眉,笑得不怀好意,“不为难你,上台唱首情歌,对所有人说是送给我的。” 温清月:“……” 简英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往他身上踹了一脚,“你他妈要不要脸?” 阳光被踹得嗷了一声,忍着痛满脸得意“脸是什么?能被女神当众表白,我此生无憾了!你不要嫉妒我啊,谁让你没有赢呢。”qqxsnew “别拦我!这玩意太欠抽了!” “啊!你丫的就是嫉妒我,清月救命……” 简英冲上去将他按在卡座上打闹。 温清月无奈地摇头,长叹一口气,“别闹了,愿赌服输,我去。” 不就一首歌嘛,而且她也知道阳光就是闹着玩。 她转身往一楼舞台走去,打闹的两人也坐了起来,看着她找到酒吧的负责人说了什么,然后负责打碟的人拿着话筒高声说:“大家安静一下,我们的一位客人要借这个舞台向她喜欢的人表白,让我们欢迎她上来好吗?” dj的话引起一阵欢呼声和掌声,阳光站在二楼围栏上跟着高声起哄,拿着手机录视频,还不忘得意地冲简英炫耀。 简英翻了个白眼,附送他一对中指,同时目光也跟着往舞台上看去。 温清月在起哄声中慢悠悠的上台,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了下来,众人见上台的是个美女,那起哄声更大了。 “小姐姐,你好漂亮啊!” 温清月对台下的调侃声充耳不闻,拿着话筒微笑着道:“一首sunshine送给阳光。” 阳光立马得意的冲简英叫嚣,“听到没有,送给我的,歌还和我的名字一样!” 简英:“又不是情歌,你高兴什么?” 阳光:“怎么不是?” 说话间歌声已经响起,温清月跟着欢快的节奏唱着,简英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女,心情舒畅地笑道:“onerepublic的歌,你确定是情歌?” 阳光:“……” 他虽然不认识他说的这个歌手,但他从温清月的欢快的歌声里听出来了,这不是情歌。 呜呜呜,太伤心了。 不过,他郁闷了两秒就释然了,“不管是不是,反正这歌都是她为我唱的!” “……” 最后一个旋律结束后,温清月在一片掌声和欢呼声里微微鞠躬,随后抬头看向二楼阳光和简英两人,狡黠地道:“阳光,歌虽然不是情歌,不过我相信你已经感受到我的心意了对不对?” 嘻嘻,这也不算违背原则吧,虽然不是情歌,但不知道的人还是会误以为她是在告白啊。 于是众人纷纷回头往她看的地方看去,男性都或多或少地投去了羡慕。 “帅哥答应她!” “答应她!答应她!” 温清月本准备下舞台,没想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非要阳光下来答应她。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大家这么真情实感,要是告诉他们这只是一个游戏惩罚,她会不会被打? 她不知道的是,这整个过程都被人录了下来,并发到了网上。 二楼卡位的某一角,苏晚语收起手机,手搭在围栏上,意味不明地看着已经走下舞台的温清月。 突然一道赞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女孩歌唱得挺不错,长得也好看,晚语,你说我签她进公司怎么样?” 苏晚语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自己经纪人麦克,淡淡地道:“不怎么样,她你签不了,别想了。” 麦克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皱眉问:“为什么不行?她这样的我保证能捧得像你一样红!” 他最后一句话让苏晚语心头一跳,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我认识她,富二代,不想混娱乐圈,别白费劲。” “富二代啊,咱们这个圈子里也不缺富二代啊,你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说不定我能说服她!”麦克依旧不死心,其实他很想说以那个女孩的外形条件,入圈后肯定会比她还红,但他没说,怕她听了心情不爽。 第152章 夜店修罗场 麦克心里已经拿了主意,准备等会就去找人家聊聊。 苏晚语心不在焉的看着手机,目光从人头涌动的一楼舞池扫过,眼角往门口的方向瞥了眼,眼睛顿时亮了。 “阿瀚!”她惊喜的低呼一声,立刻往楼下走。 麦克怔了下,看着她的背影喊:“姑奶奶你去哪?小心被人发现了!” “我遇见熟人了,去打个招呼,你别跟着。”苏晚语头也没回,很快就下楼了。 她刚走下去,麦克就看见刚才唱歌的女孩从另一边楼梯走上来,犹豫了片刻也不管她了,反正也管不住,还不如先和一颗即将由他捧红的新星聊聊。 温清月往卡座上走去,揉着太阳穴往位置上一坐,冲已经坐回来的两人道:“我唱歌好听吗?” “好听!简直是天籁之音!”一道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温清月三人同时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男人。 阳光警惕的道:“你谁啊?想搭讪?” 简英也在打量对方,并且认了出来,“你是苏氏娱乐金牌经纪人麦克?” 温清月也认出来了,没有出声,只是微微低着头,避开了麦克的目光。 见鬼了,怎么出来玩还能碰见他?应该认不出她来吧? 上次谈作曲时她刚下课,穿的随意,也没化妆,麦克应该认不出她就是阿yueyuye吧? 麦克见他认识自己,笑着道:“简少认识莫就好,我不是来搭讪,我是想和你的这位朋友认识一下,我想签她。” 温清月端起酒杯低着头假装喝酒,闻言有些无奈,他还真是敬业,时刻不忘记挖掘新人。 简英和阳光同时看向了温清月,等着她开口。 麦克主动道:“小姐你好,我叫麦克,你认识苏晚语吗?我就是她的经纪人,我刚才听见你唱歌了,很好听,你想不想发歌?” 乍一听到苏晚语这个名字,温清月眼皮跳了跳,却没有很惊讶,微微抬头,委婉的拒绝“谢谢夸奖,不过我对发歌没什么兴趣。” 与此同时,苏晚语下楼后穿过拥挤的人群,在吧台旁和傅瀚碰上。 “阿瀚!”苏晚语开心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傅瀚微微拧眉,注意到她话里的漏洞,“我没回你消息,你怎么知道我刚来?” 她发的消息明明以为他也在这里,这会却说以为他不会来,这证明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在,发那张照片只怕也是别有用意。 他眼神冷了下来,苏晚语心一沉,知道他怀疑什么,垂在身旁的手微微蜷缩握拳,面露几分慌乱,却还镇定的道:“我刚才看见清月和她朋友了,才知道你没来,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 傅瀚瞳孔微缩,审度着她,心里对她的话不大相信,现在却也没有心思多问,目光扫过群魔乱舞的舞池,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便收回目光问:“她在哪?” 苏晚语将他的目光收入眼里,知道他问的是谁,心里微酸,面上波澜不惊,笑着道:“我还以为你是来给我庆祝的,结果一来就找你老婆,会不会太过分了?” 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傅瀚没有冷着脸,还是耐心的说了两句恭喜的话,“来的匆忙,花下次给你补上,我等会带月月一起去给你庆祝。” 苏晚语笑了下,目光越过他往二楼扫了眼,心里一跳,鬼使神差的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自然的撒娇“阿瀚,月月和朋友出来玩,你去找她不是打扰她吗?你管的这么严,小心触发人家小女孩的逆反心理……” 二楼,温清月目光落在了吧台旁两人身上,麦克站在旁边不死心的劝说,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视线落在苏晚语的手上。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从苏晚语的肢体动作来看,她在撒娇,在和傅瀚撒娇。 温清月心情突然有点烦躁,只觉得麦克的声音太聒噪了,脸色不太好的扭头看他,麦克一怔,便听她冷声道:“你不管管你家艺人?不怕明天上热搜?” 麦克茫然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他们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两人的侧脸,麦克没认出傅瀚,却对他手下的大明星很熟悉,脸色当即一变,“我的姑奶奶,真不省心!” 温清月看着下面的两人,敛着眉心转身回到卡座上。 简英和阳光见她一脸烦躁,以为她是被麦克说烦了,简英给她倒了杯酒,“麦克怎么走了?这么轻易就放弃说服你了?” 温清月端起酒杯猛灌了几口,一口气喝完,将杯子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道:“他忙着处理他家大明星呢,我去厕所躲会,免得他等会又来烦我,要是他又来就告诉他我走了。” 话落便起身往包厢区走,。 简英和阳光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的耸肩。 吧台旁,傅瀚微敛着眉,苏晚语便松开了手,笑着道:“你听我的,你先和我去我的包厢玩会,然后再去找她,就当是不小心碰见,这样她才不会生气。” 傅瀚刚想拒绝,麦克就走了过来,将苏晚语往身后一拉,隔开了两人,紧张的道“我的姑奶奶,你就不怕明天传绯闻?” 苏晚语挑眉不语。 她倒是希望传呢,可傅瀚不会允许。 麦克拉着她要走,还不忘看一眼傅瀚,这一眼就变了脸色,“傅、傅总?您……”仟仟尛哾 他震惊地回头看苏晚语,脑子里迅速反应着,然后明白了,“您是来给晚语庆祝的是吧?那您这边请,这里人多眼杂,去包厢说话。” 哎呦,要死了,傅瀚可是江州商业巨头,这要是真传点新闻,还不知道多少人要说苏晚语被包养了。 他可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傅瀚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考虑到苏晚语身份,跟着他们上楼去包厢。 温清月骗简英他们说是躲麦克,其实她是不想和傅瀚碰面。 麦克说他们今晚是来销金窟庆祝电影大卖,傅瀚恐怕也是来给苏晚语庆祝。 苏晚语喜欢他,他虽然没有承认过对苏晚语有那种心思,但她的身份碰见了多少有点奇怪,还是躲着点好。 第153章 她在哪里? 夜店的喧嚣还在继续,温清月却有种心口憋闷的感觉。 穿过走廊,卫生间出现在视线内,她脚步一顿,想起了刚被遗忘的刘南琛。 这么久了,应该办完事了吧? 温清月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一道尖叫声便从女卫生间传来。 “啊——” 惊恐的叫声过后,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女人惨白着脸色往她这个方向跑出来,那样子像是撞见了鬼一样,脚步踉跄,浑身发抖,没两步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温清月眉心拧紧,走过去看了女人一眼,蹲下身扶她,问:“小姐,你没事吧?” 女人浑身发抖,活像抽风了一样,双唇哆嗦着,磕磕绊绊地,“死死、死人了……” 温清月脸色一变,心里突了下,“厕所里有人死了?” 女人点点头,温清月扶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发现了几个对着这个方向的摄像头,冷静的道:“你现在就报警,我进去看看情况。” “别!”女人死死抓着她的手臂,眼里全是恐慌,眼泪水跟着打转“我、我害怕,你别进去,你、你进去也没用,不然你来报警吧,我说不清楚。”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眼泪汪汪的,就是不松手。 温清月脸色微沉,有些无奈,“你确定她死了?万一是犯病昏迷了呢,我进去看看,也许能抢救,你要是害怕就跟我一起进去。” “我……”女人眼含泪水说不出话,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进去也不撒手。 温清月耐心耗尽,直接抽出手,将女人按在墙上,“你站着,那也不许去!如果真死了我马上出来,警方会找你录供,你要是跑了就会成为嫌疑人,懂吗?” 见女人似懂非懂的点头,温清月也没有心思管她听没有听懂,松手大步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内很安静,温清月目光扫过四周,很快落在了正数第四隔隔间,隔间门开着,应该是被刚才那个女人打开的,透过门底下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双腿,里面的人应该是背靠墙双腿伸直坐着。 咚咚咚—— 她的鞋踩在光洁反光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步步的靠近后,温清月深吸一口气,越过打开的门往里面看去。 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靠着墙挤在马桶一侧坐着,左手搭马桶上,手腕被割开,血还在滴答滴答的往马桶里流,血腥味浓烈,脑袋和割腕的手呈反方向歪着,双眼圆睁,没有任何焦距和呼吸。仟仟尛哾 死了。 温清月眼皮微跳,她认出了这个女人,她就是和刘南琛来办事的女人,她记得这一身性感的包臀裙,以及女人眼下的泪痣。 她皱着眉转身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报警,没有碰女人,不破坏现场是必要的。 “你……你出来了,我……我已经报警了。”最先发现的女人还没有离开,一看到她出来,紧张的和她说话。 温清月闻言挂断了电话,见她还是很害怕,便道:“警方应该还需要点时间才能过来,我扶你找个地方坐坐?” 女人点点头,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魂都快吓没了。 温清月扶着她到旁边的楼梯间坐下,两人坐在台阶上,借着楼梯间微弱的光,女人噙着泪碎碎念,“我、我真的不会被怀疑吗?姐姐你一定要帮我作证啊,她……她一看就是自杀,和我没关系啊……” “放心,警察叔叔是不会冤枉好人的。”温清月耐心的安慰着她,大脑里思索着刚才看到的场景,在脑海里构建一个立体三维空间,仔细的分析每一个点。 女人身旁散落着一个爱马仕,包里的东西零零散散的,沾薛的刀片也落在了马桶旁边,脖子上有细微的白色粉末,还有打火机…… “吸毒了?”温清月锁着眉低声呢喃。 身旁的女人还陷在恐惧里,没有听见她的话。 …… “傅总,真没想到您会来,果然还得是苏大美女有面子,能把您请来,来我们敬你一杯!” 203包厢里,导演端着酒杯提议敬酒,苏晚语和相关演员以及制作人跟着端起酒杯,傅瀚没有拂了他们的面子,配合的喝了一杯。 一杯酒他也只抿了一口,随后就将酒杯放下,道:“恭喜你们电影大卖,晚语,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心系温清月,没有心思和他们交涉,起身就要走。 众人错愕了下,导演欲言又止,想留他下来却又不敢。 “阿瀚你等等!”苏晚语搁下酒杯追了出去。 两人站在包厢门口,苏晚语拉着他道:“我知道你担心清月,你又不知道她在哪,我带你过去。” 傅瀚颔首,打包厢门,两人出来后往前面走,刚到二楼卡座与包厢隔着一道门的位置。 锵!锵—— 震耳的音乐声突然停下,一众妖魔乱舞的小年青顿时收声,错愕的四处张望,舞台上的歌手们也都错愕的检查着音响和话筒。 哩呜哩呜—— “都别动,警察办案!” 紧接着众人的抱怨声响起的是警笛声以及一个便衣的声音。 错愕的众人一听警察跟着慌乱了起来,傅瀚和苏晚语站在二楼,很清楚的看见一队警察鱼贯而入,还将包厢的门关上了。 傅瀚敛了下眉,迈步要走出去,苏晚语拉住了他,“阿瀚你别出去,警察办案,要是被人拍下来传上网,很容易引起猜测。” 傅瀚眸色暗沉,目光扫过人群。想找到温清月的身影,奈何人太多,一时间找不到,“你告诉我月月在个方向?我自己过去,你别出来。” 苏晚语是公众人物,他理解她,没有强求她出去。 “她不会有事,你也算公众人物,你可代表着傅氏企业形象!”苏晚语没松手,神色坚定,不让他出去。 傅瀚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刚要甩开她的手,经理就带着几个警察跑了过来。 带头的便衣警察是阳崇,他认出了傅瀚和苏晚语,平静的瞥了两人一眼便越过两人往里面走,头也没回的道:“出了命案,两位还是回包厢老实待着,没有排除嫌疑都不能离开。” 傅瀚眉心拧紧,转身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更担心了。 苏晚语心也跟着咯噔了下,怎么出来玩下还能碰上命案? “晚语松手!”傅瀚冷着脸,苏晚语看他脸色冷沉,只能松开手。 他再次问:“她在哪?” 第154章 女厕命案 “她……在那边,应该是和简英他们在一起。”苏晚语没敢再拦他,指了个方向。 傅瀚一句话没说,大步往卡座走去。 卡座上简英和阳光见温清月迟迟没有回来,又见警察来了,心里也很不安,两人站起来准备去找她,转身就碰上了傅瀚。 四目相对,简英认出了傅瀚,“傅先生来找清月?” 阳光有点喝醉了,也不认识傅瀚,勾着简英肩站着,眯着眼睛看,“谁啊?那个什么麦克吗?你……别白费劲了,月月她不会答应你的!” 傅瀚扫过两人身后,没有看见想看见的人,目光冰冷笔直的望着简英,“她人呢?” 简英此刻是心脏和眼皮都在狂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也没有隐瞒,“她往包厢区去了,我们正准备去找她。” 话音刚落,傅瀚转身便走,步伐极快,简英竟然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了几分着急的意味。 “你、你怎么告诉他了?月月不是让我们别告诉他?”阳光把傅瀚认成了麦克,皱着眉指责他。 “行了,你喝醉了老实在这待着,我去找她。”简英总觉得出事了,警察去的方向正好是温清月离开的方向。 阳光被他推在沙发上坐着,他挣扎了两下,“我、我也要去……” 简英嫌弃的按着他,不让他起来,“你去什么?你叔叔来了,让他看见你醉成这个样子,指不定要削你。” 果然,一听到阳崇来了,阳光立马不动了,老实的缩在沙发上。qqxδnew 温清月耳尖,听见了脚步声,连忙站起来,从楼梯间走出来,站在走廊旁看着正往这边赶过来的阳崇等人。 “警察来了吗?”最先发现尸体的女人跟着出来,虚弱的问着。 “来了。”温清月往旁边挪了一步,冲阳崇招手“阳警官,这边!尸体在女厕所。” 经理本来被警察要求带路还一脸懵,听见她的话顿时明白了,是他们发现死人了报的警。 阳崇有些诧异,“温小姐,你报的警?” 温清月摇头,“是她发现的,也是她报的警,我是第二个,进去查看了下,人确实死了。” “好,小杨你给他们做下笔录,小周你们两个跟你走。”阳崇让一个年轻的女警察留下,带着法医进了厕所。 温清月和女人站在走廊做笔录,刚回答了两个问题,又一道脚步声响起,温清月扭头看去,对上了男人深邃黑沉的眸子。 她问:“你怎么来了?” 他此刻不应该陪着苏晚语吗?怎么看样子像是知道她在这,过来找她。 傅瀚看到她没事,焦躁的情绪很快冷静,步伐也放松下来,向她靠近几步,问“什么情况?” “清月,你没事吧?” 简英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同时人也靠近,在他旁边站着。 看着两人,温清月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谁,问话的女警察和另一个女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们。 好奇她和这两个帅气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温清月对上傅瀚黑沉的眸子,想到自己是和简英来玩的,顿时有种被抓奸的心虚感,目光回避的低头,道:“有人死在女厕,我和这位小姐差不多时间发现的,在录笔供。” 此时,包厢里的客人都走了出来,堵在走廊里往这边看,有人好奇的看了过来,议论声不断。 温清月往人群里看了眼,瞧见203包厢门口那戴着鸭舌帽靠在门边看过来的女人是苏晚语。 她敛财了下眉,心里有点堵,没有看傅瀚,低着头淡淡的道:“你们先走,现在这个情况,等会肯定有记者来,别被拍到了。” 这两个人的身份都不该出现在这里,要是被媒体拍到了,即便跟他们没有关系也会引起舆论。 简英想也没想道:“你可是我带来的,我怎么能丢下你,而且现场被封锁了,现在都不能走。” 听着简英的话,傅瀚眼底的冷色乍现,也没有动,冷声道:“我等你。” 女警察看着他们,虽然很想八卦,但工作重要,她严肃的道:“温小姐,你们说完了吗?我这边还有问题要问你。” “马上。”温清月抬头看向傅瀚“那你们先找个包厢坐着等我行吗?这是命案新闻,你们不担心自己,也替自家公司着想一下可以吗?” 傅瀚和她对视着,沉默两秒后转身往旁边的空包厢走了进去,简英犹豫了下也跟着进去了。 温清月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扫过走廊里的人,往206多看了两眼,眼底浮现一抹冷色。 206包厢门是打开的,却没有刘南琛的身影,面对命案,苏晚语这样公众人物都忍不住出来看看,他却始终没有露面,死的这个女人还和他有关。 温清月又回答了两个问题,笔录刚做完,阳崇就从女厕走了出来,看向旁边的经理,道:“你们老板呢?出人命了,他不出来?” 经理满头冷汗,都被吓的忘记通知老板了,反应过来忙道:“我去叫我们老板,警官你稍等。” “笔录我看看。”阳崇从小杨警官手里拿过她记的笔录,大致看了眼,目光落在了温清月的笔录上,浓眉微动,意外的问:“温小姐在一小时前见过死者?” 他望向温清月,眼神有几分惊讶,一个月之内,两起命案的受害者都和她碰过面,这巧合有点太巧了。 “嗯,阳警官可以查监控。”温清月平静的对上他审度的目光,指了指他们身后斜上方的摄像头。 调监控这事已经有人去了,阳崇看着她丝忖了两秒,“你能再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你问。” “你觉得她是怎么死的?” 阳崇问的十分直接,目光笔直的盯着她,似乎是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来。 “割腕自杀。”温清月神色从容的回答着。 她这次确实不知道那人怎么死的,只是从她看到的说出常人最容易得出的结论。 阳崇微眯着眼睛,沉默两秒犀利的道:“你真觉得她是自杀?” 温清月抿唇和他对视着,突然压低声音道:“假的!一小时前,她和刘南琛进女厕办事,我当时在门口听见声音了,隔了一小时她死在厕所,阳警官觉得她是自杀还是他杀?” 关于刘南琛和女人在厕所办事这点她之前就告诉了女警,笔录里也写着。 第155章 互吃飞醋 她最后一句反问用的很巧妙,阳崇回答是,也就等同于她回答了是,反之亦然。 两人对视着,进去取证拍照,检查的其中一个警察走了出来,是个女法医,她附在阳崇耳边低语了几句。 “阳队,死者身上有白,粉,可能吸、毒了,死亡时间粗步观察应该是半个小时前。” 温清月不置可否的挑眉,没好意思告诉他们,她听力好,听的见他们说什么。 阳崇点点头,女法医转身又走进去了。 温清月道:“阳警官,没我什么事我可以走了吗?” 阳崇点点头,补充道:“温小姐,如果你有什么线索请及时和我们联系。” 温清月脚步一顿,转身看他“我提供了线索,阳警官能保证不会像上次一样抓错人吗?” 她这话说的犀利,眼神也透着冷意。 阳崇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浓眉靠近了,在眉心挤出了川字。 他知道,温清月指的是江颖的案子。 “阳警官放心,我有线索肯定会配合你们,这是公民该尽的义务。”温清月很快压下了冷色,唇边噙着笑,“相信阳警官不会辜负我们的信任。” 希望他没有被刘家收买。 话音落下,温清月也不等他开口,转身往傅瀚他们所在的包厢走进去。 阳崇看着她离开,挠挠头,没有琢磨明白她的话。 现在的小女孩都这么机灵,聪明了?他当警察这么些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像她这样看不透的小姑娘还是第一次见。 “阳队,你来看下监控,有发现!”耳麦里传来队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包厢内,温清月一进来就对上两双眼睛,同时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尴尬。 简英立马站了起来,像是如获大赦,问:“做完笔录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温清月摇摇头:“可能要再等会,警方在排查死因,确定嫌疑人范围后就会让无关人员离开。”仟千仦哾 简英怔了下,有些无奈的坐了回去,温清月看了眼旁边默不作声的男人,在两人对面的两人沙发上坐下,没有主动和他搭话,看着简英继续问:“你过来了,阳光他人呢?” “他喝醉了,我没让他过来,要是让他叔叔看见他,他会有点麻烦。”简英挠挠头,对此刻的气氛有些敏感。 听完他的解释,温清月了然的颔首,又见他浑身不自在,便道:“你要不去看看他?他喝醉了一个人在那边怕出事。” 简英正愁没有理由离开,闻言一拍脑门站了起来,“那我去照顾他了,有事电话联系!” “嗯。” 简英眼角瞥了眼旁边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男人,知道他可能是因为他和温清月在一起才这样,识趣的没有再找他的不痛快,迅速离开了包厢,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他一走,包厢里更安静了。 温清月低头玩手机,不打算主动开口。 刷着刷着,一个热门视频跃入眼眶,她本来都滑走了,却又因为那熟悉的场景滑了回去。 清冷的歌声响起,纯正的伦敦腔跟着伴奏在安静的空间响起,傅瀚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声音为什么有点熟悉,声音就戛然而止,温清月关了音量。 温清月关好音量够,自然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垂眸点开评论区看评论,心里想着究竟是谁把她对阳光“告白”这段视频发网上了?虽然没有上热搜,在某书却也有上千条评论。 傅瀚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见她还不打算和自己说话,压着眉开口:“你在生气?” 虽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他看出来她在生气,只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因为他的到来让她不能和简英他们继续聚会? 这个认知让傅瀚心里又升起一股烦躁。 “嗯。”温清月此刻心思都在评论区,没注意听他说了什么,眼皮都没有掀一下,下意识的敷衍了一声。 傅瀚看她敷衍,心情又沉了一个度,冷声道:“气我破坏了你和别的男人约会?” “嗯——” 温清月翻了一圈评论,发现都在夸她,看的津津有味,还被其中几个清落段子评论逗笑了。 “啊!这个姐姐唱歌好好听,谁能指路下吗,我想认识她!” “嘁,我觉得挺一般的,这个唱功很有问题,小姐姐vx在哪里?我来和你讨论讨论!” “楼上的,你算盘打的我在国外都听到了,哈哈哈哈哈——” 傅瀚听到她那一声嗯,心口的火瞬间点燃了,再看见她唇边的笑,无名怒火将理智的线烧断。 他起身向她走去,伸手将她的手机抽走,温清月一怔,抬头对上男人冷嗖嗖的目光,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心里抖了下,不解的皱眉:“你抢我手机干什么?还给我。” 她伸手去抢,傅瀚抬手躲开,冷声教育道:“在别人和你交谈时玩手机,心不在焉是很没礼貌的行为。” 温清月气的蹭地一下站起来和他叫板,“抢别人手机也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傅瀚微眯着眼睛,两人对峙着。 他没有将手机给她,问:“你不和我解释为什么来这里?” 温清月反问:“那你是不是也要和我解释下?” 话落,两人又再次陷入沉默。 几秒后,傅瀚开口解释“我来参加朋友庆祝会,碰巧看见你。” 他想起了苏晚语的话,以为她生气是因为被他监视,便扯了个慌,却不知这回答直接踩雷。 温清月冷嗤一声,“这个朋友是不是苏大明星苏晚语?” 她语气有几分阴阳怪气,傅瀚听的皱眉,“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 嚯,现在还维护上了,她阴阳两句都不行了? 温清月心里憋闷,抿唇冷笑,不想继续这话题,伸手要手机,“手机还给我。” 傅瀚没给她,坚持问:“你的解释。” 温清月磨着后槽牙,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道:“和朋友来玩,这是私生活,不需要和你报备吧?” 她又在提醒他,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他无权过问她的私生活。 傅瀚眼底有冰川蔓延开,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沉默着望着她浅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温清月看着他绷紧的下颌肌肉线条,心里直突突。 他生气了。 “阳光,歌虽然不是情歌,不过我相信你——” 与此同时,手机里的视频播放到了最后,她的声音一点点的放大。 傅瀚按到了音量键,将她关掉的音量按到了最大。 第156章 真的只是游戏惩罚 空气突然安静,只有视频里起哄的声音。 傅瀚缩回了手,手一滑再滑,视频重新播放,温清月的心跟着音乐节奏抖了抖,有种想当场死亡的冲动。 温清月眼睁睁地看着他脸色越来越沉,眼里的冰川化作一川寒潭,深而冷,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的冷,任何方式都抵挡不了的冷。 “阳光、你喜欢的不是简英,是他朋友?”傅瀚语调出乎意料的平淡,这让她很不自在。 她都做好面对暴风雨的心理了,可他反应却很平静,这种平淡反而让她心里更不自在,更不舒服。 温清月皱了皱眉,咬了咬唇,“那个、你听我辩解,这其实就是一个输了游戏的惩罚……” 傅瀚将手机扔给了她,面无表情的转身坐回位置上,“你刚才笑是因为评论还是因为这件事?” 温清月接住手机,抿着唇瞥了眼视频,按了锁屏,将手机往包里一扔,闻言怔了下,“我、我笑是因为评论区的段子!” 傅瀚没有看她,整个人冷淡淡的,温清月心里没由来的慌,往他身前走了几步,着急的解释:“这真的只是一个惩罚,我不喜欢他,这视频没有拍完,我后面和大家解释了。” 他依旧没有回应,沉默的气氛压抑的温清月丢失了理智和耐性,在他身旁坐下,烦躁咬着刚做的美甲。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蔓延着,温清月时不时的打量他,想再说点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僵持了几分钟后,她忍不了再次开口,“你到底在生什么气?……说到底我们的关系……也没有亲密到能干涉对方私生活的地步吧,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行吗?” 傅瀚抬头看她,黑眸幽幽地,深不可测,能吞噬一切的黑,温清月被看的更心虚了,剩下的话也都消音了。 傅瀚压着胸口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温清月,你是不是每次这种时候都要拿那一纸合约提醒我?” 他很少连名带姓的叫她,温清月不记得他之前是带着什么样的情绪,反正这次不是什么好情绪,冷淡的像他们第一次见面。 温清月突然不敢和他对视了,目光闪躲着,嘴硬着:“我也不想提醒你,只是……” “我还没有到记性不好的年纪。”傅瀚打断了她的话,停顿几秒,语调更平淡冷漠了,“倒是你别忘了,不管你喜欢谁,都给我藏着掖着,你顶着傅太太这个身份就不能做出让我戴绿帽子这种行为。” 温清月猛地抬头看他,什么意思?他是想指责她今晚做的事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了? 她都解释过了是个游戏惩罚,她最后也和所有人解释了,她哪里知道会有人断章取义,只拍前部分上传网络。 “我记住了,傅总放心,以后我会谨言慎行,这个视频你也不用担心,拍的不清楚,没人能认出我,况且也没人知道我是你太太。” 温清月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说出口的话却还是带着几分情绪。 两人对视着,眼神一样的冰冷淡漠,眼底还藏着几分谁也不让谁的较量。 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温清月收敛情绪,问:“谁?” “是我,阳崇,温小姐,你方便出来一下吗?”.qqxsnew 温清月怔了下,起身走去打开包厢门,看着站在门口的阳崇,“阳警官你找我?” 傅瀚也起身走了过来,在她身后站着,和阳崇对视了一眼。 阳崇察觉到了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但他不感兴趣,也没有多问,将视线落在了温清月身上,“我想请你一起去看看监控。” 温清月有些诧异,消化了两秒,道:“阳警官,我只是个普通人,查案这种事还轮不到我来吧。” 阳崇的态度太奇怪了,江颖的案子她主动给他送线索时就提防怀疑着她,现在这个案子他竟然主动邀请她去看监控,不合理。 阳崇不愧是十多年的刑侦警察,面对她的审视很平静,“你不是说你一个小时前见过死者,假如这个案件真的和他有关,你确定自己是安全的?确定他没有发现你?” 温清月思索了下,没有跳坑,淡淡的道:“我不确定,但如果是这样,你们应该派人保护我安全,而不是把我牵扯进去。” 傅瀚从两人的对话里听出了些思绪,沉声插话:“你说的他是谁?怎么像确定了凶手?” 两人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见阳崇不打算告诉他,傅瀚冷冷地道:“我是她家属,阳警官你身为警察,让普通百姓卷进命案里,是不是该让我这个家属知道点情况?” “……” 阳崇锁紧了眉,见鬼了,他今天遇到的人怎么都这么有压迫性? 他烦躁的挠了挠脖子,“你们说的对,这件事是我欠缺考虑了,打扰了!” 温清月茫然地眨眨眼,和傅瀚看着他离开,两人都没有料到他就这样走了。 傅瀚眸色暗沉,问:“你会有生命危险?” 温清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回答,还在琢磨阳崇的话。 傅瀚以为她还在和自己闹别扭,有些头疼的按着眉心,“温清月,不谈别的,你和我起码是朋友吧?” “啊?”温清月错愕的看他,对视了两秒,点点头“是……是吧。” 是吧? 这勉强的语气让傅瀚胸口翻涌的怒气差点冲出来。 她真的有本事能让他生气。 “你、你什么表情?”温清月皱了皱眉,觉得后脖颈有点凉。 傅瀚没有选择和她继续纠缠这种无谓的话题,大脑飞快的转动,从他们两人刚才的对话里推测出信息,“他说你一个小时前看到死者,除了死者还有谁?凶手?” 温清月沉默片刻点点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线道:“刘南琛和死者一小时前一起出现在厕所,我怀疑这件事很可能和他有关。” “刘南琛——”傅瀚眉心敛紧,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对她道:“那只是你的猜测,他没有那么蠢,在这种地方弄出人命。这件事你别管了,警方已经会处理。” 第157章 警民合作 温清月却不赞同他的想法,“他那种人会顾忌场合?销金窟本来就是有钱人的地盘,脏事多了去!如果不是被我撞见,只怕也不会有人报警。” 夜店、发廊、洗脚城,这些地方就相当于犯罪因子的温床,什么样的事都会发生,吸、毒、嫖娼屡见不鲜,即便销金窟是高级会所,来玩的都是有钱人,可它同样不干净,只不过有钱人玩的都隐蔽,拿钱将那些肮脏事都掩盖了,当然出人命这种事比较少,可,以刘南琛的性格,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傅瀚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淡淡地道:“应该可以离开了,回家,这件事有警察来查,你就别操心了。” 他那语气好像是觉得她帮不上忙,温清月顿时不服了,“我不走,我现在突然想去看看监控了,阳警官既然过来找我,我就应该去帮忙,警民合作,为社会除害!” 她冲他挑衅的扬眉,大步往监控室去。 傅瀚太阳穴跳动的更快了,又没有办法不管她,快步追上去,拉住她沉声道:“看完就走。” 温清月冷嗤一声,“你又不是跟我来的,您忙您的去,我回家跟你又不同路。” 傅瀚已经不想和她斗嘴,两人来到了监控室门口,温清月敲了敲门,给他们开门的是给她录笔供的女警察。 女警皱了下眉,拦着她问:“你不能进,我们在查案,请你们离开。” 阳崇已经看了过来,和温清月对视了一眼,有些惊讶,“让他们进来。” 女警怔了下,还没有反应过来,温清月和傅瀚便越过她走了进去。 “不怕危险了?”阳崇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温清月目光往监控上扫,语调平淡,“我要是怕,最开始就不会让阳光带我去找你了。” 再次从她口中听到阳光这个名字,傅瀚眉心又一沉,问出口的却是:“你们之前就见过?” 温清月没有理他,让负责监控的人将监控再往前调点。 “她和刘南琛的案件刚好牵扯上江颖案件,温小姐和我侄子是朋友,通过我侄子给我们提供了点线索。”阳崇摸摸鼻子,主动解释。 主要是他从傅瀚话里嗅到危险的气息,再不解释怕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傅瀚目光盯着温清月,他倒是不知道她还给警方提供过线索。 “说起来,你们给的线索很多都是重合的,我当时还奇怪她一个小姑娘怎么那么清楚,现在看来是从傅先生这里知道的。”阳崇目光在两人间游走,这两人有意思,“我很好奇,你们是一家人,为什么会不知道另一个人已经给我们提供了线索?” 傅瀚沉默不说话,温清月转身看向阳崇,“阳警官这个年纪的人也这么八卦?” 阳崇:“……” 这姑娘不会说话,什么叫他这个年纪?他年纪也不大啊,才三十五。 温清月没理会他郁闷的表情,扫了傅瀚一眼,将心里的疑问压下,认真道:“阳警官看完监控有什么结论?” “死者在19:50分和刘南琛从包厢出来往厕所去,你看到的没错,但20:15的时候刘南琛就出来了,没两分钟那个女人也出来了,这起命案和刘南琛关系不大。” 何止关系不大,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了,因为这个女人是隔了差不多十分钟才又去厕所的,这次她带上了包和帽子,低着头扶着墙,像是喝多了。 温清月之前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现在明白了,她看到两人的时候女人没有背包,难道她真的是自杀。 “既然这样,阳警官为什么还要叫我过来?就为了让我知道和他没有关系?”温清月不理解的看他。 阳崇皱着眉从衣服夹层里摸出一包烟,打开盒子,象征性的递给傅瀚,“傅先生抽一根?” 傅瀚:“戒了。” 阳崇没什么意外的自己低头叼了根,点燃吸了口才回答温清月的问题,“叫你的时候我还没有过来看。” “……” 这个理由很朴实无华。 温清月一时无言,又看了眼监控停下的画面,戴着帽子的女人抬脚要迈进厕所,她穿着灰色的包臀连衣裙,头上的黑色鸭舌帽跟她性感火辣的穿搭多少有点突兀。 可能是因为帽子的原因,这段监控里都没有完整的露过脸,让人看不清楚。 温清月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眸子一抬,“有没有可能,这个时间段的她是别人假扮的?” 阳崇等人都错愕了一瞬,旁边的女警道:“不可能吧,虽然看不清楚脸,但她这个身材,还有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监控里也没有她再出来的画面。” 温清月敛着眉沉思,阳崇却从她提供的思路里有了新发现,狠狠吸了口烟,道:“你的假设也不是没有可能,厕所有一扇窗户,二楼位置不高,如果真是别人假扮混淆视听,从二楼窗户离开也就能解释她为什么没有出来这一点。” 一旁的警察立马道:“我去调周围的监控。” 其他人都行动了起来,阳崇刚想对他们说什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只能先接电话。 等他接完电话,温清月便发现他神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温清月好奇的问:“阳警官有新进展?” 阳崇看了两人一眼,“我只能告诉你,死者很可能是吸、毒致幻自杀式死亡,其他涉及案件机密,不能告诉你。” “两位可以离开了。”阳崇将烟掐灭,往垃圾桶里一扔,转身出了监控室,往别的地方去了。 温清月和傅瀚对视了一眼,一同离开。 今晚这一出,也没人敢留下来继续玩,两人出来的时候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格外的安静。 温清月和傅瀚站在销金窟门口,傅瀚沉声道:“等我,我开车送你回家。” 温清月可没有忘记和他吵过架这事,刚想拒绝,停在马路边的一辆保姆车打开,苏晚语探头叫道:“阿瀚!” 两人同时向她看去,温清月微微眯上双眼,冷淡的不说话,看着傅瀚走过去和她说话。 第158章 傅总你很闲吗? 傅瀚问:“怎么还不走?” 苏晚语准备下车,他皱眉阻止,“别下来,小心狗仔。” 温清月听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声音,你可真关心她,处处为她着想。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态有点像拈酸吃醋。 苏晚语听话的没有下车,话里满是关心,“看到你出来我就放心了,对了,清月没事吧?我刚看见她的两个朋友出来了,没看见她就猜到你们还在里面。” 傅瀚回头看了眼站在路边的温清月,神色平静的道:“没事,你走吧,我们也马上回去。” 苏晚语点点头,笑着道:“我和清月打个招呼,清……” 她话语一顿,傅瀚转身就看见温清月拦了辆出租车上车了,关上车门前还和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收回视线,让司机开车走人。仟仟尛哾 傅瀚脸色暗了一分,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跳动的更频繁了。 苏晚语观察着他的情绪,试探的问:“你们吵架了?” “不算,有点意见不和。”傅瀚没有看她,没有看见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情绪,转身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苏晚语神色有些意味深长,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车里传出麦克催促她的声音,她才坐回去,关上车门离开。 温清月坐在出租车里没什么心情的看着窗外不断飞逝而过的景色,手机却响了起来,她一动不动的眸子转动了下,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关了静音没有理会。 傅瀚打不通电话,拧着眉给她发了条信息:“在家门口等我。” 发完消息将手机往副驾驶一扔,启动车子往温家开去。 凌晨12点,温家人基本都睡下了,温清月下车后,疲惫的打开大门,刚要进去就听见了汽车行驶的声音,余光瞥见车里的人,动作一顿。 怎么还跟来了?动作这么快。 车在她旁边停下,傅瀚打开车窗,冷声道:“上车。” 温清月翻了个白眼,没动,“傅先生,我今天很累了,你有什么话请明天说,我要回家睡觉,你也赶紧回去吧。” 说完,她拉开门才迈进去一只脚,男人的话就让她动作一顿,“不想我吵醒爸妈就上车。” 温清月恶狠狠地磨牙,忍了又忍才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你到底要干什么?” 傅瀚:“我说了我送你,为什么自己走?” 温清月:“?” 敢情他追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温清月是真的看不懂他,一个总裁,那么忙的人为什么总和她纠缠一些小问题,他就那么闲吗? “我没同意要你送,我本来就想告诉你,我自己打车回来,但,被打断了,看你和苏晚语聊着,就没打扰你们,你还追过来干什么?”温清月十分无奈的解释。 傅瀚审度着她,“你在生气,为什么?” 他看出来了,她上出租车时带着怒气。 温清月有一瞬间脸上空白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我没有生气,该说清楚的我们不是在销金窟说清楚了?” 傅瀚没有相信,可她不想说,他沉默了一瞬,道:“后天刘家宴会,你和我一起出席。” 他突然换了话题,温清月反应了两秒才点头,“好,但我到时候从家里出发,刘家也给我寄了请帖。” “单独给你寄?”傅瀚心里微沉,刘家这个举动就显得别有深意了。 温清月知道他在想什么,颔首,“没错,刘南琛现在对我可是恨得不行,估计怕我不去,特意单独寄了请帖请我。” 她只是温家刚认回来的女儿,没有任何身份和影响,单独给她发请帖这种事按理是不会存在的,这场宴会等她的怕是鸿门宴。 傅瀚眼底有寒气酝酿,“他是冲着你来的,我来接你,一起去。” “不要!”温清月摇头拒绝,“我说过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那天的场合人太多,你的仇家也不少,我可不想被他们盯上,觉得用我可以威胁你。” 眼看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黑,温清月不为所动,继续说:“我们结婚是为了破劫,为了方便我给你解毒,必要的时候挡挡桃花,但没必要公开结婚这件事吧。” “刘南琛知道我们结婚了,之后我们也会举行婚礼,没有必要隐瞒。”傅瀚皱紧了眉,有些后悔当初答应她那些条约。 温清月耸肩:“也没必要公开,顺其自然就好了,我可不想那么早就被人盯上。” 傅瀚气结,偏偏拿她没有办法。 见他不说话,温清月便当他默认了,“我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她刚转身,男人就伸手抓住他的的肩膀,将她扳转过来面对着她。 “干什么?”温清月被吓了一跳,他微倾着身子靠近,车厢里空间狭小,那种压迫的感觉更强烈了,她很不喜欢。 傅瀚目光直直地望着她,“江颖一案,阳警官说你提供了线索,甚至提供的线索比我多,你私下调查了?” 提起这件事,温清月不免想起他做的交易,脸色冷了下来,“是,我的事我不会什么都不做,就等着你帮我解决。” 只不过她低估了刘家的手段,没想到刘南琛还能找到替死鬼。 傅瀚从她话里听明白了一些事,如果说之前她把刘南琛骚扰她的事交给他处理是还存有八分信任,那么如今她是不会再相信他,不管他后面会不会实现把承诺,她都会自己解决刘南琛。 沉默了数十秒后,傅瀚才道:“销金窟里你主动跟踪他是知道要出事?” “不是,我不知道会出人命,只是当时想跟上去看看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后面发现尸体,是因为我要躲你才往里面去。”温清月淡淡的解释着,没意识到说漏了什么。 直到傅瀚眼神一眯,她才后知后觉,神色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傅瀚捏住她下颌,不让她躲避自己的视线,追问:“躲我?你看见我了。” 温清月皱眉不想回答,傅瀚越靠越近,“你在二楼卡座就看见我了,知道我是为了来找你,躲我是因为心虚,怕被我发现你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怕我为难他?” 第159章 没错,我对你动心了 狭窄的空间里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而压抑,温清月甚至有种又回到了销金窟包厢里和他对峙的错觉。 温清月心里微抖,解释道:“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他,唱歌表白只是个惩罚,类似于大冒险,我们只是朋友!我躲你和他没有关系!” 傅瀚望着她清澈的眸子,知道她没有撒谎,但没有就此放过她,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躲我?” 温清月呆滞了,她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躲他。 好像就是看他和苏晚语拉拉扯扯的,不想碰面了尴尬、对,就是这个原因! “我是体谅你,你和苏晚语手拉手的,我要是不躲着,场面多尴尬?”温清月十分肯定的说着有些扯的理由。 傅瀚弯唇,捏着她下颌的手不老实的摩挲着她唇角的皮肤,“尴尬?为什么尴尬?你看见她拉我,觉得我和她之间有点什么?” 你们之间本来就有点什么,还用觉得? 温清月被他摩挲的唇角发热,不速度的皱眉,毋庸置疑的道:“我好歹也算是你名义上的老婆,简英也知道我们的关系,要是碰面了,你不尴尬,苏晚语难道不尴尬?小三这个名声可不好听。” 男人啊,都一个德行,只管自己快活,从来不顾女人的名声。 她摇摇头,神色颇为嫌弃。 傅瀚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轻笑着戳她脑门,“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知道你在哪,我让她带路,她拉我是劝我别立刻去找你,免得你觉得我约束你。”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眸子微眯,眼神意味深长起来,“你以为我来给她庆祝,看见她拉我还躲起来,真的只是避免她尴尬?” 温清月蹙眉,“不然呢?”qqxδnew “出来后我和她说话,你生气打车走也是因为她,你、在吃醋?”傅瀚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黑沉的眸子亮了几分,唇边的笑意也深了些。 温清月却是心头一跳,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否认,“不是!我吃什么醋?我只是……” “只是什么?”傅瀚看着她,眼里满是笑,像是在取笑她。 “你真不明白?简英知道我和你结婚了,让他看见我老公和别的女人关系暧昧,他要怎么想我?我要怎么解释?”温清月急急的解释,像是自证清白,可这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 傅瀚还是在笑,那笑意很淡,可温清月就是觉得该死的刺眼,让她心慌。 她猛地推开他,皱眉道:“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清楚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不可能喜欢你,吃醋就更不可能了!” 她的否定让傅瀚嘴角的笑意僵了片刻,但很快他就恢复依然,“凡事皆有可能,话别说的太绝对。” 温清月:“……” 冷静下来后,她对上男人撩人的眸子,肯定的道:“那肯定也是你先爱上,傅先生,按照你的逻辑,你现在的总总行为更像是你爱上了我,在吃醋。” “没错,我对你动心了。” 温清月大脑空白了一瞬间,错愕的看着他,这个回答在她意料之外。 她以为像傅瀚这样优越的人,面对这种挑衅,即便真的有那么点意思也不会直接承认。 她呆若木鸡,傅瀚倾身靠近,目光灼灼,直视着她,“我们是夫妻,走过肾,现在走心怎么样?” 先走肾再走心,之前馋她的身子,现在还觊觎她的心? 温清月觉得太可怕了,这个男人简直是……不按套路出牌。 温清月稳住情绪,伸手推着他的肩,不让他再靠近,冷静的抿唇微笑,“可我不想走心,心还是留在自己身上比较安全。” “时间不早了,我困了,拜拜!”温清月迅速打开车门下车,头也没回的跑了,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傅瀚看着她的身影微微勾唇,低声道:“时间还长,你总会愿意走心。” 温清月一股作气跑进了房间,关上房间门后才捂着扑通扑通的心跳恍惚的开灯。 她灯亮起来的瞬间,门口传来了车启动的声音,像是他在告诉她,他走了。 温清月喘着气往落地窗前一站,看着迈巴赫消失在门口。 “他疯了?”她此刻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呆站了几分钟才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他的话,忽略心跳,将包放下,脱下没有换下的鞋,往浴室走。 躺在浴缸里,回想销金窟里发生的命案。 太奇怪了,吸、毒为什么要跑去厕所?还随身携带刀片?有兴致勾引刘南琛“办事”不可能突然之间自杀。 这中间究竟哪一个环节出问题了? 温清月一遍遍回忆当时的场景,渐渐的也就将傅瀚的话抛之脑后。 等她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还是没能想出个究竟,她也懒得再想,打开衣柜挑睡衣。 只是衣柜打开后,乱糟糟的衣柜让她脸色沉了下来,她搬去傅瀚家里住后,赵秋霞给她买的衣服都没有带走,好好的挂着的,昨天她也没有打开这边衣柜,这衣服不是她翻乱的,有人进她房间翻她的衣柜了。 温清月沉着眉,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里翻出睡衣,同时翻出了一双黑色丝袜。 “丝袜!”几乎是瞬间,脑子里的谜团抽丝剥茧,穿梭重重碎片,聚焦到了女人的腿上。 监控里从厕所出来的女人不是真正的死者,她穿的丝袜被勾破了,从右腿膝盖往下一条线,而死了的那个女人她穿的丝袜没有勾丝。 这点足以证明,刘南琛离开后没几分钟出来的那个女人是别人假扮的,至于她怎么避开监控进去的,估计是从窗户爬进去,所以才勾破了丝袜。 只是这细节太细微了,没人注意到。 想通其中的环节后,温清月立马将这些线索编辑信息用短信发给了阳崇。 发完消息,温清月看着乱糟糟的衣柜,打开抽屉,赵秋霞送给她的项链不见了。 偷了项链,还泄愤一样弄乱她的衣柜,这个小偷真不太聪明,她幽幽的自言自语道:“看来家里也有罪犯需要我抓,毕竟偷窃也算罪。” 第160章 不适合 竖日一大早,温清月运动回来就在门口碰上了温双双,视线相对,温双双嫉妒的冷哼一声,“乡下丫头也知道健身。” 温清月神色淡淡的,没有和她斗嘴,背对着她开门,要进屋前突然道:“这条裙子不适合你,腰线太粗,胯太宽。” “什么?”温双双没反应过来,温清月却已经关门,留下她自己慢慢体会。 她腰粗? 温双双一脸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腰和胯,又低头看自己的腿,温子明打着哈欠走过来,她忙问:“三哥,我腰粗吗?” 温子明伸着懒腰,视线往她腰间扫了一眼,“这裙子什么时候买的?不适合你。” 温双双脸色垮了下去,“哪里不适合了?我明明很合适!” “气质不适合,显得胯宽,还有小肚子。”温子明很直男的指出缺陷,丝毫没有发现她脸色难看,“你不要学温清月,你们风格不一样。” 他嘟囔着往楼下走,最后一句话却直击温双双内心,她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倏地用力拽着裙子,食指佩戴的戒指因为她的动作扎进了肉里,刺痛让她地松手。 “谁学她了,我本来就是这个风格……”温双双阴沉着脸低声反驳。 温清月洗完澡下来,餐桌上只有温双双和温子明还在吃。 佣人见她下来,将她的早餐端了出来,温清月在两人对面坐下,扫了眼温双双,她还穿着那一套chanel的黑色套裙, 温清月挑眉,优雅的端起牛奶喝了两口,见赵秋霞走了过来,便开口问:“妈,我不在家这段时间都是谁打扫我房间?” 温双双闻言看了她一眼,赵秋霞刚在花园里照料她的花,手上还沾了泥,洗了手走出来,一边擦手上的水一边奇怪的问:“都是家里阿姨打扫的,怎么了?” 温清月拿着一块烤的有点焦黄的面包吃着,慢条斯理的说:“我昨天晚上回来,发现衣柜被人弄乱了,你送我的项链和一些首饰不见了。” 说完掀起眼皮扫了眼温双双,她低着头喝着粥,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很平静,卷翘的睫毛轻轻颤着,遮挡住她眼底流动的情绪。 赵秋霞一听她丢了东西,脸一沉,错愕的道:“不会吧,家里阿姨都是老人,不可能偷东西,你确定没有带到傅瀚那边?” “确定,除了首饰,还有傅瀚送我的一套chanel套裙也不见了,黑色的。”温清月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微蹙着眉,很苦恼的道:“那套裙子我还挺喜欢的,一直没机会穿,他送我的时候天气还不适合,上次没带过去,今天看见温双双穿了才想起来,本来想找出来换上,没想到也被偷了。” 温子明一直事不关己吃着东西,听到这却是忍不住看向温双双,也将她握着刀叉微微颤抖的手。 赵秋霞也看向了温双双,巧了,她穿的套裙正好也是chanel。 温清月说这些话时都没有看温双双一眼,好像真的就是顺口提一下她,被偷了东西她也不愤怒,平静的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擦着嘴,问:“妈,家里有监控吧?我想看看。” 啪嗒—— 刀叉掉在地上,温清月望向发出声响的温双双,她已经弯腰去捡。 赵秋霞皱了皱眉,有种怪怪地感觉,却又不知道怪在哪里,只好回她的话,“监控有是有,但……我还是不相信他们会手脚不干净,这样,你给妈点时间了,妈等会亲自问他们,如果偷东西的人能主动交代,把东西还回来,念在初次,又这么多年的情分,就不和她计较了行不?” 温清月目光淡漠地看着温双双,“行,看在妈的面子上我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说完她起身将椅子往后一推,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温双双正抬头看着她背影,见她停下吓的立马垂下眼皮。 温清月清淡的语调随之响起,“对了,妈,那套裙子让她洗干净了还给我,同时转告她,不属于她的东西觊觎也没用,即便偷去穿也会给人一种偷穿别人衣服的感觉。” 温双双阴沉的眸子倏地往下沉,握着刀叉的手指节绷紧,骨节凸显。 “放心,她不洗妈都会给你送去打理干净。”赵秋霞虽然平时懦弱了些,但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多少推测出点苗头,心里很是无奈,看温双双的眼神十分复杂。 温清月要出门,拿着包往玄关处走去,闻言转身望向温双双,目光冰冷而锐利,“那到不用,反正我最后也要烧掉,没必要浪费钱。” “烧……”赵秋霞错愕的看她,十分不解“好好的烧了干吗?你不想要了何必还让人家还回来?” 温双双也在看温清月,心里隐隐有股邪火冒头,她听的出来温清月那些话都是对她说的。 难怪早上说什么裙子不适合她,明知道拿她东西的是她,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阴阳怪气的装大度,真恶心人! 温双双气得甚至想开口骂,只是紧接着她的第二句话就冷冰冰的浇了下来,“我的东西不要回来,她会以为自己真配的上,人没有自知之明最可怕。” 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人怜悯不得。 温双双被骂的满脸羞恼难堪,偏偏温清月没有指名道姓,她如果反驳就等于代入自己,证明东西是她偷的。 明知道她在骂她,却只能忍着,肺都快气炸了。 温清月勾起一边嘴角,淡淡的收回了目光,换上鞋直接出门。 她一走,赵秋霞就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你等会到我房间来一趟。” 温双双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她抬头想辩驳两句,赵秋霞却已经转身上楼去了,温子明也失望的收回了目光,起身离开餐桌。 “三哥!”温双双急切的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温子明回头看她,她问:“你也不信我?” 温子明说:“双双,这个风格真的不适合你,去换了。” 到底是宠到大的妹妹,他和赵秋霞都给她留了面子,没有直接说出来。 .qqxsΠéw 第161章 我不会是第三个 销金窟街对面咖啡店有一面落地的玻璃窗,温清月坐在靠窗的位置,整个人靠在单人沙发靠背上,浅着二郎腿,手里端着咖啡,悠哉悠哉的喝着,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街对面,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qqxsΠéw 大约20分钟后,几个男人从销金窟走了出来,站在警察旁,温清月放下咖啡,拿出手机发信息,几秒钟后抬头看着窗外。 正要上车的人也正好往她这里看来,视线相撞,男人和身边人说了几句话就穿过斑马线向她走来。 “阳队长,这里!”温清月伸手向刚进店的男人招了招手,怕叫他警官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便改了称呼。 阳崇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皱着眉说:“你们大学生这么闲?” “确实比警察叔叔闲得多。”温清月淡淡一笑。 她今天是特意来找他的,想知道他们有没有从她提供的线索里发现点什么? 温清月问:“我不绕圈子了,阳队长应该看到我昨晚给你发的信息了,有新进展吗?” 阳崇刚要说话,余光察觉到服务生端着咖啡靠近,便收了声,等人放下咖啡离开后才开口,却没有回答她,“你观察力和记忆力很强,什么专业的?” 温清月:“谢谢夸奖,医学系。” “医学系,挺好。”阳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话里满是对她的赞赏。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阳崇摸了摸眉毛,“有进展,你的线索让我们进一步排除了自杀这个可能性。” 温清月:“……” 她要的可不是这么一句,这答案她自己已经推测到了。 温清月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阳队长,我给你提供了那么重要的线索,礼尚往来,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一些同等价值的消息?” “你一个小姑娘家追追星,逛逛街不行吗?,关心这些恐怖血腥的命案干什么?” 阳崇不解的望着她,语气很是无奈和烦恼。 温清月摇头:“你这话存在偏见,小姑娘就一定要追星,逛街?要是这样,你们队里为什么会有女警?” 阳崇被她怼的哑口无言,端起咖啡喝了两口,浓眉紧紧地皱在一起,沉默了好一会才问:“告诉你可以,但答应我别私下行动。” 温清月点点头,静等他开口。 “死者叫林殊,你们隔壁美院大三学生,和刘南琛没有什么交集,那天晚上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是刘南琛狐朋好友里的其中一个的女朋友,死因是失血过多,你当时撞见的也是真的,她和刘南琛发生过关系。” 温清月语调微微下沉,“你们审问刘南琛了吗?从厕所出来的人是不是刘南琛让人假扮的?” “问了。”阳崇神色非常严肃,“他承认和林殊发生关系,否认和林殊的死有关,假扮林殊的女人叫黄蜜,找到她时她自杀了,留了遗书,她和林殊是校友,黄殊骗她染上毒瘾,她恨她,当天晚上两人发生矛盾,她趁林殊吸,毒意识不清醒时给她割腕,回学校后心如死灰,选择自杀。” 温清月没有吱声,这等于是结案了,空气突然变得压抑,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和刘南琛有关的命案再一次变成了他人仇杀,他再一次摘清出来,偏偏死者又都和他发生过性关系,这种你明知道和他有关,却所有证据都指向另一个人的无力感实在太沉重了。 两人对坐良久,温清月突然抬头目光锐利而笔直的望向阳崇,问:“你相信她是黄蜜杀的吗?” 不然他也不会在差不多结案的情况下还来销金窟查。 阳崇也看着她,喉结艰难的活动着,“本能上我不信,但办案讲证据。” 温清月要的就是他的前半句话,低沉的道:“我也不信,明天我要参加刘家寿宴,阳警官请时刻留意手机。” “你想干什么?”阳崇意识到什么,沉了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你别乱来!” 温清月神色淡淡地端起咖啡,没有喝,垂眸看着,“你不知道吧,刘南琛从拘留所出来后没多久开车追尾我,这次直接寄了请帖给我,还叮嘱我爸让我一定要参加,刘南琛这个人睚眦必报,他在我这吃了好几次亏,这次宴会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阳崇锐利的双眼一眯,“你知道他要对付你,你还敢去?” 这小姑娘太大胆了! 温清月挑眉,将咖啡放下,“敢啊,他想弄死我,我也想弄死他,而且我背后还有像你这样的警察保护,显然我胜券在握!” “你就这么笃定?他要是恶人,已经杀了像你这样的两个女孩,你不怕成为第三个?” 不知道是不是阳崇的错觉,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在风轻云淡的说想弄死刘南琛时,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透着一丝让人心里发瘆的精光。 温清月转身从身后拿起自己的包,淡淡的说:“我不是。” 话音落下,她也拿着包起身,笑着和他说再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明天见。” 阳崇在她走出去几步后突然低声说:“你男朋友几个小时前也见过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她,就是觉得这对情侣奇怪,都关心这件事,都私下找他了解,提供他线索,甚至要帮他抓人,语气都一定笃定。 温清月停顿了几秒,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外走。 阳崇像喝水一样将剩下的咖啡一股气灌完,然后也起身离开了。 红绿灯路口,温清月踩下刹车,脑子里又想起了离开前阳崇说的话。 她没有问阳崇,傅瀚找他说了什么。 傅瀚承诺过要将刘南琛送进去,让他再也出不来,所以她不问,她就当不知道,做她该做的,等待结果就行了。 只是傅瀚这个名字一从脑海里勾起就挥之不去,她故意忘记的话又一一钻了出来。 他说他心动了,要走心。 这算是表白吧? 她该怎么办?他们的这段关系变得太奇怪了。 “当初就不该答应做什么炮友的!”她懊恼的拍了下方向盘,太用力,疼的直皱眉甩手。 一想起炮友关系就会想到罪魁祸首,都是刘南琛,他要是没给她下药,她就不会和傅瀚有那一晚,他们的关系就会很纯洁简单,不会像现在这样麻烦。 第162章 高手过招 滴滴—— 刺耳的车喇叭声将温清月从混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往前一看,已经绿灯,身后的车在催促她赶紧开动。 温清月启动车,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学校,不知不觉开到了傅瀚公司附近,回过神来,她怔了下,有些错愕。 “跑这来干什么?”温清月嘀咕了声,看了眼傅氏公司大楼,准备调转车头离开,一辆红色法拉利就从她旁边经过,在她前面靠边停下。 车里走下来一个人,温清月从那时尚的打扮里就认出来是谁了。 苏晚语,她一个女明星,独自开车来傅瀚公司干什么? 温清月微微敛眉,不知道怎么想的,打开车门也下车了。 苏晚语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温清月有些惊讶,将墨镜往鼻梁上下压了几分,等她靠近后笑着问:“你来找阿瀚?” 温清月淡淡道:“嗯,你也找他?” 两人一走进去,苏晚语重新戴好墨镜,涂着砖红色口红的唇弯着浅浅的弧度,语气轻松的道:“对啊,我约了他吃饭,想着也没什么事,过来等他,你既然来了,等会一起啊。” 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这么心甘情愿的过来等,可见这个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第一次见面苏晚语就坦白的告诉她,她喜欢傅瀚,要和她竞争,之后也没有什么动作,对她的态度也很友好,没有那种对情敌的针锋相对,温清月要是不知道她的心思,该得以为她人挺好相处。 不愧是影后,情绪永远拿捏的很好,为人处世的情商也很高。 两人进了电梯,按了楼层后电梯缓缓上升,静默中苏晚语又开口,“对了,昨天看到你在销金窟了,你最后怎么自己打车走了?和阿瀚吵架了?” 这话问的没有什么问题,但她问就很有问题。 温清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嗯,我和朋友玩游戏,输了上台唱歌,你那个时间点也在,应该听到了,不知道是谁录下来发网上,被他看到了,吃醋。” 她这句话最后两个字让苏晚语墨镜下的眸子沉了沉,沉默了几秒后摘下墨镜,笑着说:“我听到了,你唱的挺好听,感情充沛,你应该很喜欢那个叫阳光的男生吧,我觉得你们挺配的,年龄相符。” “sunshine是一首欢快的摇滚歌曲,传达的是乐观生活的态度,你是怎么从这样的歌里听出我喜欢他?”温清月面不改色,话音刚落,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她冲苏晚语微笑了下,率先走出去。 莫寒霜拿着文件交给旁边的同事,转身看见两人,怔了下,很快笑着打招呼,“温小姐,晚语姐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温清月脚步没停,淡淡道:“楼下碰上了,傅总在办公室吗?” 莫寒霜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苏晚语就紧接着问:“简董来了吗?” 温清月脚步一顿,回头看两人,只听莫寒霜说:“来了,和苏总一起到的,都在傅总办公室,就等晚语姐你。” “你来找他谈工作?”温清月看着苏晚语,眉心微微收敛。 他们是谈工作,她却说是约傅瀚一起吃饭,为什么要骗她? 苏晚语像是明白她的意思,笑着道:“也不算,主要是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谈点工作。” 正说着,傅瀚办公室门打开,三个男人走了出来,傅瀚在最后,苏总是苏衍,在他后面出来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简董了。 温清月目光最后落在傅瀚身上,他正好也在看她,有一瞬的惊讶,“你怎么来了?” “路过。”温清月错开视线,看了看旁边的人,“你忙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她真是脑抽了,看见苏晚语就跟着上来,上来干吗?他昨天刚表明心意,自己今天就上他公司来,简直像是在暗示他,她愿意走心一样。qqxsnew 温清月后悔莫及,转身想离开,傅瀚却没让她走,“既然来了,那正好,一起去吃饭。” 温清月脚步一顿,转身看他,“你们不是要谈工作,我在不太好。” 傅瀚却云淡风轻的道:“你吃你的,不影响。” 温清月抿唇笑的勉强,苏晚语开口:“清月一起嘛,都是认识的人,你不需要拘束。” 这时简董笑着开口,“苏小姐赶紧给我介绍下,这位姑娘是?” 苏晚语惊讶的问:“简董和清月不认识吗?” 简董一脸茫然,想了想,“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我要是认识不可能不记得。” 温清月微微皱眉,搞不懂苏晚语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反应很快,微笑着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多谢简董夸奖,我叫温清月,还是个学生,确实没机会认识您。” 姓温,还这么漂亮,简董突然想起他老婆之前和他念叨过的温家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苏晚语惊奇的道:“不应该啊,简董是简英爸爸,你和简英不是朋友吗?” 她语气表情都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惊奇,好像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他们不认识。 简董错愕了下,知道温清月和自己儿子认识后,他眼神就变得很微妙,“不认识也正常,那臭小子朋友多。” 温清月挑了挑眉,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简英桃花有点多,身边不缺漂亮的女孩子,简董太清楚他儿子的私生活,所以自然而然的将温清月归类为和简英有着暧昧关系的异性,而不是真正的朋友,不认识才正常。 苏晚语这招高啊,利用他人来贬低她。 温清月淡淡一笑,像是没有察觉到简董语气变化,“原来是简叔叔,请简叔叔原谅我刚回家没多久,不大认识我爸爸的朋友们,早知道会闹这么个笑话,上次我就该答应简阿姨的邀请,上门拜访的。” 简董心思兜转,已经听明白,也猜出了温清月的身份,心里一惊,同时也对她的处事很欣赏,笑道:“原来你简阿姨上次念的女孩就是你,是该多来家里玩玩,今天难得遇上了,小丫头你不论怎么样都要陪叔叔吃这顿饭。” 温清月轻松一笑,俏皮的道:“那侄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几句话就扭转了尴尬的局面,间接的告诉简董她和简英不是那种关系,还顾全了他的面子。 第163章 受她影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今天这顿饭显然逃不掉,而且温清月也不打算逃了,苏晚语这么招她,她不回敬一下多不礼貌。仟仟尛哾 苏影后今天这顿饭,你可别想吃痛快了。 最终,五人一同进了傅氏员工食堂,在座的都是人精,即便各怀心事也能聊到一起,不冷场。 简董夸赞道:“傅氏员工食堂果然不愧是被评为业界最好吃的食堂,这环境不亚于三星级餐厅,难怪那么多年轻人挤破脑袋都要进你公司。” 他这番话到没有奉承的嫌疑,这食堂环境确实很好,还有音乐,声音不大,让人听着很舒服,桌上有二维码,扫了之后手机点单。 温清月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毕竟她还没有工作,只是个学生,不好参与,安静地拿着手机研究菜单。 傅瀚坐在她身旁,余光将她纠结的模样看在眼里,压低声音道:“喜欢就两道都点。” 温清月眼皮微动,没有接话。 几人的菜单都是实时共享在手机上,其他人都各自点了几道菜,而且都点的比较清淡,辣口很少,温清月思绪兜兜转转,猜可能是简董口味清淡,考虑到自己只是个蹭饭的,而且菜也都点的差不多,再点可能吃不完,顾全大局,只点了一道微辣的川菜。 这边,苏晚语和简董已经聊到了苏家和傅瀚的交情,“我只知道苏小姐和傅总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却不知道你还是苏总妹妹,苏家千金,难怪你这么年轻就稳拿影后奖。” 不知道简董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这话别人听在耳机不免觉得他是说苏晚语的成就都是靠傅瀚和苏衍这两座靠山得到的。 温清月虽然不喜欢这种认为女性取得任何成就都是靠男人的看法,但她更不喜欢苏晚语,这事也轮不到她插嘴,索性当起吃瓜群众。 苏晚语的反应也很让她佩服,她丝毫不恼,笑着说:“能进娱乐圈确实少不了阿瀚和我哥哥的支持,简董也知道,我这个圈子资源也很重要的,可惜啊,这两位大佬是半点不给我留情面,不然这次的电影我就是女主了,何苦还要努力这么久,陪剧组跑山里取实景,大冬天跑湖里拍打戏,所以我的成就更多的是我的工作人员和粉丝以及我自己争取来的。” 简董哈哈一笑,打趣道:“这么说来可就是傅总的不对了,苏总对苏小姐严厉是怕别人说他照顾自家人,傅总你和苏小姐是青梅竹马,你帮苏小姐也是情理之中,没人会置喙。” 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苏晚语和傅瀚关系不一般的感觉。 温清月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有点没拿稳,抖了下,洒了些在桌面,她皱着眉放下水壶,抽纸巾擦拭桌上的水,心忖,看来不少人都磕他们这对青梅竹马。 傅瀚淡淡道:“路要靠自己走才能走的更远,纵容多了永远成长不了,别人也不会尊重,再者,傅氏的项目是为了盈利,有用自然就会投资,对谁都一样。” 说的可真好,不愧是青梅竹马,这良苦用心,既维护了苏晚语,又促成了她事业成就,还能从中获利,一举三得,唯独对她抠门,用她的案子换取三百亩地和一座岛,却一个子都不给她,还美名其曰,他的就是她的。 傅瀚感觉到她的视线,见她转着眼珠子,嘴角微扯着一抹讥诮的弧度,就知道她心里八成在骂他。 昨晚的话也不知道她想的怎么样了?今天又主动来公司找他,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傅瀚多看了她几眼,她手肘搁在桌上,托着下巴,微微倾斜着,姿态慵懒。 今天天气没有那么冷,她今天穿的一身橘色针织长裙,修身的款式颇显身材,外面罩着一件卡其色大衣,大衣因为她的动作,微敞着,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曼妙的曲线。 傅瀚眉心微不可察的一蹙,伸手将她交叠的双腿按下去,拢了拢她的外套,因为有桌子遮挡,也没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苏晚语就坐在傅瀚的另一边,也没有察觉到,就着傅瀚的话简董,“所以简董和他们合作完全可以放心,我哥和傅总都会用最专业的态度来合作,我也会用我最大的努力让这次合作收益更大!” 他们这次谈的合作是苏氏和傅氏共同开发的项目,一个关于探索未来时空题材的电影,这也意味着特效需要花很多钱,虽然傅氏也不是支付不起,但这样风险太大,所以拉起了投资,简氏便是第三方投资人。 简董刚才那番话其实也是有些试探的意思,但苏晚语的话无懈可击,也说服了他,“你当然相信你们,相信傅总,更希望我们能长长久久的合作下去,除了电影方面,我也希望能和傅总在别的领域合作。” 傅瀚微笑,滴水不漏,“多谢简董信任。” 淡淡一句,既像是回答了他想在别的领域合作的想法,也像是没有回应。 简董眼睛转动着,还想说两句,恰好服务生送菜上来,让他失去了开口的时机。 等最后两道菜送上来,温清月怔了下,那看着就很辣的菜是她刚才心动纠结的,可她明明没点。 辣子鸡丁和毛血旺,这两道菜都红彤彤的,辣椒肉眼可见的多,在几道清淡的菜系里显得格外的瞩目。 简董敬谢不敏,“这么多辣椒,能吃吗?”光是闻着味就十分的呛。 苏晚语皱了下眉,看向温清月,问“这菜是清月点的吗?简董吃不了辣,我们忘记告诉你了。” 温清月挑眉,这话说得就很有意思了,既体现了她们尊重客人,特意顺从客人的口味,又将她排在外,还有点暗示她没眼色。 “不是我点的。”温清月矢口否认,这锅可背不得。 简董笑了笑,说“没事,吃饭本来就要按照自己喜欢的口味来,说起来,简英这臭小子最近突然变得爱吃辣,每次都辣的眼泪鼻涕一把还乐此不疲,他妈还以为他自虐,现在一想估计是受清月这个朋友影响。” 苏晚语转了转眸子,笑着接话:“我记得简少以前可是一点辣都吃不了,看样子他和清月你关系肯定很好,才能受影响,也爱吃辣。” 第164章 爱不是一味迎合 简董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傅瀚淡漠的声音响起,“简少朋友多,也不见得只有她爱吃川菜。” 话落的同时,他伸手给温清月夹了一筷子毛血旺。 几人都看向他,简董是人精,看了眼不说话的温清月,笑着道:“傅总说的有道理。” 温清月微勾着嘴角,垂眸望着碗里让她食欲大增的毛血旺,夹起一片,问:“菜是你点的?” “是。”傅瀚不否认,又给她夹了辣子鸡,贴心的将辣椒挑了出来,“你想吃就吃,不需要迎合别人的口味。” 这话一语双关,众人都听出点意思来了,苏晚语嘴角的弧度渐渐僵住。 苏衍端起手边的茶水,笑着道:“简董,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感谢你相信我们。” “苏总客气了,也别敬我了,改成我们大家喝一杯吧,庆祝这次的合作顺利愉快!”简董也端起茶水,笑呵呵的提议。 “好,合作愉快!” …… 饭局尾声,几人送简董处傅氏大楼,他一走,温清月也准备走了,“饭也吃完了,不打扰你工作,我走了。” 她才能迈出去半步,一只大手就探了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回身边,“还早,去我办公室,我有话说。” 苏衍和苏晚语在旁边看着,苏晚语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握紧,苏衍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笑着对傅瀚和温清月道:“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宴会上见!”仟仟尛哾 苏晚语还不想走,被他拉着上车。 兄妹俩一走,温清月就想抽回自己的手,“放开,我要去学校上课。” 傅瀚看了眼腕表时间,“才13:36,来都来了,不说为什么找我?” 总不能真是来找他吃饭的。 这会是午休时间,去外面吃饭的员工零零散散的回来,看见他们都好奇的投来八卦的眼神,打完招呼进去后躲在大堂里看。 温清月有点不自在,皱眉道:“我都说了路过,这可是你公司,拉拉扯扯的,你还要不要形象了?” 傅瀚声音微沉,“我只是拉着你,又没有做毁形象的事。”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甚至没有半点毛病。 温清月不信他是真不懂,抬头看他:“我18,你28,一个总裁,社会精英人士,一个学生,祖国的花朵,拉拉扯扯,万一被人拍传网上去,指不定传出点什么难听的话。” 虽说现在年龄差大的情侣不少,但是还是免不了被人八卦,特别是当这两个人身份悬殊过大,那话就能传得更难听了。 她这话是为他的企业形象考虑,可落到傅瀚耳中,抓住的重点是他们的年龄差。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直接牵住了她的手,声音微沉,“不去办公室,那就去你车里,待一会。” 温清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拉着往她停在旁边的车走去。 傅瀚直接上了副驾驶,温清月站在车旁怔了下,扫了眼他那些投来好奇目光的员工,无奈的打开车门,进了驾驶座。 车窗贴了防窥膜,外面看不见,那种被窥探的感觉也就减弱了很多。 傅瀚摸出了一根烟,拿出打火机准备点,却又突然停下,停顿一秒后就收了起来,烟也只夹在手里。 温清月余光瞥见了,淡淡的道:“你赶紧下去,想休息,你办公室不比车里宽敞,还能抽烟。” 傅瀚调整了下坐姿,侧身对着她,淡淡道:“你不愿意上去。” 温清月一怔,这意思是他想和她待一起? 她眨了眨眼,没接话,傅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将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拉到了面前,大手握着她的小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微凉的指尖瞬间温暖了。 温清月想抽出手,他握紧了道:“别闹,让我牵会。” 谁闹了? 她皱了皱眉,到底没有说什么。 车来车往,像一条川流不息的大江,每一辆车都化做了马路中的一滴流动的水,在红绿灯前减缓了速度。 苏晚语歪着头看着窗外,情绪很不好。 车里气氛压抑着,苏衍声音微沉,“你刚才为什么要针对温清月?即便菜是她点的又怎么了?也只有两道,又不会有影响。” 苏晚语眼睛转了转,将车窗打开了一条缝,冷风吹了进来,吹乱了她精致的发型,也让她冷静了下来。 “我没有针对她。” 苏衍将眼睛取了下来,捏了捏眉心,“晚语,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哥只想告诉你,傅瀚对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爱她,心里没有你,无论是以前还有现在,或者以后,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饭桌上,傅瀚那句话虽然是对温清月说的,可实际上也是在反驳简董和他妹妹的话。 爱一个人,会受其影响,但不会完全被同化。 他吃不了太辣的口味,可以因为爱她一试,但不会像简英那样自虐,就像那一桌菜,辣的和不辣的都可以上桌,可以一起吃,没必要非要折磨自己成全另一个。 苏晚语闭上眼睛,沉默几秒后道:“温清月根本不爱他!阿瀚要真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他这些年会看不到我?难道哥你真不觉得他们结婚的蹊跷吗?” 结婚的时间太蹊跷了,还不公开,不办婚礼,真相爱为什么不公开? 她更不信傅瀚会因为温清月救了他一次就爱上她,如果真是这样,她也救过他,为什么他没有? 肯定是为了破劫,温清月对他的态度也不像真的爱他,否则销金窟里她明明看见傅瀚和她了,为什么要躲着,什么都不问,若无其事。 苏衍知道一旦她钻牛角尖,说再多都没用,但作为哥哥,他还是要说,“即便他们结婚有别的原因,可以我对傅瀚的了解,他愿意娶她就证明心里是有点喜欢的,况且像温清月那样的姑娘,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你就能那么肯定傅瀚不会爱上她?” “不会!”苏晚语猛地睁开双眼扭头瞪着他,“要比时间,我比她和阿瀚相处的还要久,要爱也该是爱我!” 苏衍沉默着叹气,良久才道:“我不会再劝你,但你别干上伤害人的傻事。” 可惜苏晚语听不进去他的话,爱而不得,妒忌的情绪已经在她心里滋长,逐渐长成了参天大树。 第165章 别装恋爱脑,不像你 舒缓的音乐声在车里响起,轻轻柔柔的,让人思绪一点点飘远。 温清月看了看时间,快过去十多分钟了,车里空间小,这么干坐着,维持着一个姿势真的很不舒服。 “傅瀚,你下车,去你办公室休息。”温清月看了眼闭着眼睛的男人,知道他没有睡着,抽出了手,皱着眉撵人。 傅瀚睁开眼睛歪头看她,“你和我上去?” 温清月有些无语,“傅总,别装一副离不开我的样子,我又不是每天都陪着你上班。” 傅瀚笑了笑,“你是暗示我给你在我公司安排个职位,这样就能每天陪着我是吗?” 温清月冷笑了下,没好气的道:“我要想工作,还用暗示你安排?别装恋爱脑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你,赶紧下去。” 傅瀚歪着头看她,她表情冷漠的很,那双在别人面前总是笑的弯弯的眼睛这会全是冷漠的弧度,眼底蕴着几分对他的讥诮。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大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红唇,将她的口红抹花了,沾到了她嘴角边上,“小没良心可真记仇!” 温清月烦躁的掰开他的手,瞥了眼他手指上的口红,不满的道:“赶紧下车,别总动手动脚的,我口红都被你弄花了!” 她抽了张纸巾,拧着眉擦拭,架势位没有镜子,她只好看着窗外的反光镜。 傅瀚伸手抓住她的手,在她不满的眼神下抽走了纸巾,“我帮你擦。” 它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一只手拿着纸巾轻轻地的擦掉唇边的口红,视线落在她微启的唇上,不知不觉的靠的越来越近。 呼吸交融,温清月闻到了他身上的冷香,看着他逐渐放大的脸,心里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应该制止,可她没法动,直到唇被覆盖,她嘴唇颤了下,闭上了眼睛。 傅瀚手轻轻捏着她的下颌,吻的很温柔,亲了亲唇瓣又离开,没一秒又亲了上来,咬着她唇,撬开牙齿,才急切的索取,纠缠。 车内温度渐渐升腾,氧气仿佛被剥离,温清月有种被剥夺了呼吸的感觉,窒息的感觉逐渐侵袭而来,濒死之际新鲜的氧气又猛地钻进来,她刚贪婪的呼吸上几口就又再次被剥夺。 傅瀚的手也伸进温清月脑后,随着吻加深的幅度,手指一点点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仿佛通过这个小动作传递出他心里隐忍而耐心又深切的情愫。 车外不远处是穿梭而过的路人和车,车的喇叭声已经人走动说话的声音变得格外的清晰。 傅瀚再次放开她时,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头抵着头急切的呼吸着,缠绵的呼吸让人心猿意马。 片刻后,傅瀚抬起头,拉开了点距离,温清月被亲的微微红肿的嘴唇微微半张开,他用大拇指擦掉她唇边泛着光的银丝,轻轻摩挲着她潋滟的红唇,那动作让温清月耳垂滚烫,仓惶的往后躲,打开他的手。 傅瀚收回手,看着她红的快滴血的耳垂,勾着唇道:“我充满电了,走了,明天去接你。” 温清月没理他,听着他打开车门下车,直到车门关上,她才回头往窗外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从男人的背影里看到了几分心满意足,有点像偷完腥的猫。 “呸!什么烂比喻!”温清月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立马摇摇头,她又不是小三,法律上来讲她可是傅瀚的老婆,名正言顺,她才不是被偷的腥。 摇摇头,收回视线启动车准备离开。 车子刚动,温清月眉心就一皱。 不对!怎么每次来他公司都被占便宜? …… 刘家的寿宴在下午6点才开始,温清月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换上礼服,随意画了个妆,发型也不想做,随意的扎了个低丸子头。 温家人都要去参加,温清月下楼时正好和温双双碰上,她今天穿的一身粉色礼服,妆容精致,长发披肩,项链和耳坠相得益彰。 看见她,她主动打招呼“姐姐,你怎么不戴项链?” 温清月淡淡道:“不想戴。” 温双双无话可说,看着她先走一步的背影,打量着她今天的穿着,一件黑色长袖开方领半开叉短裙,保守而且没有什么亮点,却又让人忽视不掉。 温双双目光阴冷的磨着后槽牙,没关系,今天之后,就不用再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大哥呢?”温清月没有看见温存,微微敛了下眉。 温苍海冷着脸没说话,赵秋霞无奈的叹气,“你大哥不去。” “哼,逆子,每次的宴会酒会都不参加,老子想给他介绍点人脉都没有机会!” 温苍海气的抱怨了两句,但温存不在,他抱怨也没用,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西装,挥手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赵秋霞挽着他走在前面,温清他们跟着,一出来就看到了傅瀚的车。 傅瀚打开车门,向他们走来,“爸妈,我来接月月。” 众人都看向温清月,她只好走向傅瀚,对其他人道:“妈你们先去,我做傅瀚的车。” 温苍海点头同意了,“行,正好不用那么挤。” 他们上车离开,傅瀚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上车。” 温清月看了他一眼,无奈的道:“我说了不想太瞩目,你从来不听我的。” 傅瀚低头看着她,“你本来就瞩目,一起去,刘家会顾忌我不敢轻易对你动手,如果分开,让他误以为我不管你了,出事了怎么办?” “可是……”qqxδnew 温清月犹豫着,还没有说完,他就打断了继续道:“我也需要女伴,只要我们不说,别人最多以为你是我的女人,不会想到我们结婚了。” “……” 温清月推他,仰着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你的女人”跟“和你结婚的女人”有很大区别吗?我照样很危险啊!” 傅瀚不说话,直接搂着她往车里走。 温清月臭着脸坐在车里,虽然不大情愿,但也懒得再自己去开辆车,而且还冷。 上车后,傅瀚扫了眼她只到膝盖上几寸的开叉短裙,声音微沉,“这么冷的天还挑这么短的礼服。” 第166章 要你帮我穿 温清月不以为意的将他的外套搭在腿上,“礼服都很清凉,长款的不方便走路。”也不方便她今天行动。 傅瀚眉心却始终没有舒展,沉声道:“阿诚,去商场一趟。”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温清月不乐意的皱眉,“不去,我不换!” 傅瀚神色不动,“听话,裙摆太短了,换一件。” 他决定了的事一向很难改变,温清月拧着眉没再说话。 去宴会的路上正好有家卖礼服的店,阿诚把车停在店门口,傅瀚率先下车,绅士的伸手牵她,搂着她进店。 “欢迎光临,先生,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吗?”服务员立马迎接上来,十分热情。 温清月没什么表情的推开男人,说:“有没有既保暖,又包裹严实的礼服?从腿到脖子都不漏!” 服务员怔了下,手足无措的看着两人,“这……小姐,礼服很少有不漏腿漏胳膊的,再说你身材这么好,不露多可惜啊。” 温清月淡淡的扫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他不让露啊。” 服务员尴尬的笑着,很快就理解了,男人占有欲强嘛,都不想让自己女朋友被别人看“那,那我给你找找。” 温清月点点头,目光扫过店里挂着的礼服,调侃道:“傅总,要不我直接裹上大衣长裤算了,你看这店里的不是露背露胳膊就是露腿,都不符合你的要求。” 傅瀚不理会她的调侃,转身从旁边的礼服里挑了件和她身上款式差不多的礼裙,只不过他挑的这条裙摆长一些,鱼尾剪裁的,到小腿肚,后长前短,右腿处开叉到大腿中,后背还有个白色大蝴蝶结,恰到好处的露了点腰部。 温清月没接,双手环胸,端得是傲娇,“这和我身上的差不多,露腿露锁骨的,不合适。” 傅瀚知道她心里不爽,故意和他对着干,也不生气,淡淡道:“乖,别闹,快去换。” “不去!” 她又不是小孩,别以为哄两句就好了。 傅瀚眸子微眯,问:“真不去?” 温清月摇头,下一秒,男人直接搂着她往试衣间里推,然后反手将试衣间的门关上,两个服务员拿着挑好的礼服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关上的门。 有钱人好会玩。 “你干什么?”温清月被他推进来,没站稳撞在墙上,扶着墙错愕的看他。 男人二话不说,直接靠近,伸手摸上了她身侧的礼裙拉链,沉声道:“我帮你换。” “嗡——”温清月脑子里警铃大作,立马推开了他,“我自己来。” 傅瀚将礼裙放在旁边,转身出去了。 温清月气的瞪着关上的门,好一会才脱下神色的礼裙,将他挑的换上。 不得不说,傅瀚的衣品很好,给她挑的衣服从来没有出错过。 她刚准备打开门出去,敲门声就紧接着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传进来,“好了吗?” 温清月努努嘴,咔哒将门打开,对上他视线的瞬间从他眼里看到了惊艳,但很快他就掩盖了下去,将一双裸色丝袜递给她,“穿上,保暖。” 温清月挑挑眉,突然撒娇道:“这里面没有凳子,我穿着高跟鞋不方便,你帮我穿。” 她撒娇是捏着嗓子,那股调调十分娇媚勾人。 傅瀚知道她估计又在心里打什么坏主意,刚想拒绝,她突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将他往试衣间里一拉,“裙子短,穿它免不了要把裙子往大腿根掀,外面有监控,你不介意别人看吗?” 说话间她贴近他,一只手还拽着他的领带,另一只手从他腰侧探过,砰地一声将门再次拉关上了。 店里的服务员听着声音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聋了,都站远了。 试衣间不是很宽敞,关上门后那种暧昧的气息瞬间飙升,傅瀚喉结滚动着,低着头看怀里的女人,危险的道:“你在玩火。” 温清月无辜的往后退,背靠着墙,揶揄道:“没看出来傅总还喜欢看霸道总裁小说。” 黑色的礼裙是修身的款式,勾勒着她姣好的身材,露出精致的锁骨,她脱掉了一只鞋,修长的腿朝着他微抬,“麻烦傅总了。”.qqxsΠéw 她的皮肤很白,腿部线条很是好看。 傅瀚微敛着故意,压下口干舌燥的感觉,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将那薄如蝉翼的丝袜往她脚上套。 丝袜很长,要穿到大腿上,傅瀚挪动脚步站到她身旁,方便将丝袜往上提,温热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皮肤,那温度烫得人心里发抖。 温清月突然就心慌了,想缩回腿,“我自己来。” 傅瀚出奇的没有和她反着来,松开她的脚,站在她旁边也不出去,目光灼热的看着她弯腰将丝袜往上提,越过开叉的位置,将裙摆往上提了点,于是他瞳孔缩了下,呼吸越发急促。 温清月感觉到了他低沉的呼吸和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头皮发麻,心里暗暗叫苦。 完了,玩过火了! 她迅速脱下另一只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面,将另一只丝袜穿上,再一次将裙摆往上捞,那盯着她的视线便实质了几分。 等穿好,她慌忙弯腰去够高跟鞋,想赶紧出去,只是男人突然伸手捞她起来,将她按在墙上,不由分说的吻了上来。 在他狂热的纠缠下,温清月头晕目眩,四肢发软,心里万分悔恨,不该一时兴起惹他的。 还好,傅瀚知道场合不对,只吻了她没有继续别的。 吻完附在她耳边低喘着道:“现在先放过你,晚上回家再收拾你。” 温清月心里一抖,嘴上还不忘挑衅他,“你现在这样还能去宴会吗?要不我先出去,让你解决下?” 傅瀚磨了磨牙,“还惹我,不想出去了?” 温清月立马认怂,低着头不说话了。 两人在试衣间站了将近十分钟才出去,温清月无视服务员暧昧的目光,光速出了店钻进车里。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傅瀚勾了勾唇,拿卡买完单才慢悠悠的上车。 刘家的寿宴在酒店举办,十分的隆重,酒店门口车和人络绎不绝,当她和傅瀚挽着手出现时,吸引了不少人侧目。 男人冷峻,女人娇媚,郎才女貌,绝佳的搭配,简直就是一道风景线。 第167章 纨绔何苦为难纨绔 刘南琛正和宾客握手交谈,他是宴会主人,负责在门口接待客人,余光扫过他们,眼里浮起一丝阴冷,笑着和宾客松了手,请人进去,然后转身看向他们,靠近了两步。 “傅总能赏脸来,我替家父谢谢你了!”刘南琛主动开口,笑的恰到好处,目光也自然而然的落到温清月身上。 他微眯了眼睛,唇边的弧度加深了,“刚才温伯伯他们来,没看见温妹妹,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没想到是要和傅总一起进场。” 温清月淡淡道:“怎么会,你都单独给我发请柬了,我怎么能不来。”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硝烟味弥漫。 刘南琛莞尔,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希望今晚不会让你失望。” 温清月冷淡的错开目光,挽着傅瀚越过他进场。 刘南琛眸子微动,微微侧身,盯着两人的背影,眼底阴鸷翻涌。 …… 杯觥交错,衣香鬓影,一进来,傅瀚便被人拉住交谈上了,温清月适时的挪步,往旁边走,穿过几个交谈的人,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杯酒,走向别处,目光打量着人群,寻找着今天的主角,刘家当家人——刘松年。 她还没有找着人,身旁响起一道男声,“怎么这么久才来?” 温清月微微侧目扫了眼刚走过来站在身旁的温子明,“傅瀚嫌我礼裙太短,去商场重新买了一身。” 她抿了下红唇,目光转动,很快看见傅瀚身边交谈的人换了一波,站在他面前的人年纪稍长,眉眼间和刘南琛有几分相似。 温子明扫了眼她身上的礼裙,确实比之前的礼裙好一些,冷呵道:“别以为他是关心你,我看他就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不想让你穿太暴露让别的男人看了而已。” 他语气里可以听出对傅瀚的不满,温清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什么心思我比你清楚,用不着你提醒。” 见她言语间维护傅瀚,温子明冷呵一声,懒得再和她斗嘴,皱着眉道:“你今晚别给我乱走,跟着我,我答应大哥要看好你,不让你离开视线半步。” 温清月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眼神奇怪地看他,玩味的道:“温子明,你不是讨厌我吗?什么时候这么听大哥的话了?” “我一直都听大哥的话!虽然我讨厌你,但、大哥在乎你,我答应了他看好你,你别给我惹事。”温子明皱着眉挠了挠头,恶声恶气的,说完转身去拿酒。 温清月挑了下眉,目光越过他对上了温双双的视线。 温双双和她的小姐妹黎妮待在一起,见她看过了,她掩饰性地垂下眼帘,和黎妮说着话。 刘家这个宴会与其说是寿宴倒不如说是酒会,请的几乎都是有名的企业家和各个行业的佼佼者,单从人脉来说,刘家确实挺厉害,难怪能和傅氏交手。 “哎,你认识刘松年吗?给我指下是谁?”温清月往温子明身边挪了一步,用手肘撞了下他,低声问着。 温子明被她吓一跳,眉心蹙了下,往傅瀚方向看去,“和傅瀚在说话的那个老头看见了吧?他就是,还有他旁边那个,刘南琛大哥,刘南风。” 温清月听着他的话,目光不着声色的打量着刘松年父子,微微皱眉道:“这么一看,刘南琛还真不像他们家的人。” 刘南琛虽然也会伪装,带着斯文的假面,但很好看穿,坏的也算明显,刘松年给人的感觉却是很沉和的老头,像一潭古井,给人深不可测又很温和的感觉。 温子明喝了口酒,压低声音道:“呵,那肯定不太一样,刘南琛就是个混吃混喝的二世祖,靠着他爸过活,表面风光,好像干出了什么事业,实际上就是刘氏子公司的一个副总,跟他哥比什么都不是。” 他话里都是对刘南琛的看不上,这倒是让温清月有点意外了。m.qqxsnew “你这什么眼神?”温子明对上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有点不自在,皱紧了眉。 温清月挑了挑眉,“只是意外,你一个混吃混喝的纨绔子居然还看不上刘南琛。” “我纨绔?!”他震惊的指了指自己,“我哪里纨绔了?我虽然没有去公司帮爸,但我上大学后所花的钱都是靠自己赛车挣的!” 相比之下,他完全独立了好吧! 温清月煞有介事的打量了他两眼,那眼神里满是看不上,“你赛车赚的钱只怕还不能完全填上在上面花的钱吧?而且你那赛车就是个爱好,参加的比赛都是商业比赛,能有几个钱?和职业赛没法比。” 头一次被人这么说,温子明自尊心受到强烈的伤害,立刻反唇相讥,“你懂什么?我疯了才和你说这些。” 温清月挑眉,没告诉他,在赛车上她懂的还真的比他多。 温子明被她刺激了几句,放下酒杯转身走开了,温清月勾唇笑了下,没有跟上去。 她今晚有正事要做,所以才会故意刺激温子明,只有甩开他才能单独行动,看看刘南琛今晚是不是真的要做什么手脚。 她放下酒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另一边,温双双见温清月往外走,想了想便拉着黎妮跟上去,“妮妮,等会你帮我拦住她,知道了吗?” 黎妮点点头,“放心,我今天非要帮你出口气不可!” …… 只是温清月没能走出宴会厅,她被一个法国男人拦下搭讪,“bonjour!” 温清月脚步一顿,看着面前的男人坦率的道:“不好意思,我不会法语。” 她想绕开走,没想到对方立马笑着用中文回答她:“哈哈,没关系,我会中文,你好,我叫……” 傅瀚刚结束交谈,和苏衍站在一起,苏衍转身拿杯酒的时间,正好瞧见了温清月被人搭讪,便调侃道:“傅总,你的女伴很受欢迎。” 傅瀚转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眸色顿时沉了几分,苏衍端着酒抿了一口,若有所思的道:“那男的好像是林上公司的空降兵,很有名气,而且法国人爱浪漫,哄小姑娘有一手,别怪兄弟没提醒你,上点心,别被挖了墙角都不知道。” 第168章 好戏开场 苏晚语也看见了和温清月搭讪的法国男人,冷淡的移开目光,扭头就看到了他哥和傅瀚,转了转眼睛,和身旁的人道了别,撩了下长发,迈步款款向两人走去,“哥,阿瀚我正好找你们呢,这宴会太无聊了,你们陪我说会话呗。” 她站在傅瀚面前,正好挡在温清月所在的方向,不过傅瀚比她高,视线依旧没有受到影响。 苏衍把玩着酒杯,“这会嫌无聊,让你别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听?” 苏晚语无辜的歪头,“我那知道这么无聊嘛,而且我今天也不全是为了玩,我是为了王东导演来的,可惜他现在都还没有现身。” 苏衍不置可否,耸耸肩,傅瀚也没说话,目光还在温清月身上。 隔得太远,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她背对着他,也看不见她脸上什么表情,但从那个法国男人愉悦的表情来看,聊得还不错。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对方很会说话,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直到一道声音突兀的插入,打破了这种轻松的聊天氛围。 “温妹妹……” 刘南琛走了过来,手搭在法国男人的肩上,意味深长的笑着,“温妹妹真是魅力四射,和amber先生聊得这么开心,连你的靠山都不管了。” amber能出席这样的场合,显然和刘家有往来,刘南琛和他认识,温清月一点也不惊讶,听出他意有所指,回头看了眼身后,对上傅瀚的目光,又平淡的收回目光,“他结交他侧人脉,我结交我的,并不影响。” 刘南琛勾唇邪笑、“是吗?我怎么觉得傅总那眼神像要吃人?” amber茫然的看着两人,他还不能深刻的理解他们话里的意思,听的很费劲。 温清月扬了扬眉,坦然的道:“我魅力这么大,太招人喜欢了,他有点危机感不是很正常吗?” 刘南琛还从未见过哪个女人这么自信,尤其是她自信的对象是傅瀚。 不得不说,温清月确实和很多女人不一样,长得漂亮,胆子也大,难怪能爬上傅瀚的床。 “温妹妹有自信是好事,但我还是想提醒你,看到傅瀚身旁的女人了吗?苏晚语,她可是唯一一个在傅瀚身边最久的女人,青梅竹马,家世,样貌都不比你差,这样的女人最有吸引力了。”刘南琛贴心的提醒她和苏晚语的差距,只差将pua这个单词贴在他脑门上了。 温清月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刘南琛,你这么关注傅瀚和别的女人的关系,该不会你喜欢他?” “……”刘南琛嘴角微微抽搐,被她这句话恶心到了。 偏偏旁边的amber也很配合的给出惊愕的反应,甚至还避嫌似的和他拉开距离。 刘南琛从容的态度顿时消失无终,咬着牙跟低吼:“我他妈又不是给!” 温清月淡淡一笑,“别激动,我不歧视你,不过你这样的傅瀚不会喜欢,且不说有我这样的大美女,还有苏晚语排在你前面……” 巧妙的停顿,幽幽地叹了口气,刘南琛眼皮一跳,顿感不妙,随即就听她惋惜的说:“你唯一的机会可能就是去趟泰国,变个性,还是有那么点机会的。” 刘南琛太阳穴狠狠抽搐,没想到她还能笑着耍嘴皮子,半点不担心苏晚语会抢走傅瀚。 自认说不赢她,刘南琛磨着牙冷笑,“温妹妹说笑了,我喜欢的是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温清月红唇微微勾起冷漠的弧度,“你的喜欢会要命,我受之不起。” 刷——周遭气压猛地往下压,刘南琛和她对视着,眼神冷嗖嗖的。 amber站在旁边嗅出点不对劲,识趣的找理由走开了。 温清月神色平静的伸手让端着红酒而过的服务生停下,伸手从端盘里拿了杯酒,抿了一小口,随后端着酒杯在刘南琛眼前摇晃。 那猩红的液体在灯光的折射下像极了人血管中那温热的血,她压低了声冷冷地问:“你看这红酒像不像人血?我前天在销金窟女厕发生有个女人自杀,那马桶里全是血,和这杯酒的颜色好像。” 她的话转入刘南琛脑海里,字只字片语化作一个个碎片的图像,猩红的颜色,刀片划破血管时飞溅在脸颊上的温度…… 刘南琛面部神经微微抽动着,他皱着眉,呼吸渐沉,眼神阴鸷的盯着她,压着心里的恐慌,低骂道:“温清月你就是个疯子!”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谁会那么平静的把一杯刚喝了一口的红酒形容成人血。 温清月对他的低骂声充耳不闻,用一种让刘南琛恐惧的眼神盯着酒杯里的液体,然后当着他的面一口闷了,那猩红的液体从她嘴角溢出一滴,看得刘南琛心头狂跳,再也待不住,转身就走。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温清月冷笑着抬手用大拇指擦去嘴角的红酒。 人渣,杀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温清月转身走到旁边放着酒的桌上,将空了的酒杯放下,目光不经意掠过,看了眼和苏晚语兄妹说话的傅瀚,然后落在了另一边时不时看她的温双双和黎妮。 今晚还真是精彩,想找她麻烦的人有点多啊。.qqxsΠéw 她要是不给点机会,好戏岂不是上演不了? 温清月慢悠悠的收回目光,转身往外面花园走,出了门后像是在欣赏风景一样慢悠悠的走着,目光略过花园里的众人。 刘家宴会邀请的人多,酒店三楼大堂连着这个空中花园,活动的范围特别大,方便客人出来透口气,醒醒酒。 这会花园里几乎没人,因为外面没有空调,比较冷。 温清月刚走过转角就听见后面跟上来的脚步声,她一转身,就看见黎妮端着酒向她泼来。 温清及时避开,却还是被泼到了些,酒渍到了裙摆和丝袜上。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黎妮心里一抖,话都不敢说,手抖的将酒杯扔在地上转身就跑,那酒杯被摔碎,四分五裂。 温清月没有追她,垂眸冷冷的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喃喃低语:“温双双这就是你的手段?” 那低喃声里掩饰不住的失望。 第169章 绑架 温清月蹲下身捡起一片比较完整的酒杯碎片藏在手心,感受着碎片上冰冷的温度,抬腿跨过那一滩酒渍和酒杯碎片,往黎妮逃走的方向追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响声不紧不慢响起。 大厅里,傅瀚发现温清月不见后,没有心思和苏晚语再说话,沉着脸目光在人群里搜索着,同时越过她,“你们聊。” “阿瀚……”苏晚语皱眉,想去拉他,被苏衍拉了回来,道:“王导来了,我带你去见他。” 苏晚语现在哪有心思去见导演,甩开他的手,“哥你别拦我!” 看着她追出去,苏衍皱眉,头疼地放下酒杯也跟出去。 另一边,宴会侧门边,刘南琛背对着众人和一个女人说话,他的身形将女人完全遮挡住。 “我已经让人去引她了,你别忘了让人将电闸关了,否则这走廊里都是监控,我没办法抽身。” 刘南琛垂眸看着女人,不耐烦的催促:“我不会忘记,你赶紧去,傅瀚已经找出去了,再晚会就没有机会了。” 话落的同时他将一块手帕塞进了女人手里,随后若无其事的转身,理了理西装,随手端起一杯酒,走向交谈的人群中。 “李总,好久不见,我敬您一杯。” “三少,哈哈,你客气了……” …… 哒哒哒—— 温清月渐渐靠近走廊转折的位置,还没有走过去,那边也传来了脚步声,她挑了下眉,迈出一步,越过视线盲区便看见温双双脚步匆忙的走过来。 “姐姐!”温双双也看见她了,脚步顿了下,握紧了手中的包,心一横再次迈步,“姐姐你怎么在这?爸妈没看见你,让我来找你。” 温清月也要向她靠近,眸色淡漠,红唇微启:“是吗?爸妈找我做什么?” 随着距离的拉近,温双双心跳的越发的快,“不知道,爸妈只让我来找你,没说什么事,你赶紧跟我走吧。” 她鼓足勇气伸手去拉她,她的手抓上来的瞬间,温清月垂眸冷冷的盯着,那目光像是实质化般刺在温双双手背上。 温双双却没松手,硬着头皮拉她转身往回走,温清月另一只手摩挲着手里的玻璃碎片,出奇的配合,没有甩开,跟着她走。 一步、两步……唰——所有的灯突然灭掉,酒店整栋楼都陷入了黑暗。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电了?” “啊!救命,谁踩我了——” 两秒的安静后紧接一阵恐慌的声音响起,有人尖叫,有人推搡,有酒塔被碰倒摔了一地的破碎声。 这突发状况让所有人都乱了阵脚,很快有人打开手机电筒,渐渐的吵闹声平息。 将近十分钟后,整栋大楼的灯再次亮起,恢复如白昼,于是众人眼前再次一亮,恐慌消失。 酒店负责人道歉,刘松年向众人道歉,让陪在身旁的大儿子赶紧处理现场。 走廊外,傅瀚皱着眉推开了因为瞬间黑暗抱住他的苏晚语,沉声道:“回去,别跟着我。”.qqxsΠéw 苏晚语脸色苍白,手脚发软,失去他的支撑直接跌坐在地面,慌乱的抓住他的裤角,哀求道:“阿瀚别走……我、我害怕。” 傅瀚拧着眉,“灯已经亮了,不会有事,你自己待着。” 话落毫不犹豫地的迈步走开,苏晚语只能无力的松开手,看着他离开。 她靠着墙看着他走远,苦涩的低喃:“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离开我,我难道还没有她重要吗?” 傅瀚脚步逐渐加快,穿过走廊,越过转角便突然停下脚步,微眯着眼看着五米外躺在地上的人。 他心说可以悬起来,待看清楚地上的人不是温清月后又安稳了下去,只是走近看清女人的脸后心里又突然紧一下。 是她、温双双! “醒醒!”傅瀚蹲在女人身旁,伸手没有丝毫犹豫的扇在温双双脸上。 温双双皱着眉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怔了会才慌忙爬起来,“傅——姐夫,你、你怎么在这?” 傅瀚冷漠的起身,目光锐利的望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你为什么躺在这?” “我……”温双双表情呆滞了几秒,随后四周看了看,像是在寻找什么,“姐姐,姐姐呢?我刚才和姐姐在一起的啊,灯突然灭了,然后我就感觉有人敲了下我的脖子,我就昏迷了……” 话音戛然而止,她慌乱的看着傅瀚,小心翼翼的问:“姐夫你看见姐姐了吗?她没事吧?” 傅瀚眉心拧紧,心里的不安逐渐扩散,面上没什么反应,也没有回答她,转身就往里面走,同时摸出手机给阿诚打电话,“停电的这几分钟看见夫人出去了吗?” 阿诚此刻还在酒店对面的小吃店里等他们,闻言怔了下,意识到出事了,立马道:“没有!” 傅瀚沉声道:“她可能出事了,打电话让人过来,我去调监控,你去找酒店经理,让他锁上酒店外出大门,别让人离开,立刻将所有酒店房间门都打开。” “是!” 挂了电话后,傅瀚快步往回走,同时将经过的地方有门的都踹开。 苏衍扶着苏晚语过来时正好碰上,见他一脸冷沉之气,心里都一颤。 “清月出事了?”苏衍太清楚他这个反应肯定是出事了,偏偏这会温清月又不在,他立马就猜到了。 苏晚语一怔,傅瀚没回答,问:“看见刘南琛了吗?” 苏衍摇摇头:“没留意,我出来追你们了。” 傅瀚当即越过他们大步往大厅里走。 宴会大厅一共有三道门可以出来,他是从右门出来的,温双双昏迷的位置是在左侧走廊,所以灯黑那几分钟即便发生打斗他也听不见动静。 你千万别出事—— 与此同时,酒店停车场内,一辆黑色大众往外开,在阿诚打电话的瞬间混入了车流中。 温清月躺在车后座上,一动不动,一双紧闭的眼睛慢悠悠地睁开,琢磨着灯灭那瞬间发生的事。 还真是出息了,竟然整了这么一出绑架的戏码。 一个负责引诱迷晕她,一个负责关电闸,再摸黑将她从楼梯间扛下楼,放车上带走。 这一系列计划周全的她都要拍手叫好。 不知道接下来要带她去哪?背后的主使是她想的那个人吗? 第170章 我能更过分 “哎,傅总,你来的正好,我们……” 宴会的侧门打开,傅瀚刚进来,离门边近的人瞧见了端着酒杯搭话,傅瀚理都没有理,携裹着一身暴风雪直走,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像是规避危险一样自动闪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温总说笑了,是我家那逆子不成器……”刘松年和温苍海站着说话,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加上温苍海眼神看着他身后,他便转身,惊讶的道:“傅总,你这是怎么了?” 他看着站定在两步之外的年轻人,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觉到了比傅老爷子更压迫的气场,让人心里为之一颤,不由自主的气势就被压了一头。 温苍海也看出傅瀚不太对,他脸色一如既往,只是他周身的气场很微妙,人对危险是敏感的,他们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感觉到了。 傅瀚一双眸子笼罩着阴影,微压着直视刘松年,“刘总,刘南琛人呢?我有点事找他。” 他语气低沉,加上其他人都安静的看着,只有低低的音乐声响起,使得他这不大的声音落入了每个人耳中。 刘松年眉心微跳,有种不妙的感觉,但到底是经历了起起伏伏的老一辈,情绪很稳,笑着问:“是不是我这个逆子又闯祸了?傅总你先别生气,我让人找他过来给你道歉。” 他侧身对旁边的大儿子道:“南风,去把这个孽障押过来!” 刘南风和傅瀚对视了一眼,平静的颔首,转身正要去找人,就看见他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三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爸,你找我啊?” 刘南琛扫了刘南风一眼,将揣着兜的手拿出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刘松年身旁。 傅瀚硬朗的面部轮廓纹丝不动。 刘松年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看着自己儿子,面色不悦的吼道:“孽障,你是不是又背着老子做了什么?” “我没有!今天是你寿宴,我再混账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惹事,你该不会是怀疑这电是我弄停的吧?”刘南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因为不耐烦语气逐渐拔高。 刘松年刚要开口,傅瀚便开口冷声问:“停电前你在哪?这十多分钟你在哪?谁能证明?” 一连三个问句,语气颇有审问的意思,冷的刘南琛背脊有一瞬间的僵硬,以为又回到了那黑漆漆的审问室。 沉默几秒后,刘南琛转身错愕的看着傅瀚,像是不明白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不是这他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审犯人呢?” 傅瀚眉心一跳,暴戾的情绪一跃眼,有一瞬间想将他按在地上逼问。 苏衍及时出现按住他的肩,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温和的道:“傅总的女伴温小姐在停电这段时间里失踪了,在刘总您的宴会上。” 刘南琛眼睑跳动着,怒道:“人失踪了你审问我什么意思?我一直宴会厅和其他人喝酒,都没有出去。” 温苍海脸色沉了沉,失踪的是他女儿,他立刻道:“刘总,这可是您家的地盘,宴会上出点事你们多少要负责,说这种推卸责任的话不太合适吧?” 刘松年一巴掌拍在刘南琛脑后,“温总,傅总你们别听这混账的话,这事出在我的宴会上,我刘家自然有责任,不过……” 他停顿了下,目光如炬地看着傅瀚“傅总确定温小姐是失踪?找过了吗?就这十几分钟的时间,万一她只是去洗手间了。” “停电前温双双和她在走廊,等我到的时候温双双昏迷在地,她不见了,手机也打不通。”傅瀚冷声解释,目光冰冷的盯着刘南琛,继续沉声告诉他们,“我已经让人封锁了酒店大门,这一个小时内请各位别走出这间大厅。” 话落他转身迈步离开,其他人都懵了,反应几秒便有人不满的抱怨,“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这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然而,傅瀚充耳不闻,大步往外。 刘南风盯着他的背影高声道:“傅总,今天是我父亲的寿宴,你这么做过分了!” 傅瀚刚要迈步大门,闻宴脚步一顿,转身和他遥遥对视,冷冰冰地道:“要不是因为寿宴,我能做的更过分。” 周遭凝固般安静,傅瀚已经走出去,刘南风气的想追出去,被刘松年拦下,沉声道:“别管,招呼客人。” 刘南琛不服气的道:“爸,他都欺负到您头上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在您的宴会上叫嚣!” “闭嘴!”刘松年沉着脸审视着他,“南风招呼客人,你扶我去休息。” 刘南风很快冷静下来,刘南琛也不敢忤逆,在他老子面前只能安分,扶着他往旁边休息室去。qqxδnew 因为傅瀚的话,众人心里还很不舒服,但碍于傅瀚的威慑没人敢离开,加上即便他不说那话,也没人想出去,刘南风安抚几句宴会便继续,众人依旧谈笑风生。 苏衍跟着傅瀚离开,苏晚语在角落里坐着休息,端着酒杯笼罩在黑暗中神色不明,只是那握着酒杯的手指绷得很紧。 傅瀚在乎温清月的程度超出了她的意料,她不舒服的灌了一杯酒,随后猛地放下酒杯站起来往外走,谁知道走的太急,一下和迎面走过来的两个女人撞在了一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她虽然没有摔倒,两个女人中其中一个却被撞倒了。 苏晚语拧了拧眉,压下火气,走上前主动道歉:“小姐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她帮着对方朋友把人扶起来,对方朋友语气不好的骂道:“那么宽的地方你都能撞上来,眼瞎吧?” 她都主动道歉了,还被人这么骂,苏晚语脸色立马冷了一个度,刚要开口反驳,被扶着的女人便道:“妮妮别这样,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苏小姐对不起,我朋友就是担心我,不是故意要凶你。”温双双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认出苏晚语了,知道得罪不起。 黎妮也没再说什么,扶着她越过苏晚语,在她刚坐过的地方坐下。 苏晚语看了眼便收回目光,懒得再计较,刚走出去两步,又有人匆匆从她旁边跑过去,她本没在意,可听到对方的话却停下了脚步。 “双双,温清月呢?傅瀚说停电前你和她在一起,醒来就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第171章 引蛇出洞 苏晚语听着男人的话不知道怎么想的,慢慢地转身,往他们旁边的柱子后走去,安静的站在后面听墙角。 温双双被突然的温子明吓了一跳,听他一开口就询问温清月,心里很不是滋味,指甲陷进掌心里,刺痛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你说话啊!”温子明一着急,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几个度,将两人吓了得一抖。 黎妮拍着胸口,不悦的推开他,“温子明你吼什么!没看见双双不舒服,你不应该先关心她吗?” “……”温子明止住胸膛起伏,冷静下来看温双双脸色不太好,心里一软,愧疚的道:“对不起双双,我只是有点着急。” 温双双松开了握紧的手,抬头望着他勉强的笑,“三哥我明白,我当时刚从卫生间出来,恰好碰见姐姐了,和她说话,没想到灯突然灭了,然后我就被人打晕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醒来就看见姐夫,姐姐不见了。” “你确定有人打晕你?”温子明若有所思,手抓着她的肩膀,因为情绪起伏逐渐用力。 “三哥你弄疼我了!”温双双痛的伸手推他,五官紧皱成一团。 “双双,月月呢?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赵秋霞和温苍海也走了过来,还没有靠近,赵秋霞就急切的追问,着急的快哭了。 又是一个关心温清月的。 温双双攥紧了衣摆,压着翻涌的妒忌,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被人打晕了,醒来就没有看见她。” 赵秋霞如遭雷击,只觉得眼前一黑,当即倒了下去。 “妈!”温子明眼疾手快的接住,混乱中黎妮和温双双打了个招呼便悄悄走开了。 苏晚语转身跟了上去。 监控室内,酒店经理捏着手帕一个劲的擦着冷汗,心里慌得不行。 他这是倒了什么霉啊,偏偏在今天大人物聚集的时候先停电,现在又好像有人出事了,让江州的大人物亲自过来查监控。 这要是真出事了,他脱不了干系,肯定会被追责,这职位算是到头了。 经理还在自怜自艾,傅瀚和苏衍自己查看完监控,两人同时转身,苏衍扶了下眼镜,对站在旁边的经理招招手,“你过来。” 经理怔了下,微躬着腰战战兢兢的来到两人身旁,头都不敢抬,“苏总,傅总有什么问题吗?” 苏衍:“查出停电原因了吗?为什么能停这么久?” 经理:“总闸电路被人切断了,接通电源花了点时间。” 苏衍回头和傅瀚对视着,“有预备而来,报警吧。” 傅瀚完全没有耽搁,立刻摸出手机,给阳崇打电话。 “喂阳队长,我是傅瀚,我怀疑我夫人被绑架了,在xx酒店……” “嗯,傅瀚你别急,我已经接到温清月的信息了,正在派人追踪,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你那边先不要声张。”阳崇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沉声安抚着。 “什么意思?”傅瀚拧紧了眉,从他的话中嗅到了些不寻常的信息。 阳崇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脚边碾灭了才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这件事有些复杂,她告诉我绑架她的很可能是刘南琛,只是现在还没有到具体位置,刘南琛也还没有出面,我们在暗中监视,希望你配合,让刘南琛放松警惕。” 她要引蛇出洞,联合警方来个瓮中捉鳖。 傅瀚挂了电话后,冷着脸站在走廊里。 苏衍见他情绪不太对,问:“怎么了?” 傅瀚沉默着摸了摸西装口袋,没找到烟,“有烟吗?” 苏衍递给他一根,自己也拿了一根,两人站在安静的走廊里吸烟。 沉默了许久傅瀚才开口道:“失踪未达24小时,不能立案。” “那现在怎么办?你不能一直让那些人不离开。”苏衍悠长的叹了口气,监控里什么都没有留下,灯灭时温清月和温双双确实待在一起,等灯亮后她凭空消失了,只有昏迷的温双双躺在地上。 这将近十分钟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谁要绑架她? 傅瀚吐了口烟,一张脸笼罩在烟雾中,没有什么表情,等烟雾散了,他将烟蒂碾灭,淡淡道:“回去了。” “什么?”苏衍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走了。 “这叫什么事?”他叹了口气,将烟蒂掐灭扔掉后,跟了上去。 进电梯后苏衍看他按的一楼,愕然道:“你真要回去,不管了?” 傅瀚点头应了。 “不对,这不像你,就因为没到24小时不能立案,你就放下不管了?”苏衍凝视着他。 电梯在往下,傅瀚沉默着伸手按了3楼,这才回头和他对视,“我离开带人去查,你回宴会,告诉刘松年我回去了,另外替我盯着点刘南琛,他离开就告诉我。” 苏衍听明白了,压低声音问:“你怀疑刘南琛?” 傅瀚微微颔首,电梯抵达三楼,门缓缓打开,两人都沉默着,几秒后苏衍迈步走出去,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 叮——电梯在酒店一楼打开,傅瀚冷着一张脸走出来,大步往外走,阿诚已经搜查完楼层,收到消息后就站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立马打开车门。 上车后,傅瀚冷声道:“去市公安局,你有什么线索?” 阿诚一边启动车一边汇报搜查结果,“今天参加宴会的人里没有人提前离场,服务员里也没有可疑的人,但在出事前黎妮跟踪过夫人,还泼了夫人一杯酒。” 这段傅瀚已经在监控里看过了,冷声道:“派人跟着温双双和她,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m.qqxsnew 阿诚点点头应了。 另一边,苏衍推门而入,浪漫优雅的圆舞曲正演绎到高潮,跟随着舞曲跳动的男男女女低声交谈着,没人被那失踪被绑架的女孩所影响。 苏衍无视了想和他交谈的人,没有找到刘松年,便径直走到刘南风身边。 “苏总,傅总人呢?可查出点什么了?”刘南风发现他率先开口询问,语气平和,没了最开始冲傅瀚表达不满的语气。 “他先离开了,让我过来替他和刘伯伯道声歉,他刚才是有些着急,还望你们勿怪。”苏衍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第172章 抛尸荒野 “你言重了,我们能理解,毕竟那是傅瀚的女伴,你们找到人便好。”刘南风淡然一笑,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态度。 他以为傅瀚离开,让苏衍来道歉是因为找到人了。 苏衍眉心微敛,“人没找到,如果今晚还找不到,过了24小时就报警处理。” 刘南风把玩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错愕了几秒,眉心也跟着一沉,“这么严重,酒店都排查过了吗?确定温小姐是被人绑架失踪了?” 这事在他家宴会上发生的,若人真的出事了,傅瀚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心情也跟着沉了下去。 苏衍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没有看见刘松年和刘南琛,心里闪过一抹异样,不动声色的问:“刘伯伯人呢?我当面和他道个歉。” 这时一个服务生托着盘子经过,刘南风顺手将一滴未沾的酒放上去,“道歉就不必了,我会向我爸传达,他这会估摸着在休息室教训我那不成器的三弟。”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苏衍也不好强求,淡淡一笑,“行,那你招呼其他人,我找找晚语。” 刘南风目送着苏衍离开,不知怎的被吊灯晃了眼,视线里璀璨的吊灯模糊成了一团柔光。 20:50分。 一辆黑色大众颠簸着开进了山路,温清月被颠簸的有点难受,手机也没电了,不知道阳崇他们能不能追查过来,在他们过来前她只能靠自己了。 温清月将关机的手机塞进了车座缝隙里,挣扎着坐了起来,开车的司机,也是用手帕捂晕她的男人不经意间从后视镜里看见坐起来的她,吓了一跳,一脚猛踩刹车。 砰! “艹!”温清月还没有坐稳,惯性下头撞在了车座位靠背上,痛的低骂了一声。 男人已经冷静下来,阴沉的盯着她,“你什么时候醒的?” 温清月双手被绑着,双手勉强的抬高,揉了揉被撞到的额头,冷声道:“你管我什么时候醒的,好好开车,我胃都要颠簸的痉挛了!” 什么破车技! 男人被她冷静的样子整懵了,下意识的点点头,手刚碰上方向盘又回过神来了,凶神恶煞的转身瞪着她:“醒了就老实点,要是敢乱吼乱叫,老子现在杀了你抛尸荒野!” 此时再说恐吓的话却没有什么威慑力,加上温清月不搭理他,更有种无言的尴尬蔓延开。 男人胡疑的皱皱眉,看她两眼,他还从未见过谁被绑架后醒来不害怕,像她这么淡定的。 确定她手脚都绑着,男人晾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也做不了什么,顿时放下心来。 汽车轰轰驶过山路,在墨蓝色的夜空下,温清月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透过车灯隐约看清这是条山路。 “大哥,你要带我去哪?”温清月收回目光,百无聊赖的和男人搭话。 男人没有理会她,沉默得开车。 温清月也不恼,自说自话,“什么时候能到?你绑着我,我坐的怪难受的。” ……qqxδnew 市公安局大门口,傅瀚的车拦在了阳崇等人的车前,阳崇和傅瀚下车站在旁边交谈。 傅瀚看完温清月给他发的信息,冷声道:“阳队长,你让一个普通市民给你们当诱饵,她如果出事你负得起责吗?” 阳崇搓了把脸,将烦躁压下,一字一顿的道:“傅瀚,我从未让她参与这些事,也不存在拉她一个小姑娘来当诱饵,这短信是求救,她清楚这次宴会要出事,或者说这是她布的局,以自身为诱,引蛇出洞!” 他们都只是她这个局中的一字,被她牵动着行动。 温清月这个小姑娘比他们想的都要聪明和胆大。 傅瀚冷淡的深色眼珠打量他片刻,喉结涌动,“抱歉,我情绪有点激动,你们找到她了?我和你们一起。” 他语气平静,道了歉又平直坦白的要求和他们一起行动,并且笃定了他们已经找到温清月。 阳崇一言不发,只觉得头疼,这一个个的,真他妈能给他找事。 “阳队,信号断了!”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拒绝傅瀚,耳麦里传来技术侦查员的声音。 “艹!”阳崇心里骂了声,沉着脸上车,同时问:“信号最后出现地在哪?” 傅瀚捏了捏手,转身也迅速上了车,阿诚扭头看他,“爷,监控查到一辆在灯亮起时从酒店开出去的车,往城西走了。” 他话音刚落,阳崇的车也跟着启动开了出去。 傅瀚:“跟上!” 大众颠簸着下了山路,在年久失修的自建水泥路上磕磕绊绊,大约又开了十多分钟,便隐约见到前面错落的建筑,那是农村自建水泥房。 当车从散落在水泥路四周的人家驶过,借着零星的灯光温清月隔着车窗打量四周的环境,越往前越觉得有几分熟悉。 没几分钟后,零散的人家渐渐被甩在身后,转了个弯,开出两公里车停在了一家三层的自建水泥房前,男人下车后走过来给温清月打开了车门,摆着一脸凶狠的表情粗声吼:“滚下来!” 温清月没动,淡淡道:“你绑着我的双腿,我怎么下车?” “……”男人悻悻地伸手拽她,粗鲁地将她拽下车,二话不说将她扛在肩上打开铁门上的铁链锁。 哗啦,铁门应声而开,温清月视线倒着打量屋里的光景,奈何月色太稀疏,车灯又被关了,屋里一片漆黑,她看不见。 男人扛着她进去,伸手啪地打开墙上的开关,随着灯光亮起,温清月算是看清楚了这个房子的内部,典型的老式小洋楼装修风格 一楼客厅地面铺了木色地板,旋转式楼梯,客厅中间摆放着一个木色圆形桌和椅子,旁边放了一张真皮沙发,地面铺着羊毛地毯,前面一台电视机,展示柜上还有各种手办模型,穿着各式各样的制服,动作或多或少的有些情色。 男人扛着她上了二楼,将她丢进卧室,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下楼了。 温清月躺在卧室的大床上,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面的镜子,那个正常人会在自己睡觉的地方装一面镜子,还和床差不多的尺寸,能清晰的照着她。 死变态,真是玩的花,在这么乡的地方还有套房。 第173章 桃源村 温清月一想到这床上发生过什么事就一阵恶寒,腰腹用力,猛地坐起来,撩开暗红色纱质的帷幔,探头打量着卧室里的环境。 这一眼便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皮鞭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清月现在基本能确定这是谁的房子,绑架她的人又是谁了。 温双双也真是出息了,还能和他搭上线,一起联手对付她。 房子是依山而建,农村里没有任何声响,那男人扛她上来后就下去了,再也没有上来,这也方便了温清月。 她低头开始咬绑在手腕上的绳子,这个结打得很一般,估计绑她的人认为她是个没有什么威胁力的女人。 轻松解开手上的绳子,温清月又弯腰解开了腿上的绳子,她的高跟鞋已经掉了,光着脚在地板上走到也不会发出声响来。 温清月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楼下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似乎在和什么人通话。 “嗯,人已经带到了,放心,跑不掉,您还有多久到?” 对面说了什么温清月听不见,但她得到了一个信息,绑架她的人等会要过来。 有意思,刘南琛大费周章地让人把她带到这么偏僻的乡下来,真的就只是单纯的想折磨她? 她心里浮现了一个疑问,只是这个疑问得等人到后才能解开,她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 温清月转身回了卧室,一番搜索,拿了个火机和蜡烛和一把小小的弹簧刀。 她刚出来没走两步,便听见楼下传来上楼的脚步声,温清月咬咬牙,躲在了楼梯转角处。 哒哒哒——脚步声逐渐靠近,温清月屏住呼吸,一束手电的光渐渐探了过来,当男人靠近的瞬间,温清月闪电般出手,弹簧刀抵在了男人咽喉处,冷声道:“别动,双手举起来,老实点,否则这把刀就刺进去了。” 她动作太快,男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等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才惊恐地慢慢举起手。 温清月手中的刀稳当地对着他的大动脉,慢慢地转身走到男人面前,“电筒给我。” 男人将手电筒递给她,“别、别杀我,不是我要绑架你,我也是受人所托。”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厉害,心里万分后悔没有将大师的话当回事。 温清月懒得和他废话,冷声问:“这房子是刘南琛的?” 男人震惊地看着她,“你、你……” 温清月凝着眉直接打断,“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回答是不是,而且他等会是不是要过来?” “是。”男人点点头,心里越发的惊恐,这个女孩太不一样了。 “他让你绑过多少女孩来这里?”温清月脑子转得飞快,话一出口,犀利无比。 男人咬着牙否认,“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过来。” “第一次?你第一次就这么熟悉这里这么熟悉?”温清月面沉如水,手中的刀微微往前刺了一分,弹簧刀十分锋利,刀尖瞬间刺破了皮肤,一滴血珠冒了出来。qqxδnew 死亡的气息舔抵着他脆弱的动脉,刀尖的寒意和刺痛一并透过血管传达到他的大脑中。 “嘶……”男人痛地吸气,呼吸急促起来,“别、我说!一共两个女孩,但都是去年的事了,他很少来这里。” 两个…… 刘南琛可真是让她意料不到,江颖竟然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 温清月:“人都死了吗?” 男人不敢再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死了。” “尸体怎么处理的?” “后山有个悬崖,都扔下去了。” 温清月呼吸压低,一双明亮的眼睛冰冷笔直地盯着男人。 “这是什么地方?他还有多久到?” “桃、桃源村,半、半个小时。”男人声音直抖,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却害怕一个比自己瘦小的小姑娘。 “你、你放过我吧,这些事都是他干的,跟我没有关系……” 温清月一言不发,直接抬手一手刀砍在他脖子上,男人闷哼一声,声音戛然而止,两眼一翻,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温清月打开走廊的灯,将人拖进旁边的房间,拿出之前绑在她身上的绳子,将男人反手绑住,扔在房间里。 做完这些,她又从男人手上摸出了手机,动作迅速地编辑信息给傅瀚发了过去。 “桃源村,一栋三层自建房,联系市公安局阳队,刘南琛还有半个小时到,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 她现在也只记得傅瀚的电话,希望他能赶过来。 发完信息便立马删除,看了眼通话记录,刘大师三个字跳入眼帘。 “刘大师……”他也掺和进来了? 温清月拧了下眉,不好的预感压着胸口,沉重得快喘不过气。 她将男人的外套拽下来套身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出了房间。 夜风呼啸,城西的公路上,两辆车呼啸而过,开得飞快。 傅瀚面沉如水,盯着窗外因为夜色遮掩下随着夜风张牙舞爪的树,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苏衍:“刘南琛还在酒店。” 傅瀚面无表情地退出vx,页面上方显示时间已经是晚上21:40,距离温清月失踪已经有两个小时。 心仿佛被一只手无形地攥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太阳穴下的筋脉突突地直跳。 突然一条信息跳进他的视线,“桃源村……” 发信息的手机号是陌生号码,信息也没有说是谁,可他瞬间就明白这是温清月发的。 她暂时没事——这个信息让傅瀚稍微松了口气,正要给阳崇打电话,车却突然停下。 阿诚扭头告诉他:“爷,他们停下来了。” 傅瀚透过车窗看去,车停在了岔路口,阳崇和他的队员已经下车。 “下车。”傅瀚打开车门走下去。 阳崇看见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傅瀚,我知道你担心她,但……” “她给我发了信息,在桃源村。”傅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将手机递给他看。 阳崇扫了一眼,道:“上车,桃源村。” 傅瀚收回手机,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又回到了车上。 阳崇知道这个时候让他别跟着已经不可能,也懒得再说什么。 第174章 好久不见,道长 “桃源村是个山中村,景色不错,却没有因为景色而发展起来。” “都说想致富先修路,可这个村依山而建,山脉连绵,路十分不好修,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早年有开发商想开发,但遭到村民的阻拦,不了了之,这个村就没能开发起来。” 阿诚一边开着车一边和傅瀚说着对这个村的了解。 “对了,爷,这村的附近就是你上次被人截杀的村子,望阳县,也是少夫人原来生活的地方。” 傅瀚低垂的眸子终于有了片刻的动静,拧着眉方法了导航地图,桃源村以南20公里就是望阳县。 怎么会这么巧?刘南琛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个地方? 半个小时其实很快,汽车熄火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的明显。 温清月站在窗帘后往外看,车上下来了两个男人,一个身材高大,一个扎着丸子头,比较消瘦。 两人打着手电往她这个方向走来,那微弱的光线让她看清楚了其中一人——刘道峰。 温清月眉心瞬间拧紧,刘南琛和刘道峰果然有交集,这么一来就能解释为什么她明明看见了刘南琛的死亡倒计时,他却活下来了,江颖反而代替他死亡了。 这江湖道术在中间动了手脚。 铁门打开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温清月思绪转动,迅速回到卧室,用绳子绑住双手,打了个巧妙的结,顺势躺在了床上,装昏迷。 “阿杰、阿杰?”楼下传来汉子粗犷的呼喊声,想来他口中的阿杰就是被温清月打晕了塞进隔壁房间的男人。 汉子喊了几声没有回应,紧接着刘道峰的声音响起,“别喊了,出事了,开灯上去看看。” 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上楼,随着楼层的灯亮起,脚步声的逐渐靠近,温清月一颗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咔嗒,房间门锁打开的声音响起,汉子手往腰后摸,同时警惕地推开房门,刘道峰将手电探进去,两人同时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人影。 “人还在。”汉子松了口气,啪,打开了房间的灯。 暖红色的灯光让两人同时一怔,汉子骂道:“艹!整的什么阴间灯,大晚上的睡着不吓人?” 刘道峰紧盯着床上的人,推了他一把,“去看看,人醒着没?把她弄起来,小心点。” 汉子走到床边,伸手将温清月翻了过来,面朝外面,眼角往下一瞥,顿时看直了眼,“艹,这娘们长得真他娘的劲!我说这房子怎么装修得怪怪的,原来是用来在那种时候玩的,大师,你一个修道的人难道不禁女色吗?” “少胡说,这房子不是贫道的!”刘道峰皱眉反驳,“赶紧把人拉起来,绑好了,别等她醒了就不好办了。” 汉子不以为意,觉得他太过紧张了,“大师你急什么,她就算醒了也逃不出我手心,一个娇滴滴的小娘们,跑不了。” 对这种盲目自信,认为对方是女性就没有威胁的大男子主义,刘道峰以往没有觉得不妥,可和温清月交手过后他就改变了想法。 女性是弱势的,但不代表所有女性都柔弱。 那汉子已经被卧室里的那一墙的情、趣用品吸引了目光,站在旁边伸手摸摸着,动动哪,又回头瞄了眼床上那一双雪白的腿,打起了歪心思。 “大师,你既然不碰女人,那能不能让我玩玩?” 刘道峰沉了脸色,冷呵道:“她是刘南琛的,你敢碰,不要命了?” 汉子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甘又满是欲望的眼睛转动着,贪婪地打量着温清月姣好的身材。仟仟尛哾 刘道峰警告完汉子,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上,狐疑地皱了皱眉,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昏迷”的温清月。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顺利的他心里不太安稳。 汉子又站到了床边,一双手放肆地摸着温清的小腿,大着胆子一点点往上。 温清月在感觉到那粗糙的人抚摸着她的小腿,逐渐往上时浑身僵硬,恶心蔓延着,快要忍不住暴起时,只听刘道峰不高兴地指挥汉子,“去找阿杰,他人哪去了?” 汉子的手一顿,不甘心地缩手,转身往外走,抱怨道:“这家伙多半是嫌无聊去蹲坑了,没事找他干吗,不给老子干就算了,摸都不给摸……” 刘道峰没有搭话,等他走了后站在床边观察着温清月。 那种仿佛被阴冷毒蛇盯着的感觉让温清月毛骨悚然,她犹豫着还要不要装晕,要不干脆将他打一顿逼问得了。 正犹豫着要动手,刘道峰的手机响起,他转身往门外走,站在门口接电话。 温清月瞬间睁开眼睛,扭头看去,门还开着一条缝,刘道峰的声音传了进来。 “喂,到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行,放心人会给你留着,我还要慢慢研究,保证给你训得乖乖听话,你那边小心应对,不要让警方怀疑上了。” 听着刘道峰的话,温清月慢慢解开了手上的绳索,悄无声息地站到门后,垂在身侧的手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弹簧刀。 挂了电话后,刘道峰转身推门进房间,一眼望进去,瞳孔瞬间一缩,——床上的人不见了! 刘道峰本能转身,倏地,锋利的弹簧刀极快地向他咽喉刺来,他眉梢一跳,迅速往后一避,拉开了一指距离,温清月紧贴而上,脚下横扫而至。 砰—— 刘道峰重重摔在地上,头晕目眩,闷哼一声,没来得及爬起来,温清月眨眼间便杀了上来,五指掐着他的脖子,手中的弹簧刀对准他的右眼球刺下去。 劲风拂面,他惊恐的双瞳放大,死神压迫的感觉让他忘了呼吸和尖叫。 那泛着冷光的刀尖停在了离他眼球半厘米处,他要是敢乱动,分分钟被刺瞎。 那本该昏迷的女人此刻宛如修罗,掐着他命门,自上而下盯着他,笑着、平静地和他打招呼,语气熟稔的仿佛这箭弩拔张的气氛压根不存在。 “好久不见,道长。” 第175章 你哄鬼呢 轰隆—— 闷雷声划破夜空,已经是立冬,少雨的季节,此刻却突然闷雷当空,估计过不了一会就要下雨。 刘道峰被这一道雷从恐惧中拉了出来,细长的双眼眯了起来,无声的笑,“你果然很不一样,是贫道太疏忽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难看,温清月不舒服的直皱眉,掐着他脖子的五指微微用力,“你刚才是和刘南琛通话吧,我很好奇,他又给了你多少钱来杀我?” 刘道峰被她掐的呼吸不畅,脸色渐渐憋红,太阳穴处的筋紧绷而起,艰难的道:“贫道是民除害,你、你就是个占人身体的——妖孽,原来的温清月肯定是被你害死了!” 温清月眼睛一眯,手上更用劲了,“占人身体的妖孽?道长现在可是科学法制社会,你这样的言论叫妖言惑众,是邪教,正经道家可不会认你。” “咳咳咳……”刘道峰只觉得快窒息了,难受的咳嗽,说不出话来,双眼渐渐爬上血丝。 温清月讥诮的勾唇,松手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拽起来,“站稳了别出声,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刘道峰到底还是想活着,老实的站着,“温清月我们其实不必这么针锋相对,如果你愿意我们也能成为合作伙伴。” 温清月转动着身体,走到了他身后,手中的弹簧刀还架在他脖子上,闻言讥诮的道:“合作?合作是取决于双方获利,你有什么值得我利用?况且我不会和一个几次三番想要我命的人合作!” 这个刘道峰不管是真的看出她的身份还是故意诈她,都是个棘手的家伙,而且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针对她?还有他对刘南琛说什么训她。m.qqxsnew 这个人太奇怪了。 刘道峰眯着眼睛笑,“我不要你的命,前两次是受你妹妹所托,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帮你除了刘南琛和温双双。” 温清月眼珠子一动,嗤道:“看来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这东西能让你舍弃两大笔足够你后半生安逸生活的钱……” 她眸子微眯,双目射出精光,“啧,我都不知道我身上竟然有这么值钱的东西。” 清冷的嗓音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既不惊讶,也没有要同意的意思,让刘道峰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楼下传来脚步声,那去找同伴的汉子回来了,正打开大门。 温清月压低声音道:“你这两个条件说服不了我,这两个人我自己就能解决,既然想要我和你合作,总得告诉我,我能从这个合作里得到什么,你又看中了我的什么东西?” 她站在刘道峰侧身后,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从她的语气里分析她此刻的想法。 刘道峰内心陷入了挣扎,他在考虑,而楼下的脚步声也在一步步逼近。 现在他有两种选择,第一种,忽悠她,等自己人上来,配合重新制服她,可他的脖子就抵着弹簧刀,轻轻一划就能直接要命。 第二种,取信她,她心动与他合作,命保住了,目的后面也能达成。 挣扎的时间不过短短三十多秒,却仿佛被无限的拉长,之后他想豁出去了一般,快速的道:“你不想知道刘南琛为什么好好活着,没有死吗?” 刘南琛为什么好好活着……这话说的很有意思,好像他早就知道刘南琛什么时候会死,而他提前规避了他的结局…… 一瞬间,错乱的棋盘在颗棋子落定后变得条理清晰。 江颖和刘南琛的错位,刘道峰对她的紧追不舍,以及这一局牵扯甚多的绑架。 他想要的……很可能是她的眼睛。 刘道峰没有看见他身后的小姑娘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眼底的精光亮的吓人。 “你怎么不说话?”刘道峰迟迟没得到她的回应,心里开始着急。 “道长的话我听不懂,你既然没有诚意,我们也合作不了,而刘南琛这种人渣早晚会被法律制裁。” 随着她清冷的话语落下,刘道峰脸色一沉,脚步声也正好在门口停下,咔哒一声,汉子推门而入,“大师,阿杰那小子不知……” 汉子粗犷的声音戛然而止,错愕地看着屋里的两人。 艹!这臭道士也太弱鸡了,连个娇滴滴的小娘们都搞不定,还被挟持了,真他娘的丢脸! 温清月将他的手反剪在背后押着,对着他脖子的弹簧刀抵进了两分,锋利的刀尖刺进速度里,一滴细小的血珠从尖刃冒出来,冲汉子冷声道:“车钥匙给我!” 汉子没动,反而抱怨道:“大师你怎么搞得?这娘们要是跑了,怎么和老板交代?” 显然,这汉子是刘南琛的人,只听刘南琛的话,刘道峰的死活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温清月眼眸转动,讥诮一笑,“道长,看来你没什么用了。” 刘道峰听出她话里的杀意,急忙吼道:“等等!” “王二,把钥匙给她!我可是你老板奉为上宾的人,你要是出事他不会放过你!”刘道峰急了,怕温清月一狠心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修道的人也怕死,在面临生命威胁时,也顾不得自傲了,连贫道都变成了我。 叫王二的汉子长得一脸凶相,那一双像野草般野蛮生长的浓眉因为不满狠狠一皱,思考了几秒,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无奈的道:“钥匙还在车上没拔下来,要不你直接下去拿?” “你们今晚没打算走,下车不拔车钥匙……”温清月眸色冷了几分,语气一顿,没有明说他骗人,但明显她不信他的鬼话。 这话分明是在哄鬼! 王二惊讶的挑眉,似乎有点没想到这好看的女人这么聪明,有头脑。 刘道峰只觉得那弹簧刀又往他肉里刺了一分,万一温清月没拿捏好力度,他命立马就没了。 “让你给她就给她,别他妈墨迹了!” 豁,逼修道的人都爆粗口了。 王二被他吼的一懵,心想这他妈果然不是正经道士! 他虽然心里没把刘道峰这个道士当回事,但谁让他老板看中人家,只能将钥匙掏出来扔给温清月。 “等等!”他刚要扔,温清月便及时打断,淡淡道:“递过来!” 王二捏紧了钥匙,眸子微眯,这小娘们还挺警惕,知道钥匙扔过去不好捡,容易被反杀。 第176章 他们有支援 轰隆—— 22:40分,又一道闷雷乍起,掩盖了房间内那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声音。 一把土制枪冒着烟顺着光滑的地板滚进了床底,温清月面色森冷地和刘道峰、王二两人对峙着,没有机会回头看一眼,她极限躲开镶嵌在墙面还冒着烟的子弹,与枪一并被她打出去的还有王二递过来的车钥匙。 “你、你竟然能躲开子弹!”王二从震惊中找回一点思绪,要不是虎口还在微微发麻,他都不敢相信这个被他看轻的女人这么厉害。qqxsnew 躲子弹,这速度快得吓人,几乎是在他掏出枪的同一时间她就将刘道峰推了出去,在他开枪前闪身躲开,同时刀砍在了他手上。 枪打出去了,他的手背也被弹簧刀划了一道很深的伤痕,枪被她踢出去,他的手鲜血直流。 温清月没有和他废话,握紧了手中的弹簧刀,又快又狠地冲上前,锋利的刀尖直逼他的咽喉。 这是杀招! 王二心里一抖,明白这娘们是真的敢杀人,他现在手被砍了,又没有武器,压根打不过,想也没想迅速往门外撤。 刘道峰从死亡边缘捡回一条命,见温清月杀出来,当即跟着王二往楼下狂奔。 温清月光着脚飞快追上,两人已经下楼。 不能让他们拿到武器。 温清月脑子飞快转动,抓着楼梯扶手翻身,凌空一跃而下,没做任何停歇,再次一跃而起,抓住楼梯扶手,借力旋转,一脚将王二踹了出去。 她这一脚蕴含着内力,足足有上八九十公斤,当场把王二踹在了客厅茶几上,将茶几砸成了两半,一口血溢出嘴角,躺在碎木中蜷缩着惨叫。 刘道峰跑得快,已经抄起了客厅的椅子向温清月砸去。 温清月偏身避过两三次攻击,整个人也在不停地变换位置,寻找近身攻击的角度。 他们今晚只有三个人,两个解决了,就只剩下刘道峰,制服他后傅瀚他们应该就赶到了。 大脑飞速运转,刘道峰见椅子扔得差不多了,抓着最后一把椅子和她对峙着往门口移动。 他的家伙都在车上,只要拿到了就有胜算。 两人已经移到了门边,只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刘道峰猛地挥动椅子死命地砸向她的脑袋。 “妖孽,贫道今天非要收了你不可!” 电光火石间,温清月单手抓住椅子,让它僵滞在半空中,两人较着劲。 “道长,你是电视剧看多了,魔怔了?这种老掉牙的台词你也说得出口。”她语气讥诮,嘲讽他虚伪,老派。 “哼,贫道本来想给你一条生路,是你不珍惜!”刘道峰喘息着,死死发力。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说是他给她一条生路,合着刚才想活命和她求饶的人不是他? “你真当我今天被你们绑架过来是你们计谋高明?”温清月手中的弹簧刀转动着,眸色一凝,猛地收力往外退。 哐当—— 椅子砸在了铁门上,声音震耳欲聋,刘道峰没有稳住身形就看见温清月握着弹簧刀刺了过来。 他顿时全身汗毛倒立,来不及思考她话里的意思,用尽了全力才偏身避开,人也踉跄着狼狈地踏出了铁门,外面的光线暗了许多。 呼—— 夜风呼啸,冷得直挂皮肤,温清月还穿着宴会上的礼裙,光着脚,丝袜已经被挂破了几个洞。 她没有一处不冷,却只能硬抗着。 砰! 两人交手间,她一腿劈在了车盖上,刘道峰翻滚着躲开,迅速拉开车门,温清月紧跟而上,伸手能地将车门猛地砸去。 “啊!!” 刘道峰一半边身子刚伸进车里,他夹在车门和车身中间,这一砸几乎将他肋骨砸断了,痛得扯着嗓子惨叫。 温清月拉开车门,拽住他脖子后衣领,将他拽了出来,往地上一扔,刚要上前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夜风被刮得更大了。 “傅瀚?”温清月皱眉疑惑地低喃了一声,以为傅瀚直接开直升机过来救她,然而下一秒,枪声打破了她的想法。 “砰——” 子弹斜穿过夜空打在了她手边的车窗上,玻璃以镶嵌的子弹孔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裂开。 温清月浑身冷汗唰地一下骤起,迅速蹲下身,挪到了车头前,利用车型躲避。 不是傅瀚,是刘南琛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咬紧了牙根,恨恨地瞪了眼刘道峰。 那一枪过后,来人没有再射击过,可能因为在直升机上,夜色太黑,不方便射击。 温清月这个时候大脑反而非常冷静,目光在灰暗的夜里锐利的转动,来人有枪,她打不赢,只能跑! 跑这个词刚浮现脑海,她人就立马混入黑暗往房子后面跑。 前面是开阔的田,她跑不掉,只能上山,山上有树遮挡,直升机没办法发现她,即便他们的人来追,也会很困难,但,同样的,她也面临着加倍的危险。 夜色渐渐浓厚,乡下的夜空明亮,今晚确没有月亮和星星,灰蓝色的夜幕分外的压抑。 闷雷过后,淅淅沥沥的小雨倾泻而下,雨刷滑过车窗,将遮挡视线的雨水刷开,不过几秒,玻璃上又布满了雨水。 “爷,阳警官他们停下来了,好像车抛锚了。”阿诚透过雨幕看着前方停在前面的车和忙着修车的警察。 傅瀚捏了捏眉心,冷声道:“越过他们,不能再耽搁了。” “是!” 阳崇见他们没有停车的意思,立马冲上前拦车,阿诚猛踩刹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阳崇就冲过来拍车门,“开门!” 阿诚扫了眼后座的男人,打开了车门。 阳崇打开车门道:“我们的车抛锚了,征用一下你的车,不介意吧?” 他嘴上询问傅瀚,没等他开口就扭头招呼人上车,“来!齐麟你留下联系队里支援,其他人跟我上车!” 阳崇一共带了3个人,加上他就4个,留下一个,刚好能挤一挤。 他也不客气,打开后座车门,对傅瀚道:“傅总,挤一挤,你往里面挪挪。” 傅瀚冷着脸挪到边上,打开车门直接下车。 阳崇怔了下,眉心一沉,刚想说这个人毛病怎么那么多,就见傅瀚打开了驾驶位的门,冷声道:“我来开。” 第177章 傅瀚,能开直升机来救我吗 几分钟前,阳崇打心底里认为傅瀚是嫌弃他们淋了雨,沾了泥泞会弄脏他,不愿意和他们挤,这会却明白了,他是嫌阿诚开车慢。 雨夜下的山路格外的不好开,傅瀚却半天没有受影响,车开的又稳又快,但,再稳也是山路,坑坑洼洼,车速又快,一车人都被颠簸的快吐了。 “你家老、老板是开赛车的吧?”阳崇面如菜色的搭住阿诚的肩,难受的吐槽。 阿诚面不改色的点头,“嗯,玩赛车,这速度不算快了。” “……” 阳崇彻底没话了,手从阿诚身上拿下来,抠着真皮的车座,调整呼吸,免得真丢人的吐了,这真皮车座他那微薄的工资可赔不起。 十几分钟后,阳崇在傅瀚又一个近乎漂移过弯后忍不住道:“傅瀚,你稍微慢点,我知道你担心温清月,但这是山路,又是雨天,万一出点意外,咱们都没办法去救她。” 傅瀚余光瞟了眼时间,22:40分,“离她发消息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小时,刘南琛到了。” 导航显示到桃源村的时间需要一个小时二十分到,可因为中途耽搁,路程和天气的影响他们的速度会受到影响,时间会拉长,即便他现在加速了,恐怕也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大家都明白刘南琛到了意味着什么,一时间气氛压抑沉重起来。 直到一串来电铃声打破了这份压抑,傅瀚手机连接着车上的蓝牙,于是都听见了苏衍的话。 “喂,傅瀚,刘南琛现在离开酒店了,和刘松年一起上车,看样子要回家,你是不是怀疑错人了?” 刘南琛没有去桃源村,那温清月信息里说的还有半个小时到的人又是谁? 夜风呼啸着,低沉、嘶哑、破碎的声音,像深渊中的嘶吼、呐喊。 初冬的风刮在人皮肤上像一把刀子,还带着寒意,沁到骨髓里。 温清月深一脚浅一脚的穿梭在森林里,赤着的脚已经沾满了泥泞,丝袜彻底被磨破,脚上不知道破了多少口子,她却没有停下来。 刘南琛发现她不见了,直升机虽然没办法透过森林找到她,但他不会就这么放过她,只怕他已经让人追了进来。qqxsnew 风从耳边呼呼而过,她拉住野草,一脚跨上去,踩着一块石头想翻上那半腰高的坎,不想脚下的石头长了青苔,又在下雨,土壤都变得松软了,瞬间就垮了,她人也跟着滚了下去。 砰!在斜坡上滚了几圈后,整个人被一棵树拦住,背狠狠砸在树上,痛得她闷哼一声,缓了好一会才撑着湿泞的地爬起来。 温清月低低的爆粗口,“艹,早知道就穿双鞋和外套了。” 她抬头,透过浓密的树叶望着那透出来的点点夜空,雨滴在她脸上。 还好,这个雨不是很大。 傅瀚,你怎么这么慢?刘南琛都知道开直升飞机来,你个江州最富有的男人就不能开直升机来救我吗? 说好的霸道总裁呢? 在这种还没有完全甩脱危险,紧急万分的情况下,她还能抽出思绪来抱怨他两句,抱怨完仿佛又多了几分力气,继续往前走。 翻过这座山就是江阳县,她原本生活的村子,也是她最初救傅瀚的地方。 …… 接完苏衍的电话后,傅瀚开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其他人也没有说什么,一种怪异压抑的情绪压制着所有人的心情。 他们现在联系不上温清月,她发信息的手机还开着,信号虽然弱却还能追踪,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作用,甚至一点挪动都没有。 这代表着手机不在她身上,那么她出事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车颠簸着下了山路,渐渐地便能看见前方零零散散的自建房,细细密密的雨幕下偶尔有几家橘黄色的灯光亮着。 23:08分。 导航抵达目的地,他们与追踪定位的红点几乎重合,三层自建水泥房亮着灯,安静的只剩下雨声。 傅瀚追查到的监控里那黑色的大众车停在房前,副驾驶的门打开着,玻璃全是裂纹,阳崇眼尖的发现了车窗上的小孔,那是子弹穿过留下的孔。 阳崇眉心一沉,迅速摸出别在外套下的枪,低声道:“他们有枪,傅瀚你们别下车,其他人小心,下车!” 枪……傅瀚瞳孔一震,迅速跟着下车,阳崇带着队友隐藏着往房子里走,没有发现傅瀚和阿诚紧跟其后。 阳崇和其中一个队友相对站在半掩的门后,他伸手比了三个数,当最后一个数落下,同时踹门而入。 “别动! “警察!” 一片狼藉,满屋打斗的痕迹却一个人都没有。 “这有个人!” 阳崇眼皮一跳,走过去一看,是个汉子,被一枪爆头。 绑架案变命案,凶手还有枪,被绑架的人票却不见了,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上楼搜!”阳崇让其他人上楼,转身摸出手机打电话会局里要支援。 傅瀚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盯着那已经死了的男人,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沉压抑。 “爷,这有个活口!”楼上传来阿诚的声音,没一会便拎着个被绑着,嘴巴被口、塞堵着,无法说话,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 阿诚将人扔在地上,解开了他嘴上的口、塞,傅瀚立刻问:“被你们绑来的女人呢?” 他这句话音调压的很低,都算不上严厉,可那气场却让人胆颤,男人被吓的缩脖子不敢说话。 阳崇看了眼傅瀚,皱了下眉,他这气场连他这个经常干审问的人都有那么一瞬间瑟缩了下,这气场倒不像是商场的人能有的,反而像久经这种事情积累而来的。 “问你话呢,说话!”阿诚一巴掌拍在男人脸上,冷声逼问。 男人被一巴掌拍得一激灵,低着头抖着道:“不……不知道……”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人你绑来的,你不知道?”阿诚掐着男人的脸,力道之大,直接掐得通红,男人痛的直皱眉。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把我打晕了关起来,我醒来的时候听、听见有打斗声音,十几分钟前有枪声,之后……你们就来了。” 第178章 我要亲自带她回来 “阳队,这是追踪到的手机,有录音。” 阳崇接过手机,点开刚被暂停的录音,一共两个小时的录音,安静片刻后,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响起,在两个男人交谈了将近二十分钟后,一段打斗的声音响起,之后温清月的声音便出现,在这雨夜里格外的平静而清晰。 “好久不见,道长。” 阳崇等人都皱紧了眉,他挠挠头,“这个道长又是谁?这不是刘南琛主导的绑架案?怎么又和道士扯上了,听语气,她还认识,傅瀚你知道这个人吗?” 傅瀚淡淡道:“一个和她有过节的道士。” 话音刚落,另一个在奔驰大g上搜查的年轻警察拎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阳哥,这是从大g上搜下来的,像是一些符咒,还有桃木剑,法盘什么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阳崇拧着眉接过,一看还真是,“这事怎么还变玄乎了呢?” 其他人也一脸懵,他们见过不少离奇的案子,牵扯邪教的也有,像这种牵扯上道教,尤其是那对话还一句句妖孽,占人身体什么的,玄乎又离谱。 “道教还会除妖吗?”年轻的警察皱着眉嘀咕。 阳崇反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下,“小同志,你这一刻的动摇就可能导致你的入党申请不成功。” “什么妖孽,不过都是这些人给自己杀人找的托词,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温清月她很可能逃走了,刘南琛没来,他可能是察觉到我们发现了,想杀人灭口。” “你留下等支援,联系局里逮捕刘南琛,小齐你和我上山,温清月估计往山上逃了。”阳崇说完,扫了眼快被吓尿的男人,拿着手电转身出门准备上山,余光瞥见一动不动的傅瀚,思绪转动。 “傅、傅瀚,你别担心,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救她!”阳崇不会安慰人,特别是气场比他还强,还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本来想拍拍傅瀚,手伸出去一半又缩了回来准备离开,傅瀚突然开口道:“阳队有多余的枪吗?给我一把。” 阳崇脚步一顿,不解的看他,他穿着一身昂贵讲究的西装,喷过发胶做了造型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已经有些凌乱,发尾沾着雨滴,看向他的眼神如一潭寒潭,深不可测又很平静。 “你要枪干什么?普通人不能持,枪,而且你呆在这里不会有危险。” 傅瀚转动脚步,越过他往外走,站在雨幕中看着黑夜笼罩下阴森的森林,“翻过这座山就是江阳县,她生活的地方,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个道士追着要杀她……” 那是他们初遇,她胆大拦车自救,还救了他一命,这次她也一定会没事。 阳崇怔了下,瞳孔一动不动着盯傅瀚的脸,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这个道士看来也是这起绑架的主导者之一。.qqxsΠéw 可这和他要枪有什么关系? “我不信任你们,我要亲自去救她,枪防身。”傅瀚淡淡地回视着他,十分坦然。 阳崇眉心挑了挑,再次感觉头疼了,“你自己要怎么救?你这样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你要相信警察……” 话没有说完,傅瀚便转身往他车里走,打开后备箱,他之前准备的登山包还在后备箱,现在正好能用,他从包里拿了一把美式折叠匕首藏在了腰间,皮鞋换成了登山靴。 “傅瀚,你这样不行,现在下着雨,山体陡峭,很危险!”阳崇走上来,皱着眉劝他别冲动。 “你不用劝我,我不会拿自己生命安全开玩笑。”傅瀚又从包里拿了把手电和手杖,想了想又将几颗补充体力的巧克力塞进了口袋里,又将手机设置静音省电模式。 啪——关上后备箱后,他转身越过阳崇,阿诚道:“你开车到江阳县接应我们。” 阿诚没想到他不让一起行动,着急道:“爷,我跟你一起。” 傅瀚懒得啰嗦,“听命令,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绝对命令的语气,阿诚捏着拳头不再反驳,迅速上车启动车往回开。 傅瀚凝视着夜空,打开手电往山上照,“阳队长,回见!” 话落他便挑了个方向上山,动作干脆,争分夺秒。 阳崇涌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恰好这时小齐喊道:“阳队,这边有好几个脚印,应该是从这里上山。” 阳崇转身冲到了房子后面,好几道交叠的脚印,他双眼一眯,沉声道:“上山!” 雨声沙沙,很是催眠,苏晚语有点犯困,宴会结束后她就和苏衍回来了,一身礼裙和精致的妆都褪下了。 她裹着柔软的睡袍,蜷缩在沙发上,问:“哥,阿瀚还是不接电话吗?” 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距离上一通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苏衍神色沉重,傅瀚让他盯着刘南琛,宴会结束后他不放心,又安排人去暗中监视着刘南琛,这一个小时里,刘南琛回家后就没有再出来,他想告诉傅瀚,却没有人接电话。 “不行,如果温清月真的被绑架了,绑架她的人不是刘南琛,那就是傅家别的仇人,为的就是引傅瀚上钩,他这会恐怕已经追上去了,不能再等下去。” 苏衍沉了口气,再也坐不住。 见他起身,苏晚语瞬间清醒了,“哥你去哪?” 苏衍:“带人去救他,再等下去傅瀚会很危险。” 苏晚语蹙眉,跟着站起来,拉住他:“哥你先别慌了阵脚,阿瀚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他不是带着阿诚,你联系阿诚试试,你大张旗鼓的带人去,惊动了对傅家虎视眈眈的人,想趁乱暗杀阿瀚怎么办?” 苏衍拧着眉思索了下,冷静了些,“你说的有道理。” 他又坐了回去,拨通阿诚的电话。 好在阿诚接了,兄妹俩松了口气,苏衍问:“喂,阿诚,是我,你和傅瀚在一起吗?他怎么不接我电话?” “苏总,爷和我分开行动了,夫人被人追杀逃上山了,爷亲自上山,让我开车去江阳县接应,我正往江阳去。” 苏衍面色一沉,“什么?你怎么能让他独自上山?夜黑还下着雨,如果真遇上杀手,他出事了怎么办?” 阿诚何尝不知道,可他不能反抗爷的命令,“苏总放心,我已经联系人让他们上山去救人了。” 第179章 千里送温暖 苏衍深深吐了一口气,捏着眉心,安抚下焦躁的情绪,几秒后道:“行,保持联系,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挂了电话后,苏晚语紧跟着问:“阿瀚独自上山了?” 她语气控制不住的微颤,眼神有几分不可置信。 为了温清月,他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了,真有那么爱她? 苏衍取下眼镜点点头,“不能再等了,这雨夜里上山危险本就大,阿诚说绑匪还带有枪,他要是出点事我怎么向傅爷爷交代,还有整个傅氏谁来管?” 这些年遇过不少险境,他也见过傅瀚生命受威胁的时候,可这是他第一次见傅瀚为了别人身陷险境,这种情况其实更危险,有软肋的人容易受制于人。 苏晚语一声不发,卷翘的眼睫安静的垂落,白皙的双手交握着,十指交错,微微握紧,指尖苍白。 “你早点睡,我走了。”苏衍没有留意她细微的动作,嘱咐了一句便穿上外套往外走,便走便打电话联系人。 咔哒,大门被带上,沙沙的雨声还在继续,今夜注定无眠。 苏晚语终于抬起头,十指交错的双手分开,她站起身,拢着睡袍,扶着楼梯上楼,进房间后拨通了今晚的第二通电话。 凌晨一点,雨渐渐地停了,灰青色的夜空却依旧没有光,月亮和星星都藏了起来,像是不忍目睹这夜色下发生的一切。 温清月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也没法判断距离,她现在又冷又饿又累,浑身都湿透了,沾满了泥泞,湿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站在山顶,温清月扶着树眺望远处的山脉,如果没有推算错误,正北方就是江阳县,她现在的状态再走下去得冻死。 “温清月啊温清月,你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温清月低喃着,唇边勾着自嘲的弧度。 雨停后,黑夜中的一切声响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温清月微眯着双眼往身后望,视线实质一般穿梭在鳞次栉比的森林,捕捉到百米之外的敌人。 “这么穷追不舍。”温清月耳廓微动,神色变得意味深长,一个主意在心里落定。 她不跑了,既然有人千里送温暖,可不能辜负了。 温清月握紧了手中的弹簧刀,目光在四周搜寻了一圈,她的视力和听力都极其灵敏,在黑夜里不至于完全摸瞎。 她看了眼杂乱的脚印,刻意往下走了几步,又往可以藏人的石头后面走,营造好脚印后便利落的爬上一棵枝叶茂盛的树,将自己藏了起来。 苍林茫茫,寒气逼人,温清月咬紧牙关,浑身紧绷,一动不动的贴着树干站着,细微呼吸混在寒风。 十分钟后,寒风送来的脚步声逐渐清晰,黑暗中有点点光线照射过来,猎物即将上钩。 “fuck,whereisshe?”伴随着脚步的靠近,男人操着一口标准的英式发音抱怨,温清月神经再次绷紧。 外国人?刘南琛竟然请了外国杀手? 渐渐的,两道人影靠近,皆是一米八几,浑身肌肉的壮汉,一路跟着脚印追她,手里拿着枪。 两人站在山顶,前后望了望,没有一个人影,顿时有些抓狂,留着络腮胡的英国男人低低的骂了句脏话。 “嘘,别吵,她可能还在附近。”另一个男人警惕的让他安静,粗哑的声音像在砂纸上磨过一般,让人听的难受。 那说中文的男人打着手电往山下看了看,又弯下腰用手电照着地上的脚印。 “carl……”男人压低声音叫身后不耐烦的同伴,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脚印,又指了指十米外那能藏人的石头,两人要从两边包抄。 温清月站在两人身后的树上,将两人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不出她所料,这两个人是专业杀手,难怪能那么快追上来,可惜她也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温清月瞅准时机,在两人专心致志的往前准备包抄“她”时,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那叫carl的英国男人身后,握着弹簧刀的手往男人脖子抹去,但她落地的同一时间,两人也都反应了过来,往前几步的男人转身就抬手向她射击。 砰——枪声响起,在安静的森林里扩散开。 森林数百米外,傅瀚和阳崇等人前进的动作都一顿,抬头望着前方苍茫黑暗的地方。 “阳队,是枪声!”小齐紧张的摸着别在腰间的枪。 阳崇神色沉重,“枪声响起的地方就在百米之外,加快速度!” 另一边,傅瀚站在斜坡处往上看,他抄的近道,枪响的位置就在他正前方的山顶,胸腔处激烈的震动着,那一声枪响后不过十几秒就紧接着又响起射击声。 她没事,杀手没得手才会持续射击。 这个信息让他心又定了两分,继续往上爬。 时间追溯回第一声枪响前,温清月在几乎是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将英国男人拉到自己身前,弹簧刀划过男人的下颌,鲜血滴落,同一时间,枪声响起,子弹射入身体的声音响起。 那要她命的子弹没入了英国男人的腹部,他抽搐着惨叫,睁大了眼睛,恐惧之中没有想明白这个普通人是怎么在这眨眼尖拉他当肉盾,还在他下巴上补了一刀。 温清月动作迅速的接住他脱手的枪,将男人往前一推,同时闪身到树后,砰砰砰几声枪响,子弹打在树木和泥土中,火药味弥漫在湿泞的空气中。 呼呼呼…… 呼吸急速,冷气顺着气管溜进肺里,冷冽的刺痛着,心跳砰砰砰地,她此刻已经感觉不到冷,贴着树慢慢的站起来。 黑暗中,杀手的手电已经掉在了地上,他也躲到了树后,现在就看谁能得到命运之神的眷顾。 可惜,她这个人从来不把命寄托在命运眷顾上。 温清月轻轻吐了口气,她刚才翻滚躲避,落在了斜坡上,杀手在平坦的山顶,他们自下而上,呈一条斜线对峙。 她冻僵的脚微微一动,被地面的石头硌的眉心一皱,同时眸地一亮。 温清月微微勾唇,将石头往下一踢,石头滚落,这动静果然让杀手举枪射击,她嘴角微勾,毫不犹豫的紧随其后。 “啊……”男人短促的痛呼声紧接着在枪声之后响起,即便他很快压住了声音,温清月还是捕捉到了,她打中了。 第180章 扒衣服 短暂的交火后又是安静的僵持,只是这安静对温清月来说也不是那么的安静。 听力灵敏的她能清楚的听见杀手中弹后紧促的呼吸声。 她枪里还有两枚子弹,杀手连射几次,想来枪里没有子弹了,但或许他还有备用弹夹。 或许可以赌一赌,百分之五十的胜率总好过这冻死人的感觉。 温清月咬咬牙,静默片刻后开口道:“你中弹了,我猜……你枪里没有子弹了吧?” 杀手果然没有往她的方向射击,她似乎赌赢了,但温清月没有立刻走出去,万一杀手也在赌,赌她走出去,然后冷不丁的给她一枪。 “你的同伴已经死了,而你中了一枪,胜算只有一半……” 安静,还是安静,杀手没有理会她。 温清月有些棘手的舔舔牙根,握紧手中的枪,不再犹豫迈步走出去,同时向杀手所在的位置射击。 砰砰! 两枪过后,杀手也仓促的转移位置躲藏。 他确实没有子弹了。 赌赢了! 温清月神经紧绷着,没有半点高兴,因为她也没有,肉搏从体力上来说她胜算不大。 温清月干脆的将枪一扔,脚步不停,左手的弹簧刀快速换到右手,踩着泥泞一步步往前。 躲在树后的杀手也走了出来,枪早被他扔了,从腿上抽出瑞士军刀,黑暗之中只能看见彼此模糊的轮廓。qqxsnew 谁也没有说话,步伐加快,杀气扑面而来,温清月一偏头闪过杀手梗扫过来的一脚,握着弹簧刀梗扫而去,刺啦,锋利的刀刃划破他手臂的皮衣,鲜血飞溅。 杀手闷哼了一声,动作都不带停滞的,反手一刀刺来,温清月狼狈闪躲,军刀擦着她脖子刺进树干中,脖子也被拉了一道细微的伤口,刺痛让她头皮炸开。 这一刀如果没有躲开,刺得就不是树干,而是她的咽喉。 “刘南琛真舍得下血本,请这么专业的杀手……” 电光火石之间,她趁杀手抽出刀的瞬间转身,一脚蹬在旁边的树干上,借力而起。 呼—— 杀手只觉得一道劲风呼啸而来,温清月几乎凌空而起,抓住旁边碗口粗的树干,像武侠片里的高手一样,凌空一脚横扫而来。 这不过一呼一吸之间的事,他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大脑就猛地受到重击,耳膜震荡,两眼发黑,嗡地一声,跟着晕眩起来。 温清月落地箭步而上,被她松开的树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树叶凝聚的雨水唰唰直下,杀手晃晃头,来不及彻底清醒就本能的抬手格挡,然,他忘了他此刻所处的位置是斜坡边缘,下一秒就重心不稳,被一脚踹下去,不受控制的往下翻滚。 呼……,温清月脱力的坐在地上,急促的喘息着,耳边是杀手滚动的声音。 喘息了十几秒后她撑着地迅速爬起来,转身去扒那个已经死了的英国男人的衣服,裤子,鞋子。 温清月动作迅速的穿上男人的衣服裤子,即便都是湿的,也好过她那一身破了的礼裙,男人的鞋子大了很多,但好过于没有,她甚至连男人的袜子都没有放过,只给对方留了条底裤和自己破烂脏污的礼裙。 “对不起了,谁让你要杀我。”温清月对着尸体毫无歉意的道了歉,捡起瑞士军刀,翻过山顶下山,往江阳县赶去。 那杀手体力强悍,被她借地势踹下山,但他没死,肯定会追上来,她不能停,必须在天亮前进县城。 温清月不知道,在她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傅瀚就赶到了山顶。 傅瀚看着那被拔光了,只剩一条底裤的尸体,和尸体旁边的礼裙,眼神更亮了。 果然,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傅瀚没有片刻停留,跟着脚印往下走,同时给阿诚发消息。 “让所有人今晚留意江阳县的每一处动静,接应夫人。” 灰青的夜空,苍茫的森林,你追我赶仍在上演,危险无边蔓延。 这一夜,不只温清月无眠,牵扯进来的所有人都没敢睡下。 主导这场绑架的刘南琛尚且还不知道警方已经参与进去,更不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温清月为他布下的局,即便他没有现场,也无处可逃。 黑夜在奔跑穿梭中拉上了帷幕,天际一抹灰白冲散了最后一点灰青,万赖寂静的街头响起了环卫工人唰唰地扫帚声。 呜—— 警笛声响彻城市早高峰的街道,引起了路人的注视。 警车停在刘家别墅门前,鸣笛声虽然停了,围观的人却不少,还引来了路上找新闻的实习记者。 刘南琛被两个警察拷着手,戴着口罩墨镜出来,被押上了车带回市公安局的画面也被直播出去。 “今晨江州市公安局逮捕刘氏集团三子刘南琛,据悉,一个月前刘南琛就曾被警方拘留谈话……” 江阳县一家路边面馆的电视传出记者播报的声音,画面是现场直播,只是几秒的画面,警车鸣笛离开,记者们围在刘家门前试图追问,挖掘更多信息。 “这不是那个很有名的商业大亨刘松年?可惜了,有这种败家子。”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些有钱人啊都没什么好东西……” 面馆里的客人低声议论着,没人注意到门口一身泥泞的女人。 老板端着客人的面送上桌,一抬头就看见穿着一身男人衣服,浑身脏兮兮的小姑娘站在她包子铺面前,雾气笼罩着,奇怪的是,她竟然觉得这小姑娘长得漂亮,第一反应是这小姑娘落难了吗? “姑娘,吃面吗?”老板上前几步,透过雾气看清了那双明亮的黑眸。 温清月扫了面前热乎乎的包子馒头,没有回答老板的话,咽着口水转身走了。 “哎,姑娘……”老板是个中年妇女,见她走了,于心不忍,追了出来见她,却在看见她沾着血迹的裤子和衣服时停下了脚步,声音也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等老板再回过神来,那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她皱着眉转身回了店里。 温清月不确定那个杀手有没有追进县里,追加上她身上这一身衣服血迹斑斑,太引人瞩目,拐进巷子里,顺走了一户人家晾在外面的衣服,躲进没人的角落换上。 第181章 我来晚了 几分钟后,温清月穿着灰色长裤,褐色外套,将一张脸藏在帽子里,低着头从巷子里走出来混入人群里。 小县城的街道人群涌动,村里的大爷大妈三三两两,打牌、跳舞,没有人留意到平时的面馆或者街角坐着、站着的年轻人,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咕噜咕噜—— 肚子不知疲倦的唱着空城计,温清月捂着胃在一户冒着饭菜香的人家门口走不动道了。 她饿了一晚上了,宴会上就没在吃什么动作,一晚上的逃命打斗,身体的能量消耗尽了。m.qqxsnew 没关紧的大门打开,围着围裙的老奶奶端着一盆水准备往门口泼,突然看见门口杵着个人,吓的止住了动作,问:“你找谁啊?” 温清月看着老奶奶,张了张嘴,干裂的唇扯的有些疼。 她还没有说出口,老奶奶就热情的道:“呀,你这孩子怎么嘴干成这样?要喝水是不是?进来,我给你倒水。” 温清月沉默了下,最后还是跟着老奶奶进屋了,于是蹭喝变成了蹭吃蹭喝。 吃饱喝足后,头发花白的奶奶怜爱的看着她,“娃娃,你不是我们县里的吧?是不是遇着什么事了?” 温清月放下碗筷,打了个嗝,扯了个谎,“我和朋友来玩,在山里迷路了。奶奶,你们县里的警察局在哪?我找他们送我回家。” 温清月很清楚,想靠自己回去不太可能,联系警察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奶奶也没有因为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而怀疑她的话,道:“派出所啊,在城西,走过去要好一会,我等会带你过去吧。” “不用,我知道在哪,我自己过去就是了,谢谢你给我吃的,不麻烦奶奶你走一趟了。”温清月委婉的拒绝了,万一这路上碰上杀手,她可保护不了老人家。 奶奶也没有强求,送她出门还不忘记塞她几块钱,“娃娃,这钱你拿着,万一饿了可以买点吃的。” 温清月看着她塞过来的几张五块十块的纸币,心里翻涌着,感动滋滋往外冒。 “奶奶,谢谢您,警察叔叔会送我回去,我不会再饿着了,钱你自己留着吧。”温清月婉拒了老人的心意,并不是嫌弃少,而是她清楚这些钱是老人自己一点点攒出来的。 告别了老奶奶后,温清月辨别方向,大脑里搜索了下对江阳县的记忆,往派出所走去。 此刻,也才早上七点多,天空灰蒙蒙的,让人看了心情也不大好。 江阳县虽然是个县,却穷的很,和村子差不多,唯一的一条沥青路也被车辆压的坑坑洼洼的,下雨过后脏兮兮的,路边的小摊铺已经开门,早餐店门口人最多。 温清月穿梭在一群学生中间,走的有点慢,昨晚光着脚逃跑,脚上已经破了好几处,即便她此刻偷了人家的球鞋穿上,也没办法忽略锥心的痛。 她没什么精神的站在斑马线的一头,微眯的眼睛养神,耳边是喧闹、喇叭,以及刮人的寒风。 滴—— “哎,你这人怎么走路的?” “他妈的,不要命了……” 温清月在那突然尖锐频繁的鸣笛声和怒骂声中疲惫的掀开了眼皮,直勾勾盯着穿梭在车辆之间,朝他直奔而来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清月像被抽掉了魂,直楞楞站着,周遭的骂声、尖锐的鸣笛声,以及一道道目光都仿佛抽离了,她的眼里只有那个风尘仆仆,比她还狼狈的男人。 直到男人将她拥入怀,两颗心隔着胸腔扑通扑通跳动,温清月才骤然回过声,哑声问:“你……真的来了?” “嗯,我来晚了。” 傅瀚抱紧怀里的小姑娘,听着她嘶哑的声音低低的询问,还带着几分不敢相信,他心里就狠狠地一颤,恨自己没能再快一点。 红绿灯又变了,他们身边又换了一拨人,车流缓缓启动,没人有时间停下来看他们这一对流浪汉一样的男女。 温清月楞了几秒,随即清醒过来,猝然抓住了傅瀚抱着自己的手臂,从他怀里抽离出来,“你……” 她想说他怎么真的来了,目光触及他一身的狼狈,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你怎么比我还狼狈?” 明明被绑架追杀的是她,怎么他更像是被绑架追杀的那个? 傅瀚身上还是宴会上的那套墨蓝色西装,但沾满了泥泞,一身潮湿,那张帅气的脸也脏脏兮兮的,紧绷的下颌线处还有一道细微的伤口,像是被利器化伤的。 “你昨晚上山了?”短短十几秒,温清月便得出了结论。 原来在她想着他什么时候来救她的时候,他就已经来了,只身进山,一路追着她,甚至可能遇上了被她踢下山的杀手,经历了一翻殊死搏斗。 “傅先生,你怎么干出这么蠢且傻的事?好损你精明的资本家形象。”温清月声音低哑,细听下还有点哽咽。 她此刻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各种情绪都掺杂了一点,像被包裹了一层的青枣,枣里还夹杂着一丝涩。 傅瀚再次将她搂进怀里,什么也没有说。 …… 另一边,从刘南琛被警方逮捕后刘家也陷入了风波里,本来这事还能压一压,毕竟是一大早,天都才蒙蒙亮,却没想到会被早起的实习记者现场直播,不出一个小时登上了热搜,刘氏被席卷在舆论风波中。 刘松年更是气得在家里发了一通火,砸了一堆东西。 刘南风等他气消后才道:“爸你别气了,这事已经发生了,而且从警方的态度来看,他们估计是已经抓到证据了……” “等会,南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那可是你弟弟,你不打算救他了?”一旁哭哭啼啼的女人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声音突然拔高,也不哭了。 刘南风猝然皱紧了眉,扫了眼这个只比自己大五六岁的女人,他爸的第三任老婆,刘南琛的亲妈王小慧,心里压抑的厌恶在此刻有些止不住,“小妈,我没说不救,阿琛上次就差点进去,爸用了一座石油岛和三百亩的地和傅瀚交易才把他弄出来,他却一点不知道收敛,这次还敢在爸的寿宴上干出绑架这种事……” 他话语一顿,一向对他们隐忍谦让的气度在此刻因为这个混账弟弟气的逐渐有些破裂,差点直接撕破脸。 第182章 病傻了 王小慧可不管那些,起身坐到刘松年身边,梨花带雨的哭诉:“老爷,你可不能不管阿琛啊,我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这事还没有定性呢,说不定啊就是傅瀚栽赃他!上次他就利用那芝麻大点的事狠狠敲诈了一笔,他贪得无厌,又和咱们家有过节,这次肯定是他搞出来的,他仇人那么多,谁知道温清月是不是被他别的仇人绑架了!” 刘松年胸膛起伏着,吼道:“人命在你眼里就是麻大点事!?老子用那么大的代价摆平的事,你还认为是芝麻大点事!这逆子就是你被你惯坏的!” “你凶我……”王小慧年轻漂亮,又会撒娇,他宠她,爱她,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被大声吼过,这会委屈的不行,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掉。 换做之前,刘松年还会哄下娇妻,现在却烦得不行,厉声吼:“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王小慧骇得噎住,半天不敢发出声音,然后憋的打了个哭嗝。 刘松年看的头疼,起身对旁边的大儿子道:“去书房。” 王小慧被撇下,气的抓狂,站在客厅里撒泼的扯着嗓子喊:“我不管,刘松年你敢、敢不救我儿子,我跟你们没完!!” 砰! 书门毫不犹豫的关上,隔断了她吵闹的声音。 “爸,这短短一个小时,公司的股票就跌盘,这件事对公司很不利,温清月是傅瀚的女人,阿琛绑架了她,傅瀚定不会就此罢休。”刘南风肃冷着一张脸,心中很是焦虑。 刘松年又岂会不知道现在的局面有多难,“你想怎么做?” 刘南风温润的眸子微眯,“傅瀚昨晚离开后我不放心,派人盯着,他亲自去救那个女人了,此刻还在江阳县,既然已经得罪了他,不如做个彻底,让他和那个女人都留在江阳县,再也回不来!” 刘松年眼皮一跳,抬头看着自己儿子,沉思良久道:“阿琛做事做的不干净,如今还连累了刘家,我是救不了他了,你想怎么做就去做,但记住一点,做干净点,就算不成功也别留把柄。” 刘南风点点头,“爸你放心,想要他命的可不止咱们。” 江城的天既然变了,那就变彻底一点。 江县一家旅馆内,温清月躺在干净的床上,听着浴室的水声,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 傅瀚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便发现她睡着了,他没有叫醒她,帮她盖好被子,擦着湿发出门。 阿诚和苏衍在宾馆楼下说话,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他,苏衍道:“你怎么搞得?夜里上山,还不带着阿诚!” 江阳县虽然不大,可是山多,他坐着直升机来都没办法第一时间找到他们。 苏衍都不敢想象,他要是出事了,怎么向傅爷爷交代。 二十多分钟前,他还在连绵的大山深处找他,要不是接到阿诚的电话,得知他们都逃出来了,他此刻可能还在山上。 傅瀚知道苏衍担心自己,拍了拍他肩,“我心里有数。” 苏衍:“……” 傅瀚扯下毛巾,一头短发擦得半干,凌乱的支棱着,没了西装,让他此刻看着没有那么冷峻,“阿诚,阳警官进县城了吗?” 阿诚微微颔首,“进了,属下派人告诉阳警官你和夫人都没事了,他带着人去了派出所,说夫人回去后,麻烦她去一趟市公安局。” 傅瀚不可否置,继续道:“昨晚有两个杀手,去查下他们的来历,幕后主使。” 阿诚:“是!” 苏衍皱眉问:“这幕后主使不是刘南琛吗?你还怀疑有别的人?” “刘南琛想要她的命就不会这么麻烦,先绑架到这么远的地方,再请杀手杀她,有人趁乱插了一脚。”傅瀚头脑清晰,他在山脚下和杀手交过手,对方是专业的,若不是他受了伤,他赢不了他。 究竟是谁,想要她的命? 傅瀚敛瞳,眼眸如大海深不可测。 苏衍不清楚温清月和刘南琛之间的过节,目前也没有心思弄清楚,折腾了一晚上,他也没有休息好,疲惫的捏着眉心,“老爷子那边还不知道,但刘南琛被捕这事上了新闻,老爷子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时候回去?” “休息两个小时,阿诚也给你开了房间,一夜未睡,你也去睡会。”傅瀚拍拍他的肩,转身上楼回房间。 苏衍长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给妹妹报平安,随后也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在捡漏的宾馆休息。 苏晚语这一晚几乎没有睡安稳过,被经纪人的电话吵醒后,抓了抓头发,接完电话彻底清醒了,看见苏衍发的消息,神色阴沉,低声道:“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没死。” 她纤细的手指握紧了手机,沉默片刻后拨通了傅瀚的电话,可响了几遍却始终没有接。仟千仦哾 苏晚语气的险些将手机扔出去,长长的美甲陷进掌心里。 另一边,温清月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迷迷糊糊总在梦里,惊醒后,恍惚的坐在床上,瞳孔涣散。 傅瀚也醒了过来,跟着坐起来,伸手搂着她,“做噩梦了?” 她额间都是冷汗,伸手一碰,脸颊的温度有些烫人。 傅瀚神色一沉,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体温,眸色暗沉,“你发烧了,起来,去医院。” 温清月涣散的瞳孔渐渐聚拢,怔怔地看着他,一夜淋雨加吹冷风,即便体质再好也该生病了。 温清月看着宾馆捡漏的背景下忙碌的男人,突然有种心里被填满的感觉,很是奇妙。 傅瀚昨天的一身衣服已经扔掉,换上了阿诚在县城现买的黑色高冷毛衣和大衣,那大衣一看就是地摊货,他穿上又好像不普通了。 唉,这个男人怎么什么时候都能这么魅力四射?即便是几个小时前一身狼狈的奔向她,也难掩魅力值。 温清月想,她可能是真的病疯魔了,不然为什么现在满脑子都是傅瀚闯红绿灯奔向他的画面,心跳还越来越快,完全不受控制。 傅瀚回头就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透着红晕的脸也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红,他走过去,微微弯着腰,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无奈的道:“病傻了?” 第183章 再遇杀手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上方响起,散发着温热的手背贴在她额头上,皮肤贴着皮肤,温清月睁大双眼看着他,看着他微微皱着眉说:“怎么越来越烫?不行,别烧坏脑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旁的羽绒服要给她穿上。 温清月回过神,躲开了,伸手接过衣服,“我自己来。” 穿上衣服,她将藏在被子里的脚伸出来准备穿鞋袜,傅瀚目光跟着看去,这才发现她满是伤痕的双脚,眉心一沉,蹲下身抓住了她的脚踝。 “你干吗?”温清月一惊,想缩回去却被他抓紧了。 傅瀚单膝跪在地面,伸手想碰碰她的伤口,指间却微微颤抖着,终究没敢碰,骤然松了手,一声不吭的给她穿上鞋袜,温清月想拒绝,可没能开口,十指抓着床单蜷缩着。 他动作太过温柔了,这种感觉太过亲密,她有些慌。 “傅、傅瀚你别这样,我又不是手伤了……” 余下的话都因为傅瀚突然起身吻上来而吓的消失,瞪大了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傅瀚只是亲了亲她的嘴角,停留几秒便退开,拉着她站起来,手抄着她的膝弯将她横抱起来。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温清月实在不适应他这么温柔的样子,即便之前他也很体贴温柔,可她今天总觉得有些别扭。 “别动。”傅瀚低声打断了她,抱着她出了宾馆,往楼下走,温清月羞耻的勾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口。 “爷,夫人、回去吗?”阿诚一直在楼下等着,见他们下来,立马迎上来。 阿诚打开了车门,傅瀚将她放在后座上,随后上车,道:“先去这里的医院,告诉苏衍让他先回去。” 阿诚已经坐上驾驶位,闻言点点头,“好,我让其他兄弟转告苏总。” 温清月怔了下,“苏衍也来了?” 她惊动了这么多人吗? 傅瀚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嗯,来救我们。” 温清月喉间涌动,想问阳崇他们来了没有,却止不住咳嗽了几声,片刻后才道:“对了……阳警官他们人呢?我有事要告诉他们。” 傅瀚递给她纸巾,“先去医院,其他事后面说,不急于这一刻。” 温清月擦了擦鼻涕,没有反驳,“你手机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不耽搁看病。” 电话接通后,温清月便哑着声音说:“阳警官是我,温清月,我是想告诉你,桃源村的那座山有一处断崖,刘南琛这两年带到这个地方度假的女孩有两个,都死了被他扔到了山崖下,你们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将尸体弄上来。” 阳崇此刻确实还在江阳县派出所,本来准备回市里查审问刘南琛,听完她的话面色一震,“好,我知道了,温清月谢谢你,回去好好休息。” “你客气。” 挂了电话后,温清月吸了吸鼻子,扭头看着傅瀚问:“昨晚你碰见的那个杀手怎么样了?” “死了。”傅瀚回答的干脆,“他受了枪伤,一路追着你离开的方向,快天亮时我和他碰见,他告诉我他杀了你。” 他语调沉着,甚至隐隐带着戾气,温清月大概明白,这最后一句话导致了杀手的死亡,他激起了傅瀚的杀意。 温清月一时无话,活动着手腕,扭头看着车窗外,车已经停了下来,小县城的交通比较乱,路人横穿马路,各种车混在一条道上开,此刻前面堵了起来。 鸣笛声呜啦啦地响起来,吵得脑仁疼,她视线却落在了涌动的人群,注意到了几个戴着棒球帽,向他们的方向走来的男人。 其中穿着皮衣的男人手逐渐摸向了腰间,那个动作像在掏枪,又或者在掏其他武器。 “不对……”她大脑内的神经系统瞬间紧绷,心中警铃大作,想让阿诚调头离开,一回头发现身后也被几辆车堵住了。 “快,下车!”温清月几乎没有犹豫,冲两人喊了声,倾身压在傅瀚身上,伸手去开车门。 傅瀚和阿诚在她喊完的瞬间也发现了不对,迅速打开车门下车,傅瀚拉着她,混进人群飞快往前跑。仟仟尛哾 身后,那十几个混在人群里的男人一见他们下车,跟着拔腿加速追了上来。 这十几个人都是杀手,是冲着他们来的。 温清月脚上有伤,本来伤口已经呈现愈合,没有流血了,这一跑动,伤口再次裂开,那感觉真的很痛,但这并不影响她的速度。 只是杀手的速度也很快,还有几个骑着摩托车追上了他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四周的路人已经害怕的散开。 阿诚双手握拳,摆出迎战的架势,盯着围着他们的十几个杀手,道:“爷您带夫人先走!” 温清月凝眉,冷呵:“说什么屁话,这么多人你根本打不赢。” 十三个杀手,个个肌肉扎实,一看就是练家子,肯定不是刘南琛的人,可她得罪的人也没有几个,除了刘南琛谁还有那个本事请这么多杀手? 思绪涌动间,带头的杀手走上前两步,抽出了砍刀,道:“今天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大街上就敢动手杀人,这人很大胆,半点也不怕被查。 傅瀚握紧了温清月的手,压低声音道:“我和阿诚负责牵制,你找准机会跑,找支援,明白了吗?” 温清月眸子转动着,落在了停在包围圈外的摩托车,道:“明白,但你必须活着。” 傅瀚嘴角微微上扬,“死不了。” 话音一落,三人迅速分开,以一敌三,甚至更多。 砍刀夹杂着冷厉的风贴着温清月头皮砍出去,她灵敏抓住对方的手,一脚踹在他腹部,同时抢走砍刀,反身毫不犹豫的一刀砍了下去。 噗呲,鲜血飞溅,惨叫声、拳脚声,刀劈在地上的声音交替着,混杂着。 杀手们都没有料到温清月一个女人这么能打,而且一刀砍下去毫不犹豫,跟他们一样狠,一时围着她的几个杀手都有些胆怯了。 “爷,小心!” 阿诚猛喝一声,飞起一脚踹飞了偷袭傅瀚的杀手,自己却被一匕首插进了腹部。 温清月渐渐意识到不对,这些杀手更多的是针对傅瀚,多数人都冲着他去。 第184章 傅瀚为她挡刀 傅瀚抢了一个杀手的匕首,抓住一个杀手肩膀向自己一扯,杀手失去重心前扑,噗呲一声匕首没入肩窝,又迅速抽出,鲜血溅了他半边脸。 只是,再能打,在这种夹攻中也难敌重重杀招,身上多处受伤,其中一个杀手不要命的从后面嘞住了他双手大臂,怎么也甩不开。 傅瀚咬死牙关,喉咙里涌出铁锈味的甜腥,眼角突然瞥见雪光一闪,寒风凛冽对他咽喉横扫而来。 那是把锋利的瑞士军刀,这一刀下去,他喉咙被切断,首身分离,绝无活路。 所有变故都发生在一瞬间,傅瀚还没有来的及反应,就感觉被人狠狠一推,匕首落下,被一把砍刀格挡——是温清月! 傅瀚大脑瞬间清醒,头死劲地往后一撞,咔嚓,鼻骨断裂的声音在耳边清脆响起,伴随着温热黏稠的血液和惨叫声。 箍住他的杀手痛的瞬间松手,傅瀚翻身一刀捅进了他腹部,杀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当胸一脚踹飞了出去。 傅瀚迅速转身帮温清月,吼道:“快走!” 杀手被他们解决了五个人,可体力也耗的差不多了,对方还有一大半人。 温清月浑身发热,脑子嗡嗡嗡的,被他推开的时候恍惚了下,一个杀手飞扑而来,匕首对准她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温清月只知道傅瀚伸手猛地将她往身后拽,挡在了她身前,噗呲!匕首没入他腰腹。 嗡—— 温清月瞳孔放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听见他让自己跑。 她怔怔地看着他腹部,他穿了一身黑色,即便流血了也看不见,只有那捂着腹部的手掌指缝间有鲜血流出。 “跑啊!”傅瀚大吼一声,推了她一把,再次加入打斗中。 温清月眨了眨眼,不再犹豫,躲开几个杀手冲了出去。仟千仦哾 那些杀手的目标是傅瀚,主力都没跟着她,她很轻松逃出包围圈,一迅速跳上对方的摩托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轰—— 众人只听见一声嚣张炸耳的轰鸣声,再回头便见温清月骑着摩托车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车速极快。 杀手们被撞飞出去,有人试图跳上来将她扑下去,她却猛的一拐车头,压弯般躲开。 “手!”靠近傅瀚后,她大声喊着。 傅瀚瞳孔一震,毫不犹豫的伸手,借着她的力跃上了后座。 阿诚几乎是瞬间喊道:“你们走,别管我!” 温清月看了他一眼,轰足油门呈射线冲了出去。 “艹!他妈的,给我追!”杀手怒骂了一声,率先骑上摩托车追了出去。 其他杀手也紧跟着,阿诚试图阻拦,却也只能拦下两人,还是有三人追了出去。 呼啸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温清月握紧了摩托车把手,回头瞟了眼,杀手紧咬在身后。 敌众我寡,傅瀚又受伤了,那一刀也不知道捅到要害没有,她必须尽快送他去医院。 温清月迅速拐弯,冲进巷子里,狭窄的巷子里的人尖叫着避让,她没有减速,大脑高速运转,调动对这个地方的记忆。 突然巷子前方断开,温清月急忙刹车,脚踩地面,鞋底摩擦着用力蹬着地,生生的在边缘刹住车,一百多阶的楼梯出现在面前。 温清月没有回头,听着那不断靠近的轰鸣声,沉声问:“傅瀚,你相信我吗?” 身后的男人将头搁在她肩窝,双手环着她的腰,虚弱的道:“信。” 温清月微微勾唇,初见的时候他也受伤了,她开着他的迈巴赫,互相搭救,也算是一种互相信任,如今她开着摩托车载着受伤的他,问他信不信自己,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轰隆—— 马力开足,摩托车在她的掌控中带着两人往下冲,如同电影特效一般,摩托车太层层台阶上弹跳着一冲到底。 “我操他妈的!”追上来的杀手刹车在石阶上方,看着温清月稳当落在平地,潇洒的离开,气的猛锤车头,直爆粗口。 追上来的小弟问:“大哥怎么办?这娘们要带着他跑了,不然开枪吧?” “老子他妈不想开枪省事吗?东家吩咐了,不能引起狗x养的条子的注意,惹来麻烦,你我都逃不掉!”带头的男人死的快咬碎了牙。 他带了十多个兄弟,本以为能得手,他妈的因为轻视了一个女人,失手了! “别他妈发愣了,赶紧调头给老子追,姓傅的中了一刀,跑不远。” 轰轰—— 轰鸣声不绝于耳,温清月穿梭在菜市场,察觉到身后的人几乎将重量压在了她身上,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开出菜市,在隐蔽的废旧水泥房后停下车,扶着傅瀚下车,靠着墙跟坐下。 温清月拉开他的毛衣,血淋淋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汩汩冒血。 她抬头看了眼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的男人,手微微颤抖,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将自己穿在里面的贴身小背心脱下来,卷成团压在他伤口上止血,一边道:“傅瀚,你撑住!” 男人没有回应,她手用力的按着,鲜血很快透过白色棉背心沾在她掌心。 “傅瀚你别睡,说话……你跟我说说话,别睡听到没有!” 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的沉默后,男人虚弱的声音响起,“没、没睡,你声音……太大了,睡不着。” 温清月怔了下,咬紧的牙关微微一松,气道:“谁他妈让你替我挡刀了,你要是死了,我可不背锅!” 傅瀚无声的笑了下,“别、别说脏话……” “脏话是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你懂不懂。”温清月嗔怒了句,看着他腹部的血稍微止住了些,松开了手,麻利的在他大衣口袋里搜出手机。” “你的伤必须马上抢救,我给苏衍打电话,你待会藏好了等他来接你。”她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苏衍的电话,没顾着傅瀚沉下去的眼眸。 “喂,苏衍我和傅瀚被杀手追杀,他中刀了,需要马上送医院,我们现在在菜市附近的一个废弃水泥房旁,你马上想办法过来接他!” 温清月半点废话不说,交代完迅速挂了电话,将手机塞给傅瀚,准备扶他起来:“起来,上楼藏好。” 第185章 约定 傅瀚抓住了她的手,沉声道:“不许出去!” 他从她细微变化的话中听出了她接下来的决定。 那群杀手不会就此罢休,她想独自去吸引杀手的注意力,为他拖延时间等待救援。仟仟尛哾 温清月没说话,扶着他往楼上走,将他藏在了一间杂物室里,傅瀚还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温清月有些无奈,“你相信我,昨晚那样危险的状况我都活下来了,这些人不是我的对手,带着你我反而束手束脚,你的伤也不能再耽搁了。” “你还生着病,苏衍他们很快过来。”傅瀚没有松手,她还发着烧,身上也有不少的伤,让他如何能放心? 温清月蹲下身,目光笔直的望进他眼眸深处,“傅瀚还记得我们初遇的时候吗?我把你藏在了村里的小诊所里,我救了,承诺你如果活着找到我,我就答应帮你解毒,这次我们也做个约定吧。” 她语气坚定,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你好好待在这里等苏衍来接你,好好活着,等我回来,我就和你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与合约无关。” 说罢。 她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转身快步走出去,关上门迅速下楼。 傅瀚捂着伤口虚弱的盯着关上的门,听着外面传来摩托车轰鸣的声音,那声音逐渐远去。 “大哥,他们在那!” 温清月开出菜市场后故意饶了一圈,从另一边往县医院开,刚到医院附近就被提前蹲守的杀手发现了。 她迅速调转车头离开,杀手立马追了上来。 “抓住她!姓傅的受伤了,肯定被她藏起来了。”杀手大喊一声,紧追不舍。 …… 另一边,县城里的这场暴乱很快传到了派出所,阳崇刚准备离开,从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出来就听到有人在报案。 “真的警察同志,一帮人拿着砍刀追杀两男一女,我看的清清楚楚,那男的女的生的挺好看的,应该是外乡人。” “对了,我拍了视频,好吓人!” 阳崇凑过去一看,视频拍的还算清晰,那被围攻的不就是温清月和傅瀚吗。 “艹!”阳崇心头一跳,他突然出声吓了那举报的男人一跳,阳崇抓着他问:“什么时候的事?” “十多分钟前,他们好能打,尤其是这女孩子,骑着摩托车把男的救走了,但我估计他们跑不掉,这帮人骑车追上去了。” 阳崇将烟一扔,冲送他出来的所长道:“刘所长,把你的人都叫上,跟我去救人,对了,都有枪吗?” 所长怔了下,“有……但我们非必要时刻不能随便开枪啊。” “这都出人命了,你说有没有必要?现在立马封锁全县!这三个人就是这次案件的受害者,谁都不能出事!” 阳崇说完就冲出去了,其他人也都知道这位是市局刑侦队长,是他们所长的上一级,不敢耽搁,跟着冲了出去。 苏衍接到电话就带着人往离开宾馆,刚跑出来几步就碰上了浑身是伤跑回来的阿诚。 “苏总……”阿诚气喘吁吁,苏衍知道他要说什么,扶着他道:“我已经知道了,你还能撑住吗?” “可以,我给你们带路。” “行,上车!” 轰—— 车启动,行驶在县城坑坑洼洼的街道上。 小小的县城,一大早就有人当街砍人,引的人心惶惶,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都躲进了家里,路边的商店摊贩也都关门避灾。 车开不进菜市的小巷子,苏衍让人停车,下车后隔着窗户对阿诚道:“你别动,赶紧去医院包扎,傅瀚就在这附近,我去救他回来。” “我这点伤没事,死不了!”阿诚却坚持要下车,心里十分急切和愧疚,他没能保护好爷和夫人,哪里有脸去医院。 苏衍按住了车门,不让他打开,语气严肃:“你是想今天就死在这里,还是活着继续为你家老板效力?” 这话很有杀伤力,阿诚瞬间焉了。 “开车,去医院。”苏衍不容商量的让司机开车,说完就带着其他人往巷子里跑。 菜市场十分喧闹,苏衍让人兵分三路搜索,自己带着两个穿过菜市,往西北方方向拐,很快就看到一条巷子里有血迹。 “这边,跟上!”他做了个手势,带着人顺着血迹往里走,到了一栋废弃的水泥房前停下脚步。 “苏总,血迹往前了,傅总可能还往前跑了。”手下看着血迹继续往巷子里走,见他停下,不解的皱眉。 苏衍抬头看着脏乱的水泥自建房,想起温清月的话,镜片下的双眼微眯,“你顺着血迹继续找,剩下的跟我上楼。” “是!” 两人迅速上楼,苏衍让手下上三楼看,自己打开二楼破旧的房门,警惕的扫过空旷的大厅,一间间的找下来也没有看到人。 “傅瀚……”苏衍皱紧了眉试探的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傅瀚你在吗?回答我一声!”苏衍不死心再次喊了一遍,渡步到了杂物间门口,被从屋里伸出来的木棍绊了一脚,踉跄着站定,目光落在了杂物间内。 乱七八糟的东西堆了一屋,起码有半人高,而且看样子原本是间厨房,上面的橱柜门开着,牵满了蜘蛛网,奇怪的是下面的杂物却没有蜘蛛网,泾渭分明的有些奇怪,再仔细看,上面还有人的手指印。 仿佛一道闪光穿过千头万绪,触及到重点。 “傅瀚,你在里面对吗?”苏衍激动的声音有些颤抖,一边问一边上手扒拉里面落满灰尘的杂物。 嘎吱—— 苏衍迅速拉开,洗碗池对面的柜子,一股血腥味率先钻进了他鼻腔,傅瀚侧对着他蜷缩在柜子里,黑色的外套和裤子都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傅瀚……”苏衍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确定他还活着,小心的将他挪了出来。 “苏总,楼上没人。”手下往屋里走进来,大声的汇报着。 “在这里,让人把直升机开过来!” 苏衍将傅瀚挪出来后,摸到了他衣服上的血,掀开毛衣一看,一件白背心被撕开绑在腰间,做了简单的包扎,虽然止住了血,他还是清楚这伤必须输血手术缝合,而这里的医疗条件不够,只能回市里。 第186章 难怪他会爱她 嗡嗡嗡—— 直升机在江城市医院大楼楼顶停下,提前等待的医生和护士在飞机停下的瞬间涌了上去,将昏迷不醒的傅瀚挪上了担架,动作迅速的回抢救室。 叮—— 电梯在急救室楼层打开,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医生跪在病床上给病人做急救。 “伤者血压8040hg,还在往下掉!” “马上准备手术!通知血室备血!” 走廊里,一名护士狂奔开路,身后衣护人员推着急救铁轮病床狂跑,冲进了早已经敞开的急救手术室。 其他病人家属好奇的看着被抢救的男人,心中感叹命运无常,这么好看的男人都没被命运眷顾,伤的这么严重。 随着急救室的灯亮起,苏衍和一个手下站在手术室走廊前,两人脸色被惨白的灯光映照的极其不好看。 直升机从江阳县飞到市医院,用最快的速度,花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苏衍心里分外忐忑,生怕错过了抢救时间,傅瀚挺不过来。.qqxsΠéw 他最好的朋友,家人一样的伙伴,他很难想象万一这次他真的没有挺过来。 手术室的大门再次打开,一名医生走了出来问:“谁是病人傅瀚家属?过来签手术知情书!” “家属没来,我是他朋友,我来签。”苏衍回过神走上去。 “傅瀚,腹部中刀,轻微伤及右侧肾,另外腹腔出血,手臂,背部有深浅不一的刀伤,出血量高达2000毫升,需要马上手术。”医生抽出知情书塞给苏衍,抵了只笔给他。 苏衍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纸,纸被他捏出了几道折痕,他却生生的克制住平静了下来,迅速签了字。 “医生请你一定要将他救回来!” 值班医生点点头,“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说完便转身拔腿冲回了手术室。 …… “苏小姐!” “苏总,小姐来了。” 苏晚语冲电梯里冲出来,得知傅瀚在医院抢救,她甚至连戴个口罩和帽子遮掩的功夫都没有,一路还闯了两个红灯,也不顾周围看她的路人,径直冲到苏衍面前。 站定后,抓着苏衍的手臂大口大口的喘气,过了十几秒才急急的问:“哥,阿瀚受伤很严重吗?不是说没事了,怎么会突然受伤到需要抢救?” 她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眼里渐渐有水雾漫起。 苏衍神色沉重的扶着她在旁边坐下,简单的解释了一嘴,“想要他命的人本来就多,估计是知道他在江阳县做什么,想趁机下杀手,别担心,他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那次不是有惊无险,这次肯定也会逢凶化吉。” 苏晚语眼泪控制不住,吧嗒一下砸在手背上,低着头道:“你们不是都跟着他,怎么会让他受伤?阿诚身手又那么好,怎么会……” “出事时,他带着阿诚和温清月外出,杀手人多,阿诚再厉害也难敌那么多人。”苏衍知道这个妹妹有多在乎傅瀚,知道她只是着急,没有怨他的意思,温声安抚着。 “又是她!”苏晚语声调突然拔高两分,怒气上涌,抬头看了看四周,“温清月人呢?阿瀚是为了救她才会陷入危险,才会让别人得逞,现在阿瀚在抢救,她人呢?!” 她情绪激动的站了起了,拔高的声音引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苏衍沉着脸拉她坐下,“别吼,这事不怪她!她为了救阿瀚,自己去引开杀手了,我急着送阿瀚回来,还不知道她的情况,希望她没事。” 他眉心拢在一起,神色疲惫,希望他留下来的人能找到温清月,把她完好的救回来,否则傅瀚醒来,他没办法交差。 得知温清月帮傅瀚引杀手,苏晚语脸上神色有一瞬间的空白,悻悻地坐回去,看向苏衍。 “哥,你一晚上没有休息了,眼里都是红血丝,你回去休息,我来守着阿瀚,手术结束后我告诉你结果。” “……” 苏衍沉默的看着她,眼神复杂,“不用,我等他手术做完就回江阳县,不管怎么说,不能不管温清月。” 即便他心里没有接受温清月做弟妹,在情感上更偏袒于自己的妹妹,但,他也做不到不管温清月,这是原则,是道德底线。 苏晚语咬着唇,沉默了一瞬,她突然明白他为什么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自己了,“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没有。”苏衍毫不犹豫的回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宠溺,“我知道你怪她连累了阿瀚,劝我回去休息是担心我,人都会偏袒自己亲近的人,不能用好坏来评价。” 苏晚语鼻尖微酸,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你没必要去,你又不是真的没有管她,已经留了人去救她了,你去不去影响不大。” “晚语,不一样,她为了救阿瀚才将自己陷入危险,我感激她,如果真的不去,我心里会愧疚,阿瀚也会责怪我。” 苏衍头靠着墙,疲惫的长长叹了口气。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那些杀手是冲着傅瀚去的,温清月完全可以将傅瀚抛下独自逃命,可她没有,她选择藏好傅瀚,以自己为饵,吸引杀手,为傅瀚争一线生机。 “晚语,直到现在,我突然有些能理解傅瀚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 周遭空气陷入死寂,苏晚语双手握拳,美甲陷入掌心,下垂的卷翘睫毛遮挡了眼底疯狂的狠戾。 寒风刺骨,浩浩荡荡的从远方席卷而来,卷起路边的落叶,刮的行人都裹紧了大衣。 温清月加大了油门迎风逆行,摩托车速让这股寒风更刮人,像一把刀刮的人皮开肉绽,可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杀手。 她故意将杀手往县城边缘带,周围的房屋逐渐变得稀稀落落,温清月却发现油表盘指示针在逐渐下降——要没油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温清月脸色渐沉,也感觉到车速在逐渐下降,前方路的下方逐渐出现一架木桥,温清月回头看了眼,咬咬牙,果断的在和下面的桥接近后跳车,整个人急速下坠,消失在几个杀手视线内。 第187章 游走在生与死之间 砰的一声,摩托车失去掌控砸在地面,车轮凌空飞速转动,发出急速旋转的声音,直到三个杀手在旁边刹住车,才渐渐慢了下来。 带头的杀手停好车往路边一站,探头往下看,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艹!” 这女人身手特么根本不是普通人,姓傅的藏的挺深,请了个身手这么好的女人在身边当保镖。 只见木桥上,温清月整个人悬在空中,双手抓着木板桥的铁链,晃晃悠悠的,脚下一条汹涌的河,离桥的高度有将近百米,这要是没掐准距离,抓不住吊桥的铁链,掉下去基本就是死了。 温清月待吊桥没有那么晃后,双臂发力,一点点往上爬,只是她一动,吊桥晃动得就更厉害了,想翻上去难度又增大了不少。 温清月咬紧牙关,冷汗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汇聚到下巴,掉进脚底汹涌的河流中。 她手臂在不断发颤,体力渐渐不支,偏偏桥晃动得更厉害了,似乎有人在桥上行走。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艹,正要交代在这里了?”温清月低骂了声,有些不甘。 她低头眯着眼睛凝视着脚底的河流,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手臂逐渐失力的感觉无限放大。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地将她往上拽。 “抓紧了!” 温清月惊诧地抬头,陌生的声音和面孔闯入眼帘,她怔了一秒,迅速调整状态配合对方。 当整个人翻上吊桥,脚底有了实感后,温清月才敢大口地呼吸,心跳加速跳动着,她手脚有些发软,看向身旁蹲着的男人,汗水挂在她睫毛上,微微眨动,汗水滴进眼睛里,她眯着眼睛看不真切,感激地道:“谢谢!” “不用,快起来,那些追你的人过来了。”温润的嗓音轻轻柔柔地响起,还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温清月眼睛适应后,看了眼桥头,那几个杀手果然饶路下来了。 温清月:“他们手上有刀,我们跑不过去。” “知道。”男人拉着她朝杀手过来的方向走去。 温清月有些好奇地打量这突然出现救了自己的男人,但她落在他身后,只能看见清晰的轮廓线,皮肤还很白皙,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泛着柔光的细细绒毛。 “不跑了?” 两人刚上桥,三个杀手也跑了过来,冷笑着看她,笑得杀气腾腾。 “你等会躲着点,看机会跑。”温清月往男人身前一站,低声叮嘱着。 她目光笔直地望向中间的杀手,“你们想要杀的是我,这个人只是个路人,顺手搭救了我一把,没必要多牵扯一个路人进来,让他走!” 杀手诡异的咧嘴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身后的男人,“看在他把你救上来,让我还有机会问话的份上,我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告诉我傅瀚藏在哪里?我就放过他。” “如何?” 一瞬间,空中的气氛就像一把拉满的弓,紧绷着,时刻准备射击。 杀手心里其实也很清楚,这个选择是多余的,她废了那么大的劲就为了救傅瀚,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路人而出卖他。 温清月攥紧了双拳,眼神一瞬间变得如锋利的刀刃,刺穿人的胸膛。 她已经做好杀出一条血路的准备,气氛箭弩拔张,眼看就要动手,那看似被无辜牵连进来的男人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懵了一瞬的话。 “温清月,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温清月:“?” 杀手:“?” 说好的不认识呢?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域,你小时候的邻居。”陆域对上她的错愕的目光,笑得格外阳光,“所以,我们认识,我刚救了你,你可不能死!”仟仟尛哾 说话间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露营刀递给她,“我练过散打,不会拖后腿,别担心我。” 杀手见状况不对,也不废话,直接挥手和同伴杀了过来。 温清月来不及多想,接过露营刀避开横砍过来的一刀,瞬间调整状态到厮杀中。 陆域也同一时间将背包往杀手扔去,握紧手中的登山杖,利落地打在了杀手身上。 陆域:“忘了说,我还练过击剑!” 杀手被一杖打在手臂,痛得嗷了一声,根本没有心思听他的话。 灰白的苍穹之下,他们游走在生死之线。 另一边,市医院急救室的手术灯映照在医生和护士的脸上,他们也在和死神斗争,抢救在生与死之间游离的病人。 当最后的缝合结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主刀医生道:“去通知病人家属,手术成功了。” 啪—— 手术室的灯终于在亮了将近一个小时后熄灭,在门口等待的苏衍和苏晚语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手术室的门刚打开,两人就迎了上去。 苏晚语忙问:“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主刀医生揭开口罩,“手术很成功,只要今天过后他醒了就没有太大问题,等会护士会把他送到病房,你们家属可以去看。” 兄妹两人都松了口气,“多谢医生!” 主刀医生微微一笑,转身走了,护士很快将傅瀚推了出来,苏晚语正要跟上去,苏衍拉住了她,“晚语,傅瀚住院的事不要告诉傅爷爷,他公司的事你联系莫秘书,如果他醒了,让他别担心,我一定把温清月给他带回来!” 苏晚语神色愣了下,但她知道不能阻止他去救人,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 苏衍笑了笑,转身就走,步履匆匆。 “哥!”苏晚语突然出声,他回头望向她,“注意安全,不准受伤!” 苏衍笑着答:“好!” 嗡嗡嗡—— 停在医院大楼天台上的直升机旋螺桨搅动着寒风,发出嗡嗡的声响,引起了不少病人抬头观看,猜测是哪个大人物来医院看病。 突然,直升机启动,飞向了高空,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医院大楼,往西北方向飞去。 哔哔! 蓝白警车停在了江阳县郊区的一条不宽敞的泥路上,四辆改装过的摩托车拦在前方,三辆整齐地停靠着,往前几步,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显然有人翻车了。 “阳队!有新发现!” 第188章 故人重逢 阳崇往那喊他的年轻警察身边站,往下面望去,一条宽阔的河流在百米之下,吊桥横跨河流,连接对面的高山。 这是一条盘旋的山路,往前有一个大弯道,过了弯道就能到吊桥边,他们此刻还在上面,能看到桥边的路上躺着一个已经死了的男人。 “下去看看。”阳崇收回了目光往后退,目光不经意扫过脚下的野草,注意到了草上沾着的猩红,伸手一摸,有几分黏稠的血沾染在指间。 阳崇敛了敛瞳孔,后退脚步回到路面,再仔细一看他们刚才站的位置,有几个潦草的脚印踩在野草上,因为雨天,脚上有泥,所以留下了脚印。 年轻的警察问:“阳队长,你在想什么?” 阳崇看着下面的吊桥,又回头望了望路中央停着的几辆摩托车,问:“你觉得如果有人从这里跳下去,能掉到桥上吗?” “从这里?怎么可能,这么高!除非这个人不想活了,这跳下去不是掉进河里,就是掉在路上,砸个半残!” 阳崇没有说话,沿着路往下面跑。 几个警察见他跑,也跟着从弯道跑下去。 桥边躺着的男人已经死了,半边身体靠近吊桥,半边身体横在路边,致命伤时一刀抹脖子。 “血还是热的,看来刚经历了一场打斗,阳队长,受害者应该没事吧?” 阳崇阴沉着脸不语,这些都是专业杀手,普通人早就没命了,温清月和傅瀚有身手,但情况也不乐观,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他往吊桥上走,站在吊桥边往下看,河流很深,百米高度,掉下去生死难测。 阳崇视线落在了桥上的登山包,还有吊桥铁链上挂着的毛线和泥。 他回头往上看,刚才那个大胆的猜想再次跃出。 “这个高度,胆子可真大。”阳崇低声感叹着,干了这么多年刑侦,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胆大且离奇的事。 “阳队长,这包里都是一些登山用品,受害者还带了这些东西吗?”年轻的警察翻完包里的东西,皱眉询问。 不是说这是绑架案,谁绑架还带登山包? 难道旅游的时候被绑架了? 阳崇头大地揉了揉太阳穴,“恐怕有新的受害人卷进来了。” 这个案子牵扯得越来越大了,有钱人仇家多,这简单的绑架案恐怕已经有好几波人出手了。仟仟尛哾 阳崇摸出手机拨通电话,“喂,局长,我是阳崇,案子目前有多了一个受害人,还有各方势力插手,需要特警支援。” “对了,刘南琛招供了吗?那个道士又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嘴硬得很,那就等我把受害者救回来再审问,这次他休想逃!” 挂了电话后,阳崇望着那平静河流下的暗涌,心情沉到了谷底。 温清月,你可要好好活着,活着看刘南琛这个畜生被判刑。 “活……活着,傅瀚……” 一道模糊痛苦的梦魇声在破烂的茅草屋里断断续续地响起。 陆域伸手探了探少女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依旧没有掉下去。 “月月,这么多年了,我才见到你,你可不能有事。”陆域将烘干的衣服盖在温清月身上,低声自语着。 做完这些,他将刚才采的草药碾碎了,放进树叶盛的水中,制成简单的药水,扶着高烧的人儿起来,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一点点灌进去。 喂完药,陆域将她抱在怀里,回想着半个小时前。 他们联手和三个杀手厮杀,反杀一人,重伤两人,牵着手跌跌撞撞地逃跑,终于甩掉了那两个重伤的杀手,在梯田里找到了一间农户建来临时休息的茅草房休息,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她还生着病,发着高烧。 思绪万千,陆域感叹地道:“十年不见,当初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姑娘都变得这么厉害了。” 天色渐晚,喝了草药后,温清月的体温渐渐降了下去,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别人怀里,怔了下,抬头入目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她一动,陆域也醒了,睁开眼看着她,四目相对,他自然地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下,“太好了,你退烧了!” 温清月有些不适应地拉开距离,余光瞥见了药草渣,心知是他给自己采了草药退烧,“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陆域没在意她表现出来的疏离,起身捡起地上的棍子给快熄灭的火添柴,语气轻松地道:“你已经说了两次谢谢了。” 温清月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气氛有几秒的安静,虽然退烧了,但她体力不支,浑身还是发软,没敢立刻站起来,打量了一圈简陋的屋子,目光又回到了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身上。 “你……”温清月欲言又止,目光触及他被刀划破的外套,想到打斗时他也受了伤,便道:“你的伤严重吗?我会点医术,帮你看看?” 陆域诧异的挑眉,有些惊喜的道:“你真的学医了?” 这熟稔的语气让温清月又有种怪异的不舒服。 “我们认识吗?” 眼前这个人从一开始出现就是一副认识她的模样,可她的记忆里真的没有这个人,包括从前的那不属于她的记忆,都没有陆域这号人。 陆域拨动火堆的手微微一顿,抬头隔着火光看她,“小月月,你真让我伤心,十年不见,就算我长变样了,你也不能在听到我名字后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小月月这个称呼让温清月恶寒了下,她大概明白陆域可能真的认识她。 十年不见,也就是说,她八岁前和这个人是认识的。 八岁也应该能记人了,奇怪的是,为什么温清月的记忆里没有他? “唉,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总归我还记得你,一眼就能认出你。”陆域见她沉默,不想再纠结,说的分外洒脱。 温清月有些尴尬,毕竟人家救了自己两次,自己还不记得他了,“抱歉,时间太久了,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陆域将手中的火棍放下,拍拍手,“好朋友,我家就在你家旁边,我小时候有点体弱多病,其他人都不愿意跟我玩,就你,经常跟着我,像个小跟屁虫。” 提起从前,他不由地将记忆里她小时候的样子和现在的样子做对比,不得不感叹一句女大十八变! 第189章 多年不见,情谊仍在 噼啪,火星炸开,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陆域道:“叙旧的事等逃出去再说,我回村里才得知你被家里接走了,没想到你个小丫头还是名门千金,重点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人追杀。” 温清月蹭了一下鼻子,想着抵抗力下降真是够烦人,穿着羽绒服还觉得冷。 她攥紧了袖口,向火堆靠近了几分,火光映在她脸上,淡淡道:“说来话长,豪门千金不好当就是了。” 豪门多是非,她当初是被抱错回村里的温家,同姓不同命,江阳县,茉莉村的温家是村里最贫苦的人家,而江州市温家是豪门。 隔了十八年再被接回去,据说那和她互换了命运的女孩还在温家,可想而知,她回去后处境有多尴尬。 陆域沉默着,心里叹了口气。 火堆噼啪作响,两人安静片刻后,温清月又开口道:“那些杀手不会就这么放过我,这里不安全,我们休息会就得离开,抱歉,将你牵连进来。” 陆域笑了笑,“说这种话就客气了,好歹我们认识一场,虽然多年不见,但情谊还在。” 为了小时候的情谊连命都能舍进去,温清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份情谊不是她的,是另一个已经消失的温清月的。 陆域不知道她心里所想,更不知道面前的温清月已经不是他小时候认识的温清月,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道:“我已经报警了,就是不知道警察能不能根据卫星定位找到咱们。” 他手机还有百分之二十的电,现在已经是傍晚六点二十,离他报案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县城的派出所设备都不太先进,想指望他们只怕有点难。 “手机能借我用用吗?”温清月望着他的手机,她想打个电话,想知道傅瀚怎么样了? 苏衍应该把他救出来了吧?他的刀伤要做手术,也不及时得到抢救没有。 陆域将手机递给她,“你要打电话吗?这里信号不太好,可能打不出去。” 他报警都是试了好久才成功,而且没说上几句话,所以他对派出所救援更不抱希望了。 温清月没说话,目光盯着手机的信号显示,果然是空的,没有信号。 “我去外面看看。”温清月拿起手机起身往外走。 陆域拍拍手,跟着她走出茅草屋。 寒冬天亮的晚,黑的早,六点已经全黑,好在今夜无雨,还有一轮淡淡的月亮,时而被薄纱般的灰色云层遮住。 温清月站在土坡上,将手机举高了几分,信号和渐渐的从无到两格、三格。 陆域比她高点,站在她身后看着手机,道:“有信号了,你要打给家里人吗?” 温清月没回他,缩回手按下了傅瀚的号码再举高拨通。 信号和渐渐增强,陆域看她伸直了手努力够信号,无奈的摇头,伸手越过她头顶,拿走了手机,和她并肩站着,点开了扩音器。 “我比你高,信号能更强一点。” 温清月抬头看了他一眼,举得有些酸的手臂垂下,“谢谢!” 第三次道谢了,小月月真懂礼貌。 陆域微扬眉,不置可否。 寂静的苍穹之下,只有那一声声的拨号声,微弱的屏幕光将那串号码映入他们的视线,两人身后茅草房里透着微弱的火光。 市医院病房内,苏晚语本来趴在床边昏昏欲睡,一阵电话铃声让她清醒了些,皱眉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铃声是从傅瀚的手机传来的。 他的手机是护士从他换下来的脏衣服里搜出来,刚送过来,还在充电。 苏晚语皱了下眉,站过去一看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 可能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这通电话她隐约猜出可能是温清月,脑海里有个声音在阻止她,让她不要接,挣扎间,再想去接,时间已经过去,电话自动挂断了。 “陌生电话,谁知道是谁呢,我没有听到。”苏晚语喃喃自语,缩回手,回头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傅瀚,微有愧疚犹豫的眼神瞬间坚定下来。 对,她没有听到电话! 电话另一头,温清月和陆域听着机器人声音说着抱歉的话。 “没人接。”陆域垂下手,温清月眼里掠过失望,心里隐隐有不安,可苏衍的号码她不记得。 陆域见她不说话,猜她可能有些失落,想安慰她,“你要不换个号码试试?” 温清月确实有些失落,但她情绪调整的很快,冷静的道:“不用了,你播市公安局的电话,县派出所没用,他们救不了我们。” 天一亮,如果还有另一波杀手,她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活下来,这场绑架案已经完全变质。 从一开始她就先入为主,以为桃源村的杀手是刘南琛的人,现在回想就不对劲,刘南琛和那个道士没想要她的命,那两个杀手背后另有幕后主使,很可能是温双双,江阳县这一波杀手则是冲着傅瀚来,很可能是他的仇家闻声而来,她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一波? “喂,你好,江州110!” 温清月:“你好,我是温清月,请帮我接通刑侦大队长阳崇电话,我需要他救援!” 接线员怔了两秒,“小姐你在什么位置?” 温清月不想和接线员啰嗦,只想立刻和阳崇通话,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立冬,xx酒店绑架案,阳崇负责这个案子,我是受害者,我现在要马上和他通话,我信号不好,麻烦你快点!” 接线员再次怔了一秒,反应过来后立马紧张了起来,“好的,我马上为你接通,温小姐请你保持通话。” 等待的间隙,陆域微微低头眯着眼睛看温清月,“你还认识刑侦队队长?” 十年能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吗? 陆域从她刚才和接线员的几句对话里感觉到了冷静而强大的气场,一般人被绑架追杀后哪里能这么冷静,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温清月没回答他,因为电话接通了,阳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qqxsΠéw “喂,温……清月,你们在哪里?” 第190章 邻家妹妹挺有魅力 温清月:“我在江阳县附近的山里,具体位置不清楚,周围是一片梯田。” “梯田……”阳崇挠挠头,“没事,我想办法定位,你们现在什么情况?我看见吊桥边的杀手了,是不是还有个人和你们在一起?” 温清月瞥了眼举着电话的陆域,淡淡道:“是,他叫陆域,我们两个人,都受了伤,最多能挺过今晚,傅瀚受伤被我藏在县城的废楼里,应该被苏衍救走了。” 她停顿了下,那边传来沙沙的声响,阳崇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楚,信号又变弱了。 十几秒后,阳崇的声音又响起,“你们保持……手机信号……” 陆域准备收回手机,温清月突然抓住他的手,“阳队长,我联系不上傅瀚,请你联系他,我想知道他的情况。” 话落,手机里是沙沙的声响,信号断了,她的话也不知道阳崇听见没有。 陆域在黑暗之中借着微弱的屏幕光看她,“再等等,信号好了你再问?” 温清月松开手,摇摇头,“不了,节约电,关机他们就没办法定位找到我们。” 陆域收回手机挂断了通话,一前一后回了茅草屋,树枝已经烧尽,只剩下蒙着一层白灰的火炭。 “别点了,说不定杀手在摸黑找我们,火会暴露位置。” 温清月阻止了准备再添树枝的陆域,在铺了一层稻草的地上坐下。 陆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将缝隙很大的木门带上,又用木棍刨了周围潮湿的土将火炭也掩盖上。 “小月月……我还能这样叫你吗?”陆域叫出那个肉麻兮兮的称呼后,可能是又突然意识到他们十年没见了,温清月还不记得他了,是陌生人,出于尊重和礼貌又补充的询问一下。 没了火炭,唯一的光源消失,屋子里又黑又冷,温清月蜷缩着,低声道:“把小去掉就行。” 陆域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土墙上靠,低声问:“行,你怎么会在酒店被绑架?立冬是头一天,你怎么逃出来还被这么多人追杀?这个傅瀚是跟你一起被绑架的吗?看你挺在乎他。” 一连几个问题,他就像一个好奇宝宝,满脑子都是问号。 温清月翻身坐起来,“这些问题解释起来太复杂了,我现在很饿,需要保存体力,所以别说话了,等我们被救了,还能再见面,我再回答你好吗?好奇宝宝。” 陆域:“……,ok,fine!” 黑暗之中又安静了下来,冬天野外的小动物少之又少,昆虫声都没有。 安静不过一分钟,温清月又听见陆域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在脱衣服,“你不冷吗?还脱衣服,后半夜还要降温,小心感冒。” 逃命的时候生病是最要命的问题。 窸窣的声音很快停下,陆域往她旁边挪了点,伸手拍了拍她,因为太黑,也不知道位置,一下拍在了她脸上,还好不是很重。 温清月没出声,倒是陆域感觉到了,迅速缩回了手,“sorry!我这还有一块巧克力,你吃了吧。” 他再次伸手,这次手往后移了点,落下来了些,戳到了她肩膀。 温清月了然,原来那刮她脸的触感是巧克力的包装壳,她也没客气,拉住他的袖子,摸索着拿走了巧克力。 轻微的撕拉声响起,她将巧克力掰成了两半,一半放进了嘴里,另一半还在包装袋里,一同递给了他:“一人一半,补充体力。” 陆域没接,“我不饿,你吃了。” “接着!男性身体代谢比女性更快,警方还不知道天亮前能不能找到我们,没体力你跑不了,我可背不动你。” 黑暗之中人的视觉被削弱,听力便更加灵敏,她清冷的话语和不可违抗的语气让陆域挑了下眉,勾唇无声的笑了。qqxsnew 啧,以前温柔听话的领家妹妹长大后竟然变强势了很多,还挺……有魅力! 半块巧克力其实并不顶饿,但好歹能补充点能量,温清月的饥饿感减弱了些,饿着饿着便没了感觉,困意慢慢来袭,便躺在稻草上睡去。 如她所料,后半夜降温的厉害,羽绒服都不能抵抗那股寒意,两人都被冻醒了。 陆域穿的是一件冲锋衣,压根就没有御寒的作用,他早就醒了,却不能生活,只能硬生生的挺着,牙关都在打颤。 温清月醒后听见了他冷的打哆嗦的声音,道:“陆域,你过来。” “嗯?怎……怎么了?”陆域搓着手向她靠近了两分。 温清月伸手拽他,他身体冻的有些不利索,直接歪在了她身上,还在怔神,温热的双手突然环住他的肩,将他搂住。 “你……”陆域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在抱自己,给他取暖,心里爬上一种奇异的感觉。 “算了,没多大作用,生火吧。”温清月抱了他几秒后放弃了相互拥抱取暖这个蠢办法。 陆域耸了耸鼻子,声音有点沙哑的道:“别,万一、万一暴露了就不好了,我还能忍。” “你能忍个屁!穿的那么薄,再不点火,天还没亮你冻死了!”温清月有些烦躁的爆了粗口,等意识到自己在冲他发火后,更烦躁了。 她清楚自己因为接连困境导致情绪有点波动,深呼吸了下,压着火气再开口道:“火机给我。” 陆域也察觉到她的暴躁,没再说什么,将火机递给她。 几分钟后,火光点亮了漆黑的房子,温暖的温度让陆域忍不住靠近,双手抖着烤火。 温清月添着柴,沉默了会道:“对不起,我刚才情绪不太好,不是冲你。” “我明白,没事!”陆域冲她露了个笑容,丝毫没有介怀。 好在,天亮前都没有再出过意外,杀手没有出现,救援也没有出现。 天蒙蒙亮时,温清月摇醒了陆域,让他拿出手机想看看电量,不出所料,手机已经关机了。 温清月平静的道:“等不到他们了,起来,我们自己走出去。” 两人从茅草屋出来,站在没有遮挡物的梯田上,温清月辨认了下方向,问:“你小时候来过这里吗?有没有印象?” 陆域摇头:“太久了。” 这个答案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眺望着远处的山坡,“我们顺着这个方向走,那两个杀手受了重伤,这一晚上都没有追来,估计没有上山,可能去有村落的地方埋伏我们,所以,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第191章 她绝对不能回来 “ok,听你的!”陆域点点头,全然信任她。 透着微薄光亮的山路中,两人一前一后行走着,时而搭上一把。 一小时后,灰蒙蒙的天大亮,两人终于从山上下来,看到了人家户。 炊烟袅袅升起,稀稀落落的人家户里狗叫声和公鸡打鸣的声音交错着响起,时而伴随着人的说话声。 温清月扶着陆域走到了一家人门口,正好有个大爷在门口,看见他们满脸疑惑的问:“你们找谁嘞?” 温清月熟练的开口道:“大爷,我们路过的,能不能和你讨口吃的,我们旅游爬山迷路了,一天没吃东西了。” 大爷警惕的打量他们,看他们身上有伤口,还沾着血,老人家心里直打鼓,不过看温清月一个小姑娘长得乖巧,便信了她的话,引着他们进屋,给他们煮了两碗面吃,临走前陆域还穿了件老人家的毛衣在冲锋衣里。 吃饱喝足,问了茉莉村的方向,便继续赶路。 温家,温清月被绑架后,温家陷入混乱,温苍海在三个儿子的压迫下也派人出去找了,可一无所获。 温子明和温存心灰意冷,赵秋霞日日以泪洗面。 “已经三天了,阿存你去找傅瀚问了吗?他不是找到月月了?为什么又被人追杀失踪了?”赵秋霞抓着大儿子哭嚎,情绪激动。 温存心里也很难受,却还要安慰她,“去过了,傅瀚不在家,见不着他人。” 赵秋霞哭着说:“怎么会这样,他不会是不想管月月了,故意躲起来不见我们吧?” 温存没说话,他也怀疑过傅瀚,但这些都是猜想,见不着人,他也没有办法。 温家气氛低迷,温子明压抑的攥紧了拳头。 都怪他,明知道刘南琛对她心怀不轨,大哥还嘱咐过,他却因为几句话就扔下温清月不管,害得她被人绑架。 温子明越想越难受,猛地站起来往外走。 “三哥,你要去哪?”温双双瞧见了慌忙拉住他。 温子明脚步一顿,沉声道:“警方不是说她在江阳县失踪的,她从小生活在江阳县的村里,对那地方熟悉,说不定她逃回村里了,我带人去接她回来!” 几个月之前,他还在讨厌这个妹妹,希望她别回来,如今她出事,他一刻没有不在意,不着急,现在更是要亲自去乡下找她。 温双双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她的三哥,这个一直偏袒她的三哥,现在连他也接受温清月了。 不行,妒忌如一棵茁壮成长的树苗,须臾间便长成了参天大树,将她整颗心占满。 突然温存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激动的道:“等等,是我那个在警察局的朋友打来的电话,他们可能找到月月了。” 温子明和赵秋霞神色一喜,催促着他接电话。 赵秋霞:“打开免提。” “喂,温存有你妹妹消息了,她昨晚联系了市局,和另一个人质在江阳县的山里,市局已经拍武警去救,刑侦队队长也第一时间进山了,很快就能找到你妹妹,你别担心。” 赵秋霞呆滞的看着自己儿子,温存皱眉道:“昨晚打的,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了,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山里信号不好,这事我也管不上,刚打听到的,你别急,那个阳队长很厉害,一定会救出你妹妹。” “好,谢谢你,如果有新消息了请第一时间告诉我。”温存挂了电话,神色轻松了几分。 赵秋霞抓着他问:“阿存你朋友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不是已经知道你妹妹在山里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找到?一个县能有多大?” 温存安抚着她,“妈你别着急,县城是不大,但山多,又是晚上,找人不好找,起码我们知道月月人还活着,我想她那么聪明,肯定是回她生活的村子里去了。” 温子明也点点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起码人还活着,“妈,我带人去接找她,你安心在家里等!”仟千仦哾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温存喊住了温子明,安抚了下赵秋霞,兄弟俩就一同出门。 赵秋霞心里还是不放心,抹了抹眼泪,双手合十念叨:“菩萨保佑!保佑我女儿安安全全的回来……” 温双双阴郁的抬头看着赵秋霞,“妈,被绑架的如果是我,你们也会这么着急吗?” 赵秋霞睁开眼睛看她,怔了好几秒才无奈的说:“双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这种醋,不论你们哪一个出事了,我都会担心!” “是吗?”温双双红着眼眶低低的冷笑,“我不是你亲生的,你真的会这么在意吗?” 赵秋霞被她问的呆滞了好一会,胸膛起伏着,差点被她气死,“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一直把你当亲女儿,你和月月就是我手心手背的肉……” “她没回来前,这个家只有我一个女儿,所有的爱都是独一份的,她回来了,我不但要和她分享,还要感恩戴德的分享,因为我拥有的都是你们怜悯施舍的,可这不是我想要的!”温双双低声吼着,话落她猛地站起来,眼泪啪嗒一下掉在地面,和赵秋霞对视了一眼便迅速跑上楼。 赵秋霞呆呆的坐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心里满是震撼。 房间里,温双双擦去眼泪,打开电脑登陆一个神秘的网站,这是一个能雇杀手的网站,是她前不久才知道的,一直没用。 她以为有刘南琛和刘道峰,这次温清月必死无疑,没想到她还活着! “温清月,你就不该活着!”温双双狠狠地点下确定,她这些年攒下的钱都花了出去。 温清月绝对不能回来,她回来她就完了,彻底完了。 …… 市医院vip病房内,傅瀚终于醒了,苏晚语又喜又慌的喊医生。 “晚语……”傅瀚想起来,奈何腹部的伤太痛,他刚醒也没有力气,压根起不来。 苏晚语听见他喊自己,转身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含泪花、“我在,你要说什么?” 傅瀚:“清、清月……温清月呢?” 第192章 为了你豁出性命?我也可以 听清楚他问的是谁后,苏晚语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他期待焦急的目光,她不想回答,恰好医生进来了,她便站起来,松开他的手,回避道:“医生来了,先做检查。” 傅瀚却突然抓住她的手,那力道让苏晚语一惊,“告诉我、她……怎么了?” 苏晚语心情复杂,又怕他牵动伤口,只好告诉他,“你别担心她,哥哥送你回来后就去救她了,你先松开我,让医生给你做检查。” 傅瀚脸色一变,想挣扎着起来却浑身无力,苏晚语退后一步让医生给他做检查。 做完检查,医生笑着对苏晚语道:“已经没有大问题了,好好静养,不要大幅度动作,免得伤口又裂开。” “好的,谢谢医生。” 送走医生后,苏晚语转身望向床上,傅瀚又昏迷过去了。 苏晚语在床边坐下,抚摸着他的脸,低声道:“你真的爱上她了?醒来都不忘记第一时间关心她,为什么?你这么轻易的就爱上她了,难道就因为她救过你……” 她突然一顿,眼泪控制不住的掉在握着他的手背上,“我也可以……我也可以为了你把命豁出去!” 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她低低的抽泣声,压抑而痛苦。 …… 中午十二点,太阳悬挂在人头顶上。 今天是立冬以来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冬天的太阳不烤人,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温清月热出了汗,却不敢脱下羽绒服,她的病还没有全好,只是拉开辣椒敞开着。 陆域倒是把冲锋衣脱下来搭在手上了,两人已经到了茉莉村村口,熟悉的村子出现在眼前,身边是小时候相识的领家妹妹,这种感觉让他心神触动。 “发什么呆?快点走,我们得找个诊所买点药处理伤口。”温清月可没他那种心情,这个村子于从前的她没有什么美好,不值得回忆感触。 “哎……你等等我!”陆域看着逐渐走远的领家妹妹,笑着收回思绪,柱着登山杖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哎,我说小月月,你小时候多温柔可爱,怎么长大了这么凶?”一晚上的相处,陆域已经打破了多年重逢的距离感,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和她唠嗑,即便温清月不理他,他也能自言自语。 温清月在几个月前被她撬了锁藏傅瀚的诊所门前停下,淡淡道:“人会美化记忆,你记忆里温柔可爱的温清月不是我。”.qqxsΠéw 诊所已经重新修好,还装了个监控,看来是上次被撬门后害怕再被抢劫。 温清月掀开帘子走进去,“老板,拿点消炎药,还有纱布,碘酒,另外有手术缝合器吗?” 老板是个快五十的阿姨,听她要手术缝合器,打量了她和后面进来的陆域两眼,“小姑娘,我这是诊所,哪有手术缝合器那么专业的东西,你要是伤口需要缝合,我劝你们赶紧去县医院。” 温清月也猜到这个小诊所不会有那么专业的东西,只是想碰碰运气,点点头:“知道了,陆域,付钱。” “啊?”陆域呆滞了一秒,“我没带现金啊,你没有吗?” 老板装药的动作一顿,“不赊账。” 温清月扫了陆域一眼,道:“你手机充个电不就能支付了吗?” 陆域一拍脑袋,“老板有充电器吗?借我充个电。” 老板狐疑的盯着他,想了想还是从柜子下面拿了自己的充电器给他,温清月拿着碘酒和纱布走到旁边坐下处理伤口。 她身上刀伤不少,还有各种擦伤摔伤,一双脚更严重,血水透过白袜子,黏在了伤口上,已经发炎了。 温清月咬着牙硬生生的将碘酒往脚上倒,疼得满脸冷汗,陆域回头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是震撼的。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那个温柔可爱的小姑娘在他离开的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才能如此坚强。 陆域开机后付了老板两百块钱,老板也不赶他们出去了。 “你要是痛就出声,别不好意思。”陆域走到温清月身旁,皱着眉看她的伤口,心疼的劝说。 温清月没理会他,咬着牙将袜子脱下来,一双伤痕累累的脚出现在陆域视线里,他都不忍的别开了视线。 “你、找老板处理、处理你的伤口,我没空。”温清月疼的声音都颤了起来,还不忘嘱咐他。 陆域再次看她,喉结涌动着,最终只应了声“好。” 此时此刻,阳崇他们终于找到了温清月昨晚说的梯田,也看到了他们住过的茅草屋,可他们来晚了。 这一晚上,他们没有信号,山太大,走了太多错误的方向,耽搁了时间。 “阳队,有市局的消息,温清月他们几分钟前手机开机了,人在茉莉村,离我们有10公里。” 阳崇萎靡的精神顿时一震,“好!我们现在就过去,让市局告诉他们不要动,原地等我们。” …… 温清月处理完伤口后,准备再联系阳崇,市公安局却先联系了她,让她在茉莉村等阳崇。 挂了电话后,温清月将充了一半电的手机扔给陆域,“救我们的人还要一个小时才能过来,你在这不是有家?走吧,去你家等。” 陆域接住手机揣进口袋里,“我家当年就搬了,外婆早去世了,去你家吧。” 温清月皱了下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那你回来干吗?” “找你啊。”陆域抬头,回答的又快又坦荡,“当年约好了等我回来就来接你离开这个地方,就是没想到我一会来他们都说你半年前被接走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咧嘴一笑,“不过我们还是有缘,又让我遇见你了。” 知道她被接走后他是有遗憾的,没接成人,他就想着四处转转,爬爬山,没想到在山上遇见她了。 温清月眯着眼睛,沉默了几秒便往门口走,“村里有便利店,反正你有钱,买点吃的将就将就。” 陆域拿上装好的消炎药跟上她,“你为什么不愿意回温家?还在恨他们?” 温清月扫了他一眼,无语的道:“我说你怎么明知故问?你不是认识小时候的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对我的,你觉得我知道自己身世后还会愿意回去?” 第193章 死里逃生 陆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sorry!” 两人在便利店买了两个面包和两瓶水,又转身往村口走,在村口的大榕树边上等阳崇。 一个小时不算太久,吃完面包,喝了点水,温清月翻开袋子拿了消炎药递给陆域:“吃了。” 陆域也没多问,老实吞了药,然后靠着榕树有些昏昏欲睡。 “小月月,你和我说会话呗,不然我要睡着了。”陆域歪着脑袋看向身侧的人,可能因为逃亡,她脸色憔悴,嘴唇裂开了口子,脸上有伤口还有尘土,和他见过的那些精致漂亮的姑娘完全不一样,却又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温清月因为他那个称呼,嫌弃的皱眉,“困了就睡,补充体力。” “不行,我要保护你,万一那两杀手来了。”陆域摇摇头,保护她这句话说的极其自然,好像就应该这样。 温清月靠着榕树闭上眼睛,慵懒的道:“放心睡,都十多个小时了,他们要来早埋伏在村里要我们的命了。” 说完,她就安静了下来。 陆域歪着脑袋看她,心里无限的感慨。 其实在桥上救她上来后他一眼就认出她了,眉眼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变了却又没有完全变,她依旧乐观、坚强,却变得冷漠了很多,更坚强了,还很厉害。 说是睡觉,温清月却没敢真的睡过去,陆域绵长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没过几分钟,她唰地一下睁开了双眼,眺望着村口蜿蜒狭窄的泥路上逐渐靠近的车辆。 “陆域醒醒,有人来了!”温清月推了陆域一把,警惕的站了起来。 第六感告诉她,来的人很可能不是阳崇他们,眼皮在狂跳,陆域摔在了榕树脚下,睁开眼睛还有些发懵,温清月拽他,“快,躲起来!” “怎么了?”陆域从她话里听出了紧张,人也瞬间清醒,爬起来跟着她往榕树后面躲。 村口这一块周边都是田,身后是错落的村子,除了这棵大榕树,能藏身的地方就只有村里了,如果来的人是杀手,去村里只会连累无辜的村民。 车在逐渐接近,温清月低声道:“等会如果有不对,立刻就跑,往能藏人的地方跑,不要管我。” 陆域听出不对了,可他来不及说什么,因为车在下面停下了。 入村的路很窄,车开进去很困难,而且不好调头,车上的人考虑到这点,选择下车查看情况。 砰!车门被关上,脚步声响起,温清月小心翼翼的探头往下看,只有一个人,戴着顶瓜皮帽和墨镜,黑色大衣,手上戴着皮手套。 这身打扮既不是村里人,也不是来旅游的,一个奇怪的人在这种时候出现,温清月不得不警惕。 她还没收回目光,那人好似察觉到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过来,温清月同一时间迅速回头,避开了男人的视线。 这么警惕,真的是杀手。 究竟是谁,比警方还先知道她在这个地方? 答案快呼之欲出,温清月却没有时间多想,那个杀手竟然警惕的不进村,往上面走来了。 脚步声逐渐靠近,温清月对陆域指了指下面停着的车,比了个跑的手势,随后将手里的石子弹了出去。qqxδnew 咻—— 石子蕴含着内力射向了杀手,打在了他腿上,而这短短的几秒,两人已经绕到了榕树另一边。 “我对付他,你想办法上车,他车钥匙没拔,开车跑。”温清月短短几秒内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陆域。 “可是……” “跳!” 陆域想说的话被她打断,直接命令他跳下去,同时她人也转了个方向,将石子射向靠近的杀手。 石子带着内力打中了杀手的大腿,杀伤力不亚于一刀扎进去,杀手痛的嚎了一声,以为是枪,紧张的都没有看清楚她的位置就拔枪乱放。 砰砰砰—— 接连几声枪响,温清月背靠着榕树屏住呼吸听动静,那几枪有打在了榕树上,地上,还有一枪擦着榕树边过,将百年的榕树刮掉了一层皮。 陆域已经跳下去,听见枪声动作一滞,抬头看温清月,杀手也发现了他,想也没想就举起枪向他射击。 “快躲!” 温清月脸色一变,大吼一声,手中的折叠刀甩了出去。 砰! 折叠刀打在了杀手手背,将枪对准的方向打偏了几分,陆域也迅速躲开,那一枪打在了他脚边。 他不敢再耽搁,迅速藏到车后,打开车门,弯着腰上车。 “艹!”杀手察觉了陆域的意图,但他的目标是躲在树后面的女人,怒吼一声,也确定她没有枪,边一边开枪,一边逼近。 温清月听着脚步声,在杀手一步步逼近,瞅准时间,一脚踢出去,将对方的枪踢了出去。 唰!杀手反应也很快,一拳直扫面门,温清月错开,拳风擦着脸砸在榕树上,砸出了轻微的痕迹。 两人扭打了起来,温清月本来就受伤了,体力也没有恢复,几招过后就不是他的对手,被一脚踹中腹部,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小月月!”陆域刚坐上驾驶位,听见声音往外一看,就看见她被踢下来,杀手也从上面跳下来,那一脚要直踩温清月。 她瞳孔一缩,顾不得疼痛,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击,陆域也顾不得开车了,打开车门跳下车帮她。 陆域二话不说直扑向杀手,拦住了他向温清月进攻。 “呸!”杀手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吐出了半颗牙,从鼻腔里发出愤怒的哼笑,“本以为这一单杀个女人很简单,没想到还有点棘手!” 雇主没告诉他,目标人物还有帮手,目标身手还很好。 陆域双手握拳,没有接话,杀手冷笑着从腰间拔出三棱刺,狠厉的杀向陆域。 温清月也在这间隙爬了起了,吐掉翻涌到嘴边的腥甜,捂着腹部看着两人快速做出判断。 杀手体力、身手都在他们之上,再打下去必死无疑,只能逃。 她视线瞬间落在旁边的车上,心念既动,杀手察觉到她的意图,改变方向,三棱刺斜刺过来,温清月迅速侧身躲开,三棱角砍在了车身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这眨眼的功夫,陆域也抓住机会一拳砸在杀手脸上,细看能看到杀手脸上瞬间肿了起来。 温清月也蹿上车,迅速发动车,“陆域,上车!” 她打着方向盘,用漂移一样的车技调转方向,也逼的杀手狼狈躲避,给陆域喘息的机会,听见她的话他刚迈步跑过去,杀手斜扑过来,将他按在地上。 第194章 她活着回来了 温清月咬咬牙,将副驾驶车门打开,停在了两人身侧,杀手的三棱刺对准了陆域的喉咙,陆域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改变方向。 噗呲!三棱刺便狠狠地刺进他肩窝里。 “啊!”陆域痛的惨叫,杀手咬着牙使力将三棱刺往下按,青筋暴起,眼看要刺个对穿,温清月跳下车,一脚将杀手踹飞出去,三棱刺也被杀手带着拔了出去。 陆域惨叫着,被温清月拉起来往车上推。 “快!” 同时,杀手也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恍惚的脑袋,又扑了上来,温情月迅速关上车门闪开,跳上车头,砰!三棱刺打在车身,她已经跳到另一边,上了驾驶位,发动车子。 “砰!”杀手不甘的砸着车窗,车子发动的瞬间,车窗也被砸破,三棱刺对准温清月太阳穴刺了进来。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温清月整个人往前倾,低头猛打方向盘,加速!车瞬间行驶出去,杀手被三棱刺带着摔进路下面的田里,只能看着车咻地一下开出老远。 开出几里地后,温清月放慢了车速,看了眼陆域,他脸色苍白的捂着肩窝的伤口,鲜血从他指间冒出来,将毛衣浸湿,车里全是血腥味。 滴—— 转弯处她按了喇叭,过了转弯一辆车停在旁边让路,温清月扫了一眼,一脚踩下刹车停下。 “阳警官!”她降下了陆域边上的车窗,冲着旁边车里的人喊了一声。 阳崇歪着头假寐,听见声音猛地睁开眼睛,对上温清月的视线后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已经过来了?” “有新的一波杀手赶到了村里,我们抢了他的车才逃出来,我朋友受伤了,我要给他包扎伤口,你们能拿一个人过来开车吗?”温清月下车,皱着眉询问。 她的状态其实也很不好,现在遇上他们,神经放松了下来,不适合开车回市里。 阳崇没敢耽搁,他让一个比较精神的警察开车,自己把副驾驶的陆域扶到后座上,又从另一辆车里拿了应急用的药给温清月,上了副驾驶。 颠簸的路上,阳崇扭头看着后面的两人,温清月手法熟练的给陆域止血包扎伤口,那伤口很深,皮开肉绽,鲜血像泉眼里的水直往外冒,不一会就染红了她的双手。 她看着这种画面却很冷静,比他们警局的实习警察还冷静。 包扎完伤口,陆域已经痛的昏迷了过去,阳崇给温清月递纸巾擦血,道:“傅瀚已经在医院做完手术,没有生命危险,刘南琛被逮捕了,桃源村山后断崖下的尸体也都找出来了,刘南琛这次绝对逃不掉。” 纸巾太干,血黏稠,始终擦不干净,温清月懒得再擦,疲惫的点点头,“阳警官,你们内部有人把我的消息透露出去了,杀手比你们提前半个小时,而且直奔茉莉村。” 阳崇敛紧了眉心没有说话,他沉默了数秒后,说:“这事我回去会查清楚,这次绑架案太过复杂,中间出现的三波杀手应该都是不同的人,你和傅瀚也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温清月微微颔首,“我累了,休息会。” 阳崇转过去没有再打扰她,即便心里有很多疑问。 市医院,傅瀚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六点,苏晚语刚进来就发现他拔掉输液针管,准备下床。 “阿瀚你干什么?你刚做完手术,不能下床!”苏晚语急忙丢下手上的东西,上前阻止他。 “放开……”傅瀚脸色苍白,眼神冷冽的将她推开,掀开被子下床,只是这一动立马牵扯到腹部伤口,痛的他扶住了床头柜,双脚打颤。 苏晚语看着他坚决的模样,红着眼眶道:“你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去救人?我哥哥和警察都在,不缺你一个啊!” 傅瀚没有理会她,冲门外喊:“阿诚……阿诚,进来!” 阿诚因为受伤被苏衍强制留下来,得知傅瀚做完手术还没有清醒,便留在病房门口守着,听见声音便推开门走了进去,“爷,你醒了!” 傅瀚捂着腹部弯着腰满头冷汗的站在床边,一只手还扶着床头柜,虚弱的说话都气息不足,“去弄辆轮椅来,出院。”qqxsnew 阿诚看了眼旁边急哭的苏晚语,犹豫着道:“爷,你刚做完手术不能下床。” “少废话,执行命令!”傅瀚坐回了床上,冷汗滑落到他下颌,滴进了棉被里,唇色苍白的厉害,气势却没有半分虚弱。 “是!” 阿诚不敢再违抗,出去弄轮椅了。 苏晚语站在旁边看着傅瀚,“你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吗?她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带着伤都要去!” “是。”傅瀚抬头看她,那肯定的答案他毫不犹豫的说出口。 苏晚语哑然,她不再说话,眼泪无声无息的跌落,阿诚推着轮椅进来,苏晚语背过身擦干眼泪。 坐上轮椅后,傅瀚道:“我的手机,给我。” 苏晚语缄默着,从包里拿出他的手机递给他。 收拾好心情,她坚定的道:“你可以出院,但我不会允许你再涉险去找她,哥哥和警察,以及温家的人都在找她,如果他们都找不到,你去也同样没有用。” 傅瀚皱眉,苏晚语不为所动,态度也很强硬,“如果你非要去,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爷爷!” 傅瀚接过手机,面色平静的道:“去警局,我要见刘南琛。” 苏晚语和阿诚同时松了口气,知道他这是同意不以身犯险了。 阿诚推着他出病房,“等等我!”苏晚语戴上帽子和墨镜,拿着他的大衣追了出去。 医院大厅,病人和医生穿梭着,有人排队挂号,有人拿着单子缴费、开药。 陆域被护士和阳崇等人抬上抢救床推进抢救室,温清月脚上有伤,年轻的警察扶着她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医院抢救病人的场面时常有,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但有警察就不一样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傅瀚从电梯里出来时便一眼看到了人群中那十分狼狈,身上沾了不少血污的小姑娘。 她活着回来了,带着一身伤与血污。 第195章 别让我白遭罪 其实不止傅瀚注意到温清月,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谁都看见了她身上的血污,半张脸沾满了血污,另一半明艳夺目,被穿着警服的警察扶着。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是不是经历了凶杀案。 “温小姐,我扶你到那坐着,我去挂号,你的伤需要处理,你不用担心朋友那边,医生会抢救。“年轻的警察温柔的和她说话,配合着她的步伐慢慢前进。 温清月微微颔首,“好,谢谢你!” “不客气。” 两人行走的速度实在够慢,傅瀚被阿诚推到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两人脚步一顿。年轻的警察看着他们皱眉,“两位先生,你们挡着我们的路了。” 温清月望着傅瀚,脑袋空白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没什么血色的唇微微张开,“谁让你做完手术就下床?” 气息不足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让扶着她的警察楞了两秒,目光在她和傅瀚之间来回游走,后知后觉他们认识。 傅瀚同样苍白的唇微微勾着浅浅的弧度,“放心,死不了。” 温清月没有力气和他说教,对阿诚道:“阿诚,送他回病房。” 阿诚犹豫的看着傅瀚,傅瀚拉着她的手,“你脚上有伤,阿诚再去弄辆轮椅过来,我陪你去处理伤口。” “是!”阿诚立马离开去买轮椅。 温清月抽出自己的手,生气的道:“傅瀚,你知道我为了救你差点死了吗?” 几人脸色都变了,苏晚语不舒服的皱眉,插嘴反驳,“温清月,阿瀚是为了你才陷入危险,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傅瀚皱眉:“晚语!” 苏晚语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还维护温清月,气的咬牙切齿,十分不甘的瞪着温清月。 温清月没有理会她,看着傅瀚继续说:“你如果真的心疼我,就回你的病房去好好躺着,我的伤不致命,你别让我白遭一场罪。” 这下任谁都能听的出来,她是在关心傅瀚。 苏晚语脸色难看的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阿诚很快就推着新的轮椅过来,恭敬的让温清月坐下,傅瀚凝视着她,幽幽的,像一片沼泽,让人坠入无法自拔,“阿诚,带夫人去拍片处理好伤口,我在病房等你。” 最后一句话是对温清月说的,无限温柔。 温清月没说话,也没有拒绝阿诚。 傅瀚给市医院投资不少,因此他是这家医院的vip,拥有优先权,也不用挂号。 警察见没自己什么事,便转身去找自己队长了,苏晚语则推着傅瀚回病房,让护士重新给他输液处理伤口。 她缄默的站在旁边看着,折腾这么一会,他的伤口已经裂开渗着血。 苏晚语皱着眉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出去,离开病房在走廊里透气。 她劝了半天没劝住的人,温清月几句不好听的话就劝住了,这种区别让她心如刀绞,痛且妒忌。 她妒忌温清月,也恨她为什么活着回来了! …… 温清月回来的事很快温家就得到了消息,赵秋霞接完电话,立马收拾收拾独自去医院。 温苍海还在公司处理工作,温双双出门了,她只能自己去,同时没忘记给已经去茉莉村的两个儿子打电话。 温子明和温存赶到村里的时候温清月已经离开,所以没能在路上碰上,得知她已经被救回去,兄弟俩也顾不上天色黑了,拒绝了温双双亲生父母的挽留,开车赶回去。 赵秋霞来的时候温清月刚处理完伤口,阿诚推着她等电梯。 “月月!”赵秋霞带着哭音喊她,这一声颇有种地动山摇的气势。 温清月和众人回头看她,赵秋霞含着眼泪奔向她,看着她脖子上贴着绷带,脸上也贴着绷带,脸色苍白无力,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月月……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啊……”赵秋霞泪眼婆娑的,心疼得不行,想碰摸她手伸出去又缩了回去,小心翼翼的,害怕弄疼了她。 “妈,我没事,你别哭。”温清月有些无奈,其他人都看着,怪尴尬的。 好在电梯门打开了,赵秋霞忍着眼泪跟他们进了电梯,一同去病房。 阿诚推着她进了傅瀚的病房里,已经有人安置了一张床在傅瀚病床旁边,他们进来时傅瀚在接电话听莫寒霜汇报工作。 苏晚语坐在旁边看剧本,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又冷淡的低头不言不语。 赵秋霞进屋后才发现傅瀚在,惊讶的开口:“傅瀚,你怎么也住院了?” 傅瀚拿开手机,微微颔首:“妈,我动了个手术,养伤。” 他说话时看向了温清月,两人对视了一眼,温清月道:“妈,他在打电话,你过来,不要打扰他。” 赵秋霞后知后觉,冲傅瀚尴尬一笑,“哦,你继续!” vip病房很大,赵秋霞扶着温清月在床上坐下,阿诚推着轮椅出去,赵秋霞抹着眼泪心疼的看着她,想说话又顾及傅瀚在打电话,只好忍着。 温清月拍着她的手安抚养,低声道:“妈你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赵秋霞含着眼泪点头,只是她向来包不住眼泪,没一会眼泪就直掉,温清月一个病人,还要反过来给她擦眼泪安慰她。 傅瀚很快结束了通话,放下手机望向她,“拍片了吗,有没有内伤?” 他问的很平静,语气也很温柔,温清月倒是习以为常,赵秋霞和苏晚语的反应就不太正常了,尤其是赵秋霞,惊愕的望着他,仿佛遇到了什么稀罕的事。 温清月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道:“没事,就是皮外伤。” “妈,怎么就你自己来了?大哥呢?”温清月转移了赵秋霞的注意力,也好奇为什么温存没来看她。 按理说这个家最在乎她的人可就是大哥了,她回来了,不应该不来啊。 赵秋霞回过神,回道:“他们早上得知你在江阳县附近,猜你可能会去茉莉村,就带着人去找你了,我来的时候打电话告诉他们你回来了,他们今晚应该就能回来。” 温清月点点头,若有所思,微眯着瞳孔问:“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江阳县?” 那个时间点她才联系过阳崇,按道理警方不会在没有救她出来就把她的行踪公布出去,可不仅想杀她的人知道了,就连她家里人也都知道。 第196章 宣誓主权 赵秋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为她只是好奇,也没有瞒着,“你哥有个朋友是警察,拜托他打听的,不然我们什么消息都不知道,还不得急死。” 温清月微微颔首,随口问:“温双双没事吧?我被绑架的时候她也在旁边。” 赵秋霞摇摇头,“她没事,月月你别怪她不来看你,她不在家,中午就被黎妮叫出门了,还不知道你被救回来了。” 赵秋霞还在帮温双双解释,怕她怪温双双不关心她,可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和朋友约着玩,可见压根不担心。 温清月神色平静,没有告诉赵秋霞,她被绑架这事也有温双双和黎妮的份,出现在茉莉村的杀手也很可能是温双双的手笔。 “月月,你饿了没有?我去给你买点吃的,还有你要住院多久啊?妈帮你收拾点换洗的衣服过来。”赵秋霞抓着她的手嘘寒问暖,问长问短。 因为她在,傅瀚都没有机会和温清月说话,这会终于逮到机会插话,“妈,这些事我让人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 赵秋霞安静了几秒,看了看傅瀚,悻悻的道:“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你动什么手术?严重吗?” 一进屋她就忙着关心自己女儿了,这会才想起屋子里这位是自己的女婿,理应关心一下。 苏晚语一直坐在旁边玩手机,闻言不轻不重的从鼻腔里发出意味深长的哼声。仟千仦哾 她这一声接的巧妙,赵秋霞心思也敏感着,听出了嘲讽的意思,有些尴尬,扭头看向她,问:“这位是?” 苏晚语抬头,微微一笑,“阿姨好,我是阿瀚的朋友。” 她这会又极其礼貌,赵秋霞都怀疑自己刚才听空耳了,不尴不尬的笑了笑,“哦,你好!” 苏晚语却没打算就这么过去了,站起身,走到傅瀚床边坐下,背对着温清月,大大方方的关心着傅瀚,“阿瀚你吃苹果吗?我帮你削。” 傅瀚没察觉到三个女人之间微妙的信息传递,“不用,你守了这么久,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护工。” 苏晚语挑苹果的动作微微一顿,将准备拿起来的红苹果放下,换了个橘子,慢不经心地剥着,“护工哪有我用心,你伤这么重,我可不放心。” 温清月微微皱眉,眼见赵秋霞因为苏晚语那些话变了脸色,伸手握住她的手,笑着道:“妈,我想喝你炖的骨头汤。” 赵秋霞一听她这话,注意力立马从苏晚语的话上转移,站起身道:“那妈回家炖,炖好了给你送过来。” 温清月点点头,“嗯,你多放点补血的东西,傅瀚他帮我挡了一刀,流了好多血,要好好补补。” 赵秋霞惊讶的看了看傅瀚,随即明白傅瀚住院是因为救自己女儿,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 等她一走,温清月便将目光看向苏晚语,礼貌而客气的道:“苏小姐,这两天辛苦你照顾傅瀚了,现在有我在,等会我妈还会过来和护工一起照顾他,你放心回去休息吧。” 这是拿出女主人的姿态感谢她并委婉让她走人。 苏晚语指尖微微用力,不小心将半边橘子肉捏破了,汁水溅了满手,她厌恶的皱眉,将橘子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擦着手,转身看着温清月,“我不是为了你照顾阿瀚,感激的话你就不用说了,而且阿姨年纪大了,照顾两个太辛苦。” 四目相对,无声的厮杀拉开帷幕。 傅瀚这个引起战争的人突然加入战场,开口道:“晚语,你回去休息,我不用你照顾,去看看你哥回来没有,我联系不上他。” 一句话,让苏晚语瞬间落败。 她不甘心的咬牙,知道傅瀚也想让她离开,而且找的理由还让她无法反驳。 苏晚语最后还是妥协了,起身拿着包不太开心的道:“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傅瀚:“嗯。” 等她离开后,病房里才安静下来,两人有了独处的时间,傅瀚扭头看向温清月,刚要开口和她说话,小姑娘就躺下背对着他。 傅瀚:…… 傅瀚道:“转过来。” 温清月背对着他淡淡道:“我累了,想休息。” 这个理由傅瀚无处反驳,毕竟她这两天就没有好好休息过,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温清月也没能睡,没几分钟,护士进来给她扎针输液。 护士弄好输液管,接过温度计看了眼,道:“有点低烧,输完液我会过来再查一遍,多休息。” 温清月点点头,问:“护士,请问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护士道:“他没事,刚从抢救室出来,就安排在你们隔壁房间,那几个警察同志陪着呢。” “好的,谢谢!”知道陆域没有生命危险后,温清月彻底松了口气。 护士出去后,傅瀚看着她问:“和你一起来的人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傅瀚觉得这个被她关心的人很独特,很可能救了她,他不禁想到刚在医院大厅看到她时的场景,她当时是往急救室的方向看。 温清月沉默了几秒,斟酌着要怎么介绍她和陆域的关系,“他叫陆域,我以前的朋友,他救了我。” 陆域救了她三次,三次都是生死攸关,这个以前的朋友现在是她的恩人。 傅瀚微眯着眼睛,“后来发生了什么?苏衍去救你了,你没见到他?” 他昏迷的这一个晚上和白天都发生了什么? 温清月挑了下眉,“我把杀手引到了郊外,摩托车没油了,然后遇到了登山游玩的陆域,他救了我,和我一起杀了一个杀手,逃到了山里,我发烧昏迷,他照顾了我,后来用他的手机联系了警察,天亮之后去了茉莉村……” 她轻描淡写的说着昨天的遭遇,将那些惊险的片段都悄悄掩盖了,不想让傅瀚因为这事内疚。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救你,藏你的那个诊所吗?被我砸坏的门重新修好了,还按了监控。”温清月笑着,语气轻快。 傅瀚心情却没有那么轻松,他昏迷的这二十个小时里,她恐怕经历了好几次生死,如果不是为了救他,从江阳县山里出来她就没事了。 第197章 死性不改 病房陷入了安静,傅瀚久久沉默着,没能保护心爱之人,还连累了她,这种负疚感和无力感让他心里分外压抑。 温清月一看他的神色就明白他在想什么,调侃道:“难得,能看到你这个资本家心怀愧的一面,不过,我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愧疚,那样的场景,我相信如果我和你换过来,你也会为了救我冒险。” 况且他会被人追杀,会受伤也是因为她,所以谁也不亏欠谁。 傅瀚微敛的眉心微微舒展,看着她道:“刘南琛杀害江颖的证据我已经让人收集完整,加上这次的种种,刘家救不了他。” 他之前说过要给她一个交代,一直在让人暗中查,江颖的案子警方已经结案,刘南琛又处理的好,线索收集很难,如果这次刘南琛没有做出绑架她的事,也过不了几天就要被重新逮捕。 温清月怔了几秒,明白他的意思,而且也不打算多计较之前的事了,好奇的问:“那天晚上我被绑架后,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傅瀚道:“停电后我担心出事,找你时发现温双双昏迷在走廊,她告诉我停电时她和你在一起,被人敲晕了。” “呵,”温清月从鼻腔里发出讥诮的冷笑,“她倒是会演戏,我被绑架就是她的手笔。” 傅瀚也想到了,凝着眉问:“她和刘南琛联手绑架你,泼你酒的那个女人也是他们安排的?停电后发生了什么?” 两人复盘着当天晚上酒会上的细节,温清月思绪兜转,还没有回答,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傅瀚:“请进!” 阳崇带着先前扶温清月的警察进来,寒暄着问:“你们还好吧?” 傅瀚微微颔首,温清月道:“没事,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阳队长,你过来是要问我什么吗?” 阳崇搬凳子坐在两人床中间,点点头,“桃源村那晚发生了什么?那个道士以前认识你?刘南琛说他没有想杀你,杀手不是他派去的,我当天晚上带人上山了,那两个杀手确实和他没有交集,是在当天晚上你失踪后的半个小时后被人派去的。” 这起绑架案究竟牵扯了那些人进来?为什么要杀她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温清月眨眨眼,脑子转动着,种种疑问在脑子里盘旋,形成一个立体空间,一点点抽丝剥茧。 “那个道士是温双双半年前请来超度我的,我当时逃了,他和刘南琛是因为江颖一案认识的,他帮刘南琛超度江颖。另外这次绑架案温双双也参与了,酒会上她让黎妮挑衅我泼我酒,混淆视听,再拖延时间,等酒店电闸关了,联合提前藏好的保镖迷晕我……” 砰——门口传来陶瓷落地破碎的声音,温清月几人往门外望去,小警察走过去打开门,赵秋霞呆滞的站在门口,手足无措,满脸慌乱。 显然,她听到了温清月的话。 赵秋霞慌慌张张的收拾摔碎的陶瓷盅,撒了一地的骨头汤冒着热气,熏得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嘶……”赵秋霞没留意被陶瓷割破了手指,年轻的警察忙扶她起来,“阿姨你小心手,我来吧。” 赵秋霞怔怔地进了病房,站在门边看着那小警察拿苕帚帮她清理陶瓷碎片,喃喃的道:“月月,你、你刚才说双双参与了绑架你的事……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你误会了?双双当时都昏迷了呀。” 温清月皱着眉,淡淡道:“没有误会,温双双早就想杀了我,从我回家第一天开始你们不就知道了吗?” 她这个妈,永远都是这样怯懦,永远觉得她看着长大的女儿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赵秋霞双手无措的抠着手心,着急的解释:“那、那件事不是解释清楚了吗?双双她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她保证了不会那么干的!” 温清月不想和她多做辩驳,神色平静的望着阳崇,“阳警官,麻烦你去查下今天温双双名下银行卡交易记录,我怀疑今天出现在茉莉村的杀手是她雇佣的。” 阳崇看了看她,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问你其他细节。” 说完,他起身,带着他的人离开,给他们处理私事的空间。 等他们一走,赵秋霞迅速走到温清月床边,握着她的手泪眼婆娑的道:“月月,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和双双就算有矛盾,你也不能用这种事害她,她会坐牢!” 温清月冷漠的抽出自己的手,用一种失望透顶的眼神看她,“要坐牢那也是她活该!从她第一次买凶奸杀我的时候就该去坐牢了,是你们拦着,让我饶恕她,可是她一直死性不改,对我动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还觉得是我污蔑她?” 赵秋霞哑然,她不知道该怎么辩驳,可她始终认为不应该这样,急得眼泪直打转,“怎么可能……你被绑架了她也很着急啊,她……”.qqxsΠéw “她确实着急,知道我没死,又不惜花大价钱请杀手赶到茉莉村杀我,可惜我还是没有死。”温清月冷冷的勾着唇。 赵秋霞说不出话,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温双双的反应,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她突然觉得,这些事可能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从小都很善良,虽然跋扈娇纵了点,但还不至于会买凶杀人啊……” 赵秋霞想不通,她养育长大的女儿怎么变成了她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温清月疲惫的皱了皱眉,冷淡的道:“妈你回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赵秋霞欲言又止,抓着她的手不想走。 傅瀚冷声道:“妈,你实在不相信就回去问你的另一个女儿,让月月好好休息。” 他的话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赵秋霞心里一抖,不敢反驳,期期艾艾的松开温清月的手,犹豫了下才起身离开,“我回去重新给你打包汤过来。” “不用,我让家里佣人送过来,不劳烦妈你再跑一趟。”傅瀚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给她再来的机会。 赵秋霞张了张嘴,见温清月闭着眼睛不说话,她失落转身离开。 第198章 你在作死 赵秋霞离开后,温清月疲惫的躺下去,赵秋霞的态度她其实心里早就有了预料。 温双双是赵秋霞当成亲生女儿养了十八年,心早就偏了,即便她心里也有她这个亲女儿,可在很多事情上她更偏向于温双双。 傅瀚心疼的看着她,想转移她注意力,道:“饿了吗?我让阿姨多做点你爱吃。” 温清月睁开眼睛扭头望着他,沉默片刻挑着眉轻快的提要求:“我要吃辣椒炖鱼头,糖醋鲤鱼……” 傅瀚敛眉拒绝,“不行,有伤口不能吃辛辣。” 温清月委屈的撇嘴,“那你说让阿姨做我爱吃的?我爱的都是辣口。” …… 两人平常的对话传出病房,平平无奇,像普通的夫妻,相爱的情侣,任谁听了都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唯有温清月和傅瀚心里清楚,他们之间的变化。 江州的夜空是一片灰蓝色,被工业污染过的夜晚不像农村的夜晚那般纯粹的黑,也看不见星星。 温存抬头看着夜空,得出了这一天来回的唯一一个结果。 温子明开着车,在红灯时踩刹车停下,扭头看向他沉默的大哥,问:“大哥,我们等会直接去医院吗?” 温存将视线从夜空中收回,看了眼时间,点头“嗯,看到月月我才安心。” 三天了,他妹妹这三天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他们赶到茉莉村时,只看到了村口榕树下的空弹壳和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 温子明打了个哈欠,说“那你打个电话问妈,她在哪个病房?” 说完,绿灯亮了起来,他启动车在前面的岔路口驶上了高架桥,那是去市医院最快的一条路。仟千仦哾 温存也跟着打了个哈欠,疲惫的捏着眉心打电话,赵秋霞刚出声,兄弟俩就听出她在哭,心里同时一沉,一种不好的想法冒了出来。 “妈,你哭什么,月月出什么事了?” 赵秋霞压着抽泣声说:“月月没事,你们到哪里了?先回家一趟,有很重要的事。” 听到温清月没事,两人心里一松,温子明大声道:“我们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有什么事等我们从医院回来再说。” “三哥,你不准去看她!”温双双尖利的声音响起,有些歇斯底里。 温子明和温存皱着眉对视了一眼,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动静,赵秋霞将温双双推开了,哭着道:“你们先回家吧,月月有傅瀚照顾,明天再去看也没事。” 说完赵秋霞就挂了电话,兄弟俩沉默了会,温子明拿捏不准的问:“大哥,怎么办?” 温存收起手机,坚定的道:“去医院。” 天大的事也没有他确定妹妹安全重要。 温子明挣扎了两秒就点点头,开着车往医院去。 十多分钟后,两人停好车往住院部跑,到咨询台询问了温清月的房间号后上楼。 病房门口,兄弟两人刚要敲门,身后就响起了温清月的声音,“大哥?” 温存和温子明错愕的转身,只见穿着一身病服的温清月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 “护士告诉我你在这间病房啊。”温存指了指身旁的房间号。 温清月笑了下,“我刚到隔壁看朋友,你们刚回来?” 温存和温子明点点头,目光打量着她,她的伤都被宽大的病服遮住了,他们能看见的只有她脸上和脖颈处的贴伤口的绷带。 “月月、你受苦了,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三天你就瘦了一大圈,脸色还这么苍白。”温存心疼的摸着她脑袋,十分自责。 温子明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神色也很自责,他甚至不敢去看温清月的眼睛。 温清月微微一笑,拉着温存的手,“大哥你说什么呢?我被绑架跟你没有关系,你别自责。” 温存没说话,看着她消瘦的模样心疼的红了眼眶,温清月松开他的手,道:“我们进去说话吧,走廊容易吵到别人。” “好。”温存走到她身后推轮椅,温子明一声不吭的开门,侧身站在旁边让开,目光不经意的和温清月对视了一眼,又很快移开,等他们进去了才跟在后面进屋。 傅瀚已经醒了,他们进来时他正坐起来,温清月道:“吵醒你了?大哥他们来看我。” 他点点头,和两人打招呼,温存惊讶的问:“你怎么也住院了?” 温清月替他回道:“傅瀚替我挡了一刀,昨晚刚做完手术,要住院养。” 温存和温子明闻言看傅瀚的眼神变了几分,沉默几秒后温存道:“傅瀚,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他们之前还误会傅瀚不管他妹妹了,事实却是他为了救他妹妹挨了一刀,差点没命,住院了他们都不知道。 傅瀚淡淡道:“大哥严重了,月月是我妻子,我理应保护她,她出事也是我没保护好她。” 眼看两人要互相开始自责,温清月忙打断,“好了,你们别互相揽责任了,被绑架这事是我自己自愿的,我故意让他们绑走我。” 温双双和那个保镖的身手实在太菜,她若不愿意,他们根本不能近身,更别说迷晕她了。 一句话震撼了温家两兄弟,傅瀚倒是很平静,因为他当天收到她的短信后就明白了。 …… “所以,你早就知道刘南琛会在酒会上对你出手,故意被绑架就是想抓住他的把柄把他送进监狱?” 温存和温子明听完她的解释后心情都很复杂,更多的是觉得她太冒险,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温清月,你就是在作死!如果这次你没那么好运,死了怎么办?!”温子明生气的质问她,声音逐渐拔高。 温清月这次没有和他吵,语气柔和,“我怎么知道温双双这么大胆,会请杀手追杀我,而且如果不是有人插了一脚,也不会徒生枝节,早就回来了。” 温子明和温存沉默了,他们这时才反应过来,这场绑架里,他们宠到大的妹妹也参与了,还买凶手杀他们的亲妹妹,也明白为什么赵秋霞让他们先回家。 温子明喉结艰难的滚动,不死心的问,“你确定是双双联合别人要迷晕你?还有追杀你的人,你怎么肯定幕后黑手就是双双?” 温清月目光冰冷笔直地盯着他,“确定!证据我没有,但明天警方应该能找到证据。” 第199章 考虑换专业吗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这次我不会再轻易放过她,谁求情都没用,她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温清月语气笃定,神色平静而冷漠地看着他们,似乎如果他们包庇温双双,她就和他们割断关系,往后也是她的敌人。 气氛突然沉重了起来,温子明攥紧了拳头,还是不愿意相信,“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温清月你和双双矛盾太多,主观情绪会让你判断出现偏颇。” 温清月唇边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信与不信对我来说不重要,我也不想和你多争论,法律会给出公正的答案。”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只要做过,总有迹可循,何况,温双双还不是那么聪明,做事总会留下很多把柄,一查就清楚。 温子明黑着脸转身离开了,温存一直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才认真的道:“月月,大哥相信你,你放心,如果双双真的做了伤害你的事,我不会包庇她。” 温清月凝结冰霜的眉间微微舒展,抬头看着他,沉默地对视着。 几秒后,温存对她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并对傅瀚道:“傅瀚,照顾好我妹妹!” 傅瀚微微颔首,回头看着沉默的温清月,喉结涌动着,安慰道:“我和大哥永远支持你,相信你。” 他看出来她在乎的是身边人的信任,是她所爱之人的信任。 温清月被他这句话触动,心尖微微颤抖着,沉默十多秒后抬头冲他浅浅一笑。 次日,赵秋霞没有来看她,十点多阳崇又来了一次,他告诉温清月,他审问过刘南琛了,确认山上追杀她的那波人和他毫无关系,茉莉村的杀手是温双双幕后指使,警方已经依法将她逮捕。仟仟尛哾 阳崇又问了些细节,还问她是不是从盘山路上弃车跳吊桥,温清月否认了,并隐瞒了自己对江颖案件的细节为什么那么清楚。 “好吧,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我代表市局向你表示感谢,要不是因为你的帮助,我们也没办法那么快破案。”阳崇显然没有信,却也没再追问,站起身对她鞠了一躬。 温清月吓了一跳,忙让他坐下,“阳队长你折煞我了,我只是帮了点忙而已,主要是有你这样的好警察打击罪犯,才……” 她实在不会打官腔,那些夸奖的话说出来又显得太官方了,悻悻地闭嘴,抿了下唇,“总之我真的很感谢阳队长你!” 阳崇也不适应打官腔,明白她的意思,笑了下,由衷地道:“我听阳光说你是学医的,有没有考虑过转专业?” “啊?” 这话题转变的温清月思维一瞬间没有跟上,呆滞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一旁的傅瀚却听明白了,从工作的电脑屏幕前抬头看向他们,“阳队长抢人抢到医院来了。” 阳崇笑了笑,不否认,“我的意思是你对法医有没有兴趣?我们单位法医待遇和福利都不错。” 其实如果可以,他更想让温清月转校去读警校,温清月这样的人才太适合刑侦队了。 温清月挑眉,惊讶于他竟然想挖她去市局公安,先不论她有没有转专业的意图,即便转,她也才大一,离毕业还有好几年,抛橄榄枝会不会太早了? 阳崇见她不说话,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可能有点太突然,但我真心的希望你考虑考虑。” “sorry……”温清月拒绝了,“我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梦想,严格来说法医和医生差别蛮大的。” 阳崇还想劝说,傅瀚再次开口插话,“阳队长,你们的工作有多危险我想你很清楚,她只是个普通女孩,志不在此,希望你别再为难她。” 他声音冷冷的,语气可以说是不太客气。 气氛有些微妙,温清月不解地扭头看他。 阳崇也看向了病床上的男人,和他对视着,只一眼,阳崇便清醒过来,对啊,他们这个工作危险重重,加班熬夜更是家常便饭,因此干刑侦的女性会相对少一些。 他现在却劝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转专业,确实有点糊涂了。 阳崇沉默了会就站起来了,道:“是我欠缺考虑了,你们好好休息养伤。” 温清月微微颔首,目送他离开后即刻看向傅瀚,挑眉道:“你对阳队长说话未免太凶了,他就是想挖我而已嘛。” 傅瀚将电脑合上,目光幽幽地望着她,“你如果有想法,现在就把想法灭了,我不会允许你干这一行。” 语调不容抗拒,也不解释为什么对阳崇那么不客气。 温清月若是知道她被绑架那天晚上,傅瀚对阳崇说过更过分的话,恐怕此刻就不会觉得他不客气了。 察觉到他是很认真地在和自己说这件事,温清月眨眨眼,“我要是有想法就不会拒绝他了,警察太累了,工资微薄,我受不了苦,又爱钱,这工作不适合我。” 她语气轻快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摸着肚子问:“你饿不饿?” 傅瀚看下时间,“你是猪吗?才距离吃完早餐两个小时。” 温清月:…… “十点半了,离午餐也就一个小时左右,我饿了不是很正常吗?”她不服气的嘟囔着,微微噘嘴,模样有些可爱。 脱离危险的环境,她像普通的女孩一样思考等会吃什么,因为他的话生气的扬眉,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是傅瀚鲜少见到的一面。 他突然从这些细枝末节里窥探到她的变化,想起他们之前做过的约定,于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温清月,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吗?” “嗯?”温清月没反应过来,迷糊的看他,视线相撞,她陷入那如同沼泽一般的瞳孔里,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约定……啊,她想起来了,在破旧的水泥房杂物间里,她说如果这次回来了,她愿意和他交往,抛开他们的协议,试着交付真心。 安静片刻,温清月咬着唇点头,“记得,所以傅先生,从我回来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第200章 我和钱都是你的 “等等,为什么是男朋友?”傅瀚皱眉,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温清月眼底掠过狡黠,面上端得却是一派无辜,“谈恋爱不是男朋友是什么?傅先生,你先搞清楚,我只是答应和你试试交往,协议依旧存在,该给我的钱不能少哦。” 她尾音微微上扬,俏皮又狡猾,像得了便宜还挑衅你的狐狸。 傅瀚瞳孔微缩,心里虽然不是很满意,但很快就释然了,好歹有进展了,不急,总归来日方长,她总有愿意将这段协议婚姻变成真实。 他刚调整心态,小狐狸转动着灵动的眼睛道:“提前说好,如果不合适,我会提出分手,就算分手了,你要解除协议也可以,但不能克扣我的钱!” 天大地大,money最大,骗感情可以,骗钱不行! 傅瀚对她这副财迷的样子哭笑不得,意味深长:“你这么喜欢钱,难道不知道江州最富有的人就是我?” 温清月感冒还没大好,烧虽然退了,却有点流鼻涕,她像投篮一样将擦了鼻涕的纸扔进床尾的垃圾桶里,脑子都没转,嘴角撇得跟姨娘似的,“知道你是首富,不用跟我炫耀!” 这人是不知道什么叫低调吗? 傅瀚:“我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懂?” “暗示——” 温清月猝然停住。 两秒钟后,当机的脑子开始转动,眼角微微抽搐,义正辞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是不会出卖色相赚不义之财!” 首富傅瀚面不改色,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十分镇定:“我的意思是你只要将心思投入到喜欢我这件事上,这样我的钱就是你的,并且我很会赚钱,一举三得。” 温清月算是明白这人为什么一直单身了,谁会用这种做项目的思维代入到感情里面? “傅总,我推荐你听首歌,叫爱情买卖。” 哪有人向喜欢的人推荐自己的优点是——很会赚钱? 她是谈恋爱,不是投资赚钱工具。 可能是她的话让傅瀚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安静了下来,沉默的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温清月也没留意,直到一阵熟悉又上头的旋律在安静的空间响起,她呆滞了。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这十分洗脑的旋律和歌声持续响起,直到苏晚语推门进来,皱着眉错愕的看着两人,她似乎有些怀疑是不是进错房间了。 傅瀚及时关了音乐,“你怎么来了?” 他这一声将苏晚语错愕的思绪拉了回来,反手关上门,往温清月床尾一站,急切的问:“温清月,你昨天和我哥碰过面没有?他没有回来,也没有去公司,我已经联系不上他了。” 昨晚没看到苏衍回家,她也没有当回事,以为他太累了,就近选择在市区其他公寓里休息了,可这都第二天中午了,苏衍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包括和他出去的人。 温清月皱了皱眉,下意识扭头看向傅瀚,正巧傅瀚也微敛着眉望过来,目光相撞,一触即分。 温清月望着苏晚语道:“没有,我和苏衍最后的联系是打电话让他救傅瀚,你确定他当天晚上就去找我了?” 苏晚语突然情绪激动,忽地拔高语调:“你什么意思?我哥不是去救你,他犯得着大晚上奔波,在那种天气坐直升机去救你!” 当天晚上虽然没有下雨,可风大,又是黑夜,黑夜驾驶直升机的危险系数太高。 “你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温清月捏着眉心,尴尬的解释。 她说这话真不是怀疑苏衍去救她的真实性,只是在思考时本能一问。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他太累了没睡醒,手机坏了之类的,你有去他常去的公寓查看过吗?”温清月冷静的分析:“苏衍知道我在江阳县,他去救我肯定会把范围控制在江阳县附近,那十几个小时里我没有遇见过他,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苏晚语冷静了点,她确实没有去公寓查看。 “晚语,你现在联系公寓的人去查看,我让阿诚联系苏衍带出去的人,如果真的没回来,再派人去江阳县找。”傅瀚冷静而迅速的给出方案。 这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好!”苏晚语点点头,拿着手机一边打电话联系人一边往门外走。 温清月掀开被子下床,傅瀚见状道:“你干什么?” “我去隔壁看陆域,那十几个小时里我昏迷过,但他清醒着,也许他听到了。”温清月坐在轮椅上,启动自动按钮,不需要人推就能行动。.qqxsnew 傅瀚微沉着脸色没说话。 他不想承认这种时候了他还在吃醋,嫉妒那个在她昏迷时照顾她,陪着她的男人。 温清月敲响隔壁病房门后,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打开了门,和她对视了两眼,然后笑容灿烂的道:“你就是温清月吧?” “嗯,你是?”温清月怔了下,心想她脸上也没有写着名字,身上也没贴名牌,这人怎么知道她叫什么? 女人笑着绕到她后面,推她进屋,“我是陆域妈妈,你叫我陆阿姨就可以了,陆域,快看,你心心念念的人来了!” 陆域平躺在床上,听见声音艰难的扭头看过来,和温清月对视了一眼后无奈的道:“妈,你别乱说话,吓着人家了。” 陆母笑着反驳,“我哪有乱说了,你刚才不是还让我过去看看她吗?” 他做手术时警方就联系了他的家人,奈何他爸妈都不在市里,陆母也是一大早赶最早的飞机从隔壁省过来,嘘寒问暖下,从陆域口中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还知道了温清月的存在。 陆域哑口无言,说不赢他家母亲大人,将视线移向温清月,“你怎么自己过来了,你家里人呢?” “他们有事没过来,我自己能动,伤的没你们重,完全可以下地活动,就嫌走动的时候脚上的伤会痛才坐轮椅过来。”温清月淡淡一笑,努力的忽视他妈妈那灼热的视线。 第201章 苏衍失踪 “还有谁伤得跟我一样重?”陆域好奇的询问,想知道另一个和他同病相怜的人是谁。 “我男朋友。”温清月摸摸鼻子,借这个动作掩饰尴尬,她和傅瀚的关系有点复杂,结婚一事还没有公开,不方便对他说。 “男朋友?” 陆域和陆母听到她的话神色都有一瞬的空白,陆母更是一脸“哦豁”的表情。 温清月略微缓慢地颔首,“嗯,怎么了伯母?” 她扫了眼陆域,想知道他妈妈这是什么反应? 陆域悻悻一笑,收敛了那一丝错愕的神色,道:“咳,我妈就是惊讶你这么小就有男朋友了,曾媛媛女士,是吧?” 曾媛媛女士眨眨眼睛,假笑着点头,“啊,对对对!” 唉,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她还以为是她儿媳妇呢,梦想破灭,儿子真不争气! 温清月以为陆母把她当成了早恋的未成年,不好意思的解释,“阿姨,我成年了。” 曾媛媛女士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她,表情呆滞了几秒后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那确实可以谈恋爱了,你这么漂亮,不交男朋友才奇怪呢。” 温清月无言以对的尬笑着,陆域无奈 道:“妈,我饿了,你去给我买点吃的。” “啊?哦,好,我这就去,你们聊。”曾媛媛女士了然的提起包,又问:“清月你喜欢吃什么?阿姨给你也带一份。” 温清月:“谢谢阿姨,有人给我们送饭。” “好吧,那你们聊。” “阿姨……”曾女士刚走没几步,突然被叫住,茫然的回头看着她儿子青梅竹马的小姑娘红着耳垂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带一份无骨鸡爪?” 温清月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傅瀚管的太严,让佣人送来的饭都太清淡了,她太想吃辣了。 “好,无骨鸡爪,我记住了。”曾女士笑出声,心想这小姑娘太可爱了。 咔哒—— 病房门关上,温清月回头看向陆域,神色恢复正常,无视陆域好奇的目光,严肃的道:“我有点重要的事问你。”仟仟尛哾 陆域:“你问。” “在山里我昏迷的那两个小时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类似于枪声,直升机发出的声音之类的。” 她语速平缓,陆域听完后神色逐渐严肃了起来,仔细的回忆当时的情况,“你这么一说,我给你采药的时候确实听见了螺旋桨的声音,但距离隔有点远,而且翻过了山,有什么问题吗?” 温清月眉心凝结着,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一个朋友开直升机去救我,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可能出事了。” 陆域怔了下,安慰道:“别慌,那些杀手不是受了重伤,即便遇上了他带着人应该也不会有事。” 她担心的不是苏衍遇上杀手,而是她曾经预见的画面,苏衍本应该坠机死亡,如果坠机死亡是改变不了的结局,那他这次不会…… 温清月心里微微一颤,神色沉重,慌忙和他告别,“陆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陆域:“好,你慢点!” “傅瀚——” 她刚到走廊就急忙出声,陆域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心道原来她男朋友叫傅瀚。 傅瀚正在看阿诚查到参与她绑架案那些人的证据,听见声音抬眼看向门口,阿诚懂事的快步走过去开门,亲自推温清月进屋。 “有什么发现?” 傅瀚将手上的资料压在桌上,幽深的眸子温柔的注视着她,那种感觉好像她一出现,他的视线里就只有她。 察觉到他的这种细微变化,温清月突然有点紧张,像刚刚谈恋爱的小姑娘在面对心上人时忐忑不安。 她双手交叠着,微微错开视线不和他对视,问:“我昏迷的那两个小时里,陆域有听到直升机的声音,隔着一座山,他和我们错开了方向。” 这就意味着苏衍出事了,如果没事,找不到她,他就应该联系傅瀚,或者苏晚语,而不是失踪状态。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气氛变得沉重。 温清月问:“苏晚语那边有消息了吗?苏衍在不在公寓?” 像是冥冥之中苏晚语听到了她的问话,给傅瀚打来了电话。 傅瀚接了电话,并开了扩音,“阿瀚,我哥他不在公寓,我把他能去的公寓都查过了,不在。” 苏晚语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入三人耳中,带着些许颤抖,透露出她的不安。 “阿瀚,哥哥他会不会出事了?怎么办啊?” “你别慌,我现在让人去江阳县找他,你回家等我消息。”傅瀚简单的安慰了两句苏晚语,便挂断电话。 温清月凝着眉,心情沉重的咬了下唇,才接着将自己的猜想说下去,“他可能坠机了。” 坠机的死亡率是百分之八九十,除非有奇迹,否则几乎没有存活率。 死亡这个词就像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了他们胸口,有种压抑的痛苦。 半个小时后,苏晚语推门而入,神色焦急而痛苦,“阿瀚——” 她是来寻求安慰的,话刚出口就看到温清月坐在傅瀚旁边,两人头挨着头看监控,听到她的声音同时抬头看她。 两人亲密的样子落在苏晚语眼里,化作了苦涩在心里蔓延开,她难受的攥紧了皮质挎包,冷声道:“温小姐,阿瀚腹部还有伤,你小心动到他的伤口!” 她语气生硬,可以说是很不客气了。 温清月皱了下眉,看在她哥哥失踪的事上没有同她计较。 “我们看个资料,气温有点冷。”她用手肘拐了下男人,示意他松开搂着她腰的手。 傅瀚平静的松手,看着苏晚语道:“不是让你回家等消息,怎么过来了?” “我不能过来吗?”苏晚语尖锐的反问。 傅瀚敛了下眉心,他这个细微的表情落入苏晚语眼里,以为他是嫌弃她打扰了他和温清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晚语压着眉眼,暗暗调整呼吸,想让自己冷静,十几秒后还是没办法控制内心的情绪,愤怒的控诉两人,“阿瀚,哥哥他现在生死未卜,你们怎么有心情坐着说笑的?” 第202章 道德绑架 这指责来得有些突然,温清月眉心一跳,倏地抬起眼皮对上苏晚语愤怒的眼神,她更愤怒地指责,“温清月,我哥哥是为了救你才失踪的,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心安理得,半点不愧疚地和他最好的朋友亲近?” 傅瀚眉眼一压,沉声警告:“晚语,别太过分。” “我过分?”苏晚语嗤笑了声,停顿几秒后声音突然拔高:“阿瀚,你知道哥哥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去救她吗?因为你!他怕你醒来见不到她会着急,所以冒着黑夜开飞机的危险,顶着疲惫的身躯去救她!”仟仟尛哾 尖锐的控诉声让傅瀚和温清月都沉了脸色,本就沉重的心情又阴郁了两分。 温清月眼角瞥了眼傅瀚,开口道:“苏晚语,你哥哥冒着危险救我我很感激,我也为他担忧,希望他平安回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可以怪我,但别把傅瀚牵扯进来。”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心里也难受,苏晚语的话就是往他心里插刀子,太残忍了。 苏晚语噎了下,她瞧见了傅瀚听完温清月的话后眼里细微的心疼,以及他握着她手安慰的动作。 她可真会说话,真会在阿瀚面前装样子。 “你如果真的理解就不会认为我在责怪阿瀚!”她讥讽地撇嘴,“温清月,你听好了,我哥哥如果出事了,你就是凶手,我会让你抵命!” 虚空中仿佛有根无形的线渐渐绷紧,而她最后一句话瞬间将这紧绷的线压断,肃杀之气暴涨。 傅瀚眸色冷沉的道:“苏晚语,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晚语眼眶通红的看向他,抓着挎包的手逐渐用力,美甲陷入气质包里,绷紧的她指尖有些疼。 啪嗒——一滴泪从她眼眶里跌落,砸在挎包边缘,她咬着牙憋着哭音道:“你又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哥哥和我难道还没有她重要!” 空气中阴沉沉的压力又骤然一紧,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她这个问题压根就相当于普通女孩问男朋友,“你妈和我掉河里,你先救谁”一样钻牛角尖,都是重要的人,为什么以后选择其中一方? 叩叩—— 敲门声响起,下一刻,曾媛媛女士推门进来,打破了这紧绷的气氛。 “清月,我——” 曾媛媛女士猝然停下,嗅到了房间里诡异的气氛,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温清月。 温清月神色一松,掀开被子下床,扶着床一瘸一拐地越过苏晚语,走向曾媛媛女士,“阿姨你怎么过来了?” 曾女士收回打量的目光,道:“我给你送你的无骨鸡爪,sorry,我不知道你房间还有其他人,打扰了!” 温清月忙接过她手中装着两盒无骨鸡爪的塑料袋,抱歉地道:“对不起阿姨,我这边有点事,忘记了,还麻烦你送过来。” “没关系,就两步路的事。”曾女士善解人意地笑着,余光又瞟了眼床上的傅瀚和只看得到背影的苏晚语,“你既然有事我就先过去了,有空再过来找我家陆域玩。” “好,那阿姨慢走!”温清月浅笑着送她出去。 关上门后,温清月有些疲惫地闭了下眼睛。 真是死里逃生了还不能好好休息。 心里长叹口气,转身慢慢挪动脚步往她自己的床位走去,苏晚语转身看她,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塑料袋上,冷笑道:“你既然还有心情吃无骨鸡爪!” 温清月没理会她,将东西放在床头柜才转身走了两步在床边坐下,淡淡道:“苏晚语,你哥哥是为了救我,如果他真出事了,我自然会心怀愧疚,但这不是我造成的,我不会接受你的指责。” 她可以心怀愧疚,但没人可以对她道德绑架,因为苏衍的意外不是她促成的,错不在她! 理性一点来说,如果她当初没有提醒苏衍出差那天别乘坐飞机,他那次就已经死了。 “你怎么敢说不是你!”苏晚语箭步上前,愤怒地抓住温清月肩膀,“温清月,你听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阿瀚才会为了救你被人有机可乘,差点没命,我哥才会连夜奔波,等自己好朋友手术成功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去救你,即便他没有找到你,但也是为了你才出事!” 愤怒和妒忌的情绪吞噬了她的理智,让她走向偏执,句句话都将过错推在温清月身上。 “温清月,你就是罪魁祸首!” ——这句话分量够重,相当于直接往温清月头上戴上“杀人犯”这顶帽子。 温清月眸色倏然冷了下去,那被曾女士搅散的紧张气氛卷土重来。 傅瀚突然冷声喝道:“够了!苏晚语你说的话过分了,他人还没有找到,你就这么肯定他死了?” “我……”苏晚语语塞,沉默了两秒后,愤然松开温清月。 她后退了一步,因为情绪激动,呼吸有些急促,阴沉地盯着温清月,一字一句的道:“阿瀚,如果哥哥真的出事,我不信你能一点也不怪她。” 撂下这句话,苏晚语红着眼眶走了。 那压抑的气氛却没有半点消散,甚至因为她最后那句话,温清月心里有了细微的变化。 过了会,傅瀚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沉默,道:“她的话你别在意,她就是太着急。” 温清月缓缓回头看向傅瀚。 视线相撞,她望进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嘴唇翕动,话涌到唇边却说不出。 她终究还是在意苏晚语的话,害怕傅瀚的态度。 “你想说什么?”傅瀚主动问,期待她开口。 温清月垂下目光,过了片刻才开口说:“我要亲自去找苏衍。” 话落,她迅速起身,打开衣柜拿出赵秋霞帮她收拾过了换洗的衣服迅速换上。 傅瀚凝着眉,冷声道:“不行!你的伤没有好。” 温清月背对着他迅速换好了衣服,抬手扎利落地扎着头发,冷静地道:“这点伤死不了,我不想亏欠别人。” 她厌恶这种被迫欠人情的感觉,厌恶被人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 傅瀚清楚制止不了她,冷着掀开被子下床,捂着腹部忽略那牵动伤口带来的忍痛,“那就一起去。” 第203章 温家人的挣扎 “不行!”温清月转身制止他,按着他的肩让他坐回床上,“你腹部的伤才愈合,再乱动伤口破了怎么办?” 傅瀚握住她的手,“苏衍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能坐在这不管。” 那是他共经生死的兄弟,此刻他兄弟生死未卜,最爱的女人要涉险去找人,他又如何能安心坐在病房等。 视线相对,温清月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说不服了他,只好约法三章,“那你答应我不要涉险,不下飞机,不上山。” 他住院这事瞒得很好,加上媒体注意力都在刘家绑架案杀人案这件事上,是以外界丝毫不知道傅瀚住院,两人从医院出来压根没人注意。 上车后,阿诚开车送两人到最近的空旷场地,直升飞机在那里等他们。qqxsnew 此时已经是13:40分,直升飞机渐渐远离城市上空,往江阳县山区飞去。 另一边,温家乱成了一锅粥,温双双已经被警方带走,赵秋霞在家里以泪洗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温苍海被她哭得一个头两个大,吼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赵秋霞吓得一哽,泪眼摩挲,“我两个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我哭都不能哭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公司公司,月月生死未卜也不见你着急,她被救回来你也没去看一眼,现在双双被带进警察局了,你还不赶紧想办法救她,在这凶我!” 砰!温苍海红着脸粗着脖子将杯子摔在地上,将赵秋霞吓得缩脖子,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老子一天天忙着赚钱是为了谁?你一天在家里享福,连两个女儿都管不好,现在闹得一个要杀一个,传出去我温家脸面都丢尽了!” 摔得四分五裂的杯子摊在冒着热气的茶水中,佣人躲在厨房探头探脑地看着客厅的方向,又不敢出去收拾。 温存道:“爸你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摔杯子吼妈,管教儿女是双方的责任,你不能把过错都推给妈。” 温苍海躁动不安地来回走动,听了他的话,那怒气更是蹭蹭蹭地往天灵盖蹿,“你少来说教老子!但凡你争点气,不去搞什么破音乐,我会忙得没有时间着家?” 每每有争执,他说不过就拿这件事来说,温存已经不想和他争执,道:“爸我不想和你吵架,温双双花钱买凶害月月这件事不是第一次了,我绝对不会再纵容她!你们也别想着说服月月放过她,她从小太过娇纵,已经长歪了,该让她受点教训了。” 温苍海没说话,他对这个女儿还是真心喜欢的,没办法做到完全不理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才能平衡对温清月的伤害。 关键是温清月如今有傅瀚做靠山,只怕他想管都管不了。 “阿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可是要坐牢的事,一辈子都要背上污点,她可是你们的妹妹,怎么忍心不管!”赵秋霞接受不了,抓着他的手哭着质问,满脸不可置信。 “妈!”温存失望地忍不住拔高了声线,“你说这些话想过月月吗?你想过杀手得逞的后果吗!” 他真的难以想象从自己母亲嘴里听到这种是非不分的话,只知道一味地溺爱,糊涂至极,连亲生女儿都不顾及了。 温双双是要做牢,可她是因为想要杀人才被判刑,所有后果都是她咎由自取,温清月什么都没有做错,还差点没命,她的父母不关心她却在想怎么救要杀她的凶手! 赵秋霞委屈地抽泣,“我……” 两个都是她的女儿,一个脱离了危险,一个被送进了监狱,很可能被判刑,她能怎么办?完全不管她做不到啊。 赵秋霞现在满脑子都是温双双被带走前跪在地上哭着认错,让他们不要抛弃她不管的画面,一想到她就心痛如绞。 温存失望极了,“这种时候了,你还袒护她,她做的事可是杀人,杀的还是你们的亲女儿!上一次姑且可以念在她一时鬼迷心窍,饶恕她,这次还饶了她,你们就是在害她!” 赵秋霞泣不成声,满脸痛苦。 气氛变得压抑,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着每个人的咽喉,一点点用力,让人喘不过气,惶恐地感受着窒息。 温子明一直没有说话,他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痛苦的双手抓着短发,温存的话同样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他和赵秋霞一样,心里极度挣扎不安,眼眶猩红地抬头,看着温存道:“大哥,你别说了!两个都是妈的女儿,你让她怎么选?不是谁都能像你这么理智冷静!” “你说的什么话?”温存嚯地一下站起来,怒目圆睁,没想到他这个弟弟也这么拎不清。 “温子明,你昨天没有看见月月伤得多重吗?她差点就死了!” 难怪清月对他们冷淡,这样的家人谁又能不冷淡? 温子明被他质问得恼了,也猛地站起来大吼道:“是!她是伤得很重,双双也该教训,但、就不能用别的方法教训她吗?非得让她坐牢,她才成年,这会毁了她一辈子!” “你……”温存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他们就替温清月心寒。 “我真是为月月是温家人感到悲哀!温这个姓给她带来了什么?!都是伤害!”温存失望地怒吼,眼眶发红。 三人都被他的吼得心里一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转身大步出了家门。 …… 江阳县山里。 直升飞机盘旋在山里,温清月拿着望远镜往巍峨的深山里看,依稀能看见傅瀚派出的一部分人在山里搜救。 温清月凝着眉,心情沉重,搜救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却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突然,傅瀚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找到了,找到了!傅总,我们找到苏总的直升机,驾驶员已经没气了,没看到苏总的身影。” 温清月和傅瀚心同时悬起,一时间不知道这究竟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在终于有了线索,虽然没找到他人,但起码他还有生的希望,坏也坏在坠机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第204章 救援 嗡嗡嗡—— 直升机携裹着巨大的风流将两座山中间平坦的草地吹的哗哗作响,半山腰稀疏的树被吹弯了腰,树叶随风晃动。 直升机盘旋在半空,下面就是一辆坠毁的直升机,已经烧得只剩下残骸。 “我和阿诚下去,你待在飞机上别动。”温清月拿上急救包,解开安全带,用特殊的手法将绳子绑在腰间。 傅瀚抓住她道:“你伤没好完全,别下去。” 温清月浅浅一笑,安慰道:“我不下去,如果找到苏衍,需要急救怎么办?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他如果活着可能受了很重的伤,走不出这深山,只能在山里某个地方等待救援,你的人医术有我好吗?”.qqxsΠéw 傅瀚松开手,叮嘱道:“那你小心。” “嗯,你在上面看着我啊,有你在不会有事的。”温清月微微一笑,阿诚已经率先下去了,直升机在慢慢降低高度,直到绳子能垂到地面,他人便顺着绳子慢慢下落。 温清月紧随其后,很快安全着陆,解开身上的安全绳,迅速往飞机坠落的地方赶去。 其他人已经在四周开始搜救,温清月扫了眼残骸,走动几步后踩到了一颗松动的石头,脚一歪,重心偏离,急忙扶住旁边的树。 阿诚回头看见了,忙问:“夫人你没事吧?” 温清月已经站稳,摇摇头,“没事,继续找人,别管我。” “是!” 温清月拍了拍手掌上沾到的树屑,目光不经意一瞥,发现了树干上一道已经干了,不大明显的血迹。 她蹲下身凑近嗅了嗅,已经闻不到血腥味,但因为蹲下身反而发现了些别的东西,地上有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不大成型,往前走几步,一块凸出的石头上挂着一根短短的毛线,应该是人从旁边经过是被勾破挂到了。 “阿诚,带人过来,他应该在这边!”温清月高声喊走远的阿诚等人,不等他们过来就带着急救包绕过转角往前走。 前两天刚下过雨,山里的泥土还很松软,加上半山坡有些倾斜,走起来要小心翼翼,踩着松软的土,稍不留意就会失去重心滚下山。 温清月时而扶着山坡上的石头,时而抓着手边的树,顺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往上走,十分钟后,终于看到了一个山洞。 “苏衍、苏衍你在里面吗?”温清月高声喊着,同时走了进去,两步后,她看到了靠着石头坐在地上的男人。 “苏衍!”温清月快步走到他身旁,探了下他的鼻息,确定还活着,迅速给他做检查。 他伤的很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十几处,最严重的在右小腿上,很深的一条口子,应该是坠机时被划破的,已经粗暴简单的止过血,所以这一路上才没有什么血迹,可伤口拖了一天一夜,已经恶化。 阿诚已经带着人赶了过来,“夫人,苏总怎么样了?” 温清月正在给苏衍把脉,神色严肃,“他伤的很严重,现在已经休克了,并且在发烧,需要马上去医院,担架呢?” 不用阿诚说,立马有人将担架放到了旁边,温清月在苏衍的穴位扎针,几秒后,苏衍眼皮动了动,像窒息的人猛地喘了口气,睁开眼睛两秒又昏迷了过去。 阿诚看的心惊肉跳,焦急的喊着,“苏总!夫人,他……” 温清月冷静的道:“昏迷了,暂时没事,快,把他挪到担架上,让直升机找个空旷的地方降落接人,他需要马上去医院。” 阿诚没有半点质疑,迅速按照她的指挥办事。 温清月给苏衍腿上的伤重新包扎,防止伤口裂开再次大出血。 、 日头渐渐西去,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市医院大楼楼顶再次落下一架直升机,苏衍被抬下飞机,等待的医生护士迅速接过担架,推着他去急救室。 温清月和傅瀚在医院附近的空旷地面下了飞机,坐着车往医院赶,等他们来到急救室门口,手术已经开始。 温清月扶着傅瀚坐下,掀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他的伤口又裂开,血迹渗透了纱布,星星点点,她心口一沉,“你的伤口裂开了,走,我带你去找医生处理。” 傅瀚拉住了她的手臂,脸色有些苍白的摇摇头,“没事,我等手术结束。” 急救室里是他过命的兄弟,生死未卜,他不放心离开。 “他这个手术起码要一个小时,你处理伤口只需要十几分钟,处理完你再过来等行吗?”温清月沉着脸,语气严肃,大有他不去,她立刻生气的迹象。 傅瀚扯动着嘴角肌肉,“你在紧张我?” 这种时候了,他还要调戏她。 温清月无可奈何的道:“对!我担心你,可以去处理伤口了吗?” 傅瀚唇边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好,都听夫人的。” 两人处理伤口回来后,手术室门口多了一群人。 苏晚语和她爸妈以及傅爷爷和管家。 听到脚步声,傅爷爷扭头看向过去,见是傅瀚和温清月,立马柱着拐杖站起来,吼道:“臭小子,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这一声浑厚且中气十足,可见老爷子精神很好,并且还很生气。 苏晚语一家人也齐刷刷的扭头看过来,苏家父母注意到傅瀚身旁的温清月,眼神有着细微的变化。 苏母带着哭腔开口问:“阿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阿衍怎么会坠机?” 听她这口气似乎还不知道苏衍为什么出事。 难道苏晚语告诉他们? 温清月有些奇怪的瞟了一眼苏晚语,正巧她也在看她,视线相撞,苏晚语毫不掩饰她眼里的恨意。 啧,这敌意也太明显了。 温清月眉心一跳,淡淡的收回了视线,苏衍她救回来了,苏晚语爱怎么恨就怎么恨,她不亏欠她。 况且,苏晚语对她的恨意只怕不单单是因为苏衍。 “伯母,对不起,阿衍是为了救我才出事。”傅瀚站在苏父苏母面前,沉声道歉,微微低着头。 他将责任都拦在自己身上,没告诉他们苏衍是为了救温清月。 温清月心情复杂的抬眼看着傅瀚,苏晚语也看着他,眼神也极其复杂。 她明白傅瀚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温清月,怕她爸妈怪罪温清月,他竟然这么爱她,舍不得别人指责她半点。 第205章 我也要喝啤酒 苏衍的手术成功做完,他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苏晚语一家人忙着探视。 傅瀚他们就没想挤在一起,带着温清月跟在傅爷爷身后一同回了病房。 折腾了一下午,天都已经黑了,温清月饿的肚子咕咕叫,坐在病床边上听着傅爷爷和傅瀚谈话。 “你是自己交代,还是要我去查?”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沉声发问,气势汹汹,宛若上级拷问下属。 如果说有谁能压住傅瀚的气场,温清月想大概就只有傅爷爷了。 傅瀚将这几天发生的事简略的交代清楚,并道:“爷爷,我瞒着您就是不想让你担心。” 傅老爷子浓眉一竖,手中的拐杖敲着地板,“你怕我担心就不会瞒着我了!我真怕哪天你死了我都不知道!” 气氛微微凝固,温清月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肚子又恰到好处的发出“咕咕”的叫声,引来了傅爷爷的视线,她趁机凑到傅爷爷卖乖,“爷爷,我一下午没吃饭了,好饿,能不能先吃饭,你再继续骂他?” 她抱着傅爷爷的手臂撒娇,老爷子顿时就气消了,哼笑了声,冲傅瀚道:“臭小子,听到没有?你媳妇饿了,还不赶紧让人送饭过来!” 不等傅瀚开口,温清月立道:“爷爷,我想去餐厅吃,您都不知道,傅瀚他虐待我,天天给我吃青菜白萝卜,一点油水都没有!” 她撒娇的时候声线会比平时高一点,软软糯糯的,像个小朋友,哭诉下又刻意拉了长音,带着点鼻音,委屈巴巴的,十分惹人怜爱。.qqxsnew 傅瀚神色不动,默默听着,有些享受的观察着她此刻脸上细微的表情,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柔软。 温清月像极了以前蒙受了天大冤情而告御状的人,夸大住院这两天傅瀚是如何苛待她,折磨她。 她这一插科打诨,凝固的气氛也被打破了,傅爷爷被她逗笑,忍俊不禁的戳了下她的额头,配合的道:“难怪瘦成这样,走,爷爷带你去吃好的!” 温清月俏皮一笑:“还是爷爷好!” 因为两人身上都有伤,又不好走太远,几人就在医院对面一家还算干净整洁的餐馆坐下。 温清月拿着菜单点菜,光是报菜名她就已经口水泛滥,那种饥饿的感觉更明显了。 她点了好几道辛辣口味的菜,傅瀚皱着眉道:“辣子鸡不要,你想伤口发炎?” 温清月脸一拉,立马委屈的道:“爷爷……” 这次傅爷爷没有依着她,“傅瀚说的对,你身上有伤,辛辣刺激食物吃多了会发炎,乖。” “好吧,那再来一个黑椒鲍菇炒牛肉和肉沫豆腐蒸蛋。”温清月点完菜,又问:“爷爷,你喝什么?” 傅爷爷视线落在门边的冰柜里,兴奋的道:“啤酒。” “老爷,你不能喝酒。” “爷爷,医生让你忌酒!”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温清月看了看管家和傅瀚,视线又落到满脸扫兴的傅爷爷身上,眨眨眼,道:“啤酒酒精度低,喝一杯没关系的。” 老爷子眼睛顿时亮了,拿着鸡毛当令箭,神气活现:“听到没有!月月可是医生,她说可以喝!” 傅瀚和管家无奈又头痛的看温清月,她无辜的起身,避开两人视线,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啤酒和维维豆奶。 温清月将啤酒放桌上,把豆浆搁傅瀚面前,高声道:“老板,拿三个杯子,一根吸管。” “黑椒鲍菇炒牛肉,两斤香辣小龙虾,肉末豆腐蒸蛋……你们的菜上齐了,饮料自取,饭不够可以再加,您吃好!” 服务员上完菜,又将杯子和吸管送上来,笑呵呵的说完退下。 温清月熟练的撬开酒瓶盖,倒了半杯酒分别送到两个长辈面前,又给自己倒杯,这才举着杯子道:“爷爷,管家爷爷,我们碰个杯吧。” “等等!”傅瀚伸手拉住她衣袖,“我的呢?” 温清月扫了眼他左手边的豆浆,“你喝那个。” 傅瀚眼皮直跳,皱眉:“我不喝豆浆,我也要喝啤酒。” 语调微微拉长了半个音,约摸有点撒娇的意思。 傅爷爷给莫管家递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端着杯子默默地和莫管家碰杯,喝着啤酒看着小两口说话。 太有意思了,用年轻人的话来说,这就是现场磕cp的快乐。 “不行,你刀伤还没有愈合,要忌口,辣的不准吃,啤酒也不能喝。”温清月严肃的摇头拒绝,将他之前对她的那一套用到了他身上。 这要是换做旁人的话,傅瀚已经翻脸了,但温清月不愧是你温清月,傅瀚盯着豆浆眼皮直跳了半天,忽而勾唇浅笑,“看在你这么关心我身体的份上,我不喝。” 说着拧开豆浆瓶盖,拿着玻璃瓶和他们碰杯,温清月瞧准时间将塑料吸管插进瓶子里,然后开心的笑着碰杯:“干杯!” 傅瀚眼角微微抽动,傅爷爷和莫管家促狭一笑,看这洁癖的臭小子是喝不喝。 老爷子太清楚他家这臭小子的毛病了,从小到大没有在这种餐馆吃过饭,能坐下尝试喝那几块钱的豆奶就已经出乎意料了,偏偏温清月还将那暴露在空气中,被人手捏过的吸管放进了瓶子里。 傅瀚果然不喝,将豆奶往旁边放,温清月也没注意,专心剥她的小龙虾。 傅爷爷起了坑孙子的心思,假模假样的干咳了声,“傅瀚,和长辈碰杯,不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傅瀚戴手套的动作一僵,抬眼看他家老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爷子这样子分明就是故意的,知道他洁癖还故意坑他。 老顽童! “那可是月月帮你拿的豆奶,你不喝不是浪费了,爷爷从小就教育你要珍惜粮食,不能浪费!” 温清月扭头瞥向他,疑惑的皱了下眉,又瞟了眼插着吸管的豆奶,然后从傅瀚微僵的神色里想起来了他有洁癖。 “你这瓶我喝。”温清月伸手拿到了自己面前,又起身去冰柜里重新取了一盒有机豆奶,拧开盖子递给他。 她贴心的将玻璃瓶装的豆奶换成了盒装的有机豆奶,这样不用插吸管,更方便喝,又照顾了他的洁癖。 第206章 我想了解你 傅瀚嘴角微微勾起,心情那叫一个美,拿起豆奶道:“爷爷,莫爷爷,我再敬你们!” “哼!”傅爷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碰杯后看着他孙子那不要钱的模样,心道看这臭小子嘚瑟的样。 “我给你剥,你安心吃饭。” 傅瀚喝了两口豆奶后,觉得心里都甜滋滋的,见温清月又要戴手套剥虾,便阻止了她,亲自给她剥虾。 温清月挑了下眉,没有客气,难得让首富傅总帮自己剥虾,该好好享受下。 傅爷爷摇摇头,不打扰小两口,吃了两口菜,打量着餐馆,无限唏嘘的和莫管家道:“退休后都没有机会下馆子了,怀念啊!” 莫管家也唏嘘一笑,道破道:“您是怀念当初的那些战友吧。” 傅爷爷喝完最后一口啤酒,将杯子一放,爽快一笑:“是啊,年纪大了,当年的那些战友也难聚喽。”仟仟尛哾 听两人的口吻,温清月好奇的问:“爷爷你和莫爷爷是战友吗?” 傅爷爷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嗯,你莫爷爷是我的警卫员,当年和我可是出生入死,我们那个年代啊不像你们现在这样安稳幸福。” 温清月赞同的点头,先辈的出生入死,才换来了如今的太平盛世。 “那你们退休了还能聚在一起,真好!我要是老了,也希望像你们一样,和自己朋友生活在一起。”温清月吃着傅瀚剥好的虾,羡慕他们这样的兄弟情。 傅瀚接话:“那可能实现不了。” 温清月皱眉瞪他,“你怎么知道实现不了。” 傅瀚:“因为你要和我在一起。” 这张口就来的情话让温清月怔住,视线相撞,她有些不知所措的错开,强装镇定转移话题,“莫爷爷你是哪里人啊?家里人都在江城吗?” 气氛一瞬间僵住,傅瀚和傅爷爷动作一顿,眉心微沉。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温清月立刻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求助的扭头看向傅瀚,男人微微摇头,安抚着她。 唯独莫爷爷面色不改,笑着道:“没有,小少夫人好奇也正常,我不是江城人,不过现在也算是半个江城人了,多亏了司令照顾,这些年帮了我和孙女许多,供她读书,还让她进了傅氏。” 听到这里,温清月也大概知道莫爷爷的亲人只有一个孙女了,她的话可谓是戳人伤疤。 温清月心里更难受了,接下来也不再问不该问的。 吃完饭,莫爷爷和傅爷爷离开了医院,温清月和傅瀚互相搀扶着回医院。 进了电梯后,傅瀚低头看着身旁十分安静的小姑娘,“还在想莫爷爷的事?” “嗯!”温清月眉眼抬起,看了他一眼,幽幽叹气,“莫爷爷的家人是不是都不在了?我戳他伤口了。” 意识到她就因为饭桌上无意说错话而难受,傅瀚心里一软,揉了揉她脑袋,“你不是故意的,莫爷爷不会怪你。” 温清月抿着唇沉默。 电梯到了楼层,两人一同走出来回到病房后,温清月主动坐到了傅瀚身边,“傅瀚,我觉得我对你家,对你身边的人都不了解,你能不能和我说说?”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神色极其认真,真的想了解他身边的人。 傅瀚好笑地戳了下她的脑袋,“你最应该了解是我,了解我身边的人做什么。” 温清月正经的道:“我就是在了解你啊,我对你身边发生的事一点也不了解,虽然说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我们情况特殊,要经常陪你见爷爷,还有一些宴会,为了防止再像今天一样犯错,你现在就告诉我。” 她神色认真的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 傅瀚一琢磨,也觉得有点道理,毕竟往后要一起过日子,“那就先从莫爷爷说起,莫爷爷是爷爷的警卫员你是知道的,他有一个儿子,跟我爸一起长大,后来做了我爸的秘书,我十岁那年,我爸妈出车祸,莫爷爷的儿子也在车上,他们都没能活下来。” 触及心里的伤疤,傅瀚神色平静,心里却还是很沉重,那场车祸是他永远的痛。 温清月也没有料到莫爷爷儿子的死会和他爸妈的死联系在一起,看着他紧皱的眉心,她伸手想替他抚平。 微凉的指尖触碰着他眉心的皮肤,傅瀚微微一怔,眉心舒展,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继续道:“莫叔叔死后,莫婶备受打击,生下莫寒霜后就抑郁而死,莫家就只剩下年迈的莫爷爷和年幼的莫霜霜,是我们傅家亏欠莫爷爷一家,所以爷爷让莫爷爷他们住到了家里,莫寒霜毕业后也被安排进公司,她成绩优异,办事能力强,成了我的秘书。” “莫秘书原来是莫爷爷的孙女,那我每次去傅公馆,怎么都没有见过她?”温清月有些惊讶,脑海里浮现那个穿着职业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十分干练的女孩。 傅瀚握着她柔软而微凉的手轻轻的捏着她的指节,爱不释手,“她在入职第一年就买了一套房,搬出去住了,莫爷爷是因为和爷爷作伴,才没有搬走。” 温清月没抽出自己的手,任由他玩,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会。 “温清月……”傅瀚低声唤道。 “嗯?”温清月还在思考,没意识到他突然叫了自己的全名,应完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眼皮一抬,对上他探究的眼神。 “第一次见面,我就见识过你的手段,当时我在想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能那么冷静,那么厉害……” 温清月没吱声,眼皮跳动着,心里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即便已经想好要怎么解释了,还是不免紧张。 傅瀚无声地笑起来,牵着她的手举到面前,低头在她手心往上一点落下一吻,“这次绑架案,你更是身手了得,对杀手也毫不手软,优秀的连阳崇都想把你挖去刑侦大队,我不禁有点好奇,在茉莉村长大的小姑娘究竟经历了什么?能有那么专业的身手,没拿驾照却懂车技了得,还会医术。” 这十八年她真的是在那个落后封闭的小村子里长大的吗? 第207章 被剖开窥探的鱼 温清月沉默着,视线里是回避不了的探究,掌心他落下的那个吻温度滚烫的仿佛那个吻落在了她心上,烫得她心绪不宁。 “在想什么呢?”傅瀚温声问着,嘴角的弧度浅浅地上扬。 温清月睫毛轻颤着,抬眸看向他,“在想,你不是调查过我?现在又在怀疑什么?” “十八年光阴,我不可能什么都查的到,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想了解你,想知道你这十八年怎么过的?”傅瀚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声音低低的,透着几分心疼。 他不是怀疑她这个壳里换了个灵魂,而是觉得他的调查不细致,觉得她那十八年过得很辛苦,也许被人暗中训练,像电视剧里那些失踪的孩子,被集中起来训练成杀手。 “……”温清月无声地笑了下,窝在他像火炉一样的胸膛里,慢悠悠地道:“其实和你查到的差不了太多,顶多就是每天跑步锻炼,偶尔打打拳,抽空闲时间练习,我十五岁的时候看了一个赛车比赛,喜欢上了那种极限的速度,就慢慢的练习。” 她将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经历过的事挑拣着,杂糅进这个世界温清月的生命中说给他听,轻描淡写间又多了几分唏嘘。 病房里惨白的灯光落在两人头上,在他们脸上投下不同角度的阴影。 傅瀚的手和她的手交错着十指相扣,他似乎很喜欢这样握着她的手,还抬高在灯光下观看着,他无名指处的戒指折射着一道弧形光。 突然,傅瀚沉声问:“你的戒指呢?” 温清月怔了下,顺着他的视线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他的手重叠在她手上,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手背和戒指。 即便看不见她的手,但也能感觉到她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没戴。”温清月如实回答,半点不心虚。 婚戒她一直经常佩戴,因为这段婚姻本来就是合作,除开必要场合,她都是收起来了的。 傅瀚敛着眉道:“以后都戴上。” 温清月抽出自己的手,也从他怀里出来,坚决的摇头拒绝,“不要,我们只是谈恋爱,婚戒我会在需要的场合戴。” 她这个答案没能让傅瀚心情好转,刚抚平的眉心又皱在了一处,“为什么不戴?怕别人知道你结婚了?” 温清月皱着眉挠了挠脖子,“我们是隐婚,我戴个婚戒,别人问我我怎么解释?太麻烦了。” 其实她也确实不像让人知道她结婚了,因为如果最后离婚了会很麻烦。 他又身份不简单,别人知道他是她的结婚对象也一样会很麻烦。 傅瀚:“你什么时候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了?” 温清月被他的眼神看的不自在,好像她是个渣女,玩弄了他的感情一样,“傅瀚,你很奇怪哎,我之前也不怎么戴,没见你介意,干什么现在来指责我?” 她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分,说完便沉默了下来,无言的对视着。 气氛变得有些凝固,温清月烦躁又心虚的垂下视线,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和他的距离。 “明明是在聊你家的事,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这些事上?”温清月低声嘀咕着。 傅瀚凝着眉看她拉开距离,心里不舒服,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回了怀里,大手握着她的腰,防止她挣扎。 “哎,你干什么?”温清月猝不及防,抬头瞪他。 傅瀚:“离我那么远干吗?怕我吃了你?” 温清月:“……” “我就是想拉开距离好好说话,你放开我。” “小骗子,口是心非,每次谈到我们的婚事你就逃避,像你这样还怎么谈对象?”傅瀚非但没有放开她,还刻意靠近,逼得她不得不和他对视。 有那么一瞬间,温清月觉得自己无所遁形,像砧板上的鱼,被他剖开了灵魂,里里外外看了个干净。 “我才没有、谁谈对象扯结婚的事。”温清月别开视线,继续嘴硬。 她心里有点乱,局促不安,心跳扑通扑通的,像只误入狼窝的小兔子,紧张的抿着唇。 病房里很安静,护工不在,两人又挨得近,能清楚的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 “还记得参加寿宴前在商场试衣间我说过什么吗?”傅瀚盯着她嫣红的嘴唇,刚吃过香辣小龙虾,她苍白的唇被辣的红红的,即便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她的嘴唇还是很红,红的眩目。 温清月思维一下没跟上,错愕的皱眉,“什么?” 她一开口,柔软的嘴唇上下触碰着,能看见她洁白的牙齿和一节粉红。 傅瀚眸色一深,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喉间干渴的厉害,他吞咽了下,喉结上下滚动,哑着声说了什么,温清月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封住了唇。 从她中药发生关系后,他们接过无数次吻,奇怪的是,每一次傅瀚都能给她不一样的感觉。m.qqxsnew 不知道是不是年龄使然,傅瀚的吻技很好,时而像猛兽掠食,时而又像情人间的呢喃,和风细雨,此刻,这个吻又变了些味道,既甜又暖,又亲昵而急切,像含吮一块被小火烤化的麦芽糖。 温清月不得不张开唇齿,手也不知不觉的攀上他修长的脖颈,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抱到了腿上坐着,这个姿势暧昧而又亲密。 此刻住院部十分的安静,外间查房护士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格外的清晰。 她快窒息时,傅瀚终于放过了他,摸着她的脸颊,将吻落在了她下巴,脸颊,耳边。 “你……伤没好,别——” 温清月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别动,乖点就不会扯到伤口。”傅瀚犬齿咬着她的耳侧,声音沙哑。 温清月快被这声音蛊惑疯了,脑子发懵,全身上下的感官都集中在他落下亲吻的每一处。 好好的了解彼此,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这个展开怎么都不对劲。 灯光下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衣料摩擦声和喘息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少顷,吞咽唾沫时细微的水声响起,温清月低低的“嗯”了一声。 傅瀚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刺痛又灼热,听着她吃疼的声音,他抬头和她对视着,呼吸纠缠,他伸手摩挲着温清月被亲红的嘴唇,一遍又一遍,半晌又亲了上去。 第208章 黏人大狼狗 这个吻稍纵即逝,很快他便分开了,倾身将她压在沙发上,温清月张口想说什么,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被封住了口。 生死线走了一遭,她刚回来时他就想吻她了,想把她拥进怀里狠狠地亲吻。 呼吸交错,两人身上的温度升高,滚烫灼热的吓人,眼看就要失控,温清月急忙抓住傅瀚的手,急急制止:“不行!你的伤会裂开。” 傅瀚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喘着气低声道:“不会……我,我动作轻一点……” “不行!这是医、医院。”温清月咬着牙抓住他的手腕,双腿屈膝想推他起来,又怕膝盖顶到他腹部伤口,便又被他将双腿压下去。 “傅瀚!” “嘘,嘘,乖,不生气,我不动你,抱一会,让我抱一会。”傅瀚利用身高体重优势将温清月困在沙发上,有胡茬的下巴在她颈窝里蹭着,像砂纸在皮肤让摩挲着,有点痛又有点痒。 温清月觉得再这么蹭下去又该起火了,“傅瀚,你、你别蹭了!” 傅瀚动作一顿,微微抬起头看着她,带着恶意问:“别蹭哪里?” “……傅瀚!”温清月感觉到他突然恶意顶弄,咬着牙低呵,耳侧涨红,被逼得连同眼尾都泛了红。 她是真急眼了,傅瀚不敢再逗她,哄着道“好好好,不蹭,乖,我就抱抱你。” 这次他是真的老实了,只抱着她不动手动脚,四周安静的只听的见两人的呼吸声。 片刻后,温清月大脑也冷了了下来,平躺着,手摸着他柔顺的短发,轻轻问:“这次追杀你的人,你有眉目了吗?” 傅瀚嗅着她的发香,闻言淡淡道:“应该是刘家的手笔,他们把消息放出去,想要我命的人很多,一时间很难查到,即便知道和他们有关也苦于没有证据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傅瀚起身坐起来,拨了拨遮住眼睛的刘海,“刘南琛这次在劫难逃,刘松年一向以集团为重,他会被舍弃,断肢求生。” 他太了解那个老头子了,手段狠厉,就算是亲儿子,如果危及公司便立马舍弃。 刘家刚被他坑了一把,这才没多久刘南琛又犯事,虽然是他自作孽,但总归是因为他们进去的,刘家会把这笔帐往他们头上算。 “他们现在被舆论缠身,就算真的舍弃刘南琛自保也还是会受到冲击,往后刘家肯定会针对温家。”温清月跟着坐起来,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服,心想温苍海恐怕的因此更厌恶她了。 她住院这两天温苍海都没有露面,莫非刘家已经开始报复温氏了? 温清月心念电转,道:“明天我要出院,你让阿诚给我办出院手续。” 傅瀚眉心一敛“你伤都没有好,出院做什么?” “我就是皮外伤,不影响行动。”温清月揉着手腕没有留意他的神色,若有所思,“再说,再不出院,我还怎么收拾害我的人?” 这戏没了她就唱不起来了,好戏已经开场,她得让这场戏圆满落幕。.qqxsΠéw 淡淡的药水味混杂着男人自带的荷尔蒙味道向她靠近,不知不觉间将她笼罩了个满满当当。 傅瀚将她搂进怀里,火热的胸膛烤着她,好听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我陪你一起。” “不行!”温清月直接拒绝,扭头看着他道:“你又不是皮外伤,我要是把你一起拐出院了,出了点事,爷爷他们还不得剥我一层皮?” 傅瀚低头在她唇边啄了下,“不会,爷爷喜欢你,他舍不得。” 温清月被他亲的头往后仰,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冷笑着道:“苏晚语舍得,这次就恨不得将我剥皮拆骨!” 傅瀚失声笑起来,戏谑地亲了下她的手心,湿热的触感让温清月手迅速一缩,他含着笑意道:“还吃她的醋?” “不能吃吗?”温清月挑眉反问,手往肩上搭,明亮的眸子望着他:“别和我说什么你们只是兄妹情谊,你真觉得她拿你当哥哥?” 她不信这个他真那么迟钝,还看不出苏晚语的心思。 傅瀚沉默着,似乎在回想苏晚语最近的种种表现,然后道:“晚语从小到大都跟着我和苏衍,不可能会对我们生出别的感情,也许她确实很关心我,但那是当成哥哥的关心。” 温清月:“……” 男人果然都是傻b。 温清月都有点替苏晚语难过了,还有什么比喜欢一个人那么多年,结果人家只把你当成妹妹,压根没有往那方面想。 “放心,我心里只有你,她就是我妹妹,你不用连她的醋都吃。”傅瀚只当她在吃飞醋,捏着她的脸颊放柔声音哄着。 “……,醋你妹!”温清月怒地爆了粗口,心里很不爽,也能理解网上那些吐槽男朋友看不出绿茶的心情了,真憋屈! 温清月强行推开他,从温情的气氛里抽离出来,远离沙发和渣男,回到了自己床上,闷声道:“反正别跟我一起出院。” 傅瀚将她发脾气的样子看在眼里,觉得她真可爱,于是紧跟着过去贴贴,也不在乎她冷着一张脸。 “我的伤没事,出院完全没问题,你回家收拾人,我去给你撑腰不好吗?”傅瀚挨着她躺下,仗着腹部有伤,她不敢推他,贴着她挤在一张床上,床不堪重负的发出抗议声。 “你下去!”温清月伸手推他胸膛,傅瀚侧躺着搂住她的腰不动,还适当的倒吸一口气,卖惨道:“嘶,宝贝你起来点,我压着伤口了。” “……”温清月眼角抽动,不给面子的戳穿,“你伤口在左侧腹部,你压着的是右侧。” 傅瀚眉尾一挑,勾起一边嘴角,笑得邪气,“我就是想抱抱你,和你待在一起。” 他这样子像极了黏人的狼狗,温清月很没出息的心软了,“只准抱,不要动手动脚。” 傅瀚得逞的将温香软玉抱入怀,锲而不舍的道:“我出院回家养好不好,有袁白帮我检查,而且我在家不会弄伤自己,家里又宽敞,方便我办公,重点是还有你陪着我,身心都舒畅,伤才好的更快。” 第209章 夫妻双双出院 歪理一大堆,总之就是想出院呗。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动着,嫌弃的皱眉,“傅先生,别人知道你谈恋爱时是这幅样子吗?” 明明是高冷总裁范,怎么突然变成黏人大狼狗了?骚话也脱口而出。 傅瀚面色无虞,平静的道:“我只和你谈恋爱,别人自然不知道。”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 温清月抬头看着他,伸手描绘着他挺拔优秀的五官,食指指腹在他鼻梁上来回摩挲着,“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荣幸能看到别人都看不到的一面。” 傅瀚低头咬住她的手指,舌尖扫过她指尖,温热滑腻的触感惊得温清月想缩回手,却被他轻轻衔着没能挣脱,那炙热暗沉的眼神闯入她的眼帘,瞬间将火点燃。仟仟尛哾 虚空中仿佛有火花噼啪一声响起,温清月瞳孔一震,傅瀚的手—— “傅瀚你……”她惊的抓住被子下他的作恶的手,一句话没说完,他的唇便覆盖而来,急切的索取。 他的吻紧追不舍,甩不掉又温柔入骨,不知不觉间她就被他压着,四肢纠缠着,她避不开他的吻,也摆脱不了他的人,更怕挣扎的动作大了弄到他的伤口。 束手束脚,反而让那团火燃的更烈了。 细碎温热的吻落在她纤细的颈间,她呼吸急促,抓着他的肩急急的挤出一句话,“混蛋,说好不动手动脚?你、不想出院了?” 那锋利的牙齿难以抑制的咬上脖颈,舌尖舔抵着皮肤下跳动的血管,仿佛将血管里的血都点燃了、沸腾了。 “你太诱人了,我忍不住,你忍得住吗?”傅瀚哑声道。 温香软玉在怀,还是他的妻子,他想了许久的,如何忍得住。 温清月呼吸一窒,身体瞬间紧绷,男人低笑一声,嘶哑的声音闷声传入她的耳朵里,“你也没忍住,你也想了。” 这一句话炸开了温清月,可她推不开,手脚发软,呼吸急急地,难以抑制的咬着唇,将那要溢出的声音压在喉咙里。 傅瀚抬头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入迷的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灯光刺眼,她眼里水光潋滟,被他逼得眼尾发红。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们的轻喘声,温清月抓紧了他的手臂,死死咬着唇,视线里只有恍惚的灯光和男人炽热的目光。 他温热的呼吸喷撒在耳侧,附在她耳边用撩人心弦的声音诱惑着她,“月月……出声,我想听——” 温清月严重怀疑这个男人是要逼死她,她咬紧了牙关却还是抑制不住低吟出声,让他得了逞。 傅瀚轻笑,哑声道:“你看,我说了不会撕裂伤口,我有分寸。” “……” 温清月接不了话,不敢开口,只能羞愤捂住自己的脸,眼不见为净。 只是失去了视觉,那感觉就更集中,更要命了。 她想不通,究竟哪里出了错,明明是他要,最后却变成他用手帮她,到好像成了她克制不住。 最气人的是,只是靠手、只是靠手她都受不了。 温清月眼角绯红,气喘吁吁,再次被他拉开双手,看见的是他眼眸里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 一头黑发凌乱的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端得是“始是新承恩泽时”的媚态。 她呼吸还未平复,傅瀚便牵着她的手往下,附在她耳边哑声道:“帮我。” 温清月脑子再次一炸,虽然不是第一次了,可无论多少次都很羞耻啊喂! “傅瀚,我不行,你、你自己来吧。”她要命的想缩回手,男人压在她身上,手按着她的手,不让她逃。 耳边的喘息声急促了许多,咬着她耳垂低声道:“别……你帮我,你总不能不管我……” 他亲吻着她的耳侧。 “月月——”傅瀚低声唤她。 “嗯?”温清月只觉得脑子嗡嗡地,有些缓不过神来,只觉得掌心滚烫的不像话,手指酸软无力。 “我爱你。”傅瀚在最后一刻哑声对她说着,然后是他粗重的喘息,滚烫的温度。 温清月当机了,久久没有动,那句动情的“我爱你”伴随着他的呼吸声持续在她大脑里轰炸。 时间仿佛在无限的延长,傅瀚平息后,亲了亲她的嘴角,笑道:“傻了?” 温清月瞬间回神,眉毛皱成一团,嫌弃的推他:“起来,起来!” 她迅速掀开被子往另一边一滚,翻身下床,嗖地一下冲进卫生间,随后洗手池的水声响起。 傅瀚闷笑了声,慢悠悠的起身,整理好衣服裤子,往厕所走去。 他刚到门口,温清月便打开门出来,迎面撞上,她的脸又蹭地涨红,往旁边一躲。 她脸红的模样实在可爱,傅瀚忍不住逗她,“你怎么还是那么害羞?” 温清月磨着牙瞪他,“谁跟你似的,没脸没皮!” 傅瀚闷笑出声,温清月羞恼的将他推进卫生间,“洗你的去!” 最后因为温清月的床被弄脏了,她只能和傅瀚挤他的床,临睡前还不忘埋怨他乱来。 明天收拾床的阿姨看见了,还指不定要怎么想,她没脸见人了,必须天一亮就出院。 …… 次日一早,阿诚便给两人办理好出院手续,但因为昨晚的事,温清月将傅瀚甩开自己先打车回家了,还警告傅瀚不要跟着她去,否则她晚上不回他的别墅。 老婆不回家,这个警告很严重,傅瀚只好妥协,先去探望苏衍。 苏衍虽然脱离了危险,却没有醒来,苏晚语留在病房照顾,看见傅瀚没穿着病服,惊讶的问:“阿瀚你、你要出院?” 傅瀚也没瞒着她,点点头,“医院住着终归不方便,回家里养着也是一样,方便办公。” 主要是温清月出院了,她不在也没必要再继续住院。 苏晚语看着他唇边突然出现的笑意,本能的觉得他是在想温清月,心里苦涩,“她也出院了?”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温清月,傅瀚微微颔首,“嗯,苏衍醒了你告诉我一声,你也照顾好自己,请了护工,别整天熬,病倒就不好了。” 第210章 主导权在她 他的关心若是其他时候,苏晚语会无比的开心,跟喝了蜜一样甜,可此刻,苏晚语心里只有无限的苦涩,因为她现在清楚,他的关心只是将她当做妹妹。 苏晚语苦涩地点点头,问:“阿瀚,你看哥哥现在重伤昏迷不醒,心里就没有对她有一点点埋怨吗?” 傅瀚回头望着她,沉默半晌,神色严肃地道:“没有,苏衍出事是意外,谁也没有料到,你不能将意外也怪在她身上,对她很不公平。” 得到答案,苏晚语垂下眼眸,苦涩无限蔓延开。 明知道答案还要问,是不是傻啊苏晚语? 她沉默不语,傅瀚也没有强迫她放下心里的埋怨,声音清冷,“晚语,你是一个成年人,我相信你对一件事有独立成熟的思想和判断。” 苏晚语自嘲地勾唇,“再理智的人在面对自己在乎的人都会变得不理智,不成熟,阿瀚你怎么就不懂呢?” 傅瀚拧着眉没说话,他也不能要求苏晚语不去埋怨温清月,平心而论,如果这件事换一个人,苏衍是为了别人受伤,他可能也没办法一点也不埋怨。 他想说点什么,看了看昏迷的苏衍最终什么都没说,这时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对她道:“我走了,他醒了给我打电话。” 话落便往外走,同时接着电话。 苏晚语抬头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咬着唇低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活着?” …… 出租车在温家别墅门口停下,温清月用傅瀚让阿诚重新给她买的手机付了车费,下车后往家里走,同时给傅瀚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到家了。 九点三十分,这个时间点她的家人应该都还在家吧? 温清月手握着门把,指纹锁识别后咔嗒一声打开,轻轻一扭一带,拉开门走进去。 “妈,你能不能别哭了,你昨天就没有去看月月,今天还想不管她吗?” “双双还在关押室里关着,那里冷冰冰的,现在又是冬天,吃不好,睡不好,月月在医院,有傅瀚照顾,你说我更应该管谁?” 温清月站在玄关处换拖鞋,平静地听着屋里大哥和她妈的对话,对赵秋霞的话没有感到太意外。 她的亲妈多理由,亲女儿被养女害得住院了,她没有一丝埋怨,反而担心养女在监狱过得不好。 “温存你差不多行了,你昨天不也说了,她和傅瀚好得很,还出去玩了,担心她还不如担心家里,闹这么一出,现在公司已经受到影响,刘氏又打压,我看过不了几天,温家就得破产,咱们都喝西北风去!” 温苍海加入了讨论,似乎十分烦躁。 温清月冷笑着勾了下嘴角,她一直调侃傅瀚是个资本家,但其实她的好父亲才是真正的资本家,无论什么时候都在考虑着他的公司。 “爸放心,有我在,咱们家不至于喝西北风。”温清月神色平静的走进他们的视野,语调淡淡的,神色也淡淡的。 “你怎么回来了?!” “月月你怎么出院了?” “月月你……”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情绪各异,对她的突然到来感到很惊讶。 温清月视线平淡地掠过温苍海和赵秋霞,最后落在温存身上,冲他浅浅一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当然得出院回来处理。” “可你的伤还没有好!”温存着急地站起来,很不赞同她出院的行为。 “我的伤不碍事,大哥你别担心。”温清月在旁边坐下,将围巾解开,看着她妈怪异的脸色,道:“爸妈,你们好像看到我回来不是很高兴啊。” 两人同时一怔,仓惶的变换着表情,想挤出笑容,摆出高兴的模样来。 温苍海善长变脸,端得是一副操碎心的老父亲模样,道:“你没事我们当然高兴,但现在家里的情况也不值得高兴,你是把刘南琛送进监狱了,可也得罪了刘家,他家已经开始打压咱家,再过段时间,公司就得破产了。” 温清月神色淡淡的,没有立刻接他的话,往厨房一扫,“我还没有吃早饭,有吃的吗?” “有,我让阿姨给你热一热。”温存立马起身。 “谢谢大哥!”温清月暖心一笑,等温存进了厨房才收敛了笑意,抬眼看着温苍海,道“爸你杞人忧天,有我和傅瀚在,刘家就威胁不了咱家,公司垮不了。” 温苍海等得就是她这句话,搓了搓手,笑道:“我倒是忘了你嫁了个好老公,有你这句话那爸就不怕了,不过你确定傅瀚愿意帮咱家?我现在手上就有个项目被压着,眼看就要砸手里,你要不让傅瀚帮帮咱家。” “什么项目?”温清月颦眉看他,全程没有看赵秋霞,无视赵秋霞关切又忐忑的目光。 温苍海刚要说,赵秋霞就急忙插话,“月月,当务之急不是项目,是、是你妹妹……” 她话突然一顿,被温清月看过来的眼神震住了,不敢继续说下去。 温清月眼神清冷,淡淡道:“妈,我没有想要我命的妹妹。” 一句话掐住了他们的咽喉,让呼吸变得困难。 赵秋霞憋的脸色涨红,无措的双手握紧,红着眼眶又要忍不住哭。 温苍海见状不悦的骂她:“行了行了,说两句又哭,你眼窝子怎么那么浅?!” 赵秋霞被骂也不坑声,只是那眼泪是憋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月月,双双这件事是她做的不对,你恨她也是应该的。”温苍海搓了搓手,忐忑的观察着她的反应。 本来他是不需要看这个女儿的脸色的,但当温清月说她和傅瀚能帮他解决公司的问题后这一切就变了,主导的权利就落到了温清月手里,他也需要顾及她的感受了。 说话间,温存从厨房出来,端了杯温水给温清月。 温清月接过水,冲他笑了下,余光瞥见温子明从楼上下来,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qqxsnew “你怎么回来了?”温子明从她后面绕过去,在侧表达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皱眉询问。 他本意是关心她,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 第211章 其心可诛 他的话像是不欢迎她回来。 温子明意识到想解释,温清月却冷淡地勾了勾唇,道:“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温子明皱眉,神色烦躁。 温清月却已经习惯他的态度,也不在乎他的态度,淡漠地移开了目光,看着温苍海和赵秋霞,“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解决温双双的事。” 这句话让他们都噤了声,虚空中仿佛有一根弦瞬间绷紧。 温清月低头喝了点温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在这种紧张的气氛里她唯独很松弛,将水杯往桌上一搁,抬眼淡淡宣判温双双的生死:“我不会放过她。” 啪! 虚空中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崩断。 赵秋霞率先出声,很不理解她的决定,“月月,那可是你妹妹,为什么非要做得那么残忍!” “残忍?”温清月凝眉反问,“她买凶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残忍?妈,你偏袒得也太明显了!” 赵秋霞噎住,哑口无言,弱弱地辩驳:“可是……可是她不也没成功,你还……” 可能她自己也觉得这话太不像话了,终究没能厚着脸皮说下去。 温清月冷笑,“因为我命大没死,所以我就得原谅她,让她有机会再杀我一次?” “不是,我……我会教育她,她……她肯定不敢了……” “第一次她请人强、暴我,请大师让我永不超生,你们让我别和她计较,行!我刚回来,我才是外人,我忍了!”温清月失望透顶的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 都说再亲亲不过血缘关系,在他们心里亲生的却比草贱。 “温双双不是第一次想要我命了,从我回到这个家开始她就想尽办法要把我赶走,平时我都忍了,但她这次联合刘南琛绑架我,知道我没死又请杀手拦截想让我彻底回不来。” “事不过三,她想要我命,你们凭什么要求我放过她?” 一句句质问叩着几人的心门,赵秋霞羞愧得抬不起头,低声抽泣着只是摇头。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两个女儿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温子明在这极度压抑低沉的气氛中艰难地开口,“你想怎么处置她?杀了她?” 他这句话让气氛再度紧绷起来,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温清月身上,变得十分微妙。 温清月眼皮微抬,和温子明对视着,眼里尽是冷淡,唇边却含着一抹笑意,“如果杀人不犯法,我会杀了她她。” 她坦诚至极地告诉他们,她想杀了她温双双。 温子明张开口,却什么都没有说,无声的喘息一下下将气压带回肺部,像来回刮动的刀刃,将肺部绞成血泥,每一口呼吸都变得艰难。 赵秋霞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好一会才带着哭腔道:“月月,你不能……双双已经犯错了,你不能也有这种想法。” 闻言,温清月嘴嘴角扬起了一个嘲弄的弧度,她的母亲真的是个矛盾体呢,说不爱她吧,又会担心,会愧疚,说爱吧,那爱又太微薄了。 “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吗?”温清月微笑望着温苍海和赵秋霞,“我杀了她人!他们把我绑到刘南琛专门用来侵犯、虐待女人的房子里,他的手下想侵犯我,温双双花钱请来让我永世不得超生的大师想挖我眼睛——” “……”周遭一片死寂。 温清月面色轻松,停顿了几秒又用平静的语气继续陈诉,“那天晚上下着雨,我穿着参加宴会的礼裙赤脚谈上山,两个带枪的杀手紧追不舍,我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双脚被刺破都顾不上痛,凌晨的深山里他们追上了我,黑漆漆的枪对准了我,如果不是我机灵,拉另一个杀手挡枪,殊死搏斗可能当天晚上就成了一具尸体。” 几人都神色各异,被她的话震住了。 他们只知道凶险异常,但,远远无法想象她真正经历了什么,更没有想到这么惊险,她竟然逃出来,还被人追杀,进了深山老林。 温存眼眶通红,心疼极了,“难怪在医院你坐轮椅上,这才几天,脚上伤好了吗?你就出院走路。” 温清月扭头看着关心她的大哥,眼底凝聚的冰霜融化了几分,摇摇头,“虽然还没有痊愈,但不妨碍我走几步路,大哥你别担心。” 温存缓缓站起来,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放开衣袖下紧攥的拳头,厉声道:“爸妈,你们现在还想偏袒温双双吗?” 温苍海不吭声,赵秋霞支支吾吾,双手不安的搅动着,张了张嘴,却在对上温清月的视线时所有的话都消失无踪,都说不出口。 女儿受尽苦痛,差点没命,她又怎么做得出劝她大度,放过要她命的人? “爸妈,我们温家不欠温双双什么,她这十八年来每一天所享受的都是月月的,月月替她受了她本该受的苦,如今月月回来了,我们也没有说要赶她走,她却一点也不知道感恩,还想要将月月彻底取代,其心可诛!”m.qqxsnew 他一字一句,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逐渐拔高。 温子明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和温存去了茉莉村,见过那个村子的环境,也去了医院,见过她憔悴得像破碎瓷娃娃的模样。 一家人都陷入沉默,似乎有某种诡异的力量将氧气一点点抽离,将每个人都置于缺氧窒息的状态中,痛苦不堪。 僵持延续了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响起打破了这种抽离的状态。 佣人去开了门,没一会高声道:“先生,太太,是之前的警察来了。” 赵秋霞慌忙擦着眼泪,温苍海搓了搓脸,站起身的瞬间,佣人也带着人走了进来。 温清月平静的回头看向玄关处,阳崇带着个队员跟在佣人身后,四目相对,他惊讶地挑眉,“温清月,你怎么出院了?” 温苍海本想打招呼,一听阳崇的话便顿住了,才知道这个有些官阶的警察和他女儿认识。 “医院住不惯,阳队长是为了我的事来的吗?”温清月缓缓站起身,平静地询问。 第212章 公开温双双的罪行 阳崇摸了摸鼻子,点点头,“对,今天来是例行惯例对你爸妈问话。” 一听这话温苍海就急了,皱着眉问:“警官,我女儿不是已经被你们抓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做了那些事,你怎么还来问话?” 阳崇走到他们的空沙发旁边,“能坐吗?” 温清月颔首,“请坐!” 阳崇带着队员坐下,气定神闲的安抚道:“叔叔阿姨你们别紧张,就是正常问话,这个案子比较复杂,受害者和加害者都是你们的女儿,明天就开庭审判了,我得来了解情况。” 温苍海即便心里不情愿,不舒服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黑着脸坐下。 赵秋霞红着眼眶问:“警官,我……我女儿会被判几年啊?”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狠不下心不管温双双,果真是养在身边的更亲。 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看温清月的反应,她却很平静,像没有听到那伤人的话一样。 阳崇目光扫过这一家人,从每个人细微的情绪变化里窥探到了一个信息——温清月在这个家不受重视。 他淡淡的收回视线,道:“温双双协同刘南琛绑架温清月,后又买凶杀人未遂,两项罪名都不轻,依我国刑法,最低也得判十年。” “什么!” 赵秋霞惊的声音突然放大,人也站了起来,“十、十年,那……那她不是彻底毁了!” 她这个反应倒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可阳崇还是忍不住看向温清月,小姑娘面色无虞,平静的仿佛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阳崇道:“温双双做的每件事都已经触犯法律底线,刑法是按法律判,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赵秋霞张了张嘴,想为温双双说点什么,却又下意识的看温清月,怯懦的闭上嘴,垂眸失魂落魄的坐下。 “阳队长,你有什么问题就快点问吧,我们还有家事要处理。”温苍海已经开始不耐烦,言语里透着烦躁。 这些警察动不动就往家里跑,引人注目,让别人对他家指指点点。 “好,我们查了她银行下的交易记录,发现她不止一次请杀手,最早的一笔是几个月前,也就是你们认回亲女儿的头几天,她的一笔钱打到了这次绑架案凶手之一,刘道峰这个道士的账户下,你们知道这件事吗?她为什么给这个道士转这么大一笔钱?” 阳崇严肃的问话,观察着温苍海的情绪变化,一旁的队员将打印下来的交易记录账单递给温苍海他们看。 几人心里一惊,即便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却没有立刻回答,都下意识的看向神色平静的温清月。 “为什么都看你们女儿?”阳崇也发现了他们这细微的动作,皱了皱眉,“难道从这个时候开始,温双双就已经买凶杀人?” “不是!”赵秋霞本能的反驳,说完整个人都变得慌乱无措,双手抓住温苍海的胳膊,惊慌失措,不敢看温清月,低着头回避她的目光。 实际上,温清月都没有看她,对她脱口而出包庇温双双已经感到不吃惊。 阳崇皱了皱眉,刚想告诉他们这种隐瞒也算包庇,温苍海便抢先一步开口:“警官,你们不是已经定了我女儿的罪,现在来追查之前的事干什么?你都说了那个人是个道士,这孩子比较有孝心,那段时间她妈妈生病了,所以她替她妈妈去过不少庙里拜佛,这个钱应该是香火钱。” 谎话脱口而出,不带一点心虚和犹豫。 温清月发出细微的冷笑,要不是她知道真相,她都要相信温苍海的话了。 “不是,阳警官,我爸妈在撒谎!”温存脸色很难看,对父母这种毫无原则的偏袒感到悲哀,又心疼不被偏袒的妹妹。 “温存!” 温苍海和赵秋霞脸色难看的瞪着大儿子,想呵斥却又于事无补。 “爸妈,事到如今,你们怎么还这么糊涂?” “你……你妹妹的罪还不够重吗?十年牢狱之灾还不够吗?你这是要彻底毁了她啊!” 赵秋霞奔溃大哭着埋怨他,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温子明沉默的低着头,没开口说话,他很痛苦,两边都是他在乎的人,他没办法帮任何一方说话。 叔叔阿姨请你们冷静!你儿子说的对,你们这样是在包庇犯罪,只会害了温双双,滋长她犯罪的欲望,如果她第一次买凶杀人被你们瞒下来,没得到应该有的惩罚,才导致她觉得杀人也没事,才会犯下如今的过错!” 阳崇捏着眉心严厉批评教育两人,他说着说着,没控制住心里的怒气,“受害者可是你们的亲女儿!你们这种行为考虑过她的感受吗?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吗?!” 阳崇好歹做了好几年的队长,管着一支队伍,平时说话就很有威慑力了,再这么严肃的发火,那震慑力不言而喻。 四格外的安静,赵秋霞也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他,时不时抽泣一下。 温苍海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刚才的恼羞成怒还未褪去,心虚和战颤就同时爬上他那张肥肉纵横的宽脸盘上,几种情绪交织下显得他格外滑稽。 “我……警官……我们不是想包庇女儿犯罪,她现在做的那些事也够她判刑好多年了,我们夫妻……只是不想她再被加重判刑了。” 阳崇说:“她被判刑那是她咎由自取,你们做父母的不能溺爱!多少走歪路的青少年就是因为父母溺爱?” 温苍海和赵秋霞如丧考妣,沉默着不说话。 这中间温清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对他们包庇温双双的行为也没有半点愤怒的表现,冷静平淡的如一汪水。 阳崇看不透她,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温存,你能如实告交代吗?” 温存微微颔首,“8月初,我爸妈派去人去接我月月,没想到快晚上的时候,月月独自回来了,带着一身血污和伤痕,温双双看见月月后反应很大,活像见到鬼一样,之后月月诈她,她确实花钱请人伤害月月,还让大师钉月月的魂魄,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第213章 温室娇养的花 时间一点点流逝,阳崇问完话从温家离开时已经是中午将近一点。 温家则是一片死寂,赵秋霞也哭不出来了,面如死灰的瘫在沙发上,像是被抽离了灵魂。 温清月跟没事人一样,慢悠悠的站起来,往厨房走,“阿姨,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这句话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的引子,客厅砰地一声响起砸东西的动静,做饭的佣人吓了一跳,惊魂未定。 温清月神色平静的安抚一笑,转身出了厨房,依着门看着客厅里发火的温苍海。 温苍海砸的是温存给她倒水的水杯,里面还有她没喝完的温水,撒了一地,透明的玻璃碎片也飞溅了一地。 她淡淡道:“爸你这是何必,砸东西出气容易伤着人。” 赵秋霞本来也被吓了一跳,闻言怪异地看着她,像是不认识这个回来已经有好几个月的女儿。 温苍海正处于盛怒之中,脸色涨红,气的脖子上经脉都暴涨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她骂:“你居然还有心情吃饭!双双是对不起你,你现在要报复她我们也没拦着,当初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就非要提吗?非要让她最加一等,把青春都消耗在暗无天日的牢狱里才甘心吗!” 这话说的,好像一切都成了她的错。 温清月不咸不淡的玩着自己的指甲,她的手因为这次的各种追杀被割伤了好几处,掉在吊桥上生死一线时,掌心也被铁索磨破了皮,现在虽然结痂了,但她还能清楚的记得那种痛。 死亡之前恐惧锥心的痛。 事情走到这一步,她也彻底看清楚他们,不再妄想博得他们的关爱,也没必要再委曲求全。 温清月耸肩:“是,我就是要她彻底玩完,被杀的人不是你们,你们当然能放下。” 痛不在他们身上,他们压根就感觉不到,所以能轻飘飘的劝她饶恕。 她眼神那样冰冷,语气那样冷漠,赵秋霞一时间接受不了,难过又失望的看着她。 温清月放下手,摇摇头说:“妈,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温双双有今天,是她罪行应得,如果真要说谁害了她,那就是你们,你们一次次的纵容让她目无法纪,觉得杀人也不过如此,反正有你们替她兜底。” 慈母多败儿,温双双如此狭隘,霸道娇纵的性格就是他们从小到大宠出来的,被当成温花娇养也不知道是温双双的幸还是不幸。 赵秋霞无言以对,温苍海却不接受这种批评,压制不住音量地嘶吼起来:“你真的是翅膀硬了!你也敢教训起我们来了!你怎么不想想你自身的问题,从你回来,家里就没有一天安宁!你为什么要回来?” “爸!” “老公,你胡说八道什么!” 温存和赵秋霞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打断,连他们也觉得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太伤人,太过分了。 赵秋霞往温苍海手臂上扇了一巴掌,小心翼翼的看着温清月,“月月你别听你爸的,他就是气急了,说话不过脑子。” 温子明也在看着她,眼神复杂极了。 “呵……”温清月轻轻地笑出了声,那张清淡的脸上没有被生父刺伤的难过,只有浅浅勾起的唇边酝酿着嘲讽的弧度,“你不愿我回来为什么要去找我?你们不找来,我就不会遭受截杀,险些被人侮辱。” 原本的温清月也不会死,最需要家人宠爱的时候她都自己一个活下来了,眼看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是他们毁了她,现在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回来。 “你……”温苍海气的脸色涨红,太阳穴突突直跳,好像时刻会昏厥过去。 赵秋霞忙安抚着他,冲温清月道:“月月你别说,别再气你爸了。” 温清月渡步走到他们身旁,抱手冷眼看着温苍海,“说到底,你们不就是想让我放过温双双吗,可以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换她出狱。” “你、你你……”温苍海气的抬手指着她,那手直抖,“孽女!你就是想要老子的家产!”qqxsnew 温清月满脸无辜,“爸你气什么?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换十多年的牢狱之灾,很划算啊,你这么爱她这个女儿,想来也是舍得的吧?” 几人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感到错愕,赵秋霞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温清月,“月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和家人谈交易……” 她伸手想拉温清月,温清月后退一步躲开了,“家人?你们没把我当家人,凭什么要求我要把你们当家人对待?” 道德绑架他们倒是玩的很顺手。 赵秋霞呆呆的怔住,温苍海气的挣扎起来,往前几步,挥手就要给温清月一巴掌,“孽障!老子打死你!” 手落在空中就是被送阳崇他们离开,在门口抽完烟平复心情回来的温存截拦住。 温存黑着脸质问:“爸,你想干什么!” “我想打死你们两个孽障!”温苍海一巴掌没得逞,抽回手,转身在客厅里寻找趁手的东西,然而客厅里没有一件趁手的,赵秋霞又及时拉住他按回沙发上安抚。 “老公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你看看你生的两个混账东西,说一句顶一句,无法无天了!” 温苍海脸红脖子粗,胸膛急剧起伏着,大口大口喘气,显然气的不轻。 温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身关心的望着温清月,确定她没有挨打后,用眼神安慰她别怕,有大哥在,大哥保护你。 这个家也不是没有在乎她的人。 温清月冰冷的心涌入了一丝温暖,冷冽的神色温和了许多,从温存身后走出来,望着赵秋霞和温苍海,平静的道:“爸,你别生气,你好好考虑我的提议,我是傅瀚的妻子,他知道温双双做的事,你觉得他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被人伤害吗?” 提及傅瀚,温苍海瞬间像被拿捏了命门,脸色难看,沉默着不说话。 温清月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道:“温双双做的那些事,如果我这个当事人不点头,法律不会放过她,傅瀚也不会放过她,而且,温家现在的局面也需要我不是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虽然在我名下,但我也是你们的女儿,不同样还是温家的,还能给温双双一个体面的结局,成全你们最后一点亲情。” ilwxs.com 第214章 最后一面 几句话,温清月便点醒了温苍海。 说到底,温家如今还是要靠她,靠傅家才能从危机里走出来。 温苍海虽然是喜欢温双双这个女儿一些,可和他的公司,他的产业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 想清楚后,温苍海冷静了很多,没有立刻答应,不解道:“你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做什么?你现在还在读书,说到底,股份最后还不是要分给你们兄妹。” “既然最后要分给我们,提前给也没有什么不同,总不能让我受着委屈。”温清月平静地坐下,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慢悠悠地剥。 温苍海思考了片刻,咬咬牙,“好,我答应你,但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不能动,不能拿去卖了,只能年底分红。” 橘子皮拨开后,苦涩的汁水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温清月剥了一半,掰下一瓣优雅地吃了起来,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蔓延,她悠悠地点头,“可以,不过公司往后的大项目我要过目,另外温家对外声明,和温双双断绝关系,她从此与温家没有半点关系。” 从此江城温家只有一个女儿。 周遭陷入沉默,温清月也没有逼他们立刻答应,将吃了两瓣的橘子扔进了垃圾桶,太酸了。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你们今晚就得给我答案。”温清月抽了张湿纸巾仔细擦手,擦完将纸一扔,起身对温存笑着道:“大哥,我好饿,你陪我出去吃饭好不好?” 温存心疼地看着自己妹妹,点点头,“好!” 温苍海三人只能看着两人离开,赵秋霞看着温清月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留却说不出口。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亲女儿和他们再也不亲了,永远都隔着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是他们亲手把靠近的女儿推远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赵秋霞难过的心里仿佛被人用尖锐的刀一点点的磨,疼得她浑身都在战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温苍海,你怎么能对女儿说那样伤人的话?那是你亲女儿!”赵秋霞受不了地回头控诉男人,气得直锤他。 温苍海躲了躲,她还在打,烦躁地将人一推,吼道:“行了!还没有闹够是不是?你看看你生的儿子女儿,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我还没死呢,就开始觊觎家产了!” “那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女儿吗?我一个人生得出来吗!” 刚结束一场争执,这眼看着又要开始新的一轮争吵,温子明是一个头两个大,将抱枕一扔,起身出门,将门狠狠一带,发出巨大的声响。 争吵得两人被吓了一跳,呆滞了两秒又开始争执起来。 江州的冬天很冷,天也阴沉沉的。 温清月和温存坐在餐厅里点完餐等服务员上菜。 “月月,爸妈……”温纯看着温清月,想安慰她,说到一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替父母辩解。 温清月端起热咖啡喝了口,奶油冲淡了咖啡的苦涩,入口淳厚香浓,抚慰了她疲惫的心灵,“大哥,你不用安慰我,也别替他们说话,他们如何,我心里有数。” 他们不是不爱她这个女儿,只是爱得很少,少到如果拿她和温双双做选择,他们会更愿意选择温双双,即便温双双娇纵又恶劣。 人的感情是不可控制的,她才回来几个月,和十八年没法比,所以她也想通了,没必要去争宠爱,只要争回原本属于她的位置就好了。 温存长叹口气,“傻丫头,虽然爸妈对不起你,但你要记得不是没有人爱你,大哥和二哥永远站你这边,子明他……他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他心里其实也在乎你的,这次你出事他也很着急,很自责没有保护好你。” 温清月浅浅一笑,“我知道,有大哥你们我就很开心了。” 兄妹两人相视一笑,转移话题聊别的事,没一会服务员将菜上齐,两人大快朵颐。 …… 江州市公安局看守所内,刘南琛穿着黄色的囚服被一个警员带到探视的地方,他隔着铁围栏坐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黑眼圈盯着律师,阴沉地问:“我爸呢?你来干什么?” 律师扶了扶眼镜,冷漠地道:“刘董让我来告诉你,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警方证据确凿,傅家又盯着……” 律师话没有说完刘南琛就破口大骂,“你他妈说什么屁话?什么叫没有转圜之地?花那么多钱养您是当饭桶的吗?!” 他情绪激动地抓住铁栏杆,手铐磕碰着铁栏杆,发出一串声响。 律师冷静地往后拉开了点距离,冷静地继续说:“三少,刘董让我问你还有什么心愿,他尽量满足你。” “操你妈!”刘南琛瞋目裂眦,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我爸怎么可能不管我!是不是刘南风让你来的?让爸来,我要见我爸我妈!让他们救我,我要出去,我的心愿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听到了吗!” 旁边的警员见他情绪激动,走过来抓住他,吼道:“安静!刘南琛安静!” 刘南琛此刻处于暴走的状态,这几天看守所的生活和拷问已经将他的骄傲踩到了地上碾了个粉碎,他快被逼疯了,现在又得知家里人打算放弃他了,心里防线彻底崩溃,猩红着眼睛反抗。 警员见他冷静不下来,也控制不住他,直接用电击棒抽了两棍,冷声道:“探视时间结束。” 律师皱了皱眉,却也只能离开。 刘南琛躺在地上,绝望的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律师从看守所出来后直接上车去刘家汇报情况。 佣人给律师开了门,引着他到三楼书房。 “先生,王律师来了。”佣人打开门通报一声后便转身离开。 律师走进去,站在书桌前看着书桌后戴着老花镜看书的中年男人。 刘松年取下老花镜,将手中的书搁下,抬头看着律师,问:“他说什么?” 律师低着头,如实道:“三少情绪很激动,要求要见您和夫人,还误会是二少不救他。” 刘松年皱了皱眉,长了皱纹的脸沉了下去,“这没用的东西,心里还是那么狭隘!” 律师低着头没敢接话,刘松年又接着叹了口气,道:“开庭前安排我们见一面。”m.qqxsnew 总归是他最小的儿子,最后一面还是要见的。 第215章 您真是我亲妈 十多分钟后,律师从书房出来,下楼后碰见了刚从花园里回到客厅的王小慧。 “王律师,你来见我家老刘是为了我儿子的事吧?我儿子他怎么样了?你们能救他出来吧?”王小慧一见着他就急切的追问,目光殷切的看着他。 律师神色平静打招呼,“夫人,先生让我安排时间去看三少,我先告辞了。” 深知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刘松年已经放弃她儿子,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麻烦,他是以挑拣了她想听的答案回答。 果然,王小慧一听能见到儿子,立马忘了其他问题,也不拦着他了,惊喜的道:“真的?那你赶紧去安排!” 太好了,她能见着她的宝贝儿子了! 这个消息将王小慧满面的愁容扫尽,开心的上楼打扮。 医院。 陆域忧郁的躺在病床上,他的母上大人坐在旁边看综艺笑的十分欢畅。 唉……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在他叹了数不清多少次气后,曾女士终于知道关心起他了,扭头看着他道:“臭小子,你唉声叹气的很影响我看综艺哎!” 陆域:“……,妈,我是病人啊!” 曾女士不以为意,“我知道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放下工作陪你?不就是你的小青梅出院了吗,看给你愁的,妈都给你打听过了,她家在xx小区,她是江大的医学生,她男朋友叫傅瀚,帝都傅家,老优秀了,你是没戏了。” 陆域:“……” “您可真是我的亲妈!” 曾女士目光又落到了综艺上,被戳中笑点跟着大笑了会,隔了几分钟后才象征性的安慰他道:“没事的儿子,虽然她男朋友很优秀,但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一他们分手了呢,所以你可以坚持坚持,走守护路线,万一追到了呢。” 陆域:“妈,你差不多得了,我对小月月没有那种喜欢,只是把她当成小时候的邻家妹妹。” “是吗?那你从知道她出院后就愁眉苦脸,长吁短叹干什么?” “我就是觉得无聊,她在还有个人说话。” 曾女士回头怀疑的看了他两眼,见他一脸坦然,便无趣的耸肩,“那没办法,谁让你伤重不能出院呢。” …… 冬日的天总是黑的比较快,给人一种一天很快就结束的感觉。 六点天就已经黑沉了,路灯早早点亮,将城市又照成了一个白昼。 温清月在家门口下了出租车,刚进院子就接到了傅瀚的电话。 “喂?” 话音刚落,磁性的嗓音便紧接着响起,“事情处理完了吗?我让阿诚接你回家。” 温清月在院子里渡步,没有进屋,听着他的声音无声的笑开,“傅先生这是想我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傅瀚压着嗓音承认了,“嗯,快回来,我等你吃饭。” 他声音很有磁性,像大提琴一样,这会压低了两分,似乎有种难为情在里面,这让温清月生出一种调戏人的愉悦感,声音里染上了笑意,“还没有完全处理好,我今晚不回来了,你自己吃。” 电话那边瞬间沉默了下去,温清月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定然是黑着一张脸,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好一会,在她以为他已经挂电话后,傅瀚又出声道:“我头痛,你不回来谁帮我针灸,还有腹部的伤,谁帮我换药?” 啧,他头痛的真是时候。 温清月撇撇嘴,才不相信他的话,“你体内的毒都这么久没有发作了,怎么那么巧,这会说发作就发作?” 傅瀚:“……” 温清月道:“不和你贫了,你打个电话让袁白去家里给你换药,我今晚真不能回去,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 话音刚落,温清月就看见一辆车开进来,车灯照着她,有些刺眼。 车上的人也看见了她,将车停在旁边,温清月看清楚是简英开的车,副驾驶上坐着温子明,温清月皱了下眉,匆匆对傅瀚道:“我先挂了。” 傅瀚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黑着脸将手机放下,一旁的阿诚识相的眼观鼻鼻观心,不去触霉头。 这边,简英下车后走到副驾驶将温子明扶下来,温清月向他们靠近了两步,瞬间闻到了一顾酒味,皱眉道:“你们喝酒了还敢开车,不怕死啊?” 简英架着烂醉的温子明,苦哈哈的辩解:“我没喝,是他喝多了,快来帮忙!” 温清月皱着眉靠近,伸手拉温子明,刚碰到他手臂,温子明就睁开眼睛看向她,然后用力一甩,将猝不及防的温清月推的踉跄着往旁边退了几步。 温子明借着酒劲吼道:“走开,你别碰我!” “温子明你发什么酒疯?那是你妹妹!清月你没事吧?”简英也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抽风,担心的询问。 温清月已经站稳,冷冷的扫了眼温子明,淡淡道:“没事。” 她不和酒鬼一般见识。 温清月再次上前去扶温子明,这次温子明没有推她了,用猩红的眼睛看着她,沉默几秒后突然道:“对不起!” 温清月:“……” “对不起,我、我那天没有、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我不该那样——” 温子明含糊的声音突然停下,眼睛一闭,脑袋一垂,就这么突然的睡过去了。 “……”温清月和简英对视了一眼,互相沉默的眨眨眼,然后简英道:“你扶他站好,我来被他进去,这家伙睡着了就更沉了,两个人不好扶。” 温清月没头废话,扶稳温子明,帮着简英将他背上背,然后走在前面给他开门。 …… 进屋后,温苍海和赵秋霞急忙招呼几个佣人,把温子明从简英背上扶下来,送回房间。 人都上楼了,温清月只好招呼简英坐,倒了杯水递给他,“喝水。” “谢谢!”简英接过水喝了大半才放下,抬眼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温清月,心疼的道:“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像大病了一场,瘦了这么多。” 她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仿佛风一吹就倒。 简英知道她被刘南琛和温双双合伙绑架的事,加上今天温子明找他喝酒也说了不少,听完心里更心疼了。 温清月对上他的目光,笑着调侃,“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肉麻,我就是瘦了点,又不是遭受了什么非人待遇。” 第216章 蠢且坏 她轻描淡写的将自己遭遇的危险简单带过,心态极好。 简英怔了两秒便挑眉笑道:“我难道不深情吗?你为什么不感动?别的女孩子被我这么看着早就投怀送抱了!” 温清月耸肩,“我可不是普通女孩。” 简英笑了下,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过两天你回学校吧?” “回。” “行,学校见,拜拜!”简英抬手竖了两个手指痞气地向她敬了个礼。 温清月挑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开车离开后才关门回客厅。 赵秋霞和温苍海也下楼了,见简英不在,也没说什么,气氛有些沉默和尴尬。 “到我书房来。”温苍海打破了沉默,说完掉头上楼。 温清月猜到他叫自己去书房是为了什么,却没有任何激动开心的情绪,淡淡的越过赵秋霞跟上去。 赵秋霞转身看着她的背影,皱着眉无声的长叹了口气,佣人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安慰她:“夫人别伤心,小姐总会明白你的难处的。” 赵秋霞苦笑了下,心里发涩,无言的走到沙发边坐下。 书房。 温清月站在书桌前,沉默的看着温苍海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写好的股份转让协议递给她,“签字,我盖章。” 他这是同意了。 同意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换温双双十多年的牢狱之灾。 温清月无声地接过协议,仔细的看着每一项条款,最后签字盖章,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便落在她的名下。 前后不过十多分钟,温清月一句话没说,气氛安静的诡异。 温苍海受不了这种压抑的安静,带着怨念出声道:“明天就开庭了,你准备怎么把双双救出来?” 温清月拿着协议准备出去,闻言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他,道:“这件案子明天才移交检察院,在成为公诉案前我作为原告,可以和被告私下和解。” “那现在怎么办?明天来的及吗?”温苍海对法律了解不多,听她这么一说,有些着急。 “阳警官负责这次的案件,我打电话和他说。”温清月平静的拿出手机给阳崇打电话,“喂,阳队长,有件事和你说,我决定和温双双和解,麻烦你们明天别把她的档案移交检察院,我会带律师过去接她。” 电话另一边,阳崇还有些懵,“和解?你不会是被家里人威胁了吧?” 一想起她家人的态度,阳崇不由自主的觉得她被胁迫了。 “没有,我和家里人达成了协议,她毕竟是我爸妈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温清月瞥了眼旁边安静听着的温苍海,淡淡的和阳崇解释。 “你想清楚了?作为警察我不建议你和解,她不是一次想杀你,这次放过她,以后她还敢这么做。” 阳崇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用力吐出来,眉心皱的能夹死蚊子。 有钱人的家庭很复杂他是知道的,可像她这种亲女儿比不过养女的,他是第一次见,甚至有点想撬开她爸妈天灵盖看看他们在想些什么? 放着那么优秀的女儿不疼爱,却疼爱一个试图谋杀他们亲女儿的恶毒养女。 温清月知道阳崇是真心为她好,微微一笑,“想清楚了,谢谢阳队你为我着想,我也不是那么傻的人,和解也是有条件的,你不用担心我。” 多讽刺,连没太大交集的外人都比她的亲生父母关心她。 阳崇沉默了几秒,见她态度坚定,也不好多说什么,“行。” “谢谢。”挂断电话后,温清月收起手机对温苍海道:“明天带律师去接人。” 话落便转身出了书房,也不管温苍海是什么表情反应。 翌日,温清月坐在刑侦队休息室里和温家人一起等警员将温双双带过来。 温子明昨晚喝醉了,今天又起的早,这会头疼欲裂,坐在最边上揉着太阳穴,不经意的往走廊外看,便看见温双双夹在两个警员中间走过来。 “双双……” 温双双没有听见他的声音,浑浑噩噩的,进来后看见赵秋霞,怔了下立马扑进她怀里哭诉:“妈,你总算来接我回家了,我好想你们,这里好冷,好黑。” 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即便如此整个人看着还是很憔悴,一双眼睛浮肿,两个黑眼圈堪比大熊猫。 赵秋霞眼窝浅,瞬间就跟着掉眼泪。 这时,一个内勤女警走过来,看着温清月道:“温小姐,阳队让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要和温双双和解吗?” 这一声让温双双一惊,抬头往赵秋霞身后看,温清月就坐在哪里,神色平静的道:“确定。”仟仟尛哾 女警没再说什么,和温苍海带来的律师处理后续。 温清月眸子微动,对上温双双的视线,勾唇道:“这两天过得好吗?” 她此刻的模样其实不用问都知道过得不好,所以温清月这句话完全就是挑衅。 温双双怨恨地瞪着她,“温清月,是你!是你污蔑我!” 直到现在,她还妄图倒打一耙。 温清月冷嗤一声,“温双双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蠢且坏。” 话落,她起身往外走,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温双双暴怒,扯着嗓子嘶吼:“你回来,爸妈,就是她陷害我,现在还辱骂我!她就是想把我赶出温家!” 温苍海脸色黑沉,没有理会她,沉声道:“回家。” 赵秋霞本来心里还挺心疼她,可她的几句话瞬间让她改观了,皱眉擦干脸上的泪痕,“双双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铁证如山了她还不知悔改,还在辩驳,亏他们还想着救她出来。 赵秋霞心灰意冷,也跟着温苍海走出了休息室,温双双怔了下,有些呆滞的扭头看向还坐着的温子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三哥、三哥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温子明此刻只觉得太阳穴疼的更厉害了,脸色难看的站起来,冷声道:“先回家。” 不过几分钟,休息室瞬间安静空旷下来。 最疼她的三哥也不信她了。 温双双呆滞的站在原地,听着走远的脚步声,好几秒后才才突然回神,擦着眼泪追了出去。 别丢下我! 爸妈,三哥,你们别丢下我——。 第217章 温柔刀,刀刀要人命 从休息室出来后,温清月站在市公安局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 来都来了,不去见一见老朋友好像说不过去。 温清月嘴角上扬,转身又往回走,和温苍海他们打了个照面,不等他们开口问就道:“我去见个人,你们先回去。” 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拐进了右手边。 “这孩子,去见谁?”赵秋霞皱着眉有些担心,也有些心情复杂,她现在逐渐意识到他们对这个亲女儿关心过少,对她的很多事都不知道。 比如,她竟然在警局有认识的人。 温子明看着透明玻璃门里温清月的背影,思绪跳转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道:“爸妈,我去陪她,你们带双双先回去。” 赵秋霞点点头,“也好,保护好月月,别又出事了。” …… “你跟着我干吗?” 看守所探视室内,温清月抱着双手扭头不爽的瞪着站在身后的温子明。 “温双双不是已经出去了,你不回去关心她,跟着我干什么,怕我又找警察让他们把她抓起来?” 温子明靠着白墙双手抱胸,闻言斜着眼睛看她,“我也想来看看那个孙子不行吗?” 这话确实没有骗她,他就是想看看刘南琛那个孙子过得有多惨? 温清月皱着眉还想说点什么,刘南琛已经被带过来,他本以为见到的会是自己爸妈,却没有想到是温清月,脸色顿时变了又变。 “啧,刘少,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沧桑?”温清月率先开口,微勾着唇,惊讶的感叹。 刘南琛咬着牙,侧面线条紧绷着,气的整个脖子都红了,戴着手铐的双手猛地往桌上拍,破口大骂:“妈的!臭婊子,你少得意,等老子出去了一定搞死你!” 他凶狠的模样在温清月看来就像发怒的小丑,起不到威慑恐吓的作用,只会让人感到可笑,“要不说你蠢呢,我废尽心思把你搞进来,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出去吗?” “从你给我邀请函开始我就知道你要在你爸的寿宴上对我动手,你和温双双联手我是没有料到,不过你真觉得如果我不愿意,她和你那个三脚猫功夫的保镖能把我迷晕绑走?” 此言一出,刘南琛和温子明都惊愕的看向她,瞪大了眼睛。 “你、你什么意思?”刘南琛猜到了却又不想承认自己被将计就计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温清月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望着他,红唇微勾,低声说:“你爸大寿,我送他这份大礼,替他清楚你这颗毒瘤,他应该挺开心的吧。” 温柔的嗓音如春风拂面,却不想这春风割人,好比温柔刀,刀刀要人命。 刘南琛顿时有种被戏耍的羞辱感,怒不可遏的抓着铁围栏,瞪着通红的眼睛嘶吼,“温清月你贱人,臭婊子!” 温清月淡淡勾唇,坐在凳子上往后退了一点,歪着头看他,眸色森冷,“江颖一案让你逃了是我疏忽,林殊的死你也处理的够好,但做尽坏事的人总会被天收,你以为有刘道峰帮你就万无一失了,却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大师就是个骗子吧?” 她的话让刘南琛心理防线在一点点溃败,瞪大眼睛吼道:“不!不可能,大师他不是骗子!他有逆天改命的能力,他会救我出去,你等着看吧……” 逆天改命…… 温清月眼眸霎时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周身气场悄然无声的发生变化,让站在她身后的温子明皱了下眉,有种在森林中行走时被危险的猛兽盯住,大气不敢喘的窒息感。 “蠢不可及,亏你还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居然被一个道士忽悠,信什么逆天改命。”温清月面露轻蔑,“他要是能逆天改命,会让我逃走?会被警方通缉,现在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着?”仟仟尛哾 她的话让刘南琛表情一僵,如遭雷劈,一张脸变得灰白,犹如信仰坍塌,“你闭嘴!臭婊子!贱人!” 刘南琛崩溃大骂,骂着骂着却哭了起来,泪流满面的样子真是又狼狈又丑。 温清月却没就此停住,冷漠的看着他,幽幽道:“他是不是告诉你那天该死的人是你,是他把你和江颖的气运转换,让江颖替你去死?” 刘南琛惊愕的抬头看她,又很快低下头,不回答她,一脸痛苦的摇着头。 痛,好痛啊! 吵,好吵啊! 那些血腥的画面又变成了碎片扎进了他脑子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在钻进了他脑子里,又疼又吵。 “大师救救我,她、她又来了,你、不是说会超度她,为什么她总是来折磨我!”刘南琛低着头双手捧着脑袋,低声质问着。 温清月眸色冷沉,锐利的盯着他,看着他犯病一样拿头在冰冷的瓷砖台上磕。 果然是刘道峰从中动了手脚,刘南琛的死局才会被改变,江颖才会死,可他是怎么知道刘南琛会在那个时候出事? 难道他也能预言? 不对,刘道峰如果能就不会对她的眼睛感兴趣,想要研究她了。 他既然知道她的眼睛有什么作用,那就证明,刘南琛在餐厅给她下药那次她说的那些话都被刘道峰听到了。 脉络理清,温清月眸色一亮,看着发疯的刘南琛冷声吼道:“喂,别装疯了,你在餐厅给我下药那次,刘道峰是不是也在?是他给你出的那些主意?” 现在回想当天发生的一切,她才惊觉刘南琛下药下的太高明了,连她都没有察觉出来,以他的智商不太可能,只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了。 “贱人,去死!滚!!”刘南琛疯疯癫癫的吼着,像是在对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温子明凑上前隔着铁围栏看了眼,“喂,孙子你现在装疯晚了,照样要判刑的。” 刘南琛还是没理他,抱着头大喊大叫,“滚,都他妈去死!” 旁边监视的警员见状走过来将他拉起来,“犯人情绪失控,探视到此结束。” 没问到想要的答案,温清月虽然有些遗憾,却也只能离开。 兄妹两人从看守所出来后,温子明一脸困惑的问:“你刚才对刘南琛说的话是真的吗?” 第218章 自食恶果 温清月打开驾驶位上车,温子明紧随其后,还在等她的回答。 轰—— 温清月发动车,“我对他说了那么多话,你指哪一句?” 温子明:“……” 这个时候还要和他拐弯抹角逗趣吗? “你故意让他绑架你?”温子明咬牙重复她之前说的话。 车驶进马路上,离开了市局,温清月扬了下眉,“对,有什么问题吗?” “你、”温子明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妹妹了,皱紧了眉,带着怒气质问道:“温清月你究竟在想什么?明明可以不用被绑架,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还让大家那么担心。” 温清月目视前方,淡淡的道:“我在想引蛇出洞,你不是看见了吗,刘南琛这条毒蛇被引进洞里,再也没机会出来祸害无辜少女。” “那你完全可以在保镖把你带走前反抗,让他招出刘南琛,交给警方查不就行了,犯得着让他们把你绑到乡下去,引出了一堆杀手。”温子明理解不了她的想法,理解不了她这么做的意义。 他甚至忍不住多想,她这招引蛇出洞真的只是单纯为了引刘南琛吗? “觉得我故意引诱温双双犯罪?”温清月在红灯亮起时踩下刹车,扭头看向他,目光犀利。 她的眼神太有杀伤力,温子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她都能看出来。 这种无所遁寻的感觉很糟糕。 温清月讥讽的勾起一边唇,“我是知道刘南琛要在宴会上对我动手,却不知道他要怎么行动。” “我不是神,没有引诱人犯罪的能力。” 即便有,那也是因为人心中先有了欲望,有了犯罪的意图才会被引诱。 说到底还是温双双她咎由自取,她可没有算计她。 温子明沉默着没有说话,温清月也懒得再和他解释什么,恰好绿灯亮起,再次启动车。 十分钟后,车在温家院子里停下,温清月利落的拔钥匙准备下车。 “我没有那个意思。” 温子明突然开口,让她动作一顿,错愕的回头看向他。 “对不起,我只是想说你不应该拿自己冒险……不应该让在乎你的人担心。”温子明抬头看着她,神色很凝重。 温清月眉毛高高挑起来,沉默几秒后道:“嗯,下车吧。” 两人一同下车,刚开门进去,就听见温双双哭着辩解。 “爸妈,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是温清月,她一直恨我占了她的位置,想把我敢出家门。” 赵秋霞和温苍海沉着脸分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温双双跪坐在地上,抱着赵秋霞的腿哭诉。 温存冷着脸坐在边上,听见脚步声,几人齐刷刷回头看来。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证据确凿了还能睁眼说瞎话。”温清月冷漠的扫了眼温双双,冷声讽刺。 一听到她的声音,温双双整个人像炸毛的猫,激动的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她,“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只是想留在这个家陪着爸妈,我什么都不跟你争,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倒打一耙这项技能她依旧用的很熟练。 啧,不要脸这三个字真是被她贯彻到底了。 温清月揉了揉被吵得涨疼的太阳穴,声音堪称轻柔:“别叫我姐姐,从今天开始,你和温家没有半点关系。” 最后四个字从唇齿间滚出,带了比外面呼啸的寒风还要陡峭的寒意。 “什、什么意思?” 温双双瞳孔霎时放大,寒意从脚底窜起,遍布周身,脸色煞白的看向其他人,想知道温清月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她被赶出温家了? 赵秋霞满脸不忍的闭上眼睛,避开她的视线。 温苍海沉声道:“你做了太多错事,温家是容不下你了,明天你就收拾东西离开吧,我给你订了机票,出国留学,往后你如何都和温家没有关系,也别回来了。” 他们、他们要赶她走,不要她了—— 温双双瞪大了双眼,半天才认清了这个事实,松开了赵秋霞的腿站起来,哭着道:“爸,妈,你们……你们怎么可以不要我?你们说了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女儿啊,不能不要我,我不要出国!” 温苍海沉默着不看她,赵秋霞无声的流着泪。 一瞬间,温双双意识到他们是认真的,真的不要她了,她的千金小姐的梦做到头了。 “三哥……”温双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转身扑向和温清月站在一起的温子明,“三哥你快帮我和爸妈求情,让他们不要赶我走,我错了!” 温子明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想起了曾经她和他撒娇的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变得面目可憎,再也不是他宠着长大的双双了。 “三哥你说话啊!你不是说永远站在我这边吗?”温双双急急地摇晃着他。 温子明闭了下眼,沉重的道:“是,我会永远保护我的妹妹双双,那个双双不会犯了错还不悔改,不会谋害他人性命。” 他的妹妹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可爱,善良的妹妹。仟仟尛哾 温双双听明白了,双手一松,狼狈的往后退了两步,“你骗我……说什么永远站我这边都是假的!” 到底不是一家人,到底没有血缘关系。 “哈哈哈,你们这群骗子!说好永远不会抛弃我都是假的!从知道我不是你们的亲女儿开始就变了,你们压根就不爱我了,只不过是怕别人议论才留下我!” 温双双哭着控诉,仿佛她才是受害者,是其他人辜负了她。 赵秋霞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双双你、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们是真的爱你,一直把你当家人……” “呵,别装模做样了,真的把我当家人会把我赶走?”温双双冷笑着反驳,眼神阴郁。 “不是的……”赵秋霞哭着摇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温清月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淡漠的道:“温双双,没人对不起你,是你自己作,一步步把自己从温家逼走,从头到尾在乎血缘关系的都是你。” 因为不自信,因为贪心,妒忌,所以在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就动了杀念,才一步步走到众叛亲离的局面。 第219章 你和她有什么区别 “不!” 温双双激动的反驳,双眼通红的瞪着她,“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回来,老天爷既然让我们被抱错,那就证明温家小姐的身份才该是我的,你才是那上不了台面的乡下丫头!” 一切都是温清月的错,她如果死了就没人跟她抢了,温清月才是乡下贱种的女儿! “温双双!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温存失望地拍桌,严厉的吼着,“做错了事不承认,把错都推到别人身上,还高高在上瞧不起乡下人,究竟是谁教你这样的?” “我没有错!”温双双猛地回头冲他吼着,“错的是你们!是温清月!你们不在乎血缘关系的话为什么非要把她接回来,非要告诉别人她才是你们的亲女儿?” “你们知道别人都是怎么嘲笑我的吗?他们笑我是鸠占鹊巢,都轻贱我,嘲笑我,说乌鸦终究不是凤凰……” 曾经那些向她大献殷勤的公子哥,巴结讨好她的名媛们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一夕之间就变了个样子,都在私下嘲笑她,把她当笑话。 那种从云端坠落泥潭里的感觉她受不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温清月! 她恨极了她,一出现就夺走了她的一切,明明是乡下长大的,还一副清高模样,凭什么给了她十八年这样的人生又要剥夺,让温清月回来抢走,凭什么她还能嫁给傅瀚? 温双双情绪崩溃,妒忌吞噬了她的理智,面色狰狞,像疯了一样,趁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炒起水果篮里的水果刀转身扑向温清月,挥起锋利的刀捅向她的胸口。 “你给我去死!” “月月——” “啊!” 短短十几秒钟内响起几道惊慌的声音,惨剧眼看就要上演,温清月动作极快的抓住温双双的手,用力往后扳,咔嚓一声,骨头错位,刀落入温清月手中,温双双惨叫着被她一脚踹了出去。 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不过短短一分钟,温家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张大了嘴呆滞的看着安然无恙的温清月和被踹趴在地上的温双双。 “月月你没事吧?”温存率先反应过来,心脏跳动的极其快。.qqxsΠéw 温清月没有说话,握着刀迈步走到温双双身边蹲下,“想杀我?” 温双双手腕被她弄错位了,痛的龇牙咧嘴,趴在地上起不来,只能抬起头恨恨的瞪着她,挑衅的笑着道:“对,我就是想杀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自量力。”温清月冷笑,刀在她手中转动着,水晶灯映着刀尖,寒光一闪,那光掠过温双双眼睛,逼得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刀在温清月指尖又转了一圈,她单膝跪在地上半蹲着,眸色一凛,突然伸手抓住温双双的左手,温子明刚好往前走了一步,看见她的动作,突然意识到什么,与此同时温清月一下握住刀柄,在温双双被她抓住手紧张的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倏地朝着她手背扎下去—— “啊!”温双双顿时惨叫。 “不要!”温子明阻止的话也同时响起。 谁也没有想到温清月会突然来这么一下,鲜血飞溅,温子明怔怔的跪坐在旁边,听见动静的佣人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吓得尖叫,“啊,小姐——” 温双双疼得浑身都在颤抖,冷汗霎时滚落,脸色煞白,温清月握着刀柄没有立刻拔,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神色温和依旧,声音也堪称温柔,“杀人速度要像我这么快,你连你请的杀手都不如,还蠢,非要自讨苦吃。” “啊!温清月,握要杀了你!”温双双痛得眼泪直流,哭嚎着又不敢动。 赵秋霞和温苍海温存三人也走过来看见了这血腥的一幕,都吓白了脸色,赵秋霞更是两眼一翻昏了过去,被温苍海接住,皱眉喊道:“医生,快打电话给医生!” 佣人慌忙掏出手机,刚解锁就听温清月冷声道:“不准打!这点小伤用不着辛苦人家医生。” 佣人吓得怔住,真不敢打了。 温苍海脸色黑沉的把赵秋霞抱到沙发上躺着,“你妈昏迷了,不叫医生,你想让她死是不是!” 温清月抬头看了眼,“急火攻心,我能处理。” “月月,松手。”温存沉着脸看了眼温双双的手,水果刀从手背入,自手心出,钉在地板上,鲜血汩汩不止,在地面积了一滩,血腥味浓烈的让人不适。 温清月平静的将刀拔出来,温双双又惨叫了一声,鲜血更汹涌的流淌着,其他人都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刀刚离开,温子明就急忙扶温双双起来,沉着脸帮她捂住伤口,忍不住低吼:“温清月!” “嘘,别吼,我没捅她胸口已经是仁慈了。”温清月将沾了血的刀往桌上扔,扯了湿巾擦手上沾到的血,“别送去医院,止血就行,这可是我给她留的教训,医好了她永远不记疼。” 不过是废她一只手,和原主的一条命,她这段时间流的血比起来可轻太多了。 这笔帐,她可占了很大的便宜了。 温子明怒视着她,“你已经扎了她一刀,她也马上离开我们家,你还要她变成残疾吗?你这样做和她有什么区别!” 温清月本来垂着视线擦手,他最后一句话让她动作一顿,抬眼凝视着他,将湿巾捏成团扔进垃圾桶里,冷笑着道:“你是不是想说她虽然几次对我下杀手,但毕竟没有得逞,我还活着,就不应该还手?还是我要等她那一刀扎进胸口了再废她的手?” 温子明哑口无言,脸色变得很是难看,胸腔里有一股说不明的情绪堵着。 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质问她和温双双这种人有什么区别。 可笑! 温清月冷声道:“温子明,我不是圣母,你也最好按照我的话做,别想着送她去医院,否则这笔帐就没完!” 这是威胁,也是她第一这么对他们说话。 气氛一瞬间低沉,虚空中那根弦绷紧了,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温清月没有机会他们,走到赵秋霞身旁蹲下,把了脉后,面色冷淡的掐她的人中。 第220章 剥个橘子 “双双……”赵秋霞悠悠转醒,含糊的叫着人,意识里是昏迷前看到的血腥画面,眼泪止不住的滚落。 温清月见她醒了便起身,冷淡的道:“没事了。” 听见声音,赵秋霞意识更清醒了,睁开眼看着她,向她伸手,颤颤巍巍,“月月,你……你没事吧?” 温清月睥睨着她伸过来的手,沉默了几秒没有去握住,往后退了一步,背对着她道:“我没事,大哥,给妈拿点降血压的药。” 赵秋霞的手无声的垂落下去,撑着沙发坐起来,发现客厅里已经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下意识的往地上看去,洁白的地砖上一套血红。 她刚才不是在做梦,真的出事了。 “双双、月月你……”赵秋霞难以置信的捂着嘴哭。 温清月冷淡的道:“温子明带她去处理伤口了,死不了。” 说完她就上楼了,懒得多做纠缠。 温家这一夜注定难眠。 翌日,温双双带着手上的伤被送去机场,从此与温家再无瓜葛,赵秋霞一夜之间病倒,刘南琛也被判了死刑,刘家动用了关系,将死刑缓了一个月执行。 对于缓刑一个月,温清月是没有多大意见,像刘南琛这种人,直接让他死太便宜了,关在监狱天天过着被关押,不见天日的日子才是折磨。 从法院出来后,温清月和傅瀚一同上车,阿诚刚启动车,傅瀚便开口道:“苏衍醒了,我正好要去医院复查,你和我一起去,顺便看看他。” 一大早起床,温清月此刻满脸疲惫,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泪水,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含糊的说:“嗯,我睡会,别吵我。” 傅瀚唇角微微上扬,勾着宠溺的笑意,果然没有再说话,阿诚也将车速放慢了些,尽量开的平稳不影响夫人睡觉。 …… “叩叩!”傅瀚敲了下病房的门,屋里传来让进去的声音,才推门带着温清月走进去。 “阿瀚……”苏晚语回头看到傅瀚时神色瞬间亮了起来,笑意绽开,然余光瞥见旁边的温清月,声音戛然而止,笑容也僵住。 苏衍已经醒了,听见声音吃力的坐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傅瀚:“来复查,顺便来看看,好点了吗?” 温清月将花递给苏衍,“苏、苏大哥,听说你醒了有两天,不好意思,我这两天忙着处理一些事,现在才来看你,谢谢你之前来救我。” 她这个称呼让在场三人都怔了下,傅瀚更是皱了皱眉,苏衍接过花,忍俊不禁,调侃道:“傅瀚,弟妹可喊我做大哥了,你以后是不是也要喊我大哥?” 傅瀚面不改色划清界限:“她喊她的,我们喊我们的,不影响。” “妇唱夫随,你……” “哥,花给我,我帮你插起来。” 苏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晚语沉着脸打断,苏衍看了看妹妹,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将话递给她,也不继续打趣傅瀚了。 兄妹俩细微的情绪交换落入温清月眼里,她心里门清,也不戳破,和傅瀚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苏大哥,我今天来其实还想问你,你怎么坠机的?”温清月靠着傅瀚提出疑问。 她有太多疑团需要去一点点解开了,明明以前她救了的人不会再出现危及生命的危险,为什么苏衍却第二次因为坠机差点死亡?.qqxsΠéw 第一次看见他的死亡倒计时时,他坠机直接死亡,因为她的提醒避开了死亡,这次却又再次坠机,虽然没有死成,但她总有种这中间肯定有关联。 苏衍沉默的思考着,抬手下意识的想扶眼镜,才后知后觉眼镜取下来了,“当天晚上山上雾气太重,又比较黑,好像是碰到了一只鸟,机翼出了问题。” 完全是意外导致坠机。 温清月若有所思,苏衍继续道:“说来惭愧,本来是去救你,结果非但没有救到你,还要你来救我。” 醒来后他才知道,温清月自己逃出来了,刚住院一晚上,伤都没好,知道他坠机后又带着伤去山里找他,还是温清月率先找到他,帮他做了急救,才幸免于难。 他什么忙都没有帮上,还差点把自己交代了,实在是尴尬。 温清月收敛思绪,笑了笑,道:“没什么,本来你也是因为我才出意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话音刚落,苏晚语好像紧接着从鼻腔里发出细微的哼笑,十分轻蔑。 苏晚语站在旁边拆开了刚才的花束,拿着剪刀修剪去多余的枝干,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只是时不时的瞟一眼温清月,然后咔嚓一下干脆利落的剪去一截花杆。 察觉到那细微的哼笑后,温清月目光微移,看向了她,目光短暂的接触后,苏晚语就收回了目光,垂着眼皮剪掉最后一枝花的一截杆。 那一剪刀里隐隐透着杀气。 温清月挑眉,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个青橘递给身旁的男人,“帮我剥个橘子,我想吃。” 傅瀚接过橘子动手剥,青色的橘皮被剥开后,果皮里的汁水溅在他修长漂亮的指尖,那股青涩的味道在空气中慢慢散开,温清月不经意的抬眼,对上苏晚语看过来的眼神,嘴角微抿着浅笑。 真酸。 屋里两个男人都没有察觉两个女人的眼神戏,苏衍问傅瀚,“对了,在江阳县出现的杀手你们查清楚背后主使是谁了吗?” 傅瀚垂眸细心的将橘肉上的白瓤清理掉,一瓣一瓣地递给温清月,“对方藏的深,没什么线索。” 言外之意,查不出来了。 苏衍皱眉,神色严肃,“对方能处理的这么干净,身份不简单,不过,他们这次没能得手,之后肯定也会出手,不怕不漏马脚。” 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傅瀚微微颔首,“这些事我会处理,你好好养伤,可别残了。” 他将剩下的半边橘子递给温清月,眸光看着苏衍。 两人又聊了会工作上的事,温清月自觉和自己没关系,没有参与,吃完那一个橘子,低头玩手机。 太久没有去学校,方小圆今天看了新闻知道她的事后现在疯狂发信息轰炸她。 温清月无奈的回复了几句,安抚好小姑娘后,答应明天和她出去玩,结束聊天后才发现有好友申请。 第221章 傅先生真能吃醋 对方的申请备注打着陆域两个字,温清月眨了下眼,才想起来她这几天也没有去看过这位救命恩人加邻居哥哥了。 “刚看了新闻报道,刘南琛被判了死刑,为什么缓期一个月才执行?” 温清月刚通过陆域的申请就听见苏衍在和她说话,抬头看向他,怔了一秒道:“嗯,刘松年认识上面的人,动了关系,不过缓刑我没意见,多活一个月,多受一个月的牢狱之灾,对刘南琛这种自视甚高的公子哥来说就是折磨。” 叮咚~ vx消息提醒的声音响起,很是细微,傅瀚和她同时低头看向了她的手机。 备注陆域的头像框右上角一个红点,页面能看到他发了三条消息,最后一条是约她今晚吃饭。仟千仦哾 傅瀚眸色微沉,有种微妙的情绪在胸口凝聚。 温清月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点进了聊天页面。 三条消息,最上面一条是通过好友,系统自动发送的,但紧接着陆域就给她发了消息,像是守着手机等待她通过好友申请。 “小月月,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温清月刚要回复消息,冷不丁的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她从这短短一句话里嗅到了一丝酸味和危险。 她慢慢扭头斜眼看着傅瀚,皱眉道:“你怎么还偷看我聊天?” 傅瀚面不改色,理直气壮,“你就在我旁边,一眼就能看到。” 温清月:“……” 傅瀚神色平静的看着她,催促道:“快回消息,别让人久等,不礼貌。” “……,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温清月眼角抽搐着,按上了锁屏键,不回消息了。 只是她这一手反而让傅瀚更觉得这个陆域和她关系不简单,更值得关注。 傅瀚淡淡道:“爷爷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 言外之意,她不能答应陆域去吃饭。 “真的假的?你不会吃醋,不想让我和他去吃饭才扯这么个理由唬我?”温清月不太相信的眯着眼睛,狐疑的盯着他。 两人太投入,完全忘了苏家兄妹还在。 苏衍和苏晚语默默地看着两人,瞧着傅瀚那细微的情绪变化,心里都有些诧异,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一面。 这一面有些幼稚,又很平常,每个人都会有,只是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他,是以才会觉得惊奇。 越是这样苏晚语心里越不是滋味,犹如针扎,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指甲陷进掌心,那一丝疼痛让她冷静下来,维持着平静的面容,开口问:“阿瀚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一声让两人如梦初醒,傅瀚干咳了声掩饰尴尬,维持着他的高冷形象,“没事。” 温清月撇嘴却也没戳穿他,他们之间的事没必要告诉别人,特别是苏晚语,这个觊觎她男人的女人。 苏晚语微微皱眉,本来想劝说的话无从发挥,心里有些气。 傅瀚看了眼腕表,起身理了理大衣外套,对苏衍道:“时间也不早了,爷爷等我们回去吃饭,你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你。” 啧,明明才四点,离吃晚饭还有很长时间,分明是想和她算账。 温清月心里腹诽着,人也跟着站起来,和傅瀚一前一后离开了医院。 从病房出来后,温清月便发现某人生气了,沉着一张脸往前走,也不等她,出了医院上车都不给她开车门了。 呵,男人! 温清月嗤了一声,赌气地站在车门旁不上车,阿诚透过后视镜看着站在路边的夫人,又扫了眼后座沉着脸的爷,心道完了,两个祖宗吵架了。 阿诚咽了咽唾液,提着胆子道:“爷,夫人、夫人好像在等您给她开门。” 抱手假寐的男人掀开眼皮扫了他一眼,阿诚立刻觉得脖子一凉,迅速缩回去,准备下车自己去给夫人开门,手刚摸上车门锁,身后便响起男人冷沉的声音,“坐着别动。” 阿诚缩回了手,然后听见了车门打开的声音。 傅瀚伸手从里面打开了车门,看着站在外面,低着头拿着手机似乎在回复消息的小姑娘,眼皮直跳,心里的不悦瞬间跳了出来,冷声道:“上来!” 温清月确实在回复消息,她刚拒绝了陆域的邀请,约了下一次,消息发出的瞬间听到男人冷沉的语气,抬头一看,人已经坐回去了,只能看见他绷紧的侧脸轮廓。 啧,傅先生真爱吃飞醋。 有点可爱呢。 温清月挑挑眉,压着笑意,佯装生气,弯腰钻进车里,关上车门后故意靠边坐。 两人中间的距离都能再挤着个人坐下。 “坐过来!”傅瀚敛着眉,霸道的下命令。 某人却不理会他,低头继续玩手机,故意气他。 傅瀚见她还在看手机,脸色沉了下去,伸手拽着她的手臂将人拉到了自己身边,同时另一只手夺走了她的手机,锁屏扔到了身后。 “你干什么?把手机还我!”温清月怔了下,被他突然的举动弄的有些不高兴了,她不喜欢这种强硬的态度。 她却低估了吃醋中的男人,傅瀚捏着她的下巴,沉声问:“和他聊的这么开心,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他突然靠近,夹着淡淡男士香水味的气息笼罩着她,温清月身体顿时一僵,想往后退,但身后是座椅,她被困在这方寸之间,无奈解散道:“我没有和他聊,你在医院不是看见我刚通过他好友申请吗?” 傅瀚显然不信,微眯着狭长的凤眸审视着她,“你答应和他吃饭了?” “没有,你不是说爷爷等我们回去吃饭吗?我拒绝他了,刚才就是想逗逗你。”温清月神色更无奈了,戏谑的道:“傅先生没想到你这么爱吃飞醋。” 傅瀚神色微微有些不自在,却没有松开她。 “你松手起来,弄疼我了。”温清月皱眉,语气透着不满还有几分娇嗔。 这娇嗔的尾音勾得傅瀚心尖微颤,眼神暗了两分,喉结滚动,温清月暗道不妙,想推开他却已经晚了,男人炙热霸道的吻了下来,将她的唇堵了个严实。 “唔……” 混蛋,阿诚还在呢! 温清月有些羞耻的闭眼,傅瀚捧着她的脸含着她的唇瓣试图撬开她的牙关,含糊的哄道:“乖,让我进去。” “……”温清月脸色爆红,心道这都什么虎狼之词,傅先生你还要不要脸了?! 第222章 爱情让人降智 十多分钟后,迈巴赫在傅公馆大门前停下,等待着门卫放行。 阿诚一脸淡定的和门卫交涉,对车后座发生的事恍若未闻。 车挡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了,温清月被傅瀚断断续续的吻的头昏脑涨,不知东南西北,手软脚软的瘫在车座上,脸色泛红的喘着气,“别、别亲了,到了……” 因为气息不足,她说的慢吞吞的,像撒娇,软糯的声线让傅瀚险些控制不住想继续亲她。 好在,他还有点理智,知道到家了,还要见人,再亲下去要出事。 两人坐正,各自平息着,温清月慌乱的从包里掏出粉饼,透过小圆镜看着自己的嘴唇,口红糊了一嘴,唇边还有一小排牙印。 车在门口停下,温清月用纸巾擦去花了得口红印,抱怨道:“傅瀚你属狗的吗?咬我干吗?都留印记了,我怎么见人?” 傅瀚刚要下车,闻言动作一顿,回头一看,小姑娘嘴唇微微红肿,唇上一片潋滟,唇边有些清晰的牙印是他吻的忘我时咬的。 “我下次注意,你遮一下,你们女孩子不是有能遮痘印黑眼圈的粉?”傅瀚扯了张纸也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眼底掠过一抹尴尬。 温清月正努力的用粉饼遮盖住,闻言挑了下眉,“好啊,还骗我没有前任,都知道有遮瑕这种东西的存在。” 哼,狗男人,露马脚了吧。 难怪吻技那么好,约会也很贴心,还知道遮瑕这种东西,果然谈过恋爱。 她就说二十八的大叔怎么可能第一次谈恋爱! 傅瀚? 傅瀚将纸巾扔进车座中间自带的垃圾篓里,面色无虞,“瞎吃飞醋,没有前任,晚语和莫秘书都是女人,我见他们用过。” “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傅先生可真聪明!”温清月拧开肉桂色唇釉涂上,让嘴唇看着不像刚激吻过的样子,才收起粉饼,将唇釉旋转着拧紧,收进包里。 阴阳怪气的话让傅瀚挑了下眉。 她抿了下唇,手握着车门锁,又突然问:“聪明的傅先生,考考你,我刚才用的两样东西都是什么?” 傅瀚怔住,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警告,似乎如果答错了他会很惨。 在百万项目投资上从来不会有压力的傅总,这次遇上了难题,剑眉微皱,神色凝重的道:“口红和遮瑕?” 他观察着温清月的反应,似乎答对了,心里松了口气。 温清月冲他扯了扯嘴角,扭头推门下车,往屋里走。 两人在玄关处站定,她站在旁边不理会傅瀚,傅瀚没有立刻打开鞋柜拿拖鞋,垂眸看着她,低声询问:“怎么不说话,答案不对?” 温清月:“傅总那么聪明怎么可能错。” “……” 小姑娘这醋吃的有点莫名其妙了。 “乖,我没有前任。”傅瀚像揉小狗狗一样揉她头顶,耐心的哄。 “……,我没生气,快拿鞋。”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矢口否认。 某人连她吃醋的点都理解不到位,他有没有前任其实不重要,她在意的是他竟然见过苏晚语化妆的样子。 一个女人能在化妆的时候让另一个男人在旁边看,可见关系亲密,莫寒霜她可以理解,毕竟是他的秘书,可能出席某些商业场合,在车上补妆,苏晚语就不同了,这个女人本身对他心思就不轨。 “好,你没生气。”傅瀚宠溺的勾唇,弯腰打开鞋柜拿拖鞋,先给她拿了双又将自己的拿出来。 温清月垂眸看着他拿出来的拖鞋,心情又郁闷了几分,“有别的吗?换一双,我不想穿这个。” 傅瀚没多想,打开鞋柜看了眼,“没有,你不喜欢重新买,今晚先将就穿好吗?” “客人用的呢?我穿那个就行,这是别人的,我穿了万一人来了穿什么?”温清月皱着眉,理智让她不要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上计较,可心里还是有点介意。 谈恋爱真麻烦! 爱情让人丧失理智啊—— 确定和傅瀚谈恋爱后,她占有欲变得很强,明明只是一双拖鞋,她却想起这时第一次来这里时苏晚语穿的那双,于是心里膈应。 苏晚语在这里都有属于她的拖鞋,而她来了这么多次了,还是没有专属拖鞋,傅瀚甚至还拿苏晚语的给她换。 狗男人! “你怎么了?”傅瀚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微微皱眉。 话音刚落,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温清月将涌到嘴边的话压下,两人看向推门进来的人。 是个优雅漂亮的中年女人。 女人看见他们也怔了下,笑着先开口道:“阿瀚,这就是月月吧?果然漂亮!” 温清月瞬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傅瀚微微颔首,对她道:“月月,这是二伯母。” “二伯母好!”温清月立刻笑着打招呼。 听闻傅瀚二伯和二伯母感情很好,夫妻两人都没有孩子,她之前见过傅瀚的二伯,唯独没见过这位二伯父,还好奇能让傅征这位政界大佬不要孩子,疼爱有加的夫人是什么样的美人,此刻见到了,她也能理解了。 傅征的夫人,董鸢,xx省市长的女儿,着名小提琴家,有才华又有颜值。 经过董鸢这么一打岔,温清月也不好意思当着长辈的面和傅瀚闹别扭,自己将鞋换成一次性拖鞋。 不曾想,董鸢看了眼,错愕的道:“阿瀚,你没有让人给月月备双她的拖鞋吗?怎么让她穿客人用的?” 傅瀚扫了眼小姑娘,道:“备了,她不喜欢,下次重新买。” 董鸢了然一笑,调侃道:“没想到啊,你也会有这么迁就女孩子的一面,你二伯还经常担心你性格太冷淡,会让月月伤心,现在看来他想多了,你们傅家男人天生就会迁就女人。” 温清月站在旁边不插话,也不拆台,一双眼睛微微转动着,心里的想法却截然相反。 傅瀚将她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嘴角微勾着,没有董鸢的话。仟仟尛哾 “好了,快进来。” 董鸢是长辈,两人让她先进去,跟在她身后。 傅爷爷在客厅坐着喝茶,看电视剧,听见董鸢喊他,应声的同时回头一看,眼尖的发现温清月,喜笑颜开的招手,“月月来了,快过来。” 第223章 拖延时间 “爷爷,你在看什么?”温清月扬着笑容抛下傅瀚走到傅爷爷身边坐下,乖巧的模样让傅瀚挑了下眉,有些妒忌他爷爷。 小姑娘对他就没有这么乖巧的时候。 “天龙八部,爷爷你还喜欢看武侠剧啊?”温清月有些惊讶,她以为像傅爷爷这样的精英都会关注新闻,讨论时局变化,或者看些爱国战争片。 傅爷爷放下茶杯,笑呵呵的道:“瞧你这么惊讶,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古董看武侠剧很奇怪?” 温清月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俏皮的眨了眨,“爷爷才不是老古董,我惊讶是因为我也喜欢这部剧,想不到我和爷爷有这么多共同爱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温清月对哄老人家很有一套,加上这哄人的话里也有真心话。让人听了就很舒服开心,不会觉得她虚伪。 “哦,这剧可有些老了,你这样的小丫头不都喜欢偶像剧吗?”傅爷爷也同样十分惊讶,甚至因为和她有共同爱好而有些兴奋。.qqxsΠéw “爷爷,偶像剧适合喜欢做梦的小女孩看了,我已经成年了,过了做梦的年纪了!”温清月高高挑起眉,笑容明媚,一张嘴皮子十分利索,“再说了,每个人爱好不同嘛,也没规定什么人必须喜欢什么类型的剧,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 傅爷爷哈哈大笑,“你这丫头伶牙俐齿的很,爷爷可说不过你。” “爸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董鸢换了身居家服下来,听见笑声,好奇的询问。 傅老爷子开怀的道:“董鸢你过来,和月月认识一下,这丫头聪明的很,又能说会道,便宜傅瀚这臭小子了!” 董鸢拿了一盒草莓走过来,在旁边坐下,脸上挂着笑容,将草莓放在温清月面前,“月月吃水果,刚在门口见过了,阿瀚眼光果然很好。” “谢谢二伯母。”温清月微微一笑,目光扫了眼对面的男人一眼,傅瀚对上她的眼神,那眼神好像在说,看,爷爷说你高攀我,还不赶紧对我好点。 他微微勾唇,眼眸里是溺人的宠溺。 温清月配着傅爷爷看剧,时不时和董鸢说上两句话。 傅征赶在开饭前回来,一家人上桌吃饭,温清月挨着傅瀚坐在傅爷爷右手边,傅征和董鸢坐在傅爷爷左手边。 “来,我们碰一杯,欢迎月月来家里。”董鸢举着酒杯提议,笑得温柔。 温清月也举起杯子和众人碰杯,浅浅抿了口,放下酒杯就听董鸢略带歉意道:“其实这杯酒应该在月月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喝的了,不过因为我那段时间在国外演出,没能赶回来,连两家吃饭都没能赶上,你二伯也忙着工作没能顾上,月月你可别怪我们啊。” 温清月浅浅弯唇,“二伯母你严重了。” 董鸢抿唇微笑,端着酒杯喝酒,傅征见状忙伸手拦,“少喝点。” “别拦我,我高兴呢,高兴阿瀚能娶到月月这么漂亮优秀的女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董鸢说完这句话后,温清月总觉得傅征眼里的情绪有细微的波动。 不过那一丝波动很快被掩去,董鸢喝完了一杯酒就被傅征将酒杯拿走不准她喝了。 董鸢也没有强求,面色如常的吃饭,笑意盈盈的问:“对了,阿瀚你和月月什么时候办婚礼?” 温清月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傅瀚道:“等月月假期。” “假期,那很快了啊,江大历年都是一月十几号放假,离过年还有十多天,这段时间可以办。” 傅爷爷也接话道:“我也觉得可以,趁年前办了,刚好喜事接喜庆日子,傅瀚你现在就抓紧让人筹备好。” 听着他们的话,温清月心里一跳,桌下伸脚踢了踢傅瀚,想让他说话缓一缓。 傅瀚却像没有领会她的意思,“嗯,已经让人在筹备了。” “咳!”温清月被呛了下,慌忙放下碗筷,背过身咳嗽。 傅爷爷:“丫头呛着了?没事吧?” 傅瀚第一时间扯了纸递给她,帮她顺着背,温清月擦了擦嘴,压着喉咙里的呛声,“爷爷,我没事。” 见她确实没事,傅爷爷笑呵呵的打趣她:“没事就好,小丫头,是不是听到傅瀚筹备婚礼激动的呛着了?他私下没和你讨论过?” 还真让老爷子说中了,她真是激动得呛着了,只不过这个激动是吓得。 “他确实没和我商量。”温清月横了眼罪魁祸首,递过来水,喝了两口平复了下,继续道:“爷爷,我不想年前办婚礼。” 一句话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老爷子笑容僵住,董鸢和傅征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老爷子眉心微微一沉,“为什么?是不是傅瀚欺负你,让你不开心了,你和爷爷说,爷爷帮你教训他,但不能不办婚礼啊……” “没有,爷爷和傅瀚没有关系。”温清月忙解释,“是我不想办,年前太冷了,都没办法穿漂亮的婚纱,拍好看的婚纱照,而且年关将近,办完婚礼都不能出去度蜜月了。” 听着她的理由,傅爷爷悬着的心稍稍稳了些,狐疑的道:“真的?那你想什么时候办?” “真的!”温清月半真半假的撒谎,“夏天,暑假我刚好有空,气候也温暖,方便户外活动。” 众人听了她的理由,又见她神色极其诚恳,也就真的信了,傅爷爷虽然急着想看他们的婚礼,不过也理解小女孩的心情,笑呵呵的道:“好,婚礼是你们的头等大事,当然开心最重要,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明年夏天再办。” 傅瀚沉默不语,神色无虞,心里却清楚她拒绝的理由不是因为天气冷,不方便她穿漂亮的婚纱,而是她还没有真的想嫁给他。 虽然他们领了证,她现在也接受他,愿意试着爱上他,但现在还没有到彻底爱上他的时候,所以她给她自己留了后路,不办婚礼就不会公开他们结婚的事,她想要抽身离开,和他离婚就方便很多。 傅瀚虽然料到她会拖延时间,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第224章 贵重的礼物 “晚点也可以,夏天确实更适合拍婚纱照,月月有没有想好去哪里拍婚纱照?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地方哦。”董鸢开口缓和气氛,笑容灿烂。 她一眼就看穿了温清月的心思,有些意外,这个女孩子居然不着急公布自己傅太太的身份。 看样子,也不是所有人都巴不得和傅瀚绑在一起。 温清月本以为婚礼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听到她的话怔了下,表情有几秒的空白,“没有想好。” 董鸢接过傅征盛的汤,喝了两口,浅浅抿了下唇,“月月你真的很特别,我想我知道为什么傅瀚喜欢你了,别的女孩子领证前就已经憧憬或者想好了拍婚纱照的地方,你居然连想都没想过。” “呵呵——”温清月傻笑,悄悄瞄了眼身旁的男人,傅瀚神色平静,察觉到她的视线,眼眸转动对上她的视线,雾沉沉的眸色让她猜出他在想什么。 傅瀚喜欢她是因为她特别吗?不是,最开始完全是因为她能帮他解毒,破劫,又能当挡箭牌,至于她自己,也是利用他。 董鸢如果知道他们是用项目合作的心情领证,就能理解她为什么压根没有憧憬过婚礼的事。 当然,董鸢不知道,她只看出温清月没有那么爱傅瀚,而傅瀚是陷进去的一方。 董鸢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继续道:“我当年和你二伯是在苏梅岛拍的,那边的景色很美,你可以考虑考虑哦。” 温清月礼貌的回应:“好,我回去做做攻略。” 用完晚饭后,傅瀚和傅爷爷去了书房,傅征接了个电话也上楼了,客厅只剩下温清月和董鸢两人。 董鸢突然起身道:“月月你自己玩会,我上楼拿个东西。” 温清月:“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几分钟后,董鸢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在温清月身旁坐下,“月月这个送给你,当见面礼。” 原来她上楼拿东西,是要送她礼物。 “谢谢二伯母!”温清月惊喜地道谢,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一条玻璃种手镯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温清月不懂翡翠却也知道这种品质的有多贵重,一条手镯相当于江城市中心的一套房,她合上了盒子还给董鸢:“二伯母,你的心意我领了,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无功不受禄。 董鸢按着她的手,“不贵重,你可是傅家的孙媳妇,这条镯子是我和你二伯父的心意,你不收就是不拿我们当家人。”仟仟尛哾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清月也不好再拒绝,董鸢热情的打开盒子,将手镯拿出来,抓着她的手,“来,我给你戴上。” 玻璃种手镯贴着她手腕的皮肤,有些重量地压着,温清月不大适应地被董鸢抓着手欣赏,“果然,还是你带着好看,别摘下来了啊。” 温清月没留意她这句话里的“还是”是什么意思,笑了笑,道:“我还是收起来了吧,我那个专业每天磕磕碰碰的,万一不小心磕断了就不好了。” 董鸢拦住她的动作,不在意地道:“磕断我再重新送你就是了,一条镯子而已,再贵也是物件,你得戴着它才有价值,收起来它就没价值了。” 这财大气粗,浑然不在意的语气着实让温清月无话可说。 生平第一次,她觉得首富傅瀚很低调,一点也不像他家人,那浑然天成的气人,颇有些像某马姓富豪说的那句名言——对钱不感兴趣! 傅瀚下来时,两人准备回别墅,却发现外面突然刮起大风,闪电接着雷声,两人只能留下来,在公馆住一晚。 22:30分,大雨磅礴,狂风吹打着窗户。 温清月将房间的窗帘拉上,躺在傅瀚的床上发呆,傅瀚裹着睡袍从浴室出来,道:“放好水了,快去洗澡。” “好。”温清月腰腹用力坐起来,幽幽地道:“傅先生,现在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傅瀚抓着毛巾擦拭头发,闻言抬眼望着她问:“什么问题?” “你没有换洗的衣服。” “……” 傅瀚动作一顿,甩了甩头发,抓着毛巾往衣柜边走,在温清月的注视下打开衣柜,侧身站在旁边,“这些够你换吗?” 温清月震惊地眨眨眼,起身走过去,伸手扒拉着衣柜里一半的女装,扭头审视着他:“你衣柜里为什么有女装?莫非……” 傅瀚以为她又要胡思乱想吃醋,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被她的话噎了下去。 “莫非你有女装癖?”温清月高高挑眉,眼神隐隐透着兴奋。 “……” 傅瀚不想去猜测小姑娘为什么突然这么兴奋,道:“第一次带你来后就让人备好了,为的就是防止像今晚的情况。” 这个答案,温清月有些意外,又听男人道:“我按照你那段时间的穿衣风格选的,你要是不喜欢,明天带你去商场重新买。” 温清月突然低头看了眼脚上的拖鞋,“所以,这双拖鞋也是你买的?” 傅瀚颔首,“嗯,总不能让我夫人回家没有自己的鞋换。” “……”温清月眼角微微跳动,她还以为是苏晚语的,没想到是他买了同款,这个男人怎么回事?“衣服都挺符合我的风格,换双拖鞋就行。” 温清月此刻心里是又感动又有点郁闷,最后化作一声叹息,随手拿了一件睡袍,然后发现和他身上睡袍是情侣款,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怀揣着飘飘然的好心情,抱着睡袍关上衣柜,在旁边的抽屉里拿上贴身衣服去浴室泡澡。 洗完澡温清月拿起内衣后瞳孔微微一缩,她不小心拿了两件,拿开上面的一件后,下面是一件白色蕾丝边,没有什么特别,拎起来一看,瞳孔瞬间放大,热气席卷着她的脸颊。 竟然是一套白色蕾丝青趣内衣。 她脑海里不禁回想傅瀚刚才的话,这些衣物都是他亲自挑选购买的,所以……他想让她穿这套? “月月?”她还在纠结,傅瀚突然敲门,吓了她一跳,慌乱地将衣服藏在身后,“怎么了?” 傅瀚:“没事,我以为你睡着了,泡澡不能太久,还没好吗?” 温清月:“马、马上。” 第225章 看书还是看我 十几分钟后,温清月从浴室出来,傅瀚已经吹干了头发,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听见声音抬头看她。m.qqxsnew 见她将手背在身后,一张脸红扑扑的,神色更是说不上来的意味深长,他微微拧眉,“藏什么?” 怎么洗个澡出来还带东西,藏着不让他看。 温清月一双眸子狡黠地转动着,笑得神秘,“没什么,不小心多拿了套衣服,我放回去。” 傅瀚没多想,收回了视线,低头继续看他的书。 温清月将衣服放回抽屉柜里,低头整理了下睡袍领子,又顺了顺长发,慢悠悠踱步到他身后,趴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搁在他肩上,目光注视着他手里的书,问:“你看的什么书?” 男人将书合上,“忏悔录”三个大字印入眼帘,温清月默了默,调侃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傅瀚捧着《忏悔录》,翻过一页。 “问你话呢?” 傅瀚置若未闻。 温清月一把抽走书,“傅先生,别看奥古斯丁先生忏悔了,你还是想想你做了什么需要忏悔吧。” 说着,她拿着书绕到他面前,将书往桌上一扔,半靠坐在书桌上,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傅瀚还真的拧眉思考了下,然后扶额长长叹了口气,“别闹了,把书给我,我需要借书转移下注意力。” 不去多想她今晚总回避拒绝他们婚礼的事。 温清月拉了拉衣领,“没想起来?那我给你点提示,你买的,我刚才不小心拿了两套。” 傅瀚眉心拧得更紧了,“衣服?你不是说喜欢,还有你什么时候戴了个手镯?” 温清月:“……” 看来他真的忘了。 “二伯母送的。”温清月悻悻地起身,捡起他的书,却不小心将书桌上的装饰带到地上。 她皱了皱眉,弯腰去捡,傅瀚眼尖地瞧见了她睡袍领口漏出来的蕾丝边,眼皮一跳,电光火石间脑海里闪过什么。 温清月将东西捡起来放好后,伸手将书递给他,傅瀚却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 这突然的一下,差点跌进他怀里,温清月惊得按住他的肩膀才站稳,莫名其妙地看他:“干吗?” 为什么他看着很兴奋? 像狼看见了肉。 傅瀚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扔,“你为什么突然提到衣服?” 温清月还沉浸在他扔书的那一声里,茫然地微张着嘴,“嗯?……,你不看书了?” 傅瀚诚恳地道:“书没有你重要。” “是吗?”温清月狐疑地眯着眼睛,这态度转变的太快了,有诈! 这个眼神不对劲!她怎么有种她是块肉的错觉? 果然傅瀚问:“你是不是穿了那套蕾丝?” 大手握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试图解开她腰间的睡袍衣带。 温清月反应迅速地按住他的手,勾唇笑:“没有,我困了,睡觉。” 她将他的手掰开,转身要走,伸手大手迅速一伸,拦腰将她带入怀里。 “啊——”温清月惊呼一声,下一瞬就被封住了唇,再然后不知不觉的就被解开了睡袍。 她感觉到一凉,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了男人暗下去的眼神,气氛瞬间变得暧昧。 温清月面色滚烫,动作迅速地站起来,远离了他几步,挑衅的道:“傅先生不是要看书转移注意力吗?” 傅瀚眸色沉沉地起身,几步来到她身旁,将她搂进怀里,哑声道:“我现在需要和你忏悔——” 这一晚窗外雷雨交加,掩盖了屋内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翌日,中午十二点,温清月才从傅公馆离开,坐在车里低头给某位先离开的男人发信息。 温清月:“浑蛋!你走了怎么不叫我起床?!” 傅氏总裁办公室内,傅瀚靠在靠椅上看着信息嘴角微微上扬,将那愤怒的表情包代入了温清月的脸,唇边的笑容更深了。 他直接打了视频过去,小姑娘却第一时间挂断,紧接着一堆文字发送过来。 “别给我打电话!不想看见你,不干人事的狗男人!” 温清月发完消息还不解气,又从表情包里挑了几个愤怒的表情发送过去。 她昨晚就不该穿那套勾引他,引得他狼性大发,折腾她到大半夜,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一觉醒来发现十一点了,腰酸背痛,下楼才知道傅瀚先去公司了,而佣人看她时那微妙的眼神让她意识到房间垃圾桶是佣人收拾的,垃圾桶里装着昨晚用过的——避孕套。 她窘迫至极地逃出来,忍不住回忆昨晚疯狂时她声音有没有很大,会不会被听见? 越想脸越红,越想越气,气得想起罪魁祸首傅瀚。 司机将她放在江大门口,温清月下车后就看见站在校门口等她的方小圆。 方小圆也看见她了,小跑着过来,熊抱住她,“月月,好久不见!” 温清月大腿颤了颤,皱着眉稳住身形,心里问候了下傅瀚,笑着拍了拍方小圆,“也没有很久吧,才两个星期。” 方小圆松开她,后退一步看着她,眼眶微红,“十四天呢,差不多半个月了,你都瘦了一大圈了。” “该死的刘南琛!”她咒骂了声,又抱歉地道:“对不起月月,我那几天出国拍片去了,回来才知道你被绑架,想去医院看你,你都出院了。” 温清月弹了下她的脑门,笑道:“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别一副要哭的样子啊,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方小圆捂着脑门噘嘴,“嘤嘤嘤,你就是欺负我了,你弹我脑门!” 两人笑闹了会,手挽着手往里走。 “还有半个月就要放假了,大家都忙着备考,月月你不慌吗?” 温清月耸肩,气死人不偿命地道:“考试而已,有什么好慌的?” 方小圆:“……” “我慌……我好几门理论课没怎么上,万一挂科就惨了!” 话音刚落,突然有一道声音插进来,“谁让你出国去拍照,挂科也是活该!” 方小圆怒视着来人,“表哥你——” 她想反驳却不知道从何反驳,悻悻地哼了声。 第226章 来自俱乐部得合作邀请 简英挑挑眉,视线一转,望着温清月问:“这么快就出院回学校,你伤好了吗?” 温清月浅浅勾唇,“没好全,但不妨碍我行动,否则医生也不会让我出院。” 一旁的方小圆立刻接话数落简英,“就是就是!表哥你就是瞎操心,月月可是学医的,能不清楚自己的伤吗?” 简英:“……” “月月,你后天有空吗?银讯有赛车比赛,我想约你去看。”方小圆将简英挤开,挽着温清月期待的等着她回答。m.qqxsnew 温清月刚要回答,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我接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看了眼来电,疑惑的皱眉,“喂,你好?” “温小姐你好,我是银讯赛车俱乐部负责人,想和您谈个合作,能不能见个面?” 啧,这么巧?方小圆前脚刚邀请她后天去看比赛,后脚银讯就联系她了。 温清月看了方小圆一眼,道:“我等会有课,下午4点才有时间,你们想找我合作什么?” 方小圆和简英好奇的看着她。 对方道:“明天我们场地有一场市里的汽车场地赛,江州的几个俱乐部车队都会参加,我们俱乐部的赛车手出了点问题,想请你代表我们俱乐部参赛。” 温清月有些惊讶的挑眉,思索了几秒,有些心动,道:“我马上要上课,你说的这事我有点兴趣,这样,5点市区xx餐厅见面我们再详细谈。” “好!” 挂了电话后,方小圆立刻好奇的问:“月月谁啊?我怎么听着要找你合作?什么合作啊?” 简英弹了下她脑袋,嫌弃的道:“你怎么那么多问题,连珠炮弹似的,让她怎么回答?” 一点也不知道隐私,什么都问,他真好奇他这个表妹是怎么做到这么大了还这么单纯不讨人厌的? 方小圆捂着脑袋瞪他,“我好奇嘛。” “你刚才不是问我后天有没有空吗?我想大概是没有了。”温清月卖了关子。 “啊……”方小圆顿时萎了,有些泄气,问:“我还想跟你一起去看呢,不能推了吗?你比我懂赛车,有你在我就不会闹笑话了。” 温清月笑着扬了扬眉,“我会去,但是可能不能陪你在观众席。” “……”方小圆瞳孔微微放大,怔忡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要参加比赛吗?!” 她声音逐渐变大,怔忡的神色被喜悦和兴奋取代。 简英脚步一顿,看着温清月脱口而出“啊?你参加比赛?” 那模样就好像听见别人告诉他明天是世界末日一样不可信。 温清月淡淡的说:“不一定。” 她没有因为简英不信任的表情去证明或者解释点什么,方小圆却忍不了,忿忿不平的道:“表哥你什么表情?月月参加比赛怎么了?又不是没有女赛车手,说不定你还赢不了月月呢。” 简英摸摸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了,银讯这次的赛事提前准备了很久,就算参加比赛也在一个月前报名,后天就开赛了,已经错过报名时间了,你怎么参加?” 即便她真的会赛车也不可能啊,更何况参加比赛还需要赛车执照。 方小圆哼了一声,不服气的抬杠:“那万一、万一有那个可能呢。” “……”简英决定闭嘴不和她这个杠精抬杠。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进选修大课教室,找了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 简英本来想坐在温清月旁边,刚迈步就被方小圆往后拉,挤在他们中间,把他和温清消隔开了。 “哎,你……”简英傻眼。 方小圆放下书冲他微笑,一脸无辜的道:“表哥,这是大一的民族音乐选修课,你一个大三的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她这一声让周围的几个女生都看向了简英。 简英咬着后牙在她旁边坐下,低声咬牙切齿的道:“我热爱民族音乐不行?选修课又没规定大三不能和大一的上!” “嘁,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热爱音乐?”方小圆撇撇嘴,没戳破他。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什么狗屁热爱民族音乐,分明就是想和月月多接触。 “我是没抢上别的不行?”简英瞪了她一眼,不想理会她那暧昧的眼神。 方小圆这次可就冤枉他了,他这次真不是为了温清月,他确确实实是选了这门课,学分不够,偏偏其他选修课都满了,抢不到。 温清月坐在旁边看两人斗嘴,心情愉悦。 黎妮走进教室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温清月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和朋友往温清月的方向走去。 黎妮在温清月旁边站定,阴影投射在桌上,温清月扭头看了她一眼,怔了一秒就淡淡的收回了视线,没打算搭理她。 可有时候,你不惹狗,狗也要冲你吠两声。 黎妮阴阳怪气的道:“啧,这不是温大小姐吗,听说你被绑架了,不是受了伤?不好好在医院待着,这么快就回学校了,真爱学习呢。” 方小圆立刻怼回去:“关你什么事?” 黎妮假笑,欠兮兮的,“别火气那么大嘛,我这不是关心下朋友的姐姐嘛。” “呵!”方小圆冷笑,“你见过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吗?” 两人针锋相对,每句话都带着火气,箭弩拔张。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被带动起来,其他人都在旁边看热闹。 黎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见温清月始终不说话,便故意提高声音讽刺她:“温清月,恭喜你啊,终于把双双赶走了,为了赶走她,你可真是用心良苦,不惜拿自己的命设计陷害她。” “我呸!”方小圆气的拍桌子站起来,骂道:“黎妮你少来颠倒黑白,她也配月月设计陷害?她做的那些事警方可都有证据的!” “可笑,有证据怎么释放了?明明就是某些人针对她,嫉妒她被家里人宠爱,所以设计陷害,逼得双双出国!”黎妮越说越起劲,那样子仿佛她知道内情一样。 她就好像是为人打抱不平的正义使者,为自己的好朋友鸣不平。 不明真相的众人开始低声议论,用异样的眼光看温清月。 第227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来他们都以为温双双是无罪释放么? 这误会可真大了。 别的话温清月可以当做耳旁风不听,不理会,但这件事…… 温清月转笔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似笑非笑,问:“警察找你问话了?还是温双双跟你说她是被我陷害,家里人不得不送她出国?” 她这一眼让黎妮心里一跳,脸色有些不自然,避开温清月的眼神,“当然是她告诉我的,警察找我干什么?” 温清月微微歪着头,手支着脑袋,惊讶的道:“我被绑架前你不是负责引诱我到藏着人的地方吗?法律上来说你也算是共犯,警方不可能不找你谈话啊。” 一语激起千石浪,众人哗然,方小圆怒目圆睁,“好啊,原来你也是帮凶,还敢来叫嚣!” 黎妮脸色一白,倏地道:“温清月你少胡说,我根本没有参与这件事,别说不赢我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没有证据的事你倒是张口就来!” “没有证据?”温清月像听到了笑话一样忽地一笑,“酒店走廊走监控,那段录像可在市公安局,你爸妈花钱找人帮你摆平了这件事,你以为这件事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没人知道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中了黎妮,她脸色发白,心虚的眨着眼睛。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爸不是说已经摆平了,不会有人知道? “我本来念在你只是被温双双当枪使了,犯的错不算严重,又有你爸妈摆平,就懒得和你追究,你却一点也没学乖,学聪明,还要继续给温双双当枪使。” 不愧是一丘之貉,那点智商还没温双双高。 温清月嫌弃的摇摇头,“温双双可不是无罪释放,是我看在我爸妈的面上放过她,私下和解,懂么?她出国是真,但往后和温家也没有任何关系,你有心思找我麻烦,不如多关心关心她在国外过得好不好。” 黎妮紧紧抿着唇,脸色难看的很,她心里很清楚温双双究竟有没有罪,只是看不惯温清月,借着这个由头故意找她不痛快罢了,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给自己找了难堪。 刘南琛绑架案还牵连着前段时间死去的艺术系女生江颖,是以江大的学生多多少少都有关注新闻,知道一些,现在听了温清月的话,才知道黎妮竟然也参与了,和那种变态联合起来谋害自己同学,因为家里有关系逃脱了法律,却不知道夹起尾巴做人,还敢挑衅受害者。 一时间众人都对黎妮露出了不满,有人看不过去的声讨,“我呸!一个帮凶还好意思来挑衅受害者,真不要脸!” “帮凶!滚出教室,我们不和你这种人做同学……” 教室里霎时响起一波接一波的声讨,众人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变得愤怒,场面变得不可控制,老师进来就被吓了一跳,其他教室的学生听见声音也都拥到走廊看热闹。 黎妮恐惧的往教室门口走,被吓的无声的哭,温清月和方小圆他们也怔住了,虽然黎妮很讨厌,可温清月也没有想煽动别人对她进行暴力指控。 “大家都冷静点!都冷静下——” 老师无奈的大声喊着,试图将气氛压下来,然而没人听他的。 无奈之下,老师只能打电话让保安来疏通,将黎妮带回办公室,温清月三人也被叫到办公室。 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后,校长和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神色都沉重下来。 李校语重心长的道:“你们私人恩怨我不多点评,但像今天这样的事是很严重的,温清月你知不知道这是煽动其他同学对黎妮进行语言暴力,严重来说是校园暴力!” 温清月沉默着,没有反驳,黎妮坐在角落里低声抽泣,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校长这事和温清月没有关系!是黎妮先来挑衅,煽动别的同学误会议论她,她才是受害者,只不过陈述事实,怎么反而成了施暴者!”方小圆不服的替温清月辩驳,瞪了眼还在哭的黎妮。qqxsnew 明明错的是黎妮,现在反而是受害者有罪论了。 “你、你还不服气了!”校长被方小圆气的脸色涨红,这件事本来就不好处理,他说两句还要被学生顶嘴,胸口一团火顿时烧得更旺了。 方小圆抖了下,虽然心里怕却还是一脸不服气,想要继续反驳,温清月拉住她摇摇头,“李校,我们知道错了,不该用私恩怨扰乱课堂纪律,给学校造成不好的影响,以后我们会注意。” 李校脸色好了点,旁边的老师忙跟着帮她说话,“李校这件事也不全是温清月同学的错,既然她都认错了,你就让她回去吧。” 在场的几个老师都知道温清月,不仅因为她是靠傅瀚的关系进来的,更因为她的才华。 李校自然也知道,点点头,语重心长的道:“算了,这件事哦也是受害者,以后注意点,回去上课吧。” “谢谢李校和各位老师。”温清月冷漠的扫了眼还在假哭的黎妮,带着方小圆走出办公室。 简英在门口等两人,见他们出来,松了口气,道:“你们再不出来,我可就冲进去和老李掰头了!” 方小圆撇嘴撇得跟个姨娘似的,“还好哦没进去,不然我们今天就别想安然无恙的出来。” “臭丫头!”简英拍了下她后脑勺,有些担心的看着温清月,“论坛都在讨论,黎妮可能要被学校开除学籍,清月你没事吧?” 温清月低头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叹了口气,刚想回他没事,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带着惊喜,“小月月,你怎么在这?消息这么灵通吗?知道我来了,立刻来欢迎我。” 三人同时回头望着向他们走过来的男人,简英微眯着眼睛,心道这又是她的那个追求者? 方小圆错愕的微微张着嘴,心道这不是金融系新来的陆教授吗,怎么也认识温清月,听那口气好像还很熟。 温清月看着西装革履的陆域,也有些错愕,“你怎么在这?” 第228章 该死的缘分啊 陆域自信前进的步伐一顿,仿佛春暖花开的气场瞬间萎靡不振,“你不是为我而来?” 温清月:“……,不是!” 简英带有敌意的眼神瞬间友好了很多,看他的眼神大有种难兄难弟的意思,“我说这位兄弟,你哪个系的?穿得这么——骚包!” 陆域:“…………” 方小圆拍了简英一巴掌,“陆教授好!他脑子有问题,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才脑子有问题!”简英即便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也没觉得害怕,反正不是他系里的教授。 陆域也没和简英计较他态度问题,看着温清月,等待她开口询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果然温清月问:“你是江大的教授?” 语气和表情都透着难以置信。 这也真不怪她以貌取人,大部分教授都上了年纪,没他这么年轻,少部分年轻的教授里多少气质都会有点书卷气,可能是她先入为主,山里相处的几天让她无法将他和一个教授联系在一起。 “咳,瞧你这怀疑的眼神,我就不能是江大教授?难道我看着不像满腹诗书的样子吗?”陆域理了理西装外套,一脸严肃。 温清月抿唇,想绕开这个问题,恰好办公室里有老师出来,看见陆域,见他们站在一起,奇怪地皱了皱眉,道:“陆教授,你来了怎么不进来?李校正好在,你快点。” “马上来!”陆域匆匆应了声,又看着温清月道:“你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不等温清月开口,他又紧接着道:“上次你就拒绝我了,今天没有性命攸关的事休想拒绝我啊!” 温清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行,你订好位置,发给我,我到时候过去。” “好,七点见。”陆域心满意足的伸手揉了下她脑袋,不等温清月发表不满就收手进办公室去了。 简英:“这也行?” 方小圆:“哦莫,这亲密宠溺的动作是怎么回事?” 莫非这位陆教授就是月月之前为之烦恼的男性朋友?那位甲方爸爸? 方小圆的八卦之魂又开始熊熊燃烧,拉着温清月往楼下走,八卦地问:“月月,你和陆教授很熟?他是你之前的甲方吗?” “什么?”温清月没跟上她的思维,茫然地皱了皱眉。 “上次啊!”方小圆见她还是没有想起来,着急地道:“就是球赛那次,你问我误会了别人怎么道歉,我说投其所好——” 温清月脑子一怔,随即想起来了,她误会傅瀚利用她捐款,去他公司道歉那次,淡淡道:“不是他,我那时候还不认识陆域。” 简英吊儿郎当地跟在两人身后,听到球赛两个字也想起被温清月放鸽子的事,激动地道:“我说你怎么没来看我的球赛,原来是去和甲方道歉去了,我还不如一个甲方重要,清月你太伤我的心了!” 哦豁,陈年旧账翻起来了。 方小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表哥你真没有自知之明,甲方当然比你重要,这还用问?” 温清月笑了笑,跟着补刀:“我那天可没有答应你一定去看。” 咻咻!一连两刀扎进心里。 简英作痛心状,捂着胸口:“太伤人了!” 两人都没有理会他,方小圆八卦之魂还在燃烧,拉着她继续问:“那你和陆教授刚认识不久喽?可我看他对你很亲密哎,他是不是喜欢你?”qqxsnew “——啊?”温清月一脸错愕加懵圈。 走出楼梯后,简英上前一大步,和两人并肩,伸手给方小圆头上来了一下,“你一天能别乱点鸳鸯谱吗?人家说两句话就是有意思了?” 方小圆吃痛,一张脸都皱起来了,“表哥你能别动不动敲我头吗?很痛哎!” “你不瞎八卦,我就不敲你,是不是有个男的和清月说话你就要认为人家喜欢她?你这样的行为会给清月造成不好的影响和麻烦!”简英难得严肃地批评教育她。 方小圆委屈地噘嘴,“我就是好奇一下嘛,又不会在别人面前说。” 温清月打圆场,“好了,简英你别凶她了,她又没有坏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那个朋友是学校教授,万一别人听见了,故意中伤你怎么办?流言蜚语伤人且麻烦。” 虽然大学了,老师和学生谈恋爱也没什么,但不是人人都能接受,他不想她再被人说三道四,更何况,他知道她喜欢的另有其人,绝对不是陆域。 方小圆也听明白了,吐了吐舌头,“表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不说了!” 月月那么好的人,她也不愿意她被人议论。 温清月明白他们的心意,笑了笑,主动解释道:“陆域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哥哥,不过他后来出国了,这次我被绑架逃跑时在我们县的山里正好遇上在爬山的他,他救了我,是救命恩人。” 两人都怔了下,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方小圆惊讶地感叹:“天啊,这该死的缘分!邻家大哥哥还是救命恩人,难怪你那么爽快答应和他吃饭。” 领家大哥哥等于青梅竹马,久别重逢是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刻,还那么巧在共同生活过的地方相遇,救她于危险之中,像脚踩七色祥云的英雄。 哦!这该死的久别重逢的宿命感,她都能脑补一场甜甜的爱情故事了! 可惜,经过简英刚才的教诲,方小圆只能在脑内自嗨,不敢说出来了。 温清月看了看时间,道:“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暂时是平息不了,小圆你最好请个假,今天的课别去上了,免得被人骚扰,我约了人谈事,先撤了。” 方小圆点点头,“行,拜拜!” 温清月大步往校门口走,方小圆和简英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表哥你真的不觉得陆教授和她很配吗?青梅竹马加救命恩人,他们之间肯定会发生美好的爱情故事!” “爱你个大头鬼!” 简英嫌弃地敲她脑袋,很想告诉她cp磕错了! “说了不要敲我脑袋,被你敲傻了怎么办?”方小圆龇牙咧嘴地捂着脑袋怒吼。 简英:“本来就傻,别碰瓷。” 方小圆仇视着他,“活该月月看不上你!” 噗呲! 一刀扎心,简英猝。 第229章 加入赛车队 市区xx咖啡厅内,温清月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悠悠地品着咖啡,低头刷着手机。 本来和银讯俱乐部的人约了5点在餐厅,但课没上成,加上又答应了陆域吃晚饭,便提前联系对方改了时间和地点,没想到银讯的负责人也同意了,这也让温清月意识到对方真的很想和她合作。 这就意味着她占据主导权,可以多提有利于自己的要求。 温清月心情美好地给傅瀚发消息,“我今晚约了人吃饭,不回去吃,别等我。” 傅瀚没有回她,估计在忙着工作,她发完消息就退出来,登录微博刷帖子。 几分钟后,服务生领着一个男人过来,温清月抬头看向来人,有些意外。 她以为俱乐部的负责人该是个穿着西装,精明的商人,没想到对方是个穿着一身黑色,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偏斯文的中年男人。 “温小姐你好,我是银讯负责人韩喊。” 温清月收敛惊讶,站起来和男人握手,“你好,请坐。” 两人坐下后,温清月也不饶圈子,直接问:“韩先生为什么想请我代表你们俱乐部参加比赛?据我所知,像你家这样的俱乐部都养着一队比较专业的赛车队员,为的就是能参加各种比赛,虽然说这次的比赛不是职业赛,但赢了能有不少钱,还能拉投资。” 韩喊沉默了一瞬,有些局促的搓手,“你说的没错,只是前两天我带他们去野外聚餐,出了车祸,虽然伤得不严重,但没办法参加比赛,如果这事是在报名前我们肯定就不参加了,现在名都报了,直接弃权不仅风声不好,而且……” 他停顿了下,看着温清月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温清月也不催促,等着他开口。 “实不相瞒,我们资金比较紧缺,需要这笔奖金。”韩喊有些羞愧的红了脸,端着咖啡闷了两口,继续说:“温小姐你也知道,赛车是个烧钱的运动,我们俱乐部养的赛车手也不全是有钱人。” 烧钱这一点,温清月很认同,他将手机放下,若有所思,道:“韩先生,你说资金紧张,但这次比赛的奖金也不够你养人吧,顶多够改造一辆车,你让我代表你们参加,我也需要好处,你觉得我会不要奖金?” 俱乐部赚钱的门道她也是有了解的,赛车俱乐部不靠会员赚钱,像银讯这种和职业挂边的俱乐部都有公司投资,为汽车品牌销售,组织各种赛事活动,这些都能赚钱,还不至于资金紧张到需要一场普通比赛的奖金来缓解。 “韩先生,我相信你应该比我清楚,谈合作需要诚信。”温清月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 韩喊神色错愕,怔了几秒,慌忙解释,“温小姐,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温清月面色冷淡的道:“韩先生,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时间也很重要,不是拿来消遣的!” 见她起身要走,也是真的生气了,韩喊慌忙站起来挽留,“温小姐你别生气,我是诚心想和你合作,我为我刚才的话向你道歉,请你再给我点时间听我解释。” 他急切的脸和脖子都涨红成一个色了,仿佛煮熟的螃蟹。 温清月又坐下去,淡淡道:“希望你不是在消遣我。” 韩喊松了口气,抽了张纸擦了擦汗,心道助理出的什么烂主意,现在把人得罪了,基本是凉了。 “温小姐对不起,我不是存心骗你,其实……其实我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赛车队。”韩喊诚恳地道歉,紧张地将纸扔进垃圾桶,继续说:“你在我们俱乐部几场赛车的视频我都看过了,你很专业,技术过硬,我们车队想参加职业赛,需要你这样的赛车手。” 温清月微微凝眉,出于刚被他骗,没有太大可信度,温清月冷淡的道:“我只是个赛车爱好者,对参加职业比赛没有兴趣。” 她这话倒没有骗人,确实对职业赛不感兴趣。 韩喊有些着急,“温小姐,我这次真的没有骗你,就算你不想参加职业比赛,总想能有对手比赛吧?你加入我的车队,我可以提供各种赛事名额给你,奖金我们三七分,你七我三。” 各种赛事名额让温清月有些心动,她琢磨了下,道:“那你图我什么呢?我加入你的车队又不参加职业比赛,其他赛事的的奖金你也才分三个点,很不划算啊。” 她没有一口回绝,韩喊又看到了点希望,道:“我想让你有空的时候指导下我的队员,偶尔和他们比一比。” 有她这样的对手较量,他们会从中学到很多东西。 温清月思考了几秒,对他的条件很心动,没有计较他编故事骗自己的事,“行,那你拟个合同,咱们签合同,另外这次的比赛我也要参加。” 她也很久没有参与这种级别的赛事了,心痒。 韩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同意了,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激动的一口答应:“好,我回去就写合同,后天你过来签完就上场。” 温清月微微颔首,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目光注视着手机页面,韩喊的百度百科介绍,笑道:“韩先生原来是职业赛车手啊,我听说你收藏了1955年捷豹d-type?” 韩喊心里一抖,有种不妙的感觉,“嗯,怎么了?” 温清月微微一笑,满眼狡黠,像只觊觎别人宝贝的狐狸,“我一直挺喜欢这辆车的,可惜出生完了,没能赶上时候,收藏不了。” 她充分表达了心里的喜爱。 “那确实挺可惜,不过我不能送给你,这也是我的最爱,你可以提别的要求。”韩喊听懂了她的暗示,急忙拒绝,还提供了选项。 温清月眸子微眯,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捷豹c_type70周年限量复刻版还不错。”.qqxsnew 韩喊欲哭无泪,这小姑娘是真的狠。 他咬咬牙,道:“行!我和品牌方沟通,送你一辆。” “那就先谢谢韩先生了!”温清月微微一笑,十分礼貌,“时间也不早了,我还约了人吃饭,先告辞了。” 她拿上包起身离开座位,又幽幽地补充道:“啊,对了,咖啡我付过钱了,这次我请你。” 第230章 重新认识 敲诈了他一辆限量版豪车,还有不平等条约,换取的就是一杯她请的咖啡。 韩喊心痛的无法呼吸,只觉得这每一口咖啡都是会呼吸的痛。 怪只怪助理出的馊主意,想的什么破理由骗人家小姑娘,害得他理亏反而被坑,回去就扣助理工资! 温清月坑了一辆好车,美滋滋的在广场转悠着,冬日天黑的早,这才将近五点,天就阴沉沉的,广场上人倒是很多,小孩和老人,像她这样的年轻人比较少。 冷风拂面,温清月拢了拢大衣,走进了街边的热饮店,买了杯热饮暖手,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休息。 几米外一群人围在一起,十几秒后有吉他声响起,欢快的旋律伴随着甜美的歌声。 温清月跟着轻哼,同时拿起手机准备看看傅瀚有没有回消息,刚拿起来,陆域的电话便闪了进来。 “小月月,你在哪呢?怎么那么吵?” “在广场,怎么了?”温清月扫了眼四周的人,有街头卖唱的,直播跳舞的,不同风格的音乐交汇着,确实有点吵。 陆域怔了下,“你去广场干什么?玩?” “刚在附近谈事。”温清月喝了口热饮,问:“你打电话给我干吗?” “想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好订位置。”陆域打开车门弯腰钻进车里,“不过你现在既然谈完事了,那我直接过来找你吧,正好在那边看看你想吃什么。” 温清月思索了几秒,想着反正也没事便同意了,“行,我把位置发给你。” 挂了电话后,点进vx实时定位发给陆域,再退出来一看,嚯,傅瀚依旧没有回复她消息。m.qqxsnew 傅资本家可真忙,都没空回女朋友消息。 温清月泄愤似的点了点傅瀚的头像,下一秒,页面多了一条消息,“我拍了拍傅瀚”。 她悻悻的点了撤回,免得傅瀚以为她很迫切的等待着他的消息,却忘了即便撤回他那边也依旧有提醒。 等待陆域过来的空挡,温清月突然有了灵感,从包里掏出了耳机和ipad,低着头认真的在软件上编曲,没留意周围有人一直在看着她。 过了将近十分钟,那人走了过来,“哈喽,小姐姐,你好!” 温清月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一看,是个夹着无线麦克风,搞街头采访的女生。 她摘了耳机,礼貌的微微颔首:“你好!” “小姐姐你好,我是拍穿搭视频的博主,我注意你好一会了,你好漂亮,可以聊一会吗?” 温清月犹豫了几秒,对方见她犹豫,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她,“不会打扰你很久的,就几分钟可以吗?” 对方的眼神太过殷切,温清月狠不下心拒绝,点点头:“行吧。” “太好了,谢谢你!”博主开心的笑了下,“小姐姐多大,怎么称呼?” “温清月,十八……” “我刚才看见你抱着ipad玩什么,能分享一下吗?” 温清月挑了下眉,将平板竖起来面对着她和摄像机,“啊,一个编曲软件,很方便,有灵感就可以打开记录下。” 博主惊讶的微微张了张嘴,礼貌的问:“哇哦,能给我们放一小段你刚编的曲子吗?” “可以,不过只有一小段。”温清月大方的放了一段三十秒的曲子,两人又聊了几句,对方转入正题,“我超喜欢你的穿搭,你的穿搭风格理念是什么?” “谢谢,你的也很棒!”温清月低头扫了眼自己,大方的夸赞回去,思索着道“我对穿搭不怎么研究,搭配都比较随意。” …… 陆域停好车过来时正好看见她被采访,站在镜头外和她打招呼。 温清月看了他一眼,起身道:“sorry,我朋友来了,我得走了。” 博主也注意到了陆域,眼前一亮,却识趣的没有去打扰,对温清月道:“好,谢谢你配合我们的采访,稍等我一分钟,我们有礼物送你。” 博主越过镜头,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包装袋递给温清月,“这是我们国内一个小众品牌goto的包,和我现在背的是同款,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温清月接过盒子将包拿出来,“谢谢!需要展示吗?” 她笑着询问,心知他们这种视频博主是帮品牌打广告,送她包也是希望她能展示一下。 “啊,你愿意展示那就更好了!”博主惊喜的欢呼了一声,对她的摄像师挥挥手,让他退后一点拍摄。 温清月将自己的包拎在手中,把博主送的包垮在肩上,走了几步后又和博主站在一起展示了几秒才结束,道别后向陆域走去。 “长得漂亮就是好啊,坐在街边都有人送礼物上门。”陆域主动伸手帮她拎礼物袋,被她拒绝后,笑着调侃。 温清月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两人穿过人群,出了广场,没注意到身后那个博主还拍了他们的背影几秒。 两人出了广场后,陆域拉住温清月,“我说小月月,你别光顾着往前走啊,你倒是说说要带我去哪?” 温清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这才五点多,我不饿啊,你饿了?” 陆域摇摇头,她微微耸肩,“那就周围转转,走饿了再去吃饭。” 其实温清月是不大想和陆域单独相处的,因为没有话题,小时候的记忆是原主的,她半点都没有,也找不到一星半点,无从说起。 偏偏陆域又救了她,又对她很亲切,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小月月,你别这么紧张,虽然我们十年没见了,你对小时候没什么记忆我也不怪你,咱们重新认识不就好了。我这么多年没回国,在江城没什么朋友,你可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别和我这么见外啊。”陆域感觉到她的尴尬,笑了笑,语气轻松的安慰她。 温清月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主动伸手,释然的笑着道:“陆域你好,我叫温清月,很高兴认识你!” 他说的不错,原来的温清月已经把他忘记了,她和陆域算是前不久刚认识,没必要别扭。 陆域被她逗笑了,勾着唇认真的握了下手,“metoo!” 第231章 来自小朋友的挑衅 同一时间,旁边的路灯霎时亮起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脚下,缩成一小团,夜风吹拂着温清月的长发,陆域注视着背对暖光浅笑的少女,有那么一瞬间被恍花了眼。 浅浅握着的手松开,那微凉的触感消失,他下意识的摩挲了下指尖,将手揣进了大衣外套的兜里,别开视线看了看四周,说:“这路边干走也挺无聊的,那边好像有个电玩城,去吗?” 温清月点点头,“可以,走吧。” 两人往电玩城走,一进去就是一排娃娃机,周围都是一些小情侣和小朋友,他们俩反而有点格格不入。 陆域倒没有觉的有什么不对,“你在这等我一下。” 温清月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消失了。 没一会便捧着一把游戏币过来,问她:“想玩什么?要不要给你抓几个娃娃?” “啊?”温清月看了看面前的娃娃机,嘴角微微抽搐,“我是十八,不是八岁,早过了玩娃娃的年纪了。” “你才十八,又不是八十,为什么不能喜欢娃娃?”陆域不赞同的摇摇头,将一把硬币塞给她,自己拿了几个,往娃娃机里塞了两枚,雄赳赳,气昂昂的道:“等着,我给你抓个草莓熊!” 温清月撇撇嘴,站在旁边看他夹。 几分钟后,陆域将手里的十多个币都用完了,夹了几次空气后尴尬的涨红了脸。 旁边有小朋友围观,有个小男孩道:“哥哥,你行不行?” 被一个小朋友叫嚣,陆域感觉很没有面子,解释道:“太久没玩了,有点生疏,再来十个币!” 温清月挑挑眉,默默将十个币扔给他。 结果是几分钟后,依旧一无所获,陆域大受打击,小朋友抓着温清月的衣袖眨巴着大眼睛道:“姐姐我可以帮你夹草莓熊,二十个币以内,不过,我夹到的话,剩下的币能不能送给我?” 陆域有种被小朋友挑衅的感觉,哭笑不得,温清月蹲下身,将二十个币递给小男孩,“好啊,你夹到的话,剩下的游戏币都给你。” 小男孩眼睛一亮,却很有原则的摇摇头。“我不要你们的币,二十个币就够我抓草莓熊和玲娜贝尔了。” 温清月和陆域对视了一眼,被小家伙酷酷的语气逗笑了,她将二十个币递给小男孩,“好!姐姐相信你,加油!” 五分钟后,小男孩骄傲的仰着头,像只战胜的小恐龙,抱着战利品,玲娜贝尔送给了自己的小伙伴,高高兴兴的离开了。.qqxsΠéw 温清月抱着小男孩夹中的草莓熊,看着陆域吃瘪的样子闷笑,调侃的问:“输给一个小朋友的感觉怎么样?” 陆域嘴角微微抽搐,“小屁孩,一看就是经常夹娃娃哄小女孩,老手!” 他一个二十五的成年人还和一个小朋友较劲,温清月摇摇头,玩心也被勾起来了,看着剩下的币,道:“还剩三十多个币呢,别浪费了,去玩玩别的。” 半个小时后,两人才从电玩城出来,脸上都带着笑意。 温清月转了转手腕,笑道:“好多年没这么疯玩过了,没想到电玩城还挺有意思。” 她的话让陆域想起她这十八年来的生活,更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的生活,他清楚温家对她有多不好,这么多年她要养活自己,恐怕都没有时间好好享受过生活,不由得心疼她,“你以后想玩随时叫我,我陪你。” 温清月没留意他疼惜的眼神,笑着点点头,看了眼时间,问:“时间差不多了,你饿了没有?我们找个餐厅吃饭?” 陆域摸了摸肚子,点点头:“有点,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别客气!” “那让我想想,这附近有家法国餐厅,菜色不错,还有日料,你选哪个?”温清月问。 虽然是陆域请客,但她也有考虑到他刚从国外回来,给的选项都是他能吃的惯的口味。 “我看看。”陆域打开手机搜索附近的餐厅,发现她说的那家法国餐厅口碑最好,环境也不错,便订了位置。 另一边,傅瀚开完会,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低头看手机。 聊天页面显示她在半个小时前撤回了一条消息,上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一看间隔的时间,他眼皮微跳,觉得小姑娘估摸是见他没回消息,以为他生气了? 为了避免他的小姑娘多想,傅瀚迅速回消息解释:“好,我今天比较忙,等会还有应酬,你有人陪就行,几点回去?我让司机去接你。” 消息发送出去的同时,人也进了电梯,莫寒霜跟在他身后进去,看着手机将等会饭局上会遇到的人提前告诉他,“傅总,等会参加饭局的有王凡导演,程氏程董以及苏董。” 叮! 电梯门打开,傅瀚大步往外走,上车后问:“电影项目后续合同跟进了吗?演员方面都确定了?” 本来这个饭局是不需要他参加的,奈何一向负责这方面的苏衍还在住院,他只能代替他去应酬。 这次的电影投资很大,关系着苏氏影视上市问题,加上还和苏晚语有关,苏衍比较重视,傅瀚为了让他安心在医院养病,对这个项目上心了很多。 莫寒霜打开了确定的演员表,“都确定好了,苏小姐担任女主,男主方面谈好了影帝池语,各方面都在跟进,现在还剩下主题曲选择的问题,负责人和导演已经在着手选了。” 傅瀚微微颔首,垂眸看着手机,小姑娘没有回他消息。 莫寒霜汇报完透过后视镜发现后座的男人一直在看着手机,似乎在等消息,没一会,便看见他打电话,接通后,他微微皱着的眉心舒展开了。 她大概猜到他在给谁打电话了,能这么带动他情绪的,也只有那个女人了。 果然,下面男人的几句话便证实了她的猜测。 傅瀚道:“喂,你在哪?我刚看见消息,下午忙着开会,没看手机。” 男人耐心的和电话对面的人解释着为什么没有回消息,那完全不同于工作时的语气让莫寒霜听了心情很微妙。 她突然发现,永远理智、果断、雷厉风行的傅瀚也会像普通人一样,担心女朋友生气而焦灼,会心不在焉的去哄对方,这就好比,心中高高在上的神突然为了别的女人跌落凡尘。 她心里生出了一种隐秘而扭曲的情绪,心里无限的厌恶那拽神明下高台的凡人。 第232章 挡桃花 餐厅内,温清月和傅瀚结束通话后,从卫生间走出来,往餐厅里走。 陆域已经点好菜,将菜单递给她看,问:“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温清月坐下,接过菜单看了眼,道:“它家奶油牛肝菌菇汤不错,你要不要来一份?” “好啊,你来它家吃过?”陆域从她话里听出了点信息,而且惊讶的发现,她还看的懂法文。 温清月加了两份浓汤,将菜单递给服务生后,勾着唇浅浅一笑,调侃道:“嘿,我可不是五六岁时跟在你屁股后面的乡下野丫头了,十年时间,我蜕变了很多好吧。” 原主这十多年自己就很努力的变优秀,虽然没去过高级餐厅,没享受过有钱人的生活,但她的思想并不贫瘠,除了掌握英语外,还自学了法文,温清月相信如果不是被温双双所害,原主照样可以过的很好。 陆域喝了口饮料,笑道:“ok,是我格局小了,忘了你从小就聪明,如今回到自己家也快有半年了,该接触的肯定都接触过了。” 温清月挑挑眉,兴致盎然,想起什么,好奇的问:“对了,你在江大那个系当教授?有机会我去听听课啊,感受下你当教授有多不一样。” 说实话,她有点不敢想象陆域站在讲台上讲课的样子。 “这个啊……”陆域有些悻悻地摸摸鼻子,“我爸和江大的李校好朋友,李校知道我回国后,想让我给金融系大四学生上几节课,教授什么的,其实有点愧不敢当。” 他说的谦虚,温清月却清楚,江大李校专门请他去学校给将要毕业的金融系学生上课,那必然是他有那个能力,且十分的优秀。 温清月道:“大四啊,那我不是蹭不了课,好可惜。” “下周有个讲座,全校都能听,你要是感兴趣我给你留个前排位置。” 闲聊间,菜也陆陆续续上齐,两人边吃边聊,温清月发现陆域这个人很健谈,性格也很开朗,大概是因为一直在国外生活,和他聊天让人很轻松,天南地北,过去和现在都能说上两句。 吃完晚饭,从餐厅出来已经八点多,晚上的气温又比白天降了几度,风还有点大,温清月瑟缩了下。 陆域见状将草莓熊递给她,“我去开车过来,你在这等我。”说话间将他的围巾也解下来要帮她戴上,温清月本能的后退了下,两人错愕的对视着。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陆域笑道:“你躲什么?风这么大,你漏个脖子不冷啊?” 温清月眨眨眼,委婉的拒绝,“不用了,等会上车就不冷——”m.qqxsnew 话还没有说完,陆域就强势的将围巾给她围上了,大大方方的调侃:“小丫头,跟我还保持距离,放心,哥哥我对你没有不轨之心,不然早脱外套给你了。” 他都这么说了,温清月再拒绝反而显得自己对他图谋不轨似的,哭笑不得的道:“我是怕我这么貌美如花,挡了你的桃花就罪过了。” 陆域双手插袋,自恋的扬起眉梢,“正好我桃花太旺,你挡一挡也行。” 温清月:“……” 两人互相调侃着斗嘴皮子,丝毫没有发现街对面有人看着他们,将两人的互动拍了下来。 霓虹灯下,女人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男人正侧站着和她说话,话里抱着一只草莓熊,手机镜头将画面框住,两人成了画面里的主角,即便有些模糊也难掩两人出色的外貌。 莫寒霜垂眸盯着手机的画面,白皙的指尖轻轻滑动的相册,看着那一张张动作逐渐亲密的照片,眸色冷冽。 她怎么敢的?有了神明的垂怜还不够,还敢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 莫寒霜攥紧手机,听叫阿诚的声音,立刻锁上手机,收敛神色转身看向阿诚。 “醒酒药买好了吗?苏小姐喝醉了,她没有带助理,傅总让你照顾她。” 莫寒霜踩着台阶走进餐厅,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放心,药买好了,要结束了吗?傅总什么时候走?” 阿诚跟着她一同回包间,道:“马上结束了,傅总也喝了些酒,等会我开车送他,你开车送苏小姐回去。” 莫寒霜神色一怔,为难的道:“恐怕不行,我帮傅总挡了几杯酒,不能开车。” 阿诚眉心一拧,现在叫代价也来不及了,无奈的道:“那看傅总怎么安排,实在不行就一起回去。” 十分钟后,莫寒霜扶着喝醉的苏晚语从餐厅出来,傅瀚拿着外套跟在后面上车,在他们身后是喝得烂醉,被自家助理扶着出来的几个老总。 苏晚语喝醉了和傅瀚坐在后座,老实的歪着头昏睡,莫寒霜坐在副驾驶将醒酒药拿出来,又拿了瓶水转身递给傅瀚,“傅总,醒酒药。” 傅瀚接过药一口吞了,揉了揉眉心,道:“阿诚,先送莫寒霜回去。” 他们几人里只有阿诚没喝酒,傅瀚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秘书在喝了酒的情况下自己打车回去,便按照住的距离送人。 送完莫寒霜后,在送苏晚语回家的路上,傅瀚酒醒了一大半,想起温清月今晚也在外面吃饭,不知道回去没有,正想打电话询问,温清月便给他打来了。 铃声吵醒了苏晚语,她不舒服的动了动,没有睁开眼睛。 傅瀚:“喂,在回家的路上,你呢?” “我刚到家。”温清月坐在客厅里捏着草莓熊的手,听出男人淳厚的嗓音中带着点醉意,了然的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傅瀚揉了揉眉心,轻笑了下,“听声音你都能听出来?” 温清月冷哼了声,故意逗他:“没人告诉你,你喝醉了说话的声音很嗲吗?” “……,又胡说八道。” 温清月笑了笑,刚想和他说挂了,就听见他那边传来苏晚语嗲嗲的声音:“阿瀚……你在和谁说、说话,唔……我好难受……” “……” 说好的应酬呢?为什么苏晚语会在他车上?听声音好像也喝醉了。 “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我难受,你理理你好不好……” “月月,我挂了。”傅瀚皱着眉推开苏晚语,匆忙挂了电话,将再次靠过来,抓着他手臂撒娇的苏晚语拉开。 第233章 讨厌的味道 这边,温清月被挂了电话,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瞪着手机皱眉,“居然挂我电话!” 她此刻脑子里都是苏挽语发嗲的声音,两个喝醉的人凑在一起,这其中一个还对另一个有意思……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 温清月摇摇头,理智地打住了胡思乱想,就算苏晚语觊觎傅瀚,傅瀚起码不喜欢她,不会发生什么酒后乱性这种狗血剧情。 她心中这样想着说服自己,收起手机对佣人道:“阿姨,傅瀚喝了酒,你煮完醒酒汤,我上楼洗个澡。” …… 她本以为傅瀚很快就回来,然而等她洗完澡下楼等了十多分钟,时间将近一个小时左右他才回来。 温清月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平静地抬头看着傅瀚,电视机里播放着一部爱情片,巧合的是,里面的男主也喝了个烂醉,半夜才回家。 傅瀚看见她怔了下,将外套往沙发上扔,拖着疲惫的身体靠近,在她身边让我坐下,问:“在等我?” “嗯,别过来,一身酒味,臭哄哄的。”温清月往旁边缩了缩,不让他抱,皱着眉嫌弃他身上的酒味难闻。 傅瀚却跟着她挪动,强势地抱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嗅着她的发香,身心的疲惫仿佛都被冲散了,喟叹着说:“好香……你洗澡了?” “嗯,你身上的味道都沾我身上,白洗了。”温清月推不开他,也懒得推了,情绪不高地埋怨。 傅瀚抬头用额头抵着她额头,沉默地看了她两秒,然后在她唇上亲了亲,含糊的道:“那就再洗一次,一起洗。” “不……”温清月张嘴想拒绝他,才说了一个字就被他趁虚而入,占据了整个口腔,这下不仅鼻息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连唇齿间都夹着酒味,让她有几分窒息。 他们接过很次吻,每一次傅瀚都能给她不一样的感觉,这些感觉都是正向的,喜欢的,但这一次是她生出了抗拒的情绪,觉得一点都不美好。 她伸手推他,不给予回应。 傅瀚也察觉到了她抵触的情绪,结束了这个吻,拉开了点距离,“抱歉,……我去洗澡。” 他有些懊恼,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突然有了想让她从里到外都沾上自己味道的荒唐想法,像动物标记所有物一样,一时没顾及她的感受。 温清月坐正,将落在沙发上的毯子捡起来,皱了皱鼻子,站起身往楼上走,“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她走得太快,傅瀚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走到了楼梯中间,留给他一个冷淡的背影。 小姑娘似乎有点生气了。 他无奈地揉了揉胀疼的太阳穴,扯了扯领带,迈步跟了上去。 房间门半掩着,温清月知道他要上来,特意没有关上,傅瀚勾唇无声地笑着,推门进去,浴室里传来水声,他扯下领带,扔在地上,手解着衬衫扣往浴室走。 哗啦—— 推开浴室门,水声更清晰了,还伴随着电动牙刷震动的声音。 温清月满嘴泡沫地扭头看了他一眼,吐掉泡沫、漱口,牙膏的清香将口腔里的酒味彻底冲散了。 她满意地清洗牙刷和杯子,放好后转身就对上男人黑沉沉的脸色,一脸莫名其妙,“水放好了,去洗吧。” 温清月弯腰准备从他手臂下穿过去,男人却突然伸手拦腰将她带回浴室,同时反手关上了浴室门。 靠近了,他身上的味道又附着着氧气进入她的鼻腔里,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味道,酒味里掺杂着浓烈的玫瑰香,是反转巴黎的香水,苏晚语身上的味道,她不喜欢。 温清月脑子一紧,推搡着他,彻彻底底地不高兴了,“干什么?你放开我——” 傅瀚把她困在洗手台和他之间,同样不高兴地盯着她的嘴唇,道:“你为什么刷牙?这么讨厌我的味道?” “啊?”温清月懵了,错愕地看他,对上他控诉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他在想什么了。 他刚吻过她,她就上楼刷牙,这行为就好像是在嫌弃他,虽然事实上她确实是嫌弃那股酒味,但刷牙并不算是因为这一点。 “我只是没有刷牙,顺便刷牙准备睡觉,你快去洗澡。”温清月无奈地解释,伸手推他。 男人却如一座大山,没有挪动半点,她抬头看他,刚想让他让开,那张俊脸便压了过来,大手捧着她的脸,不容抗拒地吻着她。qqxδnew ……,白刷牙了! 在吻上她的那一刻,傅瀚脑子里的要克制的弦彻底崩断,化身成发青的动物,在她身上标记着属于自己的味道。 “……傅、傅瀚,你……” 温清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被吞没,男人吻的汹涌、猛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抵制、不满的情绪都被堪比沸腾的岩浆一样的吻吞噬。 她是真的快窒息了,被他剥夺了氧气,无法呼吸地窒息。 浴室里热气升腾着,灼热的呼吸纠缠着,她头晕脑涨,思绪完全停滞,四肢发软,被傅瀚捞起来,坐在洗漱台上,他的唇落在了她脸颊,耳后,贴着一侧的颈动脉,那温度仿佛透过了皮肤,烫得她动脉里的血液沸腾起来。 温清月抓着他的肩,仰着头,将脖颈优美的线条展露出来,像虔诚的信徒将自己脆弱的咽喉献给吸血鬼。 傅瀚也如吸血鬼一般咬轻轻咬住她脖颈,留了个牙印,轻微的刺痛让温清月坠入深渊的理智拉回了一分,她皱着眉低声道:“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你先洗澡好不好,洗完再……” 话没说完,傅瀚便将她抱起来转身走到了浴缸边,附在她耳边哑声说:“你衣服上已经沾了酒味,一起洗。” 理智随着他的话坠入深渊,温热的水蔓延过头顶,她想,完了,又要吹一次头发了。 更要命的是她穿的睡袍,浴缸里的水几乎都吸了大半,傅瀚再进来,水便没剩多少,男人不管不顾地去脱她的睡袍,温清月推他,“出去出去,睡袍都吸饱水了,好难脱。” 傅瀚只好从浴缸里出来,伸手要拉她,被她无视,抓着浴缸边缘爬起来,睡袍十分重,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根本没办法跨出浴缸。 第234章 你是去盘丝洞应酬吗 看着她笨拙迟缓的动作和憋屈的脸色,傅瀚笑出声,温清月立刻拿眼刀瞪他,他憋着笑,伸手哄道:“我来。” 本来她被撩拨得意乱情迷,突然这么一出,脑子都清醒了,哪里还肯让他上手,拍开他的手,凶巴巴的道:“我自己来,你转过去!” 傅瀚到没有被她唬住,只是觉得她凶的样子可爱,乐意听她的话,转过身背对着她。 啪嗒一声,吸了水的睡袍跌落进浴缸里,温清月从浴缸里走了出来,带动着水滴落在地板上。 听着身后的声音,傅瀚用舌尖抵住腮帮,沉默了几秒便转身,将准备弯腰溜走的人拦腰抱住,哑声道:“这个时候还想跑,你想让我死?” 温清月讪讪地道:“死不了,你可以手动解决。” “不行,你勾起来的火,还得你来灭。”傅瀚说着伸手打开了淋浴喷头,温热的水从两人头上浇下,热雾环绕,傅瀚搂着她继续被打断的事。 逃不掉温清月索性不逃了,一手勾着他脖子,盯着他衣领后的口红印,伸手解他衬衫的扣子,道:“你是去盘丝洞应酬吗?一身女人的香水味。” 咔嚓! 恍若一道闪电击中灵魂,傅瀚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她,脑海里回响着她重复了好几次的词——味道! 她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是因为他身上沾了苏晚语的香水,不是因为他喝了酒。 她在吃醋? 这个发现让傅瀚有点兴奋,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解释道:“我是代苏衍去应酬,这部电影关系着苏氏影视上市,苏晚语是电影女主,她也在。” 温清月解扣子的动作一顿,面上没有什么反应,淡淡的应了声,继续解那该死的扣子。 单手真的很难解哎! 傅瀚:“她喝醉了,没带助理,我送她回去,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醒了,发酒疯,应该是那时候沾到她的香水味……” “说完了吗?”温清月解不开最后两颗扣子,手都酸了,不乐意地打断他,“自己脱,不然我走了!” 傅瀚怔了一秒,看着她暴躁的模样垂眸望了眼身上解了一半的衬衫,无声的笑了笑,也不解了,抓着衣摆往上撩,脱下来扔到浴缸里。 温清月退后两步,宛若女王般睨着他,命令道:“继续。” 望着她高贵冷艳的女王模样,傅瀚眸色暗如深海,表面看着平静,往深处看去却是波涛汹涌。 几分钟后,两人坦诚相对,傅瀚伸手将“女王”拉回自己身边,抓着她沾了一坨沐浴露泡沫的手往自己身上抹,“现在我和你是一个味道了。” 傅瀚又挤了一大坨沐浴露泡沫,往她身上抹,橙花的清香味随着泡沫在水雾中挥发着,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两人贴在一起,一手在她腰腹揉搓,沾了沐浴露泡沫的皮肤滑腻得握不住,腻到了心尖去。 温清月呼吸渐渐变重,咬着唇不甘示弱地学着他帮他清洗。 两人将彼此撩拨得呼吸困难,傅瀚抓住她的手,打开了花洒,抱着她一起冲掉了满身的泡沫。 橙花的味道越发浓郁,傅瀚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唇问:“你刚用的牙膏是什么味道?” “……” 温清月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温存厮磨几下便突破他的牙关,交换着唾液。 片刻后她抽离,媚眼如丝,喘着气道:“尝出什么味了吗?” “没有,再来!” ——?!温清月闷哼一声,被他推到了墙上按住。m.qqxsnew 瓷砖墙面留不住温度,即便热气环绕,墙面依旧是冷冰冰的,温清月皮肤一贴上去就被刺激的炸起一层战栗,背后却是一片火热胸膛,她被夹在冰与火中间,折磨得没了理智。 …… 翌日,温清月是被脸上的痒意弄醒的,她不满的哼了两声,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迷糊的看着面前的人。 傅瀚用她的一撮头发尾梢着她的脸颊,见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便笑着松手,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 只是,温清月下一秒就闭上眼睛继续睡了,他失声轻笑,又在她唇上亲了下,带着笑意道:“睡美人该醒了。” “睡美人”嘴角一撇,闭着眼睛嫌弃道:“我年轻的王子呢?” 王子都是年轻的,他这个年纪多半都结婚继承爵位了。 小姑娘在调侃他年纪大。 傅瀚微眯着眼睛,四周安静了下来,温清月皱了皱眉,想看看某人是不是被她气噎住了,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颜,同一刻被覆住了唇。 这次不再是亲,男人霸道的撬开她的牙齿,攻城夺地,掠夺式地撕咬她的唇。 这个吻持续了几分钟,将男人早晨的狼性又勾了出来,温清月推搡着求饶,整个人都清醒了,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喘了下道:“我、我错了,不行,你不是还要上班,我等会还要去学校,再、再来我要散架了……” 傅瀚从她胸前抬起头,“晚了!” 温清月瞳孔一震,呼吸彻底乱了。 情到深处,记仇的男人还不忘道:“看来睡美人喜欢用这种激烈的方式叫醒。” “……”温清月躺在余韵里发呆,没有理会他,心里只悔恨自己为什么要嘴贱招惹他。 …… 早上闹这么一出,温清月冲完澡换上衣服下楼时已经十点,佣人将凉了早餐重新热好了,傅瀚慢条斯理的吃着,见过来抬眼看了她一眼,道:“这么慢,粥都快凉了。” 温清月瞪了他一眼,在旁边坐下,将粥推到他面前,“我不喝粥,我要吃你的。” 他的三名治已经吃了一半,闻言没有犹豫,直接将剩下的一半给她,佣人以为她也想吃三明治,忙道:“夫人,我重新给你做一份吧?这半边那够吃?” 温清月摇摇头,“阿姨不用了,我就是想尝尝,这不是还有别的。” 傅瀚:“她就喜欢我的,阿姨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阿姨一听他的话,眼神立马暧昧了,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开了。 “什么叫我喜欢你的?自恋!”温清月瞪了男人一眼,也不吃他的三明治了,老实的喝自己的粥。 男人微微勾唇,笑得宠溺。 第235章 草莓熊故事 用完早饭,温清月站在咖啡机前给自磨咖啡,见傅瀚没有打算去公司,好奇地问:“你不去公司吗?” 傅瀚抬头看向她,“今天休息,给我冲一杯。” 温清月挑眉,本来都泡好了,又不得不搁下杯子再给他冲一杯。 端着两杯咖啡往他身边走,瞥了眼他平板页面,他在看项目合同,温清月无趣地收回视线,端着咖啡坐到了他对面。 傅瀚喝了两口她泡的咖啡,赞叹道:“不错!” 温清月闻言故意挑事,“和你秘书比呢?我冲得好喝还是她?” “你。”傅瀚很上道,夫人和秘书,肯定是选夫人了。 即便知道他是哄自己,温清月也避免不了俗套的开心,心满意足地喝着咖啡,刷着手机。 傅瀚放下杯子,视线落在了她身后那靠在沙发一角的玫红色小熊,诧异地挑了下眉:“什么时候买的玩偶?” “嗯?”温清月怔了下,扭头一看,是昨天在电玩城小朋友抓的草莓熊,小小一只,才45厘米。 想起陆域和小朋友打赌的事,她笑了笑,将熊抓到手里,对傅瀚晃了晃,“玩娃娃机抓的,可爱吗?” “还行。”傅瀚对玩偶没有兴趣,更别提娃娃机,在他的印象里那都是小朋友喜欢玩的东西。 温清月也猜得到他不会感兴趣,没有继续追问,抓着熊的爱心鼻子捏了捏,单手抱在怀里拍了张照发给方小圆。 “小圆,你知道这只熊为什么叫草莓熊吗?” 她真诚发问,方小圆却误以为她是在炫耀小熊,嘻嘻哈哈地回她几个柠檬,“我不知道,你只知道我没有!呜呜呜~” 天知道草莓熊火的时候她抢了很久都没有抢到! 温清月:“你喜欢?我明天带你去抓一个。” 方小圆:“???抓?别告诉我你的熊是从娃娃机里抓的?!” “嗯,昨天下午和陆域在电玩城抓的,娃娃机里还有很多,就是不太好抓,陆域试了好几次,还被小朋友嘲讽了,最后还是小朋友给我抓的。” 温清月觉得当时的情况有些好玩,和方小圆分享笑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傅瀚看了她好几次,不知道她在和谁聊天,他有种被醋泡着的感觉。 傅瀚问:“和谁聊天,这么开心。” “一个朋友。”温清月头也没抬地回应他,盯着聊天页面等方小圆回消息,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输入了半天都没有发送过来, 被忽视的男人扬了扬眉梢,突然觉得手里的合同项目有点看不进去,交叠的双腿摊开,握着笔的手动了动,寻思着说点什么才能把她的目光拉到自己身上。 他还没有想好,便瞧见温清月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动键盘回复消息,聊得热火朝天。 方小圆:“哦~原来你们昨天不只是吃饭,还去电玩城玩了,这草莓熊原来是陆教授给你抓的,看不出来啊,陆教授居然会玩娃娃机~[狗头]” “是小朋友抓的,他压根不会玩,输给人家小朋友了,你要是喜欢改天我带你去电玩城抓啊,我们抓不到的话再找个小朋友帮忙。” 温清月压根没有读出方小圆字里行间透露的浓郁八卦气息,更不知道隔着网络另一端的她正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内心狂喊:“我磕的cp果然是真的!” “算了,我想要的是正版草莓熊,那对我来说有收藏意义,像娃娃机里的这种,除非是我喜欢的人给我抓的,否则我才不要!” 方小圆迅速回了温清月消息,然后坐在教室里看着他们刚才的聊天记录,从温清月短短的几句话里解读出了陆域的好几种心思,嗨得发出一声声痴笑。仟仟尛哾 坐在她身旁的朋友被吓了一跳,拍了她一巴掌,“你又发什么疯?” 方小圆捧着手机将和温清月的聊天记录给朋友看,“来来来,和我磕cp!” “磕什么cp?这个陆教授是谁?” 方小圆看了看周围,小声地道:“这个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否则天打雷劈哦!” 朋友被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再三保证,然后两人头挨着头凑在一起听她解释。 “啊!这种师生恋好戳我!”方小圆一脸花痴,歪着脑袋喃喃地继续道:“特别是他把她当成小姑娘,约会带她去玩娃娃机,即便自己不会也努力为她抓喜欢的娃娃,被小朋友嘲笑都没有生气,还很有爱地和小朋友打赌……他好温柔,好体贴,知道照顾小女生的心思!” …… 另一边,温清月压根不知道她分享的趣事能被方小圆解读出爱情故事,看了她发的消息后怔了会,放下手机抓起草莓熊仔细端详。 “怎么了?”傅瀚终于找到机会和她说话。 温清月皱着眉和憨笑的草莓熊对视,说:“这熊还有版权吗?我朋友说她只想要正版的,不要娃娃机里面抓来的。” “草莓熊,玩具总动员中的一个反派,迪士尼出品……”傅瀚看着手机页面刚查询的草莓熊信息,微垂着眸子认真回答。 温清月有些讶异,“长得这么可爱,还是反派?” 她有些好奇了,将熊放下,起身凑到傅瀚身旁,傅瀚将手机倾斜向她,方便她看。 温清月伸手滑动着页面,又退出了搜索电影,傅瀚注视着她,问:“你喜欢?” “开始有点喜欢了。”她生动地挑了挑眉,也没看他,喃喃地说道:“我喜欢它的设定,酒红色的可爱小熊是个反派,我爱这种反差萌。” 傅瀚伸手将她散落下来遮挡住她侧脸的一缕头发捋至耳后,“我让人给你买。” “不是说抢不到了?”他拿着手机,温清月不方便打字,索性将手机拿到自己手里,搜索草莓熊的帖子想了解下这个反派。 两人鲜少有坐这么近闲聊的时刻,傅瀚很享受,将她搂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看,手指玩着她的头发,“这种玩偶不会弄限定,等爆火的时候肯定抢不到,到后续依旧会有供应。” 有点像饥饿营销。 第236章 没完没了的歌 “有道理,那你帮我抢一个,我送朋友。”温清月低着头刷评论,过了几秒才回答他。 她的话却让傅瀚怔了下,“送朋友?你不要?” “我有一个了。”温清月指了指对面沙发上躺着的熊,“它虽然不是正版的,但是朋友送的,我也不收藏它,有一个就够了。” 她虽然因为草莓熊的设定有点喜欢了,但也仅仅停留在喜欢上,没到方小圆那种收藏的地步。 傅瀚扫了眼对面的熊,有点吃味,却没有说什么,道:“行,那我送点别的给你,你想要什么?” 他这句话终于将温清月的心思从帖子里拉了出来,扭头看着他,奇怪地问:“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 不过节不过年的,又不是什么特别的纪念日,更不是她的生日,她也没有做什么能嘉奖的事,突然送礼物,她有点诧异。 她这语气让傅瀚略有不爽,掐着她的脸道:“我很少送你礼物吗?” “走心之前的不算礼物!那是我用工作换来的。”温清月实在地摇头。 傅瀚很大方,从领证第一天开始,他就送了她不少东西,价值都很可观,只是他们之前是合作关系,她收东西不觉得心虚和不安,甚至还想多坑点。 正式确定交往后,他确实没有送过什么东西,所以她心情有点奇妙。 “连二伯母都送我见面礼了,你和我告白连束花都没有,你这个做男朋友的太不称职了,我好亏!”温清月痛心疾首地摇头,将他的手机往沙发上一丢,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她没个正经地挑眉,揶揄道:“太草率了,要不我们分个手,你重新表白让我看看诚心?” 傅瀚眼皮直跳,一听分手两个字就低头堵住了她的嘴,惩罚性地亲了好一会才松开她,哑声道:“在我这没有分手两个字,想要什么你说,我都给你!” 温清月被他亲得微微喘气,耳廓通红,闻言无奈地道:“傅先生你会不会太霸道了?分手不准提。” “才发现我霸道?晚了。”傅瀚伸手拭去她唇边的水渍,低沉的嗓音狠狠地敲动她的心脏。 怎么办,傅先生的声音太撩人了,她好心动! 心跳快得不像话,四目相对,眼神纠缠着,滋长着无边的暧昧。 “我要什么都给?”温清月转了个方向,跨坐在他腿上,和他面对面,男人低沉的应了声,大手握着她的腰肢。 “那……”温清月附在他耳边,像坏心眼的小狐狸,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我想要你,给吗?” 这短短六个字,被她说得无限暧昧,咬着尾音摇曳,像在他心尖抛了一把鱼钩,等着他上钩。 这鱼钩还是直的,专钓他这个心甘情愿的鱼,而温清月是那个垂钓者。 傅瀚一双狭长的凤眼微眯,眼底闪烁着光芒,沉睡的猛兽苏醒了。 “你要,我自然给。”男人哑声说了句,抱着他就往楼上走。 温清月像只树袋熊挂在他身上,伏在他肩头闷笑,那声音勾得傅瀚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别墅都是请钟点工定时打扫,负责做饭的阿姨也是每次做好饭就离开了,此刻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们两人。 温清月含住他的耳垂,细腻的撩拨他,还不怕死地道:“等会我来,我在上面,是我要你……” 男人没说话,脚步加快,进了卧室,抱着她关上了落地窗的窗帘,打开了音响。 温清月还挂在他身上,吻断断续续地落在他脖颈上,撩拨得他没有心思去调首应景的歌。 呼吸纠缠,吉他的前奏响起,跌落在柔软的大床上,她勾着他的腰坐在他身上,低头长发垂落,铺在床上,将两人遮挡在其中。 有人的衬衫被扔下床,有人被按着不能动弹,只能呼吸急促,痛苦难耐的等待。 房间里是女歌手的声音,唱着“lwantyou……” 一句句歌声掩盖了那一室暧昧的声音,在一句句lwantyou中抵死纠缠。 一场结束,ine的《lwantyou》被设成了单曲循环,还在没完没了地唱着,有人翻身变换了位置,掌握了主导权。 有人被按住拉成一把弓,有人被绞住了呼吸加重,有人在顶峰喘息着重复那句没完没了的lwantyou。 …… 作死放纵的结果是温清月又昏睡了一下午,清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不刺眼。 “傅瀚……”刚开口,她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酸痛,像跟人打了一架,没打赢还被碾了骨头。 浴室里传来水声,温清月掀开被子,从衣柜里拿了件浴袍穿上,脚步虚浮地慢慢往外挪。 她刚走了几步,依靠着墙站着休息,浴室门打开,傅瀚就穿了条短裤走出来,看着她道:“醒了?” 温清月看着他胸膛上的抓痕,面色微红,别开眼问:“几点了?你怎么不开灯?” 她声音依旧沙哑,傅瀚也怔了下,反应过来唇边勾起来弧度,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起来,“别说话了。” 温清月吓了一跳,忙勾住他脖子,被他抱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居家服后又被他抱着下楼。 还好家里没人,否则她是打死也不让他抱下楼。 阿姨没过来,傅瀚将冰箱里的饭菜热了,两人坐着安静地吃饭。 她戴的镯子太大,时不时地和碗边碰上,叮叮当当的,听得她心惊肉跳,生怕磕坏了。 傅瀚见她动作小心翼翼地,道:“不喜欢就不戴,不要因为是我家人送你的就强迫自己。” 温清月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他:“二伯母一片好意,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不戴着不太好。” 傅瀚扫了眼玻璃种的镯子,搁下筷子,握住她的手,将她的筷子也拿开,然后动手帮她把镯子脱下来,放在旁边,“再贵重它也只是个物件,如果你喜欢,那戴着随便动,不用担心磕碰,坏了我再送你,二伯母也不会怪你,你不喜欢那就把它取下来放着,我会帮你向二伯母解释。” 总之,他希望她能舒服,而不是被束手束脚, 第237章 他该有多难过 他的体贴让温清月狠狠心动,心里甜滋滋的。 吃完晚饭,傅瀚就忙着处理他下午耽搁了没看的合同,温清月跑腿坐在他旁边,也不打扰他,拿着手镯琢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能从手镯里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傅瀚偶然抬头就见她将手镯凑到鼻子边嗅,鼻翼翕动着,像极了小动物嗅东西时的模样。 “嗅什么,手镯还能有味道?” 温清月看了他一眼,将镯子拿来,揉了揉鼻子,微微皱着眉,“好奇怪,我时不时能闻到一点味,凑近了那味道好像又没了。” 傅瀚伸手接过镯子闻了闻,又还给她,“翡翠不可能会有味道,你闻到的香味可能是你自己身上的。” 翡翠原石都是无味的,如果有味道,那多半是假货,染上了化学剂的味道,可董鸢不可能送她假的,身份就在那里,没有那个必要。 “可能是。”温清月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将手镯放到了桌上,“我不带你二伯母真的不会多想吧?” 傅瀚头都没抬,淡淡道:“不会。” 温清月想了下也觉得不会,董鸢看着不是那种让别人为难的人。 想到董鸢,温清月就忍不住好奇,凑到傅瀚身旁,“你还没有忙完吗?” 傅瀚看完最后一行,保存退出,“好了,你要做什么?” 温清月眨了眨眼,“我就是好奇,二伯和二伯母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孩子吗?” 像他们这样长相优越,各方面都出众的人为什么会没有孩子?以傅爷爷的性格应该也不接受丁克家庭吧。 “有,但没能活下来。”傅瀚揉了揉眉心,语气淡淡的。 温清月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怔了几秒,“生病去世了吗?” 还好她没有当着当事人的面询问,否则又得触及别人的伤心事了。 “不是。”傅瀚这会头胀痛得有些厉害,眉心紧蹙,“月月,帮我按按头,痛。” 温清月往旁边挪了挪,让他躺下了,头枕在自己腿上,食指和那拇指按着他太阳穴的位置,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说起来,你这体内的毒有查出来是谁下的吗?” 这事她之前没有上心,只负责给他解毒,现在才想起问一句。 “你这个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下的,是经年累月,你身边的人,你揪出来没有?别我还没有解完毒你又被害了。”温清月道。 他体内的毒解起来很麻烦,所以这也是傅瀚最初要和她契约结婚的原因之一,这都快半年了,他虽然没有发作过,但偶尔还是会头疼,毕竟还没有完全清除。 温热的指腹按着他头上的穴位,胀痛发紧的感觉渐渐舒缓,消失,傅瀚舒服地磕上眼皮,闻言懒散的道:“查了,没有线索,那人隐藏得很好,可能是察觉到我发现了,也没有再出手。” 他知道自己重了慢性毒后就让人暗中查,然而什么都没有查出来,那人藏起来了,没人再对他下毒。 温清月按了会,见他眉心舒展,脸色也好了很多,便松开手不按了,微微皱起眉,“怎么可能查不到?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对你下毒,那肯定就是你身边亲近的人,你就是用排除法也能找到怀疑对象吧?!”仟仟尛哾 他这个人对人,做事都很警惕,能让他卸下心防的人不多,温清月在脑海里排了个人际关系图。 傅瀚的人际关系网可以说很大,也可以说很小。 从傅氏总裁的角度看,社交圈很广,从傅瀚个人来看,又很少,亲近不设防的人不多,只有苏家兄妹,和他家里人,而这几个人都没有理由要害他。 一时间线索断掉,温清月总算明白他为什么查不到了。 “想不到就别想了。”傅瀚睁开眼睛看着她冥思苦想的模样,无奈劝着,伸手摸她的脸颊, 温清月挑了下眉,低头眯着眼睛看他:“你其实猜到是谁了对不对?” “不知道。”傅瀚淡淡否认,转移话题:“你想知道二伯他们的孩子怎么死的吗?” 温清月眨眨眼,如他所愿的接话,“想,你说。” 傅家的事她其实有上网查过,但很多事不是网上能查到的,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他这样的家庭,网上能查到的都是他们愿意让外人知道的。 “他们的孩子比我小三岁,是我堂弟,叫傅渊,十岁前我都没有和他见过面,直到我被爷爷接回傅公馆住……”傅瀚回忆着久远的记忆,声线悠悠,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别人的事。 十岁那年,傅瀚跟着爷爷回了傅公馆,第一次见到了傅渊。 傅渊和他性格完全不同,他很活泼,七岁的年龄,比他矮一个头,长相完全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小正太,很讨人喜欢。 在他失去父母的那段时间里,是傅渊一打破了他的冷漠,将他从悲痛中带出来,所以他和傅渊关系很好,不亚于他现在和苏衍的关系。 傅渊十八岁那年生日却出了事,傅瀚给他在豪华游轮上庆祝生日,没想到生意上的仇家请了杀手,把还没有上船的傅渊当成了傅瀚枪杀了。 生日变忌日,在刚成年这一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如果没出事,现在也25了,可能成家立业了……”傅瀚声线平直,像是在询问,又像是自我回答。 温清月沉默着,心情沉重,久久不知道该开口说点什么。 知道这件往事后,她再回想董鸢送她礼物那天晚上,饭桌上董鸢有好几次情绪都有点突兀,不太对劲,现在就好解释了,因为如果她的儿子还活着,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董鸢当时大概也是想到了她刚成年就离世的儿子。 沉默良久,傅瀚坐起来,看着她问:“在想什么?” 温清月抬眼望着他,“在想你当时该有多难过。” 那时候的他也才二十一岁,换做普通人还是个学生,却再一次经历了生死,看着自己的在乎的人死去,还是为他而死,他该有多难过,多恐惧。 她的话让傅瀚心里触动了一下,就好像当所有人都觉得你刀枪不入,已经不会感到疼痛,自己也麻木地以为不会再有任何感觉时,突然有个人关心你疼不疼,把你当成普通人。 第238章 一切都过去了 仿穿过了七年光阴,二十一岁的傅瀚终于遇上了那个会在乎他,关心他难不难过的人。 一句话将他冰封在深处的伤痕轻轻地抚平。 沉默片刻,傅瀚压下悸动,将他的小姑娘拥入怀里,紧紧抱住,低声道:“已经过去了。” 这句话像是对她说的,也像是对他自己说的。仟千仦哾 温清月抬手回佣着他,轻轻地嗯了一声,“都过去了。” …… 翌日,温清月醒来时身侧已经没有人,她揉了揉脖子,下床洗漱后慢悠悠的下楼。 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比她早起的男人正优雅的往全麦面包上抹奶酪酱。 温清月拉开椅子坐下,将阿姨给她盛好的皮蛋燕麦粥喝了两口,夹了块烧麦有滋有味的吃着,瞥了眼傅瀚的盘子,轻蹙着眉,道:“又吃这些,你工作一上午不会觉得饿吗?” 他一顿早餐就是两片全麦面包还有切片码好的牛油果片以及一颗煎蛋和一杯冰美式,这吃法健康的她没有胃口。 傅瀚咬了口面包,细嚼慢咽了十几秒,咽下后才回答她:“不会,早餐是为身体提供能量,不要太饱,人吃太饱了容易嗜睡。” 饱暖思淫欲。 这话倒是不假,温清月撇撇嘴,不认同也不否认。 反正她是没办法做到吃的那么健康。 温清月喝了两口粥,问:“对了,银讯今天有比赛你知道吗?” “知道,你要去看?”傅瀚抬眸看她,眼里透着询问。 他也是银讯俱乐部的vip,有任何活动,银讯都会通知他们这些vip,前两天他就收到信息了,没空没打算去看。 “嗯。”温清月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告诉他自己要上赛道的事,“朋友约我一起去。” 傅瀚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餐,他率先离开家门,温清月隔了十多分钟后才出门,开了傅瀚五位数的车前往银讯。 比赛是在下午,不过她作为参赛选手,需要提前过去了解下情况,和韩喊签一下合同。 刚到银讯停好车,温清月便收到了方小圆的信息,“月月,你今天没有空嘛,陪我去看赛车比赛好不好~” 撒完娇,还发了个表情包继续卖萌。 温清月勾唇笑了笑,点开相机拍了张银讯赛道的照片发过去,“赛场见。” 方家,方小圆点开照片后,皱了皱眉,没反应过来,看到她说赛场见后才反应过来照片是银讯的赛道。 “哇!你怎么先过去了?还这么早!比赛是在下午一点啊!”方小圆激动的直接发了一段十秒的语音。 她一惊一乍的,将还在吃饭的方母下了一跳,没好气的道:“你这孩子,大早上的又发什么疯?” 方小圆“嘿嘿”一笑,迅速将最后一口包子吃完,站起身道:“爸妈,你们慢慢吃,我上楼了!” “嘿,你这孩子,一天天的不着调,你是不是又要去看什么赛车啊?我不是让你别去吗,那是你一个女孩子该看的比赛吗?”方母皱紧了眉,絮絮叨叨的说着。 方小圆站在楼梯转角回头看他们,回道:“谁说女孩子就不能看赛车了?表哥都能玩,我看看怎么了!” “你还敢顶嘴了,赛车多危险啊,你表哥那是没人管的了他,你我还是能管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学你表哥去玩什么赛车,老娘骨头给你拆了!” 方小圆缩了缩脖子,急忙安抚,“知道了,我不玩,我就看看,给他们拍照,观众席离赛道很远,很安全!” “总之,妈咪你放心好了,你宝贝女儿只爱摄影,我收拾去了,您安心吃饭。”说完她看了眼时间,转身往楼上房间跑。 “嘿!”方母气皱眉,偏偏人跑了,她没法继续说教,便将目光转移到一声不吭的方父身上,“你要不要管管你女儿?天天往外面瞎跑。” “圆圆每天去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会做让我们担心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吃饭吃饭……”方父处变不惊的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方小圆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后,想了想,给简英发了个消息,“表哥,月月今天也要去看比赛哦,你好好表现,可别说表妹我胳膊肘往外拐,不帮你!” 另一边,简英收到信息时正和温子明他们一起吃饭,没留意手机。 从那天温子明喝醉他送他回家后,两人已经有两三天没有见面了。 简英撞了他一下,说:“兄弟,你这个状态今天比赛真的没有问题吗?” 阳光跟在两人身旁,闻言两只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打量着温子明,皱着眉说:“子明你这两天经历了什么事?怎么看着这也憔悴。” 他的话其实有夸张的成分,但温子明和以前确实有很大的变化,心事重重的,眉心都皱在一起,还有点黑眼圈,整个人看着不太精神。 阳光仔细一琢磨,觉得他这个状态很像失恋了,压着幸灾乐祸的心情,问:“哥们你该不会是失恋了吧?被那个女的甩了?” 简英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失你大爷的恋,你见他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那可说不定,万一瞒着兄弟们呢,或者像我一样,暗恋的女神名花有主……”阳光哀伤的叹了口气。 “说起来,我女神呢?她回来后我都没有见过她。” 温子明眼睛转动着,看他:“你女神是谁?” 这么半天他终于开口说了句话,阳光一乐呵,没多想,直接道:“你妹啊!” 温子明:“……” 简英嘴角微微抽搐,这话怎么听都像在骂人。 阳光回过味来,解释道:“我没骂你,我是说你妹温清月。” 听到温清月这个名字,温子明沉默了,脸色沉了下去。 简英瞧着他的反应,问:“你不会心里还怪她吧?说句你不爱听的,温双双就是咎由自取,我要是清月才不会就这样放过她。” 温双双做了那种事不知悔改就算了,还在出国后教唆黎妮中伤温清月,这样的品行。就算是他亲妹,他都不认。 “我没有怪她,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她……”温子明心情沉重,说完仰头灌了一大口可乐,像是在灌酒一样,仿佛这样就能冲淡那难受的心情。 第239章 亲上加亲 其他人看他这样,也都沉默了,他们不是当事人,没办法和他共情。 “你放平心态,清月她不会怪你,那天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还是她帮忙扶你进屋,我觉得你应该想想,清月如果不是为了你们,怎么可能会放过一个想杀她的人。”简英拍了拍他的肩,身为好友,他多少了解温子明的性格,希望他能想通。 温子明苦笑了下,将可乐瓶盖拧紧,调节了下心情,“不说这些了,我来参加比赛就是为了换个心情,好久比赛了,看我这次赢你!” 他恢复了以往的模样,简英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不少,嗤笑了声,“赢我?做梦!” 阳光咬了一大口双层汉堡,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忘说话,“你们这次比赛是代表不同的车、扯、车队吗?” 口齿不清的话听的简英直皱眉,嫌弃地扫了他一眼,“吃完再说行不行,你这个样子是不会有妹子看得上的。” “泥懂个垂直……”阳光艰难地吞下咀嚼了几下的汉堡,“猛男都是这么吃饭的,妹子更爱才对,子明你说是吧?” 简英:“……” 温子明摇摇头,不参与他们能不能获得妹子喜欢的说法,“我们都是一个车队的,正式比赛会有两个名额。” “那你们就不算竞争对手啊,而且参加比赛的车队那么多,你们怎么就能肯定最后赢家在你们之间产生?”阳光说完又咬了一大口汉堡,恰好有两个妹子从旁边路过,看见他吃得脸圆鼓鼓的,忍不住偷笑,他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简英吊儿郎当地叼着吸管没说话,温子明解释道:“江城这两年的赛车手我们都比过,暂时还没有什么对手。” 这口气多少有些嚣张,但他说的是实话。 简英挑挑眉,掏手机看时间,瞧见vx后台有信息,点进去一看,对方小圆最后一句话感到无语。 他很想告诉他表妹,他已经被踢出局了,没有竞争的资格。 简英心情惆怅地喝了口饮料,收起手机,对温子明道:“清月今天会到赛车场看我们比赛,比赛结束我们一起吃个饭?我觉得你们兄妹的关系需要缓解缓解。” “什么?女神也会在现场?太棒了!快问问女神在哪个位置,我过去找她啊。”阳光激动地拍桌,活像看到肉骨头的狗狗。 简英没理会他,温子明眉心微微敛着,“她不见得会愿意和我一起吃饭。” 因为双双的事,他们家现在已经是家不像家,大哥成年不回家,她也回了傅瀚家不回来。 “不至于,反正比完赛你别跑,我来约她。”简英拍拍他,大有一切包在他身上的意思。筚趣阁 阳光看着两人,嗦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嗝,道:“子明,我要是你,有个像清月这么厉害的妹妹,我得把她宠上天,主动和她道歉和好,你是不知道你妹妹有多优秀!” 他话里满是羡慕嫉妒,不过很快又嘻嘻哈哈地说:“不过不是我妹妹也好,我可以追她。” “……” 简英:“你丫的也知道人家优秀,你配得上吗?!” 阳光蛮不要脸的嬉笑,“配不上啊,但梦想还是要有的噻,万一天鹅眼瞎看上癞蛤蟆了呢。” “……” 温子明:“别想了,我这一关你就过不了。” 阳光:“我操,还是不是兄弟了?” “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泡我妹,想当我妹夫?”温子明斜视他,那眼神颇具杀气。 “嘿嘿,这不是想亲上加亲嘛。”阳光贱兮兮地笑着,摸着后脑勺,“温妹妹真的厉害,连我小叔都能镇住,兄弟你们是知道的噻,我最怕我家小叔,如果温妹妹成我女朋友,那我以后就不用在我小叔面前装孙子了!” 这个理由也是够离谱,两人都对他感到无语。 温子明若有所思地问:“你说她能镇住你小叔是什么意思?我妹什么时候和你小叔认识的?” 听他这意思是温清月和阳崇在案件之前就认识了。 “有段时间了,江颖案件那会你妹说知道点线索,我带她去警局和我小叔见过面,我小叔说这次能抓住刘南琛,给江颖和其他受害人报仇都是温妹妹的功劳。” 阳光回忆着他小叔和他夸温清月时的语气和表情,心里都有点羡慕嫉妒,毕竟他小叔从来没有这么夸过他。 “我叔说她很厉害,面对绑架犯能冷静地套对方的话,他们才知道刘南琛两年前也杀了人。” 简英和温子明沉默着,他们只知道这次绑架案温清月是靠自己逃出来的,却不知道她在这中间做了这么多事。 温子明更是突然明白了,温清月为什么故意让刘南琛绑架她,她不是为了报复温双双和刘南琛,是为了帮那些被害的女孩翻案,给他们一个公道。 “对了,子明你妹妹是不是报了武术之类的?我小叔居然想把她弄到他们单位去,还说可惜她没有考警校,她身手很好,是个干刑侦的料子。”阳光微微皱着眉,有些怀疑他家小叔是不是过度神化温妹妹了,她看着就是个柔柔弱的漂亮女孩子。 温子明沉默着摇头,“没有,不过她好像有些身手,可能以前在乡下练过。” 他突然发现,他对他这个妹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从前他认真她就是个有心机的乡下人,后来稍微改观,也只是觉得她比较聪明。 如今他才发现他了解的温清月只不过是一点皮毛。 沉默之中,简英瞥了眼时间,怔了下,道:“我!快十一点了,别说这些了,吃好了吗?吃好了该去赛场准备了。” 温子明回过神,点点头,两人起身就走,阳光将最后几根薯条往嘴里塞,拿着喝了一半的可乐跟上。 “哎呀我去,你们等等我啊……” 12:30分,方小圆在观众席外焦灼的给温清月打电话,四周是嘈杂的说话声和笑闹声。 简英几人从休息室出来便看见方小圆站在门口打电话,阳光道:“那不是你小表妹吗?” 方小圆电话没打通,听见声音转身看向三人,皱着眉打招呼。 第240章 惊喜 “你怎么一个人,清月呢?”简英四周看了看,没找到了温清月的身影。 “对啊,我女神呢?”阳光也期待地四周寻找他的温妹妹。 方小圆心焦得很,没有理会他们,看着温子明道:“子明哥你给月月打个电话呗,我打了没人接。” 温子明安抚她道:“你别着急,她可能还在路上。” 说话的同时摸出手机给温清月打电话,却同样没人接。 方小圆皱紧了眉,“不是啊,她早上十点左右就到这里了,还给我拍了赛道的照片。” 她过来后没联系上人,就四周找了找,都没有找到人,过了那么长时间了,她真的很担心温清月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意外。筚趣阁 三人也听明白了,温子明心里也有点不安,却还安慰她道:“可能她有什么事先离开这里了,别担心,我找俱乐部的人调监控看看。” 阳光倒不是很担心,大大咧咧地道:“你们就是关心则乱,温妹妹那么厉害不会有事了,可能就是手机关静音了,没有听到,现场人这么多,又吵。” 几人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简英也给温清月打电话,只是这次显示她正在通话中,他刚要开口,方小圆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她回我电话了!”方小圆看着手机激动地说了声便接通了电话。 温清月的声音响起,“喂,小圆,你到了是吗?我刚才换衣服去了,没听到铃声。” 方小圆听到她的声音,悬起来的心才安稳落了下去,“哦,没事,那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找你,比赛快开始了。” 温清月把玩着头盔,看了看四周,道:“你先去观众席吧,我有点事,不能陪你了。” 她想给方小圆一个惊喜,没有将自己参加比赛的事告诉她。 “啊?”方小圆有些错愕和失落,“你不是来了吗,能有什么事?” 温清月站起来,单手拿着头盔,道:“先不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反正你得好好在观众席,我晚点会出现在你面前。” “惊喜?!”方小圆一听到她要给她惊喜,一扫失落的神色,双眼都放着光,很好奇地挂了电话。 三人皱着眉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温清月说了什么,让她一脸兴奋,好像中了五百万彩票。 “你别光傻笑,清月人呢?她在哪?” “我女神呢?她在哪?” 简英和阳光同时开口,简英还伸手拍了下她的脑袋。 “说了不要打我脑袋!”方小圆瞪了简英一眼,捂着脑袋说:“她就在赛场,不过她说她有惊喜给我,先不和我去观众席。” “啥玩意?”阳光皱眉,作为一个混二次元,喜欢看漫展的宅男,他有种不太妙的想法冒出了头,看方小圆的眼神变得凶神恶煞,“你、和我女神是纯洁的关系吧?她应该不会喜欢你吧?!” 方小圆:??? 简英:“……” 温子明反手给了宅男阳光一拳,黑着脸道:“你再乱说,信不信我废了你?!” 二次元中二宅男阳光咽了咽口水,识趣地闭麦。 不怪他多想啊,一般在这种场合制造惊喜的多是表白和求婚,他们两个女孩子搞惊喜,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他也不希望女神性取向变弯啊! 简英摇摇头,拉着温子明往选手入场通道走去,道:“我们热身去,你们自己找位置入场吧。” 阳光看了看方小圆,心里惋惜不能和女神一起看比赛,退而求其次地道:“小表妹,我们一起吧?” 方小圆点点头,“好啊,你等等我哦,我去买点吃的。” 换衣间内,温清月收起手机,抱着头盔走出去,韩喊和其他人都在等她,听到声音,几人回头看她,有那么一瞬间惊艳的都忘了反应。 温清月将长发都扎了起来,穿着一身红色赛车服,干练又帅气。 不知道是谁吹了声口哨,将安静的气氛打破,拉回了其他人的思绪。 韩喊转身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道:“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温清月你确定不要练一练?” 温清月淡淡道:“今天不是资格赛吗?我看过赛道了,跑过一圈了,没什么问题。” 她提前来可不只是为了签合同,拿了新车后立马开着车去跑了一圈,跑完了才回来签的合同。 韩喊见她这么有信心,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他看过温清月他们豪赌那次的比赛视频,她确实不需要他操心。 另一个赛车手却不太服气,挑衅地道:“教练,你确定让她占用我们队的其中一个名额?她一个小姑娘,我都没有在圈子里听过,你别被骗了。” 温清月扫了男人一眼,没有和他计较,对韩喊淡淡道:“我先进场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完全不管韩喊是否同意。 其他人见她这么嚣张,都皱了皱眉,韩喊却很淡定,毕竟签合同前就说好了,她不归他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她是我请来给你当助教的,让你们和她学东西的!” “教练哦你是不是喝酒了?怎么尽说胡话?让我们跟一个小丫头学赛车?!” 其他人都觉得韩喊是昏了头了。 本来他们都以为韩喊和温清月签合同是挖掘她来当队员,加入赛车队的,现在却告诉他们,人家是助教,来教他们的。 韩喊懒得和他们废话,“少他妈废话,赶紧进场,她有没有能力,等资格赛结束你们就知道了。” 与其他费尽口舌说服,还不如让温清月用实力说话。 韩喊带着人追上了温清月,几人一起上赛道的等候区。 温清月到的时候,温子明和简英还在赛道上练习没有下来,他们过来时温清月坐在车的另一边,等人帮她换轮胎,加油,加上尾翼。 简英下车后,将头盔摘下来,注意力被那辆黑色的保时捷gt3赛车所吸引,冲温子明打了个招呼,道:“银讯这次参加比赛的是哪两个?那辆车不是韩喊宝贝了很久的吗?怎么舍得给他的队员拿来参加资格赛了?” 温子明也注意到了,耸动着肩,“不知道,等会上场不就知道了。” 第241章 赌注 简英挑了下眉,打量了几眼,便看见韩喊站在旁边和自己的队员讲话。 他无趣地收回了视线,往旁边走,拿水喝。 此刻观众席已经坐着很多观众了,不少人在喊他的名字,摇晃着应援旗,现场的摄像机很懂事地拍简英和温子明,引发现场一部分女观众的尖叫,颇有种明星应援现场的氛围。 比赛很快要开始了,每个车队的赛车手都开始做准备。 韩喊和张易飞交代完一些问题,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温清月,犹豫了几秒,道:“清月,虽然是资格赛,不过你还是不要太掉以轻心了,秋名山车队的简英和温子明都很厉害,这两年参加了不少正式非正式的比赛,经验丰富。” “秋名山?”温清月挑了下眉,对这个名字有些啼笑皆非,把车队标榜成秋名山车神,挺狂啊,不过倒也很符合他们的做事风格。 温清月眯着眼睛对上韩喊困惑的眼神,笑道:“放心,我有数。” 张易飞对这个占了他们车队名额的助教没什么好感,闻言冷笑一声,戴上头盔上车。 温清月没理会,也将头盔戴上,起身往车门走去,视线掠过简英和温子明,和温子明对视了眼,他没有认出她来,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卧槽,女赛车手!”简英看着已经上车的温清月,没能认出来,只因为她被赛车服衬托得更出色的身材吸引住了目光,双眼放光。 温子明看出他的意图了,故意没符合他的话,道:“女赛车手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见。” 简英收回了目光,眼底是跳跃的兴奋,“她身材很正点啊,估计长得也不错,我刚才可看见你看人家了,别告诉我你不是因为人家身材好才注意到的。” 温子明没否认,戴上头盔,闷声道:“少废话,比赛快开始了。” 简英嬉笑着,道:“银讯车队什么时候有女赛车手了我怎么不知道?还能让韩喊把那么宝贝的车给她开,看来有点意思。” 他用舌尖舔过牙根,盯着那辆黑色保时捷,露出了狼捕猎的目光,“我们打个赌怎么样?等会谁输了谁去和她要联系方式。” 他说的输赢是指他们俩之间。 温子明头盔下的眉皱了下,不懂他是什么脑回路,“你对人家有意思,想要就去要,还要找借口输给我。” “呸!”简英啐了他一口,“我哪有那么无聊,输的人去和她要联系方式,万一她长得不让我心动,好摆脱懂不懂?” 温子明领会了,虽然身材好,但不一定长得漂亮,有一定风险,加上他自恋属性,觉得和别人要联系方式后人家就会爱上他。 “行啊,赌呗!”反正也无聊,温子明便同意了。 几分钟后,所有赛车手都进了车里,温清月还不知道自己成了赌注,专注地把玩着方向盘,发动油门,等着开始的号令。 五、四、三、二、一! 随着发车员手臂放下,轰鸣声齐刷刷地响起,有人率先蹿了出去,跟离了弦的箭。 一阵尾气中,温清月不紧不慢地踩下油门,夹在中间起步,追上了前一辆车。 第一个弯道里,简英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身后的温子明,勾唇一笑,迅速拉开距离,但很快温子明也追了上来,贴着他过了弯道,试图超车。 一场资格赛很容易分出经验老道的车手和菜鸟,像简英和温子明这种压根没把其他赛车手放在眼里,自娱自乐地把彼此当成目标,毕竟到目前为止,两人还是领先所有人。 在第三个c字弯道时温子明超了简英的车,无人机拍摄也抓住了他们两人拍,观众看得紧张刺激,却没人发现另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突然闯入镜头,以很快的速度拉近了距离。 “我去!这个保时捷一开始不还在很靠后吗?怎么突然这么快?” 观众席上,阳光惊讶地感叹着,方小圆注意力都在简阳和温子明的车上,不清楚地摇摇头。 无人机的镜头很快切换到保时捷,切换到车手的镜头,红色的头盔和只能看到侧面一双眼睛的画面跃入观众的视线,明明只有那么一个看不出样貌和性别的镜头,却都被惊艳到了。 镜头很快切得远了些,有赛车手操作的画面。 温清月在进入弯道后点踩刹车,手打方向盘,动作干练又利落,同一时间镜头再次切到车的画面,她架势的保时捷赛车一侧转贴着c字弯道漂移过弯,轮胎摩擦地面引起烟雾。 很快她追上了简英,加大油门贴着简英的车并进。 简英在透过后视镜发现她追上来时有点惊讶,刚觉得这个女赛车手还不错,下一刻就被她超车靠近的动作吓了一跳。 “我艹!妹子野心不小啊,居然要超简爷我的车!”简英立马被勾起了胜负欲,紧跟着加油门并驱前进,没有让她有机会超车。 温清月扭头看了眼简英,透过车窗也只能看见他戴着头盔的模样,似乎是有所感应,简英也看向了她,眼神交汇,简英感觉到了挑衅和熟悉。 那道眼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的心跟着狠狠跳动起来,只是很快视线交汇一秒后便同时专注于前方的赛道,即将进入下一个弯道,温子明已经在过弯。筚趣阁 温清月猛踩油门,在进弯前的一段直线超过简英,在最后一百米切方向盘,利用车尾惯性甩尾进弯,这是一个近乎90度的直角弯,进入弯心后又立刻反方向打方向盘,让车头保持出弯的方向,贴着温子明的车一同漂移出弯道。 后方简英有点看傻眼了,他似乎低估了这个女赛车手,对方不是菜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胆子大,技术好,敢在两百米不到的直线超车入弯,还把握好了与前车的距离,贴着入弯出弯,胆大心细,技术狠。 好家伙,这次遇上对手了。 韩喊是弄了匹黑马呀! 简英双眼放光,对这个女赛车手更感兴趣了,他有些激动,这种激动是遇到了对手,心跳加速。 与此同时,无人机镜头里,一黑一蓝两辆赛车前后靠着,肉眼差距不大,黑车试图超车,蓝车稳守位置,压着不让超,所有人的视线和心都集中在了两辆车上。 虽然只是资格赛,此刻所有人却有种在看决赛的紧张和激动。 第242章 心动嘉宾还是她 同样被激起紧迫感的还有温子明,他认出了要超车的这辆车是他和简英的赌注,他有些惊讶,这个从未听过的女赛车手竟然这么厉害,把简英超了,现在还要超他。 温清月紧盯着前车,尾随着温子明,却迟迟没能超车,这让她有些意外,她这个三哥看来车技远在她预料之外。 她一开始是没怎么把他们放在心上的,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开始有意思了。 任何比赛,对手都很重要,没有对手会感到很孤独和无聊,上一次是和傅瀚的比赛让她感觉到了刺激,这次虽然还没有动真格,却也让她开始兴奋了。 密不透风的赛车服让温清月此刻有些发热,心脏砰砰砰地跳动,不是紧张,是兴奋,是遇到对手所带来的刺激和兴奋。 最后一个弯道,黑车就像一把无可阻挡的刀,硬生生杀进了蓝车和护栏之间,因为过近的距离造成剐蹭,带出了一串火星,同一时间蓝车加速,没让她超车。 两辆车几乎是同一时刻摆尾,用一样的频率贴着横向入弯心,漂移着出了弯道,在冲向终点的几百米直线里开始追逐争斗,像在搏斗。 镜头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两辆车用相差不大的距离冲出终点线,开进修车点。 黑车终究慢了一步,这场资格赛最先抵达终点的是温子明。 温子明将车开进修车点后,没有立刻下车,靠在了椅背上,心跳还在扑通扑通的过速跳动着,大冬天的,他竟然热的背心湿透了。 他赢了…… 明明不是决赛,却有种赢了决赛的心情,激动刺激。 简英是第三个开进修车点的,比两人就晚一会,停好车就迅速下车了,拍了拍温子明的车,让他下车。 温子明打开车门下车,摘下头盔,头发都被汗打湿了。 简英笑道:“怎么样?刺激吗?” 他挑挑眉,目光看向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站定的女赛车手,她正在摘头盔,“你输了。” 言外之意,简英该履行赌约,去问人家要联系方式。 简英转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双眼发光,输的心甘情愿,十分乐意,“我第一次觉得这个赌约输的我心里美滋滋,你看这优越的背影,铁定是个美人,而且车技一流,就算一般,认识下也值了!” 说完他快步走了过去。 “嗨,美女!”简英还没有走到人面前就急忙打招呼,温清月听见声音挑了下眉,抱着头盔转身戏谑的看他。 同一时刻,无人机飞了过来,对着他们拍。 “我艹!”简英眼睁睁看着美女变成他认识的人,满面春风的笑变成惊愕,吓得说了句国粹。 温子明也在看清楚温清月的脸后睁大了眼睛,镜头将三人的表情放大,两人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而当镜头切远一些,加上温清月的镜头后,所有观众顿时理解了,赛车界的大美女! “啊!”方小圆尖叫一声,激动的站了起来,“月月!是月月!” 阳光怔了下,抬头看向屏幕,一口汽水差点喷出来。 天啊!女神好美! 不对,女神竟然也会赛车,还那么厉害,超了简英…… “看见我不会说话了?”温清月戏谑的调侃简英。 简英却迅速转身背对着她,捂着突然过速跳动的心脏,神色复杂。 难怪那一眼熟悉,难怪心跳那么快,他妈的,老天爷这不是玩他吗,让他心动的还是她! “简英?”温清月被他的动作怔了下,有些不解,她看不到简英的表情,温子明却看的很清楚,思绪回笼,快步走过去,和简英对视了一眼后越过他,走到他妹妹面前。 “你……你怎么会赛车?”温子明惊愕的看着她,还是很难想象这个让他有危机感的人竟然是他妹妹。 温清月对他的态度就冷淡了很多,淡淡道:“我会的东西多了,你不知道而已。” “我先出去了。”她抱着头盔转身往外走,韩喊向她走过来,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出了温子明的视线。 温子明收回了视线,想起什么,转身在简英肩头锤了一下,不爽的道:“你怎么回事?捂心脏干什么?别告诉我你心脏有问题啊!” 简英已经平复了心情,转身白了他一眼,“我是被清月吓到了,我的心动对象没了……” 温子明微眯着眼睛审视他,过了几秒才道:“她结婚了,别想了。” “我知道……”简英心脏又紧了紧,心里很操蛋,哪有兄弟这么插刀的,他真的会被刀死。 资格赛后下一场就是抽签赛,所有车手回了休息室,中途休息一个小时,等待下一场到来。 温清月刚出赛场没一会,方小圆和阳光就找到了她。 “月月!”方小圆激动的抱住她,“啊,你好帅!你这个惊喜我太喜欢了!” 温清月笑了笑,等她松开后道:“你喜欢就好。” 阳光痴痴的看着她,感叹道:“女神你太帅了,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玩赛车,简英和你哥都被你吓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简英和温子明走了过来,两人神色都很微妙。 方小圆看着他们调侃道:“表哥看你一脸菜色,输给月月又不丢人。” 简英没横了她一眼,看了眼温清,目光闪躲,温子明问:“你什么时候学的赛车?怎么加入了银讯车队?” 他语气有些生硬,温清月没在意,淡淡道:“今天刚签的合同,因为银讯车队助教,至于什么时候学的赛车……有点久,忘了。”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温子明,她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学了赛车,在她原来的世界,毕竟这个世界她只是个乡下丫头,没有条件玩赛车。 “什么?!助教?” 简英和温子明异口同声,被她的再次惊到了。 他们以为她顶多是银讯的队员,没想到她是助教,这就意味着她赛车技术远远超过他们,达到能指导别人的地步了。 简英怀疑且担心的道:“清月你没开玩笑吧?韩喊是不是逗你玩?” “谁说我逗她玩了?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一道声音斜插进来,韩喊替温清月回答了他们,“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聘请温清为我银讯车队助教,具有法律效应的,合法的!” 韩喊以为他们是说他骗温清月白打工,不给钱,气势汹汹,也将他们的怀疑彻底打消。 第243章 备胎都不配 ilwxs.com 此刻,温子明和简英的心情是复杂的,他们都清楚韩喊在赛车界里的地位,曾经的职业赛车手,国家职业赛亚军,退役后组建了银讯俱乐部,有自己的车队,虽然不是培养职业赛车手,但他很专业,能让她聘请当助教,可见实力不一般。 温清月勾唇浅笑,“韩爷,您别激动,他们不是怀疑你,是质疑我。” 她语气十分平淡,没有因为被人质疑而据理力争或者恼怒。 韩喊怔了下,有点护犊子地道:“你们质疑她什么?刚才的成绩不够说明问题吗?她前面都没有认真,落后你们那么多才追上去。” 人是他花大价钱请的,质疑温清月就等于质疑他。 “咳,没有那个意思,你别激动。”简英尴尬地安抚他,用眼神和温清月求救。 温清月挑眉,道:“韩爷他们是我朋友,你去忙吧。” “朋友?”韩喊有点惊讶,看了看他们,终究没有说什么,走开了忙别的事去了。 他一走,气氛还是有些尴尬,简英看着兄妹两人,试图缓解气氛,笑道:“清月厉害了,不过你和韩喊怎么认识的?” 他很好奇这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来赛车场玩,怎么和韩喊搭上勾的。 温清月道:“我是俱乐部的vip,之前和别人在这赛过车,他不知道怎么看见了,前两天联系我合作,你和小圆当时不是听到了。” 她这么一说,两人都想起来了,只是当时他是觉得她在开玩笑,“我那天以为你开玩笑呢。” 方小圆拍他一巴掌,道:“我很久之前不是给你们看过月月在这里看比赛的照片吗?你们居然不记得了?我和月月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照片?什么照片?” 其余三人懵逼地看着她,记忆一片空白。 方小圆无语至极,“还好我今天带了相机,底片我还保存着的。” 她拿起相机找照片,几分钟后将温清月第一次来银讯看比赛的照片给他们看,简英脸色变得极其微妙。 方小圆说:“表哥你当时还说入场前和月月有一面之缘,你还像个痴汉一样盯着照片看,让我传你一份……” 话没说完就被简英捂住了嘴巴,“闭嘴,别说了!” 温子明也想起来了,因为当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事,温双双闹自杀,温清月当时穿的就是照片上的衣服,后来好像沾了血,扔垃圾桶了。 现在回想那天的事,温子明有种微妙的情绪,再退出来看,温双双确实很无理取闹,用生命威胁家人。 “原来那么早,你……”温子明欲言又止,神色很复杂。 温清月对上他复杂的眼神,淡淡移开视线,“等会还一场,两位加油,咱们明天决赛见。” 她转身往休息室走,方小圆立马挣脱简英追了上去。 场地在没有空调和遮挡,冷风吹得人凉嗖的,零下的温度真的要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 莫寒霜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关上了窗,冷风吹得她脑袋疼,却让她的情绪冷静了很多。 今天是她的假期,她坐在冷清清的客厅里,裹着毯子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还是没有想清楚该不该将这些照片发给傅瀚。筚趣阁 “阿瀚哥,你那么爱她,她为什么、不能一心一意?”莫寒霜盯着照片上女人美艳的很有攻击性的脸,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夹着不值。 她替傅瀚不值。 莫寒霜吸了口气,退出了相册,想了想找了私人侦探。 “喂,你好,我需要你们帮我查一个人,把她最近见过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地拍下来,另外我等会会给你发张照片,查下照片上的男人是谁,和她什么关系,酬劳我先付一半……” …… 漂移赛第二场是晋级赛,资格赛淘汰后剩余的一批人里再次进行角逐。 这场角逐通过抽签两两比试,温清月抽到的是个不知道的赛车手,不出意外地赢了,毫无悬念。 十六名角逐的赛车手最后只剩下三人,除去她就是温子明和简英。 “哇,我突然很期待明天的决赛了,我觉得月月肯定能赢你们!” kfc店内,温清月几人点完套餐后,方小圆兴致勃勃地谈论明天的决赛。 温子明和简英没说话,阳光嬉笑着道:“别怪兄弟不讲义气啊,我也站清月。” 两人白了他一眼,一个喝着奶茶不言不语,一个低头想着事情,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温清月意外的道:“不就一场决赛吗,这样的比赛你们不是参加了很多次,怎么现在还愁眉苦脸的?怕输给我没面?” “不是,和比赛没有关系。”简英摇摇头,托着腮,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学妹你最近感情好吗?” 温清月:“这和我们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 思维要不要跳跃的这么快?断崖式跳跃。 简英双手托腮,“有关系,你不是问我愁眉苦脸什么吗,我是在想你什么时候分手啊?我觉得我能等你,毕竟你是让我能一直心动的女人。” “……” 气氛瞬间尬住,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温子明和阳光直接给了他一拳。 “嗷!轻点,你们想捶死我啊?”简英痛的惨叫一声。 阳光冷哼:“别肖想我女神!你丫不配!” 简英:“我可是你兄弟,你这么说太伤人了吧!” “兄弟如衣服,女神是信仰,不能比。” “……” 简英做捧心状,顶着兄弟的威胁对温清月继续告白,“月月我说真的,我从第一次碰见你就心动了,包括今天不知道是你时,我也心动了,你分手了记得考虑考虑我!” 几句话里没一句正经,嘻嘻哈哈的。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我谢谢你啊,我感情很好,就算分了你也不是我的菜,你这样的备胎不合格!” “不是吧,我连备胎都不配?我这么帅!”简英怒了,严重怀疑她的审美。 阳光适时补刀:“呵,备胎要心里始终只有一个,你特么见一个爱一个,哪里配了?” 第244章 我磕的cpbe了 几人说说笑笑,没个正经,气氛轻松,方小圆却满脸严肃。 她从这几句对话里嗅到不得了的信息,瞪着大眼睛审视他们“什么叫感情还好吗?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月月你有男朋友了?” 温清月点点头,按着她坐下,“你别激动,小声点,我……确实有对象了,比较复杂,没对外公开。” “wo~” 方小圆惊讶地发出感叹声,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抓着她的手问:“是陆教授吗?”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陆域会是她男朋友,“不是,我和陆域就是朋友。” “陆域又是谁?”温子明皱眉,他这个妹妹究竟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温清月看都没有看他,极其敷衍地道:“一个朋友。” 温子明被她的态度刺得太阳穴直跳,有些恼火,简英立马圆场,“我们学校的一个教授,是清月小时候的邻家哥哥。” 啪! 方小圆用力拍桌,结果力气使大了,手掌都拍麻了,吸了口气,在他们的注视下憋着痛硬生生地将叫声压了下去,严肃地说:“别打岔!月月咱们是不是好姐妹?” 因为疼,她声音都有了颤音,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憋得有些红。 温清月哭笑不得,拉着她坐下,“当然是。” 方小圆顺势坐下,委屈巴巴地道:“那凭什么表哥都知道你男朋友是谁,我却不知道。” 呜呜呜,她好酸!山西老陈醋都没有她酸! 嘤嘤嘤,她磕的cp也掰了—— 温清月无奈地抚额,安抚道:“这件事有点复杂,我等会告诉你,先吃东西。” “好吧。”方小圆虽然不明白谈个恋爱为什么会复杂,却没有继续追问,没让她为难。 几人吃完东西已经晚上七点,出了店后,温子明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温清月道:“你什么时候回趟家?妈她生病了。” 解决了温双双的事后温清月当天晚上就回了傅瀚家,这几天都没有回去,也不想回去,温子明的话让她沉默了。 简英见状拉着方小圆和阳光先离开,给他们兄妹说话的空间,“清月我们先回去了,你们聊。” “好,拜拜!” 三人走后,温子明继续道:“她想你,回去陪她几天吧。” 温清月侧对着他,双手揣进外套口袋里,指间却依旧冰凉,晚上的温度比白天还低了几度,呼吸喷在空中形成白雾飘散开。 她思考了几秒后道:“你们没送她去医院吗?” 温子明道:“叫医生到家里看过了,老毛病,就是她情绪低落,双……的事对她打击很大,加上对你心怀愧疚……” 提起家里的事,温子明心情十分沉重,他们家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样? “行,我知道了,我明天回去看她。”温清月收敛情绪,简单地说了两句便准备走。 温子明怔了会,看着她已经走出去几步的背影问:“你不能今晚就回去吗?” “明天有比赛,比赛完我再回去。” 她不想影响心情,赵秋霞说到底是因为温双双才病倒,只怕也不见得想见她,她今晚过去只会弄得彼此不痛快,影响心情。 “你还在怪我们对不对?” 温子明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我们对不起你,在很多方面亏欠你,但……妈她也很为难,你和双双对她同样重要,你能不能试着理解她?” 其实他想说他们夹在中间都很为难。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她对我的爱,我相信我在她心里有一定位置,是不是同样重要我心里也有数。”温清月转身平静的望着他,语气淡淡的,“我确实心里不舒服,不想回去,所以我需要调整情绪,今天我很累了,没有精力回去。” 她没有精力去应付家里人,那让她窒息的环境。 温子明听懂了她话外之音,没有再说什么,现在原地看她离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用嘴叼着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吐出来,烟雾缭绕,带着淡淡的尼古丁香味飘散开。 …… 苏氏娱乐的项目很快落实了下来,演员也都落实了,再有两天就要去s市拍摄。 苏晚语在这两天有空闲时间,每天都来医院陪苏衍。 苏衍的伤已经好了很多,能够下床了。 “哥,我后天就进剧组了,要去s市拍实景,可能有好几天不能回来,不能来陪你说话了。”苏晚语削着苹果和苏衍报备行程。 她低垂着眉眼,却有点心不在焉,脑海里不断地想着前两天应酬喝醉后在车上和傅瀚说的那些话。 她喝醉了,却没有醉得不省人事,她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她听到傅瀚和温清月打电话,故意干扰他们,傅瀚挂了电话后,她借醉说喜欢他,喜欢很久很久了。 结果傅瀚毫不犹豫地推开她,说知道,他也喜欢她,当成妹妹的喜欢。 他把她的喜欢当成了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把她规划在家人,妹妹一栏。 第二天她给他打电话却没人接,她想告诉傅瀚她不是把他当成哥哥的那种喜欢,可却见不到他,找不到时机。 “嘶!”心不在焉的下场就是被水果刀割破了手指,鲜血争先恐后地从伤口涌出来,削了一半的苹果也落到了地上。 苏衍脸色微变,急忙起身,“伤得严重吗?快去找护士处理下。” 苏晚语放下刀,按着伤口安抚,“哥哦别动,就是一点小伤,不严重,我拿个创可贴贴上就没事了。” 她扯了几张纸巾止血,从包里翻出创可贴贴上。 苏衍看着她,微微皱眉问:“你是不是有心事?” “嗯?”苏晚语怔了下,对上他的眼神,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闪躲着避开视线,摇摇头,“没有。”m.cascoo 苏衍叹气,了然地道:“是因为傅瀚?” 能让她这样心不在焉的也只有他了。 苏晚语没有否认,她喜欢傅瀚这件事哥哥是知道的。 “你啊,怎么还放不下,他已经结婚了,这次的事难道你还看不清他爱的是谁吗?”苏衍对这个执着的妹妹很是无奈,拿她没有办法。 该劝解的他都劝过了,没有半点作用。 第245章 姐姐给个机会 “放不下……”苏晚语捏着受伤的手指,微垂着头,语气低低的,心口涩涩的,像还没有成熟的杏子,又涩又苦。 苏晚语抬头望向苏衍,眼眶发红,“哥哥,我不甘心,我哪里不如她?” 苏衍蹙着眉,无奈的道:“感情的事不是比谁优秀。”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苏晚语皱着眉打断了他,“哥哥,感情的事你不是我,你不懂,就算你不支持我也别再打击我了,我已经很难过了。” “晚语……” “你好好休息,我约了人吃饭,走了。”苏晚语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戴上墨镜口罩,起身拿着包离开了。 从医院出来后,冷空气瞬间席卷着将人包裹在其中。 苏晚语迅速钻进了车里,没有急着启动车,看着创可贴上渗透出来的点点血迹,眸色仿佛被这点点猩红沾上了,透着诡异的幽暗。 她拿着手机,点开vx,找到备注黎妮的头像,聊天页面里还有她前两天发来的求助信息。 苏晚语微微勾唇,将输入好的几句话发送过去。 “我可以帮您,但你要随时替我盯着她,一举一动都汇报,想办法让她在江大身败名裂,懂?” “叮——” 拉着窗帘,一片漆黑的房间只有电脑散发的点点光,映照在电脑前女人脸上,将她憔悴的脸照的更加惨白。 搁置在桌面的手机突然亮屏,显示有一条vx消息。 女人瞬间回神,迅速拿起手机解锁点进去,看完信息后死气沉沉的眼神有了一丝活泛。 “好!” 回完信息,黎妮痴痴的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掉了出来。 都想让她滚,她才不会如他们愿! 她要继续待在江大,直到毕业! 黎妮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江大了,学校论坛都在骂她,让她滚出江大,说她是杀人犯帮凶,她爸妈对她心灰意冷,竟然真的准备让她退学。 她这几天陷入了灰暗的世界,觉得整个人生都要完了,她当天晚上给苏晚语发信息,本以为她不会再理会自己,没想到最后还是成功了。 看看,讨厌温清月的不止她一个! …… 第二天,漂移赛决赛毫无悬念的温清月得了第一。 领完奖杯后,方小圆拿着相机冲上来给她拍照,跑的比人家采访的媒体都快。 “月月月月,看这边!” 方小圆激动的喊着准备下领奖台离开的温清月,举着相机将三人拍了下来。 这一停,赞助的几个汽车品牌请的媒体就围了上来,激动的将话筒对着温清月,“请问作为唯一的一个女赛车手,夺冠后的有什么感想吗?” 温清月:“嗯……没有感想。” 记者:“……,能和我们聊聊你为什么会喜欢赛车吗?” “喜欢刺激,赛车时候的感觉。” “你看着很年轻,你多大?有喜欢的赛车偶像吗?” 这个问题越来越无聊,温清月有些没有耐心了,眉心轻蹙,“十八,没有。” 记者显然也没有料到她会回答的这么无趣,却不甘心就这么结束采访,又问:“这么小,你家里人同意你赛车吗?这是一项很危险的运动,你一个女孩子家里不会担心吗?会不会劝你以学业为重?” 这几个问题瞬间变了味道,强调着她的性别已经年龄和学习,性别歧视的味蔓延着,言语里透着对女性的俯视。 温清月微微皱眉,目光平直的望进记者的眼里,“任何运动都有一定危险,都会有防护,这一点我想只要关心赛车的人都有了解,另外女赛车手很多,这又不是男性的运动,最后我的学业和爱好互不影响。” 她语气淡淡的,每一句都回答的很尖锐,记者脸色微变,温清月错开视线,往外走,“我回答完了,不好意思,不接受采访了。” 简英和温子明见状迅速跟上她,一左一右护着她走出包围圈,进了俱乐部休息室。 没了媒体,简英才道:“这些记者就是这个样子,月月你别和他们计较。” 温清月扯着赛车服衣领,迈步往楼上更衣室走,淡定的道:“我没计较,实话实说而已。” 三人分开,她进了女士换衣间,将一身赛车服换下,出来后方小圆在门口等她,双眼发光的盯着她,“月月,你好帅啊,我越来越爱你了!” 她端的是一副迷妹样,温清月忍不住勾唇笑,打趣道:“别爱我,没结果。” 方小圆噘嘴,搂着她的手故意发嗲:“姐姐不要这样嘛,性别别卡太死,给个机会~” 简英和温子明一下楼就听到方小圆嗲声嗲气的声音,简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将她从温清月身旁扯开,“你再这么发嗲,我大义灭亲了!” “哼,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可以和月月撒娇!” 简英:“……” 两兄妹瞬间掐起来,为温清月“争风吃醋” 温清月笑着道:“别闹了,请你们吃大餐,走吧。” “好耶!姐姐万岁!” 方小圆推开简英,嗲嗲的一声姐姐,拉着温清月往外跑。 他们都有开车来,方小圆上了温清月的车,简英和温子明各开一辆,阳光蹭简英的车。 方小圆坐在副驾驶眨巴着大眼睛,“月月,你……你和傅瀚真的结婚了?” 昨天温清月私下发消息将她和傅瀚的关系告诉了她,她却还是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忍不住再一次确认。 温清月开着车,闻言无奈一笑,“真的,你都问很多遍了。” “我这不是没有真实感嘛,你才十八啊,傅、傅瀚起码有……”方小圆话一顿,她不知道傅瀚多大。 方小圆低头手机搜索傅瀚的百度百科,看着百度百科上男人的脸上和年龄,感叹的道:“他、他才二十八,这么年轻?!” 她家虽然不从涉及商圈,她知道傅氏,谁让傅氏家大业大,影响力大,但也仅仅限于知道,她以为傅瀚能做到总裁的位置,起码三十多了,没想到他这么年轻。 方小圆忍不住上网搜索傅瀚,看到了几个采访的视频,点进去看了会,扭头看温清月,问:“月月,他和你谈恋爱也这么冷淡吗?” 隔着采访视频她都感觉到冷,很难想象温清月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冷淡,和他结婚。 第246章 我就客气一下 温清月踩下刹车,看着还有四十多秒的红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方小圆的问题。 她回想了下和傅瀚认识以来相处的模式,最开始的傅瀚确实让她很有压迫感,但她不在乎,毕竟两人只是合作关系,后来她中药,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实质性变化,从那之后……她见识了傅瀚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一面。 冷淡吗?答案是否定的。 想起傅瀚一些不一样的一面,思绪就不由自主的发散开,想到男人对她说的那些少儿不宜的话,她耳朵烫了,慌忙打住思绪。 “月月你想什么呢?不回答我的问题就算了,怎么还面红耳赤的?”方小圆眼见着她耳廓爬上了一层薄红,戏谑的盯着她。 温清月眸子转了转,脸红心跳的糊弄,“没想什么,他挺好的,绿灯了,我开车了。” 方小圆熄屏,八卦的看着她,一脸暧昧,“怎么个好法?是不是想到和他少儿不宜的事了?耳朵这么红。” 她这话差点让温清月脚一抖,踩上刹车,还好稳住了,“没有,你别和我说话了,我的专心开车。” “哦,专心脑内开车哦~”方小圆意味深长的调戏她,一副她懂的模样。 温清月被她的话惊的扭头看了她一眼,心虚的没有接话。 …… 傅氏总裁办公室内,男人关上电脑,往后一躺,靠着靠背闭目养神。 莫寒霜敲门而入,将几分文件放在桌上,见傅瀚揉着眉心,神色疲惫,便道:“傅总,午休时间了,你要不休息一会,我给你去买饭。” 傅瀚放下手,淡淡道:“不用,你忙你的。” 说话间,他拿起了桌上的手机,解锁给温清月发消息,“比赛结束了吗?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一分钟后,小姑娘回了他消息,“结束了,冠军请人吃饭呢,没档期。” 看着消息,傅瀚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的疲惫仿佛也一扫而空。 莫寒霜看不见他在给谁发消息,但能从他的反应里猜出来微微抿了下唇,转身出去。 傅瀚:“得了冠军不和我庆祝,请别人吃饭?” 酸溜溜的味道飘散在空中,酸味十足。 莫寒霜从办公室出来后,眼神幽幽的坐下,心不在焉的打开手机刷着,直到有人将吃的放在她桌面上。 “莫秘书,你的外卖。” “好,谢谢!”莫寒霜回过神,向同事道谢,拆开外卖,一股酸辣的味道飘出来,是她点的开胃菜。 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后,莫寒霜烦躁的搁下筷子,滑动屏幕到下一条视屏,一张熟悉的脸跳入她的视线。 是她——”莫寒霜有些意外的点开视频播放,博主是她关注的一个时尚主播,让她意外的是博主街头抓的路人竟然是温清月! 很普通的镜头,女人却十分美,即便只是画了个淡妆,和博主站在一起竟然意外更出色,尤其是她收了博主送的包,展示时走的那几步,和那些走秀的模特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视频的最后镜头抓了温清月离开的背影,画面外是博主的声音,“漂亮小姐姐的朋友也好帅啊,不知道是不是男女朋友,看着好登对!” 镜头里温清月身旁的男人有一瞬间回了下头,尽管有点模糊,却足以让莫寒霜认出来。 是他! 是那天晚上她看见的那个男人,给温清月围围巾的男人,两人的衣服和她拍下来的照片一模一样。 莫寒霜眸子微眯,有什么爬进了她的思绪里,挣扎了片刻,她退出斗影,从微信联系人里找到了自己的朋友。 “小月,你是负责斗影后台吗?流量方面你管吗?” 好友很快回复了她消息,她勾了勾唇,将刚才的视频链接发给了好友,“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博主,我给她买点流量,你帮忙把她这条视频送上热门,火爆的那种。” 或许是命运让她撞见了,让她来揭露那个女人的面目。 她正苦恼要怎么把那些照片发给傅瀚,现在好了,只要视频火了,再把照片发给媒体让他们写篇小作文,网友一八卦,她不信傅瀚看不到。 寒冬的天,一场风暴酝酿着,将要席卷南下,将刷新最低温度。 火锅店里,方小圆低头刷着手机,看到别人拍的雪景图,心开始痒痒。 “你们说今年江州的初雪是什么时候?都快圣诞节了,不下雪就差点意思了。” 其他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温清月喝了口酸梅汁冲淡口腔里火辣辣的感觉,道“明后天应该会下雪,别急。” 方小圆抬头看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月月,下雪那天你能不能给我当模特,我想拍雪景,你看,鬼怪系列好好看!” 她将手机递给温清月看,眼里满是憧憬,“初雪这天最浪漫了,如果可以的话,拉上你男朋友一起,我给你们拍情侣写真!” 简英当即嗤了声,“你想什么呢?人家会有那个时间给你浪费?” “表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方小圆瞪了他一眼,虽然她也知道奢望傅瀚那样的人给她当模特是有点奢望了,但万一呢。 万一他愿意陪月月呢。 只是她这个万一下一秒就被温清月打破了。 “他没空,我单人拍不行吗?个人写真。” “当然行啊!那说好了啊,不许鸽子!” 有温清月当模特,方小圆已经心满意足,喜不自胜了,虽然“万一”破灭了有那么一点失落,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 温清月笑了笑,看了眼时间,道:“都吃好了?那我去结账了。” 温子明却道:“我结过了。” 温清月惊讶的看他,“说了我请客,我把钱转给你……” “我请和你请有什么区别吗?你要跟我这么见外?”温子明蹙眉,语气有些不高兴。 他心里清楚,温清月对他和对大哥不一样,他当初为了温双双不承认她这个妹妹,所以她也没有把他当成哥哥,才会算的那么清楚。 气氛有些怪异,简英几人对视了一眼,想说点什么缓解下气氛,害怕兄妹俩又吵起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温清月神色轻松,道:“我就客气一下,你不要正好,省一笔钱。” 一句话将僵硬的气氛缓解,温子明眉心也松开了几分。 第247章 妹妹 从火锅店出来后,方小圆挽着温清月走在最前面,兴致勃勃地准备继续下一场,“时间还早,我们去唱歌吧?” “你们去吧,我要回家一趟。”温清月停下脚步,婉拒了下一场。 “这么早?别嘛,我们一起去唱歌呀。”方小圆摇晃着她的手撒娇。 温清月无奈地抽出自己的手,“我妈病了,我回去看看她。” 这个理由方小圆没话说了,毕竟那是她妈妈,还生病了。 “好吧,那我们改天约。” “嗯,拜拜!” 分开后,温清月转身往停车位走去,没两步听到脚步声,回头发现温子明跟着她。 “你也回去?” 温子明脸上有那么一丝不自然,“嗯,我告诉妈,你和我带她去医院复查。” 温清月找到了自己的车,掏出钥匙开门,闻言微微点头,“好吧。” …… 赵秋霞得知温清月要回来,整个人精神都好了很多,一大早就起来等着了,一直等到下午两点,听到门口停车的声音,慌忙喊道:“快去看看是不是月月回来了?” 佣人往门口走,打开门就看见温清月和温子明一前一后过来,忙向屋里报喜,“夫人,小姐和少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兄妹俩就一前一后进屋。 温清月看了眼旁边的佣人,一边换鞋一边问:“我妈呢?” 佣人:“在屋里呢,夫人一直在等小姐你回来,在客厅坐了一上午了。” 温清月将鞋放进鞋柜里,把手提包往柜子上一放,走出玄关就看到赵秋霞望眼欲穿地往她这边看,身子都倾斜着,探着脖子看。 她确实憔悴了很多,也没有了富太太的精致,看得出温双双被送走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 “月月……你回来了,吃饭没有?”赵秋霞手足无措的站起来,目光殷切地看着她。 “嗯,吃过了,你坐着。”温清月拉着她坐下,“你病好点了吗?” 其实她看得出来,赵秋霞病得没有温子明说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思虑过多,人有些消瘦。 赵秋霞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看她,眼眶渐渐地红了,哽咽着说:“好了,我没病,就是想你和双……” 双双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她及时停下来,眼泪却是颤颤巍巍地掉下来。 温清月抽了张纸递给她,没计较她想温双双这件事,“我又不是不回来,你想我给我打电话就是了,你看你,都瘦了好多。” 赵秋霞接过纸擦眼泪,见她还关心自己,忐忑不安的心稳了下来,哭着笑,“好,妈听你的。” “你今晚在家住吗?”赵秋霞紧接着追问,语气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期待。 温清月本来没想留下来住,见她这样也只好改主意了,点点头,“嗯,我这几天在家住。” “那……那你大哥,你能不能打电话让你大哥也回家?他也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那天之后,温存也搬出了家里,他对这个家失望透了。 温清月有一霎的错愕,她都不知道大哥竟然也离开家了。 她求证似的看向温子明,温子明颔首,“大哥自己在外面买了套公寓,你离开那天晚上他也搬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温清月道:“我晚点给他打电话,妈你先收拾收拾,我们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好,我上楼换身衣服。”赵秋霞格外听话地上楼,温清月坐在沙发上等。 客厅里只剩下兄妹两人,温子明坐在沙发对面,时不时地抬眼偷看温清月,好一会才开口:“她毕竟在我们家生活了十多年,妈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不去想她,你别多想,觉得她不在乎你。” 温清月抬眸看他,眼神像是在瞧稀罕,“我没怪她,你不用解释,也不用担心我会生气离开。” 说实话,从他们维护温双双起,她对这个家也没有多少感情了,顶多看在血缘关系上,维持下家人该做的事。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想破碎的镜子,重新粘回去也有裂痕,什么都弥补不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温子明也明白,喉咙上下滚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 赵秋霞是复查,需要做的检查也不多,全程基本是温子明在跑,温清月就负责陪着赵秋霞,倒也很轻松。 做完检查才五点,赵秋霞心情很好,走出医院大门后,拉着温清月道:“月月,你陪我去超市吧,我想去买点菜,晚上我下厨。” 她想给女儿做菜,想修补他们之间破裂的关系。 温清月打开车门等她上车,道:“你身体不好,这些事有佣人做,你就别操心了。” 赵秋霞上车后,兴致不减,道:“我就下个厨,不累的,你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关好车门后,温清月还没说话,温子明启动车道:“那我把车开去超市了。” “嗯。”温清月看着赵秋霞的样子也不想扫她的兴,“我没有想吃的,反正不挑,你看着做就行。” 说完她低头刷手机,尽管她已经很照顾他们的情绪了,但赵秋霞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丝疏离,她的笑容微微僵住,沉默着拿手机找美食。 “月月,你看这道菜你喜欢吃吗?红烧狮子头。”赵秋霞高兴地将找到的菜递给温清月看,努力地找话题和她说话。 温清月抬眸望向她,知道她的意图,无奈地息屏,歪头看了看,道:“我没吃过,看样子做起来应该很麻烦。” “没事,我今晚就做,让你尝尝,还有剁椒鱼头,糖醋排骨,我记得你喜欢吃。” “妈,我们呢?你不能只做妹妹爱吃的吧?” 温子明开着车,加入他们的话题,说话时不经意地抬眼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温清月正好也在看他,视线相撞,他又迅速别过目光。 温清月觉得奇怪,温子明竟然叫她妹妹,这是要同她和解? 想想这几天温子明对她的态度,她心里了然,没有说什么。 赵秋霞也从温子明话里听出了些不同,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换,对他们关系变好这事感到欣慰,接话道:“对,你有的吃就行了,平时阿姨做的那些你不也吃得很香。” 第248章 上热搜 车内气氛一时间内倒也其乐融融的,三人一起逛超市买菜,温子明跟在后面负责提东西,到也有一家人的温馨了。 …… 傍晚六点,公司的人陆陆续续打卡下班,莫寒霜也关上电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叮—— 手机突然响起来,她转身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机,打开一看,她找人办的事成了。 “霜姐,流量安排上了,这个视频已经爆了,而且很多人都在搜视频里出镜的路人是谁,还上热搜了。” 莫寒霜微微挑眉,她还没有安排微博热搜,这么快就自己上了,倒省去她一笔钱了,接下来只要找个营销号把照片抛出去就行了。 “谢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发完消息,莫寒霜点进链接,博主的评论区已经上万,热门评论前几条都是在夸温清月的。 “啊!路人小姐姐好美,呜呜呜,这真的是随手抓的路人吗?” “还行吧,漂亮是很漂亮了,也美在我心巴上了,唯一不足就是没有把vx推出来!!” “楼上,算盘打的我在家都听到了,话说小姐姐的朋友也好帅,虽然只是个模糊的轮廓,但看的出来是个帅哥!谁认识他们啊,有没有社交账号,引个路呗。”cascoo “啊!我认识,这是我们江大医学系的系花!江大论坛有她的美照,可惜我没有美女的社交账号。” “同江大学生,弱弱说一句,学姐的朋友好像我们系的一个教授。” …… 热评多如潮水,几乎都在夸温清月,询问美女社交账号的。 方小圆回完粉丝的评论后,一刷热搜榜,就被“江大医学系系花”的标题吸引了目光,点进去一看,好家伙,这个系花果然是温清月。 看完评论,方小圆作为温清月的狂热粉加颜粉,立刻加入讨论。 “我家月月绝美!!呜呜呜,我的最爱啊!” 发完评论,她迅速将热搜链接发给温清月,“月月,你火了!” 不过,她怎么突然火起来了? 方小圆茫然的挠挠头,又顺着热搜找了会,摸到了原视频,看完街头采访的视频,截图退出,登录vx,将截图发过去,。 “月月,这是你和陆教授吃饭那天吧?你居然遇上了卡卡博主,她视频发出来后直接爆了,好多网友都夸你漂亮,想要你联系方式。” …… 买完菜回家路上,温清月给温子明打电话,打完电话才发现vxapp图标上有好几条消息提示,点进去后那十几条消息都是方小圆发来的。 温清月眼皮微跳,滑到了最上面,开始一条条往下看,看完点开图片,眼皮又开始狂跳。 那天街头采访她的就是个平台的博主,那样的采访就算有很多粉丝,也不至于上微博热搜吧? 这热搜来的有些莫名其妙,温清月微微皱眉,回了方小圆一个“淡定”的表情包,没有当回事。 到家后,赵秋霞指挥温子明把菜放厨房,回头对温清月道:“月月,傅瀚这个时候应该下班了,你打电话让他来家里吃饭啊。” 温清月拿了瓶水拧开,应了声好,喝着水往客厅沙发边走,坐下后打开电视,也没有跳台,节目里正在放选秀节目。 她靠着沙发坐,拿了个抱枕包着,看了眼电视,摸出手机给傅瀚打电话。 此时此刻,傅瀚刚接完苏衍的电话,上车扣安全带,手机响起后,傅瀚拿起手机一看来电,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刚想给她打,小姑娘就打过来了,大概这就是心有灵犀。 “喂,下班了吗?”清冷的嗓音通过手机落入他耳中,像是贴在他耳边说的一样。 傅瀚道:“嗯,你在哪?我来接你。” 电视的声音太小了,温清月婷不见,从茶几抽屉里找到遥控器,挑着音量,“我回家了,这几天住家里,你过来吃饭吗?” 傅瀚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有节奏的动着,“不巧,我刚答应苏衍去他家吃饭,他出院回家了,他还让我带你一起过去。” “啊,我过不去,我妈最近情绪不太稳定,而且她刚兴致勃勃的去超市买菜给我下厨,我不好辜负她。” 温清月扭头看了眼厨房里的人,温子明走了出来,见她在打电话,便没有说话。 傅瀚沉默了几秒,“那我推了苏衍的局,过来找你。” 温清月:“别,我家你可以随时过来,他可是你的好兄弟,他出院请我们吃饭,我不去,你也不去就不礼貌了,你去吧,和他解释一下我没法过去。” “好。” 挂了电话后,傅瀚无声叹了口气,启动车开往苏家。 …… 寒冬的傍晚与深夜别无二致,街上霓虹灯被一层雾笼罩着。 苏家热热闹闹的,佣人们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忙着筹备晚餐迎接客人,庆祝苏衍出院。 苏衍坐在沙发上,被苏母搭了件毯子在身上,叮嘱他盖好,那样子仿佛他是个身娇体弱的小姑娘。 苏晚语坐在他对面,皱着眉说:“妈,哥哥胡来就算了,你们怎么也跟着胡闹,让他提前出院,医生说了他还要再住十多天。” 苏母在她身旁坐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的性子,他说要出院,我们拦的住?况且在家里养也好,家里舒服点。” “晚语,你别担心,我的伤真的没事了,医生允许我出院的,家里有爸妈他们照顾我,还有家庭医生,没事。”苏衍也跟着安抚她。 “对啊,宝贝你别臭着个脸了。”苏母搂着苏晚语,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不是明天进组,你哥刚打电话让傅瀚来家里吃饭,你不去打扮一下?” 苏家一家人都知道她喜欢傅瀚,苏母也希望她能嫁给傅瀚,苏家父母也不知道傅瀚结婚了,上次在医院虽然看见傅瀚带着温家的女儿,但只以为他们在谈恋爱。 谈恋爱而已,苏母觉得以傅瀚的家世,顶多和温家女儿玩玩,不会结婚,她还是看好自己女儿。 青梅竹马又是世交,门当户对,还有谁能比她女儿更配傅瀚? 第249章 挖墙角 听到傅瀚要来,苏晚语呆滞了下,低落的心情开启起起伏伏,摸了摸自己的脸,慌忙站起来往楼上跑。 她这一天都呆在家里,蓬头垢面的,还好他人还没有到。 苏母看着女儿火急火燎的样子,宠溺地笑了,“死丫头,就知道惦记傅瀚。” 苏衍微微皱眉,“妈,你以后别对晚语说那些话,傅瀚有喜欢的人了,和晚语没有可能。” 他还不知道怎么劝妹妹放下对傅瀚的执念呢,偏偏家里人都一门心思地想撮合她和傅瀚。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是指上次傅瀚带去医院的那个姑娘?叫温什么来着?”苏母微微蹙眉,没想起来叫什么,继续道:“我打听过了,那小姑娘才十八,和傅瀚年纪差那么多,傅瀚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而且以温家的家世,和他不匹配。” “妈,年龄不是问题,喜欢一个人跟这些外在条件没有太大关系……” 苏衍看着他妈的困惑的表情,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心知改变不了他们的看法,叹口气,无奈道:“总之你们别再想着撮合他和晚语,他只把晚语当成妹妹,晚语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可……”苏母还想反驳两句,门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佣人开门后,对屋里道:“少爷,傅少爷来了!” 傅瀚从小常和苏衍一起来家里,苏家的老佣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认识傅瀚,都跟着称呼他为傅少爷。 屋里两人一听到他们刚讨论的正主来了,对视了一眼,母子默契地结束了话题。 “怎么就你来了?清月呢?”苏衍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温清月,有些惊讶地问道。 傅瀚在旁边坐下,和苏母打过招呼后道:“月月家里有事,来不了。” 苏母思绪转动,瞬间明白她儿子口中的清月和傅瀚口中的月月是谁了,笑着道:“你们说的是温家那姑娘吧?她也算是我家阿衍的救命恩人,是该请来家里吃饭感谢下。” 傅瀚道:“阿姨严重了,苏衍出事也是因为我们,彼此搭救,算不得什么救命恩人。” 苏母笑了笑,无视苏衍警告的眼神,继续问:“话是这么说了,不过你们是怎么和这个姑娘认识的?温氏企业好像和咱们两家生意没有交集啊。” 她在悄悄打探,傅瀚不是听不出来,也没瞒着,“月月和我半年前认识的,我出了点事,她救了我。” “这样啊,小姑娘看着挺小,没想到还挺厉害,一下子成了你们兄弟俩的救命恩人,这恩可得好好还了。” 她倒是有点小看这姑娘了,还能成傅瀚的救命恩人,看样子两人在一起多半是小姑娘挟恩胁迫,没多少感情。 “阿瀚,我听说你和温——” 苏母话还没有说完,苏衍就猛咳了声打断她,“妈,你不是煲汤了?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去看看,小心糊了。” “我……”苏母想说我什么时候煲汤了?可对上他的眼神后明白了,只好悻悻地起身,不再打探询问。 等她一走,苏衍便无奈地道:“你和清月什么时候办婚礼?他们都不知道,还以为你和她只是男女朋友,想打探呢。” 傅瀚哪能不知道,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明年,阿姨和叔叔也不是外人,告诉他们也无妨。” 他不介意自己圈里人知道这件事,甚至还想全世界都知道,只不过碍于某个小姑娘的要求,暂时隐瞒着罢了。 早知道签协议前就该在协议里加一条必须公开婚礼,还能防止被挖墙角。 说话间,苏晚语从楼上走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傅瀚,面上十分平静,心跳却迅速加快,导致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 这种忐忑紧张的感觉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她这才惊觉原来在时光的磋磨里,她已经习惯了和他处在一种朋友的界限里,任由他把自己当成妹妹,所以迟迟前进不了。 上次借着醉酒表明心意后,算是无意打破了这层障碍,所以她现在看见他会开始像最初明白自己喜欢他后一样紧张,激动,期待和忐忑。 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cascoo “阿瀚……”苏晚语下了楼梯后,站在楼梯口看着傅瀚,止步不前。 傅瀚抬头望向她,神色平静,自然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反应,苏晚语雀跃忐忑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他始终没有把那天的告白当回事。 苏晚语苦涩地抿了抿唇,走过去坐下。 “侠客行马上开拍,明天就要去s市取景开拍,你对这部电影有没有信心?”苏衍将他妹妹的神色收入眼底,心里叹息着,换了话题和傅瀚聊。 《侠客行》是苏氏影视自家出品的电影,这也是他们迈向电影行业的一步,从筹备项目开始就投入了不少心血,最后阶段他因为住院没有参与,但也时刻在了解进度。 “剧本我粗略看过,写得不错,导演和演员方面我不了解,市场需求上这种类型的武侠题材还不错,有一定优势。”傅瀚道。 苏晚语加入话题,道:“哥,你这话问得,难道你没有信心啊?” “有,这不是随便聊聊,想看看他的意见。” 立项目前就已经做过各方面的调查,他自然是有信心,有市场才开始筹备,投资的,但到底是第一部电影,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工作了一天,傅瀚脖子颈椎都有点疼,调整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道:“绕开市场,晚语和男演员都有一定的粉丝基础,这也保证了一部分票源,即便不能大爆,也不会扑得太厉害。” 从官宣苏晚语是女主开始,她和《侠客行》就上了几次热搜,这种讨论度也不怕会扑,更何况导演之前拍的两部电影都火了,有一定的经验,所以这个项目的投资起码有百分之七十可能不会亏。 苏晚语抓了个抱枕在怀里,附和了几句,拿着手机登录微博账号看自己的热搜,她之前都没太在意,没想到傅瀚竟然留意了她上热搜的事。 这是不是说明他有在暗中关注她? 苏母端着一盘切好,插着签子的水果出来,放在桌上,往苏晚语身旁坐,伸手拍她,“你这孩子,怎么就知道玩手机?和傅瀚说说话啊。” 第250章 催婚 苏母恨铁不成钢,替她这个女儿着急上火。 傻丫头就知道暗恋,偏偏傅瀚又是个冷淡不主动的人,前几年傅瀚一直没有谈恋爱,她就想着让他们俩自己慢慢来,谁知道突然出现个温清月,傅瀚被勾走了,她家这个傻姑娘还不知道着急。 “妈,你下手轻点好不好,很痛。”苏晚语揉着肩膀。 她不是不知道母亲的意思,她有在聊啊,总不能突然说着别的话吧? 苏母心里急啊,道:“臭丫头,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进娱乐圈,当什么演员,今年都二十五了,别人家的女儿不是结婚生孩子了,就是有个正在处的对象,那像你,半点动静都没有。” “我才二十五,又不是三十多了,再说了,哥哥不也没谈。”苏晚语委屈的撇撇嘴,不服气地顶嘴。 再说了,她又不是不想谈,谁让她喜欢的人把她当成妹妹。 苏衍比傅瀚大一岁,已经二十九了,平时在家没少被念叨催促,听到他妈的话就眼皮直跳,有预感自己又要中枪,果然下一秒就被他亲爱的妹妹拉来当盾牌。 苏母噎了一瞬,看了眼无辜的想弱化存在的苏衍,盯着苏晚语道:“你……你别转移话题,我现在说的是你,不是你哥!” “当初就让你回家,在公司给你安排个职位,实在不行去傅瀚公司也行,起码还能自由恋爱,自由活动,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当个什么演员,这也限制那也限制,还到处跑通告,一进剧组就几个月几个月的,就算有人喜欢你,见不到人,喜欢也都消耗干净,移情别恋了!” 苏母本意是想暗示她抓紧傅瀚,结果越说越生气,一大段话说完都不带喘气的。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几人都陷入了安静,直到一道声音斜地里穿插过来,笑呵呵地说:“一进门就听见你在说教孩子们,阿瀚还在呢,你好歹给你女儿留个面子。” 几人齐刷刷回头,傅瀚道:“叔叔。” 苏鸣笑着回应傅瀚,“阿瀚你家老爷子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健朗吗?” “他挺好的。” 苏鸣坐下后,苏母情绪也缓和了不少,想起来正题,怨怼地道:“他们这三个孩子真的急死我了,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一点也不着急!苏衍和傅瀚是男的,就算年纪大了也不用怕,你女儿可是个女孩子,我要是再不耳提面命,她怕是三十了都不见得嫁人!” 苏晚语不高兴地反驳:“三十怎么了?现在男女平等,恋爱自由,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我宁愿单身!” 说到后半段,她鼓起勇气看着傅瀚,眼神灼热。 苏家父母都看在眼里,两人对视着交换眼神,苏母冷哼一声,激她,“你倒是别自己唱独角戏啊,有喜欢的人还不敢让人家知道,也不上心,天天往剧组扎,也不怕被别的小姑娘抢了。” 这话暗示意味十足,只差点傅瀚的名了,傅瀚就算是根木头也听出点意思来了,眼底有情绪波动着,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完全把自己摘出局外,当听不懂。 苏衍看了看傅瀚,皱眉结束这个话题,“妈行了,今晚都快被你弄成催婚大会了,菜还没有做好吗?我都饿了。” 苏母还想说点什么,苏父冲她摇摇头,她看了看傅瀚的脸色,看不出什么不同,但这么一打断也不好再继续,只好转移话题,“我去厨房看看,应该马上就可以吃了。” 苏晚语直直看着傅瀚,看着他回避的眼神,心里的苦涩蔓延着。 她妈说得对,她一进剧组就是好几个月,之前还出国了一段时间,和他相处的时间太少,聚少离多,所以才会让温清月出现在他们之间,夺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做演员是她的梦想,热爱,之前她从未后悔,这一刻却后悔了,如果她当初听从爸妈的安排,守着他,是不是他们之间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夜色浓厚,寒气北下,将江州的气温又刷了一个新低点。 桌上的汤冒着热气,赵秋霞盛好了汤递给温清月,笑容明媚,“月月,快尝尝妈煲的罗宋汤。” 温清月喝了两口,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夸道:“好喝,妈你坐着吃饭吧,别忙了。” 听她说好喝,赵秋霞心里很有成就感,却没有立刻坐下,又给温沧海和温存各盛了一碗。 “妈,我呢?”被遗漏的温子明懵圈的看着她。 赵秋霞:“自己盛!” “……” 厚此薄彼,他就是家里多余的。 温子明委屈地撇撇嘴,拿了碗自己给自己盛。 这顿饭吃得倒也其乐融融,是从未有过的和谐,温清月也懒得管他们特意保留出来的那个位置。 有些事追究得太明白了反而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像现在这样争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挺好。 吃完饭,陪着赵秋霞说了会话,温清月便上楼回房间洗澡。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掩盖了她放在床尾的手机铃声,响了两次安静下来。 “怎么不接电话?”方小圆丧气的放下手机,趴在床上继续用电脑游览热搜。 短短几个小时,温清月已经上了两个热搜,一个叫“凑热闹”的博主把她信息都爆了出来。 “江大医学系系花叫温清月,就是温家那个被抱到乡下长大的千金,她才不是你们说的有才又有颜的才女,私底下就是个被人包养,当玩物的情人,据朋友说,是一个宴会上人家亲口承认,金主爸爸是江州最不能惹的,视频里那个男的也不是她朋友,是江大金融系的教授陆域,这位陆教授也是年轻有为的海归富二代哦,能和这样多金的教授单独出去玩,懂的都懂。” “顶博主,我也是江大的,据我所知,温清月是通过特殊渠道进的江大,不是正常招生考进来的哦,而且人家还是学校教授和校长们的眼前红人~” “沃趣!刚去搜了下江州温氏企业,还真的是,这位温家千金七月才被认回家,不是我歧视啊,乡下消息闭塞,学习资源什么的都不如城里,我是不太相信她能考上江大,多半靠家里关系,有点信博主的瓜了。” “纯路人,这位又不是明星,为什么能上热搜啊?莫名其妙的,还一连上了两个,斗影也是她,这架势不会是为进娱乐圈铺路吧?” 第251章 初雪的寓意 “如果博主爆的瓜是真的,富二代那会进娱乐圈赚钱啊,多辛苦,抓着家里的人脉,勾搭个豪门嫁进去不就衣食无忧了,而且博主不是说了包养的金主爸爸是江州最不能惹的,在江州能一手遮天的细数一下就能猜到了。” 方小圆看了前几条评论后就气得看不下去了,翻身起来盘腿坐着,激情开麦,和热评第一的人battle。 “顶你个肺顶!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江大的,没证据的事张口就来,别给江大丢脸了行吗?败坏江大名声!” “还有,博主你这种蹭流量的行为真的很low,你这些话就是污蔑诽谤,暴露他人信息是犯法的知道吗?一告一个准,别以为躲在id后面就揪不到你,恶意这么大,是不是嫉妒人家?!” 此刻黎家,黎妮顶着“凑热闹”这个id,正心情愉悦地看着那些骂温清月的评论,突然读到一条相反声音的评论,脸色一黑,皱着眉反击。 “我不需要蹭流量,我就是个普通网友,也没有几个粉丝,只不过是不想让大家喜欢一个品行不端的恶臭婊子罢了,你这么跳脚,莫非你是本人?” 方小圆一看对方的回复,气得想骂娘,想把这辈子都没有用过的脏话搬出来骂人,奈何她从小到大受的良好教育让她想不出太多脏话,于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舌战群儒以失败告终,甚至因为她和博主以及热评里的人叫板,让热度进入了白热化,让吃瓜不嫌事大的网友又挖出几个瓜来,把傅瀚也挖了出来。 黎妮看着这个热度,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温清月你也来尝尝被人肉网暴的滋味! 她捡起桌上的手机,点开苏晚语的头像,给她发消息,“你认识不少媒体吧?温清月被我送上热搜了,你让你的团队买点水军啥的带带舆论啊,搞臭她,我不信傅家还能容忍她!” …… 苏晚语心不在焉的吃完饭,拿了瓶水,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消息时怔了下,下意识地看了眼和她哥,她爸说话的傅瀚,思绪转动着。 她没回黎妮消息,登录微博看了眼热搜,前五十里两个热搜:“温氏千金靠关系进江大、江大系花、”还有一个是热搜十五,标题“江大系花是傅氏总裁情人” 苏晚语眼皮直跳,点进和傅瀚有关的热搜,是营销号转发素人扒出来的料,三张照片,都是两人一起参加宴会的照片,足以证明爆料的人是圈里人。 评论区基本在攻击温清月,对傅瀚的影响不大,苏晚语心里松了口气,退出微博没有再管。 她才懒得浪费资源用这种方式去攻击温清月,万一最后被人查出来就得不偿失了,有黎妮这样的人出头就够了。 九点多,傅瀚起身准备回家,苏晚语紧跟着起身,道:“哥你伤没好,别动,我替你送阿瀚。” 她这么积极,所有人都看出她有话和傅瀚说,苏母乐见其成,跟着道:“快去吧,阿衍你就坐好别动了。” “我……”苏衍和傅瀚对视了一眼,见他没反对便没说话了。 总归不撞南墙不回头,等她撞得头破血流了就知道放下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一出来都怔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了,雪很大,黑夜中十分明显,地面铺了浅浅一层。 “是初雪!”苏晚语惊喜地伸手接住了几片雪花,雪花一触及皮肤就融化,掌心一片湿湿的冰凉。 苏晚语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阿瀚你知道初雪的代表什么吗?” 傅瀚:“……瑞雪兆丰年?” 苏晚语缄默了一瞬,重新酝酿情绪说:“初雪有很多寓意了,也许对每个人都不一样,我最喜欢说初雪来临时,向心爱的人表白,爱情会实现……” 连老天爷都在鼓励她勇敢表白。 话说到这个份上,傅瀚已经意识到了她想说什么,“那只是一种寓意,没有科学依据。” 苏晚语停下脚步,两人恰好站在院子里的路灯下,头上都落满了白雪,这算不算共白头了?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微微仰着头望着傅瀚,“我知道啊,寓意其实就是人给自己鼓励的一个暗示,让胆小的人能在哪一瞬间拥有勇气,阿瀚,我喜欢你——” 傅瀚刚要开口,苏晚语急急道:“你先听我说完!” “上次我喝醉了,你可以不当回事,但这次我是清醒的,我喜欢你十多年了,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就想和你表白,可是我临阵脱逃了,没有勇气,害怕被拒绝后再也没有可能,一直这么瞒啊瞒,我以为你不会看别人,以为你能等我鼓起勇气,或者我能等到你看到我,可是我错了,我把你弄丢了……” 苏晚语眼眶渐渐发红,说到最后声音哽咽,“阿瀚,我现在有勇气了,你能不能回来?” 听说初雪这天许愿,愿望都会实现,我许愿上天把你还给我,你能不能回到我身边? “晚语,我一直拿你当妹妹,从来不存在丢失和回来一说。”傅瀚语气很平静,像个大哥哥面对妹妹,耐心引导:“谢谢你鼓起勇气对我说这些,我想也许曾经你是真的喜欢我,但这么多年后变成了执念,现在说出来了,你给曾经的自己一个交代了,你很勇敢!现在可以重新开始新的感情,我相信你会遇到一个更好的、爱你的人。” 啪嗒! 眼泪滚落,砸进雪里,苏晚语怔怔地看着他,控制不住模糊了视线,“我现在也喜欢你,不是执念!你为什么和哥哥一样都认为我的感情是执念?”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这么平静? 她情愿他冷漠地拒绝,也好过这样成熟稳重的反应,冷漠拒绝起码她还能认为他以前心里有她,可他现在的反应分明是从未喜欢过她,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 “阿瀚,我是真的爱你啊!你为什么不信!”苏晚语激动地冲上去抱住他,双手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前,隔着大衣和西装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 傅瀚眸色沉了几分,“晚语松开,别闹了。” “我不!我没有闹!是不是因为她,我不介意你和她有过一段!” 这个她指温清月,傅瀚眼睫微颤,有一粒雪挂在上面,透着凉意,却不及他眼底寒冷的色泽,“和她没有关系,即便没有月月我也不会喜欢你,你只是妹妹。” ilwxs.com 妹妹两个字砸进她心里,将她努力维持的壁垒击溃。 “不可能!你明明对我那么好,所有人都说你只对我不一样——” “因为你是苏衍的妹妹,也等同于我的妹妹,这些不一样是基于这层身份,无关男女之情。”傅瀚冷淡的解释,再次给了她一击,“我没想过你会误会,往后我会注意分寸。” 苏晚语呆滞,眼泪冻得脸上皮肤刺疼,她恍惚的松开手,傅瀚拉开距离,淡淡道:“雪大了,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向前迈了两步,打开车门上车,毫不留恋的离开。 苏晚语一语不发地看着他离开,视线里雪越来大了,像飘落的棉絮,她头上、身上落了一层,寒意钻进心肺,从心头牵动着呼吸都在痛。 她咳嗽了起来,越咳越疼,冷空气顺着气管像是一把刺刺着她的气管,心肺。 好疼啊—— 咳嗽止住了,她却疼的佝偻了身子,没了力气,干脆躺了下去,睁着眼睛看着夜空中的大雪,任由大雪砸在脸上。 “晚语!”苏母一直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情况,一开始见她抱上傅瀚,还高兴她终于脑子开窍了,后面却逐渐不对劲,直到苏晚语躺下,苏母才惊的喊出声,转身冲出屋子。 苏衍和苏父也跟着冲出来,看着苏晚语躺在地上无声的哭,心疼又错愕的将人扶起来。 “宝贝,你怎么了?”苏母心疼的给她擦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完。 “你和傅瀚怎么了?” 傅瀚两个字让苏晚语回神,看着满脸关切的妈妈,控制不住的抱住,嚎啕大哭,“妈……” 一家人都怔住,苏母心疼的抱紧女儿,轻轻顺着背安慰,心里也都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过半小时,鹅毛的大雪很快铺了满地,为夜空下的城市穿上了一层薄薄白纱,没人行走的路面被掩盖了原本的灰暗色调,雪白一片。 傅瀚在红灯亮起时踩下刹车,心情多少被苏晚语突如其来的告白影响。 他一直把苏晚语当成妹妹,温清月说苏晚语喜欢他时,他没当回事,觉得她就是吃醋,现在才明白,这醋不是平白无故吃的。 傅瀚将车开到了家门口,别墅黑漆漆的,没有一盏灯亮着,他这才想起,他的小姑娘回家了。 看着飘落的雪,他心里生出了眷念,想此刻就见她,想和她待在一起。 念头刚起,他立刻行动了,调转车头往温家开去。 车在温家门口停下,傅瀚拿着手机给小姑娘打电话,却迟迟没有接,他望着温清月的房间,灯已经熄了,这么早就睡了? 想到她可能睡下了,傅瀚心里有些遗憾,却没有继续打电话,怕吵醒她,也不进去了,下车后靠着车站,看着她房间的窗户,嘴角微微扬起。 傅瀚抽了根烟,心情慢慢平复,那怕是隔着窗户,没有看到人,只是知道她在那里,睡的很香甜,他心里就出奇的满足,生出无限的温柔。 他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天空拍了一段下雪的镜头,发给了温清月。 “下雪了,初雪,拍给你看也算一起看了。” 发完微信,傅瀚开车回家。 他不知道,如果他走进温家,这场初雪他完全可以和温清月一起看。 温清月洗完澡就被大哥叫到三楼专门休息娱乐的房间聊天,手机忘在了房间,连方小圆的消息都没有看,更不知道傅瀚到了家门口,想叫她看初雪。 兄妹三人喝着酒,聊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温清月才知道,温存不回家、不联系她是因为心怀愧疚,觉得对不起她,没能保护好她,在爸妈都偏心的情况下也没帮到她,没脸见她。cascoo 三人都喝的有些微醺了,温存说着说着就感性的哭了,边哭边喊:“月月是大哥没保护好你!你受委屈了,大哥不好……” 温清月被大哥的眼泪吓的手足无措,忙抽纸给他擦眼泪,安慰道:“大哥你、你别哭,我不委屈,我被绑架这事不怪你,和你没有关系,你别哭了……” “呜呜呜……月月,我可怜的妹妹……”温存揪了把鼻涕,将纸团一扔,又抓着几张纸哭。 温清月呆滞了,大哥这一面她是真没见过,头皮发麻,然而她怎么都没有料到温子明也会加入,让她麻上加麻。 “嗝!”温子明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的看着他大哥哭,看着小妹哄他,心里积压的情绪也跟着发酵,“温温清月——” “干吗?我这会没空。”温清月头也没回。 温子明皱着眉,挪动了下,伸手扒拉她,“你、你看着我,我有话说!” 温清月躲开他的手,“你说,我听着呢。” “你转过来!大哥哭他的,你能不能看着我,我好歹也是你三哥!” 温清月不耐烦的回头看他,“温子明你非要现在凑热闹吗?” 谁能告诉她,她大哥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喝醉后为什么是这样哭唧唧的哭包? 救命啊! 温子明被她凶了也不在意,踉跄着站起来,高声道:“对不起!” 话落,温清月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啪地一下深深鞠了一躬,整个人像对折了,手摸到地面。 温清月:“…………” 黑暗的空间,傅瀚打开玄关处的灯,点亮黑夜,将风雪关在门外,换上拖鞋,脱下大衣,抖落一身风雪。 穿过玄关,抬手打开客厅的吊灯,昏暗的空间被照亮,傅瀚将大衣挂上便上楼,冲了个热水澡,将一身寒意洗去,才走出浴室。 裹着睡袍刚在床上坐下,将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是莫寒霜的信息。 “傅总,你和少夫人上热搜了,要撤吗?” 消息是二十分钟前,他刚进浴室的时候,还附带热搜链接。 傅瀚点进去看了,是爆料他和温清月关系不正当,他包养她。 傅瀚皱了下眉,对这种无聊的热搜没有兴趣,直接退了出来,不知道热搜上还有别的热搜。 退出来后,看见右下角有几条未读短信,傅瀚顺手点开,本以为是垃圾短信,没想到是几张照片。 看完照片,傅瀚眸色浮现一层清寒的色泽,幽深的瞳孔里映着一只玫红色草莓熊,和客厅沙发上的别无二致。 他当时还想再送小姑娘一个,她说有一个就够了。 第253章 压热搜 傅瀚捏着手机,逐渐用力,直到骨节泛白,手机被按到按键,开开关关几个回合才卸了力。 微颤的指间滑过屏幕,解锁重新回到短信页面,平静的复制陌生号码,然后删除邮件。 傅瀚将那串陌生号码发给了阿诚,“查下这个号码是谁在用。” 发完信息,他关上手机,躺下闭上双眼试图睡觉,转动的思绪却不允许他休息,那只草莓熊一直在脑海里跳动,还有温清月的笑容,和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这一夜注定一部分人难以入眠。 翌日,大雪下到半夜就停了,路上积了厚厚一层,温清月是被冷醒的,头疼欲裂,睁开眼就感觉自己手被压麻了,一扭头就看见温子明一条腿压在她手臂上,斜躺着睡在另一头。 温清月爬起来坐着,揉了揉发麻的手臂,再一扭头,大哥温存蜷缩着睡在另一边沙发边,周围是一堆用过的纸团。 “嘶……”温清月头更疼了,张了张嘴,喉咙也疼,话都说不出来。 完了,扁桃腺发炎了,只怕是要感冒了。 “温……温子明,醒醒!”温清月站起来,哑着嗓子,伸腿踢了踢温子明。 “别烦——”温子明烦躁的吼了声,转身继续睡,温清月无语的又踢了他一脚,这次踢的比较用力,他瞬间清醒了,张口就想骂人,看见是温清月就把话吞了下去。cascoo 温子明爬起来坐着,抱着被踢疼的腿,带着点怨气道:“你踢我干什么?” 温清月费力的道:“把大哥叫起来,吃药再回房间睡,别感冒了。” 嘶哑的嗓音吓了温子明一跳,惊惊异的站起来,“你感冒了?” 温清月抬手摸了摸额头,有点烫,估计有点低烧,“有点,我回房间了,你把大哥叫起来。” 她摇了摇脑袋,浑身不舒服的回房间。 温清月整个人倒在柔软的床上,眼皮疲惫的下坠,想立马陷入沉睡,但理智让她又爬了起来。 这么睡要生病,吃药再说。 她费力的站起来准备下楼,房间门被敲响,温子明的声音随即响起,“温清月你睡了吗?我拿了药,你吃了药再睡。” 难得就这么一会他就跑下楼给她拿药。 温清月揉着太阳穴,“门没锁,进来。” 下一秒,温子明推门进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近,一声不吭的把药和水杯递给她。 “谢谢!”温清月吃完药,将水杯还给他,问:“大哥醒了吗?记得让他也吃,预防感冒。” 温子明不太高兴的嘀咕道:“我们都是哥哥,会不会太偏心……” 温清月听见了,面色不改,毫不客气的回敬:“都是妹妹,你不也很偏心。” 一句话将温子明噎住,别扭的道:“睡你的觉吧,大哥不用你操心。” 他转身就走,咔哒一声,反手关上了门,温清月转身上床,视线掠过窗户,被窗外的一片白吸引了目光,又将视线转回去。 下雪了? 她站了起来,往窗边站,这下看清楚了,真的下月了,院子里铺了一层白,不是很厚,天空灰蒙蒙的。 她拉上窗帘,房间一暗,转身回到床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将被子拉过头顶,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 经过一夜,微博上的热搜发酵的更严重了,当事人没有出声,这让网友讨论的更起劲,甚至有不少人不嫌事大艾特江大官方微博,以及江州教育局,让他们调查温清月是怎么进的江大,这中间有多少贪污枉法。 【傅瀚买江大名额。】 【江大卖招生名额。】 在网友强大的声讨声中,热搜榜再添两个,傅氏官方号和江大一起被攻陷。 莫寒霜看着微博上的热搜,情绪复杂。 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傅瀚被牵连上热搜,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连她昨晚曝给媒体温清月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都没有压过。 一大早她就接到公关部的轰炸,公关部焦头烂额,偏偏出事的正主联系不上,没通气,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没法处理。 “霜姐,你还联系不上傅总吗?” “霜姐,傅总回你消息了吗?网上舆论很不好,股票已经开始下跌!” “霜姐门口好多记者,傅总被堵在门口了,怎么办?!” 莫寒霜被一群人围着问,头都快炸了,听见傅瀚终于露面了,有种救星出现的感觉,“什么怎么办?赶紧让保安去疏散人群,护着傅总进来!” 十几分钟后,傅瀚被保镖和阿诚护着进了公司电梯,到达办公室楼层后,其他人迅速散开,莫寒霜迎接上去,“傅总,您上热搜了,政府那边相关部门已经打电话询问了,晚点回过来调查。” 傅瀚神色平静,道:“让人把和温清月有关的热搜都撤了,至于买江大名额的事不用管。” 莫寒霜听完他的话怔住了,震惊的停下脚步,看着男人的背影,不理解的道:“为什么不管?公司股份已经开始波动,形象也受损,网友都攻击您!” 傅瀚在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了她一眼,“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公司还没有脆弱到因为一件小事就风雨飘摇。” 顶多失去一点好的形象,股份跌一跌,最后还是会回涨。 莫寒霜还想劝说,男人却已经进了办公室,阿诚把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爷,已经查清楚你昨晚给的号码,是个普通老人的,身家简单,有一个普通职员的儿子。”阿诚道。 傅瀚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扯了扯领带松开一些,坐下后敛着眉沉声道:“有问出昨晚谁用过他手机吗?” 阿诚怔了下,仔细回想,说“大爷说有个女人,不过不记得长什么样子了,因为发送信息的地址是居民楼附近,没有监控,查不到。” 傅瀚手指点着桌面,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行,你先下去吧。” “是!”阿诚转身走出去,刚打开办公室门,就碰上准备敲门的莫寒霜。 两人对视了一眼,他用眼神告诉她,傅瀚心情不好,让她说话注意点。 第254章 我的妻子,我心里清楚 莫寒霜微微颔首,敲门得到允许后进去,“傅总,热搜已经撤了,但经过一晚上的发散,即便撤了作用也不大,而且少夫人的热搜除了微博,还有斗影,一个时尚博主的视频里有少夫人,斗影是刘氏集团旗下产业,视频撤不了。” 傅瀚眼神黑沉随即,薄唇微抿,手肘支在桌面,双手交叠,“撤不了就想别的办法将热度压过去,这么简单的办法需要我来告诉公关部吗?” 在公司,他很少将自己的情绪外露,尤其是这种私人情绪,从未带入到工作中,这是第一次。 莫寒霜心里一震,脸色微变,垂眸道:“那关于您买江大入学名额这事……是真还是——” 她心跳如鼓,无声问候公关部部长,这是他们部门的事,却因为害怕让她来问,推她跳火坑。 傅瀚收敛了些情绪,平静道:“假的,我确实给江大捐钱了,却和买入学名额无关,换取的是一次考试名额,她的入学资格是她自己用实力争取的。” 莫寒霜眸色染上了几分复杂,清楚他口中的她指的是温清月,他真的为了她给江大捐了几百万,即便事实和网上的爆料有性质上的差别。 这一刻,莫寒霜是嫉妒的,嫉妒温清月。cascoo 凭什么傅总这么用心对她,她却出轨,和别的男人约会,她怎么敢?! “让公关部和江大的人联系,商讨怎么出声明。”傅瀚道。 莫寒霜抬眸看向他,沉默几秒,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和工作无关的话。 “傅总,您看了夫人的热搜吗?她和江大教授——” 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她被男人浮着寒意的眼神震慑住了,声音戛然而止,不敢再往下说。 傅瀚淡淡道:“那是她朋友,我的妻子我心里清楚,那些诋毁的话别再我听到。” 热搜他自然看到了,和昨晚收到的照片一样,只不过营销号编辑了文案,往她身上泼脏水,让她被人唾骂。 几张照片和一段别有用心的文字就能让网友隔着网络的保护壳站上道德制高点,对不了解的人指指点点,进行道德辱骂,人身攻击。 “知道了,对不起傅总。”莫寒霜压下酸涩和妒忌复杂的心情,垂下眼帘。 傅瀚没有责骂她,挥挥手,让她出去工作。 等人都出去后,傅瀚安静了将近一分钟才调整好情绪,投入工作状态。 …… 机场候机室,苏晚语戴着帽子口罩,穿着低调,身旁跟着两个助理和经纪人,两个助理正在低声讨论八卦,麦克扭头看了眼,低声对她道:“傅瀚上热搜了你知道吗?” 苏晚语还沉浸在告白失败的难过里,乍一听到傅瀚的名字,心口跟着一疼,眉心一皱,沉默了几秒才问:“什么热搜?” “算是绯闻,爆料说他包养了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还为小姑娘买了江大的名额,砸了几百万。”麦克压低声音说着,墨镜下一双眼睛打量着她,想看看她的反应,奈何她全副武装,脸都看不见,一双眼睛还藏在帽檐和墨镜下,什么也看不出来。 苏晚语思绪转了转,没有说话,打开手机登录微博账号去看热搜。 温清月上热搜的事,她昨晚就知道了,却不知道一晚上又变了个样,和温清月有关的搜索词都被撤了,热搜也没了,广场一片荒凉,热搜榜上唯独挂着傅瀚买江大学位,和江大卖名额的事。 麦克见她在看热搜,才知道她也不知道,心里一慌,怕她因为傅瀚耽误工作,忙安抚道:“你和傅总不是青梅竹马吗?他怎么会包养别的小姑娘,估计是媒体和营销号瞎传,亲爱的你别激动啊,咱们马上登机了,不能影响工作。” 他是知道苏晚语喜欢傅瀚的,也以为傅瀚喜欢她,毕竟这些年傅瀚身边没有别的女人,谁知道突然传了这么离谱的绯闻。 苏晚语却出乎他意料的冷静,熄屏收起手机,道:“不会,去看看,怎么还没有登机?” “啊?”麦克呆滞了一瞬,半晌反应过来,让其中一个助理去询问。 几分钟后助理回来,说:“因为大雪,飞机延迟半个小时。” 苏晚语起身,道:“我去下卫生间。” 另一个助理随即跟上她,在卫生间门口等她。 进了卫生间隔间后,苏晚语摘下墨镜,坐在马桶上给苏衍打电话。 “哥哥,热搜是怎么回事?讨论度那么高,现在连江州相关政府机关都出面回应要调查,他还放任热搜不管,就为了给她转移热度吗?” 苏晚语很不想管,可理智战胜不了感情,即便被拒绝了,她依旧控制不了爱他,关注他,担心他。 电话另一端,苏衍怔了一会,随即叹口气,说:“你安心工作,傅瀚的事他心里有数,他向来沉稳,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衡量。” “以前他是有,现在不一定,因为那个人他都做过差点把命丢了的行为,哥哥你怎么会觉得他冷静。”苏晚语咬着嘴角,声音压低。 “哥哥,你要看着他,不能让他因为那个人毁了。” 苏衍沉默了一会,觉得她夸大其词了,但鉴于她昨晚刚失恋,怕刺激到她,顺着她道:“放心吧,我看着,你就别管他了,好好工作,调整心态。” 他还想说让她别关注傅瀚了,该放下了,但说了又好像多此一举,便没有说出口。 “嗯,挂了。”苏晚语挂了电话,从包里摸出一盒女士香烟,点了根烟抽了两口,胸口的郁气仿佛随着她吐出的烟雾消散。 希望工作能让她放下他。 凌晨停的雪又开始悠悠扬扬的下起来,誓要将江州掩盖在一片白茫茫中。 下午13:48。 温清月幽幽清醒,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放空了两秒才渐渐回神。 她爬坐起来,抬手摸了摸额头,有些烫,不知道是因为刚睡醒,还是烧没退。 下床一站起来,温清月立刻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晃了晃才站稳,找到落在地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月月,你醒了。” 赵秋霞看见温清月下楼,立马站了起来,见她脸色不是很好,扶着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惊道:“呀!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第255章 舆论扩大 “我看看,不是吃了药,怎么还更严重了?” 温子明凑了过来,伸手要摸她额头,被温清月一把打开,嫌弃的道:“拿温度计来,手试不准确。” “哦。”温子明缩回手转身准备去找温度计,温存便从医药箱里找出温度计拿了过来,自责的道:“都怪我,不该拉着你们喝酒,害的你生病了。” 温清月歪在沙发一侧靠坐着,含着温度计没有说话,过了几分钟才取出温度计看。 “多少度?”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赵秋霞凑到她身旁一起看,温清月道:“38度8,中度发烧。” 母子三人脸色一变,赵秋霞急吼吼的道:“都快高烧了,赶紧起来,送你去医院!” 温子明和温存扶她站起来,温子明突然道:“等会,门口的狗仔怎么办?” 温存:“管他们,月月都烧成这样了,不能耽搁。” “等等等等,我去拿外套和帽子,外面雪这么大,别冻严重了。”赵秋霞匆忙往楼上跑。 温清月趁这个空挡开口问:“大哥,门口为什么有狗仔?偷拍谁?” 他们家有谁值得狗仔蹲守吗? 她看着两人,看着两个哥哥互相对视了一眼,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交流。 温清月:“……,大哥你火了?” 因为发烧,她脑子转的没有平时快,没看出两人神色之间的为难,又想只有温存算是娱乐圈的人,毕竟他玩乐队,就以为他火了,狗仔来蹲他。 温子明:“……” 温存:“没有,你就别管这些事了,先去医院看病。” 热搜的事还不能让她知道,免得她因为热搜没心思看病。 还好温清月病糊涂了,没太大精力追问,赵秋霞拿着衣服下来给她穿好后,温子明蹲下身背着她出门。 温清月头上戴着羽绒服的帽子,趴在他背上,整张脸都被遮挡了,到也不怕狗仔拍到。 狗仔都蹲守在庭院外,看到他们出来也没办法没上去追问,上车后,车开出来压根没有停,他们就只拍到了温清月的背影。 中度发烧让温清月整个人处在清醒和恍惚的中间,她躺在病房床上输液,很快又睡了一觉。 这一觉却不沉,才半个小时,醒来后人却精神了很多,温子明和大哥都在病房里陪她。 “大哥……”温清月撑着床坐起来,低着头各自玩手机的两人这才发觉她醒了。 温存帮她将床摇起来,“要不要喝水?” 温清月摇摇头,“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你饿了没有?妈回去给你煲汤了,我打电话问问煲好了没有,给你送过来。” 温清月点点头,她确实有点饿了,一上午没吃东西,“我的手机也在家,让妈顺便带过来。” “好。” 温子明结束了一把游戏,托着凳子到她床边,犹豫了几秒道:“你昨晚上热搜了,不过热搜被撤了。” 温清月一脸空白的看着他,安静了好一会才做出反应,“什么热搜?” 她又不是艺人,上什么热搜? 温子明点进斗影,找到“卡卡”博主的主页,将视频点开给她看,“热搜撤了找不到,只剩下这一个视频了,你上热搜的源头就是它。” 视频里她和博主一问一答的声音响起,温清月看着视频里的自己,这才想起这是差不多一周前她和陆域约吃饭,在广场等人被抓拍的事。 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她上热搜的吗? 温清月点开评论区,大致扫了眼热评,神色逐渐凝重。 “省流,温清月,江州温氏企业千金,目前所知和傅氏总裁傅瀚以及江大教授乱搞男女关系,傅总为其买江大学位,在校期间制造不少于两次的校园暴力!!” “真不懂,这样的人也有人喊贴贴,没见过美女吧?” “有钱人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啊,我们普通人靠个大学多难,他们随随便便花点钱就获得了高学历,真他妈讽刺!” “微博热度都被压了,大家多转发,多发声,不能放任这种行为,必须让教育局和各种相关部门引起注意,严厉打击这种行为!” “楼上说的对,大家可能不知道,傅瀚爷爷是司令,他家里还有人在政府工作,官位还很高,有钱有势,这件事如果就这么被他们掩盖了,往后还不得在江州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剩下的评论温清月实在是不想看了,把手机还给温子明,脸色不是很好,“买学位的热搜是什么时候的事?” 温子明收起手机,“昨晚晚上开始爆发的,不断有人爆料,应该是有人在操作,不过昨晚我们也不知道,是方小圆联系不到你,给我打电话,我们才知道。” 温清月沉默了会,温存打完电话回来,见她脸色不太好,问:“怎么了?” “我把热搜的事告诉她了。”温子明道。 “你——” “大哥,傅瀚有联系你们吗?热搜是不是他撤的?”温清月打断了温存的话。 温存无声叹息,在旁边坐下,安慰她道:“没有,不过热搜应该是他撤的,你也别担心,这件事不严重,都是一些造谣,澄清就好了。” 话是这样说,但谣言也是最难澄清的,即便你澄清了也不见得有人会信。 如果只是关于她感情,私生活的谣言,她倒是不急,可这件事的重点明显在买卖学位这件事上,这算是侵犯了普通人的利益,动了普通人的蛋糕,拉起了普通人的仇恨,闹的政府相关部门都注意了,就变质了,更何况傅瀚二叔还是政府机关的官员,这事很严重,爆料的人很明显拿捏住了这点,要针对傅家。 温清月越想越焦躁,在医院待不住,还是温存和温子明拦着,她才没有立刻离开医院,去找傅瀚。 下午四点,温清月好不容易盼到赵秋霞送手机来,却发现手机没充电,温子明去找护士借了充电器给她充电。 开机后,几个未接电话和信息涌入,温清月点开未接来电,傅瀚的来电时间是昨晚九点左右,她把手机扔在房间,和大哥他们喝酒聊天去了。 那个时间点斗影博主的短视频爆火了,之后傅瀚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温清月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点就看到热搜了?为什么第二天也不联系她。 第256章 觊觎他的宝贝 温清月没有心思看别的信息,直接拨通傅瀚的电话。 电话一直响了十多秒都没有人接,直到自动挂断。 赵秋霞:“傅瀚不接电话?” 温清月沉默地打开微信后台,将关心她的信息一一看了,回复了两句。 赵秋霞安抚道:“傅瀚可能在忙,你别担心,晚点等他下班了再打。” 温清月回复完其他人消息,这才看到傅瀚也给她发了信息。 “下雪了,初雪,拍给你看也算一起看了。” 温清月点开视频,一分钟的视频,开头男人的手出现在视频里,然后镜头对着夜空,拍下雪落的画面。 她注意到视频里一闪而过的墙,是她家门口那面爬满蔷薇藤的墙。 傅瀚昨晚过来了,他就在家门口,想和她看初雪,所以才打了电话,可是她没带手机,没接到电话,所以他拍了视频给她看,然后回去了。 传说和心爱的人看初雪会一直幸福。 温清月心里泛起层层涟漪,她想现在就去见傅瀚。 “大哥,我想去找傅瀚,你把车钥匙给我。”她已经吊完水,烧也退了,不需要住院。 听到她要去找傅瀚,几人都怔了下,有点犹豫,“月月,你听我说,你现在去找他不太方便,他公司门口都是媒体记者,不如你先和我们回家,联系他让他过来。” 温清月摇摇头,“大哥我不想等,没事的,我自己想办法进去,不会让记者拍到。” 她迫切想见到傅瀚,一刻也不想等待。 温子明皱眉道:“你先去过去也没用,也帮不到他,你不是一向很冷静,怎么这会非要去见他?” 这样不冷静,冲动的温清月是他第一次见,也不喜欢这样的她,不想看她为傅瀚不顾及自己。 赵秋霞也跟着劝说,握着她的手轻轻地安抚,“是啊,月月你乖啊,你病还没好呢,我们先回家,傅瀚那么厉害,会处理好的。” 温清月看了看他们,心里的冲动也渐渐冷静下来,温子明的话让她清醒,攥紧手机沉默了几秒,权衡利弊后点点头,没有坚持去傅瀚公司。 傅氏集团会议室,傅瀚刚开完会,陆陆续续有员工从会议室出来,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傅瀚。 阿诚拿着文件袋走进会议室,将文件袋打开递给男人,道::“爷,查出来了,陆域是陆氏继承人,陆氏集团重心在国外,早年就已经举家移民,陆域年幼时被父母送到茉莉村和外婆生活,跟夫人是邻居,只不过后来陆域被接走了,和夫人就没有了联系,他这次回来是为了国内业务。” “陆氏,”傅瀚翻开资料,左上角印着一张一寸照,照片旁边是陆域的名字,这是一张简历,履历很漂亮,再往下翻是陆氏集团的资料。 傅瀚兴致缺缺的放下资料,抬手捏着眉心,“先一步撤热搜的是他?” 上午他刚让公关部联系人撤热搜,公关部的人刚联系上人,就得知几分钟前已经有人让他们撤热搜了。 所以短短几个小时,关于温清月的热搜才删得那么干净。 阿诚点点头,“是,陆域还发了澄清微博,说和夫人是朋友关系,他也只是江大聘请的临时教授,只给金融系大四学生上课,不存在乱搞师生关系。” 澄清的点都很简短明了,直击重点,没有什么毛病,傅瀚在脑子里思索这段话,大约有一分钟,傅瀚心里突然涌出戾气,这话的另一个重点是暗指和温清月没有师生关系,就算他追她也和乱搞师生关系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个的都觊觎他的宝贝,想挖他的墙脚。 傅瀚眯着眼,很轻地舔着牙尖,眼底尽是冷芒。 “爷,网上有人将矛头牵向您家里,您二伯可能会受影响,需要提前知会一声吗?”阿诚犹豫的询问。 傅瀚双手按着桌面,突然站起来,整理着西装,道“不必,马上就会澄清,这事牵连不到他。” “可是,他……”阿诚触及男人的眼神,话语戛然而止。 他想说这后面肯定是有人暗中出手,要对付傅征,怕傅征的事会被人挖出来,但爷不让说,他也只能咽下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 温清月回到家后,守着手机等傅瀚给她回电话,却没想到先接到了陆域的电话。 “小月月,你没事吧?怎么一上午都打不通电话,也不会消息,我还以为你承受不了舆论压力,出事了呢。” 电话刚接通,陆域就急不可耐的说了一大段,都不带喘口气。 温清月哑然了几秒,道:“抱歉,我手机没电关机了,下午才知道出事,还连累你上了热搜。” 陆域听出她声音有些嘶哑,怔了几秒,误以为她哭过,问:“你声音怎么了?网上的那些话你不用去管,别在乎,他们……” 温清月忙打断他,“我就是感冒了,没在意,不是因为网上的言论。” “感冒?严重吗?你在医院还是在家?给个地址,我来看看你。” “咳——”温清月嗓子一痒,咳嗽了两声,才道:“不严重,你就别来了,我家门口都是记者,等这事过了,学校见。” “……行,那你好好休息。” “嗯。” 挂了电话后,温清月抬眼就对上赵秋霞和温子明探究的目光,无奈的道:“朋友。” 温子明:“学校金融系的陆教授?” “嗯。” 赵秋霞一惊,“你和你们学校教授真的认识?网上传的视频不会是真的吧?女儿啊,你已经结婚了,可不能……” “妈!”眼看赵秋霞越说越离谱,温清月只好打断她,“陆域是我小时候的邻家哥哥,上次绑架案也是他救了我,我们早就认识了,视频里是他请我吃饭,就是普通朋友聚会,不是网上说的乱七八糟的关系。” 赵秋霞立刻松了口气,悻悻地讪笑,“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妈这不是怕你年轻,不懂事,乱搞感情……”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离谱,温子明都听不下去了,“行了妈,你别说了。” 越描越黑。 赵秋霞委屈的闭上嘴巴,温清月无奈的摇摇头,登录微博刷热搜,立马被刚上热搜吸引了注意力。 第257章 回我们的家 【江大官方回应卖学位事件。】和【傅氏声明】同时发布声明,登上了实时热搜第二和第八,后面跟着红色的爆字。 温清月点进了傅氏的声明。 “针对今天热搜买学位一事,本公司第一时间联系了傅总,求证后又向江大校方联系沟通,现在给大家一个回应,买学位一事实属捏造事实,傅总确实有向江大捐钱建楼,只为支持教育事业,和买学位一事无关,温小姐的入学资格是她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取。” 文案下还附上盖了公章的声明,详细解释了这件事,并贴出给江大捐款票据和时间,紧接着转发了江大的声明。 温清月点进江大声明,是一段视频,学校教授们出题给她考试的视频,除了视频澄清还有图文澄清,放出了温清月的答卷以及温清月的高考成绩。 她的成绩确实不差,只不过填的志愿不是江大,是s市的xx大学,那所学校虽不及江大,却也不差。 在这铁证一样的声明中,网友们也无话可说,尤其是看了考卷后大部分都彻底心服口服,也有还有少数人诟病,坚持不信,觉得是校方将答案提前公布给温清月。 温清月眼眶微热,知道这声明是傅瀚在帮她处理,帮她和校方沟通。 难怪出了这样的事,校方没有联系她。 她还没有退出热搜界面,傅瀚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还在家?” 电话接通后,温清月没有开口,手机贴着脸颊,散发着温热,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让她心跳动的更快了。 温清月沉默了一瞬,才解释道:“嗯,昨晚我和大哥他们聊天,喝醉了,手机放房间,不知道你来了。” “哭了?”听着她的声音,傅瀚眉心微沉,以为她因为那些网上的辱骂难过。 “没有,是感冒。” 温清月听着他那边关上车门的声音,猜到他可能刚从公司出来,问:“下班了?你过来吃饭吗?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家。” 回他们彼此的家。 “好,嗓子不好就少说话,挂了。”傅瀚嗓音低沉,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按着开关,将车窗打开了半指宽,鹅毛大雪飘进了车里,很快被车里的温度融化。 他说挂了却没有立刻挂断,等着温清月来挂,手机贴在耳边,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和温家人的说话声,傅瀚焦躁的心突然之间慰贴了几分。 温清月先挂了电话,傅瀚这才收起手机,关上车窗,对阿诚道:“去温家。” …… 半个小时后,温清月听着门铃声响起,立马起身兴冲冲的去开门,门一打开,和温苍海打了个照面,笑容瞬间消失。 温苍海脸色也很差,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傻站着干什么?让开!” 看他满脸隐忍的怒气,温清月清楚肯定是因为她的事公司受到牵连,温苍海才这么生气。 她默默让开,有些期待的往门外看,这会风雪又加重了,鹅毛般的大雪飘飘扬扬,外面已经没有狗仔蹲守。 她刚要关门,一辆兰博基尼冒着风雪闯入了她的视野,在门口停下,有佣人打开了铁门,车随即开了进来。 温清月便停下了动作,目光直勾勾的望着。 阿诚率先下车,打开了伞要去接傅瀚,男人却和他差不多的时间下车,尽管他动作快,傅瀚却还是沾了一些雪花。 两人走过来,阿诚站屋檐台阶上抖落伞覆盖的雪,傅瀚先一步靠近温清月,看着她有点苍白的脸色,道:“外面风大,又冷,你怎么还出来?” “我刚给我爸开门,就一会。”温清月伸手想抱他,被他躲开,“我身上沾了冷气,先进去。” 他怕身上的寒气让她病情加重,两人站在玄关处,温清月给他拿了拖鞋,站在旁边看他换。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谈热搜的事,也没有因为新闻而生出隔阂。 傅瀚将大衣脱下,交给佣人,两人牵着手走进客厅,温苍海正臭着一张脸喝茶,感觉到他们靠近,抬头看见傅瀚,脸色瞬间来了个八十度大转变。 赵秋霞笑呵呵的招呼傅瀚,“阿瀚来了,快坐下喝杯热茶,暖暖手。” “谢谢妈。”两人坐下,傅瀚接过赵秋霞倒的茶。 温苍海放下茶杯,酝酿着情绪,目光在温清月和他之间来回转动,等傅瀚喝完茶,他才开口,“阿瀚,你们两个的热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都不回应一下?” 傅瀚公司的声音是在下班前一刻才出来的,温苍海那会在回家的路上,根本不知道。 赵秋霞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问,可惜他没看懂,他现在担心傅瀚不管这些事,公司已经因为新闻受到了影响,他又没办法做声明,还指望傅瀚出面,结果一等就是一整天。 傅瀚抬眸看他,道:“事情已经解决,爸不用担心。” “啊?解决了?”温苍海怔了下,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赵秋霞忙接话道:“是啊,阿瀚的公司半个小时前就发声明澄清了,咱家月月是凭实力自己考上的江大,不是买的学位,江大也澄清了。” 温苍海有些懵,讪讪地点头,战术性端起茶杯喝茶,脑子慢慢转动着消化信息。 过了会,他冷不丁的道:“那温清月和江大教授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照……片。” 话说到最后,他才意识到不对,到已经晚了,只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吐完最后一个字。 赵秋霞瞪他,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专给自己女儿找事。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其他人都小心翼翼的观察傅瀚的反应,唯独温清月不知道自己和陆域还被人偷拍了照片爆在网上,以为就是采访视频里那一小段。 她看着傅瀚,解释道:“陆域你知道的,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那天就是他约我吃饭。” 傅瀚面色无虞,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微微勾唇,对她笑了笑,“知道,我相信你。” 一句话将尴尬的气氛打破,赵秋霞笑着道:“这些媒体就是看图编故事,普通朋友吃个饭也能编造出那样的话,还好你们夫妻感情好,阿瀚你清醒,不会相信那些中伤月月的话。” 第258章 她最爱的汤 沸沸扬扬的雪花飘落了满地,江州的天地一片雪白,万家灯火亮着,橘黄色的光透着温暖。 温家一家人围着饭桌吃饭,因为傅瀚的到来,温沧海和赵秋霞有些拘束。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和这个女婿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像一家人一样,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事,拘束、紧张,甚至有些食不知味。 赵秋霞盛了碗汤,递给傅瀚,道:“阿瀚来,喝汤,这是我家月月最喜欢的排骨汤了,你尝尝看。” 傅瀚扭头看向身旁的人,温清月没说话,神色淡淡的伸手将他面前的汤挪到自己面前,“妈,他不能吃冬瓜,你吃你的,别忙着招呼他了。” 赵秋霞有些错愕,“啊……这样啊,我不知道,早知道就不煲这个汤了——” “没关系,我可以吃别的。”傅瀚夹了别的菜,优雅咀嚼,最后给予夸奖。 他一句简单的好吃就让赵秋霞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温清月挑眉,微垂着眸子,用勺子舀起一块排骨,色香味俱全,“她最爱喝的汤……”是了,温双双最爱喝的汤。 吧嗒!排骨掉进浓郁的汤里,汤汁溅到了桌面,她的指尖也沾上了油腻,温清月皱了皱眉,傅瀚抽了张纸巾握住她的手,仔细的擦去。 温清月抬眼望向他,傅瀚一语不发,将纸巾扔进脚边的垃圾桶,给她夹了炒牛肉,“先吃饭。” 赵秋霞看着他们,神色困惑,没明白为什么气氛怪怪的。 “我想喝汤,月月你这碗给我吧。”温存伸手将那碗汤拿到了自己面前,盯着碗里的汤沉默了几秒,默不作声的喝完。 “哎呀,你这孩子,想喝就自己拿碗盛,怎么还喝妹妹的?”赵秋霞念叨着,要另外再盛一碗。 温存将空碗往桌上重重一放,那动静让赵秋霞怔了下,温存望着她,“妈,月月不爱喝,别给她盛了。” 一句话让赵秋霞怔住,错愕而迷茫,望了望温存,又看了看温清月,半晌才将盛了汤的碗放下,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观察温清月的脸色。 温清月神色很平静,仿佛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不是她爱喝的汤。 一顿晚饭在不尴不尬的气氛下吃完,温清月和傅瀚同时站起来,温清月道:“时间不早了,爸妈我和傅瀚回去了。” “啊?不在家住吗?”赵秋霞惶恐的看着她,有些不安的站起来,手抓着衣摆,大拇指来回摩擦着。 温清月点点头,“嗯。” “那、那你你们明天过来吃饭啊,妈亲自下厨做你喜欢吃的。”赵秋霞期待的望着她,害怕她不回来。 温苍海微微皱眉,道:“女儿都结婚了,有自己的家,你让她天天回家像什么样子?” 温存扶住赵秋霞,安慰道:“妈,月月最近要考试了,你就不要让她来回折腾了,等她考完试,再回来陪你。” “哦,好——”赵秋霞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们。 温清月和傅瀚牵着手出了门,冷风灌进脖子里,热气荡然无存。 “嘶——”温清月吸了口冷气,缩着脖子,将脸藏进了围巾里,傅瀚目光落在她的围巾上,眸色深邃,“什么时候买的围巾?” “前几天买的,好看吗?”她挑着眉问她,红色的围巾衬托的她皮肤越发白皙,雪花飘扬,落在她头上。 傅瀚目光注视着她,半晌薄唇翕动,说:“好看。” 温清月扬起了笑容,向他靠近了几分,仰着头看着他道:“我看到你发的视频了,知道我为什么想和你回家吗?” “为什么?”傅瀚握着她的手,踹进了大衣口袋里,十指相扣,手心贴着手心,再大衣口袋里十分温暖。 温清月黑亮的眸子微微转动着,傅瀚能看到她眼眸里的自己,听她说:“我想和你看雪,所以我们走着回去好不好?” 两家距离的位置开车要二十分钟,走着回去只怕得一个多小时。 傅瀚淡淡道:“不好,你还想病情加重?” 淋着风雪走回去,她的感冒非得加重不可。 傅瀚牵着她往车边走,打开车门,松开手让她上车。 温清月微微站在车门边看着她,明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真的不要和我一起看雪?” 回答她的是男人伸手按在她头顶,将她塞进开着空调的车里,紧跟着上车,将风雪关在车外,让阿诚开车回家。 温清月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大雪,有些惋惜,昨晚就不该把手机扔房间里。 “你昨晚都到门口了,电话打不通,为什么不进去找我?”温清月回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满腔怨念,没和他看到初雪的怨念。 傅瀚道:“以为你睡着了,雪什么时候都可以看。” “那是初雪,怎么能一样。”温清月嘀咕了一声,低着头打开手机,继续看他昨晚给她拍的视频。 车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回到家后,温清月率先去浴室洗澡了,傅瀚去书房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她刚好洗完出来,穿着一套粉色的睡衣,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 傅瀚走到她身旁,接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全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吹风机的声音。 “没什么想问我的吗?”头发吹干后,温清月转身看着他,目光锐利。 这一晚上他们都没有说到热搜的事,温清月总觉得他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傅瀚将吹风机收起,放在一旁,道:“没有,我相信你。” 温清月抿唇,站起来,往床边走,坐在床上道:“这件事会影响到你和二叔吗?” “不会,会有人来调查,但这件事本来就莫须有,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你不用担心。” 傅瀚解开西装纽扣,脱下外套,解开衬衫的纽扣,将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随意丢在桌上。 温清月沉默的看着他脱了衬衫,西裤,往浴室走去,她挪不开目光,紧盯着他优越的腰背,宽肩窄臀、长腿。 他在勾引她。 温清月轻舔犬齿,耳垂发热,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灼热赤裸的目光,傅瀚在浴室门前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她,发出邀请,“要再洗一次吗?” 第259章 为什么躲着她 “……” 可以确定了,傅瀚就是在勾引她。 温清月咽了咽口水,硬生生移开目光,定力十足的拒绝,“不要!” 傅瀚轻笑一声,转身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门关上,里面传来的水声,温清月吐了口气,捂着狂跳的心脏起身,站在床边看着窗外飘飘扬扬的雪。 温清月看的正起劲,忽然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她回头看去,是傅瀚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她望了眼浴室的男人,没有去接。 她从来不喜欢去看另一半的手机,然而电话挂了后没过几秒又打了过来,铃声孜孜不倦的响着,对面的人很有耐心的等着。 温清月走到沙发边,低头望了一眼,苏晚语三个字让她挑了下眉。 她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电话自动挂断了,温清月在沙发上坐下,刚坐下去,铃声又响起,她平静的心绪顿时被铃声干扰得有些浮躁。 温清月皱着眉沉默了两秒,然后将电话挂了。 这次苏晚语没有再打过来,一分钟后,息屏的手机再次亮起,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温清月眼皮微掀,看到了信息的一小段。 “接电话,难道你要一直躲……” 信息太长,后半段隐藏了,看不见,然而那十几个字就足够引人遐想,足够温清月联想。 傅瀚躲苏晚语?为什么?昨晚发生了什么? 傅瀚从浴室里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身后还有热气跟着他飘出来,湿漉漉的短发还滴着水,房间里空调开的足,地上还铺了地暖,到夜不会冷。 “怎么坐这里来了?”傅瀚擦干水汽,甩了甩头发,抬手将遮挡住眼睛的碎发往后捋,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凌厉凤眼。 温清月双腿交叠,手肘搁在沙发靠背上,撑着脸颊,歪头妖娆多姿地看他,“你有电话,苏晚语打了好几个了,可能有急事找你。” 傅瀚动作一顿,走过来弯腰拿起手机,看了眼就将手机关上放回去。 “你不回电话?”温清月目光落在他脸上,傅瀚望向她,两人望着彼此的眼眸。 “不用,她去s市拍戏,看到热搜问情况。” “哦。”温清月坐正,起身学过他往床边走,打开窗户看雪,冷风吹进来,她冷的瑟缩了下,浮躁的情绪瞬间抚平,大脑也冷静下来,思绪缓缓转动。 傅瀚将擦头发的毛巾往沙发靠背上扔,走近她,站在她身后伸手将窗关上,“别自虐。” 望着他带着一层薄薄肌肉的手臂,温清月语气淡淡的道:“没自虐,就是想看看夜晚下雪是什么样的。” 傅瀚伸手拉着她转身往回走,让她作回床上,“明天我休息,带你去玩雪,现在乖乖睡觉,养好病。” 温清月扭头看他,“明天周二,你不上班?” 刚经历热搜事件,他竟然还能有闲心玩。 傅瀚站在另一边将吹风机插头弄上,道:“我是老板,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员工请来就是给我办事的。” 话音落下,嗡嗡的风声响起,温清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无话可说,掀开被子上床,靠着床头柜刷手机。 她无聊的刷着朋友圈,朋友圈好友不多,基本被方小圆占据,往下刷,苏晚语三个字让她手指一顿,停留在她发的朋友圈页面。 “明天进组,又要半个月才能见了,不要太想我哦。”粗略一看没有什么深意,配的图是从她角度拍的一家人围着餐桌吃饭,她身旁的男人没露脸,只有一个看得到耳朵尖的脑袋,温清月却一眼就认出来是傅瀚。 这张照片是突然拍的,只有她一个看镜头,像是不经意抓拍,但巧的是只有傅瀚没露脸,像是苏晚语特意在保护他,不让他露面。 艺人的朋友圈再私人也难免会被人截图发到网上去,所以她才这么细心吗? 温清月手指滑动着屏幕,往下只能看到一个共同好友点赞,这个人是苏衍。 明明昨晚才见过,苏晚语为什么说傅瀚一直躲着他?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上次傅瀚应酬,喝醉回来领后的口红和香水味,那天他和苏晚语都喝醉了,他隔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 房间里嗡嗡的吹风机声音停下,傅瀚走过来,见她握着手机发呆,问:“想什么?” “嗯?”温清月回神,收起手机,“在想明天你要带我去哪约会。” 傅瀚掀开另一边的被角上床,伸手勾了下她的鼻梁,道:“明天就知道了,快睡。” 他关灯躺下去,温清月拧眉,将床头灯打开,挪到他身旁,上半身压在他身上,抬头看着他,“睡不着。” 她手指在他鼻梁上摩挲着,指腹一点点下滑,按在男人唇上,“我白天睡了一整天,真的睡不着。” 两人靠得近,彼此的心跳隔着衣料共频震动,她温热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缠绕着,长发落在他脖颈间,一动就搔着皮肤,有些痒。 傅瀚伸手拨开她的头发,道:“那你想干什么?我陪你。” 温清月眸子微动,呼气如兰,在他唇上亲了下,“干点成年人这种时候该干的事。” 话音落下,她看着傅瀚眼眸深处的暗色汹涌着翻滚起来,像是要把她吞噬了般。 傅瀚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呼吸粗重,温清月勾着他脖子,预料之中的却没有,傅瀚喉结滚动着道:“我给讲故事?” 睡前故事。 温清月:“…………” 傅瀚起身下床要去拿书,温清月嘴角抽搐着,翻身起来拉住他,修长的腿勾住他的腿,“我不要听故事,你陪我聊会天。” “好,你想聊什么?”傅瀚坐回来,伸手搂着她。 “聊……”温清月眸子转动着,手钻进了他的睡袍里,心满意足的摸着他的腹肌,感受着某人绷紧的线条。 “别闹!”傅瀚按住她的手,呼吸乱了几分。 温清月无趣的撇撇嘴,道:“聊你昨晚在苏家做了什么?为什么那么早就结束了饭局来找我?为什么你要躲着苏晚语——” 最后一句才是她的重点,傅瀚眸色暗了暗,无奈叹口气,知道她看到信息了。 第260章 安全感 “没有躲她,只是一直在工作,没空回她消息,你要是介意我和她接触,往后我避着她。”傅瀚搂着她,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呼吸之间都是晚香玉淡淡的香味。 “好香,你换香水了?”沐浴露是橙香,这味道不是。 他的呼吸灼烧着她脖颈间的皮肤,温清月不太舒服的拉开点距离,“新换的身体乳香味。” 温清月道:“我随口一问,不是要你和她绝交。” 她是有点吃醋,但逼人老死不相往来就过了,那也不是她的风格。 傅瀚狭促地笑,“你明知道我这里只有你。”他握着她的手覆盖在他胸口,“这样你也要醋一醋,小心眼的狐狸。” 温清月撇撇嘴,推开他,死鸭子嘴硬,“谁小心眼了,我这么大度,换别的女朋友一定要查你手机,我没有吧,还把她找你的事告诉你了。” “算了,不说了,睡觉。”她憋闷的转身背对着他。 傅瀚眼底眸色静悄悄流动,微抿着唇没说话,感觉到他掀开被子下床的动静,温清月错愕了,他竟然不哄她! 什么直男?这种时候不应该搂住她哄一哄?会不会谈恋爱啊? 温清月心里一股无名火越燃越旺,她现在真的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温清月竖着耳朵听动静,还没搞懂傅瀚要干什么,身侧窗往下陷,他又回来了,温热的大手攥住了她的手掌,温清月怎么都挣不脱。 “你干什么?!”温清月火大的吼了声,转过身瞪他,同时手指被按在了手机屏幕上,她这才看清楚傅瀚在录指纹,用她的指纹给他的手机录解锁指纹。 傅瀚凝视着她脸上的余怒,动作没停,迅速给她录好指纹,然后松开她的手,将手机递给她,“以后你随便看。” 他给她查看他手机的权利。 温清月怔怔看着用她指纹解锁的手机,悻悻地缩回手,没接手机,“我说了我不看,恋人之间需要彼此的空间,你没必要这样。” 傅瀚将手机往旁边放,将背对的温清月扳回来面对着他,低头望进她眼里,“我不想让你没有安全感,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温清月怔怔地望着他,过了几秒后主动避开了目光,“别天真了,没有人会没有秘密。” 不论是亲人,爱人,朋友,都会存在秘密,她不可能和傅瀚没有秘密,她的来历就注定了没办法坦诚。 傅瀚看着她躲避的眼神,心里一梗,从昨天就郁结在胸口的那股气好像又堵了上来,“你对我们的关系就这么没有信心?” 温清月愣怔,没反应过来秘密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必然关联,“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不认为人与人之间能做到完全坦诚,所以我不想做那种无意义的承诺。” 她的手腕被傅瀚抓住,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不知不觉地变了味。 温清月不想和他争吵,“傅瀚,你是个理智的人,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尊重你的私人空间——” 傅瀚眼神黑沉锐利,唇抿成一条线。 他很少这么情绪幼稚化,少有的几次都是为她,说白了,在他们这段关系里,没有安全感的其实是他。 从契约结婚到走肾走心,披着夫妻关系交往,她从来都是最冷静的那个,她很少像别的女孩那样吃醋,黏着他,爱这个字她更是从未谈及过,那怕是逼问他。 温清月是个理智的女朋友,理智的妻子,他最开始也觉得每个人相爱的模式都是独特的,不同的,可现在他有些厌烦她这种冷静理智了。 温清月掰开他的手,道:“睡觉吧。” 她这种息事宁人,不想争执的模样让傅瀚心口更堵了,郁气翻涌,将人拉起来,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温清月那一霎是懵的,直到男人粗暴地咬破她的唇瓣,疼痛将她从掉线的边缘拉回来,她疼的伸手推他,却没有任何作用。 “傅……” 她想让他放开,一开口反而是方便了他,瞬间将她的话吞噬,攻略城池,磕磕碰碰,粗暴的吻渐渐平静下来,温柔缠绵,细细细细的吻着。 傅瀚的手指穿过她的厚密的发丝,按着她的头皮,细细摩挲着,温清月头皮发麻,电流从背脊椎流窜周身。 她迷失在傅瀚的温柔中,如同温水中的青蛙,直到周身一凉,才猛然反应过来,可她已经被剥干净,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他刀俎。 在颠簸中,她睁开双眼望着傅瀚,他也在看着她,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突然,傅瀚伸手蒙上了她的双眼,剥夺了她的视线。 “傅傅瀚……慢点,你慢点!” 温清月觉得自己快死了,像鱼上了岸,一口气吊着,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攀附着他,不明白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争吵,莫名奇妙的生气,撕扯间又变了味。 她求他慢点,他反而更快了,像惩罚,像占有。 窗外风雪交加,一片冰凉,屋内热气腾腾,火热的肢体纠缠着,从不情不愿到抵死纠缠,你来我往,彼此索取。 翌日,大雪已经停了,窗外雪白一片,晨光透过窗户照射到洁白柔软的大床上。 床上的人察觉到了光线,皱了皱眉转身个身,下意识的哼唧了一声,手无意的往旁边摸索了两下,然后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 温清月睁开眼睛,望着已经空了身侧,双手撑着坐起来,浑身酸疼得皱眉,张了张嘴,“傅瀚——” 嘶哑的不像话的声音让她顿住,呆滞了一刻,脸上浮现一丝绯红。 她裹着羽绒被下床,姿势僵硬地走到窗边,单手拉着窗帘,视线落在玻璃上,动作僵硬住。 昨晚……做到兴起,傅瀚将她压在窗上,那上面还残留着指印,和可疑的痕迹,她耳尖滚烫,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昨晚那冰冷又火热的感觉。 冰火两重天,真的是疯了。 事实证明,男人在那种时候都是禽兽,开窗看雪,他担心她病情加重,那种时候又不担心了,反而使劲地欺负她。 温清月心里唾弃着某个衣冠禽兽药的男人,泄愤般使劲拉上窗帘,转身换衣服。 第261章 久仰大名 温清月下楼时,傅瀚刚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两杯热牛奶,听见动静,扭头看她,她换了一身高领的毛衣长裙,动作缓慢的下楼,对上他的视线,黑着脸瞪他,眼里满是控诉。 傅瀚将牛奶放在桌上,转身上楼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将人抱起来。 “啊,傅瀚……”温清月紧张的搂住他的脖子。 傅瀚抱着她下楼,道:“乖,别动,掉下去会摔伤。” 温清月气得磨牙,又拿他无可奈何。 等傅瀚将她放在餐桌椅上,才没好脸色的道:“我自己会走,你做什么之前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吗?” 意有所指。 傅瀚知道她在指责他昨晚,不顾节制地要她,折磨她,欺负她。 “对不起。”傅瀚在她身旁蹲下,仰头看着她,语气诚恳,“乖乖,我下次努力控制。” 温清月:“…………” 这叫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还想有下次!不可能! 温清月磨牙扭头不理他,端起牛奶气闷地喝了一大口。 望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傅瀚嘴角微扬,喜欢得不得了。 傅瀚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将亲手煎的牛排切好推给她,温清月冷哼一声,不接受,放下杯子道:“我没残疾,自己可以切!” 现在卖乖讨好她,这算什么? 傅瀚扬唇一笑,道:“不生气,你没残疾,我只是担心你手没力气。” 毕竟昨晚折腾她折腾得有些狠,帮她清理的时候,看着她一身雪白肌肤上的痕迹,他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但同时又有一种隐秘的满足感。 这个人是他的,完完整整属于他,每一寸,从里到外都有他的痕迹,都是他的,谁也不能染指! “傅瀚!”温清月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又想起昨晚,羞恼的喊他。 这一声将他从自己隐秘甚至有些阴暗的思绪里拉回来,温柔地挑眉,“嗯?” “……”温清月决定不跟他说话,也懒得和他计较,闷声吃着他切好的牛排。 傅瀚望着她的动作,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将她散下来的碎发捋直耳后,随即瞥见她耳后一串细密的吻痕,延伸着没入衣领内。 他视线暗了两分,强行收敛发散的思维,道:“十点出发,等会吃完早餐去换身衣服,我们去一个庄园玩,那有结冰的湖,可以在冰面玩,还有室内运动,你穿裙子会不方便。” 温清月咀嚼着牛排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慢悠悠地咽下后才咬牙切齿地道:“你觉得我今天这个样子能运动?” 她现在浑身酸痛没劲,能正常行走,但运动是不可能的。 傅瀚怔忡了一下,随后压着嘴角的弧度,歉意的道:“宝贝对不起,我的错,不运动了,我们可以坐着钓鱼,玩别的游戏。” “呵——” 温清月冷笑,您道歉的时候能别笑吗? 有诚意,但不多。 吃完早饭,两人一同出门,阿诚负责开车,对车上的气氛感到一丝奇怪。 爷似乎惹夫人生气了,一直哄着。 车开出了市区,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在一个庄园门口停下。 温清月和傅瀚一同下车,抬眼看了眼写着“雪园”两个大字的牌匾,心道这院子取这么个名字,是不是只有下雪的时候才做生意? “这个庄园开的这么偏僻,能有生意吗?”温清月问。 傅瀚牵着她的手带她进去,道:“刚完工没多久,我们是第一批客人。” 言外之意,生意好不好还不知道。 温清月惊讶的挑眉看他,“这是你的庄园?” 傅瀚道:“不算,我只是投资人之一。” 嚯,真谦虚! 温清月环顾四周,发现她的担心多余了,这个庄园很大,景色雅致,像苏州园林,冬天有冬天的美景,春夏也有春夏之美,非常适合有钱人游玩,不可能没生意。 想想也是,他投资的项目,投资前做了各种调查和评估,怎么可能会没生意。 穿过回廊亭,温清月看到结冰的湖对面有个男人冲他们招手,傅瀚回应的笑了笑,显然他们认识。 今天不是他们的约会吗?还有外人? 温清月懊恼地低声埋怨:“你有朋友怎么不早说?我妆都没化!” 她以为只有他们俩,妆都懒得化了,素面朝天,虽然她现在年轻,长得不差,素颜也不丑,但现在这个年头,和别人见面不化妆总有种裸奔的感觉。 傅瀚微微勾唇,“没关系,你不需要锦上添花。” 两人走近后,那人主动笑着开口,“喂,说好今天不带女伴的,你厚道啊!” 温清月:“……” 您会说话吗?要不我走? 傅瀚道:“谁说不带?” “啧……”男人嗤了声,目光别有深意的望向温清月,“弟妹你好,别介意我的话啊,我就是第一次见他带女伴,惊讶,调侃下,不是针对你啊。” 温清月微微一笑,“理解,毕竟我和他的关系不怎么见得光。” 揶揄的话让男人错愕住,傅瀚眼角微跳,大手拦着她的腰,象征性地捏了下,道:“清月,这是s市顾家大少爷,顾笙。” 温清月勾唇微笑,伸出手:“原来是顾少你好,久仰大名,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久仰大名还真不是恭维,她对s市了解不多,但略微听过顾笙这个名字,这还得多亏他们系的教授,每次神经科的课都会提到顾笙,医学界的神经科的天才。 顾笙和她握了手,笑道:“难得,弟妹居然认识我。” 傅瀚也有些惊讶,她是怎么知道顾笙的?还久仰大名。 温清月弯唇,“江大神经科李教授每节课都会拿你激励我们,虽然没见过你,但您的名字我们可是如雷贯耳。” “哈?”顾笙错愕了一霎,反应过来后挠挠头,瞥了眼她旁边隐约有些脸黑的男人,突然来了兴致,笑着问:“没想到弟妹是师妹啊,缘分啊,李教授课上都怎么跟你们说我的?” 啧,傅瀚这脸黑的,认识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吃醋。cascoo 活久见啊! 温清月岂会看不出他在故意挑衅傅瀚,淡淡的道:“教授说千万不要像你这样,弃医从商,暴殄天物。” 顾笙:“……” “教授真的是……我干的事也是造福医学的嘛!”顾笙有些尴尬,讪笑着,目光转动,便瞧见温清月主动勾住了傅瀚的手臂,于是男人黑沉的脸骤然转晴。 第262章 情敌见面? “说了半天了,傅瀚你倒是给我介绍一下弟妹啊?弟妹姓什么?”顾笙问道。 傅瀚弯唇,“温,温清月。” 顾笙对温家了解不多,笑着点点头,“我听阿衍说你结婚了还不敢相信,没想到是真的,真有你的,不动声色娶了个这么漂亮年轻的弟妹。” 温清月莞尔,“顾少谬赞了。” “走走走,我们进去说,外面太冷了。”顾笙拍了拍傅瀚的肩,瑟缩了下,识趣的走在前面带路。 庄园是真的很大,园林融入了写意山水艺术,假山、花木,亭楼,湖石,穿过长长的回廊,三人进了湖心亭,亭子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他们,温清月看到了苏衍,还有一个打扮得像花蝴蝶的男人。 “阿瀚哥,你迟到了,是不是该罚?”花蝴蝶戏谑的冲傅瀚喊话。 傅瀚淡淡道:“没规定具体到场时间,十点之前,这才九点五十,怎么算迟到?” “……,我说不赢你!”花蝴蝶目光转动,这才留意到他身边的人,眼前一亮,“哇哦!哥你居然带了个美女过来,难得啊!” 傅瀚眉梢微挑,没说话,带着温清月在旁边坐下,温清月和苏衍点头示意,顾笙搂着花蝴蝶道:“眼神收敛点,这是你嫂子。” 花蝴蝶眼睛睁得更大了,主动向伸手问好,“嫂子你好,我叫沈童,你可以跟阿瀚哥一样叫我小童。” 温清月从善如流,“你好,我姓温,温清月,叫我清月就好。” “温清月?你就是那个……江大医学系系花?!这两天的热搜都是你!”沈童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才想起来前天刷斗影视频刷到过,神经大条的他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苏衍摇摇头,端着茶杯喝茶,顾笙往沈童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真的很会说话,不要再说了。” 沈童懵圈地摸着后脑勺,望了望他,又看了看傅瀚和温清月,后知后觉,心虚的闭嘴。 还好没有说的更多,希望他哥别弄他! 温清月到不怎么在意,笑容恬淡,“看来我还小出名了一把,早知道有人认识我,我就化个妆了。” 三言两语,用玩笑的话语给了沈童台阶下,圆了尴尬的场面。 “我是不是来迟了?”亭外又传来了声音。 声音有些耳熟,温清月跟着其他人回头看去,看清来人后,惊讶地挑眉,“陆域?” 他怎么也在这?陆域和傅瀚也有交集? 顾笙看到陆域过来,才惊觉不对,这个局组得不对啊! 前一天的热搜他是看见了的,温清月和陆域被传桃色新闻,他当时没留意温清月,也没当回事,现在猛地反应过来了。 这特么简直是修罗场,不管陆域和温清月的新闻是真是假,傅瀚都不见得会待见和自己老婆传绯闻的男人。 妈的! 顾笙后背冷汗直冒,小心翼翼的观察傅瀚的反应。 男人面上看不出什么动静来,但那双眼睛震慑力太足了,没了刚才他们几个朋友见面时的放送,气场十足,是对情敌的震慑,这压制性的气场更因为陆域的话瞬间又强了几个度。 “小月月,你怎么也在这?”陆域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两瓶很有年份的红酒,他身后还跟着个御姐,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 苏衍挑眉,同样不动声色的看着。 在场的也就唯有沈童看不清这中间的怪异,惊讶道:“清月你和陆域认识?” 陆域不是顾笙要介绍给他阿瀚哥认识的朋友吗?如果陆域和温清月认识,那不是说陆域和他阿瀚哥也认识? 缘分啊! 温清月点点头,“认识,救命恩人。” 陆域已经走了进来,特意绕到温清月,将酒放在石桌上后,伸手敲了下她的头,“小丫头,我不是说过救命恩人这事不谈了吗,难道青梅竹马不比救命恩人重要?” 所有人都望着他那透着亲昵的手势,都心有余悸的偷瞥傅瀚,直到听到“青梅竹马”几个字,脸色一变,就连沈童都察觉到了不对,小心屏住呼吸。 顾笙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勾住陆域肩膀,刚想开口转移话题,傅瀚便道:“陆先生说笑了,救命恩人自然比邻居关系更重要,月月你说呢?” 他咬重了邻居关系几个字,强调青梅竹马不过就是邻居关系罢了。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温清月身上,陆域拧了下眉,不给温清月开口的机会,主动解释,“话是那么说了,但小月月也救了我好几次,相当于扯平了,再说了,以我们的关系,那就是朋友间互帮互助,强调恩人这么重的情分那就不是朋友了。” 傅瀚漫不经心的握住温清月的手,道:“话是这么说,但这份恩情我还是记在心里,本来想这周约您见面,没想到今天在这先见了,多指教。” 他抬眼望着陆域,话里话外都在宣誓主权。 在场的都不傻,也都看了新闻,心里门清。 陆域微眯着眼睛,两人对视着,目光交锋,沉默几秒,陆域扬唇一笑,“傅总客气,小月月,傅总就是你在医院说的男朋友?有眼光啊!” “嗯哼~”温清月耸肩轻松搞怪的歪了歪脑袋。 危机悄然解除,两人的对话也侧面证明温清月早就表明了自己有男朋友,也就是说他们之间关系很纯洁。 一句话让虚空中游走钢丝的众人稳住了,傅瀚眼底的寒光也消散了些许。 负责组局的顾笙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招呼陆域和看戏的御姐坐下,道“你们认识正好,我今天就是想介绍你们两个认识来着,既然都是朋友,以后多聚聚。” 傅瀚不可否置,抛开医院的耳闻和前天的照片,他和陆域今天是第一次打照面,但对陆域,他可能比在场的还摸的透彻。 陆氏跨国集团继承人,江州花旗金融空降总经理,回国不急着任职,第一件事是回儿时住过几年的山村,巧合碰上被绑架的温清月,进了趟医院,出院后,主动和江大联系,去江大给大四金融系学生当任课老师,挂名教授,直到热搜出来才正式回公司任职,第一件事是让人撤热搜。 这一系列操作,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位陆少是借着回国发展国内业务的名义玩儿来了,当然傅瀚不觉得他是在玩,这一切都是有目标的,陆域回国的目标有两个,儿时的青梅,以及国内业务,否则他去江大任课的行为就说不通了。 第263章 苏衍,我没放下 陆域不知道对面不动声色的男人早在头一天就将自己调查了个清楚,并且将他规划到了情敌行列。 他笑着伸手,“看来是我们缘分深啊傅总,下回我做东请你吃饭,往后请多关照!” 傅瀚伸手和他握手,语气自然,“客气,下次也应该是我做东,请你吃个饭,感谢你儿时对月月的照顾和如今的救命恩情。” 这话说的很巧妙,陆域眉梢微扬,但笑不语。 温清月也听着不太舒服,且不论陆域儿时的照顾是对原主,即便要感谢,那也是她自己来,他这个时候提就有些不太对味,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了。 “你们官腔打的差不多了吧?今天不是来玩的吗?你们要是谈生意,那我走了。”温清月不乐意的用手肘撞了下傅瀚的腰,嗔了他一眼,语气很不客气。 其他人都眼观鼻鼻观心,沈童也受不了这种文绉绉,你来我往的官腔,浑身不自在,差点坐不住,但对方是他瀚哥,他也不敢说,温清月开口简直就是解救了他,暗道不愧是嫂子,直爽! 傅瀚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包容她的小脾气,道:“不谈,饿了吗?吃点东西再玩还是?” “当然是先玩了,这都有什么可以玩的项目?” 陆域就坐在两人旁边,自然将他们的小动作一清二楚的收入眼里,神色从容,只是心情有点奇怪,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为什么? 可能是儿时宠着的妹妹隔着很久不见,突然发现她有了别的人宠着,心里有点酸。 一提到玩的,沈童积极起来了,“月月姐,我和你一起,我刚才去摸索过了,这里面玩的可多了,有网球,密室解密……我可是游戏大魔王……” 温清月和沈童一前一后走出了亭子,往湖边走,少了两个活跃气氛的,亭子里的几位大佬沉默了几秒,话题又自然而然的过渡到生意上。 “我说几位大老板,刚说好出来玩的呢?就不能聊点别的?”和陆域一起过来的御姐沈音一听他们的话题,扶额忍不住用温清月的话打趣。 陆摊手站起来,“得嘞,沈大美女都不想和咱们聊工作,咱们也别继续了,听说这个庄园是傅总你们投资开发的,作为第一批客人,免费白嫖,我可得好好学感受下。” 说完,他拍拍屁股,跟着温清月他们的方向出去。 顾笙看傅瀚,“不去追你的小娇妻?” 傅瀚没搭理他,慢悠悠站起来,步伐悠然地往外走。 “啧,老苏,没想到啊,咱们有生之年能见到傅瀚为女人争风吃醋,真是一大奇迹!”顾笙望着男人的背影调侃。 苏衍推了推眼镜,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顾笙摇摇头,照顾他起来,道:“有啊,跟着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更有趣的画面。” 说着他就往外走了,苏衍和沈音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起身一起跟了出去。 两人并肩而行,也不急着追上前面的人,慢悠悠的,像散步一样。 沈音看着苏衍的侧脸,心道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不爱说话,闷葫芦啊! 她收回目光,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前方,踩在雪上,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说:“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国了,是因为傅瀚结婚吗?” “不是。”苏衍摇摇头,“我在国外的事都处理好了,晚语的电影也拍完了,便一起回来。” 沈音若有所思,“那你妹妹知道他结婚了吗?” 这话让苏衍脚步停顿了下,苏晚语暗恋傅瀚这件事,沈音也是知道的。 “知道,回来那天傅瀚在家里给她办接风宴,第一时间介绍了。” 湖边比别的地方都还要冷一点,即便走动也不见得暖和,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沈音怔了好一会才惋惜的道:“这样啊……她放下了?” 话一落,可能是觉得说的有点唐突,便又接了句,“放下挺好,没有结果的感情,早放下早解脱。” 苏衍好半晌才应了声,“嗯……,希望她能像你,早点放下。” 这句话似乎他说的有点艰难,喉结狠狠滚动,冷气顺着呼吸进入试探,刺得肺疼。 沈音停下了脚步,他走出去几步后才猛然察觉她没有跟上,错愕地回头,苍茫一片的雪地上,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呼出的气体变成白雾缭绕在眼前。 “如果我没有放下呢?”沈音说,“苏衍,我没放下——” …… 温清月和沈童进了网球室,两人对打了会,陆域就推门进来了,笑道:“呀,这么巧,你们也喜欢打网球?” 沈童:“……” 巧个鬼巧,分明就是跟着他们过来,看见他们进来了,敢打他阿瀚哥女人的主意,不要命了! 温清月和沈童还没有正式开打,两人就是拿着球拍在旁边热身,随意打了两球,就脱了厚厚的羽绒服外套,温清月里面穿的毛线长裙,不太方便打球,回头和陆域对视了一眼,道:“其他人呢?组个队打一局啊。” 陆域挑眉,“他们估摸着还在讨论生意,我和你比一局怎么样?” 太多年不见,他发现他和温清月之间有太大的鸿沟,他想知道温除去山里那一天一夜的了解,眼前的小姑娘变了多少? 温清月挑眉,“行啊,我换身衣服。” 她将球拍放下,跟着服务生进了女换衣室,换上庄园专门给客户准备的服装。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温清月检查了下脖子周围,庆幸这套网球服有领子,能遮挡住脖子上的吻痕,否则她的问候傅瀚一顿。 等她出来,沈童和陆域也换好了衣服,两人望向温清月的一瞬间就避免不了的眼前一亮。 不可否认,温清月真的很美,不化妆都美的惊人,加上年纪小,穿上这身网球服将她比例超好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她将长发扎起来后,少了两分柔美,有种干清爽的美。 “你们不会要两个打我一个吧?”温清月看着两人问道。 两人回神,同时摇头,沈童道:“月月姐,你们等一下,我去把阿瀚哥拉来,咱们两两对打!” 说完,他跑了出去。 温清月和陆域对视了一眼,陆域歪歪头,“先打着?” “行啊。” 第264章 情敌对垒 傅瀚几人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打完了一局,温清月在旁边的休息区坐着,陆域拿着两瓶水走向她,递给她后在旁边坐下。 两人在说话,都没有看见他进来,温清月没能拧开盖子,陆域主动帮她拧,道:“你这网球技术去哪练过?打的这么好。” 温清月接过水,喝了两口,道:“怎么,你想偷师?” 陆域挑眉,“不可以?” “你想往国家队发展也晚了,年龄大了。”温清月拧上瓶盖,听见脚步声扭头就看见傅瀚走了过来。 陆域也看见傅瀚了,笑道:“傅总怎么只有你过来?小沈呢,他不是过去叫你?” 傅瀚在温清月身旁坐下,室内开了空调,他将外套脱了下来,坐下的同时搭在了温清月腿上,“没碰见他,可能错开了。” 大衣搭在温清月腿上,将她修长白皙的腿遮挡住,同时大衣上的温度也携裹而来,刚运动过,腿上也出了细微的汗,温清月不太舒服的拿开“热,放凳子上。” 傅瀚眸子收缩,接过大衣,放在了旁边,手自然的将粘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捋开,“你们这么快就结束了一场?” 陆域自然的移开目光,不去看他们之间亲密的动作,“不算,就热个身,想等小沈总带你们过来,组局打,不过看样子又要等一会了。” “不用等久,我给他们打电话。”傅瀚从大衣里拿出手机打电话。 陆域摸了摸鼻尖,道:“刚才怎么忘了,让小沈总打电话就行了,也不用他跑一趟。” 傅瀚抬眼扫了他一眼,眼神微凉,没有接话,沈童很快就接了电话,知道傅瀚已经到了网球馆,懊恼地抱怨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往回走。 “你要不要去换身衣服?”温清月将水放在脚边,提醒傅瀚换身运动。 傅瀚刚挂电话,闻言起身抬步去换衣室换衣服。 “傅总看到你和我待在一起好像不是很开心。”陆域若有所思的道。 请把好像去掉。m.cascoo 温清月沉默了几秒,调侃着道:“是吗,他一直不都是扑克脸,你怎么看出他有情绪的?” “扑克脸?”陆域想象了下傅瀚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比喻的还有点生动,确实挺像。 …… 另一边,沈童挂了电话后,望着不远处的苏衍和沈音两人,挠挠头,喃喃道:“他们干吗呢?演偶像剧吗?” “苏衍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去?”沈音红着眼眶质问。 苏衍避开了她的目光,摘下眼镜,还没开口,一道茫然的声音插了进来,“音姐你们要回去哪?” 沈童走到他们旁边,一脸茫然,再看沈音眼眶通红,眼底有眼泪在转动,呆滞了几秒,“音姐你怎么哭了?不舒服吗?” 沈音:“……” 苏衍眼角跳动着,重新戴上了眼镜,将情绪收敛下去,因为沈童的到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沈童紧张的扶沈音,“音姐我带你回去吧。” 神经大条的他没懂沈音刚才那句回去和他理解的回去不一样。 “不用了,我没有不舒服。”沈音瞥了眼苏衍,将眼泪憋了回去,硬生生收敛情绪,将手从沈童手里抽出来。 “你不是和温清月他们去玩了?怎么跑回来了?” 沈童看不懂他们,琢磨不明白,闻言道:“我找阿瀚哥去打网球,和他错开了,他已经过去了,你们要不也一起?” “好啊。”沈音迈步往前走,不再看苏衍一眼。 两人往前走,走了几步沈童发现苏衍没跟上,回头奇怪地看他,“衍哥,走啊。” 苏衍将视线从沈音身上收回,嘴角习惯性的上扬,“来了。” …… 十分钟后,一群人在网球馆集合,沈童将外套一脱,性质勃勃的道:“来来来,人够了,我们组队比一场!” “比赛有彩头吗?”温清月幽幽的问。 陆域自然的接话,“你想要什么彩头?” 温清月揉了揉手腕,嬉笑道:“当然是钱了。” “啧,小月月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是个小财迷。” 这一点让陆域找到了当年那个小姑娘的影子。 “月姐,赌钱多没意思,不如玩点好的,输了的人说一件别人都不知道的糗事或者秘密怎么样?”沈童一双眼睛转动着,他可对几位哥哥很好奇,尤其是情史。 “不好!”温清月摇摇头,“秘密和钱,自然是钱有意思,在场的各位都是老板,我理解你们对钱没有什么兴趣,但我还是个穷学生,我对钱很有兴趣,不如我赢了你们给钱,输了你们问我一件事?” 温清月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无害的望着他们,等他们的意见,只有傅瀚看穿了她无害的面具下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算盘打的噼啪作响。 傅瀚弯唇,道:“我没意见。” 他第一个同意,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沈童问:“月姐你想要赌多少?十万一场够不够?” “啧,小沈总你要不要这么小气?”温清月嫌弃的摇头,伸手竖起五根手指,“五十万,一人五十万。” 组队打,两个人那就是一百万了。 沈童挠头,“月姐,我怎么觉得你在给我们挖坑?” 傻孩子,你猜对了。 温清月笑意盈盈,“瞎说什么呢,五十万对几位来说不就是点酒水钱嘛?” “行,但你不能和阿瀚哥组队,他打的太好了!”沈童也精,虽然五十万对他来说确实不多,但他好胜心强。 陆域道:“那我和小月月一组,小沈总和傅总一组。” “可以。”温清月道。 沈童怔了下,下意识的看向傅瀚,他怎么觉得自己办错事了呢? 傅瀚没说话,用舌尖抵了下嘴角,眼神像潜伏的蛇,透着幽幽的寒意。 沈童抖了抖,试图补救,“别啊,不是还有其他人,重新分配下呗。” 他扭头向其他人求救,沈音没有心情,道:“我就不参加了,我当观众。” “笙哥?” 顾笙转身就跟着沈音走,“我网球打的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当观众。” 他还挺想看看傅瀚和情敌对垒,乐得看戏,怎么可能会参与。 “你们打,我伤还没好,不能运动。”苏衍不等沈童开口就拒绝了,理由恰到好处。 上次赛车的教训足够惨痛了。 第265章 对,我爱你 到头来,还是只有他们四个人,沈童欲哭无泪。 陆域扬声道:“小沈总,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对我的秘密没兴趣?” “不是,陆总你误会了,我就是怕是我阿瀚哥一组太欺负你们了。”沈童叫苦不迭。 “你多虑了,傅瀚还不一定打的赢我。”温清月挑衅的望向沉默的男人。 陆域的实力刚才已经了解过了,她现在更想和傅瀚比一比。 比赛嘛,当然得势均力敌,悬殊过大就没意思了。 傅瀚也看向她,眼里的寒意散去,弯唇道:“开始吧。” 他这是同意了。 沈童松了口气,走到他身边,道:“阿瀚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输!” 傅瀚微微颔首,“嗯。” 网球馆足够大,两两对垒,中间隔着球网,首发落在温清月手上,握着网球颠了颠,往空中抛,同时跳起来,球拍在空中划出弧度,很有力道的将球拍了出去。 来来往往几个回合后,沈童逐渐体力跟不上,气喘吁吁的叉腰,“哇,你们两是不是经常一起打球?配合的这么默契,体力还这么好,不觉得累吗?” 陆域扭了扭脖子,没接话。 温清月淡淡一笑,她练功经常需要锻炼,这点运动量就是小意思,“继续吗?还是平局呢。” 傅瀚扭了扭手腕,咬着牙根,“继续。” “啊——”沈童哀嚎一声,打起精神继续战斗。 然而接下来的战局几乎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不知道从哪一球开始,傅瀚和陆域对上了,两人的球都冲着对方,完全不给他和温清月插手的机会。 温清月和沈童懵逼的对视,说好的双人网球呢? 旁观的三人却看的兴致勃勃,顾笙兴奋的道:“你们猜他们俩谁能赢?” 沈音:“不好说。” 苏衍不参与话题,顾笙又自己接着话说,“我赌老傅能赢,多年兄弟,我挺他!” 沈音不语,望着如火如荼的比赛,意味深长的说:“好好的比赛怎么打的杀气腾腾的?陆域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吗?” 顾笙摩挲着下巴,“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啊。” 情敌对垒要是没有点杀气,那才不对劲呢。 沈音沉默不语,顾笙继续道:“太有趣了,没想到年近三十,成熟稳重的傅总也会像毛头小子一样发疯。” “……”沈音嫌弃的皱眉,对他这种喜欢看自己兄弟发疯的恶趣味表示不理解。 数不清多少回合后,球终于落在了陆域和温清月他们这边,傅瀚他们以一球险胜。 “啊!赢了赢了!阿瀚哥牛逼!”沈童激动的举起双手欢呼。 陆域叉腰喘气,道:“好久没有打得这么酣畅淋漓了,傅总好球技,以后有空多约啊?” 傅瀚将球拍往收纳筐里扔,转身对上他的目光,“可以,我很喜欢陆总这种有实力的对手。” “月姐你们输了,我能索要彩头了吗?”沈童沉浸在赢了比赛的喜悦里,压根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流动的气氛。 “问。”温清月弯腰捡起球,握在手心里片刻,转身扔进了不远处收纳球框里,球咚地发出响声,彰显出她不太美妙的心情。 后半场她和沈童全程陪跑,这两个人男人莫名其妙的较劲,他们是打爽了,她却很不爽! 球没有打爽,钱也没有搞到手。 傅瀚和陆域同时看向她,沈童暧昧一笑,“详细交代你和我阿瀚哥恋爱过程,必须的诚实回答,不能撒谎敷衍!” 温清月:“…………” “这要怎么详细?” 沈童:“比如你们怎么相知相爱的?谁追谁,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俩被人追杀,在山间公路碰上,算是互相搭救,我照顾了他一段时间,他追的我。”温清月神色坦然,心道这也不算撒谎,确实是傅瀚主动找上她协议结婚,也是他后来先表白。 沈童啧了声,“双向救赎啊?那结婚呢?你还没有回答我。” 温清月摊手,“这是第二个问题,想知道就要重新比一场。” 沈童:“……” “傅总,该你了。”温清月望着傅瀚,眼神不善。 狗男人,害她都没法好好比赛。 傅瀚赢了比赛,心情愉悦,弯着唇道:“你爱我吗?” 他目光灼灼,盯着温清月,不容她回避。 温清月被问得怔了一秒,心跳突然犯规过速加快,嘴唇微微张开,“……爱。” “哇!阿瀚哥还是你会啊,趁机撒狗粮!”沈童佩服的感叹,他阿瀚哥这一招高明啊,直接将情敌碾杀! 傅瀚没说话,温清月已经转身往换衣间走了,他望着她的背影,眸色微暗。 她刚迟疑了几秒。 陆域看着他们,心思兜转,道:“傅总,小沈总,该我了,你们想问什么?”筚趣阁 傅瀚收回目光,迈步往换衣间走,道:“小童,我的那个问题给你了。” 几人怔了下,气氛有些微妙。 顾笙扬唇笑,“小童,好好问,多扒点陆总的秘密啊。” 陆域看着傅瀚的背影,眸子微缩,他去找温清月了。 换衣间里,温清月前脚刚关上门,拿出自己的衣服转身准备去隔间换上,傅瀚后脚就推开门进来。 “这是女换衣间!你进来干什么?”温清月被他吓了一跳,皱了皱眉。 “沈音在外面,没有别人。”傅瀚反手关上门,迈步向她逼近,问:“不开心?” 温清月眼角微微抽搐,“你闯女换衣间就是为了问我开不开心?” “不是。”傅瀚坦诚,他追过来是想问她为什么迟疑。 “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温清月皱眉赶人,转身打开隔间的门。 傅瀚却没有动,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问:“你迟疑了,为什么?” “什么?”温清月怔怔地转身看他,没有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四目相对,她慢慢领会了他说她迟疑是指她刚才回答爱他时迟疑了几秒。 “你就因为这个?”温清月有些无语,“我迟疑那几秒是在慎重考虑。” 因为不能撒谎,她在那几秒里认真慎重的想了想,确定是真的爱他。 傅瀚领会了她的意思,眸色发亮,像是再次确认,问:“所以你爱我?” 温清月:“……对,所以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吗,傅先生?” 第266章 爱情无关年龄 几分钟后,温清月换好衣服出来,外套拎在手中,长发依旧绑着,发现室内只剩下傅瀚一个人,问:“其他人呢?” 傅瀚拿着两瓶水走向她,递给她一瓶,同时顺手拿走她手上的外套,道:“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先过去了。” 温清月拧开瓶盖喝了点水,两人往外走到门口,傅瀚将外套给她穿上,室内室外两个温度,踩着雪往回走。 脚踩在雪上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温清月边走边玩,走了吗小段路才开口问傅瀚,“你们这个聚会是谁组织的?” 傅瀚风轻云淡,“顾笙组织的,这个庄园他也有股份,刚好他们过来,就组了这个局。” “是吗?”温清月不大信的微眯着眼睛看他,“这个局都是你们的朋友,陆域为什么会在?顾笙叫上他过来真的只是为了介绍你们认识?” 不怪她要多想,她前一天才和陆域以及傅瀚上了新闻,即便顾笙不知道她和傅瀚的真实关系,看了新闻也都会知道他们两这个时候见面会尴尬,怎么会想着在这种朋友聚会上介绍他们认识? 傅瀚停下脚步,“你怀疑是我让他把人叫过来的?” 温清月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我和陆域儿时就认识了,只不过后来他出国了,我也忘了他这个儿时玩伴,这次重逢是意外,但他救过我,所以我和他去吃饭,重新成了朋友,也只是朋友,你明白吗?” 网球比赛让她意识到了需要重新解释她和陆域的关系,她不希望傅瀚误会,造成不必要的负担。 温清月继续道:“我清楚朋友和爱人的界限,你没必要和他较劲。” 傅瀚沉默了几秒,神色从容,“你想多了。” “好吧。”温清月耸肩,将话题就这么结束,捧着双手哈气,望了望四周,道:“好冷啊,你走快点,餐厅在哪边啊?” 傅瀚将眼眸深处的暗色压下,快步走到她身边,牵着她的手带路。 两人走了几分钟才到,进屋后其他人都已经坐好了,菜也上满了,热气腾腾的火锅,琳琅满目的食材。 “温小姐这边,快过来。”沈音冲她招了招手,他们给两人留了位置,恰好在她旁边,温清月右边挨着她,左边就是傅瀚,对面恰好是陆域。 落座后便开始,大家一边吃一边闲聊,温清月话不多,基本在吃菜,傅瀚话也不多,偶尔接下话,大多数时候都在给她夹菜。 沈音笑道:“想不到傅瀚这么会照顾女朋友,温小姐真羡慕你。” 傅瀚正在给温清月挑鱼刺,闻言没有回答,温清月笑了笑,道:“沈小姐不用羡慕我了,你也有人照顾啊。” 苏衍也好几次给她夹菜,照顾她的喜好,虽然做的不明显,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细节里的爱。 她看了眼苏衍,沈音怔了下,随即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苏衍也不打自然的避开温清月的目光。 顾笙圆场转移话题,“清月,我刚听说你才大一,那傅瀚快大你一轮了,会不会有代沟?” 温清月看了眼傅瀚,笑着道:“当然有,三岁一代沟,我们经常很多事聊不到一块。” “噗——”沈童没憋住乐出声。 顾笙很损的道:“啧,那你爱他什么?爱他岁数大?” “也不全是,还图他有钱,长得好。”温清月回答的也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 众人都被她的话逗笑了,沈音更是理解苏晚语为什么会输给她。 傅瀚慢条斯理的将挑好刺的鱼肉放进温清月碗里,对她的话也不生气,反而是斜了顾笙一眼,“有心思损人,不如多操心你自己,追了人那么多年,人依旧拿你当长辈。” 咻! 一针封喉,傅瀚总能精准扎顾笙大动脉,“你……” 他真是自找苦吃,没事损他干什么? 温清月嗅到了八卦的闻到,抬眼看向顾笙,笑问:“顾总追的也是小姑娘?” 顾笙讪笑,“吃菜,吃菜。” 他不愿意提,却有人愿意提,沈童道:“月姐你猜对了,笙哥喜欢的人比你大一岁,是个歌手,叫姜颖,笙哥和她爸是朋友,在姜颖十七岁生日聚会上一见钟情,追了好几年了,一直没追到手。” “小童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顾笙气得锁他喉,一张脸也不知道是火锅热气熏红的还是羞红的。 其他人都笑,温清月也跟着笑,不忘调侃他,“啧,果然男人都喜欢找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话里带着嫌弃,傅瀚冷不丁的接话,“我不是,我爱你和年轻漂亮没关系。” 他甚至有些惋惜没能和她在相同的年纪认识,颇有种君生我已老的无力感。 温清月呆滞的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埋头吃菜,看似无动于衷,露出来的耳尖却透着红晕。 一顿饭在笑闹中吃完,大家从饭桌上撤到客厅里继续闲聊,温清月去了洗手间。 傅瀚走到吧台旁,在顾笙身旁坐下,拍他的肩,“搁这自己喝闷酒有什么意思,我陪你。” “嘁!”顾笙一杯酒下肚,将酒杯往大理石铺的吧台上一搁,“我不是喝闷酒,就是好这一口。” 傅瀚不戳破他,给自己倒了酒,两人碰杯,片刻,顾笙幽幽叹口气,“你说我为什么比她大那么多,还是她爸的朋友。” 爱上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小姑娘,这没什么,可偏偏这姑娘还是他朋友的女儿,这他妈就很扯蛋!一开始他自己也唾弃自己,可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那怕被人骂变态,被人不理解。 顾笙越想越苦涩,辛辣的酒从喉间滚过,有点像烧刀子。 傅瀚沉默半晌,和他碰杯,端着酒杯没喝,道:“爱情和年龄、距离,性别都没有关系,不过是一轮,你不怕,她不介意,何惧外人的评论。” 顾笙怔了下,突然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笑道:“这么文艺的话,你从哪部片子里看来的?” 以往,他们这几个兄弟里,傅瀚是唯一一个不沾爱情这玩意的,换句话说,爱情对他来说是俗物,现在一天之内从他嘴里蹦出爱这个字就已经好几次了,也唯独他的感情发展的顺利,真魔幻! 第267章 狼人杀索吻 另一边,温清月从厕所出来后,在门口遇上站在外面抽烟的陆域。 陆域眉心紧锁,像是被什么事困扰着,温清月走到他旁边时犹豫了一秒停下,“客厅不也可以抽烟,干吗跑外面来,不冷吗?” 陆域扭头看她,将烟熄了,道:“屋里有女士,总不能让人家熄二手烟吧。” 那不是绅士行为。 温清月笑了下,两人沉默几秒,她突然说:“陆域,热搜的事对不起啊,连累你跟着我上热搜,还被人骂了一顿。” 她虽然没能第一时间看到热搜,也不知道营销号写了什么,网友骂得有多难听,但后来从斗影那段采访视频里见识到了,多半是骂她勾搭老师,败坏师生关系之类的,更多不堪入目的话她都懒得再去想,想想就觉得精神受到了污染。 陆域敲她脑袋,“为这种事你和我道歉?这事是你做的吗,骂我的人是你吗?都不是你,你和我道哪门子歉?还是觉得我度量小,会迁怒于你?也太小瞧我的度量了吧。” 他这一下有点重,语气也有一点重,温清月吃痛,捂着脑袋揉了揉,“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挺过意不去,莫名的被我牵连,我应该说一声对不起。” “那说明你压根没把我当朋友。”陆域冷不丁的接了这句,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顿时尴尬了起来。 沉默片刻,陆域转身将夹在手中的烟头扔进垃圾桶里,“月月,我理解我们十年没见,你忘记了我,对我有隔阂,但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儿时相伴的情谊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也很抱歉没能回来接你离开,这次回来我是想通过自己的能力带你走,却发现你已经被接走了……” 他停顿了下,对上温清的目光,抿抿唇,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远了,“我话题扯远了,总之我想说我依旧把你当成儿时最好的那个朋友,希望能一如既往,所以你不需要那么见外,为这种微不足道的事向我道歉。” 温清月心绪翻涌,陆域的话让她更愧疚了,她想说她不是原来的温清月,不是他儿时的朋友,所以她承不了那份情谊,可这些话都说不出口。 说出来没人会信,太天方夜谭了。 思绪翻涌交织,温清月最终只是压下真实的想法,冲他笑笑,“好,但我还是要说声谢谢你,因为是朋友才更要谢谢你!” 四目相对,两人都无声的笑了。 陆域搓了搓手臂,拉她进屋,“外面太冷了,进屋,我听小沈总介绍,庄园里还有很多室内游戏。” “是吗?” “嗯,有台球,还有密室解密,要不要去玩?” 两人边聊边进屋,顾笙拍了下傅瀚,示意他看向客厅那边,“小心被挖墙脚。” 傅瀚盯着聊得正开心的两人,将酒杯放下,起身走了过去。 “聊什么?”傅瀚走到温清月身旁,自然而然的伸手搂她肩,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这个带着宣告主权的动作占有欲十足,陆域也是人精,从打网球就看明白了,傅瀚把他当情敌,他勾唇浅笑,莫名有点爽。 温清月用手肘撞下傅瀚的腰,眼神示意他松手,“你喝酒了,一股酒味,别沾我!” 傅瀚闻言非但没有撒手,还故意低头对着她说话,“狐狸鼻子都这么灵?”伸手捏她的鼻子,十分亲昵。 陆域识趣的快步往前走,和他们拉开距离,在沈童身边坐下,勾着他脖子道:“这还有一下午时间呢,这么干坐着聊天多无聊,一起去玩游戏啊。” 这一屋里,除去温清月最小,就数陆域和沈童年纪小,两人才二十四,刚从学校出来,玩心还很重。 他一提玩,沈童就来精神了,“好啊,咱们射箭去,还有拳击,攀岩,你们想玩哪种?” 沈音发出抗议,“怎么都是体力运动,你们能不能照顾下我们两个女孩子?有没有脑力运动?” 沈童挠挠头,“有,密室解密玩不玩?” 傅瀚搂着温清月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道:“密室解密还没开放,没有npc。” “那就只能玩体力运动的游戏喽。”沈音兴致缺缺,刚吃完饭,正是犯困的时候,她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不想动。 沈童为难的想了想,绞尽脑汁,运用他游戏达人的大脑寻找脑力游戏,过了会,激动的拍手,“有了!” “狼人杀,我们可以玩狼人杀!” 顾笙本来在喝酒,因为他们要玩狼人杀,他也被拉过了凑人数一起玩,又叫上两个员工凑人数,一群人围在客厅坐了一圈。 第一局,沈音和傅瀚是狼人,温清月是女巫,沈音和傅瀚两人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将其他人悄无声息的杀了,温清月作为女巫救了陆域一次,又被傅瀚杀了,气的她在下一次用毒药杀了傅瀚,最后还是被沈音赢了。 赢的人可以惩罚输的人,沈音意味深长的转动着手中的笔,道:“苏衍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我,其他人都不准闭眼睛,你们的惩罚就是看着。” 话音一落,气氛变得微妙,温清月看着苏衍一贯温润平静的脸出现微妙的情绪波动,其他人的表情也很丰富,好像这两人有什么故事。 温清月被勾起了好奇心,但没有选择这个时候问,所有人都在等苏衍做决定。 苏衍眼皮微掀,隔着眼镜片望向沈音,“没有别的惩罚吗?” 沈音也直勾勾的看着他,神色坚定,挑衅而讽刺的道:“没有,游戏而已,苏总不至于玩不起吧。” 苏衍没说话沉默片刻起身将苏音拉了起来,捧着她脸亲了下去,说好的亲,他确实只是亲了下就准备撤离,沈音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勾住了他脖子不让他走,反客为主,将亲变成了吻。 几分钟后,苏衍憋红着脸推开沈音,踉跄的回到沙发上,沈音洒脱的抹了下唇,笑容张扬的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打破众人呆滞的状态,“继续,下一局!” 他们这么一出让接下来的一局游戏所有人都不在状态,玩了好几把才逐渐找回状态,都投入到游戏里去了。 温清月接连几局都被傅瀚针对,死的很憋屈,终于轮到她当狼人。 主持人喊:“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温清月睁眼,目露凶光,阴测测的盯着傅瀚。 你死定了! 第268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主持人继续道:“狼人请杀人。” 温清月和另一个狼人沈童比手势交流。筚趣阁 温清月:“杀傅瀚!” 沈童摇头:“不,杀陆域!” 两人意见相左,争执了半天,其他人都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回事?到底杀不杀?” “对啊,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商量好吗?主持人说句话啊。” 主持人是被抓来凑数的工作人员,无声的苦笑。 他那敢催啊,这两一个是老板,一个是老板娘。 沈童还坚持要杀陆域,但在温清月肃杀的眼神下委屈投降,只能忍痛杀了他阿瀚哥。 “天亮请睁眼,8号玩家昨晚被杀……” 8号玩家傅瀚最终没得到救治,退出本局游戏,接下来的每一轮,只要温清月有行驶杀人的权利,她就会刀傅瀚,将他投出去局,导致每一把他都只玩了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在这种针对下,傅瀚依旧维持着他的好脾气,纵容着她,不恼不怒,在旁边看着他们玩。 众人玩了几把后就觉得没意思了,各自散开去玩了。 温清月甩开了傅瀚和沈音结伴去玩,两人聊了几句,发现有共同爱好,处的还挺开心。 结冰的湖边,两人坐着钓鱼,冰面开了个洞,鱼钩扔进洞里,两人坐在旁边闲聊,温清月没忍住好奇心,问:“音姐,冒昧问一下,你和苏衍什么情况?” 饭桌上吃饭她就看出来苏衍和沈音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像苏衍单方面暗恋她,可狼人杀游戏沈音的举动又打破了她的想法,这两个人互相喜欢。 沈音盯着凿开的冰洞看,闻言扭头看了看她,半晌道:“他是我前男友。” 短短几个字,道出了说不尽的遗憾和苦涩。 温清月错愕了一霎,“对不起,我不知道。” 沈音无所谓的笑笑,“没事了,不用觉得抱歉,我和他其实连前任都不算,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只不过是我单方面明恋他多年。” 说到最后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里透着落寞。 温清月没料到他们之间竟然是这样的关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沈音也不需要她安慰,沉默了一会又扬起了笑容,道:“我考了江大,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是在篮球场,我对他一见钟情,等他打完球就去要联系方式,被拒了,他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我天天蹲他,和他妹妹成了朋友,努力的融入他的生活,即便知道他心里有白月光也没放弃,我天真的觉得自己能取代他的白月光……” 现实却残忍的教会了她什么叫撞了南墙不回头的下场,她头破血流,还没毕业就丢盔弃甲的逃了。 “乘坐江州航空公司xx次航班,从江州飞往伦敦的旅客请注意办理登机,飞机即将启程……” 沈音站在人满为患的候机厅里排队,背景音里广播和人们讨论的声音交杂着,她戴着耳机,垂眸看着好友发来的视频,视频是偷拍的,被偷拍的两个主角在街边相拥,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女生主动搂住男人的脖子,垫起脚尖吻了上去。 沈音认出视频里的男人是苏衍,即便只是个模糊的视频,因为她爱他爱了将尽四年,一厢情愿,不清不楚的纠缠着他,她以为她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现实却是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苏衍,他们都劝我放弃你,说我赢不了她,取代不了她在你心里的位置,我之前不信,直到她回来这一个月,我才正真的撞到了南墙,撞破了头,苏衍,真的好痛啊,头破血流会疼死人,我怕疼,我退出了,再见,我会放下你……最后也祝福你和她。” 沈音删删减减的打完一大段字,犹豫着没能第一时间发出去,直到办理登机的工作人员提醒她,回过神,手指按了发送键,发送成功的一瞬间她的胸口也空了一块。 “小姐,需要帮助吗?”工作人员见她突然哭,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谢谢,我没事。”沈音胡乱的擦了眼泪,将手机关机,拿出护照办理登机手续出国。 飞机从江州上空远离,她以为她对苏衍的爱也会就此结束,可她低估了自己对他的喜欢,这份喜欢得不到回应,埋得再深依旧存在,时间越久越浓烈。 “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我才会这么念念不忘吧。”沈音拉回思绪,声音苦涩。 温清月听完对她生出了心疼,沉默了会,安慰道:“音姐,有句话叫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们这么久了还能再相遇,苏衍也单着,这说明你们注定有缘分,而且他看你的眼神,一点也不清白。” “是吗?”沈音被她最后一句话逗笑了,也知道她是安慰自己,耸耸肩,“我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想重新追他!” 她脸上神采奕奕,一扫刚才的苦涩,眉眼间满是自信,十分耀眼。 温清月道:“那我祝你成功!” 话音刚落,沈音的鱼竿开始浮动,往下沉。 “啊!钓到了!”沈音激动的抓住鱼竿收线,一条巴掌大的鱼破水而出,被鱼钩挂在空中摆动,鱼尾将水洒了她满脸。 沈音笑道:“清月你这张嘴开过光吧!” 刚祝她成功,她就钓到鱼了。 温清月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装模做样的眯眼睛掐手指,“实不相瞒,其实我会算命,施主你气运旺盛,未来所求都实现!” 她装算命先生的样子有些搞怪,沈音被逗的哈哈大笑。 不远处,傅瀚和苏衍坐在亭子里看着两个笑闹的女人,听着他们的笑声,心情也跟着被感染了,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盛着笑意。 傅瀚瞥了眼苏衍,看破说破,“沈音这次回来,你不准备做点什么?” 苏衍察觉到他的目光,不自在的压下笑意,推了推眼镜,“我为什么要准备做点什么?” “我面前你还装什么傻?”傅瀚直接戳破,“人好不容易回来了,看样子心里也还有你,好好珍惜,别又像当年,人走了才后悔。” 苏衍沉默不语,目光却是望着湖边的人。 第269章 没那个意思 温清月和沈音在湖边钓了两条鱼就跑了,湖边实在是太冷了,而且两人也都不是喜欢钓鱼的人,体会不到那种乐趣。 一群人准备今晚都留在庄园住一晚,温清月鞋底湿冷,跑回房间换鞋,刚到二楼楼梯转角就撞上了准备下楼的陆域,脚下一滑,差点就摔下去,还好陆域反应快,抓住了她。 “没事吧?”陆域拉她起来后,心有余悸的询问。 庄园是模拟苏州园林建造,楼梯都是复古木梯,阶梯之间有一定空隙,又比较高,要是摔下去,避免不了受伤。 温清月也有些心有余悸,稍稍压下心绪后才摇摇头,将手臂从他手中抽出来,“没事,我鞋湿了,脚底打滑,多亏你拉了我一把,” 傅瀚一上来就看见两人站在二楼,眸色微暗,大步走上去,道:“怎么站在说话?” 听到声音,温清月和陆域错开,同时看向他,温清月道:“刚碰到,你怎么也上来了?” 陆域紧接着开口,“你们聊,我先下去了。” 他和傅瀚点头致意,然后下楼,消失在两人视线内。 听着下楼的脚步声,傅瀚神色不明的道:“看你进屋了,跟过来看看。” 温清月敛了下眉,转身往楼上走,“我鞋湿了,想换下来。”m.cascoo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温清月不知道要住一晚,没带鞋,鞋袜都湿了,她只能光着脚换上庄园里的拖鞋。 “能不能让人送双鞋过来?这拖鞋没办法穿出去玩啊。”温清月皱着眉,有些苦哈哈的。 她一双脚都冻红了,拖鞋是凉拖,没有半点保暖功能,冻得她踢了拖鞋,缩上了床,将脚埋在被子里。 她说话的时候傅瀚就在给阿诚发消息让他送鞋过来,发完消息,将手机放下,往浴室走,道:“我让阿诚送过来,过来用热水泡脚,别冻感冒了。” 温清月缩在被子里没动,拿着手机回消息。 傅瀚放好热水,转身从浴室出来,见她还坐在床上,只好走过去,一言不发的夺走她的手机扔在一边。 “哎,我的手机,你抢我手机干吗?” 温清月猝不及防,挣扎着想拿回手机,被傅瀚从被子里掏出来,拦腰抱着往浴室走,“别动,泡完脚再玩,刚生完病,还想继续病着?” 浴室里有专门泡脚的桶,温清月被傅瀚放在凳子上,冷冰冰的双脚被热水包裹着,一开始还挺舒服,泡了没一分钟就烫得不行,她急忙抽出脚。 傅瀚站在旁边道:“放进去。” 温清月摇头,“好烫,我觉得可以了,你看脚都烫红了,抱我出去。” 她拖鞋还在床边,没办法自己走出去。 傅瀚蹲下身,伸手抓住她的脚踝,握住她的脚掌,温清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的想抽出脚,“别动!” “还是冰的,再泡会,里面有对身体好的药。” 傅瀚将她的双脚又放了进去,不容她抬起来,她刚抬出来一会又被按下去,温清月被烫得嗷嗷叫,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傅瀚你故意的!你想烫死我是不是?” “你携私报复,混蛋,你心情不爽就拿我出气!” 温清月故意曲解他,即便已经适应了温度。 傅瀚松开了手,蹲着看她,也不恼,等她闹够了,反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温清月噎住,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没说话。 “怎么不说了?”傅瀚伸手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温柔。 “我不知道。”温清月嫌弃的皱眉,躲开他的手,“你手上都是洗脚水,别摸我脸啊!” 他不是洁癖吗?这是洁癖能干出来的事? 傅瀚不但没有听她的,还继续用摸过她脚,沾了泡脚水的手捏着她的下巴,“你的脚又不脏,我都不嫌弃,你还嫌弃你自己?”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别闹了,拿开你的手啊,别碰我嘴唇——” 她躲不开他的手,急眼的瞪他,有些欲哭无泪。 傅瀚捉弄完她,心情愉悦的松手,起身拿毛巾给她擦脚,自己在旁边洗手,突然道:“陆域刚才是不是有话对你说?” 温清月擦脚的动作一顿,扭头看他一眼,“傅先生,你又乱吃飞醋。” 这个男人越来越爱吃醋了。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道:“我刚才差点摔倒,他拉了我一把,问我有没有受伤,后面你不就上来了。” 傅瀚洗完水,扯了纸巾檫手,闻言没有说话,将纸巾往纸篓里扔,走过来将她抱起来往外走。 温清月搂住他的脖子,道:“傅先生,你就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觉得我随时会变心?” 傅瀚将她放在床上,她没撒手,于是他只能顺从他弯着腰,四目相对,傅瀚道:“我的女人,谁也抢不走,我只是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准确点来说,他不喜欢任何成年男性和她接触过深,这让他有种自己的宝贝被人窥探的感觉,很不好,即便他有自信没人能抢得走,也不愿意别人看。 温清月不懂他这种复杂的情绪,道:“他就是把我当邻家妹妹,我承认我魅力大,但也不是任何一个和我有交集的男性都会爱上我。” 陆域那样的人,身边不缺优秀漂亮的女性,至少现在来看,陆域只是把她当成儿时的玩伴,对她更多的是一种出于愧疚的弥补。 她想大概是因为原主儿时过得不如意,他们又是好朋友,可能年少轻狂时,陆域答应过会带原来的温清月脱离那种生活,可他没能做到,所以回国后想找到她,想弥补。 “陆域对我没那个意思。” “有也没戏。”傅瀚态度漠然,就算陆域没有那个心思,他也不喜欢别人过多的碰他的人。 温清月看他这个样子,知道暂时是没办法让他消除对陆域的敌意了,。 她和陆域莫名其妙的被人扣上暧昧的帽子,多了段莫须有的绯闻,他就这么在意,各种宣示主权,那他和苏晚语的事她是不是也可以闹一闹? 相比于陆域,苏晚语可是直接对她表明喜欢他这件事,还有他送她回家,身上沾了香水还有口红印,以及初雪那晚种种可疑的点,她是不是也可以闹一闹?质问一番? 第270章 保持距离 一想起苏晚语,温清月心里就气闷,压不住的酸气往上冒,猛地将傅瀚往床上推,勾着他脖子的双手也变成了掐,上半身完全压在他身上,“我和陆域只不过这样你就吃醋,那你和苏晚语怎么说?” 她手只是堪堪合在一起,没用力,傅瀚神色如常,道:“我往后会和她保持距离。” 他的回答并没有让温清月开心,反而怔了下,狐疑的盯着他,“你和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第一次提及苏晚语了,以往他都会说他们就是兄妹,不是她想得那样,这会却一改常态,承诺她以后保持距离。 傅瀚没说话,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指亲昵的拨开遮挡她视线的刘海,指腹点了下她的鼻头,“没有,别乱想。” 温清月哼了声,“最好是,我可不要不守男德的男人。” 她学着他的语气怼他,后半句却不太正经。 傅瀚浅笑了下,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下,低声问“这样叫不守男德吗?” 低低的嗓音如同大提琴被拨动了低音弦,好听到温清月觉得耳朵能怀孕,她眨着眼睛没说话。 两人对视着,傅瀚又低头亲她,就在她唇上轻啄,像调皮的蜻蜓不断地点水,明明没带任何情欲,温清月却觉浑身滚烫,腿脚发软,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渴望更深的接触。 她微撅着艳丽的唇,脸颊薄红,模样可爱,傅瀚轻笑,靠近后故意从她唇边擦过,附在她耳边恶意道:“傅太太,你噘嘴是想要我吻你吗?” 意乱情迷的温清月猛地睁开眼睛,羞恼的推开他,一声不吭,挣扎着爬起来。 傅瀚发出愉悦的低笑,眼见她真的生气了,伸手将人拽了回来,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 “混蛋——” 温清月恼怒的推他,骂声被吞噬,唇舌纠缠,她的理智再次崩塌,没出息的被吻得晕头转向。 分开时,她气喘吁吁,傅瀚手掐着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水光潋滟的唇,眸色幽暗的望着她的唇,问:“宝贝,这样、算不守男德吗?” 温清月快疯了,他的手在干什么? 她急急抓住他的手,呼吸急促,眼尾泛红,气息不稳的道:“你、你别弄了!” 他分明知道她说的不守男德是指他和别的女人勾搭,不是指他勾搭她。 傅瀚轻笑,低头亲了亲她,大手将她的手压在床上,不容她反抗,继续作恶。 “傅瀚——” 温清余下的声音陡然消失,猛地睁大双眼,视线里是苍白的天花板和吊灯。 他、他…… 这男人简直就是恶魔,像勾引亚当偷吃苹果的蛇,将她一点点拽进欲望的深渊。 温清月难以抑制地一颤,突然敲门声响起,温清月惊得差点破声,慌乱的双手捂着唇,傅瀚抬头,她眼尾通红,眼睛湿漉漉的,被他欺负的狠了。 “小月月是我。”门外响起陆域的声音,屋里两人都微怔,傅瀚眸色暗了几分,掐着她的腰不让她动。 温清月无奈,只能努力的控制让声音听着很平静,“我刚洗完澡,不方便给你开门,有什么事吗?” 门外,陆域抬起来准备敲门的手一顿,垂眸看着手中的袋子,道“哦,没事,我给你买了双鞋,放你门口了,你等会出来拿。” 温清月怔了下,没想到陆域这么细心,知道她鞋湿了,让人送鞋过来。 傅瀚俯视着她,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心里突然很不爽,恶意上涌,猛地提腰。 “唔——”温清月猝不及防,浑身一颤,暧昧的声音差点脱口而出,她在声音冲出来的瞬间咬着唇,手死死地掐住傅瀚的手臂,警告的瞪他一眼。 门口已经没有声音,陆域似乎走了,但紧接着她便听见陆域不小心手撞在了门上的声音。 他似乎在放东西,还没有走,温清月轻轻吐了口气,再度开口,“陆域谢谢你,我等会拿。” 话音刚落,傅瀚就开始做恶,温清月闷哼一声,无声的用口型告诉他“轻点,别动。” 门外陆域放好东西,道:“客气,我先下去了。” 屋里人没应他,陆域也没多想,转身下楼。 在陆域说先下去的同一时间,温清月被傅瀚抱着转了个身,天旋地转,她头晕脑胀的,还没反应过来,腹下垫了个枕头,紧接着被撞得破了声。 温清月叫苦不迭,身后的男人明显因为陆域给她送鞋吃味了,每一下都让她颠得理智散成飘絮。 最后关头,傅瀚突然停下,温清月被悬在半空,表情有点呆滞,他问她:“你等会要穿他送的鞋还是我的?” 紧要关头他突然刹车就为了问她选谁,幼稚得温清月哭笑不得,哄一般的道:“你!我当然选你……” 这个答案似乎没能让他满意,他依旧磨着她,继续问:“那他送的鞋你要怎么处理?” 温清月思绪都飘得不知道哪里去了,咬着牙,勾他脖子,“别、别闹了好不好?我……难受。” 傅瀚向来受不住她撒娇,看着她委屈的眸子,哪里还狠心掉着她。 头一天晚上她就被折腾的够呛了,结束一场后,推开傅瀚,死活不同意再来了,逃进浴室却被追进了浴室,最后各退一步,傅瀚哄着她用别的方式帮他。 傅瀚哄骗她的后果就是她不顾他臭臭的脸,穿了陆域送的鞋。 不过他让阿诚还带了换洗的衣服,温清月的针织长裙被弄脏了,换上了他让人送来的衣服,勉强让他的心里平衡了。 吃完晚饭后,一群人三三两两散开玩,温清打定了心思不理傅瀚,拉着沈音溜得远远的。 沈童和他们两个女生一起,带他们到庄园的ktv室唱歌。 三人唱嗨了,沈童让人送了点酒和果盘进来,一边小酌一边唱歌。 沈音喝了几杯,借着微醺的状态拦着温清月在她耳边问:“你下午和傅瀚躲在房间干坏事是不是?” 温清月万万没想到她这么一本正经的调笑她,耳垂发烫,支支吾吾得没有回答。 沈音偷笑了会,突然道:“清月,我挺喜欢你的,希望你和傅瀚能够长长久久在一起!” 第271章 你又不要我 “谢谢,也祝你所求皆如愿!”温清月扬唇和她碰杯。 两人相视一笑,一杯酒下肚,沈童回头看他们,唉声叹气的道:“果然那首歌说的对。”m.cascoo “什么歌?”温清月和沈音同时问道。 沈童将话筒放在嘴边,张口唱:“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错~” “…………” 温清月招手,“行了,你别嚎了,放过我们的耳朵吧。” 沈童将麦递给她,“那月姐你来,你唱的好听,我爱听!” 他凑到旁边跟着喝酒,温清月接过麦,调了首歌,道:“你这话我爱听,不过我唱歌要收费。” 沈音笑,调侃道:“清月,我一开始觉得你说你是因为傅瀚有钱才喜欢他是玩笑话,现在我开始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瞧你这个财迷样!” 温清月垂眸滑动手机屏幕调歌,道:“我从来不说假话,不过现在那些还是他的钱,不是我的。” 她这话听着好像一心为钱的拜金女,只不过沈音知道她只不过是说话不正经。 “这不就是月姐你开个口的事,我相信只要你开口,阿瀚哥保证给。”沈童拖着下巴,道出事实。 沈童常年浸淫在一夜情的男女关系里,对男女关系的概念就是女方陪玩陪睡,然后他开支票给她买包,买她想要的东西。 沈音摇摇头,对他言语间透漏的观念不敢苟同。 一首小众的歌曲伴奏缓缓响起,温清月手指摩挲着麦克风手柄,幽幽的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比较喜欢靠自己能力赚钱。” 话落,她开口,精准入拍,清冷调的歌声让人心瞬间平静下来,安静听她唱歌。 沈音安静的听了会,放下酒杯调整坐姿,手机从腿上掉到地面,她弯腰捡起来,顺手解锁想看看朋友圈有没有消息。 她今天发了朋友圈,有不少点赞和评论,这会刚好有几个评论和点赞,其中就有苏晚语。 “音音,你终于回来了,可惜我不在。” 沈音没回,从朋友圈出来,发现工作群里有组员艾特她,沈音回复完工作上的问题后,退到主页,苏晚语给她发了信息。 “音音,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过年也在江州吗?” 沈音喉咙有些干涩,端起酒杯喝了两口,脑子里兜兜转转,想了想才回复她,“不一定,这次过来是谈工作,过年还是要回s市。” 消息刚发出去不过几秒,沈音手机都没来得及放下,苏晚语就回了消息,看样子,她这会在休息。 “那我们年前聚,我刚好在s市拍戏,年前拍完,正好有档期,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不然我们月初就可以在s市聚一聚。” 隔了这么多年没联系,她的语气让沈音恍惚了下,有些意外她对自己竟然还是这么熟稔,没有隔阂。 沈音捏了捏眉心,回道:“好,能碰上就一定聚。” 如沈音所想,苏晚语此刻确实没事做,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和她聊天。 看着沈音回的消息,苏晚语从她的言语中读出了点冷淡来,有些失落,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点开了她的朋友圈,将那张合照放大,痴痴的望着傅瀚,指尖隔着屏幕描绘着他的眉眼,合照里他都在看着温清月,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他眼里的爱意。 “为什么?我究竟哪里不如她?我输在了哪里?”苏晚语低声喃喃自语,眼泪无声无息的滚落,沾着皮肤有些湿冷。 她演了不少爱而不得的角色,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 原来演技再好也演不出真正的爱而不得。 苏晚语将手机贴近胸口,蜷缩着低声抽泣,却也只敢哭那么两分钟,她是演员,明天还要上镜,不能将眼睛哭肿,要保持最好的状态上镜。 几分钟后,苏晚语生生地止住眼泪,调整好情绪,坐起来打开灯擦干眼泪,不甘心的又给沈音发了条信息,“音音,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我哥吗?” 这边,沈音已经从房间里出来,站在走廊里抽烟,冷空气让她因为酒精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很多。 烟抽到一半,手机再次响起提示音,沈音点开消息,看着信息眨了眨眼,一时间不清楚她发这条信息是想问什么? 余光里,苏衍出现在对面走廊里,沈音深吸了最后一口烟,女士香烟的水果香味在鼻息之间兜转,她轻轻吐了一团烟圈出来,雾气缭绕间掐灭了烟蒂,扔进垃圾桶里,迅速回了信息,关上手机,迈腿追上苏衍。 她将人拦截在转角,借着酒劲撞进人怀里,像那些浪荡公子调戏路过的漂亮姑娘,单手勾着他脖子,挑着他下巴妖媚的道:“苏哥哥,夜深露重,去哪呀?” 苏衍搂着人,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和烟味,敛着眉不接她的话,厉声道:“沈音,你能耐了,学人抽烟喝酒,还酒后发疯!” 沈音不以为意的笑,“你不喜欢我这样?那你天天跟着我,管着我啊。” 她伸手将他的眼镜取了,苏衍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皱眉道:“把眼镜还给我,站好,别耍酒疯。” “不给!除非你陪我……”沈音垫起脚尖,苏衍眉心紧蹙,眼底有怒气凝聚,仿佛她只要说完这句话就会爆发。 “陪我回房间。”沈音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故意对着他耳朵吹气,然后心满意足的看着他耳廓染上了薄红色。 “沈音!”苏衍恼怒的将她推开,没了镜片遮挡,他眼底的情绪暴露的彻底。 那是一种错愕震惊又不痛心的眼神,好像她是失足少女。 沈音被他一推,踉跄后退两步,没站稳跌坐在地上,苏衍也没料到,本能伸手想拉她,没拉到,手僵硬的停滞在空中,保持着拉她的动作。 “啧,阿衍你生什么气?你又不要我,不管我,干吗用那种心痛的眼神看我?” 这一屁股墩摔得沈音有些疼,大脑更清醒了,苏衍的眼镜也被摔飞出去,也不知道碎了没有。 “阿音,我们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不能因为别人不爱惜自己,你不该这样。”苏衍压着焦躁的情绪,试图冷静温和的和她说理。 沈音撇撇嘴,讽刺的笑道:“我怎么不爱惜自己了?抽烟喝酒你们男人不也经常在做,这是发泄压力的一种方式你又不是不知道。” 第272章 定时炸弹 苏衍哑口无言,沉默了会,沈音似乎觉得委屈,声音低低的说:“我喝醉了,这里光线暗,又有雪,我怕摔了,让你陪我回去就这么难吗?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一刻都不想和我呆在一起是吗?” 她这些年在别人眼里是能干又潇洒的御姐,谁又知道她特别喜欢对苏衍撒娇。 苏衍一听她委屈巴巴的声音就心软,干站了会就上前几步,向她伸手,“起来。” 沈音抬头看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了欺负的小狗狗,“你抱我。” 苏衍:“…………” “摔的好痛,起不来了……”沈音委屈的控诉。 苏衍更心软了,无奈的走到她身后,弯腰将她抱起来,沈音嘴角弯弯,心满意足的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胸膛上。 …… 一首歌结束,温清月扭头发现沈音不见了,对沈童道:“沈小姐人呢?” 沈童正低头和vx上的妹子聊天,怔了下,道:“音姐?她刚出去抽烟了。” 温清月放下麦,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三十,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道:“时间不早了,不唱了,走吧。” 沈童点点头,道“好,月姐你先走,我晚点有朋友过来,我去接人。” 温清月微微颔首,推门走了出去,冷空气瞬间包围而来,她拢紧了外套,往走廊四周看了看,没看见沈音的身影。 “沈音?” 温清月试着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就猜到她估计先离开了。 她沿着走廊往回走,没几步好像踩到了什么,嘎吱一声碎了,温清月挪开脚,低头一看,是副眼镜,金丝边,像是苏衍戴的那副。 沈音是追苏衍去了? 温清月捡起已经碎了一个镜片的眼镜,心里猜测着,将眼镜往前面的垃圾桶里扔,拍拍手,继续往前走。 她回到客厅,发现客厅没人,问吧台后的工作人员:“看到你们傅总去哪了吗?” 工作人员道:“傅总他们去射击馆了。” 砰—— 接连几声枪击声响起,傅瀚射完一个弹匣,扯下耳罩,室内同时响起语音播报成绩,“一道9.8环,二道9.5环,一道9.5环,二道8.5环……” 顾笙扯下耳罩从旁边探头看向傅瀚,“没意思,每次都输给你!” 傅瀚放下手枪,嘴角轻弯,“你也不错,这么就没有碰还能射出这样的成绩。” 这话倒没有吹捧,大学时期,他们经常一起到射击馆玩,一群人里就数他和傅瀚以及苏衍的实力相当,只不过毕业后他很少到这种地方玩了。 顾笙转了转手腕,斜靠在旁边,调侃道:“你陪我过来玩射击,不怕你家那个和情敌玩?” 这个情敌指的是谁,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傅瀚神色淡然,“用不着,她爱我,别人没戏。” “呦,挺有自信,那今天是谁打网球针对人?”顾笙将手枪拿在手里转折玩,眼里满是狭促的笑。 傅瀚没理会他,转身拿起手气枪,慢悠悠的往空弹夹里放子弹,“宣示主权一次就足够,我的感情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那位吧,听说她家里开始安排相亲对象了?” 顾笙瞬间心梗,好兄弟果然是两肋插刀,专戳他痛处。 “哼,我不急,反正今天也回不去,爱咋咋地吧。”顾笙死鸭子嘴硬,见傅瀚勾唇笑,笑得他极其不爽。 “你丫别得意,现在的年轻小姑娘可不容易拿捏,你和苏晚语的事不处理好,迟早是个定时炸弹,你不和温清月说清楚,小心把人给炸走了。” 温清月恰好走到射击馆,听到了这段话,脚步一顿,站在隔板后没有立刻上前。 射击馆分不同的区域,每个射击口都有侧挡板,有点想独立的空间,顾笙虽然站在中间的过道里,却是背对着温清月那个方向的,她走路又没有什么脚步声,两人都没有发现她。 傅瀚上好弹夹,眉心微冷,淡声道:“这事太复杂,都过去了,没必要告诉她,我已经和晚语说清楚了,她拎得清楚。” 顾笙挑眉,“也是,以前的事不说就算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苏晚语恐怕不会如你愿,哪能那么容易放下。” 温清月眸子微眯,傅瀚和苏晚语以前有什么事?他们相爱过,所以她不是单相思? 顾笙的声音又再次响起,颇为感叹,“我还以为她能忍下去,永远也不戳破,怎么也没想到她还是戳破了,看她这样执着也是怪让人心疼的。” 傅瀚没说话,温清月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只听到紧接着响起的射击声。 顾笙说的不具体,温清月却有种直觉,他口中的戳破是指苏晚语和傅瀚表白了,具体是什么时候? 温清月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雨夜傅瀚送苏晚语回家,还有初雪那晚。 她心情一时间变得很复杂,难以形容,像把各种调味品混合在一起。 本来她是来找傅瀚的,这会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他,在语音播报射击成绩声中走出了射击馆。 “小月月……你怎么了?” 陆域在吧台喝酒,和调酒师聊天,听见进屋的脚步声,扭头就看见失魂落魄的温清月。 “嗯?”温清月被他拦住后回过神,抬头迷茫的看他。 陆域一看她这个状态就觉得不对,闻到她身上有酒味,以为喝醉了,问:“你喝酒了?” 温清月彻底回过神,摇头,“喝了点,没醉,我就是在想事情。” 陆域微微松了口气,“小小年纪就心事这么重,走路都在想,也不怕摔倒。” 温清月“……,你也就比我大个几岁,别用长辈的语气教训我。” 陆域挑眉,“几岁也是大,哥哥也算长辈,要不要和我聊聊?” 温清月抬眼瞥了他一眼,越过他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坐下,敲敲吧台,“一杯威士忌,谢谢。” “给她换成果酒。”陆域伸手抢先拿走了她的威士忌,对上她不善的眼神道:“女孩子少喝点酒,伤身体,明天不是要回学校,喝醉了早上起来会头疼。” 他给的理由十分充分,温清月无言以对,撑着手等她的果酒。 第273章 不待见他 寒风萧瑟,室内温度宜人。 苏衍将沈音送到房间门口,将人放下就想走,沈音却勾着他脖子不放,整个人都依在他怀里,像只软体动物。 “站好。”苏衍闷声推她。 沈音挂在他身上,抬头仰望着他,呼吸贴着他的脖子,道:“站不住,送佛送到西,你不知道吗?都到门口了,就不能送我进去?” 今晚她非得将他拿下不可! 苏衍拿她没有办法,庄园的房间都没有上锁,他推开门,准备将人抱进去,沈音却突然将他推进去,他还没有站稳,她人就紧跟着贴了上来。 砰地一声,门被她反手摔上。 “你、你干什么?起来,站好!”苏衍被她压着背抵着墙,察觉到沈音的手在他胸膛乱摸,呼吸都沉了几分。 沈音勾唇笑的妩媚,手落在他锁骨上,整个人贴着他,带着酒味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上,“阿衍,你说我想干什么?” “我……”苏衍剩下的话戛然而止,瞳孔放大。 她、她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舌尖扫过喉结,湿热的触感让苏衍瞬间头皮发麻,拳头紧纂,哑声道:“沈音别闹!” 沈音松了口,好像突然听话了,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几分失落,可下一秒,沈音就垫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含糊的道:“苏衍我想要你——”cascoo 轰—— 压在灵魂深处的欲念被点燃,汹涌的翻滚上来,烧干了他的理智。 沈音就像电视剧里的妖精,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勾着他,苏衍温润理智的外皮被撕裂,终究控制不住,加深了这个吻,抢回了主导权,两人跌跌撞撞,急急忙忙,衣服渐渐剥落,呼吸越发急促。 就像是两团急需扑灭的火,都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水源,碰撞接纳后反而燃得更为热烈。 急不可耐中有高昂的呻吟,你争我夺,争夺主导权,几次三番,最后有人被按在床尾、墙面,折成弓,被迫承受,一声音叫着他的名字,有人绞得呼吸粗重,听着那勾他魂,要他命的声音,用行动回应那一声声呼唤。 翌日,沈音醒来后浑身都酸疼,连脚指头都不想动,苏衍这个时候从卫生间走出来,穿戴整齐,看样子醒得有一会了。 沈音撑着身子坐起来,裹着被子看他,流吹了个流氓哨,哑着声音道“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真帅!” 苏衍垂眸扣袖扣,对她的调戏不在意,抬眼看她,道:“起来,换洗衣服在浴室,去洗澡。” 沈音没动,撒娇道:“你抱我去,我浑身酸痛,没力气。” 昨晚折腾的太久,用亲密的方式向对方表达错过这些年的思念,房间里给客人备的套都用光了,最后一次好像没用。 沈音脸色一变,掀开被子下床,苏衍怔了下,错开了目光,耳廓通红,然而下一秒,沈音摔在低声的哀嚎声将他的目光又吸引过去。 她趴在地上,形象不太好,一眼望去,白嫩的肌肤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腰窝还有手指印。 苏衍一想到那是他留下的痕迹,心里格外的满足,迈步走过去将人抱了起来,往浴室走。 “你看看外面抽屉里有避孕药吗?”沈音躺在浴缸里,见他要出去,忙道。 苏衍动作一顿,没有转身,只是温润的嗓音有些发紧,“没有,避孕药对身体不好。” 沈音撇撇嘴,“我知道啊,谁让你没套了还非要做,虽然是安全期,但避免中招,吃一次也没事。” 苏衍没说话,举步走了出去。 他大概是不高兴了,沈音却没在意,她是爱他,但还没有到愿意这个阶段为他生孩子,他们现在这样连个明确身份都没有,顶多算炮友,万一怀孕了,算谁的? 等两人下楼时,其他人都在客厅开吃了,温清月抬头看了看沈音和苏衍,对沈音那有点别扭的走姿了然于心。 “咦,衍哥你的眼镜呢?”沈童好奇的询问。 其他人都抬头看苏衍,没太在意,苏衍神色自然的道:“昨晚弄掉了。” 温清月想到昨晚她踩到的眼镜,看样子真是苏衍的。 “想什么呢?”沈音依旧在她旁边坐下,见她心不在焉,低声询问。 温清月侧目看她,眼尖的发现她耳后脖子上的吻痕,默默收回目光,笑着道:“在想你们在s市留多久?我马上假期了,还可以约着一起玩。” 沈音扬唇,“我有项目要跟进,年前才走,我们加个好友吧,有时间联系。”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吃完饭各自开车离开,温清月兴致不高的跟傅瀚上车。 阿诚没过来,傅瀚负责开车,温清月坐在副驾驶上低头刷手机。 开出庄园一大段距离后,车里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傅瀚侧目望了望安静的人,问:“心情不好?” 从昨晚到现在,她都很少说话,但因为她本来也不是话多,活泼的人,傅瀚也没有留意到她情绪不对。 温清月正在刷沈音的朋友圈,闻言指尖微顿,眸子轻轻一动,又恢复如常,“没有。” 她表现的太正常,傅瀚就没有再追问,一路人依旧安静着。 车驶进市区,路上的车多了起来,速度便慢了下来,温清月已经收起手机,歪着脑袋假寐。 傅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车开的更稳了。 到家后,傅瀚解开安全带,还没准备叫醒温清月,她自己就睁开眼睛,动作迅速的下车。 这是怎么了? 进屋后,温清月站在玄关处换鞋,傅瀚将她堵在玄关处,搂着她的腰面对面的问:“真的没有心情不好?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待见我?” 一路上宁愿假寐都不和他说话。 温清月抬头看着他,想起射击馆里他和顾笙的对话,话到嘴边,张了张嘴,却还是没问出来,“我就是有点累了,还有点头疼。” 她到没有撒谎,昨晚和陆域在吧台喝了几杯果酒,本来那点酒精度不至于醉,但可能是心情使然,加上感冒还没有痊愈,早上起来人就很疲惫。 傅瀚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的温度,又试了试自己的,“好像是有点烫,你上楼睡着,我让袁白过来给你看看。” 第274章 神叨叨的道士 他低沉温柔的嗓音让温清月心里有点闷闷的,双手环上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不用,我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别让人专门跑一趟,折腾。” 傅瀚微微拧眉,“还是看看更安稳,万一严重了——” 剩下的话被怀里的人用唇封住了,她在他唇上亲了下,笑着道:“我就是学医的,你还不相信我?” 傅瀚无言以对,温清月勾着他脖子跳起来挂在他身上,双腿环着他的腰,像个小朋友,“抱我上楼睡觉。” 她难得这样撒娇,傅瀚心瞬间软化,双手托着她,抱着她先吃了药再上楼。 温清月也真的沾到枕头就睡,傅瀚给她掖好被子,下楼接了个电话,给她留了字条便开车去公司了。 …… s市和天寒地冻的江州不同,同样是冬天,气温却有二十度,穿件厚外套就刚刚好,这样的天气也方便苏晚语这个剧组拍夏天的戏。 “咔!” “好,苏老师今天的戏份结束,辛苦了!” 片场,导演喊卡后,苏晚语站起来,助理给她拿来外套披上,和导演以及工作人员相互道了声辛苦后,她带着经纪人从片场离开。 这部电影大部分戏份都在乡下,剧组实地取景,整个剧组都安扎在s市的一个小乡镇里。 苏晚语接过助理递过来的保温杯,喝了点水暖身,还给助理后,拿着手机一边看信息一边往巷子外走。 乡镇的路太窄,他们今天拍摄的地方在人家户中间,保姆车开不进来,只能步行。 “晚语姐,麦克说公司有事,他先回去了,下周再回来。”助理跟在她身旁,负责看路,尽量保证她不会磕到碰到。 苏晚语没说话,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她在和沈音聊天,昨晚沈音回她“是,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苏衍。” 沈音的答案让她孤寂的心有了那么一丝力量。 她问沈音有进展吗?准备怎么追到她哥哥。 沈音很快回了她消息,“我们昨晚睡了,算进展吗?” “啊!”苏晚语惊愕出声,同时停下了脚步。 助理被她吓了一跳,茫然无措,“晚语姐怎么了?” 苏晚语抬头看她,戴着口罩,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弧度弯弯,助理知道她在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发笑。 “没事。”苏晚语又收敛了情绪,低头回消息,“怎么不算,这简直是巨大的进展,哥哥他心里爱的果然是你!音音,以后我就要改口叫你嫂子了。” 沈音和她哥哥分开那么多年都还能在一起,沈音还是战胜了哥哥的白月光,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不能放弃,不能因为一点挫折就放弃,傅瀚现在有了别人也没关系,她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再等下去又何妨。 这几天折磨她,萦绕在她心里的问题突然之间得到了解决,她心情无比的畅快,对助理道:“小远,我想去吃路边的烤串,先不回去。” 助理怔了下,想拦她,“啊,晚语姐你想吃我给你买回去好不好?咱们没带保镖,万一等会遇上粉丝,引起骚乱不好。” 沈音没有回她消息,苏晚语关上手机,道:“你想多了,这小乡镇住的都是些年纪大的老人,没有几个人认得我。” “可是……” 助理还在犹豫,苏晚语人已经往另一边走,助理只好跟上去。 两人穿过小巷子,走到小镇的广场,苏晚语坐在路边摊的位置上,等老板把他们点的烤串送上来。 她摘了口罩,低头玩手机手机,小镇的天渐渐黑了下来,路边亮了,没有大城市那种白昼一般的灯光,却让人觉得很温馨。 小摊不远处,一个扎着丸子头的中年男人在路边停下了脚步,站在树后盯着苏晚语,一双眼睛生的细小,嘴角的两撇小胡子让他的面相更显得小气怪异。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江州茉莉村逃走的刘道峰。 警方全网通缉他,他辗转多个乡村逃到了这里。 老天有眼啊,让他又遇见了贵人。 刘道峰细长的眼睛转动着,瘦黄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笑的让人害怕。 “苏小姐,你好。” 苏晚语正在吃东西,突然听到有人打招呼,抬头一看,惊了下,有点害怕的往后躲了躲。 助理站了起来,看着面前这个浑身脏兮兮的中年男人,警惕的道:“你谁啊?我们不认识你吧。” 刘道峰努力的放柔声音,不让他们害怕,解释道:“别紧张,我不是坏人,你们确实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苏小姐。” 苏晚语和助理一听他的话,稍微冷静下来,以为他是粉丝,苏晚语皱眉,不太高兴的擦了擦嘴,戴上了口罩,“你认错人了,我不姓苏,小远,付钱,我们走。” 助理领会,转身去和老板结账。 刘道峰有点急了,忙道:“贫道不会认错人,您是苏晚语,傅瀚青梅竹马的朋友,苏小姐我真的不是坏人,我是道士,能帮人改气运,看姻缘。” “你……”苏晚语怔住了,更加警惕的看着他,“你究竟是谁?跟踪调查我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的剧组就在附近,保镖也在。” 这乡下莫名奇妙的冒出个神神叨叨的老男人说认识她,还补充他是道士,能改气运,简直可笑,什么年代了,不会真觉得她好骗吧? 她的背景网上一搜就有,还用得到算吗? 这年头江湖骗子都把算盘打到他们这些艺人身上了,圈里人是有不少信佛,养一些神乎其乎的,但她她又不信,何况圈里也不兴信道家。 刘道峰急了,道:“苏小姐你就不想把傅瀚身边的人赶走吗?在他身边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人,那是个害人的妖孽,傅瀚迟早会被她害死!” 苏晚语瞳孔微缩,心里有点触动,面上倒是冷静,冷冷的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别再跟着我们,我助理练过的。” 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刘道峰果然停下了脚步,他倒不是怕她的助理,有没有练过他还是看的出来的,只是苏晚不信他,他不敢逼得太紧。 “苏小姐,你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会每天在这里等你,你想通了就过来找我。” 第275章 如你们所愿 转眼一晃,已经是十二月底,元旦将至,大街小巷都沉浸在庆祝元旦的氛围里,即便课业最严重的医学系也都忍不住兴奋。 管他什么期末考,开心最重要。 众人都在商议着元旦去哪玩,约在哪里跨年,温清月却对元旦不怎么感兴趣,记录完最后一个课题实验结论,收拾东西出了教室。 下楼后方小圆迎面向她跑来,路过的人打量着温清月,眼神别有深意。 “月月,一起去吃饭啊。”方小圆搂着她的胳膊,瞪了那人一眼。 温清月这两天已经习惯了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神色无虞,道:“行啊,去食堂?” 方小圆点点头,“可以,我想吃三楼的烤肉饭。” “行。”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食堂走。 点好餐,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等,方小圆问:“明天元旦,你有什么安排吗?” 温清月扯开吸管,插进果茶里,道:“还有个实验报告没做完,明天准备收尾。” “又做实验,你也太刻苦了吧。” “反正也没事做,早点结束早点休息。” 方小圆不置可否,“学校明天有晚会,我负责摄影,你做完实验来玩吗?” “我看情况,有时间过去找你。”温清月揉了揉鼻子,病来如山倒,她这个小感冒,医院也去了,拖拖拉拉的硬是没有完全痊愈,为此傅瀚还嘲笑她,医者不自医。 “38号,两份烤肉饭,请取餐。” 烤肉饭的老板叫号,方小圆站起来,道:“我去拿,你坐着吧。” 她转身径直走过去,温清月没有客气,坐着刷手机等。看书喇 三楼楼梯入口处,黎妮和一男一女说说笑笑着走进来,找座位的时候,黎妮一眼看到了温清月,眸色一凝,舌尖抵着牙根,对两个同伴道:“你们帮我一起点了,我去占位置。” 说完,她一步步向温清月走去,没几步就看见方小圆端着两份餐也向温清月靠近,看着方小圆手上的东西,她心里突然冒了点念头,加快了脚步。 两人都没有察觉,方小圆走到桌边,刚准备放下,突然被人一撞,整盘烤肉饭向温清月洒了出去。 “哐当!” “啊——” 餐盘落地的声音和惊呼声同时响起,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温清月站了起来,抖掉了刚出锅,还很烫的饭菜,白色羽绒服外套一片油污,方小圆慌张的扯纸巾给她擦,同时回头找撞她的人。 黎妮就站在她身后,夸张的捂着嘴,毫无歉意的道歉:“不好意思啊,脚滑。” 她哪里是脚滑,分明就是故意为之。 旁边有人看见了,却没有说,不想参与进别人的恩怨里,加上温清月最近的丑闻,即便澄清了,大多数都抱怀疑的态度,乐得看她被人针对。 方小圆看着黎妮的样子就来气,骂道:“你他妈故意找事是吧?” “我都道歉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凶干吗?”黎妮无辜的反问,目光望着温清月,见她一身狼狈,心里非常爽。 温清月没有看她,从始至终都很安静,将外套脱下来,才抬眼望向她,将方小圆往身旁拉。 她的眼神太吓人,黎妮有点害怕,“你、你别这么看我,我又不知道她会泼到你啊!!” 她一句话刚说完,紧接着就尖叫,围观的众人也都呆住了,温清月竟然直接端起另一盘烤肉饭倒在黎妮身上。 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动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招太狠了,也很爽,方小圆在心里叫好。 温清月将餐盘丢在桌上,冷冷的道:“抱歉,手滑。” 好一个手滑,她将黎妮的话还给了她,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黎妮气得攥紧拳手跺脚尖叫,“温清月,你个贱人!” 温清月懒得理会跳脚鸡,拿上包和脏了的外套,对方小圆道:“餐厅有脏东西,拿上包,咱们去外面吃。” “好嘞!”方小圆笑容明媚的瞥了眼方小圆,绕到另一边拿包。 两人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将暴怒的黎妮放在眼里,她完全成了小丑,这种感觉太屈辱了,黎妮觉得周围的人都在嘲笑她,她气得浑身发抖,失了理智,热血冲脑,盯着温清月的背影,几个箭步冲了上去。 所有人呼吸都一窒,等着看好戏,谁想温清月好像背后有眼睛一样,在黎妮快抓到了她头发时拉着方小圆侧身躲开,黎妮扑空,高跟鞋有些刹不住车,眼看就要摔个狗啃屎,温清月及时扯住她斜挎的包。 黎妮察觉到有人拉住了自己,身体保持着45度前倾的状态,松了口气,扭头一看,发现是温清月,那口气就又提了上来。 “你……你别松手,让我起来。” 这时候再摔一觉,不仅丢脸,还疼。 方小圆冷嗤一声,“这个时候知道怕了?你刚才想偷袭推我们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黎妮脸上一块红一块白,很难堪,她本来是想给温清月一个难堪,到头来却坑了自己。 “妮妮……”她的两个朋友拨开人群走了过来,黎妮神色一喜,求救道:“快救我!” 她朋友看了看温清月,心里发怵,“温、温同学,有话好说,你、你能不能先放开她?” 温清月淡淡道:“可以,先和我们道歉。” “做梦!” 黎妮想也没想,毫不犹豫的拒绝。 温清月手上微松,她瞬间又离地面近了几分。 “啊……,别、我道歉。”黎妮被吓得慌张改了口,都不用她朋友劝,“对不起……” 温清月道:“什么?听不清。” 黎妮磨着牙,重重的吼道:“对不起!温清月对不起,可以了吗?!” 方小圆憋笑,心情舒爽。 黎妮朋友道:“温同学,可以松手了吗?” 温清月没说话,手一松,啪!黎妮失去重心,整个人砸在地上,四周哄然大笑。 “你、”黎妮朋友错愕又恼怒的瞪着温清月,谁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 黎妮离地面近,虽然摔得不严重,却丢尽了脸,趴在地上听着笑声直接气哭了。 温清月冷淡的道:“你们要我松手,我不是如你们所愿了?道歉我也勉强接受了,两清。” 她拍拍手,迈腿跨过地上的黎妮,往楼道出口走去,将脏了的白色羽绒服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有人认得那个羽绒服的牌子,挺贵。 ilwxs.com 第276章 照片 出了食堂后,方小圆笑道:“月月你刚才帅呆了!黎妮这种人就该这么收拾,看她下次还敢不敢?” 温清月淡淡一笑,道:“抱歉,害你也没吃上饭,我要先去商场买件外套,买完才能去吃饭,你饿吗?” 方小圆摇摇头,“不饿,我陪你。” “行。” 温清月带着她飞快跑进停车场,开着车出了学校,前往附近的商场。 商场内,温清月看了一圈,挑两件外套试穿,方小圆坐在沙发上等她,刷着学校论坛,果然有人将食堂里发生的事拍下来发论坛了。 她翻了翻评论区,见评论还算正常,就没有激情开麦反驳。 方小圆刷了会评论,问道:“月月,你就不好奇黎妮为什么还在学校吗?明明上次的事都说她要被开除学籍。” 温清月从两件外套里挑了黑色中长款的,看着镜子整理衣领,道:“不好奇,家里有人,找人摆平了呗。” 她里面穿叠穿的半高领内搭和蓝色针织衫,都扎进了牛仔长裤里,脚上一双黑色粗跟小皮靴,搭上黑色外套也十分和谐,透着干练美。 方小圆也在看着她,摄影师的毛病,让她忍不住打开手机摄像头调整角度拍了几张,一边欣赏一边道:“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她家也确实可以帮她摆平。” 温清月整理好,转身拿卡给服务生结账,方小圆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自己刚拍的照片给她看,同时伸手摸她的腰,羡慕的感叹,“女娲真偏心,怎么把你造得这么完美,脸蛋美,身材好,审美也好,造我却这么不走心,把我脸甩的这么圆。” 她这番言论让温清月觉得有点好笑,伸手捏了捏她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瞎说,你这样多可爱,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美,你是甜妹。” “我其实想走酷飒风。” 服务生给温清月办好结账,将卡还给她,两人出了商场,上车后,温清月调了导航,带方小圆去餐厅吃饭。 …… 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里,方小圆吃的嘴巴红红的,辣的浑身发热,脱了外套捧着奶茶缓解辣意。 温清月往锅里刷毛肚,几秒后捞出来,慢条斯理的吃着,火锅店的灯光照在她身上,仿佛聚光灯,美得有温度。 方小圆托腮,盯着她看,道:“月月,你不进娱乐圈真的是所有人的损失,全国人民都没办法看到你的美,失去一位震撼时代的女明星!” 温清月擦了擦嘴边的油渍,“要不要这么夸张?你可别吹捧我了,我要飘飘然了。” “我没夸张啊,我说的可是实话,你前几天上热搜,最开始大家可都夸你漂亮,夸得天花乱坠,什么仙女下凡,天仙。”方小圆没多想,直接将她截的热搜截图给她看,以证明自己没有夸张。 温清月接过手机看了眼,手指碰到屏幕,截图跳到小图,她乍一看,发现了几张她和陆域的合照,还是在餐厅门口,陆域给他抱着草莓熊、给她戴围巾,每一张的角度看着都很亲密。 “这个照片怎么回事?”温清月脸色微凝,将照片点开递给方小圆询问。 “哪张?”方小圆抬眼,微皱眉,接过手机一看,表情僵住,这是她从微博上保存下来的,当时还想问问她,只不过没来得及问。 方小圆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没删,喏喏的道:“不知道是谁偷拍的,上了热搜,因为这个照片,大家才觉得你和陆域乱搞师生关系,不过没两个小时就被撤了,我当时截图保存,想问你来着。” 温清月沉默着,心情有些复杂,所以傅瀚也看到了这些照片,难怪聚会的时候他会那么介意陆域,可他为什么不问她? “月月你没事吧?”方小圆见她脸色不太对,有些无措。 “没事。”温清月收敛思绪,冲她安抚性一笑。 方小圆心里忐忑,有种做错了事的感觉,沉默了会,小心翼翼的问:“傅瀚没问你要解释吗?” 按理说看到这样的照片,身为男朋友,即便相信自己女朋友,也都会吃醋,问一问吧。 温清月抬眼看她,神色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没有。” 方小圆心里一梗,又恨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那看来他很爱你,相信你,没有误会你,挺好的,都怪我,忘记删除照片了。” “没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温清月淡淡一笑,继续涮火锅。 见她像没事人一样,确实没有因为这事影响到心情,方小圆才放心。 元旦后,学校放了两天假。 天气冷了,温清月也懒得出门,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傅瀚推门进来时,她怔怔地望着他,问:“你怎么回来了?不去公司?” 傅瀚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在桌上,脱了外套将采购的东西分别放进冰箱里,道:“元旦,老板也需要假期。” 温清月不置可否,继续吃着薯片看电影。 傅瀚放完东西走过来,瞥了眼她抱在话里的草莓熊,眸子暗了一瞬,在旁边坐下,道:“看什么?” “电影,《楚门的世界》,一起看吗?”温清月发出邀请。 傅瀚伸手将她捞进怀里,趁机将那碍眼的草莓熊扯出来扔身后,“你给我说说前面的剧情。” 温清月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将吃完的薯片袋子往垃圾桶里扔,下意识的舔了舔手指,道:“有点不好概括,我也没看多少,调回头重新看吧。” 她舔手指的动作落入傅瀚眼里,看着那一截粉红,以及泛着水光的手指,傅瀚喉间发紧。 她知不知道她的举动有多勾人? 温清月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从她怀里起身,扯了纸巾擦手,道:“你拿遥控调到开头啊。” 傅瀚没动,反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吻上了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让温清月呆滞了一会,直到被撬开的唇齿,才回过神,没有伸手推他,享受着这个吻。 过了会,两人微喘着分开,傅瀚看着被他亲红的唇,心满意足的将电影调到头,搂着她安静的看电影。 第277章 世界的参差 时间一晃而过,一转眼,大学各科考试结束,广大学子都按耐不住回家的欲望,刚结束考试就有人当天下午收拾行李赶车程。 温清月作为市区学生,每天都可以回家,体会不到那种归家似箭的心情,慢悠悠的穿梭在人群中,走出大楼给傅瀚打电话。 “傅总,晚上有时间吗?请您吃饭。”她嬉笑着,语气没个正经。 傅瀚一只手转动着签字笔,闻言嘴角微勾,“你约自然有时间。”没时间他也能排出时间来。看书溂 温清月扬扬眉,很满意他的回答,“行,那晚上见。” 挂了电话,温清月打开车窗,简英几人走了过来,方小圆上前勾住她手臂:“月月,假期快乐,你假期有安排吗?” 温清月扫了眼温子明,收回目光,回道:“有,工作,赚钱。” 一听她的回答,几个人都怔住了,简英用手肘撞了下温子明的腰,“啧,温子明你们家是不是不给清月零花钱?居然让她假期去兼职。” 温子明弯了下腰,微微皱眉,“你很缺钱吗?” 他问的温清月,目光也看着她。 温清月虽然嫁给了傅瀚,但家里应该有给她该用的钱,可能不多,但完全够她花销吧,再者还有傅瀚,她应该不缺钱啊。 温清月转着车钥匙,“缺,谁能嫌钱多?况且假期不找点事做多无聊,爸给我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能白占着吧。” 三人:“…………” 百分之十的股份可还行。 搞半天,她还是她家的小股东,他们想的兼职是她回公司当老板。 沉默了会,方小圆略带好奇的问:“哇,那你岂不是小富婆?不过,你家公司是搞房产销售和装修方面,你准备去干什么?” 同样的年纪,温清月为什么什么都会,她却像是世界的参差,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温清月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我随口说说,能不能进我家公司找个职位干还得看我爸呢。” “我假期要出去旅游,拍拍照片,本来想约你一起的,现在看来不行了。”方小圆不无遗憾的说道。 几人闲聊了会,温清月看了眼时间,五点,傅瀚快下班了,便道:“我约了人吃饭,不和你们一起了,拜拜。” 她打开车门上车,方小圆歪头看身旁两人,“你们说她约谁吃饭?” “不知道。” “啧,一看就是和男朋友啊,你们真没意思。”方小圆摇摇头,看着温清月开车离开,心里也动了找个男人谈谈恋爱的念头。 ……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进傅氏集团地下停车场,温清月提着在路上买的甜点和一杯咖啡下车,垮上包搭上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前台已经记住她了,见她进来没有拦着,主动让人给她开了关卡,让她上楼。 一路畅通,进电梯时还碰上了几个内部员工,都悄悄打量着她,见她按的是去总裁办公室的楼层,心里猜测着她的身份。 温清月没在意,从电梯里出来后,大步往总裁办公室走,路过秘书办公桌前停下来,将手中的甜品放在旁边,“莫秘书,傅总在办公室吗?” 莫寒霜乍一听到女人清冷的嗓音,没有反应过来是谁,抬头一看,怔了几秒,眼底情绪流露,片刻才道:“在,你直接进去就行。” “好,谢谢,这是我来的时候顺手买的零食,麻烦你分给其他人,辛苦了。”温清月浅笑着松手,转身往办公室走,同时心想莫寒霜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莫寒霜好像怕她?他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没说过几句话,为什么呢? 她没看见身后,莫寒霜随手将她带来的零食放在了工作台脚边。 “莫秘书,刚才那个是谁啊?怎么直接进总裁办公室了?”莫寒霜刚放下东西,就有八卦的同事过来打听。 莫寒霜神色淡淡的道:“傅总的朋友,你确定要打听?” 她将傅瀚搬出来,别人哪里还敢再打听,当即就转移注意力,目光往桌下一看,嬉笑着道:“那是刚才那小姐带来的吧?她送了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她在追咱们老板,贿赂你?” 莫寒霜嘴角抽搐,对这位八卦且不会看人脸色的同事感到无语,“不是!” 她将那一袋零食提起来放到她面前没什么表情的道:“是给你们送的零食,我没空分,麻烦你拿去给大家分了。” 同事将零食袋打开看了眼,开心的道:“真有心,追傅总还不忘投喂我们这些员工,人长得还漂亮,穿得又好,和傅总还挺配。” 啪!莫寒霜心里窝火,猛地将文件拍在桌上,“配不配是看外表吗?你也太草率了。” 同事从零食袋里捡起一块牌子巧克力撕开,不以为意的分析道:“我才没有草率,你注意到她穿的一身了吗?虽然色系简单,但一身都不便宜,光那个单肩包就四位数起步。” 她比了个四,将巧克力扔进嘴里,咀嚼着,含糊的补充,:“注意,单位是万哦。” 莫寒霜面色淡漠,不以为意,“那又能说明什么?” “啧,莫秘书你说你办事能力挺强的,怎么还不懂呢?” 同事摇摇头,“这说明人家是千金,名媛,傅总圈里人,品味好,长得年轻漂亮又家世好,还会为人处世,都来公司找傅总了,估摸着是八字有一撇了。” “唉,人和人的参差啊,人家吃的零食都是我这种社畜舍不得买的。” 莫寒霜没说话,只是不知不觉攥紧了手里的笔,同事已经拎着零食去分给隔壁办公区的人,桌上还给她留了几块巧克力和软糖。 巧克力包装纸十分精致,她在傅瀚的办公室桌上还有傅公馆见过,向来不爱吃甜食的傅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办公室、家里,以及车上,都备上这种甜食了呢? 莫寒霜心里已经有答案,面无表情的将那几块巧克力和软糖扫进了垃圾篓里,垂眸继续工作。 办公室内,温清月进来傅瀚都没有抬头,以为是工作人员,直到人在他办公桌面前站定,一只白皙的手敲了敲他的桌面,“咳,傅总工作这么认真?” 傅瀚抬眸,眼底掠过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第278章 补偿我 温清月掀开袖子,点了点腕表,“五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就该下班了,傅总你工作处理完了吗?” 傅瀚嘴角弯了弯,“所以傅太太是过来监工?” 温清月双手环胸,点点头,“嗯哼,所以傅先生赶紧,别偷懒哦,否则烛光晚餐取消。” 傅瀚轻笑,竟还真的迅速处理完手上的项目书,关上电脑,起身拿起外套走向她,看了看腕表,道:“离下班还有五分钟,提前完成任务,傅太太有奖励吗?” “奖励你我喝过还剩几口的咖啡?”温清月挑眉,话里满是调侃。 她知道他有洁癖,故意捉弄她。 “好喝吗?”傅瀚没说要不要她这个奖励,走到她身旁,看了眼咖啡询问,似乎真的在考虑,如果好喝他就喝点。 温清月轻咂了下唇,“还不错。” “那我尝尝。”傅瀚说着在她身旁坐下,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将她压向自己,吻上了她的唇,咬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像品尝美食一样慢条斯理。 温清月??? 他浅尝即止,松开她不忘评价道:“味道确实不错。” “臭流氓,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性骚扰?”温清月推他,脸色微红,唇上的口红也被他亲花了。 这人耍流氓耍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傅瀚手指从她唇边擦过,将那吻出来的口红擦掉,笑道:“你是我的太太,这叫夫妻间的情调,和性骚扰无关。” “哼,别人又不知道,我只要喊一声,你可得在你员工面前丢尽了脸。”温清月气恼的反驳他,却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戳中了傅瀚。 男人眸色沉了沉,搂着她沉默了几秒,突然道:“年后我们就办婚礼好不好?我们去三亚拍婚纱照,那里不冷。” 温清月一怔,补口红的动作微微一怔,错愕的道:“不是说好了明年夏季再办吗?年后出国太麻烦了。”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傅瀚心里掠过一抹失望,神色不显,没有说话,恰好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将两人的对话打断。 接完电话,傅瀚也将情绪藏好,道:“爷爷让我们回去吃饭,今晚的烛光晚餐要搁置了。” 他主动跳过刚才的话题,温清月心里也松了口气,将口红旋转回去,道:“双人烛光晚餐变成多人烛光晚餐,开心吗傅先生?” 她笑得幸灾乐祸,那上扬的嘴角,完美的唇色让傅瀚心生破坏的欲念。 温清月看着他的眼神,心生不妙,慌张站起来,“走了,回家啊——” 她被傅瀚拽回去,惊呼一声,傅瀚将她压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她唇角,呼吸纠缠,温清月急忙伸手挡在唇上,“不行,我刚补的口红,你不能再给我亲花了。” 傅瀚盯着她的眼睛,“我的烛光晚餐没了,你的补偿我。” 温清月睁大了眼睛,不服的道:“又不是我取消的,我为什么要补偿你?” 傅瀚将她的手拉开,低头就要亲,温清月迅速歪头躲开,吻便落在了她耳侧,男人的呼吸落进了耳朵里,吹得她有些痒。 “那我补偿你。” “我不……”温清月的话骤然消失,一口气吊了起来,轻嘶了一声,“傅瀚你属狗的吗?” 他又咬她,迟早有一天她的脖子要被他咬穿。 傅瀚没说话,松了口,只是紧接着温热的舌尖扫过他咬过的地方,那滑腻的热感让温清月闷哼一声,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一般。 “起来……”温清月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办公室,你的员工就在外面。” 男人的动作一顿,却没有起来,伸手摸到茶几上的遥控,按了下,办公室的百叶窗落下,门也落了锁,遮挡了能窥探的空间。 温清月眼角抽搐,“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想让他起来,不是让他关窗亲她。 傅瀚将遥控器一扔,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做恶,她伸手拦他,呼吸乱了节奏,说话断断续续的,“别弄,爷爷、爷爷等我们回去吃饭——” “不急,现在回去阿姨也没有做好菜,晚一点也没关系。” 她的反抗没有任何作用,唇妆也花了,被他弄得手脚发软,傅瀚傅在她耳边低声道:“这个口红味道很好,我喜欢。” 温清月无力的剜了他一眼,往着他唇上沾到的口红,又觉得好笑,“傅总,你知不知道你副样子,像极了色鬼?” 这个人真是什么时候都能发、情。 男人没有说话,以行动回答她,在她带着哭腔告饶时又坏心眼的用她的话揶揄她,同时动作又快又重。 温清月压着声音,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滚落,外面有员工走动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似乎是想把文件交给傅瀚,只是刚到门边就被莫寒霜叫住,说傅瀚已经走了,让人把文件给她,她明天再代交。 明明他们都没有出去,莫寒霜就在门口,不可能不知道,她将人拦下来,显然是猜到了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这个脸是丢到家了。 “这个时候还走神,嗯?”傅瀚声音压低,染上了情欲,磁性中有些嘶哑,尾音的一声嗯有种发狠的质问,温清月心尖狠狠颤动,抓着他的手臂死死咬着唇。 一个小时后,温清月低着头跟在傅瀚身后出了办公室,她心虚的低头,怕别人看到,却没留意前面的男人没动,一下撞在了他背上。 “你?”她抬头,才发现外面已经没有员工了。 傅瀚看着她笑,揶揄道:“脸怎么这么红?” 温清月咬牙,恨恨的踩了下他的脚,“我可不像傅总,脸都可以不要!” 说完,她快步往前,按了电梯,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 傅瀚吃痛,忍了忍才走过去,两人一同进了电梯,电梯里没有其他人,看着她通红的耳垂,傅瀚继续逗她、“这么害羞,缠着我说情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你闭嘴!”温清月脸更红了,像只煮熟的螃蟹,目露凶光,瞪着他,仿佛他再说,她就能扑上去,咬他脖子,要他命。 傅瀚点点头,不再开口,只是那上扬的嘴角怎么看都让她不顺眼。 此刻,他就像只偷腥成功的动物。 第279章 含饴弄孙 傅公馆。 傅爷爷坐在客厅见两人进来,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路上堵车吗?” 温清月掐了把身旁的男人,让他回答爷爷。 傅瀚抓住她的手,道:“路上耽搁了,二伯他们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董鸢端着一蛊汤从厨房出来,接话道:“你二伯出差了,可能年前才回来。” 董鸢放下汤蛊,摘了手套看着他们,“所以你们要经常回来吃饭啊,家里人本来就少,爷爷一个人怪孤单的。” 傅爷爷点头赞同,“月月你放假了没有?不忙的话多过来陪爷爷说说话啊,傅瀚这臭小子我是不敢指望了。” “爷爷你真会赶时候提要求,她今天刚放假。”傅瀚道。 温清月在他手臂内侧拧了一把,对上傅爷爷期待的目光,笑得乖巧,“我今天刚考完试,我会多过来陪爷爷你。” 老爷子一听,乐呵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们每天回来陪我吃个饭就行,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也有自己的事,傅瀚你也是,既然月月假期了,你别总忙工作,多陪陪月月。” “我知道了,我的事您老少操心。”傅瀚无奈的应着,拉着温清月去卫生间洗手。 老爷子的声音隔着门,哼了声。 温清月挤了洗手液,傅瀚直接握着她的手搓,顺带揩了些泡沫,温清月嫌弃的挣开,“洗手就洗手,别动手动脚的。” 傅瀚轻笑,洗完手,趁她不注意低头在她唇上偷亲了下,啄完转身就走,速度之快,让温清月怔了会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红,暗暗骂了一声,擦干了手才跟着出去。 董鸢给他们盛汤,温清月落坐的时候正好盛好她的,董鸢递给她,“来,月月喝点汤暖暖胃。” 温清月忙不迭的伸手接,“谢谢二伯母。” 她刚把袖子撸上去洗手,还没来得及放下,露着一截白嫩的手腕,就戴了块腕表,董鸢一眼就留意到了,眼神怔了下。 温清月却没有留意,端着汤坐下,傅瀚伸手帮她将袖子拉下来,董鸢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的手臂,开口问:“月月,是不喜欢我送你的手镯吗?怎么不见你戴着?” 温清月怔了一霎,抬头对上她的眼神,张了张嘴,想着怎么解释,傅瀚就道:“月月很喜欢二伯母你送的手镯,她觉得太珍贵了,怕戴着磕磕碰碰弄坏了,每天都小心翼翼的,我就做主让她脱下来放着了,让她重要场合再戴。” 他说的不不是假话,温清月附和着点点头,“二伯母,我真的很喜欢你送的礼物,你别误会。” 董鸢呵呵一笑,优雅的尝了口汤,笑容亲切,“你喜欢就好,左右不过是个物件,衬托人的,你要是戴着不舒服,束手束脚,那到成了伯母的罪过了,放着便放着吧,下次伯母送些让你没有负担的。” 温清月心里松了口气,道:“谢谢二伯母。” 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你要是没事多来家里陪我玩,那就是真谢我了。”董鸢嗔怪的道。 这是今天进这个家门开始,第三次提到让她多过来陪他们了,温清月没接话,傅爷爷想让她陪,是因为她是傅瀚的妻子,他的孙媳妇,爱屋及乌,加上这么多久的接触,傅爷爷自然是真的喜欢她,可董鸢不同。 加上这次,她和董鸢才见过两次,第一次见面董鸢就送她贵重礼物,好的有点过了,但她可以理解为长辈对晚辈的礼节,想用贵重礼物表达下心意,这次就不同了,董鸢竟然让她来陪她说说话。 温清月可不会傻得以为董鸢没有人陪,是真的喜欢她这个才见了两面,没有太多了解的晚辈。 她笑笑不接话,董鸢也没冷场,安静了几秒又开口道:“过两天我约人在家里喝下午茶,月月你没事就过来呀,你怎么说也是咱们傅家的孙媳妇,也该认识下亲戚了。” 温清月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回绝,“好,如果没事的话我过来。” 董鸢听出了她这是场面话,不一定会来,也没有追着非要她来。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聊天,董鸢时不时的低头回消息,突然她惊呼了一声,道:“爸,你记得李爷爷家儿子吧?去年刚结婚,你看今年孩子就出生了,好可爱。” 董鸢笑着将手机递给傅老爷子看,温清月就坐在傅爷爷身旁,自然也看见了小宝宝的照片,确实挺可爱。 傅爷爷笑呵呵的夸了几句,眼神话语之间都透露着羡慕,“这一岁不到的奶娃娃还不会说话,可好玩了,咿咿呀呀的,等他再长大点,学说话走路又是另一个样子。” 董鸢接回了手机,朋友发来了语音,点开一听,是小娃娃咿咿呀呀的声音,她开的外放,几人都听见了,老爷子羡慕的眼神更明显了。 傅瀚有种不妙的预感,刚想叫上温清月上楼,老爷子瞥见了他的动作,冷哼道:“臭小子,你躲什么躲?怕老子催你啊?” 温清月还有些懵,没有反应过来。 傅瀚无奈道:“爷爷我没有。” 傅爷爷冷哼一声,“别狡辩,你是老子从小养到大的,你撅个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傅瀚:“…………” 看着傅瀚吃瘪的样子,温清月忍俊不禁,傅爷爷这个形容,真的很难让人不笑啊,特别是这句话骂的还是傅瀚。 她在后面偷笑,傅瀚将她幸灾乐祸的小表情收入眼底,神色不动,眼里尽是她高兴的太早的意味。 温清月还没琢磨明白他这个眼神的意思,就听傅爷爷长吁短叹的道:“你爷爷我都一把年纪了,泥巴都埋到脖子了,大半辈子都没有享受过含饴弄孙,儿孙绕膝,好不容易把你培养成年,指望着你能早点成家立业,让我抱上孙子,你到好,快奔三了才结婚!” 傅瀚面色不改的纠正:“爷爷你这话就不对,我就是你的孙子,你培养我长大,可比别的老头早抱孙子,还看着孙子结婚了。” 老爷子噎住,一口气憋得脸色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温清月忙给他拍背顺气,怕老爷子一口气背过去。 第280章 对浪漫过敏 “爷爷你别生气,小心血压生高。” 傅爷爷顺过一口气,抓着温清月的手道:“还是月月乖,放心啊,爷爷不会被这臭小子气死。” 温清月:“……”哪有人这么安慰人的。 董鸢在旁边插话,也跟着安慰,“爸你别气了,想来阿瀚就是为了等月月,你看缘分到了都不用你催,两个孩子就领证了。” 傅爷爷神色缓了缓,握着温清月的手拍了拍,欣慰的道:“这一点算他有眼光,娶了月月这么乖的孙媳妇,也勉强可以原谅他这二十多年的不孝。” 傅瀚太阳穴微微跳动,有些哭笑不得,感情他结婚前的二十多年都在不孝,只有这半年是孝顺的。 温清月没说话,她已经意识到傅瀚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傅爷爷在催生,她还是不开口为妙。 可惜,为时已晚,董鸢道:“月月啊,伯母知道你还小,又还在读书,不过你和阿瀚还是可以抓紧的嘛,大学期间结婚生孩子不是可以加学分?咱们家人丁稀薄,傅瀚这一辈的就只有他一个,所以你们可要好好加油啦。” 温清月笑容僵在嘴角,该来的果然逃不掉。 傅爷爷认同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她道:“月月你二伯母说的对,爷爷也一把年纪了,没几年活了,现在就想抱抱重孙,这一辈子也就圆满了。” 温清月呼吸一窒,只觉得一肚子反驳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说不出来,只能避重就轻,“爷爷,不要说这些话,你一定能长命百岁。” 傅爷爷笑了笑,神色透着落寞,“小丫头,爷爷争取活到一百岁,长命就不敢奢求了,爷爷这一辈子啊,没好好陪过家人,一生忙忙碌碌,不是在战场就是在部队,你奶奶早早就走了,后来傅瀚爸妈也走了,这个家是越来越单薄冷清了——” 老爷子喉间一哽,眼眶红了一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调整了下情绪,这才继续道:“爷爷一直担心傅瀚这臭小子要孤独终老,他这破性格,冷冷淡淡的,像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我以前虽然张罗着他相亲,却又怕他为了让我安心,随便找个人应付了,还好还好,他遇到了你,有你陪着他,爷爷就算下去了,也能安心了。” “爷爷……” 气氛莫名沉重了,温清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做不到这个时候反抗老人,说不想这么早就要孩子,说她和傅瀚还在磨合,不一定能相伴余生。 傅瀚心情也有些沉重,沉闷之中老爷子又自己将话题拉回重点,把她的手和傅瀚的手交叠在一起,郑重的道:“爷爷最后一个心愿可就交给你们了,好好加油,争取明年这个时候让爷爷抱上小重孙!” 温清月眼角微微抽搐着跳动,感情老爷子是在打感情牌,先抑后扬,让她没法拒绝。 傅瀚无奈的道:“爷爷,我……” “你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不行?!” 温清月、傅瀚:“…………” “爷爷你在说胡什么?”傅瀚头疼的扶额,真是越老说话越没有忌惮。 傅爷爷瞥了眼不说话的温清月,也觉得自己说话有点没顾忌了,嘿嘿一笑,“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别回去了,今晚就在这里住,带月月上楼休息去。” 怎么就定了?她什么时候同意生孩子了? 温清月一脑子问号,懵逼的被傅瀚牵着上楼。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后,傅瀚见小姑娘魂游天外,以为她吓到了,温柔的搂着她,问:“怎么不说话?被爷爷吓到了?” 温清月眸子动了动,睫毛轻颤着抬眼看他,“你相亲过?” “嗯?”傅瀚被她问懵了。 她魂游天外半天,他以为她是被催生吓到了,结果小姑娘在乎的是他相亲的问题上。 温清月眸子一眯,目露凶光,“嗯是什么意思?相亲过几次?” 傅瀚轻笑了声,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头轻轻的蹭,“不记得了,我一直没有交女朋友,爷爷担心我过不了二十七岁的关卡,近几年一直有安排,我为了让他安心,去过几次,但都只是吃个饭,没有后续。” 温清月怀疑的眯了眯眼,“为什么?爷爷安排的各方面都不会差吧,你完全可以想和我一样契约结婚,过几年再离就是了。” 这也是她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傅瀚的条件,找个人契约结婚并不难,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天才找上她领证契约结婚,如果没找到她呢?他就不结了? 傅瀚眸子微动,松开了她转身往沙发边走,背对着她淡淡道:“我不信什么劫,结婚是大事,如果非要结,那我要合眼缘,看着顺心的,爷爷介绍的那些人各有各的背景,麻烦。” 他在沙发上坐下,温清月还站在原地没动,眼神深晦,抿了下唇,听不出情绪的道:“这么说,我倒是挺符合你的条件,没背景,契约结婚不麻烦,几百万就能打发了。” 傅瀚皱了下眉,没否认,“最开始我选你确实有这个原因,最重要的是我看你合心意,事实证明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他尾音上扬了两分,充分彰显了他的心情。 温清月嗤了声,往旁边走,声音清冷冷的,“一见钟情也叫见色起意,但凡我这张脸丑一点,你还能看顺眼吗?” 傅瀚舌尖抵着嘴角,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小姑娘真是牙尖嘴利,角度刁钻,用最近网络上流行的话来说,她对浪漫过敏。 他不说话,温清月就冷笑一声,“傅总怎么不说话了?找不到话反驳?” 傅瀚牙疼,冷丝丝的钻进牙根里,他长臂一伸,将人拉进自己怀里,道:“我承认你说的有那么一点对,但我选中你不全是因为脸,更多的是取决于你的魅力,那天晚上我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你却很冷静,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欣赏你。” 他说的真诚,现在回想当晚,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能清楚的记得她的每一个反应和每一句话。 “我不敢说一开始就爱上了你,但确实从那晚开始对你有不同的感觉,促使也选择了你,即便是契约结婚也不想找别人。” 看书溂 第281章 一人分饰两角 温清月对他这个答案还算满意,挑了下眉梢,将他的手扒开,不发表任何话语,往衣柜边走,拿了换洗衣服就往浴室走。 她要洗澡睡觉,傅瀚摸了摸鼻子,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别的女人吃醋是不是都这样,不声不响,让你自己去猜她的心思。 翌日,温清月醒来床边已经没人,洗漱好下楼才听见楼下爷孙俩谈话的声音。 “这次的事你处理的很不好,这种事就不应该发生,月月是你的妻子,不应该受那些指责辱骂,还有你二叔,他现在的身份,一旦咱们傅家谁出点问题,都会往他身上想,你做什么事都该有所顾虑。”傅爷爷语气严肃,一改在温清月面前慈祥亲切的模样。 温清月脚步一顿,停在了转角,傅瀚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是,我不会再犯了。” 傅爷爷又道:“你和月月的婚礼,过了年赶紧办了,她一个女孩子矜持很正常,你作为一个男人,要主动点,爷爷身体越来越差,现在就盼着你们能给家里添点人气,你二伯的情况你也知道,你代表的不只你们自己,还有你二伯家,这是你的责任。”看书喇 傅瀚没有再说话,温清月心却跟着压抑了几分,傅爷爷的意思是她和傅瀚要孩子还关系着他二伯?他们的孩子难道还要给他二伯养? 本以为楼下的谈话就此结束,傅瀚却突然开口,道:“爷爷,要孩子的事情我和月月会努力,我欠二伯家的我也会用别的方式偿还他们,但这和月月无关,和我们未来的孩子无关。” 傅爷爷这次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温清月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下去,压抑的心情却略微松泛了些。 “我去叫月月起床。”傅瀚又道。 听着傅瀚起来走动的脚步声,温清月等了几秒才抬起步子走下去,她走到中间时傅瀚也停了下来,抬头望向她,“醒了,我正要上楼叫你。” “你起来不叫我。”温清月怨怼了一句,下来后走向傅爷爷,道:“爷爷,早上好!” 傅爷爷脸上已经堆起笑容,“早上好,饿了没有?阿姨马上做好早餐了。” “有点。”温清月摸了摸肚子,笑得涩然,好像对他们之间的谈话一无所知。 恰好这时阿姨将最后一蛊粥端了出来,喊道:“开饭了!” 傅爷爷拄着拐杖在温清月的搀扶下站起来,一同走向餐桌。 早餐吃到一尾声,董鸢才从外面回来,手上拎着个包,好像昨晚没在家里住,一早才回来一样。 温清月回头看了眼,诧异的道:“二伯母早上好,你昨晚没住家里?”看书溂 看着也不像是去晨间运动回来。 “早上好,爸早上好。”董鸢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脱下大衣挂上,从包里取了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向他们走过来,接着回答温清月的疑问,“你们昨晚上楼的早,我昨晚有个朋友的聚会,结束后太晚了就没回来。” 她在温清月对面坐下,将手中的盒子推给温清月,笑着道:“我朋友搞香水研究的,送了我几瓶,我觉得这个味道比较适合月月你这样的年轻女孩,送你一瓶。” 温清月不好拒绝,接过打开看了眼,“谢谢二伯母,每次来都送我礼物,我都没有回礼,怪不好意思的。” 董鸢盛了碗清粥喝了几口,莞尔一笑,“晚辈收长辈礼物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傅瀚爸妈走的早,我也没有孩子,傅瀚就相当于我的儿子,那你就是我的儿媳妇,我送你东西应该的,再说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别有负担。” 傅爷爷也开口道:“你二伯母说的对,她也算是你们的妈妈,婆媳之间有什么好客气,你安心收着就是。” 这个关系听着怪怪的,温清月心里有点不适,面上却没有什么破绽,笑着点头,将香水盒子盖上,不动声色的望了眼身旁的男人。 傅瀚低着头吃东西,看不出什么反应,只是眼底的暗色浓郁了些。 吃完早餐,两人一同出门,上车后,温清月坐在副驾驶打开了香水盒,将里面的香水取了出来。 50ml的透明玻璃瓶,设计的很漂亮,里面的液体是淡橘色,温清月打开盖子,放到鼻端闻了闻,清甜的橘香味,味道中规中矩,没有多惊艳。 她按下泵头往前方喷了点,香味在狭窄的车里飘动扩散,傅瀚鼻翼微微翕动,没忍住吸了一口,道:“和你身上的味道确实像,难怪二伯母要送给你。” 温清月将香水盖好放了回去,挑眉道:“我身上的味道就是家里的沐浴露,留香时间很短,压根闻不见,你也用了,也没见身上有味道,难不成我还腌制入味了?” 傅瀚轻笑,“我喷了别的香水,掩盖住了,你经常喷的那瓶香水不就是橘香?” 温清月白了他一眼,“我喷的那瓶是爱马仕橘彩,橙花的味道,不是橘香。” 男人对香水没有太多研究,就好比口红色号,他们分不出细节的色号,只能看出大致的色差。 温清月没有和他继续纠结香水的问题,车里的香水挥发开,前中调混合着,香的有点腻,她打开了窗户。 冷风吹进来,将香味冲散了些,没有那么腻了,温清月默了几秒问:“爷爷他们……是因为傅渊吗?” 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傅瀚怔了一霎,好几秒都没有说话,打着方向盘开进别墅区,过了会才道:“算是,傅渊因为我而死,二伯他们那个时候已经不能再要孩子,所以我不只是为我自己而活,我是带着傅渊的那份一起活着——” 车在家门口庭院里停下,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下车,那种熟悉的压抑感再次向温清月侵袭而来,心底还有对他的心疼。 一个人要带着另一个人的那份活着,等同于无形之中将傅渊的死怪在了他身上,要背负着一条人命活下去,要面对他的父母,难怪爷爷和董鸢那样对她说,他不止要当傅瀚,还要当傅渊,这份负担得重,多累? 第282章 你只是你 “傅瀚……”温清月鼻尖酸涩,解开安全带扑过去抱住了他,埋在他肩颈里,声音微微哽咽。 傅瀚怔住,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抱住自己,默了几秒,她下意识的伸手抱住她,轻声问:“怎么了?” 温清月稳住了想哭的心情,拉开距离看着他,道:“我就是想告诉你,在我这里你只是你自己,你只是傅瀚,我爱的傅瀚。” 没有傅氏总裁的名头,不需要背负着另一个人活下去,只是他这个人,叫傅瀚的这个人。 傅瀚一瞬间就领会了她的意思,也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抱住自己,心里狠狠触动,黑沉深邃的眸底迸发着炫目热烈的光彩,望着她问:“你刚才说什么?” 温清月重复道:“你只是你自己。” “不是,最后一句。” 温清月面色一热,却坚定的道:“你只是傅瀚,我爱的傅瀚。” 话音刚落,傅瀚就捧着她的脸热烈的吻上她的唇,不善于用言辞表达内心深处热烈的爱意,便只能通过这个亲密的行为传达,勾缠着她不放。 许久,温清月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傅瀚才放开她,温清月才发觉自己已经整个人跨坐在他腿上,两人都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心跳加速。 她浑身发软,大脑还是懵的,唇瓣滚烫发麻,傅瀚伸手抹掉她唇边的银丝,眸色暗沉,仿佛苏醒待进食的猛兽。 温清月思绪渐渐清明后,呼吸还没有平息下来就猛地一惊,浑身僵住,他、他…… “放、放开我,我要下车!”她僵硬的挪动身子,却惊觉自己每动一下,他的反应便越明显。 呜呜呜,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傅瀚面色不太妙的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再动,道:“别动,让我冷静会。” 温清月面露苦涩,“你这样确定冷静的下来?” 傅瀚抬眸盯着她,仿佛在盯着可口的食物,而“食物”此刻仿佛在邀请他进食,“也对,都到家了,不需要冷静。” 他搂着她拧开车门,准备下车,一动就被勒住,温清月忍不住憋笑,勾着他脖子道:“你安全带没解。” 色欲熏心,连安全带都忘记解开了。 傅瀚眼底掠过一丝尴尬,温清月趁机挣脱他大手的束缚,跳下车冲他嘚瑟的挑眉,“傅总,你慢慢冷静,冷静好了再进门哦。” 话落,她转身上台阶,步伐轻快,打开锁进屋。 傅瀚盯着她的背影,舌尖舔过犬齿,解开安全带,垂眸瞬间瞥了眼身下,她那句告白的话比情话还动听,让他浑身都在战栗,心里叫嚣着。 她说他只是他,只是她爱的傅瀚,和别的都没有关系。 傅瀚越想呼吸越急促。下车后冷空气都没能让他冷静,喉结滚动,用力关上车门,快步进屋,一眼锁定坐在沙发上,压着草莓熊躺在沙发上的人儿。 “这么快?”温清月回头看他,有些诧异。 她还以为他要冷静很久。 只是话音一落,对上男人的眼神她就意识到不对,他压根没有冷静,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剥皮拆骨生脱了似的。 她心里一窒,急忙爬起来要逃,傅瀚却抓住了她,扣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问:“傅太太你跑什么?” 靠!他在勾引她,用那种声音勾引她! 温清月咕咚一声吞咽了下,道:“我没有,我只是想起来,要上楼拿点东西。” “拿什么?”傅瀚没打算放过她,也没有戳破她这拙劣的谎言,说完唇就贴着她的耳垂,含、咬、舔、允。 “傅、傅瀚,你青天白日的发什么情?”温清月只觉得脸颊发烫,有些站不住,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反应,后腰被他抵着。 “谁让你对我告白,勾得我起了反应,你要负责。”傅瀚一拱一拱的,动作极其色气,声音却听着很委屈。 这还怪她了? 温清月咬牙切齿,恨恨地道:“你别拱了,我又不是白菜!” 她也不是告白,只是那会心疼他,想安慰他,谁让他非要捧着她吻,吻出了火花又怪她了? 傅瀚被她暗戳戳的损骂气笑,一只手抓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回头,吻着她的唇,断断续续的道:“你这颗白菜早……早被我拱了,现在不让拱已经晚、晚了!” “唔——混蛋……”温清月气得骂人,怒气冲冲的话一出口却变了味,反到多了一种意味深长的暧昧,像打情骂俏。 温清月反抗不了他,被他抱着吻了又吻,跌跌撞撞间抵上了冰凉的大理石面,她的长裙在混乱间被掀了上去,“别、别在这,上、上楼回卧室。” “啊傅瀚——” 温清月整个上半身都接触到了冷冰冰的大理石,惊叫一声,伴随着怒气,然而剩下的话都被撞没了。 “宝贝,别喊了,我在你身上呢。”傅瀚声音低哑的附在她耳边说着,半点都不要脸。 温清月都没脸去和他争执了,也没有力气骂他,只在心里问候。 最后一刻,温清月猛地睁大了眼睛,磨着牙问:“混蛋,你、你蛇、里面了?” 傅瀚抱着她哄,“乖,别生气,下面没套,我等会戴。” 什么叫等会戴? 温清月没力气打他,被他抱着上楼回了卧室,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恢复了些力气,将压上来的男人推开,“你还来?” 傅瀚搂着她,低声哄:“乖乖,再来一次,我保证不让你累。” 温清月提他,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往下拖,方便了他,“傅瀚!” “我在。”傅瀚伸手拉开抽屉,压着她不让她动。 温清月剜了他几眼,剩下的话都骂不出口了,只能任由男人压榨,最后累的浑身无力,某人却还精力旺盛,又磨着她来了一次,她迷迷糊糊间已经睡着了,什么都不记得。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温清月下床,拖着疲惫的身体洗了个澡,然后拉开抽屉找出之前买的避孕药,干吞了一颗才下楼。 傅瀚从厨房出来,身上系着围裙,手上端着一盘菜,青椒鸡蛋,十分简单没有技术含量的菜。 “饿了没有?快坐下吃饭。”傅瀚放下菜,解开围裙。 温清月看着桌上简单的两个炒菜和一个汤,不给面子的道:“这汤是阿姨昨天煲的吧?” 傅瀚:“……嗯,我热了。” 第283章 没有迈入下阶段的准备 温清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转念一想,傅瀚这种心思都放在事业上的男人,能做点没技术含量的菜,把汤热一热也好过像温苍海那种没本事的大男子主义,回家就瘫着,什么都不管。 要不说很多东西都需要对比呢,这么一对比,温清月觉得傅瀚方方面面都好的不得了,脸色好转了几分,坐下捧着他盛好的汤喝。 温热的汤一路慰贴进胃里,暖洋洋的,温清月眯着眼睛又喝了几口。 傅瀚瞧着她像只小猫满足的模样,嘴角弯了弯,跟着坐下。 只是喝完汤没一会,温清月都还没有碰半颗米,胃里就一阵翻滚,她脸色一白,撑着桌子站起来,慌张的往卫生间跑,扶着马桶吐了一堆酸水。 “呕……” 傅瀚跟着她进了卫生间,神色严肃的皱着眉,温柔的顺着她的背,帮她抓着散开的长发,等她吐完了,担心的问:“胃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温清月摇摇头,用清水漱口,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不用,就是空腹吃药起了点反应,吐完就没事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卫生间出来,傅瀚眉心拧得更紧了,“吃药?你吃什么药了?” 温清月斜了他一眼,刚吐完,嗓子还有点不舒服,一想到是因为他自己才遭罪,看着他心里就滋生了怒气,阴阳怪气的道:“避孕药,男人就知道自己爽,也不管我们女人的死活。” 傅瀚噎了一下,被小姑娘阴阳了也没敢吱声,毕竟确实是因为他一时放纵。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吃完药会反应这么大,之前有一次是不是也……”傅瀚在她身旁坐下,回想了下也只有两次特殊情况没忍住。 那次是在办公室,那是第一次在办公室,没有备用的套,这次是他没忍住,还带着一丝私心,想让她怀孕。 温清月斜了他一眼,“没有,可能是这次空胃,刚吃完药又喝了热汤,不过那也不是你不戴套的理由!” 她转身抬手大逆不道的掐他脖子,凶神恶煞的道:“避孕药对女性身体伤害很大,你再不戴就别碰我。” 傅瀚难得心虚,没有反驳,搂着她默了几秒,大手环在她腰间,手掌摸着她的小腹,突然道:“要孩子总不能也戴。” 一听他这话,温清月小脸就垮了下来,拍开摸着她腹部的手,“所以你这次是故意不戴?你想要我怀孕?” 傅瀚抬眼一看她,她一张俏生生的小脸盛着薄怒,眼神泛着幽幽的冷光,好似他点一下头,回答一声是,她就能立马爆发。 “不是,我只是太激动没忍住,虽然也存了点万一不小心中招了的心思,但真不是故意的。”傅瀚说的是真心话,连那点事后存的小心思都没隐瞒。 温清月听完他的话,沉默着拉开距离,神色严肃,“傅瀚,我们谈谈。” 她这个样子,傅瀚就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也隐约猜到她要谈什么,心底无端的涌起烦躁。 “傅瀚,我毕业前不会有要孩子的打算,我还没有那个阶段的准备,培养孩子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环境,稳定的感情,我不认为我们现在的关系适合要孩子。”温清月道。 她很理智冷静的和他坦白。 温清月很清楚自己现在和傅瀚的感情看着很好,似乎很稳定,但他们这顶多算是热恋期,在谈恋爱。 半年的时间,他们对彼此都还在磨合了解。 傅瀚是她的初恋,她第一次谈恋爱,即便心智已经二十六岁了,在感情方面还没有成熟,没有成熟到可以和他去养育一个孩子。 她不敢想象那样的生活,也没办法保证求学阶段还有心思管孩子,她现在更多的是想着学业,事业,还有她的兴趣爱好。 傅瀚眸色沉了沉,温清月的话他听进心里却变了点意味,她不想给他生孩子,还没有爱他爱到一定会在一起。 这就意味着,她随时都会和他提出分手,离开他。 一想到温清月会离开他,会爱上别人,他心里就翻涌出一股偏执的占有欲。 傅瀚强行压下心里的翻涌的阴暗,温和的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尊重你的意愿,爷爷那边有我,你不用担心。” 听着他的话,温清月焦躁的心情缓和了些,“嗯,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凶,我、我现阶段还没有那个准备,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她扑进傅瀚怀里,圈着他的脖子,有些撒娇的意味,“我知道爷爷着急,我也、也不是说非要毕业后,只是、我们才相处了半年不到,确定心意两个月。” 她明白傅瀚的压力,傅爷爷年纪大了,想抱重孙,可她真的没办法那么快就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傅瀚搂着她无声的叹息,亲了亲她的头顶,“我明白,不急,我等你,爷爷的话你不要有压力。” “嗯、你也不要有压力。” 两人相拥着,安静了会,傅瀚温声问:“胃好点了吗?我叫点外卖,喝点粥。” 温清月摇摇头,从他怀里起来,道:“好了,没那么娇弱,不用叫外卖,我想吃你做的菜。” 她知道傅瀚点的外卖不是家长口中不健康的便宜外卖,相反是十分健康的外卖,比如壹品芳,只是她觉得没必要。 …… s市乡下小镇。 “晚语姐,那神叨叨的老头子还在那里等着,这几天都在,一待就是一整天,直到你下了戏回酒店为止。” 助理按照苏晚语的吩咐,这几天都留意着上次遇到的老头,那神叨叨的老头还真的每天都在那家卖烤串的铺子附近等。 s市冬天的气温虽然没有那么冷,但一到夜间,气温骤降,还是很冷的。 苏晚语刚卸完妆,捧着保温杯吹一会喝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问了个完全不相干的话:“麦克什么时候过来?” 助理没跟上她的思维跳跃模式,呆滞了几秒才道:“下周。” 苏晚语微微颔首,盖上保温杯,拿过手机刷着朋友圈,她的好友圈人多,但圈子里很少分享自己的生活,不怎么有趣,很快就刷到了好好几天前沈音的朋友圈,再次打开了那张合照。 盯着温清月的那张年轻漂亮的脸,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那双清冷孤傲的眼神带来的压迫感。 第284章 莫秘书好像不喜欢我 苏晚语不得不承认,温清月比她们这个圈子里的女明星都要漂亮,是那种圈里很少有的长相,漂亮的带有攻击性,不需要浓妆加持就能让人一眼注意并记住。 助理在旁边,瞥见了她手机上放大的照片,眼里掠过惊艳,本能的感叹,“哇,晚语姐认识的人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也是圈里人吗?”.qqxsnew 苏晚语不是那种会嫉妒别人长相,不允许自己工作人员讨论其他女艺人,夸别的女艺人漂亮的人,所以助理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只是这次,她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有些后悔嘴巴太快了。 “你也觉得她漂亮,那我和她比谁更好看?”苏晚语嘴角一弯,笑容温和,抬眼望着助理,眼底却没有温度。 这是第一次她和别人比长相,助理心里咯噔一下,今天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助理咽了咽口水,毫不犹豫的道:“当然是晚语姐你了,你性格又好,气质好。” 但凡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饭碗的不尊重。 “呵,就知道拍我马屁。”苏晚语并没有高兴,不冷不热的扯了下嘴角,也没有继续为难助理,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掉价。 她退出了朋友圈,起身道:“走吧,我今天想吃烤串了。” 助理怔了怔,跟在她身后,脸上尽是犹豫。 她真的是想吃烤串还是去见那个发疯的老头? …… 第二天是温苍海的生日,温清月接到赵秋霞的电话才知道,说了两句话,答应了明天带傅瀚回去吃饭。 挂了电话,温清月推门进了傅瀚放着钢琴的房间,打开了钢琴盖子,指间按在上面,冰凉的温度染上指间,她没在意,哼着调子弹了起来。 弹到一半,指间顿住,激扬的调子也骤然断掉,温清月凝着眉,面露苦恼。 这个时候傅瀚推门进来,问:“怎么不继续弹了?” 他冷不丁的出声,温清月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吓我一跳。” 傅瀚几步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坐下,道:“也没多久,从你弹到高潮开始,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温清月心口一跳,原主在乡下长大,压根没有那个条件接触乐器,她却会编曲,会弹钢琴,虽然她在傅瀚面前暴露的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个,但还是没法说出口。 “以前在乡下给别人当家教的时候听人家弹过,断断续续学过一些。”温清月道。 “哦,那你刚弹的这首曲子是自己编的?”傅瀚看着她撒谎,也不戳破小狐狸的假面。 相处这么久,他发现小姑娘还有很多面是他不知道的,有很多惊喜在等着他发现。 “嗯,编的不是很好,高潮部分怎么都不对。”温清月也不瞒他了,万一他去搜,发现压根就没有这种曲子,会更尴尬。 傅瀚道:“能再弹一遍吗?” 温清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没有问,给他重头弹了一遍。 男人微微颔首,沉思了片刻,伸手按在黑白琴键上,道:“你先弹,我试着加个调进去。” 温清月没有质疑他,乖乖的从开头开始,到她纠结的点,傅瀚手指跟着动了起来,加了几个低音进去,瞬间就不一样了。 温清月眸子一亮,两人合弹完一首,道:“没看出来,傅总不只是做生意的好手,在音乐领域也有造诣。” 别的不说,单是她弹了一遍他就能记住音节就很夸张,可见这个男人在这方面也离谱的出色。 没有人会不喜欢夸奖,尤其是自己心上人的夸奖,傅瀚嘴角弯了弯,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宠溺的道:“你也不错,能自己编出这种水平的曲子,可不是学过一些就可以做到的。” “呵呵……”温清月傻笑了下,装傻不接话。 傅瀚也不戳破她,含笑道:“明天爸生日,我陪你回去,你在家等我。” 温清月有些诧异,还没有同他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下午爸给我打了电话。”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哪有人这么不要脸的?提前一天提醒别人记得他的生日? “他说了什么?以后他的电话你都别理,他就是想从你那里要好处。” 傅瀚笑了下,“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父亲的?” “呵,我可没有把他当成我爸。”温清月冷嗤一声,在他面前也懒得隐藏对温家人的态度。 “温家除了大哥就没有一个是全心全意对我好的,温双双对我做的那些事他们都能要求我放过她。从那一刻起,我和他们就只是挂着家人名称的陌生罢了。” 如果不是为了温存,为了替原主争口气,她才不会留在温家。 傅瀚是知道温家人对她做的那些事,如果不是碍于她,他早就收拾温家人了,现在知道她对温家人也没什么感情,更加心疼。 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道:“我是你的家人,还有大哥,我们都会护着你。” 温清月心里一暖,重重的点头。 翌日,温清月直接去了傅瀚的公司等他。 一进办公室就碰上了莫寒霜和傅瀚汇报工作,因为她的进来,莫寒霜停了下来,两人同时看向她。 “sorry,我不知道你在工作,莫秘书你继续,不用管我。”温清月歉意的说了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安静的不打扰他们。 莫寒霜心思却有些波动,怔了会才继续汇报,说完将文件放下,转身出去。 出去之间,看了温清月几眼,温清月察觉,抬头和她对视,嘴角挂着淡漠的笑。 莫寒霜猝不及防,狼狈的收敛眼里的恶意,敷衍的笑了笑,快速出了办公室。 啧,这位莫秘书为什么对她有敌意? 温清月颇有兴致的琢磨着,对傅瀚道:“你的这位莫秘书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我做过什么事得罪她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寒霜的眼神有种看情敌的意思。 她也不是第一次和莫寒霜碰面了,奇怪的是前几次这位莫秘书对她都很客气礼貌,她也没有多留意,要不是她刚才乍然捕捉到莫寒霜眼里那一抹来不及收敛的恶意,还不会留意。 第285章 温苍海和温存争吵 傅瀚抬头看她,道:“怎么说?” 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觉得她无理取闹,而是颇有耐心的问她怎么感觉到的。 温清月耸肩,“女人的第六感。” 傅瀚有啼笑皆非,收回目光,在文件上签字。.qqxsnew 他没接话,温清月也没有继续讨论莫寒霜,毕竟第六感确实挺扯,莫寒霜也没有对她做出什么,没必要纠结。 二十几分钟后,傅瀚处理完工作,提前一个小时下班,两人一同了公司大门。 此刻,公司内部总裁办公层内,几个女员工站在床边看着自家总裁和来了公司几次的女人上了车,忍不住开始八卦。 “莫秘书,傅总是不是在和那个女孩谈恋爱?你知道她是谁吗?” “这还用问莫秘书吗?上次热搜你没看?那女孩叫温清月,温氏集团的千金,江大医学系系花,据说咱们傅总给江大捐钱就是为了给她争取一次额外考试的名额,不过人家也真的有本事,江大公布出来的那套卷子是真的难,学霸们都纷纷认证了。” “我那几天请假了,家里有事,哪有心思关注热搜,不过这么看来她还是个学霸,难怪傅总喜欢她,他们会不会结婚?” “不知道,这得问莫秘书了,莫秘书和傅总走的比较近,应该知道些傅总的私生活吧?”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坐在办公桌前没有参与八卦的莫寒霜。 莫寒霜背对着他们,脸色黑沉,捏紧了手里的笔,想让他们闭嘴,一天天工作不积极,八卦别人的私生活倒是很起劲。 怒气翻涌着,似要冲散她的理智,她憋着,努力的压制,好不容易才压下去,冷淡的道:“我不知道,有时间八卦老板的私生活,你们工作都做完了?” 一句话让其他人失去了兴致,兴致缺缺的回自己的位置。 莫寒霜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却全是傅瀚和温清月相处时的一举一动。 那个女人哪里优秀了?不过就是仗着长的好看,专门跑公司的勾引傅瀚,还不要脸的在办公室……想起上次紧闭的办公室门,莫寒霜猜都猜的到他们在办公室里干什么。 呸!不要脸! 她心里唾弃着温清月,差点将笔捏断,越来越觉得温清月就是个出卖身体,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阿嚏!”温清月冷不丁的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道:“礼物我都买好了,你直接开回温家就行。” 傅瀚今天没让阿诚过来,他来当司机,亲自开车,转动方向盘,往温家开去。 温苍海生日,往年是要办个私人派对,请些生意场上的人和亲朋好友,今年温苍海难得的没有办派对,只是一家人庆祝。 温清月和傅瀚进门的时候温苍海还在书房,赵秋霞和佣人在厨房忙碌,温子明坐在客厅打游戏,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又继续将精力投入到游戏里。 “我大哥没回来吗?”温清月和傅瀚将东西交给佣人后,询问道。 佣人摇摇头,“大少爷回来了,和老爷在楼上书房谈话。” 温清月了然的点点头,两人脱下厚外套,楼上突然传来温苍海的怒吼和砸东西的声音。 温清月面色一变,赵秋霞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她和傅瀚,怔了下,道:“月月,傅瀚你们来了。” “嗯。”温清月应了声,道:“我上楼看看。” 傅瀚:“我陪你?” “不用,你坐着吧。”温清月摇摇头,她猜得到温苍海对温存发火的原因,带傅瀚上去不方便。 傅瀚也没坚持,“嗯。” “混账东西!你是想气死老子是不是?你玩你那个破乐队,也没见你混出点声响来,你都多少岁了?还一事无成——” 温清月站在书房门口,能更清楚的听见里面的声音。 “我总有一天会拿出成绩,你等着看,你为什么非要我回公司帮你?不是还有子明和月月?” 温存显然也被温苍海骂急眼了,好脾气的他声音也大了起来。 听两人的话,看来又是为了回公司的事。 温清月拧着眉,抬手要推门进去,温苍海的话让她动作一顿。 “你别给老子提温清月!她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女儿,已经是外人,温家的企业和她没有关系,温子明早晚也会来公司,这是你们兄弟两的产业,你也别想甩手不管!” 啧,这么快就把她划到外人的行列去了,温苍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精明。 温存反驳,“月月不是外人!爸你别忘了她可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公司的股东。” “哼,用不着你提醒老子,这百分之二十我早晚会收回来,公司由我说了算,她就是个没有实权,只能年底拿点分红的股东罢了。” 温清月听着,心里毫无波澜,敲了敲门,也不进去,道:“大哥,我回来了,你和爸聊完了吗?”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温苍海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就让她听见了? 他还想让她和傅瀚说说,给几个项目给他做,现在怕是有点难了。 温存神色也有些慌,但他想的是温清月是不是都听见了?会不会很伤心? 温存打开门,看着门外的温清月,温和的笑着,“你自己回来的?怎么还上来了?” “傅瀚在楼下,我听见声音上来看看你。”温清月望着他脸颊上的巴掌印,知道是温苍海动手扇的,有些生气,“大哥你怎么就任由他打你?” 温存笑了下,没事人的道:“没事,爸他是被我气到了。” “哼。”温清月不冷不热的哼了声,推开门进去,温存一怔,跟着进去拉她,“月月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下楼了。” 温清月眸色冷冽的望着温苍海,道:“大哥你先下去,我和爸说点事。” “月月……” 温存以为她要为自己不平,不想她为自己起争执。 “那大哥你也听着,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温清月也不赶他了,看着温苍海道:“爸我代替大哥去公司帮你,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干涉大哥的事。” 温苍海本来还在苦恼让她听见了他的真心话,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心里七上八下的猜想着,听完她的话却是冷笑着扯开嘴角。 第286章 有皇位要继承 “你做妹妹的可不能这么贪,说什么替你大哥去公司帮我,你往后难道还能替你大哥生活吗?”温苍海不太高兴,觉得这个女儿就是打着帮大儿子的名头,想抢大儿子的东西。 这种小心机他太明白了,他就是不喜欢这样,温家的产业自然得姓温。 “爸,你别那么说月月,她是我妹妹,你的女儿。”温存拧紧了眉头,他实在听不得自己父亲这样猜测妹妹。 温苍海叹了口气,“月月,爸不是猜忌你,只是你终究是嫁出去的女儿,爸是为你大哥好,家里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我如果不是为了他往后的人生,何苦逼着他去公司帮我?” 温清月无所谓他怎么想自己,总归温苍海从来不拿她当女儿,她也不奢望所谓的父爱,冷淡的道:“那是你自以为的,大哥他不需要你为他好,他是个成年人,能规划好他自己的人生,不是只有继承家业一条出路。” 普天之下的大部分家长都是如此,永远会以一句“我是为你好”掌控孩子的人生,从来不尊重孩子的选择。 人的一生,如果只为了未来过得好,没有别的追求,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你,” 温苍海说不过她,气得脸色发青,“他是我儿子,你是我女儿,从来都是儿女听父母的安排,你倒是对我说教上了。” 他这些年是完全掌控着一家人,有极强的掌控欲,容不得别人反驳他一点,偏偏大儿子毕业后就开始抗拒他,现在又多了个刚认回来的女儿。 父权受到挑衅,温苍海无力又愤恨这种不受他掌控的感觉。 温清月可没管他气不气,淡淡道:“爸,我们不是你喂养的宠物,有自己的思想,哥哥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温苍海咬着后槽牙,声嘶力竭的吼:“他作为长子,继承家业,掌管公司就是他的路,谁也不能改变!” 这话说的仿佛温家有皇位要继承一样。 温存脸色难看,已经不想和他交谈。 温清月听着温苍海荒唐的话,觉得可笑,“爸,现在已经是谁有能力谁上位的年代,长子继承,你不要说那么可笑的话了,假期我要进公司,我就是有那个野心,总之随你怎么想,我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想要个公司的职位不过分吧?”m 她倒也不是贪图温家的家产,只是想接触下那个圈子,想离傅瀚更近一些,而太刚才她又多了一个动力,为了大哥能做他自己的事。 “哼,没有我的同意,你休想进!”温苍海冷哼,一副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就是贪。 温清月神色淡淡,“你不会不同意,我进公司,假期内完成一单公司没能达成的项目,作为交换,你不能再干涉大哥的人生,如果我没完成,我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给你,也不会再进公司。” 她抛出诱饵,赌局已经摆好,温苍海这样的人不会对诱饵不动心。 果然,温苍海犹豫几十秒后,开口道:“你可要想好了,公司正好有一单没发完成的项目,一单你输了,不仅股份没有,你大哥要回来帮我,你也不能再动进公司的念头。” 温清月面色不改,“我赢了,你不再干涉我和大哥的人生,并且把公司副经理的位置给我。” 她是垂钓的人,诱饵抛出,猎物上钩,赌局开始,她也要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温存看着他们,心思沉重,犹豫的开口,“月月你没必要为了我做出这也的牺牲。” 他不是觉得妹妹没有能力,但她还未踏入社会,没有做过项目,第一次就要接受那种难度的项目,不可能会完成。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赌局,她注定了要输。 温苍海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行,但这个项目你不能让傅瀚帮忙,靠你自己,拿出实际能力来说服我和公司的人。” “好!” 交易达成,温清月和温存一同下楼,温存一张脸满是沉重,“月月,你太冲动了,爸他不会让你赢的。” 他爸肯定会为了赢的这场比赛,将最难的项目交给她。 温清月冲他安抚一笑,“大哥你就不要担心我了,相信我,我既然提出赌局,就是有信心能赢。” “唉……” 楼下的几人都紧张的听着楼上的动静,见他们兄妹俩下来,没有出什么事,心里松了口气。 赵秋霞问:“怎么就你们下来了,你爸呢?” 温清月走到傅瀚身旁坐下,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几口,温存回道:“在书房,等会就下来。” “呀,老大你的脸!”赵秋霞发现了他脸上的红指印,惊呼一声,心里明白是谁打的,又不好说什么。 她转身对佣人道:“去拿个鸡蛋过来。” 赵秋霞拉着温存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接过佣人取来的鸡蛋给他滚脸,又心疼又无奈的劝:“你这孩子也是,非要和爸对着干,你都二十八了,你的乐队也不能当事发展,听你爸的,回公司帮着他管理公司不好吗?” “我自己来。”温存皱着眉拿过鸡蛋,他深知他爸妈是一样的想法,不想接她的话。 温清月淡漠的道:“妈你的话说的不对,哥哥的乐队就是他的事业,总有一天会火起来,要不是你们从中间作乱,哥哥说不定早就红了。” 赵秋霞却不以为,“要火早就火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哪个正经人家的孩子会放着公司不继承,去玩音乐。” 在她看来,温存是大儿子,也就是长子,长子就应该继承家里的东西。 温存苦涩一笑,他的音乐梦在家里人看来就是个笑话,是玩,唯独清月理解他,尊重他。 温清月刚和温苍海唇枪舌战,都没能改变温苍海的想法,现在懒得和赵秋霞辩驳。 一个人的想法根深蒂固后是很难改变的。 十几分钟后,温苍海从楼上下来,脸上已经没有怒气,好颜色的和傅瀚打招呼,“阿瀚来了啊,我刚在书房处理点事,没能第一时间下来招呼,你别见怪啊。” 这客气恭维的模样,实在是难看。 温清月冷冷的扯了下嘴角,傅瀚淡淡道:“爸你说的见外了,我和月月回家,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温苍海讪笑了下,才回过味来,自己刚才的话有点不对,傅瀚算是半个温家人,回老婆的家,他那话却是把他当客人,客气疏离了。 第287章 算盘打得真响 “是是是,我嘴笨,不会说话。”温苍海笑着补救,话里话外都是对傅瀚的恭维。 温清月面色冷淡,温苍海这副嘴脸真的难看。 其他人也都感觉出来了,都觉得有点丢人,但又不好说什么。 赵秋霞笑着道:“饭菜都做好了,大家洗手吃饭吧。” 饭桌上,赵秋霞一个劲的给温清月夹菜,“月月你最近是不是学业很忙?感觉你瘦了很多。” 距离上次见面也没有多久,她压根没瘦,不过是赵秋霞的心理作用,温清月神色淡淡,“不忙,已经放假了。” “哦,放假了好,那你回家住一段时间吗?”赵秋霞期待的望着她,她总感觉女儿现在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想拉近关系。 不等温清月开口,温苍海便皱着眉说:“你说的什么话,哪有让嫁出去的女儿天天回娘家住的?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再说了,你让人家两个孩子多点时间培养感情不好,你把月月叫回来了,傅瀚怎么办?让两口子分居?” 他说的头头是道,句句都在理,让赵秋霞哑口无言,有些尴尬的望了望傅瀚。 温子明端着碗,捏紧了筷子,不太认同他爸的话,闷声反驳:“回家住几天怎么了?她又不只是傅瀚的妻子,还是咱家的一员,妈的女儿,她才回家多久,就被人诓着去领证结婚了,让我们一家人都没能好好相处。” 后面几句话处处都在挤兑傅瀚,不满的情绪毫不掩饰。 要不是傅瀚插这么一手,把温清月接走了,他们一家的感情也许就不会变得这么奇怪,他也就有很多的机会去了解温清月,不会生出这么多误会,害得温清月和他都不亲。 “咳咳咳——”温苍海和赵秋霞都被他的话吓的直咳嗽,赵秋霞忙圆场,“你这孩子,不会说话就别说了,安静吃你的饭,傅瀚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妈严重了,三哥的话也不是全没有道理,月月抛开是我的妻子外,还是温家的一员,更是她自己。”傅瀚顿了一顿,话锋一转,“但三哥最后一句话我不认同,还是希望三哥好好思考下,为什么没能好好相处,月月是个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的人。” 这话让所有人都一怔,温子明噎住,脸色有些难看,更多的是无地自容。 说到底,温清月没能和他们好好相处是因为他们对她不好,除去大哥,没一个人是站在她那边,每一次都在错怪她,委屈她。 赵秋霞和温苍海也听懂了傅瀚话里的意思,心情都有很复杂,有种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的感觉,火辣辣。 气氛诡异的安静,没有声响,像静止了。 温清月却很自如,咔嚓一声咬了半块脆骨,嘎嘣脆的咀嚼着,几十秒后才咽下,凉凉的瞥了眼温子明,“我和傅瀚领证是彼此自愿,和诓骗没有关系,为什么关系不好,你心里有数,别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当初不认她这个妹妹,放话只有温双双一个妹妹的可是他,现在扯什么一家人不能好好相处。 可笑。 温子明再次被打了“一巴掌”,脸上更不好看了,偏偏他反驳不了。仟千仦哾 气氛变得更尴尬了,温苍海脸色难看,赵秋霞讪笑着道:“好了,吃饭吃饭,不说那些话了。” 温苍海拿起酒给傅瀚倒了杯,道:“来,傅瀚我们喝一杯。” 傅瀚端起酒杯,“祝爸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其他人也跟着碰杯,为了回去能开车,温清月喝的果汁。 一杯酒喝完,温苍海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心思转动着,“对了傅瀚,我听说城南的嘉兴的地皮项目被你们拿下来了,开始建房了,什么时候装修?考虑考虑我们吗?” 温氏企业主要业务就是房租装修材料出售,瓷砖之类的,近两年这生意竞争太大,温氏能抢到的单子是越来越少了。 温苍海这是把主意打到了傅氏这个项目上了,傅氏负责开发修建商品房,后期需要装修,这是一个大单子。 老狐狸,难怪提前一天打电话让傅瀚过来吃饭,想攀关系,借自己生日暗示傅瀚把这单生意给他,算盘打的可真是响。 温清月冷漠的撇嘴,无视温苍海暗示她帮忙说话的目光。 温苍海气的咬牙,恨不得给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一巴掌。 傅瀚又岂会不明白温苍海的意思,但都是人精,他能在带着傅氏闯出现在的天地,心智已经近妖,对付这种事手到擒来,压根不会上他的套。 他轻飘飘的道:“原来爸也想争取这个项目,怎么没见你们投方案?这个项目是好几家公司共同投资,对原料供货商的选择要通过竞标,我可以把爸公司的方案放上去,能不能被选中就要看爸你们公司的方案了。” 简单点概括就是一句话,能不能选中看你自己的实力,我只帮你够上竞标的名额。 温苍海脸色僵了僵,又看了温清月几眼,奈何她无动于衷,只能自己开口,笑呵呵的道:“这是自然,正好月月刚跟我提要去公司学习,这次的项目交给她负责,一来能锻炼她,二来你们也有时间经常见面。” 温清月夹菜的动作一顿,不悦的皱眉看温苍海,不给他留面的道:“爸你怕是健忘,你不是说了,交给我的项目不准傅瀚帮忙。” 想利用她让傅瀚询私,这算盘打的,也不问问她同不同意。 “你要进公司学习?”傅瀚抓的重点却是她想进公司学习这事上,“怎么不和我说?我可以安排你进我的公司。” 这重点是不是抓的太歪了? 温清月眼角微跳,“我进你公司干吗?你又不需要我帮忙,我爸就不同了,他现在身体不好,年纪也大了,需要人帮忙。” 身体不好的温苍海一脸的肥肉抽搐着,心里薄骂温清月这个不孝女,在他生日宴上说他身体不好,年纪大,真是“孝顺”! “是啊,我年纪大了,温氏现在的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月月还小,只能让她进公司学着点,傅瀚你可要多帮帮她。”温苍海接着话说,疯狂暗示傅瀚帮忙。 第288章 怀了? 为了生意,真就脸都不要了呗。 温清月将筷子一搁,冷淡的道:“爸这是忘了和我的赌注了?不怕我赢了,公司落我手里,大哥再也不归你掌管?” 一句话让气氛降到了冰点,温苍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赵秋霞怔怔的问:“什么赌注?你们父女怎么还打赌?这又关老大什么事?” 她茫然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视线落在了大儿子身上,希望温存能给她解释一下。 温存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把这件事说出来,无奈的看着父亲和妹妹。 “爸逼着大哥放弃他的梦想和事业,让他回公司帮忙,我和爸打了个赌,我进公司接手公司一直没完成的项目,如果完成了,爸不再干涉大哥和我,并且要求我不能找傅瀚帮忙,爸是忘记了吗?现在要让我接收竞标的项目。”温清月和温苍海对视着,半点不藏私的把在书房谈的事说了出来。 “你、”温苍海气的胸口急剧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赵秋霞呆住,温子明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 傅瀚也没说话,眼神意味深长。 温清月可不在乎温苍海生不生气,又补充道:“爸,你健忘,我可不健忘,公平起见,我的事绝不会找傅瀚帮忙,你说的这个项目让别人负责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苍海还能说什么,扶着胸口顺气,铁青着脸不说话。 早知道就不提那个要求了。 在书房里他把这事忘了,这会提及,本以为温清月会同意,毕竟如果傅瀚真的爱她,愿意为她把这个项目给了温氏,她就赢了,虽然他输了,但一点也不亏,相反,如果傅瀚依旧公事公办,温清月输了,他也不亏,反正换了其他人负责,八成也拿不到这个项目。 他算盘打的噼啪作响,却没有想到温清月这么死脑筋。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一桌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好一会,赵秋霞强敛下心神,打圆场道:“行了,饭桌上还要谈生意,你就不能好好过个生日。” 她起身去厨房,把刚煲好的鸡汤端了出来,拿着碗给温苍海盛了一碗,又给其他人盛,“来来来,都尝尝我煲的鸡汤,这可是上好的乌鸡汤,很滋补。” “月月,傅瀚你们也多喝点,看你们瘦的,好好补补。” “谢谢妈。”两人接过汤,温清月望着浓郁的鸡汤上面漂浮的一层油,莫名的反胃。 她敛了敛眉,象征性的喝了两口,接过汤刚下肚,那油腻的鲜味就让她的胃开始抽搐,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巴起身,狼狈的往卫生间跑。 听着干呕声,众人都呆住了,心思各异。 赵秋霞:这是怀了? 傅瀚起身准备跟过去看看,温清月就已经走了过来,用纸巾擦着嘴。 两人目光碰上,温清月道:“没事,这两天肠胃不舒服,可能是油腻的东西吃多了,又喝热汤,胃受不住。” 傅瀚眸色微沉,有些担心是因为吃了一次避孕药导致的。 温清月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抿了下唇,碰了碰他的手臂,浅浅一笑,“真没事。” 两人又坐了回去,其他人也都听见了温清月的话,不知道温清月前两天刚因为避孕药吐过一次,只以为两人不懂。 赵秋霞神色复杂的问:“月月你真的是胃不舒服?去医院检查过没有?” 按理来说,女儿已经结婚,就算是怀孕了他们也都能接受,可偏偏她才十八岁,本来就觉得他们结婚的太早了,这才半年又怀孕了,心里怎么都觉得有点快了。 温苍海也眼巴巴地望着温清月,他和赵秋霞恰恰相反,他巴不得温清月早点怀上,这样一来,温家和傅家的关系就更牢固了,而且她一怀孕,就可以以孕妇不宜操劳为由,让她没法再进公司。 “是不是有了?你们明天还是去检查下,吐不一定是因为胃不好,你妈怀你们的时候经常孕吐。” 温清月正擦着手上的水,傅瀚将她面前的鸡汤挪走了,免得她闻到味道不舒服。 听着温苍海的话,温清月慢悠悠的抬眸看他,看着他那张没有半点真心关心的脸,道:“我们有做措施,近两年不准备要孩子。” 直白的话让几人都尴尬了,温苍海咳了一声,垂眸端着酒杯喝酒不说话。 温存和温子明也都低这头吃菜,赵秋霞面上掠过一丝尴尬,讪笑着道:“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台面上说,虽然都是自家人,也要注意点。” 温清月嗤了声,“不说明白,你们不信啊。” 赵秋霞噎住,不过知道她没有怀孕,且两年内都不打算要孩子,心里松了口气,笑着道:“妈不是不信,只是你还小,又在读书,晚点也好,你还小,没有做妈妈的准备,大学的时间就那么几年,你好好享受。” 她这个当妈的,到没有那些母亲非要女儿结婚后就生孩子的想法,她自己生过孩子,知道有多遭罪,希望女儿多享受下生活,反正还年轻,不着急。 温清月也听懂了赵秋霞的意思,感受到了她是真心为她好,神色柔和了很多,轻轻点头,“嗯,我知道。” “咳!”温苍海重重的咳了声,脸色不好看的瞪了赵秋霞一眼,“你说的什么话,你别听你妈的,你们夫妻的事,自己做主。” 赵秋霞噎了下,不大服气,但余光瞥见傅瀚,思考到傅瀚比自己女儿大很多,怕是也想要孩子了,自己的话确实有点不妥了,就闭嘴没说了。 一顿饭不尴不尬的吃完,傅瀚被大哥叫去外面说话了,赵秋霞和佣人收拾桌上,温清月和温子明干坐在沙发上。 温子明刚想说点什么,温苍海就站在楼梯口道:“温清月你到书房来,我有话说。” 温清月起身,也不意外,跟着上楼。 进了书房,温苍海已经在书桌后坐下,看她进来也不急着说话。 “爸,你有话就说,别耗着了。”温清月懒得和他进行这种心理战耗时间,直接开口。 温苍海噎了下,没好气的道:“我刚说的项目,你不接手可以,但你也的和傅瀚说说,让他帮帮忙,咱家公司已经很难了,那个项目很重要。” 第289章 枕边风 温苍海还没有放弃让傅瀚帮忙的心思,见暗示不行,直接和她明说,让她给傅瀚吹枕边风。 “我帮不了,傅瀚公司的事从来不和我说。”温清月直接拒绝。 她可没有糊弄他,傅瀚确实从来不和她讨论工作,她也不关心他工作上的事,再者,她也很厌恶这种利用裙带关系争项目的行为。 温苍海脸一沉,“你……” 他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又要发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硬生生压下了火气,道:“行,这件事就当你办不了,还有一件事你肯定办的到。” 温清月眉心一沉,沉默的等着他的下文,想看看他究竟又想干什么。 “公司现在资金周转很紧张,目前有个项目需要投资,你做为公司的一员,是不是也该出点力,和傅瀚说说,让他投点钱。” 温氏现在的资金到也没有困难到周转不开,但谁会嫌钱少呢,他那个项目如果能得到傅氏的投资,也就不怕其他人不投资了,如此一来,还不得大赚一笔。 温清月冷冷的扯了下嘴角,“爸你想拉傅瀚投资,只管让项目负责人拿着项目书去傅氏递,他工作上的事我没有权利插手,至于钱,你也别打主意,我和傅瀚有婚前协议,除非离婚,否则我拿不出大钱。” 她直接将温苍海剩下的路堵死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想让她给傅瀚吹枕边风,没戏! 温苍海脸色极其难看,青白交接,他同意她和傅氏结婚,打的就是想让傅氏帮忙,结果他们结婚半年,婚事不公开,现在让她帮忙她也不帮,温家半点好处都没有沾到。 他越想越气恼,“你真是没用!老子要你这个女儿有什么用?嫁了傅氏这么好的人家有什么用?半点不知道帮衬家里,婚事不公开,还大言不惭的说暂时不想要孩子,傅瀚都快三十了,肯定急着要孩子,你就作吧,早晚要把傅瀚的耐心作没了,等他把你甩了,你就知道了!” 在他看来,傅瀚现在固然喜欢她,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但温清月不要孩子,不公开婚事,傅瀚早晚会腻味,他那样的人,要什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没有?没有孩子,她指不定那天就被甩了。 温清月听着他的话,恶心的感觉翻涌上来,只觉得温苍海这副样子恶心透了。 有哪家的父亲会咒自己女儿的婚姻,那话简直是把她当成了一件物品,好像她和傅瀚的婚姻不过就是种利益的交易。 “我不是你换取利益的物件,我和傅瀚如何是我们的事,你也趁早打消利用我从傅氏榨取好处的心思。” 温清月顿了一顿,眼神冷冽到了极致,让人冻得骨头都疼,“若不是为了大哥,为了那一丁点的血缘关系,我不会叫你一声爸。” “你!”温苍海嚯地站起来,手重重拍在桌上,指着她道:“孽女!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谁家女儿像你这样不听话,顶撞父母,无法无天,从下没人教养就这么放肆,还敢教训老子!” 温清月嘲弄一笑,“谁家父亲又像你这样?把亲女儿当物品,几次三番都不顾亲女儿死活,我确实没人教养,从小自己摸爬着长大,你也别指望再教训我。” 一提起这些,温清月就觉得恶心,温双双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却不管不问,甚至在刘南琛侵犯骚扰她后还让她去给刘南琛道歉。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下来,他都不配父亲这个身份,他怎么有脸提。 温苍海被她嘲弄的语气阴阳的勃然大怒,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往她砸去。 砰! 温清月侧身一躲,烟灰缸砸在了她身后的玻璃柜上,里面放的是摆放的古董瓶,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动静让楼下的几人都怔住。 温子明瞬间扔下游戏机站起来往楼上跑,他刚跑到书房门口,门就从里面推开,温清月面带寒霜的走了出来。 “你……和爸怎么了?那么大动静。”温子明想问她有没有挨打,话到嘴边,见她安然无恙,便换了句话。 他目光越过温清月,落进半开着的门内,却什么都看不见。 “他砸碎了一个古董瓶摆件,让人收拾吧。”温清月淡漠的说完,越过他下楼。 她下来时傅瀚和温存也回来了,见她脸色不怎么好,傅瀚问:“怎么了?” 赵秋霞也紧跟着问:“月月你和你爸又吵架了?摔了什么东西?动静那么大。” 温清月走到傅瀚身旁,道:“他砸了个古董瓶,傅瀚我们回家吧,我累了。” “好。”傅瀚也不多问,牵着她要走。 赵秋霞急切的道:“不是,你们又怎么了?月月这也是你家,你别走,今晚留下来住好不好?妈有话想跟你说。” 温清月淡淡的道:“我过两天再回来。” “妈,让妹妹回去吧,她现在留下来只会和爸爆发争吵。”温存拦住了赵秋霞,用眼神暗示他们走。 温清月冲他无力的笑了下,和傅瀚一同离开。 上车后,她歪着头靠着背椅假寐,不想说话,傅瀚便没有问。 一路沉默到家,傅瀚停好车,扭头发现她睡着了,也没有叫醒她,解开安全带下车,从外面打开她这边的车门,帮她解开安全带,将人抱出来。 “傅瀚……”温清月醒了过来,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她。 傅瀚应了声,道:“到家了,我抱你进去,别动。” 温清月便真的没动,手勾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被他抱着进屋,回卧室。 傅瀚将她放在床上,温清月没松手,勾着他的脖子不让人走,脑袋在他脖颈边蹭着。 她从来没有这么黏着人撒娇过,傅瀚心里跟着柔软了几分,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问:“和爸吵架了?” “嗯。”温清月声音发闷,她心里不舒服不是因为温苍海,是因为温苍海那句傅瀚可能想要孩子的话。 要孩子这个问题这几天都在缠着她,傅爷爷说他年纪大了,等不了几年,温苍海说傅瀚快三十了,也是想要孩子的年龄,这些话都在影响着她,让她感到疲惫。 第290章 你想要孩子吗 “傅瀚,你想要孩子吗?”温清月埋在他脖颈里询问。 听着小姑娘闷闷不乐的声音,傅瀚大概猜到她为什么这么低落了,“爸让你和我赶紧要孩子?” 温清月沉默了几秒,“不算,他想让我给你吹枕边风,让你给他的公司投资,我没同意,他被我气的脸红脖子粗,抄烟灰缸砸我,结果砸破了他收藏的古董,估计现在心疼死了。” 她说着说着,语气透着几分得意。 听到温苍海拿烟灰缸砸她,傅瀚眸色瞬间冷沉了下去,难怪他的小姑娘这么难过,“下次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应着,别和他顶撞,免得受伤。” 温清月嗤了声,松开手平躺在床上,黑眸明亮张扬的望着他,“我才不要,他伤不了我。” 温苍海那种人,她忍不了,唯有怼回去才解气。 瞧着她漂亮的眸子,傅瀚笑了笑,双手撑在她身侧两边床上,俯视着她,道:“他让你同我吹枕边风,你就这么不愿意?我是你丈夫,你要我帮衬一下也无可厚非。” 温清月挑了下眉,“你那么精明,能因为我吹点风就投资温氏的项目?”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 “难道你是纣王?”温清月唇边勾着嘲弄的弧度,勾着他脖子抬头往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纣王,能让我当回苏妲己吗?” 她长得本来就漂亮,是那种冷起来能让人不敢靠近,像冰山美人,媚起来又勾得人生出无端的欲念。 傅瀚喉结滚动,呼吸沉了几分,“我不是纣王,你也不是苏妲己,你是我的太太,只要你开口,我尽我所能满足你的要求。”qqxsnew 他不喜欢纣王和苏妲己这个比喻,即便纣王和苏妲己之间有爱,可下场不好。 温清月笑了笑,心里却有些沉重,“是吗?那傅先生能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嗯?” “你想要孩子吗?跟别人都没有关系,不是为了爷爷他们,你想要吗?”温清月声音轻轻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不想错过他眼里的任何情绪。 傅瀚怔了一瞬,思索了几秒,道:“想,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 他想的前提是和她,是和她的爱情结晶。 温清月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傅瀚的话落在她耳中,她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如温苍海所说,傅瀚想要孩子,到了可以要孩子的年龄,更别说这中间还有傅爷爷的催促。 傅家人丁稀薄,傅爷爷年龄大了,实在一点,老人能活的也就那么几年,傅瀚不可能等她到好几年。 “怎么不说话?”傅瀚见小姑娘沉默着,微垂着眸子,卷翘的睫毛遮挡了她眼里的情绪,他没有察觉到她眼里的情绪。 “没事,我只是在思考,你这个年龄的男人是不是都成家立业,有儿有女了?”温清掀起眼皮看他,眼里的情绪都掩盖了下去,话里透着揶揄。 傅瀚怔了下,在她唇边亲了亲,“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会等你。” 温清月笑了下,娇声道:“那如果我打算二十七八才要孩子呢?” 这句话让傅瀚沉默了,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背对着她。 温清月眸色一沉,心无端的悬了起来,他果然等不了。 空气沉默了下来,她翻身坐起来,刚要开口,傅瀚突然回头看着她道:“你二十七,我就三十七,不算太晚,爷爷现在身体还算硬朗,好好保养,也能等到。” 他突然坐起来,是考虑这个问题? 温清月怔了下,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将他扑倒,跨坐在他身上,道:“我现在才十八,离二十七还有九年,你确定你能等?不怕爷爷骂你?不羡慕别人有儿有女?” 傅瀚整好以暇的看着她,嘴角弯了弯,“能和你多过九年的二人世界,何乐不为?” 温清月心里郁结的气顿时消散了,附身趴在他胸膛上,在他唇上亲了亲,低声道:“傅先生,我想要你——” 话音刚落,她就吻上了傅瀚的唇,调皮的勾着他,前所未有的热情。 两人是只要纠缠一下便能瞬间干柴烈火的程度,温清月又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热情,不出一会,傅瀚就觉得自己要被她勾走了魂,夺走了命。 偏偏小姑娘还嫌不够,压着他不让他起来,就上下问题非要和他争夺。 最后一步,傅瀚突然拦住她,喘着气道:“宝贝,套……” 温清月脸色绯红,脑子嗡嗡嗡的,哪里还顾得上,不管不顾的做到地,两人同时闷哼了声,暖热的灯光中傅瀚视野里都是他明艳夺目的小姑娘。 “我安全期,你、你最后关头出来就……就没事。” 傅瀚有些无奈,小姑娘可真是看的起他的控制力,可已经到了这个关头,也没有办法了,他的理智都被身上的小姑娘勾走了。 她勾魂夺魄,一举一动都能将他心抓着,傅瀚抓着枕头垫在背后,抬头勾下她的脖子,吻上她敛艳的唇,纠缠着,不死不休。 事实证明,温清月不是高估了他的控制力,是高估了她自己的体力,浑然瘫软了傅瀚都没有到最后。 傅瀚不想让她再次吃避孕药遭罪,翻身起来打开抽屉,做了安全措施后才继续。 不出意外的,温清月被折腾到了后半夜,中途哭着求饶,嗓音沙哑,最后意识朦胧的睡了过去。 放纵过度的下场就是第二天她一早没能起来,直到十点半才醒来,还是一通电话叫醒的。 “喂,温小姐,你今天有时间吗?温总让你十二点前到公司报道。” “哦,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温清月抓了抓头发,起床洗漱,思绪也渐渐回笼,想起刚才得电话,温苍海的秘书让她去公司报道,几点来着? 温清月回想了下,没想起来,也懒得再想,动作迅速的收拾好,见脖子上有问痕,懒得化妆遮盖,直接穿了件高领内搭。 下楼后傅瀚果然不在家了,餐桌上留着早餐和字条,嘱咐她记得吃早餐。 温清月笑了下,将早餐重新热了吃,并将空盘拍照发给傅瀚。 “报告,任务完成。” 第291章 空降商务部 半个小时后,温清月到了温氏集团,这是她第一次来,前台却认得她,没有拦。 温苍海的助理也没有告诉她到公司哪里,她问了前台总裁办公室在哪里后便直奔温苍海的办公室。 出了电梯后,一个男人拦住了她,“小姐,你是来找温总谈工作的吗?温总还在开会,我带你去会议室吧。” 温清月收回手,“不是,我来入职。” 男人怔了下,目光在她脸上掠过,蹙眉,“入职你应该去人事部,人事部在二楼,怎么跑到总裁办公区?你上级是谁?我让他过来领你。” 温清月目光扫过男人胸前的工牌,项目部b组助长蒋超,“蒋先生,我看商务部其他人都去开会了,你作为组长不需要参与会议吗?” 蒋超皱眉,觉得这个小姑娘真的很有问题,“我请假,不参加会议自然有我的原因,倒是你,第一天入职,什么都不懂,入职那个部门?商务部涉及很多公司核心机密,你这样闯进来万一什么东西丢了,你能负责吗?” 温清月抿了下唇,“别生气,是林秘书让我过来的,大概我也是项目部,请多关照。” 蒋超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神怪异的打量着她,商务部最近没招人,难道是空降? 恰好这时会议也结束了,会议室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出,一边走一边说话,有人看到了他们,和蒋超说话,余光打量着温清月。 有人调侃道:“组长你女朋友啊?挺漂亮啊!” “不是,别乱说!” 温清月神色淡定,对众人好奇的打量和调侃完全不在意,直到温苍海带着林秘书出来。 温苍海看见她了,却也只是看了一眼,冷漠的进了办公室,好像压根不认识她这个女儿。 “林秘书。”温清月也不在意温苍海的态度,毕竟昨晚刚吵过,而且她也不想其他人知道她的身份。 林秘书走了过来,扶了扶眼镜,扫了其他人一眼,看热闹的人便都缩回脖子,往已经办公桌走去。 “温小姐你来了。”林秘书道。 温清月微微颔首,“嗯,抱歉,早上有点事耽搁了,现在能安排我入职吗?” “当然,温总交代过了,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蒋超见她真的和林秘书认识,收回目光准备回自己的办公桌,他这一动,林秘书这才注意到他,道:“蒋超你在正好,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你们b组新来的副部长,温清月,温副部这是蒋超,b组组长,你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了解。” 温清月淡淡扬了下眉,伸手:“蒋组长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温部长你好,你客气了,刚才多有冒犯,还请你别介意。” 蒋超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刚教训的人会是自己的新上司,尴尬之余又有些不服气,副部长的位置一直空悬着,大家都在争,没想到已经被人预定了,直接空降。 他现在害怕这位漂亮的温副部给他穿小鞋。 温清月对蒋超心里所想心知肚明,淡淡一笑,“不会,蒋组长是负责,不是冒犯。” 林秘书见两人已经认识了,道:“那温副部,我让蒋超带你去认识组员,我还有点事,就……” 他倒也不是很忙,只是温总吩咐过了,不能关照他的这个女儿,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温清月微微颔首,“行,你去忙。” 林秘书松了口气,补充道:“给你配的秘书叫韩娇,有什么事你可以让她代办。” “好。” 等林秘书走后,蒋超开口道:“温副部我带你去办公室。” “谢谢。” 温清月跟着蒋超认识了b组组员后便进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望着办公桌,思考着温苍海交给她什么项目?还有b组的人员,刚认识下来,一共就五个人,且都对她这个空降不是很满意。 温苍海可真会给她安排,让她空降在人心不齐的b组,领着一群对她不服的组员谈项目,难度更大了。 不过她喜欢这种挑战! 温清月将包放下,拿出手机,看了眼傅瀚回的消息,把自己入职空降商务部副部长的消息告诉他。 发完消息,温清月微微转动着办公椅,目光越过电脑,透过透明的玻璃门落在几个交头接耳的组员身上。仟千仦哾 几个组员时不时的往她办公室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不用说,都在讨论她这个空降。 温清月伸手按通内线,“韩秘书,进来一下。” 一分钟后,穿着粉色套裙,长相甜美的女孩敲门走了进来,“温副部你找我?” 温清月点点头,道:“你把我们组最近的项目都整理好发给我,还有外面每个人的简历都发一份给我。” 韩娇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像电影明星的上司,脑子里都是刚才大家的讨论,他们都说这个空降的副部长走关系,肯定没什么能力, “好,我……能问下,部长你要大家的简历干什么吗?”韩娇道。 温清月淡淡的道:“方便更快的了解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韩娇呼吸顿了顿,摇摇头又点点头,对这个新上司有点害怕。 不是都说她年轻漂亮,肯定没什么实力吗?为什么气场这么吓人? 温清月敛了下眉,“你这是有还是没有?” 韩娇眨眨眼,笃定的摇头,“没有,我出去准备资料。” “嗯。”温清月刚点头,就看见韩娇落荒而逃,那速度,仿佛多停留几秒她会生吞了她一样。 温清月啧了声,无聊的拿起手边的文件翻看。 “怎么样?娇娇让你打听,打听出来了吗?” 韩娇刚从办公司出来就被其他人拉着追问。 韩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摇摇头,“没有,温副部的气场好吓人,我不敢问。” “啊?你要不要这么胆小?她看着就没有什么职场经验,说不定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能有多吓人?” 韩娇苦笑,旁边的人又问:“她叫你进去干什么?” “让我整理咱们组的最近的项目给她,还有大家的简历表。” “啥玩意?她要我们的简历干什么?她又不是人事部门。” 韩娇:“温副部说想快速了解大家。” 第292章 不可能完成的项目 众人一时无言以对,这种通过简历了解人的方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韩娇整理文件,也不和他们继续聊了。 “眼看年关了,本想着最近搞定个项目,争取副部长的位置,没想到啊,这空了半年的位置不是给我们的,是人家预定好的。” “谁说不是呢,白拼大半年了。” 其他人依旧在抱怨,心思都不在工作上。 温清月从办公室出来,见众人都懒散的聚在一起聊天,即便她出来了也没有紧张起来,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温清月淡淡扫了眼,知道自己现在呵斥也没用,只会引得他们更反感。 她收回目光,也不说话,直接往温苍海办公室走。 “她怎么走了?好像是去温总办公室,不会是去告状的吧?” 其他人见她这样,反而都忐忑起来了。 蒋超恰好从总裁办公室回来,立马被组员喊住,“组长,温总叫你去办公室干吗?还有这个新来的副部长是什么人啊,打听出来了吗?” 蒋超皱了皱眉,温苍海叫他过去无非就是告诉他稳住心态,暗示他要把目光放在正部长的位置上,而不是副部长,说来说去,就是怕他因为空降失望,辞职。 他确实有点失望,毕竟憧憬了大半年,本以为能升职,不过温苍海答应给他涨薪,所以问题也不大。qqxδnew 蒋超道:“没什么,别聚在一起聊天了?赶紧工作。” “嘁,组长你都被人抢了位置了,怎么还有心思工作?” “行了,本来就没有消息说副部长的人选会从咱们组里选,温总安排人空降自然有温总的道理。” …… 这边,温清月进了办公室后,林秘书就从办公司出来。 温苍海立马冷着脸阴阳怪气的道:“那么不愿意我管教你,不愿意帮衬家里,我还当你翅膀硬了,也不稀罕温家这个小公司。” “我答应了要打赌,不会因为任何私人情绪毁约,而且我也是温氏的股东。”温清月顿了顿,把话题往正事上引,“你把我安排在商务部,那项目呢?什么时候交给我。” 温苍海冷冷的哼了声,倒也没有继续和她吵,“万象山度假村项目,资料找林秘书拿,你要是搞定了这个项目,我不会再管你们。” 万象山是个大项目,立项之初他就得到了消息,只是半年过去了,进程却没有半点进展,最近又有了动静,刘氏已经开始拉投资,本来他已经放弃,这算是个废项了,既然她不知天高地厚,正好拿这个项目来教训教训她。 万一项目成了,那也赚了。 温清月也不和温苍海多废话,道:“行,另外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希望你让知道我们关系的人管好自己的嘴。” 温苍海没接话,只是幽幽的道:“记住你答应的条件,别找傅瀚帮忙。” 不等他说完,温清月就出去了,到林秘书办公桌前停下,道:“林秘书,麻烦你把万象山这个项目的资料整理好发一份给我。” “好,我下午发给你。” 温清月点点头,没急着催他,她现在该去搞定她那组的人。 商务部一共有两个组,都有自己的副部长,部长和b组副部长的位置空悬了半年多,温清月没空降前,a组副部长对部长的位置志在必得,温清月空降后,a组副部长顿时有了危机感。 “林秘书,刚才那位是b组的副部长吧?她找你要什么?”a组副部长在温清月走后立马过来打听。 林秘书头也没抬,“要万象山项目资料。” “什么?万象山?这个项目不是已经废了?” “温总决定重启了,交给温副部年前完成。” a组副部长怔住了,“年前?那不是只有一个月了,这个项目前部长花了三个月都没有搞定,她能完成?” 这新来的看着年纪小,也不像有什么实力,竟然敢接这个项目,太胆大了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 林秘书心想他那知道,人家温总想把废项给自己女儿练手玩玩,你有什么意见吗? “林秘书,这个温副部什么来头?和我透露点呗。” “不知道,人是温总招进来的,我只负责安排。” 一晃,两个小时过去。 温清月从电脑前抬头,揉了揉脖子,退出电脑,起身准备去吃饭。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站起来,商量着去吃什么,见温清月出来,有人推了下韩娇,韩娇没站稳,踉跄着冲到温清月面前,被她扶了一把才站定。 “谢谢温副部。”韩娇松了口气,感激的道谢。 温清月松手,淡淡一笑,“没事,不是午休了,你们不去吃饭?” 韩娇这才想起其他人让她说的话,忙道:“温副部,你要不要和我们去吃个饭?我们大家给你庆祝一下。” 恰好温清月的手机响了起来,温清月看了眼来电,按了静音,看着众人道:“不好意思,我中午约了人,不然等下午大家下班后,我请你们,怎么样?” “好,那温副部你先忙,我们晚上约。” 众人也只是想借午饭的时间打听下温清月的来历,见她约了人,又说晚上请客,众人自然没有意见。 温清月微微颔首,接了电话同时迈步往电梯口走去,韩娇等人跟在后面。 “喂,我刚要下楼,不用来接我,我开了车,把餐厅位置发给我就行。” 挂了电话后,电梯门也打开了,温清月进去后转身才发现身后有人,和众人对视了一眼,浅淡的勾了勾唇,没在意他们偷听自己接电话。 叮咚—— 安静的电梯里,温清月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傅瀚将餐厅的位置发了过来。 温清月瞥了眼,关上手机,出了电梯后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哎,你们猜温副部多大?我看着好年轻的样子。” 韩娇被两个同事夹在中间慢悠悠的往大门口走,两个同事八卦着温清月的年龄。 几人刚走到马路对面,刚进餐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就看见一辆迈巴赫从公司大门口驶出来,隔着点距离,能依稀看见车里的人是个女的。 “我去!迈巴赫!咱们公司谁那么有钱?开迈巴赫!” 韩娇咽了咽口水,看着停在路上,等着前面一辆车倒车的迈巴赫,道:“好像是温副部。” 第293章 组员的抵制 “温副部?你确定?” 韩娇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我也不知道了,应该是吧。” “晚上她不是要请客,到时候就知道了,能空降到咱们公司来,背景铁定不会差,她也姓温,大胆揣测一波,她肯定和老板认识,可能是老板的亲戚。” 韩娇点好餐,道:“老板不是有个女儿,有没有可能温副部是老板女儿?” 一句话让另外两个同事都静了静。 戴眼镜的同事皱着眉打消了这个推测,“可能性不大,老板女儿不是才十八,还在上大学,来公司上班也太早了,而且十八岁的小姑娘来当咱们的上司,这不是搞笑吗?” 想想一个还未踏入社会,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小姑娘凭借关系成为他们的上司,领导他们工作,简直就可笑,跟玩儿似的。 “有道理。”韩娇点点头,三人聊着聊着就换了别的话题。 温清月压根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傅瀚吃完午餐后分开,开车回公司。 她更不知道的是,有人闲的发慌,在公司门口蹲守,就为了看看迈巴赫的主人是谁,有人还偷拍了她下车的照片,发到了讨论组闲聊。 一时间,公司上下都在猜测她的身份。 韩娇刚发完资料,抬头就看见温清月走过来,立马站起来道:“温副部,你回来了,林秘书说你要的资料都发你邮箱了。” 温清月点点头,“好,知道了。” 两小时后,温清月把林秘书发过来的项目资料看完,万象山项目现在由刘氏和花旗金融两个公司牵头,两家公司正在拉投资控股,选材料供给商。 项目最初是利永集团牵头,温氏也想过参与投资,只不过因为利永集团破产,项目叫停,温苍海也就打消了参与投资的想法。 现在刘氏和花旗金融重拾起这个项目,温苍海又有了点想法,想要万象山度假村建设的材料供给,只要谈成了,即便这个项目破产,也和他们没有多大关系,花旗和刘氏是他们的甲方,甲方还是得按照合同给钱。 谈不成他也没有损失。 温清月揉了揉眉心,查了刘氏和花旗的资料,一看刘氏便明白温苍海为什么同意和她打赌了。 刘氏集团最大股东——刘松年,她把刘南琛送进监狱,刘松年恨死她了,怎么可能把这个项目给她。 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的项目。 温清月深吸一口气,按通内线,“韩秘书,通知大家半个小时后开个会。” 放下电话后,温清月点开了花旗金融,看到陆域的名字时惊讶的挑了下眉,眼里冒出了一丝喜色,“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上帝关了门果然会留一扇窗。 会议室内。 温清月望着空旷的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韩娇忐忑的偷瞄了几眼温清月,试图从她那张明艳的脸上看出点情绪,奈何温清月表情淡淡的,不喜不怒。 她越是这样,韩娇越觉得可怕,咽了咽口水,道:“温、温副部,你别生气,我再去催催大家。” 这些姐姐们真的是要她命啊,再怎么不待见新上司,也不能会议都不来,这不是公然挑衅上司吗? 现在整个会议室,加上温清月就只有三个人,b组原来一共五个人,还有三个没来。 蒋超也有些头疼,低头在会议桌下发信息,“人呢?都跑哪里去了?快回来开会,你们这样搞没有任何作用。” 温清月支着脑袋,手轻轻的点着桌面,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距离原本开会的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 韩娇推门进来,神色很惶恐,和蒋超对视了一眼,暗暗摇头。 “人呢?”温清月抬眼看她。 韩娇心里一抖,道:“没、没找到,手机打不通。” 这三个祖宗,明明通知开会前人还在公司,半个小时人就都不见了。 蒋超收起手机,打圆场道:“温副部,白玲他们出了点事,请假了,我们先开会吧,等会小韩把会议记录整理发给他们就好了。” 温清月坐正,打开手机,瞥了眼时间,道:“这么巧,同时家里有事,他们三个是住在一起吗?” 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让两人心里同时一沉,有种不妙的感觉。 温清月点进工作群,望着韩娇发的通知,群里只有蒋超回复了个“收到”,所以蒋超刚才是在给谁发消息?还是说他们有单独的群? 她料到了会有人不满她空降,但没想到有人这么勇,公然挑衅上司。 温清月舌尖掠过牙根,觉得牙根有点凉“韩秘书,你们有单独的群吧,能让我看看吗?” 沉默中,她突然开口,让韩娇和蒋超怔住,韩娇眼里掠过慌乱。qqxδnew 单独的群都是在吐槽抱怨温副部和公司的,这要是让温副部看了,他们估计都得被开除。 韩娇怔了几秒后,咕咚一声吞咽了下,才道:“温副部我们没有单独的群的——” 温清月挑了下眉,讪笑了下,她的要求确实有点为难人了,“行,那你们先去忙吧,会议晚点开,具体时间我会在群里通知。” 说完她便垂眸拿起手机编辑信息,神色依旧淡淡的,不见喜怒。 蒋超和韩娇对视了一眼,心里反而更害怕了,她这样不喜不怒反而让人拿捏不准。 两人心情忐忑的出了会议室,刚踏出门,手机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 这一声信息提醒仿佛午夜凶铃的预兆,在他们心里狠狠地敲了下,两人下意识的憋了口气点进群里。 温清月:“会议改到五点,我不管你们谁有什么问题,五点到,我不计较刚才没到的原因,都是成年人,各位工作经验比我丰富,是我的前辈,应该明白工作是工作,有情绪可以向上级反应,而不是用抵制会议这种幼稚的手段反抗。” 韩娇和蒋超抬头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回头往会议室里望,恰巧温清月抬头看来,对上他们的目光,那一眼理智沉稳,绝对不是一个刚入社会的毛头小姑娘。 起码这样的处理方式和反应是他们这些工作了几年的人都做不到的,可能第一时间就只知道发火了。 第294章 拿下组员 韩娇和蒋超迅速收回目光,往自己的工位走去,没几秒,温清月便从会议室出来了,走到办公室门口突然停下,道:“韩秘书,查下花旗金融是谁负责万象山这个项目,联系上对方秘书,约个时间我要见他们负责人。” 韩娇怔了下,没有反应过来万象山是什么项目,只知道点点头,倒是蒋超反应过来了,问:“温副部,你要负责万象山项目?” 温清月点点头,“嗯,今天的会议就是想和你们说这个项目,还有点时间,我看之前的资料,你好像也参与了,正好还有点时间,你想想,等会会议上给我点有用的信息。” 说完,她转身进了办公室,神色平静,好像真的没有因为会议耽搁生气。 韩娇重重的吐了口气,低声道:“组长,我怎么觉得温副部不生气更吓人了?” 蒋超眉心紧锁,神色严肃,“这说明温副部绝对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让人赶紧回来。” 敢重启万象山项目,这个温清月不是所谓的花瓶。 韩娇抿紧唇,中午有人拍到了温副部从豪车迈巴赫下来的照片,单从她开的车就有人猜测她背景不简单,是个富二代,从而激起了社畜们的愤怒,不知道谁先开始的,说温副部是靠家里关系进来混日子的花瓶。 她现在的位置就是踩着他们这些悻悻苦苦拼搏的社畜坐上去的,说公司不拿他们当人看,所以b组的人也都愤怒了,这才闹了这么一出。 韩娇赶紧在单独的讨论组里艾特提前跑路的三个同事,让他们回来。 刚发完信息,a组的人就过来了,站在她工位旁,偷摸往温清月办公室看,嬉笑着道:“小韩,听说你们组在抗议新上司,会议都没开成,温副部没发火吗?” a组和b组常年因为项目竞争关系不好,b组没有副部长后更是经常输给a组,这会分明是过来看热闹的。 韩娇咻地拉下脸,冷冷的道:“你哪听的不靠谱消息?我们组关系好着呢,是温副部知道其他人出了点事,特意把会议时间改了。” “哦,是吗。”女同事阴阳怪气的反问了一句,“那我刚才怎么见你们在会议室等了好一会呢?公司什么时候这么随便了,先回家再通知上司?” 韩娇噎住,脸色憋的通红,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温清月从办公出来恰好听到了最后几句话,拧了下眉,“a组这么闲?” 冷不丁的有人插话,韩娇和那个女员工都吓了一跳,两人同时看向温清月,心里咯噔了下。 “温、温副部。” 温清月冷淡的扫了女人一眼,道:“身在a组,却这么关心b组,要不我和你们副部长说下,把你调到b组,免得你身在曹营心在汉。” 女员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讪讪的道:“不,不用了,我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韩娇看着那个女同事被温清月三言两语就怼的狼狈逃窜,心里出了口气,也有点佩服温清月了,冲着对方的背影哼道:“哼,想看我们b组的笑话,做梦!” 温清月幽幽的看了她一眼,道:“还有半个小时,不想别人看笑话就让他们快点回来。” 韩娇笑容一僵,“我、我给他们打电话……” 温清月没接话,端着水杯往茶水间走。 韩娇偷摸瞄了眼她的背影,心里渐渐对这个年轻漂亮的新上司有点改观了。 五点,b组人员依旧没到齐,韩娇面如土色,道:“温、温副部,对不起,王大哥他、他说……” 韩娇吞吞吐吐,还是没敢把王群的话复述给温清月听。 温清月翻着资料,神色淡淡的,听她突然停下了,抬眼望了她一眼,红唇微启,“你吞吞吐吐的干什么?他说什么你复述就是,他说的又不是你说的,你怕什么?” 韩娇苦哈哈的点点头,一咬牙,说:“他说他才不怕你,说除非公司把你调走,否则他会继续抗议。” 其他人都沉默着,屏住呼吸观察温清月的反应。 温清月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半点怒色都没有,道:“坐下吧,先开会。” “啊?”韩娇怔住。 就这样?她不生气? 这脾气也太好了,这样更难让其他人服气啊。 韩娇心里有些替温清月着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坐下。 温清月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单手滑动手中的平板,看着上面的资料,道:“王群是八年的老员工了,一直没能升职,我理解他的心情,但八年都没能升职,也说明他能力不行,我看过他经手的项目,没有几个单子是单独完成,对公司贡献不大,他愿意抗议就继续抗议,b组不是缺了他一个就不行了。” 清冷的嗓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让人心里不由自主的一沉。 温清月说完,抬眼目光从另外两个女员工脸上扫过,继续道:“我知道各位对我这个空降很有意见,我不反对你们有抵触情绪,你们可以找上级反应,但不建议你们用罢工这种行为抗议,我有没有能力坐这个位置,这一个月内你们就会有答案。” “今天的会议内容是想告诉你们,万象山项目重启,温总给了我一个月时间,拿不下这个项目,我会把这个位置让出来,自己离开公司。” 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都怔住了,韩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另外两个女员工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会其中一个开口道:“温副部,照你这么说,这个项目是你向温总和我们大家证明能力,那我们协助你一起完成算谁的?” “对啊,温副部想拿这个项目坐稳副部长的位置,那和我们没有关系啊。” 蒋超和韩娇沉默着不说话,但心里也都有点这个意思。 温清月淡淡的道:“这个项目是a级,奖金一共一百万,如果项目谈成,副部长能拿到百分之三十,组长百分之二十,剩余百分之五十平均到组员身上,我可以把属于我的奖金拿出来给你们,如果没谈成,你们最多是这个月没有项目奖金,工资照领。” 第295章 聚会 百分之三十的奖金都拿出来给他们分,这就等于是带着他们干项目,给他们谋福利。 稳赚不赔的买卖。 温清月够狠,一句话堵住了几人心里的不满。 温清月道:“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就说正事了。” 两个提出异议的女员工都被她的话镇住了,没有说话。 温清月满意的点头,刚要继续,蒋超突然开口,“温副部,你说的话算数吗?有什么能担保?” 温清月动作一顿,有些意外的抬眼看向蒋超,不愧刚进公司一年就爬到组长位置的人,心思挺细,心眼多。 蒋超的话让另外两人如梦初醒,忙跟着附和,“对啊,口说无凭,万一你反悔了呢?毕竟这不是一笔小钱。” 韩娇皱了皱眉,觉得大家这样有点太直白了,完全没有同事情,以后还要共事,多尴尬。m 气氛沉默了下来,有点诡异。 片刻后,温清月淡淡的道:“韩秘书,会议记录等会给大家都发一份,这个证据足够了吗?” 几人都没有话说了,温清月满意的点点头,道:“那会议正式开始,万象山这个项目你们都有多少了解?把知道的信息说一说。” “万象山之前是刘氏集团和利永共同牵头,利永控股,立项没多久,利永集团破产,项目也就成了废项……” 会议结束已经是六点,温清月收集了些信息,讨论了方案后,道:“好,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明天蒋超你们收集信息,查下有几家公司竞争,韩秘书想办法联系两家公司的负责人的秘书,约不上也要查到对方的行程,尤其是刘氏项目负责人,我要和他们见一面。” “好。” “行,下班!” 温清月关上电脑,起身准备出去,却见韩娇犹犹豫豫的看着她,好像有话要说。 “韩秘书还有什么事吗?” 韩娇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温副部,我们等会还聚吗?” 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她不确定温清月还愿不愿意聚餐,但又觉得这是和温副部拉近关系的好机会,能缓解大家尴尬的关系。 其他人都走到门口了,闻言都停下脚步,神色莫测。 温清月自己把这事忘记了,闻言怔了下,还没开口,韩娇就急忙道:“我们请温副部你,给你办欢迎会,也给你道歉!” 她回头看了下其他人,“你们说是吧?” “啊……对!” 看得出来,其他人也很懵,显然对韩娇提出的道歉一无所知。 温清月浅笑了下,知道是韩娇想缓和大家的关系,起身道:“说好我请客的,你们就别和我抢了。” 韩娇紧张的情绪瞬间松了下来,开心的道:“那我来挑位置?” 温清月点点头,“可以。” 韩娇几人高高兴兴的去商量位置去了,温清拿着资料出了会议室,进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同时给傅瀚发消息。 “傅先生,同事今晚给我办欢迎会,会晚点回去,不要太想我哦。” 消息发出没一会,她刚拿上包从办公司出来,傅瀚就回信息了,“别喝酒,不要太晚,十点必须回家。” 温清月笑了下,“我尽量不喝酒,要是喝了,你来接我。” 消息刚发完,韩娇他们就走了过来,道:“温副部,你看这个餐厅可以吗?” 温清月歪头扫了眼韩娇递过来的手机,是家价格中等的餐厅,还算可以,“行,我来订位置。” 说话间,几人一同出了公司大楼,他们组除去王群一共五个人,蒋超有车,主动问:“我带你们?” 韩娇一双眼睛转了转,看着温清月道:“温副部,我能搭你的车吗?” 她想坐坐迈巴赫,感受下金钱的味道。 温清月正往前走,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点点头,“可以。” 另外两个人见状也追上她,“温副部,能带带我吗?” 温清月怔了下,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到也没有拒绝,无奈的道:“可以,你们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不嫌弃!” 这可是迈巴赫啊,谁会嫌弃啊? 蒋超看着抛弃他的几个女士,扯了扯嘴角,很想拉下脸也去蹭蹭豪车,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也坐不下了。 上车后,韩娇坐在副驾驶,和后面两个女同事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暗戳戳的伸手皮质座椅。 温清月淡淡一笑,当没有看见。 “温副部,你是江城人吗?”韩娇暗戳戳的感受了会,没好意思太明显,就开始和温清月搭话。 温清月道:“嗯。” 韩娇继续问:“温副部你是那个大学毕业的?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工作吧?你看着好年轻,也好漂亮。” 说到最后一句,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几分。 后面的两个女员工在悄悄拍照,听到韩娇的话也忍不住加入,“对啊,温副部你皮肤好好,怎么保养的?” 温清月专注的开着车,被夸了也只是淡淡一笑,道:“谢谢,就是用了些比较好的护肤品,和大家的护肤步骤都差不多。” 有了后面两人的话题加入,倒是让她方便含糊过韩娇的问题,韩娇也没有注意,没有继续追问。 女孩子一讨论起护肤的话题,那话是滔滔不绝,温清月在这方面不怎么热衷,只是偶尔应几句。 到了餐厅后,温清月让他们放心点,这种聚会也免不了的要喝酒,好在喝的红酒,而且只有蒋超一个男士,没有酒桌文化,吃的还算开心。 结束时,温清月去结账,没想到刚结完账转头就碰上了陆域。 “小月月,你也在这吃饭?”陆域显然也刚结束饭局,身旁还有朋友,看到她惊讶的打招呼。 温清月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能在同一家餐厅碰到,“嗯,我请同事吃饭,你也是?” 陆域点点头,“谈点事,你请同事?去兼职了?” “不算兼职吧,在自家公司锻炼。”温清月耸耸肩,余光瞥见韩娇他们往她这个方向看,便道:“我同事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改天聊。” 陆域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眼,点点头,“好,你去吧。” 等温清月一走,朋友便上前拍了拍陆域,“jackson,那位漂亮的小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第296章 陆域的心思 陆域皱了下眉,拍开朋友的手,严肃的道:“别想了,不是你能玩儿的人。” 朋友挑眉,意味深长的道:“我还没有说呢,你怎么知道我想追人家?这么护着,真是你女朋友?” 陆域啼笑皆非,“不是,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哦,那既然不是你女朋友,干吗不让我追。” 陆域微眯着眼,沉默了几秒,道:“人家就是个单纯的小姑娘,还在读书,你个花花大少,别伤害祖国的花朵了。” 视线内,温清月和她的那几个同事陆陆续续起身,往他们这边过来,应该是结束聚会,准备离开了。 朋友对他的话也不生气,嬉笑着道:“啧,你小子会不会说话,哥哥我那是花吗?我只是想给每个妹妹一个家。” 陆域啧了声,对朋友的渣男语录表示嫌弃。 朋友嘿嘿一笑,又看了看迎面走过来的小姑娘,了然的道:“得得得,看样子你小子是准备护送祖国的花朵回家,我就打扰你当护花使者,我先走了,回见!” 温清月和韩娇几人走到门口,见陆域还站在收银台前,诧异的道:“你怎么还没走?” 陆域“等你啊。” 韩娇几人也都在打量陆域,单纯觉得帅哥好顺眼,结果一听温清月开口,才恍然他们认识,再听陆域的回答,顿时眼神都变得暧昧起来。 韩娇好奇的问:“温副部,你男朋友吗?好帅啊!” 温清月和陆域都怔了下,怎么见到他们的人都误会他们是男女朋友? 帅哥美女认识就不能是单纯的朋友的关系? 温清月无奈的笑着解释,“不是,普通朋友。” 韩娇几人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诧异,陆域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道:“你们好!” “你、你好!!” 三个女孩子都被他的笑晃了眼,花痴的看着他。 温清月和蒋超站在旁边沉默无言。 陆域和韩娇他们客套了两句就将目光看向了温清月,问:“你们饭局结束了吗?” 韩娇几人也很有眼色,一听这话就立马和温清月道别。 “温副部,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温清月象征的问道:“你们怎么回去?要不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我们坐蒋组长的车回去,你们慢慢聊,拜拜!” 说完,四人动作迅速的消失,留下温清月和陆域站在餐厅外面。 温清月对他们消失的速度表示叹服,陆域笑道:“听他们叫你温副部,没想到小月月还是个上司啊。” 话里带着调侃和惊奇。 温清月回头看他,对上他调侃的眼神,想起了手里的项目,花旗金融的老板就在她面前,她是不是该利用下自己的关系? 思绪转动,温清月还是没有走这条路,道:“别取笑我了,要不是和我爸打了个赌,我也不会硬着头皮当这个副部长。” “打赌?什么赌?”陆域名属实没想到她在自家公司兼职还能有这么一出。 “一言难尽。”温清月叹口气,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陆域挑眉,本来还想约她找个地方走走,听她要回去便打消了想法,关心的道:“你刚喝了酒,能开车吗?” 这一问倒是把温清月问住了。 温清月纠结的拧眉:“喝了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陆域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小丫头,喝一点点也是酒驾,小心交警扣你驾照分。” “打个商量,别像撸狗一样撸我脑袋行不?”温清月将脑袋从他魔掌下解救出来,理了理揉乱的头发,语气很是无奈。 每次别人这样揉她脑袋,总让她有种被当成狗子撸脑袋的错觉。 陆域笑了开来,“小月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炸毛的狗狗?” “呸,骂谁狗呢?!”温清月横了他一眼,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也打断了陆域想说的话。 温清月拿出手机一看,是傅瀚的电话。 “喂,结束了,就是我喝了一点酒,开不了车,你来接我吗?” 陆域站在旁边凝视着路灯下接电话的小姑娘,听着她冲电话另一边的男人撒娇,声线和她平时说话不太一样,有细微的变化。 不知道为什么,陆域心里突然有点烦躁,觉得和她打电话的人有些烦。 “好,我等你过来。” 温清月挂了电话,回头对上陆域的目光,没注意到他眼底不易察觉的情绪,道:“傅瀚来接我,你呢?自己开车来的还是有司机?” “我搭朋友车来的,不过他们人都走了,本来还想蹭你的车,谁知道你也喝酒了。”陆域用打趣的口吻说她。 说完他皱了下眉,下意识的避开了温清月明亮的眸子。 他撒谎了。 他带的有司机,今天是和人谈生意,司机刚发信息给他,在斜对面等他,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挂电话那一瞬间,他发消息让司机先走了。 温清月不知道陆域在撒谎,也没注意到斜对面开走的车,道:“那我还挺罪过喽,等会傅瀚来接我,我让他送你回去。” 听着她玩笑的话语,陆域心里的那点纠结顿时消散了,道:“那我可不打车了,傅总等会就算是吃醋赶我,我可都不走。” 提到吃醋,温清月脑子这才清醒了点,想起了上次庄园傅瀚和陆域针锋相对的画面,有些讪讪的,心虚的道:“不至于,大家都是朋友,上次还一起玩,送你回去也是应该的,他没那么小心眼。” 陆域笑道:“小月月吃醋和小心眼可不是一会事儿,再成熟稳重的人,在爱情里,看到异性接近自己的人,都会忍不住吃醋的。” 温清月眯着眼睛,道:“那岂不是谈恋爱就不能有异性朋友了?这样的恋爱观太不健康了,不好不好。” 陆域不置可否,看着她道:“我倒是很好奇,你和傅瀚怎么发展到男女朋友的?傅瀚看着不像喜欢小女孩的人啊。” 话里透着只有他知道的试探。 他好奇,想知道这两个人看着毫无交集的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温清月对他那句“小女孩”挑了挑眉,略有不满,“说说小女孩呢?我心理年龄很成熟的好吧!” 第297章 飙车 不说心理年龄,她身体年龄其实发育的也挺成熟的,不是说老,是那种气质,不像十八岁活泼开朗的青春期小女孩。 加上她穿着打扮都驱向气质挂,很多时候都会让人觉得她是二十四五的大女孩,知性、美丽,理智、成熟。 这样的女人谁又能不被吸引呢? “嘿!陆域?”温清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怔呢?” 陆域回神,看了眼温清月那纤细的漂亮的手指,勾唇笑了笑,“在想时间真奇妙,我记忆里的沉默寡言的小女孩子长大了,变得更漂亮,更聪明了。” 温清月怔了下,表情变得有些奇妙,嘴角的弧度僵住。 她想说,他记忆里的沉默寡言的小女孩其实已经不在了,半年前就不在了,所以性格才会有所差别。 原来的温清月性格也说不上是沉默寡言,和陆域相处的那段时光也很爱笑,只不过她是比较温柔娴静的气质,现在的温清月给人的感觉比较冷,而且更成熟稳重。 陆域见她脸上没有了笑容,茫然的问道:“小月月你怎么了?” 温清月收回思绪,看着他道:“陆域,从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你记忆里的小女孩已经消失了,即便这样你也愿意把我当朋友吗?” 她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大串话,让陆域呆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忍不住伸手揉她头发,“小丫头乱想些什么呢?没有人会永远不变,再说儿时的记忆已经很久远了,我们不就是重新认识了,重新做朋友了吗?” 他只是有些感慨,倒没有想到会让她多想。 陆域有些哭笑不得,温清月幽幽叹口气,也不指望他能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没办法直接告诉他,他认识的这个人皮子里换了个灵魂。 温清月打开他的手,皱眉说:“都说了别摸我脑袋,头发都起静电炸起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我给你顺毛——” 两人说话间,一辆车从斜对面开过来,稳当停在路边,车门打开,男人冷着脸走了下来,站在车门边道:“月月,过来。” 陆域帮温清月整理头发的手收了回来,两人同时看向路边的男人,不约而同的察觉到了男人眼里的怒火。 温清月咽了咽口水,有些无奈,知道傅瀚肯定是看见陆域帮她顺头发了。 她胡乱的捋了捋发尾,快步走到傅瀚面前,道:“你来了,我刚好和陆域碰上,他也和朋友在这家餐厅吃饭。” 话音刚落,陆域也走了过来,笑着道:“傅总又见面了,实在不好意思,我本来想蹭小月月的车回去,没想到她也喝酒了。” 傅瀚面色冷淡,抬眼和陆域对视,“陆总客气,你是月月的救命恩人,送你也是应该的,刚好我带了司机过来开月月的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陆域笑容淡了几分,还没来得及说话,阿诚就下车走过来。 傅瀚搂着温清月道:“把车钥匙给阿诚。” “哦。”温清月从包里拿出车钥匙丢给阿诚,傅瀚道:“阿诚,好生把陆总安全送到家。” “是!”阿诚转身,对陆域道:“陆总,您稍等片刻,我去把车开出来。” 陆域暗暗磨牙,却找不到话说,笑着点点头,“行,麻烦你了。” 温清月也没觉得哪里不对,阿诚用她的车送陆域,就不用因为不同路麻烦了,不过她没急着上车,想着等阿诚开车出来再上车。 不想傅瀚却把她塞进了副驾驶,关上车门,对陆域道:“陆总,我们先告辞了。” 陆域余光望着他身后车里的温清月,见她降下车窗和自己挥手,勾唇一笑,“好,麻烦你们了,小月月,回见!” 傅瀚回头扫了眼从车窗里伸出头的女人,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启动车前冷不丁的道:“扣好安全带!” “哦。”温清月听出他有些不爽,乖乖的扣好安全带,关上车窗。 车瞬间起步,晚上九点多马路上车流不算多,但也不是一辆都没有,傅瀚却开的很快,在车流中穿梭,速度快赶上飙车了。 温清月心瞬间提了起来,本能的抓紧安全带,道:“傅瀚你开慢点!” 救命,她不就是和陆域碰上说了几句话吗,这也能吃醋? 男人没有降下速度,当驶进别墅区路段后,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傅瀚开的更快了。 温清月这次没有开口,直到前方突然窜出一只野猫,傅瀚狂打方向盘,车瞬间漂移出去,避开了野猫,温清月也一头磕在了车窗玻璃上。 她疼的嘶了声,冷声道:“停车!” 因为这么一出,车速已经降下来了,傅瀚也冷静了下来,只是温清月心里的火气也蹭蹭蹭上涨。 傅瀚看了她一眼,沉声道:“马上到家了。” 温清月咬着牙关没说话,也没再要求他停车。 直到车开进别墅车库,停好车后,傅瀚解开安全带扭头看她,“月月,过来,我看看,没受伤吧?” 温清月冷嗤一声,“你现在关心我是不是太晚了?” 发疯飙车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会不会受伤? 傅瀚神色僵住,胸口起伏着,沉沉的吐口气,“对不起,我冲动了。” 他只是一想到陆域伸手揉她的脑袋,她没有拒绝,还笑意盈盈,他就控制不住失去理智,可他又不能冲她发脾气,只能通过飙车发泄。 温清月没接受他的道歉,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解开安全带面无表情的下车。 傅瀚拧了下眉,跟着下车,快步追上,拉住她,“别生气了,让我看看你的脑袋。” “不用,反正没死!”温清月甩开他的手,因为生气,语气也很尖锐。 傅瀚无言,沉默着将她扯进怀里,大手箍着她的腰,一只手钳着她的下巴,专注的看着她一侧的脸颊和额头,确定没有撞伤。 温清月挣脱不开他的禁锢,气的抬脚用力踩在他脚背上,傅瀚闷哼一声,痛的松开了她,佝偻着腰。 温清月后退两步,气道:“我都说了我没事,不需要你这种马后炮的关心!” 第298章 傅叔叔 她正在气头上,出口的话尖锐了很多,一吼完气氛就变了,心里也有点后悔,但僵着脖子没有服软。 傅瀚忍着痛直起身看她,眼神晦暗,冷声道:“不要我关心,那你需要谁?陆域吗?” “什么?” 温清月怔住,错愕的看着他,突然明白,人吃起醋来都是一样的,再冷静理智也都会失控,失控后说的话也都没有逻辑可言。 “傅瀚,你简直莫名其妙!我和陆域是碰巧遇上,你吃醋我理解,但这种不理智的行为我真的不理解!” 如果刚才突然出现的是一辆车,他们这会就不会平平安安的站在这里了。 傅瀚抬手按了按眉心,将胸口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起——” 他冷静下来,温清月也冷静了,听着他道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没有说话,转身按了地下车库的电梯走进去。 傅瀚还站在原地,沉默的看着她,电梯门还开着,暖色的灯光映照在她身上,和车库里冷白的灯光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割接了他们之间的时空。 “你不进来?”温清月一出声,肃杀的气氛变瞬间被割裂,暖阳照了进来。 傅瀚眼底的寒意驱散,迈步向她走去。 “叮——” 他前脚刚进去,电梯门后脚就关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并肩站着,狭窄的空间让刚吵完架的温清月觉得很不自在,她无声无息的侧身往后站了点。 只是,空间就这么大点,她只要往后站点,傅瀚就能注意到。 电梯直达别墅一楼,出来后,空间就变大了,温清月将包放下,脱下外套,拿着手机上楼。 全程没有和傅瀚再说一句话,傅瀚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沉。 温清月进房间后本来习惯性的反手关上门,刚迈出一步又转身握住门把,将门打开留了条缝,然后慢悠悠的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傅瀚果然也上来了,站在窗边抽烟,冷风透过窗口吹进来,温清月刚洗完澡,这么一吹,即便裹着睡袍也不禁冷的瑟缩了下。 傅瀚听到她出来的声音就回头看她了,一眼捕捉到她的反应,抬手关上窗,走到沙发上,将吸了一半的烟掐灭,摁在烟灰缸里。 温清月见他眉心还微微敛着,面色冷硬,估摸着心里还是介怀她和陆域的事,刚才洗澡她回想了下,傅瀚很可能是看到陆域帮她理头发了。 心里叹了口气,温清月在他身旁坐下,抱着他的手臂,下巴搁在他肩上,“傅先生,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害怕——” 她声线这会放的轻轻柔柔,尾音上扬,让人心里不由自主的放软,哪里还舍得对她生气,更何况傅瀚自己没气可生。 只是难得小姑娘撒娇,他面色不改,薄唇一勾,听不出情绪的道:“你还会害怕?” 好歹住一起这么久了,温清月还是能听出他语气里细微的变化,这人分明是在揶揄她,平时她天不怕地不怕,敢和绑匪对打的人,怎么可能会怕他。 “呵呵……”温清月咬着牙,甜腻腻一笑,腻着嗓音道:“人家当然会害怕啊,叔叔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凶,我好害怕的!” 叔叔? 傅瀚眼皮撩起,眼底危险的光乍现,“别怕,叔叔不打人!” 他刻意咬重了“叔叔”两字,听的温清月心惊肉跳。 不过,她向来有冒险精神,不怕死的继续嗲,“对对对,叔叔不打人,叔叔只会闷声吃醋,拉人家飙车殉唔——” “情”还未说出口,她就被堵住了唇,闷哼一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温清月被压着亲了好久,脑袋晕乎乎的,身体完全在他掌控。 等她快被温的窒息了,傅瀚才放过她,温清月趴在他身上喘息,呼吸声落在傅瀚耳中,眸色深了。 偏偏身上的小狐狸作习惯了,调整好呼吸后,呼吸对着他耳朵委委屈屈的控诉:“叔叔……欺负人。” 傅瀚眉心再次一拧,叔叔这个词戳到了他心里,不是因为窝心,是扎心。 知道他们关系的人都有意无意的提过他比小姑娘大十岁,之前热搜更有网友骂他老牛吃嫩草。 说温清月盘顺条靓,应该配年轻小哥哥,而不是刷绿漆的老黄瓜。 傅瀚也不是会在意别人评论的人,但在这方面多少还是有些介意。 当即将趴在他身上的小姑娘拉下来,不管不顾的压在沙发上堵住她的唇。 “……叔叔说不赢人家就来这招!”温清月趁着亲吻的空隙吐槽,伸手推他,却没什么力气,被亲的面红耳赤。 傅瀚惩罚的咬了下她的嘴角,闷声道:“不许叫我叔叔!” 温清月知道他介意什么,不怀好意的笑,“为什么?你大我那么多岁,叫叔啊——” 剩下的话被一声惊呼取代,她呼吸一窒,手无措的抓住了他的肩膀。 他、他竟然咬她! 混蛋!又欺负她…… “痛!”她皱眉,垂在身旁的另一只手虚握着锤在他背上。 察觉到她的动作,傅瀚松口,安抚的亲了亲她的嘴角,温清月冷哼一声,手从他头上落到他肩背,没什么力气的又锤了下,嘴里埋怨的含混不清:“你……你是狗吗!” 声音语气似娇似嗔,傅瀚抬头撩起眼皮闯进她视线内,眸色深的可怕。 温清月呆了一秒,还没反应过来就再次被堵住了唇,只能发出闷哼的声。 客厅的温度迅速上升,明明没开空调,温清月却觉得自己好热,好似会被融化。 温清月晃晃悠悠,像海浪上的一搜小船,随波摇晃,浮浮沉沉,晕乎的完全不想说话。 偏偏某人非要在紧要关头报复她,无线延长,始终得不到的感觉快把她逼疯了。 傅瀚道:“还叫叔叔吗?” 温清月那还敢啊,哭唧唧的摇头。 傅瀚却没有就这么放过她,继续道:“那你该叫我什么?” “傅……傅瀚!” “不对,重新叫。” 温清月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不叫名字叫什么?“傅先生、傅总……” 第299章 你夸我 温清月将自己平时对傅瀚的称呼,都没能让傅瀚满意,气的直接摆烂,咬牙切齿的道:“爱动不动,难受的也不是只有我!” 这种羞耻的话放在别的时候她是说不出口的,今天是真的被他逼得没理智了,颇有种不管不顾的意味。 傅瀚轻笑了声,捏着她的下颌亲了亲,断断续续的勾她,温清月顿时被亲的意乱情迷,怒气顿消,不由自主的扭动着腰身。 “呵呵……”傅瀚闷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温清月顿时清醒了两分,有些燥得慌,刚要恼怒推他,便听他哄骗的道:“乖乖,你忘了,你应该叫我老公。” 他们是夫妻,这确实是她该叫的称呼,只是这么久以来她都没有叫过,有种羞于启齿的感觉。 温清月脸颊滚烫,扭捏着没有开口,却耐不过傅瀚的哄骗,半推半就的开口,“老公……” 傅瀚眸色深得可怕,吞咽了下,声音嘶哑,“宝贝,你声音太小了,再叫一声。” 温清月只觉得脸颊滚烫得不像话,听了他的话气的咬牙,抬手将手臂横在眼前,遮挡视线,红唇一张,大声贝的喊:“老公老公老公!满意了吗?” 回答的她的是傅瀚卖力的表现,那一个称呼似乎点燃了他,给了他无限的动力,比之前的每一次都凶,温清月被折腾的完全说不出话了。 迷迷糊糊间被抱进了浴室,放进了温热的水中,再过了会,陷入了绵软的被子中,被人搂进火热的胸膛,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翌日,温清月是被骚扰醒的,男人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脸上,骚扰的她不得不醒来。 “傅瀚……”一开口,她就被那嘶哑的不像话的声音骇住了。 傅瀚的吻也落在了她唇上,含着她的唇瓣厮磨,含糊不清的道:“别怕,等会起床喝点温水就没事了。” 言外之意,这嘶哑的声音不会持续太久,不影响她出门和别人交谈。 温清月脸颊滚烫,她当然知道,只是不合时宜的想起了昨晚,她叫的太狠了,这才导致声音哑了,但转念一想,罪魁祸首是身上的男人,气的咬了他唇瓣一口。 男人吃痛松开,被她推到旁边,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分茫然。 温清月瞪他,“大清早的就发情,傅总你是小狗吗?” 因为刚睡醒,声音嘶哑又懒散,傅瀚弯了弯唇,将人拉进自己怀里,“你是夸我公狗腰?” “……” 温清月眼角抽搐,实在是怼不赢这个人,低骂道:“臭不要脸!” 傅瀚薄唇浅勾,往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混不吝的道:“你不喜欢吗?” 一向寡言少语的傅总在床底之间却总是能将她说的面红耳赤,无力反驳。 温清月瞪了他一眼,不接话,“放开,我要起床上班。” “还早,才七点。”傅瀚没松手,反而勾着她的下巴来了个绵长的吻。 被子下两人肉贴着肉,任何变化都一清二楚,温清月瞳孔一缩,挣扎着推他,“不、不行,我腰疼,没力气,而且我还要上班!” 昨晚就折腾的差点要了她老命,现在还腰酸,再来,她今天不用上班了。 傅瀚手已经探进去,哄着她道:“乖,你躺着就好,不费力,我轻点……” 温清月没妥协,只可惜她的挣扎对傅瀚来说就是挠痒痒,甚至像是一种床第间的情趣。 没一会,她挣扎的声音没了,渐渐被另一种音节取代,让人面红耳赤。 墙上的时钟转悠了一圈,从七点走向八点。 温清月浑身无力的被抱进浴室,清理后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吃完早餐,傅瀚确实要送她,被她无情拒绝,开了另一辆低调的车赶去公司。 …… “温副部,这是你昨天要的资料。”韩娇拿着一堆资料放在她办公桌上。 温清月从电脑屏幕前收回目光,点点头,“好,我让你约的两家公司负责人,约上了吗?” 韩娇微微颔首,“刘氏没约上,不过约了花旗的陆总,而且……” 她话语顿了一顿,目光贼贼地看着温清月。 “嗯?”温清月不解的看她。 韩娇手指搅动着,道:“花旗的陆总就是你昨天那位朋友,温副部你不知道吗?” 她是不太相信温清月不知道,甚至觉得对方同意见面是因为知道见的是温清月。 温清月读懂了秘书的心里活动,不置可否,“知道,就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约他见面的人是我。” “啊?”韩娇错愕了,“温副部你们昨天不是见面了,你没和他说这件事吗?你们认识,有交情的话我们的项目就更容易了。” 温清月眨眨眼,打消了她的想法,“别想了,就算我们有交情也没用,这是个大项目,刘氏是最大的控股房,即便搞定了花旗也需要刘氏点头。” 这也是这个项目最难的点,只希望刘家人不会把私人恩怨带入工作里,否则这个项目可能真的搞不定了。 一想到这,温清月就忍不住头疼,温苍海可真会给她出难题。 韩娇点点头,不知道这中间的难题,乐观的道:“好歹能先搞定其中一方,难度直接减半。” 看着她独自开朗,温清月摇摇头,没有打击她,问:“约的几点?” “下午两点,在xx高尔夫球馆。” 温清月点点头,“行,那你准备好资料,让其他人在中午交一份策划案给我,不需要多详细,有大概的脉络就行。” 韩娇一一记下,道:“好,那我先出去了。” 下午两点,高尔夫球场门口,温清月将车停好,和韩娇站在入口处,望了望旁边停着的几辆豪车,其中有一辆车牌号有些眼熟,好像是陆域的。 看来人已经到了。 温清月突然道:“陆总是不是还约了其他人在球场见面?” 韩娇怔了下,“啊?我不知道啊,他秘书只是告诉我让我们两点在这里见。” 温清月拧下了眉心,本想说她应该去打探一下消息,但已经到这了,便忍了,道:“走吧,等会随机应变。” 第300章 我们有缘 进去后,很容易就找到了陆域,只是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人,温清月也认识。 刘南风,刘南琛的大哥,刘氏得力的继承人。 这下好了,不用另外再约了,一下子见两个甲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搞定了。 温清月头大的揉了揉太阳穴,这是个室内高尔夫球馆,场地面积没有室外的大,但能提供暖气,冬天也方便运动。 韩娇也认出刘南风了,紧张的道:“温副部,刘氏负责人也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随机应变,看我眼色行事。”温清月理了理袖口,踩着细跟短靴走了过去。 “陆总,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温清月靠近后,扬起笑打招呼。 刘南风和陆域同时回头看来,辨认了好几秒才认出来,神色都有些意外。 温清月在进来时就脱下了大衣,里面穿的杏色西装和有设计感的杏色西裤,这身打扮很有职场女强人的味道,陆域确实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小月月?你怎么——”陆域惊讶的开口,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来约我见面温氏副部长是你啊。” 温清月勾唇一笑,“我以为你答应见面是猜到了呢。” 陆域将手中的球杆交给旁边的球童,走到她旁边,笑着道:“我还真没有想到,你说你,既然今天约我谈事,昨天见面怎么一句都不提?” 温清月认真的道:“不想私下见面还谈工作,多累。” 她这个回答情商很高,陆域会心一笑,不置可否。 温清月视线越过陆域看了眼刘南风,认出她后,刘南风就收回目光,挥动球杆将球打了出去,站在原地眺望着球的线路。 陆域拍拍手,夸道:“刘总好球!” 温清月微笑,接话道:“陆总,你怎么不告诉我,刘总也在?我礼物只准备了一份,好失礼啊。” 陆域无辜的摊手,“我那知道是你啊。” 刘南风再次看向了她,眼神意味深长,“没想到陆总和温小姐认识,温小姐年纪轻轻,人脉倒是很广。” 话里不乏讽刺,陆域皱了下眉,他对刘南琛的事情了解不多,还不知道刘南琛就是刘南风家人,只当刘南风是不高兴被打扰了打球的兴致,维持着笑容,道:“认识,我们是儿时的朋友,我也没想到今天约我见面的人是她,还望刘总别介意。” 刘南风眸色沉了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温清月面上还维持着笑容,道:“我今天过来是想和陆总聊聊万象山这个月项目,还想着搞定陆总后再约刘总见一面,没想到这么巧就碰上了,看来我们挺有缘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懂眼色的人也该给人好脸色了,刘南风却还是冷着一张脸,甚至还冷哼了声。 球童又放好了球,刘南风专注的盯着球挥着球杆,预备几次后砰地一声将球打了出去,也不看进没进洞,目光森冷的盯着温清月:“是很有缘分,我以为温小姐往后会避着我刘氏,没想到,温伯父竟让你来谈这个项目。” 两家的过节那么严重,她但是很有胆量,还敢来找他谈合作。 也不知道是温家人心大呢,还是觉得有傅瀚当靠山,他们刘家就会有所顾忌,不敢动他们了。 其他人或许听不懂刘南风的言外之意,温清月却明白的很,笑容依旧如故,“刘总说笑了,我没有理由要避着你,我也相信你心里有杆称,能分辨是非,更不会把私人情绪放到公事里。” 言外之意,刘氏才是对不起她,该避着她的人,如果刘南风故意针对她,那就是不明是非。 当然,温清月也不指望一两句话就能让刘南风放下过节,不针对她。 两人一来一回,虚空无形的弦瞬间紧绷,旁边的人都担心随时会崩断。 紧张时,刘南风突然一改冷色,笑道:“温小姐年纪轻轻,魄力不小,难怪温总放心让你谈这么大的项目。” 他这一笑,倒是让紧张的气氛松弛了下来。 好歹没有立刻撕破脸,温清月心里松了口气,不撕破脸,这个项目就还算有点机会。 陆域也看出来他们之间可能有点过节,装着糊涂,笑呵呵的道:“小月月,你会不会打高尔夫?和我们玩一会啊,上次没能和你对垒我还有点遗憾呢。” “会点。”温清月将手中的包和资料交给身后的韩娇,接过球童手中的杆,笑着道:“不过我技术很菜,和两位比不了,还请两位别笑话我。” 刘南风意味不明的道:“傅瀚球打得可不错,没教过温小姐?” 傅瀚明明不在场,他却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提了两次,还是在温清月代表温氏谈合作的时候,显然是故意侮辱她,把她当成了那种依附傅瀚生存的菟丝花。 韩娇听了都不舒服的皱了皱眉,都没有心思去思考她们温副部和傅氏集团傅总是什么关系。 刘南风可一直记着傅瀚因为这个女人坑了他家好大一笔,一直没机会出这口气,后来温清月又让刘氏损失严重,现在面对这个让他刘氏吃了两次大亏的女人,他没法维持绅士风度。 温清月心里虽然不舒服,面上依旧很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是吗?他没对我展示过,刘总看来和他打过,想来球技也很好,待会还请不要嘲笑我。” 刘南风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几次话说的都不客气,温清月却不接茬,淡淡化解了,可见不是普通小女孩。 十八岁能有这么沉稳的气度,难怪刘南琛那个草包栽她手里。 “看样子你是真不会,那刘总,我们来一局?”陆域打着哈哈,将刘南风的注意力转移,不让他继续针对温清月。 刘南琛敛下眸子,恢复儒雅的笑容,“行啊。” 陆域勾唇笑了声,猛地一挥球杆,球飞出几十米,在空中划出弧形,却没能入洞,滚落在洞的附近。 刘南风也紧接着挥杆,巧的是同样没进洞,两人只好走到球旁边,继续将它往下一个球洞打。 温清月随意挥了下杆,球也不知道滚哪里去了,她也没心思管,跟着两人往前走,站在陆域身旁,道:“陆总,刘总,我今天过来就是向你们毛遂自荐,为万象山度假村建筑提供建材,温氏在各方面都能给你们提供保证,请你们考虑考虑。” 第301章 处处针对 刘南风抢先陆域一步开口,“温小姐既然做了调查,应该知道这是个大项目,刘氏也有合作许久的建材公司,我为什么要放弃原来的合作方选择温氏?” 陆域的公司主业是金融项目,这次投资度假村也是看中了这背后的利润,加上想扩展下业务范围,所以在方面了解的不如刘南琛多,听了刘南琛的话,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毕竟是生意,还是两方共同投资,他没办法不考虑各方面的利益。 刘南风会提出这个问题,温清月也不意外,不慌不忙的道:“刘总又逗我了不是,如果你愿意继续和原来的合作商合作,也不会重新招标新合作伙伴,万象山项目大,需求量也大,价格和各方面都需要重新估量。” “我原以为温小姐只是寒假无聊,找点事情打发时间,没想真做了功课。”刘南风继续不阴不阳的恶心她。 “你既然知道我们在招标,那应该知道今天即便来见陆总也不能敲定,还是要参加竞标,所以,我还是建议温小姐你把心思放在竞标书上,拿出能让我们选择温氏的方案。” 他点名温清月今天来见陆域,话里话外就只差直接说她想投机取巧,靠和陆域的交情走后门。 韩娇心里嘀咕,这个刘总怎么像是处处针对温副部? 温清月面色不改,看着刘南风握着球杆预备挥杆,道:“多谢刘总的建议,你放心,温氏定会拿出优秀的策划案,我提前约见两位也是想让你们看看温氏的诚意,我带了大概的方案,两位有时间可以看看。” 韩娇适时的把资料递给温清月,她再亲手递给两人,两人都带了助理,刘南风挥杆打球,没接,他的助理倒是接了过去。 陆域也将球打了出去,这次进了五十米外的洞,他将球杆丢给球童,笑着接过资料,“我看看,我这个人谈生意比较喜欢和熟人合作,如果温氏不错,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毕竟熟人好办事,刘总你说是吧?” 刘南风的球也进洞了,拄着球杆扭头不咸不淡的看了温清月和陆域一眼,弯了弯唇,“话是如此,但这个项目太大,每一个环节都不容出错,还是优先考虑质量和利益,其次再考虑人情。” 言外之意,他不会因为人情放宽,也提醒陆域不要因为人情松口。 陆域笑笑不说话,翻开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刘南风继续道:“我最近听闻温氏遇到了些问题,砖厂还出现拖欠工人工资,工人跳楼索要工资的传闻,不知真假?” 温清月眸色微微一变,她才进公司没几天,对温氏基层的问题了解不多,刘南风的话她无法分辩真假。 她到也不慌,面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刘总应该知道温氏在建材行业的评价,两家之前也有过合作,无论是那方面,我相信刘总和陆总这么英明,会有自己的见解,不会人云亦云,毕竟如果没有出现资金问题,我想没有那个公司会拖欠基层员工的工资,而我可以保证,温氏没有资金紧张问题。” 刘南风沉默了几秒,看着她道:“话是如此说,但项目要考虑各方面的问题,尤其是合作方公司影响,温氏近一个月负面新闻缠身,只怕会有所影响。” 这话说的,温清月心里冷哼,温氏近一个月的负面新闻还不都是拜他们所赐,因为刘南琛一事,刘氏可没少暗地里花钱给温氏制造负面新闻。 她买学位,和陆域上热搜的新闻闹得那么大,也很难说没有刘氏在背后做推手。 温清月扯了扯嘴角,“负面新闻这种事刘总应该明白,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好比我和陆总的绯闻,那就是无端捏造。” 陆域大致看完了项目书,听到她提及自己,撩开眼皮看着颇有些火药味的两人,手指动了动,笑着点头,“这点我认同,哪个大公司能没有一点负面新闻,多是对家泼脏水。” “哦,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起来了。”刘南风若有所思,心思兜转,目光在两人身上掠过,语气变了几分:“陆总还是江大教授,你们还有师生关系,难怪陆总今天约我打球,看来是为了温小姐。” 陆域摊手,“这刘总可就误会我了,约你之前我可不知道是她,不过说实话,这个大概的策划案我看了觉得还不错,刘总不防也看看。” 刘南风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态度却出现了点变化,“陆总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不卖面子。” 言外之意是他愿意考虑。 不管是不是场面话,好歹没有那么强烈的抵抗意了,温清月神色轻松了些,没有再继续项目的问题,死缠烂打对项目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陆域也笑着将资料交给了自己的助理,道:“小月月,我今天可是约刘总出来玩的,你既然也来了,不如一起玩会,等会再一起吃个饭?” 他这是给温清月创造机会,有了接触,更方面项目进一步。 温清月自然明白他的用意,笑着点头,“好啊,只要你们不要嫌弃我球技菜。” 接下来的时间,刘南风时不时还是会阴阳几句,但态度已经好了很多,温清月摸不准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但懒得深想,总好过僵持。 三人打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球,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一起离开球场,开车前往陆域订的餐厅吃饭。 …… 晚风吹拂,行人都不禁缩了下脖子,晚高峰的街道人堵着人,车堵着车。 傅瀚给阿诚放了天假,自己开车回家,上车后给温清月打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 傅瀚收起手机,想着这个时间小姑娘可能还在公司,索性直接往温氏开,半路上看见路边的花店开着,还下车买了束娇艳的白玫瑰,放在副驾驶,看着花想象着小姑娘收到花时可能会出现的反应,心情极好。 只是傅瀚没想到到了温氏,温清月却没有在公司。 温清月在电话另一端道:“我在外面和人吃饭,手机关了静音,没听到你刚才的电话,饭局还没结束,你先回家吧。” 第302章 青梅竹马 温清月没有想到傅瀚会去公司接他,要不是出来上洗手间,看了眼手机,恐怕都接不到他的这个电话,让他在公司门口干等。 傅瀚怔了一秒,听着她那边的水声,猜出她大概是在洗手间,“好,大概什么时候结束?我来接你。” “应该快结束了,你就在家休息吧,不用来接我,我带了秘书,她会送我回去。”温清月看了眼时间,扯了张纸擦手,继续道:“不和你说了,挂了。” 傅瀚看着通话结束的页面,轻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眼副驾驶的花,心里有些说不出感觉。 他的小姑娘现在比他还忙。 …… 通话结束,温清月收起手机出了卫生间,走几步推门进了雅致的包间,扬起有些僵硬的嘴角。 刘南风和陆域在聊天,见她回来,陆域关心的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喝多了不舒服,准备让人过去找你。” 温清月笑了下,解释道:“接了个电话。” “男朋友查岗?”刘南风难得的开了个玩笑,“傅瀚谈恋爱是这种类型。” 韩娇睁大了双眼,天呐?她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温副部在和傅瀚谈恋爱?!这个傅瀚是她所知道的那个傅瀚吧? 一顿饭下来,韩娇见几人气氛都缓和了,这会才有心思吃瓜,一双眼睛睁大地望着温清月,里面透着纯粹的八卦和震惊。 温清月无视了她的眼神,淡淡道:“不是,刘总就别开我玩笑了。” 刘南风开她玩笑是什么目的,她不清楚,但她不想在这种场合讨论她的私事,话也很说的敷衍。 一般这种时候别人都会识趣的不再继续,刘南风却像看不懂眼色,或者说他懂,只是有意想找她不痛快,笑道:“陆总知道温小姐有男朋友的吧?” 陆域端着酒杯浅抿了口,闻言勾了勾唇,“知道,前段时间一起出去玩过。” 刘南风意味不明的“哦”了声,“傅总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陆总估计不知道,傅总在和温小姐在一起前可是从来没有女伴,没有绯闻,圈内甚至猜测过他性取向。” 他突然说起了傅瀚的趣闻,温清月微微敛了下眉,猜不透刘南风的意图。 陆域也不明白,适当的笑了下,“那看来小月月魅力不错,还是傅总的初恋。” 温清月笑了笑,不置可否。 “温小姐长得漂亮,魅力确实很大。”刘南风接话,“外界确实没有传过傅总的恋情,最多就是他身边有个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也有人以为他会和这位青梅在一起,没想到温小姐突然出现了,傅瀚还那么爱你,尤其前段时间的负面新闻,他为了你不惜不顾他二叔和他爷爷的身份,着实让我意外。” 他这一连串的话,好像是在闲聊,可这种场合聊别人的私事本就是不礼貌的行为。 温清月眸色冷了几分,笑容却很灿烂,道:“是吗,我倒是很意外,刘总竟然这么关注我和他的感情,该不会刘总磕我们的cp吧?” 语气轻松诙谐,甚至还带着笑,让人感觉不到她有一丝不高兴。饶是最迟钝的韩娇,也都听出了不对劲,在三个大佬间瑟瑟发抖。 刘总和他们温副部是情敌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温副部的男朋友,这一下午提了好几次不在场的人,还这么关注人家的感情,那话里还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刘南风不语,只是看她的眼神变得考究,深邃。 温家的这个女儿看来真不一般,这么沉的住气,他不禁怀疑温家是把她送出国好好培养了,而不是被抱错在乡下长大。 这城府和智商,那是乡下能养出来的? 陆域咳了声,笑着圆场,“我说刘总,小月月,咱们就不要谈感情了吧,照顾下我这个单身人士。” 刘南风很给面子的接话,转移了讨论对象,“哦,陆总这么年轻有为,长相帅气,怎么还单着?” 陆域摇晃着酒杯喝了几口,故作苦涩的叹气,“刘总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感情这东西看缘分,长得再帅,再优秀也没用。” “哈哈,我看陆总是心有所属,就单你去我公司那几天,我公司的女员工可都一颗心贴在你身上了,只要你愿意,哪里还会单着。” 陆域笑着打哈哈,又闲扯了几句,刘南风突然问:“我倒是很好奇,陆总和温小姐怎么认识的?看你们关系颇好,像是认识已久。” 温清月心想,你真是健忘,忘了你弟弟案子里他也是其中一个被波及的无辜者。 不过,她也就心里吐槽,陆域都不记得刘南琛这个人,不知道刘南琛和刘氏的关系,更别提刘南风了。 据她所知,刘南琛和刘南风同父异母,刘南琛相当于私生子,兄弟感情只怕不是很好,刘南风应该还很庆幸她解决了刘南琛,只不过因为舆论波及到刘氏,他才会这么阴阳她。 旁边两人都听不到温清月的心里话,陆域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醉了,当着其他人的面揉她脑袋,“我和小月月儿时就认识了,也算青梅竹马吧,只不过后来我出国了。” 温清月一头长发被他揉的乱糟糟的,忍着不适,推开他的手。 他笑着缩回手,继续道:“我这次回来,,重逢后发现这小丫头把我忘记了,还摇身一变,成了千金小姐,变得这么漂亮且优秀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啊——” 温清月:“……” 不会用成语就别用,造化弄人是这么用的吗? 刘南风看着两人,眼神越发意味深长,他可没有错过陆域眼里一闪而过的遗憾和别样的情绪,尤其是提到“青梅竹马”时。 他的这位合作伙伴看来有机会成为傅瀚的竞争对手。 一向过得顺风顺水,不可一世的傅总如果在感情上栽跟头,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刘南风眼里兴味渐盛,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开始期待。 饭局结束时,陆域醉得有点不醒人事,他的助理半个小时出去后就没回来,刘南风一走了之,温清月等了会,没等到他的助理,没办法把他丢在包厢里不管,只好和韩娇扶着人出来,送他回去。 第303章 白玫瑰 车上,刘南琛一声不吭,也不发酒疯,直接歪头睡着了,这让温清月松了口气,她就怕人发酒疯。 韩娇回头看了眼,为难的道:“温副部,你知道陆总家在哪里吗?” 一句话把温清月问住了,她忘了这茬了。 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人,伸手拍了拍陆域的肩,“陆域陆域,你住哪?” 回答她的是陆域绵长的呼吸声。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和无辜的韩娇对视了一眼,道:“你先等一等,我拿他手机给他助理打电话。” 温清月从陆域西装外套里摸出手机,拉着他的手解锁,找到他助理的电话打出去,却始终没有人接。 两通电话打出去都没人接,温清月只能放弃,将手机给他放回去,无奈的道:“给他送最近的酒店吧。” 韩娇点点头,“好,那我导航最近的酒店在哪。” …… 这一折腾,温清月将近十点半才到家。 韩秘书送她到家门口后,温清月不放心,道:“韩秘书,你开我的车回去吧,明早再开过来接我。” 韩娇正在打量眼前这栋豪华大别墅,心里震惊不已,闻言怔了一下,挠挠头,“啊?不好吧,我等会出去打车就行了。” 她还是知道分寸的,开上司的车回家,万一出点问题就不好了,更何况温副部的车还那么贵,虽然不是上次的迈巴赫,但也是六位数的豪车啊,她照样赔不起。 温清月自然知道她顾忌什么,让她安心,道:“这附近不好打车,时间也很晚了,让你一个女孩子路边等车,我不放心,我家司机也不在,不然我让他送你回去,你就开着回去,不用担心别的,剐蹭都没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娇没再拒绝,感动的笑着道:“好,谢谢温副部,那我回去了,你赶紧进去吧。” 温清月点点头,“今天辛苦了,明天九点来接我就行。” “好!”韩娇挥挥手,转身上车。 温清月看着她开车出去后才转身进屋。 客厅里灯还亮着,却没有人,温清月换好鞋,进去后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一捧白玫瑰。 因为是冬天,气温低,花还开的很娇艳,小小一捧。 温清月挑了下眉,弯腰将花拿起来,想看看是谁给她的先生送花,却发现没有卡片。 难道这花是送给她的? 她想起傅瀚今天本来去公司接她,这花应该是路上买的,傅先生想给她惊喜,结果她和别人吃饭去了。 温清月忍不住站到傅瀚的角度回想那一瞬间的感觉,应该是挺失落的。 她拿着花上楼,到二楼后边走边道:“傅先生,我回来了!” 咔哒,书房的门打开,傅瀚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冰冷的扫向她。 温清月脚步僵住,站在过道里看他,“你……” 砰—— 傅瀚反手关上门,迈步走到她身旁,没了黑暗背景的衬托,他瞬间有了温度,皱眉道:“喝酒了?” “嗯,就喝了一点点。”温清月心虚的抬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一点?”傅瀚将人拉进怀里,那股酒味变得更加浓烈,往他鼻腔里钻,隐约还有股杉木香水味。 “你身上的酒味告诉我你喝了可不止一点。” 温清月眨了眨眼,“是别人喝醉了,在一个包厢里,沾了味道,我真的只喝了一杯,一点都没醉。” 傅瀚眉心微微敛了下,没继续追问,拥着人进了卧室,放开她往浴室走,去给她调水温,放热水。 温清月无辜的站在卧室中间,手里还拿着那捧白玫瑰。 她的傅先生好像不是很高兴呢。 温清月低头嗅了嗅白玫瑰淡淡的香味,将包和外套扔在了沙发上,花被搁置在桌上,坐在沙发上等人从厕所出来的空挡,思考着怎么哄比较好。 傅瀚放好热水后,还没从浴室出来就道:“热水放好了,快进来把你身上的酒味洗了。” 话音落下,他人也走了出来。 一眼看到温清月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他下午买来送给她的白玫瑰。 “这花是送给我的?”温清月回头对上他的目光,俏皮的询问。 傅瀚不自在了一秒,很快意识到自己给自己夫人送花再正常不过了,没什么好不自在的。 他抬手将另一边散下来的袖子卷上去,迈动大长腿到她对面坐下,余光扫了眼花,“嗯,喜欢吗?” “喜欢!”温清月眨眨眼,笑容灿烂。 她将花放下,起身走到了傅瀚身前,微微弯腰,歪着脑袋望着他,问:“你是不是不开心?因为没接到我?还是因为我喝了酒?” 傅瀚眼角微撩,她知不知道她这样可爱的让人心动,像极了猫科小动物。 他忍住了伸手揉揉她的欲望,淡淡的道:“没有,快去洗澡。” 她身上的那股酒味让他有些心烦意燥,让他控制不住猜测饭局上是不是有异性,是不是和她有过肢体接触,否则她身上的酒味不会那么浓烈。 温清月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却一眼看出他眉眼间的烦躁,这人就是口是心非。 她干脆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亲了亲,撒娇道:“那你明天来接我下班好不好?再送我一束花。” 傅瀚本来不喜欢她身上的味道,但她这么一撒娇,他瞬间半点脾气都没有了,“好,去洗澡吧,等会水就冷了。” 温清月却没有撒手,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亲,含糊的说:“我今天从别人哪里听了个关于你的传闻。” 柔软温热的触碰撩得傅瀚眸色渐沈,彼此纠缠的呼吸之间还活着她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是她自己的香水味,那股之前他嗅到的杉木香似乎是错觉。 他已经不满足于这种若即若离,嘴唇贴嘴唇,浅尝辄止的亲亲,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纠缠,呼吸剥夺。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温清月趴在他肩上喘息,“你……你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你什么吗?” 耳边粗、喘声格外的诱人,温清月脑子里却是饭局上刘南风的话。 他和苏晚语是青梅竹马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可她发现她不管多少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还是会介意。 第304章 傅总的性取向 她果然也免不了俗,在爱情里和所有人一样小心眼。 “说了什么?”傅瀚很给她面子的询问,声音低沉,磁性,有种别样的性感。 温清月手指拨动着他的发梢,“说你在遇到我之前一直单着,二十几的老男人了,连个女伴都没有,所以大家都怪你的性取向。” 她终究没有提苏晚语,即便心里介意,却也知道没必要提,他对苏晚语没有那个意思。 傅瀚挑了挑眉,他不是没有听出小姑娘话里的嘲笑,这段话里只怕有几句夸大的成分。 “哦,那你有帮我澄清吗?”傅瀚薄唇微勾,将人拉起来,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眼神坦诚炙热。 温清月读懂他话外之意,瞬间不自在了,微红着脸瞪他,偏偏他一本正经,好像调戏她的人不是他一样。 她这幅又羞又恼的模样娇俏不已。 傅瀚心情大好,继续逗她:“怎么不说话?我性取向你最清楚,这种事你作为我的太太,很有必要替我澄清。” 温清月磨着牙瞪他,羞愤的道:“没有!我不清楚!” 说着,她迅速站了起来想溜,傅瀚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那就是我的不对了,既然没能让自己的太太清楚我的取向,这不仅是侮辱我,更是侮辱了你,我有必要让你清楚——” 温清月一边假笑一边推他,“不用了,我没觉得侮辱,对你的性取向也不感唔……”兴趣。 她话没说完就再次被堵住了唇。 事实证明,不能招惹傅瀚,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温清月手也软,脚也软的躺在沙发上,面色红润,咬着唇难受的哼哼。 眼看就要船进港口,傅瀚突然停下,坐起来,哑声道:“快去洗澡。” 温清月??? 她一脸茫然,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 这就、就结束了? 他不要? 不要还招惹她,让她难受。 温清月爬了起来,盯着身旁的人,目光先落在他脸上,然后慢慢往下扫,明明他也想,为什么停下? 她忍不住想歪,皱眉道:“你嫌弃我身上有味道?” 傅瀚错愕了一瞬,见她脸都垮下来了,轻笑了下,“不是,只是你工作了一天,不想折腾你。” 温清月皮笑肉不笑,“那你还撩我?撩完不负责,渣男!” 她这个理论让傅瀚哭笑不得,薄唇微勾,轻声道:“你想要?” 温清月瞪他,看着他眼里狭促的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是故意的,故意惩罚她。 因为她说不清楚他的性取向,他说不赢就用这种方法惩罚她。 太狗了! 温清月反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亲,含糊的道:“你也沾了……酒味,一起洗吧……” 撩了她就想提起裤子跑路,不可能! 傅瀚眸色深的可怕,艰难的呼吸着,按着她的腰肢不让她乱动,“你确定?” 小狐狸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勾着他的脖子轻声道:“抱我去浴室——” 话音落下,温清月就感觉自己悬空了,本能的夹住傅瀚的腰,勾着他的脖子,感受着衣料之下的变化,低笑着被他抱进了浴室。 …… 翌日,温清月站在浴室刷牙,电动牙刷嗡嗡嗡的震动,眯着眼睛还有些困顿,迷迷糊糊的刷完牙,才完全清醒。 放下牙刷,温清月捧了一捧水浇在脸上,洗完脸,镜子上沾了水雾,模模糊糊的。 她拿着纸巾擦去水雾,视线很快被锁骨处的痕迹吸引,脸上一热,偏偏这时,罪魁祸首推开浴室门进来,和她隔着镜子对视。 傅瀚不明所以的问:“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他伸手试探她的体温,两人靠的近,温清月本来就在想不健康的东西,这会他一进来,肌肤相触,又是在浴室,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回想起昨晚在浴室里发生的种种限制级。 傅瀚蹙眉,眼见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的更严重了,以及小姑娘闪躲的眸子,立刻明白了过来,手背离开她的额头,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大早上,别想些不健康的事。” 温清月:“……” “我我才没有!”温清月推开他,羞耻的急忙往外跑,身后是男人愉悦的轻笑声。 啊啊啊!! 丢死人了! 她为什么要回味?还被抓包了! 因为十几分钟前卫生间里的社死,温清月下楼后一直没给傅瀚好脸色,闷头吃着早餐。 与之相反的是傅瀚,即便脸上笑容不明显,却能让人感觉到他是真的心情好。 “你在谈什么项目?”傅瀚道。 温清月正在喝牛奶,过了会才道:“一个度假村的项目。” 傅瀚若有所思,“这个项目就是你和爸打的赌?” 温清月点点头:“嗯。” 话音刚落,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傅瀚瞥了眼,见备注的韩秘书,便默不作声的收回目光。 “喂,你到了,吃早餐了吗?我还在吃早餐,要不你进来等会?” 温清月的话让韩娇怔了下,她看了眼豪华大别墅,笑着拒绝了,“我吃过了,那温副部你慢慢吃,我在车里等你,就不进去了。” 她不进来,温清月也不勉强,挂了电话后,提高了吃东西的速度。 傅瀚微微皱眉,道:“慢点吃,你又不需要打卡。” 商务部主要是在外面跑项目,和坐办公室的其他部门不同,所以公司对他们打卡要求不严格。 她又是商务部副部长,即便晚一两个小时去公司也没人有意见。 温清月自然也知道,可她不想让韩娇久等,不过速度还是慢了些,吃太快有些噎得慌,“我知道,秘书在门口等我。” 傅瀚道:“你前两天不是自己开车去公司?怎么今天让秘书来接?” “昨晚喝了酒,秘书送我回来的,这附近不好打车,我让她开我的车回去,早上过来接我。” 傅瀚微微颔首,见她忙着吃东西,也不再多问。 两人安静的吃着早餐,温清月率先吃完,看了眼时间,过去了五分钟。 “我先走了,拜拜。”她擦了擦唇,急冲冲的往玄关处走,傅瀚坐在椅子上侧身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针织毛衣,扎进了紧身的黑灰色牛仔裤里,将她娇好的曲线勾勒的十分完美。 第305章 有其父必有其女 温清月穿了一双棕色的筒靴,傅瀚目光流连在她笔直修长的腿上,他记得这双腿是怎么勾着他的腰,要他命的。 他记得网络上有句热门用语,特别适合她,妹妹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傅瀚喉咙发紧,赶紧将视线挪开,怕再看下去会冷静不下来。 “我走了!”温清月穿好筒靴后,套上灰色大衣,出门前回头看了他眼,打完招呼就开门出去了。 韩娇正在网上搜温清月和傅瀚的新闻,这十几分钟里,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温副部是她们老板的女儿! 虽然她基本猜出来了,但真正确认后还是很震惊,也庆幸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得罪她的事。 网上关于温清月和傅瀚的新闻少之又少。韩娇瓜还没有吃明白,就看见温清月走了过来,慌忙收起手机。 车门打开后,韩娇立马笑着打招呼,“温副部早上好!” 温清月关好车门,微微点头,“早上好,让你久等了。” 韩娇忙不迭的摇摇头,“不久不久,是我来的太早了。” 温清月昨天让她九点到就行,她怕迟到,特地提前半个小时出发,没想到没堵车。 “呵呵,出发吧。”温清月笑了笑,扣好安全带,让她开车。 “哦,好的!” 车启动着,从大别墅离开,韩娇从知道温清月身份后,心里忐忑不已,加上温清月就在副驾驶,她整个人紧绷着。 憋到半路,她憋不住,在红绿灯路口等绿灯时终于忍不住问道:“温副部,你男朋友真的是傅氏集团总裁傅瀚吗?” 温清月正低头回复方小圆分享的照片,冷不丁的身旁出了道声音,她手一抖,多发了个表情包出去。 她撤回了重复的表情包,抬眸看向韩娇,“我还以为你昨晚就已经知道了。” 昨天刘南风可是提了好几次傅瀚的名字,饭局上更是直接说明了她和傅瀚的关系。 她没有想到韩娇还会再来向她确认一下。 韩娇讪讪一笑,“我就是有点震惊,你和傅总是男女朋友,刘总和傅总好像很熟,那你为什么不让你男朋友帮你说说话?这样也不用像昨天那样,被人欺负。” 韩娇并不觉得利用关系谈项目是什么羞耻的事,坐生意本来就是靠人脉,靠关系,人脉也是资源。 她不懂温清月为什么不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 还有那个刘总,既然知道温清月是傅瀚的女朋友,为什么又暗戳戳给温清月难堪。 对上韩秘书不解的目光,温清月舌尖抵着牙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我不想让别人说我靠别人。”她也懒得多解释,扯了个听上去比较靠谱的理由敷衍过去。 韩娇果然无话可说,恰好绿灯亮了起来,她只好将注意力集中到开车上。 “叮咚!” 温清月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将她飘散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垂眸看手机,意外的在聊天界面看到了沈音。 沈音:“清月,今天有时间吗?出来玩啊。” 上次庄园之游结束后,她和沈音加上了微信,但一直没有联系过,有些意外沈音突然联系她。 温清月思索了片刻,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我在上班,白天可能没有时间。” 沈音那边很快就回了她消息,“那正好啊,我白天也有工作,咱们下班后约怎么样?” 韩娇将车开进了停车场,温清月回完沈音消息时,她也停好了车。 …… 这一整天,温清月虽然不用再跑去见刘南风或者陆域,但也没闲着,看了策划案,和组员开会商讨,集体忙的昏头转向。 直到下班前,傅瀚打电话问她下班没有,她才想起来头天晚上让他来接自己的事。 温清月接着电话起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刚结束手上的工作,你过来了吗?” 办公室外,韩娇等人和她挥手,“温副部,再见!” 温清月笑着回应,同时听到电话里男人回道:“嗯,刚到你公司楼下。” “这么快?”温清月惊讶了下,这会离下班才过去十分钟,晚高峰正开始,这男人是用飞的速度过来的吗? 傅瀚似乎猜到了她心里所想,解释道:“怕堵车让你久等,提前十几分钟下班。” 啧,温清月挑挑眉,挎上包出了办公室,不忘调侃他,“你作为老板带头提前下班,不怕你的员工有样学样?” “不会,公司有纪律,他们很遵守。” 温清月本想再调侃他,结果见韩娇他们还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笑,匆匆说了声便挂了。 她刚走近,电梯就恰好到了,温清月随着几人进电梯,进去后,温清月才发现,一群人里还有温苍海和他的秘书,难怪其他人都这么安静。 四目相对,温清月装作没看见,转身和其他人面对着电梯门。 韩娇就站在温清月身侧,见她无视温苍海,心里感叹,温副部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真的好努力,而且才十八岁就这么优秀了! 她要是温副部,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 温清月压根不知道韩娇这一天心里对她的崇拜逐渐飙升,直到这一刻,飙升到了顶峰。 叮——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电梯门打开,温清月率先走出电梯,大步往门口走,压根不管温苍海在不在她身后。 温苍海盯着她的身影,眯了眯眼睛,等周围的人都散去后,对身后的秘书道:“她这个项目进展如何了?” “温副部昨天好像见了花旗金融的,应该谈的不错,今天b组开了两次会议,都在忙着写竞标方案。” 林秘书知道他是在问温清月手里的项目,从温清月接手项目开始,温苍海就让他暗中盯着了。 “温副部不愧是温总你的女儿,短短几天时间就让b组人心全靠向她,这次的项目很可能也会成功。”林秘书夸温清月的同时不忘带上温苍海。 那意思颇有种“有其父必有其女”的意思,温清月优秀是因为温苍海厉害,他教育的好,却不知他对这个女儿压根就没有管过。 第306章 约会 温清月出了公司大门后,往路边四处看了看,韩娇见她没有去停车场,以为她要打车回去,好奇的问:“温副部,你打车回去吗?” 早上停车的时候,她的车没出任何毛病呀。 说话间,温清月也看到了马路侧对面停着的车,男人站在车边对她招手。 温清月笑了下,回韩娇道:“不是,有人接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她穿过斑马线,往马路对面走。 韩娇站在原地好奇的看着,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穿过人群,到了侧对面一辆黑色豪车旁。 韩娇这才看见车旁站了个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光是一个背影,就感觉是个帅哥! 男人变戏法似的递给了温副部一捧花,两人站着说话,那画面仿佛言情小说男女主。 “小韩,看什么呢?都绿灯了还不走。” 有同事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见她一脸艳羡看着斜对面,顺着她视线看出,惊讶的道:“那是温副部男朋友吗?昨天好像也来公司了,好帅啊!” 韩娇回神,看了眼身旁的同事,笑着道:“是吧,好羡慕温副部,下班有男朋友接,男朋友还买了花来接她,浪漫又贴心。” “你可以让你男朋友来接你。”同事调侃道。 韩娇幽幽叹口气,“得了吧,他公司比我还忙,天天加班,这个点也不知道下班没有,就算下了,这会那么堵,等他过来,我要被冻成冰雕!” 斜对面,温清月接过傅瀚递过来的花,低头嗅了嗅,挑眉看他,“香槟玫瑰,傅先生是不是经常送人花?挑花的品味这么好。” 一般直男都是送黑纱包的红玫瑰,他没有,一共送了她三次花,第一次道歉,第二次是昨晚,今天是第三次,花都很漂亮,一点也不俗气。 今天的花依旧是小小的一束,只有一枝玫瑰和一枝粉白百合,简单大方,又好拿。 傅瀚打开了车门,道:“只送过你,上车吧,外面冷。” 温清月笑了下,弯腰上车,男人随后跟着上车,今天是阿诚开车。 她一上车,阿诚就主动打招呼,“夫人好!” 温清月笑着点头,将花放在旁边,望着身旁的人道:“回家?” 傅瀚关上车门,理了理外套,“订了餐厅,吃完晚餐再回家。” 温清月嘴角上扬,谁说高冷的男人不懂浪漫,傅瀚就很懂,接她下班,送花还订了餐厅吃烛光晚餐。 只是,车开到一半,沈音的电话打进来,她才猛地想起早上答应了沈音聚会的事。 “喂,清月你下班了吗?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我……”温清月呆了呆,扭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有点欲哭无泪,“对不起,我忘记和你约好的事了,我现在在傅瀚车上……” 傅瀚眉梢微扬,已经从温清月的几句话里听出了大概,有人约她,她答应了,却忘记了,和他走了。 现在她只能选择其中一方赴约。 傅瀚目不斜视,耳朵却竖起来了,他想知道小姑娘会怎么选。 电话那边,沈音却没意识到他们等会要约会,以为傅瀚只是接她下班,道:“那没关系啊,我把位置发给你,你让傅瀚送你过去就行了,对了,他兄弟也在,让他也一起来吧。” “啊?这样啊……”温清月侧目看了看身旁的男人,想了想,道:“行,我和他说。” 挂了电话后,温清月默了几秒,还未开口,傅瀚便道:“你没拒绝,谁约你,比我还重要。” 他语气冷淡,和平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温清月还是能感觉到他生气了,或者准确点说是吃醋了。 温清月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自认理亏,软声解释着,“沈音早上约我,我下午忙忘记了,她让我们一起过去,说苏衍他们也在,我不好放她鸽子嘛。” 男人依旧不为所动,眉心拧着。 阿诚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放慢了车速,却没敢开口问是去原定的目的地,还是改地方? 温清月还想说什么,沈音的消息发了过来,还发了条语音。 “清月,地址发给你了,快过来哦,等你们!” 她开的外放,傅瀚也听见了,眉心微凝,心里已经决定把沈音破坏他烛光晚餐这账记在了苏衍身上。 “阿诚,前面调头,去上瘾酒吧。”温清月把地址报给阿诚,再回过头哄身旁的男人。 温清月向傅瀚靠近几分,轻声道:“别生气了,我们天天都在一起,可以随时约会,吃烛光晚餐啊,明天休息,我一整天时间都留给你好不好?” 傅瀚眸色深邃,心里虽然很受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你都做决定了,我生不生气重要吗?” 阿诚:“……” 他没听错吧,傅总在闹别扭,像小孩一样闹别扭。 恋爱中的人都是这样吗? 阿诚打了个冷颤,心想谈恋爱好可怕,让沉稳的傅总都变得弱智了。 “重要啊,你在我心里最重要,我选择她,是因为她是外人,我放人家鸽子不好。” 言外之意,她是把傅瀚当成了最重要的人,自己人更方便说话。 这一点让傅瀚心情立马多云转晴,眉心舒展。 温清月见状,趁热打铁,趁阿诚没注意,倾身飞快在他唇上亲了下。 亲完她就坐了回去,一本正经的看着窗外。 看着小姑娘微红的耳廓,傅瀚心情愉悦,眼眸发亮,伸手将人拉回来,温清月瞳孔一缩,紧张的推他,压低声音道:“别闹,有人……” 阿诚还在呢,他当着下属的面亲亲抱抱,还要不要形象了? 傅瀚薄唇微勾,伸手将挡板放下来,同一时间堵住了她的唇,撬开了她的牙齿,舌头长驱直入。 “唔!” 温清月睁大眼睛,被他攻城夺地,反抗无效,只能尽量不发出声。 偏偏傅瀚窥探出她的心思,故意逗她,在她唇上咬了下,手掐着她的腰。 “嘶……”温清月疼的轻哼了声,慌乱的抓住他的手。 这人是疯了吗?阿诚还在前面呢! 良久,温清月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傅瀚才松开她,一脸心满意足,伸手帮她擦去吻花的口红。 第307章 特殊服务 温清月面红耳赤的瘫在靠椅上,拍开了他的手,喘息着瞪她。 她却不知道她那一眼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媚眼如丝,水波流转,媚不胜收,让人更想欺负她了。 温清月突然眼前一黑,猝不及防的被男人捂住了眼睛,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眼皮,灼热的她眼睫不安的轻颤。 “傅瀚,你干什么?”温清月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失去了视觉,人会本能的不安。 只是她没挣扎几秒,男人的话就让她动作僵住。 “别那样看我,我会忍不住。” 温清月???忍不住?忍不住什么? 她哪样看着他了? 这个男人又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温清月意识到傅瀚说的话不太正经,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滚烫,憋了好一会才咬着牙羞愤的低吼道:“到了,松手!我要整理妆容。” 傅瀚勾了勾唇,松开了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慵懒的往后靠,大长腿交叠着,翘着二郎腿,一脸餍足的模样。 温清月睁开眼睛,适应了会,才低头从包里拿出补妆用的粉饼,透过小小的一面镜子看着自己被亲的一塌糊涂的唇妆,嘴角还被咬破了一点。 狗男人! 温清月磨了磨牙,抽出湿巾将唇周的口红印都擦干净了,重新补了唇妆,碰到嘴角,轻嘶了声,眉心轻轻蹙着,心里问候着作恶的男人。 她将小镜子调整角度,一双凤眼戏谑的透过镜子看着她。 偷瞄被抓包,温清月有种窒息的尴尬,掩饰性的干咳了声,啪地一声关上了镜子,将粉饼收进了包里。 车也在酒吧门口停下,半个小时的车程,天色已经黑了,酒吧大门装饰的彩灯比闪烁着,温清月打开门下车,傅瀚跟着在她身后下来。 温清月低头看沈音发的消息,见没有具体包厢,便发消息询问,“我们到了,你们到了没?有位置吗?” 沈音没有回复消息,估计没看手机。 “我们先进去。”温清月回头看身后的男人。 话音落下,目光落在他大衣里的西装上,挑眉道:“你这一身太正经了,不适合酒吧。” 傅瀚不以为然,“谁说来酒吧就不能穿正装?” “我没说不可以,就是你这样太正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酒吧谈生意呢。” 温清月舌尖抵着口腔旁的软肉,打量着他,道:“我帮你改造下。” 说着她便伸手去扯他的领带,傅瀚也不反抗,任由她摆布自己。 温清月将他的领带解开,抽下来搭在肩上,又将他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他性感的喉结和锁骨,满意的退后两步,看着他邪笑道:“真帅!” 不愧是她的男人,帅惨了! 傅瀚眉梢微扬,对她的夸奖很是受用。 温清月将他的领带收进了包里,勾着男人的手臂一同进了酒吧。 一进去,视觉和听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昏暗的灯光酝酿着人释放压力的疯狂。 酒精的味道和各种香水的味道交织着,温清月和傅瀚一前一后沿着吧台往里面走。 没几步,温清月突然被人拦住,一个染着金黄色头发,打扮很嘻哈的年轻男人同她搭讪,“哈喽,小姐姐,一起喝一杯啊?” 音乐声太大,温清月听得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听到了几个字,猜出对方的意图,刚想拒绝,手臂上一紧,随即被身后的男人拉到怀里。 温清月勾了勾唇,索性不说话,等着某人自己解决“情敌” 傅瀚睨了搭讪的男人一眼,冷声道:“她有男人。” 嘻哈男怔了下,看着面容冷峻,眼神能刀人的男人,尴尬的道:“sorry!我不知道你们是一起的!玩的愉快!” 男人态度也很好,道歉后讪笑着转身混入人群中,寻找下一个小姐姐。 温清月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心情愉悦的挑眉,故意道:“都出来玩了,你别那么凶嘛,把人家小哥哥都吓跑了。” 小哥哥?傅瀚眯了眯眼睛,危险的盯着她,“这么容易吓着,胆小鬼。” “多可爱啊。”温清月不怕死的继续作。 傅瀚盯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没有松开她的手,拉着她往二楼走,周身释放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也没人过来和温清月搭讪。 两人在二楼卡座坐着,很快有人送了酒水和果盘过来,服务周到,都没有问他们是谁。 温清月暗暗挑眉,等服务生走后,问道:“你是这家酒吧的常客?这个位置该不会是你的专属位置吧?” 她刚观察了下,这个位置视野很好,相对其他卡座来说要私密一些,安静些。 加上酒吧服务员都不阻拦他们,还自动上酒水和果盘招待,显然他们认得傅瀚。 “嗯。”傅瀚也不否认。 温清月漂亮的杏眸一眯,猛地转身扑在他身上掐他脖子,“老实交代,你来过几次?都和谁来的?有没有叫那种服务?!” 傅瀚半躺在皮沙发上,薄唇微勾,手里夹着没来的点燃的烟,由着她大逆不道的掐自己脖子,慢悠悠的道:“那种服务是什么服务?” “少给我装傻!你经常出入这种地方,会不知道?”温清月气鼓鼓的瞪他。 傅瀚冷峻的面容浮现一丝笑意,眼神深邃的看着她,薄唇翕动,“宝贝,这是正经经营的酒吧,你说的那种服务不存在,不过,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酒吧有那种服务?” 温清月皱了下眉,像是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假。 不过上瘾酒吧不同于那种红灯区的酒吧,可能走的高档路线,确实不太像会有那种特殊服务。 她咳了声,松开他坐了起来,面色淡定的道:“缉毒片里都有啊,酒吧、发廊、洗脚城可是扫黄的三大场所。” 傅瀚也坐了起来,将大衣脱下来搭在沙发上,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嘴里叼着烟,衣领因为温清月刚才这么一闹,歪歪扭扭的,让他整个人有种痞帅。 昏暗的灯光衬托得他更加魅惑勾人了,只一眼,温清月就心跳加快,赶紧挪开了目光,暗道这个男人简直是祸水! 第308章 阿衍,他凶凶,怕怕 傅瀚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将桌上的火机拿起来,点燃了烟,吞云吐雾后,才道:“很好,所以少到这种地方来玩,即便是这样正规有保障的酒吧也很容易出事。” 他的口吻像是在教育小朋友,温清月撇撇嘴,“你的意思是这样正规的地方也有特殊服务?我听说有钱人玩的更花,更离谱,尤其是进出这种高档酒吧会所的,都是关上门玩,是不是真的?” 她眨巴着大眼睛,清澈无辜的望着他,一派天真。 傅瀚抖了抖烟灰,看透了小白兔内里的狐狸心,也不戳破,配合她回答,“嗯,人心复杂,任何人群都有肮脏面,这些说法也没有夸大,有权有势的人里有也坏人,会利用自己的权势干坏事,还会隐藏的很好。” “哦~”温清月人畜无害的拉长了尾音,一双杏眼在他身上扫过,不出他预料的说完下半句话,“江州有权有势的人里你可排第一,你有没有仗着只手遮天干坏事呢?” 她话音落下,傅瀚吐了一圈烟,透着缭绕的白雾看她,那眼神挺意味深长的。 温清月读不懂,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抽烟的样子真他妈帅! 她走神的空挡,傅瀚靠近了她,微微歪头附在她耳边沉声道:“月月,你再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会忍不住。” 小姑娘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眼神有多勾人。 温清月瞳孔微微放大,有种被他看出自己内心想法的感觉,脸控制不住腾地一下红了个透,“你、你能不能正经点?满脑子那种事!” 这人看着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的,皮子下却是不正经的。 傅瀚抿唇笑了下,“你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很容易让我误会。” 温清月拽住他的衣领,羞耻的道:“别说的我好像在勾引你一样!我只是觉得你刚才那样很帅,那样的眼神叫欣赏,你懂不懂?” 她因为激动,将他拽近了几分,两人靠的近,能清晰的闻道他呼吸之间带出的淡淡烟草味。 听她说他很帅,傅瀚嘴角上扬,那痞痞的笑让温清月晃了神。 傅瀚看着她呆呆的模样,心情格外的愉悦,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亲,哑声道:“月月,你好可爱!” 好想欺负这么可爱的她。 清冽的烟草味又浓烈了几分,似乎因为他的动作沾染在她的唇上了。 温清月鬼使神差的问:“你抽的什么烟?味道好特别。” 傅瀚被她的话问的沉默了一瞬,瞥了眼手上即将燃到底的烟,眸子微眯,“想尝尝吗?” 温清月以为他要给自己一支,加上好奇心趋势,欣然点头,“好啊。” 傅瀚喉结滚动,将剩下的烟猛吸了一口,烟蒂按进了烟灰缸内,侧对着她吐了一圈烟圈,紧接着转身,猛地将人拉过来,够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唔!” 温清月猝不及防地瞪大了双眼,傅瀚撬开了她的牙关,一顾清冽的薄荷味钻进了口腔,烟味呛的她想咳嗽,某人却不放过她,勾着她舌尖侵略。 直到她适应了那味道,才心满意足的退开。 “傅瀚你有病啊?!”温清月气得大吼了一声。 她眼眶红红的,即便他退开了,口腔里还是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烟味。 傅瀚无辜的道:“你说要尝。” 温清月:“……” 谁要吸二手烟啊?! 看着傅瀚狭促的笑,温清月准备扑上去给他一顿教训,刚要行动,沈音等人就过来了。 “哇,清月,傅瀚你们到的比我还早嘛!” 温清月硬生生的将扑的动作克制回去,抬头看向沈音,道:“我们也刚到一会,没几分钟。” 她往沈音身后看,果然苏衍也跟在后面。 沈音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就眼神有些奇怪,赶紧走到她身旁,偷瞄了眼傅瀚,抽了张纸给温清月擦着嘴边,“口红花了。” 腾!温清月笑容僵住,傅瀚刚吻了她,她忘了这茬。 啊!丢人丢到家了! 苏衍在傅瀚旁边坐下,和傅瀚说着话,也不出意外的瞥见了他唇上的艳色,意味深长的道:“你什么时候也喜欢涂口红了?” 温清月:“……”更社死了! 沈音将给温清月擦了口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闻言,将目光看向了傅瀚,跟着调侃:“啧,两位够激烈呀,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温清月装死不说话。 傅瀚面色平静,优雅的擦去唇上的艳色,道:“是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约不好?非要今天,非要破坏他们的烛光晚餐。 几人都没有料到傅瀚会这么回答,温清月想找个地缝钻了,就不能指望这个男人要脸。 沈音不知道自己无意破坏了他们的烛光晚餐,也没有在意傅瀚的话,嬉笑道:“sorry!要不我们先回避,等你们尽兴了再上来?” 温清月尴尬的吃水果,听了沈音大胆的言论,差点噎住,“咳!我有点饿,这里有能填肚的食物吗?” 她却不知道沈音本来性格开朗,在国外几年更是被国外文化熏陶得前卫开放。 沈音意味深长的看她,“傅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别光顾着和清月接吻啊,好歹先把人喂饱了。” “咳咳咳……” 温清月彻底被呛住,激烈的咳嗽。 沈阳怔住,傅瀚慌忙给温清月顺背,给她拿纸巾。 苏衍无奈的道:“阿音,别说了,清月还小,别吓着她。” 沈音无辜的耸肩,傅瀚一边给小姑娘顺背,一边道:“点点吃的,她还没有吃饭。” “啊?你们没吃饭吗?”沈音呆住。 苏衍抬手将附近的服务生叫了过来,傅瀚冷幽幽的道:“本来订了烛光晚餐,因为你的电话,她不好放鸽子,直接过来了。” “……” 沈音起身往苏衍身旁缩,勾着他的手臂,可怜巴巴的道:“阿衍,他凶我,我好害怕哦~” 傅瀚,温清月:“……” 苏衍已经习惯了沈音戏精的模样,配合的道:“乖,不怕,他说话就是那样,不是凶你。” 傅瀚:“……” 沈音眨了眨眼,茶里茶气的道:“对不起嘛傅总,我不知道你们准备去吃烛光晚餐,也不知道清月会在你和我之间选择了我,唉,都怪我魅力太大了!” 第309章 花蝴蝶中招了 她故意咬重了温清月选择她,鸽子傅瀚的事,茶得让人想打她。 苏衍无奈的扶了扶眼镜,和服务员点东西,“上两份甜点,再让人去壹品芳打包几道菜过来,速度要快。” 对一般酒吧是不会管顾客的各种要求的,但服务生却没有半点意见,迅速记下了苏衍的要求,细心的问:“苏总,两位小姐有什么忌口的吗?” 沈音:“清月你把喜欢吃的菜告诉他,他们去买过来。” 温清月这会嗓子还有点疼,刚准备开口,身旁的男人便道:“和壹品芳说是我点的,他们知道。” “是!”服务生收起笔离开。 沈音眨眨眼,看来是常客啊,壹品芳连温清月的喜好都记住了,傅瀚没少给小女朋友点壹品芳的菜。 “这家酒吧是你们的产业吗?” 温清月缓过来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服务生认识傅瀚,她还可以理解成他是这里的常客,但让服务生出去买吃的,这完全超出了酒吧服务范围了,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这个酒吧的老板。 傅瀚没说话,苏衍看了看傅瀚,微微颔首,“对,酒吧是我家的产业。” 苏家产业,难怪服务这么好。 沈音惊奇的道:“清月你第一次来这里?” 温清月点点头,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沈音若有所思,调侃道:“不是吧,傅瀚你把她保护的这么好,都不带她来酒吧玩儿,傅瀚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傅瀚端着酒杯喝酒,神色淡淡的,“没有机会。” 言下之意,一直没有那个机会带她过来。 对于这个答案,温清月不置可否,她现在比较好奇傅瀚以前不这样,那是哪样? 沈音道:“我之前在国外,经常看到晚语来这家酒吧玩,有时候她还会在小号上抛你们的照片,让我可以在国外看到苏衍。” 她顿了顿,扫了眼苏衍,两人眉目传情,十几秒后,沈音继续道:“最近一年倒是没有看到她过来玩了,害得我没法视奸苏衍了。” 她说的这些事温清月都不在,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事,她插不进话,也不作声,默默端起酒杯喝酒。 只是酒杯刚送到唇边,一只大手就伸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温清月看向手的主人,男人好看的眉眼皱着,道:“胃不好,别空腹喝酒。” “哦。”温清月松手,没碰那杯酒,恰好服务生送来了两份甜品,傅瀚拿了一份水果千层慕斯,用勺子将上面的香蕉皮和蓝莓吃了。 沈音本以为他要递给温清月,没想到他自己在吃,动作微微一顿,将送进嘴里的奶油咽下,道:“这甜点不是给我和清月叫的吗?你能不能顾及下你的小妹妹?” “你的小妹妹”这个称呼让温清月有些尴尬,解释道:“我不吃香蕉和蓝莓。” 沈音??? 搞半天是她误会了,还吃了一嘴狗粮。 沈音耸肩,“啧,傅瀚原来也有这么贴心的时候。” 傅瀚眼皮微撩,淡淡的看她一眼,“以前你也没这么嘴碎。” 沈音怔了下,无所谓的耸肩,低头吃甜点不说话了。 苏衍隔着眼镜的眸子微闪,端起酒杯道:“碰一杯?” 两人碰杯喝酒,苏衍放下酒杯道:“顾笙回s市了,你知道吧?” 酒有点烈,傅瀚眉心皱了起来,抿着唇适应了几秒,微微颔首:“知道,他给我打电话了,好像是公司出了点问题,回去解决了。” 沈音嗤笑一声,“他这个问题怕是不好解决,他喜欢的那小姑娘家爸,知道了他们的事,自己的朋友染指了自家姑娘,人家气不过,出手搞他了。” 温清月听他们在说顾笙,有些感兴趣,舌尖将嘴角的奶油扫进口腔,问:“顾笙喜欢的这个女孩子不是已经成年了吗?听说比我大一岁,那不也和我很傅瀚差不多的年龄差,也不是特别大,她父母有那么难以接受吗?” 在她看来,爱情这东西,和年龄关系不是很大,年龄差在二十岁以内她都能接受。 沈音摇摇头,笑兮兮的道:“那不一样,顾笙和姜颖相差十二岁,而且顾笙和她爸是朋友,你想想,如果换成是你,你把朋友带回家,朋友却勾搭了你的女儿,引狼入室你能不膈应吗?” 温清月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拧着眉思考了下,郑重的道:“确实有点膈应,但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是自己朋友,品行什么的都比较清楚。” “问题就出在这。” 沈音把蛋糕吃了一半,觉得有些腻得慌,干脆放下勺子不吃了,伸手拿了苏衍的酒杯,喝了口酒解腻。 苏衍微微皱眉,想阻止已经晚了,只能看着她将印上她唇印的酒杯还回来,还对他抛了个媚眼。 那一眼又媚又娇,苏衍脸上一热,不受控制的想起一些限制级画面,只觉得喉间干涩,想也没想,抓起酒杯将剩下的就灌进去。 “咳!”沈音干咳了声,苏衍看她,然后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垂眸一看手中的酒杯,脑子嗡地一下,耳尖滚烫。 他刚贴着她留下唇印的地方喝了,像是在……间接接吻。 沈音调戏完苏衍,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对上温清月吃瓜的目光,坦坦荡荡的继续刚才的话题,“顾笙这个人在感情上就没有认真过,情人几乎遍地都是,姜颖家爸就是太清楚他的感情生活了,所以才那么气。” 试问,你的朋友是个私生活混乱,对感情不认真的人,他突然和你的女儿在一起,你能不气? 温清月这会理解了,啧了声,“我上次听沈童说他一直没追到姜颖,还以为他是个大情种,没想到是游戏花丛的花蝴蝶中了招,跌了跟头。” 旁边两个男人作为顾笙的朋友,在这件事上也没替朋友说话,只是沉默的听着。 沈音撇撇嘴,她对顾笙和姜颖的事都知道些,笑容有些嘲讽,“所以说他就是活该,玩弄别人感情,现在好了,遭报应了。” 她的话让苏衍皱了皱眉,沉默了会,没忍住替自己兄弟说话:“顾笙从前确实对待感情不认真,但那些人接近他本来图得也不是感情,况且他对姜颖是认真的。” 第310章 男人都是双标狗 沈音冷笑,“他对姜颖的认真就是在恋爱期间和以前的情人藕断丝连,对别的女人来者不拒?!这么割舍不下以前的情人,就别来招惹别人!” 本来在闲聊,气氛轻松,冷不丁的她突然生气,语气颇重,让气氛凝固了下来。 苏衍神色僵住,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温清月有些无措地看向傅瀚,以眼神求助,“他们什么情况?” 傅瀚回以她一个他也看不懂的眼神,仿佛感受不到奇怪的气氛,自在的品酒。 温清月:“……” 苏衍沉沉的吐口气,拿起酒瓶倒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沈音却没打算就这么结束,“你们男人真的可笑,拿得起放不下,心里惦记着前任还要去招惹别人,伤了别人的心还要无辜的说自己是认真的。” 她话里有话,温清月听出来了,没好插嘴打断,抿着唇注视着两人,心里有些不妙。 沈音应该和姜颖是好朋友,而且因为姜颖的事联想到了自己的感情,她和苏衍之间有故事。 她似乎不应该吃这个瓜。 傅瀚把玩着酒杯,目光望着他的小姑娘,见小姑娘微蹙着眉,有种做错事的心态,可爱的很。 苏衍明白沈音话里在影射他,他和前任的事始终是他们之间的一根刺,他当初也确实做出过错的选择,他无法反驳,只能闷声喝酒不说话。 沈音一看他这样就觉得无趣,给自己倒了杯酒,跟着猛灌下肚,然后站起来,扬起笑容对温清月道:“干坐着没意思,清月走,我带你下去跳舞啊!” 傅瀚顿时不乐意了,皱眉道:“你要去就自己去,别拉上她。” 沈音没理他。 男人都是双标狗,不允许自己女朋友穿太暴露,不允许和异性接触太深,不允许这样、那样,到他们自己却又是一个标准。 呵,她才不care臭男人的想法! 沈音无视傅瀚,冲温清月伸手:“清月,走吗?” “好啊!”温清月放下吃蛋糕的勺子,也无视了傅瀚的眼神,把手放进沈音的手中,两个女孩子手牵着手离开卡座,去了一楼的舞池里,混在人群中跟着音乐疯。 傅瀚郁闷的将手中把玩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瞥了眼苏衍,道:“你们怎么回事?不是和好了?” 看两人来的时候亲亲热热的,眉来眼去,怎么沈音说变脸就变脸。 苏衍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苦涩的弧度,“不知道,她好像完全变了个人,我已经完全拿捏不准。” 山庄那一晚后,他以为他们会和好,从山庄离开后,他联系她,想和她说清楚,想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沈音却对他冷处理。 一直过了好几天,沈音终于答应和他见面了,可等他过去的时候,她又喝醉了,送她回酒店的时候又不明不白的睡了。 他想,这次他有机会和她好好说清楚,和她说想重新和她在一起,可沈音先开口了,她说苏衍我忘不掉你,我们试着重新开始好不好? 那天开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奇怪,沈音对他若即若离,时而黏着他,时而又冷漠疏离。 沈音甚至对他说:“苏衍,我们现在只是试试,并不是真的情侣,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 苏衍无力的闭了闭眼,往后一躺,抬手狠狠地搓了把脸,清醒了些后歪头看向傅瀚,道:“有烟吗?来一根。” 傅瀚没说话,从外套里摸出烟递给他。 两人坐在位置上吞云吐雾,各自思考自己的感情问题。 一楼舞池里,温清月和沈音疯了会,沈音拉着她出了人群,坐在吧台上,点了两杯“干马天尼”,坐在高脚转椅上,道:“好久玩得这么开心了,真好!清月你有空多约我啊!” 她转动着椅子,背靠在吧台上,像挑选商品一样看着舞池中的男男女女,一派闲散的模样。 温清月侧身坐在旁边,手肘呈45度撑在吧台上,道:“好啊,不过我最近可能没什么空。” 调酒师调好了酒,两人接过,浅品了一口。 沈音将酒杯放下,恍然的道:“我想起来了,你说你在上班,去兼职了?做什么工作,很忙吗?” 天马干尼的味道不错,温清月忍不住又喝了两口,慢幽幽的道:“不算兼职,在我家公司,最近在跟一个项目,还没有搞定,所以比较忙。” 沈音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巧了,我最近也在忙一个项目,要是顺利的话,年底我就可以回去了,看样子我们下次只能年前再约了。” “回去?”温清月怔了下,“出国吗?那你和苏衍……” 她和苏衍不是在谈恋爱,不是说她这次回来是为了苏衍?怎么还要回去? 沈音猜到她想说什么了,提及苏衍,她笑容有些僵硬,“不是,我家在s市,公司也在s市,我这次过来是出差,至于苏衍……” 她停顿了下来,垂下眸子盯着手中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我和他现在算什么?我放不下以前的事,重新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会忍不住猜忌,忍不住和他争吵,会不安……” 温清月哑然,对沈音和苏衍的感情,她知晓的不多,但看的出来他们心里都有对方,没想到在一起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能这就是破镜重圆吧,就算拼凑回去,也有了裂痕,修复不了。”沈音自嘲的勾了勾唇。 温清月不擅长安慰别人,尤其是在感情上,她自己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没有任何经验可谈。 沈音看出她的窘迫了,无声的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几口,“不说我和他的事了,谈谈你和傅瀚呗,我看他挺在乎你的。” 她话题转变的太快,温清月一时间没有跟上,默了两秒才道:“我和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沈音回头看她,好奇的道:“我听苏衍说你们结婚了,你和傅瀚才认识多久啊?这么快就结婚了,你不怕后悔吗?” 她是真的好奇。 她很爱苏衍,但从来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甚至觉得和他结婚这件事还很遥远。 所以,她不是很懂温清月这种,闪婚真的不会后悔吗? 不是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第311章 承诺 他们这种早早就闪婚的,怎么看着还很恩爱,爱情也没有被掩埋。 温清月眸子微微转动,没有立刻回答她,端着酒杯抿了两口,感受着甜苦的滋味在舌尖碰撞。 可能是酒精影响,温清月沉默了会,竟然和沈音坦白了,“我和傅瀚结婚前压根没有感情,婚后才慢慢相爱的。” 沈音?!! 这个信息让沈音沉默了好一会,目光很复杂的盯着她看,温清月被她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温清月无奈的笑了笑,将酒杯放下,眺望着舞池里释放压力的男男女女,道:“现在很多夫妻不都是这样,没有感情就结婚,婚后相处久了,慢慢的有了感情。” 沈音摇摇头,不认同的道:“傻姑娘,那不一样,他们大部分人是被催婚,不得不将就,你不一样,你才十八啊,大把的时间可以去遇见爱情,去谈轰轰烈烈,或者细水长流的恋爱。” 沈音心情有些复杂,在她看来,温清月是被傅瀚哄骗了,不得已才结婚。 她思绪转动着,突然又觉得不对,皱眉道:“你和傅瀚结婚前没有感情,那你为什么会同意和他在一起?苏衍只告诉我,你们是半年前才真正认识的,你救了傅瀚,然后你们相爱结婚……” 温清月眨眨眼,突然靠近她,拉着她贴着她耳朵道:“苏衍说的都对,唯独一点,我们结婚不是因为相爱,是彼此利益需要了,只不过没把实情告诉其他人。” 沈音:“……”傻姑娘,那你还告诉我?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温清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想法,勾着唇傻笑出声,“因为我们现在是相爱的啊,而且我觉得你不会告诉别人,就算说了,也不会对我们的感情造成任何影响。” 她可没说他们是协议结婚,只是说没有感情,是为利益结婚,反正他们现在相爱了,别人知道了也造不成影响。 沈音无言以对,看着笑容灿烂的小姑娘,也跟着笑了,“也是,看傅瀚那样在意你,确实是真的爱上你了。” 温清月眯着眼睛笑了笑,她视线往二楼看去,正好看到傅瀚站在二楼半腰高的围栏旁看着她,于是她冲着男人笑了笑。 沈音也注意到了,突然道:“那你知道他和苏晚语的事吗?” 酒吧里音乐声很大,她说的小声,不确定温清月能不能听到。 其实她是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些事告诉温清月。 如果她知道那倒没有什么,可万一她不知道,自己提了,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提,看着小姑娘沉浸在其中,哪天知道会更伤心。 说完,沈音见温清月没有反应,默默地垂下目光,心里在纠结犹豫。 她一直被瞒着,不知道苏衍有白月光,等发现后,痛苦不已,所以她现在很厌恶别人欺骗隐瞒。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温清月突然道:“你是指苏晚语喜欢傅瀚的事吗?” 沈音猛地抬头看着身旁的人,心里十分震惊。 她听到了,并且她知道苏晚语喜欢傅瀚。 “你、你怎么知道的?苏晚语没有和傅瀚表白过,傅瀚不可能告诉你啊。” 温清月收回目光,不再看向傅瀚,淡淡的道:“苏晚语告诉我的。” 沈音:“……” 这确实很像苏晚语能干出来的事。 “那你、你不介意吗?”沈音问。 温清月微微勾唇笑了下,“介意是介意的,不过我知道傅瀚爱的是我就够了。” 沈音被她自信的话语震住了,一时间无话反驳。 两人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很快有人来搭讪,沈音跟着男人进了舞池,温清月拒绝了搭讪自己的人,起身去卫生间。 …… 卫生间里,沈音坐在马桶上握着手机发呆,脑海里是温清月的话。 喝了酒,她脑袋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呆滞的状态却没有维持很久,苏晚语发过来的语音自动播放,将她思绪拉了回来。 “阿音,我看见哥哥发的朋友圈了,你们能重新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沈音怔反应了会才想起她说的朋友圈是怎么回事。 她和苏衍重新纠缠在一起后,彼此都没有在交际圈里公开过对方,直到昨天她和人应酬,喝醉了被人搭讪时正好被来接她的苏衍撞上,两人为这件事吵了一架,她让苏衍不要干涉她的生活,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苏衍平时挺稳重儒雅的一个人,被她逼的急眼了,做完后,幼稚的拍了他们睡在一起的床照发了朋友圈。 苏晚语白天忙拍戏,估计这会才看到。 沈音还没有想好怎么回复,苏晚语又发了几条长短不一的语音。 “好开心!这次你们会结婚吧?” “我是不是可以提前叫你嫂子了?” “真好,你们错过后又被时间修正回到了正轨,希望,我也能不错过。” 不错过什么? 沈音太清楚苏晚语指的不错过是指傅瀚,突然有些烦了。 她打开门从隔间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捧了冷水浇在脸上,冰冷刺骨的温度刚她清醒了不少,那股烦躁也消散了下去。 沈音擦干脸,重新捡起手机回复苏晚语,“晚语,错过就是错过,不可能会被修复,我和你哥永远回不到从前,你和傅瀚也是,他不可能和你在一起,那些承诺和爱情无关,他现在有心爱的人,放下吧。” 说完,她停顿了几秒,终究还是松手,把这一段十几秒的长语音发送了出去。 回复完消息,沈音觉得心里无比的轻松,也不看苏晚语回复了什么,将手机锁屏放进包里,踩着高跟鞋出去。 她刚走出去,另一扇隔间的门打开,温清月走了出来。 她是在沈音前面进来的,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一番话。 沈音说那些誓言和爱情无关,傅瀚对苏晚语有过誓言? 温清月眸色微沉,所以苏晚语喜欢傅博不是平白无故,是傅瀚给了她承诺。 …… s市小县城的酒店里。 苏晚语听完沈音的语音,面色一变,笑容彻底消失。 “阿音,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和哥哥不是好好的?还有傅瀚,你怎么就确定他爱的是那个女人,他明明承诺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照顾一个女人一辈子,不就爱情吗?!” 第312章 寻晦气 发完一长段语音,沈音那边却陷入了沉寂。 因为沈音的话,苏晚语整个人都开始焦躁,她本来以为沈音会站在自己这边,可现在看来,沈音也不赞同她,还说什么傅瀚爱上温清月了。 苏晚语越想越不安,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对话框又开始输入,“阿音,你和她成为朋友了?” 沈音依旧没有回复她。 苏晚语握着手机沉默了会,终究没忍住,给苏衍打电话。 酒吧内,沈音从厕所出来后没有上二楼去找苏衍,混入舞池里,人贴着人扭动腰身。 苏衍见人迟迟没回来,准备下楼找人,刚起身就接到了苏晚语的电话。 他怔了片刻,对傅瀚道:“我去接个电话。” 傅瀚点点头,苏衍转身往卫生间走,将嘈杂的音乐声甩在身后,给苏晚语回电话。 “喂,晚语,你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苏晚语听着隐隐约约的音乐声,皱眉道:“哥哥,你在哪里?为什么那么吵?” 苏衍打开了一间空包厢,进去后将门掩上,周围安静了下来,道:“我在酒吧,怎么了?” “酒吧,你和阿瀚?阿音也在吗?”苏晚语一连几个问句。 苏衍也没有听出什么不对,“都在,在上瘾玩,你不是在拍戏,明天不用早起吗?” 苏晚语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得揪着床单,“嗯,戏份快拍完了,这会也还早,我就是想问问你和阿音怎么回事?我刚和她聊天,你们感情又出问题了吗?” 其实她想问温清月也在吗?可她问不出口。 苏衍沉默了会,道:“我们没事,你好好拍戏,别操心我们。” “你们一个是我哥哥,一个是我朋友,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们能重新走在一起很难得,阿音她真的爱你,就算吵架了你也让让她嘛。” 提及两人的感情,苏晚语是真的心疼沈音,当年他们会分开也有她的原因。 苏衍沉默着不说话,呼吸绵长。 电话那边苏晚语又继续道:“哥哥,当年是我们对不起阿音,你好好对她,好不好?” 苏衍道:“嗯,知道了,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去s市出差,到时候去看你。” 挂了电话后,苏衍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在黑暗的包厢里呆了几分钟才出去。 …… 温清月回到二楼卡座,见只有傅瀚在,诧异的挑眉,在傅瀚身旁坐下,问道:“他们两呢?走了?” 傅瀚整个人坐的的大马金刀的,长腿交叠着,背靠着沙发,手上把玩着酒杯,闻言道:“不知道,估计去抓人了。” 温清月没反应过来,皱了下眉,倾身去拿酒杯倒酒,道:“你这几个朋友怎么好像感情都有问题?” 傅瀚看着她倒了杯威士忌,锁了眉,“少喝点。” 温清月不以为然的仰头喝了一大口,掺了冰块的威士忌凉幽幽地顺着喉咙下去,浇灭了焦躁的心情,“你都喝了多少杯了,还管我。” 傅瀚无言以对,却将她的酒杯拿走了,不给她再倒,“我喝多了,你再喝多,等会怎么回家?” 温清月冷哼一声,倒没有再喝,甩开他的手,靠在皮椅背上,盯着黑黝黝的天花板,道:“几点结束?我想回去了。” 话音刚落,苏衍走了回来,见她在这,沈音却不在,眉心跳了跳,问:“清月,沈音呢?” 温清月低头看他,“我们分头去卫生间,出来后我就没有看见她,你不是去找她,没找到?” 苏衍脸色微变,坐不住了,站起来往外走,站在围栏处眺望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试图找到沈音的身影。 温清月也没坐着,跟着起来走过去,站在旁边帮忙找人。 人还没有找到,周围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都往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温清月跟着转身看去,一个打着领结,长相帅气的领班带着几个漂亮的混血小姑娘走了过来。 混血小姑娘们手上拿着几瓶酒,整齐划一的在领班的带领下来到傅瀚面前,一字排开。 “什么情况?你们点的?”温清月望着那三个身材高挑性感的小姐姐,微微挑眉,看了眼身旁的苏衍。 苏衍一脸茫然,显然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温清月微眯着眼睛,视线透过几人站的缝隙,落在卡桌上的男人身上。 他点的? 下一秒,领班的话就告诉她答案。 “傅先生,这是苏小姐开的酒,欢迎温小姐和沈音小姐来玩,另外还有解酒汤,祝你们玩得愉快!” 领班说话的间隙,三个女郎一一将酒放下,那碗解酒汤还特意送到了傅瀚面前。 苏衍暗暗一听完领班的话,就隐隐有些头大,这丫头怎么还不死心。 他下意识望向身旁的人,温清月背倚着围栏,一只脚弯曲站着,暗色灯光照在她脸上,看不出情绪。 察觉到他的目光,将视线投向了他,扯了扯嘴角,“苏小姐拍戏都不忘照顾朋友,难怪生意这么好。” 语气嘲讽。 苏衍无言以对,沉默着不说话。 气氛僵硬,沈音这个时候带着满身酒气摇摇晃晃的走上来了,一眼看到苏衍,跌跌撞撞的扑向他,呵呵笑道:“阿衍,你是来接我的吗?这么久都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 她身上的酒味让苏衍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温柔的将人搂进怀里,哄道:“我在乎你,下次我早点来找你。” 沈音撅着嘴哼了声,勾着他的脖子,扭头发现了温清月,“清月……你、你怎么也在这,我跟你说,刚才那个小哥哥超帅的,他朋友也很帅,可惜你没过去。” 她也不知道是真醉了,酒后吐真言,还是故意刺激苏衍。 温清月瞥了眼苏衍,见脸色瞬间沉下去,心里舒畅了点,嘴角上扬,配合的道:“是吗,可惜了,你有加小哥哥的微信吗?把他朋友推给我啊,下次约他们玩。” 沈音怔了一秒,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啊……,加了,等会我推给你,嘻嘻……” 苏衍错愕的看了眼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 她这是因为他妹妹给她寻不开心,所以把气撒他身上,给他寻晦气? 温清月冲苏衍弯了弯唇,冷冷的道:“好,我们过去坐着聊,苏小姐请我们喝酒呢,我有点好奇是什么好酒了。” 第313章 跳舞认识的小哥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沈音浑浊的目光清明了几分,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渐渐落在了酒桌上。 “走吧。”苏衍没有察觉到她的神色变化,要扶着她过去。 沈音却甩开了他的手,“我自己走。” 看着她挺直腰背,步下生风的背影,苏衍呆滞了几秒。 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温清月在傅瀚旁边坐下,扫了眼那碗解酒汤和剥好的柚子,不咸不淡的道:“苏小姐真贴心,人在外地拍戏都关心着你,让人给你送解酒汤,还有水果,照顾的这么周到。” 傅瀚在听到苏晚语送的酒就知道要坏事,听完小姑娘不阴不阳的话,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将汤推到她面前,“你喝了。” 温清月没接,“不了,这可是苏小姐的一片心意,我喝了像什么话。” 她语气酸溜溜的,端得是一副绿茶态度。 狗男人,让她喝情敌给他准备的解酒汤,怎么想的? 沈音和苏衍坐下后一直没有说话,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苏晚语这一手确实挺过分的。 气氛有些僵硬,温清月却格外淡定自若,伸手将一瓶红酒,瞥了眼,笑着道:“柏图斯红酒,这不是你最爱的红酒吗?” 说话间,她拿了起子,自顾自的开起了红酒,波!地一声,酒塞被拔了出来。 温清月动作优雅的往高脚杯里倒酒,苏晚语还很贴心,让人拿了新的酒杯,刚刚好四个,铁清楚他们人数。 她端着酒杯轻轻摇晃,道:“不愧是好酒,真香,苏衍你看你,还没有你妹妹大方,我第一次来都不给我开瓶好酒,还是你妹妹会办事。” 苏衍喉结滚动,想说点什么,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傅瀚,终究咽了下去。 沈音端起酒杯,凑到鼻端闻了闻,缓和气氛的道:“确实不错,还是晚语懂我,知道我喜欢喝这种酒。” 她这话是在替苏晚语找补,意思是这酒是因为她喜欢,不是因为傅瀚。 温清月眼睫微微颤动着,不说话,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沈音观察了她好一会,还看了看手机,干笑着道:“嗐,晚语给我发消息了,叮嘱我记得喝醒酒汤,这些服务员记性真不好,怎么听的?这醒酒汤明明是送给我的,估计是见只有傅瀚在,就说成是送给他的了。” 她伸手将那碗还散发着温度的醒酒汤端到了自己面前,温清月依旧不说话,沉默的听着沈音圆场。 “清月你别误会啊,我刚才去卫生间的时候和苏晚语聊了会,她知道我在这里,也知道我喜欢喝酒,这些东西都送我的,我家里还收藏了几瓶柏图斯呢,等我回去送你一瓶。” 气氛依旧干巴巴的,安静的可怕,沈音心里暗暗吐槽,苏晚语是真的会找事。 她暗暗用手肘撞了下苏衍的腰,示意他说句话。 苏衍怔了下,微微收腹躬腰,手捂着被她撞痛的地方,道:“对,他们两是好朋友,晚语刚还给我打了电话,叮嘱我照顾好阿音。” 说完,气氛再次陷入了沉寂,尴尬的沈音都不自在了,偏偏傅瀚还不说话。 突然,温清月勾唇笑了声,“我就开个玩笑,我知道傅瀚和苏晚语是青梅竹马,关系胜似亲兄妹,傅瀚把她当成亲妹妹。” 温清月语气一顿,看了眼傅瀚,将高脚杯放下,上扬的嘴角向下,眉心皱起,似嗔似怒的道:“我就是想让他哄哄我,谁知道他是个木头。” 她这几句小女孩任性的语气让沈音和苏衍松了口气。 傅瀚却知道她话里的真假,她分明就是生气了,只不过是给他面子,没有闹罢了。 小姑娘向来很冷静聪明,早就窥破了沈音和苏衍话里的真假。 今晚这一出,他也属实没有料到。 他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以为苏晚语明白了,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干。 闹了这么一出,几人都心思各异,魂游天外。 沈音端着酒杯送到唇边,掩饰性的抿了一口,脑子却在飞快转动,想知道苏晚语是怎么想的? 她这么挑衅温清月,该不会是因为她刚才发的那段语音吧? 在几人心思各异的时候,温清月突然又开口道:“沈音,你刚才不是加了人?把人推给我呀。” “啊?”沈音呆滞的看着她,她刚才就是气气苏衍的,压根没有加过人。 旁边的两个男人都皱了皱眉,苏衍脸色黑沉的盯着沈音,傅瀚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落在小姑娘身上,薄唇微启,问:“加什么人?” 一瞬间,在场的三道目光都集中在沈音身上。 沈音倍感压力山大。 温清月仿佛感觉不到空气中流动的暗涌,替沈音回答了他,“刚跳舞认识的小哥哥,聊了会,人挺有趣的,可惜我去卫生间回来没找到人,沈音加了他朋友。” 傅瀚眉心瞬间皱了起来,眼底寒流涌动。 沈音??? 好家伙,她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清月比她还6啊,她前脚刚用这招气苏衍,小姑娘后脚就面不红心不跳的编了一段桃花气傅瀚。 要不是她亲眼看着她拒绝了搭讪的小哥,都得相信她的话了。 温清月无视男人冷冽不爽的目光,摸出手机,像模像样的打开vx,对沈音道:“快点呀,别藏私嘛。” 沈音瞥了眼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傅瀚,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的道:“你等等啊,我找找,别说,模特圈就是容易出帅哥,那腹肌,手感一级棒!” 她虽然没有加那两个小哥,但好友圈里也有不少身材好,颜值高的小哥哥,压根不怕穿帮。 温清月:“重点是年轻,性格开朗。” 两人聊得不亦乐乎,仿佛两位男士不存在。 傅瀚听着小姑娘那句“年轻开朗”胸口莫名中了两刀。 小姑娘这是内涵他年纪大,性格冷漠? 苏衍也磨着牙,一向温润的他,这会气得快炸了,醋坛子打翻了,酸气翻涌。 她竟然摸了别的男人,不就是个腹肌吗?谁还没有了。 小小一个区域,划分成了两个极端,两个女士其乐融融的交流男人,与之相反的是旁边两个男人,一身阴郁之气,仿佛有乌云翻涌。 第314章 倒霉 此刻在旁人的眼里,他们这处的气氛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傅瀚嗓音微沉,声线冷清,道:“加什么好友,直接把人叫过来不就行了。” 温清月和沈音怔住,交流了一下眼神,默契的往后一退,温清月道:“行啊,那我问问。” 言下之意,她加上人了,葱白的手指握着手机打字,看样子真的要把人叫过来。 沈音偷瞄了眼傅瀚,心里佩服温清月,敢这么挑衅“太岁”的也只有她了。 温清月没准备真的发,只是做戏做全套,指尖看似在打字,其实压根没落在键盘上。 傅瀚眉心的阴郁之色终于压制不住,猛地伸手夺走了她的手机,沉声道:“那多麻烦,苏衍是这家店的老板,你们想见谁,他一句话的事。” 说话间,他单手压着温清月想夺回手机的手,另一只手飞快的点进了那个刚通过的好友主页,点开了朋友圈,放大其中一张照片,扔给苏衍,“把人请过来。” “傅瀚,你有病吗?把手机还给我!”温清月有些怒了,太阳穴跳动着,挣扎着站起来想抢回手机,却被男人一把拉进了怀里。 男人的大手箍着她的腰,力气把握的刚刚好,既不会让她难受也不会让她挣脱出去,还很容易消耗体力。 苏衍和沈音都怔了下,被傅瀚的模样震住了,没想到他来真的。 温清月的手机就那样躺在几人中间的桌上,这种灯光下手机屏幕极其亮,一张金发碧眼,混血男半身照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八块腹肌和鼓鼓囊囊的胸肌很是有力量感。 苏衍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温清月怒红了脸,积压的怒气在这一刻爆发,冷冷的道:“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很没有礼貌?” 傅瀚没回应她,一双凤眸微眯着,携裹着冷冽的风霜,对苏衍道:“今天就聚到这里。” 这话里已经有赶人的意思,苏衍了然,捞起沈音走了。 沈音也意识到不对,识趣的不吭声,配合苏衍离开。 卡座内只剩下两人,温清月眼里有熊熊火苗跳动,没有半点要熄灭的迹象,冷冷的道:“松手,别逼我动手。” 要不是顾及他的朋友都在,她完全可以挣脱傅瀚,只是那样动作会有些大,闹得难看。 她是真的生气了,态度冷漠的一如最初,甚至比他们刚建立关系的时候还冷漠。 傅瀚如她所愿松手了,温清月噌地一下站起了,弯腰够上手机和包,快步离开。 看着她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像只暴走的小暴龙,有点可爱,也有点……让他手足无措。 傅瀚收回目光,抄起手机追了上去。 温清月已经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正准备上车,手臂就被人拉住。 “你走了,我怎么办?”男人音色低沉,因为醉酒,嗓子嘶哑,听着有点委屈。 “苏家的服务生都挺有眼力见的,不会不管你。” 温清月甩开他的手,迅速钻进了车里,不想男人动作更快,在外面拉住了车,不让她关。 她不敢用力,怕把他手砸了。 司机不耐烦的道:“不是,你们走不走?要吵架就下去吵,别把我车弄坏了,还耽搁我赚钱!” 温清月瞪了眼男人,松了手,傅瀚也毫不犹豫的上车。 “去哪?”司机不耐烦的问。 温清月往旁边挪了挪,和傅瀚拉开距离,道:“xx别墅区。” 司机本来很不耐烦,听完地址,意识到这是两个财神爷,凶恶的嘴脸立马变了,笑呵呵的道:“好嘞,两位坐好了。” 车子启动,傅瀚又挪了挪位置,靠近温清月,道:“月月,我头疼。” 话音落下,男人将头靠在了她肩上,大手搂住了她的腰。 温清月挣扎了下,冷声道:“坐好,别碰我!” 傅瀚抬眼和她对视了会,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她,往旁边一靠,瞌着眼假寐。 一路无话,温清月扭头看着窗外,思绪混乱。 本来是出来玩,反倒玩了一肚子气。 两人一个闭着眼睛假寐,一个歪着头想事,都没有察觉窗外路线越来越偏僻。 直到周围环境逐渐暗了下来,温清月才察觉,面色一沉,冷声道:“停车!” 听到她开口,傅瀚也睁开了眼睛,看了眼车窗外的环境,眸色也跟着一沉。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笑道:“别急,还没到地方呢。” 温清月突然有些头疼,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口水都塞牙,路边随手拦辆车都能让她碰上黑车。 “大哥,我劝你还是好好的把我们送回去,不然我报警了。”温清月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也不知道司机脑子是怎么长得,没有任何准备就敢黑别人,她只要一报警,他就完了。 吱嘎! 司机猛踩刹车,温清月本能的拉住身旁的男人,防止惯性下撞到前面的椅背上。 傅瀚垂眸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嘴角微勾,小姑娘还是在意他的。 对上他的目光,温清月收回了手,看着司机下车了,道:“坐好别动。” 话音刚落,司机就过来拽她身旁的车门,骂骂咧咧的道:“臭婊子,你敢报警,给我下来!” 温清月眸色一沉,在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脚踹了出去。 “啊!” 司机猝不及防被她踹在了腹部,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温清月趁着这个空档下车,反手关上了车门,面色冷沉的睥睨着司机。 司机也没料到她这么厉害,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脸狰狞的瞪着她,“小姐,我劝你识相点,配合点把钱给我,不然这荒郊野外的,死了个人也没人会发现。” 温清月嗤了声,揉了揉手腕,看着他道:“行啊,你想要多少?” 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司机呆滞了一秒,伸手比了个数,“五十万,现在就转给我。” “呵。”温清月嗤笑了声,“你说你,费那么大的劲,犯法的事都做了,接下来还要逃亡,怎么就要五十万?五十万能够做什么?” “少他妈废话,赶紧转钱,一百万!不然老子杀了你和你男人!”可能是被她一番话嘲讽到了,司机有些恼羞成怒,面色凶狠。 第315章 命案 温清月勾了勾唇,“我要是不给呢?” “你他妈耍老子玩呢?”司机瞬间暴怒,伸手往身后掏东西,同时向她靠近,“别他妈不见棺材不落泪!” 听着司机含妈量极大的话,温清月揉了揉耳朵,很好奇他是不是没有妈? 司机一步步靠近,温清月眸色冷淡的盯着他藏在身后的手,不出意外,他还带了刀。 果不其然,下一秒,司机便掏出折叠刀伸向了她。 温清月眸子一凝,不等那把刀靠近自己,动作极其快的夺过男人手里的折叠刀,在男人扑过来的瞬间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对付这种只有蛮力的男人实在是过于简单。 司机躺在地上呻吟,实在没想到她一个看着柔弱的女人竟然这么能打。 温清月把玩着他的刀,迈步走到他身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司机,“刀上有血,看样子你是专业黑车,没少讹人吧?” 本来以为他是临时起意,想要讹他们一笔,但现在看来不是,这人是个专业户。 司机眼神闪躲,否认道:“你少他妈乱说!我……我没有杀人!” 温清月笑了下,“哦,原来你杀人了,难怪这把刀缝隙都是凝固的血迹。” 这人真是好诈,一句话就露馅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如果是老手,心理应该很稳定,不会这么轻易被诈才对,反观男人,一脸心虚和慌张,黑车也没有迷香之类的东西,准备的很不充分,看来真是临时起意。 温清月在司机旁边蹲下,将人拉了起来,手中的刀对准他的脖子比划,语气一派天真的道:“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刚杀了人,准备跑路,路上看见我拦车,觉得我看着柔弱没有反抗力,就准备拉我到郊外来敲诈一笔?” 她审视着司机,将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都收入眼里,发现他好几次无意识的望向后备箱。 温清月心下有了计较,没动声色,继续道:“我男朋友来后你就开始不耐烦,想赶我们下车,但后来发现他喝醉了,也没有反抗力,又发现我们住在别墅区,应该很有钱,就决定大敲一笔,拿着这一笔钱亡命天涯。” 司机紧张的盯着在他脖子前动来动去的刀,害怕她一不小心那刀就割破他的喉咙,恐惧的情绪笼罩着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哭着道:“姑奶奶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他只是一时失手,他也不想的啊。 温清月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这么快就招了,没意思。” 胆子这么小,还敢杀人,勒索。 司机欲哭无泪,“姑奶奶,您放过我吧,我把你们送回去。” 碰上她,也是他倒了大霉了。 温清月皱着眉,一派无辜的道:“可是我放了你就等同于包庇罪犯了,警察叔叔会找上我的。” 见她似乎有些动摇,司机仿佛一瞬看到了希望,双眼放光,“不会的,这里没有监控,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放了我,我自己去警察局自首,警方不会找你。” 这话换了别的小女孩听了,可能得心软信了,可惜,她不是天真的小女孩。 温清月勾了勾唇,“那多麻烦,我已经报警了,等会警察叔叔就过来接你,咱们就一起在这里等着。” 话音落下,司机脸色瞬间变了,眼里凶光毕露,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想夺过那把刀。 男人力气蛮大,温清月一时间没能挣脱开,两人僵持不下,温清月厌烦的啧了声,松手把刀给他了,同时人也站了起了,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抢到刀,司机仿佛找到了信心,握着刀向她扑来,满脸杀气,“贱女人!本来不想杀你,是你逼我,为什么要逼我?!”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疯狂冲向温清月,动作毫无章法,像精神失常,又像杀红了眼。 温清月皱了皱眉,事情有些棘手了,这种人不好制服。 两人正斡旋着,傅瀚打开车门下来,一瞬间吸引了司机的注意力,想也没想就转移目标,挥刀刺向傅瀚。 温清月眸色一沉,急忙道:“傅瀚闪开!” 这人不是添乱吗,什么时候下来不好,这个时候下来。 若是别的时候,温清月才不会担心傅瀚搞不定,偏偏傅瀚喝醉了,喝醉酒的人能有什么战斗力? 只是她似乎低估了傅瀚的战斗力。 只见司机手中的刀朝着傅瀚的腹部刺去,却在半掌的距离停下,司机怔了下,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不是喝醉了吗? 司机惊愕的抬眼对上男人的视线,只一眼就胆颤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手腕顿时传来尖锐的痛,他手腕被卸了。 哐当一声,折叠刀掉落地面,下一秒,司机只觉得天旋地转,被摔在了地上,蜷缩着呻吟,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傅瀚拍了拍手,余光瞥见温清月靠近,黑沉的眸子微微转动,在她靠近后晃了晃,往她身上倒去。 装虚弱这一招实在太明显,温清月嫌弃的皱眉,却还是本能的扶住了傅瀚。 傅瀚勾了勾唇,低头嗅着她的发香,声音低沉的问:“没受伤吧?” 温清月此刻正懊恼自己的本能,明知道他是装的还要扶他,冷嗖嗖的道:“没有。” 她瞥了眼躺在地上呻吟的司机,撒手将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往前两步,头也不回的道:“站不稳就回车上去,别添乱。” 傅瀚:“……” 她这语气怎么好像他是个累赘? 温清月可没管傅瀚怎么想,走到出租后备箱前,从大衣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车上。 之前太黑,看不清,她也没注意,这会灯一照,凑近一看,后备箱边缘有血迹,靠近后还有一股血腥味。 这后备箱里有人。 傅瀚揉着太阳穴走了过来,也留意到了血迹,眸色暗沉,“后备箱有人?” 温清月嗯了声,“我刚才试探了下司机,他估计杀了人,准备抛尸,半路遇上我们搭车,想逃亡路上多笔钱。” 说话间,她起身将手机递给傅瀚,转身去驾驶室按下后备箱的锁,解开后回来动手打开后备箱。 昏暗的夜色下,随着后备箱缓缓升起,那股血腥味逐渐浓郁。 第316章 与死神抗争 滴答,滴答—— 浓稠的血顺着后备箱边缘低落,在地面扩散成一朵朵死亡之花。 后备箱完全打开,一个浑身血迹的女孩蜷缩着躺在里面,傅瀚将手电筒照近了几分,沾着血迹苍白的脸清晰了许多。 “人还活着吗?”傅瀚有些头晕目眩,强忍着不适。 温清月面色沉重,伸手去探鼻息,手刚探到女孩的鼻子前,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一瞬间,温清月撞上进了女孩视线里。 一霎间,她看到了女孩的死亡倒计时,半个小时后她会因为失血过多,抢救不及时,被冻死。 女孩很快就又闭上了眼睛,傅瀚皱眉道:“人还活着,我叫救护车。” 温清月没说话,耳边是傅瀚拨打救护车的声音,眼前是女孩苍白虚弱的面容,呼吸微弱。 突然女孩发出低低的求救声,“救……救救我……” “救……” 温清月回过神来,咬咬牙,放弃了挣扎,上前检查女孩的伤。 傅瀚打完电话回头见她已经开始动手,怔了一瞬,凑近道:“怎么样?” “帮我把她抱出来,弄到后座上去。” 话音刚落,傅瀚便过去帮忙,温清月想和他一起将人弄出来,傅瀚却将手机递给她,让她退后,自己将人抱出来。 把人弄进后备箱后,傅瀚绕到驾驶室打开灯,开了空调,关上车窗,下车将躺在地上不动弹的男人拖起来,打晕丢在车旁。 车上,温清月很快发现女孩腹部有两道刀伤,还在流血。 温清月迅速捂住女孩的伤口,“傅瀚,看看有没有止血的东西。” 傅瀚环视一圈,翻翻找找,发现没有任何东西能用上,面色冷冽,直接将外套脱了,将衬衫脱下来递给她,“用这个。” 温清月抬眸看他,没多废话,接过衬衫,压在腹部,道:“傅瀚,过来帮我,她心跳停止了,给她做心脏复苏。” 傅瀚从另一边上车,将女孩的头放在腿上,手掌专业的按压。 温清月看了眼伤口,将衬衫扎好,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脖颈,面色凝重,“不行,救护车还有多久到?” “最快也得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人就已经死了。 温清月咬咬牙,迅速做出决定,“不行,等不了,我来给她按压,你开车和救护车汇合,她坚持不了太久。” 傅瀚手上的动作没停,点点头,和她换了位置。 傅瀚将已经昏迷的司机扔进副驾驶,启动车往回开,车如同离弦的箭,超速飞驶。 后座上,温清月手上动作没停,同时道:“妹妹醒醒,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傅瀚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她,紧皱着眉头,双眸低垂,下巴沾上了血迹,额间聚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神色却格外的冷静。 路灯的余光闪烁着照在她身上,宛若逆光的天使,正在努力的抢救濒临死亡的生命。 傅瀚抿唇,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是学医的,抢救每一个病人是她的使命,但这不影响她在他心里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紧张与焦灼不断攀升,车内只有温清月温柔的嗓音,她一边做着心脏复苏,一边唤着女孩。 傅瀚在疯狂的超车,同时还要保证车够稳,不会让后面两人摔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驶进市区边缘,终于碰上了救护车,傅瀚迅速停车,拦住救护车。 同一时间,温清月松了口气,道:“她回来了。” 语气平静,细听之下却带着颤音。 她也在害怕,害怕抢救不回来这个尚且年轻的女孩,怕她死在自己怀里,死在这个冰冷的夜里。 傅瀚回头和她对视了一眼,道:“真棒!” 相视一笑,傅瀚下车和救护员交流,很快带着两个抬着担架的人过来,温清月打开车门,慢慢的让女孩平躺下来,下车后给救护员让位置。 等人上车后,温清月跟着救护员上车,傅瀚留在原地等警方过来。 车上,温清月坐在一旁,道:“她腹部靠近左肾的位置有刀伤,是一指长的折叠刀捅的,肋骨断裂两根,大量失血,心跳停……” 温清月话一顿,摇了摇头,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下一秒就直接昏迷了过去。 “哎……小姐,小姐……” 温清月再次醒了,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白的天花板。 她皱了皱眉,扭头往旁边看,“傅……傅瀚?” 身旁趴着的人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她,惊喜的道:“月月,你醒了!” 温清月看清后面色却是一怔,明显的有些失望,“大哥?怎么是你,傅瀚呢?” 温存扶着她坐起来,道:“傅瀚还在警局,是医院的人联系了我。” “现在什么时间?他为什么还在警局?”温清月微微皱眉,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即便要配合警方问话,昨晚也该问完了。 难道出事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傅瀚酒后驾驶,你们报警抓的那个司机又一口咬定是傅瀚喝醉了酒开车撞了你救的那个女孩,然后嫁祸给他,加上车上还有那把折叠刀都有你们的指纹,所以他也被锁定为嫌疑人。” 温清月眉心一沉,“我和傅瀚是在上瘾酒吧门口拦的车,那女孩在这之前就被司机装在后备箱了,市区不可能没有监控,警方难道不会查?” 她有些生气,语气又急又燥,如果现在在她面前的是警方,她可能还会更凶。 温存怔了一瞬,安抚道:“你别急,傅瀚肯定不会有事,警方现在扣押着他应该是有人在背后使坏,否则单单这些指控压根不能扣押他。” 温清月锁着眉,就是因为背后有人参与使绊子她才担心,一起本来很普通的案子,有了这些躲在暗处使坏的人参与,那一切都会变得复杂。 沉默几秒后,温清月想起了自己救的那个女孩,问道:“大哥,那女孩怎么样了?抢救过来了吗?” 温存点点头,“抢救过来了,多亏你和傅瀚急救做的及时,送的也及时,不过人还没有醒过来。” 温清月点点头,好在一切都不是白用功,人抢救过来了。 第317章 置气 “你说你,怎么这么多灾多难的,总是遇上这种事。”温存有些心疼。 温清月知道温存是担心自己,冲他笑了笑,安抚道:“大哥,这不算灾啊,你难道不觉得我像是被赋予了使命,来抢救这些不该死的人吗?” 温存揉了揉她脑袋,“话是那么说,但大哥比较自私,只希望我妹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行,不需要多伟大。” 他这个妹妹,这半年来都不知道遇上多少次这种事了,可能对别人来说是幸运,但对家人来说是不幸,毕竟要担心受怕,看着自己的亲人受苦受难。 温清月心中温暖,笑容更加灿烂,“你就放心吧,你妹妹我可厉害了,而且佛家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了那么多人,都不知道多少级了,阴德肯定很厚,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温存被她逗笑了,无奈又宠溺的揉了揉她脑袋,“你啊,饿了没有?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温清月瞥了眼墙上的钟,有些惊讶现在才早上七点半,她醒得挺早。 “唔……想喝白粥,豆角包,还有煎饺。” “行,我现在去买,你再睡会。” 温清月点点头,等温存离开后也没有躺下继续睡,从床头柜拿到手机,解锁找到阿诚的电话,打过去。 阿诚那边很快就接通,“喂,少夫人。” “嗯,你现在在哪?傅瀚被警方扣押的事你们知道吗?”温清月道。 阿诚道:“知道,少夫人您别担心,我现在去接爷出来,您好好养伤。” 得知傅瀚可以出来了,温清月松了口气,心稍微稳了些,“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温清月放下手机开始思考自己的问题。 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受伤,却又再一次预言他人死亡倒计时,插手搭救后昏迷,所以这就是她的违背规则搭救别人的代价? 温清月皱了皱眉,两根手指搭在左腕脉搏上,探脉的结果让她心里一沉。 虚脉,脉象浮浮沉沉,几乎摸不到,难怪她会感觉胸闷气短,而且感觉身体很重。 究竟怎么回事? 温清月拧紧眉心,五指微微聚拢,探查自己的气运。 果不其然,气运大打折扣,几乎没有。 没了气运,她人也就倒霉了,身体虚弱了下来,让她瞬间休克。 “月月,你怎么没睡?”温存提着吃的推门而入,见她还坐着,怔了下。 温存将东西都放在床头柜,拿来餐桌架在床上,再将早餐一样样的摆上桌,“没睡也好,吃饱了再睡。” 温清月回过神,扬了扬唇,“谢谢大哥。” 她心不在焉的喝着粥,温存坐在一旁看着她心事重重的面容,沉默了会开口问:“月月,你和傅瀚感情还好吗?” “嗯?”温清月抬眼看他,眼里掠过茫然,好几秒才道:“怎么这么问?” 难道他们昨天吵架的事情被大哥知道了? 温清月疑惑的微微皱了下眉,她的表情落入温存眼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当下脸一沉,道:“医生说你突然昏迷休克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常时间劳心劳力,加上喝了酒,情绪起伏太大才会休克,现在身体很虚弱。” “哈?”温清月呆滞了,没有想到她虚弱休克的状态还能这样解释。 更没有想到,大哥会联想到她和傅瀚感情不好,她有些好奇大哥的脑回路是怎么展开联想的? 温存还不知道温清月此刻的心理路程,以为她难过,压抑着对傅瀚的愤怒,温声道:“月月,你别怕,他怎么欺负你的你说,大哥给你做主!” 温清月眨了眨眼,咬着唇内软肉不让自己笑出来,好一会才开口道:“我……我们挺好的,大哥你别多想了。” 她因为虚弱,声音本来就柔柔弱弱的,再加上温存已经认定了是傅瀚欺负了她,所以即便她说没有,在温存看来也是强颜欢笑,不想让他担心。 “月月,你别自己受着委屈不说,你有哥哥,有温家做后山,他敢欺负你,大哥一定帮你揍他!” “真的没有,大哥,你怎么会觉得是他欺负我?”温清月嘴上说着最真心的话,脸上却是一副我委屈我不说的模样。 这下温存彻底将傅瀚订在渣男耻辱柱上了,怒道:“这还看不出来吗,肯定是他平时苛待你,对你不好,让你心神不定,你又要忙工作又要兼顾感情,劳心劳力,昨晚他还带你去喝酒,这是一个丈夫该做的事?!” 听着大哥吐槽傅瀚,温清月心情舒爽,唇边渐渐有了笑意,眸子转动,余光却瞥见门口站了人。 嚯! 渣男来了! 温清月眸子转动,将那点笑意敛了下去,道:“大哥,你不知道,他、他在外面乱搞,他昨天带我去酒吧,当着我的面点了好几个女郎……” 门外,阿诚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自家老板身侧,不敢去看自家老板的脸色。 同时他有些好奇,老板昨晚真点了三个女郎吗? 少夫人应该不会撒谎吧? 屋内,温存已经气的站了起来,怒道:“人渣!没想到他看着衣冠楚楚的,竟然做这种不入流的事,月月你别伤心,咱们跟他离婚,等他出来,哥哥帮你去提,顺便帮你揍他一顿出气。” “大哥想揍我给月月出气,现在就可以。”傅瀚推门进来,眸色沉沉,语气淡淡的,一双眼睛落在温清月身上,又很快移开和温存对视,“月月昨晚确实在生我的气,是因为一些误会,但点女郎的事是她和你开玩笑,我不乱搞男女关系。” 温清月瞥了他一眼,冷哼了声。 温存没料到傅瀚过来了,怔了一霎,听了他的话却没有立刻相信,板着脸道:“是吗,那月月误会了什么要生你的气?说出这种话来?她可不是一个爱撒谎的孩子。” 温清月脸皮微燥,哥哥,倒也不必这么捧杀我,我其实偶尔也会撒谎。 傅瀚侧眸看向温清月,捕捉到小姑娘眼底的讪意,嘴角微勾,道:“昨晚我们在酒吧和朋友聚会,朋友的妹妹在外地得知我们在她家店里玩,点了酒送给我们,月月吃醋,和我置气呢。” 第318章 你是假洁癖吧 这下,温存没有那么坚定了,皱着眉欲言又止。 温清月虽然心里生傅瀚的气,但也不是很大的事,刚才只是捉弄下傅瀚,不是真想闹僵,开口道:“大哥,你没把我的事告诉爸妈吧?” 她转移了话题,给了台阶,温存也顺着台阶下,心里明白两人就是小情侣吵架。 “没有,没来得及。” 温清月点点头,“没说就好,我等会就出院,这事就别告诉他们了。” 听到她要出院,温存激动的立马道:“不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不能出院!” 傅瀚也跟着道:“大哥说的对,最起码要住一天,检查检查。” 一瞬间,两人成了一队人。 温清月傻眼了,“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我没什么大碍。” 她瞪了眼傅瀚,低头恶狠狠地咬了口饺子,仿佛口中的饺子就是傅瀚。 温存没管他们之间的互动,很认真严肃的道:“月月你不能任性,医生都说了你身体很虚弱,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温清月欲言又止,看他神色又不好再反驳,便妥协了,“我知道了大哥,我听你的。” “嗯。”温存侧眸看向傅瀚,墨了几秒,“傅瀚你们的事解决好了吗?那个司机怎么回事?” 吃着饺子的温清月瞬间竖起耳朵偷听。 傅瀚眸色微沉,“嗯,解决了,刘氏的人在中间动了手脚,不过没什么问题。” “刘氏……看来是因为之前的过节,刘南琛对月月做了那样的事,我温家还没有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倒是先记上了。”温存咬咬牙,心里怒气上涌。 刘氏欺人太甚! 傅瀚拍了拍温存的肩,“大哥你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月月。” 温清月端着碗把剩下的一点白粥喝完了,低声嘀咕道:“除了你别人也欺负不了我。” 无差别补刀。 好在温存也没有听见。 两人聊了几句,温存接了个电话,傅瀚趁着这个空档坐到了温清月床边的位置上,一双深邃的凤眸灼灼的望着她。 温清月被看的不自在,瞪了他一眼,小声的道:“傅先生,长时间看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你不是别人,是我的妻子。”傅瀚捋开她散落在脸侧的碎发,目光温柔且深邃。 如果知道她会昏迷,昨晚他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上救护车。 猝不及防的深情表白让温清月一时间没了脾气,呆呆傻傻的看着他,抽不出手。 温存接完电话转身就看见这一幕,心里更加放心他们感情没问题,道:“月月,我这边有点事要去处理,晚上我再过来看你。” “好!”温清月猛地回神,甩开傅瀚的手,“大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晚上要是忙也不用过来,有傅瀚在,他会照顾好我的。” 傅瀚弯了弯唇,转身看向温存,“大哥你去忙吧,这有我。” “行,那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温存前脚刚离开,阿诚也识趣的跟着离开了病房。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温清月也吃好了早餐,擦了擦唇,自己动手收拾桌上的碗筷。 傅瀚眼疾手快的拦住她,一边撸袖子一边道:“我来,别动。” 温清月乐得清闲,没有和他争,悠闲地收手半躺着,看着一向衣冠整洁,形象严肃高冷的傅总,挽起袖子替她收拾残局,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一身衣服,身上还带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简而言之,此时此刻的傅瀚就像个宿醉后忙于照顾家小的邋遢家庭煮夫。 看着看着,温清月眸子渐渐收拢,注视着傅瀚身上那道别人所看不到的金色气运。 从傅瀚进来后,她就能感觉到自己虚弱的身体在一点点恢复好转。 这个现象让她觉得奇怪。 莫非傅瀚身上的气运能弥补她的亏损? 这个猜想让温清月陷入了沉思。 傅瀚扔完垃圾,回头就发现床上的人满脸严肃,眉心紧锁,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看着苦大仇深的。 “小小年纪,苦大仇深的,长皱纹。”傅瀚回到她身旁坐下,伸手揉了揉她脑袋。 温清月思绪被打断,抬眼看他,拍开他的手,“我年轻,不容易长皱纹。” 傅瀚没有接她的话,看着她认真的道:“现在大哥不在,只有我们,月月,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休克昏迷?” 这已经不是一次了,像这样的昏迷已经有了好几次,他不得不担心她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哈?”温清月瞬间坐直了,手臂跟着摆动,带动了输液管晃动,“你什么意思,怀疑我隐瞒遗传病?” 傅瀚按住她的手,“别动,还在输液,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还记得你突然休克昏迷几次吗?” 一句话让温清月噎住了。 她记得啊,怎么不记得。 之前是不知道为什么昏迷,现在心里大概有了个数,但这原因说出去别人还不得把她当精神病关起来? “我所知道的你第一次昏迷是在那个道士追杀你,那一晚可以理解为你被打伤了,第二次是去救苏挽,这次是昨晚,前两次你都受过伤,身体虚弱,这次你没受伤,为什么会昏迷?而且三次医生都检查不出原因,只能检测到你身体虚弱,甚至出现器官衰竭的现象……” 他不害怕她生病,怕不知道她生的什么病,无从施救,只能无力的看着她濒临死亡。 温清月略一怔忪,意外于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我没事,这三次只是巧合,你不也说了前两次我受伤了吗,而且后面也好了,这一次,医生也说了,我就是没休息好,可能因为我这几天忙着项目,累了点。” 温清月没办法对他说实话,她的身份是个永远也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傅瀚一脸严肃的望着她,眼神深邃,眼眸深处仿佛有吸盘,能将人吸进去,无法抽离。 “咦,你身上好臭,你昨晚在警局过的?怎么阿诚也先带你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温清月怕他再追问自己会瞒不住,赶紧转移了话题,嫌弃的捏着鼻子,“你其实是假洁癖吧?” 傅瀚:“……” 第319章 美男出浴图 傅瀚起身黑着脸向她靠近。 “啊!你别过来,真的好臭!”温清月伸手推他,抗拒的往另一个方向躲。 男人一声不吭,大手一伸,霸道的将她捞了回来,半强迫的固定在床上,低头就封住了她那张伶俐的嘴。 “唔……”温清月睁大了眼,“你是不是没刷牙,傅瀚,你好脏哇……” 从唇齿间泄露出来的话断断续续的,语气半是嫌弃,半是娇嗔。 好一会,温清月脸红心跳的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唯独嘴唇红艳艳的,透着荧润的光泽。 单人病房的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某个被她嫌弃的男人正在里面洗澡。 温清月听着听着,脑海里回想着傅瀚刚才的话。 她重新整理了下思路,她干涉别人的命运,搭救成功后自己就会折损气运,从而造成昏迷,很可能死亡,而傅瀚可以弥补她折损的气运。 理出一个完整的脉络后,温清月眸子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什么?”浴室里的男人以为她在和自己说话,特意关了水询问。 温清月一激灵,“没事!” 水声再次响起,温清月的思绪又回到了自己整理的脉络上。 假设她每救一个本该死的人就会折损自身的气运,甚至会死亡,那她来到这个世界救的第一个人是傅瀚。 这也是她唯一一次没有折损气运,没有昏迷,难道也是因为傅瀚气运太好,将她折损的部分及时续上了? 昨晚救那个女孩后她就开始觉得虚弱,可因为傅瀚在身边,所以一直没有昏迷,但后来她上了救护车,和傅瀚分开了,他们之间的连接断开,她也就昏迷了? 啧,这么说傅瀚还是她的充电桩了? 温清月五指握拳,撑着下巴,无意识的咬着大拇指指甲。 直到敲门声把她的思绪打断。 “进来!” 阿诚提着两个袋子进来,道:“少夫人,这是爷要的衣服。” 温清月点点头,“他在卫生间,你给他送过去吧。” “啊?”阿诚呆住。 他……不太方便吧。 “啊什么?难道你让我送过去?”温清月将还在输液的手举起来。 阿诚讪讪一笑,“少夫人你好好躺着,我送。” 恰好浴室的水声停下,阿诚站在那扇磨砂玻璃门前,道:“爷,您、您要的衣服,我给您拿过来了。” 里面的人没说话,只听咔哒一声,门打开,一只沾了水,骨节分明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咕咚! 阿诚本能的咽了下口水,将袋子递到了那只手上。 啪! 门一瞬间就关上,阿诚只感觉到了门关上的一瞬间夹杂的风扑打在他脸上。 温清月也被那一声关门声吓了一跳,茫然的看向浴室。 手劲这么大,这门不会被摔坏吧? 阿诚转过身,看了眼温清月,礼貌的道:“少夫人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温清月笑着说:“好,你也辛苦!” 经过这么一出,温清月的思绪也打断了。 傅瀚出来后,她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像个小流氓一样吹了声流氓哨,“美男出浴图,真帅!” 傅瀚:“出浴图应该一丝不挂,你刚才给我送衣服或者就能看到。” 温清月:“……” 论流氓还得是你。 傅瀚上身只穿了件衬衫,扣子扣了一半,能看到他的胸肌和锁骨,外套被他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一头短发湿漉漉的,滴着水。 病房里虽然开着空调,温清月却还是不由得替他感到冷。 男人还在慢条斯理的扣着胸前的纽扣,有几滴水沿着他冒了青茬的下巴滚落在锁骨处,再慢慢滑进衣领里,温清月视线一烫,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傅瀚正好看她,视线相对,男人眸子里盛着笑,仿佛看穿了她。 温清月燥得慌忙躲开视线,欲盖弥彰揉了揉眼睛,说:“你头发湿成这样,你打算就这样?” 傅瀚已经迈步走到床边,弯腰看她,那股刚沐浴过的味道瞬间向温清月铺面而来。 医院的vip病房里都准备的有沐浴露和洗发水,虽然便宜,但味道不算难闻。 温清月心跳骤然加快,眼睫跟着高频率颤动着,红唇微张,道:“你、你凑那么近干吗?水都滴到被子上了!” 傅瀚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一张过分好看的脸逐渐靠近,温清月仿佛被定住,动弹不了。 直到一滴带着凉意的水滴落在她眼皮上,惊醒了她,然而却已经没办法抗拒男人的吻。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那个,温柔缠绵,不带情欲却让她很心动。 等结束,温清月已经浑身发软,8靠在男人怀里喘气。 傅瀚搂着她,玩着她的头发,道:“我明天要出趟差,可能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嗯?”温清月怔了下,撩眼看他,“出差?去哪?这么久。” “嗯,s市。” “哦,那你去啊,我反正也挺忙的。”温清月点点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 像傅瀚这种职业,经常出差是很正常的事,她又不是小女孩子,谈个恋爱,结个婚就离不开,出个差就恋恋不舍。 可能是第二天要出差,这一天傅瀚都陪着她在医院。 温清月一开始闹着要出院,被无情拒绝,闹无聊,然后被人按在病床上折腾。 “傅、傅瀚,你混蛋……”温清月压着声低骂,双眸水光莹莹,荡漾着红晕。 狗男人真的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她好歹也算是病人,这还是医院,随时有护士过来查房。 呜呜呜,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她就不用活了。 太丢脸了。 偏偏想什么来什么。 紧要关头,温清月突然听见外面走廊里有脚步声和说话声,瞬间紧张的抓紧了男人的手臂,低声道:“有、有人过来了……你、你快出去!” 傅瀚被夹得呼吸一窒,这个时候让他出去,不是要他命吗? 他非但没有出去,还伸手捂住她的唇,一下一下的,道:“嘘,乖,别闹,他们不会进来,就好了……” “唔……” 第320章 傅瀚牌制冷机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信不得,所谓的“就好了”压根就是骗人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清月迷糊间被人抱起来进了卫生间,有温热的水接触着皮肤,她舒服的哼哼,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这一觉睡的却不是那么的踏实,梦里浮浮沉沉,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也抓不住,空落落的。 “没睡好?”傅瀚办好出院手续回来,见她坐在床边发呆,一脸恍惚。 温清月撩眼看她,“嗯,做了些梦。” 她揉了揉太阳穴,将思绪抛开,起身道:“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 两人一同出了病房,阿诚将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口,上车后温清月低头看手机,回复完秘书消息后才看到陆域给自己弹了两个视频电话。 “小月月,怎么不接电话?消息也不回,出什么事了?” 温清月回复消息,“出了点小事,手机没放在身边,没看到,有什么事吗?” 傅瀚在旁边一眼就能看见,眸色微暗,道:“他挺关心你,打了这么多个视频电话。” 这冷淡淡的语气简直不要太酸。 温清月指尖微顿,随后面不改色的微笑道:“还好吧,没有你的青梅竹马会关心人。” 傅瀚:“……” 论气人,还得是她。 陆域很快回了她消息,“也没什么事,就想着周末,叫你出来玩,你知道我在江城没什么朋友。” 他刚从国外回来,以前的社交圈都在国外,现在回来工作,虽然生意上认识了些人,但称得上朋友的少之又少。 温清月挠了挠脑袋,思考了会才打字回复,一旁的男人侧目偷窥,她便将手机倾斜着打字,不让他看。 察觉到她的动作,傅瀚略为尴尬,干咳一声,收回目光,“晚语不是我的青梅竹马,我只是拿她当妹妹,她可能一时有误解,但我和她的关系不会出现兄妹之外的变化。” 话音落下,温清月也回复完消息了,眉梢轻抬,默了几秒,“哦。” 傅瀚:“……” “哦”是什么反应? 不在意、无所谓? 温清月没留意傅瀚此刻的表情,和陆域聊了会后,陆域告诉了她一个比较重要的信息,让她心里一震。 后天就要竞标,目前加上他们一共有三家公司参与,简氏,宏星里刘南风最看好宏星。 温清月上网页查了下两家公司,简氏是简英家的公司,从各方面来说都比温氏好点,宏星却是个外资企业,按理来说,刘南风应该会更中意简氏才对,为什么会更倾向于宏星。 “那你呢?你更看好哪家公司?” 虽然知道这么问会让陆域为难,但温清月还是忍不住想问问,想探探他的口风。 这个项目她不想输。 陆域没有回消息,可能没看见消息,也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回复。 温清月不可避免的轻叹一声,扭头看向窗外,眉心微锁。 她需要这个项目,必须搞定刘南风,大哥那么信任她,把自己的梦想都寄托在她身上了。 不能输。 傅瀚侧目凝视着身旁的人,不知道她和陆域聊了什么,情绪突然低落。 车停进院子里,温清月思绪收敛,推门下车,随即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她怔了下,一看是陆域打过来的,眼底掠过惊讶,没有犹豫接了,笑着调侃道:“我问的问题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压力吗?思考这么久。” 傅瀚从车的另一边绕过来,见她在接电话便没有说话,听完这一句,心里隐约知道是谁了,眸色暗沉。 vx上聊还不够?还要打电话聊。 电话另一边,陆域抓了抓头发,解释道“没有,跟你的问题没有关系,你发消息给我那会我叫来修理下水道的师傅来了,他一个人不好搞,我给他递工具,没来得及回复你。” “你真的别误会,咱们什么关系啊,我肯定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觉得有困扰。” 听着陆域略显着急的解释,温清月笑了笑,迈步往屋里走,“你别急啊,我信你,刚就是逗你玩儿。” “好你个小丫头,拿我开涮!”陆域在电话另一头佯装生气,“我看你半天不回消息,还以为你多想误会了,赶紧打电话过来解释,一听你开头那两句话,心里就咯噔一下,心想果然误会了,没想到你在逗我,是不是故意不回,等着我上钩?” “我没有啊,你别冤枉我。”温清月在沙发上坐下,没留意坐在了草莓熊脑袋上,有些硌屁股,伸手扯出来,放在腿上玩着,“不过说真的,我们就没有半点竞争力?” 傅瀚从冰箱里拿了水,转身就看见她在玩那个玫红色的熊,和送她熊的男人打电话。 这种场景真的挺刺激一个男人的妒火。 傅瀚现在觉得那个熊很碍眼,她的笑容明媚也很刺眼,他想将那只熊扔了,挂掉她的电话,让她眼里只有自己。 从下车进屋到现在,温清月就没有注意过他一眼。 温清月正专注的听着陆域谈对他们策划书的意见,见傅瀚迈步从自己面前过去,也没有抬头,自觉的缩腿让开。 傅瀚坐下后,她扫了眼,道:“嗯,谢谢你给我提这些意见,我会尽快优化策划案,不辜负你的期待。” “嗯,这是我回国参与的第一个大项目,挺想能和你合作,毕竟也是你的第一个项目,还挺有纪念意义。”陆域笑了笑,语气轻松。 话里玩笑的成分居多,但他也是真的挺希望能和她合作,成为一段时间的合作伙伴。 温清月嘴角弯了弯,开玩笑的道:“那就祝你愿望成真!” 话音刚落,温清月就发觉周身气氛有点冷嗖嗖的,她蹙眉瞥了眼身旁“制冷”的男人,用眼神问候,“谁惹您了?” 电话里传来陆域的开朗的声音,“小仙女都开口了,那看样子这事是能成真了,我就等着实现那一刻。” 傅瀚眸色又冷了几分,温清月揉了揉鼻子,后知后觉某人为什么“制冷”了,匆匆道:“行,后天见,我挂了。” “好,拜拜!” 结束通话后,温清月轻轻吐了口气,眸子转动着,思索着还是装不知道他吃醋为妙。 她抓着手机若无其事的舒展了下身体,咻地一下站起来想逃上楼,走了两步却被拦腰拖回沙发上。 第321章 占股 “跑什么?” 傅瀚将人压在沙发上,眸色幽幽,食指弯曲着,用侧腹慢悠悠的在她脸轮廓上滑动,刮着绒毛,有些痒。 温清月傻笑,“我没跑啊,我只是想上楼。” “上楼?”傅瀚的手来到了她唇边,指腹摩挲着唇瓣,“我明天就出差,要一周才能回来,你就不想抓紧时间和我多呆会?” 温清月抓住他的手,解救自己的嘴唇,“你又不是不回来,一周而已。” “……” 他的太太真的一点也不黏人。 “没良心的小东西!”傅瀚低头在她唇上惩罚性地咬了下。 温清月瞳孔一震,惊愕的看他,“你……动不动就咬人是个很不好的习惯。” “只咬你。”傅瀚含糊的嘀咕了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堵住她的唇,不让她再说话。 吻着吻着又要擦枪走火,温清月挣扎着坐起来,推开他,“不行,我不想。” 她呼吸还有点急促,面上泛着潮红。 白天刚在医院闹了一通,他怎么还有精力? 傅瀚眸色幽暗,“你的身体告诉我你想。” 温清月面色一热,“你……” 这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 “我的身体我更清楚,我不想!”温清月脸颊滚烫,堵气般低吼一声,站起来落荒而逃。 望着她逃上楼的身影,傅瀚坐正了身体,余光里一抹玫红抓住了他的注意力,眼里掠过冷色。 他伸手将那只熊拿起来,端详着,瞪着那两只圆溜溜的塑料眼睛,“想撬我墙角,当我是死的?” 草莓熊无辜的睁着大眼睛,熊嘴保持着微笑的弧度。 傅瀚将熊扔到了沙发角落里,拿起手机打电话。 “爷,你找我?” “去查夫人最近接触的项目,事无巨细。” “是!” 凌晨七点,温清月是被吻醒的。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目是男人方法的俊颜。 “乖乖,早上好!” “唔……”温清月还没来的及说话就被剥夺了呼吸。 这人大早上的发什么情? “傅、傅瀚,你干什么?” 一个吻结束,温清月终于有机会开口询问。 此刻她的睡意已经完全消失,实在有点弄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热情洋溢。 “你。”男人惜字如金,吐出一个字就低头吻在她锁骨上,大手也从睡衣衣摆钻了进去。 温清月脑子懵了一瞬,后知后觉他那一个“你”是什么意思,脸颊通红,“你……你不是要出差……” 她声音开始颤抖,却坚持提醒他。 男人百忙之中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十一点的飞机,还有很长时间,走之前我得把你喂饱。” 温清月:“……” “不……不行!我等会要去公司,我不需要……” “现在才七点,上班之前还可以做。” 她的睡衣是侧面系带,轻轻一扯,系带解开,她当时觉得方便,现在倒也方便了傅瀚。 “不行……”温清月按住他的手,最后一丝理智还在坚持着,“做完我就不用去上班了!” 每次结束他都要死要活的,全身酸痛。 傅瀚哄她,“乖,我克制点,我要出差一周,你不得先喂饱我?” “……” 温清月被他的话燥得满脸羞红,傅瀚抓着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亲,她像是被烫着了,想缩回手却被扣着不能缩回去。 温热的唇贴着她掌心的皮肤细碎的吻着,从掌心到指根,指腹,然后温清月感觉自己的手指尖被咬住。 犬齿带来的刺痛,和那滑腻的湿热的触感同时传递到神经末梢,她当即条件反射一挣,手指脱离了傅瀚牙关的禁锢,垂眸一看,指尖上闪烁着微弱的水光和几个清晰可见的牙印。 温清月心惊肉跳,咽了咽口水,嗔骂道:“你属狗的是不是?每次都咬……唔!” 傅瀚沉身闯、了进去,没有给她任何缓冲和适应,他不留余地。 他今天就是想要她,必须要她! “你……慢、慢点——”温清月感觉很奔溃,抬手锤打他后背,眼眶里凝聚着水汽。 傅瀚像是要把这一周的量都补上,一早上,折腾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温清月哭着求饶才作罢。 被折腾了这么久,温清月也没力气收拾去公司,躺在床上又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后,傅瀚已经离开,家里就剩下她。 温清月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时间,一眼瞬间清醒,尖叫一声。 “啊——傅瀚!!” 此时此刻,赶往机场的男人像是突然感应到了,打了个喷嚏。 阿诚看了眼后视镜里神清气爽的老板,疑惑的问:“爷,您……感冒了?” 傅瀚揉了揉鼻子,“没有,估计是你少夫人在想我。” 阿诚:“……”老板现在都会开玩笑了。 傅瀚可能也觉得有点扯,清了清嗓,正色问道:“昨晚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阿诚从旁边的座位拿了一个文件袋往后递给他,“查好了,夫人要参与竞标的项目是由刘氏和花旗金融共同投资开发的万象山度假村项目,他们要招材料供应商,少夫人要拿下可能有点困难。” 毕竟和刘氏有仇。 傅瀚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文件拿出来一看,万象山项目计划,“这个项目是刘氏主导?谁占股最多?” “刘氏占股百分之六十,花旗占了百分之四十,所以主要的决策权在刘氏,上次少夫人就去见了两家公司的负责人,据在现场的员工说,刘氏的人不太待见少夫人,几次三番出言为难,不过……” 阿诚停顿了下来,面色为难。 傅瀚翻了页资料,撩眼看他,“不过什么?” “不过花旗金融的陆总很护着少夫人。”阿诚即便知道说完这句话很可能会被老板骂,却不敢隐瞒。 果然,话音刚落,男人面色黑了下来,冷声道:“万象山项目前景不错,让人留意,想办法占股,最好能超过刘氏。” 阿诚!!! “爷,您……没开玩笑吧?” 傅瀚将资料往旁边一放,冷冷地看他,“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阿诚咽了口口水,“万象山项目是刘氏重新开发,他们如今不拉投资,想要占股恐怕很难。” 第322章 酒会 ilwxs.com “鲁迅说,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傅瀚幽深的眸子里盛着冷光。 同样的道理,刘氏现在不需要投资,但如果资金链出了问题,自然就需要了。 阿诚听懂了,“是,我记下了。” …… 另一边,温清月赶到公司已经是十点半,一组的人见她进来,都投来了沉默的注视。 温清月略微尴尬,拨了拨额前的刘海,“对不起啊大家,闹钟坏了,睡过头了。” “没关系,温副部你也就迟到了……一个半小时而已。”韩娇冲她笑了笑,试图安慰她。 反正她是老板女儿,又还没有毕业,就是学着提前管理公司,不来都可以,别提迟到一个小时左右了。 “呵呵……”温清月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迈步进了办公室,心里再次问候导致她迟到的男人。 韩娇拿着资料进来,道:“温副部,这是我们大家做好的策划案,你看看。” “好,你先放着,我等会看。”温清月道。 韩娇将文件放下,又道:“对了温副部,陆总那边有个酒会,他想邀请你参加,他和你联系了吗?要不要去?” 温清月将大衣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转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酒会?他没联系我,我等会问问他。” 陆域昨天可是一句话都没有提酒会的事,估计是今天临时决定,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酒会,会让他记得带上她。 韩娇出去后,温清月坐下打开了手机,想了想,给傅瀚发了信息,“落地后给我报平安。” 发完消息,温清月直接拨了陆域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陆域开朗的嗓音响起,“喂,小月月,难得你主动联系我,怎么了?” 温清月单手打开文件夹,翻开策划案第一页,道:“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是我秘书刚才告诉我,说你邀请我参加酒会,我求证一下。”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对,我差点把这事忘了,晚上有个酒会,是刘南风办的,请得都是些跟这次度假村有关的人,你不是想搞定你的项目吗,正好我缺个女伴,你和我过去,多和刘南风接触,说不定他就更中意你们公司了。” “酒会倒是可以参加,不过指望他看好我的团队是不可能的。”温清月苦笑了下。 陆域从转椅上站起来,走到透明大玻璃窗前,迎着冬日的暖阳看着外面的写字楼,眉心蹙了蹙,“说起来,你和刘南风之间的关系是怎么回事?你们有过节?” 他终于想起来询问他们的关系了,也想起她和刘南风之间那不太对盘的气氛。 温清月转动着签字笔,漫不经心的道:“算吧,他弟是刘南琛。” “什么叫算吧?他……”陆域的话戛然而止,安静的诡异,几十秒后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确定的道:“派杀手追杀你的那个幕后凶手?” 温清月淡淡道:“嗯。” “……”陆域又安静了会,“难怪刘南风针对你,感情你们这个过节这么深。” 他也算参与者,刘南琛竟然没针对他。 陆域揉了揉眉心,心里很是不解,“小月月,你既然知道刘南风会因为他弟弟的事为难你,这项目不太可能会给你,你怎么还要争取?” 温清月抿了下唇,“在接手项目之前我不知道是刘氏,而且据我所知,刘南风和他弟弟感情没有多好,我还以为他会感谢我帮他除了刘南琛这个害虫呢。” 她语气里不乏遗憾和可惜。 陆域头大了,“像他们这种家族,即便背地里关系不好,但对外是一致的,我看这个项目你放弃吧,免得他找你麻烦。” 他现在都有些担心刘南风会不会暗地里对她出手。 “不行!”温清月想也没想便拒绝了,“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个项目是我和我爸的一个赌,我不能放弃,放弃就是输。” “很重要吗?” “很重要,我不能输!” 电话那边陆域沉默了下来,一分钟、两分钟,他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好,我帮你,但我也没办法完全去帮你,这个项目对我和花旗也很重要。” 他们需要靠这个项目打开国内市场,他不能任性。 温清月当然明白,笑了下,“我明白,你带我去酒会就是在帮我了,这是我的赌注,剩下的我自己来,我会想办法说服刘南风。” 陆域道:“那我下午过来接你。” “好,我继续工作了,拜拜!” 挂了电话后,温清月指腹摩挲着微微发烫的机身,思绪兜转。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她不信刘南风会为了刘南琛和利益作对。 …… 时间一晃,一下午过去。 会议室内,温清月由带着全组人员开会商讨策划案,修修改改,时间已经走向六点半。 温清月手机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挂断给陆域发消息,同时头也没抬的道:“既然都没有问题,那就敲定这个方案,明天蒋组长和韩娇你们俩跟我去竞标现场。” 韩娇和蒋超等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答道:“是!” 温清月道:“行,没有其他问题就散会下班。” 众人收拾东西,陆陆续续出了会议室,温清月是最后一个,匆忙收拾好东西,拿上包离开办公室。 出了电梯后,温清月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往大门口走,眉心轻敛,算算时间,傅瀚应该早就到s市了,为什么还没有回她消息? 滴滴! 车喇叭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温清月抬眸看向路边等着她的车,收起手机快步走过去,打开车门进了后座,“抱歉抱歉,开了个会,忘记时间了。” 陆域看她还穿着上班那套衣服,无奈的摇摇头,“就知道你没时间,酒会是晚上八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来得及。” 温清月松了口气,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陆域扫了眼她的衣服,“带你去换身装备。” 温清月抿唇,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十几分钟后,温清月坐在江州最有名的化妆工作室内,陆域和造型师认识,寒暄完道:“艾伦,我们等会要参加一个酒会,我的女伴就交给你了。” 第323章 人情 温清月适时的扬起笑容对艾伦挥手,“你好!” 艾伦眼前一亮,拍了下陆域,道:“放心交给我。” “嗨,美丽的小姐,你有什么诉求吗?”艾伦站在温清月椅子后,看着镜子里的她询问着。 温清月微微蹙眉,认真的提要求:“嗯……不需要太扎眼。” 艾伦:“像你这样的美丽的小姐要求都这么朴华无实吗?” 温清月后颈一麻,礼貌的微笑,心想,你们这一行说话都像你这样吗? 艾伦说话虽然夸张了些,但审美在线,拿了一条蓝色丝绒的小吊带礼服给她。 礼服前面看着普普通通,她一转身,大露背设计将她漂亮的肩背衬托的晃眼,随着几条细细的银链子往下看,还有个大蝴蝶结截断,蝴蝶结上闪耀的细闪在灯光下衬托着她背上的肌肤,美不胜收。 陆域看的失神,好一会才慌忙垂下视线,心跳快的他有些不自在。 艾伦满脸惊艳,夸道:“我的天呐,还是陆域会挑礼服,小姐姐你穿上这套礼服,简直美爆了!” 突然被提名,陆域不知道为什么,没由来的心虚,没有接话。 温清月看了眼坐在后面沙发上的陆域,他头都没有抬,注意力好像都在杂志上,“谢谢!” “小姐姐你的背很漂亮,我就不让你散着头发了,我帮你把头发扎着,再化个妆就搞定了。” 温清月微微颔首,“好,听你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温清月收拾结束,起身,拿着包道:“陆总,我好了。” 陆域抬眼看向她,怔了好一会,那样子像是不认识她了似的。 温清月笑了声,“你这样让我有种我平时化妆技术很差的感觉。” 陆域回神,耳廓微热,“不,不是,我只是第一次见你穿晚礼服,有点奇妙。” 温清月不置可否,看了眼时间,道:“我们该走了,再不走要迟到。” “哦,好!”陆域蹭地一下站起来,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装,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清月但笑不语,迈步往门口走,两人出来后,陆域看了眼她手中的包,道:“等等,楼下有个奢侈品店,给你换个手包吧。” 说话间,电梯也到了一楼,温清月一眼就看到了电梯旁的店,莞尔一笑,“好啊,正好这个包不太搭。” 几分钟后,温清月拿上一个白色蝴蝶结的手包,陆域绅士的给她开门,等她上车后才跟着弯腰钻进车内。 与此同时,举办酒会的酒店内,刘南风正在听手下人汇报温清月和陆域下午做过什么。 “行,继续盯着,想办法多拍些照片。”刘南风扯了扯领带,嘴角笑意扩大。 助理在旁边站着,等汇报消息的人下去了才道:“刘总,陆总带她来,肯定是想帮她拿下这次的项目,他们关系这么好,你如果针对她,陆总会不会……” 刘南琛微微扬眉,“谁说我要针对她,陆总可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他既然有意,我们自然得顺水推舟。” 更何况,温清月也算是帮了他一次,人情也要还的。 助理怔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那您之前……” “人情也不能送的太明显了,董事长那边还有做点功夫。”刘南风转身看着助理,“今晚让人机灵一点,陆总喜欢她,多给陆总制造点机会。” 助理瞳孔微微放大:“可……她是傅,那位的人,这要是被他知道是我们在背后推手,会不会惹火上身?” 刘南风眸色微沉,语气没什么变化,温和的道:“你们做事非得给人留下把柄?” 话语虽然温和,熟知他性格的助理却是心里一抖,忙不迭低头,“是!” …… 夜晚的霓虹灯透过车窗落在温清月脸上,她垂眸看着手机,陆域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脸上,注视着她。 他现在才发现,她的皮肤很白,五官生的很精致,明艳漂亮,是男人抵抗不了的那种类型。 陆域发现心跳又快了,又擂又鼓。 他怕温清月听见,发现他的不对劲,悄悄地往另一边挪了挪,拉开距离,捂着胸口,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削弱心跳的声音。 温清月此刻心思都在傅瀚身上,也没有发现他的动作。 她皱了皱眉,怕等会参加酒会会错过傅瀚的电话,索性现在给他打过去。 “喂?”电话那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随后背景里嘈杂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呼吸声。 他换了个安静的地方接。 看来他还在应酬。 温清月沉默几秒才开口,“你到了?” “嗯,下三点就到了。” 那么早就到了,可他却没有给她回个电话。 温清月心瞬间梗塞,有些怨怼的道:“你没看我给你发的信息吗?” 陆域侧目看向她,从她的表情和语气猜到了电话对面的人是谁,他过速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有种难以言喻的闷痛。 傅瀚揉了揉眉心,“对不起月月,我忘了,工作有点多。” 温清月想过很多理由,比如他忙的没有时间看消息,或者手机没电了,却唯独没想过他是忙忘记了。 说不生气吧,她好像还是挺生气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压根就没有在意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温清月沉默了几秒,将情绪压下去,保持冷静理智,道:“我知道了,你继续忙吧,挂了。” 话落便直接挂断。 听着挂断的忙音,傅瀚张了张嘴,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这次过来,就是因为这边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刘氏联合了s市的黑帮摆了他一道。 他今天刚抵达机场,还没到地方,半路就被人追杀,怕她担心,这才没打电话,后面一直在忙,也就忘了。 小姑娘看样子是生气了。 傅瀚迅速编辑了信息发过去,发送后关上手机,转身回包厢。 这边,温清月收到了信息,点开看了眼,更生气了。 所以他不是没有时间回她一个消息,只是当时不想回,不愿意回。 再忙,能忙到连打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陆域见她面色冷沉,开口问道:“和男朋友吵架了?” 第324章 是兄弟插两刀 温清月收起手机,没有回复消息,“没有,不算吵架。” 见她这样,陆域也不好说什么。 车在酒会门口停下,陆域率先下车,站在车门旁等她,绅士的护着她的头。 车是在酒店门口停下,这一小段距离没有空调,冬天的气温,冷的温清月一下车就不由自主的颤抖。 陆域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道:“有点冷,别感冒了。” 西装外套虽然不厚,但好歹能抗一点温度,温清月好受了点,也不跟他客气了,“谢谢!” “照顾女伴应该的。”陆域微微一笑,手肘弯曲,等着她挽上手臂。 温清月莞尔,伸手挽上他手臂,两人相视一笑,迈步踏上阶梯,往里走,推门而入。 昏暗的灯光,推杯至盏的声音将傅瀚拉入其中。 “傅爷,你回来了,来来来,我们继续喝!” 傅瀚在正中间的位置坐下,顾笙和他互换眼神,一旁的光头松开搂着的女人,端着酒杯笑呵呵的和他敬酒。 “王三,你又不是不知道傅爷不喝酒,喝酒找我!”顾笙端了个酒杯和光头碰了下。 王三抹了下光头,“嘿嘿,我这不是好几年没见过傅爷了,不过,爷您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他看向沙发上的男人,辨认着男人的脸色,心里有些忐忑。 人人只知傅氏家族是官商两道格外出彩,却不知这背后也和黑道牵扯不清,经商少不了会碰上麻烦事,傅瀚父亲深知这点,所以他发展了属于傅家的一派势力。 本意只是想护着傅氏,可随着势力壮大,领导队伍里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声音,有了分歧,后来傅瀚父母死在了争斗中。 傅瀚接手傅氏集团后,也接手了这股势力,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将傅氏和这股势力分开,从哪之后,傅氏也在他带领下越来越好。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黑道牵扯上,前几天分部的一个项目却遭到了当地的一顾黑势力骚扰,闹出了人命。 公司的员工出了事,傅瀚作为老板不能不管,这一过来就被人追杀,差点交代在这。 顾笙用力将酒杯往玻璃桌上一搁,冷声道:“王三,你们老大挺能摆谱啊,咱家傅爷都来了,他还不赶紧来拜见,怎么,是觉得不受傅氏约束了?” 王三心里一抖,赔着笑,“那能啊笙爷,傅爷的威名兄弟们都心里记着,那敢,这不是不凑巧,我们老大他昨儿出去办事了,还没回来。” 说完,王三不安的看向傅瀚,小心翼翼地道:“傅爷,您、您别生气,杨、杨哥说他明天就回来,等他回来亲自登门给您道歉!” 傅瀚也不说话,面色讳莫如深,手中把玩着精巧的打火机。 哒哒哒,火机发出清脆的声响,很有节奏,落在王三等人心里,像是在敲打他们的心,一下一下的,怪瘆人。 傅氏虽然和黑道脱离了,但傅瀚也不是彻底脱手不用了,他自己暗中培养了自己的人,个个身手了得,同时也是压制着他们这一派势力,让他们不敢太为非作歹。 咔哒!傅瀚松开打火机,抬眸扫了眼光头,光头一惊,急急垂眸。 傅瀚长腿一支,站起来,“走了。” 顾笙跟着起身往外走,光头等人忙不迭的站起来,点头哈腰恭送,“傅爷,笙爷慢走!” 砰—— 包厢的门关上后,王三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抹了把脸,浑身瘫软坐下。 可算把这两座大佛送走了。 “回酒店。”顾笙同司机说了声,这才看向傅瀚,“你真信杨文那小子不在s市?” 傅瀚拿着手机看信息,小姑娘没有回复他,“不信,但摆明了他躲着我,再呆着也没用。” 顾笙抓了抓头发,“这孙子,知道要见他,让王三那玩意退出来堵我们,自己躲得远远的,真以为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 傅瀚沉默不语,顾笙一回头见他还在看和温清月的聊天记录,挑眉问:“刚才那电话也是弟妹打的吧,看你这样子,吵架了?” “没有,小女孩闹脾气。”傅瀚关上手机,放进口袋里。 顾笙啧了声,以过来人的口吻道:“别怪兄弟没提醒你,有误会好好解释,该道歉道歉,你觉得人家是小女孩闹脾气,没准人家是真生气,把你拉黑名单了你都不知道。” 好比他家那位,现在直接将他规划到陌生人行列里,甚至高调谈新的恋情。 “姜颖把你拉黑名单了?”傅瀚看破说破。 “……” 顾笙呵了声,没理他。 沉默片刻,顾笙又将话题往正事上带,“你觉得这次是谁在背后搞鬼?包括今天追杀你的那批人。” “刘松年。”傅瀚将车窗户绛下来,冷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呼呼地,将车内暖气卷了个干净。 “你丫能不能把窗关上,冷风对着脑门吹,也不怕提前中风,弟妹改嫁——” 傅瀚扭头扫他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顾笙撇撇嘴,“实话还不让说了,你马上也要三十了,而立之年,该保养了。” 傅瀚:“知道姜颖为什么和别人谈恋爱不要你吗?三十几的男人,嘴碎!” “……” 顾笙捂着胸口,面无人色,果然是兄弟最知道怎么插刀比较疼。 …… 酒会上众人推杯至盏,温清月跟着陆域认识了几个圈里有名的人。 聊了会,她有些累,自己端着酒杯往角落走,寻了个没人注意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没一会便有人过来,“温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坐。” 温清月侧目看向男人,不认识,“因为我想休息会。” 男人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回答,尬笑了下,在旁边坐下,“那希望我的到来不会打扰到你。” 温清月抿唇笑了下,没有接话。 男人坐下后,没有就此结束对话,主动问道:“温小姐姓温,不知道和江州温氏是同一一家吗?” 温清月耐着性子颔首,“你认识家父?” “认识,我姓王,和温总合作过几次,没想到温总还有你这么美丽漂亮的千金,之前怎么没见你参加酒会。” 温清月淡淡一笑,“原来是王伯伯,谢谢您的夸奖,我年纪小,很少参加这样的场合。” 第325章 不合时宜 她一句“王伯伯”将对方辈分往上抬,也算是提醒对方,她是晚辈,再搭讪她就不对了。 男人脸色微变,有些难看。 温清月只当看不懂,起身道:“王伯伯我先过去了,您慢慢休息。” 说完,她迈步向陆域走过去,将脸色铁青的大叔甩在身后。 陆域回头见她过来,有些诧异,“不是说累了想休息会,怎么过来了?” 温清月无奈的叹气,“一坐下就被人搭讪。” 陆域听明白了,笑了下,道:“跟我走,我带你去透口气,保证没人烦你。” 温清月微微挑眉,跟着他穿过人群,穿过侧门的走廊,在酒店的庭院坐下。 “这里安静,不过有点冷。”陆域说着,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要给她披上。 “别,你脱给我,你不冷吗?我站会就回去。”温清月连忙阻止他。 这个天气,院子里虽然铺了地暖,但还是比室内冷不少,她穿的薄,陆域也不见得厚,脱了西装就是一件薄薄的衬衫,照样冷。 陆域却坚持让她披上,道:“你先披着,我去找人拿件披肩,你在这等我。” 他说干就干,温清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他人已经跑开了。 无奈,温清月只能拢紧他的外套,哈着气呼吸着新鲜空气。 “温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站着,陆总呢?”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温清月回头对上了刘南风的视线,心里诧异了两秒,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微微一笑,“他去帮我拿披肩去了,刘总有事找他可能得等一会儿。” 刘南风不否认,在她旁边站定,一双含笑的眼睛看着她,“看得出,陆总很喜欢你,为了帮你忙,连这个酒会都带你来。” 他语气含糊不清,让人听着不是很舒服。 温清月不动声色的道:“陆域对朋友确实很好,所以,还希望刘总能放下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认真考虑下温氏。” “朋友?你觉得陆总对你只是朋友?”刘南风笑了笑,话里意有所指,“旁观者清,我倒是觉得陆总对温小姐不单只是朋友。” 他对工作只字不提,只谈陆域和她的关系,这让温清月很不舒服。 温清月忍着不适,微笑着道:“刘总果然眼光毒辣,我和陆总也算是发小,他待我自然比待普通朋友要不一样。” 刘南风微微勾唇,垂眸看着她,道:“温小姐,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赢了,我同意考虑温氏。” 又是赌。 温清月敛了敛眉,将身上披着的外套拢紧了几分,“奇怪,打赌的人一般都会比较关注自己赢了,输的人要如何,刘总怎么反着来?” “我在意的是赌这件事的本身,结果是输是赢意义不大。” 他看向温清月,面容儒雅清峻,是让人很有好感的长相,可惜温清月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生出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刘南风这个人的城府和他的表相完全相反。 温清月不动声色,红唇微勾着,笑容恬淡,“抱歉,刘总,我这个人最讨厌赌博了,这是个不好的行为,虽然你的条件挺有诱惑力的,不过我还是想脚踏实际的参加竞标。” 被她拒绝,刘南风也没有表露不快,笑容依旧得体,“哦,那真遗憾,我还以为会先问我赌什么呢。” 温清月淡淡一笑,没有接话问下去。 有些事点到为止最好。 刘南风望着她,含笑的眸子渐渐冷了,冻了寒风,生出几分荒凉,“温小姐真是个聪明人,难怪傅瀚喜欢你,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刘总谬赞,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温清月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分外乖巧。 刘南风弯唇,“要不是家父比较在意我那不成器的三弟,也许我能认你当个妹妹。” 这话有几分真假,温清月太清楚了,笑而不语,心里揣摩着他过来说这么多究竟想表达点什么? 冷不丁的,刘南风开口道:“听说傅瀚去s市出差了,你知道苏晚语也在s市拍戏吗?” 这话问的太突然,温清月皱了下眉,“知道啊,不过我倒是很意外,刘总这么关注傅瀚。” 刘南风笑了笑,不接她的话,继续道:“那记得多给傅瀚打电话,要知道苏家和傅家十年前可是定了亲,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两家就是亲家了,你可得抓紧傅瀚。” 亲家?! 温清月心里咯噔了下,面上却还算平静,“多谢刘总提醒,不过我和傅瀚感情很好。” 刘南风笑而不语,陆域也取了披肩回来,看到他有些惊讶。 “刘总,你怎么出来了?”陆域将毛绒绒的披肩递给温清月,接过自己的西装外套穿上。 刘南风道:“出来透透气,恰好遇上了温小姐,聊了两句。” 两人气氛有些奇怪,陆域看了眼温清月,想从她神色中看出点什么,温清月却面色平静,笑着道:“刘总有事要和你聊,我就不打扰你们,我先进去。” 话落,她越过两人离开,脑海里思索着刘南风的话。 傅家和苏家十年前定过亲是什么意思? 苏晚语不是单相思?她和傅瀚真的有过一段? 十年前,傅瀚才十八,苏晚语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这两人能能定什么亲? 娃娃亲? 温清月越想越觉得离谱,心烦意乱,偏偏傅瀚这次出差的地方还是s市。 这边,刘南风将陆域的眼神收入眼底,调侃道:“陆总,温小姐已经走远了。” “咳!”陆域尴尬的咳嗽了声,“刘总你别开我的玩笑了。” 刘南风微微一笑,“我那敢,只是想提醒你,喜欢就追,别留遗憾。” 陆域尴尬的转身,眺望着远处,“我拿月月当朋友,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哦,可我看陆总你看温小姐的眼神就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陆总难道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爱上温小姐了?” “……” 陆域陷入了沉默,没反驳他的话。 良久,他才沉沉的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刘总的眼睛,不过她已经有相爱的人,我的喜欢不合时宜,就不打扰她了。” 第326章 一辈子的承诺 “人这一生要爱很多人,谁也不能确定当下就是最爱的那个人,陆总不用沮丧。”刘南风话里有话,只差没说让他去挖墙角了。 陆域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刘总也看到她很努力,明天竞标,还希望刘总能公平对待。” 刘南风惊讶的抬眉,“陆总这话说的,怎么会觉得我不会公平对待他们?” 陆域噎住,“看我这张嘴,刘总别介意,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温氏不错,希望你也多考虑考虑他们。” “陆总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会考虑,毕竟这个项目是咱们两家共同开发。” …… 温清月心事重重的回到宴会厅,走到角落端了杯酒边喝便思考刘南风话里有几分真实性。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清月,真的是你?” “沈音,你怎么也在?”温清月也有些惊讶的看着身旁的人。 “我来之前是出差谈项目啊,刘氏就是我的甲方,我代表公司来,你呢?”沈音其实一早就注意到她了,只是隔着点距离,没敢认,趁着这会她身边没人才过来看看。 “我也是为了工作。”温清月和她碰了下酒杯,思绪转动,眸子一抬,“等等,该不会你也是为了刘氏明天的竞标?” 不会这么抓马吧。 “嗯哼~”沈音抿着唇耸耸肩,和她对视着,在她紧张的注视下慢悠悠的道:“当然……不是了!” 温清月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是竞争对手。” 如果可以,她是不愿意和沈音成为竞争对手。 沈音笑了笑,“瞧给你吓得,我们公司是负责建筑设计的,我是个设计师,这次是负责万象山度假村设计。” 两人闲聊了几句,沈音向她靠近几分,眸子微微转动,问道:“对了,和我说说那天在酒吧,你和傅瀚后来怎么解决矛盾的?” 她实在是好奇,忍了半天还是问出口。 温清月怔了下,对上沈音好奇的眸子,尴尬的道:“时间解决。” “什么意思?”沈音懵了,“傅瀚没和你解释?” 温清月点点头,将酒杯放下,“当天晚上遇到了些事,所以就没空去考虑研究那些问题。” 她当时都昏迷了,过了一晚上,压根就没有心思去追究酒吧里的问题。 现在想想,她和傅瀚每次有矛盾都没有正经的解释过,基本都不了了之。 她对傅瀚的了解真的太少了,尤其是他以前的事,即便那是过去的事了,她或许也该去了解了解。 温清月思绪转动,目光落在了沈音身上。 这不就恰好有一个他的故人。 沈音还在想他们那天晚上遇上了什么事,眼皮一抬,对上温清月的眸子,心里咯噔了下,“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温清月微微一笑,“沈音,你是大学时期认识的傅瀚,对吧?”qqxδnew “是啊,怎么了?”沈音咽了咽口水,有种不好的感觉。 温清月笑的更灿烂了,“你能和我说说傅瀚以前的事吗?我想了解下他的过去。” “哈?”沈音错愕眨眨眼,“我和傅瀚接触不多,对他的了解很少了。” 温清月拉着她到角落里坐下,“没关系啊,你就和我说说他和苏晚语以前是什么关系。” 沈音??? 这一上来就是大招,让她怎么回答? 感觉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沈音尴尬一笑,“他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啊,晚语虽然喜欢傅瀚,不过傅瀚对她没意思了。” 怕她不信,沈音继续举例证明。 “晚语暗恋傅瀚你是知道的,但傅瀚真的只拿她当妹妹,她为这件事苦恼了很久,大学有一次喝醉了,还哭了很久,说她不要做他的妹妹,他明明承诺会照顾保护她一辈子的,为什么却是这种保护。” 温清月眸子微敛,抓住重点,问:“承诺,所以上次你在厕所对苏晚语说傅瀚的承诺和爱情无关,指的就是他会照顾她保护她一辈子?” “对啊,本身这个承诺是……”沈音后知后觉的一顿,睁大了双眼看她,“等等,你……那天晚上你也在厕所,你听见了?!” 温清月点点头,“听见了,我也知道苏晚语点那些东西就是为恶心我。” 沈音怔忡着,一时无话。 她们自以为瞒得很好,但其实是温清月装傻不戳破,给他们面子罢了。 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意外的比他们聪明通透。 “清月,对不起……”沈音有些内疚,认识的这段时间里,她都没有对她撒过谎,甚至相处的还不错,她却处处隐瞒,甚至还帮苏晚语试探过她。 温清月笑了笑,淡然的道:“说什么对不起,你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她伸手拿了杯酒,抿了两口,继续道:“我就说为什么苏晚语对傅瀚那么放不下,原来他还做过那样的承诺。” 一听她这话,沈音心下不妙,她好像办错事了。 完了完了,傅瀚会不会追杀她? 沈音匆忙摆摆手,解释道:“不是的,傅瀚这个承诺和爱情没有关系,你别误会他。” “你怎么知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承诺一辈子,会和爱情无关?”温清月摇摇头,反驳了沈音。 她不傻。 沈音哑口无言,她也清楚这个承诺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但根据大学那几年的相处来看,她确实可以肯定傅瀚真的不爱苏晚语。 “清月,我不敢保证什么,但我想说,你如果真的介意,你就找傅瀚谈谈,他是当事人,你和了解他的过去会更准确。” 沈音一脸认真,她是真的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导致他们感情破裂,那她真的成罪人了。 温清月扬唇安抚一笑,“放心,我只是找你聊聊,不会那么轻易定他的罪,我明白感情需要磨合,需要沟通。” 她只是有太多疑问了,偏偏这些疑问她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傅瀚开口,才会找她了解。 沈音见她神色平静,心里松了口气,身子往前探,拿了杯香槟灌了两口,平复心情。 她侧眸偷偷观察着温清月的脸色,见她把玩着酒杯,眸子微垂着,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酒杯里波光粼粼的光,让人看不真切。 第327章 喝醉 沈音晃了晃酒杯,好奇的问:“月月,我是说假如,假如傅瀚和苏晚语过去真的有一段,你会很介意,会和他分手吗?” “嗯?”温清月怔了一下,撩眼看她,眼底有一瞬的迷茫。 她反应了好一会,才认真的思考着,道:“我不介意他有过一段,不论他和谁,但前提是他和对方已经断了个干净,不会让我没有安全感。” 她厌恶牵扯不清,没有分寸感的男女感情。 只是她太过年轻,不知道感情这个东西太复杂,分寸感在每个人心里都有不一样的尺度。 沈音抿了口酒,感受着那微妙的滋味,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温清月突然扭头看向她,“你呢,你和苏衍怎么回事?” 明明复合了,她却又故意做出不在意,故意和别的男人走近刺激他。 可能是没料到话题怎么突然落到了她身上,沈音好一会才咧嘴笑,“我介意他的过去,受过伤,没有以前那么勇敢了,心里总是害怕会再一次重蹈覆辙。” 她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苏衍不够爱她,所以想通过一些事来证明。 证明他真的在乎她。 温清月了然一笑,也不多说,无言碰杯,以示理解。 陆域过来的时候,就见两个女士坐在一起喝酒,且看样子都有些喝高了,温清月还安安静静的,沈音就不太一样,话比较多。 沈音捧着温清月的脸,眯着眼睛靠近,醉熏熏的道:“清月,我真的挺喜欢你的,你好可爱,好漂亮哦……” 陆域:“……” 吧唧! 突然沈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温清月脸上亲了一口,陆域瞳孔巨变,大步走过去,伸手将沈音拉开,防止她继续亲温清月。 “啊!谁啊,谁啊,拉我干什么?”沈音挣扎着皱眉,声音有些大,将四周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陆域头疼的松开她,“姑奶奶你别叫,这是酒会!” 沈音坐正眯着眼睛看他,也不知道认出来没有,无所谓的道:“我知道啊。” “……” 陆域没和酒鬼继续纠缠,扭头看向旁边十分安静乖巧的温清月,柔声问道:“小月月,你喝醉了吗?” 温清月没有回答他,陆域无奈的叹口气,跨步到她面前蹲下,伸手扶住她的肩,“小月月,你还认识我吗?” “陆、陆域。”温清月冲他笑了笑,声音听着还有点清醒。 陆域松了口气,笑道:“还认识我就行,起来,我送你回家。” 话音刚落,旁边的沈音突然就扑了过来,抱着温清月,嘿嘿地笑,“月月,小月月……” 陆域:“……” 眼瞅着沈音又要将魔爪对准温清月娇嫩的脸蛋,陆域赶紧伸手拦住,“沈音,你坐好!” 沈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你谁啊?为什么凶我?为什么拦在我和月月中间——” 陆域不想和酒鬼争执,起身让开,沈音抱住温清月,满足的笑。 “月月你坚持一会,我打个电话就回来。” 说着,他起身往阳台走,摸出手机找到苏衍的号码拨出去。 只是她前脚刚走出去,后脚就有人过来,将人带走。 几分钟后,陆域回来,却只见沈音躺在沙发上,温清月已经不见踪影。 陆域面色一变,上前将沈音扶起来,“沈音你醒醒!月月呢?” 沈音也不知道是醉得太厉害睡着了,还是昏迷了,没能被他摇醒。 陆域无奈,又不放心把她单独扔在这里,只能抱着人出了酒会现场。 人群中,刘南风抬头端着酒杯和旁边的人说话,嘴角还带着笑,目光像是不经意的往陆域的方向一扫,注视着他出去的背影。 他刚收回视线,助理就越过人群来到他身旁,附在他耳边道:“已经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刘南风唇边的弧度加深,挥挥手,让助理下去了。 希望傅瀚能喜欢他送的礼。 …… 温清月迷瞪瞪的感觉自己被倒挂着,胃里一阵翻涌,脑袋充血的难受。 她睁开眼睛,脑子清醒了些,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抗着,而且看四周黑暗的环境,应该是在酒店走廊里。 温清月面色一沉,挣扎着道:“放、放我下来!” 事实证明,好好说话没人会理会。 温清月憋了口气,双手猛地抓住男人腰间的衣服,趁其不备,身体旋转着,双腿像剪刀一样夹住男人的头,腰腹用力,砰—— 男人被她反摔在地上,她也落在地面,踉跄着半跪在地上,反手撑地,抬头扫了眼被她摔在地上起不来的男人,起身走到男人旁边。 “谁派你来的?”温清月俯视着男人,声音冷冽。 男人蜷缩在地面,呻吟着不回答。 温清月环顾四周,确定还在酒会举办的酒店,这也不知道是第几层,走廊的灯似乎都坏了,暗沉沉的,只有几个玻璃窗透着外面的光,能隐约看清路。 温清月摇摇头,扶着墙转身想离开。 她现在状态不太对,之前喝的酒里可能被加了料,现在浑身软绵,再待下去,那人恢复过来她就没办法保证能逃脱了。 温清月扶着墙快速走到电梯边,按电梯后,等待电梯的空隙回头看了眼男人。 果不其然,男人缓过来后站起来了,扶着头盯着她,快步往她跑来,同时嘴上骂骂咧咧的道:“贱人,你别想跑!” 温清月手指抠紧墙面,看了眼电梯不断变化的楼层,计算着以男人的速度自己能不能逃走。 “叮!” 终于,电梯门缓缓打开,温清月迅速闪身进去,快速按住关闭间。 眼看电梯还有半掌的距离,男人的手伸了进来,电梯瞬间感应到,缓缓打开。 男人满脸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冷笑着大声吼道:“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温清月眸色微冷,双手抓住电梯里的扶手,在男人靠近的瞬间双手撑住身体腾空而起,一脚将人踹了出去,同时按动电梯。 “艹!” 电梯关闭前传来男人暴躁的怒骂声, 温清月松了口气,将电梯按键好几层,思考着这人是谁指使来的,陆域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出去后能不能得救。 第328章 小女孩心思 叮—— 电梯在一楼打开,温清月的心跳也随着缓缓打开的门变得紧张。 大厅里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等待电梯,看见电梯接的她都怔了下。 确认绑架自己的男人没有下来,温清月松了口气,扶着电梯走出来,无视其他人的目光,慢慢往外走,只是没走两步就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有人上前询问,扶她起来。 温清月看了眼扶自己的一男一女,虚弱的道:“麻烦帮我报下警,有人想绑架我。” 两人面面相窥,被她的话震惊到有些慌张。 女生扶着她的手抓紧了几分,却没有要撇清关系不管她,像只受惊的小鸟,四处张望,明明自己也害怕的不行,还要安抚她:“小姐姐你别怕,这里有很多人,我们都在,不会有人敢过来抓你。” 男生也附和的点点头,摸出手机要报警。 两人的样子让温清月心里安稳了几分,余光从围观的人群中发现了酒店外面徘徊,似乎在找她的陆域,急忙抓住男生道:“不用报警了,我,我朋友在外面,麻烦您……帮我把他叫进来。” 男生怔了下,忧郁的问道:“真的不用吗?如果有坏人想绑架你,你朋友来了怕是也不安全。” 温清月摇摇头,“我、我朋友带的有保镖,没事。” “我朋友叫陆域,穿白色西装那个就是,你喊他。” 酒店外,陆域也发现了酒店里的动静,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他隐约看到了一截暗色的礼服裙边,有点像温清月的礼服。 陆域皱了皱眉,转身往里面走,刚到旋转门边,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试探的道:“陆……请问您是陆域吗?” 陆域打量着男人,点点头,“我是,你是?” 见他应了,男人明显的松了口气,道:“是你朋友让我出来找你的,你快跟我过去吧,你朋友她遇到危险了。” 陆域跟着男人往大厅里面跑,穿过人群,来到温清月面前。 看着温清月被女孩搀扶着,脸色苍白,陆域心里咯噔了下,迅速脱下外套搭在她身上,将她抱了起来,对那一男一女道谢:“谢谢你们。” “不客气,不过你们真的不用报警吗?” “谢谢,不用,我们可以自己解决。” 陆域和两人说了几句,便抱着温清月从酒店大厅往外走。 温清月这会也没有力气自己走,勾着陆域的脖子,低声道:“绑架我的男人是酒会上的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菱形脸,带我去的是第10层,那一层的电被断了,走廊很暗,监控估计是没有。” 说话间,陆域已经把她抱进了车里,一进车里,温清月才发现沈音也在。 陆域道:“她昏迷了,叫不醒,我联系了苏衍过来接人,要等一会。” 温清月微微颔首,陆域将车门关上,绕到另一边,坐进副驾驶。 谁都没有发现暗处有人将这一幕幕拍了下来。 副驾驶上,陆域拿了瓶水,拧开瓶盖转身递给后座的温清月,“喝点水?” “谢谢!”温清月还有些抖,冷的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体内的药所影响。 喝着水,温清月脑子里复盘着喝醉前的种种,试图从中找到点蛛丝马迹。 陆域也觉得今晚的事有些奇怪,问:“小月月,我出去打电话那会你不是还清醒着的吗?你不知道是谁把你弄走的吗?” 温清月摇摇头,她的记忆是断层的只记得和沈音聊天喝酒,喝的有点醉了,陆域就过来了,再清醒一点就是被人扛在肩上。 也就是说,陆域去打电话,她被人抗走这几分钟是空白的。 陆域意识到不对,微微皱眉,“酒会上有监控,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应该会有,别担心,那人跑不掉。” 温清月微微颔首,道:“对了,我的包和手机也掉了,你让人帮我找找。” “好,你休息一会,我等会送你回去。” 温清月微微颔首,侧目看了看旁边睡的极香的沈音,伸手在她手上把了把脉,确认她没事。 …… s市酒店里,傅号坐在沙发上拧紧了眉,他已经给温清月打了两个电话,没接。 小姑娘不但不接他电话,信息也不回,似乎真的生气了。 他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 傅瀚将手机往桌上放,给自己倒了杯酒,喝着酒安抚自己要冷静。 突然门铃响起,傅瀚起身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微微挑眉,“你过来干什么?” 顾笙:“我这不是怕你睡不着,过来慰问下兄弟。” 说完,他侧着身钻进屋里,拿着两个杯子和一瓶酒大摇大摆的往屋里走,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桌上的酒,道:“你看,我来的多是时候,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傅瀚关上门,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懒得戳破他。 顾笙将他带来的威士忌打开,喝了几口才道:“说实话,你为什么一个人喝酒?我来找你喝酒是我心里难受,你又为什么?” 傅瀚端着酒杯把玩,“承认是你自己要人陪了?” 顾笙:“……” 对!他就是难受,想要人陪着喝酒消愁! “我真的不明白,姜颖为什么不相信我?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之前和我在一起要偷着藏着,说怕影响她的事业,现在不怕了?和那个小白脸那么高调的公开——” “艹!” 顾笙越说越难受,又猛灌了几口酒,将酒杯往桌上一掷,伸手抹脸,狠狠地搓了搓发红的眼角。 傅瀚垂眸凝视着酒杯里的淡黄色液体,轻轻摇晃,冰块敲动着杯壁,发出轻响,“你确定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顾笙怔了会,“不明白,我要是清楚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傅瀚摇摇头,浅抿了口酒,“姜颖要是听了你的话得气死。” “哼,她才不会,她现在压根就不在乎我想什么,她心里只有她现在的男朋友。” 他想不明白,姜颖之前明明爱着他,怎么那么快就变了个人,那么快就爱上别人。 “你说他们这些小女孩都是怎么想的?你给弟妹打个电话,让弟妹帮我分析分析。” 第329章 拈酸吃醋 他这属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傅瀚瞥了他一眼,冷冷淡淡的道:“你这脑子,她分析了你也不懂。” 回酒店之前顾笙就喝了些酒,这会又喝了点,已经有些醉了,眼眶红红的,大有要哭一场的意思。 听完傅瀚的话,他眼角都湿润了,带着鼻音道:“我是不懂他们小女孩的心思,但我又不是白痴,弟妹分析出来说给我听,我怎么会不懂?” 傅瀚无言以对,确实,他不是白痴。 只是有些事不是能分析清楚的,尤其是感情。 “你要是不明白,打电话给姜颖,问她什么意思。”傅瀚将酒杯放下,说的直白。 他是不懂顾笙和姜颖,不懂他们明明相爱却互相折磨,明明可以几句话说明白的事,非要互相猜测。 他这个人讨厌猜测,喜欢说清楚,喜欢直接用行动证明。 像他的小姑娘吃苏晚语的醋,在他明确知道苏晚语有那样的心思后就拒绝了她,减少接触。 顾笙躺在沙发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道:“老傅,你不懂,你和弟妹感情顺利,你们没有任何误会,很多事情可以说的清楚明白,我和姜颖不一样,我以浪荡,游戏人生,劣迹斑斑,她不信任我,不愿意再把心思放我身上,她年轻,可以重新收心爱上另一个人。” 他们之间是有鸿沟的,他是她的第一任,所以再有另一个男人对她好,会和他呈对比,她就会想,啊,原来世上好男人这么多,他只不过是最烂的前任,可以忘记。 他却不一样,姜颖是他游戏人生后碰到的最干净的那一点美好,再也忘不掉,再也没人能对比。 傅瀚沉默着,对他突然文艺起来的话无言以对。 两人各自坐在一边,想着各自的心事。 顾笙惆怅地又叹了口气,坐起来给自己倒酒,“爱情真他妈折磨人!” “叮咚!” 傅瀚放在桌上的手机在他说完话的瞬间响了起来,屏幕也跟着一亮,顾笙被吸引了注意力,侧目一瞥,还没有看清楚,只觉得眼前虚影一晃,一只手就将手机拿走了。 “你……反应那么激动干吗?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消息吗?”顾笙满脸无语的看向傅瀚。 傅瀚却没有理会他,心思都在手机上,本以为是温清月回复消息了,解锁一看,却是一封陌生的邮件。 失望的感觉瞬间如同潮水覆灭,傅瀚将手机扔回桌上,没什么表情的继续喝酒。 一旁的顾笙全程观察着他的变化,将他前后不一的情绪收入眼底,幸灾乐祸的猜测道:“看你这反应,该不会你是在等弟妹的电话?” 傅瀚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顾笙眉梢轻抬,“弟妹生气了,还没有理你?” 话里十足的幸灾乐祸。 傅瀚撩眼看他,冷冷的道:“姜颖都和别人公布恋情了,你还有心情喝酒,想下次收她的结婚请帖?” 顾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 不带这么插刀的。 顾笙憋闷的冷哼了声,偏偏这会傅瀚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没锁,消息一发过来,他就看见了。 “苏衍给你发消息了。” 见傅瀚不为所动,顾笙只好拿起手机点进vx去看,眯着眼睛道:“他说弟妹和陆域参加酒会,被人下药,差点出事,这会人和陆域在……” 他还没有说完,傅瀚就伸手将手机拿走了,面色冷沉,直接拨通苏衍的电话。 “喂,月月还在你旁边吗?让她接电话。” 苏衍一只手握着手机,腿上还枕着个人,侧身回头透过车尾玻璃看向逐渐被甩远的酒店,有些尴尬的道:“我已经走了,你别担心,清月她没事,陆域会送她回去。” 他是来接沈音,接了沈音下车才发现温清月也在,和陆域了解经过后才知道出事了,只是他的心思都在沈音身上,就没有多管温清月,上车后才想着告诉傅瀚一声。 话音落下后,电话那边傅瀚沉默了。 苏衍直觉不对,但枕在他腿上的沈音这个时候开始清醒了,嘟囔着挥手,“小月月,我们继续……” 沈音似乎躺的不舒服,哼哼唧唧的调整姿势,侧身朝他这面躺,头一瞬间撞到了不该撞的位置,她还噘着嘴哼了哼。 苏衍面色微变,忙伸手将她的脑袋往外推了推,心不在焉的对电话里的人道:“清月没出事,你别担心,我就是和你说一声,你等会可以打电话安慰安慰她,沈音喝醉了,我先安顿她去了。” 电话挂断后,顾笙眼瞅着傅瀚脸色越来越黑沉,周身气场都变了,心里跟着咯噔了下,“你、你怎么这副表情,弟妹出事了?” 傅瀚冷声道:“没事。” 他又试着给温清月打电话,依旧没人接,信息也没回。 苏衍说她这会和陆域在一起,所以不接他电话是因为不方便? 这种少年人拈酸吃醋的幼稚想法刚冒出个头就被他摁了下去,压进了心底。 他是成年人,对待感情应该成熟一点。 小姑娘刚经历了事情,也许手机掉了,没接电话也没关系,只要她人没事就好。 他不在她身边,陆域在起码人是安全的。 这么想,他浮躁的心情冷静许多,滑动着联系人页面,给阿诚打了过去。仟千仦哾 这次出差他没有带阿诚过来,把阿诚留在江州,一来是为了调查刘氏的项目,想办法卖进股份,二是让阿诚保护温清月。 “喂,爷,怎么了?”电话那边,阿诚声音还有些懵,显然不知道这个点爷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傅瀚站起来,打开阳台的门,站在冷风里凝视着黑夜,“你人在哪?夫人参加酒会出事了,去确认她有没有受伤,查清楚谁对她动手。” 阿诚心里一沉,有种冷气从脚底往上蹿的感觉,“我在别墅,夫人下午没回来,属下失职。” 他下午忙着查傅瀚交代的事,一时就忘了温清月没回来这事,没想到出事了。 傅瀚沉声道:“失职的事先不谈,查清楚回我电话。” “是!” 挂了电话后,阿诚心情沉重的打电话,让人查温清月今晚在哪里参加酒会,出了什么事。 刚吩咐完,院子里传来车熄火的声音。 第330章 没人情味的家伙 温清月下车后,将身上的外套还给陆域,“今晚谢谢!” 陆域接过外套又往她身上披,道:“你就好好披着吧,这还没进屋呢,等明天再还我就行了。” 温清月拗不过他,没有再坚持。 陆域打量着她身后的别墅,道:“你和傅瀚同居了?” 这不是温家的住址。 说话间,阿诚也走了过来,恭敬的道:“夫人。” 一声夫人让陆域眸色又深了几分,温清月也有些尴尬,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天气真的很冷,即便披了外套也还是冷,动得她有种错觉,仿佛被浸在冷水中。 温清月吸了吸鼻子,哑声解释道:“我和傅瀚结婚了,因为没公布,所以就没有特意告诉大家。” 她不知道,她简单的一句话对陆域有多大的冲击。 “你……你们结婚了?!”陆域声音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冷风吹的,还是激动的。 温清月理解为冷的,“嗯,快半年了,明年夏天举办婚礼,到时候你来呀。” 陆域一时间噎住了,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搓搓手,想将包裹在周身的寒气搓掉,低着头看着脚尖,余光见她穿着一双高跟鞋,裙摆是开叉的,她露出来的肌肤都被冻红了,脚背透着青色,圆润的脚指甲面透着紫色。 陆域这才猛地清醒了些,抬头看她,“快回去吧,天气太冷了,我也回去了。” 他没有答应会不会去她的婚礼。 这个话题也就是随口一说,温清月也没有留意,她确实也冻得不行,点点头,嘱咐道:“好,那你开车注意安全,拜拜!” 陆域已经转身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温清月没有看着车离开,也跟着转身往屋里走,阿诚跟在她身后,快到门口时又加快了速度,给她开门。 “谢谢!”温清月道了声谢,进屋后,暖气让她稍微好受了点。 阿诚跟在她后面,道:“少夫人对不起,爷让我保护你,我却没有做到。” 温清月本来准备上楼,闻言脚步一顿,转身往沙发边走去,将陆域的外套放在旁边,裹上毯子坐下,道:“傅瀚让你留下来保护我?” 阿诚双手交叠,笔直的站在旁边,微微低着头一副认错的姿态,“是!” “我身边很危险吗?他出差一周还要特意留你保护我。”温清月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阿诚诧异了一霎,抬眼瞄了她一眼,“倒也没有,但爷他有仇家,这不是怕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夫人你会出事吗。” “哦,是吗,”温清月眸色冷淡,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发现手机没电了,便扔在了旁边,心里的烦躁却同时攀升,“也就是说他在的时候也派人暗中监视我?不然他一天忙着上班,又没有时刻跟在我身边,是怎么确保我的安全?” “啊?”阿诚属实没有料到她会从这个角度想问题。 温清月揉了揉眉心,看着阿诚茫然的样子,心里暗示自己不应该把气撒在他身上,冷静些许后,道:“他不是出差了,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这……”阿诚被问住了,难道不是他们通过电话了吗?不过他扫了眼被温清月丢在一边的手机,又明白了。 夫人手机没电,没通话。 “你不知道?”温清月眉心蹙了蹙。 阿诚摇摇头,“傅总没有再安排人暗地里跟踪夫人你,他知道你不喜欢,这次留我一是为了保护夫人你,二是让我办些事。” “我也不知道爷为什么会知道夫人你出事了,爷的声音听着很着急,他很担心夫人,夫人你要不要拿我的手机给爷回个电话?” 温清月沉默了几秒,傅瀚没有派人跟着她,那只能是苏衍告诉他她出事了。 她没有接阿诚的电话,道:“你告诉他我没事,我泡个澡,手机充电了再回他电话。” 话落,她拿上手机和包,起身上楼。 阿诚瞥了眼她的背影,像是被烫着了一般迅速收回目光,转身给傅瀚回电话。 “爷,夫人回来了,没有受伤,嗯,夫人手机没电了,说晚点给你电话……” 结束和阿诚的通话后,傅瀚眉心沉沉的站在阳台没有动,冬夜里气温本就低,s市今晚还有风。 顾笙见他在阳台都站了半个小时了,起身走到阳台的门边,道:“我说老傅,弟妹不是没事吗?你能不能回来坐着,阳台不冷?” 傅瀚沉默着转身出了阳台,顾笙赶紧关了阳台的门,跟在他后面回到沙发上坐下。 “我说你也别太担心了,弟妹回来就证明她没事。” “说完了?你是不是该回你房间了。” 顾笙安慰的话刚落下,傅瀚就直接赶人。 “……” 砰! 顾笙站在酒店走廊,哀怨的盯着关上的房门,嘀咕道:“没人情味的家伙” 此刻房间里,没人情味的家伙面色沉沉的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盯着手机,一会将手机拿起来,一会又放下,扔在玻璃桌上。 事实证明,等待真的是件很磨人,很煎熬的事,每一分每一秒都会被延长。 几分钟后,傅瀚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不能再把自己的情绪陷入一件事里。 他站起身,往浴室走去,决定洗个澡,冷静冷静,把心思从等待温清月电话这件事收一收。 另一边,温清月泡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在椅子上坐下,手机在桌上充电,等待开机的空挡她将头发用毛巾包起来。 手机开机后,刚拿起来好几条信息就紧跟着弹了出来,过了几秒后才停下。 看着未接来电提醒和vx后台信息,温清月动作停顿了几秒。 看样子,这段时间里,傅瀚很着急。 奇妙的,温清月心情好了很多,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的点开傅瀚发的信息,一条条的看。 【月月,别生气了,我以后一定第一时间回你消息,手机保持畅通。】 【还生气呢?接电话好不好?】 【月月你接电话,或者回我一个信息,让我知道你没事……】 几条信息是不同时间段发的,最开始的几条她在酒会上,忙着应酬,没看手机,最后一条是半个小时前,应该是刚从苏衍那里知道她出事了。 第331章 阴阳人 看着信息,温清月心里即便还气,也没办法硬气的不回电话。 她盘腿坐着,将手机摆放在面前,点下拨号键,心情有点奇妙的等着接通。 听着那一声声拨号声,温清月脑海里想的都是等会接通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温清月本以为电话将要自动挂断,那边却接了。 只是接了却没说话,只能听到男人绵长的呼吸声。 温清月??? 这是在跟她较劲? 脑子里有了这个想法,于是她心里刚浇灭的火又有了苗头,赌气似的也不说话。 两个倔强的人沉默的听着手机传来彼此的呼吸声。 只是再倔强的两个人碰到一起,总归有一个要先低头。 傅瀚将擦头发的毛巾往身旁沙发上一搭,将手机拿起来,无奈的道:“不打算和我说话?” 像大提琴音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盘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动,也没有伸手将手机拿起来,轻哼了一声,故意道:“咦,手机里为什么会有人说话?电话不是没打通吗?” 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傅瀚勾了勾唇,“你是因为我没及时回复你消息,故意也一失踪一晚上,不接电话是不是?” 温清冷哼了声,“别自作多情了,我也很忙的好不好,哪有心思用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 “自作多情”的傅瀚无声叹气,“月月,好好说话。” “我难道没有好好说话吗?还是说傅先生听不懂中文?”温清月继续阴阳怪气,“nevermind,icanspeaksomeenglish.” 话音落下,电话对面陷入了几秒的安静。 过了片刻,傅瀚揉着太阳穴道:“苏衍告诉我你在酒会上遇到了危险,怎么回事?”qqxδnew 听着他关心的话语,温清月没继续阴阳他,只是语气依旧不大正经,“长得太漂亮了,被人惦记。” 傅瀚:“参加的什么酒会?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吗?” 听着他的话,温清月知道他是准备帮她出气,教训教训那个人。 “不知道,我喝醉了,清醒的时候就发现被带到了酒店走廊。” 现在回想,不得不庆幸自己清醒了,如果没醒,出现最坏的结果—— 两人都想到了同一处,沉默着没有说话,呼吸绵长,让气氛变得更凝重。 片刻后,傅瀚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傅瀚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接着是打火机响起的声音。 他在吸烟,温清月微微皱了下眉,调整了坐姿,一只手搭在脚上,傅瀚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有些低沉沙哑,“你别睡着了,我让医生过去给你检查。” 光听声音,温清月就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模样,嘴里叼着一根烟,表情严肃冷沉。 温清月揪了揪袜子上的毛球,道:“不用,我没受伤。” 她自己就是医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 傅瀚皱了皱眉,将烟抖了抖,他垂眸看着灰落在了烟灰缸里,嗓音因为刚吸了烟,有些嘶哑,“检查下总是好的,听话,别说你是医生,医者不自医,况且你还被下了药,谁也不清楚那药会不会有别的作用。” 他絮絮叨叨,难得说了那么一长串,喉咙干哑,将手机换了只手拿,空出的手拿起顾笙留的酒到了半杯,端着酒杯闷了一大口。 喉间被酒水滋润过,辛辣的滋味混合着烟的滋味,让他胸口那股烦躁憋闷的滋味消散了些。 温清月听着他那边的动静,拧了拧眉,“好,你在喝酒吗?” 她听见玻璃杯碰撞的声音了。 傅瀚也没有否认,“嗯,喝了一点。” 温清月面色一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傍晚你给我打电话那会还在外面应酬吧,还没有喝够?现在什么时间了?!你在酒店还喝酒,明天没有工作?” 这个人是把酒当成水喝吗? 傅瀚安静了几秒,听着小姑娘隐隐带着怒气的关心,安抚道:“刚陪顾笙喝了点,房间里没水,我就喝了一点,不会醉。” 温清月冷哼一声,“呵,那是我多管闲事了。” 她才不信傅瀚的不会喝醉,说什么房间没有水,分明就是心里烦躁,喝酒抽烟分散注意力。 因为她的话,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下来。 温清月有些烦躁,盘着的腿踩到了地面,将手机从桌面拿起来,认真严肃的道:“傅先生,我郑重的再提醒你一次,你体内的毒没有清理干净,你的头疾会不定时发作,烟酒能不沾就不沾,非必要不喝酒,不抽烟,请您现在把烟灭了,酒倒了!” 说完,温清月觉得自己头也开始隐隐作痛,晕眩的感觉也跟着起来了。 傅瀚沉默了几秒,知道她生气了,伸手将烟摁进烟灰缸里,“灭了,没抽了,别生气。” 听着他温柔低沉的声线,温清月火气又消了一半,口气却还强硬着,道:“挂了,打视频电话,我要亲眼确认!” “好。” 挂了电话后,没一会,傅瀚便从vx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温清月故意点了后视摄像头,让他看桌面。 男人那张雌雄莫辨,带着股冷峻气质的脸放大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短短的发茬遮住左边眉毛,有几根还遮住了瞳孔的位置。 一双凤眸盯着镜头,眼眶微红,眼底有红血丝,被镜头放大后,能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疑惑,还有眼底的疲惫。 温清月心里泛起一丝丝心疼,有些后悔没有及时接到他的电话,让他奔波了一天,工作了那么久还要分心担心她。 另一边,傅瀚研究了几秒,发现她将镜头后置了,无奈的哄道:“月月,把摄像头调回来,让我看看你。” 温清月揉了揉鼻尖,将那股翻涌的酸涩压下去,“先让我看看你灭烟没有?还有酒,拿去倒了,不准喝!” “好!”傅瀚将镜头后置,对着烟灰缸照,“烟灭了,这是酒,我这就拿去卫生间倒了。” 话音落下,镜头开始晃动,然后温清月便看见傅瀚拿着那半瓶酒往卫生间走,当着她的面倒进了马桶里。 第332章 口无遮拦袁医生 冲干净后,傅瀚将酒瓶扔进垃圾桶里,“倒了,可以把镜头调回来了吗?” 说话间,他把镜头调回来面对着自己,同时往外走,回到了沙发上。 温清月看着他身后的背景,将镜头调整回来,手机摆放在桌上,和自己拉开了点距离,闷闷的道:“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手机没电了,还差点搞掉了。” “我知道,阿诚说了。”傅瀚看着镜头里的小姑娘,见她穿得单薄,头发还湿着,道:“快去把头发吹干了,暖气开足,别生病了。” 温清月嘴角弯弯,抬手将抱着头发的毛巾解开,头发虽然还是湿的,却没有滴水了,她歪着脑袋梳理发尾,道:“那挂了,我吹头发。” 她伸手准备挂视频,视频里男人忙道:“别挂,你去吹,我看着。” 温清月唇边的笑意加深,缩回手,没说话,起身去拿吹风机,坐在旁边吹头发。 全程两人都没有再交流,傅瀚隔着屏幕听着她那边的声音,看着她的身影,心奇妙的安稳。 半个小时后,头发吹了个七分干,温清月关了吹风机,抹护发精油,不经意瞥了眼视频,见傅瀚还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看她,怔了下,笑道:“你这么拿着手机不累吗?” 傻男人,不知道找个地方将手机放着吗? 温清月发现,视频有个好处,她能看见傅瀚的每一个微表情,看他小幅度的眨了眨眼,将眼底的疲惫压了下去,道:“不累。” 他这个样子莫名的有些冒傻气。 温清月忍不住噗嗤一笑,抹完护发精油,门外传来敲门声,阿诚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夫人,您睡了吗?爷让袁医生来给你做检查。” 温清月放下吹风机,回道:“没有,你让袁医生在楼下稍等,我马上下来。” “是。” 傅瀚也听见了阿诚的话,道:“袁白之前给你做过检查,他医术很好。” “嗯,我知道。”温清月微微颔首,伸手拿起手机,道:“先挂了,做完检查再告诉你,你要是困了就睡,不用特意等我回消息。” “嗯。”傅瀚应了声,目光落在她身上,补充道:“换身衣服再下去。” 温清月怔了片刻,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袍,漏了锁骨,下身还穿了睡裤,“为什么换衣服?我就漏个锁骨而已,你不会也要吃醋吧。” 男人沉默了几秒,视线不再看着镜头,沉声道:“你睡袍里穿了吗?” “啊?”温清月怔忡了几秒,茫然的低头单手拉了下领口,然后反应过来了,迅速压下衣领,脸上一热。 她平时洗完澡习惯空挡,不穿bra真的很自由很舒服,傅瀚也知道她这个习惯。 只是她习惯的都忘了这事,他却记得。 傅瀚瞧着她的反应,嘴角泄出一抹笑意,“你这个习惯很不好。” 他这话让满身反骨的温清月不乐意了,嘴硬的反驳,“谁规定了女人就一定得穿bra?国外都bra自由了!女性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选择穿不穿,这和好坏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检查又不需要脱衣服,我不解开睡袍谁知道?” 傅瀚:“……” 看着镜头里语气逐渐激动,和他唱反调的小姑娘,傅瀚有些头疼,深吸一口气,道:“ok,我的错,我思想禁锢,我腐朽落后,是我不能接受,宝贝你听话,换身衣服下去可以吗?” 难得听到他这么妥协,自我批评,温清月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去换衣服,挂了。” 话落,她挂断视频,将手机放下,起身去衣柜里拿衣服换上,这才下楼。 楼下,袁白坐在沙发上,喝着阿诚递过来的水,笑眯眯的道:“奇怪,阿诚你和你家傅爷不是向来形影不离,怎么这次你家傅爷出差,你不跟着了?” 阿诚:“……” 欺负他读书少是不是?形影不离是这么用的吗? “我是爷的保镖,保镖就是要听主人命令行事。”阿诚字正腔圆的回答袁白。 十分官腔。 袁白:“……”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被叫过来了,本以为傅瀚突然亲自打电话给我,是他又需要我了,没想到他却出差了,又让我过来给他女人检查,老实讲,这位温小姐是不是要成为傅太太了?” 阿诚面不改色,目不转睛的低着头看地面,心想不是要成,她就是傅太太。 “话说,这个温清月才十八岁吧?上次看新闻好像是说她是江州的医学系的系花,没想到还和我是同行。” 袁白将水杯放下,若有所思的摇头,“这些年傅瀚一直没有动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性取向不对,还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和你有一腿。现在看来不是,只是没想到,他果然禽兽,居然对小了快一轮的小妹妹伸出魔爪!” 阿诚:“……”袁医生,家里有监控,你的一言一行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被爷看到。 傅太太温清月从楼上下来就听见那个骚话连篇的袁医生在和阿诚吐槽傅瀚禽兽。 听着别人骂傅瀚禽兽,她嘴角上扬,大步往楼下走,道:“袁医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跑一趟。”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虽然前两次没怎么说过话。 袁白抬头看着走过来的女人,眼底的惊艳完全掩盖不住,心里暗道老牛吃嫩草果然是有原因的,这么漂亮的“嫩草”,谁看了能不心动啊? 前两次温清月受伤,他过来处理伤口,温清月基本都是昏迷的状态,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哪有今天这样神采奕奕。 袁白这个人平时嘴皮惯了,嘻嘻一笑,一边打开医药箱,一边道:“温小姐客气了,不辛苦,毕竟拿了傅瀚的高额薪水,而且还是给漂亮小姐姐看病,不用看傅瀚那张冰山脸,简直就是美才,哪里会辛苦。”仟千仦哾 温清月发现这人就是个社牛,而且完全不顾忌傅瀚,谈及傅瀚的态度也没有普通雇佣关系那样拘束,更像是一种朋友之间的相处。 第333章 白衣天使 袁白取了抽血的针,道:“傅瀚电话里跟我说你喝了药,那我要给你抽点血拿回去检测,结果明天才能出来。” 温清月点点头,主动捋起袖子,伸手给他。 抽血的空挡袁白嘴巴也没闲着,叭叭地道:“温小姐,我冒昧问一下,你是有什么仇家吗?你看这半年我每次见你,你都身受重伤,前两次还那么严重,我差点误会傅瀚,以为他虐待你。” 温清月盯着被他抽出来的血,玩心大起,意味深长的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话没有说完,加上意味深长的表情,袁白不由得多想,“不会吧?!” 一旁的阿诚嘴角微微抽搐,这两位是在进行什么加密对话吗?他为什么听不懂? 温清月眉梢轻抬,暗道傅瀚其实得罪过袁白吧?不然这人怎么一脸兴奋,像那种卧底突然抓住了黑帮老大把柄的样子。 她看着袁白将抽好的血放进医药箱里,贼头贼脑的偷瞄了几眼站在旁边的阿诚,回过头,压低声音对她道:“我就知道我没猜错,傅瀚有抖s爱好对不对?!” 温清月:“……” 这位白衣天使,你的形象真的很猥琐。 “抖s是什么意思?”温清月一脸纯白无辜地看着袁白。 袁白表情一怔,错愕的对上她懵懂无辜的眼神,顿时有种污染祖国小白花的罪恶感。 他真该死啊! 袁白:“抖s就是……就是我们地方的方言了,抖大约等于就是的意思,s……s是soul的缩写,我的意思就是说他就是个灵魂恋爱者!” 他磕磕巴巴的圆完慌,说完都为自己感到佩服,解释的太完美了! 温清月眼睛弯弯,憋笑憋得难受,抖s还能这么解释,也是难为他了。 “袁医生是哪儿人啊?这方言还挺有趣。”温清月憋了会,又一本正经的询问,没有戳破他的谎言。 “哈哈哈,我应该是江城人吧。”袁白打着哈哈,低头拿东西,错开温清月的视线,转移话题,“你现在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我器材限,只能查查心率,血压,你没有外伤吧?” 温清月望着他拿出来的东西,配合的点头,“有一点头晕,其他方面都很正常,外伤……” 她低头认真的找将左手袖子撸起来,露出一截小臂,抬起来,道:“手臂擦伤算不算?” 袁白看了眼,仿佛找到了事做,激动的道:“算!!你怎么不早点说,耽搁半天。”再晚点,伤口该自动愈合了。 说着又在他那个百宝箱一样的药箱里翻找,找到碘伏和棉签,认真的给她消毒,道:“不要沾水。” …… 另一边,傅瀚挂了电话后心情好了很多,嘴角微微上扬,修长好看的食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着,看着温清月回的消息。 看了会,便退出vx后台,温清月的话还在脑海里兜转,敢动他的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退出页面后便注意到那封他之前未读的邮件,傅瀚眉心蹙了蹙,顺手点了进去,紧接着一段视频弹了出来。 似乎是酒店的大厅,站着好几个人,嘈杂的声音响起,视频没有确定的主角,傅瀚却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穿着晚礼服的温清月被陆域抱着,穿过人群往门口走去,上了一辆宾利,背景音里有人感叹这对情侣颜值高。 傅瀚眉心渐沉,视频只有十几秒,紧接着就是几张照片,有酒会上两人相谈甚欢,有温清月和陆域携手跳舞,陆域脱了外套给她披上。仟千仦哾 拍照的人每张照片都拍的亲密无比,画面还很美,郎才女貌,仿佛电影明星。 傅瀚承认,发照片给他的人目的达成了,他确实吃味,很不待见陆域。 傅瀚退出链接,拨通顾笙的电话,也不废话,直接道:“带上你的电脑来我房间。” 几分钟后,顾笙抱着电脑又坐回一个小时前坐的地方,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让我带电脑过来干什么?总不能是看片吧?” 顾笙被自己的猜想恶寒到了,两个大老爷们聚在一起看片,谁听了不觉得奇怪? 果然,傅瀚冷嗖嗖的扫了他一眼,在旁边坐下,道:“我发了个链接——” “我艹!老傅你不是吧,咱都是各自有对象的人……” 傅瀚面无表情,忍住想揍人的冲动,道:“查发送链接的人,跟踪ip地址,你以前不是黑客?” 顾笙怔住,反应过来是自己多想了,讪讪一笑,“我说什么事呢,给我半个小时,保证给你查到!” 说话间,顾笙十指摸上键盘,噼里啪啦地敲动着,顺着链接跟踪。 傅瀚坐在旁边看着电脑屏幕上一串串的代码,神色讳莫如深。 顾笙虽然说需要半个小时,但不过十分钟左右他就搞定了,看着对方的信息,皱着眉道:“链接发送的地址在江州,是个私家侦探,我顺着对方的账户查到了他银行户头,今天傍晚六点他户头打了一笔钱,是刘南风助理的户头划过去的。” 看着链接的内容,顾笙面色沉沉的摇头,“看样子弟妹今晚遇上的事八成和他脱不了关系。” 傅瀚单手握紧了手里,指腹按到开关键,手机屏幕闪烁着,一会息屏一会亮屏。 感受着他身上明显的怒气波动,顾笙为刘南风叹了口气,哥们路走窄了! 刘、傅两家的恩怨本来就积累的够多,近两年两家似乎风平浪静,暗地里刘氏却频频做些撩骚的小动作,两家即便交锋也都没有明面上。 这次刘南风将手伸到温清月身上,只怕没那么容易了解了。 顾笙看着那段视频,道:“你准备怎么解决?要不要告诉弟妹,她最近不是因为万象山的项目要和刘南风接触,你让她多防备点。” 傅瀚面色冷沉,没有回答他,垂眸打电话。 处理完伤口,袁白又给温清月做了些望闻问切,刚检查完,傅瀚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阿诚接了电话,没几秒就将手机递给袁白,“袁医生,爷要跟你说话。” 温清月和袁白都怔了下,互相对视了一眼,温清月无辜的垂眸,她手机扔在楼上了,傅瀚估计没打通。 第334章 会议 袁白将手机贴在耳边,冰冷的温度让他一激灵,开口依旧不着调,“喂,傅瀚,不是我说你,你不应该先打电话关心你的女人吗?让我接电话你让弟妹怎么想?” 温清月:“……”我什么都没想啊。 “她怎么样?有外伤吗?”傅瀚没理会他的话,直接了当的询问。 听出他语气不太对,袁白也正经了几分,道:“手臂有点擦伤,不碍事,刚抽了血,血液检查结果得我带回去检测了才能知道,不过根据我刚才的检查来看,弟妹中的应该就只是迷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听完他的汇报,傅瀚便让他将手机还给阿诚,阿诚转身出去接电话,全程傅瀚真的没有要和温清月说两句话的意思。 温清月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袁白反而替她不平,“啧,弟妹你究竟看上傅瀚他什么了?图他年纪大,图他不会关心人吗?” 这么直男,不会嘘寒问暖的男人凭什么有人爱,他这样的大暖男却没人疼没人爱,像颗地里的烂白菜。 温清月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可能图他有钱、有颜。”器大活好。 最后一句她没说出口,毕竟破坏别人心里她小白花的形象,太残忍了。 袁白:“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qqxδnew 温清月笑了笑,道:“他刚才不是和袁医生你询问我的身体状况吗,这不就是在默默关心我。” 袁白弯腰收拾东西,闻言不置可否。 几分钟后,阿诚接完电话回来,袁白东西也收拾好了,提起箱子对温清月道:“弟妹再见!” 温清月跟着起身,“辛苦了,等傅瀚回来让他请你吃饭。” 袁白眉飞色舞,“请不请吃饭都是次要的,弟妹让他给我加点工资,我倒是很乐意!” “行,袁医生这么辛苦,肯定得加工资!”温清月笑着应声,又嘱咐阿诚送人,这才慢悠悠的上楼。 回到房间,温清月拿着手机在床上坐着,解开锁屏,看了眼来电显示,很好,没有电话。 温清月咬着嘴角,点开vx,乖乖的报告自己做完检查了。 傅瀚很快回复她,“好,乖乖睡觉。” 温清月嘴角一弯,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抱着软乎乎的玩偶沉沉睡去。 阿诚送走袁白后,马不停蹄的回自己住的房间,按照傅瀚的吩咐,对刘氏的财务漏洞进行攻击。 这一夜,诡谲的夜色下,一场无形的战争拉开帷幕,刘南风可能没想到自己这小小的布局,会引来傅瀚的重拳出击。 翌日是个晴天,冬季的暖阳照的人心情明朗。 温氏商务部b组,从温清月这个副部长到组员一大早就忙个不停。 商讨策划案,将每一个可能致胜的亮点一一确认一遍。 临近中午,策划案敲定,温清月刚松了口气,温苍海便让秘书过来通知她去开会。 温清月怔了几秒,这可是她进公司这么久来,温苍海第一次叫她参加他们高层的会议。 不知道温苍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秘书韩娇见会议快开始了,温清月却没有动静,提醒道:“温副部,你不去开会吗?” 温清月从思绪里抽离,将电脑页面的文件保存,“去,保存完文件我就过去。” 话音落下,她文件也保存好了,想了想,将今天的策划案资料拿上,踩着高跟鞋进了会议室。 她是赶在最后几分钟进去的,会议室里几位都是公司的高层领导,见她进来,眼波流转,神色都有点意味深长。 温苍海冷着张脸盯着温清月不说话,林秘书冲她递了个眼色,让她坐最后面的空位上。 温清月从善如流,只是她刚坐下,一个短发有些斑白的女高层就开口道:“公司什么时候招了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那个部门的?这么花枝招展,能有心思做项目吗?” 几句话几乎将温清月贬了个干净。 其他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做看戏状。 温苍海也不说话,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温清月怎么应对这个局面。 啧,这算是迟到了的下马威吗? 温清月面色淡定,开口不卑不亢的回道:“回杜总,我是商务部b组副部长,叫温清月,谢谢您的夸奖,您放心,我的心思都在项目上。” 她进公司的这半个月虽然看着没怎么和高层打交流,但该了解的她都了解了,清楚杜花在公司的地位。 杜花,温氏创始人之一,是公司老员工,女强人,都五十了,别人像她这个年龄基本退休玩,靠股份拿分红,她却不一样,坚持管公司的事,在公司的威望也不低。 说句她把一生都奉献给公司了都不为过。 杜花对漂亮的女员工不太友好,可能是因为公司之前出过漂亮的女员工趁工作之便和合作商勾勾搭搭。 在杜花看来,像温清月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基本心思不太正,很大概率是来公司钓有钱人。 “这么巧,你和温总一个姓,难道是温总的亲戚?”杜花听完她的自我介绍,打量了她几眼,将目光投向了温苍海,语气不阴不阳。 温苍海不接腔,道“人都到齐了,汇报正事吧。” 杜花被他这么一忽视,气得脸有些变形,却也没有唱反调,继续为难温清月。 各部分汇报完手上的工作后,温苍海终于将目光看向了温清月,道:“商务部的项目进行到哪一步了?半个月过去了,没有一点动静,我记得今天是万象山竞标,策划案还没做好?” “万象山?”杜花皱了皱眉,像是抓到了切入点,严声道:“这个项目可是a级别的,这么重要的项目,温总就交给她一年轻小姑娘负责?” 公司人人都知道,温总和杜总向来意见不和。 果不其然,下一秒,温苍海没有再忍,冷声道:“杜总何必这么激动,大家心里也都清楚,这个项目是废项,公司本来就不准备开发,是温副部自己请缨,目前还没有投入资金,成与不成,公司也没有损失。” 杜花冷哼,“没有损失?公司的人力投入不算投资吗?把b组员工都放在这个不可能的项目上,这就是人力资源的浪费!” 第335章 刁难 这话说的就很有毛病了,完全是为杠而杠。 温清月出声道:“杜总,您难道能保证每一个项目都能成功吗?据我所了解,公司今年的项目,正真意义上取得成功的也只有三四个,剩下的要么项目初期就没谈拢,要么投资进去,亏本投资,每个项目都是投资,都有一定的风险,我和我的组员重启这个不可能的项目为什么是人才浪费?” 一番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杜花气得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来,温苍海作壁上观,其他人或多或少的看戏,稍微有点心眼子的老油条基本猜到温清月来头不小。 敢这么顶撞上司,还姓温,怕不是温总的女儿。 温清月无视其他人的眼神,不用看她也知道这些人在心里想什么。 确实,她是有背景,敢这么顶撞上司却也不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毕竟温苍海也不会维护她。 她这么顶撞可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最重要的是她不靠这个职业吃饭,不用担心往后发展问题,更不用担心会被开除。 职场上,但凡有退路的人都会硬气一些。 沉默之中,温清月再度开口,道:“杜总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单纯就事论事,这个项目确实很难,我也没有十足把握保证一定会拿下,但我相信我的团队用了百分之百的努力,即便没拿下,也希望您别觉得他们在做无用功。” 杜花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喝了些,面色稍微缓和了些,语气强硬的道:“小姑娘,这是职场,我们开公司做生意看得是利益,是结果,不是努力了就能得到尊重。” 观念不同,各有各的想法,温清月不想再在这件事上费口舌,不再反驳,道:“温总,杜总,策划案已经做好,竞标下午就开始,您们要过目一下吗?还是直接等结果?” 杜花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沉默着,几秒后,温苍海道:“看看,你来解说。” 温清月打开电脑,将资料投放到大屏幕,起身走过去,站在大屏幕旁,拿着遥控器开始讲解。 “万象山度假村建设是个大工程,像瓷砖等材料需求量很大,装修要求高,据我们所调查,刘氏经常合作的公司报价过高,目前参与竞标的两家公司和我们公司相比,各有优势和不足,我们的优点在于有自己的瓷砖厂,在质量上是市场上最好的,价格也公道,算是一大优势、总体预估报价在最低一千五百万……” 杜花等人本来对她还有些意见,心里觉得她就是个花瓶,听着她讲竞标项目。各种细节调查,渐渐地心里的天平倾斜,逐渐认真听她讲解。 等温清月说完,温苍海开口道:“照你们的调查,另外两家公司的报价可能随时更改,如果他们比我们报的还低,一千四百万,你觉得还有必要继续降低吗?” “不会!”温清月矢口否决,“一千五百万是我们通过各方面推算,预估下来的最低价,不到最后一步不会报这个价,他们不傻,没必要降到那种地步,让自己吃亏。” 万象城那么大一个项目,按照刘氏和花旗的对装修的要求,预估下来,一千五百万已经是最便宜的了,再低下去,装修公司基本赚不到钱,甚至可能会亏本,后期资金跟不上,工程烂尾。 她语气笃定,信心满满的样子让温苍海心里稍微改观了些。 这个女儿也不是一无是处,可惜不是个儿子。 “温副部,首先你们的竞标项目书做的很好,各方面也很到位。”杜花这会语气完全变了,客气了不少,眼神犀利,夸完又转折,问:“但你怎么能保证,报价的时候会轮到你来报这个最低价?” 这个问题其实是有些刁难在里面了。 温清月沉默了几秒,道:“竞标多少有点运气成分在里面,很多时候还看竞标人的勇气和胆量,我不能保证,但我调查过这两个竞争对手,根据他们以往的项目来看,他们的预期应该在一千七百万。” 她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会成功,只能根据调查,根据各种数据来做出评估。 一场会议开了近两个小时,后面的大半个小时都是温清月在回答高层们的问题。 会议结束后,午休时间已经过半,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出去了,温清月收拾东西,落在了最后。 等她收拾好电脑和资料,起身发现温苍海还留在会议里,而且看样子是特意留下来,有话对她说。 果然,在她看过去的瞬间,温苍海开口道:“竞标书做的不错,看来你也不是空口说白话。” 这不是废话吗?她从来不打没有赢面的赌。 温清月淡淡的道:“谢谢温总夸奖。” 看着她不冷不热的态度,温苍海也没说什么,道:“希望您能竞标成功,有时间回趟家,你妈妈很想你。” 话音落下,他起身出去了。 温清月有些讶异他能说出希望她成功的话,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他把钱看的那么重要,这个项目要是成了,可以为公司带来很大的收益,他输了赌,却也赢了几百万。 至于最后那句让她回家,赵秋霞想她的话,她心里没有太大波澜。 父母的爱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咕噜—— 肚子突然叫了声,将温清月的思绪唤了回来。 她摸摸肚子,看了眼时间,惊呼一声,“怎么这么晚了!” 时钟指着13:05。 温清月抱着电脑和资料冲出会议室,回到办公室,其他人都去吃饭了,还没有回来,冷冷清清的。 她放下电脑后,拿起手机下楼,在公司食堂点了饭菜,自己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吃饭。 温清月一边吃饭一边刷着手机,特意点开傅瀚的聊天框,没任何信息,傅总真是个大忙人。 温清月叹了口气,夹了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准备清理后台的垃圾信息弹窗,退出好好吃饭,注意力却被其中一条关于刘氏的新闻弹窗吸引。 标题:“刘氏集团丑闻导致股份大跌” 温清月心里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放下筷子,点进新闻链接。 第336章 第三方 温清月点进链接,看了几行就发现这就是个无关痛痒的新闻,一看就是三流营销号写的。 “啧,一天天给我推送的什么无聊新闻?!”温清月嫌弃的皱眉,退出链接,锁屏吃饭。 只是这顿饭注定了不能吃好。 她刚吃了一半,手机滴滴滴的响起来,工作群消息不断弹屏,紧接着秘书韩娇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温清月眉心一锁,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又燃了起来,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干净嘴巴,这才接了电话。 “喂,温副部,出事了!” 一句话,让温清月心头一跳,“你别着急,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万象山项目出事了,竞标会取消。” “什么?!”温清月惊得声音不由自主的放大,引来了旁边人的注视。 这下她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索性端起吃了一半的饭菜,拿到餐盘收纳处放下,转身往回走。 “竞标会为什么会取消?那边给出原因了吗?” “叮——” 话音落下,电梯也打开,温清月迈步走进去。 电话里,韩娇道:“好像是万象山项目出了问题,暂时叫停了。” 也就是说问题和他们没有关系,是度假村项目开发商的问题。 虽然问题没出在他们身上,但这对他们也是影响,努力了那么久,加了那么多天的班赶竞标书,做调查,项目叫停,他们的付出也等同于打水漂了。 “行,我马上到办公室,你现在想办法去联系刘总和陆总的助理,问问情况。” 交代完,温清月沉着脸挂断了电话,电梯里还有其他部门的人,见她脸色不妙,谈话声也都消失了,大气不敢出。 等温清月到达楼层出去,几人才重重的喘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低声嘀咕,“这是商务部空降的那个副部长吧?气场好吓人啊!” “嗐,没听她刚才讲电话吗,估计是项目出问题了。” …… 这会还是午休时间,只有韩娇和蒋超两人回来了,听见脚步声,见温清月过来了,蒋超立马道:“温副部,我们现在怎么办?” 温清月正低头在vx上联系陆域,想问问情况,一边编辑信息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道:“等,别慌,这个项目这么大,两家公司都投入资金,不会轻易弃项,可能是出了点问题,但总归会继续。” 说完又低头看着手机编辑信息,点击发送。 “陆域,竞标会为什么取消了?项目出了什么问题吗?” 发完消息,她等了几秒,见没有秒回,清楚陆域可能也在忙,没有继续等,上网搜索新闻。 与此同时,韩娇也打完电话了,一脸丧气,“温副部,没人接电话。” 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中,温清月面色还算冷静,道:“别着急,项目出事,他们肯定在忙,这样,你们上网找找消息,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闻,没找到也没事,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也只能等了。” “好!” 蒋超和韩娇点点头,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温清月神色严肃,咬着嘴角,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回办公室。 与此同时,刘氏总裁办也乱成一团,每个人都紧绷着,从早上一直到中午,都没有时间休息。 刘南风面色冷沉的坐在电脑桌前,盯着已经跌了的股票握紧了拳头。 一个早上,公司内部系统被黑,内部机要文件泄露,紧接着财务出事,股票下跌,一切都像是说好的一样。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助理再次敲门进来,又带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刘总,万象山度假村的地皮出现了第三方拥有者,政府方面通知我们,对方要换走这块地皮,我们的项目只能叫停。” 刘南风握紧的拳头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桌上,怒声爆粗口。 助理站在旁边不敢说话,默默地等他发完火。 刘南风:“这块地皮我花了那么多心力,好不容易各方面的证书都要办理好了,就差最后一步,投入了那么多资金,现在说出现第三方土地拥有者,这是耍我玩呢?!” 助理低着头,道:“政府那边说安排我们和第三方的人见面,对方也愿意私下和我们商议,如果我们给的条件合适,这块地就给我们,政府方面也会退还我们一半的资金。” 刘南风心里想骂娘,节外生枝,项目工期拖长,他投入的资金就会晚上一段时间才能有收益,这中间就会出现资金链断接,周转不开。 以刘氏目前的财力,虽然不会出现资金周转不开,但公司会受到很大的冲击,他在公司的威望也会大打折扣。 刘南风一想到他爸会对他说什么,心里一沉,捏着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联系陆总,回政府那边,我们同意下午就和第三方见面协商。” “是!” 下午两点,刘南风和陆域从各自的公司出发。 刘南风面色不好看的给陆域打电话,“喂,陆总,我让助理发的文件你看了吗?” 陆域刚上车,助理负责开车,他单手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了,地皮方面不是早就逃脱了,相关手续也办理的差不多了,怎么就突然出现第三方所有者?如果一开始就有第三方存在,政府为什么把这块地皮拿来拍卖?” 陆域语气不太好,万象山项目是他回国,接手公司的第一个项目,关系着他家公司在国内的市场,现在出现这种不该出现的问题,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他心情就很不好。 没骂人已经是他的素养压制了。 刘南风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解释道:“我让人打听了下,不知道陆总你了解过换地权益书这个东西吗?”qqxsnew “换地权益书?不太了解。” “九十年代房地产泡沫,大量房地产开发商倒闭,留下很多烂尾楼,不少银行出现信贷危机,政府为了解决这个现象,收回了一大批未开发的土地和烂尾楼,同时向土地所有权人发放换地权益书。” 陆域眉心紧蹙,将水瓶盖子拧回去,:“这个我有所了解,好像是海南房地产泡沫事件引发的首例解决方案。” “对,特殊时期的特殊手段,万象山那一片的土地就是这样一个状况,第三方拥有换地权益书,他现在使用换地权益书,要求获取其中的一片地,还愿意补上差价,在这种情况下政府会优先拥有换地权益书的人。” 第337章 傅瀚的回礼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该死的第三方非要他们规划的度假村其中的一块地皮,占地面积还颇大。 陆域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捏着瓶子的手收紧了几分,将矿泉水瓶捏的嘎吱作响。 沉默片刻,陆域突然问道:“也就是说,这个第三方是突然出现的?” 刘南风:“对,并且对方非要见面,现场谈条件,对我开出的高额条件丝毫不心动!” 经历这一早上出的事情,刘南风逐渐意识到这是有人暗中针对他,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换地权益书拥有者恐怕是针对他们这个项目来的。 陆域也意识到了这点,心情越发沉重了,“刘总觉得,这个人会是谁?目的是什么?” 对方如果不想让他们继续这个项目开发,完全可以直接买下土地,不和他们谈条件,既然提出谈条件了,那就是别有所求。 刘南风将车窗往下降了一指宽的缝隙,冷风吹进来,让他思绪清晰了许多。 “我暂时没有思绪,猜不到对方是谁,可能是同行,想分一杯羹?” “如果只是这样,那到也好办。” 刘南风沉默了片刻,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到地方说。” “行。” 挂了电话后,刘南风想了想,对助理道:“傅瀚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他隐隐有种感觉,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和那个男人脱不了关系。 助理闻言低头在平板上一顿操作,“傅瀚还在s市,没有回来。” 刘南风微微皱眉,“温清月呢?也没有动静?” “中午一点半左右,温氏的秘书给我打过电话,应该是来问为什么取消竞标会,我没接电话。” 这就意味着温清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和他们没有关系? 刘南风微微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找不到不对的地方。 与此同时,陆域也看到了温清月发的消息,估计她现在也有些火烧眉毛。 陆域想了想还是回了她消息,“项目地皮出了点问题,目前正在解决,如果问题不大的话,大概今天就能解决,竞标会紧跟着也会开,你就当延期了,别担心。” 消息发送出去没几分钟,他也到了地方,下车和刘南风碰面。 两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一同往里走。 对方约见面的地方在刘南风昨晚举报酒会的酒店对面,是家高档餐厅。 上二楼后,走到约好的位置,两人看到了一个挺直的背影。 单从背影来说,男人很高很有力量感,不是很好惹的人,西装都被肱二头肌撑得满满当当。 刘南风和陆域对视了一眼,带着各自的助理走到那人的对面,“王先生,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们没迟到吧?” 话音落下,几人打了照面,刘南风等人瞬间脸色变得有点精彩纷呈。 阿诚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笑着打招呼,“刘总,陆总好!我代我家傅总和两位老总说声抱歉,傅总他人在外地出差,只能派我过来和两位老总见面。” “果然是你们!”刘南风盯着阿诚,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怒气。 陆域面色也沉了沉,对于这背后是傅瀚这件事很意外。 阿诚面色淡定,面对刘南风的怒气,不露半点胆怯,脸上维持着笑,得体的道:“刘总,陆总请坐!” 即便刘南风现在满肚子的怒气,却也不得不压下怒气,坐下来处理问题。 这种明知道是对方搞事情,却不能生气,还得维持笑脸和对方商量,让人家高抬贵手。 真是让人生气呢。 “王诚,你们傅总搞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总不能不知道我们正在开发万象山度假村,突然看上这块地,突然有了换地权益书,想要这块地吧?”刘南风现在心情很不好,即便压着怒气了,语气也很冲。 阿诚面色淡定的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将电脑转向两人,道:“刘总说笑了,万象山这么大一个项目,我们怎么能不知道呢,我们傅总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两位合作。” 刘南风和陆域正在看他弄过来的电脑,电脑页面是一份合同意向书。 陆域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阿诚双手交握,搁在桌上,看着他家爷的情敌,道:“我们傅总很看好这个项目,也很欣赏两位老总的才华,也想入资占股,和你们共同开发万象山度假村,这块中间的地皮就是一部分投资金。” 也就说,只要他们点个头,这块地立马划入开发范围,项目不会有任何问题,可以继续开发。 陆域沉了脸没有说话,他在思考傅瀚这么做的目的。 说什想欣赏他们,想和他们合作只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不可能!”刘南风听完阿诚的话,心里的怒气压抑不住,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阿诚眉梢微抬,“刘总,你还是好好想想,别急着回绝我们,傅氏的加入其实对你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处不是。” 这事明面上来看确实影响不大,但他们这种强势的行为太霸道了,哪有人这样谈合作的? 陆域还算冷静,沉默了会后开口问:“傅总想占股多少?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条件吗?” 刘南风看了陆域一眼,抱着手沉默不语。 阿诚将电脑转回来,滑动页面,找到相应的条款,移动位置往陆域那边靠近,道:“陆总请看,这是我们拟定的合同意向书,要求也都明确的列好了。” 陆域皱着眉,微微向前倾,视线集中在条款上。 第一条,重新分配占股额度,傅氏占股百分之四十,剩下百分之六十由他们两家分配。 傅氏占大额,也就是说傅瀚要求更高的话语权。 第二条,工程后期装修方面指定温氏承保。 看到这条,陆域心情有点奇妙,他突然有种,傅瀚坐这些都是为了温清月的错觉。 阿诚在一旁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中,笑着解释这条,“竞标可以继续,但傅总希望能选温副部团队,也就是温氏,这点我想两位应该不会有太大意见吧?” 如果听到这刘南风还不明白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是怎么回事,那他这些年就白混了。 今天的一出出是傅瀚给他的回礼,就因为他昨晚让人设计了温清月,发了那些照片。 第338章 爱心下午茶 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刘南风恨得差点咬碎了一口牙,眼底尽是阴冷之色,嗤笑一声,讽刺道:“看不出来你们傅总还是个大情种,为了女人不惜动用他二伯的关系搞到换地权益书,要了这片本该给我们的地,投钱又投力的,真爱啊!” 阿诚微微一笑,“刘总说的什么话,我们傅总和夫人确实是真爱,但傅总可不是为了夫人,是想和刘总你合作,冲着刘总您来的。” 刘南风听懂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这是傅瀚给他的回礼。 陆域还不知道温清月昨晚遇到的事都是刘南风安排的,听不懂两人话外之音,只觉得傅瀚真的是为了温清月才想入伙这个项目。 毕竟傅氏入伙成功后,话语权最大,并且直接提了要求选温清月的团队。 他记得温清月说过,这个项目对她很重要。 傅瀚身为她的另一半,为了让她能顺利,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看来他们感情确实很好。 陆域心里无端的涌起一丝丝苦涩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与嫉妒。 他没有傅瀚那样的能力,可以为了心爱的人铺路。 阿诚无视刘南风刀人的目光,将电脑转回去,把文件分别发给了两人的助理,道:“意向书我已经发给两位老总助理的邮箱里,现在是下午三点,还有两个小时,我随时在这恭候,两位老总慢慢考虑。” 言下之意,他们只有两个小时考虑。 这简直就是威胁。 刘南风桌下的双手攥紧了拳头,阴测测的道:“两个小时,你们傅总还真是为了自身利益不顾他人死活,连自己女人都可以不顾!”仟千仦哾 阿诚面色微微一沉,“做生意看中的不就是利益吗,傅总本来就是想和您合作,和温副部没有任何关系,刘总何必把温副部扯进来。” 陆域正在心里难受,乍一听两人的对话,怔了,没懂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们傅总不是为了清月吗?” 阿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道这人是怎么做上总裁位置的?怎么感觉心眼子不多呢,他家爷肯定是为了夫人,但这话不能明说啊,明说不是害夫人嘛。 见阿诚不语,刘南风冷嗤一声,“陆总还是太年轻,对傅总了解不多,你往后和他接触了,就知道了。” 他也没有明说,毕竟傅瀚的心腹就在这,有些话不好说的太直白。 时间一点点流逝。 另一边,温清月也很焦灼,她在网上搜了半天和刘氏有关的新闻,只知道刘氏从昨晚开始就股票下跌了好几个点,其他方面的新闻一个也没有。 一点消息都没有的状态下,她看到了陆域发来的信息。 “地皮问题?”温清月自言自语了一句,好看的眉向中间靠拢,皱出一个小小的川字。 这么大的项目,都进行到装修竞标了,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地皮问题? 太奇怪了。 温清月咬着嘴唇沉思,思绪兜兜转转也没有个所以然,这是陆域他们的问题,她着急也没用。 只能祈祷他们的问题赶紧解决,别让她的努力白费,竞标会都不能参加,她真的会吐血死。 幽幽叹了口气,温清月收起手机,起身走出去,对一愁莫展的同事们道:“行了,大家都别守这件事了,开发商地皮出了问题,我们们只能等。” 一句话引来哀鸿遍野。 韩娇苦着脸道:“怎么这个时候掉链子,可千万别又废项目,好歹让我们参加完竞标,让我们的努力有个结果啊。” “唉,万象山是被诅咒了吗?怎么谁开发都会出现问题?前一个开发商破产,项目废弃,这个开发商不会也要破产吧?” “早知道就不碰这个项目了,难度大就算了,还老出问题,白努力一场。” 有人起头,emo的情绪就铺散开来,紧跟着就有人唱衰,话里话外还隐隐有怪温清月的意思。 大概意思就是如果不是温清月,他们可以去弄别的项目,不必浪费那么多时间在这件事上,到头来白努力一场,什么都没有得到。 韩娇也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抱怨会引出其他人这样的话,有些目瞪口呆,然后小心翼翼的看向温清月,怕温副部生气。 温清月到没有和唱衰的人一般见识,拍拍手,笑着道:“好了,大家别先自己丧气,以刘氏集团的实力,这个项目他们不会轻易放弃,毕竟他们都投入了资金进去,放弃会有很大的亏损,所以我们也不能放弃,说不定明天竞标会就开了呢。” 韩娇紧跟着道:“对啊!温副部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自己先放弃了!起码也得坚持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其他人沉默不语,虽然兴致依旧不高,但也没有再说丧气话。 温清月拿出手机,道:“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我请大家喝下午茶。” 韩娇捧场的立马拥向她,“温副部万岁,我能点杯芋泥奶茶和草莓蛋糕吗?” “当然可以。” “我要一杯草莓摇摇乐……” 两百块钱的下午茶安抚了众人emo的情绪。 温清月点完外卖回办公室,将账单截图发给傅瀚分享。 “痛失两百块钱,心好痛!” 发完信息,点开收藏的表情包,发了个留着泪,举着“没有钱”牌子的表情包。 此刻,远在s市的傅瀚刚见完人,坐在车里准备回酒店。 看着她发过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手指在屏幕上输入,回复她信息。 叮—— 温清月刚将手机放在桌上,熄灭的屏幕下一秒就亮了起来,后台弹屏出傅瀚的消息。 她嘴角上扬,重新拿起手机,点进去一看,520的转账,外加一段信息,“月月的专属爱心下午茶。” 嚯!谁说直男不懂情趣的? 她家傅先生这不是挺会。 她就喜欢这种,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温清月喜滋滋的收了转账,发了段语音,“爱心下午茶已收,好评!” 傅瀚直接点了语音外放,一车的人都听见了温清月的声音,顾笙幽怨的回头瞪着傅瀚,“傅总,我的下午茶呢?” 傅瀚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冷漠道:“没有。” 顾笙:“果然兄弟不如女人!” 第339章 狗咬狗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顾笙摇头叹气,长吁短叹的,还故意拉长音,听得人想给他一个大逼兜。 傅瀚没理会他,看了看时间,马上四点,不出意外的话,刘南风应该在考虑他的条件了。 顾笙一个人唱戏,唱了会就觉得没意思,也不玩了,正经的道:“我这边刚收到消息,杨文晚上到机场,要不要把他绑过来见你?” 他们这一天都在收拾杨文这些人弄下来的烂摊子,赔了一大笔钱不说,还有那些员工的安置是一大问题。 傅瀚收起手机,幽深的眸子微微收敛,“见,但不是现在,等他自己求着来见我。” 顾笙转动手机的动作微微一顿,明白了他的意思,勾唇道:“有道理,这孙子得受点教训才行。” 杨文不是躲着他们不见吗,行啊,不见呗,总有办法能治他,让他自己哭着跪着求他们见面。 …… 江州市中心餐厅内。 优雅的钢琴曲悠悠扬扬的响起,安静的环境里,唯独靠窗边一桌的气氛僵固着,比外面的冷空气还要冷。 阿诚适时的起身去卫生间,给刘南风和陆域商量的空间。 他人一走,刘南风就冷声道:“陆总,你怎么看?” 这话莫名地让陆域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冒出一句“元芳你怎么看?”心想,还能怎么看,同意呗,反正傅瀚只是要求入伙,蛋糕被分成了三份,对他影响却不大。 毕竟,傅瀚不加入,他持有的股份依旧是那么多,而且项目做到现在这一步,放弃就是赔,即便赔得不多,不放却有很大赢面。 陆域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点提神,咖啡的醇厚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思绪转动着:“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傅瀚的条件不算过分,而且他掌握了项目规划区最重要的一块地皮,没了这块地皮,度假村就没办法建成,我觉得可行。” 刘南风脸色不太好,听完他的话陷入了沉默。 他不甘心就这样妥协,这不仅是生意的问题,更关乎着他和傅瀚的斗争,他输了,输的很没有颜面,被傅瀚打了脸还要笑着跟他合作。 可不妥协,这个项目就会废弃,前期投入的心血付诸东流,公司的股东和他爸都在看着,他不能失败。 消沉了一会,刘南风重新振作起来,开始想其他办法,找关系,傅瀚能找政府关系搞到换地权益书,他也能找关系想办法废掉这个权益书。 陆域在旁边看着他起身打电话联系人,也不好闲着没事干,让助理把电脑拿过来,查资料,找自己搞房产的朋友问问,有没有别的方法解决这件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眼看距离傅瀚给出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陆域放弃了,扭头看了看将领带扯开,烦躁不已的刘南风,劝道:“刘总,只剩下十分钟了,你怎么想?” 刘南琛揉了揉眉心,将手机扔在了桌上,深呼吸了几下,整理好领带,道:“现在看来,也只能同意傅瀚的条件了,不过占股分割需要重新规划,陆总没有意见吧?” 听这意思,他是想将陆域的股份划分一部分给傅瀚,以此保证刘氏收益不变。 陆域面色微沉,他是第一次投资这么大的项目,没什么经验,但不代表他傻。 “刘总,当初你拉我投资,说好的占股百分之四十,这点也写进了合同里,我们的占股比例不能再少了。” 刘南风眸色暗沉,语气也有几分急了,“陆总,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是只有我们两家合作,我方占股百分之六十,都是根据相应的投资金额来划分,现在多加了一方进来,投资金额变大,不可能占股比例不变。” 傅瀚要求百分之四十,陆域还占百分之四十,那到头来,他这个发启项目的只能有百分之二十,这不合理。 陆域面色不改,思绪飞快转动,“傅氏加入投资,那相应的那块地皮相当于傅氏出资,刘总的出资便少了。” 哪有投资数额少,收益占大头的道理。 刘南风沉默不说话,谈判点陷入僵持,阿诚在最后几分钟回来,察觉到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眉梢微挑。 这么快就狗咬狗了? 阿诚回到位置上,假装没有看出气氛不对,笑着问:“两位考虑的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气氛沉默着,虚空中仿佛有一根绷紧了的弦,随时要断裂。 “我想和你们傅总亲自谈。”陆域开口打破了这份僵持。 刘南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态度悄然转变,跟着道:“这么大一个项目,你们傅总不至于连视频会议的时间都没有吧?” 阿诚和两人对视着,安静了十几秒,道:“两位稍等,我和傅总联系,看他这会有没有空。” 几分钟后,阿诚挂了电话,打开电脑,捣鼓了几下,视频电话响起,下一秒,电脑屏幕上出现男人的面容。 装修明亮的酒店内,傅瀚坐在暗色系沙发上,西装已经脱下,领带也松开了几分,整个人透露着一种松弛的氛围。 “刘总,陆总,好久不见。” 傅瀚低沉有特点的嗓音响起,简单的和两人打招呼,然后直奔主题。 “两位对我提的条件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语气,仿佛他才是甲方。 刘南风暗暗磨着后槽牙,陆域清了清嗓子,道:“傅总,我和刘总商讨后,很欢迎你的加入,不过在占股方面还有点问题,百分之四十有些高了。” 傅瀚面色无虞,深邃的眸子透过屏幕望着陆域,等他说完,摩挲着下巴,不见喜怒的反问:“高吗?傅氏占股百分之四十,一半不到。” 这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者说他是故意的,提出百分之四十,留下的让他们分配,刘南风肯定接受不了从大额占股到最小额,可让他和陆氏持平也少了一半,这个亏他不吃,那就只能委屈陆域。 显然陆域也不可能吃这个亏,两方就会争执不下,出现僵持,项目停滞不前,对傅瀚没有任何影响,影响的是他们两家。 这招够狠! 陆域搁在大腿上的手暗暗握紧,第一次领略到了傅瀚的狠辣之处。 第340章 不靠谱的猪队友 三人隔着电脑屏幕陷入了僵持,事实上,说是三人的僵持,倒不如说是陆域和刘南风两人单方面的为难。 电脑那边的男人一派轻松姿态,甚至倒了杯酒,慢悠悠的品了起来。 陆域:“……” 刘南风再次咬紧了牙关,好一会才憋出一句压抑着怒火的话,“傅总,你这个条件确实太高了,我们能不能各退一步,我方让出二十,陆总让出百分之十。” 陆域??? 有意思啊,他做出这种决定都不需要过问一下本人了?单方面代表花旗做决定了。 亏他说的出口,百分之十,说让就让。 陆域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是一万个草泥马崩腾。 傅瀚把玩着酒杯,意味深长的问:“这是两位商量出来的结果?陆总也同意?” 一句话让电脑屏幕这边的两人心里同时一震,他竟然看出来了刘南风这个决定是临时想出来,没有和陆域商量过。 这个男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光毒辣,洞悉人心。 刘南风噎了几秒,将目光投向陆域,用眼神暗示他说话。 陆域没有立刻开口,脑子内正在进行风暴。 “叮铃铃——” 突然响起一阵视频电话声音响起,打断了陆域的思绪,几人都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机,然后发现铃声来自电脑视频里的那一方。 傅瀚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看了眼,神色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些,道:“抱歉,接个电话,失陪一下。” 话音落下,他点了键盘,关了话筒,将镜头转了个方向,接电话去了。 陆域和刘南风有些傻眼,同时也清楚了一点,这场谈判傅瀚处于绝对的优势,完全拿捏了他们,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宣判,他是宣判官,他们能提出让他满意的条件,他就大发慈悲,将刑法减轻。 傅瀚那边去接电话,恰好给了他们一点时间商量,给陆域时间思考。 刘南风无视坐在对面的阿诚,直接道:“陆总,我刚才和傅总提的条件,你想好了吗?你只需要让出百分之十,我让出百分之二十,这样大家都不会太亏。” 目前来看,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项目不能停,这是减少损失的唯一出路。 陆域没有选择,但即便是没有选择也不能表现的轻易同意了,他面露难色,沉重的叹了口气,“刘总,我是第一次投资项目,能和你合作我真的很开心,现在又能和傅总合作,虽然百分之十有点多,不过能和你们合作,这百分之十我愿意让出。” 一番话把自己放到了弱势,恭维了两家,话里话外还有几分卖刘南风人情的意思,即便刘南风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却也不得不承这个人情。 “哈哈,我果然没有挑错合作伙伴!”刘南风脸上笑嘻嘻,语气轻松,心里却是妈卖批。 几分钟后,傅瀚回来,视频镜头转动,傅瀚打开麦,道:“抱歉,我们继续。” 两人都留意到视频里男人周身的气场明显柔和了不少,看上去心情愉悦,嘴角没有再抿着绷紧。 看来这个刚才的视频电话让他心情很好。 这让陆域不由自主的想刚才那通视频电话是谁打的?会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人? “傅总看着心情不错,刚才的视频电话不会是温小姐打的吧?”刘南风显然也看出来傅瀚心情不错,甚至主动开口调侃。 阿诚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审视,这人这个时候提及夫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在刘南风问完那句话后,傅瀚注意到陆域整个人状态都紧绷了不少,仿佛竖起耳朵,集中精神等待他的回答。 傅瀚黑曜石般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寒色,薄唇微微勾了点不甚起眼的弧度,开口却没有接刘南风的话,“我考虑了下刘总的建议,傅氏可以少占五个点。” 他那一点反应却足够陆域捕捉到,然后控制不住的展开联想,清楚他和温清月感情真的很好,心里酸意翻涌着,思绪混乱,也没有留意傅瀚说了什么。 刘南风眸色微沉,笑容锁在脸上,道:“傅总,我和陆总能接受的是把百分之三十给你,况且你还要指定温氏来装修,没有报价对比,我们不能挑选最优惠的价格和质量,这也是很大一笔投资了。”qqxδnew 言外之意,他要么接受百分之三十,他就同意采用温氏,要么多加五个点,不采用温氏,竞标公平竞争。 傅瀚面色平淡,没有松口,“最低百分之三十,没有商量,竞标照常进行,温氏不会报很高的价,最后选择依旧是温氏。” 他半点不松口,偏偏陆域这会也不吱声,刘南风瞥了眼心不在焉的陆域,心里想骂娘。 朋友,这会在谈判呢,你走什么神? 刘南风气的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饮品喝了两口,清了清嗓,道:“陆总,你说句话啊。” “嗯?”陆域怔忡地看向他,神色有一丝迷茫。 刘南风:“……” 没一个靠谱的! 陆域也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走神有些不应该,尴尬的道歉,“抱歉,我走神了,刘总之前提议的方案我们商议过了,我这边没有问题,就看傅总您这边考虑。” 刘南风:猪队友! 傅瀚抿了抿唇,“傅氏可以让百分之五的点,占股百分之三十五,装修项目必须交给温氏,两位没意见,立马可以签合同。” 陆域大脑又当机了一秒,侧目望向刘南风,眼神询问,“不是说百分之三十,怎么多了五个点?” 刘南风放下杯子,大拇指摩挲鼻尖几下,沉思了几秒,咬牙同意了,“行,只是这个合同傅总不亲自签恐怕不行。” 傅瀚淡淡道:“不碍事,两位签完,我助理传真过来,我签完再发电子版传真过去,一样具有法律效益。” …… 半个小时后,视频结束,合同也签完,阿诚关上电脑,带着两份合同起身,“陆总,刘总合作愉快,我先告辞了。” 说完率先离开,看着他的背影,刘南风眯着眼睛,脸色阴沉的啐道:“傅瀚真是头咬上就不松口的狼!” 语气冷沉,每一个字都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足见他心里有多憋屈。 第341章 豪门秘史 这场谈判出乎意料的解决快,但也解决的很憋屈,这几个小时里,他们完全被傅瀚碾压,即便他们讨价还价,看似反击成功了一点,但其实可以明确感觉的到,傅瀚是给了他们一个还价的空间值。 这就像是去商场买衣服,和老板砍价,老板永远不会亏,你砍的价永远在他的预估范围之内,并且傅瀚还让他们有种没发挥好,砍少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憋屈又膈应,又无可奈何。 傍晚18:20,两人从餐厅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霓虹灯照亮了黑夜。 冷风呼啸着,像钝刀刮过人的脸颊。 等司机开车过来的间隙,刘南风侧眸看向陆域,问道:“陆总,你刚才走神是因为傅瀚那通视频电话吧?” 刘南风是个人精,他既然问出来,便代表他看出来了,没有瞒着的必要。 陆域不置可否的笑了下,不想接话和他讨论自己的感情。 看出他不想谈,刘南风换了个角度切入,“傅瀚弄了这么一出,不知道温小姐知不知道,你说温小姐知道了,会不会很感动?” 陆域扯了扯嘴角,笑着道:“这种事谁都会感动吧。” “那倒是,不知道真相的话确实会感动。”刘南风意味深长的抛出这么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说完他就不开口了,好像只是随口那么一闲聊。 真相?这里面能有什么真相? 陆域微微皱眉,他不是傻子,能感觉的到刘南风每次谈及温清月总会意味深长的暗示他一些什么。 只是,陆域之前不愿意多想,但明确了对小月月的感情后,与她有关的事,他都忍不住去关心。 好比现在,他迫切的想知道刘南风究竟想暗示些什么? “刘总似乎对他们的感情很了解,并且很不看好。”陆域道。 两人站在餐厅门口的路灯旁,墨色下,路灯从刘南风的侧上方照射下来,给他打了一道柔光,面部五官也仿佛柔化了一般,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刘南风才勾唇笑着道:“感情这种事我不是当事人,判断不了,也算不上了解,我只是比你们多知道些关于傅瀚的事,别忘了,我和傅瀚算是世交,我们两家老宅在一个小区。” 这话说的让人更容易多想了。 让人不由的多想,傅瀚和温清月的这段感情也许没有外人看来的那样恩爱。 豪门秘史,感情向来复杂。 陆域思域微沉,刘南风注视着他的反应,又道:“据我所知,傅瀚儿时被大师算过命,大概是说他命里有劫,必须得在二十七岁内结婚,偏偏傅瀚这些年一点桃色新闻都没有,活得无欲无求,大家都戏称他清心寡欲,猜测他取向不同,傅老爷子还担心他今年结不了婚,渡不了劫,没想到他赶在最后半年和温小姐结婚了。” 他语气幽默诙谐,像是在和陆域闲聊别人的八卦。 “说来也巧,温小姐半年前才被认回温家,温家给她办接风宴那天恰好是傅瀚二十七岁的最后一天,看样子两人以前就认识了,没想到像我们这种圈里的人,也可以不顾家庭背景,选择爱情。” 陆域道:“这么说来,他们的感情还挺奇幻。” 刘南风笑了笑,语气带着艳羡,道:“说心里话还是挺羡慕傅瀚的,事业有成,大师的劫也破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温小姐年轻漂亮,如果他们感情一直这么好下去,那他的人生可谓是一帆风顺。” “如果”这两个字用的很巧妙,让他整句话的意思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听的人会产生奇妙的理解。 陆域没有说话,刘南风透露的这些信息让他思绪有些混乱,但他也没有完全相信这些话,面上不动声色,只把这些当成一个闲话来听。 一副没有记在心上的模样。 两人的司机把车开了过来,刘南风便也打住了话,“车来了,陆总我们下次再闲聊,我先走了。” 陆域颔首,“行,回见!” 他站在原地,注视着刘南风上车,思绪浮浮沉沉。 刘南风打开车门却突然停下动作,转身看向他,冷不丁地说:“陆总,看在咱们算是朋友的份上,我多嘴一句,你提醒一下温小姐,不要在感情上投入的太深,免得后面受伤。” “行,谢谢刘总的建议。”陆域微笑着应承,没有多辩驳。 等刘南风上车离开,他这才沉了面色,转身打开车门弯腰钻进车里。 助理转身递给他一个平板,道:“陆总,查出来了,刘氏今天股票跌了好几个点,据小道消息,他们财务也出了问题,刘氏集团的防火墙也被黑客攻陷了,丢失了些机要文件。” 一天之内,刘氏出现了这么一堆问题,财务问题很容易造成资金短缺问题。 难怪刘南风愿意放弃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原来是因为公司内部出了问题,这一堆问题还很可能是傅瀚做出来的,他要是不放掉那二十五个点,万象山项目很可能跌停,刘氏会元气大伤。 陆域沉着脸瞥了眼屏幕,眸色冷沉,对刘南风刚才说的那些话更加的不信了。 助理道:“陆总,目前来看,这个项目不会有大问题,我们虽然占股少,但风险也相对来说小些,现在有傅氏的加入,这个项目的成功率更大了,于我们来说是好事。” “嗯。”陆域对助理的话不置可否,将平板关上,沉着眉思索了片刻,道:“帮我查下傅氏的背景,特别是傅瀚的个人经历。” 助理怔了下,疑惑的道:“为什么突然要查他?傅瀚的事可能不好查。” 傅瀚背景太强,保密工作都做的很好,想查他太难了。 老板给的这个任务真的不是为难他吗?没事查他干什么? 陆域回避了助理的目光,一本正经的道:“还要合作那么长时间,我得了解自己的合作伙伴。傅氏在江州的地位不容小觑,有必要和傅瀚结交。” 助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他的眼神逐渐睿智,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哦,陆总英明!我这就查!” 陆域:“……” 刘南风的那些话真假难辨,且最后那句话目的性太强了,好像是在鼓励他去撬墙角。 从今天的谈判来看,刘南风和傅瀚的关系颇有些水火不容,刚才那些话让他很难不怀疑刘南风是想借他的手去报复傅瀚。 第342章 陆域的挣扎 夜色寂寥,寒冬里街上冷冷清清,陆域侧目望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脑海里回想着刘南风的那些话。 回想着温清月和傅瀚相处的一幕幕。 他还没有理出思路,助理突然开口道:“陆总,查出来了,傅瀚,江州人,十岁父母双亡,被爷爷接回傅氏老宅长大,他爷爷退休前是军区将军,二伯现在也在政府部门工作,官位不低,红色背景下从商,继承父母衣钵,把将要四分五散的傅氏带回正轨,傅氏集团如今的地位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qqxδnew 助理的语气逐渐变得钦佩,仰慕之情完全压抑不住,溢于言表。 陆域嘴角微微抽搐,“谢谢百度百科上都有吧。” 他要的是网上查不到的,一些比较隐秘的消息。 助理一脸无辜,“陆总,我不是黑客啊,能查到的也只有这些。” 陆域:“要不什么时候我送你去进修下?努力向傅瀚的助理看齐。” 那意思,只差直白的指着他说:看看别人的助理,再看看你! 助理面容苦涩,“陆总,我只是个普通985毕业的打工仔啊,再怎么进修也学不会黑客的技能啊,别为难我了!” 司机:“……”985在你们看来很普通吗?! 陆域白了眼满脸苦涩的助理,翻着好友列表,找到自己国外的朋友,“hi,kevin,帮我查个人,叫傅瀚,着重查下他和温清月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有过什么交集。” 消息刚发过来,不出一分钟,好友回了个ok的手势。 陆域趁着等待的空隙,上网搜了搜温家的新闻,很快便翻到了温清月的接风宴,在一个网友爆料的帖子链接里看了一段现场的视频,发现了傅瀚的身影。 他来回反复看了好几遍傅瀚出现的那十几秒,眉心逐渐拧紧,单从视频的这十几秒来看,两人都不是很熟的样子,一些细微的身体动作里都透着陌生。 他们很可能刚认识没多久,或者这天刚认识? 可刘南琛说这天是傅瀚二十七岁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说他需要在这天结束之前找个人结婚,破解大师算的劫。 难道傅瀚在利用小月月? 陆域眉心逐渐皱紧,指腹在屏幕上滑动,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信息。 车在公寓楼前停下,助理见后面的人没有动,和司机同时看向后座的人,发现陆域专注的看着手机,压根没有发觉到了。 助理:“陆总,到了。” “嗯?”陆域抬眼看助理,视线相对,他扭头看窗外,这才发现到家了,车停了。 陆域尴尬的清了清嗓,开门下车,道:“李叔,麻烦你送小唐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司机李叔点点头,“陆总放心!” 助理:“陆总早点休息!拜拜!” 陆域点点头,挥挥手,揣着手机转身进楼。 几分钟后,陆域回到自己住的公寓房里,拿了瓶水,将自己扔进沙发里,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通过这一声叹息将一天的疲惫吐了出去。 “叮——”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陆域弹坐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双手手肘撑在大腿上,整个人呈放松的姿态,解锁看到了朋友发过来的链接,道了声谢。 看完资料后,陆域不得不感叹查人这种人还是找黑客办更专业。 陆域此刻心情格外沉重,好像刚才释放掉的疲惫又倾巢而来,压得他疲惫不堪,有些喘不过气。 他抓着手机整个人躺进绵软的沙发里,睁着双眼,一脸空白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顶灯的灯光变成一道道重影,像水中澡荇交错着,一道道虚幻的影子。 “唉——” 空荡荡的客厅回荡着他重重的叹息。 “小月月,我该拿你怎么办?” 沉重无奈的话语里透着茫然和无力。 陆域想过是刘南风想挑拨他去破坏傅瀚和温清月的感情,或者说想利用他喜欢小月月的心思,编造出一段傅瀚利用温清月,欺骗她感情的戏码,让他对付傅瀚,却没想到,刘南风说的是实话。 朋友查到的资料显示温清月和傅瀚领证的时间是温家给她举办接风宴的当天晚上,傅瀚动用了一点关系,让民政局在那个时间还给他们办理结婚证。 那么急促的结婚,可见傅瀚只是想破大师算的劫,不是真的爱她。 他们的婚姻是基于利用,陆域不明白温清月为什么会同意和傅瀚领证结婚,但从他目前查到的资料来看,傅瀚更多的是在利用她。 包括今天的事,傅瀚只是看中了这个项目带来的利益,要求他们用温氏只是顺带,如果今天谈崩了,他也不在乎会间接毁了温清月努力这么久的项目。 陆域双手盖住脸,听到手机响了,重重地揉了把脸,从沙发里挣扎着坐起来,捡起手机一看。 嚯,想什么来什么。 看着温清月发来的vx消息,陆域犹豫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点进去。 “你们地皮的问题解决了吗?具体是什么情况?” 陆域微微怔住,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个问号。 傅瀚没有告诉她?她不知道傅瀚入伙了? 陆域皱着眉输入信息,“解决了,傅瀚没有告诉你吗?” 温清月很快回了消息,显然她这会正在等他的消息,关注着项目问题。 “傅瀚?他出差了,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陆域有些意外,傅瀚竟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前期不说他尚且可以理解,这事合作都达成了,傅瀚不应该去和她邀功吗? 心里虽然有疑惑,陆域却没有多说,含糊了过去,“地皮问题已经解决了,竞标会明天就会通知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傅氏也投资了这个项目,我以为傅总告诉你这个消息了。” 傅氏投资万象山? 温清月看着陆域的消息,眉心皱了起来,傅瀚什么时候投资了这个项目? 一夜之间,项目突然出问题,一天之内地皮问题解决,傅氏突然也加入了这个项目,成了三方投资,事情的走向太奇怪了。 温清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傅瀚已经出差,那这个项目很可能是傅氏别的高层决定的。 她摇摇头,没有再多想,回陆域消息,“他从来不和我讨论工作,问题解决就好,恭喜你!” 第343章 学到了 人一旦对某件事有了一定了解和定型后,再去听相关的消息,便忍不住扩散思维,多想一层。 比如陆域现在,他看着温情月那句“傅瀚从不和她讨论工作”的话,脑补了傅瀚平时对她真的不是太好,没有从心里把她当亲近之人,才会避讳工作上的事。 于是,心里更加坚定傅瀚不爱温清月,更加心疼温清月。 “小月月,你了解傅瀚吗?” 陆域删删减减,最后只发了这么一句话。 他终究没法问出口,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小月月是真心爱上了傅瀚,自己戳破,只会让她猝不及防,没有任何防备的被伤害。 温清月看着陆域有着莫名其妙的信息,错愕了好几秒。 “怎么突然这么问?” 陆域:“没什么,就是知道你和傅瀚结婚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就这么冲动的结婚了,你才多大,不多谈几段恋爱,不可惜吗?” 这反射弧会不会太长了? 温清月啧了声,她和傅瀚结婚这件事,他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怎么现在提起? “感情最好的状态不就是遇一人,白首一生吗?不用遭受失恋的痛苦,我干吗要可惜?” 看着信息,陆域陷入了沉默。 甚至他有些羡慕傅瀚,两人闲聊了会,他也不好再多透露什么,匆匆结束了聊天。 …… 第二天果然如陆域所说,温清月还在家里吃早餐,就接到了韩娇的电话,说刘氏通知他们竞标会下午两点开始。 虽然不清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傅瀚又在这中间起到了什么作用,但终归走向是好的。 挂了电话,温清月心情更好了,觉得早餐都更可口了些。 下午两点,刘氏集团大厅内,温清月带着韩娇和蒋超刚进去,就碰上了简英和他同事。 熟人碰面,简英吊儿郎当的挑了下眉,嬉笑着和她招手,“你怎么在这?该不会你代表温氏吧?” 两人的同事都惊讶的看着他们,韩娇和蒋超对视了一眼。 韩娇:温副部果然是温总的女儿,认识的人都不简单! 蒋超:她为什么认识简氏的继承人? 温清月也有些惊讶简英会代表简氏来竞标,摊手,微微歪头,“嗯哼~” 两人一同上了电梯,简英单手插兜,表情纠结,“那我们不就是竞争对手了,你让我很难办啊。” 温清月笑着调侃,“不难办,要么你把我当成普通竞争对手,各凭本事,要么你放水让我赢啊。” 简英:“别了,有了前车之鉴,我可不敢在您面前放大话,万一又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是打脸嘛,咱们就各凭本事好了。” 跟在两人身后的几人也不知道简英说的前车之鉴是指什么,不过从简英的话里读到了一个信息——温清月很厉害,简英在她面前栽过跟头。 不过大家更多的是觉得简英只是高情商解决了难题,既不用放弃项目,又能哄得美女开心。 “对了,我今天突然得这个项目又多了一方投资,你猜这个突然加进来的投资方是谁?”简英意味深长的看温清月。 温清月一听他的话就读懂了他的意思,淡淡道:“知道,傅氏。” 话音刚落,简英就靠近了她几分,压低声音问:“据我独家消息所知,这个项目突然出现地皮问题,是因为傅氏,他突然这个时候投资,该不会是为了你吧?” 温清月眉心微跳,默了两秒,神色不变,平静的道:“我魅力哪有那么大,傅氏投资这个项目,那肯定是看中了它的前景,至于他们谈生意的手段,我就不得而知了,他工作上的事我从不过问。”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三楼,竞标签到处,宏星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宏星的负责人正在和招标方负责人闲聊,有说有笑,看着很熟。 温清月和简英一前一后签到,然后一堆人站在门口等全部人员到齐。 宏星的负责人过来和简英打招呼,官方的闲聊了两句,便将目光投向了温清月,眼神有惊艳,错愕以及赤裸裸的轻视。 “听说温氏这次的负责人是个美女,我还不信,没想到真是,你好,我是宏星项目部经理曾祥!” 明夸赞内核带着看轻的开场白让温清月心里毫无波澜,眼神平淡的打量着头发略稀疏的男人,礼貌性一笑,“你好,我是温氏商务部副部长温清月,请多关照!” 浅浅的握了下手,一触即离。 曾祥收回手,听到商务部几个字,笑容变得更意味深长了,甚至脸上一左一右浮现“果然如此”四个大字。 “温小姐这么年轻就坐上副部长的位置,看来业务能力很厉害。”曾祥往她胸口一瞥,话说的别有深意。 那油腻的眼神和别有深意“业务能力”温清月都领会了,2022年了,还有他这样的人用异样的眼神,龌龊的心思看待商务部的公关小姐,觉得女人都是靠陪客户应酬喝酒,陪笑才能拿下项目,签下合同。 坐上稍微有点职权的位置都是靠陪喝陪睡,靠美色,靠不正当关系得来的。 对于这种人,温清月连应付的心思都没有,当即用同样的方式回敬,眼神意味深长的扫过他稀疏的头顶,“曾经理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看得出来你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头都秃了才爬到经理的位置,可见能力一般。 听懂温清月的话外之音,简英很不客气的笑出声,很欠的道:“曾经理,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搞美发的,店里的假发卖的不错,我把他推荐给你,江州的冬天多冷啊,要保护好头皮啊。” 曾祥看着他们,气的面如猪肝色,冷哼道:“不劳烦简少了!” 他知道简英是简氏大少,得罪不起,不敢顶撞,只能憋着怒气转身走了。 简英笑的灿烂,对温清月挑眉道:“下次遇上这种人别客气,怼直接点。” 温清月知道他损曾祥是帮她出气,笑着抱拳,“多谢简少赐教,学到了!” 简英倒是会顺杆爬:“不客气,等会结束请我吃饭,当交学费了。” 莫名被坑一顿饭,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看情况,竞标成功我就请你。” “嘿,我怎么觉得你在暗示我弃权让你赢?” 温清月立马端起一副“我不是,我没有,你别泼我脏水”的模样,往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以示清白。 第344章 社死现场 十几分钟后,竞标所有人员都到齐,一群人在竞标厅坐下,韩娇将密封的文件交到评标委员会收集处。 温清月目光从评标委员人员的脸上一一掠过,发现除了委员会代表她认识外,其他专家都不认识。 委员会代表是傅氏的专家,她之前去傅瀚公司遇到过,却不知道名字,只是有点记忆。 “温副部,评标委员里有你认识的人吗?”韩娇坐在她身旁,身体微微向她倾斜靠近,低声询问着。 蒋超听见了她的话,也竖起耳朵听。 温清月摇摇头,“不认识。” 在公开评标前,专家都是由招标方从专家库里抽取,专家信息保密,且为了公平性,竞标方都必须回避,不能和这些专家有私下往来。 韩娇本来是觉得她男朋友是傅瀚,又是温家千金,和简氏公子认识,圈子那么广,可能有认识的专家,说不定还能刷下脸,没想到都不认识。 她有些失望,忧心忡忡地道:“宏星和招标方之前就有过合作,这次竞标对我们不是很友好。” 温清月道:“流程才刚开始,你这么快就没有信心可不行。” 韩娇吐了吐舌头,“没有,我有信心!” 温清月勾唇浅浅一笑,“打起精神,万一等会要解答,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好!温副部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拖后腿!” 竞标的一整套流程顺利的进行着,不出他们的预料,初步评审环节专家对他们的竞标方案提出了好几个疑问,温清月都从容的一一解答。 她从容不迫的态度,专业的答疑让现场很多人都高看了她几眼,对商务部有了新的认知。 开标结束后,已经是下午六点,所有人都是又饿又累的状态,疲惫不堪,偏偏还不知道能不能中标,即便心里有了一定的预估,也很不放心。 韩娇捂着正在唱空城计的肚子,可怜巴巴的跟在温清月身后,撒娇道:“温副部,虽然还不知道结果,但今天能不能请我们吃饭?我好饿哦,急需投喂!” “我赞同!!” 另一道声音从后面响起,紧接着一道残影飞扑过来,隐约能感觉是个人,温清月反应迅速的停下脚步,拦下韩娇。 “吱——” 鞋在地面摩擦的声音响起,一众人就看着简英花枝招展的在温清月面前猛地刹车,撩了下西装外套衣摆,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抬起来往上扶了下刘海,摆了个很中二的造型。 温清月:她认识这个人吗? 韩娇:好二!好丢脸! 简英可能也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丢人,尴尬的咳了声,手慢慢缩了回去,状似随意的摸着一边的眉毛,道:“那什么,清月,你答应了请我吃饭的,忘了?” 温清月:“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开标结果出来后呢?” 简英无所谓的摊手,“那我请你好了,正好我还约了你三哥,咱们好久没聚了,你总不能也要拒绝吧?” 温清月还真不想和温子明碰面,抿了抿唇,突然扬眉道:“我们部门有聚餐,下次约。” 本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简英应该能听懂了,没想到他依旧顺杆爬,面若桃花地看向韩娇他们,“美女姐姐,能不能和你们商量下,把你们温副部先借给我,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聚了,你们部门天天见,明天聚正好,中标庆祝,没中也算慰问。”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伸手扯了扯他的手臂,“谢谢您啊,帮我们想得这么周到。” 两个结果都考虑到了。 简英不理会她,对着韩娇wink放电。 韩娇手捧心脏,一副被电得七荤八素的模样,道:“温副部,我觉得简、简少说的很对,我们等明天出结果再聚吧,今天也聚不了,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和蒋组长就不妨碍你和朋友聚会了,我们先走了!” 蒋超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本来他就没打算聚,跟着点头挥手,然后转身就走,非常利索。 “温副部再见!简少再见!玩的开心哦!”韩娇笑着和他们挥手告别。 简英也笑着挥手回应,注视着温清月的两个属下离开,然后回头看向温清月,“现在你没借口了吧?” 温清月无言以对,伸手做了个“您请”的手势,“带路。” 简英咧嘴一笑,“好嘞!” 温清月认命的跟着他,走出刘氏集团大门,下了台阶,走到停车的位置,温清月刚打开车门,余光瞥见刘南风和陆域正好从大门出来,两人旁边还跟了个人,有点熟悉,不过被刘南风遮住了一大半的身影,看不太清楚。 温清月没在意,收回视线,弯腰坐进去,再抬头,这会看清楚在刘南风他们中间的人是谁了。 难怪她觉得熟悉,那人不就是傅瀚的秘书莫寒霜吗。 她代表傅氏来监督今天的开标会? 这么大一个项目,傅氏就派个总裁秘书过来,未免太不重视了。 温清月微微皱眉,不太懂傅瀚的公司是怎么用人的,按理来说,总裁出差,秘书不也应该跟着出差吗?这么大的项目不应该是公司相应部门高层领导来负责吗? “滴滴!” 斜前方银色宾利鸣笛,将温清月思绪拉扯回来,她摇摇头,懒得再去多想。 鸣笛的宾利车主是简英,见温清月没有注意到他,只好打开车窗,又按喇叭,高声喊:“温清月你好了没有?走了!” 听着拉长的鸣笛声,温清月皱眉看去,发现是简英,嘴角抽了抽,最为丢脸的是,简英这一套操作让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其中包括陆域一行人。 谁能告诉她,简英这货为什么能让人这么社死? 鸣笛声结束后,温清月听着简英扯着嗓子高声喊她,吓得她忙不迭的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温清月咬牙切齿的对着手机道:“哥!我的哥,您能别喊了吗?我听到了!” 另一边,陆域看着缩回身体低着头躲避的温清月,嘴角微微上扬,对刘南风和莫寒霜道:“刘总,莫秘书,我看到朋友了,先告辞。” 刘南风了然的勾唇,提醒道:“是温小姐吧,虽然我们都知道中标结果,但明天才公布,陆总还是忍忍先别和温小姐见面了,免得被人看见,质疑结果不公正。” ilwxs.com 第345章 兄妹间的参差 陆域脚步一顿,他心里惦记着温清月和傅瀚结婚的事,想和温清月聊聊,却忘了现在是特殊时期,“差点忘了这事,还好刘总提醒,感谢感谢!” 刘南风笑了笑,“陆总客气了。” 莫寒霜站在一旁看着,听着他们的对话,侧目看了眼远处的温清月,心思兜转,眼神意味深长。 莫寒霜收回目光,扬起微笑,道:“刘总,陆总,告辞!” 这边温清月挂了电话,开着车跟着简英从另一边离开,不用面对打招呼的尴尬,社死的不算完全。 半个小时后,车在壹品芳的停车位停下,简英率先下车,站在前面等她。 温清月加快脚步,两人一同进店,边走边闲聊,“你觉得咱们三家公司谁能被选中?” 包厢订在二楼,壹品芳设计风格偏国风,温清月穿着高跟鞋和套裙,上楼梯不太稳当,简英体贴的伸手给她扶着。 温清月也不矫情,顺势扶上,眉梢轻抬,道:“我当然对我的团队有信心了。” 言外之意,她觉得温氏的竞标方案会被选中。 当然她也不是完全盲目自信,是根据现场的专家评审,一套流程下来心里自我评估。 这种感觉类似于高考完自己对答案,估算分数,有一定的实力在。 简英也在现场,微微颔首,认真的道:“我也觉得是你们,这场我输的心服口服。” 回想着她在面对那些专家评委的提问时自信专业的解答,简英是心服口服,被她折服。 “清月,你老实说,你从小是吃什么长大的?大家都是一个脑子,怎么你这么聪明,感觉做什么都比别人出色。”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二楼包厢走廊。 温清月松开了手,慢悠悠的道:“大概这就是天赋使然?” 简英抿住唇苦思,冥思苦想,“你说人和人的差别怎么那么大?我就不合你比了,毕竟不是一个血缘,但温子明和你是同一个妈,同一个爹,怎么他脑子没你这么好使?” 话音刚落,前面的包厢顺势打开,刚被拿来做比较的温子明一黑沉着个脸站在门边看他们。 准确一点来说是盯着简英。 简英:“兄弟,别这样看我,我说的是实话,你和清月相比,智商真没有她高,不像一个爹妈生的。” 温子明:我真的会栓q! “你们能进来一边点菜一边聊吗?我很饿哎!”方小圆从温子明身后探出脑袋,一张娃娃脸上满是委屈的神色。 温清月惊喜的眼神发亮,“小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越过温子明,和方小圆手牵着手进包厢,在圆桌旁坐下。 方小圆开心的抱住她,“我昨天刚回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才让表哥约你过来啊,月月你好香啊!” 她下巴搁在温清月肩膀上,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活像个变态。 简英走过来,嫌弃的在她脑门上弹了下,“方小圆,别一副变态样,正常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清月。” 方小圆冲他挑衅的吐了吐舌头,松开温清月,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表哥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抱月月。 简英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皮子,没搭理她,拿着菜单点菜。 方小圆将注意力集中到温清月身上,满眼星星,“月月,你这一身职业女性的打扮真好看!性感又漂亮,我要是个男人就好了,正大光明的追你。” 温清月已经习惯她油嘴滑舌,每个正经的样子了,笑道:“其实我性别没卡死,可惜你晚了点,下辈子记得早点遇见我。” 方小圆作悲痛状:“月月!!终究是我晚了一步——” 一旁的温子明和简英嫌弃的揉了揉胳膊,将一身鸡皮疙瘩抖落,继续点菜。 点好菜,温子明抬眼看向温清月,问:“你这个项目什么时候结束?” 温清月拿起茶壶倒茶,视线集中在茶杯里,“快的话明天结束,慢的话可能明年了。” 如果没中标,她赌输了,按照赌注,她离开公司,如果中标了,万象山度假村建设完成可能要到明年夏季前完成,他们是负责装修,怎么也得晚上一段时间,预计秋季之前结束,当然,她也不需要跟项目那么久,最多跟到春节前。 温子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回趟家,妈挺想你的。” 这句话前几条温苍海也对她说过,温清月不由地自省了下,她很久没有回去了吗? 好像是从温苍海生日结束后,她就没有再回温家过,确实有点久了。 温清月陷入沉思,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品着碧螺春的滋味,呐呐地道:“嗯,我知道了。” 简英和方小圆都清楚点他们家里的情况,也理解温清月不怎么回家,都没有跟着劝。 方小圆转移话题,道:“月月,我跟你说,我这次去了圣托里尼玩,拍了好多照片,非常漂亮!我晚点拿照片给你看,巨美!” 她话语一转,“可惜你没在,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们一起去旅行啊,你负责美美的,我负责给你拍美美的照片!” 她一张脸上表情极其丰富,一会惋惜,一会憧憬,很容易感染别人的情绪,跟着她憧憬。 温清月笑着点头,“行啊,明年夏天,应该有机会。” “真的!那我们说好了,明年夏天一起去旅行!” “嗯!” 方小圆激动的立马掏出手机,给温清月看她规划的旅游景点,还有那些地方没去。 两人讨论的不亦乐乎,气氛活跃。 温子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将气氛冷却了下来。 “我劝你们换个时间,做不到的事别答应的那么干脆。” 温清月和方小圆都抬头看向他,简英无声的叹气,为自己兄弟长了张嘴感到绝望。 社交忌讳指一,别在别人聊得开心的时候泼一盆冷水。 温子明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问题,对上他们的目光,坦然的道:“明年夏天你不是要和傅瀚举办婚礼,度蜜月,时间不会冲突?” 方小圆:“你要半婚礼,度蜜月?!能不能让我当摄影师?给你们拍照记录?” 简英:“你重点是不是跑偏了?” 温清月:“……” 她还真忘了婚礼这件事,而且当初说夏天办婚礼也只是拖延时间。 第346章 势均力敌的一对 她不知道别人恋爱后是不是很期待能嫁给自己的心上人,期待举办婚礼,反正她没有那么期待,甚至觉得有些烦。 方小圆看出她没有那么高兴,眨眨眼,心思转的很快,道:“不过现在讨论确实有点早,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咱们旅游随时可以去,夏天去不了也没关系啊。” 简英手动掐她的麦,将一块苹果肉塞进她嘴里,“你这句俗话引用得不好,别说话了。” 什么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诅咒人家婚礼办不成呢。 方小圆嘴巴圆鼓鼓的,委屈的咀嚼着。 她咀嚼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小兔子,温清月被可爱到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笑着道:“我家小圆可是专业摄影师,所以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办婚礼,我的婚礼肯定是交给你拍!” 方小圆嘴里的苹果还没有咽下去,听了她的话,含糊发出几个音,眼睛弯弯的,快乐的像只小仓鼠。 …… 另一边,莫寒霜坐上车后,对阿诚道:“竞标结果已经出来了,按照傅总的吩咐,内定了温氏。” 话音落下,她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阿诚,眉心微微皱着,似乎是纠结了会,又道:“我刚才看见温小姐了,她似乎要和简少聚会,要不要告诉傅总?” 阿诚正在解开文件上的密封印,闻言怔了下,“夫人和朋友聚会,正常社交,为什么要告诉傅总?” 莫寒霜不赞同他的话,“温小姐作为傅总的夫人,应该注意影响,简英在外的名声谁不知道,他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大少,这要是被人拍到她和简少出入一些场所,难免被人说,对傅总的影响太不好了!” 一番话说的意正词严,仿佛已经预见那种场面,为傅瀚不值。 莫寒霜甚至至今不明白,傅瀚当初都看到温清月和陆域那样亲密举动的照片了,居然还没有和温清月离婚,还那么包容她,甚至为了她,投资万象山这个项目。 温清月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值得他这么付出? 看着一脸严肃的莫寒霜,阿诚面露茫然,不懂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阿诚道:“莫秘书,你想多了,外界又不知道傅总和夫人是夫妻关系,即便拍到了,也不过是媒体造谣,对傅总造不成影响。” 莫寒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莫寒霜纵然心里对温清月很不满,也不好再说什么。 再说下去,她对傅瀚的心思就该被人察觉了。 阿诚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将资料从文件袋里抽出来,看到里面的内容,有些惊讶的挑眉。 莫寒霜是负责去拿专家们共同选出来的中标方,因为担心他们选的不是温清月的团队,傅瀚嘱咐了莫寒霜去督促刘南风完成约定,把竞标结果调换了,却没想到,专家们都一致选择了温氏。 阿诚嘴角上扬,心里生出了一种自豪感,夫人和他家爷果然是势均力敌的一对,各方面都很匹配。 …… 因为心里惦记着竞标结果,温清月很早就醒了过来,从床头惊醒的第一时间,她本能的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消息。 一眼瞥见时间才6:01,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醒得太早了,不会这么早就公布结果。 她却睡不着了,掀开被子起床,拿着手机下楼。 家里的阿姨也刚起来,看见她怔了下,奇怪的问道:“夫人,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傅瀚出差的第一天就打电话让每天只过来做饭的阿姨回家,在他出差的这一周都住在家里,照顾温清月,怕房子太大,没个人,她会害怕。 虽然阿诚也在,但阿诚是个男的,而且生活方面也不会照顾人。 温清月揉了揉眼睛,道:“睡不着,反正再过一小时也得醒,干脆起来收拾,晨练下。” 她打了个哈欠,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喝完水,对阿姨道:“阿姨你忙你的,按照你平时的速度来就行,不用着急。” 阿姨笑着点点头,“行嘞,夫人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小蛋糕,你可以填填肚子。” 温清月放下杯子,从厨房出来,“不用了,我去健身房晨练,留着肚子等会吃您准备的早餐。” “好,今天煮您最爱的皮蛋瘦肉粥。” “好的!” 温清月刷着手机回房间,换了身运动服,扎起头发,上三楼的健身房。qqxδnew 半个小时后,她脸色微红,满脸微汗,按停跑步机后,从跑步机上下来,拿着毛巾擦汗,回复傅瀚的早安信息。 “早!” 傅瀚:“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温清月挑眉:“马上七点了,我平时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醒,哪里早了?” 语音刚发出去,傅瀚的视频电话便打了进来。 温清月接通视频,将手机往前拿了几分,看着视屏另一边,同样刚健身完的男人,“出差都不忘记健身,不愧是自律的傅总。” 傅瀚看着视屏里脸色微红,说话有些喘的小姑娘,也有些惊讶,“早起健身?” 平时她也有健身的习惯,但基本是七点才起床健身,很少这么早,还没有到七点就已经结束。 温清月没有急着出健身房,在练臂力的健身器材上坐下,和他视频闲聊,“我睡不着,今天出竞标结果,虽然我有信心,不过万一那些专家走眼,万一刘南风因为我们的个人恩怨不选我们。” 她不是输不起的性格,只是这件事关乎着大哥的自由,她比较在意。 傅瀚也找了个地方坐下,安静的听着她述说,认真的思考,道:“别担心,你这么优秀,肯定会被选中的,刘南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生意上的事他还是知道择优。” 阿诚昨晚就已经将那份竞标结果资料发给他,他的话都不是虚话,她真的很优秀,不需要他帮忙就自己取得了成功。 温清月抿着唇没说话,她平时虽然没表现出来,可其实她心里压力很大,尤其临近结果。 见她神色紧绷,傅瀚想了想,语气神秘的道:“我昨晚做了个关于你的梦,想听吗?” 温清月抬眸看向视频里的他,“好梦吗?” 傅瀚点点头,“好梦,我梦见你特别开心的跑向我,非常热情主动的吻了我。” 温清月:“……” 这个展开怎么听着像是不太健康的梦? 第347章 傅先生的好梦 为了防止接下来听到什么不太健康的话,温清月及时打断施法,“傅先生,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请谨言慎行。” 傅瀚怔了一瞬,常年工作,鲜少上网冲浪的傅总,对网络热词并不敏感,几秒后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嘴角微勾,却不戳破她,正经的道:“接吻而已,梦里,你后来对我说你成功了,梦也结束了,所以我觉得这个梦在预示着什么,说不定你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温清月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一想到自己的胡思乱想,就有些羞愧,本就热的脸颊现在更热了。 傅瀚:“傅太太,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 “可能是刚健身完,太热了。”温清月心虚的摸了摸脸颊,眼神飘忽,默了两秒又但“那就希望傅先生你的好梦能成真,让我今天能收到好消息。” 听他说了这么一会,加上自己胡思乱想,温清月心里的紧张和忐忑已经彻底被冲淡,语气轻松了不少。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最后以温清月询问他具体哪天回来结束。 挂了电话后,温清月撇撇嘴,本来想着后天是圣诞节,他回来的话正好一日过,结果元旦后才能回来,别说圣诞了。 幽幽叹口气,温清月收起手机,又练了一组瑜伽,七点半才回卧室洗澡,穿着浴袍到衣帽间换了件某c奢侈牌的针织毛衣,搭了条直筒牛仔裤,踩着到脚踝的黑色同短靴,再从衣柜里一系列的高定大衣里拿了件藏青色大衣,搭在臂弯里。 在穿搭上,温清月向来有自己的风格,会根据不同的场合搭配,连混迹时尚圈的方小圆都夸过她品味高级。 温清月很清楚自己在职场的定位,她要能震住人,穿搭也得干净利落,首饰方面也尽量简洁,搭了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又往右手食指戴了一个素圈戒指,关上首饰柜,从墙面拿了一款小众黑包,这才慢悠悠的下楼。 阿姨刚将早餐端上桌布置好,准备上楼叫她,转身见她下来,便笑着道:“我刚准备上楼叫夫人你呢,夫人你今天打扮的真好看,这头发卷的真好!” “阿姨您嘴真甜,夸得我心情飘飘然了,今天一天都会心情很好!”温清月笑了笑,将大衣和包放在了沙发上,撩起袖子,坐到餐桌旁吃早餐。 阿姨站在旁边笑,满眼慈爱地看着她。 来这个家的第一天,她就觉得夫人年纪太小了,一直有种在照顾自己女儿的感觉,随着相处,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深刻。 有时候忍不主想,傅先生太有福气了,能娶到这么好的妻子,长得漂亮,性格又好,人又优秀能干! 温清月并不知道阿姨此刻站在旁边一脸磁慈爱的看着她,在心里夸她,吃完早餐后便开车去公司上班。 她刚到办公司,就接到了招标方,也就是万象山项目的三方投资人发的通知——温氏中标了! 他们的竞标方案被选中了! “yes!”温清月开心语调拔高了几分,第一时间发消息和傅瀚分享喜悦。 温清月:“傅先生,我成功了!谢谢你的好梦带给我好运!” 发完消息,温清月放下手机,走出办公室和自己的组员们分享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 “咳咳!”温清月站在b组工作区正中间,清了清嗓,“我有一个消息要宣布,大家安静一下。” 韩娇等人纷纷抬头看向她,双眼放光,带着隐隐的期待、激动和忐忑。 “温副部,是竞标结果吗?” 温清月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故意制造悬念,一脸严肃,“对,招标方刚给我发了通知,让我们准备合同,下午两点过去洽谈合同,没问题下午就能签。”qqxδnew “啊——” 可能是她表情太严肃,语气太平静,众人都没有仔细听她话,没反应过来,先入为主的认为落选了,个个苦着脸,甚至有人发出了叹息声。 气氛安静如鸡,好几十秒后,蒋超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逐渐恢复光彩,“等等,温副部您刚才是说……让我们过去看合作?意思是这个项目归我们了?!” 温清月点点头,嘴角上扬,“嗯,我们的方案胜出,被选中了。” “啊?!我们成功了?!” “哇啊!我们成功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反应过来,一声接一声的惊呼。 韩娇甚至和旁边的一个女同事抱在一起蹦蹦跳跳。 隔壁组听见动静,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过来,有人好奇的问:“蒋组长你们组什么情况?” 蒋超自豪地回:“万象山项目被我们拿下了!” 万象山度假村项目被拿下的消息很快也告知了公司高层,温苍海实在半个小时后从秘书嘴里知道的,心情当然是愉悦的。 这么大一个项目,温氏拿下来这是值得高兴的,温氏在圈里的名声也会上升,其他项目也会多多少少被优先考虑。 “这才半个月,从接受项目到今天拿下项目,小姐是真的很厉害,不愧是温总您的女儿,虎父无犬女!”秘书在旁边夸温清月,还不忘恭维他几句。 没人会不喜欢听好听的话,温苍海即便心里清楚这个女儿自己没有给予过半点教育,但心里还是生出了几分骄傲,毕竟温清月是他的血脉,遗传了他优秀的基因。 但凡秘书能听到自己老板的心声,当场都想说还是您脸皮厚,孩子的成长和教育半点没参与,还敢把人家的聪明归功于基因。 温苍海压下嘴角的笑意,一派严父谦虚的口吻道:“这才多大点成绩,终归她是个女孩,年纪又小,来公司就是玩玩,项目被拿下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一句话轻飘飘的把温清月的功劳抹杀了。 秘书错愕了一瞬,不懂老板和他这个女儿之间的情况,也不好多说什么,说起了正事。 “温总,招标方让我们拟定一个合作意向书,下午温副部过去和他们洽谈签合同,需不需要开个会?” 温苍海点头,“不用,你让法务部人去和她商讨,下午带着律师过去。” 项目都敲定下来了,合同上的事有律师帮忙过目,不会出什么问题,他不想耗费那个精力和时间。 …… b组人员高兴了会后便在温清月的叮嘱下收了心思,投入到后续工作上去。 法务部很快派了人过来,是审理了很多商务合同的老律师,处理事情起来很快,很可靠,温清月轻松了不人。 第348章 外卖 临近中午,敲定温氏的一些意向条款,温清月揉了揉脖子,看了眼腕表,道:“马上午休了,就这么敲定了,反正也是意向书,等过去和甲方沟通了才能签订,秦律师你去休息吧。” “好,下午见。”秦律师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和温清月工作了几个小时,秦律师觉得这个空降的小姑娘也没有大家传的那样,是个花瓶,反而很有自己的见解,处理事情条理清晰,甚至在一些条款上都能表达的很精准。 他对她印象不错,工作的也开心,甚至觉得下次很有必要在听别人说她不好的时候帮忙澄清一下。 温清月活动了下四肢,看了看时间,准备下楼吃个午饭,敲门声突然响起,抬头,“进。” 韩娇迈步进来,雀跃的问:“温副部,我们准备点外卖小小的庆祝一下,您要不要一起?” “点外卖庆祝?”温清月有些惊讶,庆祝不应该去附近的好点的餐厅,吃个比平时还好点的午餐吗?怎么还点不太健康的外卖呢?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韩娇解释道:“我们点的海鲜套餐,送上门,食材都是最新鲜的,据说是从海外空运到店里养着,我们馋了好久,一直没舍得点。” 温清月懂了,此外卖比较高档,比较贵,大概和傅瀚每次给他点的外卖差不多级别。 “我看看,你们点的谁家的?我来请客好了。”她伸手要韩娇手机看,想着既然要庆祝,她来买单,犒劳下跟着她辛苦了好久的同事们。 听到她要请客,韩娇又惊又喜,“真的?温副部,那我们的庆功宴呢?” 她怕今天让温清月请了,庆功宴就没了。 温清月听出她的小心思,笑了笑,“庆功宴是公司出钱,今天算我的,不冲突。” “好耶!”韩娇欢呼一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来到她身旁,弯腰将手机递到她面前,指了店铺名给她看,划拉着屏幕分享着这家店里的每一个套餐。 她是温清月的秘书,比其他人多接触温清月,不仅猜到了温清月的真实身份,更了解了些她的性格,知道她不是那种娇纵,有架子的名媛,对人也不错,所以和她靠近说话也没有觉得不适应。 温清月看了下,每个套餐才一两百,价格还算便宜,全部套餐点下来可能五六千,她拿起手机,道:“你把你收款账号发给我,这些套餐都点一份,我转钱给你,你下单。” 她打开支付软件,准备扫码,抬头看着韩娇,等她把她支付账号的好友码翻出来,没留意到屏幕弹了两条消息。 她坐着,韩娇站着,视线正好落在她手机屏幕上,注意到了弹屏消息,备注是傅先生。 韩娇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傅先生很可能是温副部的男朋友——傅瀚。 最新的一条弹屏消息好像是关心温副部等会想吃什么? “韩秘书?”温清月见韩娇迟迟没有动作,疑惑的皱了下眉。m “啊,对不起,我走神了,马上!”韩娇回神,顿时有种偷窥别人信息被发现的窘迫,目光心虚的飘了飘,手忙脚乱地打开二维码,递给温清月。 温清月扫好二维码,给她转账的时候注意到了后台消息提醒,没有立刻点开看,划掉后台消息,发了七千给韩娇,“不够你再告诉我,多了你给大家点奶茶。” 听着钱到账的声音,韩娇看着数目瞪大了双眼,但见温清月面色平静,估计这个数对她来说也就是小零花钱,便没有矫情,只是心里更加确定他们温副部是最好的上司! “谢谢温副部!外卖到了我再叫您。”韩娇带着七千外卖巨款,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温清月笑着收回目光,这才拿起手机看傅瀚的消息。 傅瀚关心她中午吃什么,温清月嘴角的笑容加深,手指在九宫格输入键盘上敲动着。 温清月:“和同事点了海鲜大餐外卖,刚点完,在办公室等外面。” 傅瀚这会和顾笙也刚到吃饭的餐厅,点完餐看到温清月的消息,拿起手机回复,平时紧抿拉成一条直线的嘴角此刻微微弯着一点弧度。 顾笙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在和谁聊天,幽怨的叹了口气,点进朋友圈,刷到了姜颖的四宫格朋友圈,她要参加本市的跨年晚会,照片都是在彩排,四宫格的照片里有两张是合照,她和她的现任男朋友。 姜颖的现任也是个歌手,创作型歌手,两人同台献唱一首情歌,两张合照里都是彩排是的对视,满屏的粉红色泡泡。 文案:趁年轻尽情爱吧 顾笙脸色沉了下去,五指微微蜷缩,握紧了手机,指关节被手机硌得发疼。 傅瀚和温清月结束聊天,抬眼就见他在酝酿风暴,意外的问:“你什么时候去美黑了?”脸这么黑。 顾笙这会没心情关注傅瀚的冷幽默,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将手机往桌上一砸,“她什么意思?什么叫趁年轻尽情爱吧,内涵我年纪大?嫌我年纪大,当初还和我谈?” 傅瀚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了然并且习以为常,“冷静,别激动,她可能不是内涵你,是想表达她年轻,不会因为被伤害了一次就不敢爱。” 顾笙黑着脸,用一种你是我兄弟吗?不安慰我,还变法插刀的眼神看他。 傅瀚:“放不下就去追回来。” 顾笙沉默不语,这个时候服务生也把他们点的餐送上来了,给有一瓶红酒。 酒刚放下,顾笙就拿起来给自己到了一大杯,喝了一大半,冰冷的酒从喉咙浇下去,像浇在了他的心上,焦躁仿佛也得到了冷却。 …… 温清月和傅瀚闲聊了几句就结束了话题,傅瀚这个人,话很少,网络上更是如此,每次都聊不了几句,可能是工作习惯使然,回复的字数也都简洁明了。 她也不在意,毕竟她清楚傅瀚在生活中是什么样子,更知道他就是个外表高冷,内里有些闷骚的复杂男人。 温清月放下手机,看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假寐,刚闭上眼睛几秒,敲门声和韩娇的声音同时响起,“温副部,有你的外卖需要签收。” 温清月睁开眼坐起来,面带疑惑,“外卖不是你点的?怎么要我签收?” 韩娇一脸暧昧的笑,“不是我点的外卖哦,外卖小哥还在等着你呢,你出去签收了他才能走。” 第349章 傅先生送的花 温清月更疑惑了,但没有再多问,起身往外面走。 一出来就看见外卖员捧着一大束娇嫩的粉白玫瑰花,b组的几个同事都坐在位置上满脸八卦的望着温清月。 温清月怔怔的走过去,外卖员问:“请问是温小姐吗?” “嗯,我是。” 外卖员笑容更灿烂了,将签收单递给她,看着她签,道:“傅先生说恭喜你!” 听到傅这个姓,温清月瞬间明白花是谁送的,笑容控制不住了,眉眼弯弯的,接过花,“谢谢!” 外卖员离开后,她捧着花嗅了嗅,看到花里还有张卡片,刚准备拿起来看看,几个女同事就涌了过来,围着她,艳羡的道:“花好漂亮啊,温副部,傅先生是你的追求者吗?” 韩娇作为知晓内情的人,洋洋得意的道:“是温副部的男朋友!肯定是知道温副部项目拿下来了,送花祝贺的,真浪漫啊!” “什么!温副部有男朋友了?” “天啊,这个消息对咱们公司的单身男同胞简直就是恶耗!” 玫瑰娇艳,上面还带着水珠,温清月鼻息之间是玫瑰的芬芳,耳边是同事的调侃和艳羡,第一次有种人前秀恩爱的感觉,听着傅瀚被夸,心里生出了自豪。 韩娇眼尖的看见了花里的卡片,好奇心作祟,道:“这有张卡片哎,温副部快给我们看看,你男朋友给你写了什么情话?我好让我男朋友学着点。” “对啊对啊,温副部快打开我们看看!” 温清月被他们起哄的没有办法,猜想傅瀚应该不会让花店代写什么露骨肉麻的话,便从了他们,打开卡片。 “恭喜我的小姑娘取得胜利!等我回来,美梦可不可以让它完全实现?” 温清月本来没有脸红,听着几个同事在耳边异口同声的念出声,她莫名地羞耻,尤其是后半句,她可太清楚傅瀚的意思了。 梦里他梦见她成功了,她也确实成功了,所以,傅瀚的意思是指梦的前半段,她吻他。 韩娇:“我的小姑娘,这个称呼也太戳了吧!恋爱果然还是看别人谈比较有意思!” 温清月努力保持镇定,将卡片收起来了,另一个同事一脸暧昧,八卦的道:“我比较好奇的是温副部男朋友说的美梦,能展开聊聊吗?我挺想听的!” 韩娇和另一个同事配合的疯狂点头。 他们也想听!梦什么的一听就很劲爆的感觉呢! 温清月:“……” 温清月还不知道要怎么摆脱几个八卦的同事,还好这时他们点的外卖来了,温清月瞬间被解救,松了口气,抱着花,红着耳朵进办公室,给傅瀚发消息。 她拍了张自拍,抱着花,发给傅瀚,“花收到了,喜欢,但是你让我社死了!” 发送完又发了个愤怒的猫咪表情包。 “温副部,快来吃饭!” 韩娇的声音响起,温清月收起手机,放下花往外走,没等傅瀚的回复。 下午签完合同,温清月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律师和秘书离开,刘南风突然开口,道:“温小姐留步,七点有个饭局,庆祝我们合作愉快,希望你赏脸。” 温清月代表的是乙方,甲方爸爸请吃饭,虽然说是希望她赏脸,但她也清楚不是真的询问她的意见,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好,在那个餐厅?我回公司处理点事就过去。” 温清月看了看时间,这才17:40,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她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刘南风道:“还没定下来,等会我让助理发给你。” “行!那等会见!”温清月夜不拖沓,说完就走。 她前脚刚出去,陆域后脚也带着人跟着出去了,会议室里只剩下莫寒霜和刘南风两方的人。 莫寒霜本来就代表傅瀚过来的,只带了个助理,两人收拾了东西也准备撤了。 刘南风又突然道:“莫秘书,你们傅总回来了吗?今晚的饭局能不能参加?” 莫寒霜动作微微一顿,道“傅总还在出差,参加不了。” 刘南风心里早有数,笑着道:“真可惜,不过今晚的饭局是庆祝,傅氏也需要代表参加,莫秘书既然代表傅氏,记得到场。” 莫寒霜怔了下,她只是个秘书,按理来说让她过来签合同就已经很不合理了,现在还要她代表傅氏出席这种场合,她心里有点慌。 到底是经历了不少场面的,莫寒霜很快冷静下来,点点头,“刘总放心,傅氏不会缺席。” 出了大楼后,莫寒霜准备和傅瀚打电话汇报工作,目光却落在了前面站在一起说话的男女身上。 一男一女都是她认识的,——陆域和温清月。 莫寒霜准备打电话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冷了下去,憋着一股替傅瀚愤怒的火走过去,只听见陆域说了句,“那我们改天约。” 莫寒霜直接开口,“温小姐,陆总,你们还没走啊,聊什么呢?” 这话问的突兀,她和他们顶多算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还没有到可以过问别人谈话内容的地步。 温清月侧目看向停在旁边的莫寒霜,将莫寒霜的神色收入眼里,对她那声“太太”有些不舒服。 她现在是代表温氏,身份是温氏商务部副部长,而不是傅瀚的太太,成年人都应该知道分场合称呼人。 温清月不知道莫寒霜是故意的还是没反应过来,淡淡地道:“朋友闲聊,莫小姐叫我温小姐就好。” 一听她这话,莫寒霜当即面露抱歉,“我叫习惯了,温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啊!” 说话真的是门艺术,她和傅瀚差不多是隐婚状态,莫寒霜却像是故意在告诉陆域,她是已婚妇女,和傅瀚结婚了。 温清月眉心微敛了下,认真地看了莫寒霜一眼,想知道她是不是喜欢陆域? 事实上,她也猜对了一些,莫寒霜就是想提醒陆域,温清月和傅瀚结婚了,勾勾搭搭也注意下身份。 陆域也听出了些不对,尤其这个莫秘书看他和温清月的眼神,眼底的厌恶藏都藏不住,好像他们之间很不清白。 陆域微微皱眉,对温清月道:“我先走了,晚上见。” 温清月点点头:“好,晚上见!” 说完,温清月也回头和莫寒霜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第350章 陆总在追温小姐? 陆总在追温小姐? 莫寒霜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离开,眼神幽深。 …… 晚上七点,温清月带着秘书提前十分钟入场。 本以为会有人先到,没想到他们确实第一个先到的。 带他们过来的服务生贴心的带上了包厢门,温清月挑了个靠门方向的位置坐下,让韩娇坐自己身旁。 韩娇打量着四周,道:“不愧是大公司,请吃饭的地方真豪华。” 温清月扫了眼,确实环境很好,消费应该不低,“韩秘书,你酒量怎么样?” 韩娇:“勉强还行,温副部你放心,我给你挡酒!你能不喝就别喝,实在不行就趁人不注意倒掉,这种饭局,一旦你动了第一杯,就会有人不断地劝酒,咱们女孩子小心为妙。” 她本想说尤其是像温副部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但想想温清月的身份,应该不会有人太为难她,就收住了。 温清月问她,是怕她喝多了,现在看她挺有经验,心里也放心了些,“你也是,尽量别喝,别帮我挡酒。” 带她过来是因为这是商业饭局,她代表温氏,得带个助理。 没几分钟,橘域也带着助理进来了,看到了她们,笑道:“小月月,你们这么早啊?” 说话间,他坐到了温清月右手边,紧接着刘南风和莫寒霜等人陆陆续续进来。 打完招呼,点了菜后,一桌不太熟悉的人开始天南海北的闲聊,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刘南风和陆域聊生意上的事,偶尔聊些趣事,温清月和莫寒霜会附和几句。 刘南风还带了个中年男人,土地局局长,期间侃侃而谈,目光还时不时的落在温清月身上,可能是喝了酒,那眼神有些龌龊。 温清月心理不适,但这是应酬,一桌人都是利益相关,需要合作,对方的身份也摆在那,怼了人不太好看,她这才忍着不理会。 心想着,只要没有更过分的事,她可以忽视那让人心理不适的眼神。 温清月本以为对方好歹是政府部门人员,会注意下形象和影响,没想到他却把话往她身上引,“说起来,这一桌我都认识,唯独陆总你身边的这位小姐面生,陆总不介绍介绍?” 他以为温清月是陆域带来的女伴,话说得没有什么毛病,眼神却不太对劲。 温清月微垂的眸子缩了缩,陆域也注意到男人看温清月的眼神不太对劲,闻言默了一霎,“这位是温氏商务部副部长温清月小姐,也是我私下的好朋友,没想到林局眼神这么好,一眼就知道我们认识。” 他特意强调了温清月是他的朋友,希望他能放尊重点。 知道温清月的身份后,林局明显怔了下,但很快眼神又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笑道:“哈哈,原来如此,这不是看陆总一直在照顾温小姐,明眼人一眼就知道你们关系好。” 话说的油腻,看温清月的眼神依旧让人不太舒服,但知道陆域维护她,心里也打消了别的想法。 温清月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面上笑容依旧淡淡的,没有接话。 陆域也敷衍一笑,坦荡的道:“照顾女士是绅士还有的风度,月月还是我的朋友,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有陆域挡在她面前,接下来林局倒是识趣没有再用那种眼神看温清月,只是话题还是时不时的往温清月身上扯,时不时的开她和陆域的玩笑。 “我之前还听别人说陆总在开标前就极力推荐温氏,现在看来是为了温小姐吧,陆总用心如此良苦,温小姐可要好好珍惜啊。” 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温清月他们公司能被选上靠的全是她和陆域的交情,都只差说白,他一用美色诱惑陆域,出卖身体换来得项目。 陆域面色渐沉,这种豪不尊重温清月的话让他很是恼火,想当场翻脸,温清月却不动声色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温清月声音清清冷冷,眼神淡漠,道:“陆总确实帮了我,谢谢林局提点,我会珍惜我的好朋友,不过林局也知道这次的项目是三家大公司投资,陆总看在我们的友谊上帮我,但刘总和傅总可是出了名的严格,他们的招标会向来以公平公正出名。” 言外之意,他非要说她是靠关系拿到这个项目,那就是在质疑刘氏和傅氏询私,大企业在这方面也要讲究点公平公正,万一今天的话流露出去,他们的企业形象多少会受损。 话点到即止,意思已经表达到了,她相信姓林的也不是傻子,能明白她的意思。 果然,姓林的脸上僵住,笑容不大绷得住,被她一个小姑娘这么怼了,有种丢了脸面的感觉,却又不好对她发火。 刘南风这个时候才出来打圆场,笑着道:“温小姐的团队确实很有实力,各方面也合适,专家们评估选出来的最佳方案,没得挑,林局也是知道的,只是看陆总这么照顾你,想帮陆总一把,温小姐可别误会了林局。”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莫寒霜这个时候也开口接话了,“刘总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说陆总在追温小姐?” 温清月抬眼看向莫寒霜,后者也在看她,眼神满是嘲讽和愤怒。 她愤怒什么?替傅瀚生气?觉得她给傅瀚戴绿帽子? 温清月思绪转动,大概猜出莫寒霜的想法,心里只觉得好笑又无语。 莫寒霜的话一出来,气氛就变了味,姓林的用一种让人厌恶的语气笑道:“莫小姐说话可真直接,你让陆总和温小姐多尴尬。” 陆域沉了脸,冷声道:“林局,刘总,还请你们不要再说这种玩笑话,让人误会,清月是女孩子,这对她影响不好,我和清月是好朋友,没有追她,我们是好朋友。” 察觉到他有些生气了,刘南风笑着道歉,“陆总别生气,我的错,说的让人容易引起误会。” 说完,他端起酒杯道:“我向两位道歉,别生气,我们喝酒,喝酒。” 他都主动道歉了,陆域也不好再翻脸,温清月即便清楚刘南风是和稀泥的,也知道不能闹翻,合作才开始,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不值得。 大家都是场面人,即便心里不痛快,面上也笑嘻嘻,没人再提她和陆域开刷。 只是后面莫寒霜有意无意的灌她酒,刘南风和姓林的也会劝几杯,饭局过半,温清月即便躲了几次也还是喝了几杯酒下肚。 第351章 你喜欢他 饭局尾声,温清月找了个借口离开包厢,到洗手间透气。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喜欢来洗手间堵人,温清月从隔间出来就发现莫寒霜也在,站在洗手台前擦手,发现她出来,透过镜子看她,眼神很不友好。 温清月无视她不友好的注视,走到旁边洗手,温热的水温穿过手缝隙,让她微微挑眉。 刘氏旗下的高档餐厅环境确实不错,服务也好,连卫生间洗手台的水都是温的,不会让客人在大冬天感受水的冰冷。 温清月洗完手,刚要转身去拿抽纸擦手,旁边的人就递了纸过来。 “谢谢!”温清月也不客气,道了谢接过纸,擦着手对上莫寒霜的视线,“莫秘书有话要说?” 她前脚刚从包厢出来,莫寒霜后脚就跟过来了,还一直等着她出来,站在旁边看她这么半天,显然是有话要说,而且还不好当着其他人的面说。 “我个人不太喜欢在洗手间和人谈话,莫秘书有话就直说,最好简洁明了。” 莫寒霜:“你和陆域有一腿吧?” 温清月:“……” 她真喜欢陆域? 温清月皱着眉将纸团扔进垃圾篓,语气冷淡,“莫小姐,我想我和陆总的关系,刚才在包厢里陆总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另外,我和傅瀚什么关系你应该也清楚,我好歹算是你的老板娘,你这么猜测我和陆域的关系,既不尊重你的老板,也不尊重我和陆总。”qqxδnew 莫寒霜冷笑一声,“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也配谈尊重?温小姐不觉得可笑?” 温清月食指手着鬓边的一缕发丝玩儿,嘴角微撇,“啧,我都没有说你没道德底线,你自己倒是承认了。” “你……”莫寒霜吃瘪,气得瞪她,却很快冷静下来,反唇相讥,“温清月,别和我玩这种小朋友的文字游戏,我知道你压根不爱傅瀚,你仗着自己年纪小,长得好看,肆意玩弄他的感情,但是我告诉你,他不是你可以玩弄的人!你要么老实点做好傅太太,要么就和他离婚,离他远点!” 温清月勾着头发玩的手指微微一僵,然后漫不经心的眸子抬起,瞥向她,惊讶的说:“闹半天,你喜欢的人是傅瀚?” 人家义愤填膺的骂了她那么一堆难听的话,她倒好,轻飘飘的来了句“你喜欢傅瀚?”一句话就反转了局面。 原来你喜欢我老公,难怪这么污蔑我呢。 莫寒霜本来都准备好看她一脸羞愧或者被揭穿后愤怒的反应,结果温清月反应平平,甚至一句话道破了她的心思。 节奏被打乱,莫寒霜一时间有些慌了。 温清月扯唇一笑,“我能理解,毕竟他确实很优秀,很有魅力,你们经常共事,又从小认识,但是莫秘书,你因为自己内心的感情来污蔑我,说我玩弄他的感情,不太道德吧?” 莫寒霜也就慌神了那么一会,听完温清月的话,彻底冷静下来,扯着冷笑道:“没错!我是仰慕他,但我不会破坏他的家庭,你要是真心爱他,我会祝福你们,可你没有!温清月,真以为你和陆域那些龌龊事别人不知道吗?脚踏两条船是不是很刺激?” 她逼近了温清月,眼里燃烧着两团怒火,愤怒的仿佛温清月背叛的是她。 脚踏两条船? 温清月笑了,她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觉得她和陆域有一腿? 莫寒霜看着她的笑,怔了下,“你笑什么?” 她不懂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被人戳穿了还丝毫不羞愧。 温清月道:“笑你可笑,你这么言之凿凿的,有证据吗?该不会就因为刚才饭桌上陆域照顾我,又听了别人玩笑的话就真觉得我们有点什么吧?这么捕风捉影,没有一点自己的脑子,别人说什么信什么,你是怎么在他身边做事的?” 温清月心里是有些被气笑了,就算她出轨了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指着她鼻子骂。 莫寒霜被她怼的有些无力反驳,气冲大脑,气得浑身发抖。 她凭什么骂她没有脑子? 莫寒霜激动的道:“你还敢要证据,不记得你和陆域上热搜的亲密照了?我亲眼所见,那个普通朋友会那么亲密?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话哄骗傅瀚,他相信了你,还帮你撤热搜,但你别想骗我!我不会允许你再伤害他,你最好自己找机会和他说清楚然后离婚,否则我会拼尽我所有的能力,让你身败名裂!” 温清月本来只是觉得她有些可笑,现在看来,不止是可笑了,还很可恶。 “看来那个热搜是你的手笔,你可真是用心良苦,难为你辛苦拍摄那样的镜头,费尽心思想让我们的感情出现危机,可惜傅瀚压根就没有在意这件事,甚至怕我看到热搜,提前撤了,还是我后来从朋友手机里看到的照片,我朋友送的草莓熊还在我们家里呢。” 言下之意,你费尽心思拍摄的镜头,觉得能破坏我们的感情,但我们压根没当回事,感情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甚至都没有讨论过一句,你说气人不。 “不、不可能!”莫寒霜有些傻了,她不信傅瀚一点都不介意,他们甚至没有因为那些照片产生过一句争执。 温清月微微勾唇,“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我和朋友聚会吃饭,当天我还告知了傅瀚,他也早就知道我和陆域是什么关系,恕我直言,你与其把心思放在老板的感情上,担心老板被玩弄感情,还不如操心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 莫寒霜一张脸渐渐失去血色,仿佛信仰坍塌。 温清月是半点都不同情她,不过看在莫爷爷的份上,没打算和她计较,温声道:“今天的事,从这出去,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另外,傅瀚和我感情很好,你与其把感情放在一个已婚男人身上,浪费感情,不如收拾心思看向新的人,莫爷爷应该挺希望能看到你早点有自己的归属。” 说完,温清月越过她往外走。 只是她还没有走出去,莫寒霜便抓住了她手臂,像是有些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道:“你凭什么高高在上的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还提我爷爷,真把自己当成傅家的一份子,可以用女主人的身份教训我?!我告诉你,我爷爷是在傅家当管家,但他和傅爷爷是战友,是朋友,不是佣人,我也不是!你没有资格看不起我们!” 她真的厌恶死温清月高高在上的模样了,明明年纪比她小,一无是处,事事靠别人,还装得高人一等,真是恶心透了! 第352章 憨批的纠缠 温清月十分无辜,她什么时候把她当佣人教训了,还看不起她和莫爷爷了? 她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这么敏感,她自己打心里自卑吧? 莫寒霜因为激动,抓紧了她的手臂,美甲隔着衣服掐进了她手臂肉里,有点痛。 “松手!”温清月微微皱眉,“我从未拿莫爷爷当佣人看过,你对于我来说也只是个普通陌生人,我说那些话只是作为普通人的提醒,非要说教训的话,那就是一个被挑衅的原配对你的警告,你刚才的那些话严格点来说就是一个对我老公心怀不轨的觊觎者来挑衅我这个原配!” 温清月在今天之前对莫寒霜的认知不多,只知道她是莫爷爷的孙女,她父母的意外和傅瀚爸妈挂钩,傅家有愧于她,她却没有利用傅家的愧疚,凭借自己的努力进了傅瀚的公司,当了他的秘书。 她之前是挺佩服她,觉得她是个很有能力,很努力的女孩子。 莫寒霜误会她脚踏两条船,为傅瀚讨公道,她顶多觉得她喜欢傅瀚,被感情影响了理智。 可她这会那番话出来,温清月觉得她是真的可笑了,内心敏感自卑。 莫寒霜却不听她的解释,被她甩开后,激动的道:“温清月,你少往我身上倒脏水!我是喜欢傅瀚,但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他,也没想过挑衅你,只是见不得你辜负他!” “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要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你也不想想,你除了有一张好看的脸之外你还有什么?要不是傅瀚看上你,你以为温家会待你多好?没有傅瀚你早就被温双双赶出温家,一无所有,没有傅瀚,你连江大的门都进不了!没有傅瀚,这个项目你也拿不下!你的一切都是他在暗中帮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辜负他?!” 她一口气指责了温清月一大堆,温清月没听进去几句,晚上喝的酒开始发挥酒劲,让她有点头昏脑涨,莫寒霜又在耳边吵吵嚷嚷。 温清月有点烦躁了,不想和她继续这种没有必要的纠缠,冷声道:“不好意思,我除了有一张好看的脸,还有实力,能让傅瀚帮我铺路也是一种实力,我问心无愧,另外我和他感情很好,你要是实在觉得我辜负了他,那麻烦你去找他说,让他和我离婚,别再缠着我说些没营养的话,谢谢!”qqxsnew 话音落下,温清月转身就走,不想听她在那里pua她。 可笑,觉得几句话就能pua到她? 不可否认,傅瀚确实帮了她不少,譬如进江大,傅瀚给她铺路了,但如果她没有实力,江大也不会要她。 莫寒霜骤然回神,追了上去,“温清月你站住!” 餐厅的走廊里还有别的客人,乍然听到这么一声,都错愕的看向她。 温清月没有停下脚步,只觉得烦人,甚至加快了脚步,回到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刘南风和陆域,以及喝多了,趴在桌上的韩娇,姓林的已经走了,两人的助理也不知道去那里了。 见温清月回来,陆域道:“你没喝醉吧?” 温清月摇摇头,“还行,其他人呢?准备结束了吗?” 包厢里有点热,又喝了酒,刘南风和陆域都脱了西装外套,刘南风松了松领带,脸色有些微醺,微眯着眼睛看温清月,道:“温小姐要是没尽兴,可以换个地方继续下一场,像你这个年纪都喜欢去酒吧玩是不是?附近正好有个酒吧。” 温清月摇摇头,“不是,刘总误会了,我只是想回家休息了,既然结束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她伸手拍了拍韩娇,“韩秘书?” 韩娇哼了两声,撑着桌上抬起头,一脸醉意,“谁?谁叫我?” 温清月:“韩秘书,结束了,我们该走了,你还能走吗?” 韩娇迟钝的回头看向她,好半天才认出她,撑着桌子站起来,差点没站稳,温清月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温、温副部,我呵呵……我可以,没醉!” 温清月:“……” 没醉才怪呢,说话都大舌头了,一脸神志不清的。 陆域站起来从另一边扶着韩娇,道:“月月你松手,我来扶她出去,你顾好自己。” 温清月点点头,没有勉强。 她拿起韩娇和自己的包,又弯腰伸手将陆域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上,跟在后面出去。 三人刚从包厢里出来就和莫寒霜碰上,莫寒霜盯着温清月和陆域,冷笑道:“温小姐这么急着走?我还有话没和你说完呢。” 她语气不阴不阳的,是个人都能听出不对劲,陆域皱眉看了她一眼。 温清月没搭理她,陆域的助理从外面跑进来,见自家老板扶着人,忙过来接手,“陆总,我来扶着吧。” 陆域没有推脱,将韩娇交给助理,道:“带到我车上,温小姐喝醉了,我们送他们回去。” 助理点点头,带着韩娇离开。 温清月将陆域的外套递给他,“我们走吧。” 莫寒霜见两人无视她,当着她的面这么亲密,气得浑身发抖,热血充脑,不顾场合的吼道:“温清月你不要脸!” 但凡有点羞耻心,在她提出那样的质疑后,都知道避嫌,温清月却无所顾忌。 “你说什么?”陆域率先转身,沉着脸反问,语气有些惊愕。 傅瀚的秘书为什么莫名其妙的骂小月月? 莫寒霜见陆域替温清月出头,盯着温清月的背影冷笑,“我说她不要脸,陆总,你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吧?和已婚妇女纠缠不清,你就不怕丢人吗?” 她声音拔高了几分,走廊里有人经过,听到这种出轨的劲爆消息,纷纷看了过来。 陆域这会也听明白她想表达什么了,面色黑沉,刚想开口反驳,温清月将韩娇的包递给他,平静的道:“陆域,你先下去,我和莫秘书有点事需要解决。” 莫寒霜嗤了声,但碍于陆域的身份,也没有说什么。 陆域本想留下来帮她,可见她神色坚决,想了想,自己留下来可能会更糟,便点点头,“行,我在外面等你,有事打电话。” 温清月微微颔首,看向莫寒霜,冷淡的道:“你是想在这被人围观,还是找个包厢关上门说?” 莫寒霜以为她心虚,“你都敢做出这种事,还怕被人知道?” 温清月眸子微眯,心道,冷静冷静,不要和憨批一般见识。 第353章 我和他天造地设 自我调节一下情绪,温清月平和的道:“首先,我没做任何亏心事,无所谓有没有人听到,其次,我提出找个安静私密的地方,是给你留面子,你既然不要,那就在这说。” 话音刚落,莫寒霜身后的包厢打开门,刘南风拿着外套走出来,看着两人站在门口对峙,温和的问道:“温小姐,莫秘书,你们这是干什么?” 刘南风一出来打岔,莫寒霜突然就冷静了下来,理智回笼,意识到此刻场合不对,她代表着傅氏,不能让刘南风看了傅瀚的笑话。 她瞬间就收敛了神色,勾着笑容,温和的道:“我们说几句话,原来刘总还没有走啊。” 刘南风在包厢里就已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闻言也不戳破,意味深长的颔首,往前走了几步,对温清月道:“陆总不是说要送温小姐你回去,他人呢?” 他看似随口的一句话,在这个时候提及却有种添油加火的作用。 “我和莫秘书有几句话说,陆总先出去了。”温清月眸色微暗,心里怀疑刘南风是不是故意的,饭桌上也是他话里有话,让别人误会她和陆域有点什么,这会又提了一句陆域。 对上她的视线,刘南风依旧一脸从容,带着淡淡的笑容,很有眼力见的道:“那你和莫秘书聊,我也先出去了,正好你们可以去包厢里聊。” 温清月微微颔首,等刘南风离开,看了眼腕表,对莫寒霜冷声道:“时间不早,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给你十分钟,想说什么赶紧说。” 周围还有几个八卦的路人,站在旁边听,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偷拍。 莫寒霜本来想进包厢,闻言打消了念头,讽刺的道:“您是忙着回去休息,还是忙着和人约会?趁他不在,抓紧时间和情人约会是吧?” 旁边围观群众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压着声音道:“我去,这么劲爆!” 有人没明白,疑惑的低声问旁边的人,“我怎么听不懂?这两个女孩子是什么关系?有人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好像是比较漂亮的那个女孩子出轨了,抓奸的那个应该是她男朋友的朋友,撞见女孩和一个有钱人来吃饭,替朋友指责这个出轨的女孩。” 听着旁边人的议论,莫寒霜底气更足了,更确定自己只是为了傅瀚不平,没有别的心思。 “温小姐,我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希望你好好考虑,他是个很优秀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他该配更优秀,更门当户对的人,并且这个人也存在,可他选择了你,你应该珍惜!” 莫寒霜停顿了几秒,盯着温清月的反应,继续道:“他为你做了那么多,包括你的项目,你以为是你凭实力拿下的,但其实是他帮你,不是陆域!是他在这个项目上砸了钱,不惜动摇底线,去找关系,费尽心思提条件,你才拿下这个项目,你该感谢感激的是默默付出的他!不是你那个所谓的好朋友!” 温清月面色越发冷沉,她听明白了,傅氏突然入股万象山项目是为了她,前几天陆域说地皮出问题,这个问题是傅瀚制造的,为了让她拿下这个项目。 见温清月不说话,莫寒霜猜她这会是没脸反驳了,终于有种出了一口气的感觉,“我说这么多,是希望你懂得感恩,但凡你有点良知,就该羞愧,该好好和他道歉,然后离开他,他值得更好的人!” “说完了?”温清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既没有羞愧,也没有羞恼。 莫寒霜怔住,拿捏不准她的反应,在她的注视下怔怔的点头。 温清月微微颔首,“那向我道歉吧。” 莫寒霜和围观的众人都傻眼了,这是什么逻辑? “你、你有病吧?我凭什么向你道歉?”莫寒霜神色怪异的看她,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 温清月始终很淡定,声线冷漠的陈述道:“第一,你侮辱我和我朋友,诽谤我们的关系,对我的声誉造成了损害,第二,我和我老公感情很好,你喜欢他,大可以去和他表白,看不惯他为我付出,也可以去劝他,而不是脑补我出轨,打着为他不值的旗帜来辱骂指责我,要求我和他离婚。” 她顿了顿,眸色一凝,语气一改刚才的温和平淡,冷冽的道:“我比你清楚他有多优秀,我也配得上他,我和他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他选择了我,而不是别人,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每句话都条理清晰的反驳了莫寒霜,有理有据,心平气和,自信且从容,没有恼羞成怒,暴跳如雷。 围观的群众看下来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天平倾向了她。 “搞半天是暗恋人家老公啊,现在的小三都这么猖狂了?直接到原配面前跳脚,还指责别人,那语气酸得呦。” “啧,想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果然脸皮厚,还意正言辞的要求人家离婚!” 莫寒霜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气着反驳:“我不是小三!我没有想破坏他们感情,是她出轨别人!” 啧,死性不改。 温清月冷嗤一声,“莫秘书,你不道歉,继续诽谤我,我会起诉你。” 莫寒霜瞪她,用力的咬着一口牙,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温清月,我算是领教到你颠倒黑白,红口白牙的本事了!” “我也领略到你死不承认错误的脸皮了。” 莫寒霜:“我好好和你说,你不听,行。那就等着吧,他早晚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甩了你!” 说完,莫寒霜也没有道歉,踩着高跟鞋飞快的越过她下楼离开了。 温清月站在原地转身看着她的背影,抬手揉了揉发胀得太阳穴,心道这叫什么事啊?狗男人怎么这么多烂桃花。 这些桃花还都是他身边的人,跟他家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 温清月疲惫的在心里叹了口气,侧目看了眼围观的几人,浅浅一笑,道:“让大家看笑话了,刚才发生的事还请拍了视频的小姐姐不要上传网络哦,给我留点面子,我已经很惨了,不想让网友们再看笑话了。” 她语气温和幽默,又很有礼貌,拍了视频的人顿时有些尴尬,当着她的面删除了视频,回道:“小姐姐放心,我删除了,不会外传,你也别伤心哦,不能让小三得逞了!” 第354章 泼妇骂街 泼妇骂街 “好的,谢谢安慰,再见!”温清月没有鞠躬感谢,和几人道别后,转身慢悠悠的下楼。 出了餐厅后,莫寒霜已经不见踪影,寒冬的冷风吹来,温清月瑟缩了下,只觉得胀疼的脑子更疼了。 停在路边的宾利降下车窗,陆域探头出来叫她,“小月月这里!快过来!” 温清月顺着声音看过去,望着陆域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自认和陆域关系很正常,举止言行都保持着朋友之间的距离,莫寒霜为什么死咬他们关系暧昧? 男女之间就没有纯洁的朋友关系吗? 她心里冒出了自我质疑的念头,这个念头刚出来,她就猛地清醒过来,摇摇头,自嘲道:“啧,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言论产生质疑?问心无愧就好,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目光?” 自嘲完,她搓了搓手,快步走向陆域的车,打开车门迅速上车。 韩娇在后座上歪着身子,脑袋靠在车窗上睡着了,温清月将她翘起来的一只脚按下去,在旁边坐下。 陆域从副驾驶回头看她,担心的观察着她的情绪,问:“她对你说了什么?我刚看她气冲冲的冲出餐厅,开车走了。” 这个她指的莫寒霜,温清月淡淡的道:“她误会了一些事情,解释清楚了,没事,你别在意。” 她语气平淡,陆域却知道没有那么简单,莫寒霜刚才当着他的面骂得那么难听,他离开了,只怕她会骂的更难听。 在他看来,温清月一个小姑娘,是说不过莫寒霜那样的人,担心她受委屈,道:“是不是因为饭局上那些话误会你和我的关系?她是傅瀚的秘书,如果她和傅瀚说什么,让傅瀚误会你,你告诉我,我和傅瀚解释。如果她骂了你,你告诉我,我帮你……” 他突然停下,温清月戏谑的看他,问:“你帮我怎么对付她?” “我……”陆域突然词穷,对方也是个女孩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讨公道。 他的素养和所受的绅士教养让他没办法对一女士动手,更没办法和一女士对骂,说难听的话。 看他词穷,尴尬的模样,温清月笑了下,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心情好了几分,道:“行了,她没能欺负我,我可不会让人随便欺负,别人骂了我,我会骂回去,你不是看到她出来的样子了吗,被我骂的。” 陆域皱着眉想了想莫寒霜冲出来的样子,确实比较像被骂跑了,顿时放心了不少,好奇的问:“你骂了她什么?” 温清月:“想学习怎么骂人啊?” 陆域:“不是,我只是没见过你骂人,想知道你骂人会是什么样子。” 温清月抿唇想了想,总结道:“国内有句话叫泼妇骂街,我刚才大概就是那样,并且含妈量极高。” 陆域常年生活在国外,对“泼妇骂街”没有具体的认知,也不知道含妈量极高是什么骂人的话。 开车的助理却明白温清月的意思,惊愕的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温清月,很难把“泼妇骂街”的形象和后视镜里气质清冷的小姑娘联想在一起,更想象不到她张口闭口带妈的样子。 温清月和陆域闲聊了会,没有继续讨论她和莫寒霜说了什么。 陆域见她心事重重,兴致不高,也不好再拉着她说话。 车开到半路,开车的助理突然问,“陆总,温小姐和韩秘书住哪里?”qqxsnew 陆域:“啊?” 韩娇喝醉了没法问地址,温清月上车后,他就顾着关心她有没有被欺负,忘了这事,助理也听着他们聊天忘了,下意识开上回陆域家的路。 还好,没有开的太远,这会调转车头还来得及。 温清月看了看睡死过去的韩娇,无奈的道:“去xx别墅区吧,她今晚住我家。” 助理导航了位置,开到前方转了个方向,往别墅区开去。 半个多小时后,陆域和助理帮忙将韩娇抱进客厅沙发上,温清月送两人出门后才转身回屋。 阿姨正在帮忙照顾韩娇,见温清月一脸疲惫,关心的问:“夫人,你也喝酒了?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苍白?” 阿姨说着,吩咐智能管家调高室内温度,给韩娇盖上毯子后,转身去给温清月倒了杯温水。 温清月瘫坐在沙发上,抬手揉着太阳穴,满脑子都是莫寒霜说傅瀚入股万象山是为了她的事。 “夫人,你喝点热水,暖暖胃。”阿姨端了热水过来递给她。 温清月睁开眼睛,坐起来接过水,“谢谢阿姨!”她余光看到沙发上的韩娇动了动,补充道:“对了,阿姨还要麻烦你收拾一间客房。” 阿姨点点头,“知道,我先去给你们煮点醒酒汤,喝了醒酒汤再睡,免得明天起来头疼。” “好!”温清月点点头,喝着水,看着阿姨忙碌的背影,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放下水杯,又往后靠下去,一安静下来,脑子里便忍不住想起莫寒霜的话。 这个项目她努力了那么久,她以为是她靠自己和同事们的努力拿下来的,饭局上她还很自豪的怼了质疑她的人,结果却被打脸了。 她这会都能想象的到莫寒霜听她怼姓林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还有陆域和刘南风他们,他们是不是都知道? 车上忘记问下陆域了。 温清月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歪头找手机,伸手去够扔在沙发最边上的手机。 拿到手机后,她点进vx,本想问问陆域,他们选温氏是因为傅瀚提的要求?还是是专家们选出来的? 只是点进去后,她看到了傅瀚的信息,半个小时前,傅瀚关心她下班没有。 温清月一看到傅瀚的名字,心里的委屈和怒气就翻涌着冲向大脑,吞噬了理智,她按着喇叭,问:“傅瀚,你为什么突然投资万象山这个项目?今晚我参加了一个饭局,有人质疑我是靠关系,出卖色相拿下的项目,我特自信的怼了回去,本姑娘才不稀罕靠别人,我和也的同事费心费力努力了大半个月得到的回报,别人凭什么几句话就剥夺了我们的努力——” 她这会有点醉了,按着语音录入的手指一滑,语音录制暂停,话还没有说完,就发送了过去。 第355章 套话 温清月怔了一秒,又按着语音录入准备继续,“我……” 再次开口,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情绪被这么一打断,有些话就说不出口了。 温清月微微张着嘴呆滞了几秒,最后松开手,把前几秒发出来的语音也一并撤回了。 沙发上,韩娇又动了动,含糊的道:“我、我替闻副部喝——” 阿姨煮好了醒酒汤,端了两碗出来,“夫人,喝点汤。” 温清月放下手机,接过汤,心不在焉的喝着。 阿姨转身将韩娇叫醒了,扶着人喂了半碗醒酒汤,韩娇就闹着不喝,抓着个抱枕在怀里,哭着说:“不喝了,我不想……不想喝了——” 阿姨没勉强她,放下碗,上楼去收拾客房。 温清月捧着热腾腾的汤发呆,汤没喝几口,听到脚步声,抬眸一看,阿诚走了进来。 “夫人,您回来。”阿诚和她打招呼,余光瞥见了沙发上的韩娇,有些意外,这小秘书怎么喝醉成这样了? “嗯。”温清月微微颔首,将没喝多稍等的汤放桌上,道:“我秘书喝醉了,今晚住这里,阿姨年纪大了,可能扶不了她上楼,我也喝多了,麻烦你把她抱上楼,送去客房。” 阿诚点头,绕到沙发边,准备把韩娇抱上楼。 温清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阿诚,你们傅总为什么突然投资万象山这个项目?” 阿城动作一顿,转身看着她回答,“应该是因为这个项目收益好,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夫人你知道的,我只是爷的保镖。” 阿诚不安的搓了搓手,心里有点忐忑,不明白夫人这个时候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夫人知道傅总是为了她? 沉默之中,阿诚想了想,开口询问:“夫人,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温清月抬眼看他,眼睛小幅度的眨了眨,“好奇,这个项目都开始建了,他人也去出差了,突然中途投资,还是开标的前一天,我都怀疑他是为了我才投资的。” 阿诚心道夫人你真是一猜既中,嘴上却很严实,没有被套话,反问道:“夫人你是觉得拿下这个项目是因为爷的关系吗?” 温清月没说话,阿诚根据她这会的情绪和沉默猜测很可能真的不是很高兴,便道:“我虽然不太懂项目投资问题,但以我对爷他的了解,他投资一个项目,肯定是考虑到这个项目的前景,而且爷肯定相信夫人您这么优秀,能自己拿下这个项目,不会需要他的帮助,如果有人说了什么,夫人你不必在意。” 说完,阿诚有些忐忑的看着她,怕自己那句话没说对,影响他们感情。 温清月这会心里已经基本有谱了,微微勾唇一笑,“嗯,我明白了,谢谢你,你抱她上去吧。” “是!”阿诚抿了抿唇,转身将韩娇抱起来上楼,上楼前看着温清月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还是得知会爷一声。 然而没等阿诚知会,傅瀚就看到了vx有温清月撤回一条消息的提示,立马打电话关心他的小姑娘。 视频来电铃声猝不及防响起,打断了温清月的思绪,伸手拿起手机,一看是傅瀚,她犹豫了一会,在快挂断前选择接通。 视频一接通,男人眉眼出现在镜头里,撩人的嗓音响起,关心的问:“我刚在洗澡,没拿手机,你给我发了什么?怎么撤回了。” 温清月没想到他会因为她撤回一条消息而特意打视频过来问。 她神色恹恹,“没事,喝了点酒,有点醉,想问你些事来着,不过中间脑子短路,忘记要问什么了。” 傅瀚沉默了会,他看出她情绪低落,心里有事。 两人隔着屏幕沉默着,温清月这会提不起兴致来转移话题,她脑子里有太多想法乱窜,搅得她很烦躁,她怕自己一开口,忍不住发脾气。 傅瀚打破沉默,问:“为什么喝酒?发生什么事了?” 温清月调整着坐姿,单手举着手机,靠在沙发上,盘着腿,目光微垂,没有直视屏幕,思索了几秒,道:“我项目不是谈成了,甲方爸爸请吃饭,应酬你知道的,避不掉,说起了,你也是我的甲方爸爸,感谢甲方爸爸给饭恰!” 她说到最后,语气开始不正经,嬉笑着调侃,还伸长手,将镜头拿远,冲着镜头里的傅瀚鞠躬感谢。 等镜头靠近后,傅瀚道:“应酬被人为难了?” 温清月摇摇头,:“没有,谁敢为难我啊,陆域是我朋友,刘南风又知道我有你这么一个大靠山,我都怀疑是不是因为这层关系,这个项目才落到我头上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特意盯着镜头里的傅瀚看,果然发现他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但很快就消失,面色如常的接话,“你们的竞标方案我看了,很不错,专家们经过各方面的考察,选定温氏,那是因为你的团队优秀,和我没有关系。” “我也相信我们被选中是因为我们自身,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突然投资这个项目?”温清月伸手将草莓熊抓在腿上,一只手掐着熊脸玩,“开标会停了一天,我问了陆域,他说地皮出了点问题,是你做的吗?” 思考了这么会,她觉得阿诚刚才的话有点道理,傅瀚投资这个项目肯定是看中了项目的前景,这个项目的投资上千万,又不是什么小项目,他不可能因为她的原因就这么贸然投资。 刘南风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同意让他来分一杯羹,这中间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她希望傅瀚不是因为她和陆域的关系,想搞陆域。 傅瀚听着她的话,在意的点更多的是她提了陆域好几次,而且听她的意思,她和陆域应该是经常联系,虽然是讨论项目,但傅瀚还是控制不住的介意。 “他没告诉你?”傅瀚语气沉了几分,细听之下还有点阴阳怪气。 温清月没听出来,“他那天忙着处理地皮问题,我也没问,现在想想,傅氏第二天就加入了项目,有点太巧合了,有点好奇。” 她好奇,傅瀚即便心里吃味她提及陆域时的语气,却压着,认真回答:“你猜得差不多,这个项目前景不错,公司之前就在考察,本来就准备开发,只是刘氏先一步拿下了地皮。” 第356章 圣诞 “照你这么说,刘氏已经拿下地皮了,你做了什么,导致地皮出问题了?” 温清月虽然是在套他的话,但听他解释后,也真的好奇他是怎么做到让刘南风松口,同意让他分一杯羹,并且占股持平。 莫寒霜说傅瀚为了投资这个月项目,还动用了一些关系,甚至触碰了他的底线。 总不能是贿赂?不会犯法吧? 傅瀚不知道她心里在担心自己触犯法律,淡淡道:“刘氏虽然拿下了地皮,但手续还没有办完,我有个朋友恰好是万象山那片区域的人,他换地权益书,可以拿到万象山开发区的其中一块重要地皮,政府会优先考试拥有换地权益书的人。” 温清月接话,“所以因为那块地皮问题,刘南风不得不同意让你入股?” 傅瀚:“对。” 温清月沉默了会,理了理思绪,推测道:“可那块地皮政府已经卖给了他,交易达成了,只是因为一些手续耽搁了,即便有换地权益书,政府也不可能反悔,将卖给别人的地收回来卖给另一个人,你在土地局有人脉?” 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不然没有别的理由能合理。 傅瀚没有否认,“月月,做生意有时候不是永远光彩,有些手段和人脉该用就用。” 商场如战场,否则也不会有商战这个说法了。 温清月自然明白,这个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只要不违法,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很正常。 “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傅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了吗?” “啊?”温清月怔住,没想到他注意到了她不开心这件事。 温清月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撒娇:“因为喝醉了,头疼,回家你还不在,没人照顾我。” 她之前不开心是因为莫寒霜告诉她她拿到这个项目是因为傅瀚,加上其他情绪杂糅在一起,有点烦躁,但聊了这么会,她已经想通了。 傅瀚不可能单单为了帮她废那么大劲投资这么大一项目,要帮她,不应该一开始就帮嘛,何必到开标前才突然加入。 至于莫寒霜说的她和陆域亲密照事件,傅瀚都没有提过,显然是相信她和陆域是清白的,而且都过去那么久了,也没有提的必要。 她突然撒娇,傅瀚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眸色深深地看她,道:“我这边的事快处理完了,很快回来。” 温清月手举着手机有些累,侧身趴在沙发靠背上,手肘撑着沙发,道:“好,我项目也结束了,后续交给其他人跟进,我有很多空闲时间,等着你回来带我出去约会……” 圣诞节和跨年相隔了三天,温清月想着圣诞节不能和傅瀚一起过,但是可以和他一起跨年,瞬间不难过了。 以至于圣诞这天,大街小巷里都是成双入对的情侣,她却和方小圆手挽手穿梭在情侣之间。 两人逛街买了不少东西,提着东西从商场出来时,方小圆看着前后左右的手牵手的情侣,酸溜溜的道:“月月,今天不是情人节吧?” 温清月神色淡定,道:“是这些店家的音响不够响?还是旁边的圣诞树布置的不够显眼?竟然能让你提出这种疑问。” 街上到处都是圣诞的装饰,尤其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商业街,空中飘扬着歌声,唱着:“merrymerrychristmas……” 方小圆撇撇嘴,酸溜溜的小声吐槽,“满大街的情侣,我还以为是情人节。” 温清月对这个没什么感想,笑道:“因为过节啊,情侣肯定一起过,你也赶紧脱单,找个小哥哥一起过。” “才不要,我比较喜欢单身,而且圣诞节有朋友陪我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停车场,找到了温清月的车。 温清月打开后备箱,将手上的几个购物袋放进去,方小圆站在旁边,等她放好再放,放完东西,好奇的问:“我单身,和朋友一起过很正常,但是你怎么回事啊?你家傅先生呢?” 啪! 温清月关上后备箱,两人一左一右上车,“他还在外地出差,后天才回来,反正圣诞节是国外的节日,过不过都无所谓。” 方小圆恍然大悟,“话是这么说了,不过你就不期待他给你送礼物?我看我别的朋友谈恋爱,她男朋友每个节日都会送她礼物,除了这些正当节日,还有什么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想方设法的给她送礼物,而且但凡她男朋友忘记了,她都要哭诉她男朋友是不是不爱她了,要闹一闹。” 温清月听得目瞪口呆,“我第一次谈恋爱,你不要骗我。” 方小圆:“我母胎solo,我也很怀疑她是不是在骗我,那么多节日都要记得,好累哦,不过可能真是因为节日多,对方还能记得送礼物,证明他心里有你,记挂你?” “理解不了,但存在即合理。”温清月对别人的感情不过多评价,发动车子,继续道:“每个人获取情绪价值的方式不一样,可能别人需要通过那些小细节获得被在乎的感觉,我和傅先生就是通过另一种方式获取。”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起来,温清月忙着把车开出停车场,只好让方小圆帮自己拿手机,“小圆,帮我拿下手机,在包里。” “好。”方小圆侧身伸手,将放在中间的包打开,拿出手机,看了眼,道:“你大哥的电话,接不接?” 温清月道:“接,你点开外放。” “喂,月月,圣诞节快乐!”温存温柔的嗓音在车里响起。 温清月,“谢谢大哥,你圣诞快乐!”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温存问道。 这话让温清月挑了挑眉,笑道:“听这意思,大哥要请我吃饭?” 温存道:“嗯,我和乐队的朋友准备弄个派对,想问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玩?正好我们也好些天没见了。” 温清月思索了下,“好啊,什么时间?我可以带朋友吗?” “派对在晚上,七点开始,当然可以,你的朋友大哥还不认识呢。” “ok,那你把派对地址发给我。” 兄妹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氛围轻松,方小圆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第357章 庇护 s市,小城镇的街上在放着圣诞节的歌曲,欢快的旋律在空中飘荡着。 苏晚语将脸埋进围巾里,小镇从昨晚开始下了雪,气温骤降,路面的雪铺了厚厚一层,一脚一个印,脚感软绵。 “晚语姐,那个疯道士又来了。”助理道。 苏晚语停下脚步,抬眼望去,斜前方果然站着个穿着灰黑色外套,戴了个鸭舌帽、口罩,身量瘦弱的男人。 说是疯道士,但从穿着打扮来看,不会有人认为这是一个道士,苏晚语和助理能一眼认出来,是因为这人每天都会在她拍完戏回酒店的路上等着。 无论刮风下雨,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 助理低声嘀咕道:“真有耐心,晚语姐姐他每天都在等你,等你干什么?” “不知道。”苏晚语冷漠的收回视线,瞥了眼手机,今天圣诞节,她给傅瀚发了信息,这都过去一下午了,傅瀚没有回复她。 以往圣诞节他都会给她送礼物,今年是不是没有了? 她心里有些烦躁,上次她让酒吧的人给傅瀚送醒酒汤,想刺激下温清月,店员说他们吵架了,她的目的达成了,本以为傅瀚会质问她,可是没有,仿佛那件事没有发生过。 一直到今天,傅瀚都没有联系过她。 助理没发觉她的情绪,将目光从路边疯道士身上收回来,路过一家手作店,立马被橱窗里小小的圣诞树吸引了目光,道:“晚语姐,这家店有圣诞树卖,我去买一个吧,等会回酒店给你拍照,粉丝都在等你发福利。” 苏晚语心不在焉的点头,站在店门口等助理。 不远处,刘道峰一直在观察着苏晚语,他在这个小镇等了大半个月了,这个苏晚语却一直没有动摇。 他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 刘道峰见苏晚语站在店门口不动,一直盯着手机,心思转动,朝手心哈了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靠近后,刘道峰开口道:“苏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你……”苏晚语收起手机,抬头看去,惊了一霎,皱眉道:“我不是说了,我帮不了你,你有时间这么纠缠我,还不如想些别的出路。” 刘道峰口罩下一双细长的小眼睛又眯了眯,很有耐心的道:“苏小姐,我没有犯罪,不管你信不信,温清月是妖孽,她半年前就该死的,却活到了现在,这一切都是因为傅瀚,你若不帮我,她会害死傅瀚。” 又听到这种神叨叨,没有任何逻辑的鬼话,苏晚语不耐烦了,恼声道:“道士先生,虽然现代社会允许宗教存在,但像你这样张口闭口都是妖怪鬼神,已经不是宗教范围了,是邪教!还有娱乐圈虽然有人信佛这些,但我不信!请你换个人去骗!再纠缠我,我报警了!” 刘道峰眼底掠过冷色,见她转身进店,要甩开他,他清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咬牙道:“你和傅瀚青梅竹马,我算过,你是他命定之人,他二十七岁的劫应该由你来破……”qqxδnew 话没有说完,他就看见苏晚语脚步慢了下来,一脸复杂的回头看他。 刘道峰心里猛烈地跳动,他清楚,她信了,那怕只是一点,那也是他的转机! “苏小姐,我的话可能听上去不可信,我也明白现在是科学社会,都讲科学性,但宇宙这么大,很多事是科学解释不了的,我只是用了一种容易理解的方式来解说一些不能解释的现象,我不是为了骗你的钱,我只是想帮你和傅瀚这样的普通人,不想看着你们被妖孽所害。” 他说了一大堆,努力的想让苏晚语能相信他。 苏晚语盯着他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在挣扎该不该信他。 这个时候她的助理拎着买好的圣诞树出来,看了眼刘道峰,警惕的挡在苏晚语面前,道:“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刘道峰后退了两步,“小姑娘,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有些事和苏小姐说。” 他退后的动作让助理放松了些,却还是没有完全放心,回头看了眼苏晚语,“晚语姐,怎么处理?” 苏晚语此刻也想清楚了,视线越过助理的肩看向刘道峰,“你说的那些话我还需要点时间消化,你有手机吗?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我明天给你答复。” 她话里已经透露出她心里的动摇,刘道峰心里狂喜,面上却冷静,道:“我没有手机,苏小姐你好好考虑,我明天还在老地方等你,你想通了让人过来叫我就成。” 他的态度让苏晚语心里毕竟舒服,满意的点点头,带着助理离开了。 回到酒店,助理不理解的问:“晚语姐,那疯道士和你说了什么?你真信他?” 苏晚语此刻满脑子都是刘道峰的话,她心里动摇是因为刘道峰知道她和傅瀚是青梅竹马,还知道傅瀚有一个劫,连具体时间都知道。 当然,她没有和助理说实话,随便扯了个理由敷衍,“他说他算出我的运势,能帮我逢凶化吉,让我聘用他。” 助理呆住了,“搞半天,他是在给自己找工作谋生?” 苏晚语不置可否,毕竟刘道峰的行为和找工作谋生差不多。 助理将圣诞树往床头柜上放,将彩灯按开,帮她简略的布置背景,道:“晚语姐你该不会真相信那疯子的话,要聘用他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信算命那一套?” 苏晚语坐在旁边喝着热水,垂眸和沈音聊天,心不在焉的道:“我是有点心动,圈里不也有人信这些,还有人养鬼呢,我聘用一个道士,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也可以啊。” 助理没想到她真的有那个想法,呆滞住了,调头看她,“晚语姐,没必要,你信他还不如去庙里烧香拜佛,求个平安符,或者开过光的东西戴戴。” 与其浪费钱请个疯疯癫癫的假道士,还不如拜佛来的实际,而且花钱少。 苏晚语却不是很在意,道:“聘用他也算是做好事啊,而且他还说了些我身边发生过的事,别人都不知道的那种。” 助理布置好了圣诞树,听她的语气,基本是确定了,便没有再说什么。 第358章 小狼狗 “晚语姐,布置好了,粉丝要求发福利,九宫格自拍,或者直播,你看是直播还是自拍?”助理垂眸看着后援会发来的消息,询问苏晚语意见。 这会已经七点,苏晚语和沈音聊了几句,才知道傅瀚好几天前就来s市出差了。 他在s市! 这个消息让苏晚语心情开始波动起来,有些激动的呆住了,压根没有听见助理的话。 助理没听到她回话,抬头见她呆呆的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皱眉问:“晚语姐?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什么?”苏晚语回过神,抬头看她,“不好意思,我刚走神了,你再说一遍。” “后援会统计,粉丝要求圣诞福利,九宫格自拍或者直播,你看看你是要自拍,还是直播?” 苏晚语看了眼时间,道:“我想想,你先去吃饭吧。” 她这会满心满眼都是傅瀚在s市的消息,压根没有心思做其他事情。 助理点点头,“好,那你要吃什么?我帮你带回来。” “先不用,我不饿,饿了再说。” 助理点点头,没有多想,起身从她房间出去。 等助理一走,苏晚语急忙给沈音发语音,“你是说傅瀚在s市出差,他现在还在吗?怎么没人告诉我?” 沈音此刻在朋友的派对上,喝了几杯酒,有点微醺,环境太吵,她没办法听语音,直接点了语音转换。 朋友带过来的小狼狗倾身凑过来,抢走了她的手机,道:“姐姐,出来玩就别玩手机了,难道是我们对你不够有吸引力吗?” 沈音微微皱眉,不是很喜欢别人伤她手机这个行为,眉眼冷淡了下去,拽住小狼狗的衣领,在小狼狗痴迷的眼神注视下道:“姐姐喜欢成熟稳重的,对弟弟没有兴趣,听话把手机还给我。” 小狼狗痴迷的眼神瞬间冷却下来,把手机还给她,沈音松手准备回消息时不甘心的伸手将她推倒,倾身压过去,手撑在她头边的沙发上,靠近道:“成熟稳重有什么好的?姐姐不试试我这样的,怎么会知道狼狗的魅力?” 沈音皱眉,刚想说弟弟你这样的招数真的很不帅,余光却瞥见有人靠近,伸手拎住小狼狗的后衣领,将人拽开,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沈音半躺着,看不太清楚站在面前背着光的男人,只是觉得有点熟悉,心里没由来的一抖。 “我草!没长眼睛?没看到小爷在和妹子调情吗?!” 小狼狗叫嚣着爬起来,话音刚落,气焰便在男人的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下瞬间熄灭。 “兄弟,你……” “滚!” 小狼狗:“……” 小狼狗本来想讲道理,熄灭下去的气焰又被这一声滚给激起来了,“靠!我说……” 对方却没有理会他,背对着他看向半躺在沙发上,喝的微醺的女人,镜片下的眸子冷嗖嗖的,道:“沈音,你还要躺多久?” 这一声让沈音瞬间清醒了,她瞬间坐正,吸了吸鼻子,闻着面前男人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心里直打鼓。 问:派对喝酒被朋友的朋友调戏,还被现任抓个现着,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沈音此刻很想装死,偏偏苏晚语没有等到她回复,心里着急,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手机在她手里响着,屏幕的光在昏暗的环境里十分显眼。 她迟迟不接,电话也迟迟不挂断,男人冷声道:“接电话。” 沈音眸子转动着,心里一横,干脆利落的装醉,双手一伸,抱住了男人的腰,脸埋在男人腰侧,顺势将电话挂断,嘟囔着道:“这怎么有根柱子啊?我好晕啊——” 小狼狗:“……”姐姐,戏有点烂。 小狼狗这会也看出来面前的男人和沈音认识,而且估计是男朋友,他识趣的坐回去,不说话了。 苏衍垂眸看着抱住自己的女人,明知道她是装的,一肚子的怒气还是渐渐消了下去。 他语气柔和了许多,道:“松手,起来,回家。” 沈音一听这语气,知道他没有生气了,但演戏要演全套,没有立刻松手,磨了会才松开,抓着苏衍的手想站起来,结果因为苏衍站的太近,她起来一半就不受控制的往下倒,慌乱之中,抓住他的领带,将人扯向了自己。 众人:“wo~” 沈音瞪大了眼睛,无辜的看着跌在她身上的男人,装傻道:“阿……阿衍,你、你怎么在这里?还靠我这么近。” 苏衍:“你再不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他声响低沉了几分,不知道是不是沈音的错觉,甚至听出了他被勒的说话困难的感觉,慌乱的撒手,“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衍站起来,扶好眼镜,松了松领带,看着还呆坐在沙发上的傻女人,道:“你是在这玩还是和我走?” 开玩笑,这个时候当然是和他走了。 沈音当机立断的站起来,挽住他的手,“和你走。” 苏衍满意了,点点头,目光掠过刚撩她的小狼狗,危险的眯了眯眼,伸手将人拉进怀里。 沈音??? 沈音还一脸懵逼,下一秒就被抄起腿弯,身体悬空,整个人被公主抱了起来。 “啊!”她惊呼一声,慌忙勾住男人的脖子,被抱着从朋友的派对里离开。 苏衍抱着她从酒吧包厢里出来后,将她往副驾驶一塞,扣上安全带,一句话不说的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 沈音小心翼翼的看他,道:“刚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他……” 话没说完,苏晚语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解释。 苏衍瞥了眼,说:“晚语的电话,你不接?” 沈音无奈,只能先接电话。 “喂,晚语,我刚才不方便接电话。” 苏晚语:“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阿瀚是不是还在s市,他出差多久?” 沈音皱紧了眉,恨自己大嘴巴,说话不严谨,透露了傅瀚在s市出差的消息。 “我也不清楚他还在不在,毕竟都过去好几天了,之前是听你哥哥说的。”沈音话一顿,又道:“晚语,你……放下他吧,他已经有了好的归宿。” 第359章 一个朋友 苏衍还没有发动车子,听到沈音的这句话,侧目望着她,大概猜到苏晚语说了什么。 电话另一边苏晚语沉默了会,像是不理解沈音竟然会劝她放下,语气有失望,“阿音,为什么连你都要劝我放下,我以为你懂我的。” 沈音抿了抿唇,“晚语,你被自己困住了,傅瀚他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们这些局外人都看的出来他只是把你当妹妹,更多的是在完成那个承诺,你是当事人,你应该感受的更清楚,尤其他现在结婚后,你应该更清楚的看到他对你和对温清月有——” 话没有说完,苏衍便将她的手机拿了过去。 沈音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举动打断,错愕地看他。 苏衍没有对她解释,因为手机话筒里传来了苏晚语有些激动的声音。 “不是!你胡说,他怎么可能不爱我,我们明明……明明有那么多过往!即便没有说破,又怎么可能一点爱都没有!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懂……” “晚语,你别激动!”苏衍皱着眉出声安抚,“晚语你冷静点,深呼吸……” 听着苏衍的声音,苏晚语激动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下意识的按照他的话吸气吐气,稍微冷静一点后,忍不住鼻尖一酸,带着哭音道:“哥哥,阿音……阿音说傅瀚不爱我,她、她明明、明明见证过阿瀚怎么对我的,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她怎么可以偏向那个女人——” 她最好的朋友,为什么温清月连她最好的朋友都要夺走。 苏衍看了眼满脸不悦的沈音,安慰着苏晚语,“晚语,阿音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想看你痛苦下去,你和傅瀚注定没缘分,放下他你才能开始新的感情。” 苏晚语:“哥哥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和阿音都是一样的,你们都变了,都不支持我,不过,没关系,你们不支持我可以,但别来劝我。”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是我的感情,你和阿音不也分开了还惦记着对方,惦记了那么多年又重新在一起了,凭什么到我就劝我放下?” 苏衍哑然,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自己妹妹有多苦,“好,哥哥不说了,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今天圣诞节,我给你寄了礼物过去,晚点会有人送到你的酒店,你元旦杀青是不是?我后天过去,可以一起跨年。” 提到跨年,苏晚语安静了些,揪着手边的抱枕,若有所思,“嗯,这段时间大家都拍的状态很好,导演说能在元旦杀青,哥哥你过来的话,带上阿音啊,到时候阿瀚也会过来,我们四个又能聚在一起跨年了。” 往年每一年他们都是一起跨年,这是她和傅瀚儿时的约定,即便每一年身边都会有人来来去去,傅瀚和哥哥都在,永远没变过。 苏衍听懂了她的意思却沉默了,今年傅瀚肯定要陪温清月,他没有立场要求傅瀚不陪自己的太太,来陪他的妹妹。 这么多年了,傅瀚也该有自己的人生了。 苏晚语没留意他的沉默,自顾自的说“哥哥,阿音说阿瀚在s市出差,你怎么不告诉我,他现在还在吗?具体位置在哪里?” 今天圣诞节,这会才七点多,她可以去看看他,给他一个惊喜。 知妹莫若兄,苏衍猜到她想做什么了,“他在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事,你别去找他。” 苏晚语怔住,还想软磨硬泡,套点话,苏衍却没给她机会,关心了她几句便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沈音这才出声,“你为什么打断我,不让我说?她不应该再沉浸在这段感情里了,难道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傅瀚从来没有爱过她吗?” 以前,她确实和苏晚语一样误以为傅瀚是有些喜欢苏晚语的,以为他们是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这次回来,看到傅瀚对温清月是什么样后,她才彻底明白,傅瀚对苏晚语根本不是爱情,只是一种责任,一种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苏衍将手机递给她,神色沉重,“我知道,但这些话你不能对她说,她需要慢慢适应,你这样只会伤害到她,以后别在她面前说刚才那样的话了。” 他语气低沉,眉心紧蹙着,言语间隐约有几分责怪的意思。 沈音是出于关心,希望苏晚语好才想直白点,让她清醒,没想到苏衍却责怪她,大有一种她多管闲事的意思。 她当即就不高兴了,抿紧唇,嘴角向下,接过手机,冷淡的道:“知道了,我不会再多管闲事,开车吧,我要回酒店。” 察觉到她不高兴,苏衍头疼的将眼镜取下来,捏着山根,解释道:“我不是说你多管闲事,晚语她比较偏执,喜欢钻牛角尖,你的话会让她瞬间奔溃——” “嗯,别解释了,我明白,开车吧。”沈音直接打断了他。 在她看来,这就是多余的解释,在那一瞬间,他就是把她当多管闲事的外人,心里责怪她伤害了他妹妹。 望着她冷漠的脸,苏衍嘴唇翕动,想解释点什么,沈音却低头看手机,回复朋友的信息,一副拒绝和他交流的模样。 无力感涌上心头,苏衍烦躁的发动车。 沉默的气氛在车里蔓延着,苏衍时不时侧目瞟一眼身旁的人,想说点什么,却无从开口。 沈音始终低着头专注着手机,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 “阿音,我刚才……” 苏衍刚开口想道歉,沈音的手机响起,接通后,语气温温柔柔的,“喂,温哥,我刚下班准备回去呢,真的啊,那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直接过去呀。” 听着那一声温哥,苏衍耳朵瞬间竖起来了,恰好碰上红灯,他踩下刹车,可以不用看路况,扭头盯着她看。 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他望着沈音脸上的笑容,心里酸味翻涌,想直接夺走手机告诉对面的男人,她有男人,不要再联系他的女人,然后挂断,可沈音没给他那个机会,已经结束了通话。 苏衍迫不及待的追问:“温哥是谁?你不是刚结束一个派对,为什么骗他刚下班?” 沈音收起手机,从包里拿出粉饼补妆,淡淡的道:“一个朋友,前面找个地方停下车,我不回酒店了,有约要赴。” 所谓的温哥其实是温清月,但因为刚才的事,沈音心里还气着,故意气她。 第360章 圣诞礼物 “赴谁的约?”苏衍眸色渐,沉声道:“温哥?苏音,你到底把我当成你的谁?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吗?!” 沈音手上动作微微一顿,视线从镜子里错开,望向他,“我哪敢对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今晚也不是我叫你来的吧。” “这么说你是承认我们是情人关系了?”苏衍咬着牙关盯着她,连绿灯了都没注意。 身后的车见他们迟迟不起步,按着喇叭催促。 沈音敛着眉,道:“绿灯了,你先开过去,找个地方停下我们再聊行吗?” 苏衍没说话,沉默地启动车子。 夜色浓稠,寒冷的气温却阻挡不了人们过节的热情。 苏晚语没能从苏衍和沈音那里打听到傅瀚的消息,整个人都有些消沉,配合助理拍了自拍照,还没有发微博,助理就抱着两个礼盒进来。 “晚语姐,有人给你寄了礼物,放在酒店前台,我刚取上来,看盒子,还挺贵重,谁送的啊?”助理将礼盒放在了桌上,眼里满是好奇。 苏晚语抱着手机修图,淡淡的道:“我大哥送的,你放那吧,我晚点再看。” 助理羡慕的点点头,“可是这有两份,另一份是你的哪位朋友送的吗?如果不是朋友送的,我拆开检查了。” 苏晚语抬眸扫了眼,没在意,毕竟以前也是这样,私生饭送的礼物出现过隐形摄像头,从那之后,粉丝送给她的礼物都需要经过检查。 助理见她不回答,便坐下拆礼盒,打开后发现有卡片,一看署名,动作顿住,“晚语姐,这好像是傅总送你的礼物。” “什么?”苏晚语瞬间抬头,“拿过来我看看。” 助理将礼盒和贺卡一同送到她手中,“傅总真有心,不管晚语姐你在哪里拍戏,每一年都会准时送到你手里。” 苏晚语看着卡片上的话,听着助理的话,失落的心情瞬间好转,开心的打开盒子,一看是条某c家的围巾,拿出来围上,问道:“好看吗?” 助理:“好看!晚语姐你这张脸什么都能消化!” 苏晚语扬唇一笑,“主要是他眼光好,你给我打个灯,我想重新拍几张照片。” 助理瞬间领会她的意思,她要把傅瀚送的围巾拍进去,作为苏晚语身边的工作人员,她们都基本知道,自家艺人和傅氏总裁关系不浅,甚至猜测过他们什么时候官宣。 别家的艺人可能还要担心恋情影响,他们家就不用,首先苏晚语后台硬,苏氏影视的千金,真宣布恋情,对方是江州首富,压根不用担心掉粉,没人捧。 拍完照片,苏晚语又仔仔细细的修图,然后微博和朋友圈都更新,微博九宫格,朋友圈就挑了三张,两张都戴着傅瀚送的围巾。 …… 半个小时过去,温清月看了看时间,沈音还没来。 她拍了拍方小圆,“我出去打个电话。” 方小圆正和温存乐队的队员们聊的开心,闻言点点头。 温清月从包厢出来,看着手机往外走,刚给沈音打过去,就看见沈音朝她走过来。 她挑了挑眉,挂了电话,等人靠近,道:“怎么这么久,我还担心你路上出事呢。” 话音落下,她才发觉沈音情绪不太对,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你……” “我没事,来的路上太冷了,风吹的眼睛疼。”沈音打断了温清月的话,挽着她的手,“快走,带我去包厢吹空调,我要冷死了。” 她不愿意说,温清月也识趣的不再多问,带着她回包厢,进去后,在温存旁边坐下,道:“介绍下,大哥,这是我朋友沈——” “温学长?!”沈音打断了她的话,惊讶的看着温存。 温存怔了下,茫然的看了看自己妹妹。 温清月也很懵,“你认识我大哥?” 沈音点点头,望着温存道:“温学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沈音啊,设计系沈音,给你的乐队设计过海报。” 温存迷茫的回忆了会,然后记忆里脸和面前的脸重合,“啊……想起来了,阿音,听说你出国了,没想到这么多年后还能再遇见。” 沈音也感慨的道:“缘分啊,没想到多年后我和学长你的妹妹成了朋友,又通过清月和学长你重逢了。” 夹在两人中间的温清月也觉得很奇妙,社交是个圈,她认识的人都有各种联系。 “学长你还在玩乐队吗?”沈音给自己倒了杯酒,好奇的询问。 温存略微有些尴尬,“对。” 沈音道:“这么多年了,学长你还在坚持自己的梦想,真好!来,学长我敬你一杯,敬久别重逢,敬梦想!” “敬久别重逢——” 因为这一层关系,气氛没有半刻尴尬,大家都比较能聊,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玩游戏,喝酒。 温清月中途收到了傅瀚的电话,出包厢接电话,十几分钟后回来,发现沈音已经喝醉了,趴在一边的沙发上哭,其他人都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方小圆在旁边哄。 “月月,你回来可太好了,你朋友喝醉了,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方小圆仿佛见到了救星,慌忙朝她招手。 温清月有些错愕,来到了沈音身边,拍了拍沈音,“沈音,你怎么了?” 沈音喝醉了,抽泣着眯眼睛看她,“清、清月……” 很好,还认得她,醉得不算太厉害。 温清月抽了张纸给她擦眼泪,刚擦了一半,沈音就扑到她怀里,抱着她哭,“清月,我好难过……” 其他人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唱歌的朋友也安静了下来,把伴奏关了,包厢里只有沈音抽泣的声音。 温清月僵了两秒,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配合的问:“你遇到什么事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我说。” 沈音:“苏……苏衍就是个混……混蛋,骗子呜呜呜……明明是他先凶我,是他把我当、当外人,我说那些话是为苏晚语好,他压根不懂,还指责我伤害了他妹妹——” “我为了他回来,我表现的还不明显吗?他……居然问我,我和他算什么?混蛋!我一直在等他表白,他是傻子吗?” 说着说着,她又哭嚎了起来。 温清月大概听明白了,沈音和苏衍吵架了,难怪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第361章 唯手熟尔 ilwxs.com 他们的感情,温清月知道的不多,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看了看时间,觉得以沈音这个状态,继续待在这里,其他人也没办法放开玩,道:“大哥,你们继续玩,我带我朋友先回去了。” 温存不放心,道:“我送你们回去。” 温清月道:“不用了,你也喝酒了,又不能开车,我到外面打个车,你就和其他哥哥好好玩吧。” 方小圆也跟着站起来,道:“温哥哥你就放心和其他哥哥们玩,还有我呢,我和月月都没有喝多少,不会有事的。” 见两人坚持,温存妥协,“行,我送你们出去。” 沈音喝的烂醉,温清月也不知道她住哪,干脆带着人回她和傅瀚的别墅。 一路上沈音哼哼唧唧的,时不时骂几句苏衍,温清月和方小圆沉默的对视一眼,安静的听她说胡话。 “苏衍你就是个混蛋!你怎么就不懂……” 一路吵吵嚷嚷,终于到地方,温清月和方小圆扶着人往屋里走,沈音还在说醉话。 “来,小心一点,先把她放沙发上。” 温清月提醒着方小圆,将沈音放在沙发上,两人也累的瘫在地上。qqxsnew 方小圆平躺着,盯着天花板的吊灯,道:“月月姐,你朋友是被渣男甩了吗?” 温清月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微微喘着气,这么一会已经浑身发热,她将围巾摘下来,“不清楚,他们的感情太复杂了,可能是吵架了。” 阿姨听见动静,从楼上下来,见他们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躺着,下楼的脚步都快了,惊呼道:“呀,夫人你们怎么坐地上,快起来,地上凉,别感冒了。” 见有长辈在,方小圆急忙翻身起来,温清月也站起来了,“阿姨,你慢点,别摔着了。” 阿姨靠近后闻到了他们身上的酒味,又看见沙发上躺着的沈音,了然的道:“夫人,我去给你们煮醒酒茶,喝酒了可不能坐地上,凉气上身容易感冒,你们坐沙发。” 温清月点点头,方小圆乖巧的道:“麻烦阿姨了。” 等阿姨去厨房后,两人相视一眼,双双倒在沙发上。 方小圆被东西硌着腰,伸手往身后掏,拉出来一只草莓熊,道:“这是陆教授送你的那只草莓熊吗?” 温清月躺在她旁边点点头,没什么力气的应了声“嗯。” “说起来,你们被拍的那些照片不就是他送你草莓熊的那天吗?傅瀚没看见照片?他不吃醋啊?”方小圆蹂躏着草莓熊,好奇地询问。 温清月调整了下坐姿,因为她的话回想了下傅瀚对待这只熊的态度,似乎有几次,只要坐在这里,她抱着这只熊,最后都会被他抽走,用别的方法分散她的注意力…… 回忆渐渐带了颜色,温清月脸一热,赶紧打住,道:“他很成熟稳重,不会干涉我正常交友。” 方小圆转了个方向,侧躺着看她,“月月,我有一点好奇,和傅瀚那样成熟稳重的大叔谈恋爱,你会不会觉得无聊?他连醋都不吃,你不会觉得他不在乎你吗?” 温清月挑了下眉,“他才二十八,不算大叔,我们没有代沟,还有共同爱好,不会无聊啊,而且他也不是完全不吃醋了,谈恋爱也不是非要吃醋才能证明在乎对方吧。” 方小圆不大理解,她对男朋友的期望是幽默风趣,阳光大男孩,最好年纪相当,最好是在同一个学校,这样相处时间更多。 二十多分钟后,阿姨煮好了汤端出来,温清月和方小圆接过,道了谢慢悠悠的喝。 阿姨端着另一碗熟练的喂给烂醉中的沈音。 方小圆看着阿姨熟练的动作,感叹道:“阿姨好能干啊,一个人就能搞定。” 温清月:“是吧,我家阿姨不仅做饭好吃,照顾人也照顾的很好!” 阿姨听见她们夸自己,回头冲他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得啥子,唯手熟尔。” 话音刚落,沈音猛地扬手,打翻了阿姨手里的碗,闭着眼睛吼道:“苏衍你混蛋!” 阿姨:“……” 温清月和方小圆也怔怔地,过了几秒才回过神,将碗一放,赶紧过去帮忙。 “阿姨你没事吧?” “夫人我没事,你们坐着,我来收拾就好了……” 几人又折腾了十多分钟,温清月和方小圆扶着沈音上楼。 将沈音放在客房床上,方小圆也跟着躺下去,累的直摆手,“不行了,我动不了了,今晚不回家了,我也在你家住,月月你会收留我的吧?” 温清月道:“我让阿姨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方小圆摆手,“不用麻烦阿姨了,我和你朋友住一间就好,反正她喝醉了,万一半夜要人照顾呢。” 沈音这个时候动了动,翻了个身,差点摔下床,温清月眼疾手快的拦住,这才没有摔下床。 沈音身体力行的告诉她,她需要一个人照顾。 温清月揉了揉眉心,道:“行,那我去给你拿睡衣,你先去洗澡。” 方小圆点点头,翻身起来往浴室走去。 温清月回主卧拿了两套自己没穿过的睡衣,敲了敲浴室的门,把其中一套递给方小圆。“圆圆,睡衣,都是新的,你换上吧。” 方小圆从浴室门缝里伸手接过,甜声道“谢谢!” “不客气。” 抵完睡衣,温清月转身回到床边,刚将另一套给沈音的睡衣放下,转身想帮她换下衣服,让她睡舒服点,没想到沈音突然自己坐起来了,眼眶红红的看着她。 温清月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地,“沈音,你醒了?” 沈音歪了歪脑袋,皱眉有些痛苦的揉着头,“我……这是在哪?” 语气听着确实清醒了不少。 “这是我家,你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你住哪里,不放心,就带你回来了。”温清月有些诧异,没想到阿姨的醒酒汤这么管用,这才半个小时就醒酒了。 沈音放下手打量四周,皱着眉,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道:“你家、装修的好……气死沉沉!” 温清月沉默的挑眉,心想:是吧?!我也觉得傅瀚的审美太死沉了,等他有空了,得好好讨论下重新装修的问题了。 第362章 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还难受吗?要不要再睡会?”温清月收敛思绪,关心地问道。 沈音摇摇头,“我不想睡,一睡就会梦见苏衍,我烦他,不想看见他,你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她撇撇嘴,语气有些委屈,像是清醒了又想没有完全清醒。 不确定,再看看? 温清月咬了咬唇,将衣服放下,在她旁边坐下,“行,你想聊什么?” 沈音扭头看她,“你想听我和苏衍的故事吗?” 温清月明白了,她没有完全酒醒,借着酒精想找人倾诉,刚想回答,沈音却又自顾自的开口了,“我好喜欢好喜欢他的,我对他一见钟情,可惜他不喜欢我,他心里有别人——” 听了一会,温清月道:“不是说他已经放下前任了?看得出来,他现在爱的是你啊,你会不会误会他了?” 沈音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会忘,男人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初恋,他心里有我,可我只占了很小很小一部分,我以为我这次回来,我们重新开始了,会不一样,但其实都是我的幻想罢了,一切都在重蹈覆辙,都是我在主动,是我勾引他发生关系,不清不楚的联系着。” 她停顿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下,继续道:“你知道吗,我每次去酒吧玩,不拒绝别的男人搭讪,甚至故意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调情,只是想看他会不会吃醋,会不会在意我,可是他从来都不生气,我们在上瘾那次,傅瀚知道你加了别的男人,那么生气,苏衍就没有,他甚至都没有要求我删了那些人,也不过问。” 温清月哑然,想了想,分析道:“每个人性格不一样,苏衍平时都很温润,即便生气了表现得也不明显,他当时找不到你也很着急,他肯定是吃醋的,只是表现方式不一样。” 沈音摇摇头,“谢谢你安慰我,但我是这段关系里感受最直接的人,他不是表现不明显,只是不够爱,因为这段关系里主动的从来都是我,包括重逢后,他从来没有主动说过爱不爱我,要不要重新在一起,我们就像是一夜情,炮友,好比今天,我明明是为他妹妹好,不想让苏晚语继续等傅瀚,他却凶我,责怪我伤害了他妹妹,他把我当外人。” 猝不及防听到傅瀚,温清月怔了下,心情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苏晚语喜欢傅瀚这件事似乎大家都清楚。 论老公有一个谁都知道的追求者是什么感受? 沈音可能是心里憋了太多事,这会都不需要她说话附和,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温清月一开始还很认真的倾听,后来发现沈音是借着酒劲在说醉话,往往想到什么说什么,她逐渐听的恍惚,有些昏昏欲睡,直到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温清月瞬间清醒,四处找了找,将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看着来电显示心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苏晚语给你打电话了,接吗?”温清月将手机递到沈音面前。 沈音迟缓的低头看了眼手机,将苏晚语听成了苏衍,毫不犹豫的滑动屏幕,点了接听,手机也没接。 “喂?怎么没有声音?说话啊!”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看着醉得不大清醒的人,点开了外放。 这次有声音了,苏晚语的声音响起,“阿音听的见吗?你在哪?怎么声音听着不太对劲。” 听着声音不是如衍,沈音皱了皱眉,不太开心的道:“你是谁啊?苏衍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你是他的相好吗,你……” 电话那边显然被她弄懵了,沉默了会,“阿音,我是晚语啊,你喝醉了是不是,你和哥哥吵架了吗?” 沈音:“晚语……苏晚语?怎么是你啊,你给我打电话干吗?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傅瀚在哪,知道也不告诉你,他、他都结婚了,你怎么就非他不可呢?” 旁听的温清月挑了挑眉,她听到了什么? 有人觊觎她的老公,要挖她墙角! 啧,没想到苏晚语是这么不厚道的人,明知道小三不道德,还惦记着别人的老公,想破坏别人家庭。 温清月摇摇头,没选择出声让苏晚语难堪。 沈音的话又让苏晚语沉默了几秒,不甘心的道:“对!我就是非他不可!你明明也知道,他当初肯定是爱过我的,只不过是我们不够勇敢,没有走到那一步,我不甘心就这样放手,你说他爱那个女人,对我没感觉,可你知道吗,他今天给我送礼物了,即便我身在外地拍戏,他依旧像以前的每一年一样,遵守小时候的约定,永远扮演我的圣诞老人,给我送礼物。” 温清月吃瓜的表情渐渐沉了下去。 电话那边苏晚语还在继续分析傅瀚对她的爱,“他知道s市下雪了,气温低,所以送了我围巾,让我照顾好自己,你和哥哥不告诉我他在哪里也没关系,还有几天就是跨年夜了,以往的每一年他都在,他答应了会陪我过每一个跨年,我相信今年依旧如此——” 沈音已经趴在床上睡过去了,电话里苏晚语还在继续,温清月安静的听着,没有挂断。 说到最后,苏晚语道:“阿音你和哥哥总希望我放下他,可我不甘心,我想有个结果,我想清楚了,如果这次跨年他依旧在,我就继续等他,如果他不在,我听你们的,放下他。” 温清月眸色冷沉,微眯着眼睛,思考着苏晚语的每一句话。 傅瀚说他对苏晚语是哥哥对妹妹,她信了,始终认为是苏晚语自己拎不清,是苏晚语单相思,却忘了,一个巴掌拍不响。 “阿音你怎么不说话?”苏晚语久久没得到沈音的回复,出声询问。 温清月思绪回笼,瞥了眼睡死过去的沈音,弯腰将手机轻轻地放在沈音枕边。 “阿音?”苏晚语又唤了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呼吸声,猜到沈音睡着了,便自己挂了电话。 浴室里水声停下,没一会,方小圆推门走出来,见温清月呆站在床边,道:“月月,沈小姐睡着了吗?” 第363章 雨露均沾 方小圆见温清月没回答自己,迈步走到她面前,问:“月月?你怎么了?” 温清月回神抬头望向她,“嗯?你说什么?” 方小圆担心的道:“你没事吧?怎么心不在焉的?” 温清月收敛情绪,勾了勾唇,“没事,沈音睡着了,她身上有酒味,我让阿姨给另外你准备一个房间。” 方小圆回头看了眼床上呼呼大睡的沈音,道:“别了,我睡沙发也可以,阿姨估计刚收拾完楼下,这么晚了,多麻烦。” 温清月揉了揉眉心,想了想道:“那你和我睡吧,你和她也不认识,免得明天醒了面对面尴尬。” “那也行,你不嫌弃我就行!”方小圆嘻嘻笑着挽住她的手,温清月无奈的笑了笑,带着人回主卧。 “哇!你们的卧室怎么这么寡淡?连张合照都没有。”方小圆四处打量着,皱眉发表疑问。 温清月坐在化妆台前慢悠悠的卸妆,脑子里回想着苏晚语的那些话,没注意听她的话。 她始终认为过去就是过去,只要着眼于现在和未来就足够了,可苏晚语和傅瀚的过去一直纠缠着,像是过不去了。 方小圆没得到回应,转身走到她身边,手撑着桌子,望着镜子里的人,疑惑的道:“月月,你在想什么?和你说话都不理我。” 温清月抬眸冷不丁的对上一张脸,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方小圆眯了眯眼睛,“月月,你有心事,失神好几次了,是不是……” “叩叩!” 她话没说完,敲门声响起,阿姨的声音也紧接着在门外响起,“夫人,你睡了吗?先生给你寄了礼物回来。” 方小圆的思绪立马被打断,冲她挤眉弄眼,“傅先生的礼物唉~” 温清月卸妆的动作微顿,手里还拿着卸妆棉,面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道:“门没反锁,阿姨麻烦你给我送进来一下。” 阿姨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盒子,送到她旁边,笑着道:“阿诚下午拿回来的,说是先生给太太你买的圣诞礼物,我刚才忙忘了,才想起来。” 温清月卸完另一只眼睛的眼妆,看着礼物没有太大的喜悦,微微颔首,“嗯,谢谢,阿姨早点休息。” 阿姨出去后,温清月望着桌上的礼盒,心情复杂,傅先生还是挺会雨露均沾的,记得每年都送青梅竹马,也记得给新婚妻子送。 方小圆在一旁见她反应平平,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又想不出奇怪的点在哪里,调侃道:“这有对象果然不一样,过个节有人惦记,我决定明年高低谈个对象,不为别的,就图个礼物。” 温清月扯了扯唇,卸妆后视线有些糊,脸上也很不舒服,道:“那我拭目以待,希望你明年情人节有人送礼物。” 话落,温清月起身去浴室洗脸,温热的水浇在脸上,洗去残留的彩妆。 洗面奶进了眼眶,刺激的温清月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扯了洗脸巾擦干脸上的水,面色冷淡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方小圆站在原地,瞥了眼被搁在桌上的礼物,眨眨眼,提高声调和浴室里的温清月说话,:“离情人节也就一个月左右了,除非我去相亲,否则爱情那会那么快降临。” 几分钟后,温清月走出浴室,道:“那可说不定,你这么可爱,肯定有人暗恋,说不定情人节当天就有人表白。” 方小圆歪了歪脑袋,看着温清月素颜状态下依旧白的发光,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皮肤,羡慕的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没个正经的道:“那也不是我的心上人,我这颗心可都被你占满了,不如你抛弃傅瀚和我双宿双飞吧?!”仟仟尛哾 温清月护完肤,抽了张纸擦手,瞥了她一眼,道:“也不是不可以,你能等的话,我过完年甩了他,和你走。” 说完,她伸手将放在化妆桌上的礼盒拿起来,走到沙发中间的沙发上坐下,慢悠悠的拆快递。 方小圆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在旁边坐下,看着她拆快递,嬉笑着道:“嘿嘿,为了姐姐,我可以等!” 温清月瞥了她一眼,没和她继续说笑,快递盒拆开后,里面是一个印着某珠宝品牌log的盒子,盒子上还有一张别着一小束干花的卡片。 温清月打开卡片一看,是傅瀚的字迹,写着:“乖乖,merrychristmas!第一个圣诞节很抱歉不能和你一起过,礼物是路过珠宝店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希望你看到礼物不要生气。” 方小圆伸长了脖子跟着看,挑眉道:“哇哦,原来傅瀚私底下叫你乖乖啊,他好会!呜呜呜,我输了!” 温清月却没有什么表情,苏晚语的话让她现在明白了一件事,男人如果很会来事,那证明他在别人那里练习过。 都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现在免不了去想,在他们这段关系里,傅瀚给她的每一个惊喜和浪漫是不是都和苏晚语做过? 温清月被自己的想法有些恶心到了,沉默地将卡片合上放在一旁,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套灵蛇形的珠宝,满钻的蛇形项链,耳环还有戒指。 方小圆惊讶的嘴巴渐渐变成o型,“这套珠宝不是前一个月发行的,而且限购,国内现在已经没了,你家傅先生是提前预定好了,就为了今天送给你,好用心哦!我决定了,我男朋友要按照傅瀚这类型的找!” “别了,颜值可以按照他这个类型,性格就算了,不建议。”温清月撇撇嘴,心里没有半点喜悦,连将珠宝拿出来欣赏的心情都没有,将盒子盖上,放在了茶几上。 送别人就是围巾,走的关心路线,怕苏晚语冻着了,送她就是一套冷冰冰的珠宝,这么冷的天气,她戴给谁看?什么场合戴? 傅先生挑个礼物真的是半点心思都不愿意放在她身上。 方小圆再迟钝,这会也察觉出来她的不开心了,笑容收了收,看了看珠宝,关心的问:“月月,为什么你收到傅瀚的礼物好像并不高兴?你不喜欢吗?” 第364章 念念不忘 温清月将垃圾扔进垃圾篓里,闻言沉默了下去。 见她不说话,方小圆思绪兜转,以为她是不开心傅瀚没有配着她,“你是不是想他了?不开心他没能在你身边陪你?” “不是,我没那么黏人。”温清月摇摇头,她不开心是因为傅瀚和苏晚语可能真的有感情纠葛,而傅瀚瞒着她不说。 方小圆眉心微微皱起来,向她靠近了几分,歪着脑袋望着她,“那你不开心什么?从刚才开始你就在走神,心事重重的,月月你要是有心事的话可以和我说,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温清月抬头看着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方小圆没有催她,安静的等着。 “圆圆我……”温清月刚开口,一道急促的来电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温清月抿了下唇,无声的叹了口气,站起来,道:“我接个电话。” 方小圆乖巧的点头,“好哒,我等你。” 温清月走到化妆桌前,瞥了眼桌上的手机屏幕,来电显示“傅瀚”。 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拿起手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接电话,接了电话她该说什么?要不要直接问?如果傅瀚否认,或者承认,她又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思绪杂乱,铃声还在继续,方小圆见她没动,问:“月月谁的电话,你怎么不接?” “傅瀚。”温清月回神,回了她一句,拿着手机往阳台走去。 方小圆看着她的背影,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噘着嘴低声感叹,“谈恋爱好复杂,还是单身快乐。” 阳台上,温清月吹着冷风,接通了电话,傅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月月,圣诞节快乐,收到礼物没有?” “谢谢,收到了,拆开。” 冷风吹得温清月冷静了很多,清醒过来,她选择先不问,一来电话里说不清楚,二来,她也想知道,傅瀚跨年夜会怎么选择。 傅瀚还不知道这一晚发生了什么,心情不错的问:“喜欢吗?” 温清月凝视花园里树枝投落的黑暗,没什么情绪的应了声,“嗯,你工作什么时候结束?” 声音透过手机传到千里之外,一些声音里传达的细微情绪也被淡化了许多,傅瀚没能察觉到里外,他心爱的小姑娘此刻的心情波动,道:“明天结束,想我了?” 温清月沉默了一瞬,避开了这个问题,“对了,你知道苏衍和沈音什么情况吗?他们今晚是不是吵架了?沈音喝醉了,现在在我们家里。” “沈音?”傅瀚低沉的嗓音卷上了淡淡的疑惑,“我这两天忙着工作,没和苏衍联系。他们的事比较复杂,你别管了,我等会给苏衍打电话,和他说一声。” 若是以往,温清月会听他的话,不会再说什么,可今晚心里对他都是不满,忍不住呛声,“能有多复杂,说到底不就是你们男人放不下心里的白月光,伤害现任的心。” 话音落下,傅瀚怔住,这次听出了一丝不对,道:“别乱说话,我没有白月光。” 温清月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道:“你是没有白月光,只有对你念念不忘的青梅竹马。” 傅瀚:“……” “月月,我和晚语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只是……” 傅瀚停顿住,温清月接了他的话补充,“她只是误会了你对她的感情,傅瀚,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这么多年了,她还区分不了男女之情和兄妹情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来,听着男人绵长的呼吸声,温清月刚冷静下去的情绪又翻涌了起来,烦躁不已。 电话另一边,傅瀚有些无奈,不明白怎么话题突然扯到了他和苏晚语身上,“月月,你只要相信我爱的是你,我和她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她早晚会想明白,不要再因为她生气了。” 听着男人哄骗意味的话,温清月心情复杂,道:“早晚是多久?你们两家的关系,总不能永远不见面吧。” “我已经和晚语说清楚了,我相信她很快就会想清楚,你怎么突然这么咄咄逼人的追问?”傅瀚皱紧眉头,总觉得今晚她很不对劲。 温清月也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对,闭了闭眼睛,有些疲惫,“没什么,我只是今天又听别人在我面前提你和苏晚语的关系,有点不舒服。” 电话那边明显怔住了,温清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匆匆地道:“时间不早了,我今天喝了酒,有点困了,想睡觉,挂了。” 傅瀚:“好,你……” 话没说完,他就听到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声音。 傅瀚怔了一秒,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生出了几分怪异。 方小圆在温清月出去打电话的工作,刷着微博玩,几分钟后,熬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 翌日,温清月晨练结束,刚回到二楼房间就碰上了开门出来的沈音。 四目相对,沈音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诧异的道:“清月?这是你家?” 温清月微微颔首,“嗯,我和傅瀚家,你怎么跑出来了?” 沈音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能说出口,总不能说她清醒后,看到陌生的环境,又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换了,误以为被人睡了,气冲冲的冲出来准备找人算账吧。 好在,温清月理解的没有继续问,道:“客房里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你洗漱下吧,我回我房间给你拿套衣服。” 沈音忙不迭地点头,“谢谢啊,那我先去洗漱。” 话落,转身迅速回客房。 温清月摇摇头,迈步往主卧走,方小圆还在睡,她拿了衣服出去都没能吵醒她。 “沈音,我给你拿了两套衣服,都是新买没穿过的,我们俩尺码应该差不多,你自己挑,看那套合适,我先出去了。”温清月把衣服放在大床上,对浴室里洗澡的沈音说到。 沈音应道:“好!谢谢你!” 半个小时后,温清月和沈音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喝着豆浆,吃着早饭。 沈音面色不安的偷窥了温清月好几次,她昨晚虽然喝多了,但对自己说了什么话还是有记忆的,尤其是最后苏晚语那通电话。 温清月在她第n次偷窥自己时,停下刀叉,抬头看着她道:“你想问什么直接问。” 第365章 放不下的白月光 沈音抿了下唇,“昨晚……苏晚语没有说什么吧?” 她早上起来,看了眼通话记录,足足有十分钟,这十分钟里她不记得她说了什么,苏晚语又说了什么,温清月是不是也听了。 温清月有些诧异,她那种状态下居然没有断片,若有所思的反问:“你觉得她会说什么?” 一句话给沈音问懵了,她要是知道,何必问她? 沈音思绪兜兜转转,想了想苏晚语的性格,多半说的事和傅瀚有关,犹犹豫豫地道:“我昨晚不是喝多了嘛,也记不清了,估计是因为我和她哥哥吵架,来劝架的吧。” 好歹也是工作了两三年的场面人,场面话她也是会说的,即便大概猜到苏晚语说了什么,温清月可能听见了,她也不会直接戳破,免得难堪。 说完她观察着温清月的脸色,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温清月淡淡一笑,重新切着牛排,道:“看来你没有完全断片,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和苏衍为什么吵架?看你昨晚的状态,吵得还挺严重。” 沈音一时间分辨不出她的情绪,只好顺着话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们俩终究不太合适。” 话落,她扯着唇笑了笑,尽是苦涩之味。 温清月咬了口七分数的牛排,问:“你后悔这次回来和他重新开始了吗?” 沈音端着豆浆喝了两口,香甜的豆浆在味蕾上跳动,却冲不散心里那苦涩的滋味。m 她认真的思考了下,“有一点,我想过这次回来见面后的种种可能,却高估了自己,一见到他就控制不住主动靠近,人家都说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我却跌了,蠢吧?” “不蠢,感情的事本来就不受控制,再理智的人遇上感情也会失控。”温清月道。 沈音只当她在安慰自己,自嘲道:“也就你不觉得我蠢了,我朋友都说我蠢且作,说我既然放不下他,就不该去计较他的前任,感情里需要装傻,可我做不到,月月你能做到吗?” 话一出口,沈音后知后觉的察觉自己的话不太对,想改口,对上温清月的眸子却说不出话来。 温清月目光平直的望进她眼底,仿佛看穿了她心里所想,道:“我不介意他有前任,但如果藕断丝连,他心里没有彻底放下,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干脆点分开,找一个心里只有自己的不好吗?” 沈音怔住,明明她年龄要比她大,想事情反而没有她通透。 “清月,你……比我想象的要果断很多。”沈音思绪转动着,睫毛轻颤着,沉默了几秒后意味深长的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傅瀚和苏衍一样,心里有一个放不下的白月光,你会怎么做?” 她话音刚落,温清月手中切牛排的刀一不小心落了空,在盘子里划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刺耳的声音短暂的响起,却让沈音心里咯噔了下,望着温清月手里的刀,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变成盘子里的牛排。 温清月轻轻皱了下眉,为自己突然的失误感到了一点不悦,继续用叉子按住牛排,慢慢地切着,淡淡道:“你是指苏晚语?所以她和傅瀚其实有过一段,虽然没在一起,但心里都有过对方,你们这些朋友都知道。” “不是——”沈音傻眼了,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直接。 温清月将切好的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优雅的咀嚼着,这短短几十秒的空白对沈音来说却是极其漫长的折磨。 她忍不住去猜测昨晚的电话苏晚语究竟说了什么,万一因为她破坏了一段姻缘,就太罪过了。 沈音越想越心慌,没忍住说:“清月,昨晚的电话你和晚语是不是对话了?她如果说了什么,你别相信,她就是太执着了,我们都看的出来,傅瀚现在爱的人是你,我昨晚就劝她放下了,因为这个,苏衍还怪我伤害了她,我不明白苏衍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直白的让她清醒过来,但……” “我没和她说话,她自言自语了会,听见你睡着就挂了电话。”温清月打断了沈音的剖析。 沈音呆住,嘴巴微微张着,脸上懊恼的情绪明明灭灭。 什么叫不打自招,她就是。 温清月眉梢微扬,“这么说你和苏衍吵架是因为我们?” 沈音:“你重点是不是转变的太快了?” 温清月摊手,“那我重新问,傅瀚以前对苏晚语是不是特别好,好到你们这些朋友都觉得他们俩会在一起?” 沈音苦着脸沉默了几秒,放弃的道:“我还是回答你上一个问题吧,我和苏衍吵架也不全是因为你们,我感觉不到苏衍心里有我,再过几天我就回s市了,我想重新考虑下我们的感情,也需要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也该放下了。” 温清月没有执着她回答傅瀚的问题,认真的倾听,“万象山项目不是还没有结束,你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沈音挠了挠眉尾,“方案已经确定下来,且已经在开工了,后续有我们公司的其他人负责,我好歹也是个小领导,不可能跑工地监工,而且马上年关了,老板体恤我,提前给我放年假,让我回家过年,过完年,没有工作上的事我没有理由再过来了。” 言外之意,她要趁着年假休息放下苏衍,以前为了工作和苏衍,她可以过来,现在工作基本结束,不需要她跟进,她也决定放下苏衍了,江州没有东西值得她留恋了。 温清月道:“明白了,那就祝你早日找到幸福。” 沈音笑了笑,“谢谢,也祝你和傅瀚永远幸福。” 温清月扬了下眉,“但愿吧。” 沈音听出了话外之音,心里替傅瀚捏了把汗,同时也有些无奈,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清月,傅瀚和苏衍不一样,你要是因为苏晚语心里有芥蒂,可以和他好好谈谈,说实话,以前我听苏晚语描述傅瀚和她相处的种种,确实觉得他们会在一起,但那是因为没有对比,傅瀚和你在一起后,有了对比,我就能看出来,他对苏晚语真的不像男人对女人那种感情。” 温清月安静的听着,没有反驳她,微笑着点点头,“嗯,谢谢你说这些,放心,我没那么冲动。” 第366章 演出 时间转瞬即逝,一晃四天过去,离跨年还有一天时间。 温清月这几天也没闲着,和方小圆约下午茶,和陆域约了顿饭,头天晚上还去温存的乐队玩了会,得知他们今天要在酒吧演出,特意约了方小圆他们去捧场。 “啊,这天真的是越来越冷了,今天又降到零下了,可能又要下雪。”方小圆从简英的车上下来后,冷的搓手跺脚,嘟囔着吐槽。 简英从另一边下来,瞥了她穿的短裙,“冷你还穿短裙?要风度不要温度?” 方小圆撇撇嘴:“这叫穿搭,你懂什么?而且我穿了光腿神器好不好,温度和风度我都要!” 温清月一出来就听见两人在斗嘴,笑道:“表兄妹都像你们感情这么好吗?” 两人是来接她的,她今天不想开车,背了一把吉他,穿着一件轻薄的长款羽绒服,长发随意的扎起来。 方小圆视线落在她的吉他上,“我们感情才不好,月月你背的是吉他吗?今晚乐队演出,你是不是也要上台啊?” 说话间三人都上车,简英负责开车,瞥了眼后视镜的两人,道:“月月你还会弹吉他?” 温清月将吉它拿下来,点头,“会一点,我这几天不是经常去我大哥的乐队玩,他们今天演出加了我一个,让我跟着上台玩。” 方小圆这几天也跟着她去了乐队几次,骄傲的对简英炫耀道:“想不到吧,我家月月可多才多艺了,吉他弹的一级棒!乐队的几个哥哥都超喜欢她,月月还会编曲写词,声音也超级好听!” 简英启动车子往酒吧开去,微微挑眉以示惊讶。 方小圆还在继续,“月月你有没有想过出道啊?你要是出道,我给你当后援会会长,你出专辑我买它百来张,开演唱会,我请人包场看!” 温清月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脸蛋,“谢谢你我的真爱粉,但我对娱乐圈没兴趣,写歌只是个爱好。” 方小圆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惜了,国内歌坛痛失一位新星!” 说说笑笑间,车也在上瘾酒吧门口停下,下车后,温清月带着两人进去,到后台化妆间找到温存等人。 温存和乐队的人接了上瘾的活,今晚在酒吧驻唱三个小时,相当于一场演唱会,此刻后台除了乐队的人,只有几个跳舞的小姐姐,一进来,温清月一眼就看到了温存他们。 温清月和乐队的另外三个哥哥打了招呼后,拉着温存问:“大哥,你们几点上台?” 温存这两个月留了长发,一边的刘海挑染了一撮白发,加上五官精致,这会化了淡妆,带了些小首饰,温柔的气质又添了点帅气,像极了娱乐圈里的爱豆。 “还有半个小时,我们演唱完两首主打,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上台。”温存认真的和她说流程,没察觉到自家妹妹的眼神。 说完流程,对上温清月的视线,温清月笑着道:“大哥,你今天超帅!” 温存怔了下,面色微红,北门妹妹夸了,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没说话。 温清月笑着从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道:“礼物。” 温存有些惊喜的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定制拨片。 温清月道:“我自制的拨片,祝大哥演出成功!” 话音刚落,乐队的其他人便凑过来,羡慕的道:“小月月,我们的礼物呢?你偏心了啊,我们不也是你的哥哥?” 温清月尴尬的挠头,“演出结束后,我请哥哥们吃饭好不好?” 温存将拨片宝贝的收进衣袋里,转身替妹妹说话,“去去去,一个个的别跟我抢妹妹啊!” “嘁!小气!护妹狂魔,等小月月结婚了,看你怎么办!” 温清月:“……” 方小圆:“实不相瞒,月月有男朋友了。” 哥哥们:“……” 侯台的时间里,一群人说说笑笑,温清月中途去了卫生间,等回来时,演出已经开始,温存他们已经在台上唱到了一半,台下气氛也被点燃了。 简英带着方小圆去了前面舞池,和舞池里的众人狂欢。 温清月站在后台看着,跟着音律轻轻摇晃着,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舞台上的视频,分享到朋友圈。 温清月:“在舞台上会发光发热的大哥,总有一天会被更多人看到!” 温子明坐在家里刷朋友圈,一刷还刷到了两条相同的,一条来自简英,一条来自他妹妹。 看着相同地点,不同视角的视频,温子明皱了皱眉,尤其是温清月的文案,话里话外都在为大哥自豪。 他知道温清月和大哥感情更好,也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嫉妒。 温子明退出朋友圈,直接给简英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吵闹的音乐声和欢呼声透过手机穿透耳膜。 温子明果断挂了电话,打字询问,“你和我妹在酒吧看我大哥演出?” 简英很快回了他消息,“对啊,你大哥的乐队今晚在上瘾演出,清月也要上台演出,邀请我和小圆过来玩,你没收到邀请?” 他当然知道温清月为什么没邀请温子明,故意和他嘚瑟。 温子明看着消息气得咬牙,面色阴沉的站起来,抓上外套出门。 赵秋霞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他往外面走,问道:“子明,要吃晚饭了,你去哪?” “我有点事,和朋友在外面吃,你们不用等我。”温子明头也不回,直接出了门。 看着关上的门,赵秋霞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个家是越来越冷清了。” 温子明赶到酒吧,找到简英的时候,刚结束第二首歌,温存微微喘了几口气,这才拿着话筒道:“下面这首歌是我们乐队和阿yueyue一起合作的新歌,还没来得及发布,这是第一次演唱……下面有请阿yueyue上台,和我们乐队一起演出。” 话音刚落,台下众人一片茫然,方小圆错愕的看向简英,“阿yueyue是谁啊?不是月月登场吗?” 简英若有所思,道:“有没有可能yueyue就是月月?” 话音刚落,方小圆还来不及思考,四周就是一阵骚动,舞台上出现一名身材婀娜,戴着半张面具的女人。 女人抱着一把电吉他,穿着一身黑红两色的吊带短裙,一双黑色长筒靴,长发散着,微卷的弧度,站在聚光灯下,万分夺目。 qqxδnew 第367章 牛战士的面具 舞台上,女人戴着一张充满摇滚风格的兔子面具,大半张脸都被遮挡住,只能看见精致的下颌线和漂亮的红唇。 方小圆看着舞台上那装扮的摇滚又性感的女人,犹豫的道:“她真的是月月?”仟仟尛哾 简英:“看到那双鞋了吗?她从家里出来穿的就是那双。” 方小圆瞥了眼,惊讶的道:“还真是,表哥你观察的好仔细哦!” 一句话让一旁的温子明看向了简英,眼神满是审视,简英尴尬的掩饰性咳了声,拍了拍他的肩:“看表演看表演!” 舞台上,工作人员布置了新的话筒架,温清月拿着话筒和众人打招呼:“哈喽,大家好,我是阿yueyue,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一听声音,方小圆他们就彻底确认了,方小圆兴奋的双手在嘴边作喇叭状,高声喊:“wo~月月我爱你!!!” 简英:!!! 其他人都很安静,她这一声便显得十分突兀,众人都回头看向她,方小圆顿时闹了个脸红,有些不知所措。 温清月也听见了声音,向她看来,笑着回应,“谢谢,我也爱你。” 方小圆瞬间挺直了腰板,兴奋的拍了拍简英,“听到没有,她说她也爱我!!” 简英嘴角微微抽搐,一脸无语的道:“听到了,月月是礼貌回应,别想太多。” 说话间,舞台上音律声响起,众人的注意力也被音乐声吸引过去,渐渐沉浸在音乐中。 富有节奏的架子鼓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于音乐中,一段架子鼓后融合进电吉他和贝斯的音律,温清月紧接着开口:“拜托请不要自以为是,其实你才是最可怜的——” 清冷的嗓音点燃气氛。 歌声渐渐到达高潮部分,聚光灯跟着音乐旋律起伏,舞台上温清月也放开了玩,电吉他在她手中激情演奏,高潮部分她抱着吉他跳了起来,带动众人情绪跟着跳动,对着话筒高声歌唱。 “头脑清醒着时好累,什么都做不了,我最讨厌清醒着的时候……” 一曲结束,舞池里众人都玩疯了,高喊着继续,大有一种看演唱会的架势。 温清月从舞台边缘拿了瓶水,拧开盖子喝了点水润嗓子,温存已经累的汗水长流,音响将他的喘气声扩大,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大家都好热情啊,喜欢我们带来的新歌吗?” 众人:“喜欢!” 温存笑了笑,“谢谢大家的捧场,两天后《清醒》正式上线各大音乐平台,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靠近舞台的观众大声喊道:“阿存,能介绍下阿yueyue吗?她是网络歌手吗?” 温存怔了下,挑眉看向一旁的妹妹,笑道:“yueyue啊,她不算网络歌手吧,她是个作词作曲家,网上可以搜到哦,写了很多歌,大家有兴趣可以去搜搜。” 观众:“阿yueyue,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啊?可以揭开面具吗?” 温清月放下水瓶,往话筒支架前站,笑道:“抱歉,不能哦,牛战士从不摘下他的面具!” 幽默风趣的回答惹得众人笑出声,温存等人也趁着这个空挡下场休息,温清月独自站在舞台上,和众人互动:,大家累不累啊?玩得开心吗?” 观众:“开心!不累!” 有工作人员给温清月拿了高脚凳,她坐下,握着话筒道:“哇哦,那你们体力真的好棒棒哦!我就不行了,所以接下来给大家带来一首没那么嗨的歌,请大家体谅我,不要轰我下台哦~” 俏皮的话语让众人欢笑着和她调侃,音乐前奏响起后,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舞台下,方小圆星星眼望着台上的温清,无限感慨的道:“月月在舞台上的样子真的好迷人啊,魅力四射!” 简英不置可否,他暗恋过的女孩真的很美好。 温子明沉默着不参与话题,目光看着台上带着兔子面具唱着轻松欢快歌曲的少女,心里再一次被刷新了认知。 旁边有人低声讨论着。 “我刚上网搜了下阿yueyue这个名字,你们猜我搜到了什么?” “什么?别卖关子了,快说嘛。” “阿yueyue是最近才火起来的up主,在b站上传了不少她自己平时的创作,还有当红的苏晚语,几个月前出的专辑里,最红的那首歌也是她作曲作词。” “我去!这么厉害,那我们今天不去运气爆棚!本来只是想看看飞存乐队的演出,没想到还看到了阿yueyue的演唱,赚了!” 方小圆听着几个女孩子八卦,不由自主的凑近了听,耳朵竖直了听,然后摸出自己的手机,登录b站去搜。 “啊!”她惊呼一声,往简英和温子明中间站,拉着两人道:“快看!月月真的好火!有一万多粉丝!” 简英和温子明低头看了眼,道:“你不是也有两万多粉丝,这么激动干什么?别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方小圆:“嘁!那能一样吗,我的账号可是经营了很久的好吧,月月这个账号才半年不到,而且她还有版权费收入啊,好羡慕!” 她的朋友都是什么神仙啊! 姐姐!性别别卡太死! 一曲结束,温清月本来该离场了,奈何观众太热情,不让她走,她只好和“飞存”乐队一起演唱。 酒吧内气氛热情似火,谁也没注意到外面夜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演出结束后,温清月一群人又聚在一起吃了顿饭,饭局结束已经是凌晨五点,大雪停了下来,路面累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温清月喝了酒,已经醉了,温存也喝醉了,和自己乐队的人勾肩搭背的压着马路,简英费力的拉住他们,免得摔倒。 温子明背着温清月往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将人塞进车里,又转身去帮简英。 温存也被他塞进了车里,看着剩下的三个人,道:“简英,他们交给你了,你知道飞哥他们住的地方,麻烦你送过去,小圆我带回我家了,她和月月住,你放心。” 简英磨着后槽牙,“你可真是我亲兄弟!把三个大汉交给我!” 温子明无辜的摊手,“这样路线统一,方便。” 简英:“呵,赶紧滚吧!” 第368章 不是我家 温子明笑着转身上车,系好安全带,准备启动车子,余光瞥了要副驾驶的方小圆,皱着眉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倾身帮她扣安全带。 “哈!”方小圆突然抬头叫了声,正好对着温子明耳朵,温子明猝不及防,皱紧了眉头继续扣安全带。 咔哒! 安全带扣上,温子明吐了口气,起身准备回位置上,却猝不及防被方小圆紧紧搂住,动弹不得。 温子明:“……” 方小圆:“嘿嘿,月月、被我抓住了吧!唔,好喜欢你哦,亲亲……” 看着方小圆逐渐靠近的脸,温子明瞳孔地震,迅速抬手推开了方小圆的脸,将人按回座位上,坐回自己的位置,迅速收回手,正襟危坐的启动车子,却半天发动不了。 温子明皱了皱眉,烦躁的嘟囔:“搞什么?车坏了?” “车钥匙没插。” 温子明垂眸看了眼车钥匙,尴尬的扭动车钥匙,启动车子,刚发动,他猛地回头,和趴在车座上的温清月大眼瞪小眼。 “你、你不是醉了?什么时候醒的?!”温子明惊慌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刚才方小圆抱他的一幕她有没有看见。 温清月眨了眨眼睛,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哈欠,烦躁的道:“我、我一直醒着的啊,快点开车了,我要回家睡觉!” 她语气有些慢吞吞的,没了平时的清冷,说话虽然有逻辑,却不想很清醒。 意识到她还醉着,温子明松了口气,语气温柔的哄道:“马上回家,你坐下,别站起来。” 温清月:“哦。” 半个小时后,车停进温家院子里,凌晨五点半的小区分外安静,家里的佣人也都睡着了。 温子明只能一个人将车里的三个人一个一个的往屋里挪。 温清月是最后一个,他累的额头都出汗了,出来时见温清月自己下车了,惊得加快脚步跑到她身旁,“你怎么自己下来了?” 温清月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打量着四周,问:“这是哪啊?我要回家!” 温子明拉她,“这就是你家。” 温清月甩开他的手,满脸严肃,“不是!你骗人,我家……我家院子里没有那么多花花草草,我要给傅瀚打电话!” 听着她的醉话,温子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是温家,我是你三哥,你叫温清月,温家就是你家!” 说完,他拽住温清月往屋里走,地上有雪,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温清月喝醉了,脚下打滑,摔了个屁股墩。 温子明也被带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晚上折腾了好几次,温子明累的耐心渐渐消失,忍不住吼道:“温清月你能不能别闹了?!” 温清月坐在地上没理他,只是委屈的嘟囔着,“这不是我家,温家不是,我也没有三哥——” 温子明本来走到她身后想拉她起来,听完她的话面色僵住了,心情突然变得很复杂。 温清月此刻醉熏熏的,说话全凭自己心意,自己爬了起来,瞪了他一眼,从衣服里摸出手机,给傅瀚打电话。 时间刚刚走向凌晨六点,傅瀚被电话铃声吵醒,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喂?” “傅瀚,你在哪?来接我回家,我好累哦……”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傅瀚瞬间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和时间,眉心微微皱起,“月月,你在哪?这个时间点你为什么会在外面?” “我在……”温清月晃晃悠悠的打量着四周,“我、我也不知道,好黑,看不清楚,有……有个人说这我家,他、他骗我!”qqxδnew “骗子”温子明嘴角微微抽搐,上前将人扶住,夺走她的手机。 “啊!你干什么,把手机还、还给我——” 不明真相的傅瀚听着电话那边的尖叫声,心沉到了谷底,人已经迅速下床,打开了酒店房间的灯,冷声道:“不管你是谁,别伤害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傅总,我是她哥温子明,我不会伤害她。”温子明一只手将激动的温清月扣住,一边对电话里的人解释,免得人直接报警。 听着熟悉的声音,傅瀚动作一顿,警报也瞬间消除,“三哥,月月她怎么了?这个时间为什么没回家?” 温子明慌乱之中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了温清月,温清月这才安静下来,对着手机控诉。 “她没和你说吗?昨晚大哥有个演出,演出完一起吃饭,她喝了酒,喝醉了。”温子明道。 傅瀚彻底松了口气,道:“我在外面出差,月月没说,麻烦三哥照顾好她。” 温子明哼了声,“嗯,我是她哥,当然会照顾好她,挂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看着蹲在地上拿着他手机说话的温清月,心情很复杂。 他以前对这个妹妹没有什么了解,只知道她很独立,不好接近,没想到喝醉了会是这个样子。 还有她说温家不是她家,她没有他这个哥哥。 “唉——”温子明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始反思他们以前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冷风吹来,温子明冻得打了个哆嗦,思绪回笼,撸了把脸,弯腰去拉人,“温清月,起来,回家。” 温清月没理会他,手机也被扔在了雪地里,自言自语的道:“傅瀚,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难过……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温子明眉心一皱,没办法,只能强硬的将人捞起来,费力的背上人进屋。 再待下去,非得折腾感冒不可。 好在,温清月在他背上也不挣扎了,只是时不时的嘟囔几句。 “傅瀚,我不信他们说的,你、你不准——” 温子明眉心皱的更紧了,忍不住问道:“不准什么?傅瀚他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话音刚落,温清月就在他头上敲了下,冷声道:“没有!” 温子明痛得哀嚎了一声,忍气吞声,“那你和傅瀚吵架了?” 背上的人却不说话了,呼吸绵长,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温子明:“……” 忙碌了一晚上,还收获了一个爆栗。 温子明站在二楼喘了口气,背着人刚到温清月的房间门口,赵秋霞从三楼下来,出声道:“子明吗?你背得睡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温子明无奈转身,“妈,你怎么醒了?” 赵秋霞走向他,看清他背上的人,惊呼道:“月月,怎么一身酒气,你带你妹妹喝酒了?” 第369章 天选打工人 温子明疲惫的道:“妈,能不能先进房间让我把月月放下再说这些事?” 赵秋霞冲到嘴边的话就这么被打断了,嘴巴尴尬的微张着,沉默的两秒才道:“好哦。” 进屋后,温清月被放在了床上,赵秋霞跟在后面,准备给女儿收拾一下,却发现床上还有一个人,当场呆住,“这又是谁?你们怎么搞的?” 不等温子明开口,床上的方小圆就突然翻过身,抱着温清月的手臂嘟囔:“唔,月月,月月,贴贴……” 赵秋霞:“……” 温子明望着床上的人,压着心里的无奈,转头对赵秋霞道:“妈,这人叫方小圆,是月月的朋友,我一晚上没睡了,我去睡觉了,她们就交给你了,你让阿姨上来帮你,有什么事等我们睡醒了再说。” 说完,他迅速溜出房间,回自己卧室,避免被唠叨。 赵秋霞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跑了。 她无奈的叹气,“这孩子……” “月月……” 望着床上的两个小姑娘,赵秋霞叹了口气,上前拉被子给两人盖上,目光在自家女儿面上停留了会,掖好被子,这才转身出门。 温清月这边呼呼大睡,傅瀚那边却因为她一个电话再没能睡着。 挂了电话后,傅瀚回想着小姑娘说话时的声音,听着不是很高兴,发生什么事了? 傅瀚眉心微敛,人不在身边,电话也说不清楚,他一头雾水,只能干着急。 “喂?”阿诚被电话吵醒,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摸到手机也没看,直接接通,眼睛又合上了。 “阿诚,夫人昨晚干什么去了?让你保护她,她一晚上没回家,你知道吗?”傅瀚打开酒店窗户,冷风吹拂,外面一片白茫茫,昨夜下雪了。 阿诚听完他家爷的话,立马精神了,从被窝里挣扎出来“爷,夫人昨晚和你大舅哥一起去演出了,让属下不要跟着,出、出什么事了?” 他此刻万分心慌,总不能夫人真出事了吧?不然远在s市的爷怎么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质问他? 完了完了,他死定了,职业生涯结束了! 阿诚一边心慌一边迅速起床,还单手拿着手机,等傅瀚吩咐。 傅瀚碾着眉,冷声道:“没出事,她人在温家,她这两天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吗?” 警报解除,阿诚慌乱的心安稳的落肚,挠头冥思苦想,“没有啊,夫人最近和朋友玩得挺开心的,每天回家都是高高兴兴的。” 傅瀚微微沉默,阿诚试探的问道:“爷,夫人昨晚给你打电话了?” 傅瀚道:“早上六点。” 阿诚噎了下,早上六点,难道夫人玩了一个通宵? 阿诚脑瓜子一转,福至心灵,道:“爷,今天跨年夜,有没有可能是夫人怕你回不来,特意打电话提醒你,让你回来陪她跨年?” 傅瀚想了想,道:“你上午找人把家里布置一下,晚上去接夫人回家,我这边的事马上办完,下午的飞机,晚上能到。” 阿诚认真的记着,不忘问:“爷你要给夫人惊喜,那我是不是得等你到家了才去接夫人?” “不用,我订好机票把到的时间告诉你,你看时间去接,我会按时到。”傅瀚关上窗户,回到客厅,倒了杯水润喉。 阿诚点点头,“好!” 挂了电话后,傅瀚收拾了会,下楼去酒店餐厅吃早餐。 早餐吃到一半,顾笙过来了,放下盘子,看着他道:“你怎么起这么早?” “六点,不早。”傅瀚道。 顾笙嘴角微抽,“傅先生,请问你是不是有劳碌命,人家是朝九晚五,你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去六小时睡眠和吃喝拉撒的时间,你都在忙,天选打工人,要给你颁奖吗?” 傅瀚冷淡淡的撩眼皮扫了他一眼,眼神寡淡,仿佛在说你戏太多了。 顾笙撇撇嘴,道:“今天跨年,我下午四点就溜,咱们能在四点前完成剩下的事吗?” 傅瀚:“我订了四点的飞机回江州,三点就得走,剩下的事还得交给你。” 言外之意,要是没办完,你就负责结尾。 顾笙一脸懵,“你回去?今年不陪苏晚语跨年了?” 话音落下,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呸!瞧我这记性,你现在有弟妹了,肯定得陪弟妹,行行行,看在弟妹面子上,我收尾,允许你先跑路。” 傅瀚沉默着没说话,眸色黑了一个度,他确实忘了苏晚语,这么多年了,没有一年是落下的,今年他却想结束了。 午休时间,傅瀚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将电脑关上,吐了口气,全身轻松。 工作的收尾比他预想的时间还早结束的早,也不用留顾笙自己收尾了。 “老傅,等会有个饭局,你得去啊。”顾笙这个时候走进来,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倚着门低头看着手机,手在打字,嘴上和他说话。 傅瀚舒展的眉心一瞬间又敛上了,“谁组的局?”初具人形 顾笙发完消息,抬头望向他,“和mg集团的章总,程总,秘书昨天不是和你沟通过,行程都安排好的,你忘了?” 经过他这么提醒,傅瀚这才想起来,顿时觉得头大。 顾笙见他神色里略带烦闷,有些稀奇,迈着妖娆的步子走进去,调侃道:“呦,难得一见啊,傅总你也会对工作赶到烦,是什么让天选打工人开始厌烦?哦,是爱情!是家里的娇妻!” 傅瀚:“……” “傅总……”秘书敲门,站在门口傻眼的看着发疯的顾笙。 这是他们年进三十二,成熟稳重的顾总? 顾笙也没料到自己抽个疯会被员工看到,尴尬的板正了脸,扯了扯西装外套,清了清喉咙,“进来不知道先敲门吗?” 秘书一脸无辜,委屈的道:“我敲了,而且门也没关。” 顾笙:“……”老脸保不住了。 “咳,快说找傅总什么事?” 秘书道:“我就是来通知两位老板,车安排好了,离和章总、程总约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顾笙:“行,知道了,下去等着,马上来。” 秘书乖巧的转身,背对着他撇嘴,快步出去。 人一走,顾笙立马扭头瞪傅瀚,“人进来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好歹也是老板,以后还怎么管员工?” 第370章 同流合污 傅瀚微勾着一边嘴角,起身道:“员工有权知了解上司的性格。” 顾笙:“……” “老傅,你这样真的很不厚道,太腹黑,弟妹不会喜欢的。”m 两人往外走,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顾笙站在傅瀚身旁絮絮叨叨,语重心长。 …… 昨晚的一场大雪,将乡下的山都裹上了银装,气温骤降,苏晚语拍完最后一个戏份,赶在中午杀青。 杀青结束后,苏晚语将手中的花交给助理,坐上车回酒店,低头刷手机。 “啊!他怎么还在?晚语姐他还在等你!”车里十分安静,助理突然出声,将车里的几人都吓了一激灵,司机急刹车,苏晚语手机差点飞出去。 她皱了皱眉,“怎么一惊一乍的?” 助理也被急刹车吓了一跳,心里忐忑,“对不起,晚语我是看到那个骗子了,这大雪天的,他还站在路边等你。” 苏晚语碾着眉倾身往窗外看去,一片雪白中竖着一片灰。 刘道峰裹着灰色棉衣,戴着个冷帽站在雪地里看着她,隔得远,他眼睛小的几乎看不见。 苏晚语眸色微动,对助理道:“去把人叫过来。” 助理怔了下,却没多问,毕竟这人从剧组开拍等到杀青,大雪天的,一等就是一天,刘备三顾茅庐都没有他有诚意。 几分钟后,助理带着刘道峰过来,苏晚语道:“大师,你上车,我们去酒店聊,这太冷了。” 助理很会看眼色的帮忙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刘道峰心里微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道了声谢,上了副驾驶。 回到酒店后,苏晚语先下车回房间,刘道峰跟着司机等了会从酒店后门进去,司机领着他上楼。 因为苏晚语身份的特殊性,他戴着口罩帽子,遮遮掩掩上楼反而变得合理了,没人怀疑什么。 司机领着他进了一个房间,没一会,有人敲门进来,刘道峰抬头,便见苏晚语摘下口罩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面色冷淡,道:“刘先生,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你的身份我查过了,我信你的话,只是你现在的身份很尴尬,警方在通缉你,要帮你瞒过警方的眼睛回江州挺麻烦的,你确定能除了那个妖孽,不会伤害到傅瀚?” 刘道峰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信了,只不过尚且还有一丝犹豫,要他一个保证。 “当然,苏小姐你完全可以放心,贫道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除了温清月那个妖孽!” 苏晚语漫不经心的刷着手机,和苏衍聊天,知道他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便收起手机,抬眼望着刘道峰:“除此之外,刘先生没有别的想要的?” 刘道峰笑了笑,“苏小姐,实不相瞒,我和刘南琛合作,就是想除掉温清月,奈何那妖孽修为太高,贫道反而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苏小姐能帮我重新回到阳光下活动,让我收了那妖孽,我就感激不尽了,那还敢有别的要求。” 他的态度让苏晚语很满意,手指轻轻点着手机壳,道:“我就喜欢和实诚的人合作,我等会就要进市里,你身份的事我已经托关系让人在办,这间房续了两天,你在这住两天,有人会过来接你回江州,希望刘先生别让我失望。” 刘道峰怔了下,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忙站起来鞠躬感谢,“苏小姐谢谢你!你果然是我命中贵人,贫道感激你为了正义做出的义举!你永远都会被天神眷顾,来世……” “刘先生,打住,我帮你不是出于多高尚的品德,只是想让我朋友平安。”苏晚语神色淡漠,对他戴的高帽不感兴趣,直接打断,“我更好奇,你回去后要怎么对付她?你不是说她很厉害,你和刘南琛把她绑到山里,怎么会让她逃走?” 她一直没能弄明白,温清月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是有多通天的本事,能在那样孤立无援的情况下逃出生天,连她请去的杀手都栽了。 想到折在山里的两个杀手,苏晚语眸子微眯,眼底酝酿着冷意。 提起山里的那晚,刘道峰脸色也控制不住的黑了下去,恨恨地道:“苏小姐有所不知,这妖孽有了傅瀚的气运滋养,功力大增,贫道这次也想明白了,只要苏小姐你帮忙,让傅瀚和她分开,没了傅总气运的滋养,她就不是贫道的对手,上次要不是后来突然有两个杀手闯进来,打乱了计划,她也没机会从我手里逃走。”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两个杀手究竟是谁请来的? 苏晚语眸色微变,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请的杀手还救了温清月一次。 刘道峰见她沉默着不说话,怕她不信,为了加深可信度,道:“那晚两个杀手都是冲着她去的,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却逃出来了,后来的新闻不是说还有别的杀手,她在山里逃了那么久,只是受了点伤,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吗?” 苏晚语抬眸看他,“说的有道理,那大师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分开他们?毕竟我朋友和她感情很好,怕是很难分开。” 刘道峰眼睛微眯,心知这是苏晚语考验他的能力,还好,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占卜的能力。 “苏小姐,你把手给我,我给你算一卦。” 苏晚语面色淡淡,将手伸给他,也不说话,看着他像电视剧里那些道士一样占卜。 十多分钟后,刘道峰睁开眼,苏晚语饶有兴致的望着他,等他开口,想听听他要怎么说。 “苏小姐,今天是你和傅瀚关系改变至关重要的一步,你得想办法留下他,接下来便会顺其自然。”刘道峰神秘的道。 苏晚语单手托腮,心想这人不简单,看着像是逃亡到这个地方,却有人脉查到傅瀚就在s市,还知道她下午进市就是为了去见傅瀚。面上笑道:“是吗,那道长觉得我要怎么留下他?” 刘道峰擦了擦额间的汗,“苏小姐,你……今天进市会出车祸,不会很严重,但傅瀚如果知道你出车祸,作为好朋友,不可能丢下你回去。” “车祸……”苏晚语眉心微沉,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要信,但可能是心理作用,还是忍不住半信半疑。 第371章 车祸 从刘道峰房间离开,回到自己房间后,苏晚语就有些心神不宁,一直在思考他的话。 他究竟是暗示她故意出个车祸留下傅瀚还是预示了她今天会出车祸? 苏晚语揉了揉眉心,在安静了十多分钟后抬头寻找自己的助理,问:“双双,今天去市里负责开车的司机是谁?” 助理正坐在背对着她的方向刷视频,闻声抬头茫然了一秒,道:“还是李哥啊,怎么了吗?” 苏晚语想了想道:“让他把车检查一遍,大雪天路滑,别出什么安全隐患。” 她帮刘道峰,是想利用他对付温清月,对他神叨叨的话只信了三分,让她利用车祸留傅瀚这种事她是不会犯蠢去干的,这大雪天,路本来就滑,出点车祸,谁也不能保证会多严重。 她还没有蠢到拿生命安全去赌。 助理听完她的话点点头,“好,我和李哥说一声。” 苏晚语微微颔首,看了看时间,给傅瀚打了个电话,却没有人接。 她面色阴郁的盯着屏幕,心情没有来的开始低沉,烦躁的情绪逐步上升。 他现在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是不是要为了那个女人和她断绝往来? 苏晚语心脏闷闷地抽疼,点进傅瀚的朋友圈,却什么都没有,她想了解他近期的情况都没地方了解。 “啊!”苏晚语控制不住的尖叫了一声,把助理吓了一跳。 “晚、晚语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助理紧张的跑到她旁边关心地询问。 苏晚语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事。” 助理被这一眼骇得心神剧烈一抖,有些害怕的抿了抿唇,沉默几秒,道:“我去拿吃的。” 助理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苏晚语自己一个人。 安静下来后,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打开微博想刷刷热搜转移注意力。 刷着刷着,一条关于她的热搜吸引了她的目光。 【网络作词人阿yueyue#苏晚语】 这个热搜排在热搜六十,苏晚语看的一脸莫名其妙,阿yueyue是谁?为什么后面要跟着她的名字? 苏晚语带着满肚子疑问点进去,营销号发的贴,九宫格图片,她占了三张,另外三张是一个戴着兔子面具抱着电吉他的女歌手,照片都比较模糊,也看不到脸,另外三张图就是贴的她前段时间发的歌。 往下拉,热评第一是她家粉丝。 “抱走我家仙女,不贴谢谢!” “什么十八线网络歌手?就给你姐写个词曲也好意思来蹭你姐流量?” “啊!!破次元了,我最喜欢的b站up主和我最喜欢的女明星居然有过合作,我是个假粉,竟然不知道!” “靠!楼上某些私生粉不要太恶臭,这明显是网友投稿引发的热度,阿yueyue是很有实力的写词编曲人,说句不好听的,swy发的专辑里她自己写的主打能和其他几首比吗?” “真是麻了,某些粉简直不要太恶臭,什么都搞圈里那套,关注过阿yueyue的人都知道,她是纯音乐人,压根不需要蹭你们所谓的流量,热搜完全就是网友昨晚看了飞存乐队演出,发现有阿yueyue,纯好奇发贴询问引发的热度,是营销号搬运带节奏的好吧。” 苏晚语挑挑眉,对网友和自家粉丝的骂战没有太大兴趣,只要影响不大,她都懒得管。 这种热搜,多半就是蹭热度的。 她退出来,再往上滑,不出意外的又看到了阿yueyue这个名字,热搜四十三。 【阿yueyue飞存乐队神仙现场】 可能是因为对方给自己写过歌,虽然她没印象,但还是点进去了。 这条热搜是一段两分钟的视频。 一看之下,苏晚语不得不说巧的见鬼了,演出地还是在她家旗下的酒吧“上瘾”。m 看完视频,苏晚语眸色微亮,想了想,将视频转发给苏衍了,“哥哥,电影主题曲定下来了吗?我觉得这个乐队不错,你可以让人去了解下这个乐队,还有那个阿yueyue,能签下来最好。” 苏衍没有回复她消息,想来这个时候应该登机了。 吃了午饭后,苏晚语带着助理和剧组一起离开酒店,进市。 乡间公路两边都是延绵的山,大雪铺了满山,一山雪白,十分震撼,助理兴奋的开着窗户拍照。 苏晚语给傅瀚发了微信,发了路上的雪景,“阿瀚,剧组提前杀青了,我现在进市,听说你在s市出差,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哥哥也过来了,我们可以一起跨年。” 不出预料的,傅瀚没有回复她,她已经习惯了,将眼罩拉下来,戴上耳机假寐。 嘎吱—— 昏昏欲睡间,突然一阵急刹车声响起,让苏晚瞬间清醒过来,还没等她扯开眼罩,车身剧烈晃动,砰的一声发出撞击声。 助理惶恐尖叫:“啊!!” 苏晚语在碰撞中一头撞在了前面的车靠背上,头昏脑涨,脑子里只蹿出一个想法——那骗子道士说的竟然是真的! …… 下午三点,温清月是被渴醒的,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陷入了几秒的茫然,扭头看向窗户,“什么时候换窗帘了?” 一开口,她就被自己的声音整懵了,这么沙哑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温清月挣扎着坐起来,这才看清楚这是她的房间,她回温家了,不是她和傅瀚的家。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搭在她身上。 温清月反应迅速的扭头看去,一张娃娃脸映入眼帘,方小圆还睡的很香,没有醒来的迹象。 昨晚演出结束,她们喝酒了,喝的一摊烂醉。 温清月揉了揉眉心,掀开一边的被子起床,没找到自己的手机,穿着拖鞋头昏脑涨的下楼。 “月月你醒了?” 她刚到客厅,赵秋霞就从后花园回来,惊讶的看着她。 温清月揉了揉眼睛,定睛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 她越过赵秋霞,走到厨房找水喝。 赵秋霞跟在她身后,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问:“月月你饿了吗?妈让阿姨把饭菜热一热……” 温清月在冰箱前站定,打开冰箱门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吨吨吨,干咳的喉咙被冰冷的水顺过,丝丝回甜。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喝冰水,对身体不好,要感冒的。”赵秋霞惊呼一声,拍着她手臂让她把水放下。 第372章 丢人 温清月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她拍过来时已经在拧回瓶盖,没应她关心的话,问:“大哥呢?昨晚是谁带我回来的?” 她昨晚喝多了,记忆已经断片,完全不记得是谁带她回来的,不过左右就是那两个人,不是大哥就是温子明。 “我带你回来的,大哥他还在睡。” 赵秋霞还没开口,客厅里就有人回答了她。 温清月从厨房走出来,往客厅看去,温子明坐在沙发背面的地上玩游戏。 “我手机呢?”温清月道。 温子明游戏刚好结束,回头看她,眉心微拢着,“你没有其他话想对我说了?” 温清月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会,她才幽幽地开口:“谢谢你送我们回来。”仟仟尛哾 这一声谢谢说的毫无诚意,温子明磨着牙忍了忍,才道:“玄关柜上,手机在你包里,喝不了酒就少喝点,喝完就发疯,小心傅瀚受不了你。” 温清月一脸淡漠的转身去拿手机,都没有听完他的话。 赵秋霞瞪了温子明一眼,骂道:“你瞎说什么呢,哪有哥哥这样咒自己妹妹的?” 温子明撇撇嘴,望着她的背影又补充道:“对了,你凌晨六点给傅瀚打电话哭泣被骗子拐卖,记得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 温清月动作一顿,猛地转身看他,“你没告诉他我喝多了?” 凌晨六点,这都下午三点了,这都七八个小时了,要是温子明没解释,傅瀚不得急死? 见她沉着一张脸,温子明撇撇嘴,“解释过了。” 温清月松了口气,抓了抓头发,拿着手机准备上楼回房间洗漱。 她一身酒味,乱糟糟的,太邋遢了。 赵秋霞站在旁边眼巴巴地注视着她,见她要上楼,道:“月月啊,你不饿吗?还有你朋友,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阿姨热着。” 温清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嗯,先热着吧,我上楼洗澡,一会下来吃。” “好!妈再给你们煮点姜茶,暖身。”赵秋霞终于得到她的注视,肉眼可见的开心。 温清月颔首:“嗯。” 温清月回房间时方小圆刚醒,睡眼朦胧的看着她,“月月?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我家。”温清月垂眸翻看通话记录,确认温子明没有骗她,本来想给傅瀚再打个电话,指尖微动,却在距离屏幕几毫米时停下。 想了想还是退出,没有立刻打过去,锁屏将手机放桌上,转身看向方小圆,“头疼吗?” 方小圆锤了锤脑袋,噘着嘴难受的道:“有点,喝酒一时爽,醉后火葬场,我以后再也不喝了!” 当代年轻人通病,g立的飞起。 温清月笑了笑,道:“我先去洗澡,你看看我衣柜里的衣服,自己挑喜欢的换。” 方小圆眸色微亮,笑着点头。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方小圆清醒了不少,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起床找到自己的手机,一边回消息一边下楼找水喝。 赵秋霞已经进厨房煮姜茶,温子明带着耳机继续打游戏,没人注意到她下楼,她也没看到客厅靠右边沙发背后有人坐在哪里玩游戏。 方小圆一边下楼一边回朋友消息,今天跨年,不少朋友约她一起跨年。 “sorry了,昨晚玩太晚了,和朋友喝多了,我才醒,你把位置发给我吧,我晚点过去找你们……” 温子明一局游戏结束,恰好听到了她最后一句,将耳机扯下来,转身看向客厅,四目相对,方小圆手机里还放着朋友的语音。 “你你……”方小圆尴尬的脸色爆红,手足无措的低头看看看自己的穿着,短裙皱皱巴巴,又想起自己此刻的状态,头发乱糟糟,脸上估计也一片狼藉,邋遢的没眼见人。 “啊——”方小圆欲哭无泪的尖叫着捂脸转身往回跑,中途还把拖鞋跑掉了,她也没停,光着脚上楼冲回温清月房间。 温子明一脸茫然的站在客厅,赵秋霞和家里的阿姨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看着他问:“刚刚是谁在喊?那么大声。” 温子明:“没人,你们听错了。” 赵秋霞和阿姨面面相窥,不太信的皱了皱眉,奈何客厅除了温子明就没有其他人,也不得不信,两人转身回厨房。 温子明回想着方小圆刚才的样子,没忍住轻笑出声,看了眼从楼梯上滚到楼梯尾的粉色猪猪拖鞋,迈步走过去,将拖鞋捡起来,“怪可爱的。” 方小圆回卧室后,将自己摔在床上,整张脸埋在被子里,心里在呐喊着,“啊,丢人!太丢人了!” 虽然她和经常跟着简英和温子明他们玩,大家都很熟,但她从来没有在除了她爸以外的异性面前这么邋遢过,她的形象全毁了,呜呜呜…… “叩叩——” 没等她缓过羞耻的那股劲,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方小圆像弹簧一样瞬间绷起来,望着卧室的门,心慌的扑通扑通直跳。 谁这个时候来敲门? 不会是温子明吧? 门外的人等了会,见没动静,又敲门了紧接着温子明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你的拖鞋掉了。” 方小圆??? 她默默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右脚光溜溜的,拖鞋不知所踪。 方小圆嘴角微微抽搐,双手捂脸,两行清泪差点飙出来。 几分钟内社死两次,谁有她丢人? 方小圆:天神赐死我吧! 门口温子明的声音又响起了,“拖鞋放门口了,记得拿,光脚会着凉。” 紧接着方小圆就听见门口响起离开的脚步声。 她微微一怔,等声音消失了才走到门口,打开门,粉红猪猪拖鞋静静的躺在门口。 方小圆红着脸穿上拖鞋,关上门继续埋床上哀悼自己丢失的形象。 温清月洗完出来,看到的是一具躺在床上,失去灵魂的美少女尸体。 “你怎么了?” “美少女尸体”方小圆仿佛灵魂回体,生无可恋的道:“月月,我不想活了!” 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她洗个澡的功夫发生了什么? 方小圆没等她问就自己说了,“我刚才口渴,下楼找水喝,忘记这是你家了,也没想到子明哥也在,我邋里邋遢的,被他看到了。” “就这?”温清月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方小圆哭嚎:“这还不严重吗?多丢人啊!而且我落荒而逃的时候拖鞋还跑掉了,太丢人了!!” 第373章 来不及 温清月垂眸瞥向她的拖鞋,安慰道:“你就把他当成自家哥哥,有什么好丢人的?” 方小圆噘着嘴没说话,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温清月擦着头发,道:“别想了,快去洗澡,都四点了,你不饿?” 方小圆回神,摸了摸肚子,“是有点。” 她起身往浴室走去,逐渐将丢人的事抛之脑后。 一个小时后,两人收拾好下楼吃饭,方小圆如同一只偷偷摸摸的小老鼠,一双灵动的眸子转动着,寻找着温子明的身影,见人没在客厅,心里松了一口气。 温清月盛了碗汤给她,“找什么呢?” 她摇摇头,“没,没找什么。” 说完,她低头喝汤,免得被发现她在找温子明。 饭吃到一半,方小圆突然问:“对了月月,今晚跨年,你家傅先生要回来陪你过吗?要不是不回来,你和我出去玩啊。” 温清月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微垂着眸望着碗里,手握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米饭,“不知道,他之前说今天能回来,但他工作比较忙,也可能回不来。” 方小圆咬着一棵蔬菜咀嚼,像只兔子,眉心微微皱着,道:“他既然答应了能今天回来,应该不会失约吧。” “谁知道呢,一天都没给我消息。”温清月故作轻松的扬了扬眉梢,夹了一块辣子鸡,刚入口,那股辛辣的味道呛得她狼狈的背过身咳嗽。 “呛着了?”赵秋霞着急的过来,给她顺背,阿姨倒了杯水递过来,方小圆也停下动作看她。 她伸手抽了张纸,将呛出来的泪花擦去,眼眶微红的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笑道:“我没事,妈,你和阿姨别这么紧张,我就是被呛着了。” 阿姨紧张的道:“太辣了吗?太太说小姐你爱吃辣的,我辣椒放得多了些。” 温清月缓过来,“是有点辣,不过很好吃,我很喜欢。” 听到她说喜欢,阿姨忐忑的心瞬间安稳落肚。 赵秋霞挥挥手,让阿姨去休息,自己则在旁边坐下,看着他们吃饭。 有长辈在身旁,方小圆吃饭都不太不自在了,赵秋霞却像感觉不到,目光落在温清月身上,“月月,你今晚不在家住吗?你都好久没有回来了。” 温清月侧目看向她,嘴角翕动,话刚涌到嘴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余光瞥了眼屏幕,看了备注后,选择放下筷子接电话,“喂,阿诚什么事?”仟仟尛哾 阿诚:“夫人,爷让我来接你回去,你还在家吗?” “嗯,他回来了?”温清月眸色微亮,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开心。 方小圆和赵秋霞也一眼看出她微凝的眉心舒展开了,显然这个让她眉心舒展的“他”是傅瀚。 电话那边阿诚整个人怔住,爷要给夫人制造惊喜,他却嘴笨,让夫人一句话就猜到了。 完了,惊喜没了,爷会不会扣他工资? 阿诚很想给自己两嘴巴。 “阿诚?怎么不说话?”温清月没得到回复,又追问了一句。 “啊,在,夫人您就别问了,爷说要给你惊喜,我先接你回家?” 这话就只差明说傅瀚回来了,温清月嘴角微微勾起,“行,你过来吧,我还在家。” 挂了电话后,温清月垂眸凝视着屏幕发呆,方小圆控制不住的八卦,“月月谁的电话啊?你家傅先生回来了是不是?” 赵秋霞没说话,沉默的看着她。 温清月回过神来,抬眸看向方小圆,眉眼弯弯,面上也少了一股淡漠的情绪,点点头:“嗯,让司机来接我回去。” 一听这话,赵秋霞就知道她今晚不会留在家里,心里忍不住有些落寞,低着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方小圆坐在对面,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赶紧冲温清月睇了个眼神,“月月,你妈妈难过了,快安慰安慰。” 温清月领会,侧身看着赵秋霞,抿了下嘴角,“妈,我明天带傅瀚回来看你们,他出差好几天了,今天是赶着回来陪我跨年,我不能让他扑空。” 赵秋霞心里落寞,却还要扬起理解的笑容,“妈明白,那你明天可要带着傅瀚回来吃饭。” “嗯。”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时针指向18:00时,方小圆已经打车提前离开去赴朋友的约,温清月在客厅等着阿诚来接。 几分钟后,门口传来车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温清月的电话响起。 “夫人,我到了。” “嗯,我马上出来。”温清月挂了电话,起身拿着包往外走,赵秋霞跟在她身后,送她出门。 赵秋霞絮絮叨叨的道:“月月,路上小心啊,明天记得回来,妈亲自下厨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温清月点点头,停下脚步对她道:“行了,妈,你别送了,快进屋吧,我要回家还不容易嘛,半个小时就到了。” 赵秋霞落寞的笑了笑,正是因为离得近她这么就都没回来,她才追着叮嘱。 她心里也清楚,女儿现在不愿意回来也是因为他们伤透了她的心,“你先上车,我看着你们走再进屋。” 温清月不喜欢这种离别的气氛,又不是见不到,而且她心里还没有原谅赵秋霞他们之前的偏心,现在对赵秋霞这种温情戏码半点不感冒,也不多废话,点点头,爽快的转身上车,头也没回,让阿诚直接开车。 望着黑色的宾利消失在门前,赵秋霞满脸落寞,难受的叹气。 温子明提着从小区超市买的东西回来,见她站在门口,奇怪的问:“妈,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赵秋霞幽幽的道:“送你妹妹回去。” 温子明眉心一拧,“她走了?” “嗯,傅瀚今天回来陪她跨年,她终究是别人家的人了。”赵秋霞伤感的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眼眶控制不住的湿润了。 她如今已经意识到了当初偏心的厉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想要补救和弥补却好像来不及了。 温子明在原地站了两秒,提着装满了零食的袋子的手攥紧了几分,面色低沉的迈步跟进屋。 第374章 发生的事 车上,温清月心情愉悦,也没有问阿诚傅瀚是不是已经到家了?几点的飞机,既然他想给她惊喜,她就等着惊喜揭秘好了。 连续郁结了好久的胸口在得知他回来的那一刻豁然开朗,轻松不易。 她戴着耳机刷视屏,意外的刷到了好几个关于飞存乐队演出和她的帖子,讨论度都挺高,有人科普了她b站的身份,更有人好奇她的长相,到处问。 最让她意外的是她和苏晚语一起上了热搜。 看完热搜,温清月心里毫无波澜,她对苏晚语粉丝骂她蹭热度这事毫不介意,反正她也不进这个圈子,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因为这一波讨论热度,她的大哥和飞存乐队被更多人认识,很可能会火起来。 温清月截图发给了温存,“大哥恭喜你们火了,我就说金子总会发光,你和乐队的几位哥哥都那么优秀,只是差一个时机而已,现在这个时机到了,你们要好好把握住哦,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记得和我说。” 她还把这段话复制发到了乐队成员共同的群里,很快鼓手就回复了她,“小月月,你真的是哥哥们的福星!后面可以继续合作吧?” 温清月:“当然,不过我有个要求,你们火了之后,每场演出都得给我留两张演出票。” 鼓手:“没问题!不过为什么是两张?小丫头谈恋爱了?” 温清月嘴角上扬,没有否认,“嗯哼!” 很快,车在傅氏别墅庭院里停下,温清月收起手机,没继续聊天。 下车后,望着大门的方向,她心跳开始加快,竟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阿诚没有下车,去停车去了。 温清深吸了一口气暗示自己冷静,别丢人,平静了些后迈步走过去,打开指纹锁,解锁后推门进屋。 傍晚六点半的天空彻底黑了下来,屋里也是一片黑暗,阿姨也没在。 看样子,傅瀚是准备和她过二人世界。 温清月面色微烫,打开了玄关处的灯,换上拖鞋,往客厅走去,打开了客厅的吊灯,漆黑的屋子瞬间明亮,将布置好的客厅展示给她。 蓝白气球扎了一颗大爱心,漂浮悬空在客厅中央,气球尾部掉着一张照片,是她和傅瀚为数不多的合照。 餐桌摆上了红酒红和蜡烛,还有鲜花,几道菜都被罩着了,虽然看不见菜色,却隐约能闻到香味。 温清月看着这些是有些感动的,只是她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傅瀚的身影。 “傅先生,你是不是该出场了?” 没有人回应她,安静了几秒后,温清月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看样子傅先生没能赶在她之前回来,不得不说,这个惊喜策划的十分失败。 温清月虽然有一点点失望,但想到傅先生不辞辛苦的赶回来陪自己跨年,没有选择苏晚语,这点失望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温清月喜滋滋的又欣赏了下被装饰过的客厅,脱下大衣,将包放下,想了想,冲会卧室化妆。 她昨天喝醉了,整个人状态都不是太好,素面朝天的,实在不太适合现在的氛围。 温清月用最快的速度浅浅的打了个底,遮了个黑眼圈,涂了个素颜口红,喷了香水,准备下楼时又突然停下脚步,看了看自己此刻的穿着,犹豫了下,迅速转身跑进衣帽间,找了条v领秋冬白色长裙,再搭上傅瀚圣诞送她的项链,这才慢悠悠的下楼。 可能是傅瀚特意吩咐了要过二人世界,不仅阿姨不在,阿诚送她回来,停好车后也回他自己家了。 整栋别墅现在只有温清月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等了会,时间已经悄悄溜向了七点,傅瀚还没有回来。 又过来十多分钟,温清月有些坐不住了,起来走动了会,好几次差点忍不住给傅瀚打电话,想问温他究竟什么时候到。 时间又渐渐走了二十多分钟,温清月耐心彻底告罄,皱着眉嘟囔:“搞什么鬼?怎么还不回来?” 都这么久了,就是蜗牛也该爬回来了,不会路上出事了吧? 越想心越烦,温清月不忍了,拿起手机直接给傅瀚打电话,却没有人接,机械的女声响起,提醒她挂断待会再拨。 电话打不通,温清月心里开始有些慌了,翻到阿诚的号码打过去。 还好阿诚很快接了,疑惑的问:“夫人,怎么了?” 这个点不应该和爷约会吗?怎么还给他打电话? 温清月道:“阿诚,傅瀚几点的飞机?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到?” “啊?”阿诚怔住,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爷应该六点就下飞机了,这都八点了,不可能没到。” 温清月心沉了下去,强迫自己冷静,“谁去接他?我打不通他电话,没人接,可能路上出事了,赶紧想办法查航班和机场回来一路上有没有事故发生。” 阿诚此刻也意识到不对,挂了电话后,迅速按照温清月的吩咐打电话让人查。 这边,温清月也等不下去了,穿上大衣,从包里找到车钥匙,快步出门,开车亲自往机场赶去。 一路上她尽量放慢车速,想看看有没有车祸事故的痕迹。 这两天的雪都没有化,地面还有些结冰,很容易出事故。 一路提心吊胆,临近机场岔路口,温清月一个分神,差点和对面的车相撞,她反应迅速的打方向盘,生生错开,虽然没有两车相撞,她的车头却撞在了路边花坛上。 砰—— 车头狠狠撞在花坛上,车尾还被受惊的车撞上,她随着车晃动,一头撞在弹出来的安全气囊上,冲击的力度让她头昏脑涨,有一瞬间的耳鸣。 “下来!” 几分钟后,温清月耳鸣声消失,车窗上传来拍击声和男人满含怒气的声音。 温清月摇了摇头,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对不起,我……” “你会不会开车?大晚上的不要命了是吧?!” 她道歉的话淹没在男人愤怒的骂声里。 温清月本来就被撞的头昏脑涨,又担心着傅瀚,此刻听着男人的骂声,只觉得脑瓜子疼。 第375章 得理不饶人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附近就是机场,人流量依旧很大,来往的车流因为这场车祸出现了赌滞。 男人还在骂骂咧咧,不少车主停下车过来看情况。 温清月缓了会,等男人骂够了才道:“发泄完了能好好沟通了吗?” 男人噎住,可能是她太冷静,男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哽着脖子硬声道:“你全责,你看我的车被撞的!” 温清月不想和他多废话,而且也确认是她的责任,“对不起!你的车维修费我全部负责,另外再赔偿你五万块钱行吗?我现在比较急,有事急着处理,我加你联系方式,把钱转给你,至于这里的情况,我让保险公司来处理行吗?” 男人没想到她会这么大方,眼睛转动着,却没有同意“不行!你不能走,五万块钱就像打发我,你知道你给我造成了多大的精神损失吗?” 温清月听明白了,男人想狮子大开口,不满足五万的赔偿,“先生,我是真的有急事,我给你8万行不行?” 男人却再次摇头,也不顾围观的人群,拿准了她着急,嚣张的道:“不行!你想走可以,十五万!” 围观的路人看不下去了,出声道:“姑娘他就是敲诈,你别给,报警处理,他五万都拿不到!” “对,这大雪天的,路面滑,难免会出点事故,人家姑娘努力避免人伤亡,自己的车撞成那样,而且也答应了负责维修费,另外再给五万赔偿,还得理不饶人。” 路人们你一句他一句的数落男人,男人恼羞成怒,红着脸吼道:“别一个个站着说风凉话,事没落到你们头上,你们当然觉得没事了!大过年的,你们来试试,她但凡开车用心一点,会有这么一出,要不是我命大,运气好,指不定现在怎么样了!” 一翻话怼得众人沉默了下来,他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谁也不想遇上这种事。 “话也不是这样说的。”人群里有个大哥明事理的反驳了他的话,“纵然这起事故是这位女士全责,你无辜受害,也不是你敲诈勒索的理由,十五万,这个赔偿数额她真给你了,你敢安心拿下吗?你拿了,事后她完全可以起诉你敲诈勒索。”qqxsnew 男人怔了怔,却还是不甘心,咬着牙道:“行,我不要十五万了,十万,维修费也不用你出。” 话音刚落,附近的交警也过来了,开始询问情况,温清月简单明了的叙述了事情经过,想说他们私了,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傅瀚两个字,温清月空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稍微稳了些,也顾不得周围的声音,对交警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她转身走到人少的位置接了电话,还没开口,傅瀚的声音传来过来,“月月,是我——” 听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温清月心彻底落了下去,心慌的感觉彻底消失,委屈的情绪上涌,眼眶红红的,颤声质问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人在哪里?不是说要给我惊喜,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傅瀚听出了她轻颤的声音,眉心微沉,“对不起,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手机没电了,我这边出了点事,没及时发现。” 一听他出了点事,温清月心又悬起来了,也顾不得和他生气,关心道:“出什么事了?该不会是出车祸了吧?” 傅瀚抬眸望了眼被苏衍推着出来的苏晚语,“嗯,不是我,是晚语。” “什么意思?”温清月怔了几秒,没反应过来,“你没回来?” 傅瀚道:“嗯,本来都到机场了,结果接到剧组电话,晚语她们今天杀青,进市的路上出了车祸追尾,苏衍不在,我不能不管。” 温清月这会反应过来了,迟迟没有说话,交警疏通了人群,指挥着车辆流通,男人时不时的望向她,神色不耐。 夜里寒风吹过,刺骨不已,她出门出的急,里面穿的长裙,一件大衣根本抵挡不了风寒,脚上是一双方便开车的球鞋,冷风从衣摆灌进全身,从里到外都冷了个透。 傅瀚那边迟迟听不到她的声音,猜她可能生气了,开口道歉,“月月对不起,我今天没办法回来陪你跨年,惊喜也没给成。” 温清月回过神,将大衣拢紧了几分,面色冷沉,声音却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道:“没关系,跨年而已,你不回来,我和朋友过也是一样,你照顾她吧,我这边还有事,挂了。” 说完,她不给傅瀚说话的机会,直接了当的挂了电话,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事故中心。 男人见她回来了,语气不太友善的道:“小姐,你不是着急吗?转钱啊。” 温清月眼皮微掀看向他,发红的眼尾配着冷沉的眼神,苍白的脸色,看得男人心里一突,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旁边的交警看她脸色不太好,年纪也不大,语气温柔的关照道:“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温清月摇摇头,“没事,有点冷而已,这件事我们私了,是不是可以离开?” 交警颔首,“你们双方没造成人员伤亡,达成私了共识,可以离开现场。” 温清月便没有废话,加了男人联系方式,“李先生,这是我的微信和电话号码,手机转账有限额,你把银行账号发给我,我等会就给你转。” 她都这么爽快了,加上有交警在,男人也没敢再啰嗦,点点头。 温清月回到自己车旁,一边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让保险公司过来处理,一边打开车门,拿了包,快步离开现场。 她此刻心烦意乱,失魂落魄的在路上上走着,没一会手机响起,刚才那个男人给她打了银行账号,提醒她转钱,一共十万。 温清月停下脚步,复制了对方的账号,给对方转钱。 转完钱,她看到了傅瀚几分钟前发的信息,她直接挂了电话,他感觉到她不开心了,却没有继续打电话哄她,而是发信息,并且只发了两条,二十多个字,为没能回来道歉,说明天补偿她。 第376章 杀青宴 看着信息,温清月心情既复杂不已,他不回来的理由是苏晚语出车祸了,她能说什么?她没办法对他生气,更不能说苏晚语这个车祸出得不对劲,很可能是苏晚语利用车祸留他下来。 苏晚语盯着那两条信息思考了好一会,手指僵硬的在键盘上输入,“嗯,她没事吧?要是严重,也不用急着回来。” 信息发送出去,温清月自嘲的扯着嘴角笑了声,“啧,我真是个体贴善良的妻子。” 明知道苏晚语觊觎着他,却不能吃醋,还要大度的关心。 她刚准备锁上手机,拦车回家,阿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温清月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 “喂,夫人,爷他没出事,他……”阿诚顿了顿,继续道:“他没上飞机,人还在s市,苏小姐出车祸了,他没法回来,加上手机没电,一直忙着,忘记通知我们了。” 解释完,阿诚心情忐忑的不已,猜不出温清月此刻的心情,惊喜落空就算了,还担心了那么久,惊喜没有,反而提心吊胆了一两个小时,换做任何人可能都要生气。 阿诚本以为她会生气,却不想温清月十分平静的道:“嗯,他刚联系我解释了。”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的应了声,“哦——” 挂了电话,温清月脸上一凉,伸手一摸,指尖沾了点点水渍。 下雨了? 她微微抬手,夜空下一片片雪花飘落,又开始下雪了。 毛毛细雨般的雪,飘落在行人的身上,顷刻之间融化。 温清月突然不想回家了,却也不知道该去哪。 今天是跨年夜,即便冷也阻止不了人们跨年的热情,街上成双成对的人不少,机场附近更是,都是来接朋友、亲人、爱人,唯独她落了单,显得有点孤寂。 温清月收回目光,拦了辆车,“师傅,去附近最近的酒吧。” 她不想回去面对那装扮过的家,也不想回温家,此刻心情太过糟糕,没有心力应对赵秋霞。 s市第一医院门口,傅瀚被挂了电话后,有些怔怔地,他家小姑娘生气了。 几步外,苏晚语坐在轮椅上冲他招手,高声道:“阿瀚,车来了,快过来。” 她右腿裹着一圈绷带,从脚踝到小腿肚,脸色有些苍白,却没有车祸后的憔悴,反而神采奕奕,甚至眼里泛着光,仿佛遇到了什么喜事。 苏衍和沈音站在她身后,将她的神色收入眼里,心情都有些复杂和沉重。 傅瀚迅速发了信息道歉,想着小姑娘在气头上,还是等明天回去当面道歉比较好,便收起手机转身走过去,皱眉望着苏晚语,“你确定不住院?” 苏晚语摇摇头,“不住,医生说了可以出院的,今天跨年哎,我想和你们一起庆祝,不想在医院闻消毒水的味道。” 傅瀚眉心依旧沉沉的,却没有再说什么,苏衍道:“都上车吧,外面太冷了。” 说完,他扶着苏晚语上车,沈音也跟着坐到后面。 关上车门后,苏衍将轮椅折叠起来,看了眼凝着眉的傅瀚,问道:“清月没生气吧?” 恰好这时温清月回了消息,傅瀚看了信息后,眉心舒展了些,道“没生气。” 苏衍神色莫名的点点头,转身将轮椅放进后备箱,招呼傅瀚上车。 车上,沈音看着几人,问道:“我订包厢,你们想吃什么?” 苏晚语道:“阿音别订包厢了,导演说今晚杀青宴,你一起去吧。” 沈音怔住,看向前面的两个男人,苏衍透过后视镜看她,道:“我也收到邀请了,反正都是吃饭,一起吧。” 他作为投资方,又是主演的哥哥,杀青宴肯定要邀请的,导演既然邀请了苏衍,傅瀚就更不用说了。 沈音眨了眨眼,退出餐厅预定页面,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去了,前面找个地方放我下去。” 她想的是她一不是投资方,二不是演员,杀青宴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这种有点应酬的局她就不想去了,毕竟刚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一下飞机又马不停蹄的赶医院,折腾得有点累,想回家躺着。 苏衍却觉得她是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 气氛悄然变化,苏晚语看了眼自家哥哥,拉着沈音道:“别啊,阿音你也一起嘛,我们多久没见了,今天还是跨年呢,我还想吃完饭我们四个一起租个公寓酒店玩呢。” 沈音神色疲惫,道:“杀青宴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去多不合适,而且我也有点累了,你们去就好了,我回家休息会,等你们结束了,再给我打电话,我再过去就是了。” “别嘛,怎么没关系,你是我嫂子,我哥又是出品方,是老板,你是老板娘,一起出席没有任何问题。”苏晚语望向苏衍,抛话道:“对吧,哥哥。” 苏衍专心致志的开车,闻言,不着痕迹的抬眼瞥了下后视镜里的人,沉默的嗯了一声。 沈音面色淡淡的,圣诞那天吵架后,她和苏衍一直在冷战,今天回来也是碰巧在同一架飞机,下飞机后得知苏晚语出车祸,她才跟着一起过来。 只是苏晚语还不知道他们冷战的事,她也不好这个时候破坏气氛,想了想,妥协道:“行吧,你都邀请我了,我再不去就是摆谱了,但我可是以你朋友的身份出席的,等会见人介绍可别乱说。” 言外之意,她可不是什么老板娘。 苏衍听明白了,没吱声。 …… 酒吧内,温清月坐在吧台喝着调酒师调好的酒,面色冷漠,周身散发着冷气,让想搭讪的人不太敢靠近。 暗色的灯光闪烁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让她心情反而更加烦躁。 几杯酒下肚,她半点醉意都没有,反而更清醒了,思绪格外的清晰,不断思考着这些日子以来,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关于傅瀚和苏晚语的事。 “晚语?” 温清月正心烦意乱,突然肩膀被人搭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她不耐烦的皱着眉回头,看着昏暗灯光下的面孔怔了一瞬,“陆域?” 第377章 新年快乐 陆域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他今天是和朋友过来玩的,路过时觉得有些眼熟,观察了好一会,才发现真的是她。 “你怎么自己在这喝酒?”陆域观察着她的穿着,大衣加白裙,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夜店玩。 温清月放下酒杯,道:“顺路,过来喝酒,你呢,也一个人出来玩?” 陆域在她旁边坐下,和调酒师要了杯酒,“嗯,跨年嘛,和朋友出来玩,你怎么一个人?” 温清月微抿着唇,手指转动酒杯把玩着,“被人放鸽子了,心情不太好,想喝点酒转换下情绪。” 她没直说是被谁放了鸽子,但聪明如陆域,脑子转了转就想明白了。 这个放她鸽子的人八成是傅瀚。 陆域没多问,接过调酒师调好的酒,向她举杯,微挑着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温清月看了他一眼,勾唇笑了下,举杯和他轻轻碰杯,“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m 陆域眯眼笑了笑,一口闷了小半杯威士忌,将酒杯放桌上,鼓起勇气望向身旁的人,“你想换种心情,喝酒多没意思,还伤身体,跟我走,我带你去玩别的,保证你开心!” 温清月茫然地看着他,“去哪?” 陆域拉她起来,“跟我走,等会你就知道了。” 温清月就这么被他拉着出了酒吧,门口的保安将陆域的羽绒服外套递给他,陆域接过外套披在了温清月身上。 温清月忙阻止,道:“别,外面很冷,你自己穿上。” 陆域笑了下,“哪有绅士让女士受冻?你先穿着,我带你去商场,先给你买身保暖的衣服,我们等会要在室外玩,你现在这身会很冷。” 他都这么说了,温清月没有再坚持,穿上他的羽绒服,跟着陆域走向最近的商场。 半个小时后,温清月被陆域拉着挤进了广场人群中。 陆域带着她在广场周围的小吃摊前吃了个遍,温清月一开始还提不起兴致,但慢慢的就被美食治愈,笑容也渐渐浮现。 有移动商贩买各种动物角的闪光发箍,陆域拿了个毛绒绒的兔子发箍,对温清月道:“小月月,你要不要这个?我给你买一个吧。” 恰好此时有两个小女孩戴着闪光发箍从旁边经过,蹦蹦跳跳的牵着父母的手。 温清月眼角微微抽搐,很想装不认识他,偏偏陆域没察觉到,目光热切的看着她。 “走了,我又不是小朋友,不要!”温清月尴尬的拒绝,想喊他走。 陆域不以为然,长手一伸,将她来过来,把兔子发箍往她头上戴,满意的道:“温小朋友,你才十八,充其量也就是个刚成年的小朋友,而且谁说只能小朋友戴?你看看那边,那么多女孩子都戴着,不丢人!” 摊主是个小姐姐,笑着道:“小姐姐,你男朋友说的很对,这个发箍不分年龄的,你戴着就很好看啊,而且过节嘛,图得就是氛围。” “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不是她男朋友。”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摊主怔了下,有些尴尬。 温清月和陆域对视了一眼,心里很是无奈,解释道:“我们是朋友了。” 说完,她看了看其他发箍,选了个白色天使的递给陆域,“你陪我一起戴。” 丢脸也不能她一个人丢。 陆域挠挠头,犹豫道:“我能换一个款式吗?那个恶魔的不错。” 温清月摇头,“不行,你今天就是天使。” 让她心情变好的天使。 陆域怔忡了一霎,眼里有光闪烁着,妥协的戴上天使发箍,在摊主满脸笑容注视下付钱。 23:50分,两人戴着闪光发箍站在人群中,四周都是人,大家都围着广场中间的标志性时钟大楼靠拢。 温清月有些茫然,他们已经不能再往里面走,停下来后,她扭头看向陆域,问道:“大家为什么聚在这里?这是要干什么?” 陆域解释道:“大家一起在这里跨年,等会那栋大楼会倒计时,然后放烟花。” 温清月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作为一个江洲人,她好歹比陆域多过来生活了一段时间,竟然还没有他了解的多。 陆域嘚瑟的冲她挑眉,晃了晃手机,“网上查了下。” 在等她换衣服的时候,他特意上网查了下跨年可以去哪里玩,看到了不少推荐,最后选择来广场和一大帮陌生人跨年倒计时,看烟火。 温清月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大楼灯光闪烁着开始倒计时,四周众人跟着高声喊,“五、四、……” 温清月惊了下,无措地看向陆域,陆域满脸笑容,也跟着众人一起倒计时。 “三、二、一,新年快乐!” 砰! 烟花响起,温清月抬头看向天空,周边是其他人对自己朋友或者爱人说新年快乐,各种声音参杂在一起,让她没有听到陆域回头对她说的那一句“温清月,新年快乐!” 大楼一层接一层的烟花响起,像瀑布一般的烟花往下盛开,美轮美奂,欢呼声中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烟花在夜空里爆开。 眼前的一切美不胜收,温清月抬头望着盛大的烟火,笑容却渐渐消失。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心爱的此刻却陪着别的人,不在她身边。 哀伤瞬间占满胸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陆域一直在看着她,第一时间便发现她情绪变化,赶紧伸手拍了拍她,道:“新一年,笑一笑,别皱着眉。” 温清月望着他,努力的勾唇,陆域伸手戳了戳她的嘴角,“小月月,美景不可辜负,你这么好看的烟火很难遇到的,别错过了。” “你说的对!美景和美食都不可辜负!”温清月想了想,又重新打起精神来。 看着她的笑容,陆域也跟着扬起了嘴角,举着手机拍照,镜头渐渐从天空对准了身旁的人。 望着镜头里的侧颜,陆域眼里的温柔和爱意都快溢满了,心里十分满足,他对今晚的这几个小时十分十分满意,没有什么新年礼物是能和喜欢的人一起跨年相比的。 第378章 这次,是真的放不下了 温清月对他的镜头有所察觉,回头看向陆域,同一时间,陆域迅速拍下照片,然后在她疑惑的注视下,不露痕迹地将镜头转到她身后的天空。 见他在拍天空中的烟火,温清月只当自己感觉出错了,移开目光继续看烟火,感叹道:“好美!” 陆域在她挪开目光的一瞬间松了口气,点开相册望着刚拍的照片,附和道:“嗯,确实很美。” …… s市,杀青宴刚结束,傅瀚看了眼时间,刚十一点,导演已经喝醉,苏衍也喝得微醺了,两人勾肩搭背的聊着。 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苏晚语看了看时间,道:“我们也撤了吧?还有一个小时,我订好公寓了。” 沈音点点头,站起身,挎上包这才想起她的腿受伤了,走不了,道:“能走吗?不然我背你?” 轮椅车里,因为进餐厅不方便,进来的时候是苏衍抱着她进来的,可这会他喝醉了,显然不能指望他。qqxsnew 苏晚语摇摇头,“不用,你穿着高跟鞋呢,怎么背我?扶我着走就行,我可以走。” 这边苏衍送走了导演,包厢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个,听着两人的对话,苏衍皱了皱眉,拍了拍傅瀚的肩,“我醉了,我兄弟又没醉,晚语你别逞强,让阿瀚抱你下去。” 苏晚语眸色微亮,没看了眼傅瀚没说话,沈音皱眉,想说苏衍你喝的酒是进胃里,不是脑子里了吧,明知道你妹妹对傅瀚有意思,还让傅瀚抱,生怕你妹妹放下人家是吧? “傅瀚不是也喝酒了吗,我看这样吧,你们先在这等着,我下去叫司机来。”沈音道。 苏晚语面色微变,不太高兴地看她,沈音却直接回避她的目光,转身往外走。 这时傅瀚却开口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没喝醉。” 他起身走向苏晚语,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将人抱起来往外走。 沈音傻眼了,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直骂娘。 这些男的一个个脑子都有坑是吧?不知道什么叫避嫌吗? “阿音,走了。”苏衍脚步虚晃地来到她身旁,将手搭在她肩上,几乎是将人揽在怀里的姿态。 两人离得近,沈音一瞬间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又想起饭桌上他和另一个女演员亲密的样子,顿时只觉得烦躁,冷着脸将他推开,“苏总没长骨头吗?不会自己走?” 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快步出了包厢。 苏衍怔了怔,脸色有些难看,沉着脸追了出去,在走廊将人拉住,“阿音别闹了好不好。” 沈音皱着眉,“苏总,我和你闹什么了?别喝醉了耍酒疯行吗?” 苏衍:“我没醉,还说没闹,从我和那个女演员说话开始,你就冷着一张脸,我知道你是在乎我,吃醋了对不对?你别吃醋了,我和她根本没有交集,我只是想看看你在不在乎,故意和她亲近的。” 说话间,苏衍将她拉进了怀里,低头埋在她脖颈上,闻着她的发香,声音低低解释。 沈音听着他的解释却更生气了,为了测试她在不在乎他,所以故意和别的女人亲近,幼稚! “苏衍,我在不在乎你,这么多年了,你真的不知道吗?”沈音保持着站立的姿态,浑身僵硬,任由苏衍抱着,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环上他的腰回应,声音冷冷的。 苏衍一听她的语气,酒就清醒了一大半,慢慢地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望着她冷漠的表情,胸口突然有些慌乱。 沈音目光笔直地望进他眼底,道:“我那么卑微的爱着你,爱了那么多年,回国后因为忘不掉你,巴巴地跑到江州去找你,即便分开后你从来没有联系过我,不管是大学那几年,还是如今,都是我在主动靠近你,难道这些还不够证明我在不在乎你吗?” 苏衍噎住,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这次回江州找你,我以为那晚我主动之后,你会开口给我一个正式的关系,可你没有,我们之间就那样不明不白的牵扯着,就算我故意和别的男人喝酒撩骚,你都不计较,用温和去掩盖,等我酒醒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沈音说到最后一句终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分贝上扬了几分。 苏衍安静的看着她,沉默着说不出话,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既心疼又慌乱无力。 沈音扭头向一边,吐了口气,平复情绪,又回头看着他,继续道:“苏衍,我累了,不想再等你开口说你爱我,要和我重新交往,我们这段关系到此为止吧,我厌倦了主动,这次我真的要放下你了,往后我们应该也不会有交集了。” 说完,沈音梗着脖子迈步往前走,错开的一瞬间眼泪跌落,她咬着唇不让哭声溢出来,坚定的大步往前走,同时抬手抹去眼泪。 苏衍怔怔地站在原地,脑子嗡嗡嗡地响,沈音说了太多太多,他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只知道沈音不要他了。 这次,她真的不要他了。 傅瀚抱着苏晚语出了餐厅后,直奔停着的车,脚步十分的快,完全没有留意四周的目光,更没有低头和苏晚语交流。 把人抱上车后,傅瀚从车后位出来,刚要关上车门,苏晚语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角,往门边挪了挪,抬眼望着他,“阿瀚……” 夜色下,男人面色冷沉,眼底没有什么温度,看着被她拽住的衣角,眉心微敛,道:“晚语松手。” 苏晚语被他眼底的冷色吓了一跳,不太甘心的松开手,“阿瀚,你能不能别再躲着我?我们还是可以回到以前相处方式的不是吗?” 傅瀚垂眸瞥了她一眼,道:“你依旧是我疼爱的妹妹,但兄妹也要有界限,我不想月月不开心。” 话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却很明白。 她在他心里从始至终都是妹妹,想要回到从前却不太可能,因为他现在要顾及温清月的心情。 苏晚语面色微白,笑容维持不住了,咬着唇沉默不语。 第379章 当断则断 傅瀚看了她一眼,沉默地关上车门,准备绕到另一边上车,却看见沈音冷着一张脸从餐厅冲出来。 沈音来到他面前,道:“傅瀚,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话音刚落,车窗缓缓降落,苏晚语伸出头看向他们,“阿音,上车啊,你们可以在车上聊,外面太冷了。” “不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不和你们去玩了,有点累,先回家了。”沈音已经没有心情再和他们相处,要不是有话和傅瀚说,她直接拦车离开了。 “为什么?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苏晚语不理解的看着她。 “我累了。”沈音淡淡道:“做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从下飞机开始就没有休息过,我想休息。”仟千仦哾 说完她看向傅瀚,直言不讳的道:“傅瀚,看在朋友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感情里容不得沙子,你还是处理干净,别弄的不清不楚,让人误会。” 傅瀚一贯冷淡的眸子变得晦暗,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她在暗示什么,静默了少顷,问:“月月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圣诞那天沈音和温清月在一起玩,小姑娘最近都有些不太对劲,沈音的话让他不得不猜测是不是温清月和她说了什么。 沈音余光里苏晚语沉默着,脸上没有情绪,眼神却很复杂,仿佛在看背叛了她的朋友,眼神很不可置信。 大概是觉得她把她当最好的朋友,她却帮温清月。 沈音心里叹了口气,也不在乎她怎么想了,看着傅瀚道——“上次一起玩,她关心我的感情状态,我俩交流了下,她让我想通了,一段感情一但都不开心了,该断就断,没必要折磨自己,我觉得她年纪虽然小,却想得比我们透彻,你好好珍惜她。” “所以她劝你和我分手,你就听了?”苏衍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伸手将沈音扯向他,含着怒气质问。 这语气一听就知道他喝醉了,毕竟一贯情绪内敛的他就算生气,也不会这么情绪外露。 沈音拧着眉甩开他的手,冷淡的道:“苏衍,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顶多算关系暧昧的炮友,我现在不愿意了,想结束这段关系,这和清月没有任何关系,她也没有让我和你分开,我只是从她对感情的态度里想明白了。” “你说什么?”苏衍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她,伸手指着自己鼻子,“炮友?你把我当炮友?!” 傅瀚和苏晚语都没料到饭局上还好好的,就这么一会,他们会发展成这样。 傅瀚拉住微醺的苏衍,凝眉道:“你冷静点。” 苏衍眼眶猩红地盯着沈音,面部肌肉紧绷,“沈音,我告诉你,我不同意!就算是炮友,那也不能你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 这会路边还有不少路人,他们的动静吸引了路人的目光,尤其是两人话里的关键词,已经有人驻足在不远处看戏吃瓜。 苏晚语作为公众人物,第一时间缩回头,关上了车窗,道:“阿音,你们先上车,你和哥哥的事换个地方谈行吗?路边太多人,影响不好,而且哥哥这会喝醉了,你就算要分手也等他清醒了再说行吗?” 傅瀚也赞同苏晚语的话,扶着苏衍,道:“先上车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音本不想和他们一起走,可现在这个状况,也确实不方便直接走了。 她皱了皱眉,烦躁的转身打开后车门弯腰上车。 苏衍见她上车了,情绪也平息下来,沉默着不说话。 傅瀚打开副驾驶推他进去,再绕到主驾驶位置,启动车往公寓酒店开去。 酒店的公寓房内,几人进屋后,沈音坐在沙发旁的吊床内,面色冷冷淡淡的,低头看着手机不说话。 苏衍酒还没醒,被傅瀚扶进来后,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假寐。 苏晚语提前让助理把公寓楼装扮了,还让助理去买了酒和一些零食,电视台在播放江州台的跨年晚会,此刻正在唱歌的是圈里很有实力的歌手。 跨年晚会总会请一些当红流量,苏晚语作为一线女星,也有不少卫视邀请她参加,但她忙着在剧组拍戏,没有接通告。 “江州台今年的跨年晚会办的还不错嘛,连顾江都请来了。”苏晚语开口打破安静沉默的气氛,试图找话题欢呼冷硬的气氛。 傅瀚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淡淡瞥了眼,不认识,没有接话。 气氛又安静下来,苏晚语有些尴尬。 她抿了抿唇,扭头看向沈音,道:“阿音,你别这样,我们隔了那么多年才见面,今晚还是跨年,有什么事能不能明天再说?” 她语气带着祈求,有些卑微,姿态拿捏的太低,沈音表情松动,坚冰一样的沉默终究软化。 沈音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容,起身走向她,在她旁边坐下,问:“我刚进来就看见桌上一堆东西,你让人买的?” 她语调上扬,主动抛出话题,苏晚语立马领会了她的意思,她的祈求有用了,说到底,沈音还是在乎她这个朋友的。 “嗯,我让助理准备的,我们几个聚一起,不能干坐着嘛,有酒有零食,边吃边聊,像大学那样。” 沈音伸手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有水果,熟食,红酒和各种零食。 “我去洗水果。”沈音没接过她的话回忆往昔,将几盒水果拎着往厨房走去。 苏晚语微微怔了下,侧眸看向傅瀚,他低着头看着手机,轮廓分明的脸被灯光映照着,让那份冷峻更深了几分。 那双深邃的眸子沉沉地,看不出情绪,他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干什么。 苏晚语心里有些苦涩,安静少顷,开口问:“阿瀚,阿音对你说的那些话,你怎么想?” 傅瀚抬眸望向她,目光相碰,他淡淡道:“她说的对……” “好了,你别说了!”苏晚语突然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急忙打断,脸色不太好的站了起来,“我去帮阿音——” 她慌乱转身,却忘了脚受伤了,脚踝传来尖锐的疼痛,她哼了声,狼狈的跌回沙发上,手撑着茶几才没摔下去。 第380章 一根筋 同一时间,傅瀚也站起来,伸手要拉她,见她没摔下去便收回了手,道:“你别乱动,脚还伤着。” 苏晚语没说话,侧对着他,头低得快埋到胸口,双手按在膝盖上,用力的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指尖泛白,低低得嗯了声没再说话。 见她这个样子,傅瀚涌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没忍心在这个时候打击她。 沈音洗好水果出来,看着两人,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眨了眨眼,没有多问。 她将车厘子和阳光葡萄放下,又动手将两盒剥好的菠萝蜜和山竹打开,摆在桌上。 看了眼红酒,没有动,道:“今晚都喝了不少,就不喝酒了吧。” 苏晚语这个时候抬头,哑声道:“别啊,跨年庆祝一下嘛,一人喝一点也可以,一两口不会醉。” 沈音望着她微红沾着水汽的眼睛,怔了一霎,心情很复杂。 作为一个清楚她感情状态的朋友,她想劝她放下,也气她不听劝,心里告诫自己不会再管她,可看见她为感情伤心难过,红了眼眶,她还是会替她难过。 “好。”沈音心里无奈的长叹,将红酒递给傅瀚,道:“傅瀚,麻烦你找下开酒器,把红酒开了。” 支开傅瀚后,沈音坐下,握着苏晚语的双手,和她面对面说话,“晚语,我本来不想再管你的事,可作为朋友,看见你难过,我也很难过,还是想再劝你一次,他真的不值得你再这么执着下去了,你应该拥有新的人生,放下他后你会遇到更爱你的人。” 苏晚语面色渐渐冷了下去,抽出被她握着的手,道:“作为朋友,你看见我难过应该安慰我,帮我得到幸福,而不是劝我放手,把他让给别人!” 看着她冷沉下去的脸,沈音眼里掠过失望,随后也释然了,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望着电视里正在表演的歌手,道:“算了,不说了,好好跨年。” 苏晚语抿紧了唇,沉默片刻,冷不丁的道:“阿音,我现在怀疑你被人温清月的朋友。” 沈音刚好咬了快菠萝蜜,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却让她皱了皱眉头,腻得有些恶心了。 她扯了张纸巾,将那块甜到发腻的果肉吐了出来,淡淡道:“她人挺好的,性格和我合的来,确实是朋友。” 苏晚语怔住,哑然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控诉。 沈音不是不懂她那句话的意思,她是觉得她让她放下傅瀚是为了温清月,而不是为了她。 这种想法让沈音寒心了,懒得再解释。 没错,她和温清月确实是朋友。 如果人只能有一个朋友,任何事都只能附和朋友的想法,而不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为她分析利弊,规劝她,那她还真不需要朋友。 两人最终都选择默不作声,沉默地看着电视节目。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电视台晚会演出的声音,直到傅瀚拿着开好的酒和酒杯过来,才打破这个局面。 只是几人都心事重重,早没了庆祝的心情,聊了几句就各自沉默着,看晚会的看晚会,玩手机的玩手机。 还有一个醉酒的躺在沙发上睡觉。 电视里众人在跨年倒计时,苏晚语抬头,却见傅瀚起身往阳台走,拿着手机在给谁打电话。 沈音则眸色沉沉地望着苏衍。 这个跨年,因为那个不在现场的女人每个都不开心。 苏晚语双手攥紧衣角,眼里的恨意迸发。 温清月,都是她,因为她,大家都闹得不开心,傅瀚不再属于她,哥哥和沈音好不容易复合又因为她的话分开,沈音也和她产生了分歧。 温清月就像一个魔咒,改变了她身边的人,破坏了她的幸福。 她该早一点杀了她的! “新年快乐!”电视里响起主持人欢呼的声音,苏晚语端起酒杯,将红酒饮尽,又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口气不歇地喝完。 沈音察觉的时候,她已经喝完了一整杯,白色的衣服上还沾了酒渍。 “你怎么喝这么多?你忘记医生的话,你伤还没好,不能喝酒!”沈音赶紧拿走她的酒杯,不让她再喝。 苏晚语没抢,安静的道:“红酒美颜养容的,没关系,死不了。” 沈音没好气的冷笑,“是!那你就继续作践自己好了!” 她将酒杯放回她面前,起身道:“年也跨完了,我走了。” 她怕再呆下去会被他们兄妹俩气死。 苏晚语没说话,沈音走出沙发,拿上包往门口走,遇上从阳台回来的傅瀚,道:“走了。” 傅瀚面色不太好,他本来想在跨年倒计时的前给温清月打电话,和她说一声新年快乐,电话通了却没人接。 今晚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他有些心神不宁,想了想,对沈音道:“太晚了,我送你下去。” 他有些话想问沈音。 沈音没说话,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门刚关上,苏晚语就克制不住的尖叫了一声,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面。 良好的隔音让门外等电梯的傅瀚和沈音都没有听见屋里的声音,等电梯下来,两人走了进去。 叮—— 当电梯关上后,傅瀚开口了,问:“我今天答应了月月回去陪她,却放了她鸽子,她好像生气了,刚给她打电话也没接。” 他停顿了下,沈音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微等着他的下文。仟仟尛哾 “你之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月月是不是说了什么?” 沈音复杂地皱了皱眉,“圣诞节那天我喝醉了,晚语给我打电话,应该和我说了些她对你的感情,清月应该听到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望着傅瀚道:“傅瀚,你以前到底喜欢过晚语没有?现在对她又是什么感情,你知不知道她一直喜欢你?我和苏衍都劝她放下你,可她太一根筋了,完全不听劝。” 傅瀚眉心皱紧,脸色沉了下去,“没有,我一直都把她当妹妹。” 沈音:“既然是妹妹,你就直接了当的和她说清楚,别什么都答应,更不应该在各种节日都给她送礼物,关心她,她已经误会了你对她的感情,再这么下去,不仅她会被这段感情毁掉,你和清月也不会长久。” 第381章 烟花易冷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接受感情里出现暧昧不清,界限模糊的第三者。 傅瀚眉心紧拧,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认为他喜欢苏晚语,“你们很早以前就知道她对我的感情?” 沈音颔首,“几乎大家都知道,也都以为你对她是有好感的,毕竟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女朋友,所以……” 她没有再说下去,傅瀚已经领会。 傅瀚默不作声,半晌才道:“我明白了,谢谢。” 说话间,两人也出了电梯,到酒店门口,沈音停下脚步傅瀚道:“就到这吧,不用送我了,苏衍还醉着,晚语腿也伤着,都需要人照顾,她这会估计心情很不好,你赶紧回去,免得出事。” 傅瀚微微颔首,“路上小心,到了说一声。” 沈音点点头,傅瀚转身回酒店,沈音叹了口气,走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砰! 夜空中还有零星的烟花爆开,绽放着绚丽的烟火。 烟花易冷,美丽不过一瞬,炫烂到极致也只是那么一会,只剩下飘渺的烟雾在夜色中缭绕。 广场的聚集的人群已经散去,清冷萧索铺面而来,夜风吹过,温清月缩了下脖子,鼻尖微缩,嗅着空中飘散的火药味回了神。 陆域还陪在她身旁,见她回头,扬起笑容问:“累不累?接下来是想回家休息,还是我带你继续去玩?” 温清月抿着唇想了想,“我还是想喝酒。” 醉了就不会去想太多。 陆域挠挠头,“行,但不去酒吧,不然我们都喝醉了,回不家,我有个朋友开了家酒庄,环境安静,隐私性高,安全,去吗?” 温清月这会只想喝酒,无所谓地点,“好啊,不远吧?” “不远,开车一会就到了。”陆域上前拉她,刚要碰到她的手,温清月就往前几步,错开了他的手。 他怔了下,温清月却没有发觉,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回头催道:“走啊。” 陆域手指蜷缩虚握着,闻言掩去眼里的失落,不着痕迹的缩回手快步追上她。 到了酒庄后,陆域带着温清月进了酒庄单独的包厢,包厢窗户是单向玻璃窗,可以清楚的看到窗外的雪景。 “他家红酒不错,先来一瓶红酒怎么样?”坐下后,陆域翻着酒单询问温清月意见。 “我都可以,你看着点。” 她只想喝醉,至于是什么酒都无所谓,最好酒精度高点,快点醉。 温清月掐着山跟,将斜挎包放下,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却发现手机关机了。 她拧了下眉心,有戾气滋长,人一犯水逆就事事不顺心。 “没电了?”陆域温和出声询问。 温清月将手机扔进了包里,“嗯。” 陆域没再多问,和服务生说了需要的酒后,轻轻补充道:“麻烦你在借一个充电器给我。” 服务生瞬间明白,笑着点头,“好的先生,请稍等。” 温清月也听见了他跟服务生要充电器,沉默着没说话。 安静之中,陆域目光掠过她染了愁色的眉眼,开口道:“本来想带你去看烟花,玩玩闹闹心情也许就好了,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没太大作用。” 温清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浅淡的笑意,“你别这么说,看完烟花我其实还是挺开心的,陆域,谢谢你今晚陪我玩,逗我开心。” 室内开了暖气,两人一进来就脱了羽绒外套,陆域此刻穿得西装,有些热,他站起来脱下西装外套,将衬衫袖扣解开,往上挽了挽。 陆域道:“客气话就别说了,其实与其说是我陪你,不如说是你陪我,我一个人跨年还挺孤独的,所以有你陪我跨年,今晚过得挺开心的。” “你不是和朋友一起去酒吧玩吗?怎么会一个人?”温清月迷茫地看他,“说起来,你拉着我走了,丢下你朋友真的好吗?” 陆域:“……” 看着心不在焉,逻辑倒是很清晰,还记得他是和别人在酒吧喝酒,挑出他语言上的漏洞。 本来很温情的话瞬间没有氛围了。 陆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关系,碰上你那会我是准备回家的,他们也不算是朋友,就是生意人有交集的人,你知道我刚回来没多久,那那么快交到朋友。” 温清月点点头,真诚的问:“那这家酒庄的老板是?” 陆域眨眨眼,对上她真挚的眼神,笑得很无奈,“这是真朋友,他是我大学室友,一毕业就回来了。” 温清月:“哦。” 陆域抓了抓头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嗫嗫嚅嚅的样子让温清月忍不住道:“想问什么?”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服务生推门进来,“陆先生打扰一下,你们点的酒。” 服务生放下酒,果盘和一份甜点,又将充电器递给温清月,提醒道:“小姐,你面前就有插座可以充电。” 温清月接过充电器,道了谢,拿出手机充电。 等服务生出去后,陆域才问:“想问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有心事别压心里,你可以说给我听听,我过不定能帮忙,帮不上我也可以当个倾听者,好过你压在心里,憋得难受。” 温清月在他说话的时候将手机开机,听完他的话,将视线转向他,沉默着,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来。 陆域善解人意的道:“没关系,我们先喝酒,边喝酒边聊,等你想和我倾诉的时候再说,我随时在。” 温清月这会也确实说不出口,垂下目光,手机也开好机,十几条消息弹出来,暂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通讯录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温清月喉间滑动,点进去看,最新一通未接来电是傅瀚,在零点前一分钟,也仅仅只有一通。 这个风格很符合时间宝贵的傅总,一通不接就不会浪费时间再继续打,或者说没有那个必要,毕竟他还要陪另一个更重要的人跨年。 温清月情绪翻涌着,成分复杂,她一时间也说不清究竟是怎么样的。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温清月嘴角微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指腹往下滑,剩下的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家里人打的。 “我出去打回个电话。”温清月看了下电量显示,不过几分钟,手机已经充了百分之十五的电,足够打个电话了,她拔了充电器,和陆域说了声,拿着手机往外走。 第382章 热红酒 酒庄走廊转角尽头有一道门,推开门就是一方不算宽敞的阳台,温清月将门带上,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给温存回电话,“喂,大哥,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这会才充上。”qqxδnew 电话那边温存沉默了会,半晌他才问:“你人在哪?不是说了今晚和傅瀚回来?妈等了很久。” 他语气有些低沉,压抑着怒气。 这么久以来,他从未对这个妹妹说过重话,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今天是第一次,这一晚上,不仅因为家里人都在等她,更重要的是担心她,怕她出什么事,又联系不上,生怕她又像之前一样被人绑架了。 温清月这才想起她头一天答应赵秋霞回家的事,有些愧疚,“对不起,大哥你帮我和妈他们道个歉,傅瀚他、他遇到了点事没回来,我晚上也出了点事,把回家这事忘记了。” “你出了什么事?人没事吧?”温存一听她出了点事,瞬间没了火气,关心的追问,也不管傅瀚为什么没回来。 听着大哥语调里掩饰不掉的关心,温清月鼻尖一酸,差点哭了出来,她紧紧抿着唇压抑情绪,将想哭的感觉憋回去,清了清嗓子,“车子在路上追尾了,不严重,我人也没事,后来碰上朋友,和朋友出去玩就忘了和妈说一声,也没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你真的没事?你现在在哪?”尽管她掩饰的很好,温存还是听出了她开口一瞬间的颤音。 他现在甚至怀疑她是怕他们担心,故意瞒着说没事。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过来接你。”温存出了卧室,往楼下走。 温清月怔了一下,听见他开门下楼的声音,忙道:“大哥你别急,我真的没事,我这会和朋友在酒庄玩呢,你别过来了,我今晚不回去了。” 温存脚步一顿,面色沉沉的问:“月月,你要是真受伤了就和大哥说,不用瞒着我自己逞强。” 温子明还在楼下客厅坐着,听见他的话,耳朵竖起来听着,目光也落在了温存的手机上。 “大哥我真的没有受伤,我……”温清月顿了顿,目光微垂,“我只是心情不好,不想回家,想和朋友喝酒散散心,大哥你就别担心我了。” 她语气低落,温存听出了她说的是真话,静默片刻,“好,我不去找你了,但你还是要注意安全,不开心就和朋友倾诉,别喝太多酒,伤身体。” 温清月应了声,挂了电话,没有立刻回包厢,点开微信,方小圆掐着零点给她发了视频说新年快乐,还有简英,阳光和系里关系比较好的同学。 温清月一一回复了,往下再翻,发现董鸢和傅爷爷也都给她发了消息,还有新年红包。 傅爷爷是八点多提前发的,老人家不熬夜,也不过这种节,却很有心的给她发了两个红包。 “月月新年快乐!明天和傅瀚回家陪爷爷吃饭,知道你们年轻人要熬夜跨年,所以来吃晚饭就行了。” 温清月眼眶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收了红包,发了两条长语音过去,“谢谢爷爷!爷爷也祝您新年快乐!” “好,爷爷明天见。” 回完傅爷爷,温清月扫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三十五分。 她点开了二伯母董鸢的头像,董鸢先发了一个红包,后面又发了6666的转账。 董鸢贯来大方,温清月已经习惯了,没有收,点开语音,是她特有的,温温柔柔的嗓音,“清月新年快乐!这会是不是和朋友在外面玩?你和傅瀚很久没回来了,好久没见,二伯母还怪想你的,什么时候回来吃饭,陪我挑衣服新年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微信上的董鸢和现实生活里的董鸢不太一样,对她好像更亲密。 温清月皱眉想了想,把红包和转账都收了董鸢送了她不少东西,这些算是小数目了,不收反而显得像看不上一样。 收完钱,她乖巧的回复,“谢谢二伯母!二伯母你也新年快乐呀,我们明天回去,最近忙完了,我空闲时间挺多的,随时可以陪二伯母你逛街。” 凭心而论,董鸢这个长辈对她挺好的,傅家的长辈里除了傅征她相处较少,其他人都还不错,即便她现在气傅瀚,也不会牵连他家人。 回复完消息,温清月冷风也吹够了,推开门回包厢。 一进去,一股红酒的香味扑鼻而来,陆域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个小夹子,他面前桌上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炉子,炉子上架着透明玻璃壶,里面的红酒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陆域笑着道:“回来的刚好,热红酒煮好了,正好能喝。” 温清月哑然,坐回位置上,将手机继续充上电,哭笑不得的道:“大哥,我是来买醉的,你怎么还煮上热红酒了?” 在外面打了通电话,又回了消息,吹了冷风,她心情已经好了不少,语气都上扬了不少。 陆域听出来了,给她倒了杯热红酒,扬着眉道:“热红酒养颜美容,而且酒精度依旧在,不影响你买醉。” 温清月扬扬眉,说:“你是懂养生的,这酒里面你都加了什么?酒庄居然有这些小玩意。” 她就出去了这么一会,他去哪里弄了这些玩意。 陆域笑了笑,“我朋友的,他才是真正的养生达人,热红酒我还是跟他学来的,里面加了葡萄,柠檬,还有一些迷迭香和……” 他顿住,一时间没想起来还有些什么,拿着小夹子往里面扒拉着,想看看还有什么。 温清月尝了口热红酒,口感还挺惊艳,“不错哎!” 瞧见他的动作,温清月笑了出来,“你别扒拉了,记不住就算了,我可没准备从你这偷师学艺。” 陆域也喝了点,“我也是第一次煮,居然没有煮毁,看来我挺有天分!” 两人边聊着便喝酒,一杯热红酒下肚,温清月刚裹了一身的寒气被吹散了。 陆域又给她倒了小半杯,看了看她的神色,妆似无意的问:“现在能说说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了吧?遇上什么事了?” 第383章 单方面的赌局 温清月捧着杯子轻轻吹着热气,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我不是和你说被人放了鸽子,这个人是傅瀚。” 陆域微微握紧了茶壶手柄,指节绷紧,面上却很平静,静默了一秒便点点头,问:“他为什么放你鸽子?” 温清月淡淡道:“他的青梅竹马出车祸了。” “他们关系暧昧?傅瀚心里有那个人?”陆域思维发散,自然而然的往那方面猜想,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知道,女生明确和我说过她爱傅瀚。”温清月垂眸手中的盯着红酒,她双手肘支在腿上,手里捧着红酒,脑海里是她从别人嘴里了解到的关于苏晚语和傅瀚学生时代的暧昧期。 她快被那些只言片语逼疯了,即便理智让她冷静,她也控制不住自己,静下来后还是会去思考,去钻牛角尖。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样子,温清月太讨厌这样不受控制的状态了。 温清月闭上眼睛,她平淡疏离的脸上隐藏某种着很复杂的情绪,敛着眉像是在和内心抗争,几秒后再次睁开眼睛,眼底已经是一片平静。 “陆域,如果你整个青春年华里都有一个很美好的女孩子陪着,你会爱上她吗?”她问,“又是什么心态,会承诺会和她过各种节日,关心着她,除了她身边没有其他亲密的异性,连身边朋友都误会你们会在一起,却突然娶了另一个人,不和她在一起?” 这一段话可谓信息量巨大,陆域眉毛渐渐往中间靠拢,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总归不是什么正经心态,恋人该做的事都做了,就是不捅破窗户纸,不往前迈一步,反而祸害另一个人,这人是个人渣,而且肯定有事瞒着现任!” 他清楚温清月话里的人指的是傅瀚,却没有直接明说,不想让她难堪,但如果此刻傅瀚在他面前,他非得狠狠给他一拳不可! 他一直以为傅瀚和她是真心相爱而结婚的,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小月月那么单纯,傅瀚却欺骗她的感情! 温清月不知道陆域这么一会就想了那么多,听完他的话沉默着喝酒。 半杯酒不知不觉的喝完了,加上之前喝的那半杯,相当于一整杯的量,她却半点微醺的状态都没有,忍不住皱眉吐槽,“你点的什么红酒?怎么一点酒精度都没有,该不会是你趁我出去把酒换成低酒精度红酒了吧?” 陆域默默地将手边的酒瓶拿下桌,“没有,是你酒量太好,而且红酒本来就不容易醉人。” 温清月眯了眯眼睛,“我怎么那么不信呢,酒瓶给我看看。” “你别打岔!聊正事呢。”陆域推开她的手,正色道:“小月月,我以为你和傅瀚是彼此相爱结婚,可你现在却告诉我是突然结婚,你嫁给他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我就说为什么你刚被认回来没多久就和他领证了,果然有问题,是不是你家里人逼你?” 温清月反手支着额头,回避他的目光,嘴硬道:“我只是问你一个假设,又不是在说他和我。” 她此刻有些懊恼,真是的,明明没有醉啊,怎么就轻易地把这些事告诉他了? 陆域:“可我们一开始聊得就是你和他。” 温清月噎住,无法反驳,伸手把玩着空酒杯,道:“没人逼我,我和他领证是瞒着家里人,自愿的,他也没有到人渣那种程度。” 她从内心深处就觉得傅瀚不是那样的人,不喜欢别人用人渣形容他,即便她现在也怀疑傅瀚和苏晚语有点什么,但谁还没有个前任和前暧昧对象呢。 她生气是因为她知道苏晚语把跨年当成一个单方面的赌局,而她听到了,默默的把自己拉入赌局,傅瀚成了赌注,可傅瀚压根不知道这个赌局存在,他本来就准备回来了,只是苏晚语突然车祸,他才不得留下。 所以,这不能算在他头上,毕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总不能朋友车祸,在没人管的情况下也不理会吧,那样太冷漠没有人性了。仟仟尛哾 温清月她在心里不断地建立对傅瀚的信任,理智渐渐战胜情感,酒没喝醉,反而把自己给聊明白了,不纠结了。 只是,她明白了,陆域却被聊得不明白了。 听完她的话,陆域脸色更沉重了,“小月月,你……” 他本以为她是被胁迫,可结果却是她瞒着家里人和傅瀚领证。 “你真的太胡来了!”陆域气着了,“你对自己也太不负责了,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他吗?你才十八,结婚领证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家里人,青春期叛逆晚期啊?!” 温清月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陆域后自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脸色不尴不尬地收了声,握拳抵着唇,静默片刻,冷静下来,道:“那你是爱上傅瀚了,却又得知他心里可能有另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清月勾唇一笑,“算是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嘛,难过了几天,也没敢直接质问他。” 陆域望着她的目光布满了心疼,想说她可以直接离开他,人生还很长,还有更好的人等着和她相遇。 “哎,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温清月嫌弃的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而且跟你聊这么会我也想通了,等傅瀚回来,我会和他好好谈谈,大不了离婚嘛,我这么漂亮,青春动人,不愁遇不到真爱啊。” 她和傅瀚结婚本来就各自带着目的,寻求彼此的利益,只是中途发生了些意外,导致他们合作的关系变了质。 她不怀疑傅瀚的爱,只是如果这份爱不太纯粹,那她也可以不要。 陆域沉默地看着她,意外她这么看得开,又觉得这样才符合她的性格。 两人都安静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片刻,温清月抽离思绪,看向他,道:“你点了几瓶酒啊?我想喝点不热的。” “啊?”陆域心想你不是想通了,怎么还要喝酒买醉,“点的一瓶都在壶里了。” 温清月瞥了眼透明壶,嘴角微微抽搐,“糟蹋酒,这么多热酒,谁喝得完?” “这也不是好酒,不糟蹋,放着凉了也可以喝。”陆域嘴快,直接将自己换过酒的事说了出来,还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第384章 小号被扒 温清月眉梢微抬,一脸被我抓到了吧,调侃道:“陆总,你未免太抠了吧,请我喝酒,点了好酒还趁我不注意换酒,难怪没什么度数。” 陆域呆住,无措的解释,“不是,我是怕你喝醉了,而且热红酒用好酒煮会破坏它的味道,并且味道也不好,但是便宜一点的红酒煮出来口感就会更好一点。” 看着他着急解释的模样,温清月笑出了声,“我明白,我明白,你是为我好,别急,我开个玩笑嘛。” 望着她由心而发的笑容,陆域脸上也渐渐被笑容取代,他看了看腕表,“看你也不难过了,这酒就没有必要喝了,我送你回去吧。” 温清月笑容微微收敛,唇角依旧勾着浅浅的弧度,点点头:“那辛苦你了。” …… 翌日,温清月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她睡得正香,意识朦胧地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够到手机。 “喂?”她蒙在被子里,眼睛都没睁开。 “月月,你……还在睡觉?”方小圆的声音响起,喊她名字时还很着急,意识到她还在睡觉,语气又变得微妙了。 “嗯,刚醒。”温清月慵懒地睁开眼睛,从被子里爬出来,靠着床头问:“怎么了?一大早上给我打电话。” 方小圆静默少倾,问:“你家傅先生昨晚没回来吗?” “他有事耽搁了,你怎么知道?”温清月眉心微拧,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不然方小圆不会这会给她打电话。 果然,方小圆支支吾吾了半天,道:“嗯……傅瀚他、他和当红女星苏晚语上热搜了,苏晚语昨天剧组杀青,回s市时出车祸了,有人拍到傅瀚陪她去医院,从医院出来,一起吃饭,傅瀚抱她从餐厅出来,然后他们一起去了酒店,这条热搜爆了之后,有人扒出了苏晚语小号,记录了他们相处日常,很像恋爱记录——” 温清月睡意占据的意识彻底清醒,沉默着不说话。 方小圆见她迟迟没有声音,担心地道:“月月?你没事吧?月月?!” “嗯?”温清月回过神,“我没事啊,苏晚语是傅瀚朋友,出车祸的事我知道,营销号的事不用多想。” 方小圆怔了一下,“这样啊,没事就好,这些媒体就爱捕风捉影,不过你还是得注意下苏晚语,她好像是真的喜欢傅瀚——” 两人又聊了几句,方小圆叮嘱她盯着点苏晚语,挂了电话,温清月怔怔的握着手机没有动,思绪仿佛也停止了。 没拉上窗帘的窗外透着熹微的光,将昏暗的室内照亮了些许。 良久,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女才动了动,像突然有了生气的瓷娃娃,揉了揉眉心,打开手机,点进微博一看,热搜最热的几条都是关于傅瀚和苏晚语。 【苏晚语小号】 【苏晚语傅瀚】 【每个节日都会送礼物的他】 【青梅竹马双向奔赴】 几个热搜都在热搜榜前十内,温清月点进了第一条热搜,网友截图了苏晚语小号分享的一些日常,最近的一次是昨晚。 苏晚语发了一张学生时期的合照,温清月放大一看,照片上的人她还都认识。 照片里苏晚语和沈音站中间,傅瀚和苏衍一左一右,傅瀚就站在苏晚语旁边,都说从一个人的肢体动作就能看出亲疏,两人挨得这么近,谁看了都觉得亲密。 温清月把每一张截图都看了,也不得不感叹网友真的挺闲,每张截图都是长图,把她这些年发的微博都截下来了。 “圣诞节快乐哦,收到专属圣诞老人的礼物啦,开心!十分暖和~” “好想好想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别不理我好不好,我可以默默地等你,哥哥等到了阿音,我是不是也可以等到你?” “初雪,和他一起看了,算不算共白头?不是说初雪告白会成功吗?我为什么没有?” “怎么办,我好像弄丢了他,他被拐走了,我是不是该勇敢点?” “回国了!很快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了。” “六一儿童节礼物,我也是有人宠的大朋友呀!” …… 数不清多少条微博,每一条都没有说他是谁,可当跨年那张照片出来,又好像都明白了是谁。 句句不提傅瀚,却句句是傅瀚。 温清月握紧了手机,骨节泛白,指尖充血,评论区一堆网友直呼好嗑,甜爆了。 此刻是早上七点,早高峰的时候,扒出苏晚语热搜的网友是凌晨两点发的截图,因为太晚,一开始没太大流量,直到六点开始爆发,各种营销号转发,紧接着扒出各种爆料。 苏晚语凌晨发的合照已经删除,热搜出来后,她的公司也没有做出回应,可能事发突然,来不及。 温清月又看了另一个热搜,傅瀚抱着苏晚语从医院出来,照片里能清楚的看到苏晚语腿上有伤,有绷带,照片作了聚焦处理,但背景里有两个和他们离的很近的人,她认出来了,是沈音和苏衍。 亲哥在的场景下,傅瀚为什么要抱她? 温清月只觉得胸口闷疼,难受的退出热搜,发现自己有几条私信,之前有人嗑她和傅瀚,这会都来问她怎么回事,问她和傅瀚什么情况。 可笑吧,她这个当事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温清月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傅总真能给她添堵,昨晚才想通,睡一觉醒来又堵上了。 刚想着,一通电话闪了进来,是温苍海的电话,看样子他们也看到新闻了。 温清月没有接,她现在谁的电话都不想接,任由手机响着,掀开被子下床,迈步进了浴室。 s市,傅瀚也是被一通电话吵醒,莫寒霜道:“傅总,您和苏晚语小姐上热搜了,舆论发酵的很严重,需要您和苏小姐商量下,怎么回应。 傅瀚眸色瞬间冷了下去,“什么热搜?” 莫寒霜道:“有媒体拍到你抱苏小姐出餐厅,一同进入酒店的画面,凌晨苏小姐小号发了张你们学生时期的合照,虽然现在删了,但被她粉丝截图了,然后她的小号被人扒出来,现在网友都认为你和苏小姐在谈恋爱。” 第385章 捕风捉影 傅瀚面色一沉,“联系她的经纪人,同时发声明否认,解释清楚照片的事,我抱她是因为她腿受伤,苏衍喝醉了,同行还有其他人,不是单独见面,去酒店是几个朋友一起庆祝跨年。” 交代完事情,挂了电话后,傅瀚彻底没了睡意,下床望向窗外,晨光下外面路灯还亮着,窗上凝结了水雾,雾蒙蒙的。 他凝着眉心登录鲜少登录的微博账号,大致浏览了微博热搜,脸色越发难看,尤其是苏晚语小号的每一条微博记录。 傅瀚本想给温清月打个电话,解释一下,一看时间,还没到七点,担心会吵醒她,便作罢了。 半个小时后,傅瀚收拾好从房间出来,提着行李箱准备赶飞机,刚出来就碰上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的苏衍。 “你要回江州?”苏衍揉着太阳穴看他。 他也是刚被秘书打电话吵醒的,听完热搜的事,出来找他商量怎么回应,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准备走了。 傅瀚微微颔首,“对,我昨天就改签了最早的一班飞机,这会赶过去时间正好。” “我还想和你商量热搜的事。”苏衍此刻头疼欲裂,宿醉后的感觉不太好,还得处理工作,心情烦躁。 “我刚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秘书,她会联系晚语经纪人。”傅瀚抬手看了眼时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江州?” “本来准备今天,但我还有事需要留下来解决,看情况。”提到要解决的事情,苏衍眉心皱紧了,昨晚他虽然喝高了,但没有断片,沈音的话他都记得。 她想断了,不可能! “行,那有事电话联系,我走了。”他迈步往外走,突然砰地一声,屋里响起碰撞声,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地面。 这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转身和苏衍看向同一个方向。 傅瀚:“那是晚语的房间。” 苏衍一怔,立马拔腿往那间房跑,傅瀚也放下行李箱跟了上去。 门打开后,便看见苏晚语坐在地面,满脸痛苦,听见开门声,抬头看向他们,眼眶微红,泪水在打转。 “阿瀚……”苏晚语期期艾艾的喊着傅瀚,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你是不是看见热搜了,要躲着我?” 苏衍迈步过去将她扶起来,傅瀚站在门口,淡淡道:“媒体捕风捉影,你不用担心,我让公关部配合你的团队发澄清声明,我不会躲着你,但我今天该回去了。” “捕风捉影……”苏晚语喃喃低语,神色古怪,“你看完热搜了吗?” 她故意在小号发了合照,找人爆出来,甚至花钱买了点水军,今天的热搜一半是她的手笔,为得就是让他看到她的心意,让他知道她爱了他多久。 可是……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平淡,一句捕风捉影就潦草结尾。 傅瀚默不作声。 他听懂了苏晚语想问什么,只是他的答案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不想再讨论,也没办法讨论。 难道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这种坚冰般的沉默就是一种无声的答案,苏晚语明白了,却不愿意就这样无事发生。 她固执的道:“小号的事我不会回应,那就是我,我不会骗我的粉丝。” 傅瀚眉目冷硬如坚冰,“你好好养伤,我赶飞机,走了。” 话落他人就毫不留恋的转身迈步离开,苏晚语目光紧盯着他的背影,啪嗒一声,眼泪无声无息地砸在手背上。 模糊的视线内,傅瀚走出了酒店公寓套房,门被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衍望着妹妹的眼泪,心疼的开口:“晚语……” “哥哥,他走了,为什么他变了?我明明感觉的到,他从前是喜欢我的……”苏晚语委屈的瘪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手指无措的拧着扣着另一只手,“可我现在感觉不到了,他不爱我了。” 说完她低下头,任由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啪嗒声。 苏衍无奈的叹了口气,扶着她坐下,抽了纸巾递给她,安慰道:“晚语,你既然知道他不爱你,就该放下了,我家妹妹这么优秀漂亮,追求者不知道有多少呢,干吗非要盯着傅瀚一个已婚老男人!”m “他不是老男人!”苏晚语带着哭腔反驳,不允许他说傅瀚半点不好,“再多追求者也不是他,我不是没有想过放下他,看向别人,可我这颗心不允许,我这二十多年的生活都有他。” 苏衍道:“可他不适合你,不是所有感情都会得到回应。” 苏晚语擦着鼻涕,带着鼻音摇头:“他现在虽然不爱我了,但他以前肯定是爱我的,我们有过那么多经历,只不过是因为我胆小,对他的回应太少,他才会爱上温清月,我不怪他,我可以等他。” “晚语,一个人一旦变了,不可能再……” “你别说了!” 苏衍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厉声打断。 “我不想听你说的那些,我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爱一个人哪能说放弃就放弃,否则哪来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苏晚语情绪激动的反驳,如果不是腿受伤了限制行动,她已经站起来冲着苏衍歇斯底里的咆哮。 高声吼完,她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又接着道:“人们歌颂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不都证明了爱一个人是不会轻易变心,你劝我放下,你自己不也放不下阿音,她要和你断了,你不也不同意。” 苏衍默不作声,片刻才道:“好,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你别激动,好好休息一会,我让人给你订机票,晚点送你去机场,你这腿伤了,回家修养,这段时间也别赶通告了,正好也避避风头。” 热搜正闹得厉害,恐怕酒店门口都是蹲守的狗仔,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才是。 “你先坐着,记住不要回应任何消息,我让你助理过来。”苏衍刚叮嘱完,手机就开始响起来,一声声的,跟催一下一样。 “喂,麦克,这件事就按照傅十那边给出的方案来解决,他会顾及晚语,想办法把热度降低,尤其——”苏衍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往外走,声音逐渐减弱,说到关键点,突然停住。 他捂着手机喇叭,回头看了下房间刚哭过的人,压低了声音道:“尤其是否认恋爱这个点,着重强调,小号里说的那个他另有其人。” 第386章 他不是那个人 “什么?傅总和晚语不是真的吗?”电话那边麦克不可置信的询问。 作为经纪人,苏晚语最开始出道没火的时候他几乎是陪在她身边,各种活动都跟着,所以他最清楚她小号上晒得每一份礼物是谁送的,那个他铁定是傅瀚。 麦克皱着眉道:“苏总,其实我觉得最好的回应方案就是晚语和傅总公开,反正两个人都互相有意,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在一起得了,晚语现在的热度,就算曝光恋情,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顶流时期爆恋情,这对于别的艺人来说可能是毁了,可苏晚语不一样,苏氏娱乐就是她家的,资源不会少,傅瀚也不会让她没资源。 “不行!谁告诉你他们互相有意了?”苏衍冷声反驳,“傅瀚只是把晚语当成妹妹懂了吗?!” 苏衍有些生气,加上宿醉脑袋疼,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麦克那边怔住,少顷才回过神,表示明白,结束了通话。 苏衍反手叉腰,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头疼不已。 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醒悟明白过来,为什么晚语一直放不下傅瀚,因为她一直活在一个所有人都觉得傅瀚也爱她的环境里。 是他们害了她,也是他这个哥哥跟着沉溺在这个谎言里,忘了提醒她,这不是爱情,更忘了傅瀚不是那个人,就算他前二十多年没有女朋友,也不代表他会永远单身。 二十七岁的劫不仅是傅瀚需要破劫,也是晚语需要梦醒的时候,她该从那件事里走出来了,他们也是。 …… 温清月一早就从别墅开车离开,网上的热搜对她没多大的影响。 新年第一天,街上人依旧如初,早高峰堵的上心烦意乱。 她开着车没有目的的在街上堵了一个小时,最后索性开去了银讯俱乐部。 人刚到俱乐部,停好车拿起静音后的手机一看,不出意外,好几通未接来电。 “啧,大家都好关心我。”温清月自嘲的笑了笑,谁的电话都没有回,只给方小圆打了电话。 方小圆甜软的声音响起:“喂,月月,怎么了?” 温清月背靠着座椅靠垫,一只手转动着方向盘,道:“有空吗?来银讯陪我玩啊。” “那必须得有空啊!”方小圆不假思索的说“你人在哪?我过去找你,还是在俱乐部碰面?” 温清月轻笑,勾着唇道:“我已经到俱乐部了,你直接过来吧。” “ok!你等我哦。” 挂断电话,温清月查看了全部未接来电,有大哥,简英,陆域和她爸妈,唯独没有傅瀚。 温清月唇边的笑意凝固,嘴角落下去,抿成直线,自嘲的想,傅总这会应该挺忙的,没时间顾及她也正常。 她叹了口气,点开温存的微信,按着语音录制键道:“大哥,新闻我看到了,你别担心我,也别问我知不知道,我现在不想回答,等傅瀚回来,我和他谈清楚再和你解释,我现在在外面玩,手机我设置了静音,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你帮我和爸妈说一声。” 发完消息,她关闭了微信后台,揣上手机打开车门下车,迈步走进俱乐部大厅。 前台看到她,惊讶又熟稔地和她打招呼:“哈喽,温小姐,你好久没来了。” 自从她加入俱乐部车队后,俱乐部的人都和她熟悉了不少。 温清月浅笑着回应,“嗯,最近有点忙,这不有空就过来了,今天赛事吗?” 前台摇摇头,“没有,你要练车吗?有客人,我可以帮你和差不多水平的客人联系,让你们比一场。” 温清月摇摇头,“算了,我今天就想一个人玩玩,等会还有朋友要过来,我上去换衣服,我朋友过来问,你让她等我。” “好的!” 方小圆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问了前台小姐姐才知道温清月已经去赛道玩了。 前台小姐姐带着她到温清月在的赛道,指着屏幕道:“看到那辆蓝色的卡丁车了吗?那就是温小姐。” 此刻,屏幕上那辆蓝色卡丁车正用着很快的速度转弯。 方小圆和前台小姐姐道了谢,站在起始点等温清月过来。 十分钟后,温清月开着卡丁车在她旁边停下,方小圆鼓掌,笑道:“月月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温清月从车上下来,摘下头盔,走向她,笑道:“很多啊,比如摄影。” 方小圆嘿嘿一笑,“嘻嘻,我也只会摄影了,你比较全能,每日一感叹,我为什么不是男的!不能追求这么完美的你。” 她一向说话没个正经,温清月已经习惯了,笑着胡侃,“没关系,姐姐也不是不能弯。” 方小圆双眸一亮,“哦,我有姬会了?” 温清月扬眉,“嗯哼。” 两人说说笑笑,方小圆想霸气的揽她入怀,奈何身高不够,只能改投怀送抱。 玩闹了会,方小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道:“月月,能教我怎么开卡丁车吗?” “好啊,正好这也能带人,我带你兜一圈。” 方小圆知道温清月今天心情不好,虽然早上打电话时她说没事,可后来她去看了热搜,苏晚语小号记录的那些太真实了,月月不可能一点都不介意。 不过她很识趣的没有这个时候问,心知温清叫她出来是想散心,那她的任务就是逗她开心,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就好了,不用去多问。 接下来的时间内,赛道里时不时响起方小圆的声音。 “哇!慢点慢点,我……刹车在哪里啊?” “救命,我要撞上去了!!!”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方小圆从车上下来,整个人都瘫软了,坐在边上道:“赛车也太累了吧,看比赛的时候觉得好刺激,原来自己开却这么累。” 温清月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瓶水,走过来递给她一瓶,笑道:“你第一次学,比较紧张,肯定觉得累,等你会了,就会发现比看比赛还刺激,会爱上这种感觉。” 方小圆吨吨吨的喝了好几口水,抬头看向她,“月月你什么时候学习赛车的?为了什么学?” 温清月仰头喝水,拧着瓶盖,想了想,道:“我有个朋友,他专业赛车手,和他去体验了几次,我就爱上了这种感觉,后来我觉得这种方式很解压,就学得越来越多,考了证,算半个专业爱好者。”” 第387章 朋友的作用 方小圆嘟囔着说:“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不了,虽然我喜欢看赛车了,但自己上去开又是另一种感觉,我晕,并且我爸妈不允许我参加这种危险的运动,我看个比赛我妈妈都要念叨我。” 她将水瓶抵在下巴上,神色很忧愁。 温清月理解的道:“父母都是这样,你爸妈很爱你。” 她父母最开始得知她要学赛车,也不大同意,只是拗不过她。 提及另一个世界的父母,温清月神色黯然了下去,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孝顺他们了。 方小圆抬眼就发现她神色很失落,联想到她在温家不大受宠,以为她难过是因为没得到过家人的爱,心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咕噜~”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安慰温清月,肚子猝不及防的发出声响,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温清月从哀伤的情绪里抽离,看向她,她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道:“没吃早饭,有点饿了。” 她接到她的电话就急急忙忙的出门了,早饭也没吃。 温清月笑了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眸色温柔至极,“正好我也没吃,也饿了,走,我请你吃大餐。” “真的?什么大餐都可以?” “嗯,可以。” 两人一同出了赛道,温清月换下赛车服后,带着方小圆离开了俱乐部。 上车后,温清月一边插钥匙一边问方小圆,“想好吃什么了吗?” 方小圆笑眯眯地点头,在手机上捣鼓了会给她看,“这家自助餐厅怎么样?800块钱一位,听我的粉丝说里面的菜品一绝,很多海鲜和菌菇,东星斑鱼,波士顿大龙虾,每一样都超绝,最主要是我想知道能不能吃回本。” 温清月了然的点点头,没什么意见,“行啊,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导航过去。” 说话间她打开了手机,不出所料,又有好几通未接来电,随手点进去,本只是习惯使然,想消除红点,却一眼就看到了傅瀚五分钟前的未接来电。 温清月指间微微收缩,迟疑了一秒才点开微信,点进方小圆发来的地址,导入车带导航,锁上手机启动车离开。 …… 机场人来人往,傅瀚弯腰钻进了车内,阿诚将他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后,小跑着回到驾驶位。 他一上车,傅瀚便问道:“你出门前知道夫人在做什么吗?” 阿诚扣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下,咔哒一声扣好,抬眸看向后视镜里的男人,嗫嗫嚅嚅地道:“夫人早上七点就开车出门了,不让属下跟着。” 傅瀚面色微沉,七点就出门了,那她肯定看到热搜了,所以现在不接他的电话。 “让人查夫人在哪里。”傅瀚道。 阿诚点点头,又紧接着问,“那爷您现在是回家还是……” 傅瀚面色冷沉,“去公司。” 下午两点,温清月和方小圆满脸餍足,抚摸着肚子从自助餐厅出来。 方小圆打了个嗝,满脸羞红,和温清月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她道:“唔,我还是第一次来吃这么贵的自助餐,感觉都没吃回本。” “他家服务的很周到,还帮忙剥各种带壳的东西,食物的新鲜度也还不错,这个价位算实惠了吧?”温清月没有接触过自助餐,这还是第一次,从各方面体验来说还算可以。 说话两人都上车了,方小圆系好安全带,伸出只手,食指轻轻摇晃,“不不不,自助餐里来说,它确实贵了,食材虽然都挺新鲜的,但口感和五星级大厨还是有区别的,不过它不限份量,倒也没有太坑。” 这点温清月也不否认,毕竟价位不同,定位不同,不能拿他们相比较,八百的价格,在高档餐厅,可能也就三四道菜,分量还少。 “咱们接下来去哪里?你有想去玩的地方吗?”方小圆揉着肚子询问。 温清月想了想,道:“会射击吗?或者网球?消个食。” 方小圆润的婴儿脸皱成一团,苦哈哈的道:“有没有不需要运动的消食方式?” 她是真的没有运动天赋,也不爱运动。 温清月微微挑眉,道:“有,躺着,吃完就睡,睡完再吃。” 方小圆疑惑的皱着眉,思索了下道:“那不是猪吗?月月你内涵我是猪!” “我可没有。” 笑闹了会,方小圆突然认真的看着她问道:“月月,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和吐槽,把我当垃圾桶都可以。” 这一上午,她时不时的走神,眼底会流露出黯然的神色,这和她之前认识的神采奕奕的温清月不太一样,她挺心疼的。 她猝不及防的一问让温清月表情微微僵住了,怔了片刻才道:“谢谢你,小圆,看出我心情不好还愿意陪我玩,让我开心。” 方小圆笑了笑,“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不就是在难过的时候陪着对方吗。” 是啊,朋友不就是这样用的吗。 温清月沉思着,想了想开口道:“傅瀚回来了,刚给我打了电话,应该是为了解释热搜的事。” 她停顿了几秒,侧目看向方小圆,“本来我不打算今天见他,但我现在想明白了,干吗自己窝窝囊囊的憋一肚子气。” 方小圆呆滞了几秒,“那你现在要回去见他吗?” 温清月看了下时间,点点头,“我先送你回去,他这会应该在公司,晚一点再去找他。” 方小圆看着她明亮了许多的神色,嘴角跟着上扬,“本来我应该陪你去,给你当后援,不过我想你们应该想单独相处,我就不去了,你也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车回家,你抓紧时间找傅先生要一个说法,必须让他知道你的重要性,我回家等你后续,精神上给你支持哦!” 说完,方小圆打开车门下车,还对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温清月来不及阻止,只好冲她笑了笑,挥挥手,看着她走到前面打车。 方小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温清月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关了静音,登录vx,回复了其他人的信息。 第388章 舞到正宫面前 回复完消息,一条好友申请的消息跳了出来,验证消息直接明了的报了家门。 究竟是她低估了苏晚语的脸皮程度,还是她哪一点表现的让苏晚语误以为她很好拿捏? 和她的老公绯闻满天,这个时候还敢来她面前跳脚,上赶着送脸给她打,哪有拒绝的道理。 温清月同意了好友申请,也不主动发消息,等着苏晚语忍不了时开口。 本以为苏晚语会忍好一会,没想到她刚插钥匙启动车,手机就弹出了信息提醒。 温清月瞥了眼,拿起手机查看。 苏晚语:“你应该猜得到我加你的目的吧?” 这种下马威式的发问让温清月嗤了声,没有回复,这个时候回复反而显得她很在意似的,她表现的越在意,苏晚语就越开心。 温清月不回复消息,她心里就没有低,接二连三的给她发语音和文字,可惜温清月不为所动,发动车来开往傅氏集团。 果然,她不回复消息,苏晚语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她酝酿了半天的说辞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发过去。 “温清月!”苏晚语气的差点砸了手机,还好助理眼疾手快的拦住的了。 “晚语姐,马上登机了,你别生气。”助理误以为她生气是因为迟迟登不了机。 因为热搜的事,他们昨晚住的酒店门口都被记者媒体围堵住了,苏衍带着其他工作人员从前面离开,吸引走了记者,她们才得以出来,不然现在还出不了酒店。 苏晚语不耐烦的收回手,“知道了,赶紧登机。” 说完,苏晚语低头在屏幕上输入着,她等不了温清月回复了,等会留要上飞机了。 苏晚语:“温小姐应该看到热搜了吧,阿瀚记得每个节日给我买礼物,仅仅因为年少时我的一句话,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两个相互暗恋者的暧昧约定,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忘记,温小姐这么聪明应该懂这代表着什么吧?” “我不知道你和阿瀚结婚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我希望你最好能退出,我今天回江州,有时间我们见一面吧。” 温清月把车停在傅氏集团停车场,看完消息拧了拧眉,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苏小姐,你这种行为真的很像小三挑衅正宫,但,我可不是好脾气的住,你再挑衅我,我不会再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你了!” 回完消息,温清月又是一肚子火,车都没有下,再次打着方向盘调转方向直接离开。 她凭什么要上赶着去找傅瀚要解释? 大楼内,傅瀚刚开完一个紧急会议,压根不知道自己因为苏晚语又错过了一次和好的机会。 傍晚,傅瀚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臭小子,你人回来没有?” 听着老爷子高昂的声调,傅瀚猜老爷子估计是为新闻的事在生气,“回来了,在公司。” 傅爷爷闻言瞬间站起来了,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回来不去哄媳妇儿,跑去公司干什么?那么大一个公司,缺了你就处理不了事了?不能转动了?” 傅瀚神色不变,从容的道:“月月和朋友出去玩了,我回去也是扑通,不如利用时间完成工作,等会回去她肯定也回去了,正好和她解释。” 傅爷爷哽住,好一会才道:“老子怎么把你养得这么没有情商?道歉这种事你还要排在工作后面,等你抽出时间解释,人都被人抢走了,到时候可别哭被人抢了老婆!” 傅瀚:“……” 他爷爷为什么现在说话越来越有网友的风格了。 老爷子操碎了心,为了孙子的终身大事,吼道:“你现在赶紧给我下班,去把月月接回来吃饭!” 傅瀚耳膜差点被震碎,无奈的拿远了点,道:“我知道了,爷爷你别这么激动,小心高血压。” 老爷子哼了声,“你少让我操心一点,我就不会激动了!”qqxδnew 啪! 电话挂断,老爷子重重的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气得揉太阳穴。 莫管家闻声赶过来,“这是干什么?怎么这么生气?” 老爷子哼笑一声,“还不是傅瀚那个不肖子孙,二十七了才好不容易给我找了个孙媳妇,结果现在闹了这么一出来,他不找孙媳妇解释就算了,还一点都不知道危机感。” 莫管家和他好歹也是二十几年的战友和朋友,朝夕相处,能明白老爷子的心思,安抚他道:“这也不能怪小少爷,当年的事对他和苏晚语小姐影响太大了,小少爷责任感又强,答应了要照顾好苏小小姐,肯定会做到。” 这话让老爷子面色也冷峻了下来。沉重的叹了口气,“事已经发生,人已经逝去,活着的人应该向前看,而不是被往事拖着,他总不能为了承诺耽搁自己一辈子。” 莫管家跟着低沉的叹了口气,小少爷这辈子太辛苦了,总算是迎来了属于他自己的春夏秋冬。 傅瀚被老爷子教训了一顿,也没有生气,只是满脸的无奈。 他伸了伸酸痛僵硬的脖子,迈步走出办公室,阿诚紧跟着。 傅瀚:“夫人回去了吗?” 阿诚:“回去了,夫人上午约了方小圆去赛车场玩,然后一起去吃了自助餐,夫人……” 他停顿下来,侧目对上傅瀚的视线,有些心虚的道:“夫人和朋友分开后,开车来了公司一趟,在停车场停了几分钟就走了。” 他猜大概是来找爷的,只是中途不知道为什么又走了。 傅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问道:“几点?怎么不通知我?” 阿诚挠挠头,“五点半,由得夫人速度太快了,刚来就走,属下实在来不及通知您。” 傅瀚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一人一后小跑着下了台阶,傅瀚弯腰坐进后座,拿着手机给温清月打电话。 本以为她这次会接,可依旧没有,手机话筒里是机械的女声。 傅瀚一时间摸不准小姑娘的脾性了,只当她来公司是给他一个信号,一个等他解释的信号。 “车开快点。”他道。 阿诚默不作声地加大油门。 第389章 照顾妹妹 别墅楼里,傅瀚进屋后怔了好一会,屋里的布置都还没有清除。 阿诚跟进来后,也怔了下,忙解释道:“打扫卫生的阿姨没过来,夫人……” 话还没说完,温清月就从楼上下来了,望着楼下的两人,眼神冷淡,道:“阿姨等会就过来清理。” 阿诚看了看两人,识趣的转身出去了。 温清月慢悠悠地下楼,傅瀚嘴唇翕动,道:“热搜的事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你别误会。” “你觉得我会误会什么?”温清月走到他面前,抬眸视线平直的望进他眼里。 两人对视着,空气流动着气氛变得怪异,仿佛一根弦在逐渐绷紧。 傅瀚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从何解释,沉默了片刻,道:“她车祸腿受伤了,当晚剧组杀青宴,苏衍喝多了,我才抱她上车,后来酒店的照片是她租了个酒店公寓,我们四个人一起跨年。” 温清月嘴角扯了个嘲讽的弧度,“我懂,你们每一年都在一起跨年嘛,傅总一向信守承诺,答应了要和她过每一个节日,怎么可以失约。” 她冷冷淡淡的语气里阴阴阳阳,听得人很不舒服。 傅瀚皱眉,道:“月月,别阴阳怪气的说话,你不开心我可以和你解释,我对晚语从未有过超过兄妹的感情。” “兄妹感情?”温清月冷笑一声,她一肚子的气瞬间被傅瀚的话点燃,“傅先生,你对兄妹感情是不是没有清晰的认知?六一儿童节送礼物,情人节送礼物,七夕,中秋,每一个节日都不落,谁家哥哥这么宠自己妹妹?” 越说她越生气,“她微博上记录的关于你们做过的事,你拿去问问,谁家兄妹这样相处?!” 傅瀚沉默了一瞬,脸色不是很好,但他知道温清月不是无理取闹,伸手抓住她的肩膀,耐心解释:“月月,这件事我可以和你解释清楚,我送她礼物是有其他原因,她记录的那些事里的人其实不是我。” “哈?” “傅瀚你觉得我傻吗?”温清月打开他的手,皱着眉不可思议的看他。 他竟然用这么离谱的理由哄她,她就那么好骗? “你不傻。”傅瀚真诚的道,“月月,我不会骗你,我心里只有你,没有前任,和她也没有任何别的关系。” “前任”两个字让温清月眼皮跳动了下,“你觉得我是介意你有前任?” 傅瀚没说话,她继续道:“傅瀚,我介意不是因为她是你前任,我介意的是你放不下前任,藕断丝连,完全没有边界感!” “我和她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你怎么就听不懂?”傅瀚头都大了,解释误会真的好让人心力交瘁。 温清月沉默下来,望着不说话,气氛僵持,像是有寒冰在慢慢凝结,冻住没一寸氧气,让人逐渐呼吸困难,窒息不已。 “叮……” 突然温清月的手机响起,打破了这个僵持的气氛。 两人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落在手机页面,陆域两个字跃入眼帘,随着音乐跳动。 傅瀚眸色暗沉,见温清月转身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傅瀚只听见温清月声线缓和了许多,“我没事,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白天和朋友出去玩,手机被我关静音了。” “对不起了,下次请你吃饭赔罪——” 傅瀚一直沉默的注视着她,等她接完电话再谈他们之间的事,却不想温清月和陆域聊上了,人也慢慢走到了窗边,时不时还会笑出声来。 她欢快的声音让傅瀚心里的戾气滋生,妒火从心底深滋生,烧尽了他的理智。 “月月,你打完了吗?”傅瀚捏着拳,克制着情绪提醒。 温清月背对着她,语气顿了顿,她其实一直都在注意身后男人的反应,和陆域闲聊也是带了点报复的心理,想激怒他。 这会,她非但没有理会他的话,还故意和陆域聊跨年的事,“对了,跨年夜你带我去的那天酒庄不错,我很喜欢,下一次换我请你去喝酒!” 些一段话傅瀚敏锐的捕捉住关键词,跨年夜、一起,她喜欢,下次一起。 所以跨年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过的,她没在家。 傅瀚心里的火势逐渐过旺,终于忍不住大步迈过去,站在她身后,伸手拿走了手机,另一只手将人搂住,固定在怀里,不顾她愤怒的眼神控诉,对着手机另一边的人道:“陆总不好意思,我和我夫人还有很多话要说,麻烦你理解下,小别胜新婚。” 说完,他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她,反手抱着人回客厅中间的沙发。 温清月被他的行为气得浑身发抖,“傅瀚,你有病吗?挂我电话。” 还小别胜新婚,谁和他小别胜新婚?! 傅瀚沉默着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颈处。紧紧搂着不松开,任由她推搡,低声哄道:“月月,不生气了好不好。” 温清月被这低沉蛊惑的声音激得一激灵,天灵盖都差点打开了,推他的动作微微一顿,嘴上却很坚决的道:“不好!” “……” 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啊!” 突然,傅瀚将她横抱起来,温清月猝不及防,被吓的惊呼一声,本能的搂住了他脖子。 她本能的动作让傅瀚脸色好看了些,抱着她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乖,我们好好谈谈,你心里哪里不痛快,你告诉我,我可以解释。”傅瀚按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下去。 温清月挣扎着,有种他说不过就用这种方式混淆视听的感觉,气得嘴唇发抖,“傅瀚你放开我!要谈也是坐下谈。” 傅瀚:“别动,让我抱会,月月,我真的很累。” 他语气低沉,尾音逐渐压低,透着浓浓的疲惫。 温清月一听他这个声音就萎了,心软得不行,放弃了挣扎,嘲讽道:“傅总日里万里,一天工作那么忙,还有时间照顾妹妹,照顾完妹妹还得处理工作,处理完工作还要回来哄我,能不累吗?” 第390章 鱼与熊掌 她一口一个妹妹,傅瀚不是听不懂她在嘲讽他,但好在她态度没有那么冷漠,愿意让他抱着了。 他又无奈,又好笑的道:“傅太太这张嘴不但好亲,还很伶俐,嘲讽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 “呵,那能和傅总您比,一张嘴舌灿莲花,不知道骗了多少小姑娘了。” 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调戏她,真觉得她好哄呗? 她不作一作,他还真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温清月冷着脸继续开腔,“傅总抱够了吗?能松手了吗?” 傅瀚眉心皱紧,她这一口一个“傅总”听得他头皮发麻。 “不能,多抱会,我想你了。”傅瀚嗅着她发间的清香,神色放松。 温清月冷笑,“昨天没抱够苏妹妹吗?” 一句话成功的破坏了缓和了些许的气氛,傅瀚脸色也僵住了,眸色暗沉,“月月,我是真拿晚语当妹妹,从前是,往后也是,从未有过半点肮脏心思,你别用那种语气说话。” 他不喜欢她这样尖锐,仿佛他们之间又回到了最初。 “那我该用那种语气?”温清月瞪着一双冷淡的眸子,“你明知道她对你有意思,却半点不保持距离,圣诞节送她礼物,关心她生活,跨年也陪着她!” 说来说去,话题又回到了原点,始终绕不开跨年夜。 傅瀚沉声问:“你想要我怎么保持距离?老死不相往来?” 温清月推开他,从他腿上下来,站到他旁边,垂眸望着他,“对!你能做到吗?” 两人一个坐着抬头看,一个站着低头回视,四目相对,空气中的弦彻底被绷紧,随时有断裂的可能。 温清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滞了,话说出口后她有些后悔,她不是那种不理智的人,也不是非要他们断绝往来,只是被气懵了,脑子一抽,话就一股脑的说出来。 良久,傅瀚开口道:“不可能。” 嗡!绷紧到极致的弦在断裂的一瞬间发出声来,彻底崩盘。 温清月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氧气灌了满喉,顺着气管仿佛往下,仿佛将炙热的心都冻住了。 她虽然后悔不该问这个问题,也不认为他的回答有任何问题,可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她和苏晚语,他选择的是苏晚语。 “你放不下她,为什么要折腾一圈,来招惹我?”温清月努力憋着情绪,保持冷静反问,清清冷冷的声线却有些许控制不住的颤抖,不知不觉间眼尾也红了。 傅瀚同样脸色不是更好,见她这样心里更难受,伸手将人拉到身边坐下,道:“月月,友情和爱情从来不是鱼与熊掌,我两样都可以拥有,为什么一定得选择其中一个?你应该明白我爱你。” 温清月拉开距离,冷漠的道:“我不明白,傅瀚你真的确定你爱的是我,不是苏晚语?你这么多年身边只有她一个异性,你会关心她,好比圣诞节你给我和她送礼物,你送她的礼物是用心挑选的围巾,却送我珠宝项链。” 傅瀚不理解的看她,“这有什么问题吗?那套珠宝也是我亲自挑选的。”仟千仦哾 “现在是寒冬,最冷的时候,零下几度的天气,你送我珠宝考虑过我有机会戴吗?”温清月眼底盛满了失望,“不过也不能说你不用心,可能在你心里我一直爱财,送珠宝最合适。” 如果不是有了对比,她从来不会去深思他送的礼物有什么不对。 她也不是只单单因为这一件事过度解读,网友整理了苏晚语小号平台上记录的关于傅瀚送给她的礼物清单,有便宜的有贵的,每一件礼物都很合时宜,根据她的需要和喜好挑选,每一件礼物都能让人看出送礼物的人有多用心。 傅瀚皱了皱眉,拉着她的手解释,“我送你珠宝不是因为你爱财,我当时正好看见了,觉得适合你才买下来当礼物,不过你说的问题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好,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考虑,别生气了。” 温清月神色淡淡的抽出自己的手,即便他都这么低声下气的认错道歉解释了,她依旧冷着脸。 是个人都会有脾气,更何况是傅瀚,他从未这么低声下气,此刻有种尊严被扫地,脸色不大好看,沉默着往沙发靠背上倒,疲惫的闭上眼睛。 他想不通女人为什么一件小事会弄成这样,更不明白她究竟生气什么?他都解释清楚了。 温清月瞥了眼他的脸色,心知他不高兴了,神色冷淡的没说话,她才不哄,也不想低头。 苏晚语就是一根刺,不但膈应,还能时不时的刺痛她,这件事不解决好,以后会没完没了。 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先低头开口。 直到一阵铃声响起,傅瀚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温清月看了眼来电,接了电话。 “月月,你和傅瀚怎么还不过来?”傅老爷子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语气和蔼可亲。 温清月纵然心里对傅瀚不满,也没办法把情绪迁怒给老人,嘴角微微上扬,乖巧的道:“对不起爷爷,我们马上过来。” 傅瀚本以为是陆域又给她打电话,脸色正阴沉着,她一声爷爷让他瞬间怔住,听完她对爷爷的回答,乌云散去,心情也好了许多。 挂断电话后,温清月沉默着正想开口,傅瀚便道:“爷爷下午给我打电话了,走吧,先过去吃饭。” 他一开头,温清月便闭嘴不说了,神色淡淡的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傅瀚给她打开车门,等她上车后关上车门,转身进了驾驶位,启动车开出小区。 车里十分的安静,傅瀚时不时瞥一眼坐在副驾驶的人儿,想说点什么打破气氛,温清月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傅瀚喉结滚动着,在第二个红灯时终于开口,道:“月月,等会见到爷爷……” 话没说完,温清月便抬头看向他,抢话说道:“我知道,你放心,到公馆,在爷爷面前我们依旧是恩恩爱爱的一对,我不会给你脸色看,合同上约定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第391章 印象深刻 一句话让车里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 傅瀚面色冷沉,眼波里蕴了冰棱般刺骨的寒意。 温清月也沉默着不说话,眸色冷冷淡淡的扭头看向窗外,直到绿灯亮起,傅瀚启动车。 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温清月的话不仅刺伤了傅瀚,更刺伤了她自己,搞得两人心里都不好受。 …… 他们刚到傅公馆门口,另一辆车也几乎是同时从另一边过来,齐头并进,排在门口一起等门卫打开门。 温清月侧目看向窗外的车,没认出来是谁,车很低调,但能来傅家和老爷子吃饭,想来身份背景也不大简单。 她正想着,旁边的车后座就降下了车窗,穿着正装,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男人露面,眉眼很熟悉。 温清月正在想这人是谁,她面前的车窗便落了下来,让她猝不及防,惊愕的回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你干什么?” 傅瀚没回应她,对着窗外的男人打招呼,“二伯好!” 温清月:“……” 难怪眼熟,是拍卖会上她救下来的傅征,温清月慢慢回头看向傅征,扬起笑容和傅征打招呼,“二伯好!” 除去上次拍卖会,这是她和傅征第一次见面,傅征也怔了下,显然没认出她来,但礼貌的颔首回应,“好,刚出差回来?” 这话是在问傅瀚,温清月没接话。 傅瀚面色淡淡的点头,“嗯。” 两人的对话潦草结束,完全没有普通伯侄的亲热,尴尬的像两个陌生人。 温清月有些尴尬,正想着要不要开口,大门打开了,傅征的司机率先开车进去,错开了视线,她心里瞬间轻松了。 她侧目看了眼傅瀚,眼里有疑惑,上一次拍卖会上,傅征犯病晕倒后,傅瀚明明挺紧张,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关系挺好,怎么今天再一看,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冥思苦想不得所解,车已经在车库里停下,温清月只好收敛思绪,跟着一同下车。 傅征人已经走过来,在旁边站着等他们。 温清月踌躇了一刻,绕到傅瀚身旁,主动挽他的手臂。 傅瀚怔了一霎,垂眸看她表情,刚有了点生机的心又沉了下去,“你笑不出来就不要笑,这样很丑。” 温清月:“……” 这个时候挑剔她笑的难看,最开始她假笑他怎么看不出来? 她心里腹诽着,挑衅一样嘴角上扬的更高了,笑容堆了满面,压低了声音道:“我天生丽质,再丑的表情也不会难看。” 话音落下,两人站到了傅征身旁,傅征看着他们道:“这是清月吧?” 温清月立马乖巧的微笑颔首,“嗯,是,二伯好!” 傅征笑着点点头,“你好,拍卖会那次还要感谢你救了我,后来一直忙工作,没机会见面,你可别怪二伯。” “二伯客气了。” 两人客套了几句,一同进了屋,便听见屋里传来说笑声。 温清月站在玄关处换拖鞋,打开柜门时一眼就看到了一双女士棉鞋。 看来今晚这顿饭不只是家庭聚餐,还有别人,听屋里的声音,这人还可能她认识。 温清月心里有不祥的预感,刚换好鞋,就听见那悦耳的声音乖巧的和傅征打招呼,“二伯好,好久不见,二伯越来越儒雅了!” “晚语,确实很久没见了,你也越来越嘴甜了,我看新闻说你出车祸了,有没有受伤?”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人生处处抓马,她和傅瀚架还没吵清楚呢,挖墙角的人就已经先一步到他家来见长辈了。 没错,此刻屋里和傅征亲切打招呼的人正是苏晚语。 傅瀚也听声音认出人来了,神色一怔,眉眼往下压了压。 他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人,温清月正好也在看他,对上他的视线,不冷不热的勾了下唇,“我看要不我找个借口先离开?” 要不然,这顿饭吃的怕是很不舒服。 她现在都不明白傅家人是什么意思了,难道傅爷爷没有看到新闻? 傅爷爷不关注娱乐圈,不知道她可以理解,那董鸢和傅征呢? 傅征刚才还提了句看到苏晚语出车祸的新闻,那证明他知道,只是他们更喜欢苏晚语,无所谓她如何,不在乎她这个侄媳妇的感受。 傅瀚拽住了她的手腕,手掌心的热度透皮肤贴着血管,大拇指指腹在她手腕背上轻轻摩挲着,低声安抚道:“我不知道她也在,你才是傅家的人,不准走。” 这话让温清月心情好了点,却也只是一点,她没什么表情的道:“你不怕她伤心,那我也无所谓。” 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傅瀚却紧紧攥住,面部肌肉绷紧,压低声音道:“她迟早要梦醒面对现实。” 温清月不知道他话里有话,梦也另有所指,只当他是在哄自己,撇撇嘴,没在意。 傅征和苏晚语聊了几句,才想起傅瀚和温清月还没过来,抬头唤道:“阿瀚,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来了,我没找到鞋,月月在帮我找,耽搁了会。”傅瀚牵着她走出玄关,在众人的视线里靠近。 温清月这才发现傅爷爷没在客厅,屋里只有苏晚语和她妈妈。 苏母和董鸢挨着坐在一起,脸上带着笑容,看样子他们刚聊得很开心,苏晚语陪着坐在董鸢右手边,傅征坐在他们对面,看到傅瀚牵着她过来,苏晚语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仟仟尛哾 其他人都是老人精,笑容不变,苏母更是和他们打了招呼,就是眼神很微妙。 场面话谁都会说,他们会,温清月更会,微笑着一一打了招呼,和傅瀚坐在了另一边。 “月月,这是晚语,和阿瀚一起长大的,他们家就在附近,你们认识过了吗?”董鸢突然开口和温清月介绍苏晚语。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会认为他们不认识。 温清月猜不透董鸢的用意,淡淡一笑,“认识,我搬进傅瀚家里那天就见过面了,我们一起给苏小姐办了接风宴,那一次让我对苏小姐印象深刻。” 第一天见面就对她宣战,说喜欢傅瀚,是个人都不会忘记她。 第392章 你别费劲了 她话里有深意,别人可能体会不到,苏晚语和傅瀚却懂,两人眼神都变得微妙。 苏晚语弯了弯嘴角,笑得甜甜的,“我对温小姐也挺印象深刻。” 温清月道:“那我挺荣幸。” 苏晚语可能也没话反驳她,侧目看向傅瀚,眼神瞬间温柔似水,仿佛能让人溺毙。 “阿瀚,我听说你今天一赶回来就跑到公司处理工作,累坏了吧?”苏晚语将目标锁定在傅瀚身上,不再和温清月斗嘴。 她语气也变得温温柔柔,甚至还有些嗲,让人听了骨头都得酥。 温清月撇撇嘴,心想可不就是累了,晚上照顾你,白天赶飞机,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 傅瀚坐在她身旁,将她的小表情收入眼底,只觉得他的小姑娘真可爱,还爱吃醋,他忍着想逗她的心思,道:“赶回来是为了见月月,见到她就不觉得累了。” 嗯?这个回答不太像狗男人的风格啊。 温清月惊愕地看向傅瀚,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什么时候去进修土味情话了?” 土是土了些,也肉麻了些,但看苏晚吃瘪难受的样子,她心里挺爽的,可以忽略那点不适。 苏晚语因为傅瀚的话心梗,咬着牙根说话了。 苏母见状,眼睛转动着,笑眯眯的道:“说起来,阿瀚我还要感谢你在晚语出车祸的时候照顾她,每次她出事都是你先赶到她身边陪着,我们这些家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温清月心里冷哼。 这个每次就很灵性,话里话外就差说傅瀚对她女儿是真爱了。 她是不太懂,现在的父母都这么开明了,支持女儿当小三,抢别人的老公? 董鸢接着苏母的话温温柔柔的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们俩的关系,阿瀚照顾晚语本来就是应该的——” “咳!” 话音还没落下,傅征就重重的咳了声,董鸢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他,对上傅征的视线,眼里有情绪变化着,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温清月眸子微眯,她没错过董鸢和傅征的眼神变化,傅征在警告董鸢注意说话,他也觉得董鸢的话说的不对。 为什么不对呢?因为她在这里? 董鸢的话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因为傅瀚和苏晚语真的有过一段? 温清月思绪转动着,心里越来越凉。 傅瀚到底为什么不承认他和苏晚语有过一段? “不是和你们说了,月月和傅瀚那个臭小子回来,通知我一声吗?!”楼上传来傅老爷子中气十足的责怪声。 他说话的声音伴随着拐棍拄在地面的声音响起。 温清月思绪回笼,起身走过去扶老爷子,“爷爷,你找我?” 老爷子怜爱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乖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一句话没点名她受了什么委屈,温清月却领会了,看样子老人家也看到新闻了。 她淡淡一笑,“不委屈,傅瀚都和我解释清楚了。” 一老一少的对话落入在场几人的耳中,意味深长,都品出了其中的深意。 苏晚语目光阴测测的盯着温清月,心里妒忌的情绪翻涌着。 温清月究竟是什么妖女,给爷爷和傅瀚下了什么蛊,让他们这么喜欢她,傅爷爷明明以前最疼爱她,她和傅瀚的关系也没有被破坏。 她厌恶这个破坏她生活轨迹的破坏者! 温清月扶着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老爷子目光掠过其他人,落在董鸢和苏母身上片刻,沉声道:“小鸢,月月和傅瀚虽然还没有办婚礼,没向亲戚朋友们正式宣布她的身份,但她和傅瀚在法律上已经是夫妻,她是傅家的一员了,晚语是傅瀚妹妹,照顾妹妹确实应该,但你说话也要顾虑下月月,免得她误会了。” 老爷子看样子是把他们刚才说的话都听到了,用这种委婉的方式既点了董鸢和其他人,也替温清月正声,表明温清月是傅家的孙媳妇。 谁都没有想到老爷子会替温清月撑腰,气氛一瞬间凝固,苏晚语脸色更是难看得不行,苏母笑容还在,只是笑意淡了许多。 董鸢被老爷子这么说了一通也不恼,笑容依旧温温柔柔的,“我知道了爸,是我不会说话了,想着晚语也是家人,傅瀚又带她们互相认识过了,月月不会多想。” 温清月不接话,安静的听着他们说,心里对董鸢和傅爷爷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他们都知道苏晚语和傅瀚上热搜,传绯闻的事,可都当成平常事,没有一个人提,就连傅爷爷也是,甚至用一句苏晚语是傅瀚妹妹,将热搜的事盖了过去。 这样一来,她就不会不合时宜的追问,再追问就显得她小气了。 苏母和苏晚语也留下来和傅家人一起吃晚饭,饭桌上大家说说笑笑,苏晚语很会说讨巧的话,逗得长辈满脸笑容,就连傅征都会柔和了神色和她说话。 一顿饭吃完,温清月趁着去洗手间的空档,站在后院里透气。 她轻轻哈气,白雾缭绕,在空中慢慢消散,后院里种了不少花花草草,有佣人照顾,寒冬里也有花盛开。qqxsnew 温清月走过去,蹲在花盆旁边看花,身后突然有脚步响起,她没回头,那脚步声在距离她两步的地方停下。 “外面这么冷,你还这么有闲情逸致来赏花?”苏晚语眸色冷冷地俯视着旁边蹲着的人,手紧紧的抓着拐杖。 温清月没抬头,松开了捏着的叶子,淡淡道:“你也挺有闲情逸致,腿瘸了也要跟过来观察我赏花。” 话落,她起身站起来,转身面对着苏晚语,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流动的空气发生了诡谲的变化。 苏晚语凝视着她,嘴角的笑意消失,道:“热搜你看见了吧,都这样了你还能忍着和阿瀚回来,看样子,你在意的不是他而是傅太太这个身份,傅家带给你的东西吧。” 言外之意,温清月嫁给傅瀚是为了傅家的钱。 这种话对温清月毫无作用,“傅瀚给我解释的很清楚,我相信他,所以,苏小姐别费劲了。” 第393章 她赢了 论和人对峙,温清月从不会落于下风,不管她和傅瀚感情如何,只要没分,她都不可能在第三者面前落了下风。 苏晚语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轻巧的反驳自己,整个人都怔住,她酝酿了好久的说辞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温清月拍拍手上沾到的水珠,眸色锐利地直视的她,道:“苏小姐你的话还可以换个说法,傅瀚都结婚了,你还这么执着于他,不惜当小三,你这么执着又是为了什么?是他这个人还是他背后能给你、甚至是苏家带来的利益?” 非要恶心人,那谁又不会呢。 人心隔肚皮,谁能保证她苏晚语就是真心爱着傅瀚,而不是爱他的身份,他的背景,他所带来的利益。 “因为我爱他,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又岂是你能理解的?”苏晚语微抬着下颌,言语中透露着对她的蔑视。 温清月眸色微沉,眼底透着冷色,嘴角轻勾着嘲讽的弧度,“你们之间不就是兄妹之情,还需要怎么理解,你爱不爱傅瀚于我没有多大的影响,爱他的人可不少,但我知道他只爱我,这就足够了。” 一句话刺进苏晚语心里,嘴角微微抖动着,面颊绷紧,好像只要稍微放松就会绷不住情绪,像开闸的堤坝般倾泻出来。 “不是!他爱过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定性我们的感情,情窦初开的时候他就承诺过我,要永远陪我过每个节日,不会缺席,而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懂这代表着什么吗?” “有话直说,我没有心思和你玩你比我猜的游戏。” 温清月也冷了脸色,连假笑都懒得维持了。 苏晚语噎了下,手攥紧了拐杖,道:“他也爱过我,我们快二十年的感情,远远超过你,青春期关于爱情的事他都已经给过我,我等得起他,就看谁耗得过谁了。” 话落,她望着温清月的表情,若无其事的笑,“对了,听说二伯母对你很好,但你知道吗,她一直把我当侄媳妇看,二伯父也是,要不是因为我和傅瀚出了点误会,也轮不到你捡漏,他们都很清楚我和傅瀚以往的事,你不信我的话,可以去问问二伯母。” 她当了这么几年的演员,少说也拿了一座影后奖,演戏在行,观察人情绪,拿捏人情绪更在行。 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现在占上风,已经能窥探到胜利的曙光。 “你似乎只能提从前如何如何,但事物规律是往前进的,无论人或物都不会往回走。”温清月对她动不动就提从前已经麻木了,听烦了。 她倒也理解她,在这段感情里,她现在唯一能拿出来当做武器攻击她的也只有她和傅瀚不清不楚的从前。 “就算你们从前爱过那也是过去,他现在爱的是我,和他一起计划未来的也是我。” 苏晚语眸子收敛,寒意翻涌着,却扬着唇笑了笑,“有句人生哲理说人生总是起起落落,反反复复,真理也需要从挫折里检验出来,真爱也是这样,不经历点过客又怎么能发现真爱,我和他的过去足够支撑着我等他走向我。” 总之她引用了这一堆真理想要表达的中心宗旨就一个——傅瀚和她是真爱。 温清月冷笑着扯了下嘴角,“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不要来纠缠我这个过客,要么直接去征服傅瀚,要么干脆点安安静静的等,你这样来纠缠我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征服不了傅瀚,只能从我身上下手。” 越是缺什么的人越爱表现什么,同理,越是没有信心的人越迫切。 苏晚语被她说中了心思,面上的血色已经不知不觉间褪了下去,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她气得。 温清月懒得和她纠缠,迈步想离开这里,回客厅。 她刚和苏晚语靠近了一点,苏晚语突然伸手拽住了她,苍白的鹅蛋脸上落了树影,显得她整个人阴沉,眼神锐利的盯着她,嘴角勾起没有温度的笑,“只要你不在了,我和他就会回到最初,你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人——” 她话说到一半,视线落到了侧对面,温清月察觉,跟着看过去,便见傅瀚走了过来,应该是来寻她。 “不如我们赌一赌,他看到你把我推倒了,他是紧张我,还是顾着你?”苏晚语突然向她靠近,眼里突然涌现点点泪花,两我见犹怜,被欺负惨了的小白花演绎的十分出色。 温清月怔了一秒,心想不会吧不会吧,什么年代了,还要来白莲花那一套? 气氛悄然紧张,两人对视着,苏晚语突然用力推她,温清月还以为她要假摔,没料到她反其道而行之,要推她,旁边就是几盆带刺的仙人球,她这要是摔下去,怕是不太好过。 温清月眸色一凛,千钧一发之际拽住了她的手,苏晚语却突然扔了拐杖,没有任何抵抗,和她一起摔向那几盆仙人球。 她这是要她要么受伤,要么跳进她步好的局里,左右都是局。 两人摔下去就那么一瞬间,傅瀚看见时飞快的跑过来想拉,却只能看着温清松开苏晚语的手,往旁边一歪,就地一滚,避开了仙人球。 苏晚语被她一推也避开了仙人球,但她却一头磕在了花盆上,呻吟一声,躺在地上昏过去了。 “晚语!” 温清月皱着眉坐起来的一瞬听见了傅瀚紧张的声音,心里一紧,一抬头果然看脸傅瀚将苏晚语抱起来。 傅瀚对上她的视线,黑眸深沉,格外的复杂。 嚯,她输了。 这个赌还让苏晚语赢了。 温清月解释的话涌到嘴边,视线对上就熄了解释的心思,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道:“傅瀚,我脚扭伤了。” 此刻,她的脚伤和昏迷比起来无足轻重,她这么提就是故意为难傅瀚,她就是想看傅瀚选谁。 傅瀚默了默,道:“你等我一会,晚语头伤了,我送她回去检查就过来。” 说完,他抱着人不带停留的跑着走了。 温清月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只觉得脚踝此刻钻心的疼,疼得她控制不住眼泪。 第394章 起起落落 温清月抬手抹了下眼角,仰头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跟将裤脚掀起来,脚踝骨肿得将袜子顶了起来,鼓鼓囊囊。 傅瀚以为她在闹,却不知道她是真的歪着脚了。 温清月撑着花盆边缘站起来,顺手把苏晚语留下的拐杖捡起来,拄着拐杖单脚慢慢挪动,走了两步,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没想到苏晚语的拐杖她也能用上。 人生果然是起起落落。 另一边,傅瀚抱着苏晚语回到客厅,客厅里一众长辈吓了一跳,苏母更是急得站起来,“晚语,这是怎么了?怎么头还磕破了?” 莫管家已经在看见傅瀚抱人进来的一瞬间就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傅瀚将人放在沙发上,苏母瞬间扑过去,小心翼翼的想伸手碰她脑门上的伤口,看着流淌的血迹却又害怕的缩回了手。 “晚语,宝贝女儿,你快醒醒,别吓妈妈……” 董鸢拍了拍苏母的肩膀,安慰她,“晚语妈妈,别担心,晚语肯定没事。” 傅征皱眉问傅瀚:“怎么回事?晚语怎么摔得这么严重?” 傅瀚面色沉重,望着沙发上的上,道:“晚语没站稳,摔了。” “家庭医生马上过来,苏阿姨,你别担心,晚语不会有事,月月也受伤了,我去看看她。” 他话音刚落,苏母就抓住了关键,猛地站起身,皱眉问:“她怎么也受伤了?难道她和晚语在同一个地方?” 傅瀚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拧着眉没说话。 这下众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傅爷爷凝着眉沉声道:“站着干什么?有什么话等会问也不迟,不是说月月受伤了,还不去抱她回来。” 苏母怔了下,傅瀚没有犹豫,快步往外走,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看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向他走过来的小姑娘。 温清月也看见了他,停下脚步和他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眼神无声的碰撞,傅瀚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冷漠。 傅瀚心里叹了口气,快步走到她身旁,刚伸手,小姑娘就冷声道:“别碰我,不差这几步路。” 傅瀚动作顿住,僵持了一秒就落在了她肩上,抄着她腿弯将她抱起来。“不是让你等我……” 话说到一半就顿住,怀里的人僵着身体,一张小脸冷冰冰的,满是排斥。 “放我下来。”温清月冷声道。 傅瀚没松手,跨步走过去。 回到客厅,对上好几双眼睛,尤其是苏母那双愤恨的眼神,像是要将她身上的肉剜下来。 呵,这眼神,看来傅瀚是告诉他们,苏晚语是被她推倒的。 看来是准备三堂会审? 温清月被傅瀚放在了沙发上,刚落座,苏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温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刚才是和我家晚语在一起的吗?她为什么会摔得那么严重?” 这话就差问她是不是她把苏晚语推倒摔伤的? 温清月没有立刻回答,抬眸看向傅瀚,“苏阿姨没问傅瀚?” 傅瀚和她对视着,薄唇抿着一个冷冽的弧度,半晌道:“苏阿姨,月月不会随便伤人,晚语还没醒,等晚语醒了再问行吗?” “不用,是我推得。”温清月道。 傅瀚沉眉和她对视,道:“月月,你别耍脾气,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解决,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我是那种人?你都不需要知道我为什么推她,就能断定我不是那种人了?”温清月讽刺的反问,话语尖锐。 气氛一瞬间凝固,傅瀚静默不语。 苏母盯着温清月,道:“温小姐,我家晚语究竟怎么你了,你要这么狠,推她摔成这样?!” “苏阿姨,我是傅瀚的太太,你女儿特意找到我,告诉我,她和傅瀚从前如何情深似海,告诉我,她和傅瀚的感情我永远比不了,她能等傅瀚,她才是傅瀚的真爱,我不过是个过客。” 温清月月顿了一霎,微微收敛了下语气,“请问,我一个正室被人挑衅,该不该动手打她?” 她的话说的几人都沉默了,傅爷爷脸色阴沉难看,董鸢握着手站在旁边沉默看着,眼底有兴奋在跳动。 苏母有些难堪,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那你也不该动手伤人,有事好好沟通解决不就好了,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傅征突然开口了,话听着公正,但天平已经倾斜到苏晚语那边去了。 他第一个开口维护苏晚语是温清月没有想到的。 看来,苏晚语的话也有几分真实,傅瀚二伯一家确实很喜欢苏晚语。 温清月垂着眸子,沉默了几秒,再抬头,眸色清亮,“二伯说的对,但不是我先动手,我只是正当反击,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相信我的片面之词。” 傅征对上小姑娘的眼神,心里微惊,这理智冷静的眼神该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还有的吗? 说话间,莫管家带着家庭医生进来,傅瀚开口道:“苏阿姨,先让医生给晚语坐检查,其他事晚点说。” 苏母虽然想继续问责温清月,但她更担心女儿的状态,妥协的点头。 趁着医生给苏晚语检查,傅瀚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掀开了温清月的裤腿,温清月察觉,想躲开,脚一动就痛的钻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傅瀚皱眉沉声呵斥,将裤腿掀开后,隔着袜子就看到了她肿得老高的脚踝,眼神沉的像压顶的乌云。 “李姨,拿袋冰袋过来。”傅瀚单膝跪下,将她受伤的腿抬起来,让她踩在他大腿上,抬眼看她,“等会脱袜子会有点痛,忍不住就喊出来,不用憋着。” 温清月冷声刺道:“我还以为你要拿手给我咬着呢。” 傅瀚沉默一瞬,垂眸去碰她的袜子,低声解释道:“我单手脱你的袜子,你会更痛。” 温清月怔住,垂眸望着他认真的眉眼,心里的委屈和各种情绪开始翻涌起来,杂糅在一起,让她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看啊,这个人真的很混蛋,惹她难过的是他,让她心软的是也是他。 温清月咬着唇,全程不吭声,傅瀚脱完袜子,抬眸看她,亲眼目睹她眼里凝聚的泪砸落下来,心顿时揪起来,尖锐的疼。 第395章 利用长辈 “很疼?”傅瀚轻声询问。 温清月别过头,抬手抹去眼泪,这时李姨拿了冰袋过来,她抢先傅瀚一步道:“李姨冰袋给我吧,我自己来。” 李姨看了看傅瀚,道:“小少奶奶,你就让小少爷来吧,你自己不方便。” 话落,她将冰袋给了傅瀚,温清月收回手,垂眸避开傅瀚的视线。 傅瀚专注的捧着她的脚,将冰袋轻轻贴上去,“疼你就出声叫我,不要忍着。” 温清月不说话,冰袋贴上皮肤的一瞬间,又疼又冷,她咬着牙根忍着,没发出半点声音来。 傅瀚抬眸看着她的手抓紧了坐下的沙发,骨节绷紧,透着一丝丝苍白。 视线往上移,手的主人却一脸平淡,明明很疼,却忍得像没事人一样。 十多分钟后,苏晚语醒了过来,被苏母扶起来,配合袁白做完剩下的检查,确认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不严重。仟千仦哾 袁白给苏晚语包扎完,收拾东西时侧目看向温清月和傅瀚,眼神很复杂。 他迈步来到两人身边,对傅瀚道:“我看看。” 傅瀚收起冰袋,让开位置,袁白蹲下身和温清月对视了一眼,笑道:“温小姐,又见面了。” 温清月苦笑,“袁医生,我并不是很想在这种情况下见你。” 袁白无辜的耸肩,“那没办法,谁让你不保护好自己,而且我要是私下和你见面,傅瀚怕是得吃了我!” 两人压低了声音说笑,但此刻客厅很安静,都听得见他们的对话,傅瀚敛着眉没说话,其他人神色各异,都没有说话。 “你这个脚踝伤得有点严重啊,我只能简单固定下,你明天记得去医院拍片看看。”袁白检查完,拧着眉一边拿绷带一边和她叮嘱。 温清月微微颔首,他抬头看向傅瀚,问:“有木板吗?大概这么长。” 袁白伸手比了一截长度,不等傅瀚开口,李姨就道:“我去找找。” “不用麻烦了,李姨,拿硬纸板就可以,鞋柜旁边有个快递,拆了纸盒就能用。”温清月见李姨要去找,便开口喊住了她。 今天进来前她就看见玄关处有个快递。 李姨停下脚步看向袁白,不确定的问:“袁医生可以吗?” 袁白点点头,“也可以。” 几分钟后,袁白帮她固定好脚,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和傅瀚交代,让他明天一定要带温清月去医院拍片检查,这才离开。 等袁白离开,气氛又陷入了死寂一样的沉默。 “晚语,你还好吗?脑袋还疼吗?”董鸢打破沉默,关心着苏晚语,好看的眉眼都皱了起来,布满了忧愁。 苏晚语虚弱的扶着额头,“有点疼,二伯母,有没有镜子,我是不是破相了?” 她尾音里透着紧张,是真的担心破相。 董鸢温柔的安慰,“没事,就是破了点皮,袁医生说了,不会留疤。” 苏晚语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孩子,让妈妈担心死了!”苏母抹着眼泪,眼眶红红的,问道:“温小姐说、说你们起了争执,你推她才摔成这样的,是真的吗?” 苏晚语脸上表情动了动,能看到她微垂的眸子隔着眼皮轻轻转动了下,然后抬眼遥遥望向傅瀚,“阿瀚,你怎么想?” 这种时候,她不反驳不狡辩,反而关心傅瀚的态度,是个人都看出猫腻了。 傅家人却没有一个感到意外,董鸢一脸对苏晚语的心疼,傅征神色凝重,眼里却也有心疼,就连傅爷爷都是微微叹了口气,是对苏晚语的无奈和心疼。 温清月将他们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一一收入眼中,突然觉得所有人都挺陌生的。 她嘲讽的勾了勾唇,也看向傅瀚,等他的回答。 “晚语,我替月月向你道歉。”傅瀚微微弯腰、低头,“她不该对你动手,但你也不该不尊重她,她是我的太太——” 他抬眸,和苏晚语对视着,黑眸里盛着刺骨寒意。 苏晚语已经被他鞠躬道歉弄懵了,又听了他的话,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即便认为是温清月伤害了她,也没有生温清月的气,反而替她道歉,还为她说话。 苏晚语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激动的站起来,“你替她道什么歉?我不接受!你也不用强调她是你太太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知道我不可能会尊重一个情敌!” 傅瀚脸色黑沉,苏母慌乱的拉苏晚语坐下,“晚语你冷静点,别激动!” “晚语别生气,你脑袋还伤着呢。”董鸢也拉她,视线却看向了温清月,不容拒绝的道:“阿瀚,清月,人做错了事该自己承担责任,谁也代替不了,清月给晚语道个歉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温清月,傅瀚沉声道:“夫妻本是一体,我代替她没有什么不妥。” “你……”董鸢噎住,面露不悦却又不好说什么。 苏母哼了声,道:“傅瀚,你忘了当初怎么答应的,说会好好保护晚语,不让她受任何人的欺负,现在她为了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你就是这么保护的?” 傅瀚冷声回怼,“我没忘,但她不该挑衅月月。” 苏母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打了个冷颤,见他态度坚决,只好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傅老爷子。“傅伯伯,晚语可是你看着长大的,这事你来主持下公道。” 傅老爷子一双浓眉皱紧,看看脸色苍白,眼泪汪汪的苏晚语,又看了看一脸平静,仿佛置身事外的温清月,只觉得头疼。 “苏阿姨,你们重点是不是跑偏了,我说了是你女儿先挑衅我,动手推我,我自保才还手,这件事我可没有错,用不着谁替我道歉。”温清月不想老爷子为难,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成为过错方。 不是她的错,凭什么要她承受。 “苏晚语,都是成年人了,别躲在长辈后面利用长辈来解决问题。”温清月目光锐利的刺向苏晚语,“推你脑震荡不让我本意,但你心里清楚,我推你是在救你,否则你现在不是额头破皮,而是脸上毁容,带着满脸刺急症。” 她语调平稳,神色从容,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她在撒谎。 第396章 他出轨了 了解温清月的人也都该明白,她没有说谎。 苏晚语被温清月的目光刺到了自尊,仿佛这一刻她在温清月面前成了卑劣不堪的小丑,永远抬不起头。 她不允许自己低她一等,咬着牙迎接她的目光,道:“是我先动手又如何,但我不为我的行为后悔,也不会感谢你,你也看到他的选择了,现在你该承认你才是这段感情里的第三者!” 傅瀚眸色震动,看了苏晚语一眼,又侧目看向身旁的人,心里生出了愧疚,为自己没有坚定的相信她,忘了眼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眼睛也会因为角度有欺骗性。 温清月和他对视了一秒,没有波澜的移开目光,“你和傅瀚从未在一起过,你不是她女朋友,我和他是法律承认的夫妻,谁是第三者已经足够明显,我不需要和你争执。”qqxsnew 话落,她也不再看向苏晚语,目光从在场几个长辈脸上掠过,最后落在傅爷爷面上,道:“爷爷,对不起,我现在人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老爷子表情怔住,嘴唇动了动,愧疚的道:“你的脚伤了,今晚就别回去了,不舒服就让傅瀚送你上楼休息,明天好去医院。” “不了,我在这,大家都不好说话。”温清月语气淡淡的,慢慢站起来,傅瀚在她动身一瞬间伸手扶她,却被她偏过身体躲开,抬眼和他对视,道:“你不用跟我走,我已经让朋友来接我了。” 话落,她错开目光,望向他身后的位置,客气礼貌的道:“李姨,麻烦你扶我出去。” 李姨这会那敢动,跟着劝她,“小少夫人,你就留下来住吧,小少爷抱你上去,你的脚可不能再沾地走动了。” 傅瀚伸手抓住她的手臂,道:“不住也没关系,我送你出去,别拿自己的伤不当回事。” 温清月沉默不语,却也没再抗拒,默许了他送自己出去。 傅瀚弯腰刚要抱她,苏晚语却突然冲过来,猛地将她推倒,拽着傅瀚后退,歇斯底里的道:“别碰他!他是我的!” 谁也不能抢走! 谁都没有料到这一出,温清月脚本来就受伤了,猝不及防的被推,压根站不住,狼狈摔倒,傅瀚眸色一沉,猛地挣开苏晚语的手,却不想没控制好手劲,苏晚语踉跄着也摔在了沙发边,差点又磕在了桌上。 这一幕让几个长辈都惊呼一声,苏母更是扑上去,宝贝的扶苏晚语起来,痛心斥责傅瀚,“傅瀚,你怎么能推晚语!” 傅瀚僵在原地,转身看向苏晚语,苏晚语满脸大受打击,泪眼婆娑地望着傅瀚,喃喃道:“你为了她推我,你怎么可以……你说过不会伤害我,不会离开我的……”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傅瀚的脸变得模糊,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变了个样子,青涩又温柔,和脑海里突然闪过的脸对上。 “他”温柔的背揉着她的脑袋,用宠溺的语气说:“小傻瓜,以后我保护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心里突然涌出了更汹涌的悲切,心像是缺了一块,苏晚语痛苦的捂着胸口,难过的道:“明明说好不离开的,你骗我——” 她哭的越来越大声,像个丢失了宝贝的小朋友,哭得无措又伤心。 温清月和其他人都呆滞了几秒,她哭得那么难过,悲切的情绪没有半点演的成分。 她和傅瀚…… 温清月茫然的看向傅瀚,这次从他的脸上窥见了慌乱。 他慌乱什么?因为苏晚语情绪奔溃了,他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难过,害怕真的伤害了她? 所以他和苏晚语真的相爱过,只是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他们这段感情连双方家长都知道,所以傅爷爷他们才会露出心疼和慌张的表情? “晚语!” 她还没有理清楚苏晚语和傅瀚的事,苏母突然惊呼一声,苏晚语竟然哭得昏厥过去了,整个人蜷缩着,手捂着胸口满脸痛苦的躺下。 傅瀚再没有顾及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抱着苏晚语上楼,还不忘让管家把刚离开的袁白叫回来。 这会其他人也都没空关注温清月,纷纷跟着上楼,唯独傅爷爷拄着拐杖走到她面前,用疼惜又愧疚的眼神看着她,“孩子,没摔疼吧?” 李姨过来扶她,温清月被扶起来,摇摇头。 傅爷爷又道:“月月,你……别怪晚语,也别生傅瀚的气,爷爷保证晚语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的事比较复杂,阿瀚晚点回和你解释的。” 温清月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少倾才道:“嗯,爷爷我先走了。” 她现在没办法理解傅爷爷的话,也没办法告诉自己,傅瀚和苏晚语没有什么,一切都是苏晚语自作多情,就算从前有过好感,但傅瀚现在心里没有。 事实是,傅瀚心里有,他刚才的反应就足够说明一切。 温清月被李姨扶着出门,陆域也刚好到,正准备给她打电话,看见她被扶着出来,皱了下眉,放下手机,打开车门下车迎上去。 “你这脚怎么回事?”陆域问道。 “不小心崴到了。”温清月松开李姨的手,“李姨你回去吧,我和我朋友走了。” 李姨正在打量陆域,闻言点点头,道:“好,那小少夫人你注意安全。” 温清月颔首,被陆域扶着上车,从傅公馆大门前离开后,陆域才开口问道:“你和傅瀚吵架了?” 温清月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陆域笑了下,“看你表情就知道了,一脸不开心,而且你都受伤了,傅瀚却不送你,只让佣人扶你出来。” 温清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歪头对着后视镜观察,“有这么明显吗?” 陆域但笑不语,安静了一会才继续问:“你们这对新婚夫妻又因为什么事吵架?” 温清月坐正,眸子微垂,语气淡淡的道:“感情出现第三者,我可能要失恋了。” 她语气太过淡然,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陆域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他出轨了?” 温清月摇摇头:“不算。” 第397章 我是你的陆域哥哥啊 “不算是个什么说法?”陆域有些懵,没懂她的说法。 温清月嘴唇翕动,刚要开口,手机就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来电显示傅瀚,她瞳孔微微收缩,直接掐了静音。 陆域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猜到了打电话来的人是谁,识趣的没多问。 “他和苏晚语有点不清不楚,可能以前有过很亲密的行为。”温清月淡淡的解释,神色从容,好像不是很在乎。 陆域安静了一秒,热搜他看见了,说实话,他挺为温清月生气的,可他也没立场去找傅瀚麻烦,“那你这个腿又是怎么弄的?” 总不能是傅瀚打的吧。 温清月垂眸看了下自己的脚踝,也不隐瞒,“和苏晚语争执的时候不小心崴到了,没大问题。” “苏家和傅家是世交,你们今天碰面是为了解决热搜的事,他们却偏袒苏晚语,不信你?”陆域目光落在她身上,眼里尽是心疼,事情竟然也被他猜的七七八八。 温清月苦中作乐,调侃道:“陆先生,你是不是学过算命?怎么还能猜到我刚经历了什么。” 陆域:“这都被你发现了,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保准灵验。” “行啊,那就算算。” 陆域沉吟了一刻,认认真真地道:“你只是现在倒霉,离开渣男,会遇到更好的人,学业顺利,爱情顺利。” 温清月笑,“陆半仙,您算命都不需要问卦,不需要看面相,手相?” 陆域哈哈一笑,:“那是普通算命先生,我可不一样。” 打岔间,车在红灯前停下,温清月侧目看着远处的大吊桥,道:“前面路口左转,麻烦你送我回温家。” 清冷的语气透着淡淡的哀伤,高昂的情绪又跌落回来,让难过的情绪更深邃了。 陆域道:“好。” 半个小时后,车在温家门口停下,温清月解着安全带,道:“今天谢谢你来接我,下次请你吃饭。” 陆域没动,手还握着方向盘,闻言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道:“月月,你要是过得不开心就离婚,不用担心你家里人,你还有我这个迟来很多年的大哥哥。” 他说这些话时目光看着前方,语气认真。 温清月怔住。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段,侧目看他,心里的情绪还是挺复杂的,感动、惊愕…… 陆域感觉到她的目光,回视着她,目光闪闪发光,炽热的望着她,“当年我没能做到的事,现在我可以,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啊?”温清月这下是彻底被整懵了,他这话怎么听着怪别扭,怪像苏晚语和傅瀚的关系。 温清月摇摇头,严肃的皱眉,“你等等,你这些话可不兴随意对一个女孩子说,你女朋友会吃醋。” 她不是苏晚语,可不能来这一套。 “陆域,你有女朋友吧?” 陆域沉默住,紧张的抿着唇,目光相对,温清月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这架势,这反应怎么像是暗恋她? 不会吧,他不会准备告白吧? 眼看陆域要开口,温清月迅速道:“别告诉我你对我有意思啊,我是个已婚妇女,而且咱俩是朋友。” 陆域拥到嘴边的那一句“我喜欢你”就这么被她的话活过堵了回去,塞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去,憋得满脸通红,眼神也黯然了下去。 温清月眨眨眼,错开他的视线,褪车门要下车,陆域突然回神,开口道:“别动,我扶你下去。” 话落,他迅速下车,绕过车头,过来打开门抱她下车,温清月本能的缩了下,这个快过脑子的反应让陆域眼底的光又灭了几分。 “瞧你紧张的样子,你还没离婚呢,我道德感挺强的。”陆域压下心底的难过,语气轻松的调侃,又解释道:“车门离地面有点距离,你自己下来容易加重脚伤,我抱你更方便。” 温清月讪讪一笑,“本能反应,不是针对你。” 陆域抱她下车,没有将她放下,“送佛送到西,我直接送你进屋,也不差这几步。” 他刚才都那样说了,温清月不好再多想,也不矫情,“辛苦你了。” 陆域勾勾唇,一边走一边道:“不过说真的,苏晚语微博上记录的那些事如果是真的,那傅瀚对她的感情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朋友,你要好好斟酌,受不了就离婚,我支持你,不用担心你爸妈会为难你,大不了自己独立生活,反正你十八岁以前都是自己生活,现在更也不需要人照顾。” 他说的很诚恳,是认认真真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考虑。 温清月心里还是挺感动的,起码原主唯一的朋友即便间隔了差不多十年的光阴也还是真心待她。 “陆域谢谢你。”温清月由衷的道。 谢谢你永远站在她这边,永远不会改变。 陆域脚步顿了两秒,听出她这一句谢谢涵盖了他暂时理解不了的情绪。 “不用谢,我可是你的陆域哥哥啊,承诺了要永远守护你的陆域哥哥。” 另一边,傅公馆。 傅瀚把苏晚语送进房间,等袁白回来后才放心从房间出来,下楼发现温清月没在,心里一沉,摸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拨号声一遍遍响起,直到自动挂断。 她不接电话。 傅瀚面部肌肉紧绷,李姨进屋后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道:“小少爷,小少夫人让我转告你,她朋友来接她回家,让你不用担心。” 傅瀚阴鸷的眼神微抬,“朋友?男的,女的?” 李姨怔了下,结结巴巴的道:“男、男的,有什么问题吗?” 李姨拧着眉回想了下小少夫人的朋友,看上去关系挺好,那男娃儿长得还挺帅,对小少夫人也很关心…… 等等……该不会那男孩子是、小少爷情敌? 李姨突然福至心灵,心里更慌张了。 傅瀚却没有再问什么,傅征从楼上下来,开口道:“阿瀚,和二伯聊聊?” “行。” 傅瀚跟着傅征上楼去书房,李姨如释重负,想着今晚发生的事,重重的叹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可怜了——” 第398章 考虑离婚 砰—— 傅瀚反手带上书房门,傅征走到了书桌前坐下,从怀里摸出了烟盒,刚想抽支烟,又想起这是书房,只好作罢。 他手指夹着香烟,放在鼻端嗅了嗅,以这种方式缓解想吸烟的欲望,道:“今天这事你准备怎么解决?晚语的情绪你也看见了,她不能受刺激,她等会醒了你不能再说那些话刺激她,你夫人那边肯定也需要一个解释。” 书房里灯光明亮,傅瀚正站在吊灯下面,光投射下来,将他的五官凸显得更深邃。 “我已经联系国外最好的脑科医生,晚语不能一辈子活在编织的梦境里,我有自己的人生,也不可能永远陪她下去,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只会让她更痛苦。”傅瀚沉声道。 自从知道苏晚语对他的感情后,他彻底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深思熟虑后就利用自己的人脉寻找最好的脑科医生,希望能治好苏晚语。 他可以代替那个人当哥哥,像宠妹妹一样爱她,却不能回应她男女之情。 傅征听完他的话,没有说话,指尖的香烟却被捏烂,烟丝和碎纸屑掉落在桌上。 良久,傅征冷声道:“你忘了当初怎么答应的?现在说不能陪着她继续这样下去,你考虑过她能接受吗?一切纠正后,她能接受吗?” 说到后面,他没控制住,音调提高了几分,难掩怒色。 傅瀚静默不语,眼里眸色暗沉,黑色藏匿了一切情绪。 你如果要盯着看想看出点什么,反而会被那深邃的黑吸进去。 空气中的氧气仿佛突然被抽离,让人窒息得不行。 傅征将捏烂的香烟扔进垃圾篓里,沉声道:“你要清楚这一切都是你欠他们的,我本以为你这些年不谈恋爱是明白了要对晚语负责,可你却突然和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领证,我可以理解你是为了破劫,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可现在晚语反对你和她在一起,你是不是也该考虑离婚了。” 语气满是不容反驳,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傅瀚脸上布上阴鸷,沉声道:“我不可能和她离婚,晚语的事我也会处理好,不牢二伯你操心,也请二伯不要伤害月月。” 可能是没有想到他对温清月是认真的,傅征瞳孔一震,反应过来后被他的语气气得一掌拍在桌上。 上好的紫檀木桌被他拍得发出闷响,他自己掌心也拍的发麻。 “你这是什么口气?现在翅膀硬了,容不得我这个二伯说两句了?” 这些年,傅瀚对他敬爱有加,也算是大半个儿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傅瀚眸色森冷,直视着他,“任何事都可以商量,我可以迁就你们的意见,唯独离婚这件事不可能。” 她是他的救赎,是他压抑黑暗人生里的明灯。 他不想和傅征再谈下去,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说完就转身开门出去。 傅征怒不可遏的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关上,碰地一声,有东西被砸在地上。 傅瀚充耳不闻,快步走到楼梯间,袁白正好从客房出来,和他对视了一眼,道:“没大问题,就是情绪波动严重,引发昏厥。” 傅瀚微微颔首,道:“你说的那个脑科医生联系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请他回国?” 袁白眨眨眼,一脸错愕,“怎么这么着急?” “不能再等下去了。”傅瀚脸色不是很好,温清月始终不接他的电话,也没有回别墅,再不解决,只怕小姑娘要先和他说拜拜了。 袁白见他时不时看手机,眉心紧蹙,了然的道:“你的小女朋友生气走了?” 傅瀚一边继续打电话,一边纠正:“我们领证了,她是我老婆。” 袁白嘴巴微微张成o字形,“什么时候的事,你丫现在才通知我,还是不是朋友了?” “喂,大哥,月月回家了吗?”傅瀚没有理会他,打给温家的电话被接通,“她生我的气,闹了点意外,她脚崴伤了,又趁我不注意提前走了,不接我电话,我担心她安全——”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袁白摇摇头,一脸活久见。 果然,再高冷的人,谈了恋爱一样会变得卑微。 电话另一边,温存看了眼旁边刚坐下的温清月,目光落在她绑扎过的腿上,面露不悦,“你担心她安全还会让她在脚受伤的情况下自己回家,傅瀚,你对我妹妹到底有几分真心?!” 温存没控制声量,一时间一屋的人都望向了他,包括还没来得及走,被赵秋霞留下来喝茶的陆域。 看完温存,所有人又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温清月身上,赵秋霞皱着眉问:“不是说不小心扭到的?怎么你还和傅瀚吵架了?” 温清月眉心微拧,淡淡道:“脚是不小心崴到,确实和他没有关系,吵架也不算,我单方面生气,他没空管我,我就自己回来了。”看书溂 傅瀚隔着话筒清清楚楚的听见了温清月的声音,那清冷的声音慢慢悠悠的,语气里透着无所谓。 温存听完她的话,对傅瀚更不满了,冷声质问:“傅瀚,你微博上的事怎么解释?你是不是对不起我妹妹?!” 傅瀚:“大哥,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苏晚语是我家世交,我把她当妹妹,这里面有误会,我会和晚语解释清楚。”看书喇 温清月听不见傅瀚说了什么,只能从大哥脸上的情绪变化来猜测大概,见大哥眉心没有半点舒展,她就知道傅瀚没给出让人信服的理由。 温清月突然道:“陆域哥哥,谢谢你送我回来,喝茶。”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后悔了,她不该利用陆域来报复傅瀚,但话已经出口,也挽回不了,只能装得一脸平静。 陆域在听到哥哥两个字时就明白过来了,意味深长得看了她一眼,也没有不高兴。 毕竟这证明了一点,傅瀚介意他的存在,甚至把他当情敌。 他心情不错,配合着道:“又跟我客气了不是,我都说了,只要你遇到难题,随时找我。” 傅瀚也确实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瞬间明白是陆域送她回去,周身气压骤然一降,让一旁的袁白心里抖了下,有些茫然。 谁惹这爷了? 第399章 你哪句话是真的 温存挂了电话,温苍海这才开口问道:“你和傅瀚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说带傅瀚回来跨年,一家人等你们,你电话不回,今天一大早就闹出那样的新闻,你依旧不接电话,是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你们吗?” 话一出口,气氛就变了味,陆域眉心拧了拧,更加清晰的理解到温苍海对她这个女儿有多不好。 这种情况下,他竟然不是安慰自己女儿,语气里更多的是指责。 温清月面色倒是很平静,温苍海态度如何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温存不太高兴的道:“爸,月月这么伤心,你不安慰她就算了,还用这种语气质问他,那是傅瀚的问题,你想知道怎么回事应该找傅瀚质问。” 温苍海噎住,脸色不太好看,但碍于陆域在,隐忍着没有发火。 “陆域,时间不早了,不耽误你时间了,改天我请你吃饭。”温清月此刻心情不大好,也主动出声示意陆域可以走了。 虽然主动赶人走不太好,但以两人的关系,陆域也不会介意。 他起身,笑着点点头,“好,叔叔阿姨,再见。” 赵秋霞和温苍海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送他出去。 趁着这个空挡,温子明和温存向温清月靠近了几分,“热搜上的事真的假的?傅瀚没有和你解释?” 温清月闭了闭眼睛,沉默一秒后,抬眼看向他们,语气疲惫的道:“大哥,我累了,想睡觉,你们的问题明天再说行吗?” 她鲜少在他们面前露出这么柔弱的一面,兄弟俩瞬间问不出口了,温存点点头,在她面前蹲下,“来,大哥背你上楼。” 温清月没多扭捏,趴在他背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温苍海和赵秋霞回来时本想问温清月,却发现人不在客厅了,温苍海皱着眉,看向温子明,问:“你妹妹呢?” “上楼休息了,你有什么事明天再问,她现在需要安静。”温子明头也没抬,他正在网上翻热搜,热搜已经被压下去了,广场只有一些网友的帖子,没有太大热度。 温苍海噎住,一肚子气没地方撒,来回渡步,最后甩手上楼。 赵秋霞满脸忧愁的跟着上楼。 翌日,一大早,傅瀚便出现在温家,佣人带他进来后,道:“姑爷,小姐他们还没有起来,您坐着稍等一会。” 傅瀚点点头,道:“没关系,不用去叫醒她,我坐着等。” 佣人怔了一刻,只好点点头,没有上楼通知。 这会才七点整,天气冷后,温家人都起得晚了,温清月虽然有早起的习惯,但腿受伤没好,不能晨练,醒了也懒得起床。 她躺在床上睁着双眼无聊地瞪着天花板,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压着,整个人提不起劲来。 失恋的感觉果然不是很好受。 半个小时后,她实在躺不住,掀开被子起来,穿着拖鞋用一只脚慢慢挪动,出了卧室下楼。 笃笃—— 沉重的闷响声从楼上传下来的,落入傅瀚耳中,他瞬间站了起来,往楼上看去,紧接着温存的声音响起,“月月,你要下楼怎么不叫我,我抱你下去。” “不用了大哥,我只是崴伤了,而且没有昨晚痛了,可以自己走。”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可不能轻视。” 说话声越来越清晰,傅瀚望眼欲穿之际,温存抱着温清月出现在楼梯口,温存和他对视了一眼,脚步一顿。 温清月背对着看不见,只感觉到他停下了,疑惑的问:“大哥?” 温存继续往下走,道:“没事,傅瀚来了。” 后面那句话他声音压低了些,但此刻很安静,他们都听得见。 温清月身体僵硬了一刻,随后就放松了,没吱声。 “大哥,月月早上好。”两人来到沙发旁,温清月坐下后,傅瀚还站着,目光紧紧黏着她。 “确实很早,傅总过来干什么?”温存语气不冷不热,眼神也很冷淡。 他向来脾气好,再生气也很少会冲动的动手,若是此刻换成温子明,只怕会先照顾傅瀚两拳。 “来道歉。”傅瀚语气诚恳,态度也端得很端正,始终没有坐下,像是站着等批评的小朋友。 温存对他这个态度稍微满意了一点,却没有放柔态度,冷声道:“道什么歉?” “热搜的事是媒体捏造,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傅瀚看着温清月道。 温清月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听完这句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反应,嘴唇翕动,却是对温存说。 “大哥,我有点渴,你帮我拿杯水。” 温存看着自己妹妹的眼神,沉默了一秒,才点点头,起身去倒水。 “坐吧。”温清月抬眸瞥了眼面前的男人,语气淡漠。 即便这样也好过她一声不吭,傅瀚心里好受了些,听话的坐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关于她的事我都可以和你解释清楚,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温清月微微往下垂的眸子颤了颤,慢慢地抬眼望向他,淡琥珀色的瞳孔里透着冷漠,“怎么解释?难道你要告诉我她小号记录的那些事不是你和她一起做的?还是说你们只是做了所有情侣该做的事,却没和她在一起过?” 她已经尽力将语气控制的平静一些,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在意,可心里翻涌的情绪却在升腾着。 傅瀚顿了顿,涌到嘴边的解释都被堵住了,偏偏这个时候温苍海和赵秋霞也下楼了,看见他,温苍海率先出声。 “傅瀚?这么早就过来了。” 失去解释的先机,再想开口已经不可能,傅瀚闭了下眼睛,起身转过去迎向温苍海夫妇,“爸妈,早,我过来带月月去医院检查。” 温苍海昨晚一直担心傅瀚和温清月感情破裂,两人要离婚,没了和傅家的姻亲关系,他就失去了一个大靠山,这会听傅瀚的话,心彻底稳住了,呵呵笑着,“这样,坐吧,坐着说话。” 看着温苍海的笑脸,温清月心里冷哼,冷不丁的破坏气氛,“不是说来道歉的?现在又变成带我去医院检查了,你哪句话才是真的?” 第400章 有哥哥撑腰 温苍海脸上的笑容僵住,暗自观察傅瀚的脸色,怕他生气。 傅瀚却面色不动,语气温和的道:“都是真话,道完歉再去医院。” 他不但没有生气,还很容忍温清月。 这个认知让温苍海夫妇都有些惊奇,他们一直以为女儿嫁过去是听傅瀚的,现在看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或者说,傅瀚这么忍让可能是真的做了对不起清月的事。 这几秒钟的间隙,温苍海和赵秋霞已经在脑海里想出来了各种可能。 温存端着温热过来,递给温清月,道:“傅总,既然你要道歉,那就解释一下你和热搜里的女主角是怎么回事?听说你们两家是世交,你们是青梅竹马?” 傅瀚已经想到会面对这种情况,也不隐瞒,“是,我们两家是世交,算是一起长大,我把她当成妹妹看待,新闻是捏造,如果我们真有什么,也不会这么多年不在一起。” “我就说嘛,现在的媒体都是乱写新闻,苏小姐又是大明星,这媒体为了博眼球是什么职业操守都没有。”温苍海几乎都不用反应一会就相信了傅瀚,好像不管他说的是否真实,只要他否认,他就信。 温存皱了皱眉,对他这种行为很不高兴,赵秋霞也觉得他有点过于随意了,暗暗扯了扯他袖子,“傅瀚啊,照你这么说,那跨年不是答应月月回来陪她,怎么……还和苏、苏晚语出现在酒店,还……抱着她,你就算拿她当妹妹,那也不是亲的,也该避避嫌。” 她昨天早上可看见了电视播报了,那照片拍的真真的,从车上抱下来往酒店走,那家兄妹会这样?任谁看了会不多想? 傅瀚道:“没回来陪月月是我不对,但那天我登机前接到电话,晚语出车祸,抱她下车也是因为她腿骨折了,当天晚上住的同一家酒店,不是同一个房间,我们有三个人,当然,妈你说的我记住了,以后会避嫌。” 他态度实在太好,认错诚恳,解释的也清楚,完全没有那种距离感,打消了赵秋霞心里设想的,高高在上,不愿意解释的形象。 于是,赵秋霞也不生气了,相信了他的话。 傅瀚说话的这会,温清月捧着水杯喝水,不参与一句话,脸上也没有情绪波动,她过于安静,以至于赵秋霞和温苍海都看向了她,帮着傅瀚劝说她。 温苍海:“傅瀚都解释清楚了,这就是个误会,你这孩子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赵秋霞也道:“月月啊,这夫妻间闹矛盾是正常的,你看傅瀚一大早就过来和你道歉,解释误会,还记挂着你的腿伤,你就原谅他吧。” 听听,他三言两语就摆平了她爸妈,还让他们倒过来帮他说话。 啧,她都不知道是傅瀚口才太好,还是她爸妈压根不在乎她这个女儿,只在乎傅瀚这个人脉。 温清月放下水杯,喉咙已经没那么干渴,她舔了下嘴角,明亮的眸子平直地望进傅瀚眼里,说了一句让赵秋霞和温苍海僵住的话。 “她昨晚哭得那么伤心,都昏厥过去了,还有你紧张的样子,你们之间不太像你口中的兄妹关系啊。” 难为他了,关心照顾苏晚语一晚还没忘记一大早过来哄她。 只是哄人都哄得够敷衍,还用昨天那套说辞。 傅瀚眼底色泽黑沉,沉默不语。 他的沉默让空气中那虚无的弦瞬间绷紧了,赵秋霞愕然的问道:“昨晚你们……在一起?那月月你脚上不会是……”不会是被那个苏晚语弄伤的吧? 温清月没回答赵秋霞,和傅瀚对视着,几秒后眼里的锐利消减了下去,像是妥协认输,一样,道:“不是说带我去医院拍片检查,走吧。” 她转变的太快,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温存拉住了她,怒视着傅瀚道:“月月,你回答妈的问题,你的腿到底怎么受得伤?他是不是和那个女人欺负你了?” 四周气压骤降,温苍海敛着眉沉声呵斥温存,“够了!你瞎说什么,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爸你别说话!”温存怒声反驳,“月月是我妹妹,我绝对不许别人欺负她!” 温子明此刻也从楼上下来了,站在楼梯中间,附和道:“大哥说的不错,傅瀚,今天的事你要是不解释清楚,管你傅家多厉害,我温子明先把你打个满地找牙!” 一个没解决,另一个又来添乱,温苍海气得肺都要炸,又怕傅瀚生气,慌忙调和,“傅瀚你别听些两个兔崽子的话——” 傅瀚起身迎上温存的视线,冷静的解释:“月月的伤和苏晚语有关系,等她好了我会让她和月月道歉,昨晚的情况复杂,她身体不太好,脑子动过手术,我不得不先顾着她。” 温子明反唇相讥,“你这叫什么解释?我妹妹可是你的老婆,难道在你心里还没有一个外人重要?” 眼看气氛越来越不受控制,温清月沉着脸道:“大哥,这件事我自己解决,你们别问了。” 温子明一听她的话,以为她要忍让,气道:“温清月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拿出你在我面前不可一世的高傲劲来啊!他都这么欺负你了,你还能忍?” 温清月瞥了他一眼:“这是我和他的事,我想和他单独谈清楚,解决好,而不是靠家人施加压力,用暴力威胁。” “你……”温子明顿时有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感觉,气得哼了声,“行,算我们多管闲事!” 温清月沉默了一瞬,没接话,眸子转动,看向温存,“大哥……” “我明白。”温存拍了拍她的肩,温柔的道:“你们谈,但记住,不要委屈自己,有我们在你身后,不会让你受委屈。” “嗯。”温清月笑了下,站起来,转身看向傅瀚,“走吧。” 傅瀚眸色暗沉,没有说话,长腿一迈,来到她身旁,伸手扶她,温清月也没有拒绝,现在这个气氛,她想快点出去。 到了玄关处,傅瀚坚持抱她出去,温清月沉默着配合,手勾着他的脖子,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震动,一直到上车,都安静着不说话。 第401章 替身 医院里人来人往,温清月拍完片出来,坐在等待区等片子,傅瀚在她旁边坐着,两人陷入无尽的沉默。 温清月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和他讨论别的问题,两人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几乎没有交流,却又能时刻照顾着对方。 “温小姐,你的脚踝问题不是很大,关节有点错位,但你们做的包扎固定的很到位,多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每天用冰袋消肿,擦点消炎药就行。”医生指着片子和温清月解释。 傅瀚站在旁边认真的听着,记下了怎么照顾她,温清月还买了根拐杖,拄着拐杖慢慢往医院门口走,不再让傅瀚抱她。 上车后,温清月将拐杖折叠放在脚边,等傅瀚上来,开口道:“检查也做完了,找个地方坐下谈我们的事,还是现在谈?” 傅瀚动作微微停顿了下,道:“先回家,回家我慢慢和你解释。” 温清月没反对,“好。” 她这会好说话的样子,让傅瀚有种已经和好的感觉,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启动车会别墅。 车穿过高架桥,温清月扭头看着窗外,视线没有固定,却在下高架的一瞬间和旁边的车后车门里的人对视了一眼,那熟悉的眼神让她脑海里的雷达瞬间响起来。 是他!刘道峰?! 温清月迅速按下车窗,想看清楚,车里的人却似乎是察觉到了,同一时间关上了车窗户,然后那车加速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傅瀚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温清月回过神,坐正关上车窗,敛着眉淡淡道:“没事,认错人了。” 刘道峰还在警方的通缉中,不可能那么明目张胆的回江州,距离那件事没过去几个月了,他这个时候现身无疑自投罗网。 肯定是她看走眼了,应该是长得有点相似而已。 她垂眸思索着,不安的感觉却萦绕着,之前忙着别的事,忘了刘道峰这个人,今天再次想起来,她才感到一丝不安。 刘道峰是唯一一个知道她身上秘密的人,虽然是个江湖骗子,本事没有多少,但只要他一日不落网就一日是个威胁。 一路上,她心事重重,没发现傅瀚一直在观察她,下车后,想扶她,也被她忽略掉。 傅瀚垂眸看了眼自己落空的手,五指虚握紧了几分,俊逸的脸布满了失落。 “夫人,你回来了,怎么还受伤了?”家里的阿姨正在打扫卫生,听见声音,回头一看是温清月,笑着打招呼,最后发现她拄着拐杖,腿上还绑着固定板,笑容僵住,担忧的上前扶她。 温清月被阿姨搀扶着在沙发上坐下,温和的道:“不小心崴着了,没大问题的阿姨。” “哦呦,这都打上固定板了,可不得了,人这骨头要是伤着了,问题可大了!”阿姨心疼的看着她,“等会我去买点骨头,炖骨头汤给夫人你补补。” 温清月笑笑没说话,目光落在四周,客厅已经被阿姨收拾干净,前一天晚上布置的东西都没了踪影,唯独傅瀚让阿诚买的来送她的花没扔,阿姨循环利用,修剪插花瓶里摆桌上了。 傅瀚将外套挂好后,走过来望着她道:“渴吗?我给你倒杯水。” 温清月游走的目光落在了他脸上,道:“不渴,你不用这样,坐下,我们好好谈谈吧。” 他小心讨好的样子更像是真对不起她,愧疚弥补一样。 她不喜欢。 傅瀚喉咙微微滚动,迈步绕到沙发前,在她对面坐下,“我和晚语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跨年夜我们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那天是四个人,沈音和苏衍也在,我们一起跨年。” “我知道,我没怀疑你们那晚有什么,我想要的也不是这个解释。”温清月平静的点头,她从来没有怀疑跨年夜那天晚上傅瀚和苏晚语发生了什么。 她相信傅瀚的人品,不会在那个时候乱搞。 一旁的阿姨听着两人的对话,整个人都僵住了,夫人和先生吵架了?难怪他们气氛怪怪的,她过来收拾,发现餐桌上的菜也没动,原来跨年夜先生没回来,还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哐当!” 傅瀚刚想开口,旁边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两人回头看去,是阿姨手里的拖把倒在地上了。 阿姨怔了下,尴尬的傻笑,弯腰捡起拖把,“夫人,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瀚淡淡道:“阿姨,你先去买菜吧。” 他这是支开阿姨,方便谈话。 阿姨听明白了,温清月也听明白了。 “好!那我先去买菜,时间也不早了,晚点怕是好骨头都没有了。”阿姨笑着给自己缓解尴尬,解开围裙,拿上包匆匆忙忙出门。 等大门关上,温清月冷声道:“现在没人了,可以解释你和苏晚语的关系了吗?” 傅瀚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沉重的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傅渊吗?我二伯儿子。” 温清月眉目微动,抬眼看他,不明白这和傅渊有什么关系,“记得,你总不会要告诉我,她记录的那些事里的他是傅渊吧?” 真是这样就有些扯了,傅渊十八岁就去世了,苏晚语已经二十五,十八岁后记录没有断,依旧有那个人存在,总不能是傅渊的鬼魂吧。 傅瀚对上她的视线,就知道她没有信,“月月,我没必要骗你,傅渊和晚语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他们年岁一样,从小就在一个幼儿园,晚语爱的人也是他。” “那她现在算什么?把对傅渊的感情迁移到你身上?”温清月脸色彻底黑沉了下去,“傅瀚,你把一个去世的人扯进来背锅就没有意思了,如果是真的,苏晚语那样你都不觉得膈应吗?还那么照顾她,关心她,那岂不是说你对她是真爱?!” 太荒谬了! 撒谎骗她都编不出一个好点的理由。 “因为她记忆错乱了。”傅瀚语气严肃,眼眸黑沉似深海,让人心里畏惧,“傅渊十八岁生日那天,她也在,那场事故,她亲眼看着傅渊死在她面前,后来她脑袋受了重伤,昏迷了半年,醒来把傅渊当成了我,医生说是她受不了打击,潜意识自我保护,将记忆更替了。” 第402章 选择题 因为接受不了心爱之人的死亡,所以把记忆篡改,换成了心爱之人的哥哥。 这个说辞不要太离谱,温清月沉默着久久不说话,眼神里掺杂着复杂的情绪。 这种坚冰般的沉默仿佛持续了将近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傅瀚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在法庭上等待审判员宣判刑罚的罪人,十分煎熬。 良久,“审判员”温清月终于有了反应,抬眼望他,问:“傅瀚,你说,我该不该相信?” 这意思就是她拿不定主意,她不敢相信,如果是真的,她要怎么处理?那是一个病人,她要和一个病人抢人,如果不是真的,更没有必要了,傅瀚不爱她,她何必呢。 “月月,”傅瀚望着她,每一个字都附加了难以形容的重量,他说:“我知道这件事很难让人相信,可我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温清月嘴唇抿紧,眼里是逐渐竖起的围墙,正逐渐将他隔离在外,“好,我信你,可你准备怎么处理她?按照你的说法,她是一个病人,已经把你当成了心爱之人,一个和她从小到大,心意相通的人,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放下,以后也不可能会放下,你又不可能和他割断联系,我也接受不了你们这种状态——” 她话语一顿,神色沉重。 半晌,她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个选择题,我和她你只能割舍一个。”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苏晚语已经不单纯是个情敌了,她更像一道枷锁,锁住了傅瀚,也像一道鸿沟,她和傅瀚之间的鸿沟,跨越不了,她也没办法跨越过去和他们锁在一起。 三个人太拥挤。 “我不选。”傅瀚静默少顷,神色坚定地看着她,“你们不是选择题,你是我爱的人,晚语是妹妹,从来不在一个题里。” 男人的声音沉沉宛若古寺里敲响的钟声,砸进了温清月心上,悠远震撼又沉重。 她喉咙轻轻滚动,对上傅瀚的眸子,道:“可在我和她这里是选择题,她不能容忍我的存在,我也揉不下她这粒沙子。” 很多选择不是你不想选就可以不选。 傅瀚眉心下沉,在眼皮上形成一道深邃黑暗的阴影,半晌,他道:“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解决好晚语,不会让她成为那沙子。” 温清月沉默不语,片刻后给了傅瀚宣判,“好,但我只给你两个月时间,解决不了,我们分手,协议也作废,当然你体内的毒我会在协议作废前彻底清除。” 她心软了,今天的谈话本来就是解决问题的,她没想过和他分手,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已经爱上他了,不可能那么轻易分手,况且话说到这个份上,傅瀚那样高傲的人在她面前低下了头,只是为了一个机会,她没有理由不给。 其实与其说是给他一个机会,不如说是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 傅瀚怔了好一会才彻底反应过来,紧锁的眉心瞬间舒展开,起身来到她身旁坐下,伸手搂她进怀里。 温清月板着脸推他,“我只是答应给你一个机会,我还在生气,你放开我,我们还没有聊完!” 傅瀚手没松,拉开了点距离低头看她,眼里盛着茫然,“还有什么没聊?” 温清月扒拉开他的手,往旁边挪了挪,抿着唇保持冷漠,“我姑且相信苏晚语和傅渊的事,但傅渊去世后你一直充当着他的角色,和苏晚语保持着暧昧的关系,这么多年,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动心过?没有爱上她?” 傅瀚没有想到她还在纠结这件事,有些痛苦的搓了搓脸,“没有!傅渊去世前交代我帮他照顾好晚语,晚语出事后,为了不刺激她,两家人商量后,我只能默认,这些年对她的关心都是真心,但只是出于对妹妹,出于一种责任,我很清醒,知道她爱的是傅渊。” 后来他尝试过冷落苏晚语,和她保持距离,从那之后苏晚语出国,他们的联系变得少了。他以为苏晚语对傅渊的那份爱就此慢慢的消磨掉了,从那之后的相处他自以为彼此都是当成亲人。 直到今年初雪,苏晚语和他表白,他才幡然醒悟,没有改变,她只是把那份对傅渊的爱压抑在心里。 听着他的解释,温清月沉默着在脑子里慢慢过度消化,少顷,又问:“那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谈恋爱,也是为了苏晚语?” 从前,她以为傅瀚是因为工作忙,加上性格高冷孤僻不好接近,这才二十七年都没有谈过一个女朋友,知道苏晚语喜欢他后,她猜想过是因为和苏晚语相互暗恋,耽搁至今,现在稍微有了点变化,不过也是因为苏晚语。 傅瀚摇头又点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像是很难回答。 “你又摇头又点头的,什么意思?”温清月心里微沉,猜想归猜想,他真承认了,那又是另一回事。 “最开始是因为她,她把我当成了傅渊,看到有别的异性和我接近会情绪激动,好几次出事,进医院。”傅瀚双手交叠,神色没有变化,温清月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无奈。 傅瀚继续道:“为了不让她再出事,我减少了和异性接触,后来忙于管理公司,加上没遇到心动的人,自然而然的就这么保持单身。” 听着他逐渐轻松的语气,温清月心里有些不好受,冷静下来后,听他说这些事,她突然有些心疼他了。 因为亏欠堂弟,只能当他的替身,帮他照顾心爱之人,承受着各种压力,连正常的感情都不能拥有。 身旁的人沉默半天不说话,傅瀚奇怪的抬眼,便对上了她心疼的目光,嘴角微勾,倾身凑近,问:“心疼我?不生气了?” 他突然靠近,还被看穿了心思,温清月有些猝不及防和尴尬,眼睫眨啊眨,拉不下面子,嘴硬的否认,“谁心疼你,起开!别靠我那么唔——” 剩下的话被男人柔软的唇堵住,温清月怔怔的睁大了眼睛。 这人太贼了!知道她心软了就开始欺负她,占她便宜! 第403章 再次失忆 细密绵长的吻让温清月有些晕眩,整个人飘乎乎的。 半晌,两人分开,傅瀚抱着她,将下巴搁在她肩上,耳边是他粗重的呼吸声。 温清月双手垂着,跟着他的节奏喘息,两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像失常的机器,不受控制。 傅瀚突然开口道:“好想你。” 他嗓音压得低低的,像羽毛,扫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部位。 “我也想你。”温清月垂下来的双手缓缓抬起来,抱住了他,歪头靠在他肩颈处,轻轻的回应。 傅瀚眸色一亮,眼里有熊熊烈火燃烧着,翻腾着。 他将温清月打横抱起来,温清月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勾住他的脖子,抬眸看他,眼尾还有未完全散去的红晕,一双潋滟的红唇一张一合,问:“你干什么?” “你!”傅瀚低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觉醒的野兽,攻击力太强,意图直白。 温清月惊了一下,反应过来,脸上烧了起来,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的你能稍微要点脸吗?放我下来。” “我想你,想现在就要。” 她太不了解男人,更何况是久别的男人。 垂涎欲滴,肖想了好几天的“肥肉”就在他嘴边,他怎么可能乖乖放下。 野兽的娱望一旦觉醒,只有满足方能罢休,虽然他的理智可以克制,但他现在不想克制,也没有必要。 窗外白雪渐渐融化,窗户冷热交替,室内热腾,室外冰冷,慢慢在窗上凝结水珠。 哗啦!刘道峰将窗帘拉上,这才转身打量着这个普通的公寓楼。 苏晚语帮他弄了个合法的身份,一个被烧伤了脸的普通人,这间公寓也是他这个身份所拥有的,地段偏,房屋老旧,和当初刘南琛给他安排的高档公寓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资格挑挑拣拣,苏晚语和刘南琛完全不同,她只把他当成一个为她办事的佣人。 他打量间,带他过来的男人出声道:“你之后就住这里,尽量少出门,需要什么和我说,等小姐她联系你再行动,知道了吗?” 刘道峰打量的目光一凝,回头看向男人,不高兴的问:“什么意思?把我当圈养的猎狗吗?需要才让我出门。” 男人轻蔑的扫了他一眼,“注意你的态度,你一个通缉犯,本就和下水道的老鼠差不多,现在我们小姐让你有了见天日的机会,从鼠类变成狗,你可就感恩吧,还敢有意见!” 刘道峰被男人讥讽的话狠狠地刺进了心里,下眼睑微微抽动,牙关闭合咬紧,都磨出声音了,好一会才压下怒气,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嘴角。 “是,感谢小姐!” “呵——”男人从鼻腔里发出轻蔑的鼻息,转身出门,顺带将那扇门狠狠带上,发出巨大的动静。 门关上的一瞬间,刘道峰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阴郁。 近日之耻,他日,他定要报复回来?让这些嘲讽他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刘道峰消化了下情绪,将帽子和口罩一一取下,放在桌上,坐下后凝视着桌上的两样东西,脑海里闪过下高架时迈巴赫上看他的女人,那双漂亮的杏眼,他在梦里已经得手了好几回的眼睛。 温清月,你的眼睛迟早是我的! 苏家,苏晚语醒来后,呆呆的打量着房间,掀开被子下床,忘了了自己腿还受着伤不能站起来,当即就摔回床上坐着,恰好苏母这会就推门进来,见她醒了,激动的差点将手里端的鱼汤给洒了出去。 “妈,你慢点,小心点,怎么还端着汤上楼?”苏晚语无奈的劝说。 苏母应着声,将汤放在了床头柜上,这才红着眼眶转身看向她,“你个死丫头,可算是醒了,妈都快被你给吓死了!” 苏晚语神色微懵,不理解的道:“妈,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你怎么激动成这样?听你的意思,好像我昏迷很久似得。” 苏母一听她的话就傻住了,反握着她的手,紧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昨晚昏迷了,这都第二天下午了,你、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昏迷不?” “我昏迷?”苏晚语眨了眨眼睛,一脸蒙圈,“不记得了,我怎么昏迷了?对了,昨晚我们不是去了傅公馆,后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苏晚语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深,捂着脑袋使劲想,却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苏母被她吓着了,眼泪啪嗒地一下砸地板上,搂着她道:“宝贝你别吓妈妈啊!” 她这样让她有种又回到了她十八岁那年,昏迷醒来,把那个人忘了,将经历过的事删删减减,加注在傅瀚身上。 “妈,你别哭啊,我、我到底忘了什么?”苏晚语一看见她的眼泪,也跟着急了,手足无措。 “我忘了什么啊?为什么昨晚的事我一点记忆都没有,我没喝酒啊——”苏晚语捂着脑袋努力的回想,一张瓜子脸皱紧,五官紧绷着,眉眼之间透露着痛苦。 苏母怕她折磨自己,慌忙抹眼泪,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没事没事,宝贝妈不哭了,你不起来就算了,别比自己。” 苏晚语却摇摇头,双手用力的拍打脑袋,“妈,我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才二十五岁啊,记忆力怎么会这么差,难道我得了老年痴呆症?” “瞎说什么呢,宝贝你别锤自己脑袋里,你没病,可能是太累了,昨晚的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忘了就忘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得错觉,昨晚似乎大家相处的都不是很好,好像发生了争执。 “嘶,好疼……”苏晚语碰到额头上被纱布包扎着的伤口,呻吟抱怨了一声,问:“妈妈,为什么我头上多了个伤口?还有我怎么会晕倒?阿瀚也在,为什么不送我回家,还……推了我一把。” 脑海里混乱的记忆碎片以几十块的速度游走在她的大脑内,她好不容易捕捉到一些细碎的片段,却凑不齐一整段记忆。 第404章 拾忆 苏母没想到她记得这一段,怔了下,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妈,我想见他,你把他找来好不好?你让他过来看看我。”苏晚语晃了晃脑袋,抓住苏母的手,泪眼朦胧的哀求着。 “晚语,女儿啊——”苏母难过的看着她,“傅瀚已经有了他自己的生活,你别见他了,放下他吧。” 昨晚发生的事让她想清楚了很多事情,那件事已经快十年了,最开始他们虽然也觉得不好,可看着女儿和傅瀚相处甚好,完全没有阴郁难过的样子,他们就渐渐的也跟着默认了他她和傅瀚的关系,觉得傅瀚也爱上了她,傅瀚会娶她。 直到昨晚,她看着傅瀚维护温清月的样子,才幡然醒悟,傅瀚不爱她的女儿,只是出于一种责任和承诺,一直把她女儿当妹妹照顾。 苏晚语摇摇头,震惊又错愕地注视着她,“妈,怎么连你也开始劝我了,你不是支持我和傅瀚嘛?” 苏母一时间哑口无言,她曾经……确实是支持,可都这样了,再支持,那是害了她。 “晚语,妈支持你是觉得傅瀚能给你幸福,可妈现在发现他爱的人不是你,给不了你幸福。” “不是!”苏晚语突然咆哮着否定,“谁说他给不了,只要能在他身边我就很幸福,他只是被姓温的骗了!那女人根本不爱他,等他发现那女人的真实嘴脸,他就会回头,发现我。” “你们都不懂,他怎么可能不爱我,从小学到大学,甚至是到现在,他和我做过那么多事,尤其是青春期懵懂的时候,我可以感觉的到,他是喜欢我的,不然不会和我看电影,约我吃饭,保护我,不让其他男人跟我走太近,这那一样不是爱情?” 苏晚语泪眼朦胧的细数着从前的事,每说一件,苏母的心就多碎了一片。 她的女儿明明每一件事都记得。 “晚语,妈妈的宝贝女儿,你别说了——”苏母将她紧紧抱住,跟着泪流不止。 母女俩的哭声引来了苏衍,他慌张的推门进来,还以为妹妹出了什么事,却发现是自己母亲抱着妹妹痛哭。 “妈,晚语,你们这是怎么了?”苏衍问道。 苏晚语听见声音,抬眼看他,眼眶红红的,“哥哥,你帮我给阿瀚打个电话好不好?我想见见他,我……我又不敢给他打电话,他好像生我的气了。” 苏衍眉心拧紧,沉声道:“晚语,你怎么会这么想?傅瀚不会生气的,你可是他宠着的妹妹——” “不是妹妹!” 他话音还没落下,苏晚语突然激动的反驳,目光一瞬间变得阴郁,恶狠狠地盯着他。 “我不是他妹妹!他宠我也不是拿我当妹妹宠,是当女朋友!” 苏衍怔了好一会,半晌,他说:“好,就当从前他拿你当女朋友宠,但现在不是,你知道他结婚了,也看到他有多爱那个人了,昨晚……他说的也很清楚,你听哥哥的,不要再……” 话说到一半,苏衍发现母亲在给自己摇头,他没看懂想表达什么意思,停停顿顿的说完了一堆话。 苏晚语却问:“昨晚他说什么了?” “他说——” “女儿,你等着,我让你哥哥去打电话,让傅瀚过来。”苏母迅速站起来蹿到儿子面前,推着儿子往外走,不忙打断他的话。 苏衍一脸懵地被推出来,站在走廊,压低声音问:“妈你干什么推我出来?” 苏母脸色沉重,“你妹妹好像把昨晚发生的事忘了,只记得吃饭前的事,后面摔倒受伤的事都忘记了。” 听完她的话,苏衍面色瞬间沉了下去,“怎么会?医生不是说没事?” “人的大脑神经太多,不是所有医生都能准确的诊断出所有病症,更何况是妹妹这种罕见的症状。” 苏母听不懂他这一长串,带着哭腔道:“反正你妹妹不能再受刺激,昨晚的事就不要再提,你赶紧给傅瀚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看安抚住晚语。” 苏衍敛着眉,神色冷肃,昨晚他没有跟去傅公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清楚,但以晚语现在的状态,他也顾虑不上太多。 嘟…… 宽大的卧室里,一声接一声的手机来电响起,融入室内暧昧的声响里。 “电话……傅瀚,你手机……响了——”温清月飘荡在半空的灵魂被手机铃声拉回来,清醒了许多,攀着男人的肩断断续续的提醒着。 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微音里止不住的媚色,让人听了骨头都得酥掉。 傅瀚在她唇上亲着,含糊的道:“专心一点,不要去管它。” 话音刚落,便发狠一撞,撞出了惊呼声。 温清月咬着唇,生理性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她被身上的人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更没有心思再去管他的电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暧昧的声响停下,片刻,男人抱起软弱无力的人儿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再一次掩盖了手机铃声,苏衍打了两次没人接,神色凝重的挂了电话,正思考着怎么回事,苏晚语拄着拐杖打开房门走出来。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满脸希翼的看着他:“哥哥,阿瀚接电话了吗?他答应过来看我了吗?” 苏衍被问住了,看着妹妹卑微的样子,心里涌出酸涩的情绪,这股情绪将他吞没,咬着牙关,下颌紧绷。 半晌,他道:“他这会还在公司,晚点才过来,你别着急,饿了没有?下楼吃点东西。” 听到傅瀚要来,虽然不是立马过来,苏晚语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变了,仿佛春暖花开,眼神也亮晶晶的,点点头,“有点饿,妈不是给我煮了鱼汤,想喝了。” 苏衍过来扶她,“不止鱼汤,妈还煮了你爱的糖醋排骨。” …… 浴室的水声停下,傅瀚抱着昏昏欲睡的温清月从浴室出来,将人放在床上,拿了件睡衣帮她穿上,亲了亲她红肿的唇,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道:“月月,我爱你。” 温清月闭着眼睛,呼吸绵长,似乎是睡着了,没有给他回应。 他笑了笑,替小姑娘盖上被子,这才转身拿起手机。 第405章 痛苦的过往 看着未接来电,傅瀚眉心皱了皱,回头看了眼床上已经睡着的温清月,扯了睡袍穿上,放轻脚步出了卧室,同时给苏衍回电话。 “阿衍,你打那么多通电话什么事?”傅瀚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关上门后,整个人隐在了黑暗中。 啪!下一瞬按在墙上开关,黑暗的空间瞬间亮了起来。 傅瀚立体的五官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的挺拔,凤眼微眯,眼底波光浮动,“阿衍,这个错误我们持续了七年,从前我没意识到这是在害她,现在看明白了,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他转身在书桌前坐下,瞥了眼桌上的照片,照片是他和苏晚语,苏衍兄妹,按道理苏晚语作为女孩子应该站在中间,可她站在左边边缘,他在中间,照片边缘的位置被相框遮挡住,截断的有些突兀。 如果仔细往缝隙理解看,会发现那有一小截衣袖。 电话里,苏衍沉默了少顷,认真的道:“难道你还准备直接断了关系不往来了吗?你要晚语放下过去,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解决的,你突然这么对她,她接受不了!” 谈及妹妹,苏衍声音都高了几分。 苏衍沉沉呼吸着,过了会又道:“你知道吗?她从昨晚昏迷一直到今天下午才醒过来,昨晚发生的事她不记得了。” “什么意思?”傅瀚眸色翻涌,眉心皱了皱。 “晚语又开始出现记忆缺失,她只记得昨晚在去你家前半段的事,记得你推了她,却不记得为什么推她,为什么她头破了……” 短暂的沉默后,苏衍又道:“医生说过,她不能遭受刺激,我担心她昨晚撞破脑袋后会引发点什么状况,不敢再刺激她,她刚才还情绪激动的要见你,好不容易才安抚好睡着了,但我怕她醒了又……” 苏衍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房间,面色沉重,扶了扶眼镜框,“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也赞同,但这需要一个过程,你能不能先过来一趟?顺便商量下你的办法,晚语这个情况,也需要我爸妈配合不是吗?” 傅瀚捏了捏眉心,心情也跟着沉重了下去,“好,我带袁白过去一趟,顺便给她再检查检查。” …… 温清月这一觉睡到晚上七点半起来,醒来时卧室里一片黑暗。 “傅瀚……” 一张口,声音微哑。 她怔了一下,忍着酸痛爬起来,打开了床头灯,这才发现房间里只有她自己,不见傅瀚的踪影。 “人哪去了?”温清月掀开被子下床,拿起手机一看,19:31分。 温清月拿着手机,拄上拐杖,慢慢悠悠的出了房间,走廊的感应灯亮起,拉长了她的身影。 “傅瀚?”温清月下楼后,没在客厅看见人,听见厨房有声响,以为人在厨房,走过去的同时出声喊着。 在她快靠近厨房时,阿姨从厨房出来,笑眯眯的道:“夫人,你醒了,先生他出门了,还没回来呢。” “出门?”温清月讶然,“他什么时间出去的?有说去做什么吗?” 她就记得结束前他有好几个电没接,难道是公司有事? 阿姨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只当她关心傅瀚,思索着道:“下午就出去了,我刚做完菜,就看见先生下来,说是有事出去一趟,让我把菜热着,等你醒。” “下午……”温清月若有所思,却想不通他能有什么事,到现在都没回来。 “夫人,你饿了吗?要不要吃饭?晚饭刚做好。”阿姨笑容灿烂的询问。 温清月思绪被打断,肚子也适时的咕噜噜响起来,她这才想起来一天没吃饭了,点点头。 等阿姨上菜式,温清月坐在餐桌前给傅瀚打电话,几声后傅瀚就接了。 “月月,醒了?” 傅瀚一开口就猜到了她刚醒,温清月顿时有些尴尬,不自在的干咳了声,道:“早醒了,只是看时间都快八点了,想问你还回来吃饭吗?” 傅瀚抬手看了眼腕表,果然时针在慢慢靠近八点,“我有点事还没有处理好,会晚点才回来,你先吃,不用等我。” “本来就没有想等你,只是问一问,看要不要给你留点剩菜。”温清月哼了声,满身的傲娇。 刚好阿姨将碗筷放在了她面前,她接过筷子夹了白送进嘴里,故意咀嚼出声,电话也没画,手机扔在桌上,高声夸道:“阿姨,你今天做的爆炒笋肉真好吃!还有这个酸辣石斑鱼,味道绝了——” 阿姨一脸懵的看着她指着那盘大骨头汤,心道夫人是眼花了吗?怎么骨头汤认成酸辣石斑鱼? 她可记着先生说的夫人骨头伤了,不能吃星卡油腻,菜都是清淡鲜香为主啊。 “夫人,那汤……” 眼看要穿帮,温清月急忙打断,“咳咳……阿姨麻烦你给我倒杯水,辣着了。” “啊?”阿姨傻眼,可看着夫人不断的对自己眨眼,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带着一肚子疑惑转身去倒水。 电话另一边,傅瀚听到阿姨的声音后就猜到了怎么回事,阿姨不可能给她做辣菜,小姑娘这是故意说给他听,好让他急着回去。 难得她这么可爱,傅瀚嘴角勾起,眼底的愁云被冲淡,柔声道:“乖乖,好好吃饭,我很快回来。” 他这一声乖乖让温清月怔住了,那种热气好像又上脸了,心里也无端的柔软了下来,低低的应了声。 挂了电话后,傅瀚深吸一口气,转身回苏家客厅。 此刻,客厅里除了苏晚语,其他人都在,神色严肃,气氛也很紧张。 听见脚步声,都抬头望向傅瀚,苏母擦拭着眼泪,收敛了哭声。 傅瀚站在旁边,没有过去坐下,沉声道:“叔叔,阿姨,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想你们也不希望晚语被过往纠缠,还请你们好好考虑。” 苏母眼眶红红的,不理解的看着他,道:“阿瀚,你和晚语认识了这么多年,不谈以前,就拿这七年来说,难道就不值得你放弃温清月,选择晚语吗?” “妈,你说得什么话?”苏衍当即皱眉呵斥。 苏母却激动的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难道不知道你妹妹有多喜欢他吗?难道最简单的解决方法不是他和温清月分开,和晚语在一起?为什么非得纠正,让她再一次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 第406章 亏欠 苏母激动的质问让气氛陷入了死寂。 苏衍无奈得捏着眉心,心里疲惫不堪,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 傅瀚道:“阿姨,这七年我都是把晚语当成妹妹对待,我也没察觉到晚语把对阿渊的感情迁移到我身上,始终没有忘记,这是我的错,所以我现在想纠正这个错误,至于你说的那个方法……” 他停顿下来,深邃的眼眸宛若深海,往里探去便发展里面尽是暗涌,“你说的那个方法无论是对晚语还是月月,那都是在伤害他们,我不可能伤害我爱的人,感情是不可以替代的。” 苏母急了,“说来说去,你就是因为有了心上人,不想再被晚语拖累,不想捆绑在她身上了!所以才会那么决绝,还说什么是为晚语好,你——” “妈!” “够了!” 苏衍父子的声音同时响起,沉沉的看着苏母。 苏母被吼得心神一震,呆滞了一秒就委屈的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女儿,受了伤不说,还要再经历一遍失去的痛苦——” 一时间,客厅里都是苏母哭诉的声音。 苏母拧紧了眉,无奈的低吼,“够了,你说这些混账话干什么?女儿的事又不是阿瀚害的,他已经委屈了这么多年,也差不多可以了!你难道还真要为了自己女儿毁了一桩婚姻?” “我……”苏母被问的哑口无言,泪眼婆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傅瀚到底是儿子女儿的朋友,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哪里真的能问心无愧的让傅瀚捆在她女儿身上。 从前傅瀚没有女朋友,她姑且可以认为傅瀚是在等她女儿,可现在傅瀚结婚了,她也明白了。 苏父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傅瀚,道:“阿瀚,你伯母的话你别放心上,我们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你的提议我们会好好考虑,如果真的能拨正,且不会伤害到晚语,我们肯定配合你。” 傅瀚迎上苏父的目光,沉稳的道:“不会,我理解叔叔阿姨你们的心情,也谢谢叔叔理解我,您放心,晚语是我疼爱的妹妹,我也不想她受伤害,我会联系最好的男科医生,根据她的情况制定最好的方案。” 说完,傅瀚看了看时间,又道:“时间也不早了,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 苏父点点头,“好,阿衍送送阿瀚。” “好。” 傅瀚和苏衍并肩出门,慢慢往他停的车走去。 苏衍道:“我妈的话,你别放心上,她太爱晚语了,才会……” 傅瀚重重地拍了下他肩膀,“你我兄弟,还说这些干什么?” “我是想说,你从来不欠晚语的,那件事不是你的责任,我也知道那件事之后,你一直把他的死和晚语的事揽到肩上,心里愧疚,觉得都是因为你才出的事,为了弥补,你做了太多太多,都快完全把你自己当成傅渊来活了。” 苏衍摇摇头,提起那段往事,心情低沉,语重心长。 傅瀚神色也跟着沉重了起来,两人在车旁停下,他说:“这些确实是因我而起,我也只能尽力弥补,本来以为这一生也就这样了,没想到老天爷垂怜,让我遇到了月月,所以我觉得足够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更加深刻的觉得温清月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苏衍沉默着没说话,好一会才道:“我同意你的计划,以后我也会配合你,不过晚语的情绪你也是知道的,你可别为了不让清月吃醋,彻底不理晚语,她可受不了这个刺激。” 傅瀚握拳在他胸口轻锤了下,薄唇上扬,“放心,我已经和月月解释清楚了,她也知道晚语的情况,会理解我,不会乱吃醋。”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哄好了温清月,还把那件事和温清月说了,苏衍挑眉以示惊讶。 闲聊了几句,傅瀚便上车,启动从苏家离开,奔向他心爱的小姑娘。 将近年关,皑皑白雪已经开始融化,室外温度冷得冻人。 苏衍缩了下脖子,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夜空,只觉得心里惆怅无比。 自己的感情都没有处理好,妹妹得感情之路又生崎岖,这个年怕是不好过了。 他摇摇头,双手插兜,转身往屋里走,没发现三楼的苏晚语的房间窗帘后面站了个人。 夜风呼啸,暗淡的夜色将苏晚语的身影和窗帘融为一体。 她赤着脚站在窗帘后,手紧紧的拽着窗帘,一双漂亮的眼眸在黑暗里酝酿着可怖的云涌。 刚才傅瀚和她爸妈在楼下的争执声她都听见了,更听见了她哥和傅瀚在院子里的对话。 什么叫温清月知道他们以前的事了?他们这些年经历的事她都能接受? 为什么他爸妈都说傅瀚委屈,委屈什么? 谁死了?阿瀚为什么要弥补她?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她哥哥和爸妈以及傅瀚在瞒着她什么? 苏晚语脑海里有太多疑问,太多想不通的事,这些问题在她大脑里盘旋,像是3d环绕,脑仁开始抽疼起来,一些嘈杂的声音和画面飞快的穿梭着。 “啊!!!”苏晚语痛痛的猛地将窗帘扯了下来,尖叫了一声,捧着脑袋坐在地上。 楼下的人听见声音立马一惊,苏母错愕的看了看自己老公和儿子,“是、是晚语的声音吗?” 苏衍都没有坐下,拔腿就往楼上跑,苏父苏母也慌乱的站起来,跟着上楼。 “晚语?!”苏衍推门进去,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只好折回门边,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灯,这才看到苏晚语蜷缩在窗边,身上还盖着窗帘。 “晚语,你怎么了?”苏衍冲过去,将人抱起来,紧张的询问,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苏晚语此刻满脸痛苦,眼角被泪水浸湿了,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他,问:“哥……我脑袋好痛,好多好多声音在里面盘旋,好吵……” 苏衍怔住,看着她回答不上来。 苏父苏母也赶了过来,看见女儿躺在地上,满脸痛苦,心里也跟着揪紧。 “宝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苏母问道。 第407章 自己绿自己 苏晚语捧着脑袋哭,也不回答他们的问题。 苏母跟着流眼泪,“医生,快点打120,去医院!” “行了,女儿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媒体本来就在蹲守,这会打电话叫120,明天还不得上热搜?”苏父不赞同的皱眉,将她拉了起来。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女儿很痛苦。”苏母跪坐在苏晚语身边,想安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 苏衍道:“爸妈,不用叫救护车,我开车送晚语去医院。” 说着他准备抱她起来,苏晚语却抓住苏母的手,哭着道:“妈妈,我不要去医院,不要……” 这话让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晚语,你不是头疼?只有去医院才能检查。”苏衍试图讲道理。 “我不检查,我不疼了。”苏晚语挣扎着推他,抱着头颤抖着往后退。 见她这么抗拒,苏衍怕再刺激到她,无奈的叹气,“好,不去,我让医生过来检查。” 苏晚语这次没有说话,人也逐渐冷静下来,好像真的不头疼了,只是双手抱着腿,头埋起来,像受到惊吓的动物,护着头保护自己。 …… 傅瀚紧赶慢赶,回到家也差不多半个小时,温清月已经吃完饭,蜷缩在软软的单人沙发上,怀里抱着草莓熊和平板,似乎在看剧,神色很认真。 傅瀚走过来,慢悠悠饶到她身后,双手蒙住她的双眼,故意捏着嗓子问:“猜猜我是谁?” 视线被阻挡,其他感官就会被放大,在他靠近的瞬间,温清月其实就已经闻到他身上香水的味道,勾唇覆上他的手,用娇嗔的语气道:“老王你别闹了,他等会就回来了。” 傅瀚:“……” “老王是谁?”他松开手,往前倾了几分,歪着头看她,即便知道她是在逗自己,也还是忍不住吃味。 温清月还没从戏里出来,一脸错愕地看着他,“怎么是你?” 她眼神闪烁,一脸被抓包后的慌乱。 傅瀚:“不是我,你还想是谁?你难道不是在等我吗?” 温清月摇头,“我等隔壁老王。” 话音刚落,傅瀚便擒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啄了下,“我就是隔壁老王。” 话音落下,他绕到前面,将她拉起来,抱住,低声道:“我们抓紧时间,免得等会你老公回来。” 温清月眼角狠狠抽搐,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你赶紧走吧,我老公马上回来了。” 傅瀚却没松开她,抱着她回房间,关上卧室门,道:“没关系,时间足够。” “哈?你那么早?三秒真男人?”温清月嘴快的损他,说完就后悔了。 果然,傅瀚表情凝固了一霎,然后将她压在床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说:“我是不是三秒真男人,你不知道?” 两人离得近,呼吸交融,气氛莫名燃烧起来,温度升高。 温清月意识到不妙,伸手推他,顾左言他,“你身上怎么一股味道,好难闻,快去洗澡!” 傅瀚已经熟悉了她的小把戏,薄唇微勾,“是吗?那沾上你的味道好不好?” 他声音压得极低,宛若情人在耳边呢喃,勾得她心痒痒,耳朵烧得滚烫。 然而,不等她开口反驳,傅瀚便含住了她的唇瓣,像在品尝美食一样细嚼慢咽。 “傅瀚唔……” 她刚开口,便让他有了可乘之机,侵城掠地,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这人是不知道疲倦的吗?白天刚来了三次,现在又来,地种坏了,牛都不会累死是吧? “不行,我腿疼。”温清月喘息着拉住他作乱的手,撒娇求饶。 可惜这套行不通。 傅瀚在她锁骨上亲了亲,哑声道:“不用你动,别耽搁时间,你知道我很久,万一你老公回来了怎么办?” “……” 角色扮演演上瘾了?自己绿自己很刺激? 晃晃悠悠中,温清月咬着唇后悔万分,她就不该一时嘴贱,招惹这个男人。 这下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任他宰割。 “乖乖,是我太温柔了吗?你还能走神。”傅瀚发觉身下的人儿在走神,眸色暗沉,动作又凶猛了些。 “你慢……”温清月一下抓紧了他的手臂,声音突兀地拔高。 她严重怀疑自己会被撞散架了,紧要关头,某人还要使坏折磨她,气得她咬着牙故意喊道:“老王你比我老公厉害——” 她这会声音本就娇媚,又刻意捏着嗓子,一句话说的是千娇百媚的,傅瀚幽暗的眸子里涌动着最热烈的情绪,用行动堵住了她的嘴。 事实证明,男人不能激,温清月用了一晚上的惨痛教训领悟了这个道理。 第二天中午,温清月被一通电话吵醒,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拿到耳边,“喂,那位?” 她声音太过沙哑,以至于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月月,你感冒了?” 方小圆的声音让温清月瞬间清醒,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咳……有点,咽喉发炎了,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方小圆:“早?现在十二点半了。” “哈?”温清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顿时尬住了,“呵呵,我睡过头了。” 都怪那个不知疲倦的狗男人,折腾她到后半夜,像是开发了新的大陆一样,一晚上扮演了不同的角色来绿他自己。 她再次发现一个真理,越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内心很可能是个闷骚。 “月月你听我说话了吗?”方小圆说了一堆,发现对面人没声音,无奈的提高声音质问。 “啊?”温清月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尴尬的道:“不好意思,你再说一遍。” “我朋友办了个摄影展览,给了我邀请函,你有空吗?陪我一起去呗?” 温清月抓了抓脑袋,“有空,但是来得及吗?我才醒,还要洗漱收拾,吃个饭。” 方小圆道:“放心,来得及,展览要到晚上八点才闭馆,你收拾吃饭,我开车过来接你。” “行,待会见。” 挂断电话,温清月掀开被子下床,不出意外的,地上还有被某个禽兽扯烂的衣服。 她面红耳赤的将破破烂烂的料子扔进垃圾桶,拄着拐杖进了浴室洗漱。 第408章 摄影展遇情敌 一个小时后,方小圆开车停在别墅门口,温清月从别墅里出来,慢慢悠悠的上了副驾驶。 方小圆凝视着她的腿以及她手里的拐杖,问:“一天不见,你怎么还瘸了?” 温清月扣好安全带,幽幽地道:“点背,崴着了。” 方小圆叹了口气,问:“严重吗?我带你去看展,你站得住吗?要不咱们去搞一个轮椅?” “去去去!”温清月嫌弃的拍了她肩膀一下,“我只是崴着了,不是废了,用不着轮椅那玩意。” 方小圆便不再废话,发动车从别墅离开。 路上,方小圆时不时的瞄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嘴唇开开合合合,却半天没有一句话。 温清月等得都累了,疲惫了,主动道:“想问什么就问。” “嘿嘿~”方小圆笑了声,不好意思的道:“我就是想知道热搜的事傅瀚和你怎么解释的?是误会吧?” 话一落下,她就紧张的观察温清月的表情,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开车,温清月一抬眼,见车要偏道和对面的车撞上了,赶紧伸手转方向盘。 这一出把两个人都吓得够呛,方小圆整个人都绷紧了,握着方向盘不敢再挪开目光。 虚惊一场,温清月哭笑不得的调侃道:“小圆,记住了,开车不八卦,八卦不开车。” 方小圆被她的话逗得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摄影展在江州市中心广场商业大楼二号厅开展,下午两点广场有些堵车,方小圆废了好长时间才找到地方停车。 两人从停车场走出来,进了商业大楼,被眼前拥挤的人群惊呆了。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方小圆一脸懵。 温清月扫了眼人群,眉心微微拧紧,“有明星站场。” 方小圆看了看,果然有人拿着应援旗,上面印着苏晚语的照片。 看清楚后,她表情也跟着一变,“她不是受伤在家休息吗?怎么还来站场?” 温清月没说话,她看不懂苏晚语现在的操作,她和傅瀚的事热度还没有下去,就这么急着带伤出来活动,这不是上赶着给媒体话题。 “月月,要不我们不看了吧,这么多人,太挤了。”方小圆思考了会,决定离开这个地方。 当然,人多只是一个借口,她主要怕温清月看见苏晚语会不开心。 “为什么不看?”温清月道:“摄影展是你朋友办的,你不去支持人家不好,况且,展览馆里肯定不会有这么多人。” 方小圆犹豫了下,“可是,你的脚……” 温清月笑着道:“没事,我们换个地方上楼,不可能每个进出口都被人占满了。” 十分钟后,两人终于进了展馆,不出所料,展览馆为了避免人群拥挤,毁坏作品,限制了每一场进去的人数。 方小圆拿着两份邀请函,带温清月一同进去,从入场口慢慢的欣赏。 展览馆场地很大,转了一会,方小圆羡慕的道:“真好,希望我毕业后也能办一场。” 温清月闻言回头看她,“你肯定能办,而且不止一场!” 方小圆嘴角上扬,刚想回话,便看见朋友走过来和她打招呼,身旁还跟着一男一女以及一台摄像机。 什么情况? 她有些懵,温清月看着她的表情,皱眉转身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第一眼她就看到了苏晚语。 苏晚语也在看她,四目相对,一个平淡无波澜,一个暗涌翻腾,似能吞噬人一般。 “小圆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李大艺术家给我发了邀请函,我哪敢不来捧场?” 方小圆和朋友打着招呼,说了几句便发觉气氛不太对。 方小圆清了清嗓,看着苏晚语道:“我刚到一楼,看到那么多人,还好奇怎么回事,没想到,是你请了苏小姐来,还有这么多媒体,看来要大红了。” “小师妹,你就别挖苦我了,晚语是我一个朋友,知道我办展特意来捧场,媒体也是她带来的。” 苏晚语笑着接话,“李律哥,这就是你和我提过的很有灵气的摄影师方小姐吗?” 李律点点头,方小圆有些惊讶的看着李律。 “方小姐你好,李律哥和我提过你,说你拍模特很有灵气,正好我缺个御用摄影师,有机会我们合作一下啊?”苏晚语笑意盈盈的伸手主动和方小圆攀谈,话里更是有要和她合作的意思。 方小圆怔了怔,她还没有和明星合作过,苏晚语无疑是在向她抛橄榄枝,这对于一个摄影师来说算是不错的就业机会,可惜她只当成爱好,不需要就业。 “苏小姐你好,你别听我师兄瞎说,他就是喜欢夸大其辞,我没他说的那么厉害。” 这算是变相的拒绝了。 苏晚语也不恼,仍保持着微笑,“方小姐谦虚了,我看过你的作品,确实拍的很好,我很期待能跟你合作呢。” 方小圆到底还是个没有踏入社会的学生,做不到那种圆滑,不尴不尬的笑了笑,“我也很期待,希望有机会合作。” 话落,她看向李律,“师兄你和苏小姐聊,我和我朋友继续欣赏你的作品去了。” 她看的出来,苏晚语有意无意的和她攀谈,是想故意冷落温清月,这种行为她很不喜欢。 李律这才看向温清月,笑着颔首算是打招呼,刚想开口说好,苏晚语就突然开口,让他没办法再开口。 “清月,没想到你也来了,抱歉,刚才没认出你,你这打扮的太严实了。”苏晚语用一种他们很熟的语气和她说话。 温清月面色淡淡的,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苏晚语那张假笑的美丽脸庞,“没关系,我怕冷,倒是你,穿厚点,受伤了还要来工作,别又冻感冒了。” 负责捕捉苏晚语镜头的摄影师这会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把温清月也拍进镜头里。 苏晚语嘴角上扬,维持着假笑的弧度,柔声道:“谢谢关心,这里有暖气,不冷,出去后也不怕,阿瀚给我带了衣服,在车里等我。” 第409章 冥场面 一句话让气氛悄然降到冰点。 李律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没听懂,但方小圆听懂了,震惊的看着她,“苏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年头,还真有人公然当小三,挑衅原配? 苏晚语一脸不理解的看她,“当然,方小姐你这么震惊做什么?” 方小圆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然无畏,反而语塞了,扭头无助地看向温清月。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温清月这会却很平静,她情绪已经收敛了,淡淡道:“苏小姐我们失陪了。” 她不想和苏晚语多费口舌,拉上方小圆准备换个地方继续看展。 苏晚语却没想就这么放过她,笑着道:“好,对了,等会结束了一起吃个饭吧,阿瀚正好送你。” 温清月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苏晚语,眼神渐冷,“苏小姐是在直播吧,说话可以这么无所顾忌吗?” 她可以理解她有病,但不会容忍她一二再再而三的挑衅。 她和傅瀚是没有婚礼,没有公开,但结婚是事实,只要她公布,苏晚语会沦为人人唾骂的角色。 苏晚语嘴角的笑微微凝固,她听懂了温清月的意思,无力反驳,偏偏这个时候助理过来对她耳语,“晚语姐,你又上热搜了,麦克让你不要再提傅先生。” 此刻直播间里,弹幕直接炸了。 弹幕:“我去,她说的是不会是傅瀚吧?前两天刚澄清,这姐妹这会一口一个阿瀚,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弹幕:“呵,也就粉丝相信她公司的澄清,这姐小号记录的恋爱日常别太甜好吧,她和傅瀚绝对是真的。” 弹幕:“难道只有我关注旁边的素人小姐姐吗?气质好绝啊,而且有点眼熟。” 弹幕:“这不是江州医学系系花温清月吗?热知识,她和傅瀚之前也上过热搜,传过绯闻哦~” 弹幕:“我去!难怪我觉得他们气场不对,苏晚语还有点炫耀的意思,原来是情敌见面,名场面冥场面!” 因为苏晚语这一出骚操作,温清月看展的心思被破坏的所剩无几,兴趣缺缺的看了会,便和方小圆说了声,出了摄影展厅,独自去洗手间。 【爆!傅瀚两任绯闻对象碰面】 【苏晚语打脸,出活动傅瀚相陪。】 温清月坐在马桶上看着实时热搜,心情谈不上太大变化,连评论都懒得点开看,直接退出给傅瀚发消息005 温清月:“你在哪里?” 消息发出后,傅瀚几乎是秒回,“在公司,想我了?” 看着秒回的信息,温清月抿紧了唇,理智告诉她,要相信傅瀚,感情上却让她忍不住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沉默片刻后,温清月手指敲动键盘,平静的输入:“我和朋友看展,遇上苏晚语,她在直播,网友认出我了,一起上了个热搜。” 消息发送后,她收起手机往外走,手里的拐杖在地面发出声响,却很快被嘈杂的声音淹没。 不过十多分钟,商场已经人满为患,多是记者媒体和苏晚语的粉丝。 温清月怔住,很快又释然了,热搜都上了,媒体为了热度,肯定会过来,粉丝为了偶像也会过来。 她低下头,转身往人少的地方走,同时摸出手机准备给方小圆打电话,只是还没等她打,方小圆就自己打了过来。 “喂,月月,你等会别过来了,好多记者媒体,你直接去车里等我,我马上下来。” “好,你小心,别被人踩倒了。” 挂了电话,温清月正准备往楼梯走去,余光就捕捉到斜对面人群中一双熟悉的眼睛,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去,和那人对视着。 那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整个人裹得很严实,只留出一双细长的眼睛,她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但不好的预感促使她迅速收回目光,疾步冲进楼道里。 几乎是她迈步的一瞬间,那人也动了起来,疾步在人群里穿梭,往她的方向跑。 “咚咚咚……” 安静的楼道里回响着急促的脚步声,温清月本来还安慰自己可能想多了,草木皆兵了,但随着楼上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便明白不是错觉,那人就是针对她来的。 展厅在三楼,消防通道却有好几个转折,想到一楼远没有电梯快,加上她脚伤,下楼更慢了。 到二楼时,那人追了上来,没有半点犹豫就冲她探手,发动攻击,温清月眸色一沉,扶着墙站,手中的拐杖猛挥向意图抓她的手。 “啊!” 那一拐杖正正打在男人手臂上,力道不小,男人没忍住嚎了一声,温清月趁着这个间隙反手一拐杖打在了他腿上。 这次男人没有发出声,只是口罩鼓动起来,呼吸急促,双眸猩红凶狠地盯着她,掠步向她,拳头紧跟而至,温清月瞳孔微缩,反应敏捷的侧身躲开,拳风刮脸颊而过,一拳砸进了墙里。 温清月两步并作三步冲下楼,顾不得受伤的脚,只是男人反应也很快,抓住她外套的帽子,猛地用力往后一扯。 温清月不受控制的往后倒,急切中抓住楼梯扶手,另一只手撑在地面,整个人空中来了个旋转,面朝地面,帽子也跟着勒住了脖子。 她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却在下一秒猛地站起来,迅速转身,解救脖子,抓住男人的手用力往下拉到持平的位置,狠狠地将男人按在了墙上,屈膝顶在男人腹部。 砰! 墙灰洒落,男人痛的闷哼,咬着牙把反抗,把她往外推,温清月右脚踝因为发力剧烈的疼痛,支撑不住连连后退。 哗啦! 温清月腰抵在了楼梯扶手上,发出了撞击声,镂空的楼梯扶手下是几米高的空地,如果男人松手推她,从这个地方落下去,不死也残。 温清月皱紧了眉,用上全身力气反推,脚却使不上劲,疼的额间布满了冷汗,声音有些抖的开口问:“你是谁?想干什么?” 这人对她充满了杀气,却偏偏在这个可以杀了她的时机没有下死手,这让温清月找到了时机,开口询问,拖延时机。 她听到楼下有脚步声,只要再拖一会,也许就能得救了。 第410章 楼道里的惊险 男人不理会她,狭长的眸子射出阴冷的光,抬手在她肩颈上一手刀,温清月瞳孔一缩,肩颈剧烈一疼,下一霎眼前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男人眼里掠过得意,然而没得意一会,就听见了楼下清晰且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眼睛。 “放下她!”隔着一截楼道,傅瀚抬头看着上方楼梯边缘漏出来的一截手,从那只手腕上戴的手链认出了是温清月,和口罩男对视的一霎立刻出声呵斥,同时疾步往上冲。 口罩男面色一变,急忙将昏迷的温清月拉起来,想抗在身上带走。 只是那急促的脚步声催得他心慌,越慌越容易出错,抗着人竟然没能第一时间站起来。 “放开她!” 怒喝声响起,凌厉的杀气从后方压制而来,口罩男咬咬牙,扛着人猛地站起来,拔腿准备往上跑,却不料傅瀚一脚踹在了他腿上。 “艹!”口罩男在不受控制重重跪下的一瞬间克制不住愤怒怒骂了一声。 在他跪下的一霎,傅瀚掠身靠近,动作干脆利落的夺走了温清月。 口罩男人双膝砍在石阶上,痛得满脸冷汗,眼眶里爬满了血丝,克制不住的哀嚎,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任由他抢走倒手的猎物。 “月月……”傅瀚抱着人往消防通道转折的过道里退,伸手探了下鼻息,确定只是昏迷了,小心的将人放在墙角,起身,双手捏的骨节咯吱作响,抬眼看向上面跪着的男人,整个人宛若修罗降临。 感受到那仿佛能绞杀人的气场,男人心头一凛,顾不得腿上的伤,踉跄着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往上跑。 傅瀚没有追,回到温清月身边,摸出手机打电话,“阿诚,让人拦住一个戴着口罩,黑色鸭舌帽,黑色外套,身高目测一米七五的男人。” 挂了电话,傅瀚将温清月抱起来,往楼下走,直接到负一层,往停车的位置走去。 他刚靠近车,还没来得及打开后车门,便有闪光灯闪他的眼睛。 “谁?”傅瀚凝眉环视四周,和侧对面躲在一辆大g后面的狗仔对上了目光。 狗仔嚣张的冲他笑了笑,“傅总,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苏晚语,不过你怀里抱的是谁啊?不像苏小姐。” 说完,还举起相机连拍了几张傅瀚的正面照。 傅瀚眸色冷沉,没有理会他,面部紧绷着打开车门,将温清月放在后座位上躺着,反手关上车门,这才转身对那个狗仔招手,“过来。” 狗仔一直在狂拍照,这会反应过来,哪里会乖乖听话过去,咧嘴一笑,“嘿嘿,傅总,抱歉啊,工作不易,你体谅体谅我们这些打工仔,再见!” 说完拔腿就跑,傅瀚没动,面色冷沉的盯着狗仔逐渐变小的背影,心里的怒气值噌噌噌上涨。 砰—— 他反手一拳砸在了车身上,视线透过车窗落在了后座躺着的人身上,心里一阵后怕。 十几分钟前,他收到清月的信息后,知道她也在展厅,同时又看到后台弹出来的新闻,顿时明白她误会自己了,迅速回了消息后就往大楼跑。 因为电梯前人太多,他才选择走消防通道,没想到刚好碰上被打晕的她,刚好他能及时救下她,否则他不敢相信这次被绑架后,她又会遇到什么非人待遇。 傅瀚收回目光,手从车顶挪开,车顶被他一拳砸出了浅浅的坑。 打开车门上车后,还没来得及启动车,苏晚语的电话便打过来了,“阿瀚,你在哪?救救我,我出不来了。” 嘈杂的背景声里她十分无助的求助。 听着苏晚语柔弱的声音,傅瀚此刻内心却没有生出一点心疼,她已经不是他宠爱的妹妹了。 热搜他看了,引来这么多媒体和粉丝都是她自己作的,现在弄的商场人满为患,自己出不来。 “阿瀚?你怎么不说话?听不到吗?”苏晚语在电话里焦急的询问。 傅瀚收敛思绪,淡淡道:“你待在那里别动,我让人过去接你出来。”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不给苏晚语追问的机会。 苏晚语微垂着眼睛,盯着傅瀚的手机号码,回想着几分钟前那人回复她失手了,人被傅瀚抢走了,再联系傅瀚这会回应她时那冷漠的语气,她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没用的东西!一个瘸腿的女人都搞不定!” 她气的打电话过去将人骂了一顿,出了气才啪地方一下将手机扔在休息间的沙发上。 十几分钟后,苏晚语等的快不耐烦时,傅氏的保镖终于从人群里拨出一条路来。 “苏小姐,傅总让我们来接你。”带头高高壮壮的保镖恭敬地对苏晚语道。 苏晚语脸色黑沉,淡漠的瞥了他一眼,道:“阿瀚呢?我要他来接我,不是你们!” 保镖呆滞了两秒,这才继续道:“傅总他先离开了,只吩咐了让我们来接你离开。” 苏晚语刚想发飙,助理冲到她身后,道:“晚语姐别生气,这人太多了,就算傅总人来了,也没办法带你出去,只会引得媒体粉丝更加疯狂,我们先出去,出去了你再和傅总汇合。” 最后两句话让苏晚语情绪稳定了好多,冷着脸点点头,“行,我听你的,走吧。” …… 温清月醒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刚睁开眼,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月月,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清月视线渐渐聚焦在傅瀚脸上,表情从茫然到疑惑,“你怎么在这?” 昏迷前她还在和人打斗,还以为要被绑架了,没想到醒来看见的不是绑匪,而是他。 傅瀚扶她坐起来,解释道:“我也在商场,本想从消防通道走,去找你,没想到刚好碰上你被人打晕。” 温清月顿时明白了,她昏迷前听到楼下的脚步声是他,昏迷后是他救了自己,免遭一场绑架。 安静半晌,她问:“抓到人了吗?” 傅瀚摇头,“没有,他跑太快了,但我已经让人调查商场监控,肯定能找到人。” 第411章 你骗我 温清月沉默着点点头,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虚空,脑子里整理着今天发生的事。 沉默将傅瀚心里微末的不安拉长,他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温清月就打断了他。 “今——” “没想到苏晚语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她故意膈应我。” 温清月自嘲地勾了勾唇,抬眼看向他,“为什么要骗我?” 这是她最心梗的一点,如果心里没有鬼,为什么要骗她? “对不起……,我确实不该撒谎,”傅瀚缓缓地说“我是怕你误会,她今天要来给朋友宣传,苏衍谈合作,抽不开身,她爸妈打电话拜托我帮忙……” 温清月往后靠,闭上眼睛不去看他,漠声道:“你怕我误会什么?你都和我解释清楚了,如实告诉我,我即便心里会有点不舒服,也不会对你生气,可你选择了撒谎……” 昏迷的前一刻,她想的是如果真的死了,那唯一的遗憾就是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产生动摇,怀疑他,发那些信息试探他,还有些生他的气,可结果是别人的话是真的,他的话是假的。 骗她的人是他。 “人选择撒谎无非两种情况,一,不信任对方,二,心里有鬼,心虚,撒谎保护自己。”温清月说完有些心累的轻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坐正,目光笔直锐利地望进傅瀚眼里,“你属于哪一种?” 其实不管是哪一种,对她来说区别都不大,性质也不会变。 傅瀚乌黑的眼睛回望着她,“以后不会了。” “你知道信任一旦坍塌,很难再建立起来,跟破镜重圆一个道理,裂痕依旧存在。” 傅瀚沉默了一阵,方才低声道:“月月,人非圣贤,不可能从不撒谎,我说这些也不是想为自己开脱,只是你不能因为这一次就判我死刑。” 温清月静默少顷,突然勾唇笑出声,“也是,是我过于较真了。” 她反话正说,傅瀚听出来了,却无从接话,无力感笼罩着他。 气氛因为两人的沉默变得死寂,直到敲门声响起,阿诚推门进来,看着他们道:“爷,夫人,监控调出来了,商场里打晕夫人的人是趁人多混进来的,又趁人多跑出去了,我们的人没能找到他,让他跑了。” 傅瀚沉声道:“商场外面都有摄像头,人不可能就这么跑了,一点踪迹都没有,联系那些店的老板,再去调监控找!” 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厉气,阿诚心神一震,知道爷是真生气了,“是!” 温清月表情却很平淡,对阿诚道:“监控拷贝出来了吗?给我看看,我应该认识那个人。” 那双眼睛给她的感觉太熟悉了,而且那人明显怕她认出他来,一直不出声和她说话。 阿诚打开手机,找到视频上前递给她看。 温清月接过手机,视频做过截断处理,所以十几秒后,穿着一身黑,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出现在她视野内,只不过一直是远镜头,而且是俯拍,看不见男人的脸。 傅瀚悄悄挪动位置,靠近她跟着一起看监控。 视频跳到三分钟后,温清月刚从洗手间出来,站在摄影展厅对面,转身面消防通道走,挂了电话却突然扭头看向侧对面。 温清月清楚此刻自己在看什么,伸手在视频上扒拉,想放大视频,却忘了这是手机,视频不能放大某一个点。 “没有近一点,清晰一点的镜头吗?”监控看完,温清月有些失望,都是模糊的人,她辨认不了。 阿诚当即道:“我拍了照片,夫人你滑动一下,下一张就是放大后的照片。” 温清月将信将疑地滑动屏幕,果然一张放大后的照片,照片里男人抬头看镜头了,虽然放大后的照片还是很糊,但这完全足够了。 细长狭小的眼睛里透着精光,是那种会算计别人,见不得别人好的眼神。 她盯着这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渐渐地这双眼睛和记忆里的眼睛对上,那张脸是——刘道峰! 他还敢回来。 温清月眼睛微眯,寒芒一闪,心里渐起了杀气。 傅瀚看她这样,问:“认出来了?” 阿诚也期待的看她。 “嗯,如果没错的话,这人是刘道峰,之前和刘南琛狼狈为奸的假道士。”温清月缓缓地解释着。 傅瀚闻言又仔细回忆了下当时的对视,他见过刘道峰几次,只是从刘南琛的事解决结束后,他就将刘道峰忘了,所以才会在今天碰上时没能认出来。 现在一回想,这双眼睛小的太有特点,就是刘道峰没有错了。 “好大的胆子,敢回来在警方眼皮底下活动,还敢来找你麻烦。”傅瀚声音冷沉,已经动了杀心。 刘道峰一二再再而三的伤害温清月,是个隐患,必须得找到人解决了。 “联系警方问下情况,想办法找到他。” 阿诚点头,转身离开病房去办事。 他一走,房间里的两人又恢复了安静,都没有开口说话,温清月又往后靠,轻轻瞌上了眼睛。 少顷,傅瀚开口问:“刘南琛已经死了,刘道峰和你有什么恩怨,冒着被通缉的危险来绑架你。” 温清月眼皮下的眼珠子微微转动着,“什么意思?我和他的恩怨你不是最清楚,怎么还反过来问我?” 她来这的第一天,就和刘道峰在拼命,逃跑过程中碰上了他,刘道峰还和他说过话。 傅瀚尬住,他当然知道,只是想找些话题和她闲聊。 温清月也看出他的意图,没有戳破,抬眼瞥了眼窗外说:“我想出院,帮我办下出院手续。” 傅瀚道:“不行,医生说你脚踝的伤加重了,要留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她不想住院。 “快的话十天,慢,可能半个月甚至更久。”傅瀚残忍的道。 温清月欲哭无泪,彻底安静不说话了。 傅瀚看她情绪低落,安慰道:“别担心,先在医院住几天,没太大问题就回家养着。” 温清月没有回答他,往下躺,缩进被子里,隔断了他的视线。 她用这种方式拒绝和他交流。 傅瀚望着被子下的人,眼底和缓的情绪如潮水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黯然和一丝疲惫。 第412章 阴谋论 公寓内,男人一进屋就发泄般重重地摔上门,扯下口罩,露出阴沉的长相,赫然就是刘道峰。 刘道峰在沙发上坐下,掀开裤脚一看,膝盖处果然磕破了,血迹已经凝固,一片青紫。 “嘶!”他将消毒水擦上去,痛得冷汗直冒,嘴里控制不住倒吸冷气。 “温清月——”刘道峰阴冷的低喊了一声,像是通过这种方式能把温清月生吞活剥了似的。 他刚处理好身上的伤,苏晚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刘道峰狭长的眼睛微眯,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无非是和前面一样说些难听的话,骂他没用。 他犹豫了几秒才拿起手机接电话,到底还要仰仗她,只能忍。 “刘先生,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连一个腿受伤的人都搞不定,还让傅瀚救了她,我现在很怀疑你的能力。”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苏晚语张口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刘道峰忍着怒火,道:“苏小姐,这次是我疏忽,我不知道傅总在,请你再相信我一次,下一次我肯定不会让她跑了。” 苏晚语冷哼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给予你的,我都会收回来!” 说完,她啪地一下挂了电话,助理被她吓了一跳,不敢开口说话。 最近的晚语姐越来越暴躁了。 苏晚语咬着牙,冷静了好一会才将情绪平息下来,继续给傅瀚打电话,只是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接,气得她将手机猛地砸买车门上。 哐当一声,将车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助理战战兢兢地问:“晚语姐你……没事吧?” 苏晚语烦躁的薅了把头发,弯腰把手机捡起来,道:“没事。” 助理唯唯诺诺地收回视线,心慌无措地抓着手机刷视频,试图找点事缓解一下情绪。 几秒钟后,却刷到了新的热搜。 【傅瀚公主抱前绯闻对象】 点进去好几张图,各种角度里傅瀚抱着温清月。 助理点开放大看了看,发现温清月昏迷了,其他角度里,傅瀚神色里透着些微焦急的神色。 助理往评论区滑,果不其然,她家晚语姐的粉丝已经将评论区占领,骂声一片。 “艹了!这是什么新品种渣男,晚晚在楼上工作,他倒好,在楼下等晚晚的同时和前绯闻对象约会!” “@苏晚语,姐姐赶紧远离这个渣男吧!他不值得你爱!” 助理太清楚粉丝维护自家偶像时能骂的有多脏,都不敢再往下翻,不过一片骂声里还是有不一样的声音。 “某些女星的粉不要太瞎,没看出来人家女生昏迷了吗?当时的直播里女生拄着拐杖,你家正主直播挑衅人,引来一堆媒体,怕不是发生了踩踏事件,否则人怎么昏迷了?身上衣服都沾灰了,拐杖也不见了,细品!” 助理敏锐的直觉这个评论会对苏晚语有不好的影响,赶紧点进这条评论的楼里,果然粉丝和路人已经掐起来了。 “在现场的来说一句,swy家粉不要太疯,好好的逛个街,看个展,因为你们堵的寸步难行,商场都不能正常营业了,现场已经有好几个人受伤了,图上这姐妹估计也是受害者。” “艹!请允许我跑偏,这图看着好苏,女生腿好纤细唯美,男生性张力爆棚,两人配一脸!!!” “yue!现在磕cp都这么不挑了?渣男和小三都能磕,什么三观。” “呵,一口一个渣男、小三,请问你家正主官宣了吗?傅瀚承认了吗?指不定某些人自作多情呢。” “没错!这几天热搜,前几天傅氏不是澄清过,傅瀚拿她当妹妹呢,也就某人自作多情,反倒是和江大系花的绯闻没有否认过,说不定傅瀚在追系花,被某女星知道了,吃醋,故意当着摄像机的面挑衅人家。” 助理越看下去心越慌,这条评论还在不断地增加热度,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爬到了热评第一。 “晚语姐,不好了……”助理慌乱的转头看向苏晚语。 苏晚语正烦躁,听她吼一嗓子,更烦了,皱眉道:“有事说事,别一惊一乍的,我今天就没有好过!” 助理缩了缩脖子,嗫嚅地道:“傅、傅总和你今天碰见的女孩上热搜了,那女孩好、好像昏迷了,然……然后评论区有人讨论……” 她一句话半天说不完,苏晚语听得不耐烦了,皱眉呵道:“说重点!” 助理一抖,“有人说是你的粉丝弄的商场堵塞,导致她受伤昏迷,还有当时也在商场的网友跟着吐槽你,现在粉丝跟着他们掐架,热度越来越高了。” 苏晚语面色一沉,打开微博上号却看热搜去了,助理战战兢兢的观察着她的反应,越看越心惊。 “晚语姐,你别看了,网友都是这样的,这又不是你的错……”助理怕她又气的发疯,出声劝说,“我联系迈克,先撤热搜吧。” “不用。”苏晚语抬头面色阴沉看她,强调道:“不要管,让它发酵好了。” 助理呆住,没懂她的意思,“可是……” “没有可是!” 苏晚语盯着照片,眼里掠过杀气,她要看看,这次热搜发酵,傅瀚会选择谁,是维护她,还是温清月。 即便这是拿自己的职业规划来赌,即便胜算不大,她也想孤注一掷。 助理犹豫不决,咬着唇一脸为难,“晚语姐,这个舆论对你影响很不好,热度再不压下去,你会被更多人骂的。” 本来这几天接二连三的事已经闹得很不好了,再这样,她的星途怕是就此夭折了。 “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苏晚语歪着头望着窗外,有种无所谓,随他去吧的意思。 助理欲哭无泪,这可跟她的工作有关,她还靠这份工作吃饭呢,怎么能不在乎。 苏晚语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回头看向她,道:“出了事我自己担着,不会连累你,我会让我哥安排你跟其他人,你不准告诉迈克,否则我现在就开了你!” 助理:“……” 第413章 手艺人 “你这个助理是干什么吃的?发现问题不第一时间和我汇报,还帮着她隐瞒,她有后路,你有吗?!” “我也不想啊,是……是晚语姐拿开除威胁我……” 苏氏娱乐大楼内,苏晚语的助理委屈巴巴的跟着一脸火大的迈克,心里叫苦不迭。 不出她所料,一个晚上,舆论发酵,对家又抓准时间混入路人网友中精准带节奏,攻击苏晚语利用粉丝攻击素人,导致温清月受伤,引发商场瘫痪…… 这一系列热搜词条已经占据热搜榜最前面,广场上骂声一片。 迈克脚步一顿,转过身怒不可遏地盯着助理,“那你现在不怕被开除?她要是星途毁了,你觉得你还能跟谁?” 助理语塞,被吼得浑身发抖,红着眼睛看着他。 迈克一肚子火,看着她一个小姑娘这副模样,又实在可怜,到嘴边的话训斥不出口,沉默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算了,事已至此,我跟你发火有什么用,你也别跟着我了——” 助理一听他的话,眼泪咻地一下就飙出来了,“啊?迈克我错了,你别赶我啊,我还指着这份工作吃饭呢,你帮我和老板求求情好不好……” 迈克皱眉,“想什么呢?没要开除你,让你去看看晚语,确保她没受网上的事的影响。” 助理一呆,怔怔地张着嘴,眼泪还在流,配着他茫然的表情,有些搞笑。 迈克嫌弃的扯出别在胸口袋子里的丝巾,扔在她脸上,“看好她了,别再出什么妖蛾子。” “保证完成任务!”助理扯下盖在脸上的丝巾,只看见了迈克的背影。 此时此刻,苏家门口已经被媒体里三圈外三圈围住,助理坐在车里看着那一堆记者,心里犯怵。 这么多人,让她怎么进去? 助理怕惊动了媒体,没敢把车开进去,摸出手机给苏晚语打电话。 “喂,晚语姐,你在家没出门吧?” “你觉得我现在能出门吗?”苏晚语慢悠悠的倒着红酒,手机被她开了免提,丢在了桌上。 一句话把助理噎住,尴尬的抓了抓脑袋,道:“你没出就好,你家门口都是记者,迈克让我过来照顾你,但我现在……” “他让你来监视我的吧,还照顾我?我爸妈都在,家里还有佣人,需要你照顾我?”苏晚语打断了她的话,很不客气的戳破她委婉的说法。 助理再次哽住,苏晚语端着酒杯轻轻摇晃,道:“你告诉迈克,我不会回应网上的新闻,让他放心,你也放几天假,等事情解决了,你再回来,就算我不混娱乐圈了,苏氏娱乐还在,有别的艺人能让你跟。” “呸呸呸!”助理连忙道:“晚语姐你别咒自己,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件,等事态平息了,大家肯定会明白,你还是圈里的一姐,继续发光发热!” 助理从她出道就跟着了,也有五六年了,都有感情了,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苏晚语笑了下,心里还是感动的,“我肯定会继续发光发热,但这不是给你吃颗定心丸嘛,免得休假都休不安心……” 聊了几句后,苏晚语抿了口酒,道:“行了,赶紧和迈克回话去,别打扰我享受生活。” 挂断电话后,苏晚语凝视着手机屏幕发呆,像突然失去了灵魂的精致娃娃,片刻后,那双黯然的眸子女动了动,恢复了色彩,无声的叹息,将酒杯送到唇边,一口闷了杯里的酒。 …… 年关将至,属于春节的气氛已经流动了起来,唯独医院依旧冷冷清清,没有多少欢声笑语,单人间的病房里更是安静。 温清月坐在病床上发呆,手机被她关上静音扔在了床头柜上,此刻屏幕又亮了起来,有电话打过来,她瞥了眼,没有接。 这早上,从睁开眼睛她就在回复那些看到了热搜,来关心她的伤和感情的消息。 回完消息,她就把手机扔在一边,实在看的心烦,不想理会任何人。 十点左右,病房门被推开,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月月,我来了!” 话音刚落,方小圆人也冲到了她床边。 “小圆,你怎么来了?”温清月脸上掠过几分错愕。 方小圆将手上提的食盒放下,一边研究怎么把餐桌给她架在床上,一边回道:“你住院我当然得过来看你了,一早就拜托我妈帮我熬了对骨头好的汤,你等会多喝点哦。” 话音落下,她餐桌也架好了,将食盒打开,一盒装了两菜一汤,一一摆在桌上。 温清月接过筷子,心里有一股暖流流动着,“小圆谢谢你,也替我谢谢阿姨。” 方小圆嘿嘿一笑,“不客气了,你多吃点就是对我妈最好的感谢了。” “阿姨手艺真不错!这个粥熬的好好喝!” “是吧,我妈说这粥是拿羊骨汤煮的,对骨头好,而且,我也觉得我妈手艺一级棒,可以去开餐厅了,可惜她觉得我在哄她。” 两人说说笑笑,没有察觉到门口有人靠近,直到敲门声响起。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方小圆惊讶的道:“还有人探病?” “我家做饭的阿姨。”温清月轻声解释了一嘴,这才对外面道:“进!” 阿姨推门进来,手上同样提着食盒,看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温清月也在吃了,她怔了下,“夫人,你……吃上了?” 温清月点点头,“嗯,阿姨辛苦你跑一趟了,我不知道你要来,不然就打电话通知你了。” 她没想到阿姨会送饭过来。 阿姨笑呵呵的道:“没事,一起吃也是一样的。” 说着,她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拿了一碟虾仁炒西蓝花,一碗牛骨汤…… 温清月看着面前小小一张桌子变得拥挤,忙道:“阿姨,别拿了,收起来吧,我吃不完这么多,别浪费了。” 阿姨看餐桌上放不下了,只好停下,道:“没关系,夫人你尝几口也行,这些都是先生嘱咐我做的,对骨头愈合有好处。” 提到傅瀚,温清月脸上的表情微微凝固,垂眸喝着粥没说话。 第414章 她脑子有病 阿姨见她沉默着不说话,又想到今天看到的新闻,一时觉得自己说错话,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还以为是亲自下厨做的菜呢,合着就是动嘴皮子报个菜名。”方小圆也看了新闻,本来之前觉得是误会,昨天这一出,她彻底对傅瀚有意见了,欺负她姐妹,必须得怼! 阿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温清月,解释道:“夫人,你别怪先生,他一早就电话响个不停,本来是想亲自给你送饭的,但家门口都是记者,他怕他过来有记者跟踪,打扰你休息,这才让我过来。” 方小圆冷哼道:“是怕记者打扰,还是怕记者拍到他和月月,怕小三看到新闻和他发火?” “小姑娘,你、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先生和太太感情很好,新闻又不是真的,没有小三,你别乱说!”阿姨有些急了,怕自己帮先生说话不成,反而害得先生被误会。 眼看阿姨快急哭了,温清月无奈的出声道:“阿姨,你介意,我朋友就是向着我才这么说,傅瀚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不会乱想的。” 她开口后,阿姨才放心些,看了看方小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干笑着不再说话。 方小圆收到温清月的眼神后也不说话了,只是依旧有些生气,一张脸气圆鼓鼓的。 因为这么一出,房间里的气氛安静了下来,有些沉默,只剩下温清月吃东西时细微的咀嚼声。 十几分钟后,温清月搁下了筷子,阿姨这才开口,“夫人,你这就不吃了?” 一桌菜她才吃了了没几口,一碗粥也才喝了小半碗,饭量小的惊人。 温清月擦着嘴,微微摇头,“吃不下了。” 方小圆也惊了,跟着劝,“月月你再吃点吧,这些菜你都没动几筷,而且你人都瘦了!” “……” “我们也就两三天没见。”温清月哭笑不得,谁会那么快就瘦下来。 方小圆闻言气鼓鼓的道:“就是因为才两三天,你就瘦了这么多,我才担心!” 一个人瘦了,最难发现的是身边人,因为经常见面,发现不了对方的变化,可她看着却消瘦了不少。 “真的假的?”温清月很怀疑真实性,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掐了下肉,“还能有无痛减肥这种好事?” 她这两天没注意过镜子里的自己,压根没发现自己的变化。 “什么呀!哪里好了?你本来就不胖,再瘦就不好看了。”方小圆心疼的嘟囔着,“果然不能和男人沾边。” 阿姨听见了她最后一句,知道她在怪傅瀚,也没好反驳,毕竟这件事先生确实不占理。 温清月在两人的劝解下又硬塞了两口饭菜,实在吃不下了,才收起来。 本来阿姨想留下来照看她,但见方小圆在,猜到自己在这里他们玩不开,就主动提上食盒离开了。 阿姨一走,方小圆就克制不住的开始吐槽,“不是,你家做饭的阿姨怎么还向着傅瀚?也好意思说傅瀚亲自嘱咐的,谁还不会点菜了?” 她现在对傅瀚意见极其大。 温清月淡淡一笑,“因为傅瀚给她发工资啊。” 方小圆噎了下,“发……发工资有什么了不起?领他工资就可以眛着良心说话?” 见她微笑着不说话,方小圆吐槽的气焰渐渐熄灭,皱着眉一脸不解的道:“你前两天不是说他和苏晚语没有暧昧关系吗?怎么昨天又闹这么一出?她去给朋友撑场,傅瀚为什么要陪同?还在楼下等他,这算什么?” 温清月这会已经没有太大情绪起伏,脸上表情很淡然,“他给我的解释是苏晚语有病在身,当天没人陪同,只能他陪。” “你信吗?”方小圆惊呆了,这种话谁信啊,分明就是狡辩。 “苏晚语有脑子有病,我信,但没人送她参加活动,非要人等,这个人还非得是他,我不信。”温清月抬手将遮挡住眼睛的刘海撩开,明亮的眸子里尽是冷漠。 “她脑子真有病?什么病?”方小圆重点有些跑偏,一开始她以为她是单纯骂苏晚语,可听着听着就意识到不是骂,是苏晚语真有病。 空气静默了一秒,温清月哭笑不得的解释,“神经方面吧,据说是受了一些事的打击,记忆错乱。” 方小圆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犹犹豫豫的问:“这病不要命吧?” 记忆错乱是什么病?还不会和狗血电视剧里女主失忆一样离谱吧? 温清月摇摇头,回想着上一次在傅公馆吃饭,苏母和董鸢等人紧张的模样,道:“按理来说是不会,但可能她有其他方面的问题,看她家人挺紧张她。” 方小圆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种牵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片刻后,她才呐呐地道:“就算有病,那也是她的事,傅瀚又不是她家人,需要这么照顾她吗?” 她不太能理解,傅瀚做的事完全超出朋友的界限,那个普通朋友会特意在车里等女人忙工作,就因为没人陪? 况且,苏晚语可是艺人,身边助理就有两个,会缺人等? 温清月也回答不上她的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没有答案,也很想知道傅瀚究竟怎么想的? 见她不说话,方小圆犹犹豫豫地问:“月月,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傅瀚如果说他和苏晚语真的没有什么,你会和他和好吗?” 她的问题再次把温清月问住了。 温清月思考了会,眸子微动,“不知道,我其实更在意的是他欺骗我,我昨天问他是不是在等苏晚语,他骗我了。” “啊?那他不就是心里有鬼吗?他要是不心虚,和苏晚语真的坦坦荡荡,干吗要骗你?”方小圆心里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小嘴叭叭地方一顿输出,“不行!月月这件事你不能轻易的就过去了,他能骗你一次就能骗两次!” 看着她激动的面红耳赤的样子,仿佛傅瀚才是她的对象,她才是被绿的那个人,温清月反而没有那么难过了,忍不住笑出声。 方小圆呆了下,“你怎么还笑啊?” 第415章 公司形象代表 “因为你太可爱了!”温清月眉眼弯弯,伸手掐了掐她的脸。 猝不及防的被夸,方小圆呆了会,反应过来后脸红红的,“哎呀,你别打岔嘛,我在和你讨论很严肃的问题!” 温清月忍着笑点头“好,我严肃,不笑了。” 方小圆哼了声,“被你这么一打岔,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温清月笑容慢慢浅淡了下去,正经道:“我知道你是怕我被欺负,放心吧,我不是随便吃亏的人,傅瀚如果和她真有点什么,我们也走到了头。” 她爱他,但不是非他不可。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 傅氏集团,十七层内,无数道脚步声缭乱交错响起,一男一女跟在男人身后,边走边汇报工作。 “傅总,现在各大媒体记者都想采访你,我拒绝了,唯独有两家还没有拒绝,等你决策,财经频道的李主编和明记娱乐的叶主持人想约你做个访谈节目。”莫寒霜脚步不停,追着傅瀚的步伐,手上拿着文件,聊完行程才把这事告诉他,寻求他的意见。 这两个人和傅瀚有些交情,所以有些事她一个秘书不能直接替他决定。 傅瀚脚步微微一滞,却也只是一瞬,道:“明记娱乐回绝,李主编先婉拒,说我这两天没有空。” 苏晚语的新闻一出来,这些媒体记者都想采访他,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消息或者回应,这两人找他也无外乎是这个目的。 莫寒霜记下了,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没有跟进去。 阿诚跟着进了办公室,带了门,“爷,商场当天除了夫人,确实还有几个人受伤了,都住院了,但有这里面有两个和刘南风手下的人有点关系。” 傅瀚解开腹部位置的纽扣坐下,听到刘南风这个名字,眉梢微不可察地上挑一分,“继续。” “审问后这两个人交代是叫阿虎的交代他们去现场扰乱秩序,目的是什么他们也不清楚。”阿诚说着将手里的一份资料放在了他桌上,“这人就是阿虎,专门帮刘南风干些见不得光的事……” 傅瀚翻来资料,目光落在右上角一寸照片上,是个面相凶恶的男人,鼻梁中间横着条刀疤,眼睛细长。 “夫人出事的时候,这个阿虎也正好出现商场,差不多在人群骚动的离开,当天也穿了一身黑色衣服。” 傅瀚抬手遮挡住照片上男人眼睛以下的位置,盯着那双狭长的眼睛看,记忆里的那双眼睛对比,“不是他!” 这双眼睛和他那天对上的眼睛确实很像,但又不太一样,那人的眼神藏得很深,所有的情绪都压在那双细长的眼睛里,这个叫阿虎的,眼神虽然也很凶狠,却是个没什么城府,装不了事儿的主。 阿诚本来以为找到了凶手,就算没能百分百确定,但起码有很大的嫌疑,可以去查查,没想到自家爷却很肯定的否认了。 “那属下再继续查。”阿诚道。 他从来不会质疑傅瀚的话,爷说不是,那肯定不是。 傅瀚没再看资料,“这个人也盯着,刘南风让他的人去商场捣乱,估计是冲着晚语去的,现在热搜舆论上来了,刘氏肯定有所行动,你出去让莫寒霜进来。” 阿诚点点头,转身刚要迈步又停下,回头看他,问:“爷,热搜真的不回应吗?夫人她……” 傅瀚按动鼠标的手指一顿,抬眼看他,“我会处理。” 阿诚对上他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凛,不再多问,转身出去。 傅瀚专注地盯着股份涨势图,电脑屏幕的光照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脑子里想的却是温清月。 昨天后她就没有再理会过他,没有回复他的信息,刚缓和的关系再次僵硬,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破解这个局面。 不论事情真相如何,他确实撒谎了,她介意的也是他撒谎骗她。 热搜他没有看,没有心思回应。 “傅总,你叫我?”莫寒霜敲门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傅瀚眼睛微微一动,道:“你和公关部的人说一下,热搜的事先不作回应,另外时刻注意网上的舆论走向。” 莫寒霜楞了下,直到对上傅瀚疑问的眼睛才回过神来,回道:“傅总,舆论走向已经开始走偏,对您的名声影响很不好。” 她这两天没有一刻不关注关于他的新闻,气苏晚语和温清月丝毫不顾及他的声誉,恨不得冲到公关部替傅瀚澄清。 她的话让傅瀚静默少顷,他才说:“我知道了,告诉公关部不用管,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莫寒霜没懂他的意思,“傅总,你的声誉事关重要,你还是公司的形象代表,若是再不回应,公司也要受到影响…——” 她很想说那两个人不值得你这么牺牲自己,她们压根没有在乎过你啊。 “我有自己的考量,出去吧。”傅瀚语气重了些,已经透着明显的不高兴。 一瞬间,空气仿佛瞬间稀薄,四周气压降低。 莫寒霜心尖微微颤动,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嘴唇翕动,几秒后应了声“是”,这才不甘不愿得出去。 暮色四合,寒冬里的暖阳在西落时将半边天映成了蛋黄一般,松软又温暖。 温清月坐在轮椅上望着苍穹,心里无限的平静。 护工走了过来,轻声道:“温小姐,我送你回病房吧,太阳下山了,寒气重,别感冒了。” 温清月收回目光,微笑着颔首,“好。” 护工推着她从花园里离开,进电梯等待的时候身后有人小声的道:“她好眼熟啊,是不是那个谁……” “谁啊?” “就是这两天热搜新闻上那个人,叫……温清月?!” 温清月本来在意他们说什么,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目光落在面前镜子里,站在她身后盯着镜子里的她讨论的两个女孩子。 两个女生打量着她,还时不时的看下手机,好像在对比她和照片。 “真的是她!新闻是真的,她真受伤了!” 温清月眸色渐冷,清楚他们嘴里说的新闻是指她昏迷后,傅瀚抱着她的那些照片。 第416章 哑口无言 叮! 电梯到达住院部五楼,护工推着温清月出了电梯,两个讨论她的女生跟着出来,加快脚步越过他们,然后在前面转过身,直接拦住了温清月。 护工皱眉问:“你们干什么?挡路了。” 两个女生看着才十七八岁,没有理会护工的话,举着手机拍温清月,其中一个很不客气的问:“你就是温清月?那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哎,你们怎么说话呢?谁准你们拍视屏了?把手机放下!”护工一听他们的话就沉了脸不高兴了,发现他们在偷拍,上前阻止,把温清月挡在身后。 只是护工一个人哪里拦得住两个人,其中一个女孩躲开她,靠近温清月,眼神凶狠地盯着她,“你哑巴了?问你问题不会回答吗?还是说你心虚,哑口无言?!” 温清月冷静地抬头看向镜头,“首先,偷拍是一种违法行为,其次,你的问题对我的名誉进行了诽谤和污蔑,我没必要回答你,最后,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此刻的行对我造成了骚扰,威胁到我的安全,我可以起诉你们。” 说完最后一句,她目光从镜头前移开,望进了女生眼里,带有入侵性的目光让女生心里一颤,生出了害怕的情绪,举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往下收了几分。 “你、你少唬人,谁诽谤你了?”女生过了一会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在害怕一个病人,有些丢人,气焰又嚣张了起来,“傅瀚明明和苏晚语在谈恋爱,你却和傅瀚搂搂抱抱,不就是破坏他们小三吗?” 温清月对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没有交流的兴趣,冷声道:“我的事没有要和你交代必要,请让开,否则我报警处理了。” 女生一听她的话,觉得她就是心虚,自己的猜想是真的,觉得自己在主持正义,讨伐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更加理直气壮,“你报警啊!正好让大家都来看看,小三有多不要脸!” “你骂谁不要脸?” 一道严厉的声音伴随着电梯门再次打开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脚步声逐渐靠近。 温清月回头看向来人,“爷爷,您怎么来了?” 傅老爷子带着一个保镖在她身侧站定,看向她,温声道:“爷爷来看你啊,别怕,爷爷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拉住护工的女生一看到有人过来了,也慌了神,松开了护工,挪到朋友身边。 护工气乎乎的瞪了两人一眼,走到温清月身边,“温小姐,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温清月轻轻摇头,“不怪你。” 傅老爷子扫了眼面前的小姑娘,皱着眉问:“你们是哪家的姑娘?成年了吗?” 老爷子自带气场,女生顿时紧张了起来,气焰熄灭,恐惧地望着老爷子和黑西装的保镖。 她认得眼前不怒自威的老人,这是傅瀚爷爷,年轻时候当过司令,带过兵,打过仗,江州市名人之一。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温清月和他认识,还叫他爷爷,关系亲密。 “成……成年了,我们、我们——” 两个女生不复之前的神气,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被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老爷子眉心微拧,沉声道:“都成年了,怎么没有一点自己的见解?网上说什么就信什么,什么都不知道,来私下骚扰别人……” 两人被老爷子教育的眼泪汪汪,最后哭着离开了。 护工推着温清月回到病房,温清月没有上床,道:“爷爷,你坐,杨姐,麻烦你给我爷爷倒杯水。” 老爷子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恢复了慈眉善目的模样,望着她心疼的道:“小丫头,你瘦了,傅瀚这臭小子怎么照顾你的,不像话!” 温清月嘴角微微上扬维持着淡淡的笑容,“爷爷,跟他没有关系,我瘦是因为我在减肥,看样子成效显着!” 老爷子岂会听不出她这话是哄他,她住院前两天才见过面,哪有人减肥瘦这么快,只怕是心里有事,又受伤住院,这才消瘦的这么快。 “月月,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老爷子话里透着对她的疼惜和几分愧疚。 温清月之前不太明白为什么愧疚,现在大约能猜到点。 她想说自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柔弱,懂事的委曲求全,她不会让自己吃亏受伤。 老爷子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见她沉默不语,转移话题,笑着问:“饿了没有?李姨给你煲汤了,对骨头好,喝点?” 护工端水递给老爷子,闻言笑着道:“温小姐,我给你盛汤。” 温清月嘴唇微微翕动,想拒绝却没来得及,便没有再开口,“谢谢爷爷。” 傅老爷子笑了笑,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汤,沉默了会试探的开口道:“你和傅瀚,晚语的新闻,我看见了,这件事是你受委屈了……” 温清月喝汤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眸低垂,望着汤匙里像水波一样细微荡漾的乳白色骨头汤,不动声色的道:“不委屈,我受伤和苏晚语没有关系,其他事傅瀚会给我一个解释。” 老爷子到嘴边的话止住了,沉默了会,笑道:“那就好,傅瀚那臭小子的解释你要是不满意,只管找我给你撑腰,爷爷保证帮你收拾他!” 这话一出,空中无形的气氛便悄然散去,温清月眼睫微微抖动着,像蝴蝶煽动翅膀,片刻抬眼和老爷子对视,笑眯眯的道:“有爷爷这句话,我就不怕傅瀚了。” “哈哈哈……” 一小时后,老爷子离开医院,上车后,沉着脸给傅瀚打电话,“臭小子!你不去医院陪月月,在干些什么?” 傅瀚刚结束一个饭局,身上还带着酒味,正打算回最近的公寓洗个澡,换身衣服去医院,闻言,捏着山根道:“爷爷,你不要激动,小心血压升高,我刚结束一个饭局,在去医院的路上。” 老爷子重重地冷哼一声,“什么饭局非要你参加?你老婆住院,你一天到晚都没有去看过一眼,她在医院被人拦着骂她,你也不关心?她生你气,你难道也跟着生气?” 听到有人在医院欺负温清月,傅瀚放下手,眸色沉了下去,片刻道:“爷爷,没有那回事,记者一直跟着我,我不能去找她,会打扰她休息。” 第417章 无形的销烟 “记者跟着你,你就不能避开记者的视线过去?”老爷子沉着脸训斥,“你和月月是合法夫妻,又不是见不得人。” 傅瀚道:“爷爷,我会处理好,n就不要操心了。” 挂了电话,傅瀚握着手机静默了十几秒,这才打开车门下车,一看时间不早了,匆匆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确定没有酒味后,这才赶往医院。 病房里分外的安静,护工坐在旁边打盹,温清月坐在床上,翻着手里的书,看得很认真。 傅瀚站在门外透过门上那四四方方小小的玻璃窗口看了会才敲门进去。 温清月闻声从书里挪开视线,望向门口进来的人,对视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护工被惊醒,眼神迷糊的看着傅瀚,下一秒清醒了,站起来打招呼,“傅先生您过来了。” 傅瀚颔首,“嗯,阿姨,今晚我住这,你回去吧。” “哎,好!”护工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 阿诚把带来的汤放在了床头柜,看了眼垂眸看书,不打算搭理他家爷的夫人,退后对傅瀚道:“爷,那我先回去了,明早来接您。” 傅瀚:“嗯,去吧。” “等会,”温清月终于出声,抬头看着傅瀚,“病房没有你住的地方,回去,我不需要你陪。” 阿诚站在门口的位置等着,双手搓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不是有张陪护床,我可以睡。”傅瀚嘴角含着笑,没有因为她赶自己生气,甚至因为她终于和自己说话而感到开心。 温清月垂眸翻动书页,冷冷道:“这床多硬,傅总明天还要谈大生意,别影响了你睡眠,耽搁你生意我多过意不去。” 膈应人的话她是说的格外的顺口,阴阳怪气的劲怼得傅瀚一阵心梗。 他没接话,回头看向阿诚,沉声道:“还不走?” 阿诚一激灵,忙不迭地道:“爷,夫人,再见!” 话落,他麻溜地开门出去,又哐地一声关上门,迅速离开。 知道傅瀚今晚是真的要留下来,温清月从此鼻腔里发出细微的冷哼,没什么心思的翻动书页,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了。 房间里依旧是两个人,可护工变成了傅瀚,她就静不下心来看书。 唉,男人真是个祸害。 祸害“傅瀚”见她不理自己,便自个儿脱了外套,在病房里转来转去,一关上窗户,拉上窗帘,一会又去卫生间看看。 各种吸引温清月注意力的小动作,她本就静不下心看书,发觉自己忍不住去听他的动静,气得不耐烦的吼了声,“你能不能坐着别动?!” 傅瀚刚想看看旁边陪护的床能不能挪动,和她的床合在一起,闻言动作一顿,默默缩回准备推床的手,绕到她床边坐下,“有什么吩咐?” 温清月:“……” 她什么时候说有事要吩咐他了? 四目相对,温清月从他漆黑的瞳孔看到了自己盛着怒气的脸,怒气莫名的就熄了下去,哽着声道:“我在看书,你走来走去,一会动这一会儿动那,存心骚扰我是不?” 傅瀚这人还有一大优点,很能捕捉别人的情绪变化,他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放软了,赶紧发挥另一条优秀,得寸进尺。 “看的什么书?我看看。” 温清月躲开他的手,“闲散书,你要留下我拦不住,那就请你安静点,回你的床上躺着,别打扰我,谢谢!” 傅瀚依旧好言好语,“好,我马上就好,弄完就不打扰你。” 他起身,又走到陪护床旁,背对着她弯腰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温清月微微皱眉,陪护床是可折叠的,因为是vip病房,陪护床的档次也要比普通病房的好,各方面都和她这个差不多。 傅瀚捣鼓了会,折叠床就被他折叠了起来,提着折叠床往她这边靠近。 “不是,你什么意思?”温清月看着他把折叠床放在自己床边。 傅瀚将折叠床放好了,道:“睡觉,弄好了,你看书吧。” 话落,他在折叠床边坐下,脱鞋上床靠近她,在她旁边坐着。 温清月面部鸡肉微微抽动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个笑,“把床挪回去,离我远点!” 傅瀚无辜的看她,“为什么?” 温清月:“傅总,我还是个病号,腿还伤着,想一个人睡,可以吗?” 傅瀚:“放心,我不跟你挤一张床,而且,两张床,拼在一起宽些,你好翻身。” “……我不需要!”温清月要被他气死了,憋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来。 傅瀚静了会,闷声道:“我需要,没你在我睡不着。” “所以你是拿我当安眠药?”温清月气笑了。 这叫什么事?她还生着气呢,他连哄她都不哄,一整天不见人,晚上八九点过来,也不关心她吃饭没有,只为了拿她当安眠药,催睡。 “?” 傅瀚有些傻眼,他的意思明明表达的是需要她,怎么还能解读成另一个意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傅瀚伸手按着她的肩解释,“我只是想拉近我们的关系,你从昨天起就没有理过我,月月,不生气了好不好?” 温清月烦躁的甩开他的手,“别!傅总,我哪敢生你的气?更别提不理你呐,你这么忙,我连见你面的机会都没有,想理你都没有机会?” 阴阳怪气的话一茬接一茬地往傅瀚心窝里戳。 “还说没有生气,从我进屋就拿话阴阳我。”傅瀚无奈一笑,“我今天没过来看你,是因为记者媒体都盯着,你过来他们也会跟着过来,打扰你休息。” 温清月将书搁床头柜上,侧对着他,冷声说:“懂了,怕媒体发现我们的关系,对苏晚语不好。” 傅瀚沉眉,“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非要歪曲理解,膈应自己吗?” 这话让温清月不乐意了,回头盯着他。“确实膈应,但总好过自我欺骗,当个傻子的好!” 砰! 虚空中仿佛存在着无形的炸弹,引线仿佛被点燃,随时能爆炸,将他们彼此炸个两败俱伤。 无形的硝烟弥漫,两人对视着,谁也不退步,气氛紧张。 第418章 得寸进尺 这种沉闷的仿佛随时能爆发毁灭性战争的气氛在傅瀚的轻叹声里结束。 他搓了搓脸,调整了情绪,柔声道:“月月,那天对你撒谎是我不对,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晚语的事我抓紧时间处理,不生气了,好吗?” 他嗓音低沉磁性,哄起人来又别具味道。 他率先服软,道歉,温清月也没想彻底判他“死刑”,傲娇地冷哼一声,道:“傅瀚,最后一次,我再信你最后一次。” “好,保证没有下一次了。”傅瀚松了口气,神色都柔和了下来,挪动着靠近她,伸手想抱她,却被她推开。 温清月依旧冷着一张脸,“我还没消气呢,别碰我,离我远点!” 傅瀚手落空,无奈地苦笑,望着她的眼神满是宠溺,缠绵的让温清月差点妥协,她干脆别过头,侧对着他冷声道:“赶紧,下去帮我把床调下去,我要睡觉了。” “好。”傅瀚笑着下床,站在床尾弯腰给她调床的高度,调好后,见人躺下去了,真诚发问:“乖乖,你洗漱过了吗?不刷牙洗脸睡觉不卫生。” 温清月:“……” “你才不卫生,你全家都不卫生!” 傅瀚:“你也是我家人。” 温清月:“……” 两人进行了几分钟小学生的幼稚对话,最后傅瀚抱着她去卫生间,站在旁边看她刷牙洗脸,帮她拿洗脸巾擦脸。 擦完脸,傅瀚手还在她脸上摩挲着,舍不得撒手。 刚洗完脸,她的皮肤显得更加光滑白净,像羊脂玉,温温热热的,手感很好。 温清月被他摸得不耐烦了,皱眉打开他的手,“手拿开,别像个流氓似的,揩我油。” 傅瀚微勾着唇不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还在回味她肌肤的感觉。 温清月只当没有看见:“我要洗脚,扶我过去。” 傅瀚任由她指使,扶着她到放着凳子的地方,等她坐下,又主动给她放洗脚水。 她另一只脚打着石膏,只需要洗一只脚,还不能碰着水,傅瀚很小心的端着水放在她脚边,蹲下去,伸手去碰她的脚。 温清月怔了下,本能的想缩了下脚,却没能躲开他的手。 “你别……我自己来。” 傅瀚抬头看她,“别动,我来。” 他眼神太过坚定,温清月一时没了话,安静地看着他给自己脱袜子,放进热水中,轻轻的帮她按摩着脚。 温清月望着傅瀚的发旋,看着他认真温柔的给自己洗脚,擦脚,即便手法有些生疏,但温清月心里依旧很感动,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和傅瀚一同经历了挺多事,按理来说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了,洗个脚也没什么,但心理上竟然还会有种不好意思,别扭的感觉。 傅瀚倒完水,将盆放好,洗手过来,准备抱她,发现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分外的安静,便蹲下身歪头看她。 温清月察觉,收敛思绪,抬头看他,“干吗?” 傅瀚微微勾唇,“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在想怎么让你滚蛋,别来烦我。”温清月撇撇嘴,伸手拉着旁边的洗漱台站起来。 傅瀚跟着站起来,挡在她面前,目光相对,说:“这么烦我?” 温清月挑眉,“嗯哼。” 傅瀚也不气,笑道:“你这叫卸磨杀驴。” “你承认你是驴?” “……” 傅瀚盯着她的嘴唇,无奈叹气,“这张嘴伶牙俐齿,我是说不过你。” 温清月从鼻腔里发出轻微的冷哼,“傅总你是言简意赅,一句话就能说到点子上的人,我都能被你骗了,可见论口才谁能比得过您?” 几句话又在明里暗里的挤兑他。 傅瀚举手投降,“不提这茬了好不?” 温清月哼,声,推他,“扶我出去。” 傅瀚上前靠近,一句话不说,直接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哎,你这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我扶我,你非要抱吗?”温清月不高兴的在他胸口捶了好几下,怨怼着他。 傅瀚忍着,把人放在床上,“你腿受伤了,老公就是你的腿。” “……” 他一句话让温清月噎住,“老公”两个字让她燥得不行,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傅瀚察觉到她的反应,弯腰盯着她看,“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 他伸手贴着她的额头,漆黑的眼眸深处藏着坏笑。 “我、我没有……,是热的,刚才的卫生间有水汽,太热了,出来又有点冷。”温清月伸手摸了摸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脸好像也烫了起来。 傅瀚挑眉,“是吗?那你看看,我脸有没有红?” 他凑近,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摸。 四目相对,有火花噼里啪啦的碰撞着燃了起来。 温清月只觉得掌心碰到的肌肤温度有些滚烫,烫得她心尖一颤一颤的。 她想缩回手,别开视线道:“没有!你撒手,我困了,想睡觉了。” 傅瀚嘴角上扬,握着她的手不松,道:“那你亲我一下。” 温清月??? 她猛地把手抽出来,羞闹地瞪着他,“傅先生,请你端正态度!我现在还在生你的气!” 傅瀚无辜的看她,低声道:“可是我想亲你。” 温清月:“……” 这人怎么没皮没脸的? “我今晚表现这么好,你不给我一个奖励吗?”傅瀚继续说道。 温清月嘴角再次微微抽搐,明知道这人是得到一点甜头就得寸进尺,不能心软,内心深处偏偏有种欺负了他的内疚感。 脑子里又浮现他蹲着帮自己洗脚,管理着上万员工的总裁,影响着一个市经济命脉的大人物,蹲下来给她端水洗澡,她负罪感更重了。 “你、你蹲下来一点。”温清月道。 傅瀚弯腰,双手撑在她身旁的床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温清月道:“闭眼睛。” 傅瀚照做。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落在他脸颊上,一触即离,蜻蜓点水一般。 傅瀚睁开眼,摸了摸脸颊,看着面前的人儿,道:“就这样?” 温清月瞪他:“不然呢?” 傅瀚伸手摸着她的唇,“最起码亲下嘴。” 温清月踹了他一脚,“得寸进尺!” 第419章 温柔可人 “嗯,不可以吗?”傅瀚顺势抓住她没受伤的脚,薄唇微勾,眼神制热坦白。 温清月目光落在了他握着自己腿的手上,实话实说,傅瀚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又很修长,皮肤也算白皙,指甲修剪的很好,食指和中指内测纹了傅家家徽,指腹摩着她脚踝的皮肤,又痒又烫。 她想将腿缩回去,傅瀚却没松手,低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下,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她惊呼了一声。 “你你你……”温清月睁大了眼,说话都磕巴了,你了个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反而脸变得像煮熟了的龙虾。 傅瀚松开了她的腿,倾身靠近,压迫感让温清月本能的往后挪,傅瀚就跟着靠近,人跪在床上的一瞬间,床榻跟着下陷,咯吱一声,清晰的响起。 “你、你下去!”温清月瞪着半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底气不足的呵斥。 傅瀚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手轻柔地拂过她耳边的碎发,“你不是要睡觉吗?” “呵呵、”温清月皮笑肉不笑,手拉着他的外套,突然猛地一推,“那你还不下去?” 傅瀚往旁边一躺,无辜的道:“我陪你啊,我也累了。” 说着,还调整了下位置,伸出胳膊让她枕。 温清月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去,回你床上睡去!” 傅瀚眨眨眼,乖乖地往旁边的陪护床挪,“可以了?” 温清月抱着手,冷眼看他,“把你的床挪回去,别挨着我,我会睡不着。” 傅瀚:“平时在家不也一个床,你睡得很香,每次醒来都躺在我怀里,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像我一样,身边没人睡不着。” 温清月嘴角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人的习惯很容易养成,也很容易纠正过来,你出差那么多天,不也睡的很好?” 好不容易松弛下来的气氛又在这几秒内悄然绷紧。 四目相对,一个坐着,一个躺着,无声地对峙。 傅瀚揉了揉眉心,坐起来,道:“这床不好弄,我不闹你,睡觉好吗?” 温清月沉默着,片刻后掀开被子背对着他躺下。 无声的沉默也算是一种回答了,傅瀚眸色深暗,关了灯,跟着躺下。 两张床拼在一起,宽度还没有家里的宽,他们之间的位置却有了间隙。 黑暗之中,两人呼吸绵长,温清月背对着傅瀚,睁着眼睛凝视着黑暗,思绪一团糟。 良久,身后传来挪动的声音,温清月瞬间闭上眼睛,装睡,身体绷紧。 傅瀚在和她还有半臂距离时停下,侧身看着她的后脑勺,出声道:“月月,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合并项目,等结束后,你也差不多可以出院了,我们一起买年货,过完年,我带你出国旅游好不好?” 说完,傅瀚安静的等着她回答,等了好久,以为她真睡着了,不会再回答时,她突然出声,“这两天的新闻你准备怎么解决?” 傅瀚沉默了一会,说:“撤热搜,不回应,热度一下去,没人会继续讨论。” 温清月再次安静了下去,他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回应。 “月月?你睡着了?” 回答他的是温清月绵长的呼吸声,傅瀚怔了一下,起身靠近她,低头一看,还真的睡着了。 傅瀚轻轻叹了口气,给她拉了拉被子,躺下后,伸手搭在她腰间,闻着她身上的味道,眼皮渐渐沉重。 黑暗之中,温清月渐渐睁开眼睛,感受着身后男人搭在她腰间的手传来的温度,胸口更闷了。 温清月本以为自己会睡得不好,没想到这一觉睡得很好,直到第二天临近中午才醒过来。 “女儿,你醒了,饿了吗?” 温清月刚醒,还有点迷糊,怔怔地望着眼前嘘寒问暖的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妈?你怎么过来了?” 说话间,她下意识的瞥了眼身旁,陪护床已经挪回了原来的位置,屋里已经没有傅瀚的人影。 “你还说呢,住院了都不和家里人说,还是你三哥看新闻知道你受伤了,打电话问杜傅瀚才知道。” 赵秋霞一边将食盒打开,一边继续道:“别看了,来喝粥,傅瀚一在我来后就走了,他管公司的人,工作忙,不可能一直陪你。” 温清月接过粥,低声嘀咕道:“我又没找他,也不需要他陪。” 赵秋霞将活动餐桌架在她面前,把菜一一放桌上,怨怼的道:“是!你多独立啊,遇到什么事都不和家里人说,自己顶着,你说你这么逞强,一点也不依靠别人,傅瀚他能喜欢吗?” 温清月喝了口粥,皱眉道:“这跟他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赵秋霞立刻啧了声,拉着凳子在旁边坐下,“你这孩子……你自己想,这男人有哪一个喜欢强势的?更别说傅瀚这样的人了,他这样的人注定了需要一个温柔可人,知情达理的老婆,你……” 温清月大概听明白她想表达什么了,不爱听,“妈我吃饭呢,你能别说话了吗?” 赵秋霞顿了顿,安静了会又开口道:“月月,你别嫌妈啰嗦,结婚和谈恋爱不一样,你和傅瀚领证太早,妈没办法再说什么,但你又不愿意早点举办婚礼,弄得现在网上谣言四起,傅瀚和那个苏、苏什么?” “苏晚语。” “对!苏晚语,傅瀚和她青梅竹马,这两天的新闻更是说他们在谈恋爱,你是小、小三……”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温清月搁下了碗勺,脸色有些不太愉快了。 赵秋霞有些怕她,尤其是她生气的时候,神色顿时有些唯唯诺诺,“你、你别生气,妈就是想说,你抓紧时间和傅瀚举办婚礼,平时和傅瀚相处的时候不要太强势,多撒点娇,你长得不比那个苏晚语差,你顺着傅瀚,那他肯定不会再看别的女人。” 温清月听出来她是为了自己好,但就是这个话不太好听,理也不太对。 “妈,你的意思我懂了,但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温清月不想和她辩驳,说了她也不能理解。 第420章 回应舆论 “你让我怎么不操心?你是我的女儿,你和傅瀚出现感情问题,做妈的难道要无动于衷,等着你们离婚吗?” 赵秋霞语气重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眼眶跟着红了,蒙上了水雾。 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温清月怔住,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和傅瀚就算真的感情出问题了,你能做什么?” 赵秋霞也怔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温清月拿起勺子继续喝粥,突然温子明推门进来,语气很冲的道:“傅瀚他要敢对不起你,我废了他!” 这一声将屋里两人都吓了一跳,温清月抬头看向他,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瞧见了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她微微挑眉,赵秋霞出声呵斥温子明,“门口还有人呢,你瞎说什么?!” 温子明可不在乎,将手里的水果放在桌上,看着温清月道:“你平时在家不是很能耐吗?怎么还能被一个情敌欺负进医院?” 温清月白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腿受伤是因为她?” “那网上新闻写着,不是她,你还自己摔的不成?” 温清月端起碗喝粥,漫不经心的道:“你猜对了。” 温子明冷嗤一声,拉着凳子在另一边坐下,挤兑她:“那你可真能耐,直接把自己摔晕,还要傅瀚送你来医院。” 温清月没理会他,慢条斯理的喝粥吃菜。 赵秋霞瞪了温子明一眼,“行了你,就不能好好对你妹妹说话?” “我……”温子明噎住,瞥了眼温清月,别扭的哼了声,摸出手机刷视屏。 二十多分钟后,温清月吃完饭,赵秋霞收拾碗筷,拿着水果去卫生间洗。 温子明抬头看她,问:“你看热搜了吗?傅瀚和苏晚语都没有回应,现在网上几乎都在针对你,已经扒出你的个人资料,这把火燃到咱家门口了。” 温清月:“没看,怎么说?” “自己看。”温子明把手机丢给她,“你可是姓温,苏晚语的粉丝扒出了咱家公司,现在网上开始攻击咱家公司,甚至在公司和家门口闹事,你就这么忍了?” 温清月瞥了眼丢在她面前的手机,沉默了几秒,将手机拿起来,页面访问的正好是关于她的帖子,人肉的很仔细。 “这届网友很厉害嘛,资料查的这么仔细。”温清月翻看着截图资料,语气轻松,没有半点被人人肉的紧迫感。 温子明:“你还贫,舆论发展到这个地步,傅瀚没和你说要怎么处理?” “你们聊什么呢?”赵秋霞端着水果出来,递给温清月一个苹果。 “妈,我不吃,你先放着吧。”温清月看了眼没接,指腹滑过页面,退出帖子,翻动热搜榜,看着热榜前十关于苏晚语小三的标题,有些意外的挑眉,“针对我的舆论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苏晚语她自己就在舆论漩涡里,她都没回应。” 温子明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乐观,“苏晚语那是她活该,这件事和你又没有关系,你被人这样骂,咱家公司跟着受影响,这应该吗?” 听着他们兄妹之间的对话,赵秋霞听明白了,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脸色也不大好。 温清月将手机丢给温子明,眉眼冷淡,“你想我怎么解决?” 温子明道:“网上针对你,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和傅瀚已经结过婚,你只要和傅瀚发个声明,回应你们是夫妻,这件事不就解决了?” 赵秋霞也跟着点头附和,“对,你三哥说的对,我和傅瀚把结婚证一晒,不就堵住那些人的嘴巴了?” “所以……”温清月垂眸揉着手腕,慢悠悠的道:“你们今天来是爸让你们来的?因为公司受到影响,需要我回应一下,解决这个问题?” 说到底,不是来关心她。 赵秋霞没听明白她的意思,温子明却听出来了,表情有些怪异,“不是,你想什么呢?我和妈来看你,爸压根不知道,我让你澄清也是为你着想,不想看你被人骂。” 温清月眉眼浅淡,“我听明白了,等傅瀚过来,我和他商量。” …… 苏家,苏父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苏母看的头晕,揉着太阳穴道:“你能不能坐下来,别走来走去的,走得我头晕!” 苏父脚步一顿,脸色沉重,“晚语呢?还在楼上不下来?” 苏母皱眉点头,“早餐也不吃,门锁着不让进,估计是看见新闻了,心里不好受。” “她不开门,你不会拿备用钥匙开门?新闻写得那么难听,她看到新闻能承受的住?” 苏母脸色微变,慌忙站了起来,“这……不会出事吧?阿姨,快,把晚语房间的备用钥匙拿来!” 两人慌张的往楼上跑,家里的阿姨拿着钥匙跟上,“先生,夫人,钥匙来了!” “快快快!把门打开!” 阿姨打开门,夫妻俩急忙推门进去,苏母紧张的喊道:“晚语?女儿……” 浴室的门打开,苏晚语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站在门口茫然的看着他们,问:“爸,妈你们干吗?” 苏母苏母站在她床前,听见声音转身看向她,见她好好站着,夫妻俩心里都松了口气,“你,你在洗澡啊?” 苏晚语点点头,走到旁边坐下,“你们怎么还拿钥匙开我的门?” “这不是怕你……”苏母话没说完,就被苏父碰了下手,暗示她别说了。 苏晚语却领悟了,将毛巾放下,回头看着自己爸妈,笑着道:“怕我受不了网上的骂声,自杀啊?” 苏父和苏母互相对视了一眼,苏父沉声道:“你没事就好,爸妈就怕你承受不了,网上的新闻和评论你别看了,这些人都不了解真相。” 苏晚语浅浅一笑,“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这些年也没少经历过舆论,网上的话我不会在意的,更不会因为一些不相关的人的话去伤害自己。” “你这么想就对了!”苏母走到她身旁,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脸,“我的女儿是最优秀的,他们什么都不懂!” 第421章 后浪推前浪 苏父苏母担心苏晚语会因为网上的事出问题,说什么都不愿意让她自己一个人呆在一个房间。 苏晚语坐在客厅里,抱着靠枕发无奈的道:“爸妈,我真的没事,你们别这么紧张行不行?” 苏父拧着眉,沉声道:“你让我们怎么不紧张?新闻都发生的快三天了,你和傅瀚都不回应,现在热度持续上涨,网上都在骂你,你就这么忍着?还有你哥的公司,因为你这事,股票下跌,你代言的品牌都要求解约,一大笔解约费怎么解决?” “哎呀,行了,你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干什么了?”苏母蹙着眉瞪了自己老公一眼,“你还嫌女儿不够难受?” “我……”苏父看了眼女儿,住了口,烦躁的抓着脑袋。 沉默之中苏晚语突然出声道:“爸,你放心,我不会让哥哥因为我损失惨重。” 苏父神色沉重的抬头看她,“爸不是那个意思,你和你哥谁出事爸都不愿意!” “爸,我知道你的意思……”苏晚语低着头闷声回应着,手指抠着指甲,“我联系经纪人,等会发文回应,和所有人道歉。” “道歉?”苏母惊呼,“道什么歉?你准备怎么回应?” 苏父:“是啊,你准备怎么回应?这件事只能让傅瀚和温清月出来解释。”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状态,她如果回应是误会,她和傅瀚只是朋友,没人会信,小号事件在前,直播事件在后,但承认确实是喜欢傅瀚,温清月一但否认,她就是小三。 前后都是火坑,解决办法只能是傅瀚和温清月出面回应,温清月否认和傅瀚是普通朋友关系昏迷受伤跟苏晚语没有关系。 思来想去,苏父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爸来处理。” 苏晚语母女都抬头看向他,“爸,您怎么处理?” “是啊,老公,你有解决办法了?” 苏父捋了捋头发,没有回答他们,直接拿起手机打电话。 “喂,阿瀚,还在忙吗?下午有没有时间?到家里吃个饭,好,我让你阿姨亲自下厨!” 等他挂了电话,苏晚语才开口道:“爸,你让阿瀚来干什么?” 苏父收起手机,“你别管,晚上他来了就知道了。” “可是……” 苏母拍了拍她的手,摇头示意她别问。 …… 壹品芳三楼走廊转角处,傅瀚握着手机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眸色暗沉。 “傅总,”刘南风惊讶打招呼,傅瀚转身,四目相对,他笑道:“这么巧?您也在这吃饭?” 傅瀚淡淡道:“是很巧,刘总该不会也约了章总?” 刘南风嘴角的笑淡了一分,“傅总现在这么厉害,还能未卜先知?” “刘总说笑了,我可没有那本事。”傅瀚收起手机,双手插兜,“章总还在我包厢里,跟我提了一嘴,饭还没吃完,不如刘总一起?” 他要见的人在他包厢里,这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刘南风嘴角的弧度逐渐下垂,“我还以为我是章总回来后第一个约他见面的人,没想到傅总比我还快,倒是挺让我意外。” 这个项目他一早就让人盯着了,只是一直没约到章向天见面,好不容易打听到人来壹品芳吃饭,特意赶过来,想碰个面,却没想到,是傅请了人来吃饭。 本以为傅瀚现在身陷舆论,没有精力注意这些事,没想到是他低估了。 刘南风心里憋闷的难受,又不能说什么,憋着一股火,道:“既然章总在和傅总吃饭,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了。” 他本来就没有约到人,说约到只不过是为了面子,真去包厢见面了岂不是打脸。 傅瀚神色平淡的颔首,“告辞。” 话落,迈步越过刘南风,走了几步打开包厢门进去。 刘南风回头望着,在他进包厢的一瞬间瞧见了章向天。 “刘总,我们现在怎么办?”助理看着他的脸色,低声询问。 “还能怎么办,回公司!”刘南风压着怒火转身下楼。 上车后,推了推眼镜,按下车窗,望着不远处的车,眼里掠过一抹冷色。 难怪下车前觉得那车眼熟,不就是傅瀚常凯的那辆车。 临近年关,这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寒冬里阳光明媚的宛若夏季,车启动后,有光折射射在他眼镜镜片上,一瞬间闪了眼。 刘南风皱眉取下眼镜,捏着眉心道:“网上的情况怎么样了?傅瀚还是没有回应?” 助理怔怔地回头看着他,反应了两秒才想起自家老板说的是什么事,慌忙摸出手机登录微博查看,“热度一直在刷新,还带了新的热点,但……傅氏始终没有回应,包括苏家。” 这两天的热搜,刘氏就是背后推波助澜的助手之一,成效不错,但似乎对傅氏没多大影响。 “那就帮他们一把,这风浪也该吹上岸了。”刘南风将眼镜重新戴上,薄薄的镜片,掩藏了眼底冷锐的光。 助理眨了眨眼,皱着眉问:“老、老板,这风浪该、该怎么吹?现在舆论已经对准了苏氏和傅氏,作用不大啊。” 刘南风挠了挠头,语气温和的道:“有句话叫长江后浪推前浪,这舆论事件也是一样的,用网友感兴趣的点推一把,这浪不就上岸了。” 助理大概明白了,可这“后浪”他去哪里挖掘? 助理为难的皱眉冥思苦想,刘南风就道:“联系媒体,告诉他们温清月和傅瀚已婚,其他的媒体自己会写。” “啊?”助理惊讶的睁大眼,“苏晚语真是小三?” 刘南风眼皮微掀,“你还是她粉丝?” 助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着头,“看过她不少剧,她是我的理想型。” 刘南风不置可否,“你小子眼光还挺高。” 助理挠头,犹豫着想问能不能换个别的新闻,刘南风就直接道:“她喜欢傅瀚很多年,圈里人尽皆知。” 助理:“那、傅总是真的结婚了吗?” 刘南风:“你觉得你老板我会随便给个新闻造谣?” 助理瞬间听懂了,顿时一脸大受打击,闷声道:“我知道了。” 呜呜呜,他的女神竟然真的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第422章 第三者 下午五点,温清月和傅瀚的名字再次霸榜热搜,苏晚语的名字紧跟第二。 【傅瀚温清月隐婚】 【苏晚语第三者】 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温清月还在医院花园里晒太阳,温子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刷手机。 温子明刷着刷着就看到了新闻推送,点进去一看,惊呼道:“温清月,你、你回应了?” 温清月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回应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说话?” “这个!”温子明走过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太阳光下,手机屏幕很暗,有光的折射,又看不清楚,温清月眯着眼睛也没看清,不耐烦的拍他的手,“什么手机?屏幕这么暗。” 温子明甩了甩被她拍痛的手,道:“网上有热搜说你和傅瀚隐婚,我还以为是你回应了。” 现在看她的反应,他明白了,这事和她没关系,只是,不是她回应的,那又是谁爆出她和傅瀚结婚这事? 温清月看完消息,把手机丢给他,没什么表情的道:“你看新闻能不能看完再一惊一乍的?新闻内容是怀疑猜测,我要是回应,直接晒结婚证不就得了,干吗让营销号发个模棱两可的报道,让苏晚语的粉丝追着我继续骂。” 温子明接住手机,问:“那你觉得这个消息是谁给的?虽然是猜测,但这种时候很明显肯定是听到了点什么,而且很多照片都是真实的。” 温清月捂着嘴浅浅地打了个哈欠,不在意的道:“我怎么知道。” “你……”温子明看着她蛮不在乎的样子就觉得来气,“温清月,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怎么想的?和傅瀚感情出现问题,你一点都不着急,好像压根不在乎他,那你当初干吗和他结婚?” 温清月阳光下的眸色浅淡如透明的琥珀色,眼睛微眯着,将眼底的暗色藏匿着,淡淡道:“我一个腿受伤,不能出院的病人,你想让我怎么办?在医院哭哭啼啼?” 温子明:“……” “你总得让傅瀚给你一个交代吧?你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当初回家对爸妈和我们都不妥协,怎么面对傅瀚就要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清月。 “谁说我委屈了。”温清月望着远处天边渐渐变红的日落,“傅瀚说了会给我一个交代,我在等。” 在等他解决好苏晚语这件事。 如果傅瀚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他们的关系也差不多就这样了。 温子明皱眉凝视着她,看不明白她究竟在想什么,安静片刻后,问:“你和傅瀚结婚这件事关注度很高,你觉得傅瀚会怎么回应?” “不知道,我不喜欢猜测。”温清月揉了揉眼睛,“我有点饿了,医院外面有家面馆听说很好吃,你带我出去吃呗?” “不行!妈等会就给你送饭过来。”温子明摇头拒绝,“外面指不定有记者。” “我只是一个骨折,又没有伤口,天天让我喝汤喝粥,我都快喝吐了,算我求你了成不?” 温子明犹豫着皱眉,“你现在可算是红人,万一面馆里有人认出你来了,我可护不住你。” “不需要你护。”温清月研究着轮椅,想自己走,“医院附近的面馆,吃饭的多是医院里的家属,谁有闲心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也不行!不能冒险!” “……”温清月研究了会,发现轮椅没有自动驾驶这个功能,但她现在就想出去吃碗面,不想再喝那些乱七八糟的汤。 她咬咬牙,低声道:“三哥,求你了……” 为了面,豁出去了! 温子明呆住,错愕地看着她,“你你你……叫我什么?” 他没幻听吧? 温清月咬着牙根,假笑着瞪他,重复道:“三哥!” 这一声三哥让温子明眼睛都亮了,每次听她喊大哥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嫉妒,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原谅他,叫他一声三哥,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就来了。 难得她撒娇,叫自己三哥,温子明不好再拒绝,怕一拒绝,这声三哥就再也听不到了,背过身偷笑了会,才道:“行吧,我带你去。” 与此同时,苏家却因为这两条新的新闻彻底不淡定了。 “这是谁给媒体透漏的消息?这个时候放这种新闻,这不是故意针对吗?!”苏母看着网上骂自己女儿的评论越来越多,心情跟着越来越焦躁,气的眼泪直流。 苏晚语缩在沙发上不说话,表情闷闷的。 她没想到会有人暴温清月和傅瀚结婚的事。 按理来说,他们算是隐婚,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就算是圈里人,都很少有人知道,发新闻的这个媒体又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是猜测,可放的照片有很多温清月和傅瀚出入他家别墅,一同出息各种活动的照片,增加了很大的真实性。 “爸妈!晚语没事——”苏衍人还没有到客厅,声音就先传进来,很焦急。 苏父苏母同时看向他,刚要开口,注意力就落在了紧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傅瀚身上。 “阿瀚来了。” “叔叔,阿姨。”傅瀚微微颔首,跟两人打招呼。 他刚刚开口,缩在沙发角落一直不声不响,没有反应的苏晚语终于有了动静,抬头看向傅瀚,“阿瀚……” 她一开口,声音都是颤抖的哭音。 苏母顿时鼻尖一酸,捂着嘴转身擦眼泪。 傅瀚和苏衍对视了一眼,神色沉重的走过去坐下。 苏父开口问道:“刚出来的两条新闻你们都看了吧?” “嗯。” “阿瀚,这个新闻你觉得是谁放消息给媒体的?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苏父目光紧盯着傅瀚,语气沉重。 傅瀚不动声色,“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管是谁,我都会处理好,叔叔你放心。” 苏母带着哭音道:“这个时候放消息出来,不就是想逼死我家晚语吗?这个人还用猜是谁吗?肯定是……” “妈!” 苏衍打断苏母的话,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苏母不情愿的擦眼泪,改口道:“傅瀚,晚语这件事你说过要负责的,现在网上都在骂她,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第423章 不该承受的委屈 尽管苏母没有说是谁放的消息,但傅瀚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想法,八成认为新闻是温清月放出来的。 苏母对温清月的恶意猜测让他心里有些不悦,“阿姨,新闻我看了,不可能是月月做的,她想澄清完全可以直接晒结婚证。” 他话里维护着温清月,苏父苏母神色微变,心绪发生了轻微的转变。 “阿瀚啊,你阿姨是心系晚语,着急了,你别听她的话。”苏母悠悠开口,“今天叫你过来吃饭也是为了这两天的事,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傅瀚俊逸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我之前没打算回应,舆论这个东西,你不回应,过个一两天就没人记得了,但现在看来,有人在背后搅水,很大可能是冲着我来的,所以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处理好。” 至于怎么处理,他暂时没想好,也不想和他们讨论。 苏父显然不太满意他这个回答,拢着眉问:“这背后肯定是有人捣鬼,查出来了,你也只能暗里教训,我现在说的是明面上,你要怎么回应大众?晚语是个明星,她的形象很重要,不能毁了。” 话里意思足够明显,他们想要的回应起码是不能损害到苏晚语和苏家。 这件事涉及到他、苏晚语和温清月,不想损害到苏晚语,那只有牺牲温清月。 傅瀚眸中酝酿了冷意,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衍看出他的心思,这时开口道:“爸,这件事我会和傅瀚商量着处理,你们就别管了。” 苏母红着眼眶说:“出事的是我们的女儿,你让我们怎么能放心不管?” “阿瀚,阿姨不求你别的,这件事你必须向着晚语,不能承认你结婚了,晚语要是落个难听的骂名,你心里过得去?!” “妈!” 苏衍没想到他妈会提出这种要求,尤其是最后一句暗示性极强的话。 苏母没理他,紧盯着傅瀚,非要他表个态。 苏父也不作声了,默许了苏母的行为。 气氛顿时压抑了下来。 这个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晚语开口了,温温柔柔的道:“阿瀚,你别听我妈的,我、我没关系的,你按照你的想法来,不要为难自己,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弄出来的,不管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越是把自己往低处放,她爸妈就越心疼她,而傅瀚……说不定也会心疼她,从而天平向她倾斜,那么她就赢了。 傅瀚抬眸看她,目光平淡冷静,漆黑的瞳孔里藏着看不透的深渊。 苏晚语手指抠着掌心,微微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他的视线让她心虚。 苏母激动的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你就要自己承担,你想背着难听的骂名,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吗?!” 小三这个骂名,普通人都会被一辈子诟病,她一个公众人物,谴责她的声音只会更多,更严重。 “妈,我不在乎,我只是想证明爱一个人没有错,即便错过我也不会改,更不会因为现实妥协,否认!”苏晚语越说越激动,浑身在发抖,眼泪啪嗒地砸在地面。 气氛越发的肃重,像是酝酿着风暴的天,阴沉沉的。 “你不在乎,我们在乎!苏家这张脸丢不起!”苏父高声开腔,一巴掌拍在桌上,有些面红脖子粗,“苏晚语,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让你对自己的人生这么不负责,对家里人也毫无担当,任性妄为……” 几句话吼的苏晚语眼泪流的更凶了,头低的快埋进胸里。 苏母不高兴的瞪他,“你吼女儿干什么?她还不够苦吗?你要这么教育她!” 眼看局面逐渐失控,苏衍怕他妈说错话,说漏嘴了,忙插话劝阻,“爸妈你们别吵了,妈你带晚语上楼休息,这件事我和傅瀚商量。” 苏母一开始没动,但看儿子的神色,最后还是妥协了,拉着女儿上楼,离开沙发上,望着傅瀚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傅瀚,拿决定前好好想想你和晚语这十多年的感情,晚语该不该背负那些骂名。” 傅瀚脸色微变,眸中迅速略过一道寒光。 类似的话,他十几年前就听过了,这么多年了,他有些腻味了,抵触的情绪不受控制的滋生。 苏衍看着他眼底射出的寒光,心情沉重又复杂,理性上,他偏向傅瀚,是不喜欢他爸妈这样道德绑架傅瀚,可感性上却又没办法阻止。 一个是兄弟,一个是亲妹妹,他只能在中间为难。 苏衍坐下,伸手拍了拍傅瀚肩膀,“爸,你也去休息吧,这件事我和傅瀚商量,会尽量减少对妹妹的伤害。” 苏父却没动,不容否决地道:“这件事,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管你们怎么回应,把晚语摘出来,她的名声不能受损,这份委屈她不该受!” …… 冬天昼短夜长,温清月从晚上一直在等傅瀚,丢在一边的手机也重新充了电,坐在床边刷着手机,观看着网上对她和傅瀚结婚这件事以及苏晚语是不是小三的讨论。 她也不主动联系傅瀚,钟表里时针在一分一秒地往前走,一圈又一圈,直到晚上十一点,护工阿姨都犯困了,出声道:“温小姐,时间不早了,傅先生今天估计不会过来了,我扶你洗漱休息了吧?” 温清月抬头看向阿姨,道:“我没等他,阿姨你困了就睡吧,不用管我,我看完这页自己去。” “没事,我等你。”护工为难的笑了笑,她的工作就是照顾她,哪能自己先睡。 温清月也明白她为难,把书页折了个角,放下,掀开被子下床,“现在洗漱吧,洗漱完我再坐着继续看。” 十几分钟后,温清月又回到了床上,阿姨也躺上休息,没一会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温清月有些惊讶,侧目看了眼,羡慕阿姨能沾床就秒睡。 望了眼时间,她伸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登录微博又看了眼热搜,确认傅瀚和苏家都没有回应,便收起手机,关灯躺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放空。 第424章 装睡 白天,温子明问她傅瀚会怎么回应,她当时说不知道,不想猜测,其实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以她对傅瀚的了解,包括他和苏晚语的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不可能完全不顾苏晚语回应。 出事这么久,他一直没有联系她,恐怕正在为新闻头疼。 这次他不能再冷处理,不出意外,明天就会有回应。 傅瀚,别让我失望。 温清月闭上眼睛,黑暗有利于思考,只是她思绪转不动了,只想睡觉。 …… 从苏家离开后,傅瀚整个人显得更加疲惫了,望着窗外,吹着夜里的冷风,问:“医院那边有情况吗?她看到新闻什么反应?” 阿诚开着车,目光望进后视镜里坐在后座里的男人,看出男人心情不太好,回道:“派了两个保镖守着,没人再去打扰,夫人哥哥一直在病房里陪着夫人,傍晚还推着夫人在医院外面的面馆吃面,看上去挺高兴的,可能不知道新闻的事。” 傅瀚垂眸看着手机,温清月一通电话和信息都没有,他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几天前。 他手指在屏幕键盘上输入消息,打了一长串字,又一一删除,删除了又输入,输入了又删除,来来回回几分钟后,干脆退出不发了。 在一段红绿灯路口等绿灯时,阿诚望着后视镜里的男人,道:“爷,你和苏总商量好怎么回应了吗?要不要和夫人提前说一声。” 他看的出来,今晚的谈话估计不太符合傅瀚原本的计划,只是为了苏小姐,妥协了,他更看到了他刚才拿着手机删删减减的模样。 傅瀚抬手扯开了领带,漠然道:“明早我亲自过去和她解释。” 这个时间点,他现在打电话告知她,只会影响她的睡眠。 这件事改变不了,何必先烦她,惹她不快。 阿诚不懂他的用意,但他知道爷做任何事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便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温清月模糊的听见细微的说话声,她皱了皱眉,意识逐渐清醒,却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 “傅先生,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护工也刚醒,看到屋里有人,吓了一跳,但很快认出是傅瀚,在傅瀚示意她别吵醒温清月时,立刻意会,减轻了声音。 护工小心翼翼的下床,走到他旁边,低头问:“傅先生,温小姐昨天等了您好久呢,等会她醒了看见您肯定很开心。” 傅瀚眉眼微动,“等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护工怔了下,“温小姐她没明说,但我看的出来,她之前都不碰手机,傍晚回来后就吩咐我把手机充上电,之后一直拿着手机玩了好久,看着就像是在等您的电话。” 床上,温清月嘴角微微抽搐,她表现的很明显吗?为什么阿姨一猜一个准? 护工的话让傅瀚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淡声道:“阿姨,今天我陪她,给你放一天假。” 护工怔了会,很快就反应过来,说了几句话,收拾着东西就离开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温清月却睡不着了。 无形之中她能感觉到傅瀚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难受的很。 她还装着睡,翻了个身背对着傅瀚,心里无端地沉重了起来。 隐婚的新闻刚出来,这才一夜,按理来说,他应该很忙,忙着处理各种事情,不可能有时间一整天陪着她。 傅瀚做出这种决定,温清月大概猜到他已经想好怎么回应,甚至和公关部说好了,这份回应可能对她不是很友好,所以他过来陪着她,以防她情绪激动? 心思兜兜转转,思绪越理越乱。 坐在床对面的傅瀚一直安静着没有动静,两人就这么安静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阿诚推门进来,打破这份安静。 “爷,早餐买好了,夫人还没醒,你要先吃吗?”阿诚问道。 傅瀚沉声道:“先放着。” 阿诚领悟,知道他要等温清月醒了再吃。 放好早餐后,阿诚看了看床上熟睡的温清月,道:“爷,查出来了,你和夫人已婚的消息是刘氏那边给的,新闻热度迟迟不下去,也是刘氏花钱买了水军,在背后搅浑水。” 阿诚汇报的小声,温清月要努力的竖直耳朵听,为了听清楚,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试图靠近点。 她以为自己挪的动作很细微,傅瀚又在听阿诚汇报,肯定不会留意,却不知道,傅瀚第一时间就察觉了。 知道她已经醒了,在装睡偷听,傅瀚眼里略过柔色,没阻止阿诚汇报,听完后点点头,“行,知道了,出去吧。” “哦……”阿诚点点头,放轻脚步出去。 等人一走,傅瀚起身,脚步声响起,温清月神色一绷,以为他走过来了,却没想到他没过来,反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在弄早餐,把塑料袋里的早餐一一拿出来摆好。 温清月眉心轻轻敛起,搞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她还没有想明白傅瀚要做什么,一股食物的香味就悠悠地钻进她的鼻腔。 咕噜~ 她肚子顿时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傅瀚嘴角微勾,放好筷子,转身走到床边,“早餐放冷了就不好吃了,起来吗?” “……” 这语气很明显知道她醒了,温清月也装不下去了,慢慢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很是敷衍的道:“现在几点?你怎么在这?” 傅瀚也配合,“刚刚七点。” “挺早。”温清掀开被子下床,傅瀚伸手扶她,她也不躲。 傅瀚扶着她进了卫生间,洗漱后,两人坐在不算宽的小方桌旁,安静的吃着早餐。 温清月吃了两个生煎包和煎饺,喝了半杯豆浆后,道:“这是谁家的生煎包,味道真不错。” 傅瀚没吃几口,目光几乎粘在她脸上,回道:“黄记,喜欢吃,下次让人再买。” 温清月夹了小节油条,咬了一大口咀嚼着,没有回他话。 等一口油条咽下去后,她漫不经心的问:“快八点了,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傅瀚眸色微动,“不用,今天陪你。” 第425章 事出有因 “陪我……”温清月意味不明的重复他的话,唇边的弧度浅浅的,似嘲似讽,“她今天不需要你了?” 她声音很轻,却不会让人听不见。 傅瀚眼神微微一凝,“又乱想,昨天工作上的事比较多,晚上在苏家和苏衍谈事,太晚了,不想来打扰你。” 温清月眸光微冷。 “是吗,那倒是我小心眼了。” 她说笑般自嘲,吃完最后一口油条,抽了纸巾擦嘴。 昨天六点多,方小圆给她发消息,说看见他出现在苏家门口,方小圆昨天在朋友家玩,离苏家很近,巧的是,她聚会结束出来又碰见傅瀚了。 十一点左右才从苏家出来,和苏衍谈事需要谈这么久? 况且,苏晚语小三的新闻刚出来,他就赶去苏家,很难让人不觉得他是去安抚苏晚语。 两份早餐,她解决的很干净,傅瀚却没吃几口,跟着她同一时间放下筷子,收拾一次性的碗筷,一一扔进垃圾桶。 温清月坐在轮椅上默默看着,等他收拾好,道:“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出去转转,晒太阳。” 傅瀚从桌上扯了张湿巾擦手,仔细的擦着每一根手指,闻言眉梢微动,扫了眼墙上的时钟,“今天不太方便,改天我再带你出去好不好。” 这个时间点,傅氏和苏氏的联合声明已经发布,医院就算再安静也会有人关注到新闻。 这个时候,他和她不能再出现在媒体面前,否则一切回应都作白费。 温清月微垂着眸子,玩着自己的手指甲,美甲已经卸了,指甲也修剪的很整齐,甲床修长圆润,透着肉粉色。 她用大拇指指腹磨着无名指指甲边缘,压着心里滋长的情绪,淡淡问:“为什么?我需要一个理由。” 傅瀚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迈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手按在轮椅两边,和她平视着,“月月,昨天的新闻你看了吗?” “你想我看吗?”温清月轻声反问。 这话说的很耐人寻味,事实是她已经知道了,但如果他不想她看到,她可以装作没看到。 傅瀚沉默一瞬,“那两条新闻消息是刘南风透给记者,买了水军带动舆论……” 温清月漠声问:“你们商量好怎么回应了吧。” 疑问句,口吻却是肯定的。 “嗯。”傅瀚目光紧锁着她,想从她面上找出点别的情绪,她却很平静。 “晚语的情况你知道,她不能因为我们背上难听的骂名,名誉扫地,所以……”傅瀚薄唇微抿,“我和苏衍商议,否认我们隐婚的事,苏氏也会回应晚语对我只是兄妹的感情。” 这是他能想出来的两全之策,两方都不伤害。 话落,傅瀚握住了她的手,见她没有反应,继续道:“月月,我知道这个回应对你不公平,等晚语的病治好,我会弥补你。” 温清月眸子微微转动着,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俊逸的面容,“她的病要是治不好,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永远见不了天日。” 她问的很冷静,像是学术问答,只需要一个答案,没有别的情绪在里面。 傅瀚呼吸微滞,握着她的手用力了几分,温清月皱了皱眉,冷声道:“你弄疼我了,松手。” 说完,她也不等傅瀚松手,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手中一空,傅瀚垂眸望了眼她抽走的手,有种沙子从手心里流走,怎么都握不住的无力感。 他握紧了拳头,眼眸深深,坚定的道:“不会,我查过不少资料,她这种状态更像是一种心理疾病,需要医生引导梳理,她痊愈的可能性很大。” 温清月轻轻颔首,没有说话,转动着轮椅,转身往床边过去,伸手拿起手机。 傅瀚沉默两秒才站起来,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真看到无数条询问情况的消息,温清月还是克制不住的烦躁。 温清月没打算回复,但仅仅只是这么一会,温苍海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她不接,电话自动挂断一秒后他又打了进来。 这次,温清月直接挂断拉黑,手机瞬间安静。 她冷眼看着那数十道未接来电里最早的一通,七点四十一分,看样子七点多回应就出来了。 难怪傅瀚要那么早过来陪她,是怕她看到消息,乱来,毁了他们的回应? 突然,傅瀚的手机响起,紧接着他的声音响起,道:“爸给我打电话了,我和爸妈解释一下。” 温清月攥紧手机,冷声道:“你准备怎么解释?说苏晚语有病,你要顾及她的病,不能承认我和你结婚的事?” 她冷淡的语气里夹着讽刺,刺进傅瀚心里,他动作顿住,任由铃声响着,道:“晚语的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温清月听明白了,冷声道:“那你接吧,就在这里接,我要听你怎么解释,免得他们问我,我说漏嘴。” 傅瀚喉结上下滚动,沉默着滑动接听,“爸——” “晚语手机没电了,我和她在一起,新闻事出有因,电话里说不清楚,等明天我亲自过去和你们解释,好……” 寥寥几句,通话便结束了,温清月听不见温苍海说了什么,却也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傅瀚几句话就打发了他,倒是挺讽刺。 她哂笑,“啧,我爸真好打发,早知道一句事出有因就能解决,我就不拉黑他了。” 傅瀚眉心轻蹙,知道她心里不舒服,阴阳怪气也是正常的。 “不过事出有因也只能拖一时,明天你正准备去我家跟他们解释?这点时间够你想好理由吗?”温清月继续阴阳怪气的询问,笑容带刺。 傅瀚收起手机,在她身旁的床边坐下,伸手想摸她的脸,却被她冷声呵止,“别碰我。” 清清冷冷的语气,声音不大,却十分疏离,恍惚间,傅瀚有种回到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傅瀚手僵在半空中,距离她的脸只有半寸距离,指尖微微蜷缩,最后还是收回了手,嘴角勾起,温声道:“我问过医生了,你明天就可以出院,正好一起回去和爸妈吃饭。” “我昨天刚谈成了一个跨国项目,接下来就空闲了,可以天天陪你,还有五天就是除夕,我们可以把家里装扮一下,你想想怎么装扮,我们一起去置办……” 第426章 裂痕 他转移话题,试图把这冷沉的气氛变得轻松些。 他不想继续苏晚语的话题,温清月也配合,淡淡的勾唇笑,“好啊,我们买点窗花吧,红色的,再买对联,你们贴对联吗?” “屋里的花瓶也可以换一换,红色的,插上腊梅,再买些红色的桌布,沙发套,你装修的冷冷清清的,过年正好红火些,看着喜庆……” 她自顾自的说着,脸上也盛放着灿烂又兴奋的笑容,好像真的不在意新闻的事。 傅瀚望着她,心里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她不介意,不和他闹,按理来说他应该感到轻松,感到一丝开心才对,可他心反而更沉重了。 像是心里扎进了一根刺 刺挠。 温清月还在说,甚至打开了手机里的软件,搜索新年房间装饰,笑着举高手机和他分享,“这个花瓶好看吗?还有这个灯笼,可以挂客厅——” “不想笑就别笑了,你心里明明很不开心,为什么要无事发生?”傅瀚视线落在她眼睛里。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半点笑意,冷冷淡淡,毫无波波澜,像一潭寒潭,幽冷又平静。 温清月嘴角缓缓落了下去,面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手垂落下去,“难道不是你想转移话题,聊起新年想装扮家里吗?我配合你也不行吗?” 她这几句话问的很卑微,但她语气满是讥讽,对他的讥讽。 傅瀚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良久,他起身在她面前蹲下,想和她面对面沟通,直视着她的眼睛,“月月,晚语不是你的情敌,不应该成为我们之间的问题。” “可她就是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 温清月冷漠反驳他,“傅瀚,你想过苏晚语清醒后会是什么心态吗?傅渊离开她已经很多年,这些年她的感情却是真实付诸在你身上……” 往最坏的方面想,苏晚语纠正记忆后,后来所有的事也都是真实存在的,她依旧爱他呢,他要怎么办? 傅瀚听明白了她的意思,道:“你这是最坏的想法,即便如此,那也是她的问题,我爱的是你,不可能会和她在一起。” “即便所有人拿舆论压迫,你也不会吗?”温清月道。 傅瀚皱眉,“月月,各种假设没有意义。” 温清月失望的闭上眼睛,几秒后再次睁开眼睛,看着他,勾了勾唇,“你这个时候应该回答我会或者不会,而不是告诉我这个假设没有意义。” “你是一个理智的人,你应该清楚——” “爱情里没有理智人。”温清月冷声打断他的话,“如果我还能保持理智,那证明我不够爱你。” 男女思维不太一样,好比此刻,傅瀚不太理解她的想法。 他抿紧了唇,沉默少顷,郑重地道:“我把晚语当作妹妹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我爱你也是。” 温清月淡漠疏离的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面上却依旧很冷淡,低头垂眸,“傅瀚,我真的很讨厌麻烦,每次都要和别人解释,解释的多了,我就很烦躁,我不喜欢这种状态。” 她这几天都没有碰手机,不管是关心她还是质问她的消息,她都不想看到。 傅瀚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知道了,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 温清月这次没有甩开他的手,也不回应他的话,安静的低着头,目光落在相扣的两只手上。 掌心相贴,他掌心火热,和她冰凉的手正好相宜。 两个极端是很难相处的,可他们恰好合拍,她不想就这么舍弃了,毕竟世界太大,找一个和自己合拍,又喜欢的人太难了。 这一天温清月把手机直接关机,安静地在病房看书,傅瀚让阿诚把她的平板拿来了,她看书看累了,就捧着平板编曲,写歌。 傅瀚陪着她,很少说话,基本拿着平板在旁边处理工作。 两人交流很少,却很享受这种安静的幸福。 傅氏和苏氏回应后,舆论迅速发酵,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苏晚语不想否认自己不爱傅瀚,但在苏衍的劝解下,权衡利弊,妥协了,用自己的号编辑了一篇小作文作为这段时间的绯闻风波回应。 一天下来,这几天的舆论风波算是平息了。 只不过仍有小部分网友,各自诟病事件中的三人。 有人骂温清月,也有人骂苏晚语和傅瀚。 悠悠众口,不可能都堵住,但这些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影响,没人会在意。 第二天,温清月出院,傅瀚带着她回苏家,亲自和温苍海他们解释为什么否认结婚这件事。 温存和温子明不买账,但温苍海不许他们再多言,这一关也算是过去了。 除夕在阳历2月21号。 新闻事件后,傅瀚确实每天都在家里陪她,两人一起去商场购买了年货。 除夕前一天,温清月腿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基本不用拐杖。 她和傅瀚亲手装饰客厅,阿姨也放了假。 温清月将腊梅剪好,插进花瓶里,傅瀚也挂好了灯笼,客厅里风格因为这些红色的物料多了几分温暖。 新年的风格让温清月心情不错,笑容也由心而发,傅瀚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揽她入怀,道:“客厅布置完了,要不要去布置卧室?” 温清月摇摇头,“装饰客厅就够累了,我动不了,休息会。” 傅瀚浅笑,抽了纸巾帮她擦着鬓角的细汗,目光相接,他突然靠近,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下。 温清月身体一僵,瞳孔放大了几分,本能的睁大眼睛往后躲了躲。 她这个逃避的动作让傅瀚眼里掠过落寞。 出院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似恢复如初,可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回避,回刻意躲避他的亲密接触。 都说爱不爱一个人,肢体语言会无形中表达出来。 她明显是在疏远他。 新闻回应一事终究还是伤害到她,终究还是成了他们之间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 “有点渴,你要喝水吗?”温清月站起身,回避他的目光,试图用说话转移这份尴尬。 她迈步准备走开,傅瀚眸色幽暗,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用力将人拽下来,拉进怀里。 “啊——” 他拉的太用力,温清月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惊呼一声。 第427章 守不住的心 “傅瀚,你干什么?” 因为他的莫名其妙,温清月心中升起烦躁的情绪,语气也不耐烦了些。 她想站起来,傅瀚却箍紧了她的腰,“你在躲我。” 温清月挣扎的动作一滞,索性不动了,坐在他腿上,侧对着他否认:“没有,你想多了。” 傅瀚眸光微沉,“月月,你有什么想法就和我说,我猜不到你的心思,感情需要沟通。” “我说了没有,”温清月又开始不耐烦了,挣扎着去掰腰间的手,“松开,我渴了,要唔……” 傅瀚扼制着她的后颈,发泄一般吻着她,她紧闭着唇抵抗,瞪着眼睛瞪他,双手推着他。 她的抵抗反而激起了傅瀚胸腔里的怒气,粗暴地撕咬碾压她的唇,撬开她的牙关,蚕食着她的一切。 她气急咬他,唇齿间都是淡淡铁锈味。 傅瀚蹙着眉不退让,缠着她深入,直到缺氧才松开。 这个吻没有半点暧昧和欲念,她坐在他怀里喘息着,眼尾猩红地瞪着他,一张唇通红。 傅瀚也好不到哪里去,唇角被她咬破了,气息紊乱,他伸手擦去她唇边的晶莹,“你看,你现在厌恶我亲近你。” 他声音嘶哑,像灌了风,有些破碎。 温清月眼神没有闪躲,冷声道:“你强迫我,我不能厌恶吗?即便是夫妻,也需要尊重另一半,你不懂吗?” 傅瀚伸手摸着她的脸颊,不顾她的躲避,捏住她的下巴,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月月,撒谎不是什么好习惯。” 温清月挣脱不开他的手,勾唇笑得凉薄,“你骗我的时候想过这句话吗?”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这么说显得她小心眼,很介意之前的事。 傅瀚眸光骤然一沉,“你其实一直都没有原谅我,一直在介意我和苏晚语的事,之前的种种都没有过去是不是?” “对!” 他质问的语气惹恼了温清月,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凭什么要求我不介意?你嘴上说着只把她当妹妹,做的事却没有一件像兄妹该做的,甚至为了她骗我,舍弃我。” 这几天她一直劝自己不去介意,她也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不介意,可惜她高估自己了。 事实上她也是俗人一个,小心眼的很。 傅瀚沉默,骗她这件事他确实做错了。 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骗了她。 “月月,对不起——”傅瀚抱紧她,下巴搁在她肩颈处,低声道:“我不知道你这么介意,这么难过,往后不会了。”看书溂 温清月僵直了身体任由他抱着,双手垂在身侧,攥着拳冷淡的道:“世事无常,谁能知道往后呢。” 好比,她当初和他签订契约,怎么会想到在这之后就守不住自己的心,沦陷进去,弄假成真,造成现在的痛苦。 傅瀚僵住,眼神黯然,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身体里。 然而,不管他抱得多紧,怀里的人还是给他一种他随时会失去她的感觉。 这莫名其妙开始的争吵,也在安静的沉默中莫名其妙的结束。 傅瀚松开了手,温清月无声的起身,走到冰箱面前,拿了瓶水喝了两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将她焦躁的心浇冷,理智也回笼。 她靠着半开放的厨房台拧上瓶盖,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的争吵,抿着唇扫了眼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有些头疼。 家里只有他们两人,争吵后安静下来,空中弥漫着死寂一样的尴尬,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缓解,沉默地站在原地,低着头思考混乱。 片刻后,温清月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傅瀚身后,弯腰向他靠近,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头挨着他的头,柔声道:“喝水吗?” 她手中拿着刚喝了几口的水瓶,在他面前晃悠,下巴搁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里。 在争吵后,她主动和他说话,这意味着她在求和,傅瀚紧绷面部肌肉瞬间放松,周身冷冽的气息收敛,接过水没有喝,放在了桌上,“不渴,不生气了?” 他侧头望着她,温清月抿了抿唇,站起身拉开距离,傅瀚本能的伸手拉住她的手,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似乎是怕自己又惹她不开心了。 温清月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在他的注视下绕着沙发走到他面前,跨、坐在他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下,用行动告诉他,她不生气了。 傅瀚怔了下,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按下她的脑袋,主动吻了上去。 温清月瞳孔微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他趁虚而入,只剩下唔唔声。 傅瀚这次吻得很温柔,慢条斯理,勾着她,高超的吻技拉她沉沦,闭上眼睛和他缠绵。 这个吻很快勾起了两人内心深处的欲、念,暧昧恰到好处。 “唔,傅瀚……”温清月吃痛仰起头,天鹅颈往后仰着漂亮的弧度,散开的长发在空中飘动着,傅瀚松开牙齿,眸色幽暗地望着她锁骨上的咬痕,大手握住她的腰肢,在她脖劲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吻痕。 气息紊乱,或轻或重地交错纠缠着,温清月浑身瘫软,双手抓紧了他的肩。 她腹部被什么抵着,很难受,很不安。 “傅、傅瀚,卧室还没装……装饰……”温清月抓住他的手,眼里蒙着水汽望着他,眼睫慌乱的眨动。 再这么下去,她清楚会发生什么。 只是,这个时候叫停显然晚了。 傅瀚反手拉住她的手,放在腰间。 他穿的居家服,薄薄的衣料下是坚硬的腹肌,以及那没入隐秘处的人鱼线。 肌肉隔着衣料传来滚烫的热度,仿佛肌肉都在跳动,烫得她手指蜷缩了起来,同时又莫名有些腿软。 “月月……我想你……”傅瀚捏住她的下巴,哑声说着,再次碾压住她的唇,握着她腰的手也趁机从衣摆下方触碰上腰间的皮肤,落在她薄薄一层腹肌上,渐渐往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放任不管,自然就轰地一声燎燃了一切理智。 他们从沙发转战至卧室,争吵后又抵死纠缠。 第428章 年夜饭 傅瀚自认不是重欲之人,没遇上她之前即便有生理需求,也能用工作或者运动来发泄,碰过她后,便食髓知味,一旦沾染上,便克制不住。 像现在,人在他身下摇着头,红着眼眶娇声拒绝,他却没够,哄着骗着继续,将人欺负的哭了,手挠着他,没什么力气的骂他。 “傅瀚,你混蛋,骗……骗子!” 温清月明明满腔怒火,吼出来的话却没了气势,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娇媚。 傅瀚在她唇角轻啄了下,哄着,“乖,最后一次……” “你骗我,之前就说最、最后一次……”温清月眼里蕴着水汽控诉他,一语双关,既指他展览馆骗她那次,也指现在。 傅瀚沉默着,用行动让她说不出控诉的话。 结束后,温清月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只迷糊的感觉到傅瀚抱着她去浴室洗干净,穿上干净的睡衣,又换了床单,之后她沾上枕头就彻底睡着了。 除夕,傅家人都要回老宅一起过。 因为昨天傅瀚闹得太狠,卧室没布置,两人一上午在装饰卧室,吃了午饭,下午两点左右才拎着礼物回傅公馆。 老宅也装饰了一翻,新年的气息很浓郁。 进屋后,温清月刚开口叫了声爷爷,老爷子就笑呵呵的拉她到身边坐,“月月,脚好了没有?” 温清月笑着回应,“好得差不多了。” 说话间,董鸢也从楼上下来,笑着道:“月月来了。” 温清月抬眸看向她,应了声,闲聊几句后,得知年夜饭都是家里阿姨操办,温清月便主动提出要自己包饺子给大家吃。 “我帮你。”傅瀚起身,跟着她进了厨房。 李姨见他们夫妻俩进来,怔了下,“小少爷,小少奶奶,你们怎么进来了?是不是饿了?冰箱里有小蛋糕……” “李姨,我是想自己包饺子给大家吃,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温清月笑着打断她的话,撸起袖子,洗手。 李姨笑着点头,告诉她有揉好得面团,不会杆饺子皮,她可以帮忙。 温清月拒绝了,“我会,有鲜肉吗?我先弄肉馅。” “有,在冰箱里。” “好。”温清月转身打开冰箱,挑菜,思考着做什么馅的饺子,傅瀚站在她身后,难得的手足无措,靠近她,贴着她耳边问:“主厨,我可以做什么?” 他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耳边,有些进了耳朵里,痒痒的,她下意识偏了偏脑袋,反问:“你会做什么?” 这可把他问住了,他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饺子他倒是吃过,包饺子……他不会。 温清月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嫌弃的摇头,“你给我拿张围裙。” 傅瀚转身找围裙,等他拿了张草莓图案的围裙回来时,温清月也挑好肉馅的材料,放在盘子里,拿了把刀切肉。 突然一双胳膊从后面环住她。 当下,她身体本能地一僵。 低头一看,身前多了张草莓图案的围裙,傅瀚站在她身后帮她系着带子,问:“牛肉馅饺子?” 温清月放松下来,麻利地将牛肉切片,“嗯,芹菜牛肉馅,对了,你出去帮我问问爷爷他们有没有忌口?” 傅瀚系好围裙,站在一旁望着她的侧脸,道:“没有,他们能吃。” 温清月没质疑,切好牛肉,利索地剁肉沫,傅瀚看着,好奇的问:“谁教你做的饭?” “我爸爸……”她脱口而出,说完人也怔住,本能地皱了皱眉。 她做饭的技能是另一个世界,她的父亲教的,可在这里,她的父亲是温苍海,温苍海压根不会下厨,更不可能会教她。 见她懊恼地皱眉,傅瀚误以为她说的是养父,毕竟她十八岁以前生活在乡下,另一个家庭里。 只是,据他所知,她的养父母对她也不好,想来这个技能是她从小为了生活练就的。 想到这些,傅瀚心里涌出的更多是心疼,主动转移话题,“我来洗芹菜,菜呢?” 他不多问,温清月也松了口气,道:“水池里。” 两人肩并肩站一起,一个洗菜,一个剁肉,时不时说几句话,画面十分温馨。 李姨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欣慰,小少爷这些年太苦了,总算有一个人能温暖他,让他多了烟火气。 “不是这样包,你看我,肉馅不要太多,皮边缘沾点水,这样才能黏住……” 董鸢走到厨房门口便听见温清月的声音,看到她正在认真的教傅瀚怎么包饺子,后者认真地学,目光温柔的望着前者。 这样温馨的画面让她嘴角微微上扬,可下一秒笑容便骤然消失,眼神冷冽了下去。 她想到了她的儿子——傅渊。 如果他还在,应该也结婚了,也会这样,和自己的妻子一起挤在厨房做饭。 她却忘了,苏晚语不会下厨。 董鸢想着想着,心里涌现太多情绪,控制不住抓紧了门框边缘,指甲几乎要崩断,望着温清月和傅瀚的眼神也浮现了一抹幽暗的冷意。 厨房里,傅瀚按照温清月教的方法,包了个不算太好看的饺子,虽然不好看,他却很有成就感,献宝一样递给她看,期待地等着她的夸奖。 温清月看了眼,眉梢微挑,抬眼看他,瞥见他唇边和鼻头都沾了面粉,忍不住嘴角上扬,笑着道:“还不错,就是难看了点。” 傅瀚拧眉,放下饺子,道:“这是第一个,不算数,你等着,下一个保证好看!” 董鸢望着两人有说有笑,心里的恨翻涌着,几乎要将她理智吞噬。 她恨,傅瀚凭什么幸福?他害死了她儿子,凭什么现在一脸幸福? 他该替她儿子活下去,替她儿子娶了苏晚语,完成她儿子的意愿! 他不配拥有自己的爱情和人生! 董鸢抓着胸口的衣服,攥紧了手,转身离开厨房,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冲进去冲傅瀚嘶吼。 董鸢打开冰箱,拿了瓶水,喝了几口,冷静下来,思绪转动着,一个想法渐渐在心里成型。 总归这顿年夜饭她也团圆不了,每年都过得无趣,不如今年添道大“菜”。 第429章 送墨宝 温清月和傅瀚的饺子刚出锅,就听见客厅里响起好几个人的说话声。 “晚语来了呀,快过来,马上就吃饭了。” 董鸢的声音刚响起,苏晚语就乖巧的应声,问好,“二伯母,爷爷新年好!我们过来蹭饭了。” 老爷子戴着老花眼镜看报纸,听见声音抬头,看到苏家一家人,明显的怔住。 大年三十,这一家人不在家里过年,怎么跑到他家里来了? 苏衍跟在父母身后,神色有些尴尬,两家虽然是世交,很亲,但大过年来人家里蹭年夜饭,多少有些怪异,而且看老爷子的反应,很显然不知道他们要过来。 老爷子反应也很快,笑着让他们坐下,“好好好,快坐,你们来了好啊,这下家里热闹了!” 苏家父母坐下苏晚语挨着董鸢坐,在进来前就在客厅里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想看见的人,问:“阿瀚还没回来吗?今年过年,不会还在公司忙吧?” “在厨房呢。”董鸢笑着回头冲厨房里叫,“傅瀚,快出来,晚语他们来了。” 厨房里,温清月和傅瀚在苏晚语他们进屋的第一时间就听见了。 傅瀚微敛着眉,低声和她解释“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来——” 温清月神色淡淡的将最后两个饺子装进盘子里,“嗯,在叫你呢,正好端着饺子出去吧。” 她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傅瀚却还是从她的语气里发现了一点不同,抓住她的手,“我们一起出去。” 温清月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轻轻地“嗯”了声,解下围裙,跟在傅瀚身后出去。 在董鸢说完话后,苏家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厨房方向,有些惊讶傅瀚会下厨。 苏衍更是出声调侃,“傅瀚还会下厨了?” 话音刚落,傅瀚便端着饺子从厨房出来,接话道:“我可不会,给月月打下手而已。” 他脸上还沾着面粉的痕迹,端着一大盘水饺放在桌上,袖子也挽到下臂上,手臂上也沾了点面粉。 这幅形象是他们都没有见过的,有种烟火气,像书卷里的人活生生的走了出来,不再冷冰冰的。 苏晚语等人也注意到跟在他身后出来的温清月,即便清楚温清月今天会在是正常的,苏晚语还是有些不舒服。 温清月迎上几人的目光,微微一笑,“叔叔阿姨来了。” 苏父苏母因为新闻对她抱有不满,但当着面,没有暴露任何情绪,笑着回应。 “你别动,脸上沾了面粉。”温清月扯了张纸巾,站在傅瀚面前,抬手帮他擦干净,傅瀚也配合的低头。 两人一言一行都透着爱意,苏晚语被刺痛了眼,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努力的压着胸口的情绪。 除夕年夜饭前有祭祖的习俗,偏偏傅征还没有回来,老爷子皱眉让董鸢催人回来。 董鸢脸上的笑容没变,起身去给傅征打电话,温清月和傅瀚帮忙着贴春联。 “阿瀚,我来帮你们。”苏晚语脱了外套,撸着袖子凑过来帮忙,苏衍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凑了上去。 苏晚语拿了副春联,展开后念道:画栋晓浮千树色,锦屏春暖百花香,祥云北至,爷爷,今年的春联又是您亲自操刀啊,写的真好!” 温清月眸光微动,垂眸弄着手里的福字,心里却觉得有那么一丝好笑。 说话真是一门艺术,苏晚语既夸了傅爷爷字写得好,又变相的告诉她,她常来傅公馆过年,所以才知道傅家每一年的春联都是老爷子亲手写的。 老爷子闻言侧目看向他们,笑呵呵的道:“是啊,你也看到了,傅瀚这臭小子和他二伯一个样,都忙得不着家,我不写,又没人买,没得用哦。” 苏晚语笑了笑,“爷爷,阿瀚和二伯他们不买,就是想等你写,你写的字可比市面上卖的好了不知多少倍呢!” “是吧,阿瀚?” 她笑吟吟地回望傅瀚,等他附和自己的话。 傅瀚点点头,“爷爷你要是不想写,明年我从外面卖。” 老爷子爱好之一就是写写毛笔字,还写得好,平时很少有机会秀一秀,所以他们特意留着这个时候,让老爷子写春联。 春联一贴出来,老爷子的字体谁都能看到,若有客人来拜年,看到会夸一通,讨得老爷子开心。 老爷子轻哼一声,笑着没接话。 苏晚语笑,“爷爷,我这段时间没有事做,你能不能教我写毛笔字,你这个字体真好看,我想学。” “爷爷,你别听她的,她哪有那个心思学?”苏衍立刻接话,揭短道:“你就别折腾傅爷爷了,从小到大,你学了三次,每次都无疾而终。” 苏晚语尴尬的瞪了她哥一眼,“哥哥,你就不能不揭我短吗?我每次没学成还不是怪你和阿瀚,每一次都是你们俩带着我玩,气得爷爷生气,不教我们了……” 他们聊的都是从前的事,温清月插不上话,安安静静的听着,神色平静。 她太懂苏晚语的目的了,想用这种方式孤立她,但凡她这个时候吃个醋,闹个别扭,老爷子都会觉得她不懂事。 温清月非但没有着苏晚语的道,还观察到她说完那些话后,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意味深长的变化。 尤其是老爷子,眼底掠过一丝哀伤,怔了几秒才接话,“你们啊,没一个有耐心,可怜我个老头子,没人陪!” “爷爷,月月也会些书法,她可以陪你练。”傅瀚突然道。 突然被点名,温清月微怔,抬眼扫了他一眼,她平时很少写毛笔字,只是偶尔无聊打发时间练练,都没有在他面前练过,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老爷子也看向了她,惊讶的道:“月月你会?” “会一些。”温清月笑着应声,目光落在春联上,道:“爷爷你写的是篆体,我练的簪花小楷,篆体还不太写得来。” 老爷子笑,“簪花小楷好啊,你要是愿意,下次来陪爷爷,爷爷教你篆书,正好我朋友最近送了我一套墨宝,送你了。” “好,谢谢爷爷!”温清月乖巧的笑着应声。 苏晚语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带出来的话题,最后关注点都落在了温清月身上,还让她得了老爷子送墨宝。 第430章 食不知味 另一边,董鸢电话打了两通,傅征才接电话,一开口,语气还冷冰冰的,瞬间点燃了她胸中的火气。 “傅征,今天什么日子,不需要我提醒你吧?你总不能忙得回家吃年夜饭的时间都没有吧?”董鸢压着声音质问。 傅征:“我记着,在回来的路上,倒是你,为什么把苏家人叫过来了?” “今天除夕,你别弄得老爷子不高兴。” 他警告的话语让董鸢面上僵了僵,否认道:“一起吃个年夜饭怎么了?老爷子不可能会不高兴。” “你知道我指什么。”傅征冷淡的揭穿,“别的时候随你,今天不行。” “行了,我有分寸老爷子催你,赶紧的吧。”董鸢不高兴的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董鸢将手机往床上一扔,满脸怒容的起身,目光却落在桌上的照片上,几乎是一瞬间,她眼里的怒气消散了,变得苦涩,轻声道:“儿子,新年快乐……” 话落,她抬手手指摸着眼角,调整情绪出了卧室下楼。 “爸,傅征在回来的路上,快到了。” …… 七点半,祭完祖后,傅家人加上苏家一家以及莫寒霜莫管家,十一个人,满满地坐了一桌。 温清月挨着傅瀚,旁边是莫寒霜和莫爷爷,苏晚语挨着董鸢坐,可见董鸢和她关系亲密。 也是这个时候,温清月才彻底明白董鸢为什么这么喜欢苏晚语,因为那是她儿子那短暂一生里唯一爱过的女孩。 只是越是这样,她越看不懂他们,是怎么能看着苏晚语把对她儿子的爱转移到傅瀚身上,把傅瀚当成傅渊爱着。 “爷爷,二伯,二伯母,爸妈,还有莫爷爷,祝你们大家新年快乐!”苏晚语举杯笑着和长辈说吉祥话,“其他人我就不一一念名字了哦,反正咱们都差不多大。” 傅爷爷满脸笑容,“好好好,你们也新年快乐,等会给你大红包!” 几个晚辈也说了讨喜的话,一顿饭吃得还算其乐融融,直到吃得差不多时,董鸢突然开口询问,“晚语,你刚才和爷爷说年后没事,不接戏拍了吗?” “嗯,暂时没接了,这几年忙着拍戏,我妈都念叨我常年不陪他们,正好休息一段时间,陪陪他们二老,免得说我不孝。”苏晚语嗔怪的说着,半真半假。 苏母配合的睇了她一眼,笑骂道:“怎么,还不许我们抱怨了?” “没有……” 董鸢接话,“那感情好,没事咱们也可以约着一起逛街喝喝下午茶。” 他们聊的开心的时候,傅瀚见温清月碗空了,低声询问,“再盛点?” 温清月正在吃他剥的虾,轻轻颔首,“半碗就行。” 两人说话声虽然小,但架不住有人专注的留意。 苏晚语望着傅瀚给她盛汤,眼里藏不住的羡慕和酸涩。 董鸢将她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夹了个饺子放进她碗里,温声说:“你阿瀚哥哥和嫂嫂包的饺子你还没尝吧,试试,味道还不错呢。” 嫂嫂两个字刺得苏晚语心里一疼,垂眸盯着碗里的饺子眼里盛了寒意,没有接话,用筷子戳穿了饺子。 傅征微微皱眉,眼眸深深地看了董鸢一眼。 傅爷爷适时的接话夸道:“月月这饺子包的确实不错,很香!” 温清月笑容恬淡地接话,“爷爷喜欢吃就行。” 傅瀚:“我也包了,您不夸夸我?” 老爷子又夹了一个饺子,左右看了看,“这丑不拉几的就是你的手笔吧?” 傅瀚:“……” 温清月眉眼带笑,“爷爷好眼力!” 老爷子:“主要是这好孬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和他包的区别,这臭小子,二十多年都没下厨烧过一道菜孝敬我,果然还是娶了媳妇,有媳妇管才知道孝敬我这个老头子。” 傅瀚:“爷爷,别说的我好像很不孝。” “哼!”老爷子重重的哼了声,数落道:“你倒是说说,你小子做过哪些孝顺事?唯一一件就是找了月月这个乖孙媳妇!” “是是是,您老说的都对!”傅瀚说不赢老爷子,选择附和不言语。 他们说笑,苏晚语等人听着,或多或少的也都从老爷子的话里品味出点意思来了。 老爷子这摆明了是告诉他们,他很喜欢温清月这个孙媳妇。 苏晚语心里憋闷的慌,有些食不知味,碗里的饺子也被无意识的戳烂了。 和她一样食不知味的还有莫寒霜,她很想直接告诉傅爷爷,温清月这个人压根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好,背地里坏的很,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但她知道场合不对,也知道没有铁证如山,说出来也没用,只能低着头吃饭。 一桌人心思各异,老爷子丝毫没有在意。 他打心底喜欢温清月,加上苏晚语的事,心里觉得委屈了温清月,对她就更怜爱了,甚至怕这个乖孙媳妇被傅瀚弄丢了。 借着这个话题,顺其自然的催婚,“知道对就好,你小子抓紧时间,把你和月月的婚礼赶紧办了,一定得给月月最好的婚礼!”看书喇 “我傅家好不容易有门喜事,有个乖孙媳妇,你知不知道你爷爷我多想和别的老头炫耀,偏偏你们一直不办婚礼!” 傅瀚道:“爷爷,我知道,你放心,婚礼这不是说好了六月办吗,你再耐心等等。” 老爷子:“我还不够耐心啊?依我看,你们就该面前把婚礼办了,也不会闹那些不着掉的新闻,委屈了月月。” 提及新闻,气氛微妙了几分,温清月目光不着痕迹的掠过对面的几人,苏晚语正用一种不甘的眼神盯着她。 “月月啊,这几天委屈你了,要不,你和傅瀚把婚礼提前,年后这段时间,每天都是好日子!” 老爷子喝了点酒,又觉得亏待了温清月,这话一下子就赶上来了。 “不行!”董鸢几乎是第一时间否决,她的反应有点奇怪,温清月有些诧异的望向她。 她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大了,忙笑着解释,“爸,这年后才几天时间,太仓促了,而且阿瀚刚在网上澄清,这个时候结婚,对晚语不好。” 第431章 送她的礼物 董鸢的话让老爷子不高兴地皱眉,却也哽住沉默下来。 他们傅家欠了苏晚语,这事刚解决,总不能立马反悔,这不仅是打苏家的脸,更是打他们自己的脸。 气氛变得微妙,老爷子沉默着又倒了杯酒,傅瀚劝道:“爷爷,不能再喝了。” 老爷子躲开他的手,“今天过年,你爷爷我高兴,还不能放开喝几杯酒了?” “你已经喝了两杯,身体不要了?”傅瀚神色严肃,将老爷子的酒杯拿到了自己面前。 “傅瀚,你爷爷我现在是过一年少一年,你非要让我过得不痛快是吧?”老爷子心里不痛快,拍桌和孙子发脾气。 话却别有深意。 寻他不痛快的何止是傅瀚,他这通脾气其实更像是对董鸢他们发的。 董鸢沉默着,苏家人更不敢吱声,傅征敛着眉,沉声道:“爸,大过年你说这些话干什么,傅瀚是担心你身体,你的高血压不能喝太多。” 老爷子铁青着脸坐着,扫了他一眼,“哼,你们少干些气人的蠢事,我这高血压就不会犯!” “尤其是你傅瀚!”老爷子再次把火力对准傅瀚,“你少干些对不起月月的混账事,再有下次,我傅家就没有你这个孙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这是在为温清月撑腰,虽没有指明是什么混账事,但傅瀚最近也就是和苏晚语闹绯闻,这意思也足够明显。 老爷子这是暗里点苏晚语,警告他们不能再有下次了。 看样子,老爷子是真的认定了温清楚这个孙媳妇。 苏晚语心里微紧,牙齿死死咬着口腔里的软肉。 “爸,知道您喜欢月月,这些话咱们改天私下你再教育傅瀚就是了,现在大过年的,吃饭呢,你看你一发火,大家都吓得不敢吃饭了。”董鸢适时的出声,温声细语地调解气氛。 好似老爷子发火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老爷子却没有理会她,看向苏晚语一家人,说:“晚语啊,你们吃,爷爷就这个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这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苏晚语乖巧一笑,“嗯,爷爷你也别生气了,酒喝多了确实对身体不好。” 苏父苏母也跟着说了两句场面话。 气氛这才缓和些,老爷子又瞪了傅瀚一眼,说:“你起来,和月月换位置。” 话落,下一秒,一改凶神恶煞的模样,和蔼可亲的对温清月道:“月月,坐到爷爷这边来,陪爷爷说说话。” 两人换了位置,温清月挨着老爷子坐下,“爷爷,你别生傅瀚的气了,你看你生气气到的是你自己,伤身又伤神,到头来,傅瀚不痛不痒。” 傅瀚??? 老爷子也没想到她劝自己不生气会有这么一个转折,怔了几秒,认真问道:“那他惹我生气了,我该怎么办?” 温清月眸光明亮,笑得狡黠,“他惹你生气,你罚他啊,跑步,跑到你解气为止,或者刷马桶,刷一个月!再不行,罚他钱,缴他银行卡,不给他钱用。” 老爷子被她说得这些方法说得一愣愣的,好几秒后笑呵呵的道:“你这丫头说的头头是道,看样子这小子平时没少惹你生气啊。” 言外之意,她没少对傅瀚用这些方法。 但,事实上她真没有对傅瀚用过,毕竟她是道理说的头头是道,实施经验却为零。 温清月尴尬地笑了笑,无视右手边男人审视的眼神。 “你这办法不错!”老爷子满意的笑,对傅瀚道:“你小子听见了,往后你再惹老头子我生气,我就把给你的东西都转到月月名下!” 温清楚略为诧异,没想到自己是受益者,于是嘚瑟的和傅瀚挑眉,眼神挑衅。 傅瀚嘴角上扬,含着宠溺的笑,毫无异意的应承,“我听您的。” 三人气氛其乐融融,其他人听着他们的对话心思各异。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爷子没点明他给傅瀚的东西是什么,但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已经体会到深层次的意思了。 吃完饭,老爷子给几个年轻小辈发了红包,便各自玩各自的。 温清月将厚厚一叠的三个红包塞给傅瀚,在他疑问的目光中道:“帮我拿着,我去下卫生间。” 傅瀚望着手里的红包,眼里堆满莹莹笑意。 苏晚语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他这样幸福的表情,这是她从未看到过的表情,让人沉溺其中。 只是,她清楚他这样的笑容不是因为她,是因为另一个人。 这个认知刺痛着她的心,她努力的克制住嫉妒燎烧的心,扬起笑容脆生生的道:“阿瀚新年快乐!” 听见她声音抬头的一瞬间,傅瀚嘴角的笑意悄然敛了下去,眸光清冷,“嗯,新年快乐。” 话落,他从口袋里摸了摸,似乎有东西要送给她。 苏晚语眸光渐亮,期待中,便见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掉在了地上,锦盒落在地上打开了,一枚戒指叮叮当当的滚落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和傅瀚同时蹲下身去捡,她动作快了一步,捡起戒指望了望,抬头期待地问:“这是送我的新年礼物吗?” 戒指设计的很特别,主石是欧泊,配上彩色宝石和碎钻,五彩缤纷,不同于市面上的钻戒,很有特色,所以她才会认为是送给她的礼物。 傅瀚捡起锦盒,道:“这是送月月的礼物,我要给你的是这个红包,我不适合送你戒指,你喜欢就拿红包去专柜挑。” 他话说的很清楚,也很委婉,给足了她面子。 苏晚语却高兴不起来,嘴角的笑僵着,捏紧了手中的戒指,此刻内心恨不得将它捏成粉末。 “好吧,我看这枚戒指这么好看,还以为是送给我的呢。”她压着复杂的情绪,恢复了笑容,却没有立刻将戒指还给他,反而站起来,一副要仔细欣赏戒指的模样。 傅瀚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跟着起身,道:“月月快出来了,这是我给她的惊喜,你先给我收起来,别让她看见了。” 他特意给温清月准备的惊喜。 苏晚语心里再次一痛,咬紧了牙关,生生把心里的呐喊和质问压下去。 第432章 礼物的意义 “你别急嘛,我虽然很喜欢,但你都说了不是送给我的,我不会抢的,我就欣赏一下。”苏晚语举起手,对着灯光望着戒指。 欧泊石和彩色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漂亮极了。 她眼里涌现艳羡的光,“听说欧泊石是宝石界的调色盘,集宝石之美于一身,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她收回手,转身看向傅瀚,眼里隐隐有泪光,微微歪着头,笑着问:“阿瀚,能不能告诉我你送她这个戒指有什么含义?” 她此刻的笑容让人看了既心疼又无奈,眼里的水光更是衬得她柔弱可怜。 温清月从卫生间出来,走了几步就看见了这一幕,她的方向还正好能清楚的看见两人的四分之三的侧面。 她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冒出一句话,偶像剧里男女主的绝美对视上演了。 两人都没有发现她出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 傅瀚望着戒指,眼里浮现柔软的光,“愿她像欧泊石一样,往后的生活五彩缤纷。” 无忧无怖,快乐的生活,而他就是那彩色的宝石,细钻,陪着她一起缤纷的生活。 苏晚语眼里有泪跌落,滑过面颊,她却浑然不知,将戒指放回他手中,用一种让人心疼的语气,“真好,真羡慕她,能拥有这么美好的祝福。” 傅瀚收起戒指,递给她一张纸,“晚语,你往后的人生也会是五彩缤纷,会有那样一个人带给你,陪着你,一起创造——” “不会。”苏晚语没接他的纸,扭头错开目光,却正好看到不远处驻足观望他们的温清月。 对上视线,她几乎是想都没有想,扑上去抱住傅瀚。 傅瀚猝不及防,怔了一秒,脸色微沉,道:“晚语,别这样,送开。” 他僵着身体,双臂抬着,没有抱她。 苏晚语却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不松,脸贴着他胸口,隔着衣服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心里苦涩无比,低声问:“阿瀚,不会有那样的人了,不是你,我的人生只会是灰暗没有色彩的,我真的很后悔,后悔为什么要矜持,为什么不能主动一点,如果我主动一点,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 她弄丢了他,谁能告诉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他找回来? 不远处,温清月在苏晚语抱上傅瀚的第一秒就沉了脸,她在等傅瀚推开她,可等了几秒傅瀚都没有动作,心里冷沉沉的,索性直接走过去了。 “大过年的,晚语你怎么哭了?”温清月站在两人身侧,避开傅瀚的目光,微微弯腰倾身看着苏晚语,一脸诧异,“哭的这么伤心,你失恋了吗?” 她话里有话,估计戳她痛处。 苏晚语喜欢傅瀚,傅瀚却和她结婚了,可不就是失恋了吗。 苏晚语松开了傅瀚,转过身擦眼泪,带着哭音低声道:“清月你别误会,我就是和阿瀚闲聊,我这个人泪点低,情绪敏感,说着说着就容易哭。” 傅瀚此刻眼里只有温清月,只怕她生气,也解释道:“你别误会,晚语她……” “我没误会啊。”温清楚打断了他的话,笑容恬淡,似乎确实没有误会什么,也没有生气。 “我知道你们兄妹感情好,虽然我是比较爱吃醋了,但晚语你放心,傅瀚都和我解释清楚过,我明白他对你是兄妹感情,不会乱吃醋的。” 温清楚说的落落大方,话却只戳苏晚语痛处。 苏晚语果然面色微变,笑不出来也不想和他们说话了,敷衍的扯了个理由离开。 温清月眸光冷冽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几秒,心里冷笑。 她太清楚苏晚语的想法了,想用绿茶的招数对付她,让她吃醋和傅瀚闹,最好能主动和傅瀚分手。 可惜苏晚语太低估她了,她可不傻,就算她生气,要和傅瀚闹,也不会当着情敌的面,那只会让情敌得逞。 退一万步说,她如果真的要和傅瀚分手,也不会让她得手。 更何况,她相信傅瀚是真的没有爱过苏晚语,所以即便她和傅瀚离婚,傅瀚也不可能会和苏晚语在一起。 “想什么?你的红包还要不要?”傅瀚戳了戳她的肩,低声询问。 温清月斜了他一眼,一把夺过红包,一声不吭地往楼上走。 傅瀚心里叹气,知道小姑娘还生着他的气,接下来又有的他哄了。 即便心里无奈,他却还是认命的追了上去。 “月月,不生气了好不好?”走廊里傅瀚跟在温清月身后哄着。 温清月头也没会,打开卧室门进屋,傅瀚刚迈进去一只脚,她反手就关门,冷着脸道:“出去!” 傅瀚没让,门夹着腿有些疼,他也面不改色地忍着,道:“这是我们两的房间,你赶我走,我今晚睡哪?” 温清楚皮笑肉不笑的勾唇,“傅公馆这么大,还会没有房间给你睡?” 傅瀚卖惨,“没有,阿姨都出去玩了,客房没收拾多余的,这么冷的天,你舍得让你老公在外面冻一夜?” 老公老婆这两个称呼两人平时很少用,他却说的十分顺口,甚至心里有种异常的幸福。 温清月可不吃他这一套,没有松手,“舍得,傅先生你这么招人喜欢,想必有的是人收留,只要你愿意,转身下楼,立马有人张开怀抱等着你。” 这话说完,傅瀚神色略微沉了沉,“月月,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你知道她的情况,她只是病了,把我当成了她深爱的人……” 温清月心里本就有气,听他用教训一样的口吻命令她,心里更不快了,冷声道:“她有病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要忍让?”看书溂 “因为她是病人,她不幸,我就要受着委屈,看着我爱的人和她亲密,我还不能吃醋,不能生气,不能说她半点不好!”看书喇 傅瀚沉默着和她对视,气氛变得紧张。 “出去!”温清月松开门推他,想把他赶出去。 傅瀚踉跄着后退,手却很快的拉住她,稳住身形后,动作很快的抱着她一同进房间。 第433章 互撩 咚—— 傅瀚手垫在温清月后脑,将她压在门上,带着两个人的重量撞得门发出响声。 温清楚闷哼一声,双手挡在中间,冷脸推他,“傅瀚你滚开!” 傅瀚却抓住她的双手,举过她头顶,按在门上,同时堵住了她的唇。 “唔……你混蛋……” 清冷的声音透着控诉,呼吸渐渐紊乱,断断续续,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含着她的唇轻咬碾磨,而后又熟练、温柔的地撬开她的贝齿,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蚕食她的怒火,将她带入欲念深渊。 奇怪的是,她每次都能着他的道,明明她能反抗,却有种被他牢牢困住,深陷泥潭的感觉。 他很擅长这种事,勾着她在欲海里浮浮沉沉,忘却所有烦恼。 每次争吵似乎都是这样结尾,然后气氛变质,她也就忘了原则,忘了生气的原因,最后不了了之。 一吻毕,傅瀚松开了对她手的禁锢,捧着她的脸,呼吸粗重的说了声:“月月,新年快乐。” 温清月望着他没有说话,心里很复杂,傅瀚把她架在了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继续和他争吵也没意思,吵不出什么结果来,最后只会闹得都不愉快。 可让她装作无事发生,她心里也不舒服。看书喇 傅瀚用手指擦去她唇边的晶莹,“刚才晚语过来和我说新年红包,我封了个红包给她,拿红包的时候把送你的礼物带出来滚地上了,她帮我捡起来……” 说话间,温清月见他从外套口袋里掏了掏,握拳伸到面前,张开手,一个小小的黑色锦盒安静地躺在他手心。 “新年礼物,打开看看。”傅瀚用一种哄骗的语气温柔地诱导她。 温清月眼睫微动,望着锦盒迟迟没有动。 从形状和大小来看,这里面很可能就是枚戒指。 尽管心里有些触动,也打破不了她此刻心里的纠结,没办法放下姿态和好。 傅瀚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 良久,温清楚好像听见他似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然后他自己打开了锦盒,欧泊石戒指向她展示它的美貌。 傅瀚喉结滚动,薄唇微启,“这是欧泊石戒指,她问我送你这个戒指有什么寓意。” 他很会挑地方停顿下来,温清楚没等到他的下文,心里的好奇已经被勾起,抬眼看向他。 傅瀚正在守株待兔,她一抬眼便撞进了他的陷阱里,被困住逃不脱。 “我还以为你不想知道。”他唇边带着抹笑,坏坏的痞笑,撩人三分。 这种被他拿捏住的感觉让温清月颇为不爽,嘴硬地道:“我确实不想知道,你说过完了就让开,我累了,想休息。” 她语气冷嗖嗖,但却有几分被人窥破心思,恼羞成怒。 傅瀚低笑着没让开,把戒指拿出来,动作迅速地将锦盒放回口袋里,抱住她的同时趁机将戒指往她无名指上戴,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欧泊石是集所有宝石之美于一身的宝石,就像你,我就是点缀的彩色宝石和碎钻……” 温清楚感觉到他在往她手指上戴戒指,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听他在耳边解释,“我要陪着你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斑斓生活。” 话落,傅瀚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温清月眸光微动,抬起手,望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流光溢彩的戒指,脑子里是他俯在耳边说的话。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此刻心里情绪翻涌,最开始的醋意和怒火彻底被吞噬,被压到了心底不知名角落。 傅瀚等了会,没得到她的回应,薄唇翕动,“月……” 刚开口,温清月便突然靠近,勾住他的脖子,垫起脚尖碰上了他的唇。 她吻得毫无章法,有些急切,咬着他的唇边,力度有些重,傅瀚轻蹙了下眉,清明的眸子却被她勾起了幽幽暗色。 傅瀚搂住她的腰,掌握主动权,碾压着她殷色的唇,唇舌纠缠,气息交换纠缠,不分你我。 两人拥吻着,跌跌撞撞地移动,被沙发绊住,傅瀚重心不稳,跌进沙发里,呼吸急促,目光幽暗,凤眸微掀,透着一丝迷茫。 温清月站在沙发侧面居高临下望着他,红唇微张着呼吸,唇上一片潋滟。 这么一打断,傅瀚避眼无声笑了笑,接着长腿往沙发正面一挪,撑着沙发坐起来,抬眼看温清月,问:“不生气了?” 温清月没回答他,绕开沙发,走到他面前,伸手推他。 傅瀚往后一倒,半靠在沙发上,还没明白怎么回来,就感觉腿上一沉,温清月跨、坐在他腿上,上半身跟着倾斜压向他,捧着他的脸紧接吻了上来。 她一头长发散下来,仿佛将他和她笼罩在一个狭窄的世界。 傅瀚惊讶的瞳孔微微放大,温清月把从他这里学到的本事都用在了他身上,即便差点意思,却也足够撩得他浑身一震,理智彻底被吞噬。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仿佛溺毙了一般喘息着。 温清月坐在他身上看着他,一张小脸透着红晕,红唇上水光潋滟,眼里晕开了水光,荡漾着别样的风情,勾魂动魄。 男女之间,一个眼神便足够燎原,温清月伸手接他衬衫扣子,手指却有些颤抖,半天没能解开。 傅瀚轻笑出声,随即就被横了一眼,他心情反而更舒畅了,勾着她的腰身坐起来,“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手抖?” 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摩擦起皱,贴在一起的皮肤烫得吓人。 温清瞪着他,依旧不接话。 她这副样子娇气又傲娇的可爱,格外的勾人。 傅瀚欲念翻涌着,喉结滚动,捏住她的下巴想亲亲她,却被她躲开。 他怔了下,身上的人却低头吻在了他脖子上。 傅瀚握着她腰的手本能地收紧几分,心跳过速,柔软的唇却离开了他的脖子,紧接着便感觉到衣领被拉扯,有东西碰撞的声音响起,温热的唇瓣隔着薄薄的衬衫时而触碰到他锁骨处的皮肤。 她……在用牙齿解他的衬衫扣,那声音是牙齿和扣子碰撞在一起。 第434章 挑逗 傅瀚看不见她此刻的模样,可单单是感觉,就足够撩拨得他按耐不住,热浪翻滚。 温清月刚解开第一颗扣子,就感觉到他体温变高,腹部被什么抵着。 她被烫得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却没打算放弃,刚想继续,就觉得整个人一轻,紧接着便被傅瀚抱起来。 视野突然拔高,她惊得本能的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间,抬头不解地看向他。 傅瀚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几步后,将她放在了床上。 倒在床上后,温清月便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傅瀚却压着她没动,反而皱着眉问:“你很不对劲。” 温清月:“……” 她不想说话,勾住他脖子抬头去吻他。 傅瀚却没让她吻,扯开她的手,神色严肃的几分,“从刚才起你就一直没说话。” 直到此刻,他才发觉她的反常。 以前每次都是他主动,她从来没有这么热情过,主动撩拨他,也不说话。 “你还在生气是吗?”傅瀚问。 温清月皱了下眉,“你有病?一直问我是不是还在生气,非得我回答了才行?” 她的行动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她总算愿意回答他,只是语气有些烦躁。 傅瀚凝视着她,无奈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有任何问题就坦诚沟通,不要闷在心里。” 温清月闭上了眼睛,沉默两秒,道:“你还做不做?不做就让开,我去洗澡。” 她此刻心情很复杂,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 明明不生他的气了,明明知道他和苏晚语没有什么,可还是心梗,不想说话,不想沟通。 所以,她才想和他接吻,想用那些事麻痹自己,忘记烦恼,偏偏傅瀚今天非要和她对着干,非要她和他沟通。 傅瀚面色渐沉,站了起来,俯视着她,感觉到重量消失,温清月睁开眼睛,恰好和他的视线对上,他说:“起来,我们好好谈谈。” 温清月没动,十分大胆的挑逗他,“边做边谈可不可以啊?” 这种话她平时都不会说,那怕在床上那种时候被他欺负着要挟她说些离经叛道的话她都不会说。 傅瀚眼神沉下去,温清楚听到他含着怒气喊她。 “温清月,你给我起来!” 嚯,连名带姓地叫她,真生气了。 他生气,她反而笑了,勾着唇,手肘撑着上半身,抬腿,用脚蹭着他的腿,从下往上,停在大腿根内侧,“这么凶干什么嘛?我又不是没有同意和你谈。” 她是同意了,可那种时候怎么谈? 傅瀚偏偏拿她没有办法,尤其是她还这么挑逗他。 他是正常男人,面对心爱之人的挑逗,能在关键时刻停下,鬼知道他花了多大的理智才忍住,想和她认真严肃的聊聊,偏偏她不配合,还继续挑逗他。 傅瀚调整呼吸,哑声道:“温清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起来,我们认真聊聊。” “我拒绝。”温清月乖戾地歪头挑衅,“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能忍着和我聊别的事?傅瀚你还是不是男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傅瀚再忍就真不是男人了,他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被她亲手斩断。 蓦地,傅瀚抓住她的小腿将她拽到身边。 “啊——” 温清月猝不及防,惊呼声却在下一瞬被堵住。 漫长的一吻结束,温清月弱弱地喘着气,整个人化作一汪春水,任傅瀚宰割。 她一只腿搭在傅瀚肩上,漂亮的眸子微瞌着,似睡非睡,一只手抓着身下的床单,柔软纯白色的床单被她攥起长长的褶皱。 “月月,我们……不闹了好吗?”傅瀚望着她,低沉磁性的嗓音有些抖。 温清月睁开半瞌的杏眼,一汪春水盛满了他的样子,波动间灯光落在她眼里,别样的动人。 明明温柔似水,回答他的话却颇为气人,“不好!” 傅瀚颇为无奈,“我知道你委屈,我亏欠你,我会尽快处理好苏晚语,你……” 话还没说完,身下的人儿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了,挣扎着推他,“出去!我不要了!” 傅瀚面色暗沉,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掐着她的腰,咬着牙道:“月月,别、别闹……” 这个时候停下来不是要他的命吗? 温清月却不管他,脾气上来了,挣扎着,用手挠他,捶他,可男女力气悬殊过大,又是在这种事上。 她挣扎了几秒就手脚无力,推也推不开,反而被欺负的更狠。看书喇 傅瀚猜大概是他提到苏晚语惹得她不高兴,也再次清晰地认知到这种时候不适合谈这种问题,索性专心致志。 怀里的人被他欺负的狠了,最后几乎是哭着踢他挠他。 温清月眼尾通红,琼鼻沁了细汗,惹人怜爱。 傅瀚抱着她,耐心地等她平息下来。 一会儿后,温清月推他,“起来,抱我去洗澡,脏死了!” 她话里满是嫌弃,霸道地使唤着他。 傅瀚满眼宠溺的笑,抱着她进了浴室,给她放了热水,泡了个澡,清洗干净后,他先出去,将床单换了,又给她拿了干净的小裤,浴袍。 之后温清月又被他抱着出来,两人躺在床上,傅瀚抱着她,耐心地再次开口,“月月,我知道让你不去介意苏晚语是强人所难,对你也很不公平,但你能不能为了我……” 他顿了顿,在她头顶亲了下,“为了我忍一忍,不去和她一般见识,不论她或者别的人说什么,别去在意,你只要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并且在为了你和我的未来努力结束这件事。” 他声音低低的,刚结束情事,声音里还残留着几分不一样的嗓音,撩人心弦。 温清月背对着他,听着他的话,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眼里全是欧泊石炫彩的光芒。 片刻后,她转身主动靠近他,手搭在他腰间,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哑着声音道:“傅瀚,你快点处理好你和她的事好不好,还有四个月,就是我们的婚礼了。” 第435章 五人游 六月举办婚礼,这事本来是为了拖延婚期,她最初想的是能拖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毕竟她和傅瀚的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合作,她没料到自己会爱上他,关系开始变质后,她也没有想过会正真意义上,从心里把他当成共度一生的丈夫。 爱情很美好,但它的保质期太短,要长长久久的爱一个人真的很难,她不觉得她和傅瀚会有那种毅力。 所以,她才想着先拖婚礼,隐婚的形式恋爱,相处,看看彼此合不合适,合适再举办婚礼。 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却没料到苏晚语和傅瀚会有这么复杂的一段牵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给她危机感,这份危机感促使她加快了步伐,想办婚礼了。 傅瀚将怀里的人抱紧了几分,在她发顶上吻了下,沉声道:“好,我会加快进度,你就负责开心生活,等我们的婚礼。” 新年第三天,温清楚和傅瀚本打算出国游玩,却因为苏晚语打乱了计划。 双人游变成了五人游。 温清月扭头看着窗外,不参与车里的讨论声。 “哥哥,我约了阿音,你这次可要加油,把阿音追回来哦!”苏晚语语气欢快,透着一股对旅游的激动和期待。 苏衍开着车,闻言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苏晚语交代完他,转身和傅瀚搭话,“阿瀚,你带防晒了吗?东西都准备好了吧?那边是高原,气候冷,辐射大……” 傅瀚道:“带了,放心,缺的东西也可以过去再买。” “也行,反正我们下飞机的地方还在市区里。”苏晚语说完转回身,低头刷手机做攻略。 傅瀚侧目望了眼身旁的人,温声道:“月月,困了靠我肩上睡。” 温清月视线微微挪动,没有看他,淡淡道:“不困。” 说话间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垂眸和方小圆闲聊,拒绝和她交流。 傅瀚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只是他也很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 一路沉默,四人到了机场,苏衍把车停在停车场,一同进了机场。 检票登机后,温清月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和耳机睡觉,傅瀚想开口和她说话都没有机会。 苏晚语和苏衍的位置在两人后面,苏晚语时不时的望着前面,却只能看到两个脑袋。 她注意到傅瀚脑袋往温清月方向靠近了几分,顿时眼神沉了下去,手中的水瓶被她握紧。 苏衍整理好背包,回头坐下便发觉她情绪不太对,顺着她的视线望了一眼,了然的无声叹息,开口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晚语,阿音知道这趟旅行我也在吗?” “嗯?”苏晚语怔了下,侧目看向他,收敛了情绪,心不在焉的点头,“知道,我特意告诉了她。” 苏衍悬着的心安稳了几分,又问:“她知道后什么反应?” 年前从s市回来后,沈音单方面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做出了要和他彻底不联系的架势,他以为,这次旅行她不会同意。 看出他心里所想,苏晚语回想着沈音的反应,道:“她没有说什么,不过我觉得她能答应一起去旅行,肯定是心里也没放下你,所以哥哥你要加油,好好表现,不要再伤她的心了。” 苏衍若有所思,兄妹两人的话题也到此结束,苏晚语再往前看,温清月脑袋已经靠在傅瀚肩上,看上去十分亲密。 苏晚语漂亮的眸子里掠过寒意,一天前,她从董鸢那里得知两人要去三亚度假,过二人世界。 眼看他们感情越来越好,她不能再坐以待毙,这才决定了约让她哥哥和沈音他们一起去藏区高原旅游。 苏晚语不禁想起当她提出一起旅游,傅瀚拒绝她的理由。 “晚语,我和月月要去三亚玩,你们自己去吧。” 他如今眼里只有温清月,什么都以温清月为重,这种感觉很不好,她很不喜欢。 明明从前只要她提出要求,他都会满足,现在却因为温清月一再拒绝她,逼得她只能动用不太上得台面的手段破坏了他们的双人游。 从江州飞到藏区,花了九个小时,他们下飞机时已经是下午六点。 温清月戴上墨镜,巴掌大的脸一半藏在帽沿下,一半藏在围巾里,一双眼睛也被墨镜遮挡,若不是一起来的,她混入人群,傅瀚都找不到。 苏晚语将自己裹得比较严实,她是公众人物,特殊时期也不想被人拍到。 傅瀚牵着温清月,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苏晚语和苏衍兄妹跟在后面。 出了机场后,站在路边打车,苏晚语道:“阿音已经在酒店等我们了,阿瀚,酒店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你和司机说,别去错地方了。” 傅瀚望了眼手机,微微颔首,打开车门等温清月进去,再跟着上车。 温清月和傅瀚到酒店门口时,苏晚语兄妹还没有到。 两人拉着行李箱往酒店里走,温清月全程没有开口和傅瀚说过话,办理完入住手续,拿着着钥匙往电梯里走,也不等傅瀚。 “月月……”傅瀚有些无奈,接过前台递过来的证件,赶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进来。 电梯里还有别的旅客,傅瀚也不好开口说什么,直到出了电梯,进了套房关上门后,他才道:“月月,别生气了,都已经来了,开心一点。” 温清月摘下墨镜和帽子,转身瞥了他一眼,道:“我说我生气了吗?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在生气?” 她此刻说的话颇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可她确实心里不痛快,不想好好说话。 傅瀚揉了揉眉心,走到她身边,搂住她,温声道:“好,你没生气,你只是不想理我。” 温清月推他,“放开,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不生气了。” 傅瀚:“你不是没有生气?” 温清月:“……” “我气你你不经我允许就抱我不行吗!”她气急败坏,狠狠地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瞪他的眼神似嗔似怒。 傅瀚吃痛松手,被她一推,直接倒退着跌坐在地上。 温清月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站不住摔下去,见他坐在地上低着头不出声,她不禁在心里反思,是不是踩得太重了? 第436章 沈音的未婚夫 “你……没事吧?”温清月试探的问了声。 傅瀚低着头,她看不见男人在她出声询问后,嘴角微扬,黑眸里涌动着腹黑的光芒 “我的脚大概是被你踩伤了,可能有骨裂了。” 他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忍着痛意。 温清月顿时心虚了,忙上前,在他身旁蹲下,“对、对不起,你别动,我帮你看看。” 她有些急了,伸手要解他鞋带,傅瀚望着她紧张自责的模样,眼里掠过笑意,抓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拉,“你让我抱会,抱会就没事了。” 温清月跪在地上,被他抱了个满怀,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怔了好一会,才推他:“你骗我?你有病吧!” 傅瀚抱紧她不松手,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傅瀚翻身压着她吻,于是她的话语被堵住,只剩下了唔唔声。 两人吻的正缠绵,门铃声响起,温清月清醒过来,推他,“唔……有、有人。” 傅瀚没理会,门外的人便开口了,“阿瀚,你们收拾好了吗?出去吃饭了!” 苏晚语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削弱了几分,两人却还是清楚的听见了。 温清月眸色一沉,使坏在傅瀚唇边咬了口,尝到铁锈味才推开他坐起来,整理了下被弄皱的衣服,瞪了他一眼,“去开门。” 说完,她站起来往浴室走,傅瀚摸了摸被咬破的嘴唇,望着指腹上的点点血迹,听着被关上的浴室门和门铃声,疲惫的闭上眼睛。 过了一秒,他才起身,往门口走去,打开门,望着苏晚语,道:“你们先去,把餐厅位置发给我,我们收拾好就来。” 苏晚语目光落在他唇上,脸上的笑意僵住,慌乱地挪开目光,压住酸涩,道:“没事,我们在楼下大厅等你们,你们快点下来。” 说完,她仓惶地转身就走,脚步有些匆忙。 傅瀚看着她按了好几下电梯,手垂落在身侧时握成拳。 他收回目光,关上门,心情复杂,摸着被咬破的唇,将行李箱放好,捡起温清月落在地毯上的帽子放在桌上。 温清月从浴室出来,已经恢复平静,擦着手问:“不是要出去吃饭,去收拾吧,别让人等久了。” 她在浴室里听见了两人交谈声,已经知道要出去吃饭的事,更知道苏晚语还要在楼下等他。 苏晚语有病,把爱付诸在另一个人身上,当成替身爱着,她可以理解,也同情她,但在知道傅瀚有家室的情况下还要纠缠,这就是人品问题。 十多分钟后,两人手牵着手下楼,苏衍和苏晚语果然在大厅里坐着等他们。 “沈音呢?”温清月开口询问,目光看向苏衍。 她和沈音还算聊得来,知道这次旅行有她,这心里稍微舒畅了些,这会没看见她,不免开口询问。 苏衍道:“她还在酒店房间,晚语刚打电话问了,马上下来,坐下等会吧。” 话音刚落,温清月便察觉他视线落到了她身后,那眼神告诉她,沈音过来了。 只是,温清月没想到,或者说他们都没有想到,沈音还带了个同伴。 沈音和一个男人手牵手走向他们,脸上洋溢着热恋中小女人的神态。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洗了个澡,耽误了点时间。”沈音开口和他们道歉,说明迟到的理由。 几人目光却都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苏衍率先反应过来,蹭地站起来,紧盯着他们的手,道:“阿音,不介绍下你身边的这位先生?” 他眼神冷沉,如果眼神能实质化,恐怕此刻沈音和男人的手已经被眼神刀成了碎块。 不到一个月,她就和另一个男人手牵手出现在他面前。 沈音笑容微微一滞,却很快将情绪收敛,道:“当然可以,他叫顾承,我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字炸得众人都是一怔,尤其苏衍和苏晚语,兄妹两脸色一变,苏晚语惊声道:“什么?阿音你、怎么突然有未婚夫了?” 沈音努力忽视苏衍的目光,微笑着道:“是有点突然,我们十天前才订的婚。” 说话间,她回头和顾承对视,两人眼神交汇,透着旁人都融不进去的甜蜜气场。 苏衍目光森冷地盯着沈音,几乎是咬着牙问,“你订婚怎么都不说一声?” “这是我的问题,两家父母有些着急,订婚的时间挑的比较急,这才没来得及通知你们。”顾承笑着开口解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衍看沈音的眼神不对,都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有点什么,可顾承却没有任何情绪,笑容明朗。 沈音也跟着道:“对,而且只是订婚,就没通知你们,不过你们放心,结婚肯定不会忘记大家。” “结婚……”苏衍气笑了,眼尾发红,盯着沈音,像是时刻会爆发的火山。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下一秒会崩溃咆哮时,他却突兀地冷静下来,扬起笑,“行啊,结婚别忘给我发请帖。” 沈音:“一定不会忘。” 谁也没想到他们之间再见会是这样的场面,气氛僵到了极致。 沈音却像没事人一样,转头和温清月打招呼,“清月,好久不见,你怎么好像又长高了点?” 温清月也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接话,“你就会瞎调侃我,我都快十九了,不会再发育了。” 她的未婚夫惊讶的加入他们的话题,“你朋友才十九?这么年轻。” 温清月笑了下,摸了摸脸颊,调侃道:“怎么,难道我长得很显老,不像十九吗?” 顾承慌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很漂亮,只是没想到阿音的朋友会这么小,还是个学生。” 傅瀚无声无息的揽住温清月的肩,将她往身边带,道:“你不是饿了?边走边聊吧。” 顾承立马从他的肢体动作里嗅到了警告的意思,也明白这是在向他宣示主权,警告他别和他的女人接触过深。 顾承无辜的望向沈音,沈音冲他笑笑,安抚他没事,不要在意。 第437章 我们结束了 几人出了酒店,就近选了家规格还不错的餐厅,进了包厢后,沈音挨着温清月坐,苏晚语坐在她对面,旁边隔着顾承,和傅瀚中间隔着苏衍。 落座后,气氛又在无形之中变得诡异。 虚空中仿佛多了根绷紧的弦,似乎时刻会崩断。 苏晚语和傅瀚和苏衍关系好,也都知道他和沈音之间的纠葛,此刻心情都受了影响,顾承被三人盯着,压力也不小,唯独温清月和沈音像置身于事外,完全感觉不到异样的气氛。 “点藏式牦牛火锅吧,来之前我们做了攻略,都说他家的牦牛火锅好吃,然后青稞酒,石锅鸡……” 沈音拿着菜单点菜,时不时和温清月聊两句,询问其他人的忌口。 点完菜,苏晚语突然开口问道:“阿音,你和顾先生什么时候认识的?之前都没有听你提过。” 她问这话时神色自然,仿佛好朋友间闲聊,而不是替她哥哥打探,只是尽管她语气没问题,却因为她身份的问题,显得有些尴尬。 沈音端着杯子喝水,眼睫微垂,遮挡了大半眸子里的情绪。 她似乎是在思考,过了几秒才道:“我和顾承是高中同学,大学后没怎么联系,前不久我做完项目回家,正好同学聚会,碰上了,之后顺其自然就在一起了。” 温清月注意到沈音说话的时候顾承一直在看着她,眼神温柔又专注,沈音眼里也闪动着柔和的光。 都说好的一段感情会让人变得更好,沈音现在的状态确实和她第一次见到的不一样了。 “那你们在一起没多久啊,进展挺快啊。”苏晚语语气依旧温温和和的,只是绵里藏针。 清楚沈音和苏衍关系的人听了都能感觉到她话里的刺。 沈音面不改色,只笑不语,不想过多的解释,也不在意苏晚语话里的讽刺。 顾承握着她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他说:“我不觉得快,我从高中开始就暗恋阿音了,只是一直没敢告白,等了她十多年,本以为这份没能开花的感情会就这么悄然无声地在心里枯萎,没想到命运让我又遇见了她,我可不敢再蹉跎下去,如果可以,我巴不得能立刻娶她。” 砰—— 苏衍突然打翻了杯子,温热的水淋了一手,他慌忙站起来,避免水淋湿裤子。 一桌人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苏晚语慌忙扯了纸巾递给他,“哥哥,你没烫着手吧?” 苏衍接过纸擦着手,袖子也湿了一小节,他没什么表情的敛着眉处理,僵直的嘴角紧抿,而后淡淡地道:“没事,水不烫,我出去处理下。” 说完,他拉开凳子出了包厢,全程没和沈音有过眼神交流。 苏晚语不安地坐下,眼神晦暗地瞥了眼顾承,似笑非笑地道:“顾先生倒是很长情,不过婚姻是大事,你们都没有相处多,你对阿音有多少了解?说想立刻娶她,未免太不负责了。” 她后半句话说的很不客气,就只差骂顾承是个随便的人了。 顾承面色微变,沈音皱眉反驳,“如果结婚,那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决定的,不存在那一方不负责这种说法,晚语你虽然是我朋友,但你也不能这么指责我未婚夫,请你向他道歉!” 气氛骤然转变,苏晚语定定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顾承拉了拉沈音,道:“阿音你别这样,我明白你朋友是怕我对你不好,是担心你,没关系。” “呵,顾先生真善解人意啊。”苏晚语情绪已经被点燃,索性不压抑心里的不快了,阴阳怪气的讽刺。 傅瀚皱眉,低声制止,“晚语,别闹,好好说话。” 苏晚语望了他一眼,情绪稍微收敛了几分,却没有就此打住,“我没有闹,沈音,你和哥哥才分开多久,你就急着找新欢,还订婚了,特意把他带来气我哥哥,你知不知道他本来准备和你道歉,求你原谅复合的?!”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把爱了那么多年的人说放下就放下?” 气氛因为她这几句话骤然僵住。 沈音沉默着,脸上已经没有轻松的情绪,手握紧了杯子,努力的克制着情绪。 她不说话,顾承却不能忍受她被这么指责,沉声道:“苏小姐,阿音和你哥哥已经结束了,她有权开始新的感情,你作为她的朋友,这么指责她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苏晚语:“你知道什么?她爱了我哥哥多少年,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清楚,你……” “够了!”沈音冷声打断,抬眼没有情绪地望着苏晚语,“是,我不否认,我确实爱过他很多很多年,爱他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热情,所以我累了,我选择了放手,给自己一个人新生。” “晚语,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哥哥,元旦前我就和他分开了,我没有任何义务继续等他,耗在他身上,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感情,这次我们本来就准备来藏区旅游,是你联系我,我才同意一起同行……” 沈音顿了顿,眼里已经有泪光,却没有哭,继续道:“我承认答应和你们同游是带了点私心,想让他知道,我不缺人爱,不是非他不可。” 话音刚落,苏衍也推门走了进来,苏晚语还想说点什么,被他制止,“晚语够了,别说了,我们是来旅游的,别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苏晚语面色沉沉,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哼了一声,抱着手窝在位置上,脸色难看,低声嘀咕,“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玩的。” 苏衍只当没有听见她的话,回到位置上,望着沈音,温声道:“我替我妹妹和你们道歉,她不知道情况,你们别和她一般见识。” 沈音和他对视了一眼,仓惶地挪开了视线,心里苦涩蔓延。 看啊,他多体面,这种情况下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还能和他们道歉。 他压根就没有别人想的那样在乎她。 沈音不说话,苏衍眸色微黯,移开目光看向顾承,“顾先生,希望你别在意我妹妹的话,我们已经结束了。” ilwxs.com 第438章 夜谈 “哥哥!你道什么歉?”苏晚语听她哥卑微的道歉,心里窝火的不行。 苏衍却沉沉地望了她一眼,这一眼让她安静了下来,咬着后槽牙,闭了嘴。 顾承确实有些生气,气苏晚语对沈音的态度,但苏衍都道歉了,他也只能表示没关系。 旅游第一天,刚碰面,这气氛就变得尴尬不已,之后旅程也可想而知。 温清月捧着水杯喝水,从争吵爆发开始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充当一个局外人。 因为苏晚语这么一闹,气氛怎么都有些怪异,大家便很默契的快速结束饭局, 回酒店后,温清月趴在大床上刷手机,她很久没有管理自己社交平台的账号了,b站也停更,点进去后,私信里都是粉丝在催更。 “每日一问,阿yueyue什么时候更新?” “每日一催,阿yueyue你失踪了吗?过年也不能这么懈怠啊!!” “呜呜呜,想念大大的声音,想念大大的手,想念大大的视频更新。” “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私信实在太多,各种花式催更,其中有几条逗得她笑出了声。 傅瀚从洗手间出来,听见笑声,问:“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温清月下意识的锁屏,回头望他,“没什么,刷搞笑视频呢。” 说完,她又回头解开屏幕锁,想了想,发了条动态回应粉丝。 【年前因为个人私事一直停更到现在,看到了很多粉丝的私信,先谢谢大家的喜欢,不过我还是要咕咕咕,因为最近在外面旅游~】 发完动态,很快就有粉丝留言,她没有回复,退出b站,翻身坐起来,望向傅瀚,问:“你觉得这次旅行还能继续吗?” 傅瀚抬眸望向她,“怎么这么问。” 温清月双手撑着床垫,双腿微微晃着,“沈音和苏衍那样,刚才的饭局已经够尴尬了,你觉得接下来还能一起心平气和的旅行?” 她对沈音和苏衍的感情了解不多,基本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知道这两人纠缠了很久,沈音是付出最多的一方,分开了好几年都没能忘记,接项目来江州,又再次重逢,再一次有了纠葛。 她之前看沈音的样子,还以为她会和苏衍有个好的结局,却没有想到一个月不见,她和苏衍分开,有了新的感情,还订了婚。 傅瀚就她的问题思考了下,最后得出结论,“苏衍不会让沈音难堪,不会影响大家的行程。” 成年人之间该有的体面苏衍都会顾及,不会因为感情夭折,闹得难看。 “是吗。”温清月却不太赞同他这乐观的想法,“你是不是忘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傅瀚眉心收敛,温清月抬头和他对视,“苏晚语今晚的反应你也看见了,我不认为这趟旅行会顺利。” 傅瀚听完她的话,认为她对苏晚语有意见,加上这趟旅行也是因为苏晚语他们才出现在这,现在生出变化,她心里不舒服,才生了几分抱怨。 他耐心的解释,“她和沈音大学就认识了,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她哥哥,他们感情生变,她肯定也难受,有那样的反应是正常的。” “我没说她的反应不正常。”温清月挑眉,从他话里解读出几分别的意味,“傅瀚,你是觉得我对她存有偏见,故意在你面前挑拨?” 他对苏晚语的维护还真是从心里刻起的,听不得半点不好。 她只不过是说以苏晚语现在的情绪,这趟旅行可能不会太顺利。 他就认定了她觉得苏晚语不正常,认定了她对苏晚语有偏见,忙着分析苏晚语的感受和她解释。 仿佛她会时刻抓住苏晚语这点问题来找事。 温清月气笑了,意味不明的道:“你放心,我对她的敌意还没有你想的那么大,更何况她还是个病人不是吗?” 傅瀚怔住,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她生气了,耐心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说她当时有那种反正很正常,她比较感性,但接下来有苏衍在,她冷静后应该不会再情绪失控,不会影响旅行。” 温清月却已经失去耐心,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讨论,敷衍地点头,“嗯,我明白了。” 她拿上外套往外走,手已经搭上门把,傅瀚听见锁打开的声音,问:“你要去哪里?” “沈音约我出去走走。”温清月头也没回,说完人就走了出去,咔哒一声带上了房门。 傅瀚望着被关上的门,无声叹了口气,人往沙发里靠,情绪有些疲惫。 温清月从房间出来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情绪收敛了,走进电梯,到了酒店大堂就看见沈音站在门口等她。 “你下来的这么快?”温清月一边靠近一边询问。 沈音回头看向她,笑了笑,“我也才下来,我房间就在三楼,比你近一点嘛。” “倒也是。”温清月笑笑,两人并肩往外走。 高原地区,空气质量好,就连夜晚的天空也比城市的蓝一些,冬天也有星星明亮地闪烁着。m 沈音抬头望着夜空的星星,神色有些怅然,“夜空真美。” 温清月也跟着抬头,“确实很美,城市空气都被污染了,很少能看到星星,更别说是这样纯粹的星空了。” “是的,而且都忙着生活,也没有闲心抬头欣赏星空了。”沈音有所感叹地说着。 他们在的地方虽然是市区,但远远没有江州这种一线城市热闹,加上这个季节旅游的人少,街上人流比较少,大部分的商店也开始关门。 两人没有远离酒店,就在酒店的花园里坐着。 沈音歪头看她,笑着道:“你就不好奇我和苏衍为什么分开?” 温清月眨了眨眼,“你想说的话,可以和我说。” 她虽然是有点好奇,但毕竟是别人的感情,她也没有八卦到非要知道。 夜风吹过,沈音将脸侧的发丝捋至耳后,目光望着前方,没有焦距,唇边酝酿着笑容,“我确实挺想找个人聊聊的,思来想去也只有你适合,就约你出来了,希望你别嫌我烦。” 第439章 分手 温清月挑挑眉,“我还挺喜欢听故事的,有助于我写东西。” 沈音怔住片刻,跑题的问:“写什么?该不会你还写小说?” 温清月眸光明亮,往后一靠,抬头望着夜空,笑道:“不是,我有个小爱好,写写歌词,正好最近没灵感。” “想不到你还是个写词人,出歌了记得告诉我哦,我也挺想听听,你听完我的故事后会写出什么样的歌词来。” 温清月:“好。” 沈音笑了笑,学着她抬头仰望着星空,眼里的愁绪渐渐涌现,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你还记得我元旦那段时间,有次喝醉了,在你家睡那天吗?” “记得,你们那天吵架了。” “对,我和你说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但其实是因为我从他那里得不到半点安全感,这让我很不安,所以我经常出去玩,故意喝醉了和一些异性暧昧,我想用这种方式换取他的在意,希望他能吃醋,最好能直接表明,他爱我……” “可是,他好像不懂,重逢在一起后,我和他就像是炮友,关系暧昧不明,我一直在等他开口说一句他爱我,说一句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声音渐渐哽咽,视线里夜空的星星变得模糊,有晶莹的泪从眼角滚落,带着她的思绪回到了元旦后第二天。 沈音从温清月家离开后,接到上司的电话,回酒店换了身衣服,匆匆赶去公司处理工作。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才结束了工作,她从刘氏办公大楼出来,抬眼就看见苏衍站在路边望着她,似乎等了她好一会。 沈音脚步停顿了下,思绪有些杂乱,深呼吸了几秒这才迈步向他靠近。 “找我?” 苏衍望着她,镜片下眸光清明而温柔,“嗯,我来道歉,那天晚上是我态度不好。” 沈音望着他从身后拿出来的花,眼神有些复杂,没有接过花,道:“我们重逢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吧,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花。” 她语气带着笑,却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苏衍表情微僵,沉默了两秒,道:“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周送你一束。” 他再次把花往她面前送了送,等着她接。 一秒、两秒……沈音的手终于有了抬起来的弧度,却没有接过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道:“以什么身份送?还是说你打算一周让我生气一次?” 苏衍眼神涌动,透着几分不解,“不会,我们不会一周吵一次,你喜欢,我就送,一天一次都可以。” 他什么都回答了,唯独没有回答她最想听的答案,直接忽视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沈音眼底的期待彻底熄灭,垂眸望着他手中娇艳欲滴的玫瑰,平静地道:“苏衍,我工作结束了,明天就回s市……以后没有工作需要不会再过来了,再见。”qqxsnew 话落,她抬头望着苏衍,眼神分外平静。 苏衍抱着花的手收紧了几分,心里莫名开始慌了,“是吗,我明天也去s市,晚语和傅瀚也在那边,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跨年,你没工作过不来,我可以过……” “我不想见你,以后我们还是别见了。”沈音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提高音量打断了他的话。 目光交汇,沈音眼神淡漠,像是明亮的光被拉灭,只剩下黑暗和空旷。 “苏衍,我决定放下你了,我累了,走不动了——” 回想起分手的那天,沈音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温清月侧目看了她一眼,望着她的眼泪,又收回了目光,安静了会才问:“跨年那天你们不是还一起过了?” 沈音抬手擦了下眼泪,苦笑,:“因为苏晚语出车祸了,我们正好一趟飞机,虽然我和苏衍掰了,但晚语还是我的朋友,我就和他一起去医院了,好在她伤的不重,就是腿骨折了,打了石膏。” “本来是看完她就准备回家,但晚语说她定了公寓套房一起跨年,她当时那个样子,我也不好拒绝,不过还是没跨成。” 提起跨年那天的情况,沈音语气有些无奈,“那天还被记者偷拍,我记得傅瀚和她上了热搜,之后闹得挺……大,你没生傅瀚的气?” 她好奇的歪头看温清月,一扫低落的情绪,开始八卦起来。 温清月挑眉,“那当然……生气,他答应回来陪我跨年,还让人接我回家说给我惊喜,结果我等他等到晚上十点多,他不旦没回来,还失联,那天大雪,我以为他回来路上出车祸,去机场找他,半路还出车祸,撞了别人,差点造成连环追尾。” 再次谈及跨年当晚的情绪变化,温清月发现自己还是会心悸,会难受。 沈音惊愕,“天啊,那之后呢?你没事吧?” 温清月摇摇头,“没事,就是车撞坏了,不过那是傅瀚的车,我不心疼。” “我当时挺生气的,想和他分手,可他跟我解释,苏晚语生病了,记忆错乱,爱的人不是他,只是把他当成了心里所爱之人,他亏欠了苏晚语和那个人,也答应了那个人要保护她,对她好……” 沈音怔住,好一会才道:“这件事我也从苏衍那里听闻了一点,知道的不多。” 温清月眼睫微颤,沉默着没说话。 两人都安静了会,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那傅瀚和你解释之后呢,他打算怎么处理他和苏晚语的事?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苏晚语对他的感情?” “没说过具体时间,大概就是入冬那段时间,再具体一点,我想可能是初雪那天。”温清月若有所思,清冷的嗓音有些恍惚。 那天,她还因为他特意跑到她家门口拍初雪给她看而感动,后来从苏晚语小号曝光后,她才知道,那天苏晚语和他告白。 到现在,她也没弄清楚傅瀚那天拒绝苏晚语后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找她,却没有进她家,又是以什么心情拍了初雪给她,说算是和她一起看了初雪。 “他说他在找最好的神经科医生给苏晚语治病,等她病治好了,我们就举办婚礼。” 沈音幽幽叹了口气,感叹道:“那他还不错,,是真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