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最强卧底》 第1章 随身带口琴的三叔 “嗯唔!” 港城元朗筒子楼,黄永礼猛然醒来,捂住嘴巴,咳了两声。 “咳咳咳,咳你老母啊!” 隔壁屋里传来中气十足的骂声:“老子输钱就是因为隔壁的病痨鬼,还有家里大的小的这些吊死鬼。” “开门啊,开门啊,死丫头!” 那个声音依旧怒吼:“妈的,你在那装死啊?” 砰! 酒瓶落地,那人继续骂着:“*你娘,我戳死你!” 咚咚! 那个混蛋似乎拿到了棍子,来回捣鼓,大晚上的根本无法让人安睡。 脑海中记忆潮水般涌来,黄永礼无暇理会隔壁的吵闹,眉头皱成了川字型。 穿越了? 他堂堂华国二本毕业生,工作十年堪堪攒够粤圳二手房首付,终于有勇气参与相亲聚会,却被货推推撞到一海之隔的港城。 撞到港城也行,投个好人家啊! 瞅瞅家徒四壁的房间,黄永礼又体验了刚到粤圳的境地。 劏房! 完整的房屋通过搭建墙壁分成几个小屋,每个小屋都可以住人,就叫做劏房。 他和隔壁做什么,彼此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对比那些认作港城寸土寸金的偷渡客,他能有安身之地,还有正儿八经的港城户口,按说也算不错。 毕竟随着港城经济发展,当年来往港深两地的货车司机,还有稍有资财的港城本地人,去到粤圳都成了香饽饽。 三沙之地号称粤圳芭提雅,前期畸形的繁荣还不是港城带来的? 现在是1982年,本来黄永礼有信心,靠着先知先觉,即便无法超越李超人,强过高尔夫·刘还是没问题的。 “咳咳!” 他习惯性捂住嘴巴,又咳了两声。 隔壁那个混蛋说得没错,黄永礼穿越的原主的确是个病痨鬼。 可能是母胎带来的,这个也叫黄永礼的原主自小就不断咳嗽,常年没断过药。 父亲不知是谁,母亲抚养原主十六年多,一年前积劳成疾病亡。 就在黄永礼穿越前,隔壁吵闹太凶,原主又害怕又难过,竟然就此一命呜呼。 难过? 因为隔壁那个女孩? 太懦弱了! 黄永礼撇撇嘴,毅然挪开手,任咳嗽声响彻整个筒子楼。 mmp! 病因无法查出来,又没钱去医院,早晚都是个死! 想想辛苦十年攒够首付,想想无数个夜晚全靠夏目老师排解寂寞,想想相亲牵女人手的愿望都无法实现,他怒火中烧! “死扑街,你反天了!” 隔壁混蛋再次狂吼,啪啪啪来拍黄永礼的门。 瞅瞅屋内,黄永礼从案板上抄起菜刀,猛然打开门。 外面拍门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前面只有三根长毛。 没料到黄永礼敢露面,拍门的动作太猛,他的身体倾斜进屋内。 “咳咳!” 忍受着气管撕裂般的疼痛,黄永礼不等‘三根毛’站稳,上前狠狠踹一脚:“再骂老子病痨鬼,我砍你个混蛋!” 扑通! ‘三根毛’虽然壮硕,因为喝酒的缘故,无法站稳,一下扑倒在地。 “死扑街,你……”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住黄永礼,就想耍横。 “你再说一遍!” 黄永礼晃了晃手中的菜刀,面容竭尽全力表现得‘狰狞’。 我艹! 身体太虚,装恶徒都难! 瞥见黄永礼手里的菜刀,‘三根毛’立刻怂了:“你,你别乱来,我……” “阿礼!” 门外传来惊呼,少女满脸惊惶,从隔壁屋内的杂物间走出:“别做傻事。” 嗯? 是她! 眉宇间的愁绪无法掩盖少女的灵动气质,与精致的鼻子和嘴唇搭配,她就像古代画卷中走下来的美女。 虽然上套青蓝长衫,下穿黑色长裤,依旧无法掩盖身体的婀娜多姿。 穿这些衣服暴殄天物,旗袍才适合她啊! 黄永礼搜索倒霉鬼原主的记忆,叫出少女的名字:“梅!” “咳咳!” 刚说两句,他又咳起来。 倒霉催的! “哼!” ‘三根毛’扶墙站起,盯住黄永礼和梅,色厉内荏道:“我今天喝了酒,否则一定收拾你们。” 他贴着墙壁,向屋外走去,生怕黄永礼砍自己。 “喝药没有?” 梅走到黄永礼身侧,满脸关切道:“咳嗽又厉害了!” 能不厉害吗? 本来就病得严重,见到你又兴奋,当然停不下来! 黄永礼心里吐槽,脑海里闪过一幅幅画面,突然愣住。 港城还是那个港城,好像又有些奇怪的变化啊? 就在此时,‘三根毛’跑到隔壁,拿出根木杆,朝黄永礼打来:“病痨鬼吓唬老子,我打死你!” 黄永礼当然不能任他欺负,抢先一步,站到梅前面,挥舞菜刀,打算挡住木杆。 “咳咳!” 关键时刻掉链子了,意志想挡木杆,身体却不受控制,此刻弯得跟烤虾一样。 菜刀非但没挡住木杆,反而因为手掌无力,掉落在地。 啪! 木杆打中身体,却不是黄永礼,梅帮他挡了。 “好啊!” ‘三根毛’暴怒:“叫你去华国城当舞女,死活都不肯,原来是看上病痨鬼,今天非打残他不可!” 砰砰! 他挥舞木杆再打时,楼道上响起拍门声,节奏有力。 “哪个死扑街?大晚上叫什么门!” ‘三根毛’仗着平日里会耍横,筒子楼里向来不惧任何人,骂骂咧咧开门:“别影响老子……” 威胁的话堵回肚子,他站在大屋口,身体颤抖:“你,你们……” 外面的人简单粗暴,两个彪形大汉推着‘三根毛’进来,将他按在墙壁上。 黄永礼眼睛微缩,拉下梅的手,示意她躲到自己身后。 “谁是黄永礼?” 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扫视众人。 他瘦小枯干,双眼炯炯有神,目光最后停到黄永礼身上:“就是你吧?” “是我!” 黄永礼回应一声,脑海里思绪翻腾,琢磨来者此刻的身份。 他应该认识中年男人,却不知道对方具体是谁,想了想,还是问道:“您是……” “你可以叫我三叔。” 中年男子从口袋里拿出个口琴,手中转动。 回复黄永礼的同时,他顺势看了屋里。 药瓶、菜刀、遍地狼藉,落在他眼中,三叔面无表情对黄永礼道:“跟我下去一趟,有人想见你!” 口琴? 三叔? 来者的身份,黄永礼大致能够确定,但正因如此,他的心突突直跳。 自己和三叔背后的势力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找他? 他还能回来吗? 第2章 忠孝仁义礼 “咳咳!” 黄永礼弯腰,目光掠过地上的菜刀,思忖破局办法。 没辙! 手无缚鸡之力,拿着菜刀连‘三根毛’那个废物都打不过,况且三叔还带了两个彪形大汉。 “走吧!” 三叔眉头微皱,提醒黄永礼。 黄永礼拳头紧握,笑得亲切:“原来您就是三叔,家里终于派人找我了。” “死混蛋!” 他转身盯住‘三根毛’:“以前欺负我,我心里记着呢,再敢对梅动手,回来收拾你!” “我,我不敢了!” ‘三根毛’身体抖颤,急忙做出保证。 他的头按在墙上,没有看到三叔。 不过‘三根毛’也是老江湖,认识自称是东星草鞋的沙皮,向对方借过高利贷。 沙皮和按住他的彪形大汉相比,明显少点儿戾气,欺软怕硬的他当然知道该如何做。 “我走了!” 瞥下梅,黄永礼若有深意道:“万事靠自己!” 虽然和阿梅是初见,或许受原主记忆影响,还有对她穿旗袍的期盼,他希望她过得好点儿。 为了母亲和弟妹,出卖自己,沦落成舞女,梅未来的命运可谓悲惨。 三叔冷眼旁观,朝两个彪形大汉努努嘴,率先出门。 “阿礼!” 梅喊黄永礼,眼中有着不舍。 黄永礼没回头,跟在三叔身后,径直离开。 多说无益! 如果回不来,他希望阿梅忘记两人以前的朝夕相处。 如果能回来,纵然身体虚弱,他也会跟‘三根毛’斗到底,不会让梅进火坑。 屋内两个彪形大汉也出去了,‘三根毛’关上门,狠狠瞪下梅:“还不进屋?想作死啊!” 梅没理会继父‘三根毛’,瞥屋门一眼,似乎想透视出去,牢牢记住黄永礼。 稍后她咬咬嘴唇,进屋查看弟妹,又去安抚床上躺着的阿婆。 “哎呀!” 梅母满脸焦虑,询问‘三根毛’:“阿礼那孩子平日老实,咱们能不能……” “想死吧!” ‘三根毛’推她一把,不耐烦道:“我欠沙皮两万块,也没见你担心我,老子哪天没了手脚,你们吃个屁啊!” “你当舞女有经验,就该教教你那个死女儿!她不去不列颠唐人街,去尖东华国城也行。” “我不去!” 梅听到这句话,拧头反驳。 “你敢!” ‘三根毛’拿起木杆,就要打阿梅。 “打我试试?” 梅昂起头,盯住‘三根毛’,眼中满是轻蔑:“阿礼不会饶你!” “我怕他?” ‘三根毛’嘴里骂骂咧咧,却丢了木杆。 看到这一幕,阿梅暗暗吁口气。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黄永礼满脸的倔强,和临别前的敦敦叮嘱。 阿礼变了,比以前更有男子气概,也更聪明了! 你要回来啊,她心里祈祷着。 “三叔!” 此刻‘有男子气概’的黄永礼笑得温煦,指着口琴问道:“您喜欢吹什么曲子,《auldng syne》可以吗?” 他转头瞥下身后的筒子楼,毫不掩饰眼里的无奈:“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三叔停下脚步,盯住黄永礼,气氛逐渐凝重。 足足过去半分钟,他拿起口琴,吹了《auldng syne》。 低沉悠扬的琴声飘荡在夜空,黄永礼看似听得沉醉,心中早就翻江倒海。 三叔果然是他,再无疑问! 倪家老三! 倪坤的三弟! 倪永孝、陈永仁的三叔,那个埋黑鬼时吹口琴的三叔! 三叔亲自出面,还带着两名彪形大汉,他去见的人是倪坤? 黄永礼不太确定,他现在隐隐有所明悟,猜到所处的世界不是现实中的港城,至少不全是! 倪家是倪坤做主,还是倪永孝支撑,同样无从判断。 有一点很明确,三叔没死,倪家目前还是油尖旺那个最鼎盛的社团家族。 “咳咳!” 喉咙和气管的痛感一波波袭来,打断黄永礼的思索。 脸上露出苦笑,他摇头叹息。 娘胎带出来的毛病,能不能活过明天都是两说,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到了!” 三叔语调淡然:“先等等。” 他急走几步,进了路口停靠的黑色大奔。 大概过了两分钟,三叔出来,冲黄永礼扬手:“进来!” “咳咳!” 黄永礼弯腰低头,借机扫视四周,心中惊骇。 或许觉得他没什么值得留意的,倪家埋伏的人毫不掩饰,至少有十来人围着黑色大奔。 无路可逃,黄永礼上了车。 车内只有一个矍铄老者,他指指身旁:“坐这里。” “我叫倪坤。” 他自报姓名,面无表情对黄永礼道:“你母亲叫黄阿芬,曾是倪家的保姆。” “当年她怀了我的孩子,也就是你,突然离开倪家。好在她记得给你起名永礼,否则我可能找不到你。” 什么?! 黄永礼心中震撼。 倪坤四子一女,老大倪永忠是医生,二女儿嫁了人,幼子倪永义是个二世祖,三子倪永孝在公司做会计。 再加上一个陈永仁,倪家四子按照忠孝仁义排位,都是永字辈。 忠孝仁义? 后面还有三个字,加起来是忠孝仁义礼智信。 永礼! 他叫黄永礼,母亲黄阿芬,随母姓。 如果他是头生子,姓名怎么都不可能带个礼字、 对比私生子陈永仁,如果他是倪坤第五个儿子,貌似一切都合理了。 三叔亲自带人接,大奔前后各有两台车,护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看到。 搞社团的,家人是软肋,尽量不会暴露人前。 不过,倪坤找他来做什么? 油尖旺区最厉害的社团家族,找个怀孩子的保姆,竟然要十七年。 这样的反应速度,早该被其他社团灭了,以为他是三岁小孩,能够轻易相信? “咳咳!” 黄永礼脸上露出迷茫之色,还带着一丝愤懑:“您,您是我父亲,如何证明?” “看看这个!” 倪坤从脖颈摘下玉佩,指给黄永礼看:“当年倪家得了一块玉料,雕出十来枚玉佩。你和四个哥哥,还有我,每人一枚,上面刻着字。” 黄永礼低头,瞥下脖颈上的绳子,恍然大悟。 他摘下贴身玉佩,和倪坤的对照。 一个坤,一个礼,玉质看起来也一样。 “咳咳!” 借咳嗽掩饰震惊,黄永礼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是倪坤的五儿子,真是荒诞! “这里有张卡,里面存了十万块。” 倪坤拿出一个信封:“以后每月都有这么多钱,是倪家给你的补偿。” “谢谢父亲!” 黄永礼伸手去拿信封,再无怨遣,假装惊喜道:“随便花吗?” “是!” 倪坤点点头,突然收回信封,笑着对黄永礼道:“倪家人享受福利的同时,也需要尽责任。外界不知道你是倪家人,你去东星做卧底吧。” “上面四个哥哥都在做事,你也不能例外。” “倪家要统一港城黑道,东星和洪兴是拦路虎。你二哥……” 他没再说下去,盯住黄永礼:“老三说你头脑灵活,身体虽然虚弱,还是可以扶持一下,去做东星白纸扇的。” “你行吗?” 倪坤目光灼灼,沉声问道。 若非车外站着三叔,远处还有倪家的人,黄永礼都敢扑上去,跟倪坤拼个你死我活。 倪家特么疯了,要他一个病秧子做卧底。 什么鬼世道,倪家老大倪永忠,和倪家老四倪永义呢? 他们两个坐享其成,现在倪家需要人手,十万块买他做卧底? 老不死的混蛋,活该你灭门! 灵魂早就不是原主,黄永礼可没什么顾忌,骂了个畅快。 不过想想自己身体虚弱,估计还不如眼前的倪坤硬朗,黄永礼黯然神伤。 十万块? 不要白不要,好歹给梅,她就不用去当舞女了! “咳咳!” 心内激愤,嗓子发痒,黄永礼捂住嘴巴,咳个不止。 嗯? 身体虚弱,气到要嗝儿屁了,精神都恍惚了。 眼前怎么出现一行行文字? 第3章 二五仔系统 【宿主心情激荡,get到系统的点,觉醒二五仔系统】 【二五仔系统:做卧底1日,可得1积分】 【10积分兑换1个技能或者属性点】 【宿主:黄永礼(废) 积分:0/0 体质:35 力量:34 精神:57 敏捷:40 技能:无】 【是否开启新手大礼包?】 系统? 不是精神恍惚,而是他成了天选? 看清几行字的内容,黄永礼刚刚有多抑郁,现在就有多开心。 他压制了手舞足蹈的冲动,立即给出肯定回应。 以他现在随时可能挂掉的状况,最后一根稻草,一定要牢牢抓住。 【新手大礼包开启】 【检测到宿主毒素深入骨髓,予以清除】 【宿主得到快枪手技能,宿主得到六感敏锐技能】 【宿主:黄永礼 积分:0/10 体质:35 …… 技能: 快枪手(lv1)(0/100):(1秒内可以比别人多做一个动作,仅限于手) 六感敏锐(lv1)(0/100):(心觉萌生,可以感知磁场)】 快枪手? 六感敏锐? 黄永礼觉得两个技能很有用,却没有时间体会。 倒是光幕上姓名后面的‘废’字没了,改变非常明显。 现在再咳嗽,撕裂般的痛感有所减轻,他有种病症能治愈的明悟。 不错! 黄永礼很满意! 身体四维属性是低了点儿,但只要他做卧底,兑换属性点加体质,他就能越来越强壮。 见过隔壁的梅,黄永礼非但希望活得长久,还需要一副好身板。 看似熟悉二五仔系统花费很长时间,其实意识交流也就一瞬间,黄永礼又一直咳嗽,倪坤没有发现异常。 “你行吗?” 老家伙眼神冷冽,再问了一遍。 东星做卧底? 当然没问题,黄永礼恨不能立刻答应。 不过这样爽快,老狐狸会怀疑吧。 黄永礼装出迷惑的样子:“我是个病秧子,东星能收我吗?” 倪坤笑了:“东星有个小头目叫大飞,目前在深水埗区活动,他姓黄,是你表哥。” “还有!” 他话里透着唏嘘:“倪家无法找到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真的假的? 黄永礼懵了,看倪坤的样子,不是倪家故意不找,似乎另有隐情。 “是于素秋!” 倪坤不再卖关子,恨恨道:“你母亲黄阿芬是她的资深影迷,怀孕时受了委屈,就托人找到她,带走了自己。” “当时倪家刚在油尖旺立足,你四哥倪永义出生不到半月,内外形势纷乱。倪家无暇顾及你们娘俩,于素秋才能得手。” 倪永义? 黄永礼心中明了,一个倪家正统,一个保姆之子,谁会管他们娘俩。 “于素秋后来离开港城,交待她父亲的弟子洪进宝照顾你们。洪家在港城电影界颇有实力,你妈在剧组帮忙洗衣服,以此赚钱养活你。” 洪进宝? 七小福之一,港城八十年代影视圈的扛鼎人物之一? 黄永礼恍然大悟,脑中闪过那个偶尔见到的精壮身影,他原来就是后来胖得不成样子的洪进宝。 洪进宝倒是没少送米面,还有一些药物,奈何还是无法改善黄永礼的身体问题。 “十万块钱拿去买点补品,补补身体,你现在可是倪家转型的关键人物。” 见黄永礼有所意动,倪坤把信封放到他手里:“老二说社团无法长久,建议你去影视圈发展。” “另外洪家他们这些武术指导,经常联合起来对抗社团。” “你进去后也可以打探消息,随时向倪家通报。” …… 我艹! 黄永礼明白了,倪家这是对他寄予厚望,要他当双面卧底。 东星有大飞,影视圈有洪进宝,占地盘、转型两不耽误。 至于是真找不到他,还是假找不到他,都是倪坤在说,根本没有证据。 他信,他就是傻! 倪家需要的是黄永礼这个身份,可以同时将触角伸进东星和影视圈。 不过这也正和黄永礼的心意,因为就在刚刚,他询问了系统,双面卧底的积分可以累加。 也就是说他加入东星,再去洪进宝身边,一天能得两个积分。 五日换一个属性点或者技能点,想亲手给阿梅穿旗袍的愿望,就能更快实现了。 “咳咳!” 黄永礼捂住嘴,再次弯腰,身体不停抖颤。 但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装卡的信封,生怕它会飞走似的,断断续续道:“身为,身为倪家子弟,我,我一定不负,一定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 “好孩子!” 倪坤顺势坐到黄永礼身侧,稍稍迟疑一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你对倪家做出的贡献,倪家都会记住的。” 迟疑只是一瞬间,黄永礼没回头,依然感觉到了。 这就是心觉、或者说第六感的威力,现在就给了他有用的信息。 不管倪坤儿子是真是假,至少刚刚那一刻,老不死嫌弃他。 就因为衣服脏兮兮的,底层混上来的倪坤竟然不想触碰他,‘虎毒不食子’这句话,估计应验不到老家伙身上。 好在黄永礼很清醒,明白与虎谋皮的道理,也没打算真正认他这个爹。 倪坤仍然眼露慈爱,话里透着关切道:“实在熬不住,可以找三叔要些‘四号仔’。他会告诉你稀释的办法,能稍稍缓解下痛苦。” “以后三叔和你单线联系,不要和其他倪家人接触。” “走吧!” 他目光深邃:“将来你们兄弟会有团聚的一天。” “咳咳!” 黄永礼冲他微微躬身,抓住信封,下了车。 跟在三叔身后,两人朝筒子楼而去。 兄弟团聚? 倪永孝说这话,他信! 倪坤? 还是算了! 黄永礼领教了老家伙的凉薄,一点儿都不抱希望。 嗯?! 出了一身冷汗,黄永礼克制回头看另外两辆车的念头,因为心觉告诉他,不止两道目光注视自己。 还有谁观察他? 心中惊悸的同时,他也非常庆幸! 只是一个六感敏锐技能,就能收获这么多信息,黄永礼对未来更加有信心。 不知道刚刚的表演能否瞒住倪家,但黄永礼相信倪家现在不会杀他。 倪家是以卖‘四号仔’起家,手下五大堂口,目前除了韩琛忠心,其他四个可不是善茬子。 底盘扩张是壮大势力,大家还能认可,转型可是洗白,手下没那么好糊弄的。 他现在是关键人物,即便对倪家有怨气,他们也会容忍,陈永仁就是前例。 容忍就好,黄永礼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等到他攒够积分,提升了身体属性和各项技能,到时就能天高任鸟飞了。 哦! 鸟是重点! 当然,东星是权宜之计,黄永礼更想去洪字班。 洪字班走的明面,将来更容易洗白。 至于倪坤刚刚说的那些一家人的鬼话,黄永礼就当耳旁风。 临走前提到‘四号仔’,分明是想用这玩意儿控制他。 心狠手辣,人品比倪永孝差太多,倪坤这个老扑街,最好刘建明今晚就来找他。 韩琛呢? 他媳妇mary呢? 一直住元朗的黄永礼,根本不了解湾仔区的情况。 “三叔!” 猛然转头,黄永礼毕恭毕敬问道:“我对社团了解太少,您能不能给我讲讲?” “打算混社团?” 三叔转动手里的口琴,没看黄永礼:“不想和梅好好过日子?” 梅! 姜还是老的辣,他抓到黄永礼的软肋。 第4章 应该是梅睡你 黄永礼愣了,很快咳嗽两声,借此掩盖内心的慌乱。 咳了两分钟,他喘着粗气回应三叔:“您看我现在的样子,哪能祸害人家姑娘。” “那是她的福气,你可是倪家弟子!” 三叔语气舒缓,就像说太阳东升一样理所当然。 “还有一点,你要记住!” 他盯住黄永礼,斩钉截铁到:“无论多痛多难受,别沾‘四眼仔’!” 嗯? 黄永礼瞥下三叔,暗道有古怪。 这位明显比来时话多,杀人埋坑吹口琴的牌面呢? 试探? 不管是不是试探,黄永礼都会顺杆儿往上爬,急忙点头:“我记住了!” ‘四眼仔’必须推掉,那玩意儿宁死都不能碰! “喏!” 三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抛给黄永礼:“你是我侄儿,这个是见面礼。” “谢谢三叔!” 黄永礼忙不迭拿住银行卡,视若珍宝,塞到口袋里。 “东星有你表哥大飞,比倪家还安全。” 三叔若有深意道:“下次洪进宝来找你,还是尽快去剧组。” 黄永礼听出话里的关切,更加惶恐。 这位比倪坤还像他的便宜老爹,敦敦教导都近乎是唠叨了。 莫非…… 罪过!罪过! 黄阿芬平日里沉默寡言,根本不是那种人。 或许是倪家的阴谋,黄永礼更加警惕。 胡思乱想中,两人到了筒子楼下。 三叔停下脚步,沉声对黄永礼道:“东星、影视圈都是次要的,最关键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谢谢三叔!” 黄永礼看着他远去,皱眉思索。 三叔有故事啊,以后打探打探,他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估计和去掉‘废’字有关,爬楼比下楼还轻松,他很少再咳嗽。 富贵险中求! 系统如此给力,他当然要利用起来。 黄永礼恨不能明天大飞或者洪进宝就来找自己,赶紧加入二五仔大业。 当然做戏做全套,演技派是不会管有没有人盯着的,黄永礼每爬一层,都会捂嘴咳两声。 爬到六楼,他刚刚打开大屋的门,隔壁小屋墙下,蜷缩的身影猛然站起。 “阿礼!” “梅?” 黄永礼讶然道:“你没睡?” 刚刚去见倪坤,三叔带他兜了大圈,至少有两个钟头。 梅一直呆到现在,看来是真担心他。 他不再是以前畏怯、害羞的黄永礼,想起攒十年首付没牵过女人手的悲催遭遇,立即抱住扑上来的梅。 感受着适合穿旗袍的这具身体,黄永礼心中泛起旖旎遐思,很快就被少女的牵挂驱散。 “我担心你!” 梅伏在黄永礼肩头,声调凄婉。 她可不知道他是倪家五子,也不知道他有系统。 她只知道他是个病痨鬼,还能如此关心他,可见是何等善良! “没事了!没事了!” 黄永礼拍拍梅的肩膀,安抚着她。 按照既有轨迹,如果他没有穿越,原主一命呜呼,梅也会被继父逼着去华国城做舞女。 现在有他,绝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睡吧。” 黄永礼提醒梅,再看隔壁小屋,一下愣住了。 梅也愣了,声音透着惊惶:“关门出来时,忘记带钥匙。” “我在外面呆一宿,你进去休息。” 她推下黄永礼:“反正回去也是睡地板,外面还清静些。” 那怎么行! 现在是八月中,港城的晚上还是有点儿凉。 黄永礼打开自己的屋子,拉住梅的手,不容置疑道:“睡我家。” 小屋是黄永礼和母亲当年搬来租的,他睡床,黄阿芬睡地铺,两个人勉强能住。 梅脸色微红:“我还是……” 女孩住到单身男子屋里,虽然黄永礼没什么危害,可传出去,她的名声就毁了。 早就视她是自家人的黄永礼,根本没考虑这个。 不过有点儿尴尬,体质和力量属性太差,他没有催动技能,竟然拽不动梅。 “你想‘三根毛’吼我们吗?” 脑中闪念,黄永礼提醒梅:“老混蛋最喜欢找茬儿,别给他机会。” 提到继父,梅的挣扎力度减弱。 她是趁‘三根毛’睡着,偷偷溜到屋外的。 可想而知,那个混蛋醒来,肯定会打她,还会连累黄永礼。 黄永礼见状,使足吃奶的力气,终于把梅拉进屋子。 呼呼! 他喘着粗气,咳了两声,抬头和梅对视,两人都笑了。 “你叫他‘三根毛’?” 梅瞪视黄永礼,最后笑了:“挺形象的。” “给你倒点儿水。” 她左顾右盼,拿起暖瓶晃晃,里面是空的。 再去看水桶,里面还是空的,梅叹口气:“昨天就喝完了,怎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 有‘三根毛’拦着,你能下去提水? 黄永礼心里吐槽,却笑着摆摆手,指指床铺:“我不渴,你赶紧睡吧。” “你去!” 梅语气里透着坚定:“我打地铺。” 说着她拿出墙角的卷席,铺到地上,扶着黄永礼去床边。 黄永礼和她礼让来着,可是再次尴尬了,竟然抗不住梅的推搡。 不想太丢脸,他心中流着屈辱的泪,被梅推倒在床上。 “好好睡一觉!” 盖上一条破单子,梅拍拍黄永礼,就像照顾孩童。 哼! 终有一天,反过来推倒你! 黄永礼心中恨恨想着,现在当他是小孩,到时一定让梅知道他是男人。 或许是大晚上奔波,也可能和体质改善有关,他刚躺下就睡着了。 砰砰! 外面响起敲门声,黄永礼迷迷糊糊醒来。 “谁啊?” 他抬头问了一句,就呆住了。 梅刚刚坐起,没穿粗布衫,露着双肩,晨曦照耀下雪白一片,熠熠生辉。 梅和他四目相对,慌了神,急忙拉起单子:“转过去!” “嗯!” 想着那圆润的肩头,毫无实战经验的黄永礼,心砰砰跳。 “好了!” 梅提醒黄永礼。 等他转身,她又是那个粗布衫姑娘,正穿鞋去开门。 “哪个扑街?大早上吵人睡觉!” 隔壁小屋‘三根毛’骂骂咧咧,紧接着那边的门也开了。 “啊!我打死你!” 怒吼响彻筒子楼:“住到病痨鬼屋里,第一次还怎么卖个好价钱。” “住手!” 早在‘三根毛’有动静时,黄永礼抄起菜刀,赶紧走出来。 看到‘三根毛’手中木杆向梅落下,他来不及多想,立即举刀去挡。 “小心!” 梅惊叫一声。 铿铿! 木杆挡了回去,黄永礼呆呆站立,看了看握刀的手,心中狂喜。 力量只有34的他,本来无法和‘三根毛’比拼的。 但有了快枪手技能,短短两三秒内,他劈砍了四五下,力量叠加起来,还是挡住了木杆。 菜刀对准‘三根毛’,黄永礼冷声呵斥:“你想死吗?” 想起昨晚那些彪形大汉,‘三根毛’色厉内荏道:“你睡了……” “闭嘴!” 晃晃手中菜刀,黄永礼示意梅开门:“听声音可能是山河。” 山河? 说完名字,他愣了。 貌似这个儿时伙伴,好像是个了不得的家伙! “哈哈!我听到了!” 梅刚刚开门,下巴尖尖的瘦高男子闯进来,上下打量黄永礼:“阿礼你可以啊,抢到他们几个前面了。” “老东西!” 他转头盯住‘三根毛’:“我兄弟睡你女儿,是你的福气。” “呸!” 梅啐了他一口:“我和阿礼没……” “也是!” 山河闻言转身,上下打量黄永礼:“你这小身板,应该是梅睡你!” 戳到了痛楚! 想到昨晚梅按他到床上,黄永礼恼羞成怒,抬脚踹向山河。 “嘿嘿!没踢到!” 山河闪身躲开,嬉皮笑脸道:“昨晚活动那么久,肯定很渴吧,我马上去提水。” 看着他拿桶离开,黄永礼无语。 自小就偷看女生裙底的赵山河,果然是那个三句话必扯男女事的色胚! 第5章 靓坤=倪永孝 黄永礼认出山河是谁了,他就是那个跟着陈浩南打天下的山鸡。 包达二!(苞皮) 包达明!(巢皮) 梁二!(大天二) 再加上这三个,五人住旁边的筒子楼。 因为同在楼下操场玩耍,他们和黄永礼很早就认识了。 黄阿芬在世时,做的鸡蛋仔是一流水准。 陈浩南他们经常过来吃,几人的感情自然愈发深厚。 黄永礼身体虚弱,母亲去世后,平常都是山河他们轮流提水。 虽然有东深供水,但元朗还没有完全摆脱喝水困难,尤其是筒子楼里的居民,必须到半里外接水。 昨天轮到山鸡,这家伙估计瞄上哪个姑娘,忘记来提水。 事实上黄永礼没猜错,山鸡这家伙勾了个姑娘,聊着聊着去山坡后面,玩个昏天黑地,今早才想起接水的事。 心中有愧,山鸡没有久待,急忙出屋。 “你小心点儿。” 站在门口,他回头瞪视‘三根毛’:“我们兄弟马上要去洪兴,到时当了红棍,阿礼就是白纸扇。你敢惹他,我们灭了你。” 他大摇大摆离开,走到楼梯口时,突然拍下头,喃喃自语:“阿礼今天硬气多了,莫非跟昨晚梅睡他有关?” “嘿嘿!” 山鸡撇撇嘴:“男人就是要有个姑娘,才能快速成长。” 木杆被黄永礼挡回来,又被山鸡威胁,‘三根毛’无处撒气,只能吼身后的梅母:“还不去提水,否则晚上吃什么啊!” “我做工去了。” 梅见状向黄永礼打个招呼,和母亲一起出去。 她刚满十八岁,在元朗附近一家工厂做工,日工资三十,只够自己开销。 而梅的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全靠‘三根毛’干活养家,所以他才那么嚣张,想打谁就打谁。 昨晚一个屋睡了,两人关系更近一步,黄永礼本打算告诉梅自己有钱的。 现在既然她走掉,他就想先去附近的银行查一查。 两张卡里有多少钱,黄永礼要做到心中有数,才能有所筹谋。 他没理会‘三根毛’,回屋热了昨晚吃剩的河粉。 没了姓名上那个‘废’字,黄永礼吃完大半碗河粉,还是觉得饿。 他喜出望外,能吃是福,比病怏怏吃几口要强。 而且,黄永礼此刻特别想吃烧鹅腿,以前不沾油腥的他,现在着实厌倦清汤寡水。 屋里等半个钟头,山鸡提着水回来了。 “走!” 他拉下黄永礼:“浩南他们在下面踢球,跟我一起瞧瞧。” “嗯!” 黄永礼点点头,口袋揣着两张卡,跟着山鸡离开。 两人下了筒子楼,远远看去,废旧操场上,十来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正在玩耍。 其中有几个比较特殊,最引人注目是带球那个。 长得玉树临风,仅次于黄永礼,一副大哥做派,正是这帮人的核心陈浩南。 后面追他的肌肉男是大天二,最喜欢练拳。 操场边缘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是巢皮包达明,正和青梅竹马小美聊天。 两人到现在,还只是精神恋爱。 向他俩走去的‘油头粉面’,是五人中胆子最小的苞皮包达二,跟包达明是兄弟俩。 扫见黄永礼和山鸡下来,陈浩南停下球,抬脚踢起一个易拉罐,飞向巢皮那边:“你们仨过来聊聊!” “等着吧!” 山鸡见状,笑着对黄永礼道:“南哥带我们投奔大b哥,到时咱们几个在洪兴立足,就给你找个好医生,看看身体。” “需要好多钱的,不用你们操心了。” 黄永礼摆手拒绝,犹豫着是否告知山鸡,他‘捡’到两张银行卡的事情。 “都进社团了。” 山鸡不以为然:“看个病还用花钱吗?” “顶你个肺啊!” 他突然爆了粗口。 原来陈浩南踢起的那只易拉罐,空中划出个弧度,突然偏离方向,从经过操场的某人面前掠过。 黄永礼看到那人,眼睛微缩,心中同样骂了一句。 靓坤! 那人是靓坤! 带着十来号人,脸上就差刻着‘嚣张’两字的他,此刻斜睨陈浩南等人:“谁允许你们到这里玩的?” “明天每人交一万块,否则见一个打一个。” 他舔舔手里的冰淇淋,吊儿郎当的,看起来特别拽。 “这里是大b哥的地盘,凭什么向你交钱?” 陈浩南不服,质问靓坤。 “对啊!” 此时山鸡和黄永礼走近,前者瞪视靓坤:“我们很快就去投奔大b哥,马上就是洪兴的人。识相点儿滚开,否则打得你满地找牙。” 黄永礼没说话,似乎吓呆了,一直盯着靓坤,心一个劲儿往下沉。 昨晚见过倪坤,那么这个世界,倪永孝肯定存在。 靓坤和倪永孝是一个模子做出来的,一个在洪兴,一个在倪家,太诡异了吧! 还有刚刚走近时,靓坤瞥了他这边一眼。 那一眼落到黄永礼身上,掌握‘六感敏锐’技能的他有种似曾相似的明悟,好像跟昨晚另一辆车上盯他的那人类似。 倪家靠‘四眼仔’起家,和洪兴是对头。 靓坤是洪兴的小头目,他怎么可能在倪家车里? 细思极恐! 就在黄永利琢磨种种可能时,靓坤那边已经动手。 身为洪兴的小头目,他当然不会被山鸡的话吓住,努努嘴。 手下一拥而上,将山鸡推倒在地。 “明天我来收钱!” 靓坤撂下一句话,施施然走开。 “不许走!” 陈浩南扶起山鸡,向靓坤扑来:“打我兄弟,我就打你!” “哼!你们楞什么!” 靓坤停步,回头呵斥手下:“给我狠狠打,打到跪地求饶!” “护住阿礼!” 眼看有人奔黄永礼而来,陈浩南急忙遮挡,左臂立即中了一拳。 事情无法善了,黄永礼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抬脚踢向另一边的大汉。 “咳咳!” 没踢到人,气管再次‘造反’,他咳得弯下了腰,立刻成了‘烤虾’。 “病痨鬼算了!” 靓坤满脸轻蔑,提醒手下:“万一打死,惹到满身晦气。” 于是操场上出现诡异一幕,黄永礼对靓坤的手下拳打脚踢,由于力量太小,只能算挠痒。 反倒是大汉们随便一碰,黄永礼就栽倒在地 看着很悲哀,黄永礼却没在乎,即便是扑倒在地,他依旧偷偷观察靓坤。 嚣张是假的!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靓坤目光中,更多的是冷静。 冷若冰霜的冷,静如处子的静,他挑事是有目的的。 似乎感应到有人注视自己,靓坤转头看来,与黄永礼目光交错,嘴角扯出个弧度。 他微微一笑,笑得诡异! 第6章 用巴闭试探 黄永礼瞥见这一幕,心中一沉。 靓坤向来嚣张,不可能是这个模样,他到底是谁? 回忆倪永孝最早出场,是倪坤死后。 向来只负责家族账目的他,如何能够迅速厘定油尖旺区的混乱局面? 会计学毕业,天生就有这种手腕? 的确有生而知之者,但那都是传说,倪永孝不可能那么妖孽。 有没有一个可能? 很少露面的倪永孝,私底下其实出去历练过。 以倪家掌控油尖旺‘四眼仔’九成销量的实力,给他安排一个假身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回归还没确定,鬼佬又特别爱钱,操作起来很简单。 再想想靓坤,加入洪兴仅几年,就混得风生水起。 未来他靠着‘四眼仔’的生意赚到很多钱,拉拢诸位话事人,逼蒋天生退位,成功坐上龙头宝座。 再对比现在,手下只有十几个,去慈云山办事,还要找大b借人,境况之差可见一斑。 认真想想,这个世界透着蹊跷和诡异,不好混啊! 立志超越高尔夫·刘的他,想要达成目标,步履艰难啊! 不过想到有系统帮忙,黄永礼很快燃起斗志。 谁阻挡他看梅换旗袍,谁就是他的敌人! 倪永孝,又或者靓坤,都不行! 试试他! 六感敏锐带来的提示还不够,黄永礼保持着‘随碰随倒’的架势,慢慢向靓坤靠近。 “跟你说句话。” 他盯住靓坤,大声喊道。 “咳咳!” 或许使的劲儿太大,黄永礼又猛然咳嗽起来。 “嗯?” 靓坤闻言霍然回头,犹如毒蛇盯上猎物,目光锁定黄永礼。 “坤哥!” 身侧两个手下沉声询问。 “走开!” 靓坤咧开嘴笑了:“我会怕个病秧子,放他过来。” “说吧!” 他斜睨黄永礼,浑不在意道。 “巴闭!” 黄永礼只说了两个字,目光灼灼盯住靓坤,表情、动作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应该是六感敏锐技能的原因,他似乎和那个看不见的磁场链接上,能觉察某些人的情绪波动。 惊讶! 好奇! 疑虑! 还有一丝欣慰? …… 磁场反馈很奇怪,黄永礼却对刚刚的猜测,多了一分把握。 “巴闭?” 靓坤楞都没楞一下,突然出手拍黄永礼的肩膀:“随便报个名字,就想吓唬我?” “叫你的兄弟准备费用,一个都不能少!” 他眼中满是戾气,吩咐手下:“再打五分钟,给他们留口气筹钱。” 从‘打到他们跪地求饶’到‘打五分钟’,看似区别不大,靓坤其实已经留手。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黄永礼也很满意。 外人看来是废物的病秧子,要洪兴的小头目停手,本就是不自量力。 如果靓坤听他的,如何在手下立威。 至于巴闭,在黄永礼印象中,这家伙是在黄大仙区颇有人脉,照看着大大小小十来个浴场。 除了酒吧夜总会,‘四眼仔’卖得快的地方,就要数浴场。 靓坤和巴闭合作,背着洪兴卖‘四眼仔’,从而积累到大量资金。 黄永礼提巴闭,是故意试探靓坤。 去慈云山还要向大b求助,这样的他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没人? 事实上他猜对了,靓坤的态度改变可以证明,这家伙扮猪吃老虎,是故意向大b示弱。 靓坤认识巴闭,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已经合作,或者说准备合作。 计划遭人揭露,还能放过看穿这一切的黄永礼,靓坤发善心了? 换做是那个爱护家人的倪永孝,才能看在他是倪家五子的份儿上,保留那丝温情吧! 当然,黄永礼也留有后路,因为洪兴大b很快会到。 靓坤即使不是他倪永孝,想要下毒手,黄永礼也能借机脱身。 至于以后,他表哥大飞是东星的人,倪家、东星敌对,总能护着他。 饶是如此,黄永礼还是出了身冷汗。 身体四维属性有点儿差,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因此他无比渴望当卧底,可以早点儿兑换积分,提升实力。 表哥大飞,你还不来找我?黄永礼心中惆怅地想着。 “滚!” 靓坤交待完手下,冲黄永礼挥手:“以后再找我哔哔,打断你的腿。” “靓坤!” 操场外有人缓步走近:“欺负几个孩子,有点儿过分吧!” “大b哥!” 靓坤目光扫去,眼中的狠戾消失。 来的人光着头,笑得和煦,很难相信他就是洪兴社团内颇具威望的大b。 靓坤走过去,拉着大b哥,坐到一块石头上。 他态度恭谨,甚至带着一丝讨好解释道:“他们惹了我,就该吃点儿教训。” “算了!” 大b摆摆手:“东星和倪家虎视眈眈,你就别再闹事了。” “大b哥!” 靓坤犹豫半响,苦着脸道:“慈云山的事情,我的人手有点儿不够啊。” 他说的是黄大仙区的事情,洪兴的基本盘是湾仔区以及东区。 北面的油尖旺区由倪家控制,血拼很可能两败俱伤。 西边是港城最富裕的中西区,鬼佬们最看重。 而向南,那里有着社团听了色变的赤柱,警力最充足,真要发展就进到里面了。 他们想要扩张,只有穿过三大势力交错的九龙城区,向东北方向发展。 因此黄大仙区变得很重要,深水埗区的东星、油尖旺区的倪家,他们三方都觊觎这块地盘。 靓坤今晚代表洪兴,要和黄大仙本地社团和联胜谈判,借着社团的名头兼并对方。 他只有十几个小弟,生怕去了回不来,所以向大b求助。 大b加入洪兴多年,根深蒂固,和诸多话事人有交情,手下也多,能帮上他的忙。 “等会儿去商店说。” 大b瞪下靓坤,沉声提醒:“人多嘴杂!” 他瞥下近处的黄永礼,满脸惊讶:“咳嗽成这样子了,靓坤你停手吧。” “好!” 靓坤起身,招呼手下:“去办事了!” 他带人离开,再没看黄永礼一眼。 而此时大b走过来,语重心长对陈浩南等人道:“你们该去好好读书,跑这里玩什么!” “大b哥!” 陈浩南忙道:“我们想跟你!” “跟我?” 大b叹口气:“能读书还是去读书吧,社团有什么好混的。” “我们读不下去!” 山鸡凑近,嬉皮笑脸道:“我们想泡女人,我们想有钱花。” “你小子!” 大b啼笑皆非,看向陈浩南,沉声问道:“想清楚了?” “嗯!” 陈浩南目光坚定:“想清楚了。” “好吧!” 大b叹口气:“明天来湾仔见我。” 他摇了摇光头,转身离开。 “哈哈!” 山鸡大笑:“我们加入洪兴了,以后就能占堂口,收别人的费用了。再出去玩,我要叫两个,左拥右抱,还不给钱!” 果然! 三句话不离女人,他是没救了! “阿礼!” 陈浩南没理他,看向黄永礼:“等我们站稳脚跟,就带你入社团。” 入社团? 呵! 不能做卧底,有什么意思? 黄永礼摇摇头:“我有去处了!” “就知道你害怕。” 有人非常愤慨,怒怼黄永礼:“刚刚向靓坤求情,你就是个怂包。” 欢快气氛消散,大家面面相觑。 第7章 和阿礼永远是兄弟! 是大天二! 这个喜欢打拳的家伙,最瞧不起病怏怏的黄永礼。 轮流挑水的人里面,没有他。 按照大天二的意思,认定怯懦的黄永礼就该淘汰。 刚刚听见黄永礼跟靓坤说话,有恳求的意思,大天二很不满。 现在陈浩南邀请同去洪兴,黄永礼竟然拒绝,最崇拜陈浩南的他,自然跳出来指责。 “大天二!” 陈浩南冷声呵斥:“阿礼不是那样的人,你错怪他了。” 巴闭的名字,陈浩南听过的。 黄大仙区霸占洗浴行业的家伙,有心进社团的他当然知道。 反倒是黄永礼病怏怏的,很少出去,竟然能说出巴闭的名字,着实令他惊讶。 陈浩南有种感觉,黄永礼不再是从前那个病秧子,一夜间没了怯懦,变得更有主见。 靓坤改口的细微变化,即便跟他的几个手下纠缠,陈浩南还是觉察到了。 假设大b不从此经过,又没有黄永礼出声,他们几个很可能现在正躺地上,无法动弹。 “哼!” 大天二不服气:“反正我看不上他,不跟着去洪兴正好。” 山鸡眯缝眼睛,推下大天二:“当初黄姨做的鸡蛋仔,数你吃得最多。现在没吃的,就这么现实了!” 大天二脸红了:“黄姨是黄姨,……” “行了!” 黄永礼冷冷道:“你说得对,我妈是我妈,我是我。你没把我当兄弟,我也同样!” 他理解大天二,不代表能接受对方这样对自己。 暗中记着这笔账,总有一天,黄永礼要让大天二心悦诚服道歉。 “去吃东西吧!” 见气氛凝重,山鸡揉揉肚子,急忙打岔:“昨晚那个娘们真猛,榨得我现在快饿死了。” 没人嘲笑他的荤话,大家沉默了。 吃东西? 也要有钱啊! 几个人穷得叮当响,否则也不会想着加入洪兴了。 “我有钱。” 黄永礼拿出倪坤给的那张银行卡:“昨晚有亲戚找我,给了这个。这些天多亏大家照顾,请你们吃烧鹅腿吧。” “阿礼!” 陈浩南上前,把银行卡推回给黄永礼:“我们加入洪兴,估计要去湾仔,没时间照顾你。” “这点儿钱,你留着。” 他话里透着惆怅,和一丝坚定:“等我们立足洪兴,天天吃烧鹅腿!” “钱没了,可以再挣,别辜负我的心意。” 黄永礼坚持:“大家以后各奔东西,就当我给你们送行了。” “阿礼!” 苞皮性子怯懦,也最容易伤感:“我们会回来看你的。” 说是这样说,另外五个人都知道。 黄永礼身体太差,再没人照顾,谁知道能不能等到他们混出头来。 “你们啊!” 山鸡笑了,拍下苞皮,搂住黄永礼:“要我说,就吃大户。” “阿礼昨晚和梅睡了,现在不吃鸡,改吃鹅了。” 说着说着变了,果然是他,三句不离荤话。 不过这样也驱散了离别的伤感,陈浩南沉声道:“我跟阿礼去取钱。” 附近就有银行,黄永礼拿出倪坤给的那张卡,输入六个六的密码。 身后陈浩南不知避讳,也盯着看去。 余额十万? 陈浩南瞪大眼睛,按住黄永礼的肩膀:“哪个亲戚能给你这么多钱?你……” “表哥啊!” 黄永礼眨眨眼:“他现在在东星,昨晚送钱给我。” “所以我不能跟你们去洪兴。” 他语调低沉:“两个社团闹得厉害,我不想站到表哥的对立面。” “我能理解!” 陈浩南信了,松开按着黄永礼肩头的手:“无论身在何方,记住我们始终是兄弟。” “明白!” 黄永礼取出卡,又查看三叔那张卡,同样输入六个六的密码。 这次他依旧没有刻意避着陈浩南,彰显的是兄弟间的信任。 陈浩南却退开了,刚刚以为黄永礼银行卡里没几个钱,也就无所谓什么个人隐私。 现在他愈发觉得黄永礼身影高大起来,也就有避嫌的意思。 黄永礼留意到这一幕,暗暗赞许。 他不愿意伤害兄弟间的感情,陈浩南能觉察到这一点,那就最好不过。 未来不愧是当龙头的人,单单是这份儿细腻心思,就远非山鸡等人可比。 财不露白的道理,黄永礼懂,担心这张卡上的钱再吓到陈浩南。 即便低于十万,看三叔那个样子,怎么也有个五万吧! 还是别考验人的本性了! 啊! 看到卡上的数字,黄永礼懵了。 二十万! 里面有二十万,三叔给的比‘父亲’倪坤还多! 怕不是搞错爹了? 隔着衣服摸摸玉佩,黄永礼暗暗感慨。 母亲黄阿芬临终没个交待,不是让他难做吗? 不对! 肯定还是倪家的阴谋,妄图从倪坤和三叔两方面入手。 当他是看狗血剧长大的,会相信这种伎俩? “怎么?” 陈浩南在后面问:“有问题吗?” “没事!” 黄永礼把第一张卡塞到陈浩南手里:“这个给你们!” “去社团打理上下,能够早点儿出头!” 他提醒陈浩南:“拼勇斗狠不会长久,山鸡他们都需要你照顾。另一张卡上还有些钱,足够我自己用了。” “这个……” 陈浩南犹豫了,单是他自己,肯定不会收钱。 但山鸡、苞皮、巢皮和大天二,四个对上一个黄永礼,天平还是会倾斜的。 况且黄永礼还有张银行卡,几十几百谁存卡里,钱应该不少,能支撑到他还钱。 看出陈浩南的纠结,黄永礼压上关键一环:“我表哥在东星,你们在洪兴,将来或许有血拼的时候,尽量顾念一下。” “好!” 陈浩南点点头,话里透着笃定:“我会叮嘱他们留意的。” “嗯!” 黄永礼顺势道:“东星那边有什么对你们不利的消息,我提前知道,一定通知你们。” “好吧!” 没觉得黄永礼的做法很二五仔,陈浩南想想道:“巢皮稳重一点儿,还有小美帮忙,可以找借口离开社团,我叫他联系你。“ 两人聊完,彼此对视,脸上露出笑意。 “你很少咳嗽了?” 陈浩南非常惊奇:“身体有所好转?还是拿钱去医院再查查吧?” “咳咳!” 黄永礼装模作样咳两声,假装缓口气,回复陈浩南:“可能和昨晚表哥送的药有关。” “咱们去买烧鹅腿吧!” 他拿着取出的五百块钱,岔开话题:“附近的烧鹅腿,哪家的好吃?” “新田吧!” 陈浩南随口回一句,看着先一步离开的黄永礼,愣了愣。 以往怯懦的黄永礼变了,听山鸡说跟睡了梅有关,真是要谢谢她啊! “记住!” 回到山鸡他们几个中间,陈浩南捶大天二一拳,声音很低,却透着不容置疑:“和阿礼永远是兄弟!” 给他们一笔钱,又答应互通消息,黄永礼付出了太多。 而且刚刚大天二确实过分,必须警告一下! 听着身后大天二的闷声回应,掏钱买烧鹅腿的黄永礼,心里偷乐。 去东星,无论向倪家汇报,还是告知洪兴,都是卧底,他当然愿意一肩挑起。 积分可以叠加,加技能加属性不香吗? 第8章 他一定会给我报仇! 六个人十五个烧鹅腿,小美只吃两个,黄永礼一个,其他人都是仨。 没有一个女孩吃得多,陈浩南原本兴奋的心情再次变得黯淡。 刚刚黄永礼没怎么咳嗽,他以为阿礼身体能康复的。 现在看来是他太乐观了,如果真的能治,黄永礼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不知道山鸡说的是真是假,希望梅和黄永礼真的睡了,将来有个孩子,兄弟们可以帮忙抚养,总不能让黄家断了后。 记下梅这件事,因为明天要去大b那里报到,陈浩南他们送黄永礼到筒子楼,就各自回家收拾东西了。 隔壁‘三根毛’去工作了,黄永礼和梅母不熟,坐着无聊,想着到梅做工的地方瞧瞧。 路上他买了两个烧鹅腿,自己先吃了一个。 刚刚和陈浩南他们一起时,黄永礼克制着自己,没有多吃。 靓坤和倪永孝之间的诡异,他没弄明白。 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也不是很清楚。 伪装成病秧子,保持低调,以免他人重视,悄悄提升自己,才是王道。 所以他要瞒住陈浩南他们,甚至还有即将见到的梅。 嗯? 快要走到梅做工的地方,黄永礼瞥见前面有个熟人,顿时愣住了。 ‘三根毛’? 他来这里做什么? ‘三根毛’身边还跟着个卷毛青年,他嘴里叼着烟卷,额头侧边有块儿伤疤,正咋咋呼呼说着什么。 黄永礼悄悄靠近两人,躲到拐角处,偷听两人的谈话。 “老东西,欠钱不还,带我到这里做什么?” “沙皮哥,我也没办法。隔壁那个小子进了社团,不把我放到眼里。他要霸占梅,我就没办法卖掉她。” “那个混蛋叫什么,敢和我东星沙皮叫阵,是不想活了吧!” “沙皮哥!沙皮哥!您消消气!我想着没必要请您出手,您直接带走梅就行了,咱们人财两清,也省得麻烦!” 撺掇沙皮找黄永礼的麻烦,‘三根毛’的确有想过。 但他很快就息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因为昨晚那些彪形大汉太吓人了。 虽然见识一般,‘三根毛’还是能看出来,三个沙皮都不一定是彪形大汉的对手。 隔壁的病秧子黄永礼出去再回来,竟然敢反抗他,肯定是有了什么仰仗。 偷偷卖掉梅,或者由沙皮直接带走她,是‘三根毛’唯一能想到的清还债务的办法。 到时黄永礼质问,他推个不知情,糊弄过去。 于是他刚刚特意请了工假,找到沙皮,来办这件事。 听完了两人的谈话,黄永礼瞬间明白‘三根毛’的用意,气得浑身颤抖。 狗太阳的,不想活了啊! 再次认真打量沙皮,精瘦精瘦的,看着还没‘三根毛’壮实,十之八九是吸过‘四眼仔’。 出其不意估计能打得过,再加上‘三根毛’,有点儿麻烦! 黄永礼犯了难,瞅瞅两人往里闯,顾不得计较得失,心中有了决断。 手里拿着三叔给的那张银行卡,他躲在角落,凝视着那边。 “你怎么来了?” 是梅的声音,她看到‘三根毛’,再瞅见沙皮,顿时醒悟:“阿礼认识社团的人,你们可别乱来!” “乱来什么!” ‘三根毛’狞笑着上前,去拉梅的手:“跟着沙皮哥吃香的喝辣的,你是去享福啊!” 砰! 半截砖头砸到‘三根毛’脑袋上,是黄永礼跳出来打的:“去死吧!” 他看都没看沙皮,又拍了两下,拍得‘三根毛’翻白眼。 “快走!” 双手交错,银行卡进了梅的手,黄永礼沉声冷喝:“找个地方躲起来!” “阿礼!” “别耽误时间!” 话里透着不容置疑,黄永礼踩在‘三根毛’身上,冲沙皮咧嘴一笑:“你想吃砖头吗?” “你!” 沙皮刚刚吓了一跳,此刻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大哥可是……” 嗖! 眼见黄永礼扬起砖头,他向后倒退两步,色厉内荏道:“我可不怕你,我沙皮……” “你给我等着!” 不等黄永礼逼近,沙皮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我马上叫老大来!” 他连草鞋都算不上,只是东星外围散货的。 平日里仗着在东星社团挂了号,也就能吓唬吓唬‘三根毛’这种怂货。 同时放点儿高利贷,赚点儿钱买‘四眼仔’,他的身子骨早就不行了,哪里敢跟红眼的黄永礼对抗。 看着抱头鼠窜的沙皮,虽然早有所料,黄永礼还是哑然失笑。 冲的怕愣的,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他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救梅,果然狭路相逢勇者胜,达成目的。 早知如此,就不赶梅走了,可以多交待她几句。 “咱俩一起走!” 就在黄永礼感慨时,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原来没跑掉,而是藏在了街角。 “去找陈浩南和山鸡他们。” 黄永礼又欣慰又担心:“躲到小美家里,等我的消息。” “这里的钱都给你。” 他指指银行卡,沉声叮嘱梅:“不要轻易向外显露,帮家里也别拿出来太多。” “走吧!” 瞥见远处有人潮涌来,黄永礼狠心推走梅:“我表哥在东星,等会儿报出名号,他们不敢惹我的!” “你……” 梅泫然若泣,不肯离去。 “忘了你妈了,忘了你弟妹了?” 黄永礼声色俱厉:“咱俩出了事,谁照顾他们!” “嗯!我走!” 梅盯着黄永礼看了三秒,将他烙印到心间,咬咬嘴唇,朝另一个方向跑掉。 “她,她在那边!” 黄永礼脚下的‘三根毛’还想报信,刚刚说出几个字,就被黄永礼踩到嘴巴上。 “老东西找死!” 黄永礼转动脚腕,踩得‘三根毛’痛不欲生,心里无比快意。 想要低调成长来着,就是这个老货折腾,害他只能采用暴烈方式解决。 超越高尔夫·刘的梦想,还没开始,就特么破灭了! 也就牵过梅的手,想她当面换旗袍,就这么难吗? 践踏‘三根毛’,既是给他个教训,黄永礼还存着立威的打算。 他的小身板无法跟真正混社团的人抗衡,想要在陈浩南等人赶来救援前保命,什么手段都要用上。 盯着对面人群里领路的沙皮,黄永礼扬起砖头,点指对方:“这次我要拍死你!” “我表哥是东星大飞!” 黄永礼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架势:“他一定会给我报仇!” 不管倪家说的是真是假,抛出大飞的名头忽悠忽悠就行,能拖延一段时间也好。 他也就是不知道东星其他有头有脸的人物,否则七大姑八大姨都能整出来。 求活嘛! 信口开河不丢人! 第9章 大飞会变成乌鸦吗 听到黄永礼提到大飞,跟沙皮围过来的人就是一愣。 他身旁梳着大背头那个家伙,上下打量黄永礼:“你是大飞的表弟,糊弄我们的吧?” 嘿! 有门! 黄永礼撇撇嘴,故意很嚣张道:“糊弄你们有用吗?我表哥在深水埗区,他还能现在跑来救我?” “但他早晚知道我的事情,一定会找你们麻烦。” 脚踏‘三根毛’头上,手里晃动着砖头,他现在的样子颇有点儿暴烈,顿时镇住对面那群人。 “鸡仔哥!” 沙皮怕归怕,更想出气,撺掇身旁的大背头:“这小子肯定是忽悠我们,大飞老大怎么会有表弟在元朗。” “你懂什么!” 鸡仔标没好气道:“你以为我出来就到元朗,就是为了你那点儿放高利贷的钱?” “大飞哥随后就到,他说要来元朗找亲戚的。” 他看向黄永礼,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或许就是这个表弟吧,毕竟他们两个发狠的样子好像啊!” 表弟! 沙皮懵了,身体微颤。 如果黄永礼真是大飞的表弟,他这个得罪黄永礼的人,只是东星社团微不足道的家伙,将来的日子肯定非常悲催。 害怕到极致,骨子里的戾气迸发。 “你就是个骗子,想吓唬我们。” 沙皮眼珠一转,从鸡仔标手里夺走铁管,喊着向黄永礼奔来。 “混蛋!” 鸡仔标骂了一句,挥手示意其他人冲上去。 他刚刚从里面放出来,正是立威的时候。 沙皮的话传出去,说他害怕一个普通人,将来怎么去深水埗跟着大飞混。 砰! 铁管和砖头碰撞,立即飞了出去。 到了该拼命的时候,黄永礼自然不会留手。 况且沙皮这家伙坏得流油,但身子骨早就不行了。 他催动技能快枪手,两次攻击强度叠加,堪比68的力道勉强到壮汉级水准,立即破了沙皮的防。 砖头顺势砸到沙皮头上,黄永礼不理会其他人,只对着这家伙狠砸。 很快对方头破血流、惨嚎连连。 不过鸡仔标带来的人也不是善茬儿,手中铁管挥舞下来,黄永礼闷哼几声,疼痛难忍。 强忍着没有喊出来,黄永礼深知气不可泄,一旦哭喊,那就彻底成人肉沙包了。 眼见沙皮无法动弹,他又盯上鸡仔标,抡起砖头就打。 啪! 从身边人手中抢过铁管,鸡仔标迎着砖头打来,将其击断成两截。 他能成为元朗区的小头目,实力自然不俗! 手中砖头仅有四分之一,再无法打人了。 黄永礼丢了砖头,双手护头,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般挨揍的准备。 “住手!” 外面有人高喊,及时叫住鸡仔标等人。 “大哥!” “老大!” …… 鸡仔标他们看见喊话的人,急忙打招呼。 “我叫你们找人,你们却来打架。” 衬衣半卷裤子里的男青年,嘴巴微微倾斜,很拽的样子从对面走来。 他斜睨众人,一个个点指:“忘记我是老大了?” 最后他目光停到鸡仔标身上,冷哼一声:“怎么回事?” “这小子打了沙皮。” 鸡仔标不敢隐瞒,指着黄永礼道:“他还说是您的表弟,我们就揍了他。” “表弟?” 男子仔细打量呆看自己的黄永礼:“有点儿面熟啊!” 他从裤子里摸出一张照片,认真对照:“姑姑去年寄来的,脸上没这么红啊!” “溅血了!” 鸡仔标心中一突,讪笑着提醒:“老大,抹掉脸上的血,他和照片上长得一样,只是大了些。” “顶你个肺!” 男子猛踹鸡仔标一脚:“知道是我表弟,还敢动手,不想活了?” “表弟!” 他向黄永礼走去:“我是你表哥黄大强啊,外人都叫我大飞。” “别过来!” 黄永礼似乎吓到了,后退一步,连连咳嗽。 “回去收拾你们!” 大飞狠狠瞪下鸡仔标,急忙递照片给黄永礼:“看看这个,是你母亲、我姑姑她去年寄来的。” “哦?是我!” 黄永礼扫了一眼,迟疑着看向大飞:“你,你真的是我……” 话没说完,身体晃动,他向后倒去。 “啊!” 大飞抱住黄永礼,招呼其他人:“快点儿过来扶着!” “老大!” 鸡仔标讪笑着走近,搀着黄永礼另一边:“您可是混社团的,表弟算什么啊!” “别抓痛了!” 大飞冷声呵斥,眼中泛现一丝温情:“你懂个什么,姑姑对我最好,小时候还给我糖吃,我现在都没忘。” “她现在去世了,我当然要照料表弟。” “你们这群混蛋,有没有良心?我表弟身体本来就虚弱,竟然被你们打成这样子。” …… 他一路唠叨着,哪里像社团头目。 装晕的黄永礼依靠大飞肩膀,听到这些话,心里的抑郁稍稍减缓。 刚刚看到大飞,他心里就是一惊。 靓坤见过了,和倪永孝长得一模一样。 而他的表哥大飞,和东星那个不拜关公的乌鸦,长得也一样。 陈浩南、山鸡是兄弟,大飞又或者乌鸦是表哥,他们早晚都会成对头啊! 黄永礼当即决定装昏,借机试探大飞。 还好! 虽然混社团,而且是东星深水埗区的小头目,大飞心中还存有善念。 最起码对待亲人,尤其对他这个表弟的关怀表现,已经得到黄永礼的认可。 卧底要当,对他好的人,也要帮,黄永礼可不是白眼狼! 而此时大飞打醒沙皮,问清楚黄永礼的住所,搀着他回筒子楼,放到了床上。 “唉!” 长吁口气,黄永礼假装醒来,双眼迷茫,看着大飞:“你,你是谁?” “啊!你们!” 他瞥见鸡仔标等人,向床边的墙角缩去。 “咳咳!” 太过激动,黄永礼涨红了脸,身体弯成烤虾模样。 “滚!” 大飞怒了,呵斥鸡仔标等人:“吓到我表弟了!” “表弟,没事了,没事了!” 他转头安抚黄永礼,脸上露出少有的温情:“姑姑去世前托我照顾你,我现在终于找到你了。” “你真是我表哥?” 黄永礼愣了愣,喜极到哽咽,突然抱住大飞:“我又有亲人了!” 身体一僵,大飞有点儿不适应,但很快手拍拍黄永礼后背:“没事了!没事了!表哥来了!” 两人聊了一阵子,大飞表情尴尬,对黄永礼道:“我是混社团的,只能给你留点儿钱。” “我会叮嘱元朗这边的鸡仔标照顾你,我还需要回深水埗。” “不!” 黄永礼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那个鸡仔标太坏,我要跟着表哥你。” 开玩笑呢! 不跟在大飞身边,如何去东星做卧底? 况且没有他引导大飞,万一这家伙蜕变成乌鸦呢? 第10章 枪是硬通货! “好吧!” 大飞想了想,点点头:“深水埗的医院条件好点儿,我带你去检查检查。” “咳咳!” 黄永礼脸上适时表露出惊喜,接着又咳成了烤熟大虾。 “唉!” 大飞霍然站起,出去一阵拳打脚踢:“打我表弟,打我表弟,我揍你们。” 这些人乱哄哄的,早就引来隔壁的关注。 梅母打开门,瞥见大飞他们,吓得一哆嗦,赶紧关上。 “春姨!春姨!” 黄永礼急忙叫她:“我跟表哥去深水埗,您告诉梅一下。以后老家伙再欺负你们,您就报我表哥大飞的名字。” 梅躲到小美家,小美跟着巢皮加入洪兴。 洪兴和东星是死对头,他不打算让大飞和陈浩南等人碰面。 “嗯!嗯!” 梅母忙不迭点头。 外面一阵鸡飞狗跳,大飞重新进来,招呼黄永礼:“晚上还要去慈云山,我带你回我住的地方。” 家徒四壁,黄永礼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带了几件衣服,跟着大飞离开。 “本来要带你去深水埗的。” 临走前大飞瞪视鸡仔标:“敢打我表弟,就在元朗再呆一段日子吧!” “老大!” 鸡仔标抑郁了,暗地里恨上沙皮和‘三根毛’。 都是这两个混蛋,非要招惹黄永礼,害他留在穷得叮当响的元朗。 见一次打一次,他心里恨恨想着。 觉察鸡仔标的愤慨,黄永礼偷乐,忙对大飞道:“隔壁家大女儿平常很照顾我,您看……” “鸡仔标!” “老大!” “帮我表弟看好他媳妇,有个差错,就别想回深水埗了。” “明白!明白!” 鸡仔标不惊反喜,急忙点头。 大飞很照顾这个表弟黄永礼,他如果巴结上表弟媳妇,说不定能提前回深水埗。 鸡仔标? 瞥下年龄大概二十八九的大背头,黄永礼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最近刚刚放出来?” “啊!表弟怎么知道的?” 鸡仔标也是个会套近乎的,讪笑着称呼黄永礼为‘表弟’。 “猜的!” 黄永礼随口回应一句,貌似不再关注他,心中已经泛起波澜。 鸡仔标? 他最喜欢的周星星,去爱丁堡中学卧底时,学校接头的达叔当夜去酒吧见同伴王sir。 那家伙长得歪瓜裂枣的,和达叔是同期出来的卧底。 但是因为一个叫鸡仔标的家伙指认他抓过自己,后来王sir被大飞堵在酒吧活活掐死。 有鸡仔标,有长得和大飞一样的表哥,再加上社团里名号也一致,黄永礼不能不警惕。 他只是来挣卧底积分的,不想没呆几天,就因为大飞搞军火进去。 路上想着这些细节,黄永礼和大飞聊着天。 大飞的车是‘别摸我’,后座很宽敞,只有他们表兄弟俩,说是聊,其实都是大飞自顾自回忆。 什么小时候黄阿芬给块糖啊,什么怀念黄阿芬做的鸡蛋仔啊,才二十多岁的年龄,跟个老人一样絮叨。 表哥自小缺爱啊,否则不会记得如此清楚。 能记得黄阿芬的好,人就有救。 既然大飞还有救,他就要未雨绸缪,别让表哥和周星星对上。 听到‘三根毛’和沙皮商量要欺负梅时,黄永礼已经想好计划。 坐等大飞找上来,不知到什么时候。 耽误一天就少拿一天积分,属性、技能如何提升? 他故意打那两个人,存的是闹大的心思。 一个救梅,另一个是快速接近表哥,从而完成卧底‘大业’。 现在目的达到了,问题又来了。 真加入社团,万一哪天被抓,这辈子都别想再走正行。 如果表哥还是那个早先不想捣鼓军火的大飞,那么接近周星星,甚至他背后的‘剪刀脚’,才是正儿八经的出路啊! “表哥!” 想到这里,他状似无意问道:“车都买了,日子过得不错啊,你在社团搞哪方面的生意,平常辛苦吗?” “别说了!” 大飞面露苦涩:“车是社团的,暂时给我用。” “我以前去学校收收费用,前段时间帮社团看场子。” “前段时间有人推荐我走粉,可油尖旺区的倪家太猛了,想要插手深水埗的生意,我还没下定决心搞。” 他当黄永礼是自己人,没有隐瞒。 “去学校收费,能有多少钱?” 黄永礼故意引话题:“学生只有生活费,那点儿钱只够喝个茶吧!” “你知道爱丁堡中学吗?” 大飞笑了:“中西区那个贵族学校。” “啊!表哥去中西区收费用?” 黄永礼眼中满是崇拜。 得到表弟的认可,大飞洋洋得意,但很快颓然道:“中西区是富人区,那里条子最多。我说的是爱丁堡分校,就设在深水埗。” “那些家伙都很有钱,尤其那个johnny,比我还傲娇,找了三个学生,号称什么毕架山四虎。” “来我这里交账的时候,竟然敢把腿翘到桌上。” …… 嗯? 说着说着,他发现黄永礼表情黯淡,顿时懵了:“你怎么了?” “学校!” 黄永礼叹口气:“听表哥提到他们这些学生,我想起自己了。自小身体虚弱,我就没好好上过学。” “现在我情况好点儿了,听你这样说,特别羡慕!” “是!” 大飞恍然大悟:“你才十七岁吧,可以继续上学啊。” “可是……” 他满脸无奈道:“去爱丁堡学校需要校董推荐,我不认识这方面的人。” 说得没错,一个社团小头目,哪来的机会认识校董。 “不是有那个johnny吗?” 黄永礼循循善诱:“能不能拜托他?我真的好奇爱丁堡中学是怎样上课的?” 他眼中的憧憬,震颤了大飞的心灵。 “好的!” 大飞拍拍黄永礼的肩膀:“是表哥想错了,你该去读书的。” “不是说那个johnny桀骜吗?” 黄永礼满脸坚毅道:“我替表哥看着他们!” “也行!” 大飞点点头:“最近他们交上来的钱确实少点儿,你去查查。刚刚鸡仔标他们说你拿砖头打人,特别有气势,应该能镇住那些学生。” “你的病……” 他颇为担忧。 “病慢慢治。” 黄永礼声音里透着释怀:“母亲在世,肯定也希望我能上学吧。” “没错!” 听黄永礼提及姑母,大飞面色严肃,信誓旦旦道:“我一定完成她老人家的遗愿!” 谈好去爱丁堡的事情,车也到了大飞的地盘,深水埗的丽都贸易大厦。 这里六楼有半层都是社团租的,平常收集铁管等武器,也是大飞和手下商议事情的所在。 刚刚进大门,就看到几个人围着桌子,正侃侃而谈。 其中有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正和同伴议论牛岛战争,眉飞色舞道:“轰的一声,谢菲尔德号就沉没了,导弹厉害吧?” 又是无脑吹! 黄永礼笑着调侃:“说不定还会再打起来,到时枪就成硬通货了。” “说得没错!” 大飞拍拍黄永礼的肩膀:“表弟你很有见识啊!” 枪是硬通货? 浓眉大眼似乎领悟什么,急忙跑出去:“大飞哥,我现在就去联系。” 联系? 联系什么? 黄永礼懵了。 他是随口一说,大飞是随口一夸,就有人信了? 第11章 我要你的青春! 过了半响,黄永礼猛然醒悟过来。 貌似他给大飞挖坑了,路上和这位便宜表哥交谈,目前没有倒卖军火的打算。 可刚刚开个玩笑,大飞的手下有人当真,或许会推动此事发生吧! “那个家伙是谁?” 黄永礼问大飞,指了指脑袋:“有问题?” “他叫大东!” 阿飞脸色阴沉:“平常爱较真,叫嚣着为社团出生入死。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赚钱才是最主要的。” “一个个不让人省心!” 他向黄永礼诉苦:“建议走粉也就算了,那些条子也不会太关注。一旦手里有a-k74,那就是大事件啊!” “这是逼着我跟条子打啊!” 阿飞狠狠拍下桌子:“关键这个阿东还跑得快,抓他回来都来不及。” “表弟去上学,我是赞成的。” 他有感而发:“当初姑姑也要我好好读书,可我是个榆木疙瘩,只想出来混,结果混得现在是如履薄冰啊!” “转型啊?” 黄永礼试探着建议:“走粉照样有人骂,抓住也要蹲进去,不如专做正行,比如卖卖盗版碟啊!” “谈何容易!” 阿飞摇了摇头:“来钱太慢,谁跟着你混啊!信不信我透露这想法,沙皮那个怂货都敢反我!” 认定表弟黄永礼是自家人,他不怕露怯。 只能徐徐图之了,黄永礼没有再劝,心中一动道:“我平常在家有温习功课,明天去爱丁堡试试。” “提早去学校盯着johnny,也能帮表哥减轻压力。” 阿飞现在阿飞还没卖a-k74,那么周星星可能还没入学。 脑中萌生一个念头,他要去试试。 “还是自家兄弟亲!” 大飞非常感动,搂下黄永礼:“今天就呆在我的公寓,暂时别来大厦。你家世清白,最好别跟我一样走这条路。” 他算是明白了,表弟黄永礼爱学习,那就别进社团了。 “该来还是要来的。” 黄永礼立即拒绝:“我不掺和表哥的正事,但是可以给点儿建议。” 开玩笑! 不来大厦,不和大飞接触,不给卧底积分,表哥不就白认了! 大飞点点头,拍拍黄永礼的胳膊,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他打开门叫人:“赖皮王,赖皮王!” “来了!” 又一个黄永礼认识的家伙露面了,满脸褶子,嘴歪眼斜,正是和达叔同期出来当卧底的王sir。 现在叫赖皮王,蛮符合他的形象。 “大飞哥!” 赖皮王屁颠屁颠走近,讪笑着问大飞:“什么事?” “这是我表弟。” 他指着黄永礼,吩咐赖皮王:“开车带他回公寓,缺什么东西,帮着置办点儿。” “明白!” 赖皮王忙不迭点头,看向黄永礼:“咱们走吧!” “表哥!” 黄永礼喊了一声。 “没事的!” 以为黄永礼胆怯,大飞脸上露出笑容,指着赖皮王:“别看他丑,办事还算利索,他如果惹你,拿砖头拍他!” “嗯!” 黄永礼盯着赖皮王的脑袋,似乎琢磨如何下手。 两人离开丽都贸易大厦,赖皮王开着大飞的‘别摸我’,路上不断试探,想摸黄永礼的底细。 黄永礼有一句没一句回应着,冷不丁道:“你认识鸡仔标吗?” “鸡仔标?” 赖皮王有点儿懵:“照看元朗那片区域的家伙吧?听大飞哥提起过,还没见过,怎么想起他来了?” “他带人打我,我记着仇呢!” 黄永礼愤愤不平道:“十年前他和人当街打斗,差点儿砍死对方。我想问问他战力多强,什么时候打得过他。” “你?” 赖皮王啼笑皆非,语重心长道:“大飞哥要你安心学习,你就别惦记着报复的事情了。” “鸡仔标?十年前?” 车子猛然停下,赖皮王盯住黄永礼:“他喜欢梳个大背头吧?” “是啊!” 黄永礼生气了:“赖皮哥明明认识他,为什么骗我?” “我不认识他,只是听别人说起过。” 赖皮王重新启动车子,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你想报复鸡仔标,过两天他调到深水埗,不就有机会了?” “赖皮哥,你出汗了?车里空调坏了?” 黄永礼满脸惊讶:“刚刚你还劝我别理鸡仔标,现在怎么改口了?” 玩摸底细这一套,就吓唬吓唬你! 他心里偷乐,脸上却表现得很失望:“可惜鸡仔标来不了,因为打了我,表哥罚继续呆在元朗。” “哦!” 赖皮王长出口气,见黄永礼盯着自己,急忙解释:“我替你开心,不用天天看到他心烦。” 呵! 老滑头! 黄永礼依旧盯着赖皮王:“总觉得赖皮哥你忽悠我,可又没有证据。” “你是大飞哥的表弟,谁敢忽悠你啊!” 赖皮王忙不迭岔开话题:“前面就是维景百货,咱们进去买东西吧!” 他不再问东问西了,估计在琢磨如何消除鸡仔标那个隐患。 第二天早上,大飞回到公寓,就向黄永礼抱怨:“鸡仔标个混蛋昨晚喝酒喝多了,跟人打架又进去了,我还要派个人,去照看元朗的地盘。” “嗯?” 他看着黑衣学生装的黄永礼,满脸惊讶:“你穿成这样,打算做什么?” “去爱丁堡啊!” 黄永礼理所当然道。 他瞅下墙上的钟表,冲大飞摆摆手:“快迟到了,我先走,放学再去大厦找表哥聊天。” “这小子!” 大飞哑然失笑,心道爱丁堡中学的学生非富即贵,可不是学习好就能进去的。 不过见黄永礼兴奋,他没有再劝。 如果进不去,再找johnny,自己是滩烂泥,表弟要成材! 大飞不知道,黄永礼根本没指望johnny,他想的办法更大胆也更荒诞。 来到爱丁堡中学,上课铃堪堪响起。 黄永礼长出口气,没有耽误时间,计划还能执行。 今天周星星没来,可以明天再来堵。 …… 就这样过了五天,黄永礼这天瞥见黄小龟迟到,心中莫名期待起来。 再过了两分钟,周星星果然露面了。 帅气不羁仅次于黄永礼的他,现在只能用一个字形容:丧! 垂头丧气、哭丧着脸、亡魂丧胆、魂飞神丧、失魂丧魄、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处在颓废的状态中。 不愿意去学校,他可以代劳啊! 黄永礼脸上露出笑容,笑得畅快! 嘿嘿! 星哥! 为了表哥大飞,为了卧底积分,更是为了何敏,只能对不住你了! “周警长!” 他悄悄走到周星星身后,探手抓对方腰带:“我要你的青春!” 第12章 周星星:我也要你的青春 嗖! 劲风扑面而来,周星星抢先一步,攥住黄永礼的手腕。 不过听到‘我要你的青春’这句话,他眉头微皱,收回五成力道。 饶是如此,黄永礼仍觉疼痛难忍,急忙抱怨:“周警长你太用力了!” “你是谁?” 周星星伸向腰间,做出拔枪的动作。 尴尬! 来做卧底,他没有佩枪,手落了空。 “我叫黄永礼,黄警司要我来的。” 黄永礼撒起谎来,眼都不带眨的:“他说您不愿意去学校,派我来协助您。” “警员编号?哪所警校?” “编号9527!元朗铜字楼警校!” “警司名字?” “黄炳耀!” “他和我见面说过什么话?” …… 冷场! 黄永礼迟疑半响,小心翼翼问周星星:“太尴尬了,真要我说吗?” “说!” 周星星虎视眈眈,盯着黄永礼。 和黄炳耀的谈话,很多内容听了污耳朵,他不可能向外人透露。 黄永礼瞥下周星星,微微一笑。 好么! 不怕丢人?那就给你抖搂出来! “【转个圈给阿sir看看,不用害羞,来啊!情不自禁,真是不好意思。想不想升职?】(黄炳耀) 【我不想做鸭,sir。】(周星星) 【我问你想不想升职?】(黄炳耀) 【我是不会做鸭的。】(周星星) 【九不答八,我问你想不想升职呀!】(黄炳耀) 【想!但是我不会出卖自己的真草的,sir。】(周星星) 【谁要你的真操,我要你的青春。】(黄炳耀) 【青春对于我来说,和真草一样那么重要,sir。】(周星星)” …… 只有五姑娘陪伴的岁月里,黄永礼闲着没事,背过这段经典台词。 如今一字不差,甚至模仿了两人的口吻,算得上惟妙惟肖。 “行了!” 周星星帅脸微红,急忙阻止黄永礼。 他心里暗自吐槽黄炳耀,没有一点儿节操。 两人的谈话居然全部透露出去,怎么当警司的。 不过由此也能证明,面前这个叫黄永礼的家伙,深得黄炳耀信任。 周星星震惊的同时,黄永礼也在感慨。 表哥大飞身边呆了五天,倪家交待的卧底任务,再加上答应陈浩南来东星打探信息的‘任务’,叠加了二五仔系统的积分。 今早黄永礼拿到10个积分,当即换了属性点。 听取系统的建议,四个属性尽量平衡,他加了力量,现在光幕上数据已经变了。 【宿主:黄永礼 积分:0/10 体质:35 力量:35 精神:57 敏捷:40 技能: 快枪手(lv1)(1/100):(1秒内可以比别人多做一个动作,仅限于手) 六感敏锐(lv1)(2/100):(心觉萌生,可以感知磁场)】 力量从34到35,是他加属性点的缘故。 两个技能同时增强,得益于这几日黄永礼的多次催动。 和人谈话聊天时,集中精神感悟,技能‘六感敏锐’可以提升。 技能‘快枪手’就比较慢了,和人拼斗有违扮猪吃老虎的原则,他尝试用过特殊方法,系统却不认可。 即便如此,黄永礼也很开心。 能够自我驱动来提升,他不用全都依赖二五仔系统。 询问过系统,系统也表示黄永礼理解正确,但也提醒他,人力终究有极限,最后提升还是要靠它。 那也行啊! 刚刚故意偷袭周星星,黄永礼就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闻名不如见面,周星星当得起西九龙总区飞虎队的第一高手。 黄永礼以35的力量催动技能‘快枪手’偷袭,依旧被周星星轻松拿下,可见其实力是何等恐怖。 若非他说出‘我要你的青春’,早就受伤了。 震惊之后,黄永礼看向周星星,眼中满是炙热。 肥羊啊! 使劲儿薅一薅,否则对不起五天来的蹲守。 要知道每天看着何敏从这里进校,忍着不上前打招呼,对立志超越高尔夫·刘的他来说,是多么煎熬! “你做什么?” 见黄永礼定定看着自己,周星星心中凛然。 “呵呵!” 黄永礼‘谄媚’一笑:“久闻周警长玉树临风,见面更胜闻名。” “谈正事吧!” 周星星脸上露出‘早知如此’的表情,撇撇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黄永礼十之八九是来镀金的,这家伙或许是黄炳耀的亲戚吧! 黄炳耀身为警司,只是深水埗分区的负责人,但资格够老,算得上港城分区的第一人。 他也就是因为某些原因要退休,否则做深水埗区的指挥官都没问题。 周星星特立独行,也知人情世故。 再加上他特别怵学校,自然选择顺水推舟,对黄永礼道:“黄警司有说要你如何协助吗?” “一切听周警长的安排!” 黄永礼站得笔直,行个礼:“请您指派!” 刚刚他已经暗示过去学校,此刻不能再提,以免引起周星星怀疑。 了解过周星星,又没见过何敏,他笃定这位不会进学校。 “我也要你的青春!” 周星星围着黄永礼转了三圈:“你去学校卧底,我在外面接应你。” 心中欣喜若狂,黄永礼却面有难色道:“送给学校的履历上,贴的是您的照片吧?” “好办!” 身为飞虎特种队的高手,周星星可不止战斗强悍。 他拿出证明文件,又给黄永礼看:“我们两个脸型差不多,档案上身高看不出来。你大胆去学校,即便出了问题,还有黄警司兜着呢。” “喏!” 周星星递来身份证,赫然是三年前的,和他现在迥然不同:“中学阶段人变化快,学校只看资料和身份证。” 来爱丁堡学校卧底,目的是找黄炳耀失窃的那把枪。 周星星相信即便档案出差错,这位警司也有能力摆平。 “我明白了!” 黄永礼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拿过身份证,转身就走:“晚上给您送回来。” 看着他离开,周星星觉得哪里有不妥,仔细想想,又找不出毛病来。 “你!” 他抬起的手又放下,围着爱丁堡中学转了两圈,等着放学。 踏进爱丁堡中学的校门,黄永礼松了口气。 第一关已经过了,周星星没拦他,卧底计划就可以继续执行。 接下来就是找到johnny,抢在表哥大飞前面,拿到黄炳耀那把枪,就能过第二关。 只要枪还给黄炳耀,他假冒周星星的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办公室走。 “站住!” 有人挥舞教鞭,拦住黄永礼:“去那里跪下!” 第13章 何敏老师,你伤害了我! 跪下? 黄永礼回头看看迟到的黄小龟他们,个个青蛙般蹲着,瞬间明白拿教鞭老师的意图。 叫学生跪下,显得他高高在上。 不管你是蹲是跪,心理上已经屈服了。 “我是来报到的。” 拿出文件晃了晃,他同样会心理暗示,沉声道:“前面带路!” “你!” 蓄着小胡子的郑老师有点儿懵,作为训导主任的助手,他没见过黄永礼这么拽的学生。 “看到没有?” 他指着校碑,试图扳回一局:“上面的校规早晚……” “第一条尊敬师长,第二条团结同学,……,第二十五条,……” 黄永礼打断郑老师的善意‘提醒’,自顾自背诵校规。 五天来蹲守爱丁堡中学,当他什么都没做吗? 闲着没事,背背校规,甚至连这位姓郑的中史老师喜欢讲宫刑,他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两人到了训导主任林作栋的办公室,郑老师整个人都还在震惊中。 见到大脸林作栋,黄永礼不慌不忙,递过文件。 没有出他和周星星所料,这位关注点根本没在学生真假上,一门心思只想立威。 “你是英伦英中转来的,那里只出leser(垃圾),不知所谓!” 林作栋沉着脸,警告黄永礼:“我不管你家里跟校董会有什么关系,我们爱丁堡是最好的学校,出最好的学生。” 嗡嗡嗡! 这时有只蚊子飞来飞去,和林作栋的训斥声相似。 黄永礼催动‘快枪手’技能,抓向它。 1秒内多一个动作,蚊子无法躲避,困缚到手中。 嘿嘿! 他以身体做试验,发现‘快枪手’技能无法提升,前天想到抓蚊子这个办法的。 不枉黄永礼花费十几个小时,技能加1不说,现在还能在林作栋面前耍酷! 林作栋吓一跳,以为黄永礼要打他呢,急忙向后闪避。 好巧不巧,郑老师站在他身后,两人脑袋亲密接触,同时痛叫一声。 黄永礼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我不能够容忍有害群之马。” 气势跌落,林作栋再教训他时,少了威严:“你如果不听话,我就踢你出校,清楚没有?” “明白了!” 黄永礼拖着长腔,懒洋洋回了一声。 “很有趣吗?” 林作栋瞪他一眼,示意郑老师:“带他去课堂!” “再见!” 黄永礼一扬手,放出那只蚊子,扬长而去。 “大约在1981年,有一项南极上空进行的观察,证实上空出现了一个臭氧洞。” …… 第一节课没出什么差错,是女老师梁石榴的地理课,黄永礼也跟黄小龟做了同桌。 这些内容都听过的,黄永礼自然不耐烦,脑子难免溜号。 嗖! 粉刷迎面飞来,他探手去抓,用上‘快枪手’技能。 1秒内两个动作,第一次滑过边缘,第二次成功攥住,黄永礼非常得意,斜睨讲台上的梁老师。 “你!” 梁老师气咻咻点指他:“把粉刷拿过来!” “我不管你是不是新来的。” 她拿起教课板,拍黄永礼的脑袋:“上我的课,想纵横四海,就是不行!” 黄永礼早有防备,轻松躲开。 “老师也是有自尊的。” 梁老师欲求没有得到满足,愤怒吼道:“上课!” 至此,她惦记上黄永礼,觉察他溜号,立即砸出粉刷。 黄永礼怎么肯认输,他又不是周星星,自然是探手去抓,十次有六次都能避开。 两人就这样杠上了,而且乐此不疲! “下课!” 四十分钟过去,梁老师临走前,瞥下黄永礼,眼中有着哀怨,似乎哪方面没有满足。 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黄永礼凛然警惕。 这位梁老师看着跟老姑婆一样,其实也是个外保守、内风浪的女人。 要赶快和达叔接头,他可是中年妇女的最佳选择。 第二节课是化学课,看到那个面目和善的老头晃悠悠走进来,黄永礼也想跟大家一样,躲到教室后面。 这个王老师没有辜负他的姓,什么都会忘。 接下来做化学实验,铁定出事故,而且很大可能会爆炸。 可是有什么办法? 没有炸个灰头土脸,怎么跑出学校? 不跑出学校,如何引达叔出来? 最最关键的,这样也能让何敏关注,到时她就能给他清洗伤痕。 想到这里,黄永礼脸上露出笑容,呆在前面没动。 “那位同学,你笑得那么开心,上来帮忙吧!” 王老师叫了黄永礼做助手,又召唤了幸灾乐祸嘲笑黄永礼的黄小龟。 两人站在王老师左右两边,王老师一边往试管里滴化学试剂,一边问黄永礼:“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周星星!” …… “你叫什么名字?” “周星星!” “你呢?” “黄小龟!” …… “现在我们开始了,周星星同学!” 王老师拍拍黄小龟,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我们的试验比较复杂,每一个步骤都不能出错。” “这个试验最主要靠的是记性!” 他自信满满:“我最拿手!” 黄永礼和黄小龟彼此看了一眼,前者突然蹲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试剂瓶爆开,王老师拿起教科板,成功挡住自己。 “我们再来!” 他毫不在意道。 轰! 砰! …… 这节化学课比开山爆破还来得激烈,下课铃响起时,黄永礼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仍然觉得似乎过去半个世纪那么长。 相对论,诚不欺人! “不上了!” 展现演技的时候到了,他摔了书包,扭头往围墙走去。 看似气冲冲闷着头离开,其实黄永礼留意着四周。 来到校门口,他对着拦网狂踢,那样子就像越狱的逃犯。 “stop(停)!” 二楼的郑老师看到这一幕,立即吹口哨,制止黄永礼。 黄永礼闻声,抓着拦网向上爬。 “下来啊!” 有人喊他,低头看去,正是颤抖着双手的卧底达叔。 黄永礼没客气,假装站立不稳,将他撞到,跳到他身上。 “自己人!” 达叔急忙低声道。 “密码?” 黄永礼的表现,符合卧底的本能表现。 “鸡、龟、骨、滚、钥!” 达叔一字一句道。 当然不对! 黄永礼转头就走,迎面碰上郑老师、林作栋和梁石榴。 这些人没什么可打交道的,他只管离开,直到看见何敏老师。 原本怒气冲天的黄永礼,止住了脚步,轻声对何敏道:“请你让一让,我想走啊!” “你没事吧?” “我很不舒服,我想回家!请你让开点,让条路给我走,谢谢!” “你不舒服啊?” “是!” “跟我来!” 何敏拉住黄永礼的手,温凉温凉很舒服。 两人来到医护室,她叮嘱黄永礼躺到床上,拿出温度计道:“我看看有没有发烧?” 五分钟后,何敏看了温度计,如释重负:“没有!” “有啊!” 黄永礼捂住心口:“探测计没有,我心里有!” “你伤害了我。” 他拉住她的手,脸不红心不跳道:“你的温柔善良伤害了我!” 第14章 王sir,你的事发了! 何敏愣了,忘记挣脱黄永礼的手,好奇问道:“什么意思?” “你是何老师吧?” 黄永礼目光灼灼:“他们都说你是学校最善良最温柔的老师,你却没有教我们班。” “这不是伤害是什么?” 他痛不欲生道:“我真的好难受!” 何敏脸色微红,急忙抽出手,嗔目瞥下黄永礼:“你诈病啊!” 她想了想,还是安慰黄永礼道:“我虽然不教你们班,可是担着辅导你们的任务,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的!” 黄永礼又去抓她的手,指着胸口,稍稍偏下点儿:“你放那里,否则我会心痛!” “小鬼头!” 何敏一笑,转身离开。 当他是孩子,当他是学生么? 黄永礼看着她离开,暗道早晚会让她意识到他是男人! 离开医护室,回到教室,他看到黄小龟正受欺负。 不理会! 就他现在的小身板,对付两三个学生还行,要像周星星那样单挑十几个,就是痴心妄想了。 也因此黄永礼更迫切想要放学,可以找这位飞虎队第一高手学两招。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两件事要去办。 “johnny!” 黄永礼找到依靠栏杆的那个高大青年,压低声音道:“你的事情犯了,把不该拿的东西交给我。” “嗯?!” johnny满脸震惊,很快和身侧那个外号叫小妖的男同学围上来:“敢威胁我,不想在学校混了?” “我表哥是大飞。” 黄永礼自报家门,恶狠狠道:“别以为有钱就能嚣张,拿你大哥的车卖就算了,毕竟都是你家人。现在你们手里那玩意儿,会给你和你们家惹来大麻烦的。” “收收学生的钱就算了,搞几辆车也不是多大事。” 他满脸凝重:“你们从警署里拿枪,是和警队作对。小了进去蹲几年,大了很可能家破人亡!” 黄永礼故意说得很凶险,希望吓到johnny。 “谁知你说的是真是……” 叫小妖的不服气,瞪视黄永礼,提醒johnny:“这小子估计是骗我们,召集大家搞他!” “搞,搞,整天就知道搞!” 黄永礼暴怒,瞬间给了小妖两巴掌,打得他晕头转向。 “事情闹大,johnny能脱了干系?” 黄永礼开始往两人关系里掺沙:“‘毕架山四虎’老二的位置无法满足你,想取代某人当老大?” “你好好想想!” 他再次提醒johnny:“放学后交给我,这件事到此为止。否则……” 话没说完,给人留下遐想的空间,黄永礼施施然离开。 “johnny!” 小妖盯着黄永礼,眼中满是戾气:“他……” “行了!” johnny打断小妖,话里透着感慨:“最近何敏老师的男朋友来得频繁,他可是反黑组的帮办,我怀疑警局有人盯上这里了。” “趁早脱手,我们就能自保!” 他自有算盘,不容置疑道。 这也是黄永礼敢直接找来的原因,这家伙在学校里嚣张不假,可要他和整个港城的警队作对,johnny知道如何取舍。 当初去警局参观,也是小妖撺掇他拿走那把枪的,现在竟然成了他自己的麻烦! johnny家里不缺钱,之所以要找学生收钱,而且跟大飞搭上关系,享受的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没想搞出大事件,真进里面,不是自找苦吃吗? 黄永礼摸准johnny的心理,才主动过来要枪。 下午放学,他准备去找johnny。 “周sir,我记得密码了!” 校门外斜刺里窜来一个身影窜,拉着黄永礼躲到墙边:“是东东冻冻东东!” 第二次对了! “真的是你!” “是呀!” “早点儿说啊!” “我刚才忘记密码了!” 达叔颤抖着手道:“我是cid5798,我是派来接应你的。” “手震?” 黄永礼看着他的手,撇撇嘴:“装帕金逊?不想多干活啊!” “周sir,厉害!” 达叔满脸震惊,讪笑着道:“上头要你住我那里啊!” “我有事!” 黄永礼现在不可能跟他回去,摆摆手道:“告诉我地址,晚上去找你。” “周sir,你去哪里啊?” 达叔急忙跟过来,见他向对面望去,那里何敏的男朋友正开车接她。 “何老师?你别妄想了!” 他拿出嘴里戒烟用的棒子,戳戳黄永礼的胸口:“他男朋友可是反黑组的帮办。” “你说什么?” 黄永礼没好气道,指着对面正东张西望的johnny道:“我找他啊!” “啊!他是johnny,毕架山四虎的老大,枪的事情可能跟他有关!”达叔急忙介绍,接着劝说道:“直接找他,会坏事吧!” 呵! 黄永礼没理会达叔,从johnny身旁经过,努努嘴,去了偏远的地方。 “给你!” johnny和小妖随后跟来,前者从包里取出报纸裹着的硬物,递向黄永礼。 “嗯!” 黄永礼一边接过来,一边拍拍johnny的肩膀:“看到何老师的男朋友没有,他来这里就是盯你的。” “最近别再去我表哥那里,小心惹祸上身!” 他随口忽悠一句,看都不看小妖一眼,扬长而去。 “这家伙真是大飞的表弟?” 小妖恶狠狠道:“不会是骗我们吧?” “他提过我偷卖大哥车的事情,只有你和大飞知道。” johnny斜睨小妖,若有深意道:“除非有人出卖大飞,否则外人不可能知道。” 小妖听出了话里的警告,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而这边黄永礼拿到枪,没去找周星星,先回了丽都贸易大厦。 “表哥在吗?” 他进了公司,明知故问。 最近因为慈云山的事情,东星、洪兴和倪家蠢蠢欲动。 作为东星派去争取和联胜的代表,大飞最近事情特别多,哪能在这里呆着。 屋里留守的人有赖皮王,他看到黄永礼,小眼珠转转道:“大飞哥出去了,礼少有什么事吗?” 上次鸡仔标的消息,赖皮王也就是王sir,总觉得蹊跷。 这几天,他一直想接近黄永礼,打算探探口风。 呵! 等的就是你! 黄永礼冲他使个眼色:“咱们去天台谈!” “哦!” 病秧子有什么可怕的,赖皮王跟着黄永礼出了办公室。 刚上了天台,有东西侧面抵住赖皮王,黄永礼的声音幽幽响起:“王sir,你的事儿发了!” 第15章 立足的根本! 赖皮王和达叔同期,都是老警员了,能感觉出来抵住自己的是枪。 “礼少!” 他身体一抖,试图转头解释:“别跟我开玩笑,我胆子小。” “呵!” 黄永礼冷笑:“以为抓鸡仔标进去,就能万事无忧?十年前你抓的人少吗,随时可以再找出几个来。” “我弃邪归正了!” 赖皮王还在挣扎:“我想跟着礼少和大飞哥奔正途,警局那个乌七八糟的地方,我早就不想呆了。” 果然! 长得歪瓜裂枣的家伙,心眼也是坏的,这样的话能说出来,和达叔有的一拼。 黄永礼撇撇嘴,突然收回枪。 “你!” 赖皮王转过身来,惊疑不定盯着黄永礼,眼珠转来转去,有扑上来的意图。 不过黄永礼手里举那把枪,他没敢轻举妄动。 “给你!” 黄永礼抛出那把枪,笑呵呵道:“看看是不是黄警司的?可以物归原主吧?” 作为资深卧底,又和达叔同期,黄永礼相信王sir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是黄sir那把枪!” 仔细观察手里那把枪,赖皮王眼神闪烁,沉声问黄永礼:“你想做什么?枪怎么到你手里的?” “你今晚就去找黄警司。” 黄永礼没回答问题,盯住赖皮王道:“你盯着我表哥这条线,是想调查他场子里的违法行为吧。” “其实他只负责看场子,没有掺和走粉这些坏事。” …… 手里有了枪,赖皮王心里有了底气,沉声道:“可他现在联系军火商,正打算倒卖。” “对啊!” 黄永礼笑着点头:“这个就是我要跟你商量的,反黑组那边的帮办黄光明也在查这件事。” “他是总区派过来的,连黄警司都不放到眼里吧。” “咱们抢在他前面,抓住那帮卖货的。黄警司如果再升一级,是不是就不用那么早退休了。” “大树底下好乘凉,你也可以尽快脱离卧底身份,换个文职工作。” …… 他侃侃而谈,说得赖皮王心潮澎湃。 赖皮王四十多岁,当卧底当了七八年。 本来要做文职,就因为深水埗区某高级警司一句话,他只能老骥伏枥,再次潜入东星社团。 黄炳耀表面上不管他们死活,暗地里已经有所照顾。 本来到大飞这里,就是看这家伙胆子小,没有做大做强的野心。 可架不住他手下有鸡仔标、大东这些憨货,一门心思要东星横压倪家和洪兴,所以积极壮大财源,想到倒卖火器。 赖皮王如履薄冰,生怕某天就跟那些同期一样,要么沉了海,要么横尸街头。 现在黄永礼送功劳,成了就算黄炳耀没有履任总警司,负责深水埗区也是绰绰有余。 到时候他…… 心中热切,赖皮王却不动声色,盯住黄永礼:“你想要什么?” “我和周星星周sir是好兄弟。” 黄永礼面色严肃道:“知道什么原因了吧?” 想当卧底,这种事情能告诉赖皮王? 周星星身为飞虎队第一高手,沦落到来当卧底,有人抱不平,是理所当然吧。 其余就靠赖皮王脑补,黄永礼相信他会想出理由的。 说到底还是利益,要看赖皮王能从中获得什么。 而且不说其他,单是送回失窃的枪,他也能拿到好处。 另外赖皮王观察过黄永礼,的确没有参与东星的活动,算得上身世清白。 “周sir是个好警员!” 赖皮王感慨一句,突然盯住黄永礼:“我还是不信你,你带我去见他。” “没问题。” 黄永礼欣然答应。 他打的士,赖皮王开着大飞的‘别摸我’,两人一前一后朝爱丁堡中学而来。 “周sir!周sir!” 距学校三个街口的小巷,黄永礼喊了两声。 百无聊赖的周星星走出来,甩掉手上刚抠出的鼻屎,斜睨黄永礼:“下课跑哪里了,到现在才来?” 他把黄永礼当自己人,没有摆出防范的姿势。 开着‘别摸我’的赖皮王见到这一幕,心里石头落了地。 周星星向来孤傲,不可能和混社团的人搅和到一起,黄永礼可信! 遵照约定,他拿着枪,立即去见黄炳耀。 “枪拿到了?” 摩挲枪就像轻抚情人,黄炳耀脸上露出渴望的表情,急忙拿它蹭后背:“还是这个挠痒爽些!” “大飞的表弟?” 听完赖皮王的介绍,他眉头微皱:“查过底细了,的确身世清白?” “是!” 赖皮王忙道:“一直呆在元朗筒子楼,从小体弱多病。母亲在进字班做活儿,去年刚刚暴病而亡。” “敢骗我,剪刀脚铰死他!” 黄炳耀大手一挥:“归还枪证明心向警队,这小子还算可信。军火卖家的事情可以跟进,没道理放着功劳不要。” 从赖皮王的描述中,黄炳耀认定黄永礼是周星星推荐的人。 周星星虽然被排挤出飞虎队,可道德人品那里摆着呢,比大多数警员都可信。 他的推断在黄永礼意料之中,这也是黄永礼设局的基础,打得就是个信息差,以此换来立足的机会。 “黄警司英明!” 赖皮王此刻就像哈皮狗:“黄永礼临来前,说他有个计划。您看……” “说来听听!” 黄炳耀不置可否道:“我来查漏补缺。” “嗯!” 他很快点头:“为了迷惑反黑组的黄光明,黄永礼就在爱丁堡中学做卧底吧!” …… 黄炳耀和赖皮王讨论如何抢功时,黄永礼和周星星正在深水埗一个废旧工厂交谈。 “担心同学对你不利?” 周星星打量黄永礼,满脸惊讶:“你不是警校学生吗?” “我刚刚入学。” 黄永礼脸色微红:“对付两三个还行,再多就照顾不过来了。黄警司说周sir您是飞虎队第一高手,能不能教我两招?” 他眼中满是期盼,看着周星星。 “这样啊!” 周星星点点头:“你替我去做卧底,我有责任提升你的实力。但我的训练方法很艰苦,你确定能承受住?” 强大才有机会超越高尔夫·刘,黄永礼怎么会退缩。 “能!” 他向周星星敬礼,拼尽全力大吼。 周星星很满意他的态度,指着废旧工厂那些设备:“简单摆弄摆弄,给你搞个训练场所。” “奔跑、跳跃、攀爬、障碍,……” 他说了七八项,意犹未尽道:“只有飞虎队训练的五成强度,聊胜于无吧!” 我艹! 飞虎队训练的五成强度,那不是预备队员吗? 黄永礼懵了,很快开心起来。 训练越狠,他就越强大,这可是立足的根本! 晚上八点训练到十一点,等到周星星喊停时,黄永礼累得跟死狗差不多。 但他笑得灿烂,从快要咳死的病秧子到和警司、飞虎队第一高手有牵扯的卧底,他迈出了实现梦想的第一步。 高尔夫·刘! 一定会超越你! 第16章 何敏:下午给你辅导! 黄永礼感慨的同时,心中有着些许歉疚。 周星星失去什么,他很清楚。 但是为了救表哥大飞,为了搭上黄炳耀这条线,他必须进爱丁堡中学。 黄永礼进了爱丁堡中学,何敏和周星星注定无缘。 既然如此,与其便宜反黑组的人渣帮办黄光明,他觉得还是抢到自己怀里更舒心。 所以他告诉赖皮王的计划里,表明必须呆在爱丁堡中学,以此迷惑何敏目前的男朋友黄光明。 与此同时,黄永礼打定主意,要报答周星星。 就在刚刚的训练中,周星星自掏腰包,买了跟训练相关的补品给他,这份情意值得回馈。 “周sir!” 他信誓旦旦做出保证:“您的才华会得到认可,此次任务完成,您一定能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就是重归飞虎队,一旦黄炳耀升任总警司或者担任深水埗区的负责人,话语权和现在不一样,肯定能安排周星星。 即便现在不行,还有黄永礼呢。 周星星目前不到三十岁,黄永礼相信有自己筹谋,总能推他上去。 “谢谢!” 周星星拍拍黄永礼的肩膀:“明天训练照旧,我不会放水。” “你的反应速度异于常人,好好培养,无论是格斗,还是做狙击手,都能成为翘楚!” 发现一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他当然想要黄永礼做到最好。 黄永礼明白周星星为什么这样说,反应速度异于常人,和技能‘快枪手’有关。 1秒钟多1个动作,别人打一拳,他能打两拳。 狙击坏人的时候,1秒内扣动两次扳机,就能随时补枪。 再加上六感敏锐,和周星星对战时,能隐约感知攻击来自何方,他被打中的次数低于周星星的预期。 “回去好好休息!” 周星星摆摆手,转身离开。 已经托赖皮王向表哥解释,黄永礼没有回大飞的住所,改去了达叔的家。 “我艹!” 达叔看着黄永礼惨白的脸:“你这是去哪里耍了,身体都搞垮了。要向我学习,洁身自好才能永远康健。” “行了吧!” 黄永礼没好气道:“你卧室里的《龙豹虎》至少有二十多本,要不要我搜出来烧掉?” “啊!” 达叔愣了,急忙抱住身体:“你偷窥我?” “就你那个签签,谁会偷看?” 黄永礼撇撇嘴,直奔洗手间:“我刚刚去训练了,赶紧洗洗去睡了。” 训练? 达叔撇撇嘴,心道骗谁啊! 年纪轻轻出来做卧底,当然想疯出去玩,警校里训练还没够吗? “看到我摆的牌位吗?” 他语重心长对洗完出来的黄永礼道:“不是我好命有那么多爹,他们都是我以前的搭档。” “哦!” 黄永礼点点头:“所以你是扫把星?以后离我远点儿!” 达叔懵了,本来劝黄永礼谨慎小心的,怎么成了奚落自己了! “周sir!” 他仔细打量黄永礼:“一两年没见,你长高了啊,脸型也不太一样了。” “他们说我像金城武,我就去整容了。” 黄永礼随口胡诌,扫视房子:“我住小的那间,省得来回换。” 来回换? 达叔又迷茫了,突然一拍脑门:“你作业还没写吧?” “我这么优秀,写什么作业。” 哐当一声,黄永礼关了门。 接近何敏最快的方式就是做差生,他即便所有题目都会,也不可能写的。 另外训练那么累,除了睡就是睡,黄永礼不想做任何事情。 于是从第二天起,黄永礼学校做差生、东星社团打探消息、晚上废旧工厂训练,再到达叔家睡觉,过得异常充实。 训练效果很明显,以往粉刷十次接六次,现在提升到九次。 梁石榴老师更加幽怨了,投来的粉刷次数越来越多,变相成了黄永礼提升‘快枪手’技能的助教。 不交作业,不回答问题,上课睡觉,他享受了经常罚站的待遇。 每次何敏经过时,都要看看他举着的白纸,叹息着离开。 不过因为逼johnny交枪的缘故,忌惮他是大飞表弟,外号叫小妖的混蛋和其他同学没找他麻烦。 黄永礼演得很辛苦,但他必须等,他要等那个日子,就是中史突击考试那天。 这天,他等到了。 “今天突击考试,现在就发卷子。” 郑老师的小胡子向上撅着,很享受下面同学的震惊模样。 煎熬啊! 黄永礼暗暗感慨,拿过卷子,尝试偷看同桌黄小龟的答案。 衰仔果然捂住卷子,不给他看。 我艹! 第一题‘安史之乱’,问谁是平定的功臣,这货选的答案居然是‘朱温’,也是没谁了。 黄永礼撇撇嘴,拿出语文书,开始翻找答案。 有个锤子的答案啊,他一阵乱写,眼看考试快结束时,狠狠把书甩到地上。 “作弊!” 郑老师胡子挺翘,抓着黄永礼,来到办公室。 “多离谱啊!” 他指着语文课本,气愤填膺对其他老师道:“中史测验,拿语文书作弊!” “作弊都不会!” 梁石榴老师斜睨黄永礼:“你够失败的啊!” “他这不算作弊吧!” 何敏看向训导主任林作栋,替黄永礼求情。 “我不担心他的罪名。” 林作栋面无表情道:“我只会作出适当的处分。” “你们有什么看法?” 他沉着脸问几位老师。 “操行扣三分!” 郑老师一如既往地狠。 “别那么严吧,扣满十二分要赶出校的。”何敏于心不忍。 “梁老师呢?” 林作栋又问最后一位老师。 “劈死他吧!” 梁老师语出惊人。 郑老师懵了:“你说什么?” “你不想这样吗?” 梁老师言辞犀利,怼得郑老师哑口无言:“作弊而已,人生的必经阶段,试问在座哪个人没做过弊呀!” “最重要是用脑!” 她拿起红笔,去画黄永礼的脸:“你连作弊都不会用脑,那就值得罚了!” 黄永礼要躲,郑老师按住他。 “重测!” 梁老师惬意地画了个符号,提出建议:“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测到他会为止!” 郑老师苦笑:“你这是罚他,还是罚我?” 重测意味着出卷子,他那里有这么多闲工夫,有空看看马经不香吗? “少去点儿马场了!”梁老师讽刺他。 何敏却提出新建议:“应该见下他的家长,了解一下情况。” “嗯!” 林作栋点点头,拿过黄永礼的档案,看后愣了。 黄永礼竟然是达叔的儿子,叫来达叔,逼着他打了黄永礼一顿,林作栋做出了处罚。 操行扣五分,罚扫礼堂,……, 两父子模样凄惨,相互搀扶离开。 到了办公室外,黄永礼拉住达叔,放慢脚步等待。 没有出他所料,何敏出现了:“达叔不用担心,我来辅导周星星同学的功课。” “我们家没钱!” 达叔拒绝。 黄永礼狠狠踩了他的脚,达叔这才假装醒悟。 “免费!” 何敏很爽利,不容置疑对黄永礼道:“下午给你辅导。” 成了! 黄永礼心里偷乐,和何敏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第17章 跟何敏打情骂俏! 办公室外,刚刚送走达叔和何敏,男同学过来叫黄永礼:“有人找你。” 黄永礼叹口气,心道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必须在johnny面前立威。 本来他是大飞表弟,有这层亲戚关系,再加上替johnny摆平偷枪的事,彼此本应井水不犯河水。 可两人中间多个外号叫小妖的那个混蛋,屡次挑衅黄永礼。 上次门外罚站,这家伙非要戳黄永礼。 黄永礼能忍他? 一个飞脚,踢得小妖倒地哀嚎。 这件事是前天发生的,johnny那边忍了两天,终于要来报复了。 去就去,怕他们吗? 看看系统面板上的数据,黄永礼感慨自己今非昔比。 【宿主:黄永礼 积分:40/50 体质:42 力量:40 精神:58 敏捷:43 技能: 快枪手(lv1)(4/100):(1秒内可以比别人多做一个动作,仅限于手) 六感敏锐(lv1)(6/100):(心觉萌生,可以感知磁场)】 过去十来日的高强度训练,应该是身体里那个‘废’字去掉的缘故,黄永礼的四维属性提升很快。 替周星星进爱丁堡学校,他的卧底积分就叠加成4倍,十天时间积累了四十分。 考虑到身体属性越高,越难靠自身提升,黄永礼保留了积分。 询问过系统,普通市民类似‘三根毛’那样的人,四维属性和他现在相当。 当然和大飞、大天二这样的人比较,黄永礼还是弱鸡,周星星面前更是无还手之力。 不过拥有两个技能,黄永礼起码能给周星星造成些许干扰,尝试跟赖皮王打斗,更是能坚持十几个回合。 赖皮王四十多岁的人,筋骨肌肉走下坡路,但胜在掌握警校的搏击术,战力也非同一般。 能和他斗一段时间,对付几个学生,当然不在话下。 “去天台?” 他反问那名男生,不等回应,信步上了楼梯。 “谁帮他,就站在他那边。” johnny看到黄永礼,叼着烟卷威胁其他同学。 “走了!走了!” 大家纷纷散到一边。 唯独黄小龟走过去,又退回来。 这小子喜欢泡女人,胆小怕事,但还算有义气。 作弊事件爆发,黄永礼没有检举他,黄小龟记着这份儿情意。 考虑了两秒钟,黄小龟向johnny道:“你要收费用,我帮他给就是了!” “你这个乌龟仔一定没死过。” johnny恨恨道:“等我捉你过来,用你的嘴做烟灰缸!” “啊!” 黄小龟吓得捂住嘴边,向后退去。 “捉他过来!” johnny见黄小龟怂了,打个响指。 那些同学准备向前冲,黄永礼突然动了,抬脚踢中johnny嘴里叼着的那根烟。 周星星最擅长的就是拳脚,自然向黄永礼倾囊相授。 黄永礼学到了三成,踢傻乎乎的johnny,还是没问题的。 劲风扫过,烟进了johnny的嘴巴。 johnny的脸比便秘还难看,抽搐两下,似乎强行把烟吞进了喉咙。 他瞪视黄永礼,也不说话,从裤兜里拿出一把匕首。 哗! 其他同学,包括站johnny这边那些人,全部往后退。 起哄打人可以,匕首掏出来,都怂了。 “小妖也没上啊。” 黄永礼语调幽幽道,同时抬左腿。 嗯? johnny身体一颤,眼角余光果然没瞅见小妖,心中无比抑郁。 本来是为他出头,这家伙居然退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johnny闪身躲避,想从黄永礼右侧攻击。 上当了! 左脚是虚招,黄永礼的右脚凌空飞起,正中johnny的脸。 扑通! johnny倒地,满脸懵圈。 “还有什么事?” 黄永礼蹲在他头前,温声询问。 “啊,没,没什么事!” johnny身用手护住了头。 “以后没什么事,就别叫我上来!” “知道了!” johnny非常乖巧。 “嗯!” 黄永礼朝匕首努努嘴。 johnny善解人意,立即递过去。 拿着匕首,黄永礼做足姿态,嘴里嘀咕着:“没一点儿前途!” “星哥,你比李小龙厉害啊!” 黄小龟讪笑着上前:“星哥,要不要擦鞋啊?星哥……” “星哥,你真厉害!” “钱够不够花?” “星哥!” …… 其他同学一拥而上,纷纷讨好黄永礼,爱丁堡中学变了天。 黄永礼不置可否,思绪早就飘远了。 他期待的是下午放学后的补课,想着如何跟何敏相处。 想来想去,黄永礼故意穿得衣衫不整,进了何敏的办公室。 “衣服又没弄好。” 何敏瞥见黄永礼吊儿郎当的样子,立即拿出尺子:“这次不打你不行了!” “拿手出来!” 她起身喝令黄永礼:“拿来,拿来!” 黄永礼当然不肯,左躲右闪。 “我给你别的地方打!” 最后他故意装作逼得没办法,身子往前躬,翘起后面:“你忍心打吗?忍心就用力打呀!” 何敏看着那个地方,脸色微红,突然打了一下。 黄永礼猛然跃起,回头盯住何敏:“你真的打啊,我要挠你!” 他探手往她咯吱窝里伸,到了半空,觉得不适,表情尴尬,急忙缩回来。 “坐下!” 何敏脸色微红,指着课本:“你这道题应该……” 不知不觉,两人感情更近一步。 黄永礼自然是故意为之,目的当然是想要何敏习惯,两人此刻的平等交流状态。 经常打情骂俏,慢慢地,他就能从‘学生’升级成‘老公’。 当天辅导到晚上八点,黄永礼赶去周星星那里继续训练。 “明天我要在家补习,不能再来了。” 训练结束后,他看着周星星道:“其实黄警司的枪,早就找到了,之所以缠着您,是想向您学本事。” “我知道!” 周星星点点头:“我等着你坦白这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另外,黄警司要我保护你,直到军火卖家落网。” “周sir!” 黄永礼十分感动。 萍水相逢,周星星对他真没话说,有种亦父亦兄的感觉。 “叫我星哥吧。” 周星星语调淡然:“事情忙完,记着还要训练。” “明白!” 黄永礼敬个礼,转身离开。 走到巷口,他回首看去,周星星依旧站在原地。 一定要你回飞虎队,黄永礼握握拳头,琢磨后续的计划。 回到达叔家,两人赶紧收拾屋子,因为第二天何敏要来家里,辅导黄永礼功课。 至此,两人感情逐渐升温,相处就像情侣一样。 第18章 我熟了,可以吃的! 嗖! 粉刷再次飞来,黄永礼头都没回,反手一抓再一抛,继续和身后的男生聊天。 “星哥,头发乱了!” “星哥,我给你梳梳!” …… 黄小龟拿出梳子,忙不迭帮黄永礼整理头发。 天台教训过johnny,黄永礼在同学中的威望日益加重。 再加上有何敏‘补习’,成绩越来越好,除了梁老师还和他玩‘训练’游戏,其他老师见了黄永礼,都是赞誉有加。 “星哥,星哥,我是……” 这天教室里没有其他人,外号叫小妖的男同学躲到角落,向黄永礼哀求。 嗖! 黄永礼扬起手中粉刷,正砸小妖口中。 搬弄是非、煽风点火,johnny已经和小妖恩断义绝。 同学也没人理会小妖,他现在就是没毛的鸡,蹦跶不起来。 “离少,喔死你嘉忍!” 满脸粉笔灰,小妖口齿不清道。 礼少,我是倪家人? 黄永礼心中一沉,装作没听懂,冷声呵斥:“赶紧转学,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嗯!” 小妖灰溜溜离开。 看着小妖的背影,黄永礼陷入沉思。 自从那天见过倪坤,本该联系他的三叔再没露过面。 黄永礼不会傻到相信倪家舍了自己这条线,应该是有更大的图谋。 小妖的确有些不对劲儿,撺掇johnny拿枪的是他,鼓动学生闹事的也是他。 他称呼黄永礼礼少,点明是倪家人,实在令人震惊! 倪坤那晚说得明白,只有三叔和他单线联系。 其他人如何知道他是倪家礼少的?黄永礼肯定不会承认。 搭上黄炳耀那条线,他以为已经破局。 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势单力孤的他始终身在网内。 拣起粉刷,催动‘快枪手’技能,将其捏出一道裂痕来,黄永礼面露坚毅。 就算倪家始终监督着他,但系统这个底牌,黄永礼可从来没暴露过。 不管是谁,想操纵他的人生,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幸亏他做事谨慎,只在周星星的‘飞虎队特训’中无法隐瞒,其他时间依旧咳嗽不断,保持着病秧子的形象。 示敌以弱,才能扮猪吃老虎! 仔细想想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黄永礼自认可圈可点,不再纠结,转身去了体育馆。 体育馆看台上,何敏站在栏杆前,拿着一盒巧克力棒,边吃边看下面的同学嬉闹。 “来了!” 看到黄永礼,她眼睛一亮,急忙招手。 而在她的身侧,黄小龟和一些同学懒洋洋坐着,无精打采。 “嗯!” 黄永礼抽出一根巧克力棒,咬得嘎嘣脆,意态亲昵。 “脚要直,冲快点儿,翻跟头!” 他拍拍手,给下面运动的同学鼓劲。 何敏抿嘴笑着,心情十分愉快。 嗯! 就是为了她的笑容,黄永礼也不会认输,要和看不到的那只黑手斗争到底。 “你没戴眼镜啊!” 他转头瞥下何敏,压低声音道:“更漂亮;!” 黄永礼可没那么含蓄,平日里和何敏独处,经常说这样的话,现在更是随口道来。 女人,就该多夸! 否则她怎么知道你欣赏她、你喜欢她! 受不了黄永礼的疯话,何敏脸色微红,拿出眼镜戴上,去了黄小龟他们那边。 听过多次,每次心里其实都甜滋滋的。 但她面子浅,还是一如既往地躲避。 “你们怎么了?好像很闷!” 她温声问同学们。 “闷啊!” 黄永礼走过来,提出建议:“不如让你带我们旅行。” “唉!” 大家抬起头,同时叹口气,又同时低下头。 “不如这样啊!” 何敏笑了:“带你们的女朋友一起!” “哦?” 同学们抬起头,个个精神振奋。 “有妞就行了!” 黄小龟说出他们的心声:“谢谢老师!” 就这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敲定去公园野炊。 到了周末这天,大家都到了,按照黄永礼和何敏的吩咐,有人生火有人盛水,还有人整理食材。 有几个同学,聚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准备学抽烟。 “咳咳!” 从未吸过烟的他们,立即呛到。 黄永礼看到这一幕,厉声呵斥:“学人吸烟?快扔了它!报警抓你们这帮人,哪里有前途啊!” 说着说着,他顺势坐到何敏身侧。 “你不吸烟吗?” 何敏没戴眼镜,满脸好奇问黄永礼。 “我不吸,那么贵,怎么买得起。” 黄永礼一本正经道,咳了两声,指指喉咙:“身体也不允许。” 他说的是实话,前世讨厌烟味没吸过,这一世身体虚弱,更加不能抽。 “你不信?” 黄永礼朝何敏哈口气,故意不小心掠过耳垂:“嗅嗅我的嘴,有没有烟味?” 何敏身体微颤,急忙躲开。 气氛变得旖旎起来,黄永礼又挨近一些,快要触到她。 何敏觉得不妥,想要离开。 “你多大年龄了?” 她赶紧找了个话题,明知故问道。 “十八了!” 黄永礼转头迎向她,目光灼灼:“我是个成年人了!” “十八就是成年人吗?” 何敏撇撇嘴:“我虽然没有看你的档案,但是能猜到也就十八左右。” “你比我小着呢!” 她幽幽叹口气:“平常说话不特别注意,还以为你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 “你就当我是三十岁!” 黄永礼忙道:“我心理上早就是这个年龄了。” 他说的是实话,可惜何敏没听懂。 毕竟她脑洞再大,也不会想到面前的男人,是替换了分/身的人。 “其实我现在熟了,也可以吃的!” 他一本正经道。 熟了? 可以吃? 何敏刚开始没听懂,盯着黄永礼,有点儿懵。 原来是这样! 她明白了,顿时脸色通红。 明知道此时最好离开,可何敏无法起身,也不想起身。 “其实我喜欢一个人。” 黄永礼哪里会错过机会,当即表白:“她就在我眼前。” 他眼前就是何敏,说得够直接的。 何敏懵了,傻乎乎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和黄永礼相处这段时间,早就折服他的谈吐和举止,心里早就有了情愫。 黄永礼其实手心里有汗,还是鼓足了勇气,探头去亲何敏。 “黄小龟,你找死!” 就在此时,一个女声怒喝,惊醒了呆愣的何敏。 她恍然醒悟,急忙起身。 可脚下似乎绊倒了什么,何敏向黄永礼怀里倒去。 第19章 情敌他不配! 何敏懵了! 刚刚看到黄永礼凑近,她心里纠结,犹豫是否躲开。 十七岁少年的嘴唇,犹如裹着毒药的蜜糖,吞下起初是甜的,但接下来中毒怎么办? 更何况那个毒药,很可能是情根深种、情意绵绵的情毒。 好在黄小龟女友喊得及时,她瞬间醒悟。 周围都是她的学生,和黄永礼亲吻,大家看到会怎么想? 何敏悬崖勒马,用尽全力起身。 可腿发软来着,好像脚勾到了草根,结果弄巧成拙,把黄永礼撞倒了。 撞倒其实也没什么,但两人居然嘴对嘴来着。 嘴对嘴也没什么,他们身体接触之后,何敏真正体会到黄永礼刚刚话里的含义。 我熟了? 可不是熟了! 记起黄永礼后面那句暗示,脑里轰然炸开,她忘了身在何处,整个人晕了。 直到嘴巴被撬开,何敏才恍然醒悟。 “唔!” 她推开黄永礼,急忙站起。 唇齿间留有他的味道,浅浅的、甜甜的,的确没有烟味。 鬼使神差般仔细品味着,何敏扫视四周,发现无人关注这边,心才从嗓子眼掉回原位。 “没事。” 黄永礼也站了起来,安慰何敏:“大家都在关注黄小龟。” “你!” 何敏嗔目瞥下他,忙走到烤架旁,烤东西去了。 心早就乱了,今天她手艺不佳,接连烤糊数样食材。 “给你!” 黄永礼递来烤熟的甜玉米:“尝尝我的。” “嗯!” 不敢抬头看黄永礼,何敏拿过玉米就啃。 嘿嘿! 黄永礼心怀大畅。 气氛到了,该出手就出手。 花开堪折直须折,古人早就有过教导。 烤玉米、烤鸡翅,毕业十年没女友的他,自学过舔狗技艺,烧烤就是其中一个。 刚刚‘舔’到好处,自然要展现展现。 回去的路上,他和何敏挨着坐,眼角余光掠过她的诱人红唇,按捺不住躁动,伸出了魔爪。 魔爪扣住何敏的手,她当然要挣扎,黄永礼稍稍用了点儿劲儿,牢牢箍住。 你来我往,摩挲触碰,更加暧昧。 何敏的脸红扑扑的,十足十是个甜苹果,让人很想咬一口。 他们俩不说话,更没有参与车内议论黄小龟的话题。 黄永礼知道他女友为什么发怒,因为这家伙要看人家的事业线。 女友自然要揍他,而且骂他是臭流氓。 呵! 黄永礼要谢谢黄小龟,虽然没有正式亲上何敏,但他借机轻轻绊她一下,用别样的方式达成了目的。 不过比较尴尬,可能是最近属性提升的缘故,他很难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 何敏肯定感应到什么,当时她的脸红得都快滴血了。 可惜! 当时他们在公园,周围太多人了。 否则黄永礼肯定要向她展示,‘我熟了,可以吃的’的真正意思。 想到妙处,他转头看去,正和偷偷瞥来的何敏对上眼神。 何敏不敢正视,急忙扭头。 如此这般,两人眼神交汇十来次,关系愈发亲近。 相对论再次体现,车上的时光很短暂。 司机喊‘到校下车’时,两人叹口气,相互对视,都笑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嗯? 校门口停着辆警车,长着鹰钩鼻子的青年正朝这边打招呼:“何敏,何敏,何……” 瞥见跟何敏挨得很近的黄永礼,他脸上的兴奋消失,眼神凶狠。 西九龙深水埗分区反黑组帮办黄光明黄sir,何敏目前的男朋友,同时也是跟大飞军火交易这条线索的负责人。 情敌? 他不配! 黄永礼回黄光明一个微笑,碰了碰试图远离他的何敏,不做丝毫避讳。 “你!” 何敏脸色微红。 “该断就断!” 黄永礼凑到她耳边,声音虽低,却透着不容置疑:“一切有我!” 何敏闻言一愣,心里颇欣慰。 虽然只有十七岁,但黄永礼身上彰显得成熟男人的气质,给了她强烈的安全感! 微微点头,何敏没说话,已然有了决断。 “我们谈谈。” 她走到黄光明身侧,语调淡然,然后上车。 黄光明狠狠瞪下黄永礼,坐到驾驶位,启动车子离开。 车上的何敏没瞅黄永礼一眼,但后者心里清楚,两人的关系今非昔比,黄光明该出局了。 事实上没有出乎黄永礼所料,餐厅里黄光明说他是爱丁堡中学最大的帮会头目时,何敏非常激动。 “你休想调查我的学生,我也不会把他们的资料给你。” 她放下刀叉,霍然站起:“他是个好学生,最近进步很大。” “我们两个不合适,以后不要再见了!” 何敏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黄光明脸色青红变幻,突然伸胳膊,扫落餐桌上的盘子。 “黄永礼!” 噼里啪啦的脆响中,他愤懑出声:“竟然抢我的女朋友,是时候动动你了!” 以前没有重视黄永礼,现在黄光明赫然发现,这小子竟然成了障碍。 回到深水埗分区警署,他调出黄永礼的资料。 嗯? 东星大飞的表弟? 改叫周星星,进入爱丁堡中学? 周星星不是西九龙区飞虎队那位吗? 看着资料,黄光明陷入沉思,很快脸上露出狞笑。 管黄永礼什么来头,是不是和黄炳耀有关系,起码这是破局的关键。 作为飞黑组的帮办,黄光明手下同样有线人。 他立即打电话给一个混混头目,要对方安排人,第二天中午去爱丁堡中学闹事。 黄光明并不知道,同样是今晚,黄永礼见了周星星。 “没有线索吗?” 周星星递给黄永礼一物,满脸无奈:“申请它时,黄警司训了我一顿。说咱们再不出成绩,我就永远别想归队。” “快了!” 黄永礼笑了:“枪都给他了,现在咱们立于不败之地。单单抓住卖军火的,有什么意义。” “深水埗分区那些对黄警司阴奉阳违的家伙,这次咱们一勺烩了!” “你小子!” 看着黄永礼神采飞扬的样子,周星星有感而发:“还好你心向警队,否则去了社团,可是警队的损失。” “星哥过奖!” 黄永礼装作不好意思道:“我只希望将来清算表哥时,警队能多少照顾照顾。” “没问题!” 周星星点点头:“我走了!” 看着周星星离开,黄永礼一边独自训练,一边心里嘀咕。 有点儿遗憾! 离开爱丁堡中学了,就无法享受四重卧底的叠加积分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第20章 阿sir,我要见律师! 倪家要黄永礼来东星卧底,黄永礼劝陈浩南答应他来东星卧底,再说服表哥大飞去爱丁堡中学做卧底,这是三重叠加。 从校外忽悠周星星开始,拿到枪通过赖皮王送还黄炳耀,第四重卧底也达成了。 离开学校,大飞和警局的卧底任务消失,只剩下两重叠加。 为了变强,为了早日超越高尔夫·刘,黄永礼要想办法,再来几个卧底任务。 卧一个是卧,卧两个还是卧,怕什么! 回到达叔家,今晚何敏没来补习,也在黄永礼意料中。 白天两个关系突飞猛进,而他是个十七岁的学生,她多少会顾忌一些。 而他深得同学爱戴,坐实了黄光明的诬陷,也会给何敏心里留下阴影,她现在估计正考虑明天如何拒绝黄永礼。 呵! 黄永礼猜到她的心思,怎么会给何敏机会。 第二天上午,他刻意躲开何敏。 女人就是这样,本来打算拒绝黄永礼的,他不来见她,何敏反而郁闷了。 中午放学最后一次碰面,她脸上的哀怨浓郁到快结冰了。 作为贵族学校,不吃食堂是正常操作。 黄永礼装作没看见何敏,和黄小龟、johnny等人出了学校,准备去外面吃午饭。 天台受了教训后,johnny成了黄永礼的忠粉儿,仅次于黄小龟。 今天是他主动表示要请客,班里十几个同学都跟来了。 “谁是黄永礼?” “黄永礼在哪里?” “你就是黄永礼?” …… 走出校门百来步,前面街口跑出数十个彪形大汉,手中拿着铁管,向他们扑来。 “你们走!” 黄永礼早有所料,当然不会让黄小龟他们受伤,催促大家离开,自己却迎了上去。 黄小龟等人惊叫连连,作鸟兽散,纷纷往学校跑。 握着铁管这些人可不是johnny那样的学生,看着就像凶神恶煞,谁不害怕! 黄永礼不怕,瞥下光幕上的个人数据,信心倍增。 【宿主:黄永礼 积分:88/98 体质:46 力量:43 精神:59 敏捷:45 技能: 快枪手(lv1)(6/100):(1秒内可以比别人多做一个动作,仅限于手) 六感敏锐(lv1)(8/100):(心觉萌生,可以感知磁场)】 最近这段时间,何敏补习完毕,黄永礼仍然按照周星星制定的计划训练自己。 提升是有,但可以看得出来,属性数据对比十几日前,增长有限,已然到了瓶颈。 不过够了,他有周氏腿法,足够应付这些家伙。 当然安全起见,黄永礼兑换70个积分,全部转成属性点,分别加到体质、力量和敏捷上。 【宿主:黄永礼 积分:18/98 体质:47 力量:47 精神:59 敏捷:47 ……】 除了精神,三维属性都为47。 奇妙的感悟萦绕心间,黄永礼首次体会到‘三维一致’的好处。 闪身躲开左边男子的铁管,他踢飞右边那个杀来的家伙。 挥拳击中紧随而来的第三名男子,黄永礼一个肘击,撞翻第四名男子。 不过他也付出代价,肩膀挨了第五名男子的铁管,痛得龇牙咧嘴。 退! 他挡住四个人这片刻功夫,黄小龟就能跑远。 不过后面很快响起喊声,黄永礼没有回头,就知道这帮家伙跑来助阵了。 唉! 该他们有此劫难,黄永礼自顾不暇,也就不再理会同学们。 这些人应该是黄光明派来的,不会闹出事故。 瞥见那家伙开车刚刚到达,黄永礼装作慌不择路,跑过去喊道:“阿sir,阿sir,快救……” 嗯? 看见黄光明脸上的冷笑,他霍然醒悟,满脸悲愤:“你……” “哼!” 黄光明拿出手铐,铐住黄永礼的胳膊:“你涉嫌打架斗殴,跟我去警署一趟!” 他和几个警员将黄永礼塞到车里,扬长而去。 剩下那些警员,开始制止歹徒行凶,甚至抓捕了学生。 早就盯着这一切的达叔,立即找到何敏。 “坏了!坏了!” 他抖着双手:“阿星被抓了,黄sir抓走他了。” “啊!” 深知前任男友小心眼儿,何敏立即打车,赶往警局。 而达叔看着她离开,立刻回屋,给赖皮王打了电话:“他们抓走了礼少,计划可以进行了。” “好的!” 赖皮王沉声回应,挂掉电话,立即去找大飞。 “什么!” 大飞闻言,拍案而起:“有一伙人打阿礼,警署把他抓走了?他好好在学校读书,条子凭什么抓人!” “听说礼少和女老师暧昧,得罪了她男朋友,那个反黑组帮办。” 赖皮王急忙解释:“我担心警署公报私仇,赶紧带律师过去吧!” “说得对!” 大飞心急火燎上了赖皮王的车,赶往深水埗分区警署。 此刻深水埗分区警署的反黑组办公室里,黄光明把黄永礼铐到屋内横着的铁管上。 “你,你做什么?” 黄永礼瞪视黄光明:“你们是执法人员,没有证据不能滥用私刑,我要见我的律师!” “律师?” 黄光明撇撇嘴:“到了我们这里,是龙也要盘着,是虎要给我卧着,有的是办法让你吃苦头。” “狠狠打!” 他拿起铁管,朝黄永礼头部打来。 牢记剧情,黄永礼有学有样,手铐箍住铁管,向上翻身,躲过攻击。 “混蛋!” 黄光明有些抓狂,再次挥舞铁管,和黄永礼斗个不停,却始终无法击中。 “撤掉横着的铁管。” 他命令两个同伴,恶狠狠道:“今天揍他个半死!” 扑通! 黄永礼早有防范,双脚落地,没有受伤。 “住手!” 门猛然撞开,何敏闯了进来。 “凭什么铐人?” 她瞪视黄光明,愤懑难耐:“快点儿打开!” 黄光明和两个警员面面相觑,在前者示意下,其中一个警员打开了手铐。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手刚刚松开,黄永礼抱住何敏,狠狠亲了上去。 这一吻,吻了足足两分钟,直到他听到屋外脚步声传来。 黄永礼这番操作,不但震到了何敏,也让黄光明懵圈。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嫉妒欲狂,抓住黄永礼的领子,对着胸口就是一拳。 咔嚓! 快门声响,外面有人拍照。 赖皮王、大飞以及社团律师鱼贯而入,前者收起相机。 律师面沉似水,盯着身侧的黄炳耀道:“警司大人,您的手下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当事人的?” “黄光明,你做什么!” 黄炳耀眼中有悲痛、惋惜,忙向律师解释:“他们办案粗暴了点儿,情急之下有情可原嘛!” “不对吧!” 黄永礼从裤子内里摩挲出一个小玩意儿:“女朋友担心我乱玩,非要在我身上装了这玩意儿。幸亏有它,否则我就凭白挨打了。” “狠狠打!” …… “今天揍他个半死!” …… 听到里面自己的声音,黄光明脸色惨白。 前途要完! 第21章 军火是高仿玩具 “黄光明!” 黄炳耀义愤填膺:“你辜负了警队的期望,现在向政务处的同事去交待吧。” “我……” 黄光明无言以对。 很快政务处派来两名警员,带走了他。 “对不起!” 黄炳耀忙向律师和大飞道歉:“警队也有害群之马,我们会予以惩戒。” “哼!” 律师冷冷道:“我们保留追究的权利。” “我的当事人还有问题吗?” 他斜睨黄光明的手下:“没有问题,就不能无缘无故扣留。” “调查完了!调查完了!” 其他警员忙不迭回应,生怕惹火上身。 “走!” 大飞示意黄永礼,准备离开警局。 “嗯!” 黄永礼点头回应一声,临走前先到了何敏身前:“我会去找你!” “你!” 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询问,此刻却要留下照看学生,何敏凝望着黄永礼的背影,柔肠百转。 “怎么回事?” 回到丽都贸易大厦,大飞满脸关切问黄永礼:“你不是有梅吗?怎么又招惹学校的老师?” “我也没办法!” 黄永礼恬不知耻道:“你表弟我太优秀了,她们非要飞蛾扑火。” “你!” 大飞第一次发现,自己看不懂表弟。 他太不要脸了! “等等!” 黄永礼开过玩笑,突然起身关了门。 “表哥。” 他面色严肃,坐在大飞对面:“我其实是黄炳耀警司的线人。” “什么!” 大飞坐正身体,盯住黄永礼:“你,你……” “表哥!” 黄永礼声音低沉:“深水埗分区早就瞄上你了,反黑组的帮办黄光明盯的就是你这条线。” “我只看看场子,找富家子弟收点儿费用,用不着反黑组吧?” 大飞欲哭无泪,忘了问黄永礼做线人的事情。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黄永礼循循善诱:“黄光明是西九龙总区下派的,就是要来捞功的。他盯的是军火售卖方那边,港城这边就想栽到你头上。” “最近大东联系到了军火商吧。” 他说出猜测:“没觉得太快吗?肯定是黄光明的线人起作用了。” “哦!” 大飞揉了揉头发,恍然大悟:“大东一门心思推动这件事,莫非他是线人?” “哼!” 他霍然站起,面目狰狞:“我要做了这混蛋!” 脑洞开得有点儿大,黄永礼心里偷笑。 那个大东如果他猜得没错,永远都不可能出卖东星,但他现在不会告知大飞。 “晚了!” 黄永礼拦住大飞:“不管大东是不是线人,现在动他都无济于事。” “前段时间我去爱丁堡中学外转悠,发现黄光明鬼鬼祟祟调查学生。” “后来我问到他在警队有反对者,就是黄炳耀警司。” “正巧黄炳耀警司的枪丢了,我就借着这个机会,进了爱丁堡中学。” “警司的枪好端端都能丢,只能说有内鬼,很可能就是黄光明撺掇的。” “黄警司听了我的分析,当然想要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johnny要把枪给你,这是要栽赃啊!” “为了救表哥,我答应帮黄警司查枪,同时对付黄光明。” …… “我追求何敏老师,是要故意激怒黄光明。” “那个录音设备是黄警司给的,就是要陷害黄光明!” 黄永礼侃侃而谈,听得大飞面色变幻。 “阿礼!” 他抓住黄永礼的胳膊,十分感动:“幸亏表哥遇到你,否则就成了替罪羊。” “可是……” 大飞眉头紧皱:“你和黄炳耀合作,对社团而言就是二五仔,东星内部有人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表哥不说,谁会知道。” 黄永礼面露坚毅:“表哥对我的好,我都明白,为表哥做点儿事,危险也不怕。” “对了!” 不等大飞再说话,他压低声音道:“谁说混社团就不能和警署有联系的,只要不出卖社团的利益就行。” “黄炳耀是深水埗分区的负责人,咱们和他打好交道,有利于东星的发展。” “说得也是!” 大飞若有所思:“我们和洪兴、倪家都在抢夺黄大仙区的地盘,如果黄炳耀支持我们,那么……” “我立即向上面的堂主报告。”他满脸兴奋。 “等等!” 黄永礼拦住大飞,苦笑道:“这种事只能私下勾连,哪里能摆到明面上。成功之后再告诉堂口的话事人,出了事上面也不用担责。” “哦!” 大飞恍然大悟,挑起大拇指:“还是表弟厉害!” 不厉害,能忽悠你吗? 黄永礼心道为了救你,你表弟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儿啊! “咱们……” 搞定了大飞,他说出接下来的计划。 大飞频频点头,差点儿跳脚叫好。 …… 黄永礼他们两个密议时,深水埗分区的警署内,黄光明刚刚从政务处走出来。 同一个系统,大家互相照顾。 带他离开的政务处警员只是走过场,西九龙总区那边打来电话,黄光明自然没事。 回到办公室,他立即拨出个电话。 “戴罪立功?” …… “我明白!我明白!” …… “这次我不会给您丢脸,一定抓住那帮混蛋!” …… 挂了电话,黄光明面色阴沉,喃喃自语:“何敏、黄永礼还有大飞,咱们走着瞧!” 他接着又拨个电话,留下信息。 很快有人打电话到办公室,两人谈了十来分钟,黄光明一扫颓废,哼起了小调。 而他不知道,这一切都落到有心人眼中。 第二天下午,黄光明召集手下警员议事。 “今晚荔枝角附近的废旧工厂有军火交易,你们按照如下布置,不要放走一个人。!” “是!” 手下的警员齐声回应,士气振奋。 昨天因为殴打黄永礼,遭人抓个正着,反黑组在深水埗分区成了异类,少不了被其他同事指指点点。 现在马上破大案,回来就能扬眉吐气,他们当然开心。 开了五辆伪装的警车,黄光明意气风发,朝荔枝角赶去。 按照事先的分工,安排好警员,他再三提醒:“一定要等到他们交易,千万别轻举妄动!” 大案要案注重证据,黄光明是戴罪立功,自然要做到万无一失。 “来了!来了!” 晚上八点,两辆货车驶来,呼啦啦下来很多人。 其中一辆车上,黄永礼和大飞赫然在内,另一辆车则是外国佬。 哈哈! 黄光明狂喜,按捺住躁动,静静等待。 大飞这边拿出了皮箱,亮给外国佬,里面全是千元港钞。 而黄永礼跟着外国佬去了他们货车那里,很快拿出一把a—k74,向大飞展示,并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人赃齐全,还等什么! “抓住他们!” 黄光明一声令下,手下警员如下山猛虎,眨眼就到了交易地点。 “你,你们做什么?” 守在货车旁的外国佬懵了,质问扭他胳膊的警员。 “哼!” 黄光明笑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每说的每句话,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倒卖军火!” 他盯住‘目瞪口呆’站在货车里的黄永礼:“你可真是大胆!” 呼啦! 黄光明拨开货箱上面遮挡的茅草,随手拿起一把a-k74。 什么玩意儿! 准备戴罪立功的黄光明懵了,这枪特么是高仿玩具! 第22章 黄光明:你又陷害我! 此时拿着皮箱的大飞梗着头,质问看押他的警员:“你们做什么?” “你们交易军……” 声音戛然而止,那名警员也觉察出蹊跷。 这些外国佬和他们以前盯的那批人不一样,长得倒是都无比壮实,而且都特么是蓝眼睛。 可真正到近处观察,其实是能看出差异的。 “我要告你们!” 昨天跟大飞去警局那名律师,满脸愤怒:“凭什么对我们拳打脚踢?” “是!” 大飞有学有样,活脱脱一个良好市民:“我遵纪守法,准时交税,你们不保护我们,还三番两次拳打脚踢!” “黄永礼!” 看着这一幕,黄光明瞬间明悟,瞪视罪魁祸首:“你又陷害我!” “黄sir!” 黄永礼笑得温煦,却透着冷意:“说话要讲证据,否则就是诽谤!” “表哥的公司准备从国外进一批玩具,今天约好来附近交易。昨天黄sir欺负我,遭到斥责,怀恨在心,现在要公报私仇吗?” “猜猜我们有没有录音,或者视频?” 他好整以暇推开束缚自己的警员,跳下货车,大大咧咧道:“破坏良好市民的交易,我要去警署问问黄警司,他就是这样教导树下维持安定的?” “你!” 黄光明面目狰狞,瞅瞅四周,握握手里的枪。 不行! 有一线可能,他都想做掉黄永礼,甚至来个栽赃陷害。 可这里有外国佬,还是做生意的,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深厚背景? 思来想去,再加上觉得手下不可能跟他一条道走到黑,黄光明只能作罢:“收队!” “你打伤我们公司的员工,就这样走了吗?” 大飞满脸愤慨,和其他人围上来。 那些外国佬搞清楚怎么回事,此刻也是义愤填膺:“我们只是做生意的,为什么抓我!” “我要向港府投诉,港城警察太粗暴了!” …… 额头青筋突突跳,黄光明有个瞬间,就想拿起枪直接突突突,把大飞和这些外国佬全部突死。 他不敢! 误抓军火交易对象,最多处分或者降职。 真要射死人,西九龙总区做高级警司的姨夫也保不住他。 强压着怒火,黄光明只想回去质问那名线人,为什么消息会给错。 “不准走!” 大飞拦住他:“你们要道歉!” 道歉? 察觉大飞眼神闪烁,似乎有点儿紧张,黄光明恍然醒悟。 他厉声道:“谁阻拦我们办案,谁就是罪犯同伙。” “快!快!快!” 他拳打脚踢,汇聚手下警员,语气急促:“问问警署,刚刚附近哪里有货车驶入。” 声东击西,另有地方交易,黄光明自认找到真相,当然不再顾忌形象。 抓住交易那帮人,只要证明他们和大飞、黄永礼有关系,照样可以关两人进去。 时不我待! 他不能上当,任大飞等人迟延行动。 在他的主动攻击下,所有警员挥舞枪支,打倒拦截的大飞等人。 黄永礼站到货车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黄光明等人只顾抢功,没留意大飞开来的货车上,两个隐蔽摄像头将他们的动作全部录了下来。 暴力执法! 无缘无故拘禁良好市民! 拿枪恐吓百姓! …… 投诉到警署,足够黄光明折腾的。 不过仅仅是这些,未免小瞧了黄永礼。 就在黄光明脱离了纠缠,联系上警署时,公共频道传来的消息令他愤怒欲狂。 【飞虎队缴获大批军火,有交易人员逃脱】 【反黑组小队收到消息,请立即支援梨园邨的飞虎队】 【飞虎队缴获大批军火,有交易人员逃脱】 【反黑组小队收到消息,请立即支援梨园邨的飞虎队】 …… 梨园邨就在荔枝角附近,隔了两条街。 黄光明咬牙咬得嘎嘣响,心道大飞他们果然是声东击西。 本该他立的功劳,反而成就了飞虎队。 交易人员逃脱? 黄光明眼睛一亮,就像溺死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立即催促手下警员:“快点儿围过去!快点儿围过去!” 抓到逃脱的交易人员,同样也算功劳。 虽然未经全功,总能有所交待。 他上了警车,立即往梨园邨开去,到了附近撒网,向警署公共频道里提到的地点围拢过去。 喀啦! 枪栓声响起,前面巷口闪出十几个飞虎队员,瞄准他们:“举起手来!” “我们是反黑组的,我是帮办黄光明!” 黄光明立即表明身份,扫视最前方的飞虎队指挥官:“带队的是……” “非常时期!” 指挥官正是周星星,他面无表情:“举起手来!” “我……” 随着双方距离缩短,黄光明认出是周星星,顿时抑郁。 这位油盐不进,警队是出了名的。 “放下武器!” 深知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他吩咐同事,摘下枪的同时,也讪笑着问周星星:“逃脱的交易人员抓到没有?” “铐住他们!” 见黄光明他们放下枪,周星星面色冷峻,示意身后的飞虎队员上前。 “周警长!周警长!” 黄光明愣了,急忙解释:“我收到警署通知,特地来支援的。” “交易人员是从这个方向逃脱的,我怀疑是你们放走的。” 周星星声调冷冽:“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所说的话,随时可以作为呈堂证供!” 听着这句刚刚向大飞他们宣讲的话,黄光明要多腻歪就有多腻歪。 交易人员从他这边逃走? 不可能啊!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飞虎队搞错了吧! 就在这时,后面开来两辆货车,大飞他们从上面跳下来。 “报告警官!” 大飞指着远处,对周星星道:“刚刚有人在屋顶行走,还开枪打了我们的车。” “我怀疑是他做的!” 大飞指着黄光明等人:“警署里他们殴打我表弟,我们提出投诉,这些人就怀恨在心!” “刚刚他们不但破坏我们和外国友人的商务交易,还打了我们公司的员工。” “这些是录像,您可以看看。” “我怀疑刚刚开枪的也是他们的人,现在特来举报。” …… “你,你们!” 黄光明怒视黄永礼等人:“陷害我!” 他以前最擅长的手段就是栽赃,怎么会不明白这里面的套路。 可惜醒悟太晚,污水一波波泼来,他已经洗不清了! 有录像做证据,再加上支援出问题,别说戴罪立功,自身职位都难保! “哇!” 黄光明吐口血,栽倒在地! 第23章 何敏:我等你长大! “高高级警司!” 深水埗分区警署办公室,黄炳耀向比小自己两岁的高德亮行礼:“欢迎您来视察!” 没辙! 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他只是警司来着。 “做事不避亲,我是来处理黄光明的。” 高德亮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虽然他是我的外甥,照样不能姑息。” “高高级警司英明!” 黄炳耀打个哈哈,面有难色道:“警队内部不乏有同情黄帮办的,目前最麻烦的还是黄大强。” “他和他的表弟黄永礼,以及贸易公司的员工,手里掌握着黄光明干涉商业交易的证据,再加上次黄光明殴打过黄永礼,同样有录音,警队不好力挺!” ……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就是不提放黄光明的事情。 高德亮看着黄炳耀那张胖乎乎的脸,恨不能打两拳。 不过他深知面前这位的厉害,动起拳脚来,虽然年轻两岁,照样无法抵挡黄炳耀的剪刀脚。 只能忍下这口气,毕竟证据确凿,他这个外甥黄光明,不但殴打了‘良好市民’,还涉嫌放走军火交易人员。 黄炳耀虽然没提这件事,但只要他咬住不放,西九龙总区也无法帮黄光明脱罪。 他高德亮虽然是西九龙总区的高级警司,排位仅次于总警司,可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不再提黄光明,高德亮突然改了话题,满脸和煦对黄炳耀道:“深水埗分区缴获a—k74五十把,还有其他上百枪支,给西九龙总区长了脸。” “总警司对你赞誉有加,已经上报副处长,要给你提一阶。” 爆出重磅消息,他目光灼灼盯着黄炳耀:“但是辖区内有警员犯了大错,很可能影响升迁。” “高长官放心!” 黄炳耀义正词严道:“深水埗分区有分辨善恶的能力,绝对不允许市民诬告我们的警员。” “黄光明督察十之八九受了冤枉,就像周星星离开飞虎队一样。” “对了!” 他看着高德亮:“这次抓捕军火交易的行动,周星星当场击毙三名匪徒,西九龙总区应该提拔啊!” 混蛋! 高德亮暗骂一句,笑着回应黄炳耀:“周星星警长奋勇向前,是我们警队的楷模。” “西九龙总区已经任命他为深水埗区飞虎队队长,职衔为见习督察。” 他心里很不忿,但是没办法。 黄炳耀摆明要推周星星上位,一旦后者擢升为督察,任免都由西九龙总区决定。 而高德亮在深水埗区的老关系,想动周星星就难了。 当初身为警长的周星星,说开除就开除,他那个深水埗区的高级警司同学,随口就能做到。 若非黄炳耀咬定有秘密任务,周星星早成普通市民了。 以后除非他当上西九龙的总警司,否则再想摆布周星星,督察职位就是第一道护身符。 “西九龙总区英明,总警司英明,高高级警司英明!” 黄炳耀忙不迭夸赞,心里长出口气。 这次抓捕行动大获成功,而且他能晋级高级警司,黄永礼功不可没! 昨天特意见了黄永礼,问对方有什么要求,这小子为周星星请功,恳求黄炳耀提拔。 现在高德亮松口,黄炳耀总算放下心来。 放了黄光明,这位灰溜溜回了西九龙总区,鉴于影响恶劣,他短时间别想再出来祸害人了。 翘着二郎腿,黄炳耀哼着小调,心情非常愉悦。 刚刚一番利益交换,他即将履任高级警司,是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奢望。 多亏黄永礼献计,黄炳耀暗暗琢磨,要不要把剪刀脚传给他。 可惜了! 他叹口气,心道黄永礼优秀是优秀,就是太年少慕艾了。 男女那点儿事,比得上权力吗? 除了信誓旦旦做深水部分区安插到东星的卧底,黄永礼这小子竟然因为晚上约了何敏,拒绝和他共进晚餐。 不过也挺好的,起码说明黄永礼不是贪图他权势的人。 呵呵! 十七岁,还没成年呢,今晚就要蜕变成男人了? 黄炳耀感慨万分,不过他想错了,他认为优秀的黄永礼,现在已然变成‘望妇石’。 手里捧着十一朵玫瑰花组成的花束,黄永礼站在爱丁堡中学门口,正翘首以盼。 花,二百港币,但值得! 想到今晚计划好的事情,他激动得脸色微红。 黄炳耀的饭局算什么,老家伙当了多年警司,只要能给他带来功绩,吃不吃饭都会看重你。 但何敏就不一样了,花开堪折直须折,今晚不折,谁知道又会推到什么时候。 快刀斩乱麻! 生米煮熟饭! 裤子左边口袋,是达叔给的那玩意儿。 右边口袋,则是赖皮王买的。 两个无良老家伙,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比玩出人命。 毕竟他只有十七岁,现在就有孩子,该多糗! 叮叮! 放学铃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离开,经过黄永礼身边时,纷纷打招呼。 “礼哥好!” “礼哥等人啊!” “礼哥的花送谁啊!” “真羡慕那姑娘啊!” …… 抓获军火商那伙人后,黄永礼没再隐瞒身份,同学都改叫他礼哥了。 黄永礼点点头,随意回复两句,心情愈发躁动。 嗯? 出来了! 是黄小龟! “礼哥!” 这家伙鬼鬼祟祟凑近,笑眯眯对黄永礼道:“何老师说你还需要辅导,要你去她办公室。” “早说啊!” 黄永礼心中急切,大步流星朝校内走去。 辅导? 最好是生理课,这个他最喜欢! 晚自习结束,时间已经是九点,夜风吹来微凉。 办公楼一片静谧,老师们跑得真快! 黄永礼撇撇嘴,快步向三楼走去。 嗯? 刚刚上了过道上,他手一哆嗦,花差点儿掉落。 美啊! 昏暗灯光下,穿蓝色牛仔裤的何敏单臂撑着门框,短发护着耳垂,要多飒就有多飒! 令人无法挪开眼睛的,还是她穿着白衬衫,上面那颗扣子没扣,露出雪白的长颈,还有若隐若现的黑色细带。 黄永礼懵了,站在原地,手心出了汗。 私下里敢上天的宅男,梦里想过多少次,真正到行动时,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儿怂。 “你还等什么?” 低头摆pose的何敏,抬眼瞥黄永礼一下。 我艹! 必须冲啊! 瞬间忘记一切,黄永礼扔掉鲜花,三步并作两步,抱住何敏就亲。 没了郊野公园的矜持,何敏积极配合,两人很快鼻息粗重。 动物性本能或者说禽兽本能驱使,黄永礼无师自通,手脚并用,探索未知世界。 “进去!” 他看到门内的办公桌,瞬间情绪高涨。 “不!” 何敏突然推开他,整理衣衫,态度坚决:“你还没到十八岁吧,我等你长大!” 等他长大? 关键时刻说这个,要死人的! 第24章 软饭不能吃! 黄永礼肯定不想罢休,继续纠缠何敏。 “再等等!再等等!” 她就像安抚小兽,抱住黄永礼的胳膊,脸上略带羞涩:“你的生日是12月5号,不到三个多月就可以了。” “到时我们俩领了证,你想怎样都行!” 何敏说完,脸色通红,没敢看黄永礼。 唉! 黄永礼抑郁了! 刚刚她倚门待君,他以为可以为所欲为,哪曾想折戟沉沙来得如此快。 黄永礼理解何敏的想法,她温柔善良不假,同时也是个传统女性,突破某种界限的行为,婚前肯定无法接受。 以退为进,另辟跷径,说不得还能捞点儿别的好处。 “不行!” 虽然有点儿羞耻,黄永礼竟然‘撒娇’起来:“你必须解决。” “必须解决?” 何敏犹豫半响,脸色微红道:“好吧!” 过了三分钟,黄永礼正期待时。 身上遭遇重创,他惨叫一声,瞪大了眼睛。 她的确帮他解决了,方式简单却有效,剧痛同样可以改变状况。 “我……” 黄永礼欲哭无泪。 高涨的情绪退潮而去,他此刻比贤者还贤者。 “呵呵!” 何敏笑了,掐下黄永礼的腰:“想骗我做那个,你就是做梦!” 我艹! 她什么都知道,故意捉弄他! 黄永礼怒了,抓住何敏,不管她叫喊,双手享尽了游览的乐趣。 “我错了!我错了!” 何敏忙不迭向黄永礼道歉:“我以后不再这样跟你玩了!” “到时……” 眼中有着憧憬,她梦呓般道:“我攒了点儿积蓄,到时咱们买个小屋,就能……” 黄永礼心中一沉,小兽般的渴望散去,轻抚何敏的秀发,不再闹腾。 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何敏不在乎他的过去,不在乎他有没有钱,只想和他双宿双栖。 可他做不到,起码现在做不到。 结婚同居? 梅呢? 现在告知何敏,他想看梅当面穿旗袍,她不和他分手才怪! 立志超越高尔夫·刘的人,当然不会受束何敏一个。 但要他放弃她,也绝不可能! 脸上露出苦笑,黄永礼很快咬咬牙。 搞钱! 说到底就是个钱字,虽然何敏没看中他的钱,但没钱连特么房子都住人家的,好意思加人吗? 老刘招蜂引蝶,靠的是送豪宅,他反过来吃软饭,肯定不行啊! 息了玩耍的心思,黄永礼搂着何敏,聊了会儿天。 见黄永礼老实本分,何敏非常满意。 她知道自己漂亮,平常追求的人也多,生怕黄永礼只看重这个。 毕竟比黄永礼大了六岁,何敏也担心年老色衰的那天。 现在黄永礼能忍住,说明他尊重她,他心里有她,何敏对他就更有信心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即便没有催动技能六感敏锐,黄永礼依旧能觉察出来,何敏又和自己亲近三分。 两人折腾到晚上十点,出了学校,黄永礼送何敏回家。 他们俩都没留意,校外向南第二条街道中藏着辆车,里面坐的那个家伙看到两人经过,牙齿咬得嘎嘣响。 “黄永礼!” “何敏!” 他低声嘶吼,饱含怨毒:“咱们走着瞧!” 和何敏在一起,出于尊重女性的原则,黄永礼没有催动技能‘六感敏锐’,否则一定能感应到这股怨愤。 这样或许能将危害减到最低,可惜如果就是如果,依旧无法重新来过。 送何敏到她家楼下,黄永礼回了表哥大飞的公寓。 搞掂黄光明,学校的任务结束。 洪兴陈浩南! 倪家倪坤! 深水埗警署黄炳耀! 现在他只有三方的卧底需求,其中两个还是坑蒙拐骗来的。 目标都是东星,当然不能懈怠,要经常来看看表哥。 【宿主:黄永礼 积分:46/126 体质:48 力量:48 精神:59 敏捷:48 技能: 快枪手(lv1)(7/100):(1秒内可以比别人多做一个动作,仅限于手) 六感敏锐(lv1)(9/100):(心觉萌生,可以感知磁场)】 看下光幕上的个人数据,他叹了口气。 果然如系统所说,四维属性到了一定值,很难通过平常积累提升。 这段时间琢磨黄光明的事情,晚上的‘飞虎队预备’训练很少去,是时候重新捡起来了。 他询问过系统,像表哥大飞这个级别,体质、力量、敏捷都在65以上。 而周星星就比较夸张,大概接近80。 黄永礼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三维至少要达到70。 任重道远! 好在他有技能‘快枪手’,力量有所弥补,再加上六感敏锐,对付大飞级别以下的社团成员,还是没问题的。 自保有余,威临不足! 实力提升只能按部就班,但钱的事情不能再等。 赚钱快的方法? 走粉?疯了才去做。 赌博也不行! 他姓黄,与赌毒不共戴天! 嗯? 想到洪进宝,黄永礼眼睛一亮。 圈钱圈得最快的正当行业,当然要数影视圈啊! 没女朋友的那些日子,黄永礼的时间都消耗到看小片大片上,很多电影电视剧都是一刷二刷,甚至是七八刷。 找洪进宝,杀入影视圈,说不定还能提前碰到高尔夫·关。 他真的很好奇,想要亲自问问,体内有高尔夫什么感觉。 回到公寓,跟大飞打了招呼,黄永礼端着茶,坐在沙发上,一直琢磨这些事情。 大飞悄悄坐近,见黄永礼脸上表情时而阴沉,时而狰狞,禁不住紧张起来:“表弟,你,你都知道了?” 嗯? 黄永礼瞅向他,莫名其妙:“知道什么?” “哦,你不知道?” 大飞长出口气:“没事!没事了!” 这就是有事,而且和他有关。 黄永礼凛然警醒,盯住大飞:“到底什么事?冒充交易的人被他们查到了?” 他说的是陷害黄光明那晚,周星星没有抓到的另一方交易者。 这些人自然是黄永礼和大飞安排的,否则如何坐实黄光明的罪责。 “不是他们!” 大飞笑着解释:“这些人是偷渡过来的,我给了他们钱,全部遣回粤圳了,黄光明根本找不到。” “哦!” 黄永礼貌似信了,不再追问。 过了两分钟,他猛然发问:“谁出事了?” “梅!” 大飞脱口而出。 “什么!” 黄永礼愣了,手中杯子落地。 第25章 巴闭想死吧 啪啦! 杯子碎裂一地,茶水飞溅。 黄永礼不顾身上湿润,抓住大飞,语调冷冽:“梅怎么了?” 无法直视黄永礼的喷火眼神,大飞低头赶紧解释:“鸡仔标又一次进去了,元朗那边的东星小头目换了其他堂口的人。” “我打过招呼的,要他们照看着。” “没想到‘三根毛’老混蛋和沙皮合谋,故意提高债务,转卖给黄大仙区的巴闭了。” “巴闭是黄大仙区看洗浴场的,没有加入社团,跟和联胜高层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最近和倪家、洪兴靓坤走得近,很吃得开!” “因为要进入黄大仙区,东星也想和他们打好交道,元朗区的话事人不愿硬抗巴闭,他们就逼梅去了尖东的华国城,做舞女还债。” …… 东星和洪兴的运作方式一样,港城十八个区都设有堂口,分别由话事人负责。 大飞只是深水埗区这边的小头目,话事人不给面子,他也没辙。 至于鸡仔标他们,都是大飞早先在元朗厮混留下的班底,没有前者,也基本上快散了。 巴闭! 和联胜! 倪家! 洪兴靓坤! 这些关键字串联起来,黄永礼心中一沉,继而怒火中烧。 尖东隶属油尖旺区,梅跟他关系深厚,地下掌控者倪家会不知道? 倪坤! 倪永孝! 你们过分了! 不过他也稍稍安心,背后有倪家的影子,梅现在可能还安全。 “多久的事儿?” 黄永礼沉声问大飞。 “五天前!” 大飞讪讪回应:“看你跟何老师卿卿我我,以为你不要梅了。” “一个都不能少!” 黄永礼毫不犹豫,起身就走:“我现在就去找她!” “我跟你一起!” 大飞内心有愧,不可能任黄永礼独自前去。 华国城是尖东数一数二夜总会,背后不止倪家一方,老板在港城算得上头面人物。 万一表弟惹出什么事来,他这个做表哥的,就对不起姑姑黄阿芬了。 另外黄永礼前段时间搞垮黄光明,期间出谋划策,令大飞大开眼界,更加不容表弟有失。 大飞一起去,黄永礼自然不会拒绝。 华国城称得上龙潭虎穴,他一个人去是送菜,当然需要大飞陪着。 深水埗区跟油尖旺区相邻,大飞开上‘别摸我’,不到半小时,就到了灯火酒绿的尖东。 后面还有两辆车,坐着七八个手下,都是大飞叫来的。 做老大的,身后不跟着小弟,何来的排场! 大飞给黄永礼站场,威压居多,人越多越好办事! 兵不血刃,那就最好不过。 可惜! 大飞暗暗感慨,姑姑养个怪胎,表弟聪明是聪明,太沉迷男女之事了。 认识他没到两个月,就祸害两个女人了。 “大飞哥!” 开门做生意,最关键就是结交各方朋友,门卫认得大飞,上前打招呼:“请进!” “哼!” 大飞带着人,一边往里闯,一边吩咐:“叫梅过来。” “她?” 门卫讪笑着回应:“她有客人,我给您安排其他人。” “哪个包厢?” 黄永礼紧握拳头,盯着门卫道:“告诉我!” “你谁啊?” 门卫给大飞面子,那是冲着东星,不认识黄永礼,当然霸气回怼:“她在哪个包厢,凭什么告诉你!” 砰! 黄永礼的回应很干脆,一拳轰到那人脸上:“痛痛快快告诉我,别再找揍!” 想到梅可能在包厢受欺凌,他哪里忍得住! “讲吧!” 大飞自然挺黄永礼,扶起那名门卫,塞过去两张千元钞票:“别找不痛快!” “我……” 门卫气咻咻望向黄永礼,还想说几句场面话。 接触黄永礼看死人般的眼神,他瞬间怂了,压低声音:“606!” 知道地点,大飞曾经来过,前面带路,黄永礼紧紧跟随。 门卫都惹了,自然不会跟其他人客气。 两人开包厢的门,径直往里面闯。 “哎!你们,你们谁啊?” 屋内尖嘴猴腮的瘦子声音高亢,呵斥黄永礼和大飞:“这里坐的可是何大状,惹到他,你们想吃官司啊?” “梅!” 黄永礼扫视一圈,瞥见了梅,立即走过去:“咱们回家!” “阿礼!” 梅满脸惊喜,扑到黄永礼怀里:“你来了!” “有我在,没事了!” 黄永礼轻拍她的后背,急忙安慰。 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他盯住正位坐着的中年男人:“你欺负她了?” 中年男人瞥下黄永礼,眼中尽是轻蔑:“我何大状是油尖旺区数一数二的律师,你想清楚再问我。” 装大瓣儿蒜? 黄永礼认出他是谁,早就想揍这混蛋。 此刻情绪到了,自然没什么顾忌,砰的一声,给了何大状一拳。 “你……” 何大状瞬间怂了,缩到沙发上:“我错了!我错了!” 黄永礼明显是来耍横的,他当然不会硬碰硬。 他何大状不是混社团的,只是因为经常帮堂口打官司,所以自觉各个社团都有几分面子。 真要打架,他就是个样子货。 “你们想清楚了,这里可是华国城。” 此时外面闯进几个彪形大汉,是华国城里负责看场子的。 其中一个,黄永礼正巧认得,那晚陪三叔来筒子楼的人里就有他。 那人瞥见黄永礼,脸色突变,当即悄悄离开。 哼! 前面有大飞带人挡着,黄永礼抓住梅的手,低声询问:“我不是给你一张银行卡吗?怎么没拿出来?” “我……” 梅咬咬嘴唇:“我想给你留着看病,那都是你的钱!” 傻妮子! 黄永礼又感动又后怕:“钱没了,可以再挣,你出点儿什么事,我就罪无可恕了!” “我不会让他们碰我的。” 梅傻乎乎道:“我跟那个妈妈桑说好了,我只陪着喝酒。” “所以挨打了?” 看着她脸上的红印,黄永礼瞪视何大状,吓得刚刚因为看场人来了神气的那家伙又缩了回去。 “我要赎人!” 黄永礼知道轻重缓急,转头盯住领头那个看场的:“叫你们经理来吧。” 夜总会做舞女,就是以身抵债,债务清了,人自然可以带走。 路上他跟大飞商量好了,先闹一闹,再谈判,这样更容易达成目的。 蓄着络腮胡的经理到了,他面有难色对黄永礼道:“不好意思,梅的合约没在夜总会,还在巴闭掌手里。” 巴闭掌管着合约,黄永礼就无法从夜总会带走梅。 他的脸阴沉下来,这个巴闭想死吧? 第26章 倪永义,算个屁! ‘三根毛’欠沙皮三万块,就算是高利贷,或者他们提高债务,现在也不到二十万。 黄永礼来华国城,做好当冤大头的准备。 钱,给就是了,最关键是带走梅。 黄永礼甚至跟表哥大飞提前说了,二十万不够,再找他借点儿。 现在华国城的经理这样说,摆明了要卡黄永礼。 夜总会签的舞女,合约居然在一个外人手里,中间藏着猫腻,明显就是故意恶心他或者大飞。 “无法通融?” 黄永礼盯住经理,眉头微皱:“尖东开夜总会,可是日进斗金,出外靠的是朋友,你们可别做绝了。” “这位……” 经理瞥下黄永礼,看向大飞:“他能代表你吗?” “表弟说什么,都是我的意思。” 大飞关键时刻很给力,气咻咻道:“只是半个多月没回元朗,表弟媳妇居然被人逼着做舞女,当我们东星好欺负吗?” “大飞哥!” 经理面有难色,态度稍稍放软:“我只是个做管理的,上面……” “行了!” 黄永礼摆摆手,指着梅道:“从今天起,我带她出外场,连着包半个月,钱先给你。” “这个……” 经理连忙摆手:“夜总会没这个规矩,您……” “哼!” 大飞狠狠瞪经理一眼:“当我们东星好惹吗?” 啪! 他拿出一沓钱,扔到桌上:“半个月的钱,你点点。” “我们走!” 大飞示意手下开路。 “大飞哥,你没把华国城放眼里吧?” 经理冷了脸,向后挥手,十几个彪形大汉围上来。 夜总会的舞女每个都这样包法,他们就没人了,还如何做生意,当然不能通融。 当然,夜总会把本该留下的契约给了巴闭,同样不符规矩。 “打!” 黄永礼拍拍梅的手,以示安慰,第一个冲出去。 “住手!” 此时刚刚溜走的彪形大汉,曾陪三叔到筒子楼那位,走过来出声制止。 他凑到经理耳边,低语几句。 经理满脸惊诧,瞅了黄永礼两眼,脸色阴沉道:“最多包场七天,礼少别让华国城难做。” “呵!” 黄永礼撇撇嘴,朝大飞使个眼色,一行人带着梅,迅速离开。 临出华国城前,他抬头瞥下楼上,冷笑连连。 倪家! 他猜得没错,背后有倪家的影子,梅当舞女这件事有蹊跷。 再到爱丁堡中学遇到的那个小妖,黄永礼隐隐觉得,倪家除了倪坤、三叔,还有人关注自己。 是谁? 或许很快他就能知晓答案。 黄永礼和梅坐‘别摸我’的后排,大飞甘愿坐副驾驶的位置。 这位表哥真心待他不错,送两人到公寓,自己则去丽都贸易大厦过夜。 在大飞想来,表弟黄永礼晚上安抚梅的最好办法,估计就是男女那点儿事情。 他猜错了! 黄永礼的确想看梅当面换旗袍,今天却息了心思。 没有搞定夜总会的事情,他不会动她的,况且太急着做这种事,未免有点儿趁虚而入。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今晚黄永礼和人有约。 说是今晚,等到他守着梅睡去,再出来,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公寓附近的阴暗小巷,黄永礼见到了约定的人。 “三叔!” 刚碰面,他就满脸愤慨道:“倪家需要给我个交待吧?” “你比最初见时,健康多了!” 三叔手中转着口琴,所说非所问:“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能跟深水埗分区警署搭上关系,我和大哥都小看你了!” “我也是没办法!” 黄永礼早就想过借口,此刻慨然回应:“潜伏表哥大飞身边,能拿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他只是个小头目,连堂口都没资格负责。” “爱丁堡中学失枪是个契机,我想替家族卧底警队。警队有了咱们倪家的人,将来做什么,都会很方便。” 反正倪坤和三叔没提过陈永仁,他就当自己不知道这位在警队。 “进警队或者拍电影,都比去东星强。” 三叔点点头,颇为赞许,但很快话锋一转道:“你小看了东星卧底的重要性,因为它牵涉到慈云山谈判。” “本来嘛!” 他叹了口气:“我和大哥只想你跟在表哥大飞身边,没指望你起多大作用,这也是我不联系你的原因。” “可是你做得太好了,竟然让大飞对你言听计从。” “慈云山谈判的事情,目前对倪家有利,正因为如此,倪家更加无法容忍失败。” …… “等等!” 黄永礼打断三叔,满脸愤慨:“如果不是我有点儿价值,华国城夜总会带不走梅吧?还有爱丁堡的小妖,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谁针对我?” 他盯住三叔:“我不是倪家弟子吗?” “这个……” 三叔犹豫半响,最终下定决心道:“是倪永义!” 倪永义! 倪家排行老四,那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纨绔? 黄永礼懵了,是真的懵了:“倪永义针对我?我没妨碍他吧?” 身为纨绔,就该吃吃喝喝,和其他人争争风吃吃醋,闹点儿桃色纠纷,找他麻烦做什么! “你和他差不多同时出生。” 三叔沉声解释:“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倪家找到你,大哥难免会拿你和他比较。最近大哥经常夸你,他就对你有了怨谴。” “搭上警队这条线,你二哥赞誉有加。老四更加愤恨,所以串通巴闭,要摆你一道,逼迫了梅。” 其实三叔有些话没说,老四倪永义不但搞风搞雨,甚至还想染指梅。 是他阻拦了此事,否则梅很可能见不到黄永礼。 “倪永义喝花酒认识的巴闭,是他说服倪家跟巴闭搭上关系的。现在倪家和巴闭合作,两者合作也是倪家争取和联胜社团的关键。” 三叔心里也觉得别扭,但仍然向黄永礼道出此来的目的:“洪兴、东星、倪家三方属东星最弱,和联胜内部有部分话事人更属意东星。” “你鼓动大飞跟和联胜交恶,倪家就能通过巴闭收服和联胜。” “只要拿下黄大仙区,梅的事情自然会解决。” 说完这些话,三叔身体颤了颤,突然觉得夜风有些冷。 陈永仁如此! 黄永礼如此! 大哥倪坤对非嫡系子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尤其黄永礼,现在有大飞和警署罩着,肯定会推辞吧。 闹翻了也好,黄永礼就走正道吧! 无论是拍戏,还是去警队,都是不错的选择。 三叔更期盼这样的结果,毕竟他看重的只有黄永礼一个人。 事实出乎三叔预料,黄永礼突然笑了:“我理解倪家的做法,会想办法促成此事的。” “三叔,再见!” 他转身就走,心里冷笑。 倪永义?算个屁! 敢动梅,那他就不客气了! 第27章 杀心渐起! 第二天傍晚,丽都贸易大厦,黄永礼叫了表哥大飞、赖皮王和大东,来办公室开会。 黄永礼带人摆黄光明一道,知悉内幕的大飞手下都很佩服。 表哥大飞自不必说,他手下那个憨憨的大东,证实人品没问题后,那晚代替大飞和黄光明跟踪的那些家伙交易。 去尖东华国城,同样还是大东,面对看场的人,他第一个站出来。 为什么? 敢和坏得流脓的黄光明对抗,这样的人值得敬佩,他愿意为黄永礼做事! 除了大东,日益受大飞重视的赖皮王同样崇拜黄永礼。 黄光明的姨夫是高德亮,西九龙总区算得上一人之下,关系盘根错节。 可那又怎样,黄永礼照样要黄光明倒霉。 黄炳耀胜任高级警司,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虽然黄炳耀许诺他可以回警队做文职,赖皮王却赖在东星做卧底,不愿意回去。 人到中年,还是高级警员。 再做文职,熬到退休,肯定还是高级警员。 他看好黄永礼的未来,有了下注赌一赌的心思。 别人不知道,赖皮王最清楚。 最早来丽都贸易大厦的黄永礼,身体素质怎样,目前又是何等彪悍! 他一个二十多年资历的老警员,起初能碾压对方,现在已经拼不过黄永礼。 身体素质潜力无限,还是次要的。 最主要那个脑子,太可怕了! 从忽悠周星星,到忽悠他,再到忽悠黄炳耀,黄永礼一路走来,可谓空手套白狼的典范。 这样的人,值得跟随。 两人接到参与通知,都很高兴。 这说明黄永礼当他们是自己人,顺理成章也成了大飞这边的核心人物。 “表哥!” 黄永礼先看向大飞:“慈云山谈判的事情还没结果?” “嗯!” 大飞满脸懵圈:“不是商量梅的事情吗?怎么提到慈云山?” “你学习好,应该继续上学。” 他苦口婆心道:“黄警司那么赏识你,完全可以推荐你去爱丁堡。前天johnny也找过我,提到他父亲认识校董,想帮你入学。” “表哥!” 黄永礼脸上露出苦笑:“现在的形势,学习没什么用啊!” “我虽然没有参与东星的任何活动,但外人不会这么看。” 他侃侃而谈:“港城洪兴、东星、倪家三家最强,和联胜和其他社团夹缝生存,勉强能维持自身发展。” “这次三家威逼和联胜,要拿下黄大仙区的主要掌控权。” “倪家占了上风,依旧不放心。” “他们觉得和联胜可能选择东星,所以拿梅威胁我。” “昨晚倪家那个三叔找我,要我撺掇表哥跟和联胜闹矛盾。” …… 啪! 听到这里,大飞猛拍桌子,盯住黄永礼:“你没答应他们吧?” “当然没有!” 黄永礼笑了:“我真有这个想法,还会告诉你吗?” “也是!” 大飞坐回原位,点点头:“咱们跟和联胜闹了矛盾,其他堂口肯定会找我麻烦的。” “可你没答应他们,梅怎么办啊?” 他眨了眨眼,突然一拍大腿:“你昨晚那样她了吧,我们送她去粤圳,到时木已成舟,再跟华国城谈判。” 仔细打量大飞,黄永礼再次感慨。 母亲黄阿芬虽然故去,留下的人脉不容小觑! 当年照顾过大飞,现在回馈到他身上,还真是一啄一饮、前因早定。 “不用给表哥惹麻烦!” 黄永礼早有筹谋,自信满满道:“梅的契约在巴闭手里,如果他死了呢?” “巴闭死了?” 大飞喃喃自语:“巴闭死了,契约自然无效。可是巴闭怎么会死?那个混蛋长得健壮,又正值壮年!” 他霍然抬头,满脸震惊盯住黄永礼:“你要杀巴闭?” “我去!” 大东听到这里,主动请缨:“我去杀巴闭!” “不行吧!” 大飞犹豫半响,苦着脸向黄永礼解释:“巴闭跟和联胜社团的几位话事人关系很好,杀他会影响东星和他们的谈判。” “真要杀他,必须人不知鬼不觉!” 他琢磨半响:“我们和那些杀手不熟,否则可以出钱,请他们做掉混蛋巴闭。” “不用我们出手。” 黄永礼笑了:“现在巴闭和倪家走得近,你猜谁最忌惮他们?” 不等大飞回应,他说出答案:“洪兴!” “港城众多社团里,洪兴人数众多,按说实力最强。可他们不走粉,财源方面不如倪家丰厚。” “一旦倪家拿下黄大仙区,必定超出洪兴太多。” “倪家和东星,洪兴如果无法掌控黄大仙区,他更希望谁兼并和联胜?” …… “我们?” 大飞不太确认。 “对啊!” 赖皮王鼓掌叫好:“礼少英明!大飞哥英明!这招借刀杀人很犀利啊!” “我?” 大飞愣了。 他心道自己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英明了? “表哥说得对!” 黄永礼斜睨赖皮王一眼,笑着对大飞道:“我本来只有初步想法,你却完善了计划!” “这样啊!” 大飞深深瞅了黄永礼一眼,看向赖皮王:“洪兴那边有咱们的人吧,可以‘善意’提醒一下他们!” 他明白黄永礼的用意,这是要归功于自己。 “‘善意’两字用得妙!” 赖皮王伸出大拇指,讪笑着恭维大飞:“我马上就去办。” “大东!” 等到赖皮王离开,大飞叮嘱另外一个手下:“你时刻关注慈云山那边的动向,随时准备联系心向东星的和联胜小头头。” “明白!” 大东点点头,临走前稍稍迟疑,瞥下黄永礼。 见黄永礼没什么意见,他这才心情舒畅,掩门离开。 “这小子没以前莽撞了。” 大飞似乎没觉察这个小细节,笑着对黄永礼道:“你要他跟着我学几天,非常见效啊!” “希望七天内能有结果。” 他喃喃自语,话里透着期盼。 呵! 黄永礼心中哂笑。 指望‘善意’提醒来掀动洪兴的力量去杀巴闭,不如信夜稣展现奇迹! 明面上通过东星潜伏在洪兴的卧底催动这件事,暗地里他当然另有安排。 剧情里巴闭死在陈浩南、山鸡等人手中,他应该遵循这个走向。 靓坤在洪兴混得风生水起,听说和巴闭合作走粉有关,趁机打压打压,也符合洪兴的行事准则。 回公寓的路上,凉风吹来,却无法吹散黄永礼的杀心。 第28章 倪永义! 砰! 青花瓷落到地上,碎裂成十来片。 倪永义坐在吧台前,喘着粗气,面目狰狞。 “黄永礼带走了梅?” 他盯着身侧站立的小妖:“华国城夜总会没拦着?他们都是吃白饭的?” “义少!” 小妖脸色惨白,急忙解释:“有您的交待,他们哪里敢。三叔当时在那里,他……” “又是他!” 倪永义狠狠拍下桌子:“阻止我睡成梅,现在又放她离开,他到底是站我这边,还是站野杂种那边?” “听说!” 小妖眼珠转了转道:“当年黄阿芬做保姆时,三叔和她关系很好。” 啪! 倪永义甩给他一巴掌:“再嚼舌根,倪家剁了你!” “滚!” 他指着门外:“什么事情都办不好,你活该当我们倪家的狗。” 小妖已经习以为常,快步离开。 转头的瞬间,他脸上闪过一丝愤恨,很快又恢复如初。 看着小妖离开,倪永义去酒柜拿瓶酒,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愤懑出声:“一个个只会数落我,凭什么那个家伙就能得到称赞。” 他不就是爱玩一些,不太爱学习一些,怎么就成纨绔了! 倪永义自认脑子灵活,自然听不进去父亲和二哥的劝阻,想要做出成绩来。 “黄永礼!” 他双眼茫然,盯着窗外:“当年我妈没毒死你们母子,那就让我来弄死你。” 放完狠话,酒量差的倪永义栽倒在床上,一直睡到晚上。 “去酒吧!” 吃了几颗醒酒丸,他的兴致又来了。 油尖旺区算了,到处是倪家的眼线,都认知他知道他! 倪永义想玩个痛快,就开车去了九龙城区。 喝酒、吞药、摇摆,很快他搭上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孩。 “丽尔顿酒店?” 女孩舔舐红唇,瞥了倪永义一眼。 “走!” 启动法拉利,他暗暗发狠,今晚要学长坂坡的赵子龙。 “5616!” 女孩摇动身躯,拿着门牌号,勾起倪永义的下巴:“要不要玩闯民宅的游戏?” “闯民宅?” 倪永义有点儿懵。 “我是民女,你是恶徒啊!” 女孩戳戳他的胸口:“是不是更有情趣?” 恶徒! 民女! 来强的! “好啊!” 血气上涌,倪永义满脸兴奋:“你快点儿,等你五分钟。” 说是五分钟,他站在楼道里,只煎熬三分钟,狼遇到羊羔一样扑向5616。 嗯? 锁门了! 玩得还挺真,倪永义抬脚踹门,两脚踹开,就往里面闯。 “我是大坏蛋!” 他高声喊着,刚进大厅,就是一愣:“国,国华叔?” 大厅沙发上,一男一女正在嗨皮。 男的抬头望来,倪永义竟然认识,是他父亲倪坤手下四大堂口之一的负责人国华! “甘地婶?” 再扫向女人,白花花一片耀人眼睛,倪永义也认识。 父亲倪坤目前手下有四大堂口,其中一个正是这女人的老公甘地负责。 甘地和国华算兄弟,而国华现在正在帮兄弟伺候媳妇。 妾不如偷,偷不如偷大嫂? 倪永义吞下口水,暗道甘地媳妇身材够劲儿啊! 他呆愣楞看着,迈不开步伐。 “是义少啊!” 国华身体稍僵,冲甘地媳妇使个眼色,起身就走:“我们俩刚刚商量事情来着,现在完事了!” 他只留下那女人,顺手关了门。 “义少!” 女人眼波流转,勾魂摄魄:“你是不是也要来商量事情?” 话里有话,倪永义听懂了。 他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何况刚刚被女孩勾了火,立即扑了上去。 妾不如偷,偷不如偷婶子! 倪永义更加兴奋,忽略了事情的蹊跷。 砰! 门早就坏了,有人轻易闯进来。 看见沙发上的狗男女,那人举起手里的刀就砍:“我杀了你们!” 倪永义回头看去,吓得一缩。 甘地! 这老狗怎么来了,他起身就跑。 “倪永义!” 看到是他,甘地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竟然勾搭婶子,我砍死你。” “我只碰了她一下!” 倪永义解释一句,却显得苍白无力。 屋内撕开的数个小袋子,裂开的口似乎都在嘲笑甘地,他哪里忍得下怒火,再次向倪永义扑来。 倪永义恶向胆边生,躲开之后,拿起桌上的花瓶,砸向甘地。 甘地没想到他反抗,头部挨一下,立即倒地。 “义少!” 女人看向倪永义,声音里透着惊惶:“我们咋办?” 咋办? 谁知道啊! 倪永义理都没理她,转身就跑。 开着车回到别墅,他越想越不对劲儿,立即打电话给小妖:“快点儿过来,我可能被人陷害了!” 可没等小妖赶到,老爹倪坤先来了。 “你睡了甘地的媳妇?” 盯住倪永义,倪坤恨铁不成钢道:“现在去澳城躲躲,不要轻易外出。” “我……” 倪永义福至心灵,突然喊道:“是国华先睡的!” 我艹! 倪坤好玄没气晕。 按这个孽障的意思,他们三个一起玩的? “滚!” 他狠狠瞪下倪永义,转身就走。 “爹!” 倪永义冲过来想解释。 两个彪形大汉拦住他:“义少!别为难我们!” “可恶!” 倪永义狠狠踢下大门,声音里透着不甘:“我是被陷害的。” 陷害? 谁逼他亲甘地媳妇的,谁逼他摸别人老婆的? 当晚油尖旺区热闹了,甘地带着堂口的人,来找倪家讨要说法。 随着倪永义准备跑路澳城的消息传出来,纷争越闹越大,倪家忙了个焦头烂额! …… 深水埗区丽都贸易大厦,大飞收到消息,满脸惊讶看向黄永礼:“是你?” “嗯!” 黄永礼点点头。 “哈哈!” 大飞笑得开怀:“甘地头绿到天花板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东星可以去策反他,这样能迅速壮大社团!” “别做无用功!” 黄永礼摇摇头:“甘地和倪家相辅相成,他不敢离开的。否则另外三个堂口一拥而上,甘地估计活不过今晚。” “他们闹一闹,倪家无暇关注巴闭这边。” “到时洪兴动手,成功的概率就会增强!” …… “表弟,真厉害!” 大飞除了称赞,还能说什么呢。 本来他去元朗接表弟,只是为了报答姑妈黄阿芬当年的照顾。 谁知黄永礼身体虚弱,脑子却好使。 和深水埗分区警署搭上关系,他所负责的东星社团事务,做起来会愈发顺遂。 再杀掉巴闭,那黄大仙区争取和联胜,东星又能抢占先机,他大飞不就成了诸位话事人看重的干将了? 呵! 厉害? 黄永礼撇撇嘴,不这样想。 他只是多知道一些信息,因势利导而已! 今晚去见巢皮,就能定巴闭的死期,黄永礼无比期待! 第29章 梅:你虚岁十八了! 引倪永义入彀,说起来容易,其实用了黄永礼不少人脉。 其中就有拜托西九龙飞虎队第一高手周星星,有这位星哥兜底,才能保证酒吧女孩的安全。 酒吧女孩是大东找的人,夜总会常客,忽悠纨绔倪永义很简单。 再加上赖皮王求了同为卧底的其他人帮忙,打探国华和甘地媳妇的勾搭地点,计划实施也就变得轻而易举。 巧就巧在,无论是国华,还是倪永义,他们都不想呆在油尖旺区,来了九龙城区。 九龙城区,倪家、洪兴、东星三家实力均衡,黄永礼做起事来游刃有余,事后不会留下太多痕迹。 最后通知甘地的人,放消息给他这个绿帽王,去抓媳妇。 计划看似简单,却没少耗费黄永礼的脑细胞。 首先要摸透倪永义等人的性格,否则倪永义杀甘地或者甘地杀倪永义,都会造成巨大震荡。 一旦倪家认真对待,周星星和那个女孩都会藏不住,赖皮王也无法幸免。 现在甘地活着,倪永义要跑路,倪家需要安抚各个堂口,也就顾不得调查事情爆发的真正缘由。 过了这几天,行事仓促留下的线索断掉,倪家只能认栽。 “表哥!” 想到这里,黄永礼面色凝重:“国华和甘地媳妇的事情,倪家不会向甘地透露。他们要借助国华的力量,来缓和和甘地的矛盾。” “等到他们谈判差不多的时候,爆出国华偷兄弟老婆的消息。” “阿礼!” 大飞想通关节,挑起大拇指:“混淆倪家的视线?” “表哥英明!” 黄永礼同样不吝夸奖:“等到他们忙完,惊觉巴闭死掉,脸上的表情必定很精彩。” “哈哈!” 两人相互对视,笑得畅快。 “巴闭死掉,梅就自由了。” 黄永礼面色凝重,盯着大飞:“表哥对我的支持,我一直铭记在心!”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大飞急忙摆手:“咱们兄弟就该相互扶持!” 兄弟! 黄永礼深深看他一眼,心道大飞起码比倪永义更像兄弟,不枉自己一个劲儿把他往正道上拉。 至少目前,大飞没有沾走粉,没有倒卖军火。 看场子,收富家子弟的零花钱,在这个年代,不发个社团良善奖,都说不过去。 但黄永礼也明白,现状维持不了多久。 大飞要养活手下的兄弟,两项收益无法满足开支,没有开发出新财源,早晚会沦为底层,会被其他人取而代之。 想着心思,他向大飞告辞,回了公寓。 进了客厅,梅听到门响,急忙放下手里的报纸,过来接黄永礼。 “我煲了汤,等下给你盛一碗!” 她一边给黄永礼拿拖鞋,一边忧心忡忡道:“我离开夜总会,不会影响到母亲吧?” “没事!” 黄永礼安抚道:“表哥托人看着他们呢!” 他没说实话,梅母和几个弟妹安然无恙,‘三根毛’就不同了。 老家伙现在断了条腿,又残了一条胳膊,再没力气折磨老婆和孩子。 梅家生活的费用,黄永礼托表哥给他们,起码能顾得住他们吃喝家用。 我艹! 又是一大笔钱,需要黄永礼想办法解决。 但他宁可赚钱辛苦点儿,也不想‘三根毛’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老家伙活着就好,但是只能按黄永礼给的方式活。 “那就好!” 梅脸上的阴郁散去,洗手去端汤。 “我刚看了新闻。” 她递汤勺给黄永礼,满脸惊讶道:“原来我挣的钱,到了粤圳够四个人吃用。” “哦!” 黄永礼一点儿都不奇怪,有一搭没一搭跟梅聊着天。 梅现在不能出门,而他又要琢磨巴闭的事情,两人不能天天见面,她有点儿寂寥,只能看报纸打发时间。 “还有一件事!” 梅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好像快要谈判了,港城可能会很快归到对面吧。” “没错!” 黄永礼点点头:“很快也不是很快,估计还要个十五年。” 曾经身在粤圳,当过回归庆祝晚会的义工,他对详细了解过这段历史,因此谈兴不佳。 嗯? 1982年9月份了,好像发生过什么大事。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黄永礼停下舀汤的动作,仔细体会。 念头一闪而逝,再无法捕捉回来。 他记住这件事,想着以后再留意,到时看看报纸,应该能再催生出灵感。 黄永礼的心不在焉,梅看在眼里,一点儿都不幽怨。 她的事情的确麻烦,他在想尽一切办法解决,她不能再给他增加干扰。 七天! 已经过去一天了,还有六天。 或许…… 见黄永礼不再喝汤,梅脸色微红道:“已经很晚了,咱们睡吧!” 咱们? 睡吧! 黄永礼突然不乏了,人一个激灵,盯住了梅。 他当然想睡,而且还准备买旗袍给梅,符合心目中的形象再下手。 没有旗袍也行,梅的可人模样,谁会拒绝呢? 可马上就要晚上十二点,他只是回来看看梅,没有动别的念头。 毕竟他和巢皮约定了这个时间见面,算上走过去的消耗,黄永礼只能在家里呆十分钟。 mmp! 十分钟能做什么? 他又不是吴签签,培养培养情趣,都不止十分钟。 还要舒缓梅的紧张情绪,再加上正戏,一个钟头都不够啊! 可惜了! 多好的机会,黄永礼只能舍弃! 深深看了梅一眼,他声音低沉道:“我现在还没找到事做,只能呆在表哥家里。没有成就一番事业,我无法娶你的。” 拒绝的意思够明显吧? 梅的脸更红了,垂下头,声如蚊蚋:“我不在乎!” “我才十七岁!” “你虚岁十八了!” 晕! 和何敏的看法截然不同,虚岁的年龄也算,这是要吃定他了! 梅女多情,怎可辜负! 十分钟足够了,黄永礼向前躬身,抱住了梅。 亲吻! 口齿相依! 足足过去五分钟,他才放开慢慢跟上节奏的梅。 梅眼波似水,轻飘飘荡漾过来,呼吸紊乱。 不过她很勇敢,直勾勾盯着黄永礼。 做过两天舞女,虽然没有让人占到便宜,梅也听里面的姐妹谈过这种事情。 亲吻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步骤呢。 自己长得不好看,阿礼没兴趣,她颇哀怨。 晕! 兴趣大了,而且不是这个兴,黄永礼本来只想给梅点儿甜头,现在自己都无法遏制野兽本能了。 要死了! 谁能抵御梅的魅力呢,除非他是个太监。 该死的巴闭,虽然没有见过这人,黄永礼此刻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都是巴闭惹事,否则黄永礼今晚就能蜕变成男人了。 六日后,主杀,大吉! 巴闭必须死! 第30章 警队想要你的青春! “母亲生前就很喜欢你,想要我娶你做媳妇。” “可我的身体太弱,她不好意思开口。” “再加上家里经济条件也不行,我只能将奢望埋在心底。” “现在我的病情有所好转,又有了表哥保护,我才想着要和你厮守终生。” “我要给你仪式,不能如此草率!” “来!乖!我送你回房睡觉!” …… 心里滴血,黄永礼违心对梅道。 “我懂了!” 梅点点头,起身去了卧室。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厅里的黄永礼握了握拳头,悄悄出了屋子,去见巢皮。 他不想梅为自己担心,之所以先回来见她,就是要她安心。 但黄永礼小看了梅的蕙质兰心,他刚走半分钟,她的门开了。 梅站在玻璃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盯着走出公寓的黄永礼,幽幽叹了口气。 她双手合十,轻声祈祷,低弱却坚定:“阿礼万事顺遂,我愿意减寿十年或者二十年!” 昔日那个怯懦的少年,现在已经是她的依靠。 不管能否脱离华国城,单单是听了黄永礼那番话,梅觉得这辈子值了! 少女的心,只为君沉沦! 看着黄永礼身影消失,梅回到屋中,搂着抱枕上床:“你就是阿礼了!” 她睡得很安稳,因为黄永礼就在心中。 所以等到黄永礼出去再回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其实从今夜起,梅的心更坚定了。 和巢皮见面,谈得很愉快! 得益于黄永礼给的十万块,陈浩南他们五个在大b那里提升很快。 敢拼敢打,五人又齐心,没道理不给机会。 但是最近洪兴内部暗潮汹涌,大b的日子不太好过。 起因就是靓坤,这家伙借着慈云山谈判的由头,不断向社团申请人手。 大b哥的手下,也被他拉过去不少。 这家伙不知哪里来的财源,说是借调,但福利待遇更好,人都留在他那里,实力日益增强。 大b哥很不满,怀疑靓坤走粉。 如果证据确凿,依照洪兴的规矩,靓坤肯定混不下去。 大b把这件事交给陈浩南他们去查,到现在还没查出结果。 “你们只留意夜总会,是一叶障目。” 黄永礼提醒巢皮:“靓坤没在湾仔区销售,他找的是黄大仙区的巴闭。” “巴闭?” 巢皮懵了:“巴闭和倪家走得很近,靓坤能搭上他的关系?” “呵!” 黄永礼没有透露心中的怀疑,只是莫测高深忽悠巢皮:“只要能赚钱,为了利益,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能放到一边。” “嗯!” 巢皮若有所思:“我们回去查查!” 再接着黄永礼提出了诉求,挑明厉害关系,巢皮越听,眼睛越亮。 “我会告诉南哥,确定下来再通知你。” 巢皮没有轻易许诺,但有所意动:“南哥托我叮嘱你,万事注意安全!” 身为东星大飞的表弟,又和他们洪兴勾连,正式加入社团的陈浩南等人知道其中的凶险,当然担心黄永礼。 二五仔嘛,向来难得善终! 黄永礼接收了关怀,但是没打算改变什么。 二五仔系统是他的立身之本,他不可能自断臂膀。 卧底的事业一直做,做到强大到无人敢惹的地步,黄永礼才会收手。 回忆完约见细节,他没有觉察什么异常,这才安然入睡。 而到了第四日的晚上,黄永礼收到了回信:杀! 不过就在第五天上午,赖皮王借口带黄永礼出去购物,带他去见黄炳耀。 “黄sir!” 黄永礼不是第一次见黄炳耀,每次都非常随便:“前天正式荣升,可喜可贺啊!” “好说!好说!” 黄炳耀摸摸大头,笑容温煦:“都是托你们的福。” “黄sir会调到哪里?” 黄永礼随意问道。 “黄大仙区!” 黄炳耀叹口气:“深水埗区这边,我可能照顾不到了。高德亮和黄光明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要小心!”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也看了赖皮王一眼。 推荐这家伙去做文职,他竟然推掉了,真以为跟着黄永礼有前途? 堂堂一个高级警员,就这么俯身做小? 赖皮王面有难色,有点儿后悔。 本以为黄炳耀会在西九龙继续任职,没想到去了东九龙。 他的档案可是在西九龙这边,黄光明他们随时可以派他执行危险任务。 到时是生是死,就由不得他了! “没事!” 黄永礼见状,拍拍他的肩膀,看向黄炳耀:“黄sir去黄大仙区,总要几个得力手下吧?” “王sir对您忠心耿耿,青春都愿意奉献给你,这样人不用,还用谁啊?” “你怎么想?” 黄炳耀盯着赖皮王:“最后一次转文职的机会没了,你去了还是当卧底。黄大仙区可没有大飞,你一样危险。” “我去!” 看到黄永礼朝自己努嘴,赖皮王没有犹豫:“愿意奉献青春给黄sir!” “滚!” 黄炳耀没好气道:“你有个屁的青春!” “倒是你!” 他转头盯住黄永礼:“咱们港城的贵族学校是八月份开学,而警校要晚两个月。” “作为东九龙总区黄大仙区的负责人,我可以推荐一名身世清白的人进校。警队需要你的青春,你愿意献出来吗?” 赖皮王看着这一幕,心里酸了。 高级警司推荐人进警校,排面够大啊! 同样是出卖青春,谁不想卖个好价钱,人比人气死人! 他明白黄炳耀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要劝黄永礼进警队,而且是去东九龙,毕竟会动脑子的人才,谁都需要。 更何况黄永礼陷害过黄光明,实打实是黄炳耀的自己人,用着也放心! 可想而知,黄炳耀至少还能当三年高级警司,黄永礼升迁不用愁啊! 赖皮王不断向黄永礼使眼色,那意思赶紧抱住黄炳耀的大腿,毕竟这大腿粗啊! 结果出乎赖皮王的预料,黄永礼认真思索片刻,最后摇摇头对黄炳耀道:“谢谢黄sir的好意,我打算去剧组拍戏,就不去警队了。” 我艹! 宁可去跑龙套,都不去警队,黄永礼的脑子生锈了吧。 赖皮王瞥下黄炳耀阴沉的脸色,暗道礼少平常那么聪明,这次怎么就不开窍了。 “你确定?” 黄炳耀追问一句。 “确定!” 黄永礼苦笑,回应一句,很坚定。 去警队当然好,又能提升实力,升迁还快。 可唯一的缺点就是无法搞钱,警校学生还不如警员,灰色收入都没有。 梅一大家子要养,还有不能吃她软饭的何敏,黄永礼还是决定去影视圈捞钱。 但这些话无法透露,他只能憋在心里。 “好吧!” 黄炳耀冷哼一声,目光灼灼盯住黄永礼:“你不愿向警队奉献青春,警队就要好好问询你了!” 来了!来了! 黄永礼心中一震,他可不像赖皮王,以为黄炳耀没事就来找他们。 身为深水埗分区的负责人,这位觉察到了什么吧! 杀巴闭的事情,估计要起波折了! 第31章 我保证不会动手! 黄永礼见惯了职场倾轧,不会相信黄炳耀叫自己,只是单纯表示关怀。 两人说到底情分没那么深,最多算是合作。 合作有点儿抬举黄永礼,他有点儿半依附,毕竟人家黄炳耀可是警司,算得上警队高层。 本来他做什么,黄炳耀不会管。 可黄永礼救梅心切,向周星星求助,给行动托底。 身为周星星的上司,黄炳耀肯定知晓。 油尖旺区倪家和甘地的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他现在可是高级警司,而且恰逢调任的关键时刻,自然非常关注。 通过周星星,再顺藤摸瓜到黄永礼,他这几天已经理顺大概的细节流程。 能做到警司甚至高级警司的位置,黄炳耀靠的不仅仅是剪刀脚,脑子同样管用。 “倪永义偷婶子,是你安排的吧?” “是!” “甘地捉人,也是你安排的?” “是!” “油尖旺区闹腾起来,给警队带来多大麻烦,你知道吗?” “知道!” “如果西九龙总区知道我推荐升职的人参与了,是什么后果,你明白吗?” “明白!” “港城乱起来,你能负责吗?” “能!” “嗯?” 黄炳耀一顿乱棒打下来,本想问黄永礼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这小子冷静淡定,丝毫不犯怵。 气势上无法碾压,黄永礼还有了出乎意外的回应。 “你能负责?” 黄炳耀没好气道:“我一个高级警司都不敢说这样的话,你有什么能耐,狂言可以负责?” “倪家走粉起家,最近发展势头迅猛,西九龙总区很头疼吧?” 黄永礼不卑不亢,不答反问,接着自顾自说:“派出很多卧底,甚至策反倪家手下的人。但倪家依旧势如风火,难以撼动。” “倪家靠什么掌控油尖旺区以及其他区域,不就是四个堂口吗?” “现在因为甘地的事情,倪家和下面的堂口有了矛盾。即便他们能和好,也无法恢复到旧有的状态。” “西九龙总区的高层,还有您这么嫉恶如仇,看到这一幕,肯定非常欣慰!” “哼!” 黄炳耀撇撇嘴:“少拍老子马屁!” 黄永礼这番话有没有掺沙子,他可是很明白的。 整个警队或者说西九龙总区,还真不是所有高层乐于见到这种局面。 天知道有多少警司,多少督察,是倪家安排进来的人,或者和倪家有着金钱方面的交易。 再说维护安定,向来是警队优先考虑的。 否则油尖旺区闹腾起来,市民纷纷投诉,港城相关部门可是会向警队施加压力的。 算了! 没吓唬到黄永礼,这小子太精明了。 而他马上就要调到东九龙,西九龙出不出事情,又不是深水埗分区,黄炳耀不至于好心到替别人担忧。 “下不为例!” 他面色阴沉,警告黄永礼一句,更想拉这小子进警队了。 黄炳耀正运作周星星的事情,调去黄大仙区。 如果再有黄永礼,一个战力无双,一个诡计多端,他就可以安枕无忧,整日喝茶了。 旁边站着旁观的赖皮王,目瞪口呆,心中羡慕至极。 什么时候暴躁的黄炳耀,能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了,调动警队的人,就这样算了? 刚刚黄永礼使眼色,要他稍安勿躁,赖皮王心里仍然忐忑。 现在他放心了,能让黄炳耀压下火气的人,黄永礼将来肯定走得长远。 赖皮王的心态变化,黄永礼能感觉出来。 开启‘六感敏锐’技能的他,通过神情动作的观察,对面前两人的心态有了大致的猜测。 黄炳耀看着咋咋呼呼的,其实没有恶意,纯粹是吓唬他来着。 “黄警司!” 他临走前不再随意,表现恭敬:“您即将履任黄大仙区的警署负责人,这几天我送您一份礼物。” 礼物? 黄炳耀不喜反惊:“平常动动嘴就行了,手上千万别沾血。否则将来走正途,审核那关都很难过得去。” 果然是高级警司,猜到黄永礼想做什么。 “您放心!” 他笑着回应黄炳耀:“我保证不会动手!” “你好自为之!” 黄炳耀站在原地,沉声叮嘱:“王永乐看着他点儿!” 王永乐就是赖皮王,他点点头,看似答应,脸上却露出苦笑。 看着点儿? 怎么看? 黄永礼现在博斗技击和他相当,人又年轻,他看得住才怪! “没事!” 回去的途中,黄永礼见赖皮王时不时看过来,笑着安抚他:“我说不动手,就不动手。” “人最重要靠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同时有感而发:“再说我还是个病秧子,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咳咳!” 黄永礼煞有介事咳嗽两声,脸红身体弯,还真像个体弱病人。 无耻! 赖皮王暗暗啐骂,心道黄永礼真是没点儿脸皮了。 病说来就来,简直就是随心所欲。 不过他没点明,也没告诉其他人,黄永礼喜欢扮猪吃老虎,那当然最好。 见惯很多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周星星般实力超绝,可最后都成了尘沙。 和他、达叔同期的那些人,现在骨灰都快腐朽了。 知进退、懂藏拙,才能活得长久,这是他十来年当卧底总结出来的经验。 “礼少有空,该去看看病了。” 赖皮王意味深长道:“我认识一个医生,可以随意开单子的。您不是还领着相关部门的救济,或许能多要点儿钱。” 多要点儿救济? 有表哥大飞帮衬,那点儿钱算什么。 不过黄永礼秒懂赖皮王的意思,这意思是说他朋友能伪造病历。 一直假装咳嗽的他,身体明显比以前康健,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就算是体弱,也要有人信,也要有证明,这是赖皮王的真正目的。 “嗯!” 黄永礼随意回应一声,不同意也不拒绝,状似无意道:“如果东星拿下黄大仙区,谁可能去负责这片区域?” 谁去? 赖皮王脑子一转,恍然大悟:“礼少说咱们?” “这样我就又回到黄警司治下,档案也就能调到黄大仙区。” 他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飙出:“礼少英明!” 跟对人了! 暗暗庆幸刚刚听了黄永礼的话,否则他现在会愁得焦头烂额。 同时赖皮王也明白,医生那边开病历的事情,需要上心了! 第32章 我动的是脚! 最近这段日子,整个港城的社团热闹了。 街头巷尾尤其是晚间,出来耍的人都在议论一件事。 倪家老四倪永义,泡妞泡到了婶子。 甘地头上绿得发亮,据说他怕倪家,发现是倪永义,故意摔倒,放走对方。 这是人话吗? 甘地为了以后能站着走路,必须闹腾啊! 本来嘛! 倪家许诺出优渥的条件,可以摆平甘地。 毕竟油尖旺区的漂亮女人有大把,懂风识浪的也有不少,甘地会缺老婆吗? 再加上好兄弟国华中间斡旋,他趁机狮子大开口,拿到了从倪家走粉的优惠条件,可以八折进货。 比其他三个堂口省了两折的钱,日积月累可是个大数目。 闹腾到第三天,半忸怩半兴奋,他准备去倪家重新厘定条款。 要说倪家就是地道,这些事情竟然都能做成合同的形式,看来早就有不甘只做社团的野望。 但去的路上,甘地接个电话,顿时懵了。 特么! 好兄弟国华和倪永义是连襟,两人都睡了他媳妇! 看着旁边催促他去往倪家的国华,甘地悲从中来,当即给了对方一拳。 当晚甘地的堂口,和国华的堂口,就血拼了一场。 出了这种事,社团里是大忌。 倪永义名义上跑路了,而且没有正式加入社团,无法当场处置。 国华可是被大家盯着呢,哪里能躲得过去。 倪家不想管的,因为管了国华,倪永义也逃不掉。 当下面其他两个堂口,还有港城其他区的话事人都需要有个交待。 所以闹腾到第五天,国华悲催了,来到倪家,接受了惩罚。 几十根线香点燃,插入肚子,他当场就晕了过去。 经过这次闹腾,倪家鸡犬不宁,急忙收缩,也就忽略了其他。 第七天,黄大仙区水仙阁,巴闭躺在软榻上,正等着女服务员按摩。 按着按着,他觉得不对劲儿,霍然睁眼,瞪视那个不到十八的姑娘:“你穿着衣服做什么?” 小姑娘懵了,低垂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眼中吓出了泪。 “脱了吧!” 巴闭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粗俗无比道:“用那里给我按!” “她不是做那个的。” 旁边修脚的老头,看不过去,急忙上来解释。 “你算个屁啊,敢掺和我的事!” 巴闭恶狠狠骂道,抬脚踹到老头心口上。 几个手下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老头很快就遍体鳞伤,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按了!” 巴闭骂骂咧咧离开,满脸抑郁:“倪永义那小子玩婶子都没事,我搞个小姑娘按摩按摩,居然有人扫我的兴!” 他来到外面,拿起电吹风,准备吹干头发。 “婶子!” 巴闭喃喃自语,丑陋的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今晚去巧云天玩玩,听说那里都是少妇。” “大哥!” 有个手下提醒:“倪家说最近有人搞事情,要您小心点儿。” “小心个屁啊!” 巴闭没好气道:“我又不偷婶子,谁会找我的麻烦。”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高喊:“你特么是谁,身上涂了肥皂就往池子里跳。” “是来闹事的?揍死你个混蛋!” “别跑!” “站住!” …… 特么的! 刚刚说没人敢闹事,结果有人打他的脸呢! 巴闭脸色阴沉,呵斥身边的手下:“你们愣着做什么,一起去抓那个混蛋啊!” 手下凛然应是,纷纷走开。 而此时距巴闭不远的地方,陈浩南拿着电吹风,正暗暗着急。 今晚来杀巴闭,五个兄弟都来了。 苞皮负责引开巴闭的手下,他和巢皮、大天二在浴室动手。 如果巴闭逃出去,山鸡会拿出武器接应,到时四个人一起砍这个混蛋。 可直到现在,都没收到山鸡到了的暗号。 怎么办? 想到决定动手时,黄永礼传来的话,要他当断则断,否则无法引起洪兴高层的重视。 做了! 陈浩南不再犹豫,扯掉电吹风,拉长线套向巴闭的脖子。 可巴闭太壮了,近二百斤的他拼命挣扎,竟然挣脱陈浩南的束缚,向外跑去。 这家伙看来没少跑路,竟然比陈浩南还快。 眼见浴池方向大天二、巢皮围拢过来,巴闭朝街道上逃离。 “追!” 陈浩南三人对视,紧跟着撵了过去。 而浴池那边听到动静,巴闭的手下冲出来,缀在三人后面。 只有十秒,陈浩南算着时间,心道十秒不弄死巴闭,他们三个就有危险了。 “南哥!” 刚刚出来水仙阁,有人抛来裹着硬物的报纸。 是山鸡! 他赶到了! 他们有武器了! 眉头微皱,陈浩南看向五步外的巴闭,叹了口气。 本来是山鸡这小子阻截的,现在是有了武器,但跑掉巴闭,还是功亏一篑啊! “滚开!滚开!” 此刻巴闭跌跌撞撞向前狂奔,扯掉脖子上的电吹风线缆,他跑得比风还快! 活命嘛! 不寒碜! “咳咳!” 就在此时,前面拐角处,一个人低着头弯着腰,看不清面目,突然走了出来。 “你!” 巴闭恨不能一脚跺死这个病秧子,但抬腿耽误时间。 最终想到自己身体壮硕,他咬咬牙,不管不顾冲过去,要撞飞前面那人。 哗啦! 什么东西滚动,巴闭一脚踩了上去。 易拉罐! 他此刻看清楚了,是那个病秧子弯腰咳嗽,没留意踢过来的。 我##@¥! 巴闭骂人的话都想不起来了,因为他身体失衡,此刻向地面倒去。 “契约害得你!” 低语落入耳中,巴闭起初没听懂。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后面陈浩南等人已经赶到。 噗嗤! 噗嗤! …… 数把杀猪刀插进肚子,鲜血狂喷,巴闭的生命很快走到尽头。 意识归于沉寂前,他霍然悟了! 契约? 他手里有啊,是那个叫梅的姑娘的。 看在倪家的面子上,他替倪永义做了这件事。 倪永义! 甘地! 国华! 油尖旺的折腾! 偷婶子! 巴闭转瞬将这些串联,突然悟了:“原来是这个缘故。” “可惜我没偷过婶子!” 他临死前念念不忘,但再没机会。 受到惊吓,刚刚从巷子走出的病秧子,见状吓得倒退回去。 他始终弯着腰,没人看清他的脸。 阴暗处听着巴闭的惨嚎,他快速离开,口中低语:“我没动手,我动的是脚!” 第33章 黄炳耀:礼物真特么实惠! 巷口出来阻了巴闭的,当然是不放心陈浩南等人的黄永礼。 他扮作病秧子,穿小巷,守在阴暗处许久。 而就在水仙阁对面,赖皮王吃着烤串,瞥见巴闭出来,轻轻按了手里的电子装置。 采用共振原理制作的共鸣设备提醒黄永礼,他可以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恰当的地方。 事了拂衣去,不带走一粒尘埃。 他不但救出梅,还信守了对黄炳耀的承诺。 说不动手就不动手,他即便动脚,也没杀人,只是不小心踢到了易拉罐而已。 周星星的腿法就是好,黄永礼目前的定位误差只有两厘米,但足够巴闭踩上去了。 转过两条巷子,黄永礼坐到大东开的车里,后面还有‘不敢看热闹’的赖皮王。 回了公寓,已经是深夜。 最近七天如履薄冰,精神不敢有丝毫松懈。 现在心事了解,黄永礼如释重负。 本想趁机拿下梅的,结果聊了几句,他竟然倒在她怀里睡去。 临睡前梅嘀咕了一句‘谈判’、‘回归’,黄永礼精神振奋,以前那个若隐若现的念头又出来了。 可惜疲惫压倒一切,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念完报纸上的内容,梅低头看到黄永礼睡去,眉眼间都是心疼。 “阿礼,苦了你!” 她没有动,生怕会惊醒黄永礼。 拉过毛毯,盖在两人身上,梅跟着躺下,嗅着黄永礼身上的味道,满脸惬意入睡。 公寓里很静谧,一片祥和! 外面却闹翻了天,倪家、洪兴、东星、和联胜,包括西九龙总区警署、东九龙总区警署,全部都被惊动了。 啪! 倪家三楼,倪坤脸色阴沉,狠狠拍下桌子,眼神阴冷盯着三叔:“是谁做的?” “洪兴的陈浩南、山鸡、巢皮、苞皮和大天二,他们是铜锣湾堂口话事人大b的手下。” 三叔回应倪坤,之后眉头微皱:“平素他们没有过节,不知道为什么要杀巴闭。” “抓到人没有?” 倪坤追问一句,很快颓然道:“算了!巴闭死了,再无利用价值。可惜了咱们那批货,钱还没收回来。” “老二呢?” 他又看向三叔:“他有什么看法?” “有人针对倪家,估计和慈云山谈判有关。” 三叔若有所思道:“咱们借助巴闭,已经获得和联胜大半小头目的认同。现在他死掉,我们的优势就没了。” “哼!洪兴!打得好算盘啊!” 倪坤冷笑:“我看就是蒋天生搞的鬼,宁可便宜东星,都不让我们倪家更强盛。” 都是老江湖了,他想当然看懂了洪兴的计谋。 杀了巴闭,洪兴彻底交恶和联胜,黄大仙区就别想再进入了。 但同样没了巴闭,倪家也无法扩张。 这样两家差距没有拉大,东星势弱,暂时也威胁不到洪兴。 “是那个耀哥吧!” 三叔语调幽幽道:“他看似是蒋天生的狗腿子,其实满肚子坏水。找机会做掉他,免得我们处处被动。” “呵!” 倪坤诡异一笑:“倪家刚刚折腾一番,一动不如一静,就让洪兴一局,又能怎样!” “倒是倪永义!” 他满脸愤慨:“成了别人的工具,坏了倪家的大事。” “对了!” 倪坤叮嘱三叔:“和联胜那边的韩琛,其实是倪家的暗子。现在让他回来吧,倪家下面的堂口需要补充新血。” “好的!” 三叔点点头。 提前暴露底牌,倪家这是要提振士气啊! 谁出的点子,杀巴闭,逼倪家到这种地步? …… “厉害!” 湾仔区铜锣湾,大b哥挑起大拇指,称赞陈浩南等人:“不但想出破局的办法,还能付诸于行动。” “我会向蒋先生汇报,他肯定很开心。咱们洪兴后继有人,早晚会超过倪家。” “对了!” 他脸上露出冷笑:“靓坤那个混蛋偷偷走粉,当我们不知道吗?现在杀了巴闭,断了他的财路,看他还怎么收买其他话事人。” “大b哥英明!” 陈浩南举起酒杯:“咱们喝一杯!” “喝!” 大b招呼山鸡他们,一起举杯。 陈浩南喝了杯里的酒,暗暗感慨。 刚刚进社团一个多月,他就得到大b的赏识,除了自己敢拼外,还要感谢黄永礼。 前期十万块打点,再到后面提供情报,甚至刚刚做掉巴闭,都和他息息相关。 以后要维护住这段关系,兄弟联手,将来必能只手遮天! 他们开心,靓坤就难受了。 巴闭死掉,他是一个赶到的,不是要见最后一面,而是对着尸体痛骂。 “你特么还欠着我几百万呢,怎么就这样死掉呢!” 靓坤抓住身侧女人的头:“老子有火,你知道该如何做的。” 女人慢慢弯下了腰,而此刻平素癫狂的靓坤,脸上早就恢复了平静,皱着眉仔细思索。 很快他脸上露出笑容,似乎享受着什么,又像是猜到什么。 与此同时,和联胜在慈云山的议事厅里,各个堂口的头目都到了,其中有个矮子面色平静,和其他人的愁眉苦脸形成鲜明对比。 “洪兴杀了巴闭,我们绝对不能跟他们合作。” 有人怒吼:“我看就该加入倪家。” “去东星吧!” 有人反对:“东星势弱,会器重我们!” “倪家!” “东星!” …… 争辩半个时辰后,大家投票,十比六,最终选择了东星。 哼! 矮子韩琛心里冷笑,以前谈好的几家,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墙头草会有好结果?倪家早晚会找你们算账! 他牢牢记住几个人,想着今后如何报复。 矮子韩琛不怕事情闹大,西九龙的高德亮有点儿怕。 他一拍桌子,盯着面前的重案组组长:“你说什么?去洪兴抓人?” “你有证据吗?” 高德亮额头青筋暴起:“慈云山谈判本来就是一座火山,你去抓洪兴的人,就是给倪家指明了目标。” “打,两家闹腾,西九龙就乱了!” “不打,倪家的脸往哪里搁,毕竟咱们给他破案了!” …… “出去吧!” 高德亮挥挥手:“随便找个替死鬼,安到他身上。” 办公室的门关上,他依靠椅子,喃喃自语:“谁布的局,竟然如此犀利!” “便宜黄炳耀那个混蛋了!” 高德亮心有不甘:“东星进入黄大仙区,他的压力小很多啊!” 任命是总部下达的,他想操作,已然没了时间。 高德亮不开心,黄炳耀得知消息,却哈哈大笑:“老子真有福啊!” “黄永礼!” 思来想去,他摸了摸胖脸,爆了粗口:“礼物真特么实惠!” 第34章 韩琛,原来也是个二五仔! 巴闭死掉,好处多多。 这家伙是黄大仙区各个浴场的看场人,最近频频走粉,搞得本区乌烟瘴气。 黄炳耀履职,头疼的就是如何整治此人。 抓他? 巴闭行事很隐蔽,背后有高人指点,层层分销下来,除非查到供货人,否则拿不到证据。 不抓? 滋长了社团的嚣张气焰,以和联胜为主的社团只会更难管理。 而且听说这个混蛋是倪家派系,极力推动和联胜投靠倪家。 倪家走粉起家,他们来了,黄大仙区岂不是成了毒窝。 黄炳耀不怕治下的社团,毕竟白是白、黑是黑,白压黑天经地义。 但下面闹来闹去,动不动出警,也是件烦心事。 现在巴闭死掉,杀他的人是洪兴那边。 倪家和洪兴再想入主黄大仙区,都没了可能。 剩下的只有东星,作为港城第三社团,东星财源和人力都不如前两家,想掀波浪也溅不出大水花来。 而且他隐隐还有个想法,现在和黄大仙区谈判的是大飞,有没有一个可能,这家伙负责这片区域。 大飞是黄永礼的表哥! 黄永礼送‘礼物’! 赖皮王继续当卧底。 几条线索串起来,黄炳耀满脸兴奋。 厉害啊小子! 早就打算推自家表哥到黄大仙区,这样就能一石数鸟。 他是黄大仙区的负责人,对没有太多恶迹的大飞颇为认同,自然不会找麻烦。 同样因为早先有合作,大飞对他也信任。 双方达成默契,白黑并行,区内未来肯定会一片祥和。 而赖皮王是派往东星大飞身边的卧底,大飞到黄大仙区,他自然也要跟着,档案也就顺理成章重回他的辖区。 可惜了! 黄永礼不愿意来警队,黄炳耀叹口气,辗转反侧,许久才入眠。 第二天是他调职的正日子,黄炳耀早上起来,难得用了点儿护眼霜,遮挡住黑眼圈。 升任高级警司,掌控港城十八区之一,这是他的高光时刻,必须帅气凌然! 深水埗分区警署会议室,当着众位督察的面,西九龙总区的高级警司高德亮宣读调任。 “黄警司,恭喜了!” 他皮笑肉不笑道:“刚准备去黄大仙区履任,辖区就有好消息,运气滔天啊!” “哈哈!小亮子说得对!” 黄炳耀上前,一把搂住高德亮,意态亲密:“以后混不下去了,可以来东九龙找我!” 小亮子? 没升职前,一口一个高高级警司,显得特别尊敬。 现在平级了,就称小亮子了! 粗俗! 卑劣! …… 高德亮暗骂,想要挣脱黄炳耀的搂抱。 他在西九龙总区一人之下,脑抽了会去东九龙。 嗯? 虽然年轻,高德亮力气没黄炳耀大,拼了个脸红脖子粗,竟然无法挣脱。 “其他任命呢?” 压低声音,黄炳耀再加了劲儿。 他说的是周星星的调令,听说高德亮会卡,现在使用赖皮手段,一定要促成此事。 想想手下文有黄永礼,武有周星星,是何等的惬意和安心,黄炳耀哪里还怕得罪高德亮。 西九龙总区,老子再也不回来了,憋屈送回给小亮子。 “松开我!” 高德亮俯到黄炳耀耳边,表现得很亲昵,语调却带着炸药味儿:“否则我就不念周星星的调令!” 呵,算你识相! 黄炳耀松开了胳膊,笑得爽朗:“很快就要离开西九龙,真是有点儿舍不得!” 舍不得你个锤子! 高德亮暗骂,面色严肃,拿出另一份文件:“根据周星星的申请,和西九龙总区对黄警司的支持,周星星调往黄大仙区做飞虎队队长,职衔依旧是见习督察。” 宣读完毕,不等黄炳耀靠近,他转身就走:“西九龙总区还有事务,我就不欢送黄警司了。” 他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黄炳耀前倨后恭的表现太恶心了,高德亮无法忍受。 嗯? 迎面碰上一支队伍,前面那人举着面锦旗。 【维护一方安定,民众舍不得你】 我艹! 送给黄炳耀的? 他也配? 来深水埗分区,就被架空了,有做过事吗? 高德亮鼻子都气歪了,坐到车上,再去看那支队伍,陷入沉思。 送锦旗的是大飞,听外甥黄光明提及,这个混社团的跟黄炳耀有勾结,现在看起来不假啊! 是时候重视他们了,回去就派人调查。 队伍里有人同意主意到高德亮,那就是跟在大飞身侧的黄永礼。 昨晚他睡得很香,醒来就已经九点了。 早就安排表哥去买了锦旗,黄永礼自然要陪同他来恭贺黄炳耀。 社团怎么了? 大飞明面上从事的是贸易公司,名字就叫丽都贸易,和公司所在的大厦同名。 商家向警署表示感谢,彰显警民一家亲,给黄炳耀脸上贴金。 这老小子去了黄大仙区,怎么好意思对收过人家锦旗的公司下手? 毕竟一个白一个黑,谁知道什么时候翻脸,黄永礼未雨绸缪! “放心!” 黄炳耀是个老狐狸,瞬间领悟锦旗的含义,状似无意道:“黄大仙区今后工作的重点,是严查走粉和军火交易。” “黄警司英明!” 同样领悟黄炳耀话里有话,黄永礼恭维的同时,替表哥做出承诺。 如果大飞负责黄大仙区的堂口,绝对不会沾这两样儿。 两人达成一致,气氛更加热烈。 接下来就是酒会时间,黄永礼喝了几杯友情酒,和大飞就离开了。 现场大多是警务人员,大飞也觉得别扭。 虽然说警署维护地方治安,少不了和社团达成默契,但毕竟大家知根知底,还是少打交道为妙。 “唉!” 回去的路上,大飞叹口气:“上面的确要调我去黄大仙区,但不走粉不倒卖军火,如何维持手下的开销啊?” “和联胜昨晚议事完毕,最终答应加入东星,又是一大堆人!” “他们说韩琛是倪家的暗子,有人提议我杀鸡骇猴,借机灭掉韩琛那些人,我现在还犹豫来着。” “黄警司激将履任黄大仙区,闹出事端也不好吧。” …… 韩琛? 听表哥唠唠叨叨,黄永礼笑了。 打探倪家的堂口负责人,没听到这家伙的名字,原来是在和联胜做二五仔。 灭掉韩琛? 当然不行! 倪家掘墓人,必须留着! 玛丽现在是他老婆吗? 话说她虽然心狠手辣,人倒是一顶一得漂亮。 哦,漂亮? 到港城一个多月了,竟然还没尝过荤。 家里有个不输玛丽的梅,不在乎他真正年龄是不是十八岁,今晚就吃掉她吧。 想到这里,黄永礼突然问大飞:“附近哪里有旗袍店?” 第35章 除了旗袍,你不想…… 当晚,大飞的公寓,黄永礼鸠占鹊巢,已经住得很习惯。 喝了梅做的甲鱼大补汤,他自觉精气神圆满,心里跟长了草似的。 “喏!” 他指着沙发旁几个盒子,向准备坐下念报纸的梅努努嘴:“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现在试试吧?” “啊!” 梅满脸惊喜:“给我买的?” 吃饭时她瞥了几次,看包装高档,没敢生出奢望。 幸福来得如此快,梅有点儿懵了。 狼爪子拿出一个盒子,黄永礼朝她挥挥手:“这是件镶兰花的青色旗袍,和你的妖娆身段很相配。” “真的假的?” 梅随口问了一句,看清衣服,脸顿时红了。 青色旗袍的确亮眼,可那个裙摆开得太高,都到咯吱窝了。 走起路来露大腿,怎么穿出去啊! 还有黄永礼目光灼灼盯着她,那样子要伺候她更衣啊! 心砰砰直跳,梅垂下眼帘,接过旗袍,看样子十分纠结。 有戏? 黄永礼狂喜,按捺住性子,指着衣服道:“我教你。” 嗖! 牢牢抓住衣服,梅突然向卧室跑去:“我会穿,不用你教。你藏着坏心思,我可不上当!” 哐当一声,趁黄永礼反应过来前,卧室的门关上了。 这丫头很鬼啊! 黄永礼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抓了个寂寞。 有点儿尴尬,他自嘲地笑笑,坐回沙发,叹了口气。 看人家送衣服,随随便便就能帮忙更衣,到他这里怎么就不行呢? 也罢! 这种事情讲究水到渠成,尖东华国城那边已经搞定梅的事情,他们两个来日方长,用不着太急切。 “我好了!” 羞怯声响起,打断了黄永礼的感慨。 他抬头看去,脑子嗡嗡作响。 完美的身材比例,灵动的眼睛,欲说还休的嘴唇,梅穿着这件旗袍,精彩地呈现出东方女性的魅力。 小家碧玉型! “走过来瞧瞧!” 呆呆看了十来秒,黄永礼撺掇梅。 坏人有坏心思! 梅嗔目瞥下黄永礼,抬步缓缓走来。 裙摆甩动,她的诱人大白腿若隐若现,更添魅惑。 黄永礼啧啧赞叹,不愧是旗袍女神,不枉他花几万买这些衣服。 “抱抱!” 他伸展双臂,不怀好意道。 “不了!” 梅识破黄永礼的意图,拿起另一个盒子,急忙退回屋子:“我换下一件。” 手伸在半空,黄永礼又尴尬了。 几天前还投怀送抱呢,现在怎么矜持了? 很快他就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因为梅穿着素色格纹旗袍出来了。 温婉,娴静得体,彰显了低调的端庄美! 竖条黑白渐变旗袍! 柔媚多情的眼睛配上它,即使站在那里不说话,仿佛也在诉说着千言万语, 竖条纹的设计,能更好地修饰身材,让人惊艳不已。 绿色格子旗袍! 圈圈型旗袍! …… 梅完美演绎了什么叫风情万种,黄永礼看得心潮澎湃。 还是要努力挣钱啊! 东星社团这边,表哥大飞需要钱。 给梅买旗袍,只敢买六套,想要买更多,也需要钱! 养活梅家里人,还需要钱! 能站到何敏面前,同样需要钱! 眼前孔方兄晃悠,黄永礼刹那间失神。 万恶的港城,没钱只能单恋一枝花,立志超越高尔夫·刘的他怎么能甘心。 “哼!” 梅生气了,狠狠掐了黄永礼一下:“我是不是很丑?” “没有!” 黄永礼恍然醒悟,忙不迭补救:“我还想再给你买几套,正琢磨如何赚钱呢!” “不用买了!” 梅低头垂在他胸前,语调里透着感慨:“昨天我母亲来了,家里的生活费都是你给的吧?” “除了看我穿旗袍,你就不想看点儿别的?” 声音很低很轻,带着羞怯,带着期盼,还有一丝惊惶。 黄永礼听到了,惊喜来得太快,脑中晕眩,呆呆站在原地半响,才反应过来。 “想看!” 他一本正经回了一句,揽腰抱起梅,就往卧室走。 美女情深,必鞠躬尽瘁回报! 一个小时后,卧室内响起男人和女人的低语。 “你刚刚没咳嗽?” “嗯!我的病有所好转,专注做某事的时候,就不会咳嗽了!” “真的假的?” “咳咳!是真的吧?” “你没事吧?我给你倒点儿水。” “水没用,继续做事吧!” “你!” …… 夜很深了,治疗还在继续,无良病人享尽温柔。 “梅!” 第二天上午,黄永礼低头瞥下躺在臂弯里的女人,无比骄傲:“跟我去见个人吧?” “嗯!” 梅语调慵懒,蹭了蹭黄永礼的胳膊:“我听你的!” “啊!” 她突然清醒,慌忙坐起:“还没做早饭!” “嘶!” 梅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价,栽倒在黄永礼身上。 没穿衣服的她,和穿衣服的她,同样漂亮到令人蠢蠢欲动! 睡都睡过了,黄永礼当然不用再忍,以治咳嗽为由,再次逗弄梅。 梅是怕了他了,奈何力气比不过黄永礼,也只能半推半就。 两人嬉闹到中午,出去吃了碗鱼丸粉,就打车到北区。 “上水丙冈村?” 坐着车上,梅紧紧挨着黄永礼,满脸迷惑:“我们两家自小就住元朗,这里有你的亲戚?”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黄永礼话里透着唏嘘:“我们见的这个人,不住这里,他是来拍电影的。” “哦!你们是去《a计划》剧组?” 前面开车的司机恍然大悟:“听说这次三大班都有参与,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映?我们家孩子最喜欢看动作片,希望他不会失望。” “嗯!” 黄永礼点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司机说的三大班,自然是脱胎于于家门下的元家班、成家班和洪家班。 而三大武术指导组成的班底里,各自的领头人程龙、洪进宝、元彪参与了拍摄。 港城拍电影,经常受社团压迫。 他们三个聚集了一帮武术指导,来抵抗外界的侵扰,慢慢有了名气。 因为有倪家的卧底任务,早在爱丁堡中学,他就托表哥大飞打听洪进宝的消息。 原来他和程龙去澳城取景拍摄,前天才回到港城。 今天剧组要在港城拍摄其他剧情,地点正是上水丙冈村,黄永礼急着用钱,自然就找上门来。 下了车,两人走到天后庙,这里是剧组的后勤地。 “找大哥?” 瞥见漂亮的梅,场务热切接待他们:“他去看jackie自行车追逐那场戏了,我带你们去。” jackie就是程龙的英文名,和洪进宝在一起时,为了区分两位大哥,大家都这样称呼他。 来到小巷,雄壮的程龙刚刚从自行车上跳下。 “不行!”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略有些烦躁道:“总觉得差点儿什么!” “痰盂!” 黄永礼笑了,提出建议:“小巷里放个痰盂,龙哥可以用车子前轮将它挑起来,砸后面追来的人。” “这样不突兀,情节又有趣!”他自信满满道。 “大胆!” 程龙旁边略胖的中年男子一声厉喝:“谁准你在片场大呼小叫的!” 第36章 程龙:你来做编剧吧! 带黄永礼来的那个场务,脸色惨白,喃喃自语:“坏了!坏了!害死我了!” 刚刚呵斥黄永礼的是洪进宝,那可是程龙的师兄。 现在是1982年,这位在港城影视圈的地位非常高,程龙喜欢别人叫他大哥,而他就是大哥大,大哥中的大哥。 片场随意插话,本来就是大忌。 场务色迷了脑子,只想着讨好梅,忘了叮嘱两人。 梅吓了一跳,拉拉黄永礼的胳膊,鼓起勇气对洪进宝道:“我们以后注意。” “你们不是剧组的人,否则一定予以惩罚。” 洪进宝瞪下黄永礼,回头瞥下程龙:“你说呢?” “师兄!” 程龙爽朗一笑:“话都给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啊!” “不过。” 他深深看了一眼黄永礼:“你刚刚说的点子,可以试试。” “准备道具,拿个痰盂。” 程龙是导演,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很快痰盂来了,里面当然放的是清水,他骑上车子,疯狂踩动脚踏板。 到了痰盂处,前轮嘎然停下,程龙做了和电影里播放相似的动作,由于是第一遍,没有那么流畅。 但即便如此,他已经觉察到妙处,示意摄影再来一遍。 “他照你说的做了?” 梅满脸惊讶,瞥下黄永礼,很是自豪。 接着她仰起头,斜睨洪进宝,替黄永礼出气。 “哈哈!” 洪进宝笑了,走过来轻拍黄永礼的肩膀:“你有个好媳妇啊!” 梅走路时略有点儿拐,他是过来人,又是动作导演,猜到了原因。 “嗯?” 再仔细瞅了一眼梅,洪进宝迟疑着问黄永礼:“这不是你们家隔壁……” “啊!” 梅也反应过来,指着洪进宝道:“你是洪叔叔?好像比上次来又胖了?” 说完之后,她觉察不礼貌,脸顿时红了。 “洪叔叔?” 洪进宝愣了愣,摸了摸脸:“我有这么老吗?” “你是这小子的媳妇,还是叫我师兄吧。”他郑重其事对梅道。 师兄! 这种称呼一般都是师弟叫,黄永礼盯着洪进宝,隐隐有个猜测。 没见刚刚程龙也喊师兄,于占魁的弟子才有资格。 就在此时,程龙拍完痰盂那个细节,径直走来,一边喝水,一边打量黄永礼。 看到梅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不愧是房事龙,黄永礼心中起了警惕,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程龙满脸戏谑,看向洪进宝:“师兄刚刚明着斥责,其实却是在维护。我猜着有猫腻,原来你们是熟人啊!” “小子!” 他大大咧咧道:“刚刚的点子不错,等会儿要剧组给你个红包。” 程龙大方是出了名的,红包至少里面有一千。 “给的少了!” 洪进宝撇撇嘴,指着黄永礼道:“见面礼就这么点儿,以后人家不会叫你师兄的。” 师兄? 程龙一愣,再次打量黄永礼:“他这个年龄,不是咱们……” “你去丑国拍《杀手壕》,没见大师姐吗?” 洪进宝满脸严肃,指着黄永礼道:“他就是大师姐代师父收的最后一名正式弟子。” “师父跟着大师姐去了丑国,再没有正式收过弟子。阿礼算得上师父的关门弟子,咱们都是师兄啊!” 关门弟子?! 程龙早先有所耳闻,喃喃自语:“不是说他身体虚弱,我看现在……” “咳咳!两位师兄!” 黄永礼立刻弯了腰,脸上泛现病态红:“病根儿还在,但比以前好些了。” 一个程龙,一个洪进宝,都是大腿,当然要紧紧抱住,他叫师兄叫得很顺口。 “比以前好多了。” 洪进宝满脸欣慰:“去澳城拍戏前,你非常虚弱,现在能出来看我们,应该还好。” “师弟!” 程龙脸上露出亲近的笑容,再不多看梅一眼。 特么师弟媳妇都惦记,那他早就臭大街了。 跟着于占魁学武时,程龙年龄最小,师父的大女儿于素秋经常照顾他。 现在她领进门的小师弟,程龙自然要照顾。 “什么都别说了。” 程龙想了想,径直对黄永礼道:“我看你很有灵性,来师兄这里做编剧吧。” 刚刚黄永礼提议使用痰盂,足以证明他对细节把控的敏锐。 成家班现在有编剧,可是不介意再多养个人。 自家小师弟,慢慢培养就是。 “不行!” “我想去宝师兄那里。” 可结果出乎意料,洪进宝和黄永礼异口同声,说的话不一样,可都拒绝了程龙。 两个师兄,可想而知,后面还有其他师兄,黄永礼只能前面加个字,以示区分。 “为什么?” 程龙盯着洪进宝:“你照顾小师弟多年,也该轮到我了。” “不行!” 洪进宝斩钉截铁道:“你现在走冒险路线,班底都往这个方向努力。阿礼自幼体弱,不容易融入进去。” “还是跟着我吧。” 他瞥了黄永礼一眼:“正好阿礼跟我有同样的想法。” “你!” 程龙瞪眼,很快颓然道:“宝哥说得有道理,我还是给师弟弟媳红包吧。” “谢谢龙师兄!” 黄永礼摆摆手:“龙哥真要照顾我,能让我俩跟着剧组学习一段时间吗?我们两个什么都能做,不怕吃苦。” “嗯!不错!” “很好!” 洪进宝和程龙相互对视,不约而同点点头。 没有因为是小师弟,而提各种要求,黄永礼这份儿脚踏实地,得到两位师兄的认可。 “我会跟他们提一下,你可以去任何组。” 程龙非常爽快:“不打扰他们工作的前提下,你随时可以问人。” 说完他又叫来那个场务,带黄永礼他们俩跟其他人照面。 场务没了刚刚的意气风发,无论是地位,还是才华,黄永礼都碾压了他。 再在梅面前学孔雀开屏,不是自取其辱吗? 而留在屋内的程龙和洪进宝,看着黄永礼离开,面色突然变得凝重。 “小师弟中气十足,不像体弱之人啊!” 程龙提出疑问。 “或许有什么了不得的际遇吧。” 洪进宝摆摆手:“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我答应过大师姐,就一定要照顾他。” “师兄平常那么忙,不如让他跟着我。” “你管得住自己吗?” “师兄!” 程龙满脸悲愤:“我刚刚和阿娇注册结婚,不至于……” “哼!难说!” 洪进宝眼中尽是鄙薄:“你经常犯男人常犯的错误,还是别给你机会了。” “我会盯着你!” 他说得大义凛然。 熟不知多年后,程龙一直没离婚,而洪进宝自己则换了老婆。 第37章 和洪进宝谈电影! 洪进宝吐槽程龙时,黄永礼和梅已经在片场转了一圈。 有了程龙小师弟的身份,大家对他自然有所不同,不说热情似火,起码没人再冷着脸。 场务! 摄影! 道具! …… 黄永礼看得很仔细。 他现在不缺人,尤其是群演。 大飞手下的东星仔一抓一大把,平日了社团没活动,都可以过来拍电影。 最难得的就是影视拍摄的流程,前世有些综艺节目讲这些,黄永礼看得倒是津津有味,从来没有操作过。 现在理论与现实对照,黄永礼渐渐有所领悟。 至于梅,则盯着片场中饰演华女的黄曼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样?” 黄永礼笑着问她:“拍戏有意思吧?” “嗯!” 梅点点头,不过很快又摇头:“和男人搂搂抱抱,我不适应。” 不适应? 黄永礼心道很好啊,要的就是不适应,这句话深得他心! 拍搂抱的戏,男主角只能是他! “如果是我呢?” 他脸上露出戏谑表情,凑到梅耳边低声道:“昨晚都那样了,搂抱没问题吧!” “你!” 梅脸色涨红,狠狠掐了黄永礼腰间一下,又羞又怒:“别在外面说疯话,万一别人听到呢!” 这意思就是家里说什么都可以,梅还真是出得厅堂、入得大床。 黄永礼握住梅的手,心中满是欣慰。 不枉他为了救她,甘冒风险,梅的确是个好姑娘。 不过现在真要开电影公司,黄永礼还力有未逮。 一个没钱,另一个能撑得起男主、女主的人,他这里只有梅,还是个刚接触这行业的。 钱! 又是钱! 黄永礼有点儿发愁,实在不行只能卖剧本了。 他刚刚向成家班的编剧请教有信心按格式编出剧本。 不过港城现在剧本卖不了几个钱,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真正赚钱的,还是拍电影,票房收益来得便捷。 黄永礼心里正纠结,程龙和洪进宝一前一后走出来,后者冲他和梅招手:“看得怎样?” “你们陪着宝哥聊天,我去拍其他戏了。” 程龙没跟黄永礼客气,当他是自家人,风风火火离开。 “略有心得!” 黄永礼走到洪进宝身边,斟酌语句:“龙师兄很懂我,我觉得编剧挺适合我的。” “我现在身体好点儿了,想要养家糊口,你这里缺人吗?能否照顾照顾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特意瞥下梅,一副幼弟带弟媳的生涩。 “算你有心了!” 洪进宝脸色一沉:“我虽然去了澳城,一直有派人关注着你。和那个表哥黄大强(大飞)走得那么近做什么?想入社团?” “好在你和他牵扯少,否则如何改做正行!” 他真心为黄永礼着想:“只管来我的洪家班,有我口饭吃,就不会让你饿着。” “对了!” 洪进宝叹口气:“可惜洪家班最好的编剧上个月去g国收集素材,竟然得了急性心脏病去世。” “本来他很有才华,可以带带你。现在你只能独自摸索,直到我再找到新的编剧人选。” 黄永礼急忙点头:“我会好好做的。” 那位写出众多喜剧剧本的洪家班编剧,竟然比原先的时空早九年挂掉。 黄永礼唏嘘的同时,也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你走好,你的夏日系列,就由我来帮你完成! 黄永礼暗暗许下诺言,向那位编剧表达敬意。 “不用急着写。” 洪进宝老成持重:“我目前在你龙师兄这里帮忙,你也跟着多看看。下个月我拿到好剧本,你再跟着我回去拍戏。” “谢谢宝师兄!” 黄永礼没有异议。 现在洪进宝似乎没开拍电影,留在程龙这里,正好学习一段时间。 “给你!” 洪进宝递来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十万块,先拿去做家用。记住别沾黄大强的钱,他的钱烫手。” “以前你身体弱,我怕你保不住钱。” 他解释给钱的原因:“现在有黄大强护着,我就不担心了。” 好家伙! 洪进宝也会双标,这是要黄永礼仗着大飞的势,但是又要他及时撇清关系,免得将来受连累。 “我暂时先借用宝师兄的。” 黄永礼也没客气,拿过银行卡:“将来发达了,再还给您!” 表哥那里都快熬不住,要跟东星其他人一样,学着走粉,黄永礼哪里会跟洪进宝客气。 至于洪进宝说的要远离大飞的话,听听也就算了。 这些天的交往,他能看出来,表哥大飞也是迫不得已加入社团,本心并不穷凶极恶。 尤其对他这个表弟,更是没话说。 鼓励黄永礼去上学,涉险陷害黄光明,闯华国城救梅,大飞称得上好表哥的典范。 对比倪家的凉薄,更能凸显出大飞的难能可贵,黄永礼怎么可能离他而去! 这也是他没有答应黄炳耀的主要原因,想要大飞走正途,最近几年就是转型的关键时刻,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舍弃表哥。 听到黄永礼的承诺,洪进宝笑了笑,没做评价。 他照顾黄永礼,一个为的是对大师姐于素秋的承诺,另一个就是和黄永礼的师兄弟情分。 图回报就不是洪进宝,否则何德何能做影视圈的大哥。 “对了!” 黄永礼故意往电影上引话题:“大哥怎么想起来帮龙师兄?” “这个啊!” 洪进宝笑了:“去年你龙师兄去国外闯荡,结果折戟沉沙,遭遇重击。去年他那部《龙少爷》票房还行,也算挽回了面子。” “今年他想再有突破,就找到了我和元彪。元飙也是你师兄,他今天有事没来。” “我看了和龙师兄的电影,觉得《提防小手》更好一些。” 黄永礼开始忽悠:“这部电影动作刚猛真实的同时,生活幽默也是信手拈来。虽然票房差一些,可师兄您已经找到崛起之路。” “哦!” 洪进宝来了兴致,目光灼灼盯住黄永礼:“详细讲讲。” 指点程龙放痰盂,他就高看黄永礼一眼。 洪进宝之所以没拍戏,一个是要帮程龙的忙,另一个是隐隐有所领悟,觉得以后要改改只关注武打动作的缺憾。 黄永礼正说到痒处,他感觉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自然迫不及待。 “我有个想法!” 黄永礼憨憨一笑:“到时做个剧本出来,宝师兄就知道了。” 他故意卖个关子,否则说出来,点子算谁的呢? 即便洪进宝没有这个心,可愿意捧他踩黄永礼的人,影视圈可是不缺。 “大言不惭!” 屋外有人冷哼一声,进来盯住黄永礼:“还没到十八岁,就在大哥面前显摆了。” 第38章 年少气盛,打压! 进来的人是程龙,也就他能随便出入这个屋子。 否则其他人来找洪进宝,总要敲敲门。 程龙在影视圈的地位,有追赶洪进宝的趋势,两人又是师兄弟,不需要生疏。 “是!” 师兄当面呵斥,黄永礼不敢反驳。 “行了!行了!” 洪进宝没好气对程龙道:“跟我学呢?我不会怪阿礼!” “年轻人就该有这个自信。” 他再看向黄永礼道:“jackie是一番好意,生怕我责怪你。” “我懂!” 黄永礼腼腆一笑:“片场贸然出声,宝师兄呵斥我,也是为我好。” “阿礼真聪明!” 程龙笑着坐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不过我不看好你现在就写剧本,还是踏踏实实在片场学一段时间。” 这是老成持重之言,透着对黄永礼的关爱。 但黄永礼已经下定决心,怎么可能就此退缩。 挣钱要趁早,否则如何超越高尔夫·刘! “龙师兄,和您打个赌!” 黄永礼一边给程龙倒水,一边不服气道:“我写的剧本,票房肯定能超过你现在拍的这部电影。” “哈哈!” 程龙和洪进宝相互对视,同时大笑。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为黄永礼的天真开怀。 “我和小师弟打个赌吧!” 程龙止住笑,见洪进宝点头,面色严肃对黄永礼道:“我有一辆保时捷928,五十万港币买的。” “你赢了,我送给你。你输了,来我的剧组做三年编剧。” “不行!” 洪进宝不愿意了:“输了,钱我出。阿礼在我那里做编剧,三年只管吃喝,不能拿一分收益。” “对了!” 眉眼间全是凌厉,洪进宝不再是那个温润大师兄,指了指外面对黄永礼道:“你不知天高地厚,现在回去就写剧本。” “三天后拿不出像样的剧本,就别过来了。” 洪进宝声音低沉,再不看黄永礼一眼。 “阿礼!” 受到凝重气氛感染,梅下意识搂紧黄永礼的胳膊。 她也觉得黄永礼有点儿狂妄,两人自小青梅竹马,他从来没搞过影视方面的事情,怎么能轻易写出剧本来。 更何况,就算勉强写出来,超过程龙现在拍的电影,更是痴人说梦。 但不管黄永礼做什么,梅都信任,稍稍提醒一下,就没再多说什么。 “三天后再来找两位师兄。” 黄永礼似乎没有感受到洪进宝前后态度的迥异,微微颔首,和梅走了出去。 “希望他能体谅我们的良苦用心。” 看着两人离开,程龙和洪进宝沉默半响,前者率先开口:“影视圈最会踩高捧低,小师弟想吃这碗饭,还是要提前适应适应。” “对!” 洪进宝沉声道:“现在打压打压他,将来就能少吃亏。有点儿才华就不知天高地厚,迟早会碰钉子。” 两人都是一番好意,想要黄永礼走得长远,别好高骛远。 可惜他们虽然是港城影视圈的顶尖人物,但受限于认知,并不知道世上还有一种人。 “这种人出场就是巅峰,注定要风华绝代,碾压整个港城影视圈。” 黄永礼站在上水丙冈村外,意气风发,不可一世:“我就是这种人!” “你昨晚着凉了?” 梅探手去摸黄永礼的头:“我看看有没有发烫。” 出了片场,梅刚想安慰黄永礼,结果这位大言不惭,自我标榜,说出的话听得人羞愧。 “不信?” 黄永礼斜睨梅,凑到她耳边:“要不要和我打个赌?两位师兄认可我的剧本,你要答应我昨晚说的那个事情。” “要死了!” 梅立即红了脸,狠狠瞪下黄永礼:“你比以前开朗多了,可也比以前坏多了。” “呵呵!” 黄永礼笑了:“这不是不懂吗?现在我开窍了!” “放心吧!” 他搂住梅,信誓旦旦道:“我还要带你过好日子,怎么会轻易得罪两位师兄。” “他们是为了我好,不过我注定要他们失望了,我根本不需要经受挫折,因为过去十几年,我受的苦够多!” “阿礼!” 想到黄永礼过去咳嗽不断,梅非常心疼,忙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以示安慰。 两人打车到深水埗,已经是下午了。 先送梅回公寓,黄永礼去了丽都贸易大厦。 “你们这些家伙!” 刚进门就听到大飞大呼小叫:“这几天只收了七八万块,大家等着喝西北风啊!马上要去黄大仙区了,到时要找和联胜的人借钱周转吗?” 透过门缝再看屋内,大东和赖皮王都在座,一个个灰头土脸低着头,不敢面对唾沫飞溅的大飞。 作为东星深水埗区的小头目,大飞好不容易做了几件大事,得到上面的青睐,能去黄大仙区做负责人。 能否立住脚跟,第一印象很重要。 没钱短三分,他们不走粉,哪有钱笼络和联胜,到时无法服众,丢人就丢大了。 但这边有黄永礼压着,大飞言听计从,只帮人看场,根本无法压榨出更多。 而爱丁堡中学那边,johnny、黄小龟等人跟黄永礼交好,费用自然收的少,情况愈发艰难。 大飞也知道现实就这样,犹豫半响道:“实在不行,我们还是按东星的老传统,咱们也……” “没必要啊!” 黄永礼立即推门进去,打断大飞的话:“咱们可以学洪兴的靓坤,也去影视圈捞钱啊!” 影视圈? 大飞眉头微皱:“靓坤都是逼人拍那种片子,咱们……” 他瞥见赖皮王脸上的猥琐笑容,还有大东等人眼中的期盼,顿时泄了气:“咱们也拍吧,找几个漂亮的,再……” “等等!” 黄永礼笑了,抛出洪进宝那张银行卡,按到桌上:“这里有十万块,是我做编剧写剧本挣来的。” “写剧本?这么赚钱?” 大飞眼睛闪现亮光,瞪视大东等人:“你们每个下去,给我整出十个来。” 大东和赖皮王面面相觑,如丧考妣。 “老大!” 大东满脸懵:“编剧的编字咋写?” “编剧的编应该……” 大飞仔细想了想,拿起旁边的烟灰缸朝大东砸去:“我要是会写,我还坐这里吗?” “我们也是啊!” 赖皮王叫起苦来:“谁学习好还出来混啊!” 他私底下想的是,谁学习好去警校啊,而且还做了十几年卧底。 “算了!” 大飞满脸颓丧,挥挥手:“你们都是废物,全部出去吧!” “阿礼!” 等人都走了,他关上门,拿起那张银行卡,塞到黄永礼手里:“你挣的钱还是自己拿着,我会想出办法的。” “有办法?” 黄永礼撇撇嘴:“无外乎和东星其他人一样走粉,这个可是会掉脑袋的。我就你一个亲人,不希望你有事。” “拿着吧!” 他把那张银行卡再塞到大飞手里,转身就走:“以前是你照顾我,现在轮到表弟照顾你了。” 看着黄永礼离去的背影,大飞觉得手里的银行卡有千斤重。 他照顾过黄永礼吗?大飞脸上露出苦笑。 第39章 程龙:小师弟还是跟着我吧! 公寓内梅还没睡,见黄永礼进屋,急忙盛了汤端过来。 “你先睡吧!” 黄永礼喝完汤,拿出本子:“我把剧本赶出来。” 梅心中一颤,顿时了解,黄永礼心中有压力。 前几天黄永礼日夜纠缠,她是又害怕又惊喜又担心。 今天片场他还曾调侃她,现在却变得一本正经,可见对写剧本非常重视。 她泡杯热咖啡,放到桌上,准备进卧室休息。 “哈哈!逗你的!” 黄永礼突然笑了,抱起她往里面走:“咱们先演练演练,等我赢了,你就能熟能生巧了!” 直到梅沉睡,他再次走出卧室,开始握笔疾书。 黄永礼也是刚刚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影响了梅,宁可耽误点儿时间,也要排解掉她心中的忐忑。 而他并不知道,就在出屋的瞬间,梅就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卧室门下渗进来的昏暗灯光,痴痴发呆。 “阿礼!” 屋内幽幽一声叹息,带着怅惘:“我真的很幸运!” 其实梅将来会知道,她不止现在幸运,而且将来幸运,会一直幸运下去。 因为黄永礼现在写的那个剧本,名字叫做《奇谋妙计五福星》。 这个里面女主需要做出牺牲,他当然不会让梅去演。 但等到黄永礼成立了影视圈班底,自然就能写出适合她的剧本。 《甜蜜蜜》、《花样年华》、《新龙门客栈》、《旺角卡门》等等,这些电影剧情都记在他脑子里,必将因梅再次引发热议。 “可惜了!” 黄永礼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喃喃自语:“如果有台笔记本电脑就就好了。” 自小就接触电脑的他,工作之后很少写字,现在要搞个剧本出来,更是要老命了。 好在有技能‘快枪手’,1秒内可以比别人多做一个动作,体现到写作上,黄永礼的速度就是普通人的两倍。 就这样从早上从晚上写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回去补了会儿觉,装作也是刚睡醒,陪着梅一起起床。 吃过早餐,再从上午八点继续写,就这样连着三日,堪堪在第四天早上,黄永礼完成了剧本。 期间梅除了做一日三餐,只是看报纸,没敢打扰黄永礼。 “走!” 黄永礼拿着剧本,亲了梅一口,兴冲冲道:“咱们去找两位师兄。” “你知道吗?” 两人坐上的士,梅笑着对黄永礼道:“报纸上说英伦国要派人访问华国了,咱们这里应该会有归属吧?” “没错!” 黄永礼随口回应,声调低弱,看样子蔫蔫欲睡。 连着三个晚上,都在熬夜写剧本,他实在有些困了,打个哈欠:“我咪一会儿。” 嗯? 灵光乍现,似乎有什么赚钱的方法,可黄永礼还是没抓住那个点。 “睡吧!” 梅非常心疼,抱住黄永礼的头,按到胸前:“到了丙冈村,我会叫醒你的。” 这个枕头特别舒服,黄永礼闻着淡淡的清香,没有了旖旎的心思,耳边仿佛听到‘摇到外婆桥’那首歌,很快陷入沉睡。 低头看着一脸恬淡模样的黄永礼,梅痴痴想着心思。 她很向往与港城相对的粤圳的生活,但黄永礼没有离开的想法,那她就一直陪着他。 另外梅也在为华国城认识的姐妹担心,那个叫吉吉的女孩长袖善舞,不但周旋在诸多客人之间,还帮她挡了几次扰乱。 自身的问题解决了,梅其实很想黄永礼也帮帮吉吉。 可黄永礼忙来忙去,又写剧本赚钱养家,甚至因此不惜和两位师兄打赌,她不忍心再打扰他。 但吉吉同样可怜,梅暗暗祈祷,希望剧本能够成功。 这样黄永礼压力小点儿,她就能和他谈吉吉的事情,帮忙与否,当然要他评估。 “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上水丙冈村片场外,提醒梅道:“一共六十五。” “你继续计时吧。” 梅不忍心叫醒黄永礼,小声对司机道:“他太累了,需要再……” “哦,到了?” 睡梦中感应到车子没再走,黄永礼迷迷糊糊醒来,急忙坐起:“别让两位师兄等久了,咱们现在就过去。” “好吧!” 梅不会违逆黄永礼。 两人下了出租车,径直进了片场。 都知道他是程、洪两位的小师弟,自然畅通无阻,先见到了洪进宝。 “来了!” 洪进宝上下打量黄永礼,意有所指道:“你身体刚刚好转,要注意节制!” 脸腾得红了,梅偷偷掐黄永礼一下。 这家伙熬夜熬得眼圈发黑,反倒是她红颜祸水了! “明白!” 黄永礼也不解释,递过去剧本:“大哥看看。” “嗯?” 洪进宝随意翻了两下,满脸惊讶:“写了上百页?” 他和程龙想着黄永礼也就搞个开头,充其量不过七八页。 到时两人点评一番,再教育教育,就能趁机打压打压黄永礼的傲气,免得小师弟不知天高地厚。 刚刚见黄永礼黑眼圈,洪进宝还有点儿生气,特意警告他别贪恋女色。 上百页的剧本,就是他那个去世的编剧,也不可能三天写出来,可见黄永礼还是努力了。 抱着别辜负小师弟一颗热忱的心,洪进宝掀开第一页,正式翻阅剧本。 这一看就是半个钟头,屋内只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还有他不由自主的啧啧赞叹声。 就算是什么都不懂的梅,此刻也看得出来,黄永礼的剧本写得很好。 她看向黄永礼,眉目间蕴含情意,暗暗感慨。 阿礼越来越优秀了,她为他开心! 黄永礼昂起头,手指指脸,又比了个姿势。 愿赌服输? 梅想起三天前黄永礼非逼着她打赌的事情,脸红到了耳根。 “大哥,阿礼来了?” 屋门开了,程龙兴冲冲走进来,话里透着调侃:“他写了什么好剧本,我要好看看。” “龙师兄!” 黄永礼和梅同时打招呼。 三人的互动惊扰了洪进宝,他霍然醒悟,放下剧本,叹了口气。 “哈哈!真写出来了?” 程龙误解了洪进宝,凑过去道:“小师弟的剧本怎样?” “给你!” 洪进宝瞥他一眼,递出剧本。 “嗯?” 程龙翻开第一页,边看边道:“乌黑的夜晚,一个胖子冒出头来。他去豪宅里偷东西,却被误认成洪进宝。胖子一边疯狂亲女人,一边寻机逃走。” …… “他甩出钢索,纵身一跃。” “警车开过来,胖子正巧掉进去。” …… “哈哈!” 程龙鼓掌叫好:“大哥,这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呀,写得很有趣!” “还有偷人家车胎的,鼓动人罢工的,珠宝店骗手表的,……” “嘿嘿!” 他继续往下看:“这个叫jackie的警察看来是要我演啊!” 程龙的英文名就是jackie,所以他这样说。 “不对!” 还是无人回应,程龙猛然醒悟,抬头扫视屋内,黄永礼他们三个都不见了。 “大哥!” “大哥!” …… 他跑出屋子:“小师弟还是跟着我吧!” 第40章 三兄争弟 作为导演,还曾去丑国打拼过,程龙当然知道什么是好剧本。 《奇谋妙计五福星》从五个因小偷小摸或跑龙套成冤大头入狱的家伙开始,他们出狱后想重新做人。 于是外号茶壶、死气喉、卷毛积、凡士林、兰克斯五人成立一间公司,专门帮公司或家居进行清洁。 一天,社团交易制贩假炒的电版时,被当地一个愣警察撞见,慌乱之下,他们将电版藏进五人的清洁车的清洁箱内。 毫不知情的五人就这样无端卷入江湖是非中:一方面,警察怀疑他们是社团同伙,四处通缉他们。 另一方面,社团追寻他们,想杀人灭口取回电版。 进退两难时,卷毛积的妹妹又被扣作人质,情急之下,他们在卧底神探犀牛皮的指导下转危为安。 作为当年和新意诚《最佳拍档》叫板的福星系列第一部,《奇谋妙计五福星》1983年港城电影票房榜上,位居第二。 程龙虽然没有看完整个剧本,但只是读到的部分,已然对五个主角有了深刻的印象。 形象鲜明,理性又狡黠的兰克斯,正义又单纯的卷毛积,深谙电器器材又迷信的死气喉,帅气又骚包的凡士林,善良腹黑又能打的茶壶。 细节处有笑点,再加上草根、热闹、功夫喜剧大杂烩,非常接地气。 能写出这样的剧本,黄永礼的才华毋容置疑。 这样的好编剧能撑起剧组半边天,程龙当然也想要,而且猜到洪进宝不会放手。 果然! 当他冲出去询问时,有人告诉程龙,洪进宝、黄永礼、梅去了另一间屋子,准备起草合同。 “签了吧!” 洪进宝指着文件,对黄永礼道:“加入我的洪家班,五年的合约。每年二十万,电影播出后还有百分之一的分红。” 这样的待遇很不错,毕竟1982年港城物价还很低。 十万就够梅一家吃喝家用,二十万对黄永礼来说算高了。 另外百分之一的分红更了不得,洪家班只有寥寥几个人有这个资格。 五年的合约也算用心良苦,洪进宝有捆绑黄永礼的意思,不过也留了他再发展的后路。 毕竟五年后他才二十二,经过洪进宝提供的舞台的磨练,再做编剧的价码,就不止这些收入。 待遇很好,黄永礼不想签。 五年! 他可不想束缚到洪家班五年,挣钱要趁早,一年二十万再加分红,无法填满黄永礼内心的贪婪沟壑。 因为他知道,同样这个时期,高尔夫·刘已经要杀入股票市场,纵横捭阖,积累大笔资金。 晚一步,步步晚,如何和那家伙争抢女人。 另外还有程龙,这位龙师兄虽然是奉子结婚,可照样没有停止泡妞的步伐。 黄永礼只是做洪家班的编剧,什么时候积累出巨额财富? 但是洪进宝眼中的殷殷期盼,还有梅脸上的迷惑,都令他无法适从。 如何拒绝呢? 对初入影视圈的人来说,拒绝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还可能惹洪进宝不高兴。 洪家班、成家班、袁家班、钱家班,元家班此刻关系密切,得罪洪进宝,就是得罪影视圈半边天。 所以黄永礼装模作样看着合同,迟迟没有签字。 他在等,等救场的人! 唉! 程龙,龙师兄,你快点儿来啊! 听到外面程龙大呼小叫,黄永礼暗暗出口气,心道你总算醒悟了! 都怪剧本写得太好,导致程龙入迷太久,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黄永礼放下合同,看向洪进宝:“宝师兄给的条件太好了,我受之有愧啊!我觉得……” “什么条件!” 程龙打断黄永礼,语气急促道:“我这边五年编剧合约,年收入三十万。” 他没提分红,但给的年收入高。 五年合约和洪进宝一样,对他这个小师弟很照顾,没打算一直圈养压榨。 “龙师兄!” 黄永礼满脸感动,看看他,再瞅瞅洪进宝,表情犹豫:“你和宝师兄,我…… 唉!” 他长长叹口气,非常纠结。 咬咬牙,黄永礼似乎下定决心,向洪进宝和程龙鞠了个躬。 “两位师兄对我的厚爱,我能体会出来。” 他声音微颤:“小师弟敬重两位师兄,不能因为这个伤了你们的和气。每年我写一个剧本,分别送给宝师兄和龙师兄。” 程龙和洪进宝互相看看,转头盯住黄永礼,心中泛起波澜。 黄永礼的演技一般,话里有诚意,可真正想做什么,他们两个猜到了。 这是不打算束缚到任何班底里,想要自己发展啊! 心很大! 未免有点儿狂妄了! 不过想到那个剧本,两人又觉得不是不可能。 有才华的人会饿死吗? 三天写出《奇谋妙计五福星》剧本,黄永礼的天赋毋容置疑。 放手吧! 两人有携黄永礼一程的想法,现在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好吧!” 洪进宝第一个开口:“剧本作价十万,洪家班买了。” “十五万!” 程龙忙道:“小师弟给我,我也很喜欢这个剧本。” “你!” 洪进宝狠狠瞪下程龙,面色阴沉:“我们师兄弟要抬价吗?” “哈哈!” 外面响起爽朗的笑声,瘦高青年闯进来:“师兄弟照样要拿钱说话,我出二十万买这个剧本。” “jackie和大哥都做过导演,也给我个机会尝试尝试吧!” “阿!” 洪进宝气得胡子撅起:“你还没看剧本吧,胡乱掺和什么?” “嘿嘿!” 元彪笑了:“jackie和大哥竞价的剧本,我还用看吗?” “小师弟!” 他瞅向黄永礼:“jackie和大哥都不缺编剧,要不你来我这里。我给你开四十万一年,分红也好说!” 好家伙! 他是下血本了! 不过也是,元彪同样有班底,但人脉比不上程龙和洪进宝,所以一直遇不到好剧本。 小师弟黄永礼三天前来的事情,他也是后来听说的。 同样得过大师姐于素秋的照顾,再加上师兄弟这层关系,还有程龙和洪进宝抢人抢剧本,元彪开了高价,打算赌一把。 “谢谢彪师兄!” 黄永礼心中一动,却没有松口:“三位师兄对我的情意,我都记在心里。以后每年一个剧本,就看师兄们需要不需要了。” “至于《奇谋妙计五福星》,我事先说了给宝师兄。” “宝师兄三天前已经给了钱,就不让另外两位师兄试毒了。万一票房不好,宝师兄家大业大,也不会责怪我。” …… 三位师兄脸上露出微笑,心道这个小师弟很会做人啊! 面子里子都给他们了,懂人情知世故,根本不用三人操心扶持! 第41章 舞女吉吉 三位师兄争小师弟,为了不伤和气,黄永礼哪里都不去。 作为回报,又答应每人一年一个剧本,这样不失尊敬,又能挣到钱,不能不说是个好办法。 “你母亲和大师姐看到这一幕,必定非常欣慰。” 洪进宝拍拍黄永礼的肩膀,话里透着唏嘘。 黄阿芬郁郁而终,大师姐于素秋定居丑国,再不回来。 两人都不知道当年的病秧子,不但活到现在,而且还活出了人样儿。 梅站在旁边,静静听着,此刻紧紧握住黄永礼的手,生怕会失去他似的。 是啊! 太不容易了! 这段日子黄永礼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能得到三位师兄的认可,确实付出了巨大努力。 “都过去了。” 黄永礼挠挠梅的手,笑呵呵对洪进宝道:“还是往前看吧。” “对了!” 他指着程龙手里的剧本:“这里面卷毛积的妹妹,我觉得应该找个大眼睛、清纯的女生来演。” “呵呵!” 洪进宝笑了:“你是说梅?” “不行!” “我不想演!” 黄永礼和梅几乎同时开口,表达的意思也一样。 梅看过剧本,剧情里有卷毛积妹妹沐浴的场景要拍,她当然不愿意。 黄永礼更不能答应,不但让人占便宜,这个角色是花瓶来着,不利于梅在影视圈站稳脚跟。 “好吧!” 洪进宝猜到两人的心思,点点头:“你们想演哪个,到时再告诉我。” “对了!” 他盯住黄永礼:“凡士林那个角色要长得帅气,我本来属意秦祥琳。不过阿礼你比他还靓三分,不如试着演一演!” “呵!” 黄永礼笑着回应:“我听师兄的。” 凡士林有揩油的戏份,他当然愿意演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到红姑,可惜他跟光头强的形象差得远,否则沐浴那个戏份肯定要抢过来。 眼角余光扫过程龙,发现他若有所思,黄永礼撇撇嘴。 老婆怀孕了,而且今年秘密在丑国结婚,这位现在已经惦记红姑了。 印象中洪进宝最早打算请高尔夫·关来演的,可程龙为了泡红姑,非要换成这位。 呆在一个剧组,程龙又是献殷勤又是金钱攻势,红姑不知道他已经结婚,傻乎乎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 可惜了! 脑海里琢磨着那些八卦,黄永礼和三位师兄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又去片场观摩,一直呆到工作结束。 回去的路上,梅看下黄永礼,欲言又止。 “怎么?” 自觉片场努力学习,冷落了梅,黄永礼满脸关切问道:“想回元朗看看妈和弟妹?” 这家伙也够脸皮厚的,妈都喊上了。 梅脸色微红,急忙摇头:“他们过得很好,我没有惦记。” “想求你个事情?” 她犹豫半响,还是鼓足勇气道:“刚进华国城,我什么都不懂。领我入行的那个佩文领班,手下有个叫吉吉的。” “她长袖善舞,对我很照顾。我想着你能不能……” 吉吉? 想起救梅那晚遇到何大状,黄永礼恍然大悟,她果然在华国城。 这位也是可怜人,为了救亏空公款的男朋友,跑到华国城来做舞女。 虽然在风月场,吉吉仍然洁身自好,从不外出。 何大状是她的主要目标,因为那个家伙打商业官司最有把握。 奈何吉吉还是无法过自己那关,关键时刻从何大状的魔掌中逃掉。 经历一番波折,再加上机缘凑巧,她还是救出了男朋友。 可那又怎样,男朋友转眼就勾搭其他女人,抛弃了吉吉。 救梅又要挣钱,黄永礼还没腾出手琢磨她的事情呢。 现在既然梅提到了,他自然义不容辞。 黄永礼当即点头:“今晚我就去华国城,你有什么口信要交待的?” “提你的名字就行了!” 梅不敢和黄永礼对视:“我跟她讲过你的事情。” “呵呵!” 最喜欢看梅青涩的羞赧模样,黄永礼立即凑近笑道:“别忘了晚上有约。” 他说的是前几天打赌的事情,到现在还没忘。 梅狠狠瞪下他,脸红得更厉害了。 先送梅回公寓,黄永礼想了想,去丽都贸易大厦叫了大东和赖皮王,陪着他一块去油尖旺区的华国城。 上次闹过事,看场的人估计认得他。 随着巴闭死掉,双方再没什么冲突,黄永礼觉得还是要小心。 至于表哥大飞,因为黄大仙区和联胜的事情,又要去找东星各位话事人开会,就没有麻烦他。 大东威武雄壮,赖皮王插科打诨,有他俩在能应付突发事件。 而最关键的华国城里坐镇的看场人是三叔,黄永礼觉得他不可能让人伤害自己。 毕竟他是倪家五子,倪家不是谁都像倪永义一样嫉恨他。 而事实没有出乎黄永礼所料,三人下了宝马车,华国城门口的迎宾立即迎了上来:“有没有相熟的?” “吉吉!” 奉梅之命泡妞的黄永礼理直气壮,大大咧咧道:“上次说出外场,她竟然放我鸽子。这次我要再问问她,到底多少钱才肯。” “他们两位自小很少喝奶,你们看着安排吧!” 大东面色难看:“礼少,我……” “别装模作样了!” 赖皮王呵斥一声:“跟我学着点儿!” 呵! 还是礼少懂他,他心里乐开了花。 出于卧底的需要来华国城,当然要假公济私享受享受。 他最喜欢软和和的感觉,哪里像大东个憨货,整天只知道练拳,女人的好都不晓得。 “明白!” 迎宾知晓舞女们的这些套路,见黄永礼说得煞有介事,以为是吉吉的老顾客,忙不迭通知她。 三人到了包厢,刚刚坐下,两位丰腴的舞女就来了。 看到黄永礼,她们眼睛一亮,就要往他身边靠近。 俏姐爱靓仔,两人也不例外。 “离礼少远点儿!” 赖皮王厉喝一声:“你们是陪我俩的,礼少等的是吉吉。” “哎呦!” 门外响起软糯声,嗲中透着甜美,大眼女人身姿摇曳走进来:“上次有约,所以没有……” 她仔细打量黄永礼,眼中满是迷惑:“咱们是第一次见吧?” “呵!” 黄永礼做足恶少模样:“一回生二回熟,只要你跟我出外场,这里每人加一个钟。” 一个钟就是一千五,算得上豪客! 另外两名舞女眼睛闪亮,看向吉吉的目光中,满是羡慕和恳求。 又是这套! 吉吉暗暗啐骂,依旧满脸笑容凑近:“您照顾我,我当然求之不得。不过洛先生约了我十点去吃宵夜,咱们还是……” 话还没说完,黄永礼抓住她,按到了怀里。 “你太急点儿吧!” 吉吉僵笑着想要起身。 “我叫黄永礼,是梅的朋友。” 耳朵痒痒的,她听到黄永礼的低语。 身体一软,吉吉放弃挣扎。 第42章 倪家的人死光了 黄永礼的名字,吉吉自然听过。 梅初来时,什么都不懂,惹得客人不高兴,要扇她耳光。 是吉吉好言相劝,再三陪酒,帮梅逃过劫难。 前段时间黄永礼来救梅,她是后来得知消息,赶来时两人已经离去,没有见到他的相貌。 现在听到黄永礼提及梅,吉吉暗暗替梅高兴。 这说明什么,说明梅彻底脱离苦难,还心有余力托人来看她。 男朋友值得信赖,人又长得帅气,梅好命啊! 不过黄永礼来就来了,搞得神秘兮兮做什么,吉吉迷惑不解。 但她冰雪聪明,瞬间就反应过来。 上次和华国城看场的人冲突,这是怕给她带来麻烦。 所以她假装顺从黄永礼,没有再挣扎。 不过这个姿势也太暧昧了,就像她要往下去做什么似的,吉吉的心砰砰直跳。 乐得揩油,黄永礼继续低语:“假装同意跟我出去,咱们再仔细聊。” 说完不等吉吉点头,他大声笑道:“吉吉真是个可人,见识到我的雄壮,现在动心了?” 见识他的雄壮? 吉吉脸色通红,顿时觉得不适,急忙坐起来,语笑嫣然:“礼少说得太直白了,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礼少够意思,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 她理下额头的发丝,端起两杯酒,递给黄永礼碰了一下:“咱们不醉不归!” “结账!” 赖皮王看到黄永礼使眼色,立即喊华国城的侍应:“我们礼少要带走吉吉。” “不止我要人!” 黄永礼又点了点满眼幽怨的两名舞女:“你和大东也别闲着。” “谢谢礼少!” 赖皮王忙不迭点头,笑眯眯搂住身侧的舞女:“今天爷叫你快乐无边!” 一行人六个出了包厢,径直往门口而去。 堪堪就要迈出去时,迎面来了两个熟人,正是上次见过的何大状和他的跟班。 “你,你……” 何大状指着黄永礼,眼珠滴溜溜乱转:“还敢来华国城?” “掌嘴!” 黄永礼声音冷冽。 啪啪! 怀里有个乱扭的舞女,大东浑身跟千万蚂蚁爬一样,此刻如释重负,立即推开她,扇了何大状两个大嘴巴子。 还是打人爽! 一辈子可能都是单身狗的大东心情舒畅,巴不得再有人出来挑衅,双目灼热,盯上何大状的跟班。 “你,你,你为什么打我?” 何大状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黄永礼,质问旁边华国城的迎宾:“他叫手下打我,你们怎么不保护?” “这个……” 迎宾表情显得纠结。 何大状经常替社团打官司,一般人非常敬畏,他也不例外。 “他先滋事,我就打他!” 黄永礼撇撇嘴:“万事别强出头,还是请示请示你们经理。” 话音刚落,身后有人哈哈大笑:“原来是礼少,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华国城打开门做生意,谁都可以来光顾。” “以前和礼少有点儿误会,现在早就解除了。” 上次堵黄永礼、大飞那个经理,站到黄永礼和何大状中间,最后一句明显是向后者解释。 “我……” 何大状傻眼了。 华国城不站他这边,他就是没了爪牙的小兽,只能任人宰割。 突然他瞥见吉吉,立即有了长脸面的想法。 “跟我回去坐两个钟头,你托我的官司,我给你打了!” 何大状意态豪迈,斜睨跟班:“告诉她我打商业官司的优胜率,免得有人看不清现实。” 跟班满脸傲娇:“咱们何大状就没输过。” “小白脸只是小白脸,何大状才是你的救星啊!” 他再次提醒吉吉。 吉吉看看黄永礼,又瞅瞅何大状,心里非常纠结。 何大状几次都说带她去外场,老家伙存的什么心思,她心知肚明。 抱着为男朋友守身如玉的想法,吉吉只想糊弄过去。 现在何大状说只坐两个钟头,也就是说她给他面子,就不用再献身了。 可靠性有多高? 心头一颤,吉吉又想到梅。 她挂念着自己,自己要摆她男朋友一道,当众打黄永礼的脸吗? “没事!” 黄永礼笑了,语调淡然对吉吉道:“我不是大状,也无法做出保证。你现在选择谁,以后都不要后悔。” 他的确惦记上吉吉,但还不至于跪和舔。 做人就该快刀斩乱麻,吉吉不信他,他也会弃之如敝履! “我……” 心中压力倍增,吉吉想了想,突然笑着对何大状道:“谢谢您的好意,可惜我答应了礼少。所以……” “哼!” 脸丢尽了,何大状狠狠瞪下吉吉:“休想我给你打官司!” “哈哈!” 黄永礼心情舒畅,斜睨何大状:“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没有你,官司还是会赢!” “你!” 何大状眼珠转了转,眯缝着眼睛对黄永礼道:“赌什么?赌你那天带走的梅?” “大胆!” 大东踏步上前,扬手就打。 他是大飞派去守护公寓的,跟梅打过交道,没少喝她煲的汤。 崇拜黄永礼,连带着也尊敬嫂子,当然容不得何大状侮辱,这一巴掌扇下去,何大状至少要掉颗门牙。 “住手!” 黄永礼拦住大东,盯住何大状:“只会拿女人开玩笑,算不算男人?我和你赌,你就怂了?谁输了谁在鼎盛律师所前面,大喊三声‘我猪狗不如’!” 鼎盛律师事务所是何大状开的,这是要他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和黄永礼打赌。 “我……” 何大状当然不愿意赌,想随意编个借口离开。 “哎呦!” 华国城外涌进七八个人,领头的那个阴阳怪气道:“打赌呢?这个我最喜欢!” 他一把搂住何大状,指着黄永礼:“这家伙是乳臭未干的小白脸,你可是何大状。和他赌,叫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靓坤!” 黄永礼眼睛微缩,盯着那人,脸色阴沉:“你可是洪兴堂口的话事人,居然敢来油尖旺区的尖东。巴闭尸骨未寒,当倪家怕洪兴吗?” 管你是不是那人,只管给你上眼药水。 “小子!” 靓坤歪着头,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黄永礼:“别以为大飞去了黄大仙区,你就能到处嚣张。” “华国城开门迎宾,可不分什么洪兴、倪家。” 他看向经理:“我说得对吧?” “没错!没错!” 经理满脸堆笑,说出的话自带傲气:“华国城是港城的华国城,谁都能来这里玩。” “小子,懂了?” 靓坤朝黄永礼撇撇嘴,又拍了拍何大状的肩膀,意态亲热:“快点儿打赌啊,要给年轻人点儿教训。” “嗯嗯!” 或许有什么把柄落在靓坤手里,何大状脸成了苦瓜模样,盯住黄永礼:“我跟你赌了!” “好!” 黄永礼扭头就走。 刚出去两步,他似乎很迷惑,问赖皮王:“洪兴的人刚刚杀了巴闭,倪家的人是不是死光了?洪兴的人来油尖旺区,还要笑脸相迎?” 第43章 吉吉:你果然是那种人! 倪家掌控油尖旺区,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华国城夜总会的老板人脉再广,既然在尖东做生意,必定要和倪家打好关系。 作为尖东最有名的场所,华国城看场的当然是倪家人坐镇。 黄永礼临走前大吼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洪兴有人来玩耍,但凡有点儿血性的倪家手下,都会想着斩靓坤震声威。 没见洪兴铜锣湾话事人大b的手下陈浩南,就是因为杀巴闭一举成名,愈发受重视。 谁不想成为红棍,谁不想当话事人,杀靓坤就是捷径啊! 混蛋! 靓坤看着黄永礼远去的身影,推开何大状,突然一拍脑袋:“忘了要去和大b议事,还是下次再来吧。” “大b?” 旁边他的手下傻强傻乎乎提出疑问:“下午不是刚刚见过他?没说晚上要议事啊!” “你懂个香蕉吧啦!” 靓坤抬手就打他的脑袋:“叫你傻强果然没错,傻到强出天际。我们这些话事人的事情,要不要全都告诉你啊?” “哦!” 傻强双手护头:“可我一直在你身边,确实没听到啊!” “厕所!厕所行不?” 靓坤跳起来,打傻强的头:“我们两个躲厕所里商量的。” “哦!我明白了!” 傻强恍然大悟,没再提出疑问。 华国城三楼,三叔看着门口这一幕,朝身侧的人挥挥手:“你们去吧!” “是!” 包括曾去筒子楼见过黄永礼的那两个彪形大汉在内,数十人满脸兴奋,直奔楼下而去。 杀靓坤! 一举成名! 这些人脑子里做着白日梦,浑然不知杀人也有可能被杀。 屋内只余三叔一个,他眼神幽远,喃喃自语:“该清理的人都清理了。” 当晚华国城两条街外一场混战,靓坤遭倪家人围堵,手下死了五个人。 而倪家同样也有伤亡,死的三个人里面正好有那两个彪形大汉。 事后靓坤大肆宣扬,去华国城玩耍成了他单挑倪家的英勇表现,再加上金钱收买,社团里夸赞他的人越来越多。 铜锣湾的大b感受到压力,同样觉察不对劲儿的还有蒋天生,洪兴内部山雨欲来。 黄永礼哪里会想到,他只是恶心靓坤,竟然再次掀起了风波。 此时他和赖皮王、大东刚刚路上撵走两个舞女,将宝马车停靠在九龙城区与油尖旺区的交界处。 “咱们谈什么?” 晚上十一点了,看着人烟稀少的街道,吉吉有点儿惊惶。 她信梅不假,对黄永礼却保有警惕。 毕竟华国城那个包厢内,黄永礼可是揩过油的,而且她俯身的时候,的确感受到异样。 他对她是有感觉的,周旋于各式各样男人之间的她,隐隐有所明悟。 “要何大状帮你大哥打官司,我看那人是你男朋友吧?” 黄永礼不答反问,冷笑连连:“不想献身,何大状同意才怪。” “我……”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啊!什么条件?” 坐在车后座上,吉吉下意识向旁边退了退:“我不可能答应你那种条件的。” 黄永礼气急而笑,义正辞严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梅的男朋友。你和她是好朋友,别老是把别人想坏。” “咯咯!” 吉吉突然笑了:“礼少是吧?你内心想什么?你最清楚!” “我见得多了!” 她有感而发:“闺蜜都可以卖,更何况是男朋友。话说你就没想过左拥右抱,或者背着梅偷偷玩点儿什么?” 够了! 越说越离谱,关键正戳中他的心思! 黄永礼有种没穿衣服的感觉,心道这个吉吉能周旋于那些男人之间,情商、智商果然都在线。 “不想救你男朋友了,跟我谈人性了?” 他急忙转移话题:“有没有想过,即便你男朋友出来了,你在华国城认识那么多人,将来两人如何相处?” 说中吉吉的隐痛,她脸色变幻,语调幽幽道:“其实我想到海那边去,就不会有人认识我了。” “不怕生活清苦?” 黄永礼明白她说的是粤圳,眼中满是戏谑:“那边条件目前比我们可是要差啊!” “现在差,不代表将来差。” 吉吉言之凿凿:“我可是看过报纸的,三天后撒夫人会到燕京。咱们港城重回华国,早晚都会融为一体。” 可以啊! 有这样的眼光,不愧是读过书的人。 若非做舞女来钱快,急着救她的男朋友,吉吉应该穿着正装,在办公楼上班吧。 等等? 三天后撒夫人去燕京?黄永礼如遭雷殛。 今天是9月19日,印象中9月22日她的确去了华国访问。 而再过3日,到了9月24日那天,撒夫人议事完毕,出来走台阶时摔了一脚。 港城股市应声而落,大盘当即走低。 黄永礼其实不太懂炒股,但经常听人讨论,也知道这几天做空期指,肯定能大赚特赚。 现在他缺钱,梅一家老小需要钱,帮表哥大飞稳住形势也需要钱,进入影视圈同样需要钱。 只靠写剧本能赚几个钱,最快的还是投资影视。 但第一桶金很关键,他想拍的电影至少需要两百万。 目前黄永礼没名气,想要拉来投资,即便有三位师兄帮忙,也要个一两年。 太慢了! 明年爱美高实业上市,高尔夫·刘会成为亿万富翁,黄永礼想缩短两人的差距,就不能走平庸之路。 杀入股市,捞取第一桶金,就势在必行。 前世留下了深刻印象,9月24日的时间点,黄永礼记得清清楚楚,没道理放过那些可以随意索取的钱。 想到兴奋之处,他猛然抱住吉吉,啵啵亲了两口:“你是我的福星!” “啊!” 吉吉惊讶到尖叫,猛然推开黄永礼,愤懑难耐:“你果然是那种人!” 嗯? 手劲儿很大,似乎练过? 脑海里闪念,黄永礼急忙向吉吉解释:“不好意思,刚刚太兴奋了,所以没忍……” “兴奋就能为所欲为?” 吉吉冷着脸要去开车门:“男人有几个做这种事不兴奋的?” 她现在对黄永礼的印象降到最低点,一刻都不想停留。 自以为是! 黄永礼也很郁闷! 太看轻他了! 如果没说撒夫人之前,黄永礼不会惯着她,就这样一拍两散,还能省点儿事。 可现在吉吉点醒了他,算是指了一条赚钱的明路,黄永礼又怎么会看着她掉火坑。 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了,他陡然抓住吉吉的手,向腰部摸去:“根本没反应的。” 话音刚落,黄永礼尴尬了! 第44章 吉吉,你是个摇钱树! “你!” 吉吉急忙缩回手,浑身紧绷。 眼中闪过一道凌厉,她瞥下车外如铁柱般站着大东和赖皮王,满脸无奈。 无人知晓,她自小练过咏春。 可咏春拳打得好,又如何能和社团对抗,也不能变现。 委身于夜总会,吉吉想要救男友,只有这个办法。 其实之所以对那个男人如此上心,还是因为他死去的母亲,就是教她这个拳法的人。 自小就靓的她,靠着拳法躲过一些劫难,心中更加感恩。 如此近的距离,黄永礼满脑子黄色废料,吉吉有信心打晕他。 但想要从车外的大东手中逃脱,她没有太大的把握,更何况还有一个看着人畜无害其实更阴险的赖皮王。 更别说即使今晚逃脱,以后又怎么办? 忍了! “我是梅的好朋友!” 她盯住眼中喷火的黄永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别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真是掉进珠江都洗不清了,黄永礼无语了。 刚刚还好好的,只是抓了吉吉的手,身体就突然变得敏锐了。 既然如此,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好吧!” 身体向后退去,他脸上露出苦笑:“是个男人对你都可能有幻想,我承认自己也不例外。” “放心吧!” 黄永礼语调低沉,透着诚意:“我不会用强,也不会拿什么要挟你!” “你男朋友的官司,我可以帮你打。” 他叹了口气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一个是去拍一部电影,不是特殊的那种,我事先会给你看剧本。” “另一个,你男朋友出来之后,你要按我吩咐的试探试探他。” 既然吉吉是他的福星,黄永礼就不会放手不管。 “我可以走了?” 吉吉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反问黄永礼一句。 还当他是登徒子呢! 黄永礼无奈,只能恶狠狠道:“你再这个样子,我可用强了!” “我信你了!” 吉吉莞儿一笑:“许你逗我,就不许我逗你吗?” “后天就开庭,我等你的好消息。” 她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呼! 无人阻拦,吉吉长出口气,心道终算逃离了。 可是…… 小巷太偏僻了,连个的士都没有,她怎么回住所啊? “送你一程?” 宝马车无声无息停在身侧,黄永礼探出头来,满脸戏谑:“港城任何地方,我都顺路。” 好吧! 吉吉承认,这个叫黄永礼的家伙坏是坏了点儿,可总能和她共鸣,而且还能猜中她想什么。 比那个男朋友…… 思想不能滑坡,她息了比较两人的念头。 回到住所,闻到刺鼻的酒味,吉吉叹了口气。 “波什!波什!” 她喊了两嗓子,没听到回应,最终在浴室找到拿着酒瓶、歪倒在马桶旁的大脸女人。 这女人就是波什,和吉吉一样,都是佩文手下的舞小姐。 波什在丑国有个孩子,一门心思想筹钱想去国外。 可现实是她人老珠黄,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恩客争抢的红牌,只能靠插科打诨来挣点儿小钱。 波什看不到希望,只能酗酒买醉。 唉! 都是苦命人! 吉吉暗暗感慨,不过想到自己那个男朋友,她还是非常庆幸。 毕竟她在意的人就就在身边,比波什强多了。 扶起波什,帮她擦拭干净,搀着到床上躺下,吉吉回了自己的屋子。 黄永礼? 进入梦乡前,脑海里闪过他帅气的面容,她撇撇嘴,睡得更加安心了。 第二天吉吉起床,就赶往法律援助办事处。 昨晚得罪了何大状,这个老家伙又跟黄永礼打了赌,她对他不抱任何期望。 至于黄永礼那边,吉吉也是宁可信其无。 万事靠自己,想要救男友出来,她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专为没钱人设置的援助处了。 “你拿走这些钱吧!” 援助处那个长相腼腆的工作人员,推走吉吉攒下的两万块:“我们不收钱,会尽力帮您想办法。” “不过听说何大状放出话来,要把你这个官司搅黄,我觉得难度很大!”他面有难色道。 何大状! 这个老混蛋! 吉吉恨得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 “两万块!” 门口响起惊喜声,黄永礼大摇大摆走进来,按住吉吉的钱:“不如给我啊!” “哼!” 吉吉当做不认识他,收起钱就往外走。 这女人! get不到他的颜值吗? 黄永礼暗暗吐槽,只能指着身后对吉吉道:“看看这是谁?” 吉吉生气归生气,却从善如流,看到黄永礼指的是个年轻小伙子,不由得一愣。 “我给你请的律师。” 黄永礼走到她身边,自信满满:“保你打得赢!” “他?” 当面说人有点儿尴尬,吉吉压低声音道:“你别捣乱了,我快愁死了!” “怎么是捣乱呢!” 黄永礼笑了:“我可是跟何大状打过赌的,现在你我两个是绑在一起的。我可是堂堂的礼少,也是要脸的人,怎么可能在鼎盛律师事务所外面乱喊,那是何大状该做的。” “好吧!” 明天就开庭,吉吉也只能认了:“姑且信你一回。” “送你一程?” 黄永礼挑挑眉:“港城任何地方,我的车都顺路。” “呵!” 饶是愁肠满肚,吉吉还是被他逗笑了:“第一次说有趣,第二次说就是嚼蜡了!” 不过经过打岔,她心情好多了! “请你吃个饭吧!” 吉吉坐在后座,突然想起昨晚手触碰那一幕,脸色微红,急忙转移注意道:“就当我谢谢你帮忙了!” 诚意明显不足,但黄永礼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应该的。” “你!” 吉吉苦笑,指了指路边卖鱼丸粉的:“只能请你吃这个了!” “哈哈!” 黄永礼笑了:“当我吃不惯吗?你吓不走我的,你可是我的摇钱树!” 摇钱树? 吉吉脸色一沉,想到其他方面去了,狠狠瞪下黄永礼。 黄永礼也没解释,吃了鱼蛋粉就送吉吉回了住所。 负责开车赖皮王启动车子,满脸好奇问黄永礼:“礼少想开夜总会,所以说她是摇钱树?” “你!” 黄永礼难以置信地盯住赖皮王:“真是个没人性的家伙!” “那么好看的女人,谁舍得让她去夜总会。我说吉吉是摇钱树,是因为何大状。” “咱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全靠这个官司了!” 他自信满满道。 第45章 何大状,借点儿钱周转周转 “官司?” 赖皮王一脸懵:“这个也能赌,咱们买输吗?” “呵!” 黄永礼冷笑:“你是不信我了?” “不是!不是!” 赖皮王矢口否认:“我只是问了一些相熟的人,他们都说何大状还是有点儿声望的。” “只会私下里吐槽!” 黄永礼没好气道:“要你们做点儿正事,没一个管用的。” “礼少!我鞍前马后,没少卖苦力啊!” 赖皮王叫屈。 “行了!行了!” 见惯赖皮王的滑头模样,黄永礼心知这是当卧底的基本素养,也没在意。 “说有赚钱的路子,叫你们筹钱过来。” 他有感而发:“结果上百个社团小弟,只收二十万上来,其中有十万,还是我前天给表哥那笔。” “话说老王!” 黄永礼冷笑:“你都四十多岁了,只攒了五千块,忽悠谁呢?” “礼少!” 赖皮王假装惶恐:“你知道我的,干这行没保障,钱都拿去买保险了,好歹给家里留点儿钱。” 解释有几分道理,黄永礼却一点儿都不信。 他就是随口问问,二十万本金太少,股市里闯荡一场,能赚多少钱? 黄永礼有把握的就这一次,当然想要攫取更多的利润。 找洪进宝、程龙和元飙借钱? 他和他们三个到底刚刚认识,贸然开口,未免会伤情分。 不到最后关头,黄永礼不打算从他们那边入手。 本金着落到何大状身上,是他昨晚想到的主意,而且这个计划成功的希望很大。 黄永礼陷入沉思,没再说话。 赖皮王见状,心中忐忑,急忙引了新话题:“礼少厉害,昨天坑了靓坤一把。那小子昨晚遭倪家人围堵,双方死伤十几人。” 他是知道靓坤和黄永礼有过节的,说出来消息是想黄永礼开心开心的。 “双方死了十几人?” 黄永礼愣了,心道不应该啊! 华国城的背后有三叔的影子,他老成持重,怎么可能如此冒失。 况且靓坤如果是黄永礼怀疑的那人,双方不太可能冲突,他昨晚故意挑明,也是想看看倪家对待靓坤的态度。 奇怪了! 不知道死者都有谁的黄永礼,自然无法勘破这场厮杀的意义。 放下心中的迷惑,他急匆匆回公寓,带着梅去《a计划》新的片场学习。 黄永礼对梅抱有很大的期望,她是他的另一棵摇钱树,除了日常浇灌,更要用心培养。 没再坐赖皮王的车,两人还是打了的士。 昨晚没和梅细讲,今天黄永礼握着她的手,满脸兴奋道:“你想要的旗袍,过几天又可以买了。” 她想要的旗袍,她什么时候说过? 梅白了黄永礼一眼,心道这家伙就是个旗袍控吧,还要再买。 “省着点儿吧!” 她劝说黄永礼:“听你说表哥那里也缺钱,就别大手大脚了!” “马上咱们就有钱了!” 黄永礼笑了:“可惜你们看报纸,没告诉我撒夫人的新闻,否则我能更早未雨绸缪,会赚得更多。” “撒夫人?” 梅愣了愣,撅起嘴:“我跟你提了几次的,可你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有吗? 黄永礼仔细回忆回忆,还真这回事儿。 当时灵光乍现,却因为疲乏,没有抓住关键点。 梅果然是摇钱树,只是他错过而已! 可惜了! 如果梅早点儿告诉他,他也不至于昨晚激动到亲吉吉两口。 不过好像错有错着,以吉吉那个聪慧的个性,再加上中间有个梅,两人不知什么时候能走到这一步。 “我的错!我的错!” 黄永礼急忙搂住梅,一阵亲热,表达了歉意。 新片场继续学习,他没有急着再开剧本,专门找到洪进宝道:“《奇谋妙计五福星》的女主人选,我已经想到了。梅有个好朋友吉吉,她可以来出演。” “没问题!” 洪进宝盯了黄永礼一眼:“你最近还是要多养元气,别想一些有的没的。这部电影全靠男角支撑,女的是谁都行啊!” 呵! 梅低声笑了想,狠狠掐了黄永礼一下。 这家伙的坏,师兄都看出来了,就该多教育教育! 黄永礼无语,只能点点头。 《a计划》里洪进宝的部分拍得七七八八,他已经着手筹备《奇谋妙计五福星》的拍摄。 而找来的人里面,除了凡士林,其余的角色都和黄永礼心中的人选相符。 他彻底放心,赢取程龙的豪车,又多了几分把握。 晚上离开片场,黄永礼向程龙请了假,也跟元飙和洪进宝打了招呼。 理由自然是身体问题,毕竟他偶尔会咳嗽,大家都没有怀疑。 这几天很关键,黄永礼不想被片场的事情干扰,至少休息到9月24日以后。 第二天吉吉男朋友的官司准时开庭,黄永礼早早等在门口,迎上随后赶来的何大状。 “哼!” 看到黄永礼,何大状撇撇嘴,只管往里面走。 “何大状!” 黄永礼笑了:“真的笃定能赢?要不要私下谈谈?” “最近花钱如流水,借点儿钱周转周转,咱们的打赌就算了!” 他一副‘宽以待人’的模样,气笑了何大状。 “小子,教你学个乖!” 何大状满脸鄙薄:“轮到泡女人,我可能不如你,但涉及到我的专业,你只是个小蚂蚁!” 他转身就走,似乎再呆一秒,人都会遭到玷污。 “做人做事留一线,将来好相见!” 黄永礼又喊一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算了!” 站在他身侧的吉吉叹口气:“不管怎样,谢谢你的帮忙!” “要不要打个赌?” 黄永礼斜睨她一眼:“不相信我会赢?枉我为你辛苦奔波!” “你!” 听着有点儿像男女交情,吉吉脸色微红,同时隐隐觉得黄永礼话里有诈,自然也就不接‘打赌’的话题。 这女人太狡猾,竟然不上钩! 同样狡猾的黄永礼暗暗感慨,心道想占吉吉的便宜,以后会更难了。 不信他,又不跟他打赌,他早晚要她屈服! 其实不止吉吉不信官司会赢,就连赖皮王、大东,甚至来看热闹的观众,同样觉得官司会输。 可黄永礼就是那个创造奇迹的人,法官当庭宣布吉吉男朋友无罪释放的时候,包括她和何大状在内,所有人都震惊了。 吉吉男朋友无罪释放! 和男朋友互诉衷肠时,吉吉眼角余光留意着黄永礼。 发现他人不见了踪影,她心中突然有些失落。 第46章 做空:一千五百万 就在吉吉失落时,赖皮王猥琐笑着走来,递给她一张纸条。 “礼少托我给你的。” 他斜睨吉吉男友一眼,意味深长道:“礼少说你看完,我要拿走。” “哦!” 瞥下男友,吉吉打开纸条。 【记住答应我的条件,没有试探你男友前,别什么都答应他】 吉吉懂纸条的意思,黄永礼这是要管她和男友睡觉的事。 这混蛋! 管得太宽吧! 吉吉脸色微红,抬头看向赖皮王:“我的事情用不着他管。” “我记住了。” 赖皮王接过纸条,转身就走。 “纸条写的什么?那个礼少又是什么人?” 男友眉头微皱,质问吉吉:“我进去这段时间,你是不是搭上阔少了?” “我没有。” 吉吉急忙反驳。 本来想告诉男友真相,但他高高在上审视的态度刺痛了她,吉吉鬼使神差般撒了谎。 “是礼少帮忙找的律师,你才能放出来。” 她半真半假道:“本来我说和你一起请他吃饭来着,他临时有事走开,所以给我留个纸条。” “哼!” 男友一扫关进去的颓丧:“我本来就清白,是他们冤枉我。能放出来也是法官英明,跟那个礼少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请他吃饭!” 男友拉住吉吉朝外走:“我们两个回去,好好聚一下。” 进去关了几个月,这货眼中闪光,回去聚什么不言而喻,肯定和男女事有关。 吉吉心里凉了一半,暗暗拿男友和黄永礼相比。 后者也有那种念头,她从黄永礼眼神里能看出来,但他放在明处。 哪里像男友,影影绰绰的,一点儿都不男人。 刚刚放出来,就不再感恩救自己出来的人,这样的男友值得交付终生吗? 想起黄永礼的告诫,还有答应他试探试探男友的条件,吉吉瞬间有了决断。 “走吧!” 她看似和男友一起出去,却悄悄隔开距离。 两人吃中午饭时,吉吉忍不住暗自嘀咕。 黄永礼去哪里了? 说好的要试探男友,赶快实施啊,男人不能磨叽。 被吉吉认作磨叽的黄永礼,此刻也在和人吃饭,同桌的赫然是何大状。 “怎样?” 他吃口鱼丸粉,又喝了口汤,点了点何大状面前那碗:“很好吃的,你也尝尝?” “哼!” 何大状盯住黄永礼:“你如何打赢官司的?肯定使诈了!” 想到和对方打赌,自己输了要在事务所门前大喊‘我猪狗不如’,他现在什么胃口都没有。 “现在是讨论官司输赢的时候吗?该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黄永礼好整以暇撇撇嘴:“择日不知撞日,等会儿吃完中午饭就去吧!” “我……” 何大状有心耍赖。 可想到靓坤那张混不吝的脸,还有华国城的深厚背景,他心中升起虚弱无力的感觉。 社团最重信义,他专门给社团的人打官司,必须遵守这个规则。 一旦违诺,以后生意肯定日落千丈,还可能遭人惦记。 这年头想出头的人太多,靓坤那家伙都是话事人了,还不是照样被倪家手下追着砍? 何大状不想过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可真要去门前大喊,同样是要命的事情。 自家律师事务所门前喊‘我猪狗不如’,面子丢尽了,以后谁还来找他打官司。 左右为难! “呵呵!” 黄永礼笑了:“我就知道何大状吃不惯这种小摊,毕竟你身家丰厚。可怜我们这些人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穷得兜里没有一分钱。” “你的意思……” 何大状眉头紧皱。 “借点儿钱周转周转,总比无法再当大状强吧!” 黄永礼神秘兮兮道:“最多我再奉送个消息,告诉你我是如何打赢官司的。” “两百万!”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文件,递给何大状:“只借一个月!” 一个月? 何大状半信半疑,拿过文件仔细阅读。 借款合同没有漏洞,他可是律师,对自己的专业水准还是蛮信任的。 何大状心动了,不用喊‘猪狗不如’,只是借钱出去,基本上没什么损失啊! 还有那个打赢官司的秘密,他也很想知道。 作为律师界的大状,他跟很多人打过招呼,没搞懂为什么会输。 思前想后,何大状看向黄永礼,面有难色:“我只能筹集出一百五十万,再多……” “成交!” 黄永礼笑了:“何大状就是豪爽,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知道那个给吉吉男友打官司的律师吗?” “嗯?” “法庭负责审判的法官,是他的授业老师。今天他第一次打官司,你说老师会不会给点儿面子?” “啊!” 何大状满脸震惊,暗暗叫苦不迭。 他知会了同行,却没料到法官和对方律师有这层关系。 输得冤,也不冤! 何大状深深看了一眼黄永礼,立即找人转出资金。 查了银行卡上的余额,确实是一百五十万,黄永礼也没有犹豫,立即签了借款合同,跟何大状一人一份。 离开了何大状,黄永礼和赖皮王去了证券公司。 “礼少!” 赖皮王满脸凝重,提醒黄永礼:“您真打算全部投到股市?万一亏了……” “怕什么!” 黄永礼撇撇嘴:“没钱,表哥要跑路,你和我同样没好下场。赌一把,赢了香车美女,输了最多吃花生米。” 听到他满不在乎的话。赖皮王脸都吓绿了。 “我什么时候错过?” 黄永礼斜睨赖皮王一眼:“后天做空大盘,我有十足把握。” “啊!” 赖皮王懵了。 十个港民里有七个都会炒股,他也懂什么叫做空。 做空就是预估大盘必跌,眼看这几天港城股市稳中有升,没有半点儿跌的迹象啊! 礼少疯了吧! “回去找社团懂这个的人聊聊吧?” 他再次提出建议,不想看黄永礼往火坑里跳。 “你瞧好吧!” 黄永礼自信满满。 开户! 选择十倍杠杆! 9月24日大盘做空! …… 不等赖皮王想出更好的劝解办法,黄永礼一气呵成,搞定了所有流程。 他其实想要更高的杠杆,可惜除了那一百五十万,再没有什么固定资产能加杠杆了,只能作罢。 “过分!” 黄永礼一副遗憾的模样,恨恨啐骂。 而他身边的赖皮王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十倍杠杆做空? 预估错误,就要赔付一千五百万,黄永礼疯了! 第47章 真的跌了 赖皮王担心股市的事情,连着两天都没睡好,连大东见了他,都忍不住表示关怀。 “你去找那两个舞女了?” 他脸上满是好奇:“熬通宵吗?” “滚!” 赖皮王没好气道:“去练你的拳吧,看着真碍眼!” “没办法练了!” 大东老实回应:“马上到月末了,我找大飞哥问利是的事情。” 社团的利是其实和工资差不多,不过这里不是朝九晚五上班,一般都叫这个。 东星和洪兴、倪家收钱的方式差不多,小弟们拿到钱,九成都要上交。 等到快月末,也就是20号以后,再由上面把其中的六成分发下来。 至于其余部分,除了向社团总部缴纳两成外,到大东这个级别,还可以留下两成。 这是大概的数目,但真实情况又不一样。 社团总部那一块,是固定数目,不管你这个月收益怎样,都不能缺少。 因此一旦总收入锐减,别说自己留两成,小弟的利是发放都是问题。 九月份坑黄光明,跟卖武器那帮外国佬没交易成功,又断了爱丁堡学生的财源,大飞现在是内外交困。 勉强凑够数目给上面,他这里的钱所剩无几。 而黄永礼给的十万剧本费,留着要和和联胜打交道,又不能随便动用。 所以大飞一拖再拖,拖到现在,还没有发下去。 大东知道大飞的难处,可大家都靠着这个生活,只能硬着头皮来找他。 “我也去!” 赖皮王和他一样,都是大飞这个团体的核心,手下同样有诉求。 而且今天黄永礼能否做空成功,马上就要开盘,他觉得有必要跟大飞说一声。 就算是跑路,也要提前准备不是! “你们两个来了!” 最里面的屋子里,大飞似乎刚从沙发上睡醒,有点儿颓丧:“这里有十万块,还是阿礼给的。你们先发一部分,其他的我再想办法。” 他说的是桌上那张银行卡,是洪进宝给黄永礼的。 “好!” 大东也是逼疯了,没有客气,探手就去拿银行卡。 “不行!” 赖皮王当即反对,按住那张银行卡,看向大飞支支吾吾道:“大飞哥还是留着吧,再过几天或许有用。” 嗯? 话里有话啊! 大飞愣了愣,瞪赖皮王一眼:“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瞒着我,快说!” “礼少他……” 大东也是自己人,赖皮王咬咬牙,说了黄永礼前天做的那件事。 “什么!” 大飞霍然站起,抓住赖皮王的衣领,提溜着拽到半空:“怎么没有早点儿告诉我?” “礼少说要给你惊喜,我……” 赖皮王说不下去了,突然改口:“咱们还是安排礼少跑路吧!” “回来再跟你算账!” 大飞放下赖皮王,语气急促:“带我回公寓。” “礼少可能在证券公司。” 赖皮王提醒大飞:“这两天礼少一早都去那里。” “走啊!” 大飞推了赖皮王一把,两人快步离开。 大东见状,心中一沉,紧跟在后面。 他很佩服黄永礼,同样不希望这位礼少有事。 三人开车到了证券公司,此刻还没开盘,里面人很少。 偏僻角落也无法遮掩黄永礼的风采,他们稍稍扫视,就瞥见了他。 “阿礼!” 大飞抓住黄永礼的肩膀,满脸痛苦:“你不该冒险的!” “现在就走!” 他拉住黄永礼的胳膊:“马上去澳城,或者去粤圳,再不要回来。” “走?” 黄永礼撇撇嘴,狠狠瞪下赖皮王:“管不自己的嘴,以后怎么交给你事情做。” 赖皮王心中凛然,低下了头。 说好的要保密,虽然是出于关怀,毕竟没有信守约定,他在黄永礼心中降分了。 “表哥稍安勿躁!” 警告了赖皮王,黄永礼笑着拉大飞坐下:“马上就要开盘了,你会看到奇迹的。” “真能行?” 大飞有点儿懵:“我虽然不玩这玩意儿,也听别人谈论过。英伦国刚刚打败牛岛战役,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做空太冒险了,而且你还是十倍杠杆。” 不过见黄永礼自信满满,他没有刚来时急切了。 “你去安排人,随时做好准备。” 大飞叮嘱大东:“到时不管去粤圳还是澳城,你都跟着。” “是!” 大东兴冲冲离开。 只要跟着黄永礼,不管有什么危险,他都开心。 “我陪着你。” 大飞坐下来,等着开盘,心中莫名有了期待。 他这个表弟做事常常出人意料,希望这次也能够心想事成。 信心只维持了十几分钟,随着大屏幕刷新数据,大飞快要崩溃了。 金融公司狂涨! 资源公司狂涨! …… 入眼的股票一路飙升,就算他不太懂,也知道形势不妙。 而旁边有证券公司的解说,正侃侃而谈,向来的人解释原因。 “撒夫人到华国访问,她可是个强硬派。” “谈判只会有利于英伦国,表现到大盘上,必定是狂涨!” …… “阿礼!” 大飞声音都打颤了:“证券公司的钱,社团老大都不敢拖欠。我保不住你,你还是跑路吧!” “礼少!” 赖皮王塞来一个信封:“我没有跟着您投资,还剩下五千块,您留着路上用!” 可以啊! 这家伙都肯出血,黄永礼虽然不担心,还是感动了。 刚刚对赖皮王的不满消散,他不得不承认,这位人长得虽然猥琐,也算有情有义。 “再等等!” 黄永礼莫测高深道:“会有转机的。” “你!” 大飞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可又知道表弟下定注意,除非绑着离开,否则是不可能逼他就范的。 随着黄永礼身体慢慢好转,真要奋力抗争,他和赖皮王还搞不定黄永礼。 大飞后悔了,不该派大东出去,否则有他帮忙,就能拖黄永礼离开。 “大飞哥!” 就在他无比焦灼时,门口闪现大东的身影,他急匆匆走过来:“我联系好了!” “快跟我一起,把阿礼拽走!” 大飞催促大东,就要去抓黄永礼的胳膊。 “再等等!再等等!” 黄永礼不能展现真正的实力,只能使用‘拖’字诀:“快看!快看!金融板块有公司跌了,又有一家!” “又忽悠!” 大飞吐槽一句,毫不停留,眼看三人推搡着要出门。 “跌了?” 赶在三人后面的赖皮王,临走前看了最后一眼,猛然惊呼:“真的跌了!” 第48章 表哥,咱们是千万富翁了! 赖皮王、大飞和大东坐在证券公司的椅子上,脸上表情古怪。 临走时听到赖皮王的惊呼,他们没有离开。 这一坐就坐到下午,三人见证了奇迹。 大盘从起先的快速猛涨,到赖皮王喊那一刻突然转折,跌得惨不忍睹。 丽友贸易狂跌! 高生银行狂跌! 英伦矿业狂跌! …… 还没到收盘时间,任谁都能看出来,今天的股市涨跌走向已经明朗了。 大盘跌了! 做空的赢了! 耳边是‘韭菜’的哭闹声,大飞却如在仙境。 几个小时前还是地狱,现在就到了天堂,最关键的是天使都来跪和舔他,当然很爽啊! “阿礼!” 他语调幽幽:“你投了多少?” “一百五十万,十倍杠杆!” 黄永礼微微一笑:“百分之五的手续费,还要还何大状的钱,我们能拿到一千二百多万。” “表哥!” 他凑到大飞耳边:“咱们现在是千万富翁了!” 千万富翁! 虽然钱不是他的,大飞像是喝了十来斤陈酿,仿若梦中。 “阿礼啊!” 大飞抱住黄永礼,哽咽出声:“姑姑看到这一幕,会有多开心啊!” “没事了!没事了!” 黄永礼反过来安慰大飞:“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等等!” 大飞慌了,狠狠瞪下大东:“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叫人。所有弟兄都叫过来,务必保住这笔钱。” “哦!” 大东一脸懵:“还要不要跑路?” “跑你个头啊!” 大飞随手就要打他,到了半空又缓缓放下:“现在我是千万富翁的表哥,做事要有风度。” “去吧!” 他声调变细,吓得大东脸上表情跟见鬼似的。 “都是小钱!” 黄永礼偷乐,示意大东别跟着表哥撒欢:“直接转到银行卡里,根本用不着叫兄弟来。” “啊!” 大飞惊呼一声:“你取出来做什么?继续炒啊!明天再翻个十倍,后来再翻,你就……” “别做梦了!” 黄永礼没好气道,打断大飞的妄想:“今天是我看了几十天报纸猜到的,以后都没有这个机会了。我们还是搞实业,这样才是发财的正途。” 他说得没错,除了记住9月24号的情况,黄永礼对另外一些日子的记忆不深,万一弄错怎么办? 有一千多万,可以展开手脚赚钱,何必再去冒险。 赖皮王年龄最大,情绪比大飞和大东提前稳定下来。 听到黄永礼的话,他暗暗挑大拇指。 知进退不贪婪,不愧是礼少! 不过…… 赖皮王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当他们回到丽都贸易大厦,看到了新闻,这才恍然大悟。 ....... 砰! 耳边响起摔落声,惊醒了兀自思索的赖皮王。 他朝声音来源处望去,面前多了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你和大东陪我东奔西跑,给点儿辛苦费。” 黄永礼语调悠悠:“每人五万别嫌少,以后好好做还会有。” 说完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两人,他又递给大飞一张卡:“这里是一百万,表哥别嫌少。剩下的钱我还有用,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说什么呢!” 大飞推开那张卡:“都是你赚的钱,表哥怎么好意思拿呢!” “行了!” 黄永礼没好气道:“我们俩是表兄弟,你还跟我客气?这一百万也不白给你,就当是我用借用社团人的费用吧。” “我打算闯一闯影视圈,需要一些人帮忙。” 他侃侃而谈,神采飞扬:“表哥的手下用着放心,也能避免别人来捣乱。” “好!” 大飞想了想,没有多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深深看了黄永礼一眼。 他现在的确要用钱,再矫情就有点儿假了。 至于黄永礼手里的那一千多万,大飞没有惦记。 拍电影哪里有那么简单,资格申请、摄影器材、工作人员,都需要砸钱,他不会拖累表弟。 “大东和赖皮王他们两个,你随时都可以调用。” 大飞大大咧咧道:“其他人有需要的,提前跟我说一声。” “好的!” 黄永礼施施然离开:“趁现在旗袍店没关门,我要再去买几套。” “你啊!” 大飞望着黄永礼的身影,笑出了声。 表弟什么都好,就是男女事情上太执着了! 旗袍控吗? 还真是会玩!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大飞拿起银行卡,陷入沉思。 和联胜? 拿钱交好他们,就能在黄大仙区站稳脚跟吗? 而这边黄永礼走出丽都贸易大厦,赖皮王屁颠屁颠跟上来,狗腿子般讪笑着问道:“吉吉那边?” “哦!” 黄永礼恍然醒悟:“她和男友现在怎样?” “没睡一起!” 赖皮王立即说出了重点,脸上表情更猥琐:“吉吉看来对礼少有情啊!” “你个老货!” 黄永礼狠狠瞪下赖皮王:“整天就知道琢磨这些事。” 赖皮王听了黄永礼的评价,心里很委屈。 礼少啊礼少! 你喜欢左拥右抱,下面的人自然要投其所好啊! 他只会在心里吐槽,当然不敢说出来。 何敏、梅、吉吉,认识黄永礼没到俩月呢,这位就沾了三个女人,还都是顶尖的那种。 天赋异禀,说的就是礼少啊! 不知道赖皮王感慨,黄永礼交待他:“华国城那边好好去谈谈,把吉吉的契约拿到手。另外派人跟紧她,只要别出事,就不用打扰。” “明白了!” 赖皮王回应一声,转身离去。 别出事? 吉吉的男友敢碰她一指头,他就卸下这混蛋整条胳膊。 看着赖皮王离开,黄永礼目光幽然。 吉吉的美不在梅之下,可这个女人太聪慧,也有一股拗劲儿。 想要她屈从,现在还没到时机。 等到吉吉再次陷入困苦,他会出面,到时她就无法摆脱自己了。 想着心思,黄永礼招手打了车。 有钱了! 买旗袍自由了! 梅赌输答应他的动作,再配上特殊的旗袍,今天一定要尽善尽美! 千万富翁黄永礼,现在的心态跟暴发户没什么区别! 第49章 东星骆驼派我来的 当晚黄永礼一掷千金,买了十套旗袍,还定制了两套,一共花了十来万。 钱没了再挣,何况他已经半步迈入影视圈,未来钱途无量。 黄永礼帮着解决了吉吉的问题,自己打赌又的确输了,梅看到旗袍的同时,就知道他什么鬼心思。 半推半就,还有点儿新奇,她满足了黄永礼的要求。 第二天两人破天荒睡到了中午,没有紧迫的事情要处理,还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才出去吃饭。 吃完饭再去逛街,黄永礼和梅一起,享受着闲暇的时光。 嗯? 走出一件品牌店,黄永礼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如初。 当天晚上他和梅很早就去了卧室,凌晨等她睡着,黄永礼起身赴约。 偏僻的巷子深处,他盯着阴暗处的三叔:“找我有事?” 自从答应做倪家埋到大飞身边的卧底,这是三叔第二次找他。 第一次跟梅有关,这一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 “第一见你时,和我一起去的那两个人,他们都死了。” 三叔没有回应他,反而说了一件无关的事情:“是那晚追杀靓坤,反被人杀的。” 死了! 见过他的倪家人死掉了,黄永礼琢磨三叔话里的含义,再想到和靓坤有关,心中顿时不淡定了。 不等黄永礼有所反应,三叔再次开口:“你要小心和联胜,他们能在三大社团夹缝里生存,其实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您的意思……” “和联胜要杀鸡骇猴,你可以从这方面查查。” 三叔打断黄永礼,转了转手里的口琴:“吉吉的契约没问题。” 说完这句话,他径直离开。 凉风吹来,黄永礼打个冷战,白天的好心情消失。 想走正途没那么简单,他就像风筝,线握在倪家手里,任重道远啊! “和联胜那边出问题了吧,只是拿钱搞不定吧!” 早上他去了丽都贸易大厦,盯住表哥,看似询问,其实已然肯定。 “果然瞒不住你!” 大飞苦笑着回应。 他已经不再震惊,什么事情到了这个表弟身上,都能变得神奇。 黄大仙区那边的和联胜,一直以来都有稳定的财源,的确不缺大飞的‘见面礼’。 向东星投诚不假,他们不见得服气大飞。 黄大仙区百分之六十的夜总会和酒吧,都是和联胜的人看场。 这些财源加起来,完全能和东星其他区的收益一较高下。 之所以大飞能捡个便宜,无非是东星十二话事人互相牵扯,只能推他这个‘说服’和联胜投诚的功臣出来。 和联胜明面上没有反对,可暗地里存的心思,当然是想架空大飞。 大飞这几天迟迟没有去黄大仙区,就是想着如何备一份礼物,和即将见面的和联胜头目打好交道。 但是情况不容乐观,先别说有没有钱,他打听到的风声很不利。 明晚的召集会,和联胜有人会发难生事,剪除韩琛。 一方面韩琛和倪家确实有勾连,和联胜那边认为他是叛徒,必须予以惩戒。 另一方面干掉韩琛,震慑大飞,给他来个下马威。 大飞思索破局的方法,这段时间压力很大,头发都掉了很多。 “你的意思是……” 他投来探询的眼神。 “明晚我陪你一起去!” 黄永礼沉声道:“到时我戴着斗篷,会会和联胜的人。” “啊!不行!” 大飞大惊失色:“你不能去!” “我已经入了社团,你就别再掉进来了。” 他苦口婆心道:“你好好走正途,就算去影视圈跑龙套,有洪进宝照看,也比跟着我强。” “我必须去!” 黄永礼也很坚定:“我就你一个表哥,怎么能坐看你陷入危险,自己却呆在一边享福。” 除了要去现场随机应变,他还想看看韩琛这个人。 未来能掀翻倪家的人,虽然借用了外力,仍然不容小觑! “谢谢表弟!” 大飞极其感动,但很快就皱起了眉头:“就算我肯,和联胜也不允许啊。尤其你还戴着斗篷,他们会说我们藏头露尾的。” “我有办法解决。” 黄永礼早有对策:“你就说我是郁金香国的骆驼派来的。” “啊!” 大飞浑身一颤:“你,你冒充他的人,东星老一辈知道,会砍死我们的。” 东星骆驼就是骆炳润,十几年主动替帮会揽下罪责,辗转逃亡到郁金香国避难,是现在东星那些话事人的同辈。 冒充他的人,排面是有了,也埋下了隐患。 一旦有人追究,或者议事时有人揭穿,表兄弟俩会死于非命。 “怕什么!” 黄永礼满不在乎道:“和联胜敢找我们的麻烦?他们既然选择投诚,早就断了脊梁骨。再说我们还有另一层保险,准保能平安无事!” “表哥立了那么大的功劳,甚至可以说黄大仙区是你想办法收服的。东星的人彼此扯皮,居然推你出来。推你出来也就算了,竟然还不给你个话事人坐。” “为什么?” 黄永礼问大飞。 “为什么?” 大飞追问一句,整个人是懵的,因为从未考虑过。 “我们上面没人啊!” 黄永礼恶狠狠道:“所以咱们编造出背景来,远在郁金香国的骆驼最适合背这个锅。” “万一他回来?” “回来又怎样?仰慕他的威名,拿来震慑和联胜的人,说出来,他会不高兴?再说到时你起码也是个话事人,他总不能无缘无故找你麻烦吧!” “说得也是!” 大飞满脸欣慰:“多亏有表弟你帮衬,那咱们俩明天就一起去。” 原先一分信心都没有,现在他有六成把握能熬过去,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笑得特别爽朗。 两人商议完毕,大飞派赖皮王送黄永礼回公寓。 路上黄永礼告诉赖皮王详细的计划,征询他的意见。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务必做到万无失一。 黄永礼到了公寓,赖皮王趁着夜色启动车子,没回丽都贸易大厦,而是去了黄大仙区。 那里有黄永礼所说的最后保障,当初送了黄炳耀一份儿礼物,黄永礼这次要再送‘大礼’。 又过了三天,到了晚上,慈云山上一间屋子外,站了很多表情凶狠的年轻人。 “你是谁?” 跟在大飞、大东和赖皮王身侧的黄永礼,不出意外被人拦住。 “东星骆驼的人。” 黄永礼语调阴森回应:“你没资格问我。” 话音一落,全场寂静! 第50章 按份子交钱! 人的名树的影,东星骆驼的名号,在场的和联胜头目是听说过的。 当年骆炳润大闹深水埗区,敢和警司对抗,是一代传奇。 而这位替东星担罪,跑路到郁金香国,十年多未曾归来,更是各个社团大力宣传的对象。 毕竟像这样危难时出头,又不计较回报的社团骨干,谁都想拥有。 当然大家之所以寂静一片,更在于目前警务处那位wiky处长,就是当年追捕骆驼那位警司。 wiky放出话来,他在任一天,和骆驼有关的人,他都会一查到底。 黄永礼自称是骆驼派来的,谁敢和他接触太多,到时wiky那条疯狗借机生事,他们不是惹来一身骚吗? 这些人本来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大飞,现在多了一丝畏惧。 敢带骆驼派来的人来议事,而且不怕暴露,胆子够大,不能等闲看待。 “都愣着做什么,全都入座吧!” 大飞见状,心中得意,径直坐到主位:“关于东星跟和联胜今后合作的准则,今天我们来议一议。” 合作只是场面话,照顾和联胜众人的自尊,大家心知肚明,这就是兼并。 黄永礼就在大飞身后左侧,没有正式入座。 他扫视众人,尤其关注右侧第二位的韩琛。 小矮子正值壮年,个子虽然低得显眼,可眼中精光乍现,一看就是个胸有丘壑的家伙。 黄永礼戴的是斗篷,前面布帘里挖了两个小眼,便于观察众人。 此刻似乎若有所觉,韩琛也向黄永礼看来,眼神交错,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韩琛不想来的,按照倪坤的意思,要他撤回油尖旺区。 可倪家手下四大堂主不同意,尤其是甘地,上蹿下跳,鼓动其他人,坚持要韩琛守住黄大仙区的地盘。 说什么有了韩琛,起码有了参与黄大仙区的借口,倪家将来就能再杀进来。 另外两位堂主,黑鬼和文彬乐得利益不被分润,自然响应。 国华受罚,他那一堂非常低调,不敢有反对意见。 前番由于甘地老婆的事情,倪家有点儿理亏,总要照顾一下他的面子。 倪坤没有斥责甘地,反而来询问韩琛的意见。 韩琛能说什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本来嘛,他说了要站倪家,跟东星议事不该来的。 可坐在右首第一位的陈皮亲自邀请,说大家平日里有交情,既然没有正式脱离和联胜,不如保持现状。 但是刚刚坐下,左首那人就盯着他,韩琛顿时觉得不妙。 而刚刚黄永礼投来的探究目光,更是让他如履薄冰。 骆驼骆炳润当年义薄云天,手段却异常狠辣,既然派人支持大飞,会不会拿他当骇猴的鸡? 韩琛心中忐忑,琢磨退路。 眼角余光扫过陈皮的脸,他恨得直咬牙。 就是相信曾经的老朋友,小弟都没带几个,等会儿跑路怕是难喽! 脑海里闪过华国城刚认识的舞女mary的脸,韩琛心中唏嘘不已,还好没有带走她,否则不是白折腾人家一场吗? 而接下来形势果然急转直下,大飞刚定下议事的基调,就有人立即发难,目标正是韩琛。 “既然是和东星合作,三心二意的人还是出去吧。” 左首第一位的山虎盯住韩琛,意有所指:“否则我们刚刚商量完,就有人会向外透露。” 出去? 外面立即杀出数十彪形大汉,他韩琛还不想死。 韩琛装作没听懂,依旧安坐,放在桌上的手已然握紧。 “哈哈!” 大飞笑了:“只要来议事,就是赞成和东星合作的。以前你们谁跟倪家勾连,或者和洪兴藕断丝连,东星不会追究。” “坐到这里的,都是自己人。” 他扫视在座十来个人,务必眼神交错,这才斩钉截铁道:“谁对自己人出手,谁就是大家的仇敌。” 嗡嗡嗡! 此话一出,和联胜十几位话事人交头接耳,再无法保持安静。 韩琛缓了口气,再看向大飞时,眼中闪过一丝迷惑。 “大飞!” 山虎勃然大怒:“你竟然不清理……” ‘门户’二字还没出口,挨着他坐的黄永礼突然出手,探手抓住山虎的衣领:“再敢直呼其名,别怪东星不客气!” “哼!” 围着桌子,外面还坐了一圈,都是议事者带来的小弟。 山虎那边站出来两个彪形大汉,就要过来对黄永礼下手。 “退下!” 大东站出来,一拳一个,将两人打回座位:“老大们议事,轮得到你们闹腾吗?” 他长得人高马大,面目凶狠,顿时震住和联胜其他蠢蠢欲动的人。 “我……” 山虎脸上惊疑不定。 刚刚黄永礼抓来时,他竟然无法躲开,着实吓了一跳。 东星骆驼名不虚传,手下人这么强悍。 “哈哈!” 黄永礼突然松手,拍拍山虎衣领:“刚刚有个蚊子,我帮山虎老大捏掉。” 他刚刚催动了‘快枪手’技能,又借用了‘六感敏锐’,以有心换无心,轻易制住山虎。 “不过……” 黄永礼顿了顿,语调冷冽:“议事就该有议事的规矩,山虎老大别再拿旧一套来对照。” “哦!” 山虎愣了愣,脸上挤出笑容:“我明白!” 说到底是他们享受三方争夺,觉得自己是香饽饽,事实上如果真惹恼东星,人家能清理和联胜这些人。 已经抛弃了洪兴和倪家,再得罪了东星,和联胜只能灭亡。 山虎想明白这点,恍然大悟,额头出了汗。 “大飞哥!” 他用了尊称:“我觉得韩琛是二五仔,提醒您拿下这个家伙。” “我不是!” 韩琛急忙申辩:“我是有过投靠倪家的心,但我并没有做对大家不利的事情。” “我愿意听大飞的吩咐!” 他向主位躬身,意态恭谨。 求生欲很强啊! 黄永礼见状,朝大飞使个眼色。 大飞愣了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的状况比预想中要好,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我相信韩琛!” 他目光灼灼:“都是和联胜的好兄弟,我们不能平白无故怀疑人。” “我先说说黄大仙区的费用收缴规则。” 大飞顿了顿道:“在座各位到了月底,按份子交钱,依照地盘和人手,五万到十万不等。” 啊! 不但没有见面礼,还要他们交钱? 和联胜这些人懵了! 第51章 坐火上烤的韩琛 大飞说完这句话,心脏砰砰跳。 那天黄永礼提到要收钱时,他本来是不同意的。 洪兴、倪家、东星三家一起来谈判,养刁了和联胜这帮人的胃口。 现在大飞到了黄大仙区,不说散财结交,反而要勒紧他们的钱口袋,和联胜不闹才怪! 但黄永礼说得明白,做事要宽严相济! 和联胜就是太懒散了,再对他们放宽条件,不见得就能改善大飞的境遇。 相反执行严苛的规则,恩威并重,或许有奇效。 所以这次来议事,他们就做好了翻脸的准备,毕全功于一役,成则站稳脚跟,败当然是灰溜溜退出黄大仙区。 没有性命之忧,和联胜这些人不敢。 他们起了投靠的心思,脊梁骨早就断了,怎么可能冒着惹恼东星的风险杀这边社团的人。 有这个基础,随便闹腾就是! “为什么?” 挨着山虎坐的刀仔收到前者的暗示,瞪视大飞道:“前面谈判时承诺过的,手下缴纳的费用都由我们掌管。” “呵!” 大飞冷笑,心里石头落了地。 就像黄永礼说得那样,只要没有第一时间动粗,就有谈的空间。 “你以为我们东星都是傻的?” 他撇撇嘴道:“你们交出的那几间夜总会,都是靠近西贡的。能收上来多少费用,你们心知肚明。” “这个……” 刀仔再看向山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本来谈好的和联胜交三间夜总会,还有两条街给东星的,而且都是最好的地段。 但他们欺负大飞根基浅,一个个跟着改了位置,交出的都是没油水的。 “你们觉得我不算什么,我能够理解。毕竟我加入社团才一两年,跟各位没办法比。” 大飞声音低沉,扫视众人:“但你们不该小瞧东星,东星的尊严不容践踏!” “东星的尊严不容践踏!” 身后大东和其他跟来东星人,一起跟着高喊,虽然只有四五个人,却彰显得威风凛凛。 “你们看看这个。” 趁着震慑了十几个人,大飞示意大东分发文件:“每家的费用都有详细标注,东星可不是随意摊派。” 韩琛也拿到了自己那份,打开刚看了两眼,心底就冒出了凉气。 太详细了! 从他负责的四条街到两间夜总会,文件里全都有备注,并且评估了每月的收入。 韩琛抬头,瞥下其他人。 包括山虎、刀仔在内,一个个脸上表情难看,跟死了小老婆似的。 调查出这些不是不行,东星社团就能做到。 为了大飞调动那么多人力,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小子背景深厚,值得他们重视。 韩琛感慨着翻到文件最后一页,眼睛突然瞪得溜圆。 【保你老命,展现诚意!】 八个红色字,标在上面显眼的地方。 这个…… 韩琛下意识向大飞看去,觉得他淡漠眼神里透着嘲讽。 向左侧偏移,那里戴着斗篷的黄永礼微不可察点点头,意思不言而喻。 特么的! 韩琛爆了粗口,心道刚刚太自以为是了! 真当大飞什么都没有觉察吗?真以为他和倪家勾结,大飞就不知道吗? 有东星全力支持,大飞就是扮猪吃老虎啊! 而他更是掉陷坑里了,人家刚刚保他,就是要他现在第一个响应。 不作理会? 大飞立即就和山虎、刀仔联手,做掉他,再收他的地盘。 他掌控的那几条街和夜总会,足够弥补大飞的收益,和联胜其他人不介意省下这笔钱。 理会? 这就是投名状啊,他以后只能跟着大飞,一条路走到黑。 除非倪家出面保他,要他撤回油尖旺区,否则他站到和联胜其他人对立面,只能听大飞的。 这是要他坐火上烤啊! 何去何从? 想想山虎和刀仔虎视眈眈,想想身侧陈皮的阴险,再想想大飞有东星骆驼支持,再想想东星社团为大飞站台,韩琛脸上露出苦笑。 他别无选择! “我赞成大飞哥的提议。” 韩琛举起手,脸上热情洋溢:“跟着大树好乘凉,我愿意每月缴纳六万块。” 混蛋! 其他人听在耳里,看在眼里,愤懑难耐。 私下里不是以山虎、刀仔、陈皮为尊吗?韩琛这混蛋怎么先跳出来了。 他们该如何做? 大家脸色阴晴不定,目光不约而同汇聚到山虎身上。 “很好!” 不等其他人有所举措,大飞猛然一拍桌子:“来之前有人打小报告,说韩琛可能是二五仔。” “第一个愿意缴纳款项,足以表明他的忠心。忠心就该嘉奖,我做主减免一半费用,只需交三万块。” 三万? 两个晚上看场子的费用,韩琛捡了大便宜! 其他人眼红了,不再看山虎,眼神闪躲,心中跟长草一样想要举手。 “我没意见!” 出乎众人预料,右首第一位的陈皮突然举手:“我愿意认缴!” “好!” 大飞面露赞许,冲陈皮点点头:“你只需交六成。” 哗! 大家懵了! 他们是想学韩琛,可是顾念道义,还在犹豫。 陈皮这家伙私底下要众人跟着山虎走,自己先跳出来了。 韩琛六万变三万,那是五成,陈皮交六成,这是递减啊! “我认缴!” “我没意见!” …… 其他人纷纷响应,都想拿到七成、八成的缴纳费用,最不济九成也行。 “不错!” 大飞压下想要手舞足蹈的冲动,眼角余光扫下黄永礼,深深叹服。 递减分成,做梦去吧! 黄永礼早在来之前,就跟他商量过了。 发给韩琛的文件上,标明了‘投诚’的威胁语句。 而另外三个资格老的和联胜头目,山虎、陈皮和刀仔的留言,前面两句是一样的。 第二个同意的交六成,第三个同意是七成,以此类推到第六个就没有减免。 不过陈皮最特殊,他文件上费用那一栏填的是三万,财源仅次于山虎的他,初始需要缴纳的费用比韩琛还低。 再打了个六折,就是一万八,跟不交没什么区别。 眼看大家都心动了,陈皮自然想要抢先。 因为三万费用下面还有备注,如果他没抢在山虎和刀仔前表示同意,费用就定到十万。 想到另外两个家伙的文件上,也可能写着这些话,陈皮当然不愿意落到最后。 他同意之后,暗自庆幸。 除了山虎和刀仔,大家原来都动了心,差点儿他就要多缴了。 “山虎和刀仔两位呢?” 大飞盯住左侧两人,语调淡然:“你们有意见?” 第52章 黄警司也姓黄 山虎和刀仔面面相觑,彼此看出对方眼神里的失落。 有意见也要保留啊! 来了十几位头目,只剩他们两个没同意,那就是妥妥的少数派,以后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同意!” “我愿意缴纳费用!” 刀仔和山虎一前一后开口,无奈答应下来。 “(屁)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覆操(巢)之下、安有完卵!” 大飞背出黄永礼要他记住的话,舌头差点儿扭伤:“大家果然是好兄弟,都知道这个道理。” “你们缴纳的费用,我会以团费的形式上交社团一半。” “东星壮大了,咱们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将来灭倪家吞洪兴,整个港城都是我们的。” …… 他说得兴高采烈,似乎真能实现一样。 响应者寥寥,这些人真有和洪兴、倪家拼的斗志,还会谈判后投靠东星吗? “韩琛!” 大飞没打算放过他们,挨个儿点名:“你怎么看?” 我艹! 韩琛比嚼碎苍蝇还恶心,这是逼他表态啊! 在座的十几个头目,再加各自带的小弟,韩琛说了同意吞并倪家,倪坤知道会怎么想?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看着四周不怀好意的目光,他只能违心道:“大飞哥有雄心壮志,我一定紧紧跟随!” 跟着跟着会不会溜掉,韩琛可不会做保证。 “不过……” 韩琛一副表忠心的架势:“咱们黄大仙区目前情况很不好,那些条子接二连三来查。” “财源锐减,只能勉强顾得住手下,和人力充足的洪兴以及财力雄厚的倪家相比,大飞哥的壮志任重道远啊!” 呵! 就差指着大飞的鼻子,说他好高骛远、画大饼了! “人要有梦想,否则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罩在斗篷下的黄永礼开口了,替脸色微红的大飞站台:“东星可不止港城这些势力,郁金香国的骆驼老大会提供帮助的。” 扫视众人,见他们不以为然,黄永礼嘿嘿笑了:“觉得我是信口胡诌?那就再等五分钟,让你们见识见识骆驼和我们的人脉。” 五分钟? 山虎、刀仔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 而大飞接着又讨论了其他事情,譬如地盘划分,再譬如行事不能太暴虐等等之类的话。 利益分配敲定,没谁关注这些细末枝节,都在等着五分钟后到来。 “你们做什么?” “凭什么进来?” …… 堪堪到黄永礼说的五分钟,外面一阵骚乱,有人跑进来汇报:“外面有条子搜查。” 搜查? 大家愤慨的同时,目光锁定黄永礼,心道这就是你的惊喜? 骆驼好强的人脉,竟然引条子过来,要把他们一勺烩。 “后面走!” 刀仔名字里有个刀,却第一个提议逃离。 大家有点儿慌乱,甚至有人鼓噪着打出去,也不知脑子怎么长的。 “稍安勿躁!” 黄永礼笑了:“我们只是来喝茶聊天,又没有案底,更没有犯事,怕条子做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也是啊! 刀仔老脸一红,坐回座位,豪情万丈:“有我在不用怕,咱们会会这些条子!” 众人只想伸出某个指头,以示对刀仔的尊敬。 “告诉前面的兄弟,让条子进来!” 大飞早有心理准备,是最淡定那个,沉声命令报信的人。 报信的小弟是和联胜的人,惊疑不定扫下山虎,见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过了半分钟,呼啦啦一大批人闯了进来。 黄大仙区飞虎队! 山虎眼睛微缩,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抖颤。 前面领头那个叫周星星,前几日刚从深水埗区调任到这里,是黄大仙区新履任的高级警司黄炳耀的心腹。 这家伙号称‘罪恶克星’,初来黄大仙区,已经扫了数家夜总会。 夜总会生意不好,他们看场子的费用就少,为此手下的弟兄怨声载道,对周星星又恨又怕。 “你们聚集这么多人,想要做什么?” 周星星刚进屋就厉声大喝,凌厉目光扫视众人:“嗯?” “你是黄大强?” 声调放缓,他盯住大飞:“表弟是不是叫黄永礼?” “是的!” 大飞也有点儿懵,心道剧本不对啊,却没有否认。 黄永礼是他表弟,东星这边的手下都知道,瞒是瞒不住的。 “哦!” 周星星点点头,温声询问大飞:“你们是老友聚会,在这里喝茶来着?” “是的!” 大飞暗自出口长气,这次和剧本对应上了。 周星星搜查的事情,当然是黄永礼安排的,昨晚赖皮王专门向黄炳耀求助来着。 不过细节方面有出入,周星星本来不该提黄永礼的。 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斗篷下的黄永礼满脸无奈,也只能旁观。 他大概猜到黄炳耀要做什么,心道老家伙太不要脸了。 周星星目光掠过黄永礼,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是什么人?把斗篷摘下来。” 我艹! 玩他呢! 黄永礼急忙装着嗓子沙哑:“我有麻风病,无法见人。” 麻风病? 山虎等人翻个白眼,心道这个回复也太假了点儿。 他们如临大敌,‘罪恶克星’周星星眼里不揉沙子,肯定要黄永礼拿掉斗篷。 万一认出他是东星骆驼的小弟,又会掀起风波。 不过周星星和大飞貌似关系还行啊,见到他语调都缓和了,不知能不能帮助大家逃过劫难。 “周sir!” 大飞也跟着补充:“我可以证明,他的确得了麻风病。您这么帅气,还是别感染上了。” “嗯!” 周星星点点头,扫视身后的队员:“你们简单搜搜,看看有没有违禁品。人家只是来喝茶的,只是带的人有点儿多,咱们就别扰民了。” 什么! 这样都行? 大家再看大飞和黄永礼,眼中满是敬畏。 什么叫人脉,这就是人脉! 堂堂飞虎队的队长,出队搜查,愣是没看出他们是社团聚会,当大家眼都瞎吗? 不过这样很好,有了大飞坐镇黄大仙,周星星应该会减少去夜总会去搜查的次数吧,他们的收益就有保障了。 周星星等人装模作样,只搜查两分钟就收队了,众人更加笃定猜测没错。 “哦!” 就在大家盼着他离开时,周星星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对大飞道:“告诉你表弟黄永礼,就算报考了黄大仙区的警校,平常也要按我的交待训练。” 周星星离开,大家懵了! 原来大飞的表弟和周星星渊源颇深,未来还会当警员啊! 他们看大飞的目光中,满满都是敬畏。 唉! 黄永礼叹了口气,计划不如变化快,还是着了黄炳耀老狐狸的道儿。 不过很快他就将失落情绪排解,嘿嘿对众人冷笑道:“大飞姓黄,黄警司也姓黄!” 既然老狐狸坑他,他坑下对方,也就不算为过吧! 来啊! 互相伤害啊! 第53章 这笔账怎么算 山虎、刀仔相互对视,眼中有着深深的忌惮。 大飞和黄炳耀都姓黄,东星骆驼的人专门提到这个,说明两人至少是宗亲关系。 细思极恐! 大飞在深水埗区时,黄炳耀是那里的警司。 现在他调到了黄大仙区,大飞跟着收编他们和联胜。 幸亏今晚听了大飞的安排,否则刚刚周星星带队进来,就不止是做做样子了。 “哈哈!” 大飞按照黄永礼事先的叮嘱,故意摆摆手道:“我和黄警司是都姓黄,其实没什么亲戚关系。只是在深水埗区时,他对我有照顾罢了。” “我到了黄大仙区,也会帮助维护一下秩序。相信条子也会给我点儿面子,晚上不会查得那么辛苦。大家出来混是求财求生活,没必要事事跟他们作对。” …… 他侃侃而谈,开始讲什么团结互助、共同发展的心灵鸡汤,都是黄永礼提前让他背的稿子。 信你们没有亲戚关系,当我们是傻子啊! 和联胜头目们听听就算了,都知道什么叫做欲盖弥彰。 他们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同时松口气。 再多的精神食粮都不如少查场子来得实惠,刚刚大飞说能增加大家的收入,看来并不是妄言。 周星星和大飞以及大飞的表弟关系不错,再加上黄炳耀警司,条子们查场子就会有所收敛,生意自然就能比以前更好。 如果说刚刚是受东星骆驼的威压,大家只能屈从大飞。 现在他们开始真正想要接受大飞的指派,暗道钱交上去也值了。 这就像是注册了会员,交钱就有特别照顾,仔细计较计较得失,其实是双赢的局面。 “现在就交钱吧!” 口若悬河、精气神十足的大飞讲到了凌晨,瞥见有人打哈欠,这才说出重点:“月初收上个月的,不能拖欠。钱交了就能走,否则咱们继续共商发展大计。” 够狠! 故意拖延时间,原来是这个目的。 韩琛眼神闪烁,暗暗感慨大飞的心机深沉,熟不知他盯错了目标。 既然第一个支持交钱,那他也就不遮掩了,目前只能一条道跟着大飞走了。 “我先来!” 韩琛率先响应,拿出三万块钱。 “记上!” 大飞示意坐后面的赖皮王。 “我的五万!” “四万五!” …… 在座的头目都比大飞大,常年流连夜总会,哪里能熬得住他,纷纷交钱。 最后剩下陈皮和山虎、刀仔,双方分坐左右,互相对视。 陈皮承受不了压力,讪笑着冲山虎、刀仔招手:“你们先来吧!” 他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各位头目交的费用,比陈皮这边没打折前还高。 陈皮又不傻,否则也不可能阴韩琛一道。 他此刻恍然醒悟,眼中满是幽怨,瞥下大飞。 这位看着人畜无害,坑起人来很能下狠手啊! 可想而知,他一旦缴纳打了六折的一万八千块,顿时就能成为众矢之的。 坐右边第一,陈皮在和联胜的地位,仅次于山虎,掌握的场子和酒吧至少排第二。 但是交的钱最少,又是第二个响应大飞提议的,大家会怎么想? 私底下叫嚣着要给大飞点儿颜色看看,暗地里已经投靠对方?任谁都会这样想陈皮。 他不能交钱,尤其是说出数目。 可山虎和刀仔似乎猜到什么,没有理会陈皮。 “行了!行了!” 大飞见状,指了指刀仔:“你先交,陈皮其次,山虎最后。” 这个安排很合理,完全按地位低高排序。 “七万!” 刀仔交了钱,盯住陈皮,目光如电。 “五万四!” 陈皮无奈,看向大飞的目光中有哀求之意,心中滴血。 文件上写的三万,六成是一万八,多加了三万六。 这样大家按照五万四反推六成,都会以为他文件上写的是九万,就能信陈皮和大飞私下没有勾结。 “哦?” 大飞装出不解的样子,继而恍然大悟:“你表现得不错!” 呼! 陈皮长出口气,心道总算侥幸过关。 但下一刻他就傻眼了,只见山虎冷着脸交了钱:“八万五!” 八万五! 最多的是八万五,陈皮的是九万,比山虎还高,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唰! 众人目光汇聚,在陈皮和山虎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你隐藏得很深啊!” 山虎瞥下陈皮,话里透着讥诮:“你才是和联胜最强那个!” 表面上说的是缴纳的钱的数目对应的实力,其实他和陈皮两人心知肚明话里的真正含义。 山虎认定陈皮跟大飞暗通款曲,怒火中烧。 陈皮猜到山虎是怎么想的,可是如何解释这是大飞的阴谋。 毕竟他紧跟在韩琛后面,第二个答应缴费的。 “行了!行了!” 大飞收齐‘会费’,伸了伸腰:“谁强谁弱,都是兄弟,何必计较那么多。大家以后和气生财,内部别整出乱子。即便有人罩,也不能乱来。” “大家早点儿休息。” 他施施然站起,带着黄永礼、大东等人离开。 来时心中忐忑,去时春风得意! 十几个和联胜头目,一共缴纳了近六十万费用。 刨除上交给东星总部的三十万,大飞自己就有三十万存留。 再加上黄永礼前面给的一百万,给小弟发了利是,他也有七十多万。 呵! 表弟是千万富翁,表哥也没给他丢脸,起码是个百万富翁。 嗯! 想起平常社团用宝马车时。黄永礼只能自己打车,大飞心中有了个主意。 没有表弟,他如何坐得稳黄大仙区临时负责人的位置。 本来抱着丢人的准备,现在威胁、拉拢、打压一系列手段下去,隐隐有掌控这些人的趋势,都是托黄永礼的福啊! “嘿嘿!” 想到妙处,大飞笑出了声。 但他一直忍着,直到和黄永礼坐上赖皮王的车,才迫不及待感慨道:“陈皮快要成烂皮了吧!” “是啊!” 黄永礼笑着回应:“要怪就怪他爱占小便宜,而且做事太惜身。觊觎韩琛的几个场子,直接去抢就是。非要借山虎和刀仔是手,反而让我们钻了空子。” “现在因为缴费的事情,他和山虎、刀仔势如水火。表哥只需要扶持弱的一方,慢慢收服其他人就行了。” 看似说得云淡风轻,他身上也出了汗。 毕竟是在和联胜的大本营,真遇到个愣头青,那就搞砸了! 好在韩琛和陈皮都是心思深沉的人,唯独需要注意的是那个刀仔,今天竟然没有发脾气,也是出乎黄永礼的预料。 “我在这里下车!” 眼看快要进入深水埗,黄永礼示意赖皮王停车,对大飞道:“我约了个朋友,等会儿打车回公寓。” “我坐大东那个车,让赖皮王跟着你。” 大飞忙道:“天太黑了,这地方又偏,你不好打车吧?” “没事!” 黄永礼笑着摆摆手,打开车门:“实在不行,我让朋友送我回去。” 赖皮王猜到他要去见谁,没有停留,开车带大飞离开。 大飞回头,看看车后黄永礼的身影,心里那个念头更加清晰了。 宝马车远去,一辆叫不出名字的车停到黄永礼身边,驾驶位上赫然坐着周星星。 “小子!” 后面车门打开,黄炳耀摸着头,一声冷喝:“污蔑我和黄大强可能有关系,这笔账怎么算?” “刀仔是你的人?” 黄永礼恍然醒悟,脱口而出。 第54章 洪兴兄弟日益骄狂 慈云山议事,黄永礼最担心的不是山虎、陈皮和韩琛,提防着刀仔。 和联胜最重要四个头目中,韩琛是二五仔,陈皮谨小慎微,山虎爱惜羽毛,都有弱点可抓。 唯独刀仔脾气暴躁,喜怒无常,而且脑袋一根筋,最难把握。 现在回忆刚刚议事的过程,刀仔全程的变现,称得上‘乖巧’。 而黄永礼、大飞他们离开不久,慈云山上陈皮和山虎他们估计还要闹一阵子。 能如此便捷且快速告诉黄炳耀整个议事过程的,只有负责看场的刀仔有机会了。 脑海中将所有信息串联,黄永礼问过之后,心中已经无比笃定。 黄炳耀眼中闪光,暗暗赞叹。 只从他一句话就能推断出这么多东西,此子他势在必得! 没有正面回应,他瞪视黄永礼:“你还没有回到我的问题呢?” 呵,吓唬谁呢! 黄永礼坐到车上,好整以暇关了门。 “你!” 若非车里施展不开,黄炳耀都准备上剪刀脚了。 臭小子不把他放眼里啊,他可是高级警司!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感受到车内的急促喘气声,黄永礼语调依旧慢悠悠的。 他斜睨黄炳耀:“警署可以查看民众信息,您和我表哥有没有关系,一目了然,担心个什么!” “也就是社团没这个条件,我们才能借您的虎皮当大旗来扯。” 老小子阴他一把,黄永礼也就不把尊敬放到表面。 “就知道唬不住你!” 黄炳耀笑了,摸了摸脑袋,眼中满是狡黠:“录取你到警校的消息,提前通知你,非常开心吧?” “您逼我也没用!” 黄永礼也笑了:“黄警司一直关注我,应该知道我刚刚赚了一千多万。” “大不了叫表哥改做正行。” 他盯住黄炳耀:“到时黄大仙区,您就要多费心了!” 好小子! 威胁他呢! 黄炳耀没好气道:“你带大飞走正行,赖皮王和大东呢?就算赖皮王和大东也顾得上,他们的兄弟呢?” “小伙子!” 他拍拍黄永礼的肩膀:“出来混就有关系,总不能说断就断吧。” “你在洪兴不也有几个发小吗?前段时间那个声名鹊起的‘铜锣湾后起之秀’,和你关系不薄吧?” 黄炳耀眯缝着眼睛,状似无意道。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黄永礼明白无法摆脱进警校的困扰。 不过他现在有了一千多万,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顾得来去警校后的生活维持。 但立志要超越高尔夫·刘,他还是要为自己争取点儿特权。 “咳咳!” 他捂住嘴,弯起了腰,突然变得弱不禁风。 黄永礼咳了一分钟,那样子似乎能把苦胆咳出来。 “您也看到了?” 他苦笑着对黄炳耀道:“我可是个病秧子,哪里有资格入警队啊!” “放心!” 黄炳耀撇撇嘴:“我是高级警司,这点儿特权还是有的。你在警校的训练,会适当减免一部分。” “我打算开影视公司,要时不时请假。” “你是我们黄大仙区推荐的,有事就以飞虎队借调的名义离开。大队长周星星签字,我特批就是了!” 黄炳耀早有心理准备,盯住黄永礼道:“还有什么条件?能答应的,我都答应你!” 豪气! 爽快! 求贤若渴! 虽然前面提到陈浩南等人,有威胁的意味,黄永礼还是有点儿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 他当然没到这一步,不过想想现在还没到十八岁,的确有深造的必要。 港城中文大学?出来还不是当编剧? 进警校熬资历,其实也是一条进阶之路。 黄炳耀毕竟是个外人,他到警署保护大飞,才是最贴心的。 况且现在黄炳耀承诺有特批,可以随便请假,黄永礼没道理不接受。 “好吧!”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哈哈!” 黄炳耀摸摸头,开怀大笑。 “对了!” 他面色一整,若有深意道:“巴闭只是个小角色,其实上不了台面。有些人以为杀了他,就觉得港城可以任我横行。你觉得这些人是不是太骄狂了点儿,该不该受点儿教训?” “您的意思……” 黄永礼心中一沉。 话里暗示的是陈浩南等人,他们几个…… “还有一件事。” 黄炳耀没有正面回应,反而岔开了话题:“靓坤前段时间‘硬闯’尖东华国城,据说声望在洪兴内部迅速飙升。整个社团有人上就有人下,必须看开点儿。” “年轻人冒进,早晚会吃大亏的。” 他拍拍黄永礼的肩膀:“我送你到前面,你打车回去吧!” “嗯!” 下了车,黄永礼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这几天关注吉吉的事情,忙完之后又参与慈云山议事,他还真没闲暇关注陈浩南等人。 话说杀了巴闭,他们几个该修整修整吧。 嗯? 打车回公寓,刚到楼下,巷口闪过一道身影。 巢皮? 瞥了瞥楼上没灭的灯光,他叹了口气,东转西转,来到一处废旧工厂。 “阿礼!” 巢皮露出头来,递来一张银行卡:“南哥托我带过来的,里面有二十万。当初你给南哥在社团打点的钱,他现在能还了。” “你们现在怎样?” 接过那张银行卡,黄永礼沉声道:“今后有什么打算?” 说到巢皮的痒处,他满脸兴奋道:“我们杀了巴闭,破坏了倪家入主黄大仙区的谋划,得到了蒋先生的夸奖。” “大b哥说了,再过一段日子,就带南哥和山鸡去见蒋先生,到时我们都能得到重用。” 重用? 去澳城做事,遭靓坤陷害,你惨死到别人刀下? 黄永礼沉声提醒巢皮:“你们冒头冒得太快,是时候稳稳步伐了。” “阿礼,你说什么呢!” 巢皮满不在乎道:“稳步伐就意味着原地踏步,我们要快速上位。不上位怎么给阿美买首饰,我怎么戴名表?” 说得有几分道理,和他想超越高尔夫·刘一样,陈浩南他们想谋求物质上的利益,也无可厚非! 有目标是好的,可现在巢皮的态度,和杀巴闭钱前截然不同,似乎黄永礼的提醒就是阻挡他们上位,有种快要翻脸的架势。 “南哥呢?” 黄永礼想着陈浩南或许稳重点儿,不再劝巢皮:“找个时间见见他。” “时间?” 巢皮沉吟半响:“明天陪大b哥拜访韩宾,后天又要庆功。你想要见他,后天晚上到牧业酒吧来!” 他摆摆手,快速离去。 黄永礼见状无语,心道黄炳耀提醒得没错。 这些家伙太骄狂了,该吃个教训! 第55章 苏阿细还是跟着我吧! 陈浩南8月份投靠大b前,黄永礼曾经暗示,要替这些兄弟和洪兴,到表哥大飞那里做卧底。 一部分原因是要靠二五仔系统提升自身,但也有和他们五个相互扶持的意思。 陈浩南应该懂,负责双方联系的巢皮也该懂。 可现在巢皮说的什么话,他们开庆功会时,要黄永礼到场。 虽然黄永礼没有混社团,可表哥大飞毕竟是东星这边的。 他和洪兴的人当面勾连,不是给彼此添麻烦吗? 杀了巴闭,膨胀到如此境地,还是太年轻气盛了! 越是如此,黄永礼越不放心。 那些咳嗽不断的日子里,陈浩南他们的照顾,他不会忘记。 还有阿美,上次他被沙皮和‘三根毛’带人欺压,她收留并照顾了梅。 为了梅,也不能让阿美痛失巢皮。 想到这里,黄永礼脸上露出苦笑,决定还是去油尖旺区赴约。 他和陈浩南等人的关系,仔细查能查得到。 表哥大飞在黄大仙区站稳了脚跟,此次又缴纳几十万给东星上层,不会有人质疑他什么。 既然陈浩南等人不在乎,黄永礼更加不怕。 牧业酒吧再劝他们一次,做到仁至义尽,事后也不会内疚。 打定了主意,黄永礼不再纠结,转身回往公寓。 准备进去时,他若有所思,回头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黄永礼晃了晃脑袋,放弃了寻找。 而就在他上楼不久,公寓对面花园一棵大树后,何敏露出头来。 十月份的夜晚,港城的天气不算太凉,但她望着楼上,心里却仿佛灌了寒冰。 随着黄永礼上楼,八层的灯灭了。 八层! 她打听过了,也见过了,和黄永礼住一起的是个姑娘,长得还很漂亮。 两人承诺等到他十八岁,一起搬到她买的小屋的,黄永礼已经忘了吗? 咬了咬嘴唇,何敏息了上去质问的心,失魂落魄般离开。 爱丁堡中学那晚分别,她就去了国外进修。 事先跟黄永礼提过的,反正无法和他做什么,想着到十二月,就什么交给他,也就水到渠成了。 但真正在外面呆了半个月,何敏承认情思难熬。 昨天回来,她查到黄永礼的住址,第一时间赶过来,结果却发现他和一个姑娘牵手进了公寓。 何敏没有惊动他们俩,花了一天多的功夫调查。 什么两人可能是亲戚的妄想破灭,她强忍着眼中的泪花,不让它掉下来。 而她不知道,就在八层的阳台上,黄永礼站在阴暗处,默默看着她离去,心中五味杂陈。 何敏并非专业的跟踪人员,黄永礼独自一个回来,没有梅的干扰,还是觉察到蹊跷。 调用‘六感敏锐’,发现没有恶感,黄永礼就没找大飞派来保护的人。 回到屋里,他借口还有事,先劝梅去睡觉,关了厅里的灯,来到阳台上查看。 何敏的心痛,何敏的悲哀,黄永礼通过她的脚踉跄都体会到了。 他强忍下去追的冲动,长长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何敏早晚都会知道,短痛不如长痛。 等到痛苦消失,转机可能就会到来。 反正他叮嘱了黄小龟、johnny等人,一旦有何敏的风吹草动,他们都会告知。 左拥右抱暂时无法做到,但是赶走试图接近何敏的男人,黄永礼还是有信心的。 回到厅里,他拿来纸张,想要写个的新剧本。 脑海里全是何敏的身影,根本无法静下心。 算了! 压制情伤最好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开始一段新感情。 同样忘却一个女人,就是和另一个女人做-爱做的事情。 他推开了梅的门,正和一双明眸对上。 昏暗灯光下,她脸上露着怯怯和渴望的表情。 还说什么呢! 黄永礼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不顾梅嚷着没洗澡的埋怨,他今晚有点儿失控。 “你就是个混蛋!” 梅眼泪都出来了。 黄永礼急忙赔礼道歉,又是承诺逛街,又是答应陪看电影,这才安抚好她。 心中火气消了大半,他很快陷入沉睡。 而此时梅醒了,目光幽幽打量黄永礼,喃喃自语:“你想起谁来了吗?是吉吉吗?” 误会有点儿大! …… 接下来两天,黄永礼没有出去,通过赖皮王,拿来很多洪兴方面的资料,仔细分析。 靓坤和大b现在势如水火,前者上位速度极快,后者是老资格,两人对洪兴发展的想法也截然不同。 靓坤不择手段,偷偷走粉。 大b公然反对,还向警队举报,两人仇怨越来越深。 作为大b手下最红的打手,陈浩南他们愈发受到重用,跟靓坤之间也冲突不断。 而上次他在尖东华国城摆了靓坤一道,激倪家的手下追杀他。 这家伙化被动为主动,竟然把自己宣扬成洪兴的‘孤胆英雄’,声誉不降反升。 又是自己造的孽? 凭一己之力加快剧情发展吗? 黄永礼啼笑皆非,笑后陷入沉默,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嗡嗡嗡! 公寓下传来跑车的轰鸣声,他以为是谁显摆,笑了笑没当回事。 砰砰!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大飞进来了。 他先往卧室瞅瞅,再扫到客厅里盯着自己的黄永礼,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我以为你……” “行了!” 黄永礼没好气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呵呵!别生气!” 大飞抛过来一串钥匙,指着楼下:“看你平常老是打车,有点儿麻烦。表哥当初没钱,没什么像样的见面礼。现在送你一辆跑车,你去看看吧。” 跑车? 黄永礼眉头微皱:“打车很方便啊,我没必要……” 他说着话,走到阳台向下看去,顿时愣了。 mr2! 红色的! 没有那么巧吧,这不是和陈浩南的第一辆车款式一样吗? 看着这辆车,他想到和它有关的人。 小结巴苏阿细! 眼前浮现她的花容月貌,还有她的悲惨下场,黄永礼暗暗感慨。 既然他来了这个世界,如果苏阿细也存在,怎么能看着她掉火坑呢! 想上位想得发狂发癫,浩南啊浩南,苏阿细还是跟着我吧! 没用跟陈浩南商量,黄永礼心中有了决断。 至于能否见到苏阿细,好像今晚是庆功宴吧,mr车停到外面,就等着鱼上钩吧。 即便鱼没上钩,还可以去捞啊! 他记得和苏阿细有关的信息,她别想逃离! 第56章 车丢了,去西贡 “多少钱?” 黄永礼缓过神来,问大飞:“手里刚有点儿钱,别都倒腾出去。我暂时还喜欢这个车,就当我买下来了。” “我送你的礼物,怎么……” 大飞满脸愤慨。 “表兄弟别说两家话。” 黄永礼打断大飞的话,搂住他的脖子:“钱尽量存着,给我找个嫂子吧!” “嫂子?” 大飞撇撇嘴:“我整天忙得头晕,要那玩意儿做什么。” 无语! 上下打量大飞,黄永礼心道不能再拖了。 大飞要找个女人,否则天天忙社团的事情,早晚要么不是走乌鸦的路,就有可能蜕变成耀扬,都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暗暗记下这件事,打算交待赖皮王搞定,这家伙对男女事很热衷。 “对了!” 他想起一件事,问大飞:“赖皮王帮我注册影视公司了吗?” “搞定了!” 大飞急忙回应:“按照你交待的,他在九龙城区租了房子。包括摄影器材,还有一些杂务人员,也招聘了一些人。” “不错!” 黄永礼点点头。 两天能搞成这样,赖皮王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我晚上有约。” 和大飞聊了会儿,黄永礼看看外面的天,招呼他道:“我正好顺路,先送你回丽都贸易大厦。” “嗯!” 大飞点点头。 他知道黄永礼去湾仔区,下了车,叮嘱表弟小心,就离开了。 开车到湾仔区,又没有导航,等到黄永礼找到牧业酒吧,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南哥,喝酒!” “苞皮,讲讲你们杀巴闭的细节!” “巢皮,金链子很贵吧!” “山鸡,昨晚玩了几次啊?” “大天二,借点儿钱周转周转啊!” …… 刚进酒吧,耳朵里到处是和陈浩南无兄弟有关的谈话,黄永礼叹口气。 经常陷在吹捧的话里,人当然容易飘啊! 他一眼看到了最里面那张桌上的陈浩南,还有坐主位的大b。 “南哥!” 装作不认识大b,黄永礼招呼陈浩南。 “过来喝一杯啊!” 陈浩南满脸热情,指着大b道:“见见我的老大!” “您好!” 黄永礼恭谨且礼貌地冲大b颔首,咳了两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不能喝酒,还是出去聊吧。” “你先坐着!” 旁边山鸡看到这一幕,拍了女友可恩一下,指着黄永礼道:“那是我的好兄弟,以后见面要打招呼!” 说完他就先走出来,随后陈浩南跟大b打了招呼,也离开酒吧。 大天二坐着没动,巢皮向黄永礼挥挥手,苞皮站起又坐下,三人都呆在原地。 “前面走走?” 黄永礼指着左边的巷口,招呼山鸡和陈浩南。 气氛有些凝重,山鸡见状眨眨眼,四下瞅瞅,突然看到那辆红色mr2跑车。 “那个不是你想买的车吗?” 他冲陈浩南喊道:“给了阿礼二十万,钱暂时凑不够。这是谁开过来的,刚刚还……” ‘没有’两字没说完,山鸡盯上黄永礼,恍然大悟:“是你的?” 他们铜锣湾洪兴社团包场牧业酒吧,只有黄永礼是外来的,不难猜到车是他的。 “南哥有兴趣,这辆开走!” 话赶到这里了,黄永礼无奈道。 其实车和女人一样,哪有随便开的道理。 刚刚大飞买mr2送到公寓,也是4s店的人专门送来的。 “不用!” 陈浩南摆摆手:“很快我们的利是又能发了,到时再买车。” “你现在混得不错啊!” 他一边向前走,一边对黄永礼道:“又是拍电影,又是炒股,日子很精彩嘛!” “没错!” 山鸡小眼睛眯缝着:“公寓里有梅,华国城里又勾搭了叫吉吉的,再加上爱丁堡中学的老师,你的身板能熬得住吗?” 一如既往涩山鸡,三句不离男女事。 黄永礼好笑的同时,心中一沉。 他刚刚看到了,听说红色mr跑车是自己的时候,陈浩南的手握了握。 向来是老大的他,有点儿难以接受这结果吧。 病秧子一样的黄永礼咸鱼翻身,不但泡妞泡得贼猛,赚钱也是一把好手,让他情何以堪! 默默走了十来分钟,三人都没再说话。 “阿礼!” 山鸡硬着头皮开口:“巢皮回来告诉我和南哥了,你的提醒是对的。但我们毕竟是混社团的,不进则退,而且退可能就是死于非命。” “我们只能想办法上位,抓住每一个机会。” 他情绪激昂:“好日子不会从天而降,我们只能拿命去搏!” “嗯!” 黄永礼理解山鸡的心意,点点头:“你们做事小心点儿,尤其你们那个龙头蒋……” 嗡嗡嗡! 跑车轰鸣声响起,三人脸色大变,急忙转身。 嗖! 红色跑车启动,眨眼消失到夜幕中。 “我艹!” 山鸡爆了粗口:“哪个混蛋敢在洪兴人聚会的地方偷车,还偷了阿礼的车。我找出他来,非扁死不可!” “算了!我去报警吧!” 黄永礼笑着安慰山鸡:“偷车是去找西贡的大傻吧,我明天去问问。” 他又不是混社团的,报警找车才是正途。 惊鸿一瞥,他已经看到驾驶位上坐的是个女人,很大可能就是小结巴苏阿细。 冤有头、债有主,黄永礼自信有表哥大飞,还有黄大仙区的负责人黄炳耀,总能逼大傻就范,进而泡到苏阿细。 可他料到了偷车事件的发生,却不了解陈浩南此刻的心情。 赚钱不行,车也不是第一个先开的。 他唯一觉得荣耀的洪兴的面子,也遭人践踏,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报警?那怎么行!” 陈浩南面色一沉对黄永礼道:“我邀请你来参加聚会,丢车就是不给我面子。” “明天!” 他冷声道:“我们五个叫上你,咱们一起去西贡会会大傻。不但要他交出车,偷车的人也要受到惩戒。” 狂傲! 霸气! 自信! …… 杀了巴闭,陈浩南气势如虹,有当枭雄的潜质。 他此刻只想杀鸡骇猴,证明自己还是古祸仔最崇拜那个人! 按照陈浩南的本意,杀了巴闭就该开庆功宴,可大b说涉及到三家社团在慈云山的纷争,还要应付条子的追查,暂时先不举办,就拖到了现在。 前几天靓坤‘独闯尖东华国城’,一时间名头极响,大有盖过陈浩南的趋势。 他很是不服,也有点儿后悔。 上位就要出名,他要立威,免得大家忘记。 有了名就有钱,车也就不会远了,这次他不买红色mr,要买个更贵的! 第57章 大傻是他的岳父之一 西贡海边,黄永礼和陈浩南他们五个下了皮卡,一眼就看到了大傻。 他坐在路边,正吃肠粉。 大傻这张恶人脸凶恶狰狞,太好认了。 嗯? 黄永礼若有所感,望向远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拐进巷子。 何敏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黄永礼还在疑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莫非…… 他放慢了脚步,陈浩南他们则迫不及待,已经围住了大傻。 “傻哥,吃鱼呢?” 山鸡大大咧咧道。 大傻戳了戳盘子里那条鱼,不耐烦道:“西九公冒充石斑,小弟冒充老大,最讨厌!” “不要生气啊,我想跟你拿回车子。” “你是谁啊?” “洪兴山鸡。” 山鸡笑呵呵回应,接着面色凝重指着陈浩南道:“这是我大佬南哥。” “傻哥!” 陈浩南伸出手,想要跟大傻握握。 大傻端起水杯,没有理他。 见大傻不给面子,陈浩南挠了挠头,顺势坐到对面:“傻哥,我的车子呢?” “港城这么多车子,都是我偷的?” 大傻撇撇嘴,瞪视陈浩南:“莫名其妙!” “你别生气,我只是问问看嘛。” 陈浩南表情一僵,勉强挤出笑容道:“要不给你点钱,请你喝茶?” 他已经生气了! 杀了巴闭,名声如日中天,谁不给几分面子? 大傻瞧不起他,那就打到他服为止。 不过陈浩南还记着要占道义,耐着性子跟大傻周旋。 “等等!” 黄永礼此刻反应过来,突然插话问大傻:“你认识何敏吗?” “你说什么!” 大傻瞪大眼睛,盯住黄永礼,暗暗琢磨。 这些混蛋找车子是假,通过找车子想问何敏是真,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和何敏的关系,免得连累她。 “车,我肯定没偷。” 他盯住陈浩南:“车子不见了,去找警务-处长吧!” 话说到这份儿上,已经无法善了。 黄永礼还想插话,大天二堵到他前面,抱着膀子冷声道:“你别多事!” 山鸡此刻冷了脸,指着大傻道:“我给你面子,叫你傻哥。要是不给你面子,叫你傻瓜!” “你说什么?” 大傻霍然站起,昂着头,手指地面:“告诉你,全港城的人,都知道我在西贡最有势力。” “我上次去投票,还上了电视。” “你没看到吗?” …… “哈哈!” 陈浩南他们都笑了,笑声里透着讽刺。 大傻觉得被冒犯,猛然去推山鸡。 “你推我?” 山鸡往后一闪,撞到苞皮和巢皮。 他此刻还是玩耍的心态,并没有动气。 而大傻又坐了下来,拿手戳陈浩南的胸口:“听说你最近很红哦,车,我绝对没偷。” “如果你能证明,我弄辆给你。” “还有提醒你一件事,以后不要到西贡来闲逛,我们西贡的兄弟们,不欢迎你们洪兴的小子!” ……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陈浩南,投入洪兴社团是他引以为傲的事情,怎么容许大傻冒犯。 “你说的?” 他推倒大傻,抄起凳子就砸:“揍我?叫兄弟?我先打你!” 陈浩南动手,大天二第一个冲过去,巢皮、苞皮和山鸡也开始发威。 大傻这边倒是跟了几个兄弟,哪里能跟他们五个相比,有的被推海里,有的求饶。 唯独大傻躺在地上,一直被山鸡等人狂揍,站都没机会站起来。 “住手!” 黄永礼见状,急忙阻拦:“我丢的车子,还是我来跟他讲吧。” “不是车子的事情。” 陈浩南摆摆手:“涉及洪兴的面子,大傻必须给个交待。” “你走一边!” 大天二毫不客气,胳膊横到黄永礼身前:“免得病恹恹倒地!” 砰! 黄永礼火大,臂膀伸展,和大天二碰撞。 嗯? 大天二眼睛微缩,满脸诧异向黄永礼望来。 陈浩南五兄弟中,轮战力他仅次于陈浩南和山鸡,甚至比山鸡力量还大点儿。 经常练拳的他,力量有七十多。 刚刚和黄永礼碰撞,大天二留了三分力,想要黄永礼摔倒,又不至于受伤。 但结果出乎意料,黄永礼反弹的力气足够大,速度似乎还挺快,非但自身没事,还震开了大天二。 “我都说了。” 黄永礼呲牙一笑:“我的身体在慢慢复原。” “咳咳!” 他再次弯腰,断断续续喊道:“我叫你们住手,这是我的事情。你们想逞洪兴的威风,就去找倪家的麻烦。” 本来大傻正在道歉,陈浩南等人志得意满。 现在听到黄永礼提倪家,他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靓坤就是‘独闯尖东华国城’,敢于去倪家地盘闹腾,受到洪兴上下赞誉的。 相比之下,他杀了黄大仙区的巴闭,那是个社团外的游离者,也就受到了质疑。 这是陈浩南的痛处,如今被黄永礼爆了出来,很不开心。 “吃到苦头了吧!” 他满脸嫌弃,在大傻身上擦擦手,然后指着黄永礼道:“等会儿告诉我的兄弟,如何找回车子。” “走了!” 陈浩南招呼山鸡他们,转身朝黄永礼挥挥手:“我们几个是混社团的,以后还是少见面了。” 自尊受到伤害了? 黄永礼满脸无奈,急忙追加一句:“取款机前说过的话,我这里还是算数的。” 他说的是到表哥大飞身边做卧底,给陈浩南通风报信的事。 涉及到二五仔系统,是他提升自身实力的关键,黄永礼可不能断了卧底身份。 虽然这个卧底有点儿强求,但系统认就行。 “嗯!” 陈浩南头也没回。 山鸡拍拍黄永礼的肩膀,跟着陈浩南离开。 这个家伙涩是涩了点儿,其实最看重兄弟情义,不像另外三个愈发骄狂,生气了连招呼都不打就走。 望着他们五个坐皮卡车离开,黄永礼急忙扶起大傻:“您没事吧?” “哼!” 没了陈浩南等人威胁,大傻又神气了,斜睨黄永礼一眼:“你小子丢的车?我给你问问。” “你叫什么名字?” “黄永礼!” “嗯!” 大傻瞪视黄永礼:“你就是敏敏提起的那个?” “要车?” 他愤懑难耐:“你叫那五个洪兴仔继续打我,打死我也休想找回车。” 敏敏? 黄永礼愣了愣,心内苦涩。 刚刚看到的熟悉身影的确是何敏,那么大傻岂不是他的岳父之一? 第58章 何敏:你想要我给你! 黄永礼确认大傻身份时,皮卡车上陈浩南正交待大天二。 “那个大傻!” “哦!” “洪兴的声誉不容践踏,给他制造点儿麻烦。” “明白!” “阿礼和他有点儿关系,别动用铜锣湾的人。” “基哥现在也很看重你,我托他办这件事吧!” “嗯!” 陈浩南点点头,脸色阴沉。 黄永礼和大傻有关系,可他没有。 大傻竟然质疑他的名气,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给他个教训。 山鸡看下陈浩南,欲言又止。 兄弟只能共患难,无法共富贵吗?这是要无视黄永礼吗? 他们五个彼此没有生疏,怎么就抛下阿礼了! 山鸡暗暗吐槽,很快想到过几天去见社团龙头蒋先生,顿时兴奋起来。 至于大傻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命运,五个人都没放心上。 他们不关注大傻,黄永礼必须照顾! 提到自己的名字,大傻反应那么激烈,十之八九和何敏有关系。 按照黄永礼的推算,这位很可能是她的父亲。 “大傻叔,您怎么了?” 远处有惊呼声,是从黄永礼刚刚留意的巷口传来的。 他转头看去,正和何敏对个正着。 “是你!” 何敏脱口而出,很快脸冷下来,快步走到大傻身边:“谁打您?” “哼!” 大傻在西贡一带还是颇有名声的,丢面子的事情怎么好意思提,狠狠瞪下黄永礼,什么都没说。 这个举动令何敏误解,她看向黄永礼:“居然打大傻叔,你还有脸留在这里。” 何敏话里其实蕴藏着情意,另一层含义是要黄永礼快走。 她这个大傻叔在西贡颇有势力,现在是海边吃饭,小弟没有跟来多少。 万一有人接到消息,很多人涌过来,黄永礼可就跑不掉了。 虽然那晚确定黄永礼和梅在一起,何敏已经下定决心,要远离这个混蛋。 可感情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她不希望他出事。 “我不走!” 黄永礼领悟到何敏话里的意思,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自忖没有打大傻,况且大傻刚刚没打算追究陈浩南等人的事情,那么借危机跟何敏再有牵扯,正可以破解两人的僵局。 “你!” 何敏心内着急,只能向黄永礼使眼色。 “唉!敏敏啊!” 大傻名字里有傻,人又不是真的傻,挣开黄永礼和她的搀扶:“你们还是好好聊聊吧。” 他转身就走,走到一半时,回头瞪视黄永礼:“再惹敏敏生气,我找你算账。” 何敏对黄永礼有情,大傻看得出来。 想着给两人相处的空间,即便断绝关系,也要把话说明白。 “阿敏!” 黄永礼上前抓住何敏的手:“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我不会放弃你的。” 何敏脸上先是一喜,接着冷脸问道:“梅呢?打算抛弃她?” “不行!” 黄永礼斩钉截铁般回应,脸上露出苦笑:“我小时候体弱,都是她照顾我的。” “你是光,她是水,都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 “混蛋!” 何敏使劲儿挣扎,竟然差点儿脱离束缚。 奇怪了! 黄永礼催动‘快枪手’技能,堪堪再次束缚住她,心里震惊。 实力能令大天二诧异的他,可不是一个多月前的病秧子。 下意识瞥了瞥光幕上的数据,黄永礼再次进行确认。 【宿主:黄永礼 积分:118/198 体质:52 力量:52 精神:60 敏捷:52 技能: 快枪手(lv1)(25/100):(1秒内可以比别人多做一个动作,仅限于手) 六感敏锐(lv1)(14/100):(心觉萌生,可以感知磁场)】 主动要求给洪兴做卧底,答应倪坤到大飞身边潜伏,又成功接近洪进宝,再加上和黄炳耀那边勾连,他目前每天拿到的卧底积分至少是3个,很多时候是4个。 二十多天过去了,积分再涨72。 至于‘快枪手’技能,提升的速度比‘六感敏锐’快,黄永礼问过系统,没有得到回应。 他大概率猜测和梅有关,毕竟涉及到枪字嘛,那种活动或许有加成吧! 另外除了写剧本或者太忙,黄永礼坚持按照周星星的计划训练自己,四维身体属性也有所提升。 目前看来到了瓶颈,毕竟他设置的那些设施比较简陋。 但体质、力量和敏捷已经超过普通壮汉的水准,还是令黄永礼欣喜。 刚刚和大天二碰撞,他其实存了较量的心思。 用上了技能‘快枪手’,猝不及防下,不比大天二差多少,他非常欣慰。 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积累了第一桶金,连带着个人战力也快要撵上社团的中坚层次。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刚刚差点儿让何敏挣脱出去,未免有些诡异。 黄永礼再次打量何敏,雅致的她脸上竟然有英武之气。 她练过? 他眼里带着审视,何敏感受到了,以为黄永礼故意拿住她,当她是玩物。 “你想要我是吧?” 她突然放弃了挣扎:“你想要?我给你!” “就在这里,就是现在!” 何敏眼中浮现泪花:“你达成所愿,别再来找我。” “你们这些混蛋,不就是觊觎漂亮女人的身体吗?尝个新鲜罢了,我成全你!” “快点儿啊!” “来啊!” …… 她状若疯狂,冲黄永礼嘶吼。 “唔!” 黄永礼突然将她抱住,嘴巴印了上去,把她的话堵回肚子。 深深一个长吻,两人仿佛置身上次离开那晚。 办公室! 办公桌! 来一拳! 是多么温馨! 何敏的情绪平稳下来,无处摆放的手不由自主抱住了黄永礼,激烈回应他。 她毕竟是出来工作过的女人,有一定的人生阅历,很快醒悟过来,脱离本能的驱使。 “最后一次问你。” 何敏推开黄永礼:“你愿意和我一个人长相厮守吗?” 见黄永礼没有回应、面有难色,她笑了:“这次我想清楚了,不会胡搅蛮缠。我们去酒店吧,我随你折腾。但我们就此分手,以后各走各路。” “不!” 黄永礼果断回应:“我要学澳城的何先生,你休想离开我!” “你很霸道啊!” 何敏冷冷道:“等你像他那样有钱,再来放这句狠话。” 她转身离开,眉眼间全是黯淡。 “等我两年!” 身后传来黄永礼的喊声:“我会用上亿嫁妆迎娶你,送你海边的豪宅!” 上亿嫁妆? 海边豪宅? 做梦去吧! 何敏撇撇嘴,脸上的愁绪淡了一些。 话说他真能送,自己会嫁吗? 她的脸红了! 第59章 苏阿细:和联胜会罩我! 两年! 上亿嫁妆! 黄永礼还是很有信心的。 脑海里记了那么多剧情,又有启动资金,赚钱很难吗? 他没再去找大傻,询问车的下落。 陈浩南他们来西贡,教训了大傻,肯定会惊动长乐社团,以及归属于长乐社团的苏阿细。 那么今晚她会去红顶酒吧,黄永礼守株待兔就行了。 眼看跟何敏无法再交谈,他转身去往街边,打算拦的士离开。 “给你这个!” 刚刚站在大傻旁边的小弟,走近递给黄永礼一张纸条:“上面是偷你车那人的情况。” 呵! 大傻还算地道! 不愧是老丈人之一! 黄永礼很欣慰,暗道以后好好疼何敏。 不过刚刚何敏叫大傻叔叔,似乎有点儿蹊跷。 不是亲爹,是继父吗? 好像和脑子里某段记忆重合,他想要抓住细节,稍纵即逝。 算了! 先搞定苏阿细,有时间再慢慢想何敏的事情。 大傻在西贡混得开,起码有点儿小势力,何敏的安全就有保障,暂时不用担忧。 坐到的士上,黄永礼摊开纸条,顿时笑了。 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十几个字,都和苏阿细有关,包括地址和相关背景。 其中提到了红顶酒吧,正和黄永礼要去的地方不谋而合。 中午回了公寓,找梅谈谈人性,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楼下有按喇叭的声音,是赖皮王开着宝马车来接他,副驾驶位上还有大东。 听说新买的mr2被人偷了,大东比黄永礼还火大。 如果不是黄永礼劝阻,他今天就会带人去西贡找大傻的麻烦。 虽然黄永礼说没问题,大飞还是派了大东和赖皮王跟着,起码有个照应。 红顶酒吧就在黄大仙区,昨天刚刚搞定和联胜的山虎他们,大飞相信这些人会给自家表弟面子。 三人将车停到酒吧前,自然有小弟上来泊车。 按照事先谈好的计划,大东跟着黄永礼进去,赖皮王则去外面电话亭联系苏阿细。 黄永礼边走边张望,突然瞥见一个熟面孔。 洪兴话事人基哥,这家伙资格和大b有得一拼,来这里做什么? “人呢?” 基哥此时正东张西望,随口问跟着的小弟:“说话有点儿结巴的,你们没有瞅见吗?” 找苏阿细的? 这女人嘴巴不利索,惹是生非的能力挺强! 黄永礼冲大东使个眼色,要对方留意基哥。 他回头看去,瞥见吧台旁那个露肚皮的女孩,不由得撇撇嘴。 家境困苦,出来捞钱也就算了! 穿成这样,未免糟蹋她的好容貌! “你以为我小不点,是好,好欺负的呀!” 苏阿细手里叼着个烟,正对着话筒呲牙咧嘴:“总之一手交钱一手交车,就,就这样了!” 挂了电话,她瞥见黄永礼盯着自己,以为他也要打电话。 苏阿细笑了笑:“可不可以让我再打个电话?” “嗯!” 黄永礼点点头。 “老,老大!” 苏阿细打通之后,话里透着期盼:“等下可,可不可以,陪我,陪我去谈判。” “我打牌,没空!” 话筒里传来不耐烦的回应。 “小不点!” “小不点!” …… “你在哪里?” 基哥瞅了一圈,不耐烦了:“快点儿出来还钱,否则打死你。” 哦! 黄永礼恍然醒悟,原来苏阿细偷车,是要还基哥的钱。 “小兄弟,给你电话!” 看到基哥凶神恶煞般走来,苏阿细把话筒递给黄永礼,借机低头躲到他身后。 “再看到她,非扯她的皮不可!” 电话在吧台的阴暗处,基哥没有瞅见苏阿细,愤愤骂着离开。 “走了!” 黄永礼满脸戏谑,提醒抓着自己衣服的苏阿细:“可以放手了吧!” “你蛮聪明的嘛!” 苏阿细吸了口烟,打量黄永礼:“帮,帮人帮到底,行不行?” “怎么帮?” “你呢先跟我来,大不了我给你五百块,再介绍个大姐姐给你。” “皮包!” 黄永礼提醒她。 “谢谢啊!” 苏阿细拽着黄永礼往酒吧外走。 黄永礼朝大飞挥挥手,后者立即去跟赖皮王汇合。 “你不用怕,待会儿你就假扮我老大,大,大,飞鸿哥就行了,最多事后我封,封个红包给你。” 苏阿细没有觉察黄永礼的小动作,一路走来不断叮嘱,直到来到mr车前。 “怎么样,漂亮吧?” 她坐到车盖上,翘起两条紧致的大腿。 “不错!不错!” 黄永礼上下扫了苏阿细一遍,似乎要把她里里外外看透彻。 “我问你车呢!” 苏阿细没好气道:“你,你看我做什么!” “车?你想要?我送你一辆啊!” 黄永礼撇撇嘴:“但是你要做我的女人,还是和别的女人共伺一夫那种。” “看,看你斯斯文文的。” 苏阿细瞪视黄永礼:“脑子里全是不健康的!” “来吧!” 她打开车门,冲黄永礼招手:“我带你去兜风!” 兜风? 当冤大头,倒是有几分可能! 黄永礼笑了笑,坐到副驾驶,等着看苏阿细出糗。 …… “你,你们!” 半个小时后,看着面前三个无良男人哈哈大笑,苏阿细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在酒吧随便找个假扮老大的人,竟然是车子的失主,还真是尴尬。 “人家急着用钱啊!” 苏阿细急忙解释:“江湖救急嘛!” “想救急?没问题啊!” 黄永礼斜睨她一眼:“刚刚说了做我的女人,mr车送你,而且基哥的账,我也帮你还。” “哼!稀罕啊!” 苏阿细有过一刹那的意动,不过很快又凶巴巴道:“我老大可是长乐社团的飞鸿哥,他亲大哥就是和联胜的山虎哥。山虎哥他们现在和东星有牵扯,分分秒秒就能灭了你们。” 西贡那边说黄永礼不是混社团的,她想着他们几个不外乎是富家子弟,跟和联胜有点儿勾连,所以敢找到这里。 和联胜里面再大,谁能大得过山虎,亮他出来准没错。 “山虎的兄弟?” 赖皮王和黄永礼对视一眼,面色严肃对苏阿细道:“上车!” “你,你们要做什么?” 没敢和大东动手,她坐到mr车后面,威胁黄永礼:“和,和联胜会罩我的!” 刚刚还是山虎,现在变成和联胜了。 “去飞鹅山!” 黄永礼没有回应她,吩咐赖皮王:“咱们上去强……” “啊!” 苏阿细一路惶恐,准备迎接悲惨的命运。 “到了!” 车停在路边,大东先下了车,接着有个人走过来。 山虎? 苏阿细懵了! 第60章 苏阿细,你去拍片吧! 苏阿细的确认识山虎,老大飞鸿曾经给她指过,但是她从来没和山虎说过话。 长乐社团确实有十几个人,却没有固定的场子,黄大仙区这边依附的是和联胜的山虎。 敢在小饭店和陈浩南的老大大b叫板的飞鸿,仗的其实就是山虎。 黄永礼拜托表哥大飞调查飞鸿,两人得知这个消息,都长出口气。 前者是觉得事情能够快速摆平,不会再生波折。 后者心里有底,特意告知山虎,也就放心黄永礼前来。 所以苏阿细看到山虎,再看到他身后的飞鸿,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 “大,大哥!” 她指着黄永礼,忙对飞鸿喊道:“他,他欺负我!” “活该!” 飞鸿脸色阴沉,冷声呵斥苏阿细:“你偷谁的车不行,竟然敢动礼少的。耽误礼少的事情,你承受得起吗?” 大晚上的准备去打牌,山虎叫他来飞鹅山吹吹风。飞鸿窝着一肚子火呢,如今全发到苏阿细身上。 “你,你……” 苏阿细懵了。 “礼少!” 山虎知道黄永礼的底细,不敢怠慢。 这位不但是大飞的表弟,还是黄大仙区飞虎队大队长周星星的弟子,将来说不定场子还有仰仗人家呢。 那晚慈云山议事之后,山虎就跟陈皮闹翻了。 他当时提出要看陈皮那份文件,陈皮当即否决,山虎猜到有猫腻。 若非太晚了,大家都困,双方很可能斗起来。 至此山虎恨上陈皮。同时心中惶恐,生怕大飞找他的麻烦。 就算不找麻烦,通过黄炳耀再到周星星,一直到场子里去‘拜访’,也是他无法承受的。 接到大飞的电话,山虎的心从嗓子眼掉回肚子。 飞鸿? 学他搞社团的弟弟,天天惹是生非,山虎当然不介意教训教训他,来讨好黄永礼。 他目前最恨的人是陈皮,也想要确立大飞名下第一的位置,做事自然不遗余力。 把飞鸿从牌桌上提溜出来,山虎他们已经在飞鹅山等十几分钟了。 “多谢山虎哥!” 黄永礼很有礼貌:“百忙之中支持我,是我的荣幸。” 花花轿子大家抬! 黄永礼身边跟着大东和赖皮王,上次大飞来议事就是这两个人。 山虎意识到大飞表弟的不一般,再听到这句话,心里特别慰藉。 “这女人交给礼少了。” 他狠狠瞪下飞鸿:“以后长点儿眼睛,不是谁都能惹的。” “明白!明白!” 飞鸿没了往日的硬气,屁颠屁颠回应,眼中满是讨好。 山虎见黄永礼满脸戏谑看着苏阿细,心中有个猜测,忙道:“还要找大飞哥议事,我们先离开了。” 他是知道某些人有特殊癖好的,想当然认定黄永礼也属于此类。 飞鹅山上,露肚皮的美女,又有宝马车,又有mr,想玩哪个玩哪个。 “再见!” 黄永礼摆摆手,和他们告别。 赖皮王拉着大东,借口看风景,远远走到一边。 “呵呵!” 黄永礼笑了,看向风中凌乱的苏阿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叫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你别乱来!” 苏阿细向后他退去,再次坐到mr车身上,满脸惊惶。 自以为是仰仗的飞鸿和山虎都低声下气了,黄永礼在她眼里犹如洪水猛兽。 “啧啧!” 黄永礼做足‘恶少’模样,上下打量苏阿细:“还傲娇吗?还猖狂吗?无话可说了吧?” “我……” 苏阿细突然哭了,哭声震天。 黄永礼傻眼,想勾她下巴再吓唬吓唬的,手停在半空,伸不出去了。 “算了!” 他摸摸苏阿细的头:“不逗你了,明天去礼少影视公司报到。” “走了!” 黄永礼招呼大飞和赖皮王,坐上宝马车离开。 什么意思? 苏阿细迅速止泪,满脸好奇张望四周。 “嘿嘿!” 她笑了:“忽悠走了?” 山上凉风吹来,苏阿细激灵灵打个冷战,突然慌了:“丢我一个人留在山上,黄永礼你就是个混蛋。” 怎么回去? 苏阿细低头看看自己坐着车身的mr2车,恍然醒悟。 开mr2回去? 【做我的女人,mr车送你】 突然想到黄永礼刚刚说过的话,她的脸腾一下红了。 开走车就要答应他?那个混蛋想得美! 但是不开车,飞鹅山最高有602米,她走到下面,要到什么时候? 想了半响,苏阿细咬咬牙,还是启动了mr2车。 嗡嗡! 发动机响起来,她猛踩油门,向山下飙去。 好车啊! 给她mr2车开,替她还基哥的账,付出的代价只是她被针扎一下,貌似还行啊! 路上想着,苏阿细很快开到屯门。 车停到路边,她左拐右绕,来到污水遍地的小巷。 巷内破旧屋子里,苏阿细开门,先换了衣服,穿着学生套服,去了卧室。 “毑母!毑母!” 她跟躺在床上的亲人打招呼:“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还行!” 床上躺的是她的姥姥,声音虚弱道:“你不用管我,我很快就能好。” “上完学又去打工,真是苦了你!” 姥姥眼中满是歉意:“我没有照顾好你。” “说什么话呢!” 苏阿细话里透着嗔怪,急忙倒杯水给姥姥:“您喝一点儿。” 看着姥姥喝完水,她又去煮了粥。 喝一碗粥的时间里,姥姥咳了三次,病情愈发严重了。 扶着姥姥睡下,苏阿细再次想到黄永礼的提议,不由得愁肠满怀。 明天去礼少影视公司报到,就没有时间去赚钱了。 可是如果不去,飞鸿都不能饶她。 只剩针扎这条路吗? 想到黄永礼那张帅气的脸,还有挺拔的身躯,起码比大腹便便的老头子强,苏阿细自我安慰。 第二天早早起来,喂了姥姥,她就急匆匆出门,开车去九龙城区。 而苏阿细不知道,她刚刚离开,赖皮王带着人就骗走了姥姥,送去了黄大仙区的东华三院。 呆在礼少影视公司一天的苏阿细,没碰见要她用那根针的黄永礼,心情愈发郁闷。 卖掉mr2车? 姥姥的病情不能再等了,她必须凑够去医院的钱。 “什么!” 晚上准备回去的苏阿细,碰到赖皮王,听说姥姥已经安顿在东华三院,她顿时愣了。 “礼少呢?” 她抓住赖皮王:“我要见他!” “这个……” 赖皮王满脸苦笑:“他说不想见你。” “啊!” 开着mr2车去东华三院的路上,苏阿细越想越不对劲儿。 本来说只是要身体,她无奈,也只能给了。 现在黄永礼是要她的心啊,苏阿细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害怕。 第61章 赤盗托我带的胃药 苏阿细认定黄永礼是挂长线钓大鱼,要自己进他的鱼塘,做乖顺的小鱼。 其实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黄永礼最终目的是想这样。 当然也有不对的地方,黄永礼没有见她,不是不想趁热打铁,而是另有事情缠身。 昨天打了大傻,陈浩南等人回铜锣湾,意甚不平。 大b这人确实够意思,听说事情经过,安抚几人,迅速找到蒋天生。 今天早上,赖皮王按照黄永礼的吩咐,拜托卧底同行关注陈浩男等人,发现他们去见蒋天生。 他没敢耽误时间,立即告诉黄永礼。 黄永礼急了! 见了蒋天生,陈浩南他们几个就要去澳城除掉肥狗。 五个人兴致勃勃去了澳城,山鸡还带着女人可恩,他们太骄狂了,以为是去游山玩水。 而负责安排他们的阿强是靓坤的手下,自以为有蒋天生掌控全局,陈浩南等人却对他深信不疑。 山鸡有可恩不说,晚上出赌场的时候还去找别的女人,错失第二天的行动。 去杀肥狗路上,陈浩南他们遭小混混围堵,车上根本没有武器。 四人个个受伤,最惨的还是巢皮,死在乱刀下。 陈浩南想救巢皮,结果落到后面,跟大天二、苞皮失散。 他这个时候还没搞明白,竟然再次坐上洪兴阿强这边安排的车,被人下药。 陈浩南和山鸡的女友可恩两人吞了大量的药物,自然而然就放纵起来。 靓坤的手下傻强拍了录像,陈浩南醒来就懵了。 和其他三人见面时,可恩也赶到了,山鸡得知真相,愤然离开,去了湾省。 洪兴再次议事时,靓坤拿出录像带。 偷大嫂遭人不齿,大b忍痛执行家法,陈浩南黯然神伤,再没了雄心壮志,退出洪兴社。 …… 这件事透着蹊跷,蒋天生是龙头,明知道靓坤和陈浩南等人有仇怨,竟然还安排双方合作杀肥狗。 黄永礼仔细想想,猜到蒋天生的谋算。 欲要人灭亡,先要人疯狂! 靓坤在洪兴内部人脉日益雄厚,他想除掉对方,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激化靓坤和大b的矛盾,让靓坤树立仇敌。 假装被迫让出龙头的位置,暗地里潜伏,等待事态爆发,最终达成他重掌洪兴的目的。 不愧是坐龙头十几年的人,智谋、手段过人。 可是…… 黄永礼不允许! 西贡打大傻时,临走前山鸡依旧没忘昔日情意。 再说陈浩南等人虽然有些骄狂,毕竟曾经照顾过黄永礼,他怎么能坐看他们落到这般田地。 当然! 和陈浩南合作,现在黄永礼暗地里也算洪兴派到大飞身边的卧底,他不会放弃每日一个积分的福利。 劝说、提醒都没用,黄永礼准备按自己的方式来解除危机。 听赖皮王汇报消息,他第一时间打电话找黄炳耀。 “黄警司!” “嗯?” “我打算奉献青春给警队!” “不错!不错!” “能不能发我一个去澳城、湾省当线人的通行证?” “你小子!” 电话那头黄炳耀没好气道:“就知道你找我,准没什么好事。” “澳城、湾省那边很复杂,没人照顾你。” 他真心替黄永礼着想。 嘿嘿! 黄永礼笑了,心道就等你这句话。 “所以我想请周大队长,有空教教我。”他说出真正目的。 “想用剪刀脚缠你!” 黄炳耀愤然出声:“当我这个警司很闲吗?还要安排大队长给你。” “不过……” 他顿了顿道:“飞虎队最近的确没什么紧急任务,他也就是带人做训练。只要他同意,我没意见。” 这就表示放人的意思,黄永礼撇撇嘴,私下里感激,却没有说出来。 黄大仙负责人不点头,周星星再有时间,也不可能教导黄永礼。 现在上面发话,黄永礼再去找人,也就顺理成章了。 “练枪?” 下午一间咖啡馆内,周星星盯住黄永礼,满脸古怪:“你想做什么?” “凡事必有痕迹,你可别自误!” 他语重心长道:“枪是凶器,用时慎之又慎!” 只要不上学,周星星变得老成持重,叹口气道:“何况你没有持枪证,学了也没用啊!” “给你!” 黄永礼递过去证件:“前段时间申请下来的。” “你小子可以啊!” 周星星恍然大悟。 黄永礼股市里赚到千万的事情,他也知道。 再加上赖皮王有人脉,办个持枪证的确容易。 “那就没问题了。” 周星星点点头:“晚上去青山训练场,我指导你如何用枪。” 他心中也有着期待,反应速度过人的黄永礼,不知会展现什么样的奇迹。 当晚到了青山训练场,周星星不出意外震惊了。 “手臂挺直,使枪、手臂在一条直线,并垂直于身体。” “左手顺势插握自己身体左侧部,右手虎口抓握枪柄,食指轻轻扣动扳机成待击发状态。” “瞄准准备击发时,右手抓握枪时力度要适中,不能过度用力死板,也不能任随枪击发时跳动,自我感觉合适即可。” …… 啪啪啪! 周星星和黄永礼举枪,三发子弹几乎是同时射了出去。 有了‘快枪手’技能,黄永礼打出两发。 “十环!” “五环!” “五环!” 训练场自动报出成绩,黄永礼的环数惨不忍听。 “稍稍偏移一点儿,要考虑枪的振动。” 周星星非常有耐心,同时心里暗暗感慨。 一旦黄永礼枪术大成,必定是最佳的狙击手。 别人扣动扳机,极短时间内内只有一次,黄永礼可以反应两次。 什么概念! 第一枪没打中罪犯,第二枪能更快补上,就能减少伤亡。 “五环!” “五环!” …… “六环!” 两人足足练习三个钟头,黄永礼终于将成绩稳定在六环以上。 五天后黄永礼拿到了线人证明,准备出发去澳城时,他已经能射到八环以内。 “非必要不动枪!” 周星星告辞时,再三叮嘱黄永礼。 回到黄大仙区警署,他来见黄炳耀。 “练得怎样?” 黄炳耀满脸好奇。 “八环了!” 周星星目光灼灼,盯住黄炳耀道:“成绩很稳定,是个做狙击手的好苗子。” “想都别想!” 黄炳耀没好气道:“我不会送他去飞虎队的,他有脑子就够了。” 开什么玩笑,全靠黄永礼以后阴人,周星星别想蛊惑黄永礼去飞虎队。 “对了!” 他岔开话题道:“港城的持枪证,到了澳城就没用了。黄永礼学这个又用不到,何必跑过去呢。” “也是!” 周星星点点头:“我问过黄永礼,他只是笑了笑。” 黄永礼当然只能回微笑给周星星,因为他拿枪的渠道很简单。 尤其是来到巷子深处的小饭馆,看到里面的老板娘,他更加胸有成竹,脸上露出了微笑。 “给您!” 黄永礼拿出个袋子,放到桌上,对老板娘道:“赤盗托我带的胃药。” 第62章 不服气的张怡君 黄永礼和老板娘说话时,时间是下午五点。 阳光有气无力洒在饭馆内,掠过他脸蜡黄蜡黄的脸,配着刚说的话,颇有些诡异。 老板娘大约五十岁,鬓角略白。 她看看袋子,又瞅瞅黄永礼,突然笑了:“我吃买的胃药可不是这种。” “是吗?” 黄永礼也笑了:“不管是哪种药,只要治病就行。” “谁是赤盗,我不懂你说什么。” 老板娘压低声音,甚至有些阴森:“你再胡闹,我就报警。” “呵!” 黄永礼微微一笑:“打开门做生意,老是疑神疑鬼可不行。” “赤盗两年前潜入矮国皇宫,盗走三神器之一八赤玉。知道是谁帮他销赃吗?是我们阿凡提组织啊!” 若非听表哥大飞提到赤盗,而且说了盗八赤玉是两年前,黄永礼还不会找上门来。 说来也是凑巧,爱丁堡中学卧底结束,大飞有心要表弟上学。 见黄永礼成绩还行,他就查了港城大学的情况。 其中肇志仁这位客座教授入了大飞的眼,物理界鼎鼎有名的学者,全球享有盛誉,应该做黄永礼的老师啊! 他跟黄永礼说了这事,后者顿时震惊。 当时没说什么,黄永礼后来找了赖皮王,旁敲侧击问了赤盗组织的情况。 他了解完所有信息,长出口气。 盗八赤玉是两年前,也就是说他们盗宇宙国武器的时间,还要再过八年多,所以肇志仁还处在蛰伏阶段。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后面又要救梅,又操心财源,黄永礼无暇顾及赤盗。 按说他不该和赤盗接触,可这次到澳城,时间紧急,只能找金焘年的养母来想办法。 没辙! 来澳城的事情,黄永礼是瞒着大飞溜走的。 如果大飞知道他是去救陈浩南等人,甚至有可能和数十个小混混拼斗,肯定不会放他离开。 无法借助大飞或者说东星的人脉,洪兴那边又不能打草惊蛇,黄永礼思来想去,就想到跟赤盗有关的老板娘。 老板娘是地下武器交易商,黄永礼无法持枪到澳城,只能来她这里买了。 身体四维属性有所提高,有大天二近六成的实力,对付几个小混混肯定没问题。 但这些混混人数众多,个个带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手里有了枪,远程支援陈浩南等人,关键时刻是能救他们小命的。 这也是黄永礼特意找周星星学枪的原因,近攻肯定不如远射,他惜命着呢! 至于会不会打草惊蛇,引起赤盗的注意,黄永礼也不担心。 有黄炳耀帮着消除痕迹,他只是个来澳城旅游的小子,过关又用周星星教的办法,把脸涂成黄色。 即便赖皮王乍看到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阿凡提组织? 老板娘面皮抽搐两下,心道这个组织起名也太随意点儿。 不过听到黄永礼说了金焘年他们盗窃八赤玉的细节,她信了黄永礼八成。 目前无绳电话还没有普及,立即联系上金焘年验证又不可能,老板娘只能认真打量黄永礼,想观察出端倪。 呵! 黄永礼懒洋洋道:“殿下说你卖武器,让我到这里来。看来你是不想赚这个钱了,我另找他家吧!” 殿下? 金焘年提过这个名字,老板娘还是记得的。 黄永礼知道这么多秘密,肯定是自己人,她没道理拒绝这桩生意。 “你要什么?” 老板娘沉声问道。 “我要暗杀某个人,狙击水平差,只能近距离,所以给我两把手枪。” 黄永礼扫视四周,拍拍身前的包:“就在这里交易?” “去店后面。” 老板娘扭头往后走。 很快,五十万买了两把手枪,五十发子弹,黄永礼心满意足离开。 两个小时后,老板娘联系上金焘年,才知道自己上了当。 …… 再过了半个小时,肇志仁放下电话,喃喃自语:“居然知道金焘年的名字,这个人知不知道我?” “查不到他的来历,是哪一方试探吗?” “澳城警方、港城警方,还是矮子国警方?一定有个势力保护着他。” …… 他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不管是谁背后支持他,此子能凭借蛛丝马迹去小饭馆交易,算得上胆大心细之辈。” “启动备用号码,不要再联系养母。” …… 星城一处民居里,电话外放出教授的声音,聚精会神接受指示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是金焘年,另一个穿着皮裤的少女叫张怡君。 听到肇志仁夸赞黄永礼的话,张怡君冷哼一声,满脸不服气。 她心娇气傲,见不得教授夸赞其他人。 听出端倪,肇志仁提出警告:“看好张怡君,不要去找那个人。” “嗯!” 金焘年挂了电话,扫下身侧刚十八岁的张怡君:“听到没有?” “嗯!” 张怡君语调淡漠,目光里闪过煞意。 有人一直关注着他们赤盗,不管是谁,她都要找到这家伙。 当晚张怡君偷偷溜走,坐飞机到了澳城。 黄永礼当然不知道这件事,借金焘年的名义买两把枪而已,哪里想到惹来女煞星。 张怡君可不是女煞星吗? 港城特勤队总督察李彦明用非常手段审讯她,她就在肇志仁家中等待,活生生勒死这位。 背包里放着两把枪,黄永礼走出小巷,凭借‘六感敏锐’摆脱可能追踪自己的人,七拐八绕又改了装扮。 头发染成红色,耳朵扎了耳钉,穿着松松垮垮的‘fuker’t恤,要多像混子就有多像混子。 澳城这地方,他前世来过两次,环境也不太一样。 黄永礼找到陈浩南几人时,天色已黑,山鸡和他女朋友可恩已经离开。 一步慢,步步慢! 再去找山鸡,这家伙也不在可恩身边,十之八九已经去做运动了。 赌城门口瞥见东张西望的可恩,黄永礼想打个招呼。 呼啦啦! 四个彪形大汉斜刺里冲出,将她塞到车里,扬长而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黄永礼忍住救人的冲动,意兴阑珊找个小旅馆睡下。 靓坤所谋甚大,他必须小心谨慎。 可恩的事情可大可小,起码不会死,只能牺牲她了。 晚上躺在小旅馆里,黄永礼拿出手枪,不断从腰间拔出,提升手感的敏锐。 这是周星星教给他的,能快速适应生疏的枪支。 第二日早上六点,黄永礼就到了陈浩南等人可能遇险的地方。 他躲在残破的建筑后面,目光炯炯盯着路上。 四五十个混子埋伏到道路两旁,黄永礼静静看着,没有打扰他们。 一辆小巴车驶来,混子们一拥而上,将车围住。 开始了! 肾上腺素飙升,黄永礼拿出了手枪,开始瞄准。 砰! 枪响! 有人应声倒地! 第63章 该救哪个 一个小混混举刀砍向陈浩南右肩,堪堪就要劈中时,痛叫一声,倒地翻滚。 黄永礼的子弹射中他的大腿,这家伙没有悍勇到继续砍人。 危险解除,陈浩南喜出望外,急忙招呼巢皮等人:“迎着枪响的方向跑!” 其实也只有这一个方向,后面混子们涌来,他们只能向前。 一百多米的距离,八环成绩的黄永礼射别的地方不行,两条大腿那么大的地方,还是绰绰有余。 砰! 又一个混子倒地,追赶的队伍为之一滞。 但很快这些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再次嗷嗷叫着,向陈浩南等人追去。 有人出了大价钱,务必砍死一个,这是他们的任务。 留在后面那个就倒霉了,谁让你跑不过同伴的。 巢皮就是这个倒霉蛋,临来澳城前和阿美分别,他们俩晚上可是玩了很长时间。 昨天到了澳城,和大天二、苞皮又非常兴奋,半夜都没睡着。 他现在非但体力不支,精神也有些恍惚。 几十个人砍四个,黄永礼不可能面面俱到。 留在最后的巢皮一个不留神,右肩被小混子的刀削掉一块皮去。 他惨叫一声,脚步踉跄,差点儿栽倒。 此时两个混混一左一右赶上,同时挥舞手里的刀,向巢皮的脖颈砍去。 真的要他命啊! 巢皮大吼一声,身子向左前方跃去,抬脚踢中左边的那个混混。 后背刀风袭来,他无处可躲,只能叹息着准备挨刀。 砰! 关键时刻枪又响了,右边的混混栽倒,刀也掉在地上。 巢皮心里惶恐,低头去捡刀。 “小心!” 前面的陈浩南回头看到这一幕,急忙提醒。 晚了! 左边那个混混挨了巢皮的一脚狠踢,倒地前满脸狠戾,手中刀向前划过,在巢皮的腿部拉出三寸长的血口。 血飚射而出,巢皮顿觉头晕目眩。 完了! 看到陈浩南准备转身救自己,他急忙大喊:“别管我,你们先走!” “巢皮!” 陈浩南怒目圆睁,心有不甘。 “南哥,快走!” 大天二拉他的胳膊:“活着才能给巢皮报仇。” 而此时苞皮早就懵了,歇斯底里道:“巢皮!巢皮!” 眼泪流了出来,他现在无比后悔,不该来澳城就到处闲逛,害得弟弟死到此地。 “你们两个先走!” 陈浩南推了他们一下:“我留下断后。” 两人点点头,率先跑掉。 陈浩南想着还有人追杀,却发现那些混混围着巢皮,没了再杀他的疯狂劲儿。 他试图接近,混混们瞪过来,跃跃欲试。 杀人也有瘾,陈浩南想找死,他们不介意再围砍一个。 “唉!” 陈浩南看着巢皮倒在血泊中,叹了口气,迅速离开。 都走了? 巢皮此刻肩膀、胸前和后背都是伤口,蹲坐在原地,再无法动弹。 四周还有二十来个混混,尤其是那些受伤的,在其他同伴的搀扶下,向他围过来。 受的伤,挨的痛,算到巢皮头上,他们要乱刀砍死他泄愤。 枪还在响,藏匿那人没有放弃,但凡准备下重手的混混,一个个萎顿于地,腿部受了伤。 是谁? 巢皮迷惑不解。 他已经没救了,陈浩南都走了,这个人还不放弃。 混混们凶相毕露,有人试图朝枪响的方向探查,可是刚走五六步,另一支枪也响了。 砰砰! 两支枪仿佛在比赛,一枪必然倒下一个混混。 嗯? 就在巢皮快要昏迷时,埋伏在路旁那人似乎多了两只手,砰砰砰砰四枪几乎是同时响起,眨眼混混们倒了一片。 剩下的十来个人,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恐慌。 开枪的人太厉害了,一个子弹必定要一个人失去战力,如果再有十几发子弹,他们都要步受伤同伴的后尘。 但是只要不去杀巢皮,或者不去探查幕后那人,枪就不会打你。 “撤!” 看出黄永礼旨在救巢皮,指使混混的人看不下去了,下达了命令。 每个受伤的人都要治疗,他们诱骗陈浩南的目的已经达到,死不死一个巢皮也就无关紧要。 混混们扶着受伤的人消失,巢皮硬撑着身子,盯着枪响之处,期望看到救命恩人是谁。 等了足足半分钟,意识快要迷离时,他看到一个头戴耳钉的青年缓步向自己走来。 奇怪? 面容有点儿熟悉啊? 巢皮心里吐槽一句,支撑身体那股劲儿消散,顿时栽倒在地。 混蛋啊! 看到这一幕的黄永礼,差点儿骂出声。 他想骂的不止是巢皮,还有陈浩南、苞皮和大天二。 有几十发子弹的黄永礼,只要陈浩南等人站稳脚跟,做出防御的态势,可以抵住混混们的攻击。 可是苞皮那个胆小鬼,第一个转身跑,摧毁了众人的斗志。 他们没有一个人反击,也就变相地让黄永礼独对混混们。 虽然自身无害,想要保住所有人轻伤离开,就变得难上加难。 巢皮受伤,而且受了重伤,无法跑路。 黄永礼急了,爆发了潜能,在陈浩南他们三个离开后,两把手枪借助技能‘快枪手’,打出了四枪的效果。 就像菩提树下醍醐灌顶,脑中涌起暖流,他顿悟了,系统面板上也有了新变化。 【快枪手(lv2)(36/1000):(1秒内可以比别人多做一个动作,不止于手,你还有枪)】 …… 【快枪手(lv2)(43/1000):(1秒内可以比别人多做一个动作,不止于手,你还有枪)】 …… 【快枪手(lv2)(45/1000)……】 …… 技能等级开放到2,同时解锁了枪的注释。 一枪一个混混,技能值迅速飙升,此刻升到(48/1000)。 与此同时,身体属性也有了变化,他的精神从60一次性跃升到65。 嗯? 【六感敏锐(lv1)(35/100):(心觉萌生,可以感知磁场)】 随着‘六感敏锐’技能的迅速加点,他隐隐感受到一股恶意正向自己逼近。 奇怪? 他来澳城,几乎没人知道,谁的怨念这么强? 暂时无暇顾及这一点,黄永礼等了半分钟,见混混们没有杀回马枪,担心巢皮的伤势,立即现身解救。 可巢皮太废柴了,竟然晕了,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巢皮重伤,陈浩南要睡山鸡女友,该救哪个? 黄永礼犹豫片刻,很快释然了。 还用选吗? 第64章 穿皮裤的妹子,比吃药啊 不赶紧救治,很快会死掉。 陈浩南上当受骗, 至于头上有点儿绿的山鸡,这家伙本来和可恩就是兴趣相投的朋友,否则也不会澳城抛下她,去找别的女人。 活该! 当然后面陈浩南会被几十支蚊香插肚子,痛苦到惨嚎。 那也没辙! 谁让他是五个兄弟中的老大,谁让他杀巴闭一举成名,付出代价、记住教训,也是一件好事。 黄永礼心中的天平迅速向巢皮偏移,抱起他转身就走。 他离开十分钟,反方向的路上,穿着皮裤、英姿飒爽的张怡君出现了。 她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般驶来,到了枪击的地方停下。 “hk-p7?m1911a1?” 熟悉枪械的张怡君捡起地上的弹壳,大眼睛闪烁着寒光:“从金焘年养母那里买走的手枪,这么快就找到你了。” 四下张望,她看了看路上的痕迹,朝着黄永礼离去的方向追去。 不过很快张怡君熄了摩托车,喃喃自语:“那小子买枪,是来救洪兴的人?我跟在他后面追,不如直接去洪兴分部守株待兔。” 到了澳城,作为赤盗组织的信差,她迅速锁定最近进关的特殊人物。 洪兴是港城数一数二的社团,陈浩南他们杀了巴闭,正是声名鹊起的时候,自然得到张怡君的关注。 不满十八岁就当上信差,张怡君的天赋可见一斑,决定从洪兴这边入手。 洪兴派人来杀肥狗,或许当事人不知道,但赤盗组织暗手无数,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张怡君借助赤盗的情报,查出端倪,就来到埋伏现场。 毕竟是偷溜出来的,她心里很急,不愿意追在黄永礼身后,想要先发制人。 摩托车藏到巷口的偏僻角落,张怡君根据记忆里的路线,七拐八绕到了目的地。 纵身跃到屋顶,她悄悄靠近屋子,侧耳聆听。 “这些手段太阴险了吧!” “别在背后说我坏话,我的耳朵听得很远!” “我走了之后,你给他服药。记得拍得清晰点儿,我到时可以观摩观摩。” …… 啪嗒! 门开了又关,张怡君急忙缩回头。 望着靓坤带着一行人远去,她有点儿懵。 靓坤和大b那边一直不对付,张怡君是知道的。 也就是陈浩南这群兄弟,傻乎乎跟靓坤合作,来澳城杀肥狗。 靓坤摆明了要坑他们,他们竟然往陷阱里跳。 不过靓坤没有杀陈浩南,而且要拍什么录像,张怡君毕竟刚满十八岁,没想明白他们玩的是哪一套。 缩头的同时,张怡君身体也在后退,距里面那间卧室近了点儿。 “好热!” “谁来帮我解渴!” “我好难受!” …… 隐约听到个女人呢喃出声,她更加奇怪。 渴了喝水啊,难受个什么劲儿啊! 忍着靓坤等人远去,足足过了五分钟,张怡君探头进去查看卧室。 唰! ...... 而此时留在屋中的靓坤手下傻强,看着屋内的女人,再瞅瞅晕倒在地的陈浩南,突然叹了口气。 “坤哥啊坤哥,你太狠了。” 他十分感慨:“能想出这样的点子,以后很难善终吧。” “陈浩南,不好意思了!” 傻强话锋一转:“我也不想这样,刚刚纠结了几分钟,但老大的吩咐,必须照做。” 他瞥下桌上点燃的熏香,脸上露出向往的表情:“你能和里面的女人搞一场,其实也不冤啊!” “来来来!” 傻强扶住陈浩南,拿起小瓶子,就往他嘴里灌。 药刚到陈浩南嘴边,屋门突然撞开,一人旋风般冲进来。 “谁?” 傻强霍然转身,只看到两只脚缠来。 “我……” 只说了一个字,哐当一声,他栽倒地上,晕了过去。 剪刀脚! 张怡君差点儿脱口而出,倒挂在墙上,透过窗户盯住屋内的黄永礼,心中激荡。 黄大仙区! 她查到小饭馆买枪人的身份了,原来和黄大仙区高级警司黄炳耀有关。 赤盗组织知道黄炳耀,更知道他的招牌动作。 肇志仁野心很大,对港城各个区的负责人设了档案研究。 最近荣升黄大仙区负责人的黄炳耀,本来应该几个月后退休,突然受到提拔,自然成了研究重点。 抓到黄永礼的把柄,张怡君颇兴奋,动作难免变形,发出了响声。 “谁?” 掌握‘六感敏锐’技能的黄永礼,刚刚绑住傻强,闻声霍然回头,盯向窗户。 救巢皮出去之后,他就犯了难,不知如何安顿。 好在黄永礼租了车,藏到了二百米外,否则两人这样血淋淋走着,非引来警察不可。 思来想去,还存着尝试挽救陈浩南的念头,他心一横,找了东星在澳城的分部。 来之前担心大飞会拦自己,黄永礼只告诉了赖皮王。 经过上次炒股事件的教训,赖皮王信誓旦旦做出保证,不会告诉大飞。 但同时他也提醒黄永礼,真遇到什么事情,可以以大飞的名头联系澳城东星的人。 抱着多一份保障的打算,黄永礼记下了地址。 他本来打算救了陈浩南等人,即便有人受伤,自己带走就行。 没想到几个人没有决死反击的信心,落下了巢皮。 只能这样办了! 黄永礼找到赖皮王所说的联系地点,留下巢皮,这才离开。 找到傻强、靓坤陷害陈浩南的屋子,他来得有点儿晚,没看到靓坤。 正因为如此,黄永礼心中急切,上来就使用了剪刀脚。 剪刀脚是黄炳耀教他的,就在临来澳城前那个晚上。 黄炳耀嘴上没说什么,但以行动表示对黄永礼的爱护和关切。 其实剪刀脚人人都会,可黄炳耀研究技巧多年,一些窍门无人能知,都告诉黄永礼,只想他多份自保的力量。 赶走砍陈浩南那帮人的时候,黄永礼那个瞬间潜力爆发,觉察到有人对自己充满恶意。 所以他一直有留意,故而能觉察到张怡君。 砰! 见黄永礼看到自己,张怡君撞破玻璃,径直跳到屋内。 黑皮裤! 身材高挑! 尤其是那张脸,虽然有点儿稚气,黄永礼依旧认出她是谁来。 赤盗! “他们都说你胆子大,不知道你的本事怎样?”张怡君落地,就瞪视黄永礼道。 他们? 胆子大? 本事? 黄永礼本来心里抽紧,听了张怡君的话,突然放下心来。 他拿起傻强丢下的药瓶,倒出一把塞到嘴里。 “比本事?” 黄永礼斜睨张怡君一眼:“穿皮裤的小妹妹,比吃药啊!” 第65章 熏香有问题! 穿皮裤的小妹妹? 张怡君下意识挺了挺身体,觉察不对劲儿,脸色微红。 她哪里小来着,分明是瞧不起人。 昨晚连夜飞到澳城,到今天早上,张怡君根据掌握的信息,推断出黄永礼只是单纯找金焘年的养母交易,没有针对赤盗组织的意思。 正因如此,她心中的竟胜之意更加强烈。 教授很少夸她,却对黄永礼赞誉有加,张怡君只想和他一较高下。 黄永礼打扮得像个混混,可从面容、皮肤上能看出来,也非常年轻。 “你多大了?” 她脱口而出。 “呵!” 黄永礼撇撇嘴:“今年12月份就十八了,看你的样子只有十七,叫你一声小妹妹,算是便宜你了。” “你!” 张怡君眉毛挑动,只想一拳打在黄永礼脸上:“你学了剪刀脚,我们比试身手。刚刚是你开枪狙击一群混混吧?比这个也行。” “怕输?” 黄永礼脸上满是挪揄的表情:“长辈教训过你,你心里不服气?拳脚和枪械自信能胜过我,所以只敢比这两项?” “我!” 张怡君脸色微红。 这人如此讨厌,竟然说中她的心思。 怎么办? 她自信拳脚和枪械不差黄永礼,当然想比这两样。 但黄永礼摆明了嘲笑她,想要他输得心服口服,或者只能…… 看看那瓶药,张怡君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怕吃了会死?” 黄永礼再倒了一次药,扬手塞到嘴里。 “稳操胜券的比试算挑战吗?” 他语调激昂道:“做常人不敢做的事,才算是真男人!” “哦!” 黄永礼瞥了一下张怡君:“忘了你是个女人。” “来来来!” 他意兴阑珊道:“你说比拳脚,我们就比拳脚。你说试枪械,咱们就试枪械。” 黄永礼同意了,张怡君却不满意了。 你是个女人? 这叫什么话! 她哪里比不上男子! 赤盗组织里,肇志仁教授不以武力着称,靠的是智慧。 剩下的信差里面,她只比金焘年差了一筹。 但金焘年已经接近三十了,经验、阅历比她丰富,而且亲口承认再过两年也不如她。 同龄人谁能比她强,绝对不允许! “给我!” 生怕黄永礼吃完那瓶药,张怡君上前抢过来,倒出一把,就往嘴里灌。 “呃!呃!” 塞到药片太多,喉咙咽不下去。 “给你!” 黄永礼‘善解人意’,递来傻强准备灌陈浩南倒的那杯水:“别噎着了!” 算你识相! 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吞下药片,张怡君恍然醒悟:“吃药不喝水,这个不算挑战的范畴。” “我还差一把!” 她依旧不看药名,傻乎乎又吞了一次。 不过张怡君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貌似瓶子里的药片很满啊? 倒出去两大把,应该所剩无几吧! 眼中带着迷惑看向黄永礼,她瞥见他脸上的戏谑表情,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儿慌。 “你,你没吃?” 张怡君讶然失声。 “你真吃了?” 黄永礼满脸无辜:“咱们不是在玩‘障眼法’的游戏吗?” “看似倒了一大把,其实药片又退回去了。” “我本来还佩服你来着,连噎到这个动作都能想到。” “那个家伙拿出的药,估计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你怎么能随便吃,万一有毒呢?” …… “我杀了你!” 张怡君伸手去摸怀里的枪。 她再不明白黄永礼设了陷阱,就不配做赤盗组织的信差了。 砰! 双拳相碰,张怡君没有拿成枪,反而和阻止她的黄永礼斗了起来。 “难怪我妈说,女人都是骗子。” 黄永礼满脸‘无奈’:“说好的比文戏,结果还是要打一场。” 张怡君都快气炸了,害她吃了乱七八糟的药,还嘲讽她,她要杀了他! 一拳快似一拳,同时脚也没闲着。 虽然无法抽空拔枪,但自小练功夫的她,还是占据了上风,压着黄永礼打。 黄永礼拳脚相应,掌握‘快枪手’技能的他,一秒内比普通人多一个动作,可以遮挡住张怡君的攻击。 但力量和技巧上的差别,依旧无法弥补。 手脚撤回来时,微微颤抖,他有种面对狂风暴雨洗礼的感觉。 这女人果然恐怖! 黄永礼咬牙坚持,暗暗祈祷药性快点儿发作。 傻强给陈浩南服用的药,当然是要配合着跟山鸡女友可恩玩耍的。 他骗张怡君吞掉,也是出于无奈。 最近一个多月,黄永礼的身体素质提升很快,可是没有达到一流水准。 张怡君的飒飒英姿,早就印在他的脑海。 评估出不可力敌,又从对话猜出她追自己的目的,黄永礼用了激将法。 吃药? 当然不可能吃,他没有表演这种戏的想法。 至于张怡君吃了会怎样,面对赤盗组织里面的人,讲道义有用吗? 再说了里面那个可恩,不是正热着呢! 张怡君和她做个伴,相互慰藉,也算给山鸡一个交待。 不过不能不佩服,两人斗了五分钟,黄永礼都快跟不上张怡君的节奏时,这女人才无法忍受药性。 “那瓶,喔,那瓶药是什么?” 张怡君挥拳再打时,脸色突变,手一抖,没打中黄永礼。 趁他病要他命,黄永礼没有丝毫客气,拳头突破阻隔,正中张怡君的肩膀。 张怡君眼神迷离,缩回的手本来要去扯衣领,感受到痛楚,急忙停下。 记起屋内可恩的媚态,她霍然醒悟:“你个流氓!” 咬咬牙,张怡君拳脚并用,猛然攻击黄永礼。 趁着他手忙脚乱应付时,她转身朝屋外跑。 “晚了!” 黄永礼脸上满是惋惜:“你还是跟里面的女人作伴吧。” 话音刚落,张怡君脚下一滞,呢喃出声:“好热!” “来啊!” 她转过身来,看向黄永礼,眼波如水,仿佛能将他淹没其中。 好家伙! 妖精来了! 未经开发的魅惑最诱人,加上她脸上的红晕,令人想陷到其中,黄永礼差点儿失神。 随着张怡君急速靠近,他陷入了禽兽和禽兽不如的抉择中。 “去死!”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张怡君猛然大吼,双腿凌空,一脚快似一脚,向黄永礼脑部踢来。 狡猾的女人! 黄永礼情急之下,眼看别无他法,只能使出剪刀脚,缠住张怡君的两条大长腿。 扑通! 两人倒地! “放开我,要我踢死你!” 张怡君羞愤难耐,因为两人身体接触,她心中的理智堤坝快要崩塌。 “不放!” 黄永礼哪里肯放,反而缠得更紧。 嗯? 脑海里闪过和梅玩的那些游戏,他精神一阵恍惚,伸手摸了张怡君的腿。 “你做什么!” 张怡君此刻感觉特别敏锐,顿觉身体所有毛孔张开:“拿走你的手!” 怎么回事? 黄永礼扫视屋内,盯住桌上的熏香:“这玩意儿有问题!” 额头见汗,他此时急了,松开双腿,对张怡君道:“我松开了,你也撤走。” “不!” 张怡君脑子晕乎乎的,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不能听黄永礼的。 非但不松开,她反而缠得更紧了:“我驾死你!” 要命了! 第66章 小看她们俩了 这句话比黄永礼吞了整瓶药都有效,他的手刚缩回来,又放了回去。 和梅有过实战的经验,黄永礼懂得如何掌握分寸。 “你个混蛋!” 张怡君此刻半清醒半迷离:“我好渴!” 心中有执念,她想要挑战黄永礼成功,但双腿始终缠着他。 要出事! 有种异样感觉慢慢滋生,黄永礼咬破嘴唇,借助疼痛让自己清醒。 他必须考虑清楚此事的后果,赤盗组织看似人少,其实埋在各处的暗子非常多。 只是交易两把枪而已,跟张怡君也没有深仇大恨。 至于他们盗窃八赤玉的事情,黄永礼对矮子国没什么好感,犯不着强出头。 如果动了张怡君,那就不得了! 总督察李彦明折磨张怡君后,赤盗的教授肇志仁可是一直念叨来着。 “你不该打女人!” 他说了这句话后,张怡君就从后面偷袭,勒死了李彦明。 不能动张怡君,他慢慢抽回了手。 如果是独自一个还好,黄永礼不怕承受风险。 但他还有梅、何敏、苏阿细、吉…… 念叨出四个女人,黄永礼有些心虚,不知不觉有四个了。 哦! 女人放一边! 只是表哥大飞,还有陈浩南等几个,再加上赖皮王、大东,他还有这么多牵挂的人。 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事都要慎重! 算了! 找不到山鸡,可恩又那么急切,正好跟张怡君一起消磨彼此。 这个本来就是他最初的打算,那就按计划进行吧。 反正张怡君没失去什么,而且是她主动来招惹他,赤盗不能不讲理。 “走!” 趁着脑子还清醒,黄永礼拖着张怡君往屋子里走。 两个同样喊热的人彼此见面,必然会忽略他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到时就能脱身了。 黄永礼打得一手如意算盘,但就在他打开屋门时,出现了变故。 可恩就像一只雌兽,看都没看同样眼神迷离的张怡君,直接扑向黄永礼。 “你!” 黄永礼吓了一跳,抬脚欲踹。 想想她是山鸡的女友,虽然只是那种关系,也不能贸然伤害。 就是这一迟疑,黄永礼害了自己。 哦,也有可能是成全! 可恩上来扯他的衣服,屋内的熏香味更加浓郁。 黄永礼再咬嘴唇,稍稍清醒,想要离开,彻底迷失的张怡君却不同意。 单纯只是力量,她比黄永礼还强,束缚住他,让他无法脱身。 好家伙! 本来是黄永礼要两女玩游戏,结果现在变成两人‘惩治’他。 小看她们俩了! 轻视别人,就要付出代价。 黄永礼给予了很多,也得到了补偿。 当他进入贤者模式时,脸上露出苦笑。 如何收场? 可恩倒是好说,当初和陈浩南出事后,就算她父亲是官涌的话事人,也没找他和山鸡的麻烦。 相反发生此事后,她就淡出了视线。 而山鸡跑到湾省厮混,陈浩南受罚之后开酒吧,都和可恩没了交集,完美阐释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句话的真谛。 最麻烦还是张怡君,别看她刚刚比可恩还主动,那是吃了药。 等到她清醒过来,看到少女蜕变成妇人的证明,会找黄永礼拼命。 黄永礼打不过她,再说了拿走人家最宝贵的东西,哪里舍得! 至于心狠手辣到杀人灭口,他更加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嗯? 还有…… 黄永礼霍然一惊。 张怡君明显是偷跑出来的,那么她背后的人会不管不顾? 别人不说,经常跟她搭档的金焘年,同样悍勇,会不会也到澳城了? 没了欣赏张怡君和可恩英姿的悠闲,黄永礼急忙穿上衣服。 走出卧室,他愣住了。 傻强和陈浩南两人分别绑着,相互依偎,睡得正香。 忘了他们俩了,黄永礼心道对不住陈浩南了。 卧室里有熏香,厅里里也有熏香,他有可恩和张怡君陪着,这两人可没有。 想想他们俩在熏香的诱导下慢慢靠近,嘴巴遭破毛巾堵着,胳膊和腿也绑着,只能靠身体互蹭来排解毒性,黄永礼急忙向两人鞠躬。 还好!还好! 起码两人绑着,无法突破界限,否则陈浩南以后怎么见人。 此刻也顾不得纠结,黄永礼找个麻袋,套住傻强,绑到角落。 他自己则戴上了斗篷,仔细打量打量,没有什么破绽,拍醒陈浩南。 “你,你是谁?” 陈浩南刚刚醒来,立即翻身跃起,瞪视黄永礼。 “牛湾路开枪的人!” 黄永礼改变腔调,故意带了点儿沙哑:“第一枪救你,第二枪救大天二,第三枪……” “没有我,你们能逃得掉?” 他故意很傲娇,接着话里透着鄙视:“上了一次当,又上第二次当,不愧是杀死巴闭、一举成名的洪兴新星啊!” 牛湾路是陈浩南他们五个遇伏的地方,能说出这个地方,还能描述救他们的细节,陈浩南这才松口气。 拍了拍昏沉的脑袋,陈浩南盯住黄永礼:“你对我做了什么?” “呵!” 黄永礼指着卧室里面:“靓坤叫傻强拍你和可恩的录像,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啊!” 陈浩南恍然醒悟,瞥下角落里的傻强,脸色通红:“我,我怎么和他,和他……” “唉!” 黄永礼叹口气:“也算得上机缘凑巧,你逃过了劫难。我赶到这里时,不知道熏香里有毒。等到觉察时,正巧去开卧室的门,就和可恩……” “我向山鸡解释。” 陈浩南没有丝毫愤怒。 他和黄永礼的想法一样,认为山鸡那个家伙女友换得太勤,不会把可恩的事情放心上。 “我回去向蒋先生和大b哥汇报,一定要找靓坤的麻烦。” 陈浩南狠狠瞪下傻强,转身准备离开。 莽夫就是莽夫,他只能当别人手里的枪,这个别人不但是靓坤,还可能是蒋天生。 “你就这样回去,谁会信你?” 黄永礼拦住陈浩南,声调低沉:“我可以帮你扳回局面,不过你要受点儿委屈。靓坤不是想拍你的录像吗?现在我们就拍给他们看。” “那是可恩啊!” 陈浩南不在意她,不表示就能对她为所欲为。 想得挺美! 黄永礼暗地里吐槽,表面上却语调冷淡:“不知道拍摄有借位吗?要多读点儿书!” 第67章 他的烦恼解决了 陈浩南不敢反驳,任黄永礼摆布。 巢皮死了! 大天二和苞皮不知所踪,山鸡更是从昨天都没露面。 想想自己势单力孤,如何斗得过靓坤。 就算大b支持又怎样,他还不是要听蒋天生的。 听过黄永礼的分析,陈浩南对这位龙头也起了忌惮。 是蒋天生要他来杀肥狗的,是蒋天生安排他和靓坤的手下接洽的。 他想当然认为给社团做事,大家会摒弃内部纷乱,先铲除外面的敌人。 可是他太天真了,成了靓坤和蒋天生暗斗的牺牲品。 陈浩南此刻失魂落魄,正是茫然的时候。 心灵需要慰藉,精神上也想有个依赖,黄永礼恰逢其时,填补了这个空缺。 声音沙哑,证明这位年龄大,资格老、阅历丰富。 戴着斗篷,十之八九是个熟悉的老前辈,有个瞬间他都以为是威哥了。 威哥是可恩的父亲,还是官涌的话事人, 能在油尖旺区占据地盘,虽然只有两条街,也足见他的人脉。 毕竟油尖旺区倪家一家独大,即便有洪兴的全力支持,想钉个钉子在佐敦道,也要人长袖善舞,并且威慑力够大。 怕女儿出事,暗中保护? 想到这里,陈浩南暗骂一句,自己是傻了。 刚刚这人都说了,和可恩有了那层关系,父女俩又不是矮国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或许是洪兴其他的老一辈,陈浩南思忖着,但对黄永礼愈发信任。 开枪救他们的事实毋容置疑,否则无法描述第一枪、第二枪等等射谁的详细情况。 他免遭傻强荼毒,没有跟可恩酿成大错,同样也挽回了声誉。 所以黄永礼进屋扶出可恩,两人一边借位拍完录像,一边讨论了接下来的计划。 “欲要人灭亡,先要其疯狂!” 黄永礼侃侃而谈:“你真的想报仇,就坐看靓坤和蒋天生争斗。” “巢皮都死了,你受点儿委屈算什么。” “另外洪兴这边,你们的人都在明面,靓坤和蒋天生算得死死的,很难在他们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想要替巢皮报仇,必须忍辱负重。” “另外尝试去其他地方找外援,山鸡不是有个表哥在湾省吗?你们两个假意闹翻,逼他去那里站稳脚跟。” “将来你在洪兴内,他在洪兴外,双方联手,就能掀翻靓坤。” …… “我都听您的!” 陈浩南紧握拳头,沉声回应。 “可是傻强呢?” 他眼神复杂,瞥下角落里靓坤的手下,恨得直咬牙:“这家伙会不会有所觉察?” “靓坤叮嘱的事情没做到,你猜他害不害怕?” 黄永礼胸有成竹:“早上你装昏迷,录像带放他旁边,留意看他如何处理,你再看是否需要蛰伏。” “明白了!” 陈浩南心悦诚服。 想起昨晚两人可能耳鬓厮磨,陈浩南恨恨道:“如果他不肯拿走录像带,我就杀了这个混蛋。” 他们商议完毕,又折腾两个钟头,借位的动作片也录制结束。 “我走了!” 眼看天光渐亮,黄永礼离开屋子。 他没有走远,趴在附近的高处观察。 十分钟后,傻强脚步踉跄走了出来,嘴里嘟囔着,两步三回头,脸上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屋子里有电话,他没有守着叫靓坤过来,证明这家伙打算糊弄靓坤了。 录像里有可恩和陈浩南,不是专业的视频技术大咖,无法分辨出真假,傻强十之八九是信了。 和陈浩南的相互纠缠,人有点儿憨憨的他,估计以为是经历了梦幻。 还有黄永礼袭击他的漏洞,他拿走了傻强身上的钱包,这家伙会认为遇到抢劫的。 屋里的事情不用再管,黄永礼绕路走到前面,故意与傻强擦肩而过。 “我还真是优秀,提前装好了摄像头。” “否则打劫我的那个家伙,虽然不劫色,只拿走我的钱,而且没打扰陈浩南和可恩。可如果没有完成坤哥的交待,我回去肯定死得会很惨。” …… 傻强果然脑洞大,能够自我释疑。 黄永礼悬着的心放下了,和陈浩南商量的不算完美的计划,补齐了最后的漏洞。 他大步离开,去找张怡君。 “哎!” 傻强突然站住,愣了半响,回头盯住黄永礼:“你,你就是昨天偷袭……” 话说到一半,他傻眼了。 黄永礼向右一拐,没了踪影。 他急忙跑上去追,但是昨晚药性没有完全得到释放,腿也酸脚也麻,哪里追得上神清气爽的黄永礼。 “下次别让我见到你!” 傻强狠狠砸下墙,缩缩脖子:“这是件小事,还是别告诉坤哥了!” 做事稍有不对,靓坤经常毒傻强。 他自觉要学聪明点儿,那就是少汇报过错,只报喜不报忧。 躲掉傻强的追赶,黄永礼再回到那个屋子,继续站在高处观察。 “啊,你,你,……” 屋内传出可恩的惊叫,但很快话里透着疑惑:“昨晚,昨晚不是你吧!” “你说什么啊!” 陈浩南的声音跟着响起,不耐烦道:“别跟山鸡讲!” 哐当! 门开了又关,他出了屋子,大步走开。 可恩随即也出了门,眼中满是迷茫,声音里透着惊诧:“那个人是谁?好像哪里见过的?是酒吧吗?” 这女人记忆真强! 那晚陈浩南、大b他们庆功,黄永礼曾经去过一趟,跟可恩照过面,她竟然有了印象。 长得帅就是令人烦恼啊! 红发扎耳钉的黄永礼暗暗感慨,缀在她和陈浩南身后。 就像看电影重播,在事先约定的荒僻所在,陈浩南跟大天二、苞皮见面了。 “巢皮死了!巢皮死了!” 远远听见苞皮的愤慨声,他正质问陈浩南:“到底出了什么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浩南按照黄永礼的交待,没有透露事情发生的缘由。 接着是山鸡赶到,可恩走得慢,最后一个到来。 “昨晚,昨晚他让人睡了我!” 可恩指着陈浩南,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也可能睡了!” 脑海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挥之不去,毕竟吞了很多药,她也以为自己是快乐到记忆模糊。 陈浩南刚刚没否认,那她就认作是他了。 “什么!” 山鸡暴怒,给了陈浩南一拳,当即离开。 他十之八九要去湾省,黄永礼放下心来,转身去找张怡君。 嗯? 站在街角,黄永礼啼笑皆非。 租的车没了,连带着可能是麻烦的张怡君,也消失了! 他的烦恼解决了? 第68章 女煞星,教你学个乖! 租的车子没了,大不了押金不要了。 张怡君开走车子,也顺带消弭了他来澳城的痕迹,黄永礼该高兴才是。 不过来之前没带那么多钱,没了押金,他手里的钱只够买一个人回去的票了。 走到街边,黄永礼打了赖皮王的电话。 “你亲自到澳城来,从东星分部接走受伤那人,不回港城,安排他去粤圳。” …… “什么时候回?再看吧!” …… “挂了!” 黄永礼瞥见路边一辆熟悉的车加速驶来,急忙结束通话,跳出亭子。 砰! 车撞到电话亭上,噼里啪啦冒起火花。 不是偶发事件,而是有意为之,黄永礼瞥见车里冷若冰霜的张怡君,转头就跑。 煞星就是煞星,根本不顾一夜夫妻百日恩,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最关键她用的凶器,这车还是黄永礼租的。 张怡君穿的还是黑皮衣黑皮裤,完美衬托出身姿的妖娆。 黄永礼惊鸿一瞥,恍然醒悟。 难怪开车走掉,原来是去换衣服了,女人还真是爱美爱洁! 他有点儿后悔,绑得太随意了,应该缠她一圈,再放到后座里,这样就无法挣脱了。 黄永礼专门找偏僻小巷躲避,这样车子无法开进来。 可他小看了张怡君的决心,车子嗡嗡嗡轰鸣,无论黄永礼从哪个路口出现,她都能只差两秒赶到。 张怡君撞不了他,他也无法摆脱张怡君。 呼呼! 气息紊乱,心砰砰直跳,黄永礼从未这样疲倦过,站在小巷中央,大口大口喘气。 不能再跑了,再跑非累死不可! 从昨晚到今天凌晨,可恩和张怡君可没少折磨他。 腿上的酸麻还没消失呢,这样下去就废了。 巷口一边,张怡君目光如利剑,对着黄永礼扎来扎去。 呵! 黄永礼弯着腰咳嗽两声,突然冲张怡君做个鬼脸。 “不就是不告而别吗?” 他话里透着戏谑:“你就那么舍不得我?” “混蛋!” 张怡君脸色涨红,从车里跃出:“我要杀了你!” “啊!” 她痛叫一声,急忙扶住车门,这次没有倒地。 张怡君不能和可恩相比,再加上初次蜕变,就持续了十来个小时。 这样的强度,铁也能化出水来,何况是人。 没跑到巷子里追,就是身体受损太严重。 黄永礼刚刚调侃她,她太气愤,忘了这件事,跳得太猛,自然会痛叫出声。 “女人啊!” 黄永礼慢慢靠近,嬉皮笑脸道:“你该休息的,否则我会心疼的。” “昨晚事情仓促,咱们没有做什么规避措施。万一你怀了我的孩子,可不能没父亲啊!” “啊!我杀了你!” 张怡君强忍疼痛,向黄永礼冲来。 眼中的愤恨,配上扭曲的面容,她此刻犹如罗刹。 “我不能死!” 黄永礼早有防备,扭头就跑:“我还要养你和孩子,我必须对你们负责。” 嘶! 张怡君依靠墙壁,低声痛叫。 追不上了! 看着跑出巷口的黄永礼,她轻挑眉毛,扶着墙重回车子,再次启动,追了下去。 接受过赤盗的专业训练,张怡君追踪和反追踪很有一套,非常自信,不会让黄永礼逃脱。 “杀了你!杀了你!” 车子嗡嗡启动,张怡君陷入了魔障,嘴里不停念叨着。 不过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真怀了孩子,她该怎么办? 刚过十八岁的她,心里有点儿恐慌。 杀掉孩子的父亲吗? 哦! 不! 她不会杀黄永礼,她要抓住他,狠狠折磨他,让他生死两难! 无视寥寥几个惊惶躲避的行人,张怡君暗暗演算。 先往东走,没有黄永礼的踪迹,那就在西边,车子再过去。 没有出乎她所料,再次看到那个混蛋的身影,张怡君咬咬牙,心道跟你耗上了。 “下来聊聊?” 看到车堵在巷口,黄永礼没有朝反方向离开,好整以暇走近。 “我要杀了你!” 张怡君气呼呼道,执念发作,什么都听不进去。 “不敢下来,就是不敢下来。” 黄永礼笑了,带着挪揄:“就你这个样子,还想找我挑战?” “其实你该感谢我。” 他口若悬河,竭尽歪曲事实之能:“不能什么都可以跟人赌的,女孩子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 “昨晚其实我想要你跟卧室里的女人一起解决问题的,可你两条腿缠住我,再加上那女人扑过来,我才是受害者。” “像我这样淳朴老实的男人,哪里知道女人的厉害。” …… 说话的时候,他双眼在张怡君身上扫视,似乎记起什么:“是你,还是她?那里有个黑痣?” 这个混蛋! 还说!还说! 张怡君喘着粗气,按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黑痣? 自己没有,那个不知羞女人有? 为脑海里的闪念羞愧,张怡君的手悄悄握住了门把手,蓄势待发。 黄永礼没有觉察到危险,脸上露出向往的表情:“摸着那颗黑痣,特别有感觉。” 去死吧! 张怡君推开车门,母豹般跃起,挥舞双拳。 砰! 猝不及防下,黄永礼肩头中了一下,顿时痛得呲牙咧嘴:“你,你不讲武德!” 他转头就跑,边跑边喊:“你是吃醋了吗?” 吃醋? 张怡君咬牙追赶,浑然忘了怀里有枪,可以给黄永礼来两发子弹的。 “别跑!” 眼见两人相距不超过两米,她忍着疼痛,誓要抓住黄永礼。 “你别追了,再追还睡你!” 黄永礼说出威胁的话,更像是色厉内荏的狂言。 哼! 愤怒到极点,张怡君忘记观察四周,眼中只有黄永礼的身影。 她没留意黄永礼奔跑有着特殊的步伐,刻意避开了一些地方。 嗯? 脚下踩到一块地面,看似破布阻隔,其实下面有个凹坑。 本来腿脚就不灵便,张怡君无法借力,向旁边倾倒。 “啊!你没事吧!” 两米外的黄永礼看着这一幕,施施然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渔网,向张怡君罩去:“我来帮你!” 准备扶墙自救的张怡君,差点儿咬碎门牙。 她现在躲的方向,正是网掉落的位置,根本来不及避开。 渔网缠住身体,黄永礼束紧绳子,笑呵呵走近:“女煞星,教你学个乖!” “小商店里某些东西,出其不意下也有奇效的。” 他得意洋洋:“你以为我在小巷子里,是到处乱转吗?趁着你没出现,我还逛了小店铺,买了这张网啊!” “单身女人纠缠男子,可能会赔上自己的……” “哎呦!” ‘身体’两字没说出口,黄永礼摆脱张怡君咬到肩膀上嘴,惊讶失声:“你属狗来着?” 这女人呆在网里都不老实,需要好好‘惩治’一番。 第69章 女煞星千里追夫 黄永礼故意挑衅张怡君,当然存着其他心思。 虽然张怡君身体受损,可她拳脚上的功夫远比他深厚,两人打下去,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伤到自己,黄永礼当然不愿意。 伤到张怡君,他又不是山鸡,不管有没有感情,对自己的女人也无法下重手。 设下陷阱,激她来追,一张鱼网就能搞定的事情,何必打打杀杀! 咬他? 没事! 昨晚又不是没咬过,只是咬得轻罢了。 身体后撤,他摸摸肩膀,笑了:“等会儿我会还回来的。” 鱼网缠住张怡君,黄永礼再在外面绑了绳子,斜刺从身前拉过,束缚得别有风姿。 “你个混蛋!” 张怡君感觉到不适,还有些许羞愧,声音微颤道:“我,我要杀了你!” “女孩子整天打打杀杀,戾气上身会不漂亮的。” 黄永礼仔细端详张怡君,食指动了动,来了个公主抱,三步变作两步就到了车里。 “你舍不得我。” 他把张怡君绑到副驾驶位置,喃喃自语:“其实我也舍不得你。” “你!” 张怡君慌了:“你,你别乱来!” 想到昨晚疯狂后的痛苦,她实在是怕了! “没事的!” 黄永礼微微笑着安慰她:“我会很温柔的。” 去你的温柔! 张怡君拼命挣扎,甚至大喊救命。 可这里是偏僻所在,偶尔露头的人谁敢招惹他们俩,自然不可能得到响应。 黄永礼左绕右绕,觉察到无人跟踪,把车停到附近一处荒野。 而就在两人离开十分钟后,接到报警电话的澳城警方到了,找人录了口供就到处寻找。 黄永礼的车其实就在两尺高杂草中隐藏,敷衍了事的澳城警方附近随便看看,就开车回去交差了。 1982年的澳城,没有人员伤亡,只是两个人追逐,警方能有多闲,会认真管这件事。 “小声点儿!” 车里黄永礼凑到张怡君耳边,声音里透着戏谑:“你也不想他们看到我们这副模样吧!” “你个混蛋!” 张怡君眉眼间全是春天的气息,与其说是瞪黄永礼,还不如说嗔,带着幽怨那种。 刚刚黄永礼说要温柔,还真的跟昨晚有不一样的感觉。 她说不出狠话,也不敢大喊,否则丢人的是她,况且她心中也想继续下去。 可恶! 黄永礼还在东张西望,啧啧感慨:“澳城这边环境更差,我们可以放心了。” 对于她的暗示,似乎浑然不觉,他还在跟港城比较:“英伦国的治理很差,但看跟谁比,葡萄国还不如它呢。” “中心地带都是赌场,偏远地方穷得一批!” …… 黄永礼拿前世键盘侠的评论胡诌一顿,就是忍着。 要命了! 张怡君哪里知道这是套路,情急之下,搂住他的脖子往下按:“给我快点儿!” 怎么能轻易如她所愿,黄永礼还是顾左右而言他。 过了两分钟,他才按照张怡君想的去做,再过了半个钟头,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车内气息变得凝重,似乎酝酿着什么。 突然黄永礼略有所感,他盯住张怡君,沉声道:“你还想找我麻烦?” “没,没有!” 张怡君眼神闪躲,不过很快觉得太软弱,又恶狠狠道:“我知道你是谁,你跟黄炳耀有关系。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除非你现在杀了我,否则我会杀了你!”她加重语气。 破罐子破摔,逼着他杀她? 黄永礼脸沉了下来,车内气氛逐渐凝重。 “没事!” 他突然哈哈一笑:“你只管找我麻烦,我死在你手里也心甘情愿。谁让你是我孩子的妈,我愿意和你玩这个游戏。” “但是……” 黄永礼话锋一转,声色俱厉:“你敢动我身边的人,我跟你还有你背后的赤盗组织不死不休!” “你!” 张怡君觉察话里的郑重,气得扭过头去。 她觉得特别委屈,这个混蛋就不能多哄哄她,居然还威胁她! “再打个赌吧?” 黄永礼见状,放缓语调:“我笃定你会爱上我!” “去死!” 张怡君抬脚就踢,可是浑身乏力,毫无威慑。 “我走了!” 黄永礼抓住张怡君的腿,恋恋不舍放下,抱着她下了车。 “抱歉!” 他启动车子,快速向路上开去。 “混蛋!” 腿还软着,张怡君盯着车子,咬牙切齿:“我会追上你的。” 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黄永礼晒然一笑,猛踩油门。 刚刚开到繁华地段,他弃车叫了出租,直奔澳城飞机场。 这个人? 大概晚上五点,澳城国际机场,黄永礼与一位面容淡漠的男子擦肩而过,心跳陡然加速。 金焘年! 找张怡君的? 黄永礼止住回头再看一眼的冲动,快步去了售票口。 港城回不去了,张怡君肯定会追上来的。 想要不给自家人带来麻烦,他必须改去别的地方。 幸好来之前考虑过可能会出现变故,也想去另一个地方看看,黄永礼的签证多加了几个地区。 夷省,就是它了! 晚上6点就有一班飞机,能帮他最快离开澳城。 黄永礼没有犹豫,立即买了票。 2个小时后,他到了夷省。 站在机场门口,黄永礼有点儿抑郁。 出来带的钱,由于租车没还的原因,去了一大半。 还好从傻强那里打劫,否则他只能露宿街头了。 住好的酒店是不可能了,机场附近的旅馆,黄永礼要了五楼的单间,倒头就睡。 昨天枪击混混,中午到今天凌晨都在努力耕耘,中午惹到张怡君,真战假战都很辛苦,他这一觉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早上醒来,黄永礼神清气爽,琢磨接下来的打算。 既来之则安之,抽空去看看山**。 这家伙到了三联帮,人又那么涩,早晚会上丁瑶的当。 解救山鸡,义不容辞! 丁瑶! 是黄永礼的目标,为了兄弟,他愿意献身! 既然这样,那就去找山鸡。 黄永礼推开门,随意向楼下瞅去,就是一愣。 张怡君! 来得还真快,女煞星是要千里追夫吗? 第70章 怎么忍心! 下面张怡君若有所感,猛然抬头,向楼上望来。 没人? 她怅然若失,心道不是那个混蛋啊! 和黄永礼分开的地方有点儿偏,等她能行动,再找到出租车追到机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想借助赤盗组织的情报查看信息,突然发现和她有联系的人都不回了,顿觉不妙。 来澳城前,她误导金焘年,表示要去夷省。 现在估计组织已经觉察她假公济私,为了防止出现变故,隔绝了她。 张怡君纠结了。 是该‘追杀’黄永礼,还是去夷省执行那个所谓的‘任务’? 只是稍稍犹豫一下,她还是决定去找黄永礼。 赤盗组织里,教授肇志仁是她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向来对她照顾有加。 张怡君父亲、肇志仁和另外一位从未露面的人,他们三个创立了赤盗。 矮子国盗取八赤玉,就是张怡君的父亲策划的,目的是要赤盗扬名天下。 名气大了,有更多的客户,就能攫取更多的财源,继而壮大组织,这是三位创始者的初创理念。 谁能想到矮子国守卫森严,赤盗在情报方面有所疏漏。 疏漏代表着失败,张怡君的父亲心高气傲,怎么能承认这一点。 他拼着丢掉性命,还是赶在矮子国外援逼近前,把八赤玉交给了金焘年。 而张怡君父亲也付出了代价,那就是他的性命。 眼看无法逃离,他一把火点燃了八赤玉的存放地,自己化作灰烬。 无人知道赤盗死了一位创始者,大家只晓得这个组织手段厉害,能盗取矮子国的八赤玉。 从那以后,赤盗组织迈入发展快车道,隐隐有在周边区域称霸的趋势。 父亲为组织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张怡君自然得到特别照顾,肇志仁专门找了各个领域的专家,从拳脚、枪械方面培养她。 非但如此,就算她犯点儿小错误,肇志仁也会小事化无,替她兜着。 张怡君有长辈罩着,自身又优秀,养成了目无余子的心劲儿。 这次到澳城找黄永礼,是心血来潮。 谁能想到明明拳脚、枪械胜这家伙一筹,却接二连三吃瘪,连带着身体都输给对方。 肇志仁叔叔生气了? 但他只是生气,并没有派人来追她回去,还有挽回的余地。 她要赢黄永礼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张怡君就能心满意足离开。 抱着这样的心思,她没了组织的支撑,只能假装寻找亲人,查看最近离开澳城的人。 作为一名优秀的信差,张怡君自有一套推断理念。 先判断出黄永礼急着离开,她锁定的是五点五十分到六点十分这个时间段。 而没有出乎她预料,红发男子坐了六点的航班,相貌、身高都和黄永礼对得上。 夷省? 张怡君喜出望外的同时,对黄永礼也有了一些认可。 和她一样,都看重身边的人吗? 她故意说出要追杀他的话,甚至以暴露他的底细来威胁,其实是试探黄永礼。 谁让这个混蛋抽身离开时,一点儿都没有犹豫。 当时破罐子破摔,张怡君放了狠话,心道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试探有了意外之喜,黄永礼只是警告了她,并没有痛下狠手。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并非冷酷无情之人。 心中有了窃喜,张怡君自己都有点儿困惑,暗道这喜悦来得莫名其妙。 但是有一点,她很明确。 要胜黄永礼一场,狠狠打他的脸,是她现在最想做的。 正好夷省还有‘任务’执行,虽然耽搁了两天,也算对组织有个交代。 肇志仁对她爱护有加,组织到时会再联系她的。 哼! 吓吓黄永礼也是好的,起码逼他去了夷省,任务和打他脸两者结合,她可以一次性解决。 张怡君打得好盘算,立即订了飞机票到夷省。 十点多到的机场,她同样疲乏,也选择睡到机场附近的旅馆。 早上醒来,作为信差,探查四周是到陌生地必做的功课。 昨晚只记得‘恨’黄永礼,张怡君第一次忘了组织的‘基本守则’。 她正补功课,感应到有人注视自己,冥冥中觉得熟悉,自然要抬头确认。 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张怡君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刚刚惊鸿一瞥,楼上有个房间的门正在关闭,说明有人刚出来过。 她急了,背起包就跑。 “昨晚有个红头发男子来过?” 张怡君问旅馆老板:“是不是住五楼?” “嗯!” 旅馆老板点点头:“他刚刚退房离开,还说有人问他,就告诉那人一句话。” “什么话?” 张怡君咬牙切齿问道。 “你又输了!” 老板面色古怪,好奇问道:“和你打的赌?” “要你管!” 张怡君凶巴巴怼了一句,转身就走。 片刻后老板去整理房间,拿着钱包走出来,望着张怡君离开的方向撇撇嘴:“怼我?活该你跑一趟。” 张怡君走得匆忙,忘了检查被子里遗留的钱包。 想着楼上黄永礼窥看她的时间点很近,她急着追这个混蛋! 昨晚一个人睡,虽然有点儿失眠,可受到的创伤好了十之八九,张怡君有信心,追上黄永礼,就能将其拿下。 到时是搓圆还是捏扁,她想怎样就能怎样。 单是脑海里浮现那样的画面,张怡君就觉得浑身战栗,兴奋到极点。 嗯? 站在去机场和去外面街道的路口,她愣了愣,迅速往机场方向跑去。 看到机场大巴驶离,张怡君心中一沉,迅速跑近。 窗户上那个满脸戏谑的男子正向她挥手,红发扎着耳钉,不是黄永礼又是谁? 可恶! 拦车已经晚了,再坐下一辆机场大巴,肯定会错过黄永礼。 张怡君跺跺脚,急忙赶往的士停泊区。 “按机场大巴行走的路线开!” 她坐上的士,立即催促司机。 看到了车牌号,张怡君不会放弃,一定要抓到黄永礼。 夷省比澳城大,这混蛋往偏僻城市一躲,没有赤盗组织帮忙的她,哪里能找得到。 至于先执行‘任务’,再回归组织来抓黄永礼的想法,已然抛到九霄云外。 一直追到第十个停泊站,的士终于撵上机场大巴。 瞥见车里脸上满是惊诧的黄永礼,张怡君比了个割喉的动作,心中无比惬意。 嗯? 不见了! 张怡君当即下的士上大巴,大巴车里果然没人。 跑了! 她再追! 前面发现黄永礼的身影,张怡君精神振奋。 咕! 肚子叫了,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吃饭,她翻了翻口袋,打车只剩下五毛钱。 看着老板递来的袋子里那些早餐,张怡君打开背包去拿钱包。 钱包没了? “你要不要?” 老板不耐烦道:“这东西包好不能退,你可别说没钱啊!” “你!” 张怡君抑郁了。 “没钱?” 三米外响起戏谑声,咬着包子吞咽的黄永礼斜睨张怡君:“长得挺漂亮的,原来是个吃霸王餐的。” “混蛋!” 张怡君眼中喷火。 “我付了!” 两张十元的夷省币捏成纸团抛过来,黄永礼转身就走:“做我的女人必须衣食无忧,我怎么忍心看你饿着!” 可恶! 接住纸团,张怡君暗暗啐骂,心中却荡漾起涟漪。 这家伙还算有点儿良心! 第71章 丁瑶:约我泡温泉 张怡君对黄永礼的印象有所改观,但吃了早餐,还是没有放弃追赶。 最多抓住这家伙,少折磨点儿? 抱着善始善终的念头,黄永礼前面跑,张怡君后面追,两人越来越靠近三联帮的地界。 三联帮就是山鸡要来投靠的夷省社团,因为他的表哥小黑在这里厮混。 小黑告诉山鸡,说他有多风光。 其实这家伙就是三联帮龙头雷功的司机,算得上心腹,却称不上骨干。 山鸡到三联帮,也就是混口饭吃。 雷功起初也就当收留一个小弟,竞选多个摇旗呐喊的人也行。 后来山鸡杀了他的竞争对手张定坤,雷功才对这家伙刮目相看。 至于借三联帮的人给山鸡,拿钱砸洪兴的各位话事人,掀翻靓坤,他更是不怀好意。 雷功是打算用山鸡做跳板,想插手洪兴在澳门赌场的经营权。 可是蒋天生和陈浩南根本没理会雷功,甚至不在乎他带了很多人围堵,毅然离开。 没等雷功再做什么举措,丁瑶杀了他,还栽赃陈浩南、山鸡两人。 经过一番争斗,丁瑶身死,三联帮也遭遇重创。 黄永礼其实早就想来夷省会会丁瑶,这女人虽然心狠手辣,可称得上貌美如花。 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原则,他不想山鸡受到伤害,只能自己来了。 可没等他准备就绪,陈浩南这些人就去澳城杀肥狗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又怕张怡君乱来,黄永礼没有回港城,选择到夷省,就有着入虎穴的打算。 与其说张怡君紧追不舍,不如说是黄永礼引她来三联帮。 张怡君实力超群,又心高气傲,正可以试试丁瑶。 丁瑶这女人表现得人畜无害,没有展露过拳脚和枪械方面的本事,黄永礼却不会因此小瞧她。 正思虑着如何找到丁瑶,或者要不要先联系上山鸡,他刚刚转过街角,望向远处,突然一愣。 嗖! 他又缩了回来,看向身后追来的张怡君,脸上露出苦笑:“我有仇敌在外面,咱们夫妻暂时休战吧?” “谁跟你是夫妻!” 张怡君正诧异,听到他调侃,恨恨啐骂一句:“我要杀了你!” “杀吧!” 黄永礼转身向外瞅去,背后一点儿都没有设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恶! 拳头握紧,张怡君真的想给黄永礼来一下狠的。 但想想路上用他的钱吃了两顿饭,她气哼哼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等会儿再找你麻烦。” 非但饶过黄永礼,张怡君还满脸八卦凑到街口:“天天不学好,果然仇敌遍地。” “嗯?” 她瞥见街口对面交谈的两人,惊讶失声:“丁瑶!” 丁瑶! 可不就是她嘛! 街口那间咖啡馆里,穿着和服的丁瑶正和一个男人交谈。 而那个男人,黄永礼和张怡君都认识,正是前天澳城见过的靓坤。 丁瑶就算了,不认识黄永礼。 黄永礼忌惮的是靓坤,这位谋算了陈浩南,还真是马不停蹄,竟然又跑到夷省。 不管靓坤是不是他猜到的那个人,黄永礼都不敢露面。 毕竟他去澳城之前,可是借口染病,一直呆在梅住的公寓里。 靓坤看到他在这里,再去审核澳城那件事,黄永礼和陈浩南商议的计划很可能夭折。 “你的仇敌是丁瑶?” 而这边张怡君缩回来,瞪视黄永礼道:“你和她有仇?你们发生了什么?” 女人就是女人,第六感果然厉害,竟然怀疑他和丁瑶有交情。 他倒是想来着,可现在不是还没认识吗? 想堵住张怡君的嘴,就给她来个最不可思议的答案。 “她是我女朋友。” 黄永礼一本正经道:“你们认识最好,她是大姐,你是小妹,以后和睦相处!” 女朋友? 姐妹! 张怡君愣了愣,抬脚踹黄永礼一下:“我要杀了你!” 这句话念叨了十几遍,一次都没有兑现,快成打情骂俏了,她说完脸就红了。 正因为太荒诞,张怡君踢了黄永礼一脚,反而相信他没跟丁瑶乱来。 “对面那个是靓坤!” 她看都不看假装痛嘶的黄永礼,再次探头向外看去,恍然大悟:“你的仇敌是他!” 刚刚第一眼,她先盯上的自然是丁瑶。 一个原因丁瑶长得貌美如花,的确是道靓丽的风景,再一个她借口溜出来的‘任务’,也跟这个女人有关。 女人见了女人,只顾得比较,谁会在乎长相一般的靓坤。 这次仔细打量,张怡君认出靓坤,也就更加笃定黄永礼刚刚是乱讲来着。 救陈浩南,救巢皮,黄永礼和陷害这些人的靓坤,肯定是仇敌。 想到赤盗组织里的任务,再想到靓坤跟黄永礼敌对,张怡君突然有了个主意。 “我引走靓坤,你带丁瑶去我们来时经过的那间咖啡馆。” 她不容置疑说了一句,立即冲了出去。 “等等!” 黄永礼伸手抓她,抓了个空,脸上露出苦笑。 不商议商议就冲吗?难怪会傻乎乎吞吃那么多药,他暗暗吐槽,不过也安心不少。 真要个个都是丁瑶那样的女人,每天死掉的脑细胞会成倍增加。 引走靓坤,再跟丁瑶约起,莫非…… 想到张怡君出身于赤盗组织,黄永礼心中一沉。 三联帮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不但有靓坤参与其中,还有赤盗组织也要搅和,他们到底图谋什么? 黄永礼很庆幸,庆幸自己来到夷省。 当初丁瑶崛起得蹊跷,败得也莫名其妙,总感觉有层迷雾笼罩其中。 他既然来了,那就从丁瑶这边入手,吹散迷雾,探索真相的同时,或许也能混个卧底当当。 砰! 听到街角那边一声响,黄永礼止住思绪,向斜对面看去。 张怡君做事简单粗暴,一个连环踢,踢晕两个守在门外的小弟,然后转身就走。 有人挑衅,靓坤自然不能再跟丁瑶商议事情,打个招呼,带人朝张怡君追去。 媳妇够飒! 黄永礼啧啧赞叹,身体打个激灵。 幸亏自己驭妇有术,否则刚刚张怡君真正踹过来,至少也是个半残。 现在碍眼的人走了,黄永礼整整衣衫,慢慢踱步来到准备离开丁瑶身边:“赤盗向你问好,咱们再约个地方谈谈吧!” “什么赤盗?” 丁瑶满脸迷茫,扫下黄永礼:“你是跟我说话吗?” 演技杠杠的! 黄永礼暗中给她点个赞,眼中却全是冷意:“你跟靓坤见面,想过得罪我们的后果吗?” “你约我泡温泉?” 丁瑶答非所问,指了旁边的浴场:“那我们进去吧!” 又是这一套吗? 当他是什么人了! 黄永礼心中愤慨,嘴上却很诚实:“立即走!” 第72章 张怡君:狗男女 夷省这地方受矮子国影响比较大,也崇尚男女同浴。 泡温泉? 黄永礼当然不会拒绝。 至于有没有危险,要媳妇张怡君做什么。 他现在笃定有丁瑶在身侧,这个追夫千里的煞(傻)星甩掉靓坤等人,立即会赶过来。 两人刚刚认出丁瑶时,她的反应很能说明问题。 如临大敌! 丁瑶这样的女人,外表看着温婉,却是所有女性的天敌,张怡君怎么会不有所防备。 没有到她约定的咖啡馆会面? 呵! 事急从权! 他不是要监视丁瑶的动向吗? 人家要去温泉,黄永礼能怂吗? 何况他冒充的是赤盗组织的人,岂会怕温柔乡! “结账!” 丁瑶招呼服务员,付了刚刚和靓坤见面喝的钱。 嗯? 有恶意! 服务员走近时,黄永礼的‘六感敏锐’技能有了反应。 他状似无意瞥了男服务员一眼,笑着对丁瑶道:“和人见面,还要带着保镖,看来你对靓坤,也不是没有防备啊!” 服务员一愣,向黄永礼看来,气氛瞬间凝重,大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保镖?” 丁瑶满脸无辜,四下瞅瞅,又看向黄永礼:“我一个弱女子,哪里配得上有保镖。再说就是找保镖,也要找你这样的啊!” “这是小费。” 她又多加了两张钞票,示意服务员离开。 四目交错,黄永礼和他隔空‘厮杀’两秒,服务员这才不甘心地走掉。 高捷! 其他人认不出雷功的贴身保镖,黄永礼来之前要防备的人里就有他,又怎么无视! 这家伙平日呆在三联帮龙头雷功身边,看起来不苟言笑,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其实暗地里早就和丁瑶勾结,雷功之所以身死,很可能就是他和丁瑶一起下的手。 黄永礼一眼就看出他来,而且若有所指地暗示了高捷的身份,就是再一次警告丁瑶。 赤盗组织很强大,连你的关系网,明面的、隐藏的,全都摸得清清楚楚,就问你怕不怕? 丁瑶选择息事宁人,就是对黄永礼这套乱拳起作用的最好证明。 “走吧!” 丁瑶穿着和服,迈着轻柔的步子,曲线随之摇曳,背影也那么诱人。 和服? 矮子国华国混血? 要不了多久,要么在他面前,什么都不穿,要么就穿华国旗袍,矮子国的衣服还是算了! 黄永礼暗暗想着,也立下了誓言。 和服?矮子国? 山口组? 脑中闪念,他心中有个猜测。 两人进了附近的高山温泉浴场,就在丁瑶脱掉和服时,黄永礼冷不丁道:“草刈一雄!” 扑通! 丁瑶脚下一滑,跌进池子。 “你也太不小心了。” 黄永礼立即跳下去,扶住丁瑶:“摔坏了怎么办?” 抓着那葱白似的胳膊,他此刻心中毫无旖旎之感,明面上揩油,暗地里却认真留意丁瑶脸上的表情和细微动作。 他不能不小心,这女人真真假假,很容易被她诱导。 “我好了。” 丁瑶扶住池子边沿,温声对黄永礼道:“谢谢你帮忙。” 两人四目相对,她欲拒还迎,他咄咄逼人,眼看脸要凑到一起了。 “狗男女!” 池子外一声厉喝,一人冲来,抬脚踢向黄永礼和丁瑶。 张怡君! 黄永礼庆幸的同时,也有点儿怅然若失。 哪有初次见面,就邀约同浴的。 只是扶了一把,朱唇微翘,就等着你品尝来着。 丁瑶不是那种朱唇万人品的青楼女子,如此做只能说明她恐慌。 想到她可能跟矮子国的山口组有联系,黄永礼顿时觉得搀着的玉臂有点儿扎手。 如果这女人站矮子国那边,那他就不能随意占便宜。 这点儿原则,黄永礼还是有的。 既然要杀,就不能睡,两者有冲突。 现在有张怡君解围,他和丁瑶免了进一步接触的可能,否则贸然拒绝,跟他刚刚的人设不符,只会引来更多的怀疑。 可惜了! 没有穿和服的丁瑶,洁白肌肤闪光,妖娆身材完全展露,不能一亲芳泽,是个男人都会懊恼啊! 嗯? 不能再思考这些,张怡君的含恨一踢,可是会要命的。 他伸展双臂,抱住丁瑶,就要往旁边躲。 扑通! 水花四溅,不但有他和丁瑶的,还有张怡君的。 她到了池子边,脚下湿滑,单腿无法支撑,直接跌到水中。 “小心!” 黄永礼松开丁瑶,急忙去扶张怡君。 一个是他女人,一个敌我未明、不知深浅,他该护着谁,毋容置疑。 浴场里水很深,身体只是震痛,张怡君没有什么大碍。 她刚刚站稳,瞥下丁瑶的姣好身躯,私下和自己对比之后,心里那股酸味更浓了。 “哼!” 张怡君推开黄永礼:“我不用你扶!” “你不是和人家卿卿我我吗?” 她气哼哼道:“继续过去啊!” “真的?” 黄永礼那样子要从善如流,看得张怡君心中酸楚。 “哈哈,逗你的。” 黄永礼一动都没动,笑着去揽张怡君的腰,向丁瑶介绍:“我在组织里的搭档,也是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 张怡君本来见他搂自己,心中欣喜,听到这句话又觉得害羞,急忙否认。 不过她到底经过赤盗组织的训练,虽然关注情事,却没有揭穿黄永礼冒充的事实。 “别闹了!” 黄永礼笑着冲她眨眨眼:“刚刚丁瑶差点儿滑到,我只是扶一下她。” 任张怡君挣扎,他还是坚持,终于搂住她的腰。 “既然丁瑶要在这里谈,你穿着衣服多失礼啊!” 黄永礼乘胜追击,熟络上手:“我帮你脱掉,这样你能舒服点儿。” “滚!” 张怡君看穿黄永礼的心思,冷声呵斥。 “怕了?” 丁瑶坐在对面,鼻子微翘,眼中有着鄙薄,故意激她。 “怕?我会怕?” 张怡君心中怒火腾一下升到脑门,立即就扒了上面的衣服,露出只差丁瑶半分的身躯。 此时外面响起呼喊,有人询问是否要驱赶张怡君。 这女人到处乱闯,浴场方面当然生气,碍着里面有黄永礼和丁瑶两位客人,没有贸然闯进来。 “没事。” 丁瑶声调淡漠,不露喜怒:“她是我们的朋友,你们下去吧。” 黄永礼心中凛然,这女人貌似和浴场关系很好啊,他起了防范之心。 而他盯住丁瑶的举动,惹恼了张怡君。 “你再跟靓坤接触。” 她瞪视丁瑶:“就别想再得到赤盗组织的支持。” 第73章 小心雷复轰! 张怡君来夷省的任务,的确跟丁瑶有关。 但态度没那么强硬,不是一定要二选一,也倾向与跟丁瑶联系的其他人合作。 赤盗创建的目的是建立本地区最大的情报组织,那么和某些势力联合,就是最便捷的方式。 认识的势力越多,情报贩卖的客户就多,财源就会增加。 财源增加就能结识和支持更多的势力,长此以往,形成良性循环,赤盗会蓬勃发展。 但张怡君改了任务,挑明态度,要丁瑶二选一。 她这样做有两个原因,一个身为赤盗的信差,对自己的组织有强烈的归属感,自然就排外。 另一个和黄永礼有关,澳城救陈浩南,她的‘老公’跟靓坤是敌对关系,张怡君想组织站他这边。 故而靓坤就成了牺牲品,张怡君牺牲起来,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这个……” 丁瑶眼中闪过一丝迷惑,继而点点头:“我同意贵方的提议。” “但是靓坤很有诚意,在洪兴有话语权,要谋夺澳城赌场的经营权,雷功早晚也会联系他。 “如果……” 她话说了一半,点到为止,撩起水洒在身上,姿势分外诱人。 狐狸精! 张怡君暗骂一句,心内着急。 来之前组织只说跟丁瑶搭上关系,他们提供情报和武器当投资,将来再拿回报。 丁瑶现在摆明了需要澳城赌场的关系,她根本没这方面的资料,也没有相关的人推荐给对方,任务岂不是要失败。 任务失败,影响组织的扩张,张怡君其实没多在意。 可黄永礼就在身边,她不想输。 看出张怡君的为难,丁瑶眼中闪过晒意:“你们可以请示请示,” “不用!” 黄永礼又搂住张怡君,对丁瑶笑道:“谋夺澳城赌场的经营权?你们想通过靓坤来入手,想得未免太天真了。” “论资格,洪兴里比他威望高的有韩宾、大b等人,论实力,大b手下的陈浩南撵他几条街。” “另外看似现在话事人很多倒向靓坤,但龙头的位置牢牢掌控在蒋天生手中。” “蒋家创立洪兴,蒋天生的父亲在社团的影响力非同一般。” “靓坤靠着走粉积累财源,这样的人急功近利,能保证你们的利益?” “天将亡之,必将让其疯狂!” “社团内部对他打破规则的行为有所不满,也曾举报他多次。 “大家都等着他出事,到时树倒猢狲散,赌场经营权拿到,跟没拿到还不是一样?” …… 他分析利弊,侃侃而谈。 除了那头红发和两个耳钉,秀气的面容在蒸汽映照下,有种别样风采。 张怡君瞥见丁瑶美目闪现异彩,忍不住哼了一声。 狐狸精! 她暗暗啐骂。 “说得好!” 丁瑶鼓掌,盯住黄永礼,眼中闪过狡黠:“多谢你的分析,我会向靓坤说明。他能解决内部问题,我就向雷功推荐他。” “可恶!” 张怡君勃然大怒,瞪视丁瑶:“你利用我们?” “呵呵!” 丁瑶笑盈盈道:“赤盗立志做本区域最大的情报组织,现在就是交易啊。刚刚的情报多少钱,我可以付给你们。” “你!” 张怡君浑身紧绷,就要动手。 ‘六感敏锐’技能催动到极致,黄永礼隐隐觉察到危机,搂着张怡君的手轻轻按了两下,暗示她稍安勿躁。 “钱就算了。” 他面色严肃对丁瑶道:“赤盗还不缺这点儿,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而已。” “临走前送你一句话,小心国外留学的雷复轰!” 黄永礼故意压低声音,但在场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雷复轰! 雷功的儿子! 张怡君知道,但她很奇怪,不知道黄永礼提这个人做什么。 雷功的儿子雷复轰很早去了丑国,平日里就是泡妞,活脱脱一个纨绔公子哥,有什么可留意的。 况且丁瑶是雷功的人,听说她还自认是那个老头子的情妇。 想到这里,张怡君心中长出口气,心情变得愉悦。 为了权和钱,做老家伙的情妇,丁瑶再漂亮,也变得不纯粹了。 眼角余光偷偷瞥下黄永礼,她下意识挺直了身躯。 正因为关注点落在‘老公’身上,张怡君错过了丁瑶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诧和惶恐。 别人不清楚,丁瑶心知肚明,黄永礼在说什么。 她和雷功的核心手下高捷勾结,她想要谋夺三联帮龙头的位置,面前的男人全都一清二楚。 雷复轰是什么样的人,作为雷功的心腹,丁瑶略知一二。 泡妞当纨绔公子哥,只是假象,这家伙其实是扮猪吃老虎,暗地里阴险狡诈。 细极思恐! 黄永礼一眼就看穿了她,而她只知道他是赤盗组织的人,他天生碾压她啊! 与那双带着戏谑的双眸对上,丁瑶心念电转,突然披上浴巾站起,笑着对黄永礼道:“你们可是三联帮的贵客,容我们尽下地主之谊。” 呵! 转瞬就变了另一副模样,不愧是丁瑶你啊! “恭敬不如从命!” 黄永礼点点头,面色淡然,不悲不喜,傲娇姿态做个十足。 贵宾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丁瑶备了崭新的衣服,他和张怡君都有一套。 只是谈了几分钟的事情,三联帮或者说丁瑶能做到如此迅速,这是彰显他们在夷省的强大。 “你们稍稍休息一下,雷龙头晚上在轻吟堂招待你们。” 大奔载着黄永礼和张怡君到了附近一家酒店,丁瑶关怀备至:“有其他要求只管提,我们尽量满足。” 呵! 留下侍寝! 黄永礼看着她彬彬有礼的模样,暗地里吐槽。 不过进了酒店房间,他眼睛一亮,凑近张怡君:“酒店的床很软,要不要试试?” 一鸟在手,胜过双鸟在林,先吃掉嘴边的肥肉。 “要死了!” 张怡君脸色微红,呵斥黄永礼:“整天脑子里都在想那个,你真够无耻的。”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黄永礼比她还愤慨:“我只是说躺床上休息,你想到那里去了。男人出外要学会保护自己,你可别乱来!” 他双手护肩,一副要躲张怡君的样子。 “混蛋!” 张怡君啐骂一句,无视黄永礼的蠢蠢欲动,选了套房里一间卧室,倒头就睡。 这个丁瑶还真是古怪,定了一间房也就算了,竟然是套房,里面有两间卧室,让人纠结。 一间房一张床,两人只能躺一起,哪里像现在不上不下! 不过想到黄永礼就在隔壁,昨晚没睡好的张怡君睡得特别香甜。 第74章 山鸡:找女人,你比我厉害 山鸡心情不太好,兄弟睡了他的女朋友,那兄弟还是一直玩到大的陈浩南,心情能好才怪! 临走前陈浩南给了块金表,昨晚只换了两万块。 好不容易挨到见了表哥小黑,本来今晚说好要去酒吧嗨皮,临到头又改了行程。 “雷老大肯见你,是看在你表哥我的面子。” 小黑满脸兴奋,非常得意:“等会儿好好表现,别摆出一副死人脸来。” “我理解你的心情。” 他搂着山鸡,状态亲昵:“咱们家族的传统,那方面特别强烈。” “这两天跑路过来,没沾过女人,心痒痒是吧?” “明晚,就是明晚,我带你好好嗨皮,到时给你找个姐妹花。” …… “嗯!” 山鸡心不在焉,随意回了两句。 不过听到‘女人’两字时,他眼中闪现光亮。 澳城的沮丧过去了,他要在夷省树立威名。 见过的女人,只要是单身的,一个都不放过。 他们俩快要走到今晚吃饭的酒店时,远处驶来一辆大奔,停在门口。 穿和服的女人从副驾驶走出来,身段妖娆,容貌艳丽,顿时看呆了山鸡。 “这个不错啊!” 他摩拳擦掌,嘿嘿笑道,小眼睛中的光芒陡然变亮。 “这个不行!” 小黑瞥下那个女人,急忙警告山鸡:“她跟雷老大有关系,你可别乱来。今晚吃完饭,我一定会带你去酒吧。” “雷老大好福气啊!” 山鸡满脸羡慕,咂咂嘴,眼中的光芒黯淡少许。 “嗯?” 他又发出惊叹。 穿和服的女人来到后车门,迎下来一个穿着黑皮衣黑皮裤的女子,后者同样长得让人想要去征服。 “她也跟雷老大有关系?” 山鸡精神振奋之后变得颓然,感慨万分:“还是当老大好啊!” “这个可以!” 小黑瞥下第二个女人,搂下山鸡:“她跟雷老大没关系,你可以随便泡。” “不过……” 他顿了顿,嘿嘿笑道:“我看她年龄不大,估计不怎么知情识趣。你呀还是经验少,不知道年龄大才有味道。” “切!” 山鸡撇撇嘴,心里有点儿不服气:“我就喜欢这样的,今晚就拿下……” ‘她’字还没说出口,他张大嘴巴,呆愣在原地。 后座那里走出英姿飒爽的女子,接着又有个红发青年钻出来,他的手搭在前面女子的腰间,两人意态亲昵。 “怎么?” 小黑笑了:“他又不是雷老大,你不敢跟他抢吗?” “抢个锤子啊!” 山鸡眼神闪烁,没有过多解释。 那个红发男子戴着耳钉,跟往日的形象截然不同。 但他和此人自小就认识,还是一眼能认出来。 黄永礼! 那个常年咳嗽不断的黄永礼,那个去了表哥大飞那里改变很快的黄永礼,那个前段时间劝他们小心的黄永礼! 想到那晚牧业酒吧外黄永礼的提醒,山鸡眼睛有点儿红。 巢皮死了! 如果他们听进去黄永礼的话,能够不那么骄狂,就不会落个兄弟死、而他来夷省的惨淡局面。 自己的女朋友让兄弟睡了,山鸡心里正忌讳这个,又怎么会对黄永礼的女友起念头。 他不傻,人涩涩不假,心思其实很细腻。 黄永礼打算走正途,已然涉足影视圈,还是程龙、洪进宝的师弟。 突然出现在三联帮的饭局上,未免太奇怪点儿。 山鸡愣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复小黑:“我听表哥你的,还是试试成熟点儿的。” 他这个表哥大大咧咧的,还是别透露自己和黄永礼认识的事实。 黄永礼应该有什么计划,是否相见,还是由他来决定吧。 小黑没有觉察异常,哈哈大笑:“你学得挺快啊!” “放心吧!” 他拍拍胸口,做出保证:“今晚给你找两个大妈级别的,保证你永远忘不了。” 两人咋咋呼呼的,引得路人注目。 饭店门口的黄永礼若有所感,往这边瞥了一眼。 山鸡? 他也来了? 黄永礼心中一突,脸上却表情依旧。 按照记忆中的剧情,山鸡见雷功,应该是到夷省几天后。 昨晚刚到本地,他一个从港城跑路的小混子,有什么资格参加饭局。 目光扫向丁瑶,不出所料,她正仔细观察他。 “别看我了,我媳妇会生气的。” 他摩挲着张怡君的腰,在她要生气发飙前,轻点两下。 这是两人来赴约前设置的暗号,按照黄永礼的说法,他们要扮作夫妻,一起合作忽悠雷功。 黄永礼毕竟不是赤盗组织的人,为了防止露馅,必须有一套传递消息的办法。 身体接触能掩人耳目,是他最推荐的。 当然! 黄永礼是否有借机揩油的念头,张怡君是否顺水推舟,只有他们两个心里清楚。 收到黄永礼的暗示,张怡君状似无意瞥下山鸡那边,顿时了然。 山鸡是陈浩南的兄弟,他的女朋友和自己,前晚跟黄永礼一起折腾来着。 想起那晚,张怡君脸色微红,同时心中也有了警惕。 丁瑶这个狐狸精,心肠跟蛇蝎一样啊! 叫山鸡来,是要试黄永礼吧! 对洪兴内部的情况了如指掌?即便赤盗组织以收集情报着称,也未免太夸张了。 “哼!” 张怡君狠狠瞪下丁瑶:“呆看着他做什么,我家男人不是谁都能引上钩的。” 丁瑶故意深情款款瞥下黄永礼,才朝饭店里面走去。 黄永礼‘掩饰’得很好,但她还是看出来了,他认识山鸡,山鸡也认识他。 三联帮调查过山鸡,这位是土生土长的港城人,第一次出外去的是澳城,再来就是夷省。 黄永礼和他认识,只能是在港城,所以他也是港城人? 黄永礼也是洪兴的人? 怎么没听说过? 觊觎着洪兴在澳城的赌场,她和雷功没有关注东星,更加不会留意不常呆在大飞身边的黄永礼。 黄永礼站在原地没动,静等山鸡靠近。 “你还好吧?” 他笑着跟山鸡打招呼。 “好!” 山鸡挠了挠头:“晚上再找几个姑娘,什么事都没了。” 黄永礼不隐瞒两人的关系,他自然也就无所谓。 不过黄永礼怎么知道他出事了? 脑海里闪过一丝诧异,山鸡暂时压到心中,上前拍拍黄永礼的肩膀:“找女人,你比我厉害!” 嗯! 三句不离男女事,人果然正常了。 黄永礼笑了,这位的恢复力还真是惊人啊! 第75章 大胆猜一下 山鸡的秉性,黄永礼自认摸得很透。 和女友可恩来澳城,当天晚上就出去鬼混,人够心大的,也证明他对女人不是很在乎。 按照黄永礼和陈浩南的计划,要后者背上睡可恩的黑锅。 山鸡起初愤怒,只是不适应,并非对可恩有多爱护。 过去两天了,他心里芥蒂去了,眼睛再次冒光了。 “这是我媳妇。” 黄永礼指了指身侧的张怡君:“夷省这边配的。” “真的假的?” 山鸡挠了挠头,略带腼腆瞅了张怡君一眼:“我怎么就没有?” “你长得丑!” 张怡君冷冷回了一句。 “明白了?” 黄永礼笑了,斜睨山鸡:“谁让你眼睛小来着。” “我眼睛小,别的地方又不小。” 山鸡不服气,不过很快提醒黄永礼:“刚进去那位跟雷功有关系,小心点儿。” “雷功年龄大。” 黄永礼意有所指道。 “嘶!” 腰间遭张怡君拧了三百六十度,他惨叫一声,满脸无奈对她道:“我也是为了组织的发展啊。” “想要跟三联帮合作,拿下她是最快的办法。” “嘶!” 这次张怡君掐得更重,声调冰冷道:“你敢跟她玩,我就割了你。” 黄永礼讪讪闭嘴。 在场几人智商在线,包括前面侧耳聆听的丁瑶,隐隐猜到黄永礼的用意。 告诉山鸡,他是有组织的人。 什么该透露,什么不该透露,自己把握分寸。 山鸡也猜到了,心里很好奇。 常年咳嗽、呆在家里的黄永礼,身体勉强好转一个多月吧,就加入了什么组织? 看这个样子,跟在他身边‘打是亲、骂是爱’的女人,好像和黄永礼是同一个组织。 暗暗记下黄永礼的提醒,山鸡打起了精神。 张怡君当然也明白黄永礼的意图,但是听他说的话,恨得牙痒痒,趁机假公济私教训一下。 “来了!” 哄闹间进了饭店,主位上的矍铄老者起身招呼丁瑶和黄永礼等人。 黄永礼和张怡君没客气,坐到主宾的位置上。 山鸡紧挨着黄永礼,毫不掩饰两人关系亲近的事实。 这是刚刚两人交谈,他得到的暗示,当然要表露出来。 “你们认识?” 雷功愣了愣,满脸好奇问黄永礼。 “发小!” 黄永礼笑着回应:“山鸡去了洪兴,我投靠东星的表哥大飞。目前我还是洪字班的编剧,请龙头明年支持我们的电影。” 好家伙! 自身情况全部暴露出来,一点儿都不介意雷功去查。 “少年英才啊!” 雷功状似无意道:“和我儿子雷复轰有点儿像,未来还要靠你们啊!” 编剧? 张怡君也是第一次听说,瞥下黄永礼,咬了咬嘴唇。 这个混蛋什么都瞒着她,现在全部抖搂出来,是不是要在丁瑶面前显摆? “拍电影啊?” 丁瑶挨着张怡君,另一侧就是雷功,闻言笑了:“三联帮也有这个想法,咱们可以合作啊!” “好啊!” 黄永礼肆无忌惮打量丁瑶,话里透着调侃:“只要丁小姐肯出演,我保证票房大卖。” 呵! 那意思就是拍特殊片子,在座的人都听懂了。 张怡君忍了又忍,这才勉强遏制住泼黄永礼满脸酒水的念头,脚却狠狠踩他一下。 山鸡则是满脸佩服,当着雷功的面说这样的话,他这位发小胆大包天,比自己强多了。 不过他这个小身板,山鸡仔细观察黄永礼,暗暗担心。 梅、吉吉、何敏,再加上张怡君和丁瑶,不会死到床上吧! 他不知道苏阿细的事情,否则会更惊叹。 小黑就坐山鸡身边,听到黄永礼的话,感慨万分。 不愧是表弟的发小,也沾染了见女人就上的好习惯,龙头雷功不生气吗? 他看向主位,随时准备化解矛盾。 表弟的发小就是他的发小,小黑打定主意,要维护一二。 可他小瞧了雷功,老家伙似乎没听出黄永礼话里的冒犯,反而笑着点点头:“丁瑶去拍电影,的确是个好主意。” “好啊!” 丁瑶同样装作没听出黄永礼的挑衅,眼眸闪动,语调温柔回复他道:“我要拍的电影,男主角必须是你才行。” 好么! 皮球又踢过来了,感受着身侧张怡君的凌厉目光,黄永礼只能引出其他话题。 …… 这顿饭吃得云里雾绕,主要就是丁瑶和黄永礼互动。 “年龄大,有点儿乏。” 过了一个小时,雷功率先起身:“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 主人都不吃了,其他人也没心思留下来。 “改天找你。” 黄永礼冲山鸡眨眨眼,搂着张怡君离开。 他和她现在扮的是赤盗组织里的夫妻,必须好好利用机会,假成真那就最好。 “嗯!” 他乡遇故人,山鸡心中那点儿抑郁早就消散,迫不及待拽着小黑,要去酒吧大杀四方。 “我送你们。” 明显更重视黄永礼,丁瑶不但饭前接,饭后还要再陪着回去。 “哼!” 张怡君把不满摆在脸上,几次都想发飙,又忍了下来。 和黄永礼光明正大露面,组织肯定会知晓。 如果没有完成组织的任务,上面怪罪下来,她有肇志仁罩着,应该没事,黄永礼就难说了。 为了消除组织内部的怒火,必须和三联帮达成合作关系,张怡君纵然心内躁狂,也只能坐看两人交谈甚欢。 山鸡很羡慕,黄永礼到了夷省没几天,这就要左拥右抱吗? 算了! 还是找大妈们去开心,这次就听听表哥小黑的建议。 山鸡的羡慕,黄永礼看在眼中,暗暗感慨。 丁瑶的确看着养眼,而且对他眼波流转,看似随时都能去开房。 但话里话外流露的试探,令黄永礼应接不暇,旖旎心思至少去了大半。 脑子急速运转,每句话务必小心,免得露出破绽。 呵! 一味防守不是黄永礼的道,他想到一个可能,决定给丁瑶来个暴击。 下了车,进了酒店电梯,里面只有张怡君、他和丁瑶。 “你父亲是谁?” 黄永礼突然换了话题,盯住丁瑶,语出惊人道:“我大胆猜一下,你跟雷功有仇吧?” “果然是编剧,脑洞真大!” 丁瑶身体微颤,很快恢复如初,嘲笑黄永礼道:“如果雷功是我的仇人,他还能活到现在?” 她的意思,以雷功对她的不设防,杀雷功太简单了。 “哎呦!” 说着话,丁瑶突然倒入黄永礼怀中:“腿抽筋了。” 果然! 提到她不愿提及的事情,丁瑶就会用这招,浴场是,电梯里还是! 准备扶丁瑶的黄永礼,已经非常笃定。 丁瑶是个有故事的人! 第76章 觊觎赌场的原因 “放开他!” 张怡君可不是吃素的,眼看黄永礼和丁瑶要肢体接触,斜刺里挡到两人中间。 “腿抽筋了?” 她面带‘狞笑’:“可能是泡温泉泡得太多了,我给你捏捏。” 俯身去抓丁瑶的腿,张怡君打定主意,要好好‘伺候伺候’丁瑶。 “我好了!” 丁瑶眼带幽怨,瞥下黄永礼,闪身躲开张怡君的手。 正好电梯到了黄永礼所住的楼层,她急忙第一个走出去,借此遮掩脸上的表情变幻。 这个黄永礼是魔鬼吗?事事都能戳到她的痛点。 往日以身体做武器,只是稍稍暗示,就能操纵其他男人为自己所用。 可只是这两日,就遇到了两个不一样的。 一个靓坤,眼神看着涩涩的,说话腔调也很拽,但他对她没有那种渴望。 这种渴望,就是那个老头子雷功,偶尔眼中也会闪现。 另一个就是黄永礼,他和靓坤不一样。 黄永礼眼中的欣赏和占有并存,毫不掩饰对她的觊觎。 可觊觎是觊觎,他并没有因为觊觎就露出破绽。 要么就是黄永礼心志坚韧、自制能力超强,要么就是他有更远大的目标,不会因为她改变。 怎么办? 无论是浴场提到‘雷复轰’,还是刚刚点名雷功是她的仇人,黄永礼都太危险了。 一旦他把推断告诉雷功,雷功再信任她,心中也会起芥蒂。 赤盗组织的信誉就是保证,雷功一旦有了疑心,顺着蛛丝马迹去查,早晚会猜到当年那件事。 杀了黄永礼? 丁瑶咬咬牙,念头起来,无法遏制。 不过张怡君是个麻烦,必须引开她。 浴场里见识到张怡君的身手,丁瑶深深忌惮。 脑海里思绪翻腾,她瞬间有了决断,指着当前楼层外的阳台,向黄永礼提出邀请:“我们俩单独谈谈?” “不行!” “可以!” 张怡君和黄永礼同时回应,说的意思却不一样。 “你!” 张怡君瞪黄永礼。 混蛋! 有了她,还不忘去偷腥吗? 本来心中还在忐忑,等会儿进套房时,黄永礼提要求时,是一脚踢飞出去,还是假装挣扎两下就从他来着。 现在立即有了答案,她想割了他! “阳台!” 黄永礼加重语气:“能做什么!” “我和丁瑶谈正事。” 他安抚了张怡君,又看向丁瑶:“我没说错吧?” “嗯!” 丁瑶莞儿一笑,瞥下张怡君:“我会完璧归赵!” 信你才怪! 再说谁是璧,当她傻么! 张怡君撇撇嘴,还想再阻拦,黄永礼搂在腰间那只手摩挲了三下。 心情激荡的同时,她凛然警醒。 有危险! 黄永礼要她悄悄跟上,随时准备接应。 呵! 张怡君心情陡然变得愉悦,和丁瑶相比,他更信她! “混蛋!” 她假装生气,转身去了套房。 “走吧!” 黄永礼示意丁瑶前面带路,眼中故意装出渴望的模样,心里却暗暗警惕。 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尤其是梅、吉吉、何敏和苏阿细,他一般不会动用‘六感敏锐’。 丁瑶不在此列! 在这个世界呆了那么久,黄永礼已经发现了诸多蹊跷。 有一就有二,何况还不止一和二那么简单。 倪家和洪兴能整合到一起,丁瑶有其他身份,有什么可奇怪的。 临去赴约饭局前,他不但跟张怡君商量了暗号,还询问了她有关夷省这边的社团情况。 丁瑶有了杀意,黄永礼有信心将其消弭。 当然他也不会自视太高,因此留了后手,那就是接着会偷偷跟来的张怡君。 “给你讲讲我的事情吧。” 跟丁瑶来到露台上,黄永礼抢先开口,语调低沉:“我自小体弱多病,应该是娘胎里带出的。” “母亲带我离开,从小不知道父亲是谁?” “印象中母亲一直劳作,从来没有停歇过。她去世前,没有享受过什么。” …… “直到有一天,我的身体突然有所改善,才有了闯荡的机会。” …… “我对父亲的感觉很复杂,想见又不敢见,有怨遣又有好奇。” …… 伴随着夜风,舒缓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愁绪,丁瑶一下就代入进去了。 她何尝不是这样,自小就和母亲呆在一起。 父亲嫌弃母亲是矮国女人,又和别的女人生了儿子,还离开她们母女。 自小没有父亲照顾,丁瑶体会过那种痛苦。 同学的指指点点,母亲的辛劳,她心里也有怨遣。 母亲死了,她也是孑然一身,断了念想。 但那一年父亲托人找到丁瑶,揭露了他的秘密身份,她才真正懂他! 父亲从来没有忘记她,而且还默默守护着她。 证据就是那一张张记录点点滴滴生活的照片,那一夜从未痛哭的丁瑶哭了个痛快。 父亲死了,来人也受了重创。 他们俩之所以如此,跟三联帮以及三联帮背后的矮国人有关系。 早就出来混社团的丁瑶,不再只为填饱肚子,有了更重要的目标。 丢掉容貌方面的掩饰,她慢慢接近雷功。 可是…… 现实是如此残酷,母亲的身份同样不简单,丁瑶再次陷入两难。 杀雷功容易,还要谋夺三联帮,就要从长计议了。 她回忆过往,眼角渗出了一滴泪珠,在莹白脸上缓缓滑落。 “你父亲是东海社团的龙头吧?” 伸手抹去丁瑶脸上那滴泪,黄永礼的问话更像是作总结:“雷功和仇笑痴有关系。” “你!” 丁瑶瞪大了眼睛,本来消弭的杀念再次迸发。 “我不是你的敌人。” 黄永礼笑了,摊开双手:“我后面跟着张怡君,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不会喊他的。” “高进呢?” 他问出关键点,也有着好奇:“有高进背后支持,你不至于拖那么久,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进展。” 有仇笑痴,就有高进,黄永礼非常笃定。 想到能一睹赌神的风采,他有点儿小激动。 “死了!” 杀念退潮般消散,丁瑶失魂落魄道:“你走吧!” 死了? 黄永礼满脸惊愕,脱口而出:“没有他逝去的消息传出来啊!” 嗯? 明悟浮现脑海,他同样黯然神伤:“原来是这样。” “你和雷功觊觎澳城赌场的缘由不一样,他是要助仇笑痴,你则想借这个机会杀仇人。” 黄永礼声音很低,却非常笃定。 第77章 我和丁瑶都支持你! 黄永礼来到这个世界,见到了倪家的三叔,又遇到了靓坤,心中就有了紧迫感。 容貌一样的人,他们在世界里是如何交汇的。 试探过靓坤,黄永礼有所明悟。 早先没条件,他只求自保。 到了后来,投奔表哥大飞,再加上股市上捞了一笔,黄永礼就很注重情报的收集。 别的不说,最近港城乃至本地区谁最有名,不管是哪个行业,他都要赖皮王备了一份儿。 仇笑痴! 如今赌界赫赫有名,堪比早些年的传奇赌神高进,第一个进入黄永礼的视线。 倒是高进销声匿迹,最后出现是在夷省,至此再没露过面。 有高进,有仇笑痴,那么海棠是否存在? 黄永礼心中一直迷惑着,直到和张怡君玩追逐游戏遇到丁瑶,他突然想通一些关窍。 丁瑶可以是海棠啊? 她和雷功谋夺洪兴在澳城的赌场经营权,并没有点明具体缘由。 赚钱? 开玩笑呢! 三联帮的雷功都去竞选地区议员了,当地那么多产业可以涉及,有必要参与澳城博彩业,不怕别人借此做文章吗? 他们要赌场经营权,或者说参与事务,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如果雷功和仇笑痴有关系,拿下赌场,将来坐庄,可以谋取更多的利益,他当然会不遗余力。 再想想丁瑶会杀雷功,还有她和海棠的渊源,黄永礼得出这个推断,也就不是无的放矢。 丁瑶脸上的惊讶、眼中的惶恐,还有身体的微颤,无一不表明他的推断接近真相。 但是…… 想到高进可能已经死掉,黄永礼还是很难受。 出于对此人的敬仰,还有对丁瑶或者海棠的觊觎,他都不能任后者胡来。 得罪洪兴的后果,下场只能是死! 蒋天生是好相与的? 一招以退为进,勾得靓坤和大b争斗不休,自己毫发无损。 若非他遇到愣头青似的乌鸦和笑面虎,那两个莽得一批,蒋天生这个善于背后耍阴招的只会笑到最后。 从长计议,来日方长! “回去吧!” 他拍拍丁瑶的肩膀:“我以逝去母亲的荣耀发誓,一定会助你。但你不能乱来,否则只会惹来杀身大祸。” “你!” 丁瑶愣了愣,嘴唇蠕动,想说点儿什么,又什么说不出来。 莫名其妙的,黄永礼就要帮她,而且态度真诚。 是真是假? 正因为是真,她心里反而更乱,一直坚定的信念此刻竟然有动摇的迹象。 不能再呆下去了,回去再想想! “我走了。” 她尽量保持镇定,凝视黄永礼半响,袅袅走开。 刚走出露台,就碰到了张怡君,后者狠狠瞪下丁瑶,没有说话。 “哼!” 张怡君走进露台,质问黄永礼:“刚刚摸她的脸,还说你们两个没有勾搭?” “明明知道你在后面看着,我会那么傻吗?” 黄永礼拉住她的手,不容她挣脱:“即使有那个心思,也不可能表露出来。” “我当着你的面这样做,证明我心里无愧。” “知道刚刚我们谈了什么吗?” “丁瑶决定和赤盗组织合作,你可以完成上面交待的任务了。” …… 每句话都说到张怡君心坎里,她心里愉悦,表面上却依旧冷淡:“算你识相!” 呵! 识相就不止是牵手了,黄永礼摸透了‘挑战者’张怡君的心思,自然对她信任自己做出回报。 催动‘快枪手’技能,张怡君身体素质再强悍,两个钟头还是败下阵来。 看着她沉静睡着的脸,黄永礼掖掖被子,长身而起,悄悄出了酒店。 距酒店两百米外的小巷子里,他甩掉疑似三联帮的跟踪者,见到等候在此的山鸡。 “到底怎么回事?” 山鸡看到黄永礼,立即沉声询问:“你手无缚鸡之力,竟然掺和到三联帮的对外事务,怕不是活够了?” 话有点儿冲,但内里蕴含关切。 黄永礼没有解释,跨步上前,一招‘冲天炮’,打向山鸡的面门。 “你做什么!” 山鸡怕黄永礼受伤,探手抓拳头时,只用了五成力道。 “啊!” 手臂反弹回来,山鸡满脸震惊:“你,你体质恢复得很好啊!” 这还是黄永礼见他没拼尽全力,自己也收回三成力,否则山鸡猝不及防下,非痛叫出来不可。 “明白了?” 黄永礼微微一笑:“我为什么来三联帮,是组织交待的任务啊。一个是报答他们提供神奇药物,另一个当然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身体变好的事实瞒不过有心人,他正愁没借口。 赤盗组织神秘且强大,就推到它头上,总不能暴露系统吧! 山鸡信了,满脸欢喜,不过很快脸色突变:“加入那个组织要付出什么代价吧?你……” “没事!” 黄永礼笑着解释:“看到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小妞,她可是组二代。有她的父辈在组织里罩着,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阿礼现在厉害了。” 山鸡感慨万分:“搞定那个小妞,还能镇伏丁瑶,不过你要注意身体,毕竟……” 山河真实,三句开涩! 七绕八绕,总能关注到男女事上。 “今晚我就晦气了。” 山鸡颓然道:“跟着表哥去酒吧,碰到叫张定坤的家伙。他是雷老大的竞选对手,我们居然要让妞给他。” “就算找大妈,也要风韵犹存那种吧!” 他恨恨道:“全都是十几天没吃肉那种,我还怕受损伤呢!” “还是呆在洪兴好啊,只要跟着南,南哥去砍人,哪里像这里那么憋屈。” 山鸡眼中有着期盼。 张定坤? 黄永礼心中一动,笑着拍拍山鸡的胳膊:“窝着一肚子火,想狠狠揍张定坤?” “放心吧!” 他信誓旦旦道:“雷功和张定坤是竞争者,早晚两人都会对上。” “我和丁瑶都支持你,到时你做了他,在三联帮当个堂主,绝对没有问题。” “你和丁瑶?” 山鸡惊讶失声,满脸羡慕:“今晚她送你回去,你们两个莫非……,还有你们组织里那个小妞,你们仨……” “呵呵!” 黄永礼没有回答,但笑声已经重创了山鸡的心灵。 他只能找大妈,还是姿色一般那种。 当堂主! 杀张定坤! 山鸡握了握拳头,心道为了漂亮女人,上位要趁早啊! 第78章 靓坤要破局 黄永礼去见山鸡时,已经接近凌晨。 距他们千米外的阁楼中,丁瑶从梦魇中惊醒,霍然坐起。 她披上衣服,站在阳台上,向远处望去。 梦中仇笑痴杀掉父亲,还有高进重伤隐匿、不治身亡的不甘表情,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当年父亲带着弟弟游玩,遇到遭仇笑痴追杀的高进,以及萧方方、萧遥遥兄妹俩。 本来能逃脱的,谁知父亲因为露财的原因,遭属下出卖。 萧遥遥逃往别处,至今没有消息。 萧方方带着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去了内地,为掩护他们两个,父亲遭受重创,路上就死掉了。 高进倒是见到了她,可同样遭遇重创。 不敢向外透漏消息,丁瑶只能偷偷买点儿药,帮他治疗。 眼看高进就要好转,那天突然看到报纸上雷功和仇笑痴合作的消息,伤口迸裂,不治身亡。 仇笑痴和她父亲一样,也来自东湖社团。 夷南东湖,夷北三联,两家因为涉足博彩业,打算通力合作。 三联负责拿下澳城的赌场,仇笑痴则去矮子国谋求扩张。 本来高进和丁瑶计划参加下一次赌场大赛,找仇笑痴报仇的,可高进这个最大的底牌没了,她只能另做打算。 接近雷功,再通过他接触仇笑痴报仇,是丁瑶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前段时间草刈一雄通过山口组找到她,要跟丁瑶认亲。 她那个矮国人母亲,竟然是草刈一雄的亲妹妹。 草刈一雄在矮国有个竞争对手,那就是出千集团宫本一家。 以山口组的实力,不惧宫本家。 可宫本家投靠了想要培植矮国势力的仇笑痴,借此打击山口组。 草刈一雄找到丁瑶,就是想要她说动雷功,退出仇笑痴的联盟,改为跟山口组联姻。 要么他的女儿草刈菜菜子嫁给雷功的儿子,要么丁瑶做出牺牲。 正因为有这样的提议,丁瑶才以雷功的情人自居。 雷功那个老狐狸,不知打什么算盘,竟然默许草刈一雄亲近的意图,没有对外否认丁瑶的情人身份。 跟赤盗组织合作,找靓坤商议,她的这些举动,还得到了雷功的认可。 老家伙想什么? 从酒店回来,丁瑶不由自主琢磨敌人的意图,以至于做了噩梦。 凉风吹来,思绪从过往发散到现在,丁瑶摸了摸脸颊,不由自主想到黄永礼。 他摸她脸的时候,表情里有怜爱,是她首次从男人那里看到。 无欲,只有情! 黄永礼现在做什么? 是不是跟张怡君折腾过了? 而她名声早就臭了,他觉得她是个坏女人吧? 心中闪过一丝嫉妒,嫉妒张怡君可以任性妄为,什么都不管不顾。 本来赤盗组织早该联系她的,可张怡君晚到了两日,并且之前金焘年其实已经来过了。 没有找到张怡君,金焘年又匆匆离开。 张怡君违约了,违约的原因可能跟黄永礼有关。 黄永礼是赤盗组织的人? 丁瑶只信三成。 不过不管信不信,就冲着几个钟头前他抹掉她脸上泪水的动作,她信他许诺帮助自己的话,并非谎言。 心底的秘密有人知晓,仿佛压力也给出去了,丁瑶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有个盟友,有个能交心的,或者还能交…… 她不再孤独了! 回到屋子里,丁瑶抱起枕头,喃喃自语:“你陪着我睡吧!” 两分钟后,屋内响起平稳的呼吸。 第二天早上醒来,丁瑶神清气爽,脸上散发着莹光,又艳丽三分。 “靓坤先生?” …… “见面谈谈吧!” …… 阁楼附近的茶馆里,她见了如约而至的靓坤,非常直接:“靓坤先生的提议,三联帮这边暂时无法认可。” “洪兴内部还有问题吧?还有人反对您吧?等您真正能做主那天,我们再合作。” 既然选择与赤盗或者说黄永礼合作,丁瑶很果决,不给靓坤留念想。 “丁小姐,能否再跟……” 靓坤脸色阴沉,歪着头盯住丁瑶,犹如即将吐芯的毒蛇。 “抱歉!” 丁瑶长身而起,再没有看靓坤一眼。 望着丁瑶远去,靓坤眼神幽然,良久叹口气,喃喃自语:“山鸡?雷功?黄永礼?张怡君?赤盗组织?” 以往癫狂的脸上,此刻一片沉静,他突然笑了:“雷功和赤盗组织,这是两个突破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他转头吩咐手下:“联系张定坤,还有三叔。” “破局就在他们两个身上。” 靓坤自信满满,踱步离开。 …… 远在港城的三叔挂了电话,叹口气,拨了个号码:“张怡君目前在夷省三联帮。” …… 夷北区域的竞选者张定坤的别墅,属下满脸兴奋从外面闯进来:“港城的靓坤先生捐助您二百万夷省币。” …… 两天后,张定坤声势大振,选票超过了雷功。 不仅如此,他还在出席仪式时,对雷功大打出手。 “谁能杀了张定坤,谁就是三联帮的堂主。” 雷功这天回到住所,生气到极点,愤慨出声,许出优渥的奖赏。 他其实有属意的人,眼神瞄的方向,正是张怡君和黄永礼这边。 赤盗组织不但是情报贩子,同时也能提供强大的杀手信差,张怡君就是其中一位,能利用当然要利用。 借刀杀人? 黄永礼暗暗哂笑,摩挲张怡君腰部,给出暗号:不予理会! 负距离领教过‘快枪手’技能的强大,张怡君和黄永礼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当然对他言听计从。 她听从黄永礼的意见,装作没看出雷功的暗示。 雷功无语,只能悻悻作罢。 他心道管你们吃管你们喝,赌场的事情没有眉目。 现在出钱要你杀人,竟然无动于衷,赤盗组织钱挣得够多了? 一点儿帮助都没有,应该回去了吧! 仿佛猜到了雷功的想法,黄永礼突然站起,向他微微躬身:“我们组织来夷省的目的已经达成,后天就回去了。多谢您的款待,希望还有合作的机会。” 后天回去,今天告辞,有点儿古怪啊! 雷功心中一动,脸上露出笑意,举起酒杯:“喝一杯就当送别吧!” 回到酒店,张怡君脸色露出不舍的表情,话里却透着坚定:“你该回港城了,我怕组织……” “怕什么!” 黄永礼笑了:“我正愁没组织投靠呢,像我这样的优秀的人,赤盗组织应该很急需吧!” “臭美!” 张怡君撇嘴啐骂,心中却有无限欢喜。 黄永礼愿意加入赤盗组织,她当然欢迎了,这样两人就能…… 呵! 黄永礼猜到她想什么,搂住她道:“为组织笼络人才,你该做出牺牲了。” 拉着张怡君玩游戏时,他和她都不知道。 此刻站在澳城偏远地带,正打量黄永礼、张怡君开车停过地方的金焘年,脸上表情变幻,早就不复淡漠。 “夷北么?” 他喃喃自语:“我去会会你!” 说到‘你’字时,金焘年脚下劲力催发,原地多个凹坑。 第79章 山鸡也要破局 黄永礼当然不知道金焘年惦记自己,但他也明白赤盗组织快反应过来了。 以情报和武器交易着称的他们,手下信差无缘无故消失,没有执行任务,不可能不追查。 即便张怡君来夷省前下意识消弭来往的痕迹,譬如用化名,譬如改容换貌,但七天足够一个组织醒悟了。 修炼‘快枪手’技能时,黄永礼没少套她的话。 这个本该当煞星的女人意乱情迷下,什么都没有隐瞒。 她的父亲是组织创始人,她有大佬罩着,这些信息都告诉黄永礼了。 所以即便赤盗组织找上她,张怡君也不会有大碍。 张怡君没事,黄永礼就不用考虑她,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他一个,尽早跑路就是。 回到黄大仙区,只要不是张怡君这种莽煞星,有黄炳耀罩的黄永礼,会怕只靠信差彰显武力的赤盗吗? 退一万步来讲,黄永礼相信以赤盗的智慧,没道理放着他这样优秀的人不吸纳。 如果他能成为这个组织的成员,说不定能薅一波‘二五仔’的羊毛。 积分多多益善,黄永礼最看重的,还是自身实力的提升。 但这个可能性虽然有,可他也懂父辈对待那些搞他们女儿的人的想法,谈判最好还是回到他的主场。 跑路! 他借助丁瑶搞定张怡君,又借赤盗组织和掌握的信息搞定丁瑶,其实早该回港城的。 但想到高进死掉,丁瑶在三联帮势单力孤,黄永礼想要再埋下一颗暗子。 这颗暗子自然就是山鸡,山鸡涩是涩了点儿,但重义气、爱交际,还有敢拼敢杀的勇气,正是破三联帮这个局的最好人选。 怎么帮? 等待的就是一个时机,张定坤这家伙上蹿下跳,就成了山鸡进阶的战利品。 雷功抛出这个诱饵,黄永礼没有让张怡君接手,就是留给山鸡的。 今晚跟山鸡谋划谋划,明晚他动手之后就能上位。 黄永礼后天离开夷省,也就能安枕无忧。 如法炮制,他再次搞晕张怡君,悄悄出了屋子。 “哼!” 黄永礼刚刚离开一分钟,沉静睡着的张怡君霍然睁眼,满脸愤慨:“当我是孩子哄啊,肯定是去找丁瑶了。” 她换上黑色的皮衣皮裤,悄悄跟在黄永礼身后,也消失到夜色中。 年轻男女尝到甜头,不知节制,两人夜夜打扑克。 男人! 就该给他套个铁裤子,挂上锁,而钥匙,自然要保管到她手中。 酒店五百米外的小巷子里,她锁定了黄永礼,心里松口气的同时,也觉得好奇。 不是丁瑶的住所,小巷子的环境太差,两人也不可能在这里…… 想着想着,她脸色微红,跳到巷口一间屋子上面,俯身向巷子深处潜去。 “这是你上位的机会,我会托人查张定坤的行踪。” “一击必杀,立即远遁!” “不用担心,我会接应你。” “雷功问起你,你就说也跟我们组织有关系。” …… 看到瘦瘦的山鸡,再听清黄永礼说的话,张怡君恍然大悟,同时感觉惭愧。 黄永礼没有要她出手,是担心她的安全。 山鸡一旦杀了张定坤,再提到和赤盗组织有关,到时她向上面汇报时,必定能弥补前面犯的过失。 黄永礼都是为他好啊,而她还怀疑他! 眼看黄永礼快要说完,张怡君没敢停留,快速退回去。 回去保持沉睡的状态,黄永礼就不会怀疑她曾经跟踪过他。 转头的瞬间,张怡君就有了决断,明晚会跟着黄永礼,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同样的时刻,开启‘六感敏锐’技能的黄永礼觉察‘窥看者’离开,顿时松了口气。 “丁瑶是我的人。” 他郑重其事对山鸡道:“她和我都会替你说话,务必要你坐上堂主。” “明白!” 山鸡面色严肃:“兄弟不说感谢的话,咱们向前看。” “保重!” 黄永礼抱住山鸡,话里透着唏嘘:“一旦时机成熟,就可以重回港城,清算旧账了。” 黄永礼把靓坤的阴谋和计划,告诉了山鸡,甚至还有蒋天生坐山观虎斗的猜测,也没有隐瞒山鸡。 山鸡点点头,拍拍黄永礼的肩头:“我们会再见面的。” 明晚杀了张定坤,黄永礼回港城,兄弟重逢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山鸡有点儿感伤。 “走了!” 黄永礼松开山鸡,离开巷子。 快到酒店时,他若有所感,朝旁边的借口望去。 一抹倩影飘过,是她来了。 后天就要走了,丁瑶还不知如何面对他吗? 黄永礼举起拳头,朝那边扬了扬。 时机未到,再来夷省,除了帮高进报仇,还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心中暗暗许下誓愿,黄永礼斗志昂扬。 女人是他向上的动力,甚至在权位和金钱之上。 当然没有后两者,他也无法保护她们,黄永礼同样不会放弃。 “唉!” 街口另一边的阴影里,解开黑色套装的遮掩,丁瑶穿着红裙,一闪而逝。 夜色无法遮掩那白花花的耀眼,昏暗的路灯那一瞬间突然闪亮,都在为人间尤物喝彩。 黄永礼笑了,心道来夷省来对了。 以裙摆下的大长腿来提前送行,不愧是丁瑶,很了解他啊! 就是随口说了一句,喜欢看她穿红裙子,没想到她记心上了。 穿上黑色套装,启动摩托车,丁瑶已经远去。 黄永礼站在原地,眯缝着眼睛,这样能看得更远,看得更清。 他知道,他改变了丁瑶! 人世间最惬意的,莫过于此,红颜不能薄命,必须好好呵护! 山鸡! 你一定要成功! 黄永礼暗暗祈祷。 只有山鸡成功坐了堂主,雷功才会转移视线到洪兴这边,丁瑶就安全了。 他在祈祷,山鸡回住所的路上,同样念念有词:“我要破局,我要上位,我要杀了张定坤!” “酒吧里的女人都是我的。” 山鸡话里透着愤懑:“张定坤你还是去死吧!” 第80章 谁是猎手红影赴死! 夷北云台酒吧最豪华的包间里,张定坤坐在主位,满脸红光,异常得意。 “张位员!” 有人投其所好,举起酒杯:“上次您胖揍雷功一顿,得到很多民众的拥护啊。最近几天的票数猛涨,提前恭喜了。” “同喜!同喜!” 张定坤洋洋得意:“多谢大家的支持,咱们同饮此杯。” 砰! 包间门遭人撞开,瘦高男子闯了进来。 “你是谁?” 张定坤很不爽,立即呵斥:“当这里谁都能进吗?快点儿……” ‘滚’字憋了回去,他看到来人掏出了枪。 砰砰砰! 山鸡早就恨他入骨,毫不犹豫开了三枪,正中胸口。 “啊!” 鲜血染红了衣衫,张定坤惨叫一声,死的不能再死。 撤! 山鸡举着枪,挨个点了一圈包间里其他人,迅速离开。 “追!” 张定坤的手下反应过来,急忙跟着跑向走廊:“他只有三颗子弹了,我们拖住他。” 喊话的那个家伙很鬼,第四个冲出去。 看着倒地的三个同伴,他伸手掏怀里的枪,想阻止山鸡逃走。 哼! 山鸡冷笑,丢掉手里的枪,从走廊的花盆里拿出第二把枪。 一枪爆头,第四个人倒地身亡。 砰砰! 两枪,再倒地二人,山鸡大笑两声,出了酒吧。 阿礼太厉害了! 他暗暗感慨。 能走得如此从容,都是黄永礼出的主意。 走廊到张定坤的包间有十米,山鸡一秒退两米,那么五秒内挡住追来的人,他就能成功逃脱。 手枪最多能装六颗子弹,还要留着取张定坤的性命。 藏把枪到花盆里,出其不意给追来的人来个‘惊喜’,顺便威慑一下他们。 觉得黄永礼的建议很不错,山鸡照做,效果与事前的判断无误。 身子刚出现门口,山鸡突然缩了回去。 砰! 子弹击中酒吧的玻璃门,哗啦哗啦掉了一地,外面有人狙击。 “混蛋!” 山鸡暗暗咒骂。 又没有出乎黄永礼所料,有人设局想要他的命。 至于张定坤,只是个诱饵,无人在乎。 “追啊!” “他跑不掉了!” “杀了他!” …… 身后传来乱七八糟的喊话,张定坤的手下跃跃欲试。 不过山鸡回头看去,一个都没从包间里出来。 张定坤死了,他们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大家算得门清,两把枪才射出九颗子弹,剩下三颗子弹需要人垫背! 谁知道山鸡有没有藏其他的枪,他们还想活着养家糊口呢! 山鸡见到这一幕,长出口气,再次对黄永礼表示佩服。 他又算到了! 必须打死张定坤,没了领头的,再威慑剩下的人,那么就能免除后顾之忧。 不过接下来,那个可恶的狙击手在哪里? 山鸡服气黄永礼的同时,抓起酒吧前台放的东西,抛到外面。 砰砰! 又是两次枪响,山鸡瞪着远处,找到狙击手的大概位置:右前方那栋楼。 冲! 他记起黄永礼的话,一个健步窜出酒吧,跳到左边外围管道下方,启动摩托车驶离门口。 砰! 枪再响,却偏离了方位,只射到摩托车后轮边缘。 砰! 与此同时,另一栋楼有了枪响,打的正是右前方那栋楼的方位。 阿礼出手了! 山鸡长出口气,紧握摩托车车把,转眼消失到夜色中。 他至此完全信服黄永礼,也就笃定对方不会出问题,走得特别放心。 砰砰砰! 以云台酒吧为中心,枪声四起,朝着第二个响枪的位置围去,山鸡却没有听见。 此时第二栋楼上,黄永礼放下狙击枪,脸上露出苦笑。 张定坤是猎物,山鸡和他是猎手。 有人拿山鸡当猎物,他就把这人当猎物。 可黄永礼料到了会有变故,却受限于人手,无法探知更多的情况。 人都有适应的过程,张怡君承受程度变强,黄永礼和她那么亲密,当然也有所体会。 昨晚他故意引张怡君出来,就是想给自己加个保险,应付的就是他这个猎人变猎物的危险处境。 不过现在黄永礼有点儿担忧,生怕张怡君贸然出手,也会陷进来。 他小看了某人对付自己的决心,看四面围拢过来的枪响,至少有七八人吧。 两人对付七八人,除非是周星星,否则没人能毫发无损。 黄永礼一边思索着,一边往楼下跑。 枪响来自周围的楼房,他只能赌,赌那人楼下没有埋伏。 判断根据来自山鸡,他不是就骑摩托车跑掉了吗? 为了配合山鸡逃离,下午专门找人放了没锁的摩托车到酒吧和这栋楼门前。 只要他跟山鸡一样,骑上摩托车,逃生的机会至少能增加到七成。 砰砰砰! 每个楼层的窗户处,依旧有子弹射来,黄永礼猫着腰躲避,有惊无险到了一楼。 但他一点儿都不开心,因为张怡君没出手。 出了变故! 张怡君和他的情意是真的,如果要害他,不会忍到现在。 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她缠住了她。 他岌岌可危,普通杀手或者枪手包围,以张怡君的身手,至少能开一枪,震慑黄永礼这边的敌人。 张怡君没有那么做,唯一的解释缠住她的人太厉害了,至少跟她是同级别。 金焘年! 黄永礼嘴角发苦,暗道不妙! 同为赤盗组织的信差,金焘年出道比张怡君早,实力不容小觑。 有他在,张怡君就废了,黄永礼只能靠自己! 靓坤! 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字,他咬咬牙。 小看对手,或者错认身份,就是这样的下场。 几天时间,足够有钱的靓坤收买杀手,设下这个局,等他入彀了! 至于猜测靓坤可能是倪永孝,或许会因为血缘关系,放他一条生路,黄永礼不敢赌。 赌输了,就是死,他不想死! 拼了! 一直想苟着,苟到强大无比,可现实不容许! 兄弟要救! 别人送一瓢饮,必须还一缸! 这个还在苟活泡妞之前,是黄永礼的处事原则。 山鸡、陈浩南、巢皮他们照顾过他,他必须回报,无怨无悔那种。 呵呵!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起码他睡了梅和张怡君,调戏过吉吉和苏阿细,还泡了何敏、丁瑶,不到两个月,比上辈子几十年过得都精彩。 冲! 手里的杂物抛到外面,听到枪响,再抛再响,直到第三次,他伴着杂物翻滚到楼外的角落里。 砰砰砰! 枪声大作,墙皮溅射,黄永礼找不到突破口。 心中一沉,他叫苦不迭。 即便拼着受伤,也无法赶到摩托车所在的位置。 没有摩托车,能跑出几步? 今天是他的劫日,大限要来临了? “走!” 对面楼里传来清喝,一抹红影风驰电掣而来。 “你!” 黄永礼看到这一幕,惊讶失声。 她来了! 陪着他赴死吗? 豪情自心头升起,黄永礼笑了。 谁要她的命,谁就要付出代价,不管他和自己有没有血缘关系! 第81章 奋不顾身的丁瑶! 红摩托红裙子红脸蛋,丁瑶和昨晚一样,直奔黄永礼而来。 “你的仇不报了?” 黄永礼迎了上去,脸上洋溢着笑容。 “报!” 丁瑶眼中满是坚定:“我要你和我一起报!” “好!” 黄永礼点点头,一个健步,跳上摩托车。 砰! 右边小腿中了一枪,他头都没回,手中枪向右扣动,一人惨叫落地。 “走!” 黄永礼揽住丁瑶的身体,胸口贴到她后背上:“向右!” “右?” 丁瑶问话的同时,踩油门,朝黄永礼说的方向飙去。 右边枪声响得最密集,而且山鸡是从左边逃离的,右边应该是死路。 疑惑归疑惑,她更像是和黄永礼唠嗑,没有犹豫就照做了。 “妇嫁夫随吗?” 黄永礼笑着调侃,接着痛呼一声。 右大腿又中一枪,他依旧回手一枪,射死一个杀手。 枪声变得稀稀落落,围拢而来的杀手怂了。 他们明白了,要么一枪射死黄永礼,否则谁让他受伤,谁就要丢性命。 呵! 黄永礼嘴角上扬,抱着丁瑶的手搂得更紧了:“小心!” 嗯? 放在其他男人身上,丁瑶会认为黄永礼借机揩油。 但她明白身后那个值得信任男人的心,贴身是护住她的后背,避免受到子弹波及。 小心? 枪声愈发稀落,那些家伙的威胁越来越小了啊! 但她没有停留,相信黄永礼,油门依旧一踩到底。 嗯? 前面的黑夜中影影绰绰站着个人,越近看着越熟悉。 金焘年! 赤盗组织的信差,丁瑶长出口气,下意识松了口气。 黄永礼可能不是赤盗组织的人,但他和张怡君关系非同一般。 金焘年来了,不就是他们的外援吗? “冲过去!” 黄永礼沉声叮嘱。 砰! 他抢先开枪了,瞄准金焘年的头部。 黄永礼没有奢望一枪射死金焘年,只指望他让出两人的逃生之路。 “你先开枪的!” 金焘年声音冷冽,早在子弹到脑袋前,就向侧边卧倒。 “停车!” 他再起身时,双手持枪,分别瞄准丁瑶和摩托车的油管。 黄永礼心中一沉,急忙对丁瑶喊道:“停!” “我……” 摩托车戛然停下,但丁瑶跃跃欲试,试图踩油门撞金焘年。 “没用的!” 黄永礼再次制止。 他下了摩托车,右腿受伤,只能委顿于地,盯住金焘年:“你要的是我,放她离开!” “行!” 金焘年面色阴沉,看向丁瑶:“你走吧!” “我不走!” 丁瑶毅然踩动油门,向金焘年撞去:“我就不信……” 砰! 子弹击中油管,摩托车燃火,眼看就要爆掉。 “小心!” 黄永礼左手撑地,弹身而起,撞向还在摩托车上的丁瑶。 轰! 倒地依旧带着丁瑶向旁边翻滚,黄永礼眼看爆炸无法避免,一跃将她覆盖到身下。 嘶! 身上多处位置受到了创伤,他痛叫一声,当即昏了过去。 “阿礼!” “阿礼!” …… 丁瑶从他身下钻出,抱着一阵哭喊。 “你!” 她瞥见金焘年靠近,异常气恼,抬脚就踢:“你去死吧!” 砰! 金焘年抬脚,正中丁瑶的小腿。 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丁瑶当即栽倒在地。 若非她自小练过,及时缓解下坠的劲力,立即就会遭受重创。 “你要做什么!” 丁瑶强撑着身体,试图站起,阻止金焘年靠近黄永礼。 “哼!” 金焘年冷着脸,根本不理她。 “你别乱来!” 远处跑来一道身影,正是穿着黑皮衣黑皮裤的张怡君,她手里举着枪,瞄准金焘年:“我不想杀你的。” “为了他?” 金焘年停到黄永礼身边,看都没看张怡君一眼:“值得?” “值得!” 张怡君脸色发苦:“别逼我!” “小心!” 她突然惊叫。 “媳妇!” 偷袭金焘年的黄永礼,大笑着施展剪刀脚,缠向金焘年的脖子:“人最忌讳首鼠两端啊!” 与此同时,假装无法起身的丁瑶,双腿凌空踢向金焘年的后心。 “他们先开的枪,他们先动的手。” 金焘年声调淡漠,后发先至,双臂轰到丁瑶腿上。 噗嗤! 空中飙起一道血流,丁瑶这次受到重创。 而这边黄永礼的剪刀脚已经到了脖颈,金焘年不慌不忙,一个切手正打到子弹击中的位置。 饶是黄永礼咬牙坚持,无法脱离本能,腿不由自主缩了一下,剪刀脚立即告破。 砰! 一记侧踢,金焘年含恨一击,踢断黄永礼三根肋骨。 “都住手!” 就在此时,酒吧方向跑来十几名男子,个个手里持枪,向他们包围而来。 “杀!” 金焘年倒地,同时抛出一把枪,扔向黄永礼。 混蛋! 借刀杀人啊! 黄永礼暗骂,滚地葫芦般逃离原地。 砰砰砰! 那把枪飞落的地方,至少有七八枪打来。 金焘年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和他演练过危局应对的张怡君也不含糊,两人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砰! 砰砰砰! 转眼间六个男子没了性命,剩下的人一声呼喊,纷纷跑掉。 “接枪!” 趁着两人和那批男子射击,丁瑶靠近了金焘年扔枪的位置,冒着被袭击的危险,将它踢向黄永礼。 金焘年瞥了丁瑶一眼,一脸淡漠。 黄永礼苦笑着接过枪,突然对着脑袋扣动扳机。 咔! 空枪! 没有子弹! 金焘年只是拿它做幌子,怎么可能给黄永礼武器。 “金焘年!” “师兄!” “年哥!” 看着金焘年缓步向前,张怡君接连换了三个称呼:“你答应我……” “不用求他!” 黄永礼瞪视金焘年,满脸不屑道:“你怕我将来超过你,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那就趁早杀了我。” “那又怎样!” 金焘年冷声道:“组织威严不容侵犯,你必须死!” “真是组织威严的原因?” 黄永礼晒然一笑:“大家都是男人,这点儿都无法正视吗?” 金焘年听了这句话,触到了痛处,面目狰狞:“你再说一句,我就杀了她。” 他举枪瞄准丁瑶,已然启动了扳机。 “爱恋的女人跟了别人,你肯定很痛苦吧!” 丁瑶满脸不屑道:“谁让你没有提早坦露心意的,活该你一辈子单身!” “你想死?” 金焘年怒目瞪视丁瑶。 “不想!” 丁瑶笑了:“但我更想你一辈子无法面对张怡君。” “丁瑶!” 黄永礼急忙阻止她:“别再激怒他,好好活下去。” “晚了!” 金焘年气急而笑:“你们两个都要死!” 砰! 枪响了! 第82章 抑郁的金焘年 两声枪响! 一枪来自张怡君,一枪来自金焘年。 前者射的是金焘年,而金焘年射的是黄永礼。 强忍着右腿疼痛的黄永礼,这次再也无法站住,扑通一下栽倒在地。 “你话太多了。” 金焘年冷声道。 此刻他双手分别拎着把枪,其中一把赫然指着张怡君。 “你想杀我?” 张怡君射出的子弹从他耳边掠过,那一刻金焘年哀莫大于心死。 “是!” 张怡君昂着头:“丁瑶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好么! 她和丁瑶还玩攀比了! “那一枪是警告。” 既然选择撕开脸,张怡君也就豁出去了:“如果你不收手,我们就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金焘年面皮抽搐两下,心中怒火蒸腾。 往日跟在他身边,配合他执行组织任务的张怡君,忘记两人的默契吗? 旁边的那个混蛋,跟她认识不到十天,她竟然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年哥和师兄都不叫了,又直呼其名了! 情谊薄弱到这个程度,平日淡漠感情的金焘年,此刻有种想毁灭一切的冲动。 砰砰! 他抢先开枪,比张怡君快了0.5秒,正中她的右臂。 而张怡君也开枪了,比金焘年晚了一步,由于情绪激荡,从他右臂掠过,造成的伤势算得上微乎其微。 右手垂落,张怡君咬咬牙,左手要去拔枪。 砰! 金焘年眉毛紧皱,再次开枪,击中张怡君左臂,再不给她开枪的机会。 “再阻我,杀你。” 金焘年的声音好像来自九幽之地,带着刻骨的冷意。 得不到就毁灭,他宁可沉沦深渊之底。 “有我在,你谁都杀不了。” 右腿全废的黄永礼裂开嘴笑了,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把枪,对准金焘年:“这么近的距离,我至少能打中你的大腿。” “受伤之后的你,和菌菌实力的强弱对比会颠倒吧!” “夷北这片区域是三联帮暗中掌控,你想逃离没那么容易。” “没错!” 丁瑶附和黄永礼道:“我们是来杀张定坤来的,你横插一道,就是跟三联帮作对,三联帮和你不死不休。” “哪里来的枪?还有子弹?” 金焘年盯住黄永礼,沉声问道。 他可不是吓大的,黄永礼最早的枪在摩托车爆炸时已经掉落,而且里面没有子弹。 金焘年扔给黄永礼的枪,同样放空了弹匣。 这把枪有没有子弹,他心内存疑。 “呵!” 黄永礼笑了,突然抬手,扣动扳机。 嗖! 子弹呼啸而去,不是空枪。 嗯?! 金焘年浑身紧绷,眼睛微缩,盯住黄永礼,心中震撼。 明明刚刚保护丁瑶,身上衣服炸了个七七八八,黄永礼哪里藏了枪? 下意识瞥了瞥对方若隐若现的内内,他否定了这个猜测。 鼓鼓囊囊,和没拿出枪之前一样,不是这里。 “你想什么呢!” 猜到金焘年眼神里的含义,黄永礼撇撇嘴:“我藏这里,我傻啊。万一走火,瑶瑶和菌菌下辈子就不幸福了。” 瑶瑶? 金焘年听听就算了。 那是丁瑶和黄永礼之间的事情,两人互相称呼阿猫阿狗都行。 可是菌菌? 想到他这样喊张怡君,而张怡君娇羞答应的场景,金焘年差点儿气死当场。 “你可以试试!” 他盯住黄永礼,声调冷冽:“大不了同归于尽!” “何必呢!” 黄永礼面色严肃:“三年!” “三年后我们约个地方,只有你和我,最终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你敢不敢赴约?” 比拼? 金焘年有所意动。 他看出黄永礼有一定实力,但仅限于此,比不上现在的张怡君。 十八岁身体骨骼都定型了,黄永礼很难超越现在的张怡君,更别说金焘年。 现在和黄永礼、丁瑶、张怡君两败俱伤,不如将来单对单再杀黄永礼。 “一年!” 想到黄永礼的狡诈,金焘年答应是答应,却改了时间期限。 “好!” 黄永礼点点头,毫不犹豫。 别人一年改变不了什么,但他有二五仔系统,追赶金焘年还是有信心的。 更何况能保下丁瑶和张怡君,黄永礼还是颇欣慰的。 “你跟我回组织,否则我现在就动手。” 金焘年盯住张怡君:“教授很担心你,你别让他失望。” “我……” 张怡君一夜之间突然长大,明眸盯着黄永礼看了半响,又瞅了瞅丁瑶:“你别偷吃!” “我们去见教授。” 她转身就走,头抹转过去时,泪珠已然洒落尘埃。 那个混蛋受伤了,她不能再任性。 惹急了金焘年,和他们三个拼斗起来,黄永礼估计性命难保。 一年的约定吗? 她在那之前一定要超过金焘年,到时谁都不能伤害黄永礼。 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长久的相聚,张怡君心里很不舍。 但经过今夜的事情,她明悟了很多。 早在黄永礼出酒店时,张怡君就悄悄跟他来到云台酒吧。 张定坤到山鸡,山鸡到狙击手,狙击手到黄永礼,黄永礼到杀手,猎物和猎人之间身份易转,张怡君都有信心,可以给黄永礼兜底。 直至觉察金焘年到来,她的信心瞬间如冰雪消融。 以黄永礼加入组织为由,张怡君恳求金焘年别插手,遭到拒绝。 金焘年说得也有道理,对敢打着组织幌子行事的人,赤盗必须报复,因为组织尊严不容践踏。 假公济私也罢,一心为组织也好,总归谁实力强谁说了算。 张怡君不是金焘年的对手,只能拿言语挤兑他,说和其他杀手围堵黄永礼,有损赤盗组织的威名。 金焘年不置可否,当场表示,只要黄永礼不主动攻击,放他一马又如何。 为此他特意留在酒吧出门左侧,不跟右侧的那波杀手一起。 按照金焘年的想法,黄永礼肯定往左跑,毕竟右边杀手众多。 但现实给他上了一课,这家伙竟然从右边逃离,而且枪法精准,一枪射死一个杀手。 金焘年杀黄永礼之心更加迫切,为此不惜从左边跑到右边,挡在摩托车行进的必经之路上。 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黄永礼,眼看就要死在他手下。 谁能想到他居然还有一把枪,关键时刻保住小命,着实令金焘年抑郁。 怎么做到的? 他很想知道,却又不愿向黄永礼示弱。 “一年!” 金焘年冷冷说了两个字,转头就走。 第83章 阁楼里有大浴缸 赤盗组织鼎鼎有名的信差,曾经盗过八赤玉。 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竟然无法如愿,金焘年的心情可想而知。 最关键还是黄永礼睡了张怡君,那可是他倍加呵护的女人。 他走得萧瑟! 黄永礼左手撑地,右手持枪保持瞄准状态,直到金焘年和张怡君消失到黑夜中。 丁瑶想要靠近,却被黄永礼眼神制止。 ‘六感敏锐’时刻提醒着他,还有危险存在。 危险感觉慢慢消散,黄永礼示意丁瑶过来扶着自己:“十米外有摩托车。” “你又料到了?” 丁瑶满脸惊讶:“你到底备了多少后手?” “我花了五十万。” 黄永礼脸色惨白,不复刚刚威逼金焘年的精神奕奕:“周边百米内,每隔十米都藏了枪,还有摩托车。” 没错! 他那把神出鬼没的枪,其实就在附近的花坛里。 刚刚摩托车爆炸,花坛也散落成土石和碎砖,黄永礼借着杀手射击的机会不断翻滚,就是要摸到这把枪。 这才能逼金焘年离开,自救成功。 坐在另一辆摩托车上,搂着丁瑶的小蛮腰,黄永礼又一次贴了上去。 “你别睡啊!” “跟我说几句话。” …… 丁瑶不断提醒黄永礼,生怕他失血过多晕了,再也醒不过来。 “我要死了。” 黄永礼声音微弱,断断续续:“瑶瑶你还没答应,没答应做我的女人,我,我不甘心啊!” 这混蛋! 叫她瑶瑶,还有称呼张怡君菌菌,要多肉麻就有多肉麻! 丁瑶咬咬嘴唇,真想踢飞黄永礼。 不过她是真担心他,右腿中了两颗子弹,仓促间无法止血,流多了会死人的。 “我,我答应你!” 丁瑶想了想,脸色微红道:“你千万要醒着,我还有套红色短裙,等会儿换给你看。” “真的?” 这招很有效,身后黄永礼的声音不再半死不活,明显有了精神。 “阁楼里还有个大浴缸。” 丁瑶决定豪放一把,不再忌讳什么:“上次我们两个没泡尽兴,这次我们……” “你帮我洗?” 黄永礼问话里带着颤音。 他此刻斜倚丁瑶后背,双眼放光,正顺着脖颈往下看。 乖乖哩个咚! 不愧是‘性感到骨子里’的女人,黄永礼觉得这句话当之无愧。 想到等会儿能看到丁瑶换红色短裙,原本因为少血头晕的脑子顿时有了画面。 怎么都要捱到她家,坚持着泡浴缸。 至于腿上的伤,黄永礼刚刚翻滚时,偷偷抹了止血药。 五十万块钱花得值,止血药很有效。 没了后顾之忧的黄永礼一边揩油,一边复盘这晚的得失。 失策主要集中在两方面,一个就是杀手下了死手,另一个就是金焘年来得太快。 好在他也要得益于事先的安排,随时能够接应的摩托车,还有藏匿花坛中的止血药和手枪,治愈和攻击都能有效保证。 当然也有意外之喜,那晚和丁瑶交谈后,两人明明捅开了那层膈膜,彼此心照不宣,却没有进一步发展。 她来接应他,足以证明心意。 黄永礼再不抓住机会,哪里有资格超越高尔夫·刘。 收获不仅仅是丁瑶,也不止是和赤盗组织做了结,更重要的是他的个人实力得到了提升。 从埋伏的那栋楼里奔出,见到丁瑶觉得搏一搏时,生死间有大觉悟。 和澳城不一样,那时他是救巢皮,而现在是救自己,还有愿意和他赴死的丁瑶。 【快枪手(lv2)(85/1000)(1秒内可以比别人多做一个动作,不止于手,你还有枪)】 就在他跳到摩托车后座上时,‘快枪手’技能从70直接飙升到85。 施展‘六感敏锐’技能,黄永礼心有触动,隐隐觉得有转机,急忙去看个人属性,顿时喜出望外。 积分那一项显示为178/258,足够兑换出17个技能或者属性点了。 没有半点儿犹豫,黄永礼当时把技能点全加到‘快枪手’上。 随着技能值超过100,没有辜负‘六感敏锐’指出的明路,‘快枪手’技能的注解有了新内容。 【快枪手(lv2)(102/1000)(1秒内可以比别人多做一个动作,不止于妙手,你还有神射枪)】 形势危急,黄永礼来不及体会‘妙手’妙在何处,但脑海里涌起的感悟让他如有神助。 谁击中他,他就能还击,将其枪杀,以此震慑诸多杀手。 再遭遇金焘年时,‘妙手’的作用体现出来了,他借助翻滚拿走花坛里的枪,称得上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妙手空空’两字,黄永礼有所感悟,这是开发了新技能啊。 【宿主:黄永礼 积分:8/258 体质:53 力量:53 精神:66 敏捷:53 技能: 【快枪手(lv2)(101/1000)(1秒内可以比别人多做一个动作,不止于妙手,你还有神射枪)】 六感敏锐(lv1)(36/100):(心觉萌生,可以感知磁场)】 扫视峰峦叠嶂的时候,黄永礼此刻也扫了一眼个人数据。 精神属性果然又飙升了,就好像醍醐灌顶。 体质、力量和敏捷涨得确实慢,不过现在有了100多技能点的‘快枪手’,经过与金焘年的比拼,他觉得有了自保能力。 生死边缘走一遭,黄永礼不后悔保护山鸡的举动。 没有冲上丁瑶摩托车的觉悟,他能如此快增强实力吗? 嗯? 感觉有人注视着自己,黄永礼霍然转头,盯住右边那栋高楼的二十层。 那里有个人,长得瘦瘦的,此刻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靓坤? 黄永礼心中一紧,不过很快就放下心来,前方没有阻截,他已然看到丁瑶所住的阁楼。 靓坤没有埋伏人,他不是来杀自己的? 可做个‘割喉’的动作,又代表着什么意思? 黄永礼百思不得其解,但很快就顾不得想这些,因为摩托车开进阁楼了。 “咳咳!” ‘两周一成’附体,他装作伤势严重的样子。 “马上就好!” 不疑有他,丁瑶只能扶着黄永礼,任这家伙手臂下垂晃动,替她扫荡不平之处。 到了阁楼,缓了口气,丁瑶轻松下来。 磨蹭带来的悸动,还有死后余生的感慨,她心内也有些躁动。 “唉!” 丁瑶叹口气,看下黄永礼的腿:“你这个样子根本无法泡水,看来……” “说话必须算数!” 弯腰揩油的黄永礼顿时大急,整个人精气神陡然一变! 第84章 短裙疗法 “你啊!” 丁瑶满脸嗔怒,瞪视黄永礼:“伤得这么重,还想那些有的没的。” 开摩托车时,她在前,他在后,无法看到整个人。 现在黄永礼脸色虽然惨白,但双目放光,哪里有半点儿重伤垂死的样子。 “我能坚持到现在,都是你刚刚激励的结果。” 黄永礼身体摇摇欲坠,声音再次变得虚弱:“我快要晕倒了,你要继续那样治疗我。” 丁瑶哭笑不得,但悬着的那颗心放下了:“你在做白日梦呢!” 黄永礼能这样上蹿下跳,满脑子都是男女事,证明身体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搀着他进屋,丁瑶把黄永礼放到沙发上,就去拿医疗箱。 “两颗子弹。” 她看了腿部,满脸担心:“需要尽快取出,否则伤口发炎,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我们去医院吧?” “不能去!” 黄永礼否决她的建议,指着医疗箱里的手术刀和镊子:“你给我取。” “你能忍受痛苦吗?” “我能坚持。” 黄永礼不容置疑道:“早点儿做,就能早点儿止血,夜长梦多,我凌晨还要走。” 关心则乱,丁瑶镇定下来,仔细想想,也觉得黄永礼说得有道理。 “我来!” 她不是普通女子,面露坚毅。 “等等!” 黄永礼突然拦住她:“一起泡浴缸的事情现在没办法做,下次见面我会达成你的心愿。” 都什么时候,这混蛋还惦记这事。 还有什么她想他陪着泡浴缸了,明明是他心里渴望来着。 如水双眸瞥下黄永礼,丁瑶当做没听见,自顾自忙碌。 酒精! 手术刀! 镊子! 纱布! 止血药膏! …… 丁瑶认真摆放好,看向黄永礼的大腿。 有点儿纠结,右腿上的伤有两处,小腿肚上的没事,卷起裤腿就行。 可膝盖上那处,离膝盖比较远,撸裤子根本不行。 下意识与黄永礼的眼神接触,她看到了戏谑,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她笑话,不要命了! “脱!” 她板起脸来。 “我脱不了。” 黄永礼随意扯了扯裤子,面部抽搐两下,满脸无奈:“无法用力。” 故意的! 丁瑶哪里不知道他的鬼心思,也真是佩服这混蛋要涩涩不要命的疯狂劲儿。 “我来吧!” 有什么办法,谁让她比黄永礼更关心伤势呢。 “对了!” 黄永礼不满道:“你还没有换红色短裙呢。” 混蛋! 丁瑶暗暗啐骂,消毒小刀,刺啦一声割开伤口。 “嘶!” 黄永礼痛叫一声,脑海里绮念消失:“你,你真狠啊!” “红色短裙还看吗?” “只有五寸长。” “上面露肩。” “前面中开的。” …… 丁瑶轻声慢语,带着诱惑。 黄永礼脑海里有了画面,痛感都减弱了,不再嚷嚷。 “啊!” 他痛得差点儿抬腿踢人。 早有防备的丁瑶,一下坐到他身上,牢牢压住大腿。 “子弹取出来了。” 她笑着解释:“只是痛这么一下,马上就给你包扎。” 看着向外飚的血流,丁瑶不敢分心。 她丢了子弹,上了止血药,又仔细包扎了伤口,这才长出口气。 “接下来……” 只说了三个字,她的嘴就被黄永礼堵住了。 不止是嘴,还有手。 丁瑶羞愧难当,急忙推开黄永礼,眼中含泪:“初次见面就带你去浴场,我承认我有其他意图。” “但我并不是水性的女人,你如果看轻我,以为我可以随便,咱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那晚和黄永礼谈心之后,她就懊恼初见时自己的做法。 现在表明态度,也是想要剖白自己。 “我明白!” 黄永礼意犹未尽叹口气,眼中的热切慢慢散去,安抚丁瑶道:“你为了报父仇,有点儿急功近利了。” “我都理解!” 他克制心中的激荡,坐得笔直:“未经允许,我不会再碰你。” 这是表示尊重的意思,丁瑶长出口气。 她承认对黄永礼有好感,因为彼此知根知底的原因,也不希望他死掉。 究其原因,还是期望有人共享秘密,借而助她复仇。 黄永礼觊觎她的身体,是男人都会有的毛病。 正如那晚两人交心,他抹去她脸颊上那颗泪珠一样,现在的黄永礼压制心中的迫切,又进一步得到她的认可。 尊重她,不当她是玩物,这样的男人值得一交。 丁瑶心中安慰的同时,依旧非常害羞。 但是感动于黄永礼的态度,她有了决定。 两人都这样了,反正迟早都是黄永礼的人,何必再忸怩呢。 除了一些事情,他因为腿伤不能做,剩下的就满足他吧。 她离开洗手间,径直去了卧室,拿出那件红色短裙。 与其说是裙子,不如说是带着情意和趣味的衣服,根本就是供闺房之乐用的。 她也是个果决的人,不再犹豫,换了衣服。 至于当着黄永礼的面,丁瑶自认目前做不到,也不想他看轻自己。 “嘿嘿!” 看到她出来,翘首以盼的黄永礼眼睛闪亮:“瑶瑶答应我的做到了,我答应瑶瑶的,下次一定要兑现。” 还想着共浴的事情呢,这个家伙还真是坏! 不过她有的是办法,引开黄永礼的注意,所以丁瑶迅速坐下,切开了第二个有子弹的伤口。 “啊!” 一声凄厉惨叫,黄永礼眼泪都出来了:“瑶瑶你提醒一下啊!” “出其不意最好。” 丁瑶眼中有笑意,满不在乎道:“反正你不怕痛。” “谁说我不痛的。” 黄永礼满脸苦色:“我不但痛,我还难受。”“你可以安慰我吗?” 他眼中饱含期盼,带着诚恳,说了一番令人听了脸红的话。 这个混蛋还没忘了这件事,真是不要命了! 不过想到凌晨黄永礼就要回港城,丁瑶陷入纠结之中。 答应? 还是不答应? 第85章 什么是兄弟 湾北机场,凌晨六点,丁瑶紧紧抱住黄永礼,声音略带哽咽:“我,我等着你再来。” “嘿嘿!” 黄永礼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没有完成和你共浴的承诺,我一直心里不安来着。我会很快来找你,到时就能……” “混蛋!” 丁瑶推开黄永礼,破涕为笑:“你脑子里就不能有点儿别的?” “当然有!” 不过想到即将分别,两人相隔那么远,丁瑶妩媚一笑:“我会再卖几套红裙子。” 昨晚那件短裙已经脏了,她要买新的备着。 “可惜腿受伤了!” 黄永礼一脸向往的样子:“否则我就不走了,专门撕你的红裙子。” 这个家伙说话一点儿都不含蓄,丁瑶的脸腾一下红了。 女人和男人讨论这种事情,总归站在下风,尤其是跟脸皮厚到堪比城墙的黄永礼在一起。 “6点10分前往澳城的薄音747即将起飞,请没有登机的乘客……” 广播里再次响起提醒,查看证件的工作人员准备撤掉登机口,不能再耽搁了。 “我走了。” 黄永礼脸上也露出不舍的表情,转身示意工作人员,自己就是他们叫了多次的最后那位乘客。 “记得好好练习。” 丁瑶突然跑过来,附到黄永礼耳边:“再来夷北,我什么都听你的。” 马上就要走了,还是丢掉矜持吧! 看着黄永礼进入登机通道,看着他身影消失,丁瑶心中空落落的,感觉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再有一年! 一年后赌神大赛就要开始,她给了黄永礼那个小本子,他一定会带她去参加比赛。 在比赛之前,她要把自己交给他。 而这段时间她要和山鸡联手,扩大在三联帮的影响力。 哦! 还有高捷! 觊觎她身体的可恶家伙,最近先清理掉吧! 没了黄永礼,丁瑶又成了心狠手辣的利己主义者。 混社团,尤其是夷省,不这样做,迟早都会遭人算计! 她走出机场,身份转换,不再是依依惜别的小女人,而是背靠三联帮的社团骨干。 丁瑶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而就在她离开半分钟,一辆的士停在门口,山鸡火急火燎下了车,急忙向里面跑去。 他凌晨四点才知道走后发生什么,是表哥小黑从帮中人那里收到信息,专门跑来告诉山鸡的。 懊恼! 后悔! 不甘! …… 各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山鸡捶胸顿足,终于明白黄永礼叮嘱他要小心的含义。 阿礼他是怕自己回不来,向他交待后事吧! 联系不到黄永礼,山鸡和表哥潜回现场。 夷省警方设了警戒线,他们只能远远查看,还是瞧出了蛛丝马迹。 黄永礼至少中了两枪,跑出十来米后又遭遇了强敌,现在生死未卜。 张怡君没有出现,有个女人骑摩托车来救他。 山鸡猜到是丁瑶,更加惊慌了。 丁瑶柔柔弱弱的,哪里帮得上黄永礼的忙,说不定还是个拖累。 紧紧拽着小黑的衣服,他催促表哥打探消息。 终于有人探到深夜丁瑶扶着男子回了住所,又查到她替人订了去澳城的机票。 凌晨五点得知详情的山鸡,不顾小黑的劝阻,特地赶来送行。 “起飞了?” 他失魂落魄看着大屏幕上的公告,恨得牙痒痒。 谁? 是谁? 料到他会去杀张定坤,也料到黄永礼会保护他,最关键还请来那么多杀手。 山鸡咬牙切齿,心道一定追查出凶手。 望着澳城的方向,他暗暗发誓。 兄弟! 等着我! 专注经营在三联帮的关系,等着你的一支穿云箭,到时千军万马去相见! 此刻山鸡心里再没什么南哥,又或者大天二、巢皮、苞皮。 只知道为兄弟付出的黄永礼,已然成了他最拥护的人。 山鸡再出机场时,已经如一把利刃,锋芒大盛。 机场外的一处角落,车里的靓坤看着黄永礼、丁瑶赶来,又看着她远去,再到山鸡的进出,长长叹了口气。 “昨晚还有杀手逃掉吗?” …… “竟然违抗我的叮嘱,下了死手。” …… “一个都不能留,全部杀了!” 他恶狠狠道。 临时起念,只能拿钱去堆,来的人就无法做到令行禁止。 当他是冤大头,那就别活了。 望着越来越亮的天空,他似乎看到了飞往澳城的班机,而且瞥到了那个越来越优秀的男人。 呵! 黄永礼是意外之喜,东星、洪兴都有关系,而且牵扯越来越深,他到底想什么? 莫名想起了三国的诸葛三兄弟,蜀吴魏各有一人,他脸上露出了微笑。 唉! 再记起倪永义,他有些烦躁。 人啊就是不能太宠,这个家伙就是个生来专门惹事的废物,和另外两人比,就是一滩烂泥。 黄永礼! 你是兄弟吗? 爱护女人胜过爱护自己,你也爱家人吗? 他沉默半响,心道还需要再试试,压迫磨练人,黄永礼需要快速成长, “走了!!” 脸上再次做出骄狂的表情,靓坤一拍桌子:“没有机会下手,他们埋伏的人太多。” 埋伏的人太多? 跟在身侧的人瞅了瞅机场四周,心道哪里有埋伏,莫非自己眼睛不管用了吗? 此刻坐在飞机上的黄永礼若有所感,合上手里的小本子,转头通过窗户,看了看外面如般的云朵,略带怅惘。 什么都没发生,昨晚靓坤做的‘割喉’动作,代表什么意思? 想到自己和丁瑶衣服内里都套了避弹衣,而他又一直催动‘六感敏锐’技能,保持着警惕的态势,就觉得好笑。 低头看着小本子上的‘赌神笔记’四个字,黄永礼脸上露出苦笑。 本想一直苟着的他,出了港城一趟,竟然接下如此多的因果。 赤盗! 赌神! 随便哪一个出来,都是能掀起本区域风云的大人物。 而他和他们都有了关系,再想苟着就难了。 ‘赌神笔记’自然是高进留下来的,尝过黄永礼‘妙手’的滋味,丁瑶非要教他牌技。 没想到‘妙手’不但摸女人有一套,发牌出牌甚至玩老千手段,同样有着神奇的用途。 继承赌神的衣钵,替他报仇,就成了黄永礼的事。 没办法! 丁瑶是他的女人,他就该了结她的心愿。 由丁瑶想到港城那些女人,黄永礼霍然一惊。 莫非靓坤要…… 敢动他的女人,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第86章 苏阿细,住你家 苏阿细最近日子看起来过得很惬意,每天到黄永礼的公司报到,做一些杂七杂八的活儿,就能按天拿薪水。 非但如此,那辆mr2车也没人追回,还是她开着。 甚至最近几天,她连赖皮王都没见到,少了那种有人监控的感觉。 本该开心的苏阿细却高兴不起来,晚上除了伺候医院疗养的姆妈,她整个人都在发呆,琢磨黄永礼的用意。 特么的! 琢磨来琢磨去,她真想爆粗口。 飞鹅山上黄永礼没有取走mr2车,苏阿细都做好了针扎的准备。 姆妈病成了那样,她也想尽孝道。 卖身给那些社团的混蛋,苏阿细肯定不愿意。 黄永礼人长得还算帅气,说话又称得上斯斯文文,选谁毋庸置疑。 挨针打的日子迟迟没有来,姆妈反而得到黄永礼派来的人的照顾,送进了医院。 苏阿细出来混社团已经有几个多月了,知道人世间的凶险。 她除了身体,还有什么值钱的。 心而已! 可恶的黄永礼竟然要她的心,简直就是要剥夺她的一切。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山虎和他交谈,都是平等对话。 他的表哥又是东星黄大仙区的临时负责人,黄永礼想圈养她,没人会说什么,而她也只能认命。 可黄永礼没有,不仅如此,还玩起了失踪,连着近十日都没有露面。 莫名担忧起来,苏阿细的心情这几日也变得烦躁。 嗯? 下午六点结束了影视公司的工作,她准备坐电梯离开,迎面碰上赖皮王。 “王叔!” 苏阿细满脸惊喜,不再折磨自己,上前准备问对方。 黄永礼怎么想的,她必须搞清楚。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赖皮王面色凝重:“晚上你就会知道。” “现在我们去医院,你交待一下姆妈,以后我们派人来照顾,你可能短时间没空看她了。” 他看似提建议,其实不容反驳。 “礼少出事了?” 称得上兰心慧质的苏阿细,脑子嗡了一下,急忙追问。 “我什么都不清楚。” 赖皮王摇摇头,面容更加严肃:“不过开了这么多天mr2,也该你回报了。” 说的好像她愿意开似的,苏阿细暗自吐槽,心却揪了起来。 “好的!” 她点点头:“就说我,我要去,去离岛拍戏,姆妈就不担心了!” 当晚元朗某处码头,交待过姆妈的苏阿细和赖皮王正眺望海上。 而不远处大东守在三辆车旁边,扫视四周,保持警惕。 三辆车,一辆是大飞经常用的宝马,一辆是苏阿细的mr2,最后一辆最不起眼,是奉田。 “来了!” 赖皮王看到汽油艇驶来,惊喜出声,急忙上前迎接。 而不出苏阿细所料,小艇里钻出来一个人,正是她这些日子朝思暮想的黄永礼。 “车媳妇,你好啊!” 虽然脸色惨白,而且走路拄着棍子,黄永礼还是嬉笑着向苏阿细打招呼。 车媳妇! mr2车换的媳妇? 苏阿细当即反驳:“我,我可没答应,答应你!” 不满归不满,她跟赖皮王一样上前搀扶黄永礼:“你,你的腿,怎么,怎么瘸了?” “呵呵!” 黄永礼吓唬她道:“外面杀了很多人,惹到了仇家。现在去你家里躲一阵子,还要你照顾我,你怕不怕?” “我才不,不怕呢!” 苏阿细当黄永礼吓唬自己,不过瞥见他手腕上有刮伤,也是吓了一跳,心里沉甸甸的。 “礼少!” 赖皮王面带忧虑,欲言又止。 “呵!” 黄永礼笑着安慰他:“小心谨慎罢了,又不是真的会出事。再说我腿受伤了,手可是照样管用。” 说着他去端苏阿细的下巴:“你不怕寻仇的人?害不害怕我?” “哼!我,我剪,我剪了你!” 苏阿细气咻咻道。 “车上有换洗的衣物,还有药物,另外备了些菜蔬和米面。” 赖皮王指着奉田车,郑重其事向苏阿细鞠了一躬:“礼少就交给你了。” 感受到气氛的凝重,苏阿细慌了,急忙躲开:“我,我,我会照顾,照顾好他的。” 事已至此,她也算明白了。 黄永礼刚刚说的话,十之八九是真的。 他真惹到仇家,需要找个偏僻所在躲一躲。 受伤了需要照顾,大东和赖皮王太显眼,那么她就成了最佳人选。 都不是磨叽的人,大东开着宝马离开。 车上有放倒的人偶,现在摆放成端坐的模样。 赖皮王则启动那辆mr2,过了十分钟再走,查看是否有人跟踪大东。 mr2车里和宝马一样,好像坐了人,其实都是人偶。 而到了码头外面,赖皮王还安排了十几辆跟宝马和mr2一样的车型,到时混到一起出发,可以迷惑更多的人。 “王叔真,真聪明啊!” 苏阿细有感而发。 “呵呵!是我教他的。” 黄永礼实话实说。 “少骗人了!” 苏阿细根本不信,眼珠转了转,指着四周道:“其实再有,再有两辆,两辆奉田车,就能,就能掩护我们了。” “你根本,根本没想到!” 她撇撇嘴,那意思黄永礼也是百密一疏! 话音刚落,同样有人偶的三辆奉田车,突然从遮挡的布帘下驶出,跟他们这辆分成两个方向离开。 到了前面的交叉路口,最后一辆跟着的车又驶向别处。 坐驾驶位上的苏阿细目瞪口呆,狠狠瞪下‘满脸无辜’的黄永礼:“想笑,笑话我,就笑,笑出声吧!” “我可什么都没说。” 黄永礼强忍着笑,摊开手道:“再说我这么优秀,这些都是基本操作啊!” “你!” 苏阿细哑口无言,想了想,突然笑出声,斜睨黄永礼一眼:“真坏!” ‘真坏’两个字听不出愤慨,倒是有点儿情意绵绵。 黄永礼昨晚蓄积的心火,并没有得到真正释放,顿时来了精神。 “车媳妇啊!” 他凑近苏阿细:“我的腿伤还需要一段日子才好,只能靠你主动了。” “主,主动?” 苏阿细愣了愣,反应过来差点儿转错方向盘:“你,你要死,死了啊!” 腿上有两处伤势,纱布缠了那么多层,还有红色渗出来,这家伙还在想那种事,是疯了吧! 疯? 黄永礼当然没疯。 之所以要苏阿细照顾他,他不就存了这份心思吗? 如果没有仇敌来寻,那他拿下苏阿细,也不算什么都没做啊! 第87章 苏阿细上当了! 黄永礼之所以从元朗上来,取道走的其实是粤圳。 夷省到澳城,澳城到粤圳,再从粤圳偷偷回港城,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摆出几十辆车来混淆视线,可能是小题大做。 但他觉得万事谨慎点儿好,昨晚到达丁瑶住所看到靓坤比划的手势,到现在还令黄永礼惊惧。 梅只有缚鸡之力,万一黄永礼成了目标,很容易伤到她。 他腿部受伤,还是两颗子弹带来的,也不好解释。 思来想去,他找苏阿细养伤。 混社团的,见惯打打杀杀,她比梅更合适一些。 这就是黄永礼叮嘱赖皮王,不告诉表哥大飞,也不告诉梅,而是要苏阿细来码头接的原因。 当然,花开堪折直须折,既然帮苏阿细照顾了姆妈,又送mr2车让她开,适当地收取点儿利息,也合情合理。 路上调戏着苏阿细,黄永礼心情舒畅,琢磨着如何助她升级。 “你,你没事吧?” 瞥到黄永礼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甚至近乎是‘猥琐’,苏阿细莫名一阵心悸,急忙问道。 “对了!” 黄永礼不再嬉笑,很好奇地问苏阿细:“为什么结巴?” “我,我也不知道,一说话,说话就这样了。” 苏阿细眉头紧皱,非常苦恼:“你,你们越,越笑话我,我就,就越,越说不好。” “哦!” 黄永礼恍然,笑着回应:“你这个是心理上的问题,我帮你治好它。” “真,真的?” 苏阿细眼中闪过惊喜,难以置信道。 自小父母不在身边,姆妈也就能管她的吃喝,从未有人关心过她的结巴问题。 想到以后不再结巴,苏阿细心里甜滋滋的,再看黄永礼,愈发觉得顺眼。 十分钟后,车停到偏僻小巷外,两人下来。 他们从后备箱拿出小推车,推着菜蔬、米面以及药物,七拐八绕进了一间破旧屋子。 “这,这是我,我的家。” 她向黄永礼解释:“是我,我父母的,因为照顾,照顾姆妈,我就搬到她那里去了。” 这些情况,黄永礼其实都知道,点点头对苏阿细道:“咱们的小推车,还有我支撑身体用的棍子,都留有痕迹。你把它们都抹掉,外人就很难追查到这里。” “哦!” 苏阿细也是老江湖,明白黄永礼的意思,立即照做。 巷子偏僻,时间又晚,直到她再折返回来,都没遇到一个人。 苏阿细扶着黄永礼坐到屋内沙发,里面她经常打扫,还是蛮干净的。 “你,你饿吗?” 她翻了翻带过来的东西,面有难色:“给你,给你煮个公仔面吧,我,我只会,只会做这个。” “扶我起来。” 黄永礼笑了,示意苏阿细过来搀自己:“还是尝尝我的手艺吧。” 刚刚苏阿细整理物品时,他看了食材,叫她拿了午餐肉和生菜,来到了厨房,啪嗒啪嗒一阵切。 拆开两袋公仔面,调了味盘,烫了生菜,再煮熟午餐肉,很快两碗面就出炉了。 “好,好吃!” 苏阿细尝了一口,眉毛笑得如月牙,向黄永礼挑起大拇指。 单身狗必备技能,更何况是想娶媳妇想疯了的痴男单身狗黄永礼,他专门上过家庭妇男培训班,出手自然不同凡响。 想要得到女人的身,就要抓住女人的心,打通胃也是技巧之一。 倒是想跟苏阿细口花花,可早上从夷省出发,再转道粤圳,最后回到港城,黄永礼已经疲惫到极点。 就在苏阿细给他换小腿肚上的药时,黄永礼头一歪,就那样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你,你,你怎么睡了!” 苏阿细拍他的脸,非常懊恼:“还,还有这里,如何换,换药啊!” 她说的是膝盖上面那里,裤子明显无法卷过去。 “你傻吗?” 黄永礼的头昏昏沉沉的,随口回应:“脱掉裤子啊!” “你,你才傻!” 苏阿细狠狠啐骂一句,只想把药水泼黄永礼脸上。 不过想到赖皮王的殷殷嘱托,还有黄永礼对她和姆妈的照顾,她还是忍住了。 脱裤子? 瞥下黄永礼那里,她的脸红了。 初见黄永礼时,苏阿细大大咧咧的。 又是找女人,又是‘老江湖’做派的,其实她实战经验是0,脱男人裤子更是头一遭。 所以等到她犹豫片刻,真正去解黄永礼裤子时,时不时碰到不该碰的东西,脸红透了。 不过黄永礼睡了,她就没太害羞。 苏阿细一边感慨事物壮观,一边托着黄永礼的身体,把裤子扒了下来。 拆纱布! 酒精清洗! 换药! 包纱布! …… 整个流程做完,苏阿细已经满头大汗。 找来毛巾,沾了水擦拭黄永礼的身体,她忙碌完毕,这才去洗澡。 出来之后,见黄永礼睡得不安稳,苏阿细吐吐舌头,搀他起来进了其中一间卧室。 破旧屋子是两居室,她一间,黄永礼一间,正好够用。 可刚刚放下黄永礼,他突然一拉苏阿细,两人滚做一团,他的右腿堪堪压住了她。 “你!” 苏阿细懵了。 她刚刚洗完澡,穿得可是睡衣,躺下来可是无法遮掩的。 推了推黄永礼,这家伙跟死狗一样,毫无反应。 如果不管不顾,她是能起来的。 但伤腿正搭她肩膀上,苏阿细生怕触碰到它,思来想去,只能继续叫黄永礼。 他就是不醒,似乎困到了极致。 没辙了! 苏阿细只能认倒霉,喊着喊着,由于疲乏也睡着了。 嘿嘿! 听到平稳的呼吸,黄永礼霍然睁开假寐的双眼,啧啧感慨着打量苏阿细。 没了太妹的跋扈,她睡得异常沉静,时不时吧嗒吧嗒嘴,令人想去试试她的嘴唇是不是甜的。 他刚开始的确睡着了,可只算小憩。 苏阿细去洗手间时,想到里面的女人不着寸缕,黄永礼顿时变得无比清醒。 瞅了瞅看大腿,他没敢乱来。 黄永礼分得清主次,枪伤最快也要两周,如果乱来,一个月都够呛。 外面现在风起云涌,没有一个好身体,如何左右逢源,如何护住他想护住的人。 玩不了少儿不宜的,总能揩揩油吧。 黄永礼装睡,等的就是苏阿细扶他进屋这一刻。 孤枕难眠,两人还是睡一张床吧! 没料到他还有这种骚操作,苏阿细上当了! 欣赏着苏阿细的美丽姿态,他暗暗庆幸,没有错过这个好女人。 慢火炖,两三周时间足够了,苏阿细要晋级! 第88章 输了,我让你亲一口 这些天一直担心黄永礼收取回报,白天在影视公司不能睡觉,晚上又要照顾姆妈,无论是身体和精神,苏阿细都很疲惫。 今晚见到了黄永礼,悬着的心放下,自然睡得香甜。 “嗯?” 身上似乎压了重石,她觉得堵得难受,霍然清醒。 男人的手放在身上,当然难受了。 “啊!” 她惊叫一声,然后闭嘴。 看清了男人是黄永礼,苏阿细松了口气。 是他? 那就没问题了。 昨晚的经历如潮水在脑海里回闪,苏阿细记起是怎么回事,也就释然了。 他太累了,他拉她倒下,而她觉得很安全,就这样睡着了。 低头看了看睡袍里面,貌似没有动过的痕迹。 也是啊! 刚刚她失声惊叫,这个混蛋都没醒,昨晚当然做不了什么。 其实苏阿细哪里知道,经历过和梅、张怡君的实战,黄永礼伪装什么都没发生,还是颇有技巧的。 他之所以比苏阿细后醒来,还不是昨晚偷玩,玩得太嗨皮! 到底是经过周星星训练的人,如果苏阿细惊叫,他都毫无感觉,只能说明人太废了。 保持着警惕,他清醒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 睫毛动了动,微微张开一条缝,悄悄打量四周。 嗯? 差点儿吓到出声,一张似嗔似笑的脸映入眼帘,甚至能看清上面是否有麻点。 苏阿细凑过来,正注视他。 她要做什么? 黄永礼心中满是期待,要来揩油吗?随你便啊! 他想得美! 下一秒真相揭开,苏阿细喃喃自语:“这家伙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看着怎么有点儿帅呢!” “睡得比猪还沉。” 她说着说着,突然愤慨起来:“送人家车,又吊着人家,你还真是个混蛋啊!” 嗯? 这话有点儿意思,已经做好准备了? 黄永礼霍然睁眼,不等苏阿细尖叫,就堵住了她的嘴巴。 说实在的,大早上的,不是多甜美。 可和苏阿细亲吻,单单是这种突破,都能让黄永礼兽血沸腾。 就在他手乱动的时候,苏阿细不再顾忌会伤到黄永礼的腿,开始奋力挣扎。 觉察她的抵抗意志非常坚决,也因为腿脚不方便,他只能遗憾放手。 黄永礼斜躺床上,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看不出你还很主动啊!” “主,主动?” 苏阿细愣了:“谁,谁主动了?” “你刚刚凑过来,不是想亲我吗?” 黄永礼说得理直气壮:“我喜欢成人之美,肯定不会拒绝。” “你!” 苏阿细哑口无言。 她就是打量一下黄永礼,他竟然误会她要偷亲,脑洞也真是大! “你可不能勾勾人就算了。” 黄永礼继续胡诌:“你要对我负责,我现在很难受的。” “我……” 苏阿细本来想生气来着,现在变得手足无措:“你,你活该!” 她推开黄永礼,下床就往外走。 越走越生气,越走越委屈,苏阿细眼中有了泪花。 “别走啊!” 黄永礼看到她肩头上下起伏,心中一沉,故意咋咋乎乎道:“我憋得难受。” 悄悄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痕,苏阿细回转身躯,准备去搀黄永礼。 黄永礼此刻正勾拐杖,昨晚拐杖是苏阿细随手放的,距离比较远,他触碰不到。 苏阿细见他趴在床上,身体斜出大半,不断探手,那样子就像笨拙的狗熊,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你,你傻啊!” 她提醒黄永礼:“你,你可以,可以单腿跳,跳过去啊!” “哦!” 黄永礼拍下脑门,恍然大悟:“你的吻太甜蜜了,都把我整晕了。” “你,你还说!” 苏阿细羞得脸色通红,走过来狠狠捶下黄永礼,递来拐杖没好气道:“活该,活该你走不动。” 心中刚刚弥漫起的阴郁,随着黄永礼的搞笑消散。 来到洗手间,她准备离开。 “咯得难受。” 黄永礼指着拐杖,眼中饱含期盼对苏阿细道:“咱们俩都亲过了,你帮帮忙呗。” 昨晚他是独自小解的,今天看样子胳膊无法承受疼痛了。 想起初见黄永礼时,酒吧里冲她微笑的淡定从容,飞鹅山上与山虎交谈的意气风发,与现在行动不便的落魄形成对比,苏阿细心中有了怜爱。 她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中了两枪? 清洗伤口再加上换药,苏阿细看出是枪伤来着,再瞅见黄永礼身上的其他轻伤,可以想象他当时处境有多危险。 “我,我来吧。” 苏阿细鼓足勇气,去帮黄永礼解裤子。 “坏,坏家伙!” 脑子发热,苏阿细拍了一下,嗔声道:“大早上就不老实!” “你,你……” 黄永礼此刻说话变成了苏阿细,面色愁苦。 谁那里捱一下,都会难以言表。 觉察自己冒失,苏阿细脸红到了耳根,更加结巴了:“我,我,我……” “好了!好了!” 黄永礼缓过神来,安慰她道:“以后温柔点儿。” “混,混蛋!” 苏阿细还能说什么,只恨刚刚打得太轻。 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人关系近了一步。 苏阿细适应了黄永礼的疯言疯语,黄永礼则探查出她的底线。 两人你退我进、我进你退,适应了相处的节奏。 依旧是黄永礼做饭,他这次做的是炒米。 苏阿细洗了碗筷,刚刚回到客厅,就看到黄永礼拿着个小本子在那里比划。 “你,你做什么?” “哦!” 黄永礼随口回应:“我练习牌技。” “牌,牌技?” 苏阿细撇撇嘴:“你,你还想,想当赌神啊?” “是啊!” 黄永礼合上本子,给她看了上面的标题:“赌神笔记!” “你!” 苏阿细啼笑皆非:“随,随便写,写个‘赌神笔记’,就能,能当赌神吗?” “你不信我能成功?” “不,不信!” “那我先治你的结巴,你觉得能行吗?” “不,不行!” “打个赌?” “好,好啊!” “输了,我让你亲一口,赢了,你让我亲一口。” “耍,耍赖!” “你怕输!” “谁,谁怕了,赌,赌就赌!” 苏阿细满脸愤慨,眼中却闪过狡黠。 治好结巴可是她自小的心愿,早上亲都亲过了,多一口又算什么! 第89章 结巴-美男治疗法 苏阿细以为让黄永礼上钩,可以帮她治疗结巴。 熟不知黄永礼也有计划,先是主动答应以亲吻为赌注,再慢慢引到其他方面。 总而言之,呆在破旧屋子养伤太无聊,他要找点儿乐趣。 “还有牌技。” 黄永礼眼神里透着挑衅:“等我神功大成,你找个牌技高手,看看我们俩谁厉害。” “到时你输了。” 他上下打量苏阿细,毫不掩饰觊觎之心:“就不止是亲亲那么简单了。” “谁,谁怕你!” 苏阿细浑身长了草似的,嘴上却不输阵。 “那就好!” 达成了目的,黄永礼给出治疗结巴的方案。 “大声朗读,不要担心结巴的错误。” “慢慢说,要有耐心。” “可以通过适当断句、拉长声音、适当停顿、放慢语速,还有调整呼吸、积极调整句子的长度和难度等方法来进行不断练习。” “对于容易出现结巴的句子要放松,避免重复。” “同时适当放松头颈部,或使用手势,进行辅助语言矫正训练。” …… 前世他参加过义工,到医院帮助过有心理障碍的结巴患者,懂一些办法,现在竹筒倒豆子般全抖搂出来。 苏阿细小时候没得过脑部方面的病,失忆时能流畅交谈,以此可以推断问题出在心理上。 大概率跟家庭背景有关,父母留了一套屋子给她,整日和姆妈生活,苏阿细的童年称得上悲惨。 本来说话晚,再加上有人嘲笑,养成口吃结巴的毛病,也就理所当然。 黄永礼对症下药,先从背静夜思入手。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苏阿细背诵完毕,满脸惊喜:“我,我不结巴了!” “对啊!” 黄永礼满脸傲娇:“有我陪你治疗,你肯定能行的。” “哦!” 苏阿细这次没反驳。 她也觉得黄永礼是福星,送姆妈去医院,帮她还债,还给她开mr2车,改变了她的生活。 “将进酒!” 黄永礼趁热打铁:“注意节奏,别太急切。”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舒缓有力,一个字不差,根本听不出是结巴背诵的。 坐下来歇歇,黄永礼叫住满脸兴奋、跃跃欲试的苏阿细,指着自己的嘴道:“该付赌约了。” “还没……” “嗯!注意说话节奏,不用着急辩解。” 黄永礼提醒她,凑近过来:“每次语气加快,你就要得到美男子的亲吻馈赠。” 美男子? 这家伙还真是臭美! 不过苏阿细没了起初的紧张,尝试着放慢节奏:“你,就,是,个,骗,子。” 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可是这次没有重复。 “我,可,以,了!” 她喜出望外,然后不出意外,嘴巴被黄永礼堵上了。 “美男子亲自教你,总该给点儿福利。” 两分钟后结束亲吻,黄永礼给出解释,谋求私利也说得理所当然。 “混蛋!” 苏阿细自然而然啐骂一句,也没有结巴。 惊喜来得太快,另外貌似亲吻也挺舒服的,她‘姑且忍受’了。 …… 菜蔬米面足够多,两人没有出门。 从早晨到晚上,黄永礼一边琢磨‘赌神笔记’,一边指导苏阿细,时间慢慢就这样过去了。 “朱先生的《匆匆》吧!” “《背影》!” “《春》!” …… 听着苏阿细的婉转吟诵,黄永礼无比惬意,‘赌神笔记’的研究也颇有心得。 而小屋外的港城,暗地里却风起云涌。 早些天的时候,洪兴的后起之秀陈浩南从澳城回来了。 五兄弟去,三人回,另外两个一死一遁,称得上境遇惨烈。 没有人追究蒋天生的安排是否合理,那些老牌话事人都在奚落陈浩南。 大b不在此列,还提出抗议,说都是靓坤的阴谋。 可靓坤拿出录像带,上面清清楚楚记载了陈浩南和可恩是如何亲热的。 在座的十来位只顾得欣赏,没人觉察这是‘借位’拍摄的。 而官涌的话事人威哥又在场,他可是可恩的父亲,又是洪兴的老一辈,大家自然不敢造次。 手下出了这种事,大b说话都没那么有底气了。 拿钱收买诸多话事人的靓坤,在白纸扇耀哥的协助下,成功当上洪兴的龙头。 陈浩南倒了霉,当众跪在关帝像前,遭数十根蚊香插肚。 没脸再留在洪兴,他带着大天二、苞皮开了间酒吧。 大b倒是一如既往劝说,可陈浩南似乎心灰意冷,不肯再出来帮他的忙。 或许心有触动,大b虽然依旧针对靓坤,却送老婆和孩子移民到了澳州。 至此受诸多混混敬仰的陈浩南跌下神坛,再提到他,都是唾骂和不屑,一夜之间与过街老鼠齐名。 当了龙头的靓坤行色匆匆,昨晚刚刚回来,就再次召集人手,撒开网探查。 觉察这一幕的大b很是警惕,收缩小弟的活动范围,生怕出现变故。 得知这个消息的靓坤,此刻正坐在某处小巷的面摊上吃面。 吸溜! 他慢条斯理夹了根面条,又咬了一口牛扒,满脸惬意。 小弟们站在三米外,听不到靓坤的喃喃自语。 “大手笔啊!” “租了十几辆车,还真是惜命啊!” “不过抛错了媚眼,我不动,谁知道你做过什么大事啊!” “能在金焘年手下逃生,还是小瞧你了。” “没有回公寓,也没去学校,华国城夜总会也没露面,你去哪里了?” “女人吗?没有成亲,没有孩子,算哪门子的亲人!” “想要成长,只是扮猪吃老虎、一帆风顺,还远远不够!” “死个女人吧,这样你就能珍惜其他人了。” …… 死个人就像捏碎一只蚂蚁,靓坤癫狂的脸上透着冷酷。 “坤哥!” 远处跑来一个小弟,站在三米外向他喊道:“我们查到了,影视公司少了个叫苏阿细的女人。” 又一个? 靓坤愣了愣,心道就是她了。 “长什么样?” 他招呼那个小弟:“给大家说说她的特征。” “这个……” 小弟面有难色:“长得挺漂亮的,人也比较瘦,以前穿衣服露肚皮,现在好像……” “滚!” 靓坤撇撇嘴:“这样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你就不能打听仔细点儿,我……” 见他发飙,小弟一阵惊慌,福至心灵道:“她,她是个结巴!” “结巴?” 靓坤冷笑,呵斥众人:“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找到她杀了,跟她相关的人不用管。” “是!” 十几位壮汉回应一声,逃也似地离开。 靓坤威压日甚,他们怕。 不过包括靓坤在内,这些都没有料到,元朗破旧屋内,某人的结巴症有了缓解的迹象。 第90章 她不是结巴啊! 靓坤他们觉得找个结巴,即便相貌不太清楚,但加上漂亮二字,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一周过去了,翻遍整个元朗,居然找不到苏阿细。 倒是有些漂亮姑娘遭殃了,小混混们借机揩油,惹来警署的关注。 有关人向靓坤打了招呼,再这样闹下去,他们就要查他名下的酒吧和夜总会了。 靓坤只能稍稍收敛,教训手下之后,搜查却更加频繁了。 但他打听苏阿细的事情,瞒不住有心人,更瞒不住一直担忧表弟的大飞。 “说吧!” 大飞坐在主位上,盯着赖皮王和大东:“阿礼到底怎么了?” “这个……” 赖皮王和大东互相对视一眼,低头不说话。 砰! 大飞掀翻了桌子,声色俱厉:“我知道你们服阿礼,他也值得你们追随。可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可是他表哥。” “他是我这世上最亲的人了,总不能最后再见他,只能看到一具尸体吧。” “靓坤在找谁?苏阿细跟着谁失踪了?” “你们当我是瞎子和聋子吗?猜不到他是在找阿礼吗?” …… 劈头盖脸一顿骂,大飞甩出一张银行卡:“临走前给我留了五百万,他也担心自己会有个闪失吧。” “我哪里做得不够,是担心连累我?” “我怕死吗?” “我怕我将来没脸去地下见姑妈,我怕无亲无故、孤独一人!” …… 大东有所意动,嘴唇蠕动,瞥下赖皮王。 苏阿细的那间老屋,只有赖皮王一个人知道,大东也不清楚。 赖皮王咬咬牙,看向大飞,摇摇头道:“礼少大腿中了两枪,躲在某个地方养伤。我不能告诉您,怕您有什么举动,会让人猜到什么。” “中了两枪!” 大飞飞起一脚,踢倒赖皮王:“这样的事情居然不告诉我,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滚!” 大飞大吼一声:“靓坤找阿礼的麻烦,那我就跟他开战。” 赖皮王慌了神,急忙站起来,去拉大飞:“礼少千叮咛万嘱托,要您别轻举妄动。” “靓坤现在是洪兴的龙头,位置得来的不是很稳妥,内部有很多人对他不满。” “我们和他开战,反而会化解洪兴的内部矛盾。” “他背后有整个洪兴支持,但我们这边,东星可不会让您胡闹啊!” “忍一忍!” 他苦口婆心道:“礼少目前很完全,您可别辜负他的心意。” 大东见状,也憨声附和:“我信礼少的话。” 砰! 大飞挥拳,狠狠打在墙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还是我太弱小了,保护不了阿礼。” “都出去吧。” 他挥挥手,示意大东和赖皮王离开:“我想一个人静静。” 屋门关上了,里面隐隐传来压抑的嘶吼,赖皮王和大东面面相觑,站在门口,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最近晚上去荃湾住。” 赖皮王突然对大东道:“夜里警醒着点儿。” “明白。” 大东经常跟着赖皮王,脑子也不是一根筋儿。 荃湾离元朗最近,赖皮王这是要他随时接应黄永礼。 熟不知正是大东去了荃湾,靓坤更加笃定黄永礼就在元朗。 表面上不动声色,私底下已经狠狠教训了几个不给力的小弟。 对外搜索黄永礼,除了加快他成长,靓坤其实更想和大飞开战,甚至是大飞背后的东星。 一个原因是洪兴内部对他的质疑越来越多,可以借此转移矛盾。 另一个原因,东星和洪兴火拼,不就削弱两家的实力吗? 等到不服的人都挂了,靓坤在洪兴就是一言堂。 可大飞真能忍,装作没有这回事,也是出乎靓坤的预料。 想到黄永礼是有所安排,他再次佩服对方的心计和谋算,找寻的念头更加迫切。 又是五天过去了,人还是没找到。 枪伤一般是两到三周会痊愈,照这个趋势,黄永礼很快就能完好无损出来。 一石二鸟之计无法实现,靓坤有些抑郁。 与此同时,眼看什么都不能做,大飞愈发暴躁,心中的火快要压不住了。 而苏阿细父母的破屋内,赖皮王准备的菜蔬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 当然米面还能再支撑一段时间,按说应该继续苟着,可黄永礼这个时候身体出了问题。 苏阿细的结巴症大大减轻,他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已经习惯了他的无耻,再加上日久生情,苏阿细也就从了他。 昨晚想着来个更深入的交流,黄永礼动到了伤口,今早发炎,导致他高烧到四十二度。 吃了退烧药稍稍好点儿,但病情无法稳定。 炎症必须消毒,需要更高级的药物。 “我去买药。” 不再结巴的苏阿细满脸坚毅,跟嘴唇烧到破皮的黄永礼说了一句,立即出了门。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偏僻的元朗却不平静。 远远听到有人吆喝着嚷着,苏阿细早早就避开,七绕八绕到了一处二十四小时药店。 “消炎药?” 店主一边拿药,一边絮絮叨叨道:“记得外敷和内服别弄混,大半夜来买药,家里人不担心你吗?” “现在外面多了……” 说到一半,他瞪大眼睛,盯住外面进来两个红发男子,不再吭声。 “买药的?” 其中一个男子斜睨苏阿细:“长得挺漂亮的,说几句听听。” “懒得理你们。” 苏阿细吐槽一句,低头就走。 “哎呀,还有小脾气,你……” 那个男子很不满,伸手就像拦住她。 “你疯了!” 同伴劝阻:“忘了不准调戏女人吗?咱们乾哥就因为这个,被上面罚了十万块。” “我是看她漂亮,很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需要好好盘查盘查。” “行了吧!她一点儿都不结巴,怎么可能是我们找的人。” 同伴继续规劝:“你想惹事,可别牵连我。” …… 听到两人肆无忌惮的议论,苏阿细心中一紧,暗暗庆幸。 幸亏这几日有黄永礼指导,否则一旦结巴,他们就暴露了。 这些混蛋找得还挺快,必须早点儿回去告诉黄永礼,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当晚用了消炎药,第二天傍晚,黄永礼立即恢复神智。 “走!” 他看了看伤势,已经痊愈大半,立即催促苏阿细:“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你去找赖皮王。” “你呢?” “我另有安排。” 黄永礼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他别的没有,红颜至交可是不少,该去找她了。 砰砰砰!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拍门声,有人来了。 第91章 大飞:你想害死阿礼吗 靓坤是第二天下午收到消息的,搜查了这么久,苏阿细的相貌早就不是秘密。 派出去的人虽然做不到每个一张图,但下面的小头目都给小弟看了,大家有个基本印象。 药店碰到苏阿细的那两个人小混混,后来汇报时又看了那张图,这才幡然醒悟。 消息传到靓坤耳朵里,他喜出望外,当即增加人手,锁定以药店为中心,方圆五十米之内的民居。 五十米之外有其他药店,不可能舍近求远。 元朗区警署隶属界北总区,下设3个分区1个警署:元朗分区、天水围分区、八乡分区和流浮山警署。 靓坤向元朗分区捐献了三十万的物品,得到警司的许可,以协助调查人口的名义敲门。 元朗分区的警司也是没办法,洪兴社团上上下下有几万人,靓坤这混蛋竟然撬动数千人,全部铺到这里。 分区警署能有多少警力,出点儿事谁负责。 答应他的要求,即便出了什么变故,当刑事案件处理就行了。 最主要是送瘟神一样送走这些混蛋,否则连着几个晚上蹲守警署,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那些小混混挨家挨户开始寻人。 而靓坤本人呢,此刻就在附近最高那栋楼上,拿着望远镜,盯着小巷的动向。 十来天过去了,说实在的,他压力也很大。 几千人调集过来,资金方面的损失已经有百万,若非有充足财源支持,靓坤也吃不消。 看似关注着搜查的情况,靓坤的望远镜时不时扫向荃湾那边。 大飞啊大飞,你来不来? 找黄永礼,杀他的女人,锤炼他,只是幌子。 洪兴和东星来个大决战,卷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靓坤就越高兴。 顺着靓坤的目光向南向东,一直到了黄大仙区,此刻大飞面沉似水,正坐在慈云山茶舍的主位上。 这是上次跟和联胜议事的地方,他又来了。 左侧山虎、刀仔,右侧陈皮、韩琛,是社团排在前四位的头目,他们若有所思,盯着大飞。 大飞身后的赖皮王眉头紧皱,满脸纠结。 他猜到了大飞的心思,同时隐隐觉得形势不对劲儿,想劝阻,却讲不出合适的理由。 “我请各位来,是要大家做件事。” 大飞扫视众人,指着元朗的方向:“我表弟身陷元朗区,靓坤那个混蛋派人杀他。你们只需制造混乱,方便他逃走,就算卖我一个面子。” “飞哥!” 山虎看下对面的陈皮,硬着头皮道:“东星各位话事人有什么意见?” “我个人的事情。” 大飞沉声道:“就不劳烦扰他们了。” “拿来!” 他转头示意跟来的两个小弟,把他们身侧的编织袋拿上来。 刺啦! 大飞拉开两个编织袋,里面清一色全是千元大钞票。 “五百万!” 他满脸傲娇:“表弟给我留的养老钱,我全部拿出来。” “一千个人,每人五千。先发两千,明天表弟脱身,再补发剩下的三千。” “做不做?” 大飞的眼神似乎能择人而噬,一个个盯过去。 “我做!” 韩琛眼珠转了两下,第一个举手:“我有一百人,全部交给大飞哥指挥。” “以后大飞哥的表弟进了警校,还请他多多关照。” 他最后这句看似讲条件,其实别有用意。 大飞跟黄大仙区的高级警司黄炳耀关系匪浅,那位说不定也会出手。 派出小弟表明态度而已,他们拿到的钱,这些头目还能抽水,何乐而不为! “我也做!” 陈皮跟着响应:“我出一百五十人。” “你!” 山虎狠狠瞪下陈皮,又盯住韩琛:“你巴不得东星和洪兴打起来吧?” “山虎老大,可别血口喷人。” 韩琛冷声驳斥:“大飞哥要人手帮忙,我只是愿意出份力。” “最近这些天条子来得很少,生意变好,是谁的功劳,大家都该感恩吧!” 就像多诺米骨牌倾倒,这句话成为了最后一根稻草,其他人纷纷响应。 “我出八十人。” “我有六十个兄弟!” “五十个!” …… 眨眼就凑齐了一千人,只剩下山虎和刀仔没表态。 “人够了!” 大飞瞥下山虎、刀仔,眼中有冷意:“谢谢各位。” “韩琛!” “大飞哥!” “你带一百人先出发,我很快就跟上你。” “大飞哥?” 韩琛愣了,不过很快爽快答应:“我马上就走。” 他走了片刻,陈皮和其他头目坐不住时,外面突然有人进来汇报:“来了很多条子。” 条子? 不等山虎等人反应过来,周星星带着飞虎队闯了进来。 “今天例行检查,请各位配合一下。” 他拿出搜查令,看都没看大飞,就开始行动起来。 “你这个是什么?” 周星星指着赖皮王身上搜来的小袋白色粉末,满脸愤怒:“你竟然有这玩意儿。” “全部扣留!” 他指着包括大飞在内的所有人,然后招呼一名队员:“拿回去检验。” 等队员离开,周星星面色严肃对众人道:“检查结果没出来前,各位留下来等吧。” “你!” 大飞霍然盯住赖皮王:“你,你想害死阿礼吗?” “我……” 遭两名飞虎队紧紧抓住的赖皮王满脸无奈,心道都是黄永礼的安排,他不敢不听啊! 自从上次泄露了黄永礼的事情,赖皮王就时刻谨记只能对一个人有交待。 黄永礼高深莫测,大飞简单粗暴,他宁可得罪后者,也不想恶了前者。 大飞见状,颓然坐下。 阿礼啊阿礼,你到底在搞什么? 千万要活着啊! 他暗暗祈祷,现在也只能祈祷了。 此刻为黄永礼祈祷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元朗区刚刚和前者分别的苏阿细。 就在十分钟前,听到拍门声,黄永礼就拉住了她:“我等会儿引开他们,你去黄大仙区的慈云山,见到飞虎队的制服,就以举报赖皮王的名义申诉。” “我要,要跟你在一起!” 紧张到极致,苏阿细又结巴了。 黄永礼的伤势只好了七七八八,行动还不太利索,她怎么忍心离开他。 “我没事了!” 黄永礼踢了踢右腿,示意无碍:“你安全了,我才能心安。” 啵! 他亲了苏阿细一口,转身去开门。 哎呀! 门刚开就响起痛叫,外面一个小弟应声而倒。 “有人跑了!” “快点儿去追!” “他好厉害,大家都上。” …… 呼啦啦跑走一大片人,过了一分钟再没声音。 苏阿细又紧张又羞愧,悄悄出了门。 仗着对周边环境的熟悉,她走了十五分钟,堪堪就要离开这片区域。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喊话:“转过脸来,说几句话!” 又是找她的! 苏阿细恨得牙齿咯咯响,却只能照办。 砰! 一声枪响! 后面那人倒地! 第92章 韩琛,你想做什么 是黄永礼! 苏阿细瞥了枪响的方向,虽然蒙着面,但数日的朝夕相处,还是认出来人的身份。 “快跑!” 黄永礼沉声催促。 开枪也是不得已,他离快要抓住苏阿细的混混太远,根本来不及施展拳脚。 听到混混的喊话,远处已经响起脚步声,人会越聚越多。 眼看就要出了这片区域,再往前面就是比较繁华的地段,能看到的士出没,黄永礼当即有了决断。 “我……” 苏阿细眼中有着不舍。 但是她也明白,自己柔柔弱弱的,根本帮不了黄永礼什么忙。 跑! 苏阿细转身就走,心里却在滴血。 看似她照顾黄永礼,其实是他在帮她啊! 独自引开混混,关键时刻又助她脱困,黄永礼是真的在乎她。 想到这几天他要自己主动,她却推三阻四,苏阿细非常后悔。 如果再有两人独处的机会,她一定会听话。 黄永礼见她离开,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破旧屋子外引开那些查房的人,他仗着步伐快捷和‘六感敏锐’技能,迅速摆脱了混混。 没想到跟苏阿细心有灵犀,逃离的方向竟然一致。 即便受了伤,苏阿细的身体素质还是不如他,黄永礼自然要让她先走。 为了她安全脱身,他停了一下,眼看有人出现,立即向另一个方向跑。 “那边是男的,女的在这边。” “去抓她!” “快点儿追!” …… 几个混混瞥下黄永礼,全都朝苏阿细那边追去。 瞧不起谁呢! 黄永礼怒了,同时隐隐觉得不对劲儿。 不是找他吗?怎么看着要追杀苏阿细? 靓坤搞什么飞机啊?他脑子秀逗了? 砰! 黄永礼无奈,只能再开枪。 他不但没走,反而靠近那些混混。 谁追苏阿细跑在前面,谁就要中子弹,而且都是腿部,躺在地上哀嚎。 “可恶!” “混蛋!” “他就一个人,先砍翻他,再去追女的。” …… 混混们停下了,面目狰狞朝黄永礼围过来。 枪响又引来几个,眨眼这里就有了近十个混混。 “他就六法子弹,又不敢杀我们。咱们拼着受伤,也要做了他。” 有人觉察端倪,指出攻击黄永礼的办法。 呵! 黄永礼冷笑,从怀里又拿出一把枪,手中转动。 “别去追我媳妇!” 两只枪切换着瞄准混混,他态度坚决:“否则不止射腿,我射你们脑袋。” 呼啦! 混混们倒退两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上前。 如果拼着几个人受伤,能拿下黄永礼,他们还有勇气冲过去。 现在摆明至少要垫上七八人,估计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个个都不敢莽撞了。 僵持了两分钟,黄永礼眼角余光扫见苏阿细跑远,坐上了一辆的士,长出口气。 “谁敢追,谁倒霉!” 黄永礼举枪晃了晃,窜入小巷跑掉。 十分钟后,消息传到靓坤这里,他当场给汇报人一个耳光。 “你们这群废物。” 靓坤气咻咻道:“他既然只射腿,肯定不会杀人的,一个个怂包货色,就这样吓到了。” 汇报人面色惨白,低着头不敢反驳,心里却暗暗吐槽。 那种情况下谁敢动,万一人家要命呢,赌输的后果就是死啊! “坤,坤哥!” 又有个人奔来,正看到同伴挨打这一幕,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事?” 靓坤不耐烦道。 “荃湾,荃湾那边有人过来了。” “哦?” 靓坤精神大振:“有多少人?是不是东星社团的?” “算是东星社团的吧!” 那人迟疑着回应:“领头的是黄大仙区的韩琛,他带来大概一百人。” 韩琛? 靓坤愣了! “滚!” 他暴喝一声,犹如受伤的孤狮。 预想的山虎、刀仔或者陈皮,一个都没出现,大飞这是唱的什么戏? 私底下大家隐约有所猜测,韩琛是倪家的人。 现在这家伙来了,双方拼斗起来,损失的可不是东星的人了。 脑海里浮现黄永礼的身影,靓坤目光灼灼。 又是你料到的? 每一步都计算在内,可你不该为了个女人暴露行踪。 “全力追杀拿枪的男子。” 靓坤狰狞一笑:“敢射伤我的人,他必须付出代价。” “砍死他吗?” 有手下请示。 “死,死,就知道死!” 靓坤踢飞凳子,不耐烦道:“我要活的!” “谁捉到他,奖赏十万!” 他许下重金。 “是!” 手下听到了,满脸兴奋。 十万! 足够小弟们疯狂了,起码今夜他们没有白来。 “韩琛那边?” 有人继续请示。 “一百个人而已,理会他做什么。” 靓坤没好气道:“只要他们不惹麻烦,就由他们瞎逛好了。” 一百个人面对这里的数千人,韩琛根本溅不起什么水花,他只图百十来个人吗? 黄永礼坏他的好事,必须给予惩戒。 哼! 没有趁机跑出去,那就别想再溜了! 他暗暗下定决心,要让黄永礼吃个惨痛教训。 外围又调了二百人,内里又以奖赏激发动力,他插翅难逃!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黄永礼的消息,他整个人好像原地起飞逃离了。 靓坤揉了揉额头,百思不得其解。 这片区域扫了三次,而且是逐网渗透,根本没有逃逸的可能。 “坤哥!” 又有人汇报:“韩琛那个怂货,到这边转了一圈,见我们人手众多,现在回去了。” 他洋洋得意,心道这是个好消息,肯定会得到靓坤的夸奖。 韩琛走了? 靓坤早有所料,但这次听了汇报,他脸色突变。 “快,快拦住他们。” 靓坤推下汇报人:“黄永礼肯定混到他们队伍里离开的。” 所有的可能都不对,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这个……” 汇报人傻眼:“他们坐车走的,追不上了。” “滚!” 靓坤将他踢翻在地,心中无比失落。 黄永礼就是个妖孽啊,总能算到他前面,而且善于利用人心。 还有韩琛! 难怪黄大仙区只有他来了,要么是被人要挟,要么就是投靠了新东家。 靓坤细思微恐,又觉得挫败。 当了大飞的小弟? 韩琛啊韩琛,你到底想什么? 第93章 韩琛的争雄之心! 韩琛想什么? 韩琛现在只想撞墙,最好能撞死自己。 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 当初他呆在黄大仙区,配合倪家想要收编和联胜。 结果出了巴闭死掉这件事,洪兴、倪家鱼蚌相争,东星笑到了最后。 无法成功就算了,大不了回油尖区。 即便甘地他们四个阻挠,就算倪坤态度不明,但他跟了倪家多年,厚着脸皮只管回去,谁又能将他怎样! 怕倪坤为难,想帮倪家维持平衡,或者说当个钉子钉在黄大仙区,将来或许还有机会。 抱着这样的念头,打算成就一番事业,韩琛鬼迷心窍听信了陈皮的话,继续留在黄大仙区。 但是…… 慈云山上和东星大飞第一次议事,他就上了贼船,成了大飞收编和联胜的急先锋。 虽然有陈皮这个傻家伙一起担负反水的责任,可韩琛的底子不干净,依旧是黄大仙区最孤单那个! 的确有大飞做依靠,只要他们没什么出格的事情,黄大仙区警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以前少了光顾他们场子的次数。 仅仅是这样,还是不行。 韩琛负责的区域在黄大仙区北部,再往北就是沙田区。 他偶尔偷偷走点儿粉,赚些外快,贴补自己和手下,都是通过深水埗、九龙城区过来的。 但是靠近这些区域的和联胜头目联合起来,只要是他的人就特别苛刻,不给一笔过路费,就别想经过。 别说挣外快了,就是赚回本钱,都算烧高香了。 韩琛能怎样? 为这点儿事找大飞,姑且不说他帮不帮。 就算大飞摆平这件事,韩琛得罪的人会更多。 忍着吧! 转机就在前几天,倪家派人告知韩琛,只要办好一件事,就能回油尖旺区了。 回油尖旺区?韩琛做梦都想。 不用提心吊胆,怕黄大仙区其他头目翻老账,有事可以找倪家做主。 还有那个华国城的倩影,那个魂牵梦绕的玛丽,或许也能带回家,他当然没理由拒绝。 做的事情也简单,只要大飞提议与洪兴冲突,不管对方是哪个话事人,韩琛都要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站在局外,观察洪兴最近的变故,韩琛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他兴奋了! 韩琛猜到倪家要他这样做的目的,到时可能不用回油尖旺区,因为那时倪家的地盘肯定会向四周扩张了。 毕竟洪兴和东星拼斗,便宜都是倪家占了。 略微知道一些内幕,韩琛深深佩服操盘的人,志向远大、野心勃勃,竟然有毕全攻于一役的打算。 所以毫不犹豫,今晚大飞提到来元朗,他第一个答应。 事后大飞要韩琛第一个出发,他心里还嘲笑来着。 当他是炮灰? 韩琛非但不害怕,反而有点儿开心。 跟其他头目的人一起进元朗,他还怕露出破绽呢。 第一个单独行动也不错,到时进元朗找个地方一躲,也不显眼,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起先的确很开心,可到了元朗区,呆了足足二十分钟,都没见到半个支援的人。 他阅历丰富,再不知道上当,就不配卧底在和联胜了。 “退!” 韩琛带人转悠两圈,立即回转。 没有其他人,只有他的一百小弟,不和靓坤的人冲突,未免太诡异了。 听到派去打探消息的人汇报,大飞等人遭黄大仙区飞虎队扣押,这才无法出门,韩琛长出口气,心道有了转机。 以无支援退回黄大仙区,也是个不错的借口。 眼看计划没有得逞,倪家要不要他回去,可是难讲。 继续呆在黄大仙区吧,受委屈就受委屈,起码有块安身之地。 但是刚到荃湾,手下突然告知韩琛,车里多了个陌生人。 看着站到自己面前依旧蒙面的黄永礼,他有点儿抑郁:“你是飞哥要救的人?” “是!” 黄永礼话里透着赞许:“不愧是他最信任的人,真把我接出来了。” 最信任? 顶你个肺啊! 韩琛气得身体差点儿缩了一圈,语调阴森道:“你说是就是,当我会信吗?” 说着他示意两边的小弟,就要去揭黄永礼脸上的蒙面巾。 “要看我是谁?” 黄永礼慢悠悠道:“你还惦记着回去?” “甘地最瞧不起你,国华想收拾你,跟这边处境有差吗?” “我……” 韩琛满脸惊骇,扫视其他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这次放下心来。 “等等!” 他急忙制止小弟,认真打量黄永礼:“只要把你送过去,我相信他们俩不会成为干扰。” “哈哈!” 黄永礼笑了,是冷笑:“今晚只引你出来,某些人的谋算破灭,正愁没有替罪羊呢,你回去正好是众人所向。” “还有我!” 黄永礼声音低沉道:“你掩护我去尖沙咀之后,回去再好好想想。” 尖沙咀? 不是黄大仙区吗? 韩琛脑容量有点儿不够,想得脑壳痛。 如果是大飞想保护的人,去黄大仙区最安全,眼前这人去尖沙咀做什么。 至于什么表弟,韩琛是不信了。 尖沙咀是油尖旺区的繁华地,那可是倪家的地盘。 莫非…… 脑洞大的韩琛自行脑补,霍然一惊。 大飞说靓坤抓他的表弟,只是一面之词。 一个没出来混过的人,能在靓坤搜索下呆这么久,仔细想想有点儿奇怪啊! 这个人是大飞表弟,大飞有几个表弟? 即便是大飞的表弟,就一定心想着大飞? 又或者大飞也有问题? 这些天东星这边鼓噪,洪兴那边纷乱,牵涉其中的关键人物,其实都有嫌疑啊! 韩琛咬咬牙,暗道以后一定抓住机会上位。 没有雄厚的实力,只能做棋子。 觉察到自己的弱小,韩琛息了探究的心,沉声对黄永礼道:“我需要回黄大仙区,你还是打车去尖沙咀吧。” 他不想牵涉其中,否则波折太多,生怕折了自己。 “好!” 黄永礼也没打算真要他送自己,指了指韩琛的小弟:“请各位帮忙掩护一下。” “好的!” 韩琛没有犹豫,示意小弟们照做。 继续开车,到了前面十字路口停下,趁着夜色,七八个人朝四面八方散去。 黄永礼混在其中,有着‘六感敏锐’担保,觉察无人跟踪,立即打车离开。 去尖沙咀? 呵! 骗韩琛而已! 回黄大仙区?还没到时候! 靓坤的举动惹到他了,黄永礼要呆在外面,好好跟这个家伙周旋! 第94章 狡兔三窟之吉吉 “去葵青区!” 黄永礼打了车,吩咐司机。 葵青区就在荃湾区南边,他要到的地方远离荃湾,靠近深水埗和油尖旺区。 油尖旺繁华不假,黄永礼下车的地方依旧有点儿破旧。 很容易理解,挨着中心区域的地方都要向其输血,只有等到前者发展到瓶颈,才会轮到它们。 走过两条街,黄永礼进了一条小巷,到了三楼一间屋子前,拍了拍门。 等了半分钟,无人开门! 黄永礼撇撇嘴,从裤子里摸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公寓型的布置,大厅和卧室都很小,至于阳台,压根儿都没有。 看着厅里挂着的红色内内,他想象它的主人穿着的样子,这一夜的疲乏突然消散。 从傍晚逃离,折腾到现在,已经十点多。 看了看腿上的伤,没有渗血,黄永礼安心了,进了卧室躺下。 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开门声,他也没在意,慢悠悠起身。 唰! 灯亮了! 出卧室的他,迎面正碰上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在黄永礼意料之中,是吉吉,另一个令他有点儿惊讶,但也只是一点儿。 玛丽! 韩琛未来的媳妇,那个唆使刘建明杀倪坤的女人。 知道她也是华国城的舞女,没想到和吉吉竟然如此亲近,都带到屋里了。 葵青区的屋子是他托赖皮王租的,中间过了几个人的手,外人很难查到谁住这里。 属意吉吉做《奇谋妙计五福星》的女主角,黄永礼自然出手大方。 打赢她男友官司之后,两人没再见过面,他接纳了赖皮王的‘善意’提醒,给吉吉租了这里的房子。 至于赖皮王给了黄永礼钥匙,他只能说对方是小人之心,却没有还回去。 原先吉吉租的房子给了男友住,觉察到男友对黄永礼毫无感恩之心,她就遵照黄永礼的意思,暂时没和男友一起住。 至于赖皮王提了黄永礼的意思,预先支付她二十万当日常开销,吉吉也拒绝了。 她依旧去华国城上班,但是更加从容。 一直到澳城回来之前,黄永礼其实没打算来这里的。 日子长着呢,他要等她邀请。 可现在和靓坤的争斗,斗出心火了,黄永礼需要一个藏身之所,就想到了吉吉的屋子。 谁能料到就是这么巧,两个钟头前刚和韩琛告别,现在就遇到他未来的媳妇。 这两人也是孽缘,一个舞女,一个社团小头目,只是一次夜总会邂逅,竟然玩起真爱来了。 玛丽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根据外面的风起云涌,再联系到和吉吉有关系的人,说不定会怀疑他的身份。 又或者说,她接触吉吉,两人关系亲密,本身就有问题? 呵! 黄永礼暗暗冷笑,本来还没想到如何吸引外界注意,那么就从玛丽开始吧。 韩琛大兄弟不好意思,如果你媳妇不乖,那你就背黑锅吧。 想到这里,他冲满脸惊诧的吉吉道:“说好的只有我们两个,你再叫个人是怎么回事?” “旁边有美女看着,开心是开心,可我还是不太适应。” “闭嘴!” 吉吉满脸通红,转头看向玛丽:“我没想到……” “没事!” 玛丽深深看了黄永礼一眼:“我本来想着这里近一些,就不打车回去了。现在你的……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她知道吉吉有男朋友,也见过,不是黄永礼的模样。 隐隐猜到是谁,玛丽也不点破,心里琢磨着如何利用这个信息,帮韩琛谋取福利。 她看起来娇艳如少女,其实已经三十多了。 能遇到韩琛这样的男人,玛丽心满意足,当然想要帮他进一步上位。 “一起睡吧!” 黄永礼嬉笑着道:“我不介意的。” “乱讲什么!” 吉吉气得推下黄永礼。 “哎呦!” 黄永礼碰到墙,下意识去摸大腿。 瞥见玛丽关注过来,他急忙缩手解释:“开个玩笑,路上小心。” “没事!” 玛丽瞥下他的腿,转身下了楼。 “你竟然有我屋里的钥匙。” 吉吉关了门,回头瞪视黄永礼:“你到底想做什么?” “别以为你帮我打赢了官司,我就……” “唔!” 黄永礼揽住她的腰,印上了嘴唇,来了个长吻。 “你!” 过去两分钟,吉吉恍然醒悟,奋力推开他:“我有男朋友的。” 没男朋友就无所谓了,这句话隐藏的含义,黄永礼懂! “好久没见。” 他深情款款解释:“我太激动了!” “激动就能亲别人,你再激动狠点儿,是不是还要我陪睡啊?” 吉吉没好气怼道:“你当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好家伙,言辞犀利,可你明明刚刚吻了两分钟才挣脱,而且貌似很享受来着。 黄永礼心里吐槽,当然不可能和她计较这些。 短短几日的相处,能换来两分钟,足以证明他的优秀,还有吉吉前任男友多差了。 “嘶!” 黄永礼只能假装疼痛,指了指腿部:“有没有消炎药,我这里需要清洗。” “啊!” 刚刚太激动,吉吉没觉察黄永礼的大腿比普通人胖了两圈,现在猛然醒悟:“你,你真受伤了?” “是啊!” 黄永礼面色凝重:“最近洪兴的靓坤到处找人,目标就是我。我刚刚从元朗逃出来,想着你这里安全,就……” “找我就对了。” 吉吉慨然道:“我一个人……” 想到刚刚带玛丽回来,她脸色微红解释:“那天离开后,你再没来,我以为……” “以为我忘了你?” 黄永礼抓住她的手:“我记着你呢。” “最近去了港城外面,惹到了靓坤。我来你这里,其实是要吸引他的注意。”他故意说得严重:“到时可能会连累你,你怕不怕?” “所以……” 吉吉是个聪慧的女人:“你故意表现得张扬,是要玛丽……玛丽有问题?” “有!” 黄永礼笑了:“不信你现在去窗帘那里看看,她十之八九在亭子里打电话。” 他说的是公寓外面巷子的电话亭,吉吉不信,掀开窗帘的一角,向下看去,顿时愣住了。 脸上露出苦笑,她叹口气道:“还以为遇到一个谈得来的朋友,没想到她目的不纯。” “不纯又不纯的好处。” 黄永礼意味深长道:“再过十来分钟咱们就下去,你给玛丽打个电话。” “说我要住她那里。”他语出惊人! 第95章 女朋友在,他不能做什么吧! 半个钟头? 吉吉脑子转得快,稍稍想了想,斜睨黄永礼:“你真坏。” 现在元朗那边靓坤的人刚刚撤离,到葵青区这里也就十几分钟。 如果玛丽告密,那个时间点肯定会有人过来。 这个时候他们打过去电话,玛丽脸上的表情肯定非常精彩。 吉吉也想再看看这女人,竟然利用她害黄永礼,自己还真是瞎了眼。 “我给你换点儿药。” 她从屋里拿出个小瓶:“师父留给我的,治疗枪伤特别有效。” “真的假的?” 黄永礼撇撇嘴:“别害我。” “乱说什么,快点儿脱!” 吉吉没好气道。 说完她就是一愣,接着忍不住笑了。 “搞的我像鸭子一样!” 黄永礼佯装无奈,也没含糊,手脚麻利脱了裤子。 吉吉脸色微红,解开纱布,给黄永礼上了药。 上药的时候,她强忍着不去看别处,身体有点儿烫。 药膏还不错,黄永礼瞬间就体会到了。 本来愈合的伤口经过奔波,隐隐有裂开的痕迹,他刚刚感受到痛楚。 现在伤口处清凉无比,小腿肚处正抹药时,膝盖上面那处已经开始发痒。 “你练过功夫?” 他心有所动,随口问了一句。 和吉吉初见那晚,当时车里这女人能挣脱开他,手劲儿不小啊! “嗯!” 吉吉点点头,没有隐瞒:“我会咏春!” 咏春? 黄永礼来了兴致:“改天教教我。” 跟女人学拳最有意思了,男女搭配,学功夫不累! “嗯!” 吉吉脸更红了。 她可不是梅,华国城里呆了几个月,快速猜到男人的意图是她自保的手段之一。 黄永礼眼中闪烁的莫名光芒,还有他某处的蠢蠢欲动,在她眼里就是毫不掩饰,称得上红果果了。 不过也是奇怪,其他男人有这心思,她心里很是嫌恶。 唯独黄永礼不一样,吉吉只觉得害羞。 五分钟的上药时间,足足花了十多分钟,她涂抹完毕,长出口气。 “我们还是早点儿走吧!” 看着黄永礼穿上裤子,她颇有点儿忧心:“万一他们提前到了,你会很危险的。” “行!” 黄永礼也没有托大,点点头:“走!” 两人到了小巷外,找了个隐蔽的所在,盯着公寓的方向。 “推荐你去宝师兄那里试镜,你好像还没去吧?” 黄永礼满脸好奇问道:“现在男朋友出来了,没必要再去华国城了吧!” “要你管!” 吉吉突然变了脸色,但很快又颓然道:“答应你的条件之一吗?我改天去就是了。” 莫名其妙,他只是问问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黄永礼有心再跟吉吉沟通沟通,前面路口突然驶来两辆车,呼啦啦下来七八个壮汉,只能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吉吉见到这一幕,觉得紧张,下意识往黄永礼这边靠了靠。 黄永礼抓住她的手,凑到耳边安慰道:“别怕,有我!” “你!” 吉吉挣扎了两下,又怕惊动路口那些人,只能任黄永礼揩油。 温热大手握着,她略有不适,微微喘气。 黄永礼暗暗好笑,心道管你怎么想,他可不会错过机会。 壮汉们上去又下来,吉吉的手竟然出了汗,也忘了现在可以松开。 “我们现在打电话给玛丽。” 黄永礼提醒她:“越早打,她就越手足无措,会露出破绽。” “好的!” 吉吉恍然醒悟,挣脱黄永礼,不敢看他:“玛丽住的地方应该也有电话亭,我们去那里打吧。” 她刚刚竟然觉得那样握着很舒服,她是怎么了?岂不是要让黄永礼看轻? 可是…… 他看轻她,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脑子糊涂了,以至于坐的士到了目的地,打通玛丽那边的电话,吉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吉吉的老公,你刚刚见过的。” 黄永礼拿过话筒,毫不犹豫道:“吉吉说你是她的好朋友,最值得信任。我遇上点儿事,有人要追杀我。” “她说可以去你那里躲躲,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没问题,我们现在就过去。” …… “哦,我,我没问题!” 电话那边,玛丽语调略带慌张。 哼! 黄永礼撇撇嘴,拉着吉吉,又躲到一边。 很快巷口走出一个女人,正是玛丽,她四下瞅瞅,看样子准备去大路上。 “谢谢啊!” 黄永礼拍拍吉吉,和她一起走了出去,笑着冲玛丽打招呼:“知道我们要过来,这是准备来接呀!” “吉吉!” 他语重心长道:“这样的朋友值得交往!” 玛丽愣了愣,很快恢复镇定,笑着对两人道:“咱们过去吧。” 她隐隐觉得不对劲儿,心里其实很慌。 可她能怎样? 黄永礼手伸在怀里,貌似随时能掏出什么来。 枪吧! 她敢乱来,他给她一发子弹,还谈什么助韩琛上位。 玛丽有点儿后悔,刚刚挂了黄永礼的电话,她应该要韩琛来接自己的。 有他和他的小弟,就不用怕黄永礼了。 现在她住的也是公寓,和黄永礼、吉吉怎么住啊? 和黄永礼的戏谑眼神接触,玛丽更慌了,心道这家伙女朋友特别多,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不过想到吉吉也在,她稍稍安心一些。 黄永礼再不要脸,也不可能当着吉吉的面硬来吧。 自从无意间知道吉吉和黄永礼有过接触,她就动了跟吉吉交朋友、再借机探听黄永礼的念头。 谁让韩琛在黄永礼表哥大飞手下做事呢,她想帮他! “哦!”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黄永礼突然对吉吉道:“有玛丽姐罩着,你就不用担心了。就按我们刚才说的,回你原先的屋子吧。” “嗯!” 吉吉点点头。 刚刚坐的士过来时,黄永礼的确提过要她离开。 想着别给黄永礼添乱子,吉吉答应了。 但她不是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去黄大仙区慈云山,同样去找飞虎队。 对于黄永礼而言,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此。 “啊!” 玛丽惊讶失声,盯住吉吉:“你不在这里住?” “是!” 吉吉笑得有些冷淡:“请玛丽姐照顾礼少。” “再见!” 她没有犹豫,转身去大路拦的士。 顶你个肺啊! 玛丽懵了! 刚刚还觉得安心,现在天好像要塌了。 吉吉就这么信黄永礼? 即便吉吉信,可她不信啊! 玛丽抑郁了,一路磨磨蹭蹭,恨不能走到明天早上。 呵! 黄永礼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拿他当进阶之梯,他可不会轻易饶了她! 第96章 你不是说没男朋友吗 玛丽这女人是个狠角色,黄永礼必须敲打敲打她。 她和韩琛怎样都行,即便对付他,光明正大来就是!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通过吉吉。 男人出外闯荡,自家的女人呆在后面享福就是。 他安排吉吉去拍电影,包括教梅学表演,都是基于这样的考虑。 玛丽非要把吉吉牵扯进来,触犯了他的逆鳞,必须予以惩戒。 “玛丽姐!” “嗯?” “你走得很慢啊,是不是腿有点儿软?” “哦!” “我抱着你走吧,万一有人发现我跑到这里,会牵连到你。” 黄永礼话里透着替她着想的意思,玛丽却根本不领情。 怕牵连她,就别来找她啊! 顶你个肺! 吉吉刚走,就打她的主意,什么抱抱,借机揩油是真的吧! 心中打个激灵,玛丽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不过快到门口时,她又后悔不迭。 外面还能大喊大叫,或许会有转机,一旦进了房间,黄永礼就能为所欲为啊! 果然! 看到她这里也是一室一厅,黄永礼毫不客气道:“我们两个一起住卧室吧。” 什么意思! 玛丽还想着说服他睡沙发,这家伙倒是真敢说啊,摆明要一起睡。 人长得倒是听耐看的,可她有了韩琛,即便再帅气,也不能遂了黄永礼的想法啊!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玛丽再惶恐,也只能反抗了:“我跟吉吉是好姐妹,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枉我收留你,你把我当成东郭先生了?” 她指着门外:“你赶紧离开这里,我不欢迎你!” 黄永礼真要脸上挂不住离开,玛丽会立即去找韩琛,否则晚上怕得睡不成觉。 “玛丽姐误会我了。” 黄永礼一脸正色:“你跟吉吉是好姐妹,我对你起坏心,我还是个人吗?” 总感觉他是骂谁,但玛丽没有证据。 不过她听出了转机,黄永礼似乎不是要逼着她跟他睡。 看出玛丽眼中的迷惑,黄永礼心里偷笑,表面上却装得很诚恳:“我怕有个万一,他们会伤到玛丽姐。” “咱们俩一起睡卧室,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我能保护你。” 说这句话时,黄永礼扫下屋内的电话线,从厅里扫到卧室里面。 风吹草动? 玛丽暗暗吁口气的同时,醍醐灌顶般明悟过来。 睡不睡她不知道,但黄永礼估计是防着她打电话出去吧? 挺谨慎的! 玛丽的确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不敢想了,生怕引来黄永礼的怀疑。 “好吧!” 玛丽违心对黄永礼道:“那我谢谢你的保护!” 多少有点儿怨气,黄永礼却好似没听出来:“玛丽姐有男朋友吗?不会影响你和他的感情吧?” “没,没有!” 自认和韩琛的交往一直是私底下进行,玛丽急忙矢口否认。 “那就好。” 黄永礼心里乐开了花,再次调侃她道:“和你住一起,可能会影响你的名誉。吉吉都听我的,大不了你们两个都伺候我。” “不知道吉吉跟你说过没有,上次股市我随随便便就赚了上千万。” “别说你们两个,就是再多几个,都能养活。” …… 说话间,他目光灼灼,上下打量玛丽,似乎考虑从哪里动手。 玛丽和韩琛以为能瞒住其他人,熟不知黄永礼早就知道他们俩会有关系,再请赖皮王稍稍关注,就找到了线索。 每次到华国城,韩琛点的一群舞女里都有玛丽,再托人仔细观察两人的肢体动作、说话表情,不难看出端倪。 不过她没有承认,那黄永礼就顺杆子往上爬。 “其实刚刚在吉吉那里,我说的是真心话。” 他慢慢靠近玛丽,探手去挑她的下巴:“或者我送你辆车?又或者电影里安排个角色?” 车? 电影角色? 玛丽心中一动,说不向往是假的。 她迫于生计做了舞女,跟着韩琛也是冒着风险,哪里有影视圈出名,生活更安稳。 一时间心乱如麻,她忘了躲避黄永礼的‘狼爪’。 心里千万只草里的泥马趟过,黄永礼有点儿骑虎难下。 他只是想戏耍一下玛丽,没想真和她有什么关系。 送车,拍戏? 做梦去吧! 苏阿细和吉吉是好女人,他才舍得下本钱。 玛丽凭什么呢? 花瓶而已!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手还是碰到了玛丽的下巴,黄永礼心中一荡,心道都快三十了,皮肤保养得很好啊! 手感不错! 好在此时玛丽反应过来,后退一步,脸色通红道:“礼少,请自重!” 她刚刚是猪油蒙了心,竟然相信这个小白脸的话。 单是从吉吉口中就了解过黄永礼,仗着有个混社团的表哥,已经占有了一个叫梅的姑娘,还把人家的继父打断了腿。 什么股市赚钱,估计是以讹传讹、自吹自擂。 她根本不信! 再一个韩琛那边也不好糊弄啊,身为社团头目,手下有很多忠心的小弟。 虽然韩琛对她有愧疚,没有找到立足之地,迟迟无法娶她。 可她真要和其他人勾搭,分分秒秒会找人做了她,绿帽子谁想戴啊! 还是别乱来,暗暗警告自己,玛丽琢磨如何拒绝黄永礼。 玛丽也是刚刚想到的,韩琛知道她和黄永礼这么帅气的人在卧室呆过,他会怎么想? 要么自己睡厅里沙发,可黄永礼还是能从卧室出来,根本讲不清。 玛丽突然明悟,从答应黄永礼来她住的地方,就是一个错误。 可那时她只想糊弄一下,实际打算离开住所的,哪里能想到有这个后果。 叮铃铃! 卧室里的电话铃响了,让屋内尴尬的两人如梦方醒。 “我去接电话。” 玛丽急匆匆去往卧室。 “是吉吉打来的吧。” 黄永礼毫不避嫌,跟着就进来了,凑到电话旁边:“吉吉?” “你是谁?” 电话那边男子质问道:“怎么在玛丽的卧室?” “你猜?” 黄永礼笑呵呵反问一句,接着向玛丽望来,颇有怨气道:“你不是说没男朋友吗?” 咔嚓! 那边电话挂断了,玛丽也懵了。 打来电话的是韩琛,还没说明来意呢,黄永礼就抢在她前面回应了。 “你不是说没男朋友吗?” 这句话任谁听到耳边,都会认定她勾了男人回公寓吧? 如何向韩琛解释? 他会不会现在就来这里,砍死他们这对儿狗男女。 瞥下身侧满脸无辜的黄永礼,玛丽心内哀叹。 自作自受啊! 如果她没向韩琛泄密,黄永礼和吉吉就不会离开,他们俩不离开,又怎么会到他这里。 玛丽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