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她带着四个缩小版炸了前夫婚礼》 第1章 我们离婚吧 西餐、红酒、鲜花。 季晴点亮烛台上的三根蜡烛,用仪式感,迎接这特殊的夜晚。 秦暗说,今晚要和她同房,行夫妻之事。五年离婚的婚约协议,到此结束! 当了两年假夫妻,心爱的男人终于肯让她转正。 季晴翘首以盼,夜晚的到来。 可是。 烛灯燃尽,西餐冰冷。 桌边的她,空等一晚。 娇小身影被黑暗淹没,她的希望明明灭灭,在等,那个男人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深夜一点,秦暗到家。 他走进门,自动感应灯随着身影过及,一盏又一盏亮起。 高大挺拔的身影,闯入季晴视野,却没走向她,而是径直走向客厅。 “秦暗。” 直到他即将回房,她才出声唤他。 “你还没睡?” 秦暗脚步顿住,很惊讶她在等他。 季晴望着感应灯下,秦暗深邃分明的五官轮廓。 苦等一晚的委屈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只化作一声温柔询问:“你回来的这么晚,今晚的事,还做吗?” “季晴。” 秦暗声音很低,“我们离婚吧。” 季晴身形踉跄,索性手快一步扶住桌面,才不至于跌倒。 失态,猝不及防。 她不敢相信,他连解释都没有,直接给她判死刑! “为什么?”她问。 上周。 他外公发现他们的假婚协议,被气进医院,罹患癌症的身体,急转直下。 老人病床前,他亲口保证,以后不做假夫妻,会和她成为真夫妻! 他信誓旦旦的承诺,让她以为,她的单恋终于有收获了。 怎么会,等来一声离婚? “小雨,回来了。” 秦暗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带,尾音发出一声轻叹,“她现在情况不好,很需要我。” “我不想影响你们姐妹的关系,让你夹在中间难做。” 后面这句解释,似乎是在为她着想。 可在季晴听来,不过是他减轻负罪感的理由。 他就是想选她妹妹,季雨! 那个双胞胎妹妹,与她有着一模一样的脸,是他的前女友。也是在新婚当天抛弃他,让他心碎难堪的女人。 妹妹逃婚,他要她家赔偿一个妻子,于是她嫁了。 她以为她能成为代替妹妹的女人,可新婚当晚,他就让她签了‘互不干涉,五年离婚’的协议。 这两年。 同一屋檐下,他们契合互补的生活。 对他来说,恐怕只算同居室友的情谊,没有一丝夫妻感情吧? 她没有拒绝的立场,只能答应:“好,我接受离婚。什么时候?” 秦暗声音很淡,“不急,先签协议。” 他侧过头,与她远远对望。 昏暗灯光下,他的眸被阴影笼罩,晦暗不清。 “暂时别让外公知道。老人那里,还要再瞒一阵,需要你配合演戏。” 他没有在跟她商量,纯命令式的口吻。 这两年,季晴代替逃婚的妹妹嫁给他,成为赔给他家的妻子。 她爱慕他,所以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当了两年的听话娃娃,在这一刻,她忽然不想听话了。 “我不想演戏,既然要离,就尽快离!” 秦暗拧眉,“尽快?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想尽快!” 这句话,夹杂气愤情绪。 说完,季晴咬紧下唇,微翘下巴气到颤抖,眸间盈满水花。 她第一次反对秦暗,明明理直气壮,委屈的苦水却直往上涌。 “季晴,我们谈谈。” 秦暗向她走来,天花板上的感应灯紧跟他迈出每一步,一一点亮。 他一身气势孤傲冷冽,目光自信,如若从未败过的王。 季晴在他面前,只能是彻彻底底的败者。 她转过身,假意收拾桌上冷透的西餐,顺势抬袖,擦去眼眶滚落的泪。 秦暗已到她身后。 视线,落在那燃尽的烛台与精致西餐上,眉心一凛,后知后觉发现什么。 “你准备的烛光晚餐?” 扼住她的手腕,秦暗在试探,“你期待今晚?” “你想多了。那种事,有什么好期待的。” 季晴否认,“我只是怕会尴尬,才想来点仪式感烘托氛围。毕竟,我们没有感情,又要做那种事。” “现在不用做了。我,松一口气。” 嘴角勾起逞强的笑,她用违心的话,维持卑微的体面。 手腕上,他掌心的力道松了,也仿佛松一口气,“不用做,合了你的意,是么?” “是啊。她今天回来,打断这件事,真是刚好。” 季晴心间苦水泛滥,但嘴里的话没一分认输。 她逞强的笑。 笑面下,那颗心已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你不想做,可以直接说。我不会勉强你,你也不用准备这些,浪费精力。” 秦暗从她手中接过餐盘,“行了,我收拾,你去休息。” 他端起餐盘,径直走进厨房。 季晴没有跟上,而是默默回房,反锁房门! 仅剩她一人的房里,季晴控制不住颤抖起来,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落下,在地毯上砸出深色水花。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回国? 偏偏是今天。 她与他当了两年的假夫妻,终于等来今天的转折。 她幻想着。 即使他现在不爱她,做完那种事,成为真夫妻后,日积月累,迟早会产生感情。 陪了他整整两年,这是她离幸福最近的一次,那个人却偏偏今天回来…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要这么玩弄她? 床头柜上,摆着她与双胞胎妹妹季雨的合照。 看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嫉妒不甘,占据理智! 季晴鬼使神差冲上去,将相框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在她白皙长腿上,划出一道血痕! 或许是动静大了。 “季晴,什么声音?” 秦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略带一分急。 门把手被拧动,但拧不开。 秦暗又用命令式的口吻道:“开门。” 第2章 他的白月光,失忆了! 季晴胡乱擦去脸上湿黏黏的眼泪,起身便要去开门。 迈出一步的脚,忽然顿住。 手掌捏成拳,不知从哪来的反抗力量让她倔强启唇,“为什么要开门?” “为……” 门外,秦暗被她的话哽住,一时竟答不上来。 片刻后,他理直气壮反问:“刚才那声响是怎么回事?你锁门做什么?在防我?” 不等她回答,他不容置喙的语气又来了,“没必要防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开门!” 是啊。 他是正人君子,没必要防他。 可他不知道,她防的,是他那副‘不爱又关心’的姿态! “刚才只是在关灯时,不小心打碎东西。我要睡了,就不给你开门了。” 说话间,季晴关掉房内的灯。 黑暗中,她抬步走向床,光赤的脚却不留意踩在了玻璃碎渣上。 “啊……” 钻心的疼使她不争气的叫出声来。 “你是不是受伤了?算了,你别动,我去拿钥匙。” 秦暗还是那么尽责。 即便是合约婚姻,丈夫的职责,他尽心竭力。 正因如此,她就如水煮青蛙一般,在这场弄虚作假的婚姻中沦陷,越爱越深,难以自拔。 有时,真希望他能坏一些,刻薄一些…… 秦暗用钥匙入门。 开灯后,见季晴蜷坐在地上,她紧抱双腿,脑袋埋进臂弯间,像只落入陷阱的狗,被满地玻璃碎片困禁着。 “笨蛋。” 秦暗低骂一声,剑眉拧出深深褶皱。 秦暗将她从玻璃碎片中抱出来,抱到客厅沙发上,忙碌的身影不停歇,又去拿来医药箱,又找抱枕。 “拿着。” 将抱枕塞进她怀里,秦暗面黑如雾。 捧起她那小巧玲珑的脚,触目惊心的血色令他眼底发黑。 “流这么多血,坐地上都不敢动,也不喊我,还赶我?” 他一口责怪语气。 让本就很在意他态度的季晴,心间颤栗。 “对不起。”她道歉。 “知道错在哪?”秦暗一如既往的质问。 “锁门,拒绝你的好意。” “知道就好。” 秦暗将插进她脚底板的玻璃碎片拔出,鲜血顺着伤口涌出,他用纱布紧紧捂住。 “啊,疼……好疼……” 季晴痛点很低。 她很少受伤,但只要受伤,只要见血,眼泪就会立刻涌出。 两年生活中,秦暗为她处理过大大小小的伤口。 为了不让他看到她梨花带雨的哭相,每次都要用抱枕挡住脸,才敢放心流泪。 顾及她的面子,秦暗也不会盯着她的丑态看,每次都专心处理伤口,并与她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次也是。 只不过这次,他与她聊的内容却是…… “小雨失忆了,你知道么?” “不,不知道,啊疼……” 季晴痛得浑身颤栗,捏着抱枕的手紧到指节发白,眼泪在眸眶间打转。 “今天警局给我打电话,说我太太在高速公路出车祸,让我去处理。我本以为是你,去到医院才知道,那个人是季雨。” 秦暗处理伤口的动作很快,语气却很淡,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 “她回国有段时间,一直住你乡下爷爷家。我在医院,遇到她和你爷爷。” 秦暗继续道,“老人告诉我,季雨失忆了。她谁都不记得,只记得我。她以为,两年前她没逃婚,顺利与我结婚。” “所以回国后,她一直在找我。这次的小车祸,也是因为我。” “……” 季晴满嘴苦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疯狂淌流。 原来,这就是他晚归,以及与她离婚的理由。 季雨失忆,季雨只记得他,季雨想当他太太。 所以,他就让她退位,让季雨成为他太太? “我答应你爷爷,帮她找回记忆。她现在只认我。只有我在,她才会安心。” 秦暗终于把这段经历讲述完毕。 将剪刀放在一边,他深邃的眸凝住挡在她脑袋前的笑脸抱枕。 “好了。” 秦暗想拿开她的抱枕,却被她死死抵住。 “别,哭的好丑,你别看,让我缓缓……” 季晴多感谢这只受伤的脚,给她完美的流泪理由。 秦暗用那么多理由,堆砌出与她离婚,选择季雨的原因。 是想表达,他选季雨是情非得已? 明明毫不犹豫选择季雨,却不承认他对季雨还有感情。 他可以自欺欺人,她却不能视若无睹。 她懂。 她都懂! “房子留给你,我搬走。” 秦暗还是下命令般的安排,“生活费用从我账户里扣,不用你负担。离婚证暂时领不了,协议先签。财产方面,不会让你吃亏。” 或许是她太乖,或许是生活出习惯。 要与她分开,秦暗竟叹出一口长气。 “你这么怕痛,以后一个人住,照顾好自己,不要轻易受伤。” “……” 季晴好想问一句,怕她照顾不好自己,就不能不搬走? 而她也确实不争气的说了,“房子那么大,你走了,我也不敢一个人住。” 她在等,秦暗能为她留下。 在等这句话。 可突然,手机响了。 秦暗拿起一看,“是季雨。” 他接起电话,压低的声嗓有点哑,“喂。” “老公,你在哪啊?爷爷睡着了,我悄悄跑出来了,可以去找你吗?” 他没开免提,可电话那头季雨尖锐的声音还是清晰传出。 季晴的心,如若针扎,千疮百孔! 老公? 还未离婚,她已经这样称呼了?他也接受? “你别过来,我去找你。”秦暗道。 第3章 季晴,回家吧 “小雨在找我,我得去一趟。你早点睡,明天早餐不用做的我份。” 秦暗留下这声可有可无的交待,便匆匆离开了。 他回家半小时都不到,就又被季雨召回。 季晴知道,季雨出现后,他的心不会再有一秒钟,留在这家里。 深夜。 空荡荡的屋子里,季晴蜷缩在沙发上,拥紧双臂,夺眶而出的泪,从一侧眼睛流入另一侧眼睛,视线朦胧。 她不知道,还得为秦暗流多少次泪,才能彻底放下。 从少女时期,知道秦暗喜欢季雨后,她就知道,她对秦暗的单恋注定是悲剧。 她把暗恋的苦,一桩桩一件件记录下来。 逐渐成习惯,沿用至今。 在她的小号qq空间里,记录一件又一件,秦暗令她伤心的事情。 那就像个记仇本,记下秦暗对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不是为了向秦暗讨伐,而是为了逼自己放下。 这天夜里。 小号空间,又添一条黑色心情。 【季雨回来了。秦暗要离婚,要与季雨同居,季雨喊他老公,他应了。 他不知道,我做了好多准备,原本好期待今晚……】 —— 翌日。 季晴照常六点起床,做早餐,是秦暗常吃的三明治。 习惯性做两份,习惯性将他的鸡蛋煎成流心状,习惯性给他煮一杯咖啡。 六点半,对着桌上两份早餐,她甚至习惯性的想去秦暗房间,喊他起床。 但最后一刻,理智回笼。 她清醒认识到,秦暗不在家。 同一屋檐下,两年生活出的默契与习惯,也如一把弯刀在她心上凌迟,一刀一剐,鲜血淋漓。 秦暗就像渗入她生活的瘾,抓不住,摸不着,吹也吹不散。 该怎么戒掉,这个瘾? 季晴将两份早餐打包,快速收拾行李。 一个小时后,她已提着行李箱,回到娘家。 阮丽媛看到女儿站在家门口,双眼红肿,单薄的身子微微晃动,好似一阵风就能刮跑。 “回来了。” “嗯。” “跟秦暗吵架了?” “他想离婚。” “……” 阮丽媛愣神片刻,随后向季晴展开双臂,“没事。” 季晴在这温暖的怀里,嚎啕大哭,像个孩子。 客厅。 阮丽媛吃着季晴做的三明治,听完季晴的简单描述,陷入冗长沉默。 季晴与季雨是双胞胎姐妹,两人虽然外貌上一模一样,可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在她们六岁时,阮丽媛与前夫离婚,她带走季晴,季雨留给前夫,就注定两个孩子会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阮丽媛二婚的丈夫是个重情义的富商,季晴在她与后爸的爱中长大,性子温柔坚韧。 季雨在前夫那里,成了被留在农村的留守儿童,与前夫的父亲一起生活。 农村长大的季雨热情奔放,却也相当自私。 两年前,季雨与秦暗谈婚论嫁。为了让季雨能成为秦暗门当户对的妻子,阮丽媛苦劝丈夫收纳季雨,并为季雨准备丰厚嫁妆,叫她风光出嫁。 一切安排妥当,季雨却在婚礼当天,与季晴的兄长私奔出国! 没有人知道,季雨为什么假冒季晴,拐走季晴的兄长,将秦暗这个未婚夫丢在婚礼现场? 但季雨留下的烂摊子,季晴收拾了。 季晴嫁给秦暗,算是季家赔给秦暗的媳妇。 这场婚姻,开始便是错。 丈夫事后得知真相,血压升高,中风瘫痪,事业一落千丈。 好好一个家,就这么被季雨毁了。 阮丽媛对季雨这个女儿,没有一点爱。 “秦暗选择季雨,那就由他。” 阮丽媛轻抚季晴瘦弱的肩头,“秦暗对季雨念念不忘,说明他眼光差。你跟他离婚,解脱的是你,亏的是秦暗!” “嗯。” “离婚,多要点钱。我们不欠秦暗,也不要便宜了季雨那丫头!” “嗯。” 季晴点头,“妈,爸怎么样?” 季晴问的,是那个视她如亲生女儿的后爸。 自从两年前婚礼闹剧发生,他中风瘫痪后,季晴便没再见他笑过了。 原本,那是一个笑容慈祥的男人。 “他住疗养院了。老嫌我照顾的不好,在家天天挤着眉头。住进疗养院后,我去看他,倒是天天在笑。” 阮丽媛浅叹,“周末,我们去疗养院看看他吧。” “嗯。” 谈话间,季晴的手机响了。 是秦暗。 指腹在接听位置停留许久,却不敢按下。 见状,阮丽媛夺过手机,接通并打开扬声器。 “你人在哪?脚受伤还到处乱跑?” 秦暗一如既往的霸道语气。 “她在我这。” 阮丽媛接过声道。 秦暗一滞,“妈。” “要离婚了,就别叫我妈。” 阮丽媛说话很直接,“你那么喜欢季雨,当初怎么就非要我们家把季晴赔给你?她跟你生活两年,把你伺候的好好的吧?你真把她当赔偿物?你没心的吧?” “妈,别怪他。他平时也照顾我的。” 季晴下意识为他说话。 不是偏袒,是他作为丈夫,真的做的很好。 除了不爱她,他什么都好。 阮丽媛忽略她的话,继续对电话那头道:“秦暗,你要还有良心,就赶紧离婚!别拿家里长辈当理由拖着她!今天就把离婚办了!” “妈。” 秦暗的声音疲惫又无奈,“让季晴接下电话吧。” 阮丽媛看向季晴,深知她在秦暗面前,一贯低眉顺眼,不敢有一声反抗。 “她不接!” 阮丽媛坚定道,“你别觉得她好拿捏,就想从她下手!赶紧离婚,你外公要不同意,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妈!” “妈,不要。” 两声回应,前者是秦暗,后者是季晴。 秦暗的外公已经肝癌晚期,没多久活头了。 即使要离婚,季晴也不想刺激那个对她无比疼爱的老人。 “季晴。” 电话那头,秦暗听到季晴的声音,直接对话季晴,“我去接你,陪我去看外公,行吗?” 他从不会对季晴用‘行吗’这种词汇,永远都是命令式的语气。 所以这刻,这两个字,让季晴的心轻轻颤抖。 季晴没有回答,反而是阮丽媛替她答应,“跟他去。去找老人把话说清楚,说季雨回来了,他要季雨陪他过日子。你两离婚,让老人同意。” “嗯。”季晴应了。 电话挂断后,秦暗很快赶来。 季晴的行李箱还在客厅一动未动,秦暗的视线从行李箱移到季晴身上。 她双眼红肿,哭过的痕迹。 “季晴,回家吧。”秦暗哑声道。 第4章 我要离婚 “要季晴跟你回家是么?” 阮丽媛从厨房出来,语气责备,“那就跟季雨那丫头断掉!” 从两年前,季雨那丫头一顿骚操作,毁了阮丽媛幸福美满的家庭后,阮丽媛就不再认这个女儿了。 阮丽媛其实早知道,季雨回国。 是阮丽媛把那疯丫头送到乡下,警告前夫家那位老人,看好季雨!别让季雨打扰季晴的生活! 结果。 季晴还是拖着受伤的脚,满眼含泪的在家门口徘徊,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这样伤害季晴,季雨跟秦暗都没有良心! “妈。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季晴的生活。” 秦暗还是一副我行我素的语气,他已经拿起季晴的行李箱。 一道清贵的目光投向她,“季晴,不打扰妈,跟我回家住。” 这决定,没问过季晴,又是他一言拍定。 季晴看着这个西装革履,眉宇间气势凌厉冷冽,无论公事私事都一言定论的总裁。 忽然觉得,她像是他的员工,根本不是妻子。 “家里太空了,不想一个人住。” 他伸向季晴的手,季晴后退躲开,也一并拒绝了他。 秦暗看向落空的手心,剑眉拧起,逼近一步,强行握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住,回家。” “真的?” 季晴下意识问出口,话间的卑微,后知后觉。 “嗯。” 秦暗对向阮丽媛,“妈,我不会逼季晴做她不愿意的事。” “最好是这样!” 阮丽媛瞪住他,“不然,我会闹到你外公那去!” “嗯。” 秦暗应下。 秦暗一手牵着她,一手拉行李箱,将她从家里接出。 他轩昂伟岸的背影,映在季晴眼中,恍惚与那年夏天,那个以命护她的少年背影,叠交重合。 季晴眼眶,悄悄湿润。 正是那天夏天,爱上的少年太美好。 那段生死相依的过往深入骨髓,让她怎么也放不下他。 秦暗将她的行李箱放在后车厢,回到车里,启动。 “季晴,你不想离婚?” “我……” 电话,突然响了。 车载屏显里,季晴看到,来电人是……雨。 季雨? 他给季雨存这样的备注? 季晴宛若被一道电流击过,通体上下,包括心脏都是麻的。 “你说。” 秦暗没接电话,只让她回答。 “你先接电话。” 她让他先接电话。 或许,她想通过季雨的态度,来决定她的回答。 “不用管电话,你先说。” “不,你先接!” “……” 秦暗接起电话,淡淡启唇,“怎么?” “老公,我在你家门口哦,你给我开个门吧!” 电话里,季雨活泼热情的语气,宛若盛夏的太阳。 季晴的心,却似在寒冬腊月里煎熬。 “你说你在哪?”秦暗锁眉。 “我在你家门口啊。龙跃花苑,23f,a01室。没错吧!” 季雨精准报出秦暗的地址,“爷爷告诉我的,不过爷爷不舒服,我让他先回去了。你开门啦,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红豆冰沙!怎么样,我很爱你吧?” 秦暗眸光冷冽,“你站那别动,我现在回去。” “你不在家啊?你不是说,你要回家洗澡吗?” 季雨毫无顾及的撩他,“我还想杀你个措手不及,欣赏欣赏老公的美男出浴图呢!” “挂了。” 秦暗挂断电话,下颌线绷的很紧。 一旁,季晴脸色煞白,唇瓣颤抖,双手不自觉捏成拳,指尖深深陷入肌肤间。 他们这是,情侣间的对话? 那她算什么? “季雨,她记忆混乱。以为她没逃婚,嫁给我了。电话里都是乱说。我一会儿就送她去医院,查查原因。” 秦暗给出苍白的解释,心底泛虚,竟不敢看她一眼。 “不重要。” 季晴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冰冷语气保护自己仅剩的自尊。 “送我去学校,我不回家。” 她不知道季雨是什么情况,她只知道,她不想见到他们恩爱的画面! “我先送你回家,再把季雨带走。那是你家,你不必躲她!” “那不是我家。我要回学校,你不送我就放我下来,我自己打车!”季晴倔强起来。 她从不忤逆秦暗的话,但季雨出现后,她突然讨厌他所有的擅自决定。 也讨厌那么听话,毫无脾气的自己! “季晴,别闹!” “我要离婚!” “……” 秦暗沉一口气,烦躁不已,“这个话题,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问也一样。我要离婚!” 季晴从未如此坚定过,“送我去学校,或者,放我下来!” 她是那么倔强。 像钻了牛角尖一样的倔强。 “季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秦暗眉心紧锁。 “你不放我下来,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来接我。” “好。” 秦暗退步了,“先送你学校,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我不回去。” “季晴,你想惹我生气?” 秦暗声嗓沉下,眼底一暗,周身升起危险气息。 季晴终究是惧他,不敢再反驳一句。 —— 秦暗送她到学校。 众目睽睽下,背她上宿舍四楼,却拒绝将她的行李箱送上楼。 他一口咬定,“晚上来接你回家。” 不容置喙。 那么霸道。 令人心烦意乱,又伤人于无形。 “哇,现在是新婚夫妇了呢?” 舍友叶霜带着羡艳目光而来,“昨晚,怎么样啊?秦总身强力壮,应该没留下阴影吧?” 大四学生,都成年人。 讨论这些话题,并不羞耻。 其实早在上周,秦暗提到想同房后,季晴就一直在筹备,在恶补那方面的知识。 叶霜是她好闺蜜,对她的事是了如指掌。 “我倒是希望能有阴影。可他这一夜,都在陪别人。”季晴苦涩道。 “啥?” 叶霜不敢置信,“他不是洁身自好的男人吗?两年都没碰你啊,不会乱睡的吧?” “是啊。” 季晴浅叹,“可那人如果是季雨,就另当别论了。” 叶霜也宛若被雷劈了般,目瞪口呆,舌桥不下。 “你是说,那小贱人,昨天出现了?正好是昨天?” “是啊。” 季晴小鹿眼湿漉漉的,委屈的容颜好有破碎感,“就昨天,那么刚好。” “啊,别哭别哭!冷静!” 叶霜吓的直送纸巾,擦去美人夺眶而出的泪珠。 “那怎么办?那,你抢的过吗?小贱人很有花招吧?她都干什么了?” “我不抢。我要离婚。” “也行。不抢,让给她,男人多的是!离婚!” —— 另一边。 季雨也哭的泪眼蹒跚,涕泗横流。 “你娶的是季晴?怎么会这样?” 眼前,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再似两年前那般动容,他眼底的冷漠深深刺激季雨的心。 “你明明爱的是我,我们是相爱的!” 季雨抱着秦暗与季晴的结婚证,眼泪不要命似的掉。 “你说过,那年暑假,我救下你后,你就认定我了!” “我们定情了的。我不相信你会爱上季晴。” “你跟她离婚,跟她离婚好不好?” 第5章 明天就离 “我会与她离婚,可我也不会和你结婚。” 秦暗将她从冰冷的地面扶起,动作温柔。 可眼底寒霜,冰冷刺骨。 “为什么?” 季雨梨花带雨,哭的楚楚可怜,“你不爱我了吗?” 她这张脸与季晴一模一样,秦暗无法对这张脸说狠话。 无论是对季晴,还是季雨。 这张深刻在他灵魂里的面容,他舍不得伤害。 “两年前,你逃婚时,我就不爱你了。” “不!” 季雨发疯般扑进他怀中,双臂紧紧圈住劲瘦的窄腰,嚎啕大哭,“我没逃婚!我这么爱你,绝不会逃婚!应该嫁给你的人是我!是我才对!” 季雨歇斯底里的哭声在房内回荡,空气仿若被撕裂,令人窒息。 秦暗扼住她的手臂,面颌线绷紧,无声无息的将她拉开,长指离开时,不忘拿走她手中的结婚证。 他与季晴的结婚证,一人一本,分开保存。 他那本在外公手中,季雨现在翻到的这本是季晴的。 此刻。 季雨也在季晴的房间里站着,秦暗让她进屋后,她俨然女主人般,在这三室一厅的大平层里游走。 她进入季晴的房间,摸索搜找,翻到结婚证。 这才有了此刻,撕心裂肺的哭闹。 “秦暗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爱我了?我们同生共死的经历,你都忘了吗?” 季雨扶住他的手臂,仰面哭泣,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可我只记得你,我只记得你啊秦暗……” “我只记得我爱你,你真的不管我吗?” 秦暗喉珠上下滚动,生咽一口气,“我管。” “那你跟季晴离婚,好不好?” “我会。” 秦暗同意。 ── 晚间。 季晴很迟才等到秦暗。 可他并没有接她回家,而是托叶霜将行李箱送进宿舍。 女生宿舍有晚禁时间,他进不去,季晴也不肯下楼。 没有见面。 只有冰冷的行李箱,与他让叶霜带来的一句口信。 “他说,过几天再接你回去。”叶霜转告。 季晴没说话,只是打开行李箱,不紧不慢的收拾。 衣服放进衣柜,书本摞进书架,电脑摆上书桌,慢条斯理…… “过几天就回家,别收拾了。”叶霜劝道。 “回不去了。” 季晴却有清醒认知。 “怎么会,他说过几天就来接你啊。堂堂集团大总裁,还说话不算话啊?”叶霜不服气道。 “季雨,住进去了。” “啊?” 叶霜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他不接你回家,是因为那小贱人住你们的房了?” “肯定是。” 季晴相信女人的直觉,相信秦暗对季雨的爱。 季雨在家门口等他,他肯定会带季雨进屋。 而他食言,不来接她,送来她的行李。 除了季雨留宿家中,季晴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季雨是他的软肋,是他魂牵梦萦的女人,他做梦都想娶到季雨。 两年,秦暗保持与她形婚,是在为季雨守贞吧? 季雨回来,住进那个家。 今晚,他们会很激烈吧? 一想到,秦暗与季雨在那个熟悉无比的家中翻云覆雨,做着昨晚,本该她与秦暗发生的事。 季晴的心,犹如千刀万剐,鲜血淋漓! 她捂住胸口,深深吸气,极力缓解那份钻心的痛,可眼眶还是悄悄红了。 “离婚离婚,为狗男人伤心,最没意思!” 叶霜拿起床边的吉他,圆润指尖轻轻扫弦,临场改编,唱出安慰季晴的歌词。 “他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眼睁睁看你走却不闻不问。” “他就爱贱人,他配不上你,他给你提鞋,都要踹他一脚!” 周天王那首《算什么男人》,给叶霜胡乱改编,加上一串辱骂秦暗的歌词。 “喂……你在乱唱什么?” 季晴被逗到,心情转好。 “骂狗男人啊。” 叶霜扬唇一笑,“你别理东西了,来录歌吧。咱们的账号也半个月没更新了,粉丝直催呢。” 季晴跟叶霜都是艺校生,两人读的表演专业,但在学习乐理课程时,却摩擦出相似的灵魂。 于是,大学里,她们共同经营一个自弹自唱的自媒体账号。 晴与霜。 是小破站,粉丝超过80万的up主。 她们会唱自编自弹原创歌曲,也会翻唱歌手的歌。 季晴柔韧的音色与叶霜低沉的音色,如阴阳互补,融化成美妙旋律。 大四的她们面临毕业,有向粉丝解释过,以后合体录视频机会将越来越少。但账号永不注销,她们会不定期回归! “录什么歌?” 季晴起身,走向叶霜。 她其实没有心情唱歌,秦暗就像只惹人厌苍蝇,在她脑海盘旋飞舞,怎么挥也挥不去。 可她也想试试,转移注意力的话,能否让她暂时忘记秦暗? “你心情这么差,我们录一首欢乐的歌吧。” 叶霜给她拉来椅子,手置在鼠标上,点开乐库。 “随便。” 季晴声音很淡。 叶霜瞧她像霜打过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 抱住她的肩膀重重抚摸,“来首《千里之外》怎么样?” 季晴挑眉,“这首欢乐?” 叶霜笑了,“快毕业了,咱两也快散场了嘛。这歌,应咱两的景!” 季晴竟无语反驳。 叶霜打开柜子,拿出两副精致的假面面罩,递给季晴一个。 “咱两说好的啊,以后谁娱乐圈混不下去,就回来经营账号。另一个人就算是大红大紫,也得帮衬。” “嗯。一定。” 季晴接过面罩,戴上。 她和叶霜录视频时都会戴面罩。 她们一个弹吉他,一个弹电子琴。 粉丝纯是被她们的歌声与乐技吸引,而并非颜值。 所以,即使她们是b站80万粉丝的up主,也没有人见过她们的真面目。 她们属于,蒙面唱将! 录歌时间过的很快。 沉浸在歌声中,季晴也确实短暂的忘记了秦暗。 可是。 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通电话破坏。 是秦暗。 看到这两个字在手机屏幕亮起,季晴的心,狠狠颤动。 她想接,却不敢接。 “你不敢接,我来接。” 叶霜懂她。 直接接通电话,对那头的人说:“喂,季晴睡了,我是她室友。” “你,你说你是谁?” 叶霜双眸睁大,压住手机话筒拉远,用唇形告诉季晴:是季雨! 季晴脸色苍白,瞳孔地震! 当替身遇到白月光正主时,这段输的一败涂地的感情,令季晴像只乌龟,缩壳躲避! 她摇头,身形颤抖,不敢接。 叶霜点开扬声器,故意与那边道,“季晴已经睡了,你有事可以跟我说,我明天转告她。” “麻烦你帮我转告季晴,明天我去找她,我们见一面。” 电话那头,季雨是那么理直气壮。 而这边,季晴却连声都不敢出,只是摇头,一个劲的摇头。 “她明天跟我有约了,没空跟你见面。”叶霜代为拒绝。 “一会儿就好,我不会耽误她太多时间!” “一会儿的空都没有!我们明天很忙!” “那你帮我问问她,她准备什么时候跟秦暗离婚?” 季雨急不可耐的道,“我要跟秦暗结婚的。” 叶霜笑了,“呵呵,明天就离!” 恶狠狠的说完,叶霜直接挂断电话。 第6章 白月光面前,她输的很惨 “明天就离。” 季晴木木说着。 干涩的眼已经掉不出泪,可心却跟抽丝剥茧一般的痛。 季雨理直气壮的让她离婚,全凭秦暗给她的爱。 没有拥有过这份爱的季晴,溃不成军。 该清醒了。 该承认,两年婚姻,她连替身都不配,只能算是秦暗的同居室友而已。 “对,明天我陪你一起办离婚!等你离了婚,我们一起跑剧组,接戏去!” 叶霜鼓励她,“我们要冲事业,我们不要男人!” “嗯。要什么男人。”季晴道。 索性,有叶霜陪伴,这个夜晚没有昨夜那么难熬。 ── 翌日。 季晴给秦暗打去电话时,已经平复情绪,可以理智说出:“我们去办离婚吧。” “……” 电话那头,冗长的沉默让季晴一度以为没接通。 她看了眼屏幕,确定已经接通才复问:“秦暗,你在听吗?” “嗯。” 秦暗的声音很沉。 “我们今天就去办离婚吧。”季晴重复道。 “今天办不了。” “为什么?” 秦暗眉心拧出褶皱,“我的结婚证跟户口本都在外公那里。上周,我才答应他要跟你好好过日子,现在离婚,他会被气死!” 话尾,他加重语气,孝道绑架下,季晴奈何不得! 可季晴握手机的手却在轻颤,“那你跟季雨说,离不了婚,让她别催。” “她催你?什么时候?” “昨晚。” 季晴好心提醒,“用你的手机打给我。” 秦暗缄默,半晌才启唇,“我的问题。昨天,她……” “不用解释,都与我无关。” 季晴不想听到昨晚,他和季雨在那个家里有多恩爱,多欢愉。 她一点都不知道! “就这样,挂了。” 季晴匆匆挂断电话,如同做贼心虚的一方。 可明明,千般委屈,万般苦楚,都叫她一个人尝尽了。 秦暗跟季雨是那么幸福。 “几点去办离婚?我陪你啊。” 叶霜洗漱完,从卫生间里出来,知道她和秦暗通过电话了。 “办不了。” 季晴放下手机,解释:“他的结婚证和户口本都在外公那。外公肝癌晚期,受不了刺激。” 叶霜咬牙切齿,“什么玩意,又想当孝子,又瞒着老人,跟老情人好!合着好人他当,委屈你受呗!” “……” 季晴无法反驳。 可她也不敢去找他外公,向那位慈祥的老人倾诉委屈,状告他的罪状。 老人定会被气到血压飙升,命短半截。 到时,秦暗会恨死她,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算了,霜霜,去吃饭,我请客。” “叫秦暗请客。他欠你的!” “好,用他的卡。” “可以,吃顿贵的去!” 叶霜找到一家人均两千消费的日料店,挽着季晴的手,预备去痛快消费一顿。 可是。 刚走出女生宿舍大门,就迎面遇上一张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 是季雨。 季晴与季雨两两相望,如若在照镜子,那张极度相像的脸就连叶霜都难以分辨。 甚至连发型,都是瀑布般披洒在身后的黑长直。 唯有身上的服装,可以区别二人。 季雨身着一套蓝白相交的病服,季晴则是一袭素雅白裙。 “季晴,是你吧?” 季雨提步走来,目光分分寸寸打量着季晴,“你果然和我长的一样。难怪,秦暗会娶你。” “……” 季晴脸色苍白,对方只需一句话,就能提醒她是一败涂地的输家。 “季晴,我们谈谈吧。” 季雨欺近一步。 她理直气壮,如若正宫上门。 季晴无处可躲,唯有正面以对,“我请你喝咖啡。” 三人移步校园内的咖啡馆。 叶霜是来给季晴撑腰的。 她跟季晴闺蜜情深,又知道季晴家那点破事,生怕季晴受欺负。 不过,这个传闻中,任性妄为的季雨与季晴长的一模一样。 面对那张温柔动人的脸,叶霜竟不敢将她想的太坏。 “我失忆了。” 季雨捧住温热的奶茶杯,不紧不慢讲出自己的情况。 “除了秦暗,我谁也不记得。包括你,我也是听爷爷说起,才知道我有个双胞胎姐姐。” “我的记忆,停留在我和秦暗结婚那天。所以,本来该嫁给秦暗的人是我,不该是你。”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明白。” 季晴轻轻眨眼,“我会跟秦暗离婚。你跟他破镜重圆,我也会祝福。” “破镜重圆?不,我跟他没分手过!” 季雨不高兴她这句话,语气尖锐起来,“秦暗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我。他喜欢我很多年了,我跟他是相爱的!” “你只是跟我长的一样,可你不是我。就算你和他结了婚,也只是算我的替身!他对我的爱,你想象不到!” “……” 季晴怔怔的看着那张与她一模一样,却比她自信百倍的面容。 原来,一份有底气的爱,能让人如此自信。 “季雨,我们是姐妹,你不必对我剑拔弩张。” 季晴只能用落落大方的微笑,粉饰满心狼疮,“我跟秦暗没有感情。我知道他爱的是你,我也不爱他。你们是一对的,我祝福。” “对啊,你们苟一对刚好,放过我们晴晴吧!”叶霜咬着吸管接话。 “那你们什么时候离婚?” 季雨找她的目的,只有催她离婚,“既然你不爱他,就快点和他离婚,我要嫁给他的。你是我姐姐,也会希望我能幸福吧?” 季晴挤出苦笑,“嗯。” “那今天下午,你们就去办离婚吧!”季雨还在催。 “等会,你凭什么一直催季晴啊?” 叶霜听不下去了,“说不能离婚的人是秦暗啊,你去劝他啊!一直盯着季晴是怎样?” 叶霜性情直爽,见不得季晴被人碾压,当下便还了嘴。 “胡说!” 季雨不相信的瞪大眼睛,“秦暗说会跟她离婚,他亲口说的!” 叶霜冷笑一声,“我们家晴晴催他办离婚,他还拖着呢。你自己去问他,是不是他在拖。” “你不要胡说!” 季雨横眉瞪目,声嗓抬高,“秦暗爱的一直是我,他会离婚娶我的!他答应我的!” “喂你朝我吼什么啊,自己去问他啊!” 叶霜不是能被欺负的主,她还不嫌事大的故意挑衅,“我们晴晴乖巧温顺,这两年把秦暗伺候的跟大爷似的,他舍不得我们晴晴很正常!” “我要是秦暗,我也舍不得离婚!你俩长一样,晴晴比你温柔、端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家里也比你家有钱,狗都知道该选谁吧!” “啊!!!” 季雨大叫一声,尖锐的声音将叶霜的声音完全盖了过去。 她癫狂着,好似一只发疯的狗。 叶霜跟季晴完全没意料到,她会突然发狂! 而下一秒…… 她又仿佛呼吸不畅,抱头喘息,越来越急。 最后,两眼一翻,竟晕了过去! 第7章 是谁在买醉 谁也没有想到,季雨竟然会突然晕厥。 医院。 季晴与叶霜等在急诊病房外,秦暗赶来时,步履匆匆,神色惊慌。 季晴没见过他如此大惊失色的模样。 果然,爱一个人,所有情绪都会写在脸上。 “我不是跟你说过,她现在状态很差,情绪不稳。你招惹她做什么?” 秦暗不分青红皂白,质问她。 季晴怔怔看着他冷漠的眼,脸色发白,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她找我。” “她找你,你就把她气进医院?” 秦暗言语间,始终只有指责,“她是你妹,我也跟你说过她的情况。你不会让着她?” “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让……” 叶霜悄悄掀白眼,小声嘀咕。 “你想说什么?” 秦暗凌厉的眼神瞬间扫来,叶霜脑袋直接压低,挤出一句,“没有!” 别看叶霜背地里把秦暗骂成狗,但面对秦暗时,她又怂又弱,完全屈服于他的威严下。 秦暗到底是大资本家,叶霜的父亲还在秦暗集团上班。 她不敢得罪。 “是你跟季雨乱说话?” 秦暗狭长的眼眯起,无形威压紧随而来,“季晴情绪稳定,不会冲动莽撞。是你嘴巴没把门,把季雨气进医院?” “是我!” 这时,季晴挺身护住叶霜,目光坚韧果敢。 她可以承受秦暗的中伤。 她爱他,活该被伤害。 但是,她的朋友,不该承受这份恶意! “是我说的话,惹她生气。谁叫她一直逼我!” 季晴黑眸坚韧,直视秦暗的眼,“她逼我和你离婚,可领不了证是你的原因!她凭什么一直逼我?我活该承受这些吗!” 她急了。 两年婚姻,她在秦暗面前,低眉顺眼,从不忤逆。 可此刻的她,像一只炸毛的猫,恶狠狠的瞪着他,满眼倔强。 秦暗一怔。 终究意识到,他把她逼出脾气了。 “离婚协议,我整理好了。” 秦暗声音很淡,淡到好似没有感情,“迟点让助理发给你。有意见,你可以提。” “没有意见。”季晴冷漠道。 “季晴,我只是不想影响你跟季雨的感情。你们是亲姐妹。”秦暗解释。 可这解释,太苍白无力。 是把她当傻子? “那就尽快。我也不想因为你,跟季雨反目成仇。” 季晴也将自己当傻子,迁就他这份解释。 “霜霜,我们走。” 季晴没再多话,与叶霜携手离开。 她脚底板上的伤还在,走路时,一跛一跛,需要叶霜扶着。 娇小坚毅的背影,被秦暗收入眼中,他眸色幽暗,深不见底。 心,也随之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 又是一个夜晚。 季晴坐在宿舍电脑前,翻看秦暗发来的电子版离婚协议。 已经翻阅无数次。 上面的补偿金是她不敢开口要的程度,可他舍得给。 他好大方。 是因为愧疚么? “晴晴,我后天试镜,你帮我对下台词吧。” 叶霜拿来两份剧本,递给季晴。 “好。” 意识回笼,季晴的思绪终于从离婚协议中抽离出来。 接过剧本,素手翻阅。 一边,叶霜正碎碎念道:“说实话啊,跟秦暗搭伙住两年,赚一套房跟一千万,彩礼也不用退,算是赚翻了啊。秦暗又没碰你,又大方,你是真不亏!” “可因为嫁给他,我爸中风瘫痪,提前退休。这些损失,他又怎么赔的起?”季晴淡淡道。 “啊,那倒也是。” 叶霜也恢复理智,“要不是季雨逃婚,他非要娶你,也不会把叔叔气到中风。这样一算,你们家是亏大了啊!” “都是我的错。” 季晴笑的苍凉,“季雨逃婚,他要我嫁给他,我妈不同意,可我同意。因为我爱他。” “他还年少时,我就偷偷爱着他。那时候就爱的很苦,可就是爱。” 那年暑假,那个寡言少语的少年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时光荏苒,却种出一颗苦果。 早知他当初植的是苦种,就该早些连根拔出除,而不是任由它野蛮生长。 季晴心里,又苦又悔。 “那你救过他的命,他也救过你的命。生死之交嘛,喜欢也正常。” 叶霜叹息,“也是你出现的迟,他先遇到季雨,先对季雨动心了。爱情啊,就讲究先来后到!” “对,我一开始就是输家。” 季晴默叹一声,举起剧本,“不讲他了,我陪你对台词。” “来来来……” 正要开始,电话突然响了。 季晴跟叶霜一齐看向手机。 是秦暗。 “他打来干嘛?不会又是季雨用他的手机打来的吧?”叶霜嫌弃道。 “不管他,不接。” 季晴将手机静音,反扣在桌面。 她与叶霜投入剧本情景,绘声绘色对起台词。 ── 会所。 秦暗看着无人接听,暗下的屏幕,脸色沉的可怕。 满杯酒饮,他一饮而尽。 空杯送到台前,“再来。” 调酒师接过酒杯,“秦先生,特调鸡尾,还是伏特加?” “随便,高浓度。” 边旁,陆诚连忙出手制止,“别别别,给他搞常喝的特调就行,别高浓度。” 陆诚给秦暗倒上一杯威士忌,苦口婆心劝,“别喝那么猛。等下醉成泥,又要我扛你回去。今天就我一个人,扛不动的啊。” 威士忌,秦暗一口饮尽。 “喂,你今天就是来买醉的吧?” 陆诚呆了,“不是,那对姐妹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啊。季晴不是很乖吗?她不同意离婚啊?” “她同意。” 她是同意。 还想尽快。 那只温顺的兔子,最近向他亮出锋利的爪子,眼神凌厉。防备他,疏远他,将他当敌人。 她以前那么乖,那么听话,那么信任他。 秦暗,不想被她那样对待! “她同意,那不皆大欢喜啊。” 陆诚长指持酒杯,与他碰杯,“你早点跟她离了,跟那回国的白月光结婚吧!” 秦暗剑眉一凛,“你也这么想我?” “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啊,不然你干嘛跟季晴离婚。” 陆诚伸臂搭住他肩膀,凑到他耳边,嬉笑道:“等你离婚后,我去追季晴了啊。你跟她日子过的久,够了解她,给我出出主意。” 秦暗眸色一暗。 下一秒。 他一拳揍到陆诚脸上! 第8章 回来就好 深夜。 季晴接到陆诚的电话,告诉她,秦暗已烂醉如泥。 “你不该打给我。”季晴说。 他应该打给季雨。 秦暗酒后期待见到人,该是季雨。 “我不打给你,打给谁啊,你是他老婆啊。” 陆诚电话里催道,“我在电梯里,快给他送到家了,你等会开门接下。” “我不在家。” 转念,季晴想到那家里有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主人,又改口道:“你按门铃吧,家里有人。” “没人啊。” 陆诚疯狂摁门铃,屋里没一点动静。 他对又电话那头说:“你不在家,谁在家啊?” 季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问:“家里真的没人?” “我骗你干嘛,没人就是没人啊。这指纹锁,密码多少啊?”陆诚又问。 问完,他突然一拍脑门道,“对啊,秦暗的指纹。秦暗,秦暗借你一只手啊……” “哎呀,秦暗你稳住!别别,站不住了,站不住了……哎呀!” 电话那头,是七零八落的声音。 季晴的心随之提起,情绪不自觉被牵动,“你那边怎么了?能忙的过来吗?” 电话那头,已经只剩下杂乱无章的声音。 陆诚在忙活秦暗,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高马大的秦暗送进家里,扔到沙发上。 陆诚双手叉腰,累得呲牙咧嘴,“真是受够了!又吃你拳头,又要给你扫尾,我欠你的吗?” 陆诚掠过额间一把汗,这才想起电话还通着,继续接起电话。 “喂,秦暗我送到家了啊。” 陆诚抬腿踢向秦暗垂落在地上的脚,没一点知觉。 “他晚上喝的很多,夜里不知道能不能消停?你要不放心的话,你回来看看他,我走了啊。” “请稍等一下……” 季晴小心翼翼的问:“家里,真的没人吗?” “没人啊。你等会儿,我找找……” 陆诚走遍家中每一个房间,并将每一个房间的灯都打开,一一扫视。 最终给出回复:“没人!” “好,谢谢。” 季晴心里,一股道不明的暗涌正在流动。 家里没人。 季雨和秦暗,没同居吗? “行,那没事儿的话,我回家了啊。”陆诚道。 “好,谢谢你照顾秦暗,回去请一路小心。” 季晴乖乖点头,两年养出的小娇妻习惯,令她的回复很得体。 秦暗这场将错就错的婚姻,其实,在外人眼中看来,完全是娶对了妻! 秦暗的兄弟都知道,情绪稳定的季晴更合适当妻子! 季雨那性格,蛮折磨人的。 挂断电话。 季晴略一沉思,便做出决定。 她要回家! 楼下宿舍的门已经关上,季晴跟宿管阿姨交待原委,还给人转去100红包。 收到钱的宿管阿姨,破例给她放了出去。 回到家。 季晴一瘸一跛的走向屋里。 她告诉自己,只是在离婚前,再尽最后一次夫妻情谊。 也或者是,再给秦暗最后一次机会。 今晚,她会用她的温柔去留住他。 如果今晚过后,他还是选择季雨。 那么,她会彻底死心! 还好她回来了。 陆诚走后,秦暗便吐了一地污秽,狼狈不堪的卧倒在地,还打翻垃圾桶,半身都是垃圾,白衬衫也尽是污秽。 这个倒在垃圾桶旁的失意汉,嘴里还时不时喊一声,“水……季晴,我要水……” 季晴不知道他喊了多久。 只知道,他唤她,已是刻入生活的习惯。 他们这两年生活磨合的很好,很契合。 他也离不了她吧? 季晴的心,在春水里荡漾。于他一声声唤中,软的一塌糊涂! “秦暗,喝水。” 季晴将他扶上沙发,送上一杯温水。 秦暗身体渴望水源,温水沾唇,薄唇便凭借本能,大口大口吸入。 “慢点喝,会呛着的。” 季晴看着他性感的喉结随吞咽动作上下滑动,眸光温柔。 一杯饮尽,她以手指轻轻擦去他流到下巴的水渍。 秦暗醒了,乌眸扫过她瓷白的小脸,“季晴……” “还要水吗?”她问。 下一秒。 秦暗却突然向她欺身而来,长臂环过她的身子,将她紧紧搂住! “!!!” 季晴在这熟悉又陌生的怀间,头脑爆炸,瞳孔震的厉害! 两年婚姻,他从来没有抱过她。一次都没有! 这是第一次! 秦暗满身酒气,往她鼻息间阵阵侵袭,仿佛也将她的大脑熏醉了。 “你好乖。” 秦暗的醉话在她耳畔响起,沙哑也撩人,“我的季晴,这么乖。谁也别碰,谁都不配……” “秦,秦暗。” 季晴不敢动。 他的气息在她耳畔阵阵吹动,吹的她耳根子通红。 强烈的心跳声在耳畔敲响,她被撩的毫无招架之地! 后来,她是怎么从秦暗怀里出来的,已毫无印象。 她为秦暗换衣、擦身、盖被,又清理一地污秽,清洗他的衣物。 做完这一切,当她坐在落地窗前,眺望城市夜景时,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她的记忆,停留在秦暗抱住她,夸她乖,不许别人碰的那一刻…… 那个拥抱,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爱意。 心,砰砰跳。 秦暗心里,有她的位置吧? 她抱着一丝希冀,等待天明。 ── 翌日。 熟悉的早餐气息,唤醒秦暗。 开放式厨房,让咖啡醇香的气息在空气中飘散。 “季晴?” 秦暗看着厨房里,系着围裙,手持硅胶铲的季晴。 她穿的一身简朴家居服,低马尾束在脑后,素面朝天,白净靓丽,一笑百媚生。 “你醒了,去冲个澡吧。衣服已经放你卫生间了。”她道。 秦暗怔怔的盯着她,女人的美不可方物,形容词都难以言述。 他痴迷这一刻,眼前女人微微一笑的画面。 可是,他又清楚知道,她是季晴,不是季雨。 胸中暗流涌动,却不知是激流,还是逆流?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夜里。” 季晴转身,用硅胶铲翻锅中煎蛋,“陆诚说你喝醉了,让我回来照顾你。还好我回来了,你吐一地,睡在垃圾上,好狼狈的。” 秦暗看向身上干净的绸制睡衣,可以想象,她又照顾自己一夜。 两年同居生活,那些他酩酊大醉的夜晚,都是在她悉心照顾下,才换得这样清爽的早晨。 昨晚,如是。 她很乖。 乖到人心窝里,叫人舍不得伤害她。 可这几天,她几次顶嘴、反抗,看他的眼神充满厌恶。 这样的转变,令秦暗心烦! 所以此刻。 美好的早晨,终让秦暗的心,柳暗花明。 他起身,从季晴身后经过,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留下一句…… “回来就好。” 季晴转头时,他已走向房间。 他高大威猛的背影,是她眼中最美的风景。 第9章 三人世界,只剩尴尬 桌上,放着两份早餐。 季晴是三明治与牛奶,秦暗是三明治与咖啡。 今日份的水果是蓝莓。 餐桌上,他们对面而坐,秦暗的早餐边搁着今日晨报,是他的早餐读物。 都是季晴准备的。 两年生活磨合出的默契,融化点滴细节中。 “秦暗,你能离得开我吗?” 季晴咬下三明治,问出她酝酿许久的问题。 默读今日晨报的秦暗,长指轻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你在问什么幼稚问题?” “我觉得,你离不开我。起码生活上离不开。”季晴道。 秦暗抬眸,黑瞳定定凝住她,薄唇轻启,要说些什么…… 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还笑了! 他这一笑,如若春风拂叶,撩过季晴的心。 季晴,狠狠心动!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秦暗与季晴,面面相觑。 空气凝滞,尴尬丛生。 他们都猜到,来者是季雨。 “要我回避吗?”季晴问。 “不用。这是你家。” 秦暗放下晨报,“我去开门。” 门一开。 果不其然,季雨灵动清亮的声音传来,“早上好,老公。我又给你送早餐啦。” “不要乱叫。” 秦暗或许是考虑到季晴在场,他反驳了。 甚至,会因为照顾季晴的心情,直接与季雨道:“我去公司了。送你去爷爷那。” “啊,我才到哎。都不进去坐坐的嘛,我还带了早餐给你啊。” 季雨很自觉的脱鞋,从秦暗身侧穿过,蹦蹦跳跳进屋。 “先吃早餐嘛,吃完再走也不迟……” 季雨欢脱的话语,在她与季晴目光对上后,戛然而止。 季晴温温一笑,向她点头,“小雨,早上好。” 季晴尽量将她当妹妹,即便那点姐妹情,早已细薄如纸。 “老公……” 季雨转身,一股脑直接扎进秦暗胸口,环住他的窄腰。 她在占有这个男人,用行动向季晴示威。 而她成功了。 画面,落在季晴眼中,刺眼的很! 秦暗扼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怀里带出,并解释:“这是季晴的房子,她是你姐姐,与她好好打个招呼。” “你好。” 季雨看在秦暗的面子才打招呼的。 她那双手虽然被秦暗拉开,却又重新黏来,紧紧握住秦暗的大掌,“老公,那你什么时候搬出这里啊?这又不是你的房子,不要常住别人的房子。” “看好新房再搬,不急。” 秦暗抬眸,发觉季晴脸色并不好,意识到她不喜欢这种氛围。 确实。 他们三人,关系太复杂。 撇除任何一人,都能好好说话。 三人聚在一起,便只剩下尴尬。 “季晴,我带你妹先走。”秦暗道。 季晴回过神来,不知怎么就问了句,“你早餐没吃完。” “没事的,我给老公带了他最爱的早餐。” 季雨举起手里的早餐摇了摇,挽住秦暗道:“老公,我们走吧。路上你要吃我带的早餐哦。” “走。” 秦暗一秒都没多留,直接带季雨离开这令人不舒服的三人空间。 关门声响起,门内寂静。 咖啡的香气还在空气中飘荡,手里的三明治仍有余温,可季晴的身子却被寒意渗透,轻轻颤抖。 季晴麻木的咬着三明治,颗颗泪珠夺眶而出,落在三明治上,被她一口咬下。 是咸的。 可她就这样一口又一口,全部吃完。 包括,秦暗没吃完的那份。 输了。 季晴,彻底认输。 从他说要看新房搬出去的那刻起,季晴的心就已被彻底粉碎,再难拼凑回来。 昨夜那暧昧的拥抱,亦化作泡影。 吃完早餐,季晴再次离开这个家。 她也给秦暗发了消息。 【离婚协议,我没有异议。今天会去打印出来,签好寄给你。 这房子,你搬走后,我再搬进来。 好聚好散。】 同时。 她也在小号qq空间里,留下婚姻结束的记录。 ── 季晴又回宿舍继续住了。 秦暗让她回家住,她拒绝。 秦暗便找了个女医生,每天来宿舍给她换药。 脚伤在女医生的悉心换药下,渐渐痊愈。 周末。 季晴陪阮丽媛来到疗养院,见那位中风瘫痪的后爸,季乘风。 当然,还有季晴的弟弟,季天宝。 季家,有三个孩子。 在季晴之上,有一个哥哥,是季乘风与前妻的儿子。 而季晴,是阮丽媛与前夫的女儿。 季晴原本对那位哥哥与后爸,一直客气疏离,很难接纳这对父子。 直到阮丽媛生下季天宝,季晴才打从心底接受‘季家老二’的身份。 只是当她全身心接受季家父子后,哥哥却不肯接受她这个妹妹,闹了好几年别扭。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哥哥喜欢她! 可她喜欢秦暗,哥哥也知道! 两年前,秦暗要娶季雨,季晴伤心落落。 哥哥偷偷定了两张机票,想带她私奔去国外,换个身份,跳脱亲属关系,共同生活。 她必然是拒绝的。 但她没想到,季雨拿着机票与她的证件,随哥哥离开了。 婚礼结束,后爸血压飙升的理由,除了她的错嫁,还有哥哥的叛逆。 后爸瘫痪两年,哥哥没回来看一眼,也令他心寒。 两年,季晴没见过他脸上有笑容。 可今天在疗养院时,季晴却在他脸上见到罕见的弧度…… “哈哈,你们来啦。” 季乘风对阮丽媛母子三人,扬起笑容,“真赶巧啊,都同一天来看我。那怎么不一起来呢?” 还是那么慈眉善目,季晴喜欢他的笑。 只是,在看到他身旁杵着的那个男人时,季晴的情绪高涨不起来。 她没有想到,秦暗会在这里。 “秦暗,你怎么会来这?”阮丽媛问向秦暗。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双手入兜,静静立在风中,身形清瘦,风雅俊美。 季晴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他身上飘。 “我来陪爸聊天。”秦暗回答。 季乘风也笑着跟上一句,“秦暗在这不稀奇,我是他们集团的股东,他经常来向我报备工作的。” 阮丽媛接受这理由,但嗔怪季乘风,“你倒是在这住的很高兴啊。留我跟天宝住家里,整的跟孤儿寡母似的。” “是啊爸,回家住吧!” 十二岁的季天宝也跟上一句,“妈在家天天烦我。你回家住,让她烦烦你啊。” “我就是被她弄烦了才躲这来的啊,还想把我拉回火坑啊!”季乘风与他玩笑道。 “可她是你老婆,你就得负一半责任啊。哪有全扔给儿子的?” “那我瘫了嘛,打不过她,我还躲不起啊?” “我很烦啊,你躲这,现在天天被她打的人是我!”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尽在吐槽阮丽媛。 阮丽媛气的对他们父子一人锤一拳,亮开嗓子吼,“喂你们够了啊!” “看啊,她就这么爱打人!”季天宝道。 “你啊,脾气真臭啊。我真是受不了你啊!”季乘风也道。 瞧着他们吵嘴闹腾,季晴忍俊不禁。 秦暗凝住她,目光深深。 第10章 死去的回忆,攻击她! 季晴眼神不小心飘到秦暗身上,接触到他炙热的目光,她迅速移走视线,像没有胆量的贼。 “季晴啊。” 季乘风忽然唤她。 “爸。”季晴忙应。 季乘风笑着问候她,“肚子有动静了没有啊?” “没……” 季晴回答着,不知该不该把离婚协议的事告诉家人。 她目光飘向秦暗,企图从他身上找答案,他却同没事人一般,静静杵着。 这是什么态度? 不准备告诉她父母,他们已经签离婚协议了么? “秦暗家那老爷子快不行了。老人盼着抱重孙,你们俩抓紧点!” 季乘风也对秦暗道,“秦暗啊,那可是你外公。老人家催了你两年,可别叫人家带着遗憾走!” 秦暗自如的回答,“我会抓紧的,爸。” 季晴悄悄瞪他,不太高兴。 他真的把离婚的事瞒住了。 为什么要这样? 秦暗正好接住她抛来的大白眼,以为她在怪自己没承担‘不孕不育’责任。 旋即,他添上一句,“爸,我解释一句。没孩子不是季晴的问题,是我有问题,已经在吃中药调理了。” 季晴:“……” 阮丽媛:“……” “啊这……” 季乘风略显尴尬,“那不管是谁的问题,生孩子都是两个人的事。既然是身子骨的问题,就尽早调理。” “是。”秦暗应。 “姐夫,看不出来你不行啊。一米九的个头也会不行吗?那我姐也太不幸福了吧!” 十二岁的季天宝成年教育刚启蒙,聊到这种话题最兴奋。 但却让现场四位大人,尴了个尬! “小宝,谁教你的这种话,你别胡说!” 季晴赶快制止。 阮丽媛也往他后背扇几个巴掌,“乱说什么话,你才几岁!” “爸啊,你看你女人又打我!”季天宝呼叫外援。 可这次,季乘风也不帮他了,“叫你乱开姐夫玩笑。他可是公众人物,这种话别上外头乱传!” 被认为不行的秦暗,满脸黑线。 ── 从疗养院出来,阮丽媛与季天宝坐自家司机的车回家,把季晴推给秦暗。 家长面前,他们还得维持假夫妻的表象。 可家长离开后,季晴就不用演戏了。 “我自己打车回学校,不用送我。” 秦暗无视她的话,直接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我送你。” “不用了。” “要我抓你过来?” “真的不用,打车很方便。” 秦暗也没再多舌一句,阔步而来,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强行拖走。 “真的不用,我不想坐你的车!秦暗,我自己走,不想跟你一起,秦暗!” 季晴尖叫出他的名字。 因为,秦暗把她塞进车里后,双臂抻在她的两侧身旁,突然逼近! 他身上薄荷沁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季晴不知道在怕什么,紧紧闭眼。 但她睁眼时才发现,他只是给她系上安全带而已。 “坐好。” 秦暗关上副驾驶座的门,绕过车头,回到驾驶座。 车子,稳稳使上公路。 季晴双手置于腿上,手指绞动,转头望向车窗外,强行忽视身旁男人。 “我身体健康,不是不行。” 秦暗忽然冒出一句解释。 虽然但是…… 他还是在意。 他要解释! “啊……” 季晴赶紧否认,“你不用解释,这跟我无关。你就是很行,也轮不到我。” 说完,季晴意识她话里有醋味,又补上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不用进行这种对话!我们没有那种关系!” 她可是,在约定爱爱的那晚,被他放鸽子,还提离婚的女人…… 他怎么好意思,跟她讨论男欢女爱的话题? “……” 秦暗脸色阴沉,被她的阴阳怪气堵住胸口。 重重的沉默,挤压空气。 “要不,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 季晴受不了车厢内不自在的寂静,迫不及待想逃离。 “陪我去看外公。” 秦暗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甚至不会问她有没有空? 在他的认知里,她就是听话的小娇妻。 她该夫唱妇随。 可这次,季晴却没有立刻答应。 她反问:“为什么突然看外公?外公是想见你,还是想见我?” 秦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差别么?” “外公如果想见你,你去就是了。如果想见的是我,我迟点自己去。”季晴解释。 “怎么?就不能一起?” 秦暗眉心拧出褶皱,很烦她将‘他们’分的那么清! “离婚协议都签了。我们该保持距离,少来往。” “证还没领。” “一定要领证才算离婚吗?” 季晴抬头反驳他,“协议我签了,也搬出去了。我已经当自己是自由身了。你该放过我!” 秦暗眼底蒙上暗色,薄唇紧抿,默不作声。 沉寂,再次在空气中泛滥。 “我们还是分开去见外公吧。毕竟要离婚了。” 季晴把话题拉回来。 “前两天我去看他,他老人家说要见我们两!” “外公有什么事要说吗?” “你见到他,自己问。” “……” 季晴无话可说。 医院。 秦暗一手提水果篮,另一只手强行牵起季晴的手,不容许她甩开,霸道强势的很。 季晴的小手在他掌心中发烫。 在他身后,望着他宽阔的肩,年少时为他狠狠动过的心,此刻砰砰跳着。 死去的回忆,在攻击她! “你们来啦。” 病床上,面黄肌瘦的老人在看到他们十指紧扣的手后,眼眸发光。 “外公。” 季晴趁机挣开秦暗的手,一步上前,握住老人的手。 “晴晴好久没来了啊。是不是把我这老头忘了啊?” 老爷子肝癌晚期,浑身呈现病理性黄疸。 但季晴来后,他眉眼弯弯,脸上每条褶子都焕发精神。 “我怎么会忘了外公呢。只是最近脚受了点伤,养好了才出门活动。” 季晴浅笑,“外公最近还胃疼吗,要不要我帮外公刮痧?” “哈哈,我们晴晴就是宝啊,一来就操心我的身体。来吧来吧,最近哪都疼。” 老爷子笑呵呵的,眼中的慈爱恨不得将季晴融化了。 季晴从床头抽屉里拿出她备在这的牛角刮痧板。 她自家爷爷最爱刮痧,以前暑假去农村生活时,她跟爷爷学过一手刮痧本领。 每次来看外公,必给外公刮一遍各大穴位。 “晴晴啊,老头子我下个月过生辰,打算给你订身旗袍。你来的正好,我叫人给你量尺寸。” “外公,不用那么麻烦,我有衣服的。” “哈哈,我当然知道你有衣服,但我就是想给你订制。咱们一家人穿亲子装,整整齐齐,到时全家福拍出来,多好看!” 说话间,老爷子已拿起手机,给他的老伙计打去电话。 私人订制需要量身,老爷子特意将设计师唤来医院。 季晴无法拒绝老人的好意,“谢谢外公。” 秦暗在一边沙发坐下,他不紧不慢拆开水果篮,修长的手指剥起大柑橘。 视线触及季晴与老爷子那方,他的嘴角扬起浅浅弧度。 这份宁静与温馨,只能在季晴身上获得。 季雨,只会将所有场面处理的很闹! “晴晴啊,有动静了没有啊?” 老爷子眼神投向她的小腹,不言而喻。 “我……” 季晴心虚的瞥向秦暗,她不敢撒谎。 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将一瓣柑橘塞进她嘴里。 太猝不及防,她不小心咬了他的手指。 秦暗不动声色的收手,回答老爷子,“我有点问题,在吃中药调理。” 他的视线垂落,定格在湿润的指尖上。 方才,她的丁香小舌润过他的指腹,那柔软的触感,犹似一股电流从指尖蔓延全身。 秦暗喉间干涩。 她的唇舌,那么软吗? 第11章 她曾享受过他的深爱 季晴见他缩手回去,也不自然的看向她咬过的那只手指。 他有轻微洁癖,会介意的吧? 要不要叫他去洗手? “橘子甜么?”秦暗问她。 “甜。刚才我……唔!” 季晴想道歉,可话说一半,他又往她嘴里塞了一瓣柑橘。 动作并不温柔,蛮塞一样。 她好像又咬到了? 季晴瞪起眼睛,又急又臊,“我不要了,你自己吃吧!” “既然甜,你多吃点。” 秦暗说着,又掰下一瓣。 季晴宛若看见毒药般,直摇头拒绝,“我真的不要了!” 其实她爱橘子。 只是,不想被他亲手喂食。 没必要为了让老爷子高兴,演绎到这份上! 零星点点的暧昧,只会让她的心沦陷在煎熬中! 秦暗掰下的那瓣橘子,他塞进自己口中,用被她舔过的食指。 “你刚才说什么?你吃中药调理?” 老爷子惊愕失色,从下至上扫视秦暗,“你这一米九的个白长了啊。你居然不行……” 秦暗眉头抽搐,眼底发黑,“我身体很好!” 老爷子也不避讳,“那是质量不好吗?抽烟抽的,还是喝酒喝的?过度运动也影响质量!” 在场都是成年人,老爷子问的很直接。 季晴小脸已经绯红,手中刮痧的力道不由加重,疼的老爷子尖叫出声。 “哎疼疼疼,轻点轻点!” “对,对不起爷爷……” 季晴慌忙停下,点头致歉。 “没事,是我老头子怕疼。你稍微收一点力,一点就行。” 老爷子哄完季晴,抬头又指责秦暗,“早叫你控制烟酒了!看看这身子给你败的!” “我会好好调理。” 除了应下,秦暗还能说什么呢? “晴晴啊,你也盯着他点。让他少抽烟,少喝酒,搞点羊腰子给他补补身子。” 老爷子苦口婆心交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他不争气,你也不能甩了他。帮帮他,让他雄起!” “我,我知道了。”季晴红着小脸答应。 两个男人与她讨论这羞耻话题,季晴是真顶不住! 要能挖个地洞,把脑袋钻下去就好了。 “我一直在等你们的好消息,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能等到。” “晴晴啊,下个月,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过生辰了。” 老爷子握住季晴的手,眼里都是盼头,“你和秦暗当年结婚的草率,我一直不放心。可我相信,你最合适秦暗!” “争取在我还活着前,怀个孩子。我好放心把你和孩子交给秦暗。不然,总是怕秦暗欺负你!” 秦暗无奈道,“外公,我不会欺负她。” “那形婚协议,那两年分房睡,不是在欺负她吗?” 老爷子斥责秦暗,“要不然我上次突击去你们家,能发现你这么欺负晴晴吗?你肯定盘算着,那逃婚的女人回来,再跟晴晴离婚,娶那个女人!” “我告诉你,只要老头子我还活着,这念头你别想有!” 秦暗垂眸,低声启唇,“我不会这么做。” 季晴眼神刮向秦暗,目光冰冷。 这一刻,她恨秦暗虚伪的嘴脸! 他在老爷子面前死不承认,可他已经这么做了! 季雨出现的那天,他失约、食言、与她离婚! 有一瞬间,季晴好想告诉老爷子真相,想让老爷子为她做主。 但最后,她忍住了。 让老爷子逼迫秦暗,与她维持婚姻,她也不想要! 走出医院。 季晴已经手机上打了车,并直接对秦暗道:“下个月外公生日前,请你做好外公的思想工作。我们把婚离了,我就不出席外公的生辰了。” “你必须出席。外公都给你订旗袍了!” “旗袍不重要。离婚才最重要!别本末倒置了!”季晴强调。 “你早就想离了吧?” 秦暗原地不动,沉暗的眸深不见底。 她又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猫,用尖爪利牙防备他、反抗他。 “你难道不想吗?”季晴反问他。 “离婚是为了自由,还是有喜欢的人?又或是,你厌烦我了?” 秦暗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想知道,她急于离婚的真正原因。 “你说呢?” 季晴对上他那深不见底的黑眸,不懂他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 离婚由他决定,他选择季雨,还想她怎么做? 但凡他能给她一份爱,她也会尝试去争。 可她什么都没有,她只剩下尊严。 所以,他想听到什么回答? 手机响起,打破此刻的寂静。 是季晴打的车到了。 她接起电话,不再看秦暗一眼,钻进停在医院门口的滴滴车中。 坐在车内。 季晴透过车窗,盯住秦暗欣长的身影。 他在风中静静伫立,视线落定在她的位置。 风吹过时,他衣领飘动,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被遮住,少了分尖锐,多了分伤情。 伤情? 季晴讽笑。 她可能产生世界十大错觉了吧。 秦暗对她,怎么可能有情? 他心里,爱情那一房,装满他与季雨的过往。 她曾经与季雨互换身份,偷偷享受过他的那份深爱。 偷用季雨的身份时,她一声娇嗔,他连命都能给她。 可当她做回自己时,两年都暖不动他的心。 外人眼中,这段婚姻琴瑟和谐。唯有季晴知道,她始终站在他心房外,连门都敲不开。 爱与不爱,她深有体会。 车子远离医院,季晴思绪回笼。 从死去的回忆中抽离出来,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 会所。 秦暗如牛饮水般的灌下一杯杯威士忌。 陆诚都看傻眼了。 “他这又怎么了?苦大仇深的!” 陆诚手肘撞身旁的沈清阳,“你去哄两句,叫他少灌点。别把自己喝进医院了。” 陆诚唯一庆幸的,就是今天陪酒的不止他一人,还有沈清阳。 不至于他一人善后。 沈清阳反倒轻轻抬手,呼叫服务员,“再来一瓶。” “你们俩搞什么啊。” 陆诚端着一杯特调蓝海,眉头紧皱,“来酒吧不玩女人,不玩游戏,光喝闷酒。那你们还不如在家里喝呢,喝完直接躺下,不用折腾别人!” 没人搭茬陆诚的话,沈清阳的酒杯轻轻碰上秦暗的,“干一个。” 两人,一口饮尽。 陆诚眉头抽搐,“你两不会都喝个烂醉,留我善后吧?” “那对姐妹,你选不下来么?”沈清阳问他。 第12章 乖点,别闹脾气 “选什么。” 秦暗嘴角撩起一道讽笑,“我凭什么选,她们又不是我的物品。” “过来人认为,季晴更合适你。” 沈清阳给他倒上威士忌,“只是不知道,你对季雨的感情,还在不在?” 秦暗端起酒杯,眼底晦暗不明,“可能,只剩责任。” 那年暑假,被她拉出泥沼,走进光里,他爱上那个站在阳光下,向他伸手的少女。 她逃婚那天,爱恨纠葛在他心间狠狠缠绕,怨念那么重,那么深! 他非要娶季晴,不仅仅是因为利益,更是因为有恨,有怨! 他要赔偿。 要季雨知道,她可以走,他也有替代品,不是非她不可! 现在季雨回来了。 他本该继续怨恨,可在医院见到失忆的她时,心情却如平静的湖面。 不怨不恨。 爱恨,影影绰绰,或不复存在。 只是那年被她救赎的情分,依然在他心头缠绕,像是印在胸口的朱砂痣。 可是。 这几日。 午夜梦回,站在季晴房间,他的心房却空落落的…… “责任也好,爱情也罢。” 沈清阳掏出一盒烟,递给秦暗,“她们毕竟是亲姐妹,不能两个都要。是该做个选择。” 陆诚夹塞插话,“他已经选季雨了。他跟季晴那离婚协议都签了。” “我没签。” 秦暗接过一只烟,轻夹指缝间。 那份协议静静躺在办公室抽屉里,上面只有季晴的签名。 “你干啥不签?” 陆诚凑近问,“想反悔啊?你又舍不得季晴啦?” “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一条路走到底。” 沈清阳给他点燃香烟,“季雨失忆不一定是坏事。起码现在的季雨一心一意只有你。也没必要替她恢复记忆,娶回家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至于季晴,选择季雨后,就放手吧。她被你强行绑在身边两年,又乖又听话,你也舍不得伤害吧?” 沈清阳说到重点。 秦暗舍不得伤害那只乖巧温顺的小白兔。 可眼见那只小白兔变成张牙舞爪的猫,他就很烦! 秦暗的唇倾吐烟雾,唇间烟丝还未散尽,便又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被烟酒裹挟的男人不一定幸福,也可能是抑郁的。 “我上次跟他说,他和季晴离婚,我去追季晴,他还揍我一拳。” 陆诚对沈清阳吐槽,“那你说,季晴这么温柔贤惠,长的还跟天仙似的,单身肯定有人追的啊。我这点心思,不龌龊吧!” “不龌龊。” 沈清阳轻笑,“只是他们还没离婚。” “那我说的也是等他们离婚后,我再出手嘛。也没说现在就出手啊。” 陆诚为自己辩解,“那秦暗跟季晴妹妹要是真心相爱过,我再接盘确实不顾兄弟道义。可他俩也不相爱啊!” “他两形婚两年,就跟合租室友那样,还住两屋子呢!” “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他两都干干净净!那我出手不是也很正常嘛!” 陆诚反正没觉得他心思不正,对不起兄弟。 秦暗揍他那一拳,他是不服的。 可他话音刚落,秦暗就跟野兽一般猛扑过来,眼看又一击重拳袭来。 陆诚快一步,躲到沈清阳身后。 结结实实的一拳,冲到沈清阳的脸上! ── 深夜。 季晴又接到秦暗烂醉的电话。 这次不是陆诚,而是沈清阳。 “实在抱歉,我住学校宿舍,楼下有门禁。今晚,能麻烦你们照顾秦暗吗?” 季晴婉言拒绝。 两年养成的小娇妻习惯,使她会在人前维护秦暗的形象。 即使她跟秦暗已经分道扬镳,也不会让秦暗的兄弟看他笑话。 “你住宿舍?” 沈清阳感到吃惊。 “嗯。” 季晴声音淡淡的。 沈清阳直接问了,“是因为季雨回来吗?” 季晴愕然。 在她还为维护秦暗形象而继续装贤惠小娇妻时,秦暗的兄弟却都知道季雨的事了。 他迫不及待的向兄弟分享,爱人回归么? 季晴裹着厚厚的被褥,寒意却从头蔓延到脚,身子冷的发颤。 心,很寒。 “季晴?” 沈清阳没听她出声,便又唤她。 “嗯……” 季晴思绪回笼,压住情绪才说:“麻烦你,叫季雨去照顾秦暗吧。是季雨的话,秦暗会更高兴。” 沈清阳尴尬片刻,“好。” “嗯。” 通话,陷入一阵沉默。 季晴听电话那头,许久没人说话,她正想挂断。 突然,沈清阳又问她:“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 “离婚了,庆祝一下。” “还没离成……” “没事。起码他放手了。” 沈清阳懂秦暗,也懂季晴。 他总是能一句话,戳中重点。 季晴的心,猛地被针扎了一下,疼痛缓缓蔓延。 “秦暗闹的厉害,先挂了。明天我去接你。” 沈清阳电话挂的很快,没给季晴拒绝的机会。 看着暗下的手机屏幕,季晴惆怅落落。 不知不觉,点开秦暗的微信。 聊天记录停留在她离开那天早上,给秦暗发的‘好聚好散’。 这么多天,他都没回。 季晴将消息页面慢慢往上滑,才发现,原来每次都是她先给秦暗发消息。 他时而回,时而不回。 即便有回,也回的很短,很敷衍。 不爱她的细节,其实藏在相处的点滴中…… 只是她太爱了。 所以选择忽视。 从秦暗的微信退出,季晴又点进她的小号空间。 在这里,她一条一条翻看,秦暗给她的伤害。 每写下一条心情,她都以为会是最后一次。 可是,总还会有下次。 心,如撕裂一般的痛,鲜血淋漓,却死不了! 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究竟要多少天,才能心死如灰,彻底放下秦暗? …… 另一边。 沈清阳用面部id解开秦暗的手机,给季雨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就在沈清阳启唇说话时,烂醉的秦暗却突然夺过手机,瘫倒在沙发上。 “季晴,你什么时候回家……” 秦暗满嘴醉话,一声声唤着季晴。 “季晴,我去接你回家。你把行李收一收,跟我回家……” 可电话那头的人是季雨。 她捏紧手机,瞳仁狠狠颤动,“秦暗,你喝醉了,是吗?” “季晴,你别跟我闹脾气。我拿你的脾气没办法,根本舍不得凶你……你乖点,好吗?” 跟前。 被秦暗揍了一拳的陆诚、沈清阳,有被内涵到。 舍不得凶小娇妻,就舍得对他俩动辄打骂? “秦暗,我马上去找你!” 季雨的心,被嫉妒淹没,醋海翻天。 她不能接受,季晴再次拥有秦暗的爱! 她要把秦暗的爱,从季晴那里抢回来! 以前能成功。 这次,也一定可以! 手段卑劣也无所谓! 第13章 令人窒息! 冲着秦暗这声声唤季晴的醉态,陆诚和沈清阳不可能看不出来,季晴在他心里的分量。 “他对季晴,不是没感情啊。”陆诚道。 “同一屋檐下住两年,狗都能处出感情,更何况是人。” 沈清阳双手抱胸,默叹道:“只是,季晴是生活的一部分,季雨是白月光、朱砂痣。他两个都舍不得,却不能两个都要。” “如果她们不是两姐妹,他倒是可以家里养一个,外面养一个。可惜啊……” 陆诚摇头,“她们不仅是两姐妹,还是双胞胎。这样处理不仅危险,还伤她们姐妹的感情。他必须得做一个选择!” 同为男人,陆诚与沈清阳都理解秦暗的左右两难。 陆诚手肘撞沈清阳,“如果是你,季晴和季雨,你选哪个?” 沈清阳:“季晴。” 陆诚:“我也是!” 沈清阳却又道:“我们不是秦暗,无法感同身受。” “秦暗当年双腿残疾,躲在农村逃避现实,是季雨陪他度过最难的时光。也是季雨把他从山洪中救出,让他重获新生,振作起来。” “那段同生共死的经历,才是牵绊住秦暗的原因。” 沈清阳能理解秦暗的处境,“相比起季晴两年淡水之交的陪伴,季雨给予的救赎,更刻骨铭心。” 陆诚吃惊的盯住沈清阳,“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秦暗居然只告诉你,不告诉我!” 沈清阳抿唇,“这么隐私的事,也就灌醉他才能知道。” 就像现在。 灌醉秦暗才知道,他心里那杆天平是斜向季晴的。 “额……” 陆诚摸着下巴总结,“看来,季晴妹妹是输给季雨对秦暗的救命之恩了啊。也好也好……” “好什么?” “这样,我就有机会追季晴妹妹了啊。” 沈清阳嘴角轻撇,心道:你没机会。轮谁也不会轮到你! 门铃响起。 这时,季雨赶到了。 陆诚跟沈清阳将烂醉的秦暗交给季雨,甩手走人。 这一夜。 秦暗迷迷蒙蒙的唤着季晴,却不知,家中正翻天覆地! —— 翌日。 秦暗被乒铃乓啷的声响扰醒。 睁开眼,只见窈窕倩影在眼前来回漫步,瀑布般的及腰长发随风扬动,动人心弦。 “季晴,你回来了?” 秦暗哑声唤她,身子不由坐起,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我是季雨啦!” 季雨转身,扬起灵动笑容。 她笑了,可他却收拢了嘴角的弧度,面冷若霜。 “你怎么在这?” “昨夜你喝醉了,给我打电话。一直叫我的名字,让我过来陪你。我就来了啊。” 季雨将男人眼底的失望与无情收入眼中,却熟视无睹,笑的更娇艳。 她放下手中衣物,走到秦暗身旁坐下,双臂攀住他的脖颈,“老公,我们……” 亲昵姿势不过一秒,男人却扼住她的手腕,拉开警告,“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老公,你明明心里还有我。为什么要一直拒绝我呢?” 季雨眼神无辜,柔柔软软的说:“你昨晚喝醉,一直喊我的名字,分明还爱我。醒来却又装作不爱,要与我保持距离。” “现在,我已经知道,你爱的是我。” “我在收拾你的行李。等换个房子,我们俩同居。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对你好,弥补逃婚的过错,好吗?” 秦暗剑眉紧锁,宿醉令他头痛欲裂,丝毫想不起昨夜的经历。 他真的,一直喊季雨的名字? “老公,你头痛吗?我给你倒水。” 季雨起身倒来一杯水,送给秦暗时,还卖乖道:“我在照顾你哎,我是不是很乖?” 秦暗长指揉捏高挺的鼻梁,眉目紧锁,沉沉叹气。 家里很乱。 他的私人物品,零零散散摆在客厅,一个大行李箱摊开着,已经装进他不少衣物。 这都是季雨的杰作。 他身上灰蓝色的衬衣满是酒精与烟草味,空气中,弥漫着污浊难闻的气息,令人泛呕。 如果是季晴在的话,他酒醒后的清晨,不会如此。 闭上眼,秦暗满脑子,都是那个为他煮咖啡,向他温婉展笑的季晴。 可是,为何他醉酒后,喊出的却是季雨的名字? “老公,喝水呀。” 季雨递上水杯,却被秦暗一手挥开。 玻璃杯脱手落地,在灰色地毯溅出一片更暗的色彩。 客厅,更显脏乱! 秦暗有洁癖,怎么忍得了这种场面。 “你离我远点,我现在很烦!” 起身,秦暗提步走向房间。 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嘤嘤啜泣声。 季雨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我真的不知道,两年前我为什么要逃婚?我还不如直接去死,也不至于让你这么恨我……” “可我真的很爱你。我明明可以为你付出生命,却不明不白的逃婚……” “你明明很爱我,却又恨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 季雨泪如雨下,哭的楚楚动人。 她在搅乱秦暗的心。 她不会让秦暗知道,他昨夜口口声声喊的都是季晴的名字。 秦暗被这哭声堵住胸口,这一切,真令人窒息! ── 叶霜接到一个反派女配角色,已进剧组拍戏。 季晴脚伤痊愈后,也该开始工作。 她和叶霜都还没签经纪公司,属于个人接戏,影视资源只能自己接触。 但上学时,她们就进组拍过戏,认识不少圈内人,要接触资源并不难。 只是顶级资源,离她们还很远。 叶霜让季晴去她的剧组玩玩。她们剧里,还有个‘天仙’角色没定下来,给她申请到试镜机会。 季晴淡妆素裹,低调出行。 但,刚走出宿舍楼,就撞见熟人。 “清阳哥?” 季晴惊讶于沈清阳的出现。 沈清阳一身白色西装,发髻梳的整整齐齐,站在光下,宛若高贵优雅的王子。 他与季晴相识多年,先是季晴的朋友。季晴结婚后,才结识秦暗。 季晴那场婚事,稀里糊涂。 但沈清阳从头至尾,都只希望季晴能好。 包括他们离婚,他也只想,季晴能开心。 “晴晴,好久不见。” 沈清阳温润一笑,朝阳光辉洒在他脸上。 这份笑容,很有温度,很温暖。 第14章 强吻! 得知季晴要去剧组试镜,沈清阳不敢耽误她的工作,主动送她去剧组。 车程有40分钟。 正宜叙旧。 季晴捧着沈清阳为她带的牛奶与三明治,不紧不慢的吃着。 “清阳哥,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她有注意到沈清阳眼角的淤青,那样的瑕疵在他白皙脸庞上,甚是明显。 “被秦暗揍的。”沈清阳不遮掩的回答。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季晴的心还是难以遏制的失了频率。 季晴不曾见过秦暗打架。 同居两年,她见过秦暗脾气差的一面。 他会骂骂咧咧,会沉默寡言,却独独不会动手,始终保有君子风度。 喝一口牛奶,她假装不在意的问:“你们为什么打架?” 沈清阳轻笑,“陆诚乱说话,惹怒秦暗。秦暗要揍他,结果他往我身后躲,把我撂倒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打听,可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打他了吗?” “没。我打不过他。他练拳击的,哪是他的对手啊。” 沈清阳不客气的出卖秦暗,“他这人,酒品不好。每次喝醉不是说胡话,就是乱打人。以前跟他打过一架,他那酒意上头,嘎嘎猛!” “他醉后那副模样,你不是也处理过好几次了吗?没凶你吗?” “没有。他喝醉后,只是会使唤我。” 季晴想起秦暗宿醉的那一个个夜晚,回忆汹涌。 不知什么时候起,秦暗每次醉酒都会喊她的名字。 要水要如厕,要换衣,要脱裤都直接喊她。 或许,正是习惯他的使唤,习惯为他更衣擦身,她才越来越代入‘小娇妻’的角色。 可她其实,只是秦暗的同居室友而已。 沈清阳浅叹一声,“真决定和他离婚了?” “嗯。” 季晴垂下头,小声低诉:“季雨回来,他身边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也好。” 沈清阳没劝合,“这桩婚事本就对你不公平,离了你还自由些。晚上要不要放纵一下?” “什么?” “庆祝离婚。我给你搞场局,一块玩玩。” 沈清阳笑着劝慰,“认识新的人才能走出快点阴影。” “是吗……” 季晴沉默片刻,眼神突然坚毅,“好。那就玩玩吧。” 她是该走出来了。 秦暗的世界,没有她的位置。 …… 在叶霜的引荐下,季晴试镜很成功。 她试镜的角色是只有几幕戏的‘天仙’,剧本只有两页纸。 在男主落入山洞,找到仙侠秘籍修炼时,她作为秘籍守护仙女,为男主指点迷津。 短短几幕戏,对演技没多少要求,只要颜值过关即可。 季晴五官精致赛天仙,人站在导演面前,直接被拍板定下。 试镜流程都是她提起,导演才让她小试片段。 而她科班出身的演技自是不会令人失望,便成功拿下角色。 这幕戏当天还未拍摄,季晴加了导演微信,等待通知。 晚上,沈清阳组织的party。 季晴不仅有去,还带上叶霜一起。 地点是四季会所。 今晚的季晴允许自己放纵。 她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连衣裙,上露胸,下露腿,浓妆艳抹,黑墨长发卷出大波浪,瀑洒在腰间。 游走在灯红酒绿下,宛若暗夜妖精! 沈清阳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拧眉直说:“我让你玩,是让你敞开心,好好交友。不是让你这样玩!” “我想试试这种风格。” 季晴将外套还给他,性感红唇妖艳一笑,“就今晚,我想疯一疯。” “那你玩吧。但是,不要离开包厢。包厢是自己人,包厢外就不是了。” 沈清阳不忍心阻止她。 季晴畅快饮酒,举起话筒在包厢内不要形象的嘶吼,与一位位新朋友击掌互动。 鬼马精灵,活泼好动,俨然变了个人。 这似乎都还不够…… 趁沈清阳不注意,她溜出包厢,没入蹦迪舞池。 窈窕身姿随音乐节拍摇曳,学过舞蹈的她,是舞池中最靓丽的风景线。 男士向她拥近,不规矩的手掌伸向她,“美女,你跳的真好……啊!” 可话音未落,一道煞气逼人的身影涌入舞池! 一拳、一脚,雨点般的攻击落在那个伸手摸季晴的男人身上! 秦暗就像疯子,猩红的眼满是杀气,出手狠辣! 直到三五个保安将他拉开,大堂经理出面处劝架,秦暗的理智才渐渐回笼。 “季晴!” 秦暗的目光找到人群中的季晴。 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还在霓虹灯下摇曳身姿,重金属dj音乐不停,她也不停。 “你在疯什么!” 秦暗大步没入人群,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将这个不乖的女人扛在肩头。 众目睽睽,他撤身离去。 身后的喧闹嘈杂,与他割裂成两个世界,毫无关联。 凭他的社会地位,会所经理不仅不会扣留他,还会为他善后。 秦暗是那么气! 气到七窍生烟! 他将季晴扛到停车场,扔进车后座,粗鲁野蛮! “好痛……你干什么!” 季晴已经烂醉。 小脸满是酒后绯色,被他摔的浑身骨头疼,半眯着眼,用小拳头锤他。 “你给我好好解释,你在那种场合干什么!” 秦暗死死钳住她的双臂,呲目欲裂,“你是兔子,当什么狐狸!陷在男人堆里,脏不脏!” 他是有多崩溃! 看到舞池里,那只他两年都不舍得玷污的小白兔,被一群豺狼虎豹色眯眯的盯着。 他们对她垂涎三尺,恨不得上下其手,将她吃干抹净! 一团火,在秦暗胸口汹涌,顷刻燎原! “我不脏!我才不脏!我最干净了!” 季晴大声叫嚣,酒精给了她叛逆的勇气。 她突然捧住他的脸,跻身倚近,“秦暗……你好像秦暗……” 她喝了很多,酒气伴随她浅浅的呼吸扑面而来,与他气息交融。 在那张绯色小脸的凝视下,他下意识屏息凝气,竟不敢呼吸。 可她的妆容实在太浓! 烟熏妆,大红唇,媚眼如丝,妖若尤物! 究竟是谁,将这只小白兔改造成狐狸精? 秦暗剑眉紧锁! “我今天,不想当乖乖女了。我想玩……” 季晴嘴角上扬,憨笑着捏住秦暗的脸,“你长的好像秦暗。太好了,你今晚是我的了……” “谁教你说这种话,这就是你要的自由?非要离婚就是想堕落,想放纵……” 未说完的话,被她那张软软的唇吞没。 只字片语,哽在喉口! 登时,秦暗喉间燥热,血脉贲张! 这只失去理智的兔子,在舔他! 第15章 香甜 季晴从未有过如此冒进的行为。 她捧着秦暗的脸,那双细若无骨的手竟有一股意外的蛮力! 秦暗脑袋在后退,他企图拉开距离,她却步步逼近,紧紧抱住他的双颊。 柔软的朱唇一张一合,咬、啃、吮着他的唇! 酒气与紊乱呼吸夹杂,扑面而来,被秦暗深吸入喉。 未饮酒,却犹似醉酒! 秦暗竟被逼到车门边,瞳仁瞪大,眉目紧锁,浑身僵直绷紧,看似在用力,却未施加半分力气。 否则,他推开季晴,易如反掌! “唔……你都不配合……” 季晴迷迷糊糊拉开唇,软糯指腹点在他的唇上,教道:“你要配合,配合知道吗?你要动起来,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动……” “季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秦暗不敢置信的看着这只不那么乖巧的兔子。 不,此刻她像只撒娇的猫。 憨娇妩媚,撩人心弦! “我要你配合啊。初吻都给你了,可你一点都不会,这怎么能行!” 季晴醉眼迷离,竖起一根手指,“再来一次,你争气点,要让我快乐,好不好?” “你,清醒点!” 秦暗声嗓沙哑的可怕,眼底浮升欲气。 他企图将季晴不乖的手摁住,却被她的五指没入指缝,强行十指紧扣! 季晴将他的手掌压在脑袋边,她起身袭上,精准捉住他的唇,启唇含住! 水润在唇中蔓延,她在掠夺城池,一番扫荡! 秦暗喉口阵阵吞咽,性感的喉结上下翻滚,似有一把火在他喉口燃烧! 他有罪,可以打他骂他,不该这样折磨! 季晴。 他到底是男人啊…… 秦暗再也把持不住,温雅斯文的外皮彻底撕裂! 两年禁欲,两年尊重,抛诸脑后! 他的唇上下启合,开始慢条斯理的回应,剑眉依然深皱,双眸却已紧闭。 柔软、香甜,蜜汁一般的美味,让秦暗醉生梦死! 不过一瞬,季晴已被他压在身下,拢入怀中,深吻不停! 这时。 电话突然响起。 车载显示屏播放的响铃,在这狭小空间内,响亮又刺耳! 秦暗锁眉睁眼,瞥向显示屏,见是‘季晴’的来电。 他愕然。 季晴人在他身前,她的手机却来电给他? 是谁拿着她的手机? 秦暗起身,沙哑低沉的嗓音道:“接。” 智能系统为他接通电话。 “秦暗,季晴被你带走了?她没事吧?” 沈清阳焦急万分的声音传出。 原来,是他教季晴堕落! 秦暗眉目深拧,目露凶光,“是你带季晴来这种地方!” “你别误会,本来开包厢了,都是朋友聚一块。我回个头,她就不见了。”沈清阳解释。 “明天找你算账!” 电话挂断,秦暗眼底沉暗,面若阎罗。 低眸,视线凝向季晴。 她已经在深吻中逐渐失去意识,陷入酣眠。 樱桃软唇被他吻的口红失色,蜕出原生的娇粉色,似果冻一般,甜甜软软。 两年,他从未触过那张唇。 竟不知,如此美妙。 一些魔鬼念头,在秦暗心间盘旋,仿佛有一只罪恶之手,想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翌日。 季晴在秦暗家中醒来。 是她与秦暗同居两年的婚房,是她的房间,她的床。 周围熟悉的环境,一度让她以为深陷梦中。 直到,她强吻秦暗的画面在脑海闪过…… “!!!” 季晴猛地坐起,心跳狂烈的似要突破胸腔。 她茫然、震惊,深陷昨夜的记忆。 画面越来越多,越发汹涌…… 是她主动。 她主动吻秦暗,还怪秦暗不配合! 她疯了! “衣服……” 拉开被子,季晴猛然发现,身上穿的是真丝睡衣,不是昨夜的吊带连衣裙! 谁换的? 紧接着,秦暗为她脱衣,哄她穿衣的画面,也一并涌入脑海! 为什么头脑好清醒,一点没断片! 该有的,不该有的记忆,全都在! 人麻了啊! 季晴想尖叫,却怕秦暗在家,被他听到。 她双手捏拳,拳拳落在被褥上,无声发泄。 脸蛋上的红润蔓延至耳根,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娇羞? 两年婚姻都矜持端庄,她是憋坏了嘛! 竟生扑他! 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挣扎懊恼间,房门被敲响。 季晴锤打被褥的动作,瞬间定格! “季晴,听到你动静了。” 秦暗略沙哑的磁音传来,“出来吃早饭。” “好……” 季晴怯怯应下。 洗漱完,做足心理准备,她才走出房间。 秦暗坐在饭桌边,翻阅早报,慢条斯理饮咖啡,眸光浅抬,将她那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收入眼中。 褪去昨夜醉酒后的张牙舞爪,此刻畏畏缩缩的她,依然是那副乖巧小娇妻形象。 对比鲜明,竟有几分可爱。 “我,怎么会在这里?” 季晴拉开椅子,端起温热的牛奶,故意说:“我昨天好像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你带我回来的?” 那些羞耻画面,季晴记忆深刻,却没脸提起。 装作喝断片,总是没错的。 “嗯。” 秦暗也故作黑面,不悦道:“以后别跟沈清阳去那种场所。” “哦。” 季晴乖乖答应,但很快意识到她和他已签离婚协议,没必要听话。 “我是成年人,可以蹦迪。”她叛逆反驳。 秦暗抬眸,手中晨报放下,犀利目光锁住她,“穿那么风尘,混在男人堆里蹦迪,就是你离婚后想要的自由?” “这不关你的事吧。” 季晴咬一口三明治,不接受他的批评。 “季晴,你最近怎么这么不乖?” 秦暗锁眉,“是谁在带坏你?叶霜?” “不是,你别污蔑我闺蜜!” 季晴不悦瞪他,“我们签过离婚协议了,你别管我,去管季雨!” 秦暗剑眉挤出褶皱,“我和你说话,没必要提起她。” 所以,她现在连提季雨都不许了么? 生怕她诋毁季雨一句? 季晴重重咬下三明治,闷声咀嚼,不想说话。 可想到昨晚的亲密,心内又瘙痒难耐! 她很想知道,他是带着什么心情回应她的吻? 又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褪去她的衣物,为她换上睡衣? “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吗?”季晴试探性的开口。 秦暗端起咖啡,慢饮一口道:“嗯。” 季晴咬住下唇,“你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看到了。” “你凭什么啊!” “就凭我是你的法定丈夫。” “可我们签离婚协议了!” 秦暗神色淡淡,毫无波澜,“一天没领证,你就一天是我法定妻子。我比会所那些鬼男人,更有资格碰你!” 他歪理连篇,却理直气壮。 季晴没再与他辩驳,她咬住下唇,生涩的盯着诡辩的他。 她猜,他是不是,不想离婚了? 秦暗抬眸瞥她一眼,视线不自觉的凝在她咬紧的红唇,喉口一阵干涩。 “快吃,别愣着!”他催道。 可声音,怎么就沙哑了。 第16章 他是怎么了? 用过早饭。 季晴收拾碗盘,从秦暗身后经过时,他衬衫上的烟酒气钻入鼻息。 她秀眉颦蹙,“你没洗澡吗?身上一股夜店味。” 秦暗抬袖轻闻,确实有烟酒气。 他昨晚哪有喝多少酒? 才到会所不久,就被舞池中,那个摇曳身姿的性感尤物引走注意力,直接气到七窍生烟! “我没喝酒,是你传给我的酒气。”秦暗甩锅。 “这不重要。重点是,你身上臭,该去洗澡!” 季晴将碗盘放进洗碗机,回头道:“你先去洗吧,我等下给你送衣服进去。” 为他放洗澡水,为他准备换洗衣物,这都是季晴的‘小娇妻日常’。 他们同居两年,互相磨合出的默契,体现在点滴生活中。 可是。 秦暗却在桌边,静坐不动。 “你在等我拿衣服吗?还是你想泡澡?” 季晴见状,冲洗双手,边擦净边道:“好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今天穿什么,没强制要求吧?我随意搭配了哦。” 她熟捻的说着生活零碎话,脚下已经走向秦暗的房间。 秦暗方才有片刻出神。 等他回过神时,季晴的身影已经逼近他的房间。 “季晴……” 秦暗心头发慌,长腿跨开大步,匆匆追上。 可他还是迟一步。 季晴推开他的房门,将这一览无遗的空房,收入眼中。 好空。 除了床、桌、沙发,便什么都没有。 宛若刚装修好的新房间,没有一件私人物品,没有一丝生活过的痕迹。 季晴意识到了什么。 她脸色煞白,眸光空洞,握着门把手的手轻轻颤抖。 心,如同这房间,在一瞬间被掏空。 “这是暂时的。等季雨情况好转,我会搬回来。” 秦暗宽厚的手掌捏住她的双肩。 却在触碰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她娇小的肩膀紧缩了缩,连带他的心也抽痛了一下。 突然。 季晴转身推开他,用伸长的双臂拉开距离,不愿与他挨近。 “季晴,我搬出去只是……” “别解释,不用解释。” 季晴不想听到‘季雨’的名字,不想听到他与季雨同居的事。 她扯起一道苍白的笑,假装很大义,“你走了正好,那以后,我就搬回来住了。” “你也不用再搬回来。这个房间,我会利用起来的。” 她像只受伤的刺猬,将保护心墙的刺统统竖起,望向他的眸中,充满警惕! 秦暗很烦她对警惕自己的模样。 “季晴,我继续住这,季雨还会时不时找上门。我们三人关系尴尬,只是想避免那种场面。” 秦暗尽力解释。 昨天早晨,看着坐在客厅泪如雨下的季雨,秦暗意识到他该搬出这个家。 他不搬走,季雨时不时上门,把季晴当情敌,只会让季晴这个姐姐为难。 她们双生姐妹,从小感情就好。 秦暗不想他成为夹在她们两姐妹中间的恶人。 他只是想处理好这段关系,让大家都舒服! 至于感情方面,秦暗也不认为是他来选择她们两。 毕竟,季晴并不爱他。 由不得他抉择! “好,我明白。我接受……” 季晴接受他所有苍白无力的解释。 任凭他找补,她的心都已崩裂破碎,怎么也拼凑不回去了。 “季晴……” “那你去新家洗澡吧。” 季晴很快转移话题,“家里没有你的衣服了,洗完也没得换。你回你家洗吧。” 你家。 两个字,将他二人分割成两个世界。 秦暗见她笑着,心却堵得慌。 他们面对面,距离仅有半米。 心与心,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 他们的关系,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丝毫不知。 “季晴,你现在在想什么?告诉我实话。”秦暗命令道。 “我想离婚。” 季晴垂头,情绪落落,“想尽快离婚。最好今天就离。” “这是真心话?” “是。” “有喜欢的人了?” “一直都有。” 只是一直,被那个人放弃。 所有她和季雨的选择里,那个人优先放弃她。 所以,她也该放弃了。 秦暗眼神黯淡,声色压低,“一直想尽快离婚,是为了那个人?” “不。那个人不重要。” 季晴否认,“我只是想,好好爱我自己。想要自由,不想被任何人牵绊!” 对上她坚毅的眸,秦暗的心是软的。 可一想到昨晚,那个舞池中放荡不羁的女人,那个把他摁在车门边,肆意侵犯的女人…… 得亏是他。 如果她抓到别的男人,也胡乱啃咬的话,他会疯掉! 秦暗胸中堵着一口气,他又端出不容置喙的态度,“如果昨晚那副浪荡犯贱的模样,是你追求的自由!那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昨晚那场面,再让我看到一次!谁带你去,我废了谁!” 秦暗的眸中,是强横霸道的占有欲。 他的眼神很危险。 当季晴的面,他给沈清阳打电话,“人在哪,给我滚出来!” 他哑声低吼,字字撕裂,季晴的心也狠狠颤抖。 他一瞬间爆发的怒,她反应不过来。 可‘浪荡犯贱’四个字,却深深植入她的脑海。 原来,她昨晚的吻,他只当是浪荡犯贱…… …… 沈清阳又被秦暗揍了一只眼。 前天左眼乌青,今天是右眼。 恰好对称,哭笑不得! 沈清阳也没还手,打就打了,他认栽。 昨晚确实是他没看紧季晴。 她喝个八分醉,跑去舞池蹦迪,确实会被揩油,甚至是被下药、捡尸。 他是夜场熟客,深谙此理。 所以昨天,发现季晴失踪,沈清阳的心也是高高悬在喉咙口,呼吸都停滞了。 后来从大堂经理处得知,秦暗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沈清阳便猜是季晴。 秦暗今日这一拳,沈清阳认了。 只是…… 沈清阳有一事想确认,“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移情别恋,爱上季晴了?” 秦暗没有正面回答,“我还没离婚,是她法定监护人!有义务管她!” “冠冕堂皇的话就打住吧。” 沈清阳挥手不听,“按理说,那两姐妹你选一个很容易。” “你明明就选季雨了,还对季晴管那么严。三天两头买醉,醉后直喊季晴,你心里是装着两个女人吗?” 沈清阳是过来人。 他其实看的出来,季晴与秦暗,互有情愫。 只是,他也有私心。 如果有机会,他也会想争取。 “我,夜里喊的是季晴?” 秦暗的心,雾里看花,扑朔迷离。 他以为,他不曾爱上季晴,也已放下季雨。 提出离婚,是想给季晴和季雨这对姐妹,一个舒服的关系。 不想因为他的介入,让她们姐妹反目。 可最近,他是怎么了? 第17章 与她生活,越久越上瘾 从沈清阳那得知,他醉后喊的是季晴。 可那天醒来,季雨却说,他一整夜喊的都是她的名字。 是有人说谎,还是他都有喊? 秦暗的心,纷乱如麻。 站在落地窗前,繁茂都市,忙忙碌碌,世界与时间都在前行。 可回忆,却能让人活在过去。 秦暗的人生,从未一帆风顺。 他曾被后妈所害,双腿残疾,躲进外公的山野别墅中,封闭自我,长达一整年。 那段时期,他心理阴暗、自卑,浑身负能量。 尝试过自杀,却被季雨所救。 她闯入他的世界,将深陷淤泥里的他,一点点领进光中。 被治愈,被救赎,被偷走一颗心。他深陷情网,爱惨了季雨。 后来他出国治腿,携事业回国,与父争家产。 这条漫长又艰辛的路,只要想起她的鼓励,咬咬牙也就撑过去了。 这一生,秦暗本是认定季雨,生死不改。 可偏偏。 婚礼当天,季雨抛下他,与另一个男人逃私奔。 他曾出国寻过季雨,却亲眼见到季雨与季晴的哥哥挽手并肩,甜蜜同居。 阴影,刻入他灵魂深处! 回国后,他高烧不退,在床上躺了整整十天。病到意识模糊,在死亡边界游走。 那时,寸步不离照顾他的是季晴。以泪洗面,求他活着,求他振作的也是季晴。 那张与季雨一模一样的脸,那熟悉的鼓励言语,一度让秦暗分不清她们两姐妹。 以为陪在他身边,哭求他活着的是季雨。 又以为,过去将他拉出泥泞,领入光中的……是季晴。 甚至以为,过去与现在,陪伴在侧的是同一人…… 直到他病愈清醒,才重新审视季晴,分清她二人,分清过去与现在。 两年婚姻,他尊重季晴,照顾季晴,也被季晴照顾。 与她一起的生活,平淡安逸,枕稳衾温。 越久,越上瘾。 她搬出去的那几日,家里是那么空荡,他的心是那么空,好像被人挖走,魂不在体。 秦暗承认,他糊涂了。 他分不清,酒后喊的是季晴,还是季雨。 也道不明,他对季晴那不愿放手的掌控欲,是因为爱,还是习惯? 一切都很模糊。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早已放下季雨。 即使季雨口口声声说爱他,心,也如一滩死水,毫无波澜。 没有爱,只有责任。 只剩欠她的救命之恩、救赎之情。 “秦总。” 特助凌波轻叩大门,手持一份文件进入办公室,“你让我调查的事,已经查到。” 落地窗前,秦暗逆在光中的背影欣瘦修长,黑暗笼络着他,几分萧条,几分寂寥。 凌波静静伫立在他身后,默了半分钟,才问:“秦总,要汇报吗?” “说。”秦暗意识回笼,沉沉出声。 “季雨在m国,与季北辰同居两年。她一个月前回国,回国前出过一场车祸。” 凌波将查到的信息如实上报,“另外,季北辰,昨天也回国了。” “他人在哪?” “天际酒店。” 凌波进一步回答,“季北辰回国联系的第一个人,就是季雨小姐。昨晚,季雨小姐去过天际酒店,与他相会。三个小时后,季雨小姐才离开酒店。” “嗯。” 听到这消息,秦暗的心境古井无波,反觉松快。 季北辰,就是季晴那重组家庭中,异父异母的哥哥。也是季雨逃婚私奔的男人。 其实,秦暗早已默认,季雨是季北辰的女人。 他从未选择季雨。 一开始,就只是想助她恢复记忆。报恩赎情! 与季晴提离婚,只是不想影响她们姐妹的关系。 他承认,当时这决定做的草率,内心有悔。 现在季晴屡次三番提离婚,他也是真的烦躁! “另外……” 凌波这时又来一声转折,“季北辰今天也联系了季晴小姐。” “什么?” 秦暗处变不惊的脸,瞬间崩裂。 “季晴小姐此刻在片场,季北辰也正前往片场,应该是去找她。”凌波汇报。 从季北辰下飞机的那刻起,凌波就让人盯住他的行踪了。 这是秦暗的命令。 秦暗负于身后的宽掌紧攥成拳,沉思一秒,“去片场。” “秦总,那半个小时后的高层会议,要取消吗?” “照开。你做好会议记录,晚上再组织视频会议。” “好的。” …… 片场。 季晴的戏还没排到。 她早上到达片场,换完行头便一直在等待拍摄。 从一早等到傍晚,始终没轮到,到底是咖位不够。 此刻,导演正在拍摄叶霜与男主的戏份,是一场激烈的感情纠葛戏,也是叶霜这角色开始黑化的戏。 季晴静静立在导演身后,一并观察监视器中,叶霜与男主的对手戏。 说实话。 季晴觉得男主接不住叶霜的戏。 这场原本应该精彩的感情碰撞戏,男主过于平淡的情绪,跟不上叶霜激烈的演绎,两人像是处在两个频道上。 但导演没喊咔,也就顺畅的拍下去了。 “咔。好,下一幕,也在这山洞,男主得到仙法秘籍啊。” 等导演出声时,这段挺违和的戏就这么过了。 导演如此摆烂,季晴大概能预见本剧质量。 “场务,场景重新布置,加道具。” “季晴啊,接下来拍你了啊。准备一下。” “好。” 场务要重新布置新场景,季晴默默撤到角落,给工作人员让出一条路。 季北辰的到来,很令人意外。 季晴先是接到电话,得知他已回国。 她很震惊。 震惊之余,她让季北辰先回家。却没想,他直接来到片场,猝不及防出现在她身后…… 转身时,季晴被他吓到身形后跌,脚下踩中道具,一个趔趄…… “小心。” 季北辰眼疾手快,勾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腰。 往前一带,娇软柔弱的身躯凭惯性,扑进他胸膛,撞个满怀! 季北辰身上的陌生气息钻入鼻间,季晴浑身汗毛竖起,不自在的感觉,从头蔓延到脚趾! “哥,我没事,你可以松手了……啊!” 季晴推搡他胸口,却在他松手后,发现发丝被他风衣上的扣子缠绕住了! 仙侠剧,季晴着一身白衣飘飘的古装扮相,头上是加发包盘绕的复杂盘发。 此时,发丝被缠在季北辰的衣扣上。 既不好解,也不可用蛮力。 “别动,打结了。” 季北辰清亮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来解,你别动。” “哥,你轻点,尽量不要影响发型。快到我的戏份了。” 季晴看不见缠绕情况,她只能侧头贴住季北辰的胸膛,保持这个动作。 “好,我尽量。你乖乖别动。” 他低头解扣,说话时的气息一阵阵喷洒在季晴头顶,缱绻轻柔,夹带一股说不出的暧昧。 以前,季北辰对季晴,一直有男女间不纯洁的感情。 他向季晴,无数次表达过自己的心意,也被无数次拒绝。 所以此刻的负距离,很危险。 “哥,好了吗?” 季晴等好久,已迫不及待想跟他拉开距离。 可季北辰却不紧不慢,“很快就好了。” 嘴上说‘快’,手中动作有多慢条斯理,只有他自己清楚。 直到,一只大掌强行扼住季晴的手腕,将她拽走。 这难分难解的死扣,才被蛮力破坏。 季晴身形踉跄,没站稳,又跌进一处炙热的胸膛。 熟悉好闻的薄荷男香,令季晴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 第18章 谁是玩弄感情的人? 秦暗…… 仰头,季晴见是他时,心跳猛烈如鼓。 他怎么会在这? 还好他来了。 季晴跟季北辰相对面的空间,实在尴尬! “你是她哥,该和她保持距离!” 秦暗拢住怀里娇小的身躯,目光凌厉,掷地有声,强调季北辰的兄长身份。 两年前,秦暗也听过‘季北辰喜欢季晴’,这种骨科谣言。 那时,秦暗要娶的是季雨,并未过多在意,‘季北辰与季晴’这对重组家庭中的骨科兄妹。 可后来,跟季北辰私奔的人却是季雨。 季北辰爱的究竟是季晴,还是季雨? 秦暗很迷惑。 这个男人在季晴与季雨中,反复横跳,立场不定,风流又危险! 还有刚才…… 众目睽睽下,他故意跟季晴贴那么近,暧昧不明! 要不是秦暗及时赶到,季晴这单纯的小白兔,名声与风评又将为他所害! “是个小误会。” 季北辰淡淡解释,“晴晴的头发缠在我扣子上了。” “是的,头发缠住了。” 季晴也怕他误会,急忙仰头解释。 恰好,秦暗低眸,与她四目相对。 她穿着一身仙气缥缈的古风白裙,梳着半披的仙女发髻,头戴银色珠钗,长流苏随仰头动作,微微晃动。 瓜子小脸上,妆容素淡,柳叶细眉,红唇皓齿,眉间点缀着银色花钿,宛若天外飞仙落入凡尘,美的不可方物。 秦暗眸中,被勾魂摄魄的痴,不言而喻。 “我,头发是不是乱了?” 季晴在他直视的目光中,心慌意乱,错开视线,急忙转移话题。 “是乱了。” 秦暗在她微乱的发髻中,摘出一枚黑色衣扣,随手丢在地上。 那是季北辰风衣上的纽扣,刚才秦暗一把拉扯,季晴缠如丝的乌发直接带走纽扣。 这本该还给季北辰,但他丢弃在地,嘲辱之意,明目张胆。 季北辰脸色僵硬。 “我得去找造型师,弄一下头发。” 季晴心系工作,本该立刻离开,可见秦暗与季北辰这两个人形站桩,杵在那不动。 又怕惹出是非。 “哥,我还有工作。你先回家吧,妈妈在家。” 季晴让季北辰先离开。 季北辰却道:“我两年没回去,不太自在。还是等你收工,一起回家吧。” “她收工,要跟我回家。” 秦暗大掌握住她的小手,举起示意,“她是我妻子。” “秦暗。” 季晴眉心微拧,小声制止他。 他们就快离婚了,他不该在片场,当众说这种话! 确实。 秦暗宣布主权后,附近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往他们这投来视线,免不了多看两眼。 两男一女,注定难以和平。 秦暗与季北辰,针尖对麦芒,磁场宛如修罗场。 “季晴人呢?” 索性此刻,导演寻季晴的声音传来。 “我去工作了,你们两都走吧。” 季晴得以抓住机会,逃离修罗场。 她提起裙摆,一路小跑,长袖飘诀,及腰青发在后腰摇曳,是一记仙气飘飘的背影。 秦暗与季北辰的视线,追着她远去。 她就像一道光,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纵使背影,也足以一眼万年。 “你是来找我的吧?” 季北辰不知何时走上前,在秦暗身侧驻足,“我一回国,就被你监视住了吧。” 秦暗眸色冷蔑,“你为季雨回来,就离季晴远远的!” “如果我说,我是为季晴回来的呢?” 季北辰毫不避讳,谈及他的目标。 秦暗冷冷斜向他,“你敢再玩弄她们姐妹,我会先废了你!” 声音不响,但威吓足以惧人。 秦暗在本市的地位,他要碾死季北辰,如若碾死蚂蚁。 可季北辰却是不怕。 他反笑了,笑声有嘲意。 秦暗不爽他的笑,却来不及警告,先被季北辰阴阳怪气了,“玩弄她们姐妹的,究竟是我,还是你秦暗?你心里,没数么?” 秦暗狠声提醒,“两年前,无人不知,你对季晴有超越兄妹的感情。却在我的婚礼上,带季雨私奔!” 季北辰又笑,“我本是要带走季晴,可季雨冒着失去你的风险,顶替季晴跟我出国,你就没深究其因么?” 秦暗锁眉,“你想说什么。” 季北辰雾里朦胧道,“季雨逃婚不一定对,可你强娶季晴又是对的吗?” “你不爱季晴,深爱季雨。却不信任季雨,在她逃婚后,拉季晴顶替。到现在,你还认为玩弄她们姐妹的是我。你就那么正义,那么干净?” 话里有话,却又点到即止。 秦暗能听出,季北辰想把两年前,季雨逃婚的原因脱出。 可时过境迁。 秦暗对季雨的逃婚已然释怀,也不愿深究其因。 “我昨天回国,季雨来见我。她哭着跟我说,你爱她,却又恨她。” 季北辰双手入兜,视线凝在那边棚里,正在拍戏的季晴身上。 “既然你还爱季雨,两年前的那场误会,我来替你们解开。你把季晴,还给我。” “不必!” 秦暗回的坚毅,没一秒犹豫迟疑。 “怎么?” 季北辰眸光一紧,“两个你都想要?都舍不得放?还要继续玩弄?” 秦暗不接他的话,只恶狠狠瞪着,“你,要么把季雨管好,要么带季雨走。季晴,你一根手指都别想碰!” 季北辰静静回视他,不躲不避,不卑不亢。 突然。 季北辰冷笑,“你变心了。” 秦暗下颚绷紧,身侧掌心紧攥成拳,紧到指节泛白。 季北辰的话,他一句都听不下去! 他在忍。 最多只能忍一个字! 而季北辰踩在秦暗的痛点上,反复蹂躏! “季雨还以为你对她又爱又恨,傻傻爱你。可是,你却已经移情别恋,爱上季晴。如果她们不是两姐妹的话,你会两个都要吧?” 话音未落,秦暗一个拳头,将他撂倒! 第19章 高调官宣 秦暗将季北辰一拳打倒。 不小的动静,将片场工作人员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正在镜头下拍戏的季晴,也没能控制眼神,直往那边闹出动静的角落望去。 导演吴庸大喊一声,“咔!” “季晴眼神飘了啊,怎么回事啊,别浪费时间!” 小成本网剧,搭上资本方塞的纯新人男主,开机后每一分钟都在烧钱。 调教男主演技已经很费时了。 吴庸基本上是演技过的去就给过,即使如此,进度也贼慢。 拍戏时间要是浪费在除男主以外的艺人身上,吴庸就会很不耐烦! 他不仅骂了季晴,还拿起大喇叭,对那边传出动静的角落吼道:“那边搞什么啊!不知道片场要安静啊!再影响进度,都给我滚出去!” “吴导,那边那位是……” 场记赶紧拉住发火的吴庸,附耳交接。 经过场记提醒,吴庸眼瞳睁大,戏剧变脸! 下一秒。 他已经放下喇叭,穿好人字拖,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匆匆走向那个传出动静的角落。 毋庸置疑。 此刻,他已知道,在这小网剧片场,出现大人物了。 拍摄进度中止。 季晴见导演走向秦暗那边,她惊慌失措,提裙匆匆跟上。 叶霜早就躲在人群中看热闹了。 她可以说是,见证秦暗对季北辰挥拳的第一目击者! 只有她听到秦暗与季北辰的零星对话,也完整见证暴行全过程。 叶霜不敢出声,却是满眼刺激,心头直叫好! 秦暗和季北辰,叶霜希望他们互相打死对方最好!都是些爱折磨季晴的臭男人! 季晴赶来时,叶霜一把拉住她,将她带到一边,“你别凑热闹,他们讨论季雨,讨论到打架!你别心疼!” 叶霜话糙理不糙,如醍醐灌顶,季晴瞬间清醒。 是啊。 他们为季雨大打出手,她上赶着做什么? 季晴不再上前,没入人群中。 可那双视线却不由控制的凝在秦暗身上,难以回收。 “秦总,您没事吧?” 吴庸谄媚上前,送上矿泉水,递到秦暗手边时,特意拧开。 秦暗和季北辰已经双双冷静。 被一拳撂倒在地的季北辰,也被工作人员扶起。 可他目光倔强,非但不认半分错,嘴角还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是挑衅秦暗,也是嘲讽秦暗。 “没事。” 秦暗狠厉目光收回,视线转移,定格在人群中,季晴身上。 “秦总,这是什么情况?要我解决吗?” 吴庸自告奋勇,要为秦暗出力,只求一个巴结秦暗的机会。 也在吴庸露出谄媚嘴脸后,众人才知,这个男人是不可得罪的大人物! 几十道怜悯目光,齐刷刷投向季北辰。 秦暗却没处理季北辰。 他穿过人群,走向季晴,眸中有光,灿若繁星。 此刻,人尽皆知,他的目标是季晴。 吴庸瞳孔震颤,嘴大的能塞下鸡蛋。 那季晴不是……没签经纪公司的大学生嘛!结果背后竟然是秦暗这种大人物! “季晴。” 秦暗驻足,与季晴相对面,近在咫尺。 薄唇轻启,他正有话要说,却忽然被季晴捂住嘴巴。 “有什么话,等我收工再说!” 季晴是那么慌,生怕他向众人宣布与她的夫妻关系。 当年他们婚事规模小,再加上季雨逃婚不光彩,媒体新闻的报道全部被压的死死的。 没多少人知道,秦暗的夫人是她。 现在,他们很快要离婚,没必要为人所知! 季晴为堵悠悠大众之口,忙向吴庸介绍,“导演,我的两位哥哥打扰到我们拍戏了。不好意思,我让他们先走。” 哥哥? 秦暗一侧眉峰挑起。 “你先走吧,不要影响我工作!” 季晴对秦暗说完,又抬头与季北辰说:“哥,你也先回家吧!妈妈知道你回国了,她在家等你!” “我等你收工,一起回家。”季北辰道。 秦暗不甘示弱,扼住她的手腕强势道:“你不用等了,她只会跟我回家!她是我妻子!” 秦暗根本不理会,季晴给他安的‘哥哥’身份,大胆官宣。 片场众人,一阵哗然。 吴庸更是心生唏嘘。 万分庆幸,他还没对季晴显露豺狐之心! 也绝不敢让人知道,他曾有过潜规则季晴的想法! “我不是,你别乱说!” 季晴是有多慌,立刻出口否认。 可下一秒,她还是顾及了秦暗的颜面,委婉解释,“就算分手,我依然当你是好哥哥。能不能给我一分体面,离开我的工作场所?” 她始终,不愿在人前,承认她和秦暗的夫妻身份。 编出这套‘分手’言论,秦暗是真不爽! 他盯着她,目光怔怔,却是不说话。 “季晴啊,季晴……” 吴庸为恭迎秦暗,赶紧圆场,“你今天状态也不好,先收工吧。你这戏也不急,改天拍一样的。” 说话间,吴庸已经来到秦暗身旁,谄媚迎上,“秦总,您先带季晴走吧。我这儿不急!” “也好。” 秦暗自然不会忘给吴庸好处,主动提道:“要加个微信么?改天她有戏,你通知我,我送她来。” 这是啥关系啊! 秦暗亲自送! 吴庸一边心内唏嘘,一边拿出手机,连忙迎合,“好好,咱们加个微信。” “导演这不合适,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季晴想阻止,可她刚伸出手,秦暗就握住了她的手,大掌紧紧包裹! 她那点挣扎的力气,在他炙热的掌心中,逐渐化无。 最后,竟是被他乖乖牵住。 “秦总,那我不留你们了。改天有兴致的话,来片场看季晴拍戏啊。她演技很优秀的!” 吴庸加到大佬微信,笑眼弯弯。 “下次,我会来看。” 秦暗接话,眼神扫过季北辰,最后落在季晴身上,“收工,回家。” 季晴不情不愿,却毫无办法。 导演屈服于秦暗的权利,让她很被动! 季北辰亲眼见秦暗将季晴领走。 众目睽睽,秦暗用结婚证上的身份,让他输的溃不成军。 季北辰的心中,怨恨滔天! 可他知道,他还有机会,来日方长! “喂你……” 吴庸送走秦暗后,对季北辰的态度就没那么恭迎了。 摆出片场老大,唯我独尊的嘴脸,“你也可以走了。这里是片场,不是你家,以后也别来了!” “吴导,那边那位是……” 这时,场记又凑到吴庸耳边,一通信息传输。 吴庸又傻眼了! 什么玩意? 一个是大资本家,一个是投资方……都不是他能得罪的人啊! 没人告诉他,季晴那个没签经纪公司的大学生,背后有这种人啊! 第20章 他的强吻,又是什么意思? 造型师在帮季晴解除繁复的发型。 化妆镜中,季晴眼神不受控制的飘向站在门边抽烟的男人。 秦暗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银灰色西装,慵懒的倚靠在门边。他肩宽腿长,腰身修窄,犹似漫画家笔下九头身男主,矜贵高雅。 烟丝从他唇中袅袅飘出,烟雾笼住他半张脸,眸色晦暗不明,辨不清他的情绪。 季晴偷觑着他。 一颗心,咚咚跳动,频率很快。 她很乱,很烦。 秦暗最近的行为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 分明选择季雨,已经搬家,与季雨同居。 却又频频招惹她,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还有刚才,当着片场那么多人的面,宣布夫妻关系又是什么操作? 是不甘心输给季北辰? “头发拆好了,可以换衣服了。” 造型师已经拆除她头上的发包、发饰,“你的衣服在哪,我去拿。” 季晴在剧里戏份很少。 早上来时,她跟特约演员用一个换装间,私人物品也收是在特约演员那个房间里的独立柜隔,带一把钥匙。 但秦暗来了后,她的待遇噌噌提升。 现在是用女主的化妆间,造型师也心甘情愿为她服务。 这番待遇提升,全靠秦暗这尊大佛。 可季晴却是不喜欢这种被照拂的待遇,她只说,“不用麻烦了,我去特约演员那边房间换就好。” 季晴起身,正要提步,却又被造型师强行挽留,“特约房间就在隔壁,把你的隔间钥匙给我,我去帮你拿。” “真的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没事,我去拿。那边房间人多,换衣都没隐私,这里有单独更衣室呢。” “早上也是那么换的,我不在意这些。” “钥匙给我,我去。” 她二人争执间,秦暗不咸不淡的声音闯入。 季晴与造型师两双视线投向他,见他已掐灭烟头,行步而来,向她伸手,“钥匙给我。” “秦总,那虽然是多人用的房间。可是,是女生共用房。您这,不太合适。” 造型师万万不敢得罪秦暗,只能再向季晴道:“还是我去拿吧,你先去换衣服吧。” 季晴知道,工作人员都在看秦暗脸色。 其实连她自己,也在看秦暗脸色。 “就麻烦你了。” 季晴只能将隔间钥匙交给造型师,接受这份并不属于她的特权。 造型师离开后,化妆间里,便只剩她和秦暗面面相觑。 沉默带来尴尬。 “你有事的话,先走吧。我可以自己回家。” 季晴受不了这份沉默,佯装无事,正常交流。 “我没事,等你。” “……” 季晴瞥向他,一身烟气使她颦眉,“外公说了,你身体不好,该戒烟戒酒。” “我身体很好。” 秦暗欺近一步,抽过烟的嗓低哑撩人,“你这么提醒,是想试试?” “当然不是!” 季晴即刻反驳,后退几个大步,拉开距离。 秦暗剑眉拧起,不悦她退避三舍的行为,“季晴,你讨厌我?” “没,只是觉得该避嫌。” “承认我是你丈夫,百利无一害。” “可你很快就不是了!” 季晴抬眸,目光坚毅,“我们已经签离婚协议了。我不认为,你是我丈夫,我是自由的!” 秦暗始终不懂,她口中那份自由究竟是在追求什么? 只是想到那晚,她浓妆艳抹,露肩露腿,在男人堆里搔首弄姿,称其为自由…… 他就会不爽! “你要的自由,就是夜店浪荡?” “那只是喝多了!还有,我做什么都跟你无关,你去管季雨,不要管我!” 想到他用‘浪荡’形容她主动的吻,季晴气到胸口发闷,呼吸急促。 秦暗煞是不爽,也抬高声嗓,“只要一天没离婚,我就是你男人!有资格管你!” “你算什么男人!你根本就没有碰过我!我们觉都没睡过!” 季晴破口大骂,“我在你那里什么都不是,你对我来说,也不算个男人!” “季晴!” 秦暗一声吼,洪亮嗓门彻底让季晴窒了声。 季晴已经忘记他有多久,没凶过自己了。 他们刚结婚那阵,秦暗耿耿于怀季雨的逃婚,成日暴躁如雷,像只愤怒的狮子。 她时常被吓的瑟瑟发抖。 后来他大病一场,季晴寸步不离,日夜照顾,真心换真心。 病愈后的他,才一改前非,对季晴客气有加。 其实她很怕他生气。 他一吼,她的心会跟着颤抖。 即使她没犯错,也会泪失禁,会忍不住哭。 这是一种生理反应。 此刻,就有一股酸楚直往上冲,刺激鼻头,刺激眼眸。 季晴深深吸气,忍住这股想落泪的冲动! “打扰了……” 恰好这时,造型师拿着季晴的东西回来,撞破剑拔弩张的氛围。 但此刻氛围,确实太僵硬! 造型师不敢碰枪口,便将季晴的私人物品放在椅子上,“衣服跟东西,我放这了……” “把衣服给我。” 季晴迅速从秦暗身边擦过。 急于躲避他,她拿了衣服便立刻钻进换衣间。 一道门帘,将她和秦暗隔开两个世界。 这时。 季晴眸中晶莹的水花,终于凝结成豆大泪珠,夺眶而出! 她紧紧咬唇,不哭出声,眼泪偷偷流,绝不让秦暗知道! 秦暗胸口堵着一股气。 他满脑子都是她那两句…… ‘你算什么男人!你根本就没有碰过我!我们觉都没睡过!’ ‘你对我来说,也不算个男人!’ 这些话,对男人的侮辱性太强!是那么不爽! 突然。 秦暗几个大步冲进换衣间,撩开门帘,没身入内。 “你进来干什么……” 季晴被他的闯入吓到,双眸瞪大,哭过的眼眶中,红血丝与泪光是那么明显。 秦暗对上她泪洗过的眼,心口针刺般痛了一瞬。 下一秒。 他跻身上前,强横有力的手扣住她的下巴,眸光凝住她的唇,精准侵袭! 季晴双眸瞪的更大,黑曜石般的瞳仁狠狠颤动,天旋地转,灵魂出窍! 第21章 不吵隔夜架 季晴有好几秒,都无法反应过来。 她身处震惊,呆若木鸡,没有一点配合。 秦暗吮着这张麻木的唇,满脑子都是那晚,主动诱导,水润相缠,甜津顺着喉咙滑下的滋味。 那晚醉着,把他认做陌生男人时,她那么主动,那么妖娆妩媚。 现在却跟死人一样,毫无反应! 他暗觉不爽。 拉开几厘距离,拇指指腹落在她樱红的唇上,秦暗命令道:“不配合么?” 季晴卷翘睫毛轻轻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今天,究竟在干什么? 她不懂! “我要让你知道……” 秦暗的眼神很有侵略性,大掌捧住她细长的后脖颈,掌中有力,让她无法后退。 “我是你男人,我有资格碰你,更有资格睡你!” “不,你不是。” 季晴真的不懂他的反复无常,“我们签过形婚协议,也签过离婚协议。我很清楚,你从来就不是我男人!没有一刻是!我是自由的!” 秦暗彻底被激怒,口不择言,“你所谓的自由,就是在夜场随便抓个男人,把身体贴上去,白白送睡嘛!” “我没有!” “你有!只是你抓的人是我,你在我身上发浪!如果不是我,你抓的就是陌生男人!” 秦暗紧紧捏住她的下巴,“既然陌生男人都可以睡,我怎么就不行?我是你结婚证上的男人,我享用你这具身体,合理合法!” 享用…… 原来他今天的反常,以及突如其来的吻。 只是为了享用她的身体! 只是不爽,她沉浸夜场,把身体给别人! 只是男人的占有欲! 季晴红着眼,给了他一个巴掌。 她没用很大力气,可打完后,手心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连带她纤薄的身躯也轻轻颤动,眼泪一颗颗滚落,可那双瞪大的眸却写满倔强。 “你,别想碰我的身子!” 她哭着说出这句话,泪如雨下,声音却那么坚毅。 那一滴滴泪,流进秦暗的心里,是酸的。 秦暗的心在隐隐作痛,暗怪自己失言! 他从来没哄过季晴,面对她的泪,手足无措。 原来像兔子般乖巧可爱的女人,现在像缩成一团的刺猬,浑身上下都是刺,让他无从下手。 她在防备他,反击他。 眼里那份敌意,让秦暗很烦! “我,抽根烟。” 秦暗选择逃离,避开她那道攻击他,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 季晴后背贴在墙边,顺着墙面,一点点滑落。 眼泪麻木的流着,那么汹涌,却哭不出声音。 可是,无声落泪比嚎啕大哭,更痛。 …… 季晴换好衣服出来时,秦暗还在。 他依然站在门边,脚边落了一地的香烟头,却是拦住了一个又一个想进化妆间的人。 这本是网剧女主的单人化妆间。 秦暗拦在门口后,连女主都被他阻隔在外。 当然,以他的身份地位,小小网剧女主也不敢抗衡。 季晴面无表情从他身旁走过,秦暗提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才将化妆间腾出。 走出剧组,季晴打的车也到了。 可她刚拉开车门,要坐进去时,却被秦暗扼住手腕,拉到身后。 顺手,他关上车门,并往车内丢了百元大钞,“取消订单,不坐车了。” 司机见到百元大钞,骂骂咧咧的话吞入腹中,还道了声谢,驱车离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 季晴情绪很差,对他置气。 “我们不能吵架。” 秦暗的情绪倒是平稳很多,他理智道:“即使吵架,也不能隔夜。今天就把情绪调整回来。否则,矛盾会加深。” “我不要!”季晴拒绝。 可她的拒绝,秦暗置之不理。 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他的车边,不由分说,横塞入内。 季晴有过反抗,只是她的力量在秦暗面前,显得太渺小。 后来她也不做无谓反抗了,随他处置,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秦暗回到驾驶座,稳稳启动。 车窗外的景色缓缓倒退,季晴望向窗外,一身冷意,沉默不语。 “晚上想吃什么?”秦暗问。 她很安静。 秦暗沉一口气,主动转移话题,“我想吃你做的话梅排骨。先去超市买菜,一会做给我吃。” 季晴依然沉默,却是悄悄咬紧下唇,忍住许多情绪。 超市。 秦暗推车,她麻木的走在前头。 她和秦暗生活两年,逛超市也是他们的生活日常。 只是以前,都是季晴做主,想要什么拿什么。 而今天,是秦暗指什么,她拿什么。 她就像个听话又沉默的提线木偶。 直到他少拿了一份食材,他又浑然不知时,季晴才忍不住,主动去拿。 而这份不经意的主动,却让秦暗扬起嘴角,颇有深意的笑了。 季晴懒得理他。 回到家。 依然是沉浸式做饭。 季晴系着一条奶蓝色的围裙,长发被鲨鱼夹固定在脑后,窈窕纤细的背影在厨台边游走,贤惠温婉,美丽动人。 秦暗挽起衬衫袖子,“我来打下手。” 季晴也不出声,随便他。 厨房静的只剩下哗哗水流声,沉寂死气,却又显得和谐。 只是在这份和谐里,是谁忍了满腹委屈,又是谁放下自尊与身段? 这段时间。 他们剑拔弩张,针锋相对,发生过太多次争吵。 伤人的话总是一句句脱口而出,两年生活累积的情分,正一点点撕裂。 关系,如履薄冰。 其实,没有人会希望,这份情谊完全雪崩,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维持住表面上的平和,总比日后形同陌路,相看两厌的好。 饭菜刚上桌。 突然,门铃响了。 季晴看向秦暗,下意识以为是季雨。 她没出声,随他安排。 如果真是季雨,他就算跟季雨走了,她也不会有一句挽留。 “是我助理。” 秦暗主动解释。 季晴也不接话,只是兀自落座,端碗吃饭。 门一开。 特助凌波的声音传来,“秦总,东西都在这。不过电脑是我的,有些设置,我得跟您说一下。” “进来吧。” 秦暗让凌波进屋,顺口一问,“吃饭了没?” “秦总我还没吃。” “一起吃。” “谢谢秦总。”凌波尴尬又荣幸。 或许,秦暗对他也有几分感激。 他没来之前,季晴当他是空气,一声不吭。 他来了以后,季晴要得体大方的接待,用‘秦夫人’的身份。 “小夫人,突然造访,打扰了。” 凌波恭恭敬敬,向季晴点头。 “别客气,坐下吃饭吧。” 季晴已经又添一副碗筷,知礼懂事。 外人面前,她会扮演好‘秦暗的小娇妻’,不让秦暗掉面子,也保住自己的体面。 这是礼貌,也是修养。 直到,她看见凌波带来的东西是一个大行李箱…… 季晴,失去表情管理!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秦暗。 对方挑眉,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上个月订制的几套西装今天刚到,让凌波送过来给我。” 言下之意…… 他要把他房里的衣柜,重新塞满! 第22章 你乖点,我陪你玩 秦暗那大行李箱中,装的都是他的私人物品。 吃过饭后,季晴就见秦暗将这满满一行李箱的物品,统统归置进他的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瞬间被再次填满,重新有了生活气息。 可是她不懂。 季晴见凌波在书房办公,确定不会听到她和秦暗的对话。 她才出声询问,“你不是说这房子归我吗?” “嗯,房子归你。” 秦暗关上衣柜,双手入兜,斜靠在柜门上,懒懒的看向她,“可我还是你丈夫,还有资格住这。” “我们已经签离婚协议了!” 季晴数不清已经是第几次提醒他,“而且我跟你说过,外公生日之前,我们必须离婚!我不想以‘秦太太’的身份,出席外公的生日!” 季晴认为,她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晰了。 她只是想痛快离婚! 她已经认清现实,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进入不了他的世界。 难道还不许,她将他赶出她的世界? 非要这么黏黏糊糊,互相纠缠么? “你要是能拿到户口本,我立刻跟你去离婚。”秦暗却是这样回她。 他那么有自信,她不可能弄到户口本。 季晴也深知,这件事情有难度。 要跟老人提这件事,无疑对老人的身体是巨大打击。 已经癌症晚期的老人,下个月的生日恐怕是此生最后一个生日…… 她做不到,伤害老人。 也实在不想当这个坏人! “是你提出要离婚,协议也是你给我的。户口本,应该是你要搞定的事!”季晴有几分恼。 “我搞不定。” 秦暗大掌一摊,纯纯摆烂,“我要是能搞定,何必要你陪我演戏?” “我就是不想陪你演恩爱戏码!我知道是假的,我演不下去了!” 季晴清亮的眸微微瞪起,语气间都是火。 秦暗提步走来,脚尖在她跟前停下,视线垂敛,黑瞳中,星河璀璨。 他的眼睛,很清明。 眼下那双卧蚕,自带深情效果。 这一双眼,即是传说中那种……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季晴受不了他深深的凝视,只与他对视几秒,就低头错开,手指悄悄绞动,掩饰那点不争气的心动。 “季晴,你乖一点。不要跟我闹脾气。” 秦暗的掌心压在她头顶,轻轻揉弄她的乌发,“最起码,等外公生日过去再说。” 季晴的心跳如锣鼓喧天,小脸不争气的染上红晕,甚至向耳根蔓延。 在他的怀柔攻势下,她的坚持一败涂地! 答应的话固然说不出口,可拒绝的话却也难以脱口。 “你最近一直生我的气,总和我吵架,我也不好受。” 秦暗的手从她头顶落下,将她鬓边碎发夹到耳后,捏住那红润的耳垂,他欺近一步。 季晴本就站在门边,她往后一退,薄背抵在门上,已无退路。 心慌意乱…… “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满足你。” 秦暗的长臂抵在她脑袋旁,低眸深凝她,“夜场那点东西,你要是想玩,我也能陪你。” “不,不用……” 季晴拒绝他。因为紧张,磕磕巴巴。 “我比夜场那些男人,会的多。” 秦暗再近一步,胸膛与她已是厘米距离,就快要贴上。 俯身说话时,气息也是一阵阵喷洒在季晴脸上,过于暧昧。 “你年纪小爱玩,也没事。我陪你玩,我好歹是你老公。” “之前那些话,不是想侮辱你。只是想说,你追求的那点刺激,没必要从陌生男人身上找,我能给。” 季晴已经被这番醉人的言论,惹的面红耳赤,难以承受。 仅存的理智在提醒她,不要被他忽悠住!不要不明不白的给出身体! 她匆匆推开秦暗的胸膛,“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以后不去玩了,你也别再提这件事!” 那充满情欲的暧昧氛围,季晴顶不住。 她很快落荒而逃,回房上锁。 留下秦暗面对空荡荡的门,愁眉苦脸,叹一口长气。 下午把她惹哭,他不敢再提她‘夜场放荡’的事。可她依然坚持离婚,非要追求那份自由……仟千仦哾 他还能怎么办? 或许她乖巧懂事的外衣下,有颗叛逆的心吧。 不想她堕落,秦暗才提出,他可以陪她玩。 她如果想玩男人,他也能让她玩。 可是,这样躲他是几个意思? 看不上他么? “咳……” 凌波很不好意思打扰,但还是得提醒,“秦总,视频会议时间已到。高层们都在等您。” “嗯。” 秦暗收起那份挫败,眼底重新染上倨傲自信,毕竟是身居高位的王,低头与示弱只能为女人。 …… 天际酒店。 季北辰将一份打印文件放在季雨面前,长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烟,慢慢深吸入肺。 季雨翻开文件,眉头皱起,但往后翻,却又缓缓舒开。 待她翻到最后一页时,面上已堆起笑意。 “没想到,你回国,居然是来帮我的。” 季雨欣然接受这份文件。 望向眼前吞云吐雾的季北辰,她单手托腮,欣赏起这个美丽又危险的男人。 “你还是一副坏样,一点没变。我都不知道该爱你,还是该恨你。”季雨叹息道。 季北辰吞吐烟丝,不紧不慢道:“你去爱秦暗,离我远点。” “你对我还是那么无情,一点没变。” 季雨话里卑微,眼眸却是狠厉,“你那么恨我,现在出手帮我,也是为了季晴吧?” “不然呢?为了你么?” 季北辰冷笑,眸中只有嘲意,“清醒点,被你拿捏的男人只能是秦暗。动点手段,把秦暗抢回来,下半辈子才有着落。” “你就等着我把秦暗抢走,好得到季晴是吗?” 季雨还是心有不甘,“你就那么爱季晴?即使她被秦暗睡过,已经不干净了?” “她比你干净。” 季北辰冷睨向她,“你一个被万人骑,流产堕胎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她比?” 季北辰说话那么狠,字字句句如刀如剑,捅人心窝。 季雨脸色苍白,唇瓣颤抖,恨到咬牙切齿,却是不敢反驳他一句! 她好悔。 两年前怎么就为了这样的男人,放弃秦暗,一番激情追随? 如今把柄都在他手中,被他拿捏,被他侮辱! “这种阴毒的眼神,不要让秦暗看到。” 季北辰倾吐烟气,冷声提醒,“好好装失忆,装清纯。有我帮你,你一定能得到秦暗。” 然后,季晴就是他的了。 第23章 同床共枕 深夜,季晴狠狠失眠。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 满脑子都是秦暗今天的所作所为。 是因为她在夜场玩疯了,他才那么失常吗? 他的那些话,那些举动,是一个成年男人对成年女人的身体有企图的作为。 仅仅只是因为看到她放荡的一面,他就以为她是一个随意的女人吗? 随意的女人,就可以不负责任的睡?睡完再离婚? 季晴心口很堵,极不舒服。 不知失眠到几点,客厅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季晴闭上眼,假装入睡。 钥匙开锁的动静,悉悉索索。 季晴,惶惶不安。 房门被打开,渐渐地,床往下一沉,清浅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 季晴装不下去了! “你干嘛!” 她‘腾’地一下坐起,可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肩,在那力量下,她重新被压倒。 黑暗中,秦暗略带沙哑的气泡音传来,“太晚了,凌波留宿了。” 言下之意,主卧让给凌波睡了。 季晴脑子有一秒钟当机,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你那张床有两米,还睡不下你们两个男人吗?” “我跟你是夫妻,你想叫他知道我们分房睡么?” 秦暗将被子拢在她身上,不紧不慢掖好,“他是我的特助,我身边那点消息,从他嘴里传出去很容易。” “那你也不能在我这睡啊。” 季晴纵然知道他有理,却始终认为不合适。 两年婚姻,他们一直分房睡,包括新婚那晚…… 现在将要离婚,他却爬上她的床,这算什么事? “只一晚,又不会怎么样。” 秦暗声音沙哑慵懒,顺手分走她一半被子。 被窝里多出一具炙热的身体,温度骤升,季晴连忙将被子扒开,身子也直往后退,退到床边缘。 “你人呢?” 秦暗摸到床空了半张,但很快又在床边缘抓住她的手臂,略施力,便将这具轻盈的身子拉回床中央。 “你别……不要这样……” 季晴的反抗声如蚊蝇般细弱,隐在黑暗中,好似娇嗔。 秦暗身子不由控制的燥热,声嗓更沙哑,“躺过来,我不碰你就是了。” 季晴转身,后背对向他,她捂住胸口,心跳狂乱如麻。 本就失眠。 他这样,还让她怎么睡? 秦暗再次给她掖好被子,“不习惯的话,当我不存在就是。” 怎么可能! 季晴深深吸气,怎么也无法忽略身后的他,背脊僵硬,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 “你房内,有一股奇香。” 秦暗呼吸声平稳,懒懒慢慢的说,“是你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 季晴咬唇,默不作声,心跳却是极快。 “季晴。” “嗯……” “你一直喜欢的那个男人,会是季北辰么?”秦暗问。 “当然不是!” 季晴急声反驳,声音带上恼意,“他是我哥,我绝不会有那种想法!” 没结婚之前,季晴身边的朋友都知道,季北辰喜欢她! 她很讨厌,身边朋友都以骨科关系看待她和季北辰。 季北辰对她的那些好,朋友们都以为是爱情,带头磕cp! 可她很清楚,她对季北辰没有爱情,她的感情世界里只有秦暗! 谁都可以误会,但她绝不想,秦暗误会! “季北辰对你是男女之情,你知道么?”秦暗又问她。 “那不关我的事。总之我不是!” 秦暗忽然嗤笑,“好。” 季晴不懂他的笑,“好什么?” 秦暗挑眉,“你做的好。看不上季北辰,是对的。” “……” “以后,离季北辰远点。” “为什么?” “他对你那份心,还没死。” 黑暗中,秦暗湛亮的眸凝住她的背影,“你是要当明星的人,名声很重要。不要让兄妹恋这种谣言,传播出去。” 这声警告,倒不是危言耸听。 季晴斟酌深思,“知道了,我会注意。睡吧,我困了。” 秦暗其实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出来。 他本想说,他们的婚姻正好可以保住她的名声。 让圈里知道,她背后是他这位金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他还没处理好季雨。 这番话,不敢早说。 ── 果然,季晴一夜未睡。 秦暗,是致使她彻夜未眠的罪恶源头。 这个赖在她床上的男人却是睡的香,夜半侵占她的空间,还将她拢入怀中…… 季晴锁在他怀间不敢动弹,被他裹出一身汗。 晨间。 季晴的身影已在厨房,煮咖啡、热牛奶、煎蛋,一如往常。 “小夫人,早上好。” 凌波不敢在领导家睡懒觉,本想早起做饭,表现一番。 没想,总裁夫人更勤快! “早。” 季晴点头温笑,贤惠温婉,“早上是三明治,你想喝热牛奶,还是咖啡?” “小夫人,我喝牛奶就行。需要我帮忙吗?” 凌波撩起袖子,正要走来,却被季晴拒绝,“不用,你是客人,坐着就好。” “小夫人,我哪是客人,我就是一搬砖的。要搁古代,我就是秦总的手下。”凌波笑。 季晴轻轻眨眼,“别这么说,人人平等。你也不用叫我‘小夫人’,叫我名字就好。” “您可是秦总的夫人,我一个小助理,哪敢直呼您的名字。” 季晴笑了,“不能这么说,助理只是一份工作。可我们都是人,不分高低贵贱。” “小夫人说的是。那我叫您嫂子,合适吗?” “都可以。” 季晴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你先喝点奶。早餐很快就好。” “谢谢嫂子。” 称呼一唤,凌波瞬间感觉,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这种相处,很舒服。 季晴温柔似水,说的话也那么令人舒服,如沐春风。 凌波见过季雨,也见过季晴。 同样一张脸,给人的感觉却是云泥之别。 如果可以,凌波也是真心希望,秦总能擦亮眼睛,好好审视这对姐妹的人品德行,再做选择。 凌波端起温热的牛奶饮下,手机突然响起。 他拿出一看,瞳仁瞪大,“嫂子,我接个电话。”qqxδnew “好。” 凌波一路疾走,躲进卫生间才敢接电话,但也得压着嗓子说话。 “季雨小姐,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季雨娇蛮强势的声音,“你不是说,秦暗这半个月都没有出差行程吗?他昨晚为什么没回家?在哪过的夜!” “季雨小姐,是我的失职。秦总昨天临时出差,现在人在s市。” 凌波张口胡编,面不改色。 “你骗我!他昨天下午还在季晴的片场!” 季雨声音更响亮,更强势,“他是不是跟季晴过夜了?在季晴那吗?” “真的不是。秦总昨晚的飞机离开本市。如果您不信,我可以给您他的机票行程。” “马上给我!”季雨命令道。 “好的,请稍等片刻。” 凌波汗涔涔应下。 还好。 他昨晚趁秦暗开会时,悄悄p了张机票图。以防万一! 最称职助理,莫过于他! 第24章 理智抗拒他,身体选择他 凌波给季雨发去秦暗的机票后,季雨才消停。 但季雨又命令凌波:“给我也订一张去s市的机票,最快的。” 凌波满头大汗,“季雨小姐,如果您要去的话,我需要先问过秦总。没有秦总的允许,我不敢擅自为您订机票。” “秦暗那么在乎我,他一定不会阻止我去找他!你赶紧订就是了!”季雨咄咄逼人。 这脾气,凌波倒也不是没应付过。 他从容老练的回应:“好的,季雨小姐。9点前,我会给您回复。” “9点?现在才6点啊,你这什么办事效率啊!” 季雨自然是不愿的,“叫你订张机票而已,还要拖到9点前,拿出手机不就定了吗?” “季雨小姐,秦总的上班时间是9点。我会在9点时刻,致电问他能否为您订机票,得到秦总的回复,我才能给您回复。很抱歉,这是流程。” “什么玩意儿,让你订张机票还要走这种流程!做事情不能灵光点嘛!秦暗怎么招你这种笨蛋当助理的!” 电话那头的季雨已气急败坏,上升到人身攻击。 这边凌波始终面带笑意,“季雨小姐,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算了,我自己定!秦暗在s市住哪家酒店,你也给我定一间,他住多少天,我定多少天。”季雨继续下发命令,俨然一副女主人姿态。 凌波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助理,始终只给官方回应,“季雨小姐,为您订酒店也是同样的流程,我需要先问过秦总。您要的回复,只能等到9点以后。如果您想尽快,最好是私下联系秦总。” “什么玩意儿?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助理!” 季雨大发雷霆,“什么都流程,你不会看人看脸的嘛!凭我跟秦暗的关系,使唤你还是够的!你打这副官腔是什么意思!” 凌波上次被喷的狗血淋头,还是4年前,在别家公司干助理的时候。 熟悉的被凌辱感,竟然是一个小三给的。真是好笑! “季雨小姐,这边麻烦你,私下联系秦总吧。我一个小助理,实在做不了秦总的主。” 凌波咬牙间挤出笑意,“另外,这个时间点,也是我的私人休息时间。我要收拾收拾,准备上班。季雨小姐的吩咐,我会在9点上班时间后,第一时间去完成。季雨小姐,再见。” 掐断电话,凌波咬牙骂了一声,“破小三!” 待他走出房间。 季晴已经将热腾腾的早餐摆上桌,温婉一笑,“凌特助,来吃早餐吧。” “嫂子,不等秦总一起吗?” “我去叫他,你先吃。” 季晴从凌波身边走过,春风细雨般的舒适,扑面而来。qqxsnew 凌波不禁再次在心中感慨,双胞胎姐妹的性格,是真能差出一条银河! 狗都知道该怎么选择吧! 秦暗早就醒了。 只是他贪恋季晴的被窝,不知不觉就拖延了。 他没躺过季晴的床,褥下都是季晴身上茉莉花般清新好闻的气味,沁人心脾,使人沉醉。 秦暗瘾上这股气息。 季晴喊他起床,也是他们两年夫妻生活中磨合出的习惯。 可是…… 往常季晴一叫他,他立刻就会起。 而今天季晴来喊他时,却是破天荒地向她伸出手,“拉我一把。” 季晴:“……” 见季晴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秦暗皱起眉头,长指捏住高挺的鼻梁,“今天觉得身体好重,好像使不上劲了。” “怎么了?” 季晴这才迈开步子,向他展现关心。 轻抚他的额头,季晴倒没察觉温度过高,可见他眉宇拧紧,又很是担心。 “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她问。 “不用,没事。” 秦暗干涩暗哑的声嗓说道,“睡不够,使不上劲,拉我起来。” “……” 季晴这才伸手拉他,小手握住他的大掌。 掌心炙热的温度悄悄灼了一下她的心窝,横生杂念。 几秒后,季晴才找回理智,手心用力。 可他身子很重,一只手根本拉不动,只能一双手拉拽。 季晴也不知他是真浑身无力,还是在恶整她? 使出吃奶的劲儿,她都拉不动秦暗。 却又在某个瞬间,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惯性使她往后仰倒,眼看着就要摔倒。 这时。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腰,稍一旋转,便将摔倒方向从地板转至床上。 季晴娇软的身子深深陷入丝绒厚被,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即是一暗…… 秦暗竟也随着惯性,压倒在她身上! 胸膛与胸膛之间只有厘米距离,四目相对,呼吸交融,瞳眸中互相装着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深深的对视,死寂一般的沉默,无人打破。 或许是这一秒,暧昧的刚好。 即使心跳在耳旁敲响过快的节奏,季晴也没出声打破这份宁静。 这样近距离欣赏秦暗英挺的眉眼,甚至能从那一双桃花眼中品读出深情。 他的呼吸从平稳渐渐急促,气息一阵一阵喷洒到她脸上,是那么真实。 理智告诉她该立刻推开,可身体却与理智抗衡,痴恋他的亲近。 犹似小说里描写的那般,她的身体爱他的信息素,基因选择他,无关大脑,无关理智。 秦暗亦是不出声。 他的眸越来越迷离,眼底浮生情欲,一点点吞噬理智。 不经意间,秦暗已俯身欺近,视线低垂,落在她那张水润红艳的朱唇上。 想品尝,那份湿润上瘾的香甜。 “秦总,我有一件急事……” 凌波步履匆匆,只顾低头看手机,直到他的脚步在房门口驻足,身形僵硬。 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凌波嘴角狂抽,背脊发凉,却是挪不动脚,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显然。 房里氤氲暧昧的氛围已被打破,季晴手忙脚乱的推开秦暗,红着小脸退至一边,尴尬的咬紧下唇。 秦暗则是一脸沉郁,不紧不慢起身,视线落在凌波身上时,眼神刮出杀人般的凌厉。 “秦总……真是很抱歉,但是,确实有急事,很急的事!” 凌波想逃,双脚却不争气的定格在原地,动也动不了。 好在,他要汇报的事情,确实是十万火急! 凌波接到电话,手下告诉他,季雨正往这个小区赶来…… 这可不急嘛! 第25章 躲避季雨 秦暗在刷牙,凌波在他身旁候着。 季雨今早的电话内容,以及季雨正往这个小区而来的情况,凌波一五一十,如实汇报。 秦暗脸色沉下,剑眉紧凛,烦躁情绪印在门面上。 还好,季晴现在在饭厅,他们对话传不到她那去。 秦暗现在很避免,他和季晴相处的空间里,出现季雨。 即使出现季雨的名字,他都能察觉到,季晴的情绪会转变。 从乖巧温顺的小白兔变成张牙舞爪的猫,对他亮出尖利的爪子,防备他,警惕他! 而他也知道,她们那对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之所以演变如此,问题根源在他。.qqxsΠéw 只要他退出,她们两姐妹依然会是情谊深厚的双生姐妹花。 这也是他当时,提离婚的初衷。 只是离婚由他提起,不愿意结束的人却也是他。 心乱如麻,不知从哪开始整理。 “秦总,应该是要避免季雨小姐和大嫂碰面的吧?” 凌波是局外人,却也在为秦暗担心。 毕竟在凌波看来,她们双胞胎姐妹,一个是秦总的正妻,一个是秦总的外室。 三方互不见面,互不干涉,倒还能正常生活。 可若是撞了面,怕不是大型修罗场! “让人拖住季雨,多争取10分钟。10分钟内,我们跟季晴离开这里。” 秦暗匆匆洗了把脸,下巴新生的胡渣都未剔,正与时间赛跑。 “好的,秦总。” 凌波接收示意,立刻给手下打去电话,让手下想办法拖住季雨。 季雨身边,秦暗也安排眼线,全天候24小时盯梢。 这样做的初衷并不是为了监视季雨,只是想保护季雨。 避免失忆的她四处游荡,走失在哪个街头,被恶人拐走。 没想,盯梢季雨,还给自己行了方便。 季晴正在吃早餐。 小口啃咬着三明治,眼神时常不乖,悄悄溜向秦暗的房间,不经意的关注。 秦暗从房里出来后,却又收回目光,正正经经盯着前方,绝不多看他一眼。 她总是可以,把一腔爱意严严实实的收起,爱恨心伤都不让他知道。 这不单单是因为胆小。 更是因为,爱他的这么多年来,她伤怕了…… 小号空间里,记录着上百件支离破碎的伤心事。 她恨不得像刺猬一样,用尖锐的刺在心房外竖起坚实的壁垒,来防御他的伤害。 哪里还敢大胆爱他? “季晴,公司有事,我跟凌波没时间吃早餐,得先走了。” 秦暗经过饭厅,走进厨房,边与她说话,边从橱柜中拿出保鲜盒。 季晴慢慢喝一口牛奶,假装无所谓道:“随便你。” 他留她一人吃早餐,也不是第1次。 大不了,就是吃掉三人份的早餐。 季晴心里也不是很高兴的想着。 这时。 秦暗却将保鲜盒放在桌上,将她做的三明治放入保鲜盒中,连煮好的咖啡也倒进保温杯中。 季晴诧异的看着这一切,眸中神采奕动,心里那点不高兴也随风而逝。 她抬眸望向秦暗,语气柔软不少,“路上,记得吃早餐。” “当然。” 秦暗大掌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嘴角溢出一道笑意,“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 季晴更为诧异,“你要我去哪?” “我之后要出差,有些事想给你安排一下。” “什么事?” 季晴不明所以。 她能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安排的? 除了私人生活以外,他们不是一直都各过各的日子? “有事!” 秦暗卖了关子,没有明说,却只重重道出这两个字。 季晴见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低嗯答应。 秦暗想将她手里未吃完的三明治也放进保温盒中,季晴却是嫌脏,三口两口,囫囵吞下,两侧腮帮子塞的满满,鼓起小山丘。 秦暗笑了,“没有逼你立即吃完。” 季晴单手掩唇,想说话,但是嘴里塞的食物太满,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能疯狂咀嚼。 她端起牛奶豪饮,借助吞咽。 两侧腮帮子鼓得更满,侧面望去,小脸弧度宛若动漫人物蜡笔小新。 秦暗眸眼湛亮,修长的食指忍不住戳了戳她白皙滑嫩的腮帮。 “唔!” 季晴连忙捂住半张脸,圆圆的眼睛向他瞪来。 她脸圆圆,眼圆圆,简直q弹可爱极了! 秦暗浑身酥痒,直有一种想抱住这张圆脸,狂rua的冲动。 瞬间理解,那些男人看见萌物,心被化了的感觉是如何? 可他的手欺近一分,季晴却跟防贼似的退后两步,直接拉开半米距离。 秦暗只得落落收手,双掌入兜,眼睫弯弯,宠溺的笑着。 他这份笑,被季晴以为,是见到她的丑态,忍俊不禁。 是嘲笑! 季晴又愤又羞,小脸瞬间涨红。 她是那种易脸红,易泪失禁的体质。 情绪浮现在脸上,也是一种丑态,真的很烦! 季晴终于是把那一口三明治给吞下去了,把剩下的牛奶一口喝完。 她看都不敢看一眼秦暗,转身道:“走吧。” 秦暗抬眉,长指一扬,“走。” 凌波提上保鲜盒与保温杯,乖乖跟从。 另一边。 公路上,季雨坐的出租车突发追尾事故。 出租车司机正跟追尾司机扯皮,季雨等不及他们处理交通事故,想拦另一辆出租车。 这时,追尾司机却抓住季雨,“小姑娘你别走,你也是目击证人,得给我作证。” “你拉我干嘛?我坐车里,我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季雨扭动手臂,一脸不耐烦,“你放手啊,我有事情的啊!” “你帮帮我啊,小姑娘。你也是目击证人啊,等会警察取证的时候需要你的呀。”追尾司机这样说道。 出租车司机却为季雨说话,“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跟小姑娘拉拉扯扯是怎么回事?她只是一个乘客,这事故跟她有什么关系?” “要什么证人,监控不就是证据了嘛!” 出租车司机插手,企图分开追尾司机与季雨。 可追尾司机抓着季雨的手却那么紧,无论他怎么使力都拉扯不开。 “不是,你抓着人家小姑娘到底干什么啊!你脑子有病吧,从来没处理过交通事故是吧!”出租车司机开骂。 季雨也不甘示弱跟声,“我看他就是神经病!我就是坐个车,追尾关我什么事,非要拦住我!你驾照学的什么东西啊,以后别开车了你!” “我不管,等警察来了再说。你们一个都不许走!” 追尾司机尽管被骂的狗血淋头,也死活不让季雨走。 难,是真的难。 可这是领导的命令,他也不能不从啊! 第26章 他为她的事业领路 季晴来到秦暗公司。 才知道,他说的有事,是要为她安排未来星途。 季晴还没签经纪公司,没有经纪人,也没有个人工作室。 单枪匹马闯娱乐圈这黑混圈子,必然是不现实的。 季晴在校期间,出演过几部网剧女配,以及正剧中的炮灰角色。 想签下她的经纪公司很多。 在导师力荐下,那些影视公司签她的条件,开的很丰厚合同! 只是,她都婉拒了。 她是秦暗的妻子,签约经纪公司需要提供她的所有信息资料,也包括已婚身份。 之前没签公司,是因为她和秦暗的婚姻,是形婚。 季晴想等到婚姻状态稳定后,再签公司,不用把婚事当雷一样埋起来。 然而,婚姻状态一直不稳定。 之前说好,要将形婚进一步成真婚。 若是那样的话,她可以曝光秦太太的身份,直接以已婚状态,进入娱乐圈。 但季雨回来后,他又反悔了,状况不三不四。 无法干脆离婚,也不算真夫妻。 所以季晴现在为止,都不敢签经纪公司。只能自己跑剧组试镜,凭能力拿角色。 资源是虐的! 秦暗要给她安排签约公司,季晴也不排斥。 毕竟她曾经拒绝多家影视公司的签约,都是顾及到秦暗。 如今他做些,也算是补偿她。 毕竟这段婚姻,确实是他亏欠她! 凌波将两份影视公司档案放在季晴面前。 橙花、星艺。 前者是秦暗为股东的影视公司,后者是秦暗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 在这两大影视公司中,秦暗都有话语权。 季晴可以将其理解为,签进这两家影视公司,婚姻状态都能受到保护,得以隐瞒! “嫂子,您先通过这两份档案,加深了解这两家公司。” 凌波为季晴倒上一杯龙井,“橙花影视,是影视行业里的龙头,培养出无数影帝、影后。秦总是股东,有一定的话语权,但不是绝对话语权。” “星艺影视,在行业里的影响力虽然不如橙花影视,但也有不少一线艺人。最重要的是,秦总是星艺总裁,有绝对话语权。” “这两家影视公司,您都可以选择。至于签约报酬,秦总一定会为您争取到最丰厚的点数。这点,你绝对可以放心!” 季晴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作出选择,“橙花影视。” 凌波怔愣,还想说给她几天时间考虑,毕竟这是决定人生前路的大事。 不想,她竟一秒钟作出决定。连公司梗概都不翻一页! 凌波还是善意提醒,“嫂子,我认为,你可以多几天时间考虑。签约并不急,但一份经纪合约最少5年起。事关乎你的未来星途,多想一想,总是没错。” “秦暗希望我选哪家?”季晴问。 秦暗一到公司,就进会议室开会了。 季晴被安排在总裁办公室,等了半个小时,凌波才拿着两份文件接待她。 秦暗为她安排这么重要的事,季晴也想参考他的意见。 可他不在,她只能凭直觉选择。 之所以一口选定橙花。 只是因为在学校时,导师曾用自己的人脉,力荐她签约橙花影视! 橙花影视旗下名导刘孔松,向她伸出橄榄枝,企图签下她,捧她以‘孔女郎’的名头出道。 那曾是一个令全校同学都嫉妒的机遇。 而她也完全可以因为这机遇,一炮而红。出道即巅峰! 可是,季晴在与经纪人接触时,触及到婚姻问题……她退缩了。 正是因为曾经错过这机会,所以在看到橙花影视时,她会直接做下选择。 她还是希望,有机会能跟刘孔松导演再合作。 即使不以‘孔女郎’的名义出道,在他戏里演个配角也好。 算是弥补,那次的遗憾。 “秦总提供的这两家影视,您都可以选择。但若是秦总本人意愿,他会希望您选择星艺。” 凌波交代秦暗的原话,“星艺是秦总的公司,天大的事,秦总都能替你顶下。他就是弃了公司也不会弃了嫂子,但橙花,他做不到那份上。” 季晴明白秦暗的意思。 片刻思索后,她毅然决然决定,“我想,成为橙花影视的艺人。” 做出这份决定,部分原因,也源于秦暗。 并不想完全被他掌控。 起码在事业上,她想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仟仟尛哾 这段由他主宰的婚姻,她几乎没有话语权,一直是个乖巧听话的小娇妻。 朋友眼中她,她是光鲜亮丽的秦太太。 可被季雨刺痛的那一个个夜晚,暗自流泪,独舔伤口的她,又有谁知道?有谁在乎? 季晴已经想从婚姻中脱离出来,找回自我。 自然不会想,事业也被秦暗牵绊,被他全盘接手,被他操控! “好吧。既然嫂子已经决定,我也不劝了。签约合同,下午应该能搞定。嫂子今天没事的话,可以等在公司吗?” 凌波问完,又抬手示意东边,“隔壁就是集团旗下的大型商场,嫂子无聊的话,可以去逛街购物。我会交代下去,嫂子刷脸就好。” “好,我无聊了会去逛逛的。”季晴点头。 “嫂子,那我先去安排橙花签约的事。您需要我的话,随时呼叫我,有我电话吧?”凌波问。 “有的。” 季晴点头,“凌特助为人细心,我们第1次见面,你就加我电话了。你工作能力这么强,秦暗有你真是福。” 季晴轻描淡写几句话,如涓涓流水,潺潺流淌过凌波的心田。 春风拂面的舒适感,也不过如此。 凌波感受到尊重与重视。 点头,向她回以同等尊重,“嫂子过奖了。嫂子才是秦总的贤内助。秦总娶到嫂子,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季晴被逗笑,“不用吹我的彩虹屁了。你去忙吧,秦暗那边缺不了你,我没什么事情,不用关注我。” “好。嫂子自便。” 凌波深鞠躬,退出总裁办公室。 季晴不是第一次来这办公室,坐在这,不会觉得生疏。 无聊倒是真。 季晴正想联系叶霜,问她有没有想签约橙花,或者星艺? 她有想法的话,季晴也想为她争取一个名额。 难得秦暗愿意为她的事业开路。 季晴趁此机会,多为叶霜争取一个。 能成是最好,不能成,她也算争取过。 总不会留遗憾。 叶霜今天没有戏份,恰好休息。 听到这消息,声音雀跃:“这真的可以吗?太兴奋了吧,你人在哪?我现在去找你吧!” 约在隔壁商场,两人相见。 第27章 把他抢回来? 季晴与叶霜相约在商城一楼的咖啡店。 点了两杯饮品,季晴顺便送上橙花影视、星艺影视的两家公司详细资料。 其实不用看资料,叶霜对这两家公司也颇有了解。 毕竟,未来是要混娱乐圈的人,怎么可能不做一些市场调查呢? 叶霜没签经纪公司,是因为找她的经纪公司都不太好。 她自己手里没什么实绩,长相也并不突出,可选择的公司范围太小。 所以,叶霜的打算,是先多拍几部影视作品。 万一哪部出圈,就有底气选择更好的公司。 托季晴的福,她的眼前,有两大上乘公司可以选择。 叶霜乐的眼眸弯弯,反复问季晴:“你确定这两家,我能选吗?是让我选哎,不是他们选我哎?” 季晴手中的小勺轻轻搅动摩卡,“橙花我不确定,但星艺的老总是秦暗。我问过他的助理,你签星艺完全没问题,都不用经过秦暗。” “如果你想进橙花,可能需要秦暗跟那边打声招呼。只要你想,我会去说服秦暗。所以,你凭心选择就好。” 季晴在见叶霜前,已经问过凌波,能不能为她行方便? 以上回答,便是凌波的意思。 季晴才敢安心回复叶霜。 “你要怎么说服秦暗啊?” 叶霜压低声音,悄悄问,“不用献身给他吧?” 季晴小粉拳直锤她,“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他那种夫妻关系,很纯洁的!” “啊,也是。” 叶霜砸砸嘴,“你们是夫妻,献身给他也合理。不存在睡金主爸爸的情况。” 季晴不想接这梗,抬眉问:“所以呢,你想选哪一家?” “嘻。” 叶霜手肘撞向季晴,“我可以保星艺,争橙花吗?” “可以。” 季晴点头,“我中午跟秦暗说说这件事。” “他要是不同意的话,那就星艺。千万不要为了我去求他,不值得啊!” 叶霜可不想季晴为了自己,向那秦渣男低声下气。 但秦渣男要是肯给好处的话,不要白不要!毕竟,这是秦渣男欠的债! “好。” 季晴笑着应下,端起摩卡细抿一口,咖啡醇苦的味在舌尖溢开,引她眉头颦蹙。 她不爱喝咖啡,在咖啡馆点饮品,她都会点带奶的咖啡,并大量加糖。 即使如此,舌尖依然能品到咖啡的苦味。 她不懂,秦暗怎么会爱喝意式浓缩黑咖? “不过话说回来,昨天秦暗把你带走后,你们就没发生什么?”叶霜好奇问道。 昨天片场,秦暗跟季晴之间那波拉扯,可谓是吊足观众胃口! 他二人离场后,现场工作人员私下嚼舌根,都在猜他俩究竟是夫妻,还是男女朋友分手? 毕竟他俩各执一词,各有各的说法,模棱两可。 叶霜本人也好奇,秦渣男昨天那副气势汹汹的官宣作态,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他不是选择季雨吗?还跑来跟季晴官宣? 这番操作,脑子没点毛病,做不出来吧? “吵了一架,他把我惹哭了。但他又不想吵隔夜架,硬是拉我买菜做饭,把关系缓和回来。”qqxsnew 季晴跟叶霜之间没有秘密,甚至还说出,“昨晚,他还跑到我房间睡,非要和我挤一张床,害得我一夜不敢动,都没怎么睡。” “啊!” 叶霜瞳孔地震,“都睡一起了啊,这还能离婚吗?” 季晴一番详说,叶霜才知各中细节。 “我看,秦暗他是不想离婚了!” 叶霜摸着下巴,笼统总结:“可能,他在你和季雨之间摇摆!不如你努努力,把他抢回来!” “……” 季晴在无语中沉默,情绪落落。 这时。 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季晴正好不想接叶霜的话,借机接起电话。 却没想到,电话那头,是更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哈喽,我是季雨!” 是季雨。 她的声音与季晴很相似,只多了几分强势与活跃。 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姐,我在你家门口,按了好久门铃,都没人开门。你不在家吗?” 季雨这声‘姐’,唤的那么熟捻。 一时勾起多少回忆的引子,密密麻麻,盘旋脑海,驱之不走,挥之不散。 季晴失神片刻,陷入记忆漩涡。 直到电话那头,季雨热烈的呼唤声传来,思绪才渐渐回笼,魂归于体。 可是手脚,怎么那样冰冷? “我在外面……” 季晴回答,声音发颤,卷翘睫毛也随之抖动。 “谁啊?” 叶霜看出她表情失常,耳朵贴到手机边,一并偷听电话。 “姐,你在哪儿啊?我想去找你,想跟你玩。” 电话那头,是季雨开朗活泼的声音。 叶霜却是五官直接扭曲成痛苦面具! 这是什么娇柔造作的贱玩意? “我们在秦暗的公司!你过来呀,有本事过来呀!” 叶霜对电话那头吼道,直接暴露位置。 季晴根本来不及捂住她的嘴。 “你们在秦暗公司干什么!” 季雨的声音也立刻带上警惕性,没有之前那么甜了,甚至还有几分危险。 季晴只好解释,“我们在秦暗公司旁边的商场,没在他公司。” “那你们在哪里啊,我想去找你。姐,你今天陪我好不好?” 季雨的脸就跟变天似的,由雷转晴不过一瞬。 “她想干啥啊?谁要陪她啊,又不熟!没病吧!” 叶霜在季晴耳边,不满叨叨。 毋庸置疑,季雨听的见这些话。 “姐,我是你妹妹啊。就算我失忆忘了你,可你肯定记得我的啊!我们是双胞胎姐妹,感情肯定好的呀!” 季雨又是打亲情牌,又是撒娇,“姐,你陪陪我。我想找回记忆,不想像个傻子一样活着,你帮帮我好不好?” 季晴沉沉叹息,“你找我,是为了找回记忆吗?” “肯定是的呀。你是我最亲的人,我想跟你多接触,肯定能找回一些记忆的!” 季雨隔着电话软磨硬泡,“姐,帮帮我,我真的想记起我的过去!” “秦暗总说慢慢来,他不会不管我。可是我真的想快点记起所有!我也不能只依附秦暗一个人啊!他压力很大的!” 从她嘴里听到秦暗的名字,季晴的心不可遏制的颤抖,好似被一只手重重弹了一下。 苦涩与痛,渐渐蔓延。 第28章 溃不成军 季雨还是来找她们了。 这次,季雨是以‘妹妹’身份来的。 态度与上次,截然不同。 她坐在季晴对面,与季晴两两对望。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面无表情时,好似在照镜子。 但一开口说话,性格差异,便让两人的相貌产生云泥之别,极好区分! 因为,相由心生! 叶霜是季晴的闺蜜,熟知季晴的所有事。 她看季雨,是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性格开朗是真,娇柔造作也是真…… 明明是农村养出的野生性格,竟会让人觉得她有公主病? 反观季晴,却是温柔到骨子里,给人平易近人的舒适感。 听说她们小时候,寒暑假都会瞒着长辈调换身份,农村城市切换生活,互相顶替对方的身份。 性格如此迥异的双胞胎姐妹,真的能扮演好彼此?仟仟尛哾 叶霜,匪夷所思! “我刚说的这些,你有印象吗?” 季晴方才说了不少,她和季雨儿时共同经历的事。 都是印象深刻,刻入骨子里的美好回忆。 她们是双胞胎姐妹。 虽然没有生活在一起,虽然爱上同一个男人,可也从未撕破脸过。 共同回忆里,姐妹情深的片记忆碎片,还新犹昨日,历历在目。 除去季雨莫名其妙的逃婚,丢下秦暗,顶替她的身份,与季北辰远走他国外…… 姐妹间,再无其他恩怨。 如今季雨失忆,忘记那一段怨,季晴也无从追责,只能放下。 可是姐妹情,又真的能恢复么? 与秦暗有过两年婚姻的她,真的能用往昔姐姐的身份,对待破坏她婚姻的季雨么? 季晴心中是一团愁绪,一团雾,迷离徜恍。 “完全没有印象!” 季雨端起醇苦的冰美式,苦的直吐舌头,却道出一句,“哇,这口感,好爽!” 季雨爱喝纯苦的黑咖啡,与秦暗一样。 连小细节都在提醒,他们是那么相似契合。 季晴望着她,嘴角溢出苦笑。 自嘲她与秦暗的契合全靠两年磨合,不像季雨与秦暗,起始便同频。 “姐,照你所说,我们虽然是双胞胎姐妹,但并不是在同一个家庭长大的。虽然长相一样,可性格不同,那口味应该也不同吧?” 季雨单手捧脸,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那你喜欢秦暗吗?” 季晴搅动摩卡的手指顿住,不自在的神情一闪而过,而后才回:“我跟秦暗,互不喜欢。” 她又怎么敢承认她对秦暗的情? 那等于变相承认,她是个一败涂地的输家! 两年细水长流的陪伴,都不及逃婚的季雨回来! 是有多凄惨!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喜欢秦暗。” 季雨脸上堆起笑容,“姐,那你什么时候跟秦暗离婚啊?” “你们互不喜欢,我跟他互相喜欢。你们离婚,也正好成全了我和秦暗啊。”季雨又提起这话题。 季雨上次与聊这个话题时,一言不合便大受刺激,晕倒住院。 季晴,不敢再刺激她。 一向莽撞的叶霜,想到还要靠秦暗搭橙花影视这条线,也将心里那股疯狂涌动的不爽……强行压制! “小雨,离婚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季晴只能委婉提醒,“我跟秦暗之间虽然没有爱,但婚姻中是有责任的。秦暗的外公癌症晚期,离婚对老人来说刺激太大。” “所以是为了外公不离婚吗?” 季雨没等季晴说完,就截断了她的话,“那是不是只要劝服外公,你们就能离婚了?” 季雨眼珠子贼溜溜的转,脸上摆着一副坏心眼的表情。 季晴顿觉失言,忙出声阻止,“小雨,外公是秦暗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你千万不要为了离婚去打扰外公!” “我不会啦。既然是为了外公,那也没有办法呀。” 季雨眼神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扬起一道笑,“就是要委屈姐姐,跟秦暗维持这段假婚姻了。” “……” 这句话,季晴竟不知该怎么接。 她和秦暗是形婚,他也告诉季雨了。 难怪,季雨这次的态度与上次有着天壤之别。 秦暗啊秦暗…… 既然确定季雨,昨天又为何痴缠她,扰乱她? “姐,秦暗从你那搬出来跟我同居,你真的不介意吗?” 季雨又突然握住季晴的手,热情相邀,“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三个人同住。秦暗在市郊区那的别墅有三层,你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那双小手的掌心炙热,可被握住的手却冰冷如霜。 明明是被滚烫的温度包裹,季晴的身子怎么会颤抖? 那股由心底滋生出的寒意,又是什么? “不用了,我一个人住很自在。”季晴落落道。 “一个人住会孤单的。” 季雨撅了撅唇,“不然,我跟秦暗搬去你那里住。我住秦暗的房间。以后我们一起生活,我们姐妹可以培养感情,你还能告诉我以前的事,帮我找回记忆!” “真的不用!” 季晴不敢想象三人同住一个屋檐,天天看他们俩从一个房间出来的画面。 她全身心抗拒,拒绝的声音那么响亮。 意识到自己失常,又只能迅速整理情绪,挤出苍白的笑。 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秦暗那个房间,霜霜预定了。她会搬过来跟我同住!” 叶霜也算是被当工具人了。 “是啊,我们俩好闺蜜要住一块。” 但她反应很快,立即跟上,“真是不好意思啊,秦暗现在想搬回来都没房间住了,你就别打那房子的主意了!” 季雨跟叶霜是妥妥的不对盘。 叶霜一插话,季雨的声音也尖锐起来,“喂,打房子主意的到底是谁啊?我看是你想要免费住吧!” “我现在跟秦暗,住在他的郊区别墅,那可是三层大别野!我用得着打那小房子的主意吗?” 季雨又捏住季晴的手,“姐,你不要听她乱说!我才不会打你的财产主意,我已经有秦暗了,他不会让我缺钱的,所以我根本不在乎钱!我只是想跟你近一些,也想有个亲人。” 季晴:“……” 叶霜脑袋转到一旁,白眼翻上天了。 哦豁…… 抢走别人家的富豪老公,就不缺钱了,所以不爱钱! 拜金主义还能这样洗? 叶霜真的要被这个女人搞吐了! 跟季雨聊天,十分痛苦。 但偏偏,季雨今天跟牛皮糖似的,死活都要黏着季晴。 叶霜本是可以走的,可她怕季晴受欺负,忍着恶心不适也留下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 季雨恶心人的招数,真是多! 中午,要在商场内的某家西餐厅解决午饭。 一进入商城,季雨直奔某奢侈珠宝店,皇而堂之的看起了婚戒! “姐,你帮我跟秦暗,挑一对婚戒吧!” 季雨是真懂,如何用刀捅季晴的心。 一面笑,一面刀,刀刀凌迟,捅在心口,杀人不见血。 第29章 金钱测爱! “姐,你看这两对,怎么样?” 季雨手中翻的是平板图片。 5克拉圆钻,5.5克拉的方钻,无论是纯度、切割、工艺造型都是无可挑剔。 出自着名设计师的手,价值超过百万,甚至千万。 奢侈品店里并未摆放这个价位的钻戒,只有顾客确定购买,付下定金,才会从总部空运到货。 季雨挑选钻戒,价格最低百万。 如此奢靡豪气,全凭秦暗对她的那份爱。 这一刻,季晴忽然觉得,一贯慧黠的秦暗好像冤大头。 而这两年给秦暗默默省钱的自己,更像是糟糠之妻! “我认为,这两对都配不上你。” 季晴心生嘲意,突然想试试,秦暗和季雨的感情价值。 “有没有十克拉以上的全美钻?” 季晴浅浅淡淡的笑问,“色泽要f级以上,净度if以上,无荧光,不要异型形状,最好是圆形。还要出自名师之手,设计师名气不大的也不要。” “以上条件都满足的,有吗?” 固然是高奢品牌店,柜姐在听到季晴提出的几项苛刻条件,亦是目瞪口呆,失去表情管理好几秒。 季雨与叶霜,也难得表情同步,瞠目结舌。 “小姐,您的要求我需要咨询给本部。可以稍等片刻吗?” 柜姐很快收起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拿出更亲和的态度服务这几位金主太太。 “你去找,我们能等。” 季晴云淡风轻。 骨子里投出的矜贵,无须装腔造势,体现在她大方得体的言行举止中。 她和季雨固然用着相同的脸,可她温贤中裹挟高人一等的贵气,是季雨无论怎么模仿,都模仿不来的精髓。 季雨悄悄打量季晴的仪态,不由自主坐直后背,只想学到她分毫。 学季晴的行为举止,也是季雨,从小养成的习惯。 “晴晴,十克拉以上的钻得多少钱啊?” 柜姐走后,叶霜小声问季晴。qqxδnew “千万以上,上不封顶。” 季晴清清淡淡的回答,转头又对季雨说:“小雨,十克拉以上的钻戒,你见过么?” 季雨下意识摇头,但很快点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她已然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是想故意炫耀,她可以随意买下百万钻戒,因为秦暗宠她! 却在季晴一番抬价下,逐渐显露她农村出身,奢侈品知识面狭隘的一面。 自卑,已在季雨心间长成参天大树。 尤其在季晴面前,这棵树往下扎根,往上生长,日渐茁壮! “刚才我提的条件,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完全可以闭着眼下单。”季晴温声解释。 “可是,姐,结婚买千万以上的钻戒,会不会太奢侈了?” 自卑已经写在脸上,季雨语气不再有之前那么强势。 “十克拉的全美钻,很有收藏价值。既然是婚戒,奢侈一把又怎么呢?” 季晴侃侃而谈,“秦暗现在跟两年前大不相同。他爸入狱后,后妈在集团股份少,有外公做他后盾,集团等于是他的。几千万,不,就算是上亿,他也赚的很轻松。” “花他这点钱,你完全不用有负担。” 季晴承认,她鼓励季雨高消费,有自己的私心。 她想看看,秦暗能为季雨付出多少?能多纵容季雨? 他们的爱情,能否经得住金钱考量? “也是。秦暗那么爱我,也就几千万,他会同意的。”季雨喃喃道。 片刻,柜姐拿着平板回来。 “三位小姐,在我们总部那边,能找到10克拉以上全美钻,并且出自名师之手的,只有一款。” 柜姐还真淘到一款相对符合的钻戒,手示意向平板,“这款12克拉钻戒,出自着名设计师伊格夫人。无论是在切割还是工艺方面都无可挑剔。f级色泽,无荧光,钻石品质是数一数二的高了。” 翻阅几张365度全方位的高清图片。 高级钻石,有着肉眼可见到的奢华。 “这款还不错。” 季晴淡淡点头,眼睫掀起,“价格呢?” “小姐,这款价格是1亿1,111万。寓意一生一世,一心一意一双人!” “贵是贵了点,但寓意确实好。伊格夫人是国际上有名的珠宝设计师,她设计的珠宝一向很有收藏价值。即使是放到多年后拿出来,也依然能惊艳世人。” 季晴看向季雨,“小雨,我觉得可以,你觉得呢?” 季晴点到即止的美赞,点燃季雨眼里虚荣欲望的火种。 她痴痴的望着高清图片,脑中以构建出一副,12克拉钻戒戴在她无名指上,阳光下散发出璀璨光芒,周围皆是故人羡慕的眼神。 她想要! 可是…… 秦暗会买给她的吗? 季雨心底又泛出虚意。 “我觉得,光看图片,就付那么多钱,万一东西到了,不喜欢呢?”季雨几分推辞。 “小姐,照片只能拍出钻戒1\/10的美丽,实物只会比照片更雍容华贵。您大可以放心的!” 柜姐微笑解释,“如果您喜欢,可以先付定金1,000万。钻戒送达后,我们将第一时间,亲自送往您的家中!” “定金就要1,000万啊?”季雨再次被震惊。 “是的,因为这款钻戒空运保价超过上亿,总部是会派出高级保镖护送钻石的。所以,定金也相对较高。” “我……我得问一下我男朋友。” 季雨脸色窘迫。 众人不知,秦暗给她那张副卡限额100万。 她原想看一款一两百万的钻戒,先付定金,超出余额再与秦暗报备。 形势,不知怎么就失控了? 她竟看了一款定金就要上千万的钻石。 “姐,我得先打个电话给秦暗。毕竟,买婚戒是两个人的事,我也不好一个人全做了主。” 季雨将责任安一半在秦暗身上。 这样,如果她拿不下这款钻戒,也可以说是秦暗的原因。 不至于丢她的脸。 起身走到一边。 季雨给秦暗打去电话,却是被挂断。 几秒后,秦暗给她发来消息:【在开会。什么事?】 季雨打字解释:【我和姐姐在商场逛街。正好逛到一家珠宝店,姐姐看中了一款价值上亿的珠宝。想问问你,可不可以出点钱?】 季雨字字斟酌,不敢说自己想要,便推说是季晴看中。 小心试探秦暗的态度。 秦暗:【上亿?】 季雨:【对……姐姐说,这款珠宝是国际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很有收藏意义。值这个价格,她很喜欢的,我也喜欢。】 季雨心内盘算,无论是打着季晴的名义,还是用她自己的名义,只要秦暗肯付这钱。 她都是赚了! 而她没想到的是…… 秦暗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同一空间里,季晴的手机响了。 是秦暗的电话。 第30章 滚出去! 季晴关注着紧握手机的季雨,目光如炬。 秦暗是怎么宠季雨的,她不敢知道,却又很想知道。 在病态、扭曲的求虐心态中,紧紧关注,却又备受煎熬。 然而。 秦暗的电话却打到她这里来了。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秦暗的名字,季晴瞳孔地震,久久失神。 “哎,是秦暗的电话。你不接啊?” 叶霜的声音,让她思绪回笼,这才接起电话。 突然。 季雨几步上来,急切夺过她的手机,取而代之开口,“喂,老公,我是小雨。” 电话那头,秦暗剑眉拧起,迟疑一秒,才道:“不要乱叫,法律意义上,我是你姐夫。把电话给你姐。” “不管,我就要叫老公。你不要转移话题啦,是不是觉得价格太贵了啊?” 季雨自然不会让秦暗跟季晴通话,故意撒娇。 不然,她那点借季晴之名讨钱的小心机就全暴露了! “钱不是重点。你们为什么会一起逛珠宝店?” 秦暗的重点,不在钱上。 他警告过季雨,没有记起季晴是她姐姐前,不要去找季晴! 他不想让季雨影响季晴的情绪,不想再看到一只炸毛的猫。 季雨嗲嗲的声音,娇嗔解释:“我是想快点恢复记忆,就来找姐姐了呀。姐姐也可以帮我刺激记忆,找回过去的。” “没必要!” 秦暗低沉声色中,满是警告,“你的事,不要加在她身上。她没义务对你负责,别打扰她的生活!” 季雨僵硬几秒,稳住情绪才再说:“老公,那我现在去找你好不好?就是因为你出差了,我才来找姐姐的。不然,你给我订机票,我去找你吧?” “……” 电话那头,秦暗给擅作主张谎称他出差的凌波投去一记狠眼。 把凌波吓的埋头缩脖,他才启唇:“你要是很闲,就去找季北辰,或者找心理医生。我不可能一整天陪你找记忆,我不是闲人,我有工作!” 秦暗冰冷音色中,隐着几分怒,几分不耐烦。 季雨下唇咬紧,背向季晴与叶霜,她的脸色煞是苍白,眸间溢出怨气! 周边关注她的视线太多,不能跌面。 季雨只好咽下这股怨气,佯装无事,声音更加嗲甜,“老公,那我等你回来再说吧。你出差就先忙,不打扰你了!拜拜~” 也不等那边秦暗回复,季雨已挂断电话。 无人知晓,秦暗待她的态度,早已不复往昔! 转身,季雨将手机还给季晴,微笑解释,“姐姐,他说他在工作,等他回来再跟我商量钻戒的事。我想也是,婚戒这么大的事,我不好一个人拿主意。今天这个,能先不订吗?” 季晴与叶霜默默对一眼,意味深长。 季雨被秦暗拒绝,在她们意料之外。 毕竟,季雨口中,秦暗的钱就是她的钱。秦暗对她爱入骨髓,与她不分彼此。 可当价格高达一个亿时,他没有答应。 “你好,帮我们预留住这对钻戒。我妹和她男朋友,以后会再来看的。” 季晴礼貌的向柜姐留下交待。 如此,钻戒一事,就此叫停。 可季晴的微信却收到一条消息。 秦暗:【你看中哪款价值一亿的珠宝?发来给我看看。】 季晴刚因为‘秦暗不为季雨买单’而产生一丝侥幸,却不过一秒,就收到他私发的消息。 所以。 他特意给她打电话,以及,电话里不痛快答应季雨……是为了要给季雨一个惊喜吧? 他是打算悄悄买下钻戒,送给季雨吧? 季晴嘴角勾起一道嘲意,笑容冷若冰霜。 把柜姐的微信推给秦暗,让他自己去问柜姐。 她不要,为丈夫推荐他和别人的结婚钻戒! 那样,太羞辱! 晚间。 季晴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家。 总算是把纠缠她一天的季雨送走。 她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行尸走肉般,摇摇晃晃进屋。 家中四处装着感应灯,身影过及处,头顶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 照亮前路,兼顾后路,始终让她站在光中,却怎么也驱不走笼罩在她周身的黑雾。 那层雾霭,由心而生,又岂是灯光能够驱散? 回到房间,也不开灯。 季晴往床上一跌,本该沉沉陷下的身子,却撞的生疼! 而身下,传来男人的痛呼声。 “季晴,你谋杀亲夫?” 季晴的房间没有感应灯,此刻,漆黑一片。 她只是习惯性的往床上一倒,却迎面撞在一具坚硬的胸膛上,额头恰好磕在秦暗削尖的下巴。 骨骼撞骨骼,闷声脆响。 疼的秦暗倒吸凉气,季晴也紧紧捂住额头,泪花子都要涌出来了。 她很怕疼! 黑暗中,两具身体分开坐起,秦暗长臂摸到开关。 下一秒,满屋亮堂。 季晴紧捂额头,眸眶发红的好哭鬼模样,也被秦暗收入眼中。 “撞疼你了?” 秦暗顾不上责怪,拨开她的小手,见额间已通红一片。 她本就肌肤胜雪,白到发光,灼眼的樱红与冷白皮形成色差,委实刺目。 “没事,我吹吹。” 凑近,掌心捧住她的小脸,轻轻吹气。 清冽气息一阵阵喷洒在季晴额间,如清风拂面,拨弄心弦。 季晴身形僵硬,心跳如小鹿乱撞,奔腾不息。 “还疼么?” 秦暗用掌窝浅揉她饱满额间,声嗓清磁温柔。 可正是这过于温柔的声音,生生将她拉回现实! 季晴挥开他的手,下床退至墙边,薄背倚墙,深深呼吸,宛若受惊的兔。 秦暗的脸沉下,不爽她浑身防备的姿态。 “我会吃了你么?退那么远?”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季晴葱白如玉的手指向房门,“你出去!” 秦暗懒懒抬手,长指轻捏高鼻,“凌波在我房间睡,晚上有跨国会议。我就补几个小时的觉,躺你这睡会儿。” 言下之意。 他跟凌波又要在这驻扎一晚。 “你没家吗?非要来我这!季雨在家等你,你不知道嘛!” 季晴知道他和季雨已经同居,很不齿他的行为。 秦暗锁眉,“能不能别提她?” “我是她姐,我有资格提她!” 季晴很少反抗他。 可这刻,她忍不住起义反抗,“带上你的人,从我家里出去!从你跟她同居起,你就没资格出现在这里!她在等你离婚,等你娶她,你搞清楚,你老婆是谁!” “不是你么?”秦暗反驳。 轻佻、随意的语气,没一个冒犯字眼,却深深刺激季晴! “是季雨!你做出选择了!” 亲口说出妹妹的名字,季晴是那么耻辱。 可她就是要说! “我们可以成真的那晚,你选择季雨。从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男人!你没机会了!” 季晴再次指向大门,“出去,你滚出去!”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秦暗眸色阴鸷,身上散布危险气息,“再说一次,试试!” 第31章 惹怒她,又哄她 秦暗小时跟后妈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那个女人苛待他,辱骂他,嘴上最常挂的字眼就是‘滚出去’! 这几个字,既是童年阴影,也是梦魇魔咒,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没有人,能对秦暗用‘滚’这个字。 季晴也一样。 他浑身上下散发危险气息,眸如猎豹,狠狠瞪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季晴从未见过秦暗如此狠恶的神情,她怎么能不恐惧? 她想逃,却双腿发软,难以迈出一步。 秦暗什么时候扑上来,怎么扑上来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转眼他就到了眼前,像只嗜血食肉的野兽,大口咬住她的唇! 疼痛在唇上蔓延,血腥味融化在口腔间,又被他的疯狂扫荡冲淡。 他如狼似虎的啃咬着她的唇,身上散发着野兽般凶狠的气息。 她双手死死抵住他坚硬的胸膛,像只被猎豹叼在口中的小兔,毫无缚鸡之力。 强硬与挣扎间,两道急促的呼吸,狠狠交融。 季晴的利爪嵌入他的胸前肌肉,或许有给他带来一丝疼痛。 可下一秒,秦暗强而有力的大掌钳制住她的手腕,抬高,扣押在头顶。 他仅仅只用一只手便轻松扼住她的双手,让这个身娇体软的女人,丝毫不得动弹! 他狠狠吻她,用尽全力,身体、喉咙燥热发干,阳火燃烧。 半睁眼时,眼底写满情欲。 “只要没离婚,我就是你男人!” 秦暗大掌捏住她的小脸,暗哑声音说着危险的话,“那晚没办成又怎么样?只要我想,现在就能办!” “唔!” 季晴反抗的声音,再次被他强横的唇堵住,只在拥挤的吻中,发出那点咽咽呜呜的声音。 身子在颤抖,委屈翻江倒海,冲上鼻尖,酸的难以呼吸。 眼泪无法控制的流,一颗一颗,顺着吹弹可破的脸蛋滑落,留下一道道晶莹泪痕。 秦暗半睁的眸间,终究是发现她的泪。 他愕然。 好似有一记柔软的拳头,骤然撞击他的心脏。 愧疚,油然而生。 野蛮肆虐的吻渐渐温柔。 那不控制力道啃咬,渐而转变成浅啄慢吮。 吻过她的唇珠,她的鼻尖,她脸颊黏糊糊的泪痕,最后,吻在她轻轻颤抖的湿睫。 每一分,每一寸的吻,都温柔到骨子里。 季晴颤动的身子终于平复。 她轻轻抽噎,乌瞳蒙着一层湿雾,眼帘一盖,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 秦暗又是低头,吮住这颗温热的泪。 咸味,在唇间溢开。 “对不起。我失控了……” 秦暗哑声道歉,控制她的那只大掌也松了力道。 季晴双手缓缓放下,却又再度抬起,猛推他胸膛! “你出去!出去!” 很快,秦暗被她推出房间。 哐当一声,她重重关门,只留一阵风扬起他额前稀碎的发。 这扇门,隔开的不仅是两个人,还有两颗心。 季晴的心房彻底为他垒上院墙,开始防备他越来越过分的冒犯。 他想要她的身体。 季晴感觉到了。 可是。 他选择季雨,又与季雨同居,又与她签订离婚协议。 一颗心留在季雨那里,却想要她的身体! 他这么脏,他凭什么! 即使很爱,她也不会给!绝不! 季晴纤薄的背脊顺着房门缓缓滑落,她瘫软在地,泪如泉涌。 用手背擦过湿黏黏的脸,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他的口水? 这天。 季晴的小号空间里,添下浓重的一笔伤心话。 【秦暗不爱我,爱季雨。可他又想要我的身体,想有夫妻之实。 好恶心。 已经开始怀疑,我爱过的男人是不是禽兽?】 深夜。 秦暗与凌波,正在书房开跨国视频会议。 兼顾国外分公司的时差,会议时间被定在深夜。 只是,深夜真不合适开会。 集中注意力,竟那么难。 “暂停一下。” 秦暗实在无法集中注意。 满脑子都是季晴香软的唇,咸湿的泪,倔强又厌恶的眼神。 会议效率很低! 视频里,各公司的高层领导纷纷顿住,隔着电脑屏幕,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秦暗。 等他发号施令。 坐在一旁的凌波也侧目而来,“秦总,要咖啡吗?” 秦暗指节分明的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剑眉深拧,指腹轻揉太阳穴。 他穿着深色睡袍,姿态松散时,胸前梯田般的肌肉乍泄,一举一动,又攻又欲。 凌波不紧不慢伸手,挡住摄像头,阻止秦暗隔着屏幕散发魅力。 “我头疼,起来走走。你们继续开会,凌波,做好会议记录。” “好的秦总。” 秦暗起身离开。 不知不觉,来到季晴房间门外。 知道今天又惹她生气,她不会想见到他。 却还是不知不觉,用钥匙打开她的房门。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内,万籁俱寂。 秦暗一步踏入,却忽然响起制止声,“别进来!” 脚步顿住。 秦暗停在门边,指尖摸到开关,打开两盏暗灯。 床头两侧的欧式壁灯,不太刺眼的暖黄色,仅仅只够照亮一张床。 也够了。 他只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好好躺在床上? 见她躲进被窝,小小一团,缩在床沿。玲珑身形蜷缩成虾,是很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偌大一张床,她只睡三分之一。 那空出三分之二,是在等人填补? “我等会儿开完会,还能来你这睡么?”秦暗问她。 他几乎不会征求她的意见。 两年生活,他一直是发号施令的王,只会用命令式的口吻对待她。 此刻,他这一声问,是多么难得,多么罕见! “不能。” 可是季晴没有心软,冷硬拒绝。 “那我不睡了。熬到五点,我做早餐。” 秦暗或许有在用计谋,故意将自己弄的可怜,“你想吃什么?” “不用你做。”季晴回。 “那带你出去吃。明天,你要想吃垃圾食品,我也陪你。” 秦暗饮食一向干净,不吃垃圾食品。 跟他生活这两年,季晴没敢当他面,吃一顿炸鸡、烧烤、路边摊。 甚至她在外面偷吃,被他抓到时,总会被他夺走,扔进垃圾桶。 所以这一刻,秦暗也是在退步了。 只是。 伤害已经造成,这些有用么? “你爱吃什么吃什么,我不跟你吃。”季晴道。 “橙花影视的合同,准备好了。” 秦暗只能拿出最后一招,“给你安排了资历深厚的经纪人。明天中午,跟经纪人一起吃饭。” “……” 半天,被窝里传出低声,“喔。” 她答应了。 秦暗抿唇,唇形弧度上扬,眉眼溢出欣喜。 “我继续开会,你好好睡。” 秦暗浮躁不安的心,总算落回胸膛。 天知道。 这两次与她争吵后,他的心就同原子弹投城,轰轰隆隆,没有一秒安稳过。 只想立刻和好,立刻哄住她,立刻恢复往昔! 直到她心软,直到她愿意和好,心中城池得以重建。 “等下。” 季晴唤住他,五指慢慢掀开被褥,露出一双清亮黑瞳,与他四目相对。 “嗯。”qqxδnew 秦暗双手环胸,懒懒倚靠门边,静候她发令。 第32章 洪流中,他们相互救赎 “橙花那边,还能多推荐一个人吗?” 季晴能感觉到,秦暗对自己有愧意。 这应该是最合适与他提条件的时机了。 所以,她叫住他。 “叶霜?”秦暗也猜到她的目的。 “嗯。” “可以一起签她。” 秦暗没有一秒犹豫,“但是,经纪人得分开,不能跟你用同一个。” 顾虑到她和闺蜜用同一经纪人,发生资源不均的情况时,会影响的她们闺蜜情。 毕竟娱乐圈也是浑浊的利益场,任何感情都容易变质。 他必须为她考虑周全。 “好。不同经纪人也没事。” 季晴点头。 想了想,季晴又强调,“橙花影视,就当是你还我的人情!我被这段婚姻拖住自由,还要配合你演戏,这都是你欠我的!”仟千仦哾 “为我事业铺路,是你该给的补偿!不是我白占便宜!” 言下之意。 她虽然拿了他给的好处,但她不欠他! 毕竟以前,她曾因为这段婚姻,放弃橙花影视,以及与名导合作的大好机会。 “知道了。” 秦暗哼笑,“一个亿的对戒,也是补偿,不算你欠我。可以吧?” “那与我无关,又不是我让你付钱!” 季晴被子一掀,盖住自己,不管他的事。 他为季雨掏一个亿,是他的事! 钻戒,是她故意诱导季雨消费。 可付钱的是他,他愿意当冤大头,怪不到她头上! “是。我自愿付钱,自愿赠予,可以吧?” 秦暗轻笑,“我去开会,你早点睡。明天一起吃饭。” 话落,他关了灯。 临关门前,秦暗的身影溺在黑暗中,意味深长的浅叹一句,“以后别吵架了,我们好好的。” 谁跟你好好的! 季晴咬紧下唇,心内驳他,不满不悦。 前一秒,还‘自愿付钱,自愿赠予’给季雨买钻戒。 下一秒,就‘别吵架,我们好好的’。 心里是那么不舒服。 千万只蚂蚁啃咬般,又痒又疼的难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抓抓。 可另一边。 回到书房的秦暗却是浑身轻松,心情舒畅。 坐回电脑前,他不紧不慢问凌波:“钻戒什么时候送过来?” 凌波摘下蓝牙耳机,关闭视频语音,“秦总,走完流程,下周空运过来。将会有6名高级保镖,一路护送。” “可以。” 秦暗剑眉轻抬,“正好赶在外公生日前,戴上对戒,一起出席。” “不过,秦总,冒昧一问……” 凌波压低声音,“未来七天,视频会议,都定在晚间十点至夜间两点。那,我也要一直住嫂子这里吗?” “对。” 秦暗慢条斯理戴上金丝眼镜,长指轻推,一本正经,“工作第一。” “好的,秦总。” 凌波心有疑虑,但不敢再问。 平日晚7点到夜11点的跨洋视频时间,挪后也就罢了…… 既然是视频会议,他为什么不能在自家开视频参会?非要住秦总家? 其中必有蹊跷! 但凌波不敢细细揣摩。 —— 季晴一夜难眠,闭眼都是梦。 梦里。 电闪雷鸣,暴风骤雨,山洪倾泻,滚滚黄沙泥流吞没农田村庄,人命如草芥。 她看见那个坐轮椅的少年被洪水卷走,义无反顾奔向山洪。 拼命抓住他的手,却是随他一同坠入山洪。 湍急洪流中,她被一只强而有力的臂弯勾住半身。 洪水猛烈撞击拍打着她,即使四肢百骸天旋地转,环在她胸前的那只手都不曾松开过,臂弯力道紧到仿佛要将她勒死。 当她的脑袋浮出水面,得以大口呼吸时,才发现…… 头顶,少年正一手紧抓岸边树杈,一手紧环着她。 逆流之中,那双死死拉住她的手臂,那个脸色苍白,朝她失声怒吼的少年……是秦暗。 “谁让你救我,谁让你多管闲事!你不怕死嘛!” 季晴望着他怒到五官狰狞,依然英俊的脸。 凭身体本能紧紧抓住他,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秦暗,救救我,我怕死!” “怕死别乱动!别哭!” 他是那么暴躁,却又是那么令人安心,“听我说,我腿是废的,没力气顶你。你踩着我的身体,爬到岸上!” “那你呢?” “管我干嘛,我本来就没想活!你想活就照做!” “不行,你不能死,我们要一起活!” 好多细节,好真实的感觉。 梦里都是回忆。 是那场山洪灾难中,她和秦暗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相互交付生命的种种片段。 最后他们都活了,可一个秘密却留在她心里,像一根刺,狠狠扎她。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秦暗被卷进山洪,不是意外,是他一心求死! 洪水脱生。 他们浑身黄泥,狼狈不堪,哗啦啦的暴雨拍打着疲惫不堪的两具身体。 季晴对上少年漆黑如墨的瞳仁,她无所顾忌的拥住了他。 将他紧紧拥住。 紧到全身无力,融入骨血。 想把全世界都给他。 想用所有美好的事情留住他。 想他好好活着,快乐活着,永远不要寻死! 梦里。 最后一格画面。 是雨过天晴,季晴静静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秦暗。 他浑身是光,耀眼璀璨,一身洁白宛若天使。 五彩斑斓的光芒下,他们拥抱亲吻,恩爱缠绵。 褪去少年浅影,画面里的他们是成年男女的模样,是夫妻。 可是。 吻落,他却在她耳畔说:“虽然我爱的是季雨,可是,我想要你的身体。开个价吧!” “我不!” 季晴低骂出声。 睁眼,梦醒。 一身冷汗在提醒她,刚才那些画面,只是镜花水月一场梦。 耳边,哗啦啦的水声好真实,与梦里如出一辙。 但她很快发现。 水声是从卫生间里传出的。 她的房间里,也有一个卫生间。 此时,淋浴间正传出哗哗水声,玻璃门上,显映着秦暗高挑欣瘦的身影。 额…… 所以,她那倾盆大雨的山洪梦,是他造成的? 季晴气的踹了一脚玻璃门,“你干嘛用我的卫生间!真烦!” “……” 秦暗裹着一身白色泡沫,怔怔愣住,下一步动作,硬生生卡了好几秒。 嗤。 季晴这丫头,脾气涨厉害了。 越来越像养不熟的逆猫,竟然还有领地意识! 第33章 他身上迷人的点,真要命 季晴被死去的回去攻击了。 她应该,很讨厌秦暗。 他爱季雨,却又与她亲亲热热,吻的温柔似水,一脸深情。 把心和身体分那么开的男人,属实是渣中之王! 可是。 刚从回忆中醒来,季晴的心还是温热的。 她咀嚼三明治,迷茫的望着坐在对面,翻读晨报的秦暗。 手工定制的深色西装,浓密乌发往上梳的整整齐齐,高挺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举手投足间,尽显斯文贵气。 颠倒众生的脸,不形于色的清高傲慢。 不接近时,会觉得他冷若寒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一旦接近,就会发现,他真诚真心,温柔体贴。 笑起来时,眼睛里有星星。 少年的他,成年的他,始终如是。 他身上。 迷住季晴的那些点,都还在。 真是要了季晴的命。 “噗……” 突然,啃着三明治的凌波笑出了声。 娴静的氛围被破坏,季晴与秦暗两双视线,齐刷刷投向他。 “不好意思。我就是,见大嫂盯着秦总好几分钟,眼皮都不眨一下,觉得有趣。没忍住就笑出来了……” 凌波悻悻解释。 可他解释完,季晴与秦暗不淡定了! 秦暗一侧眉尾挑起,“你盯着我?” 季晴慌忙摆手,“没有!我出神而已!” 秦暗唇角扬起戏谑的弧度,“我是你老公,大大方方承认也无所谓。” “真的没有!” 季晴惊恐万状,忙不迭解释,“我想事情,想出神而已。你就坐我对面,凌特助那个角度看过来,肯定是这样的啊。” “要是换凌特助坐我对面,我也会盯着他的。总之,你别想多!” “……” 她解释那么清楚,秦暗又不痛快了。 修长手指将晨报翻过一面,秦暗浅浅哼声,失望,不形于色。 季晴大口咬三明治,将两侧腮帮子堵满。 最好就不要说话。 少交流,保持距离,等投入工作后,会慢慢淡掉的。 那份,少年时期萌芽的感情。 ── 天际酒店。 季雨又一次敲开季北辰的房门。 不是送睡,而是商量正事。 “看来,秦暗确实在摇摆。而且那杆天平,更倾向季晴。” 季北辰站在窗边,清风吹过,碎发飘扬。 黑瞳眺望天边,半分迷离半分清醒。 “我越想越觉得,昨天买钻戒的事,是季晴故意挑拨。” 季雨坐在小沙发,望向窗边男人高大的背影,“本来秦暗对我态度没那么差,否则我也不敢向他开口要这么贵的东西。现在好了,秦暗对我反感了。” “季晴,她想留住秦暗!她不是心机单纯的人,她也在用手段!” 季雨将季晴描述的很有心机。 可是。 她的这份挑拨,却并未撼动什么。 “她秦暗的正妻。用点小手段,留住自己的男人,有问题么?” 季北辰怼的季雨,哑口无言。 “你插足他们婚姻,你才是第三者。当小三就要有小三的觉悟,正主面前,你越是炫耀,越激发正主的争夺欲。” 季北辰回过身。 削尖的脸逆在光中,表情不清,但声音很冷。 “你再这么处理,季晴用的手段,就不单单是挑拨你跟秦暗的关系了。她一旦豁出去,不顾尊严倒贴秦暗,你就彻底输了。” “你最大的优势,是救命之恩。你能用的手段,是不要脸,不要尊严,像甩不掉的牛皮糖,黏住秦暗。” “季北辰,你爱季晴,没必要贬低我。都是有手段的女人,谁也不比谁高贵!” 季雨咬牙切齿,不爽他高捧季晴,低贬她。 但很快,她又放低姿态,展现愁绪,“我已经盯秦暗,盯很紧了。可他现在不怎么管我了。” “就算他从季晴那里搬出来,也只在我那住过一夜。还是那天雨大,爷爷留他,他才住下。” “说要帮我找记忆,也没之前那么上心。之前一个电话就能过来,现在直接把我交给心理医生。” “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她能做到不要脸,不要尊严,死死黏住秦暗。 可秦暗有意与她保持距离,她是真没有办法。 “他在躲你。”季北辰道。 “那怎么办?” “你不是有心理医生么?” 季北辰抬眸,眼底都是算计,“那是秦暗的人。秦暗对自己安排的人,一向信任。” “然后呢?” “然后……” 季北辰勾唇,“借题发挥,让所有人怜惜你。不仅是秦暗,也包括季晴。” “要怎么做?” 攻心招数,季北辰是那么内行。 季雨对他,唯命是从。 包括这次主动找季晴,与季晴交好,也是季北辰的指教。 他们互相怨憎,依然能在同一条船上,携手并进。 他们是同一种人。 ── 季晴最近唯一的好事。 就是签约橙花,并且,带她的经纪人是,莫莉! 一年前,导师推荐下,季晴被刘孔明导演看中,推荐与橙花影视签约。 那时在中间周转的经纪人,就是莫莉。 兜转一年,季晴还是到了莫莉手中,缘分匪浅。 “原来,秦总跟季小姐是这种关系。” 莫莉终于知道,一年前季晴打退堂鼓,突然爽约的原因。 确实。 对女艺人来说,未出道先结婚,很吃亏。 而且还是一段不稳定的形婚,有太多不确定性。 等于说,有雷! 但也不是不能操作。 只要不走流量艺人,不立人设,不上综艺、访谈。 低调拍戏,能捂得住。 “需要的话,可以曝光夫妻关系。”秦暗道。 “不行,不能曝光。” 季晴又拆他台,“我和他迟早会离婚。离婚协议都已经签了!” 季晴没有在莫莉面前,扮演‘秦暗的小娇妻’。 她始终相信,经纪人是自己人。 对经纪人要诚实坦白,才能走的更远。 只是。 秦暗冷冷的目光瞟过她。 她是有多想离婚? 迫不及待跟他离婚,用单身姿态,闯娱乐圈吧? 这是她要的自由? “额……” 莫莉见他夫妻并不一条心,那么这件事势必要先隐瞒了。 “秦总,季晴的事业规划,我会往正剧演员方向推进。避免往流量艺人方向走。” 莫莉道,“刚出道,不会直接给女主资源。大制作里的配角,好好演也是一样的。可以接受吗?” “可以。”季晴点头。 秦暗也没意见。 正剧配角,亲吻、拥抱这种感情戏想必不会有。 合秦暗的心意。 “除了婚姻要隐瞒,还有其他吗?” 莫莉专业口吻问向季晴,“我是你的经纪人,你得告诉我全部,不能隐瞒。” “没有了。” “再想想……” 莫莉也不怕得罪人,问的很直接,“你跟秦总的婚姻,在学校有公开过吗?” “没有。只有我闺蜜叶霜知道,其他同学都不知道。” “校内,有喜欢的男生吗?或者,有男生追你吗?”仟仟尛哾 感情问题,最容易爆雷。 莫莉需要知道全部。 正好。 她所问的,秦暗也想知道。 秦暗关注的眸,落在她身上。 “有人追,但都拒绝了。没有喜欢的人。”季晴如数回答。 “好。我信你。” 莫莉点头,“有情况,或者有变化,一定要告诉我。瞒谁都不能瞒我。” “嗯。”季晴点头。 秦暗盯着季晴漂亮的侧脸,若有所思。 连离婚协议都能曝给经纪人,却不敢曝出她一直喜欢的那个男人。 是在保护那人? 那人,会是谁? 第34章 该学会爱自己 三人吃过午饭,秦暗便回集团了。 令季晴没想到的是,莫莉竟然主动约季晴再谈谈。 明显,是要避开秦暗,再谈谈。 季晴答应了。 移至私密空间。 莫莉也开门见山,直接问季晴:“你跟秦总是真没有感情,还是利益原因,必须离婚?” “这,也要说清楚吗?” “本来,我只需要知道你的感情状态就够了。可你背后的男人,到底是秦总。”仟千仦哾 莫莉站在现实角度分析,“这里涉及到,能不能得罪他?他算是你丈夫,还算是你背后的金主?你的事业规划,需不需要看他脸色?” “所以,我希望能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莫莉很专业。 毕竟是在橙花影视工作多年,带出过两名影后的金牌经纪人。 季晴对她非常相信。 便不再隐藏,将她与秦暗、季雨之间的三人纠葛,全数告知。 莫莉最初以为,这只是两个集团商业联姻性质的婚姻。 却不想,情节竟如此扭曲! 她妹妹逃婚,为了面子,拿她顶包!还签订形婚协议! 替身文学照进现实吗? 并且知道季晴喜欢秦暗后,莫莉这位职场女魔头的眉头皱了起来…… “季晴,姐作为过来人,在这件事情上,只能给你一声忠告。” 莫莉以40岁离异女强人的角度,告诫季晴,“男人跟感情,绝对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反而是一件麻烦事!” “拥有事业,拓宽眼界,把格局打开。迷茫的时候,先学会爱自己,才能找到最好的自己!” 莫莉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很多。 细品慢琢。 季晴心胸敞开,“我知道了。莉姐的意思是,不要关注男人,拼事业看够了。” 莫莉会心一笑,“你倒是开窍的快。希望之后也能保持头脑理智,不要恋爱脑。” “秦总要娶你妹,这婚就必须得离。你跟秦总之间,也必须要避嫌。” “好。” “之后,我会把你的行程排满。一进组就是好几个月。只要你想,一年365天都不带休息。” 莫莉喜欢无条件信任自己的艺人。 她轻拍季晴的肩膀,“等你有钱,有事业。男人跟感情,就真的是狗屁了。对秦总那份喜欢,时间线拉长,会消失的。相信姐!” “嗯。我相信!” 季晴的心,像迷失在海面的一艘小舟。 莫莉的出现,宛若指向灯塔。 迷失方向的季晴,拨开云雾,初见前路。 并且相信,那是一条正确的路。 “另外,叶霜知道你的秘密。你跟秦总说一声,最好是让我来带。” 莫莉提道,“我会给你们规划完全不同的路线。资源不同,也不让你们撞型。” “把她留在我这里,对你是一份保障。” “好。我去跟秦暗说。” 难得有一天。 季晴心情是那么好。 ── “啊啊!” 叶霜好高兴。 她拉着季晴的手,原地蹦跶,雀跃不已。 “我们都是莫莉老师的艺人啊,莫莉老师啊!刘颖前辈就是她带出来的影后啊!” “啊!!!” “好了好了,低调!” 季晴与她一同欢笑,却没她那么欢脱。 叶霜才停下蹦跶,但嘴角的笑收不拢,“晴晴,我是真没想过,莫莉老师能带我!都是托你的福,我这好福气谁能有啊!” “你啊,要谢就谢秦暗。他是金主爸爸,都看他的面子。” 季晴将合同塞进叶霜手中,“你的合同报酬也很不错,这都是秦暗争取来的。你好好看看,签完字,合同就生效了。” “好好,我好好看看。” 叶霜接过合同,神采飞扬,“我才不感谢秦暗呢。我只感谢我们家晴晴!给我争取到这些的是晴晴,以后我只回报晴晴,才不回报秦暗!” “说的也是。”季晴笑。 叶霜正在片场,还未轮到她的戏份,可以摸鱼。 一眼扫完合同,快速签下。 叶霜顺便也给季晴带来一个消息,“上次,你被秦暗带走后,吴导知道,你背后有金主,想巴结你。他让编剧给你加戏,后面剧本在重新写。” “你已经不再是本剧的特约演员了!等剧本出来,你就要收拾行李,进组拍戏!可以住酒店哦,跟我一起!” 住酒店…… 对。 她可以住酒店! 叶霜一语惊醒梦中人,给季晴提供了好思路。 “好啊。那我今天就住酒店吧,跟你一起!”季晴道。 “啊?今天吗?可是新剧本还没出来哎。” “不重要。我想住酒店,这两天秦暗老在我那住,想离他远点。” “啊,也是。别给那个渣男机会!” 叶霜揽住季晴的肩膀,“那你就说,你要留在剧组学习,所以跟我一块住酒店。秦渣男绝对拿这个理由没办法!” 叶霜顺便还想道:“你直接住我房间,我们晚上一起练歌。最近有首情歌特别火,趁早翻唱,还能赶一波热潮!” “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 这晚。 9点开外,季晴就频繁收到秦暗的消息轰炸。 那时,她和叶霜正在听最近火热的苦情歌。 秦暗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应接不暇。 秦暗:【只是在剧组学习,没必要住酒店。我去接你,还是打车回来?】 季晴:【我不回去。跟霜霜一起住,晚上对戏。】 秦暗:【新剧本都没出来,对什么戏?】 季晴没想到,他对剧组的事情,了如指掌。 她只能回:【我拿其他剧本跟霜霜对戏,磨练演技。】 秦暗:【你要在那住几天?】 季晴:【住到这个剧组的戏拍完。】 秦暗:【不许!】 一副命令式的语气。 【我也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人生。你去管季雨,少管我!消息也别发了,我要对戏,很忙!】 季晴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就直接关机,放到一边。 “别管秦暗,咱们练歌。” 叶霜分她一只耳机,“你看这歌词,像不像秦暗对你的掌控欲。我跟你说,这首歌,你该唱给秦暗听!让他放手!” 季晴听着耳机里,婉转动听的音乐,情绪被拉入歌词境界,沉醉其中。 《可》。 一首男女对唱的苦情歌。 讲述一段‘食之无味,又纠缠不休,不肯放手’的爱。 每一句都像极了她和秦暗的婚姻。 两年细细碎碎的生活回忆,与歌词缠绕辉映。 字字句句,写进她的心坎。 好似是为她而写,又好似是为秦暗而写的词。 一首结束。 季晴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如果有机会,她会想唱给秦暗听。 第35章 把不乖的女人,抓回来! 秦暗开始心神不宁。 特意把视频会议时间挪后,特意把凌波困在身边当理由。 想方设法留在家里,却防不住季晴外宿! 时不时拿起手机,视线落在她那句…… 【我也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人生。你去管季雨,别管我!】 手心里的宝,不知何时化作沙,穿过指缝,缓缓流失,越来越抓不住。 很烦! 秦暗讨厌这种掌控不了的感觉。 “秦总,在等您发言。” 凌波并不敢打扰这位黑面阎王爷的出神,但确实到他发言的阶段了。 视频会议里的各大高层都在等他表态。 不得不提醒! “秦总?” 凌波小声轻唤。 没反应。 最后,他试着给秦暗打去电话。 一直盯着手机的秦暗,半眯的眸骤然睁大,迅速拿起手机,却又在看清来电人后,眼底蒙上阴鸷。 秦暗如刀般锐利的视线斜向凌波,声色犀利,“有病?” “抱歉,秦总,众领导等您表态……” 凌波抗压解释,额间噌噌冒汗。 隔着视频,一众领导都没看出秦暗走神。 还以为,秦暗是对提案有意见。各个战战兢兢等待批判。 不想。 秦暗才回笼思绪,将手机反扣在桌面,“重新说。” 众领导才知,秦总心不在焉! 可当那位领导重新拿起文件,重新宣读提案时。 不过两分钟,就被秦暗抬起的长指叫停。 众领导怔愣,唯恐秦暗生怒。 “换下一个议题。我要出门一趟,新提案等我回来再讨论。” 秦暗起身,长腿离开书桌,不疾不徐解睡袍,边交待凌波:“做好会议记录,我一个小时后回来。” “好的,秦总。” 凌波应下,却又忍不住多嘴一问,“是去接嫂子吗?” “嗯。”秦暗不予否认。 他要去把那个不乖的女人,抓回来! 不管她愿不愿意。 …… 季晴已经不在酒店了。 剧组收工后,男主请吃夜宵,也给叶霜打了电话。 于是,叶霜跟季晴便蹭了这顿局。 本来季晴是不打算蹭局的,毕竟她还没进组,也没跟剧组签约,算不上是这个剧的演员。 但吴导听说她也在,便盛情邀她一起。 不好驳导演的面子,季晴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如此临时的一场局,竟然会有季北辰这尊大佛。 她和叶霜来的晚,却早有人为她们预留好位置。 给季晴留的位置,是季北辰身旁。 “季晴啊,你跟季先生是兄妹,你俩坐一块最合适不过了。” 吴导热情的向季晴挥手,“来来,赶紧坐下吧。菜都上齐了,就等你两!” 在场的都是剧组人员,季晴不好驳任何人的面,只能客气笑着,在季北辰身旁坐下。 “哥。”仟千仦哾 她微微点头,礼貌招呼。 季北辰拧开一瓶椰奶,不紧不慢倒入她的杯中,“这部戏,我正好是投资方。” 他解释,他出现在这场局中的原因。 听来很合理,可谁都知晓,他之所以会在这,完全是冲着季晴来的。 季晴本人也有数。 可已经躲不过了。 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晴晴,两年不见,都没想跟我好好聚聚吗?” 季北辰抓来一把烧烤串,放在季晴的盘上,用一张纸巾包裹住竹签,方便她拿取时不脏手。 一如既往,给她无微不至的照拂。 外人看来,他是多么细心温柔的兄长。 季晴也曾以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兄长。 可日渐长久,他就会慢慢让她,以及她身边人都知道,他对她的照拂并非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 季晴曾经被搞怕了。 那种全世界都希望他们能相爱,把她架在妇德顶端,认为她不爱季北辰,就是大渣女的情况…… 此生不想再经历! “哥,你回来后,去看过爸妈吗?” 季晴故意提起家人,让众人知晓,他们只是兄妹! “还没有。想等你一起去。” 季北辰又在剥虾。 灵活的手指剥出一只q弹软嫩的虾,将它放在季晴的碗中。 他嘴角扬起一道温润的笑,“你最爱吃虾了,先吃。” 季晴拿起筷子,将那只虾送到身旁叶霜的碗中。 随口解释一句,“我晚上吃了很多橙子,不能吃虾,霜霜吃。” “谢谢晴晴啦!” 叶霜立刻秒懂,不仅一口吞下那只虾,还拿走季晴盘中肉串,自觉吃了起来。 季北辰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只是继续对季晴说:“明天你要不忙的话,陪我回家吧。” “一定要陪吗?” “嗯。不然,真的没脸回家。” “……” 季晴几秒沉默后,低应下来,“知道了。” 他们兄妹在聊家常话,外人都很识趣的不搭话,不打扰他们。 直到他们对话结束,导演吴庸才凑成一嘴,好奇问:“季先生,你是才留学回国吗?那你,怎么给我们剧组投资的呢?” “我出国不是因为留学,是做生意。我的公司在国内,合伙人负责国内,我出国是拓展资源。虽然我人在国外,但并不影响公司给剧组投资。” 季北辰不紧不慢解释。 顺带着,他也对季晴解释道:“季雨两年前,偷偷跟我出国,是为了治疗她脑子里的那颗瘤。这两年,我跟季雨一直住一起,但只是为了给她治病。” “……” 季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竟然这么轻易就得到了答案。 她怔了好一会儿,面无表情,不知所措。 浑然不知,她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份解释? 她本以为,是季雨喜欢季北辰,才冒用她的身份,逃婚与季北辰私奔。 因为在年少时,季雨确实无数次强调,季北辰是季雨的目标,让季晴千万不要对他有想法! 后来不知怎么,季雨又跟秦暗在一起了。 再后来,季雨又抛下秦暗,与季北辰私奔…… 一番凌乱,季晴搞不懂季雨,搞不懂所有。 但季北辰的解释,又好像理顺了所有? “晴晴?” 季北辰修长的五指在季晴空中的眼前晃了晃,又打了一个响指。 季晴身形轻颤,睑睫眨了眨,思绪才回笼。 “在想什么呢?”季北辰问。 “没什么……” 季晴端起椰奶,急促的喝,一口饮尽一杯。 情绪莫名慌措。 “季雨两年前,偷偷查出脑子里有恶性肿瘤时,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季北辰又给她倒满椰奶,慢慢解释,“那时,她和秦暗已经在备婚。她又想取消婚礼,又想继续婚礼,挣扎在犹豫不决中。” “直到婚礼那天,她才决定,离开秦暗,不拖累他的人生。才冒用你的身份,骗着我,带她出国。” “等我知道时,一切已成定局。后来,我陪她治疗,陪她手术。” “手术后,她失去所有记忆,跟小孩一样。我只能一点点教她怎么生活。直到一个月前,她出了场车祸,突然记起秦暗,才闹着要回国。” 季北辰点燃一支烟。 吞云吐雾间,将季雨的两年经历,用极轻极缓的声音说完。 “季雨这两年也挺难,你和秦暗,也别怪她了。” “……” 季晴说不出话,怔怔失神。 一股腐烂的酸水,在心腔波涛汹涌,泛滥成灾。 直令人恶心作呕! 季雨做出这么恶劣的一件事,害了那么多人,竟然是这么无辜的理由。 他劝她原谅季雨。 那以后,别人也会劝她原谅季雨。 全世界都会劝她原谅季雨。 连她的良心要她原谅季雨。 可是。 她的委屈,她受的伤害呢?只能咽了是么? 第36章 季晴,你喝酒了? 季晴又一口饮尽椰奶,好似在挥泻心中不爽。 当季北辰给她倒第三杯椰奶时,白皙的手盖住杯口,她提出,“我想喝酒。” “晴晴,你酒量不好。”季北辰劝道。 “我是成年人,我可以喝酒!”季晴却是坚持。 “对对对,成年人可以喝酒。来,季晴,啤酒。” 吴庸手里刚开一瓶啤酒,一口没喝,优先递给她。 吴庸坐他们兄妹俩边上,听他们说了半天话,没听懂说的什么内容? 即使认出秦暗的名字,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事? 只猜到,他们几人之间,肯定关系匪浅,渊源颇深! 也不管啥,社交就是! 通通交成好友,总会有好处! “吴导,我敬您。谢谢您给我加入剧组的机会。” 季晴接过吴庸递来的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主动敬酒。 吴庸可乐意社交了,“来,我们走一个。” 季晴又是一杯饮尽,酣畅淋漓。 “哎,季晴好酒量啊!女中豪杰啊!”吴导迎合着。 饭局氛围,瞬间热络。 “晴晴,少喝点。” 季北辰眉头一皱,规劝她。 季晴却对他熟视无睹,直接略过他,与吴庸对话,“吴导,我的戏份改好了吗?什么时候能进组?” 吴庸回:“还得两三天吧。你这个角色重新规划之后,很重要啊。剧本还在磨。” “谢谢吴导。来,我再敬您一个。” 季晴又倒了第二次啤酒,又是一口喝干。 “可以啊季晴。看你柔柔弱弱,实际上铁娘子啊。”吴庸朗声夸赞。 “吴导别笑话我,我碰了酒,会有点不一样的。多少要包涵包涵了。” “哈哈,你这么说,我可就要看看你喝醉后,有多大变化了!多喝点!” 一时间,季晴成了社交达人。 她跟酒桌上的剧组同友相谈甚欢,推杯换盏,豪迈不羁,宛若变了个性格。m.qqxsnew 她是演员。 她可以演出完全不同性格的人。 只要她想,生活中,她也可以将戏演的很真。 包括季北辰。 她也可以用另一幅洒脱,随性的面貌应对。 要他相信,她根本不在意季雨,不在意秦暗,不在意那堆破事! 那该死的情爱怨憎! “哥,你多吃点这个。” 酒过三巡,季晴甚至都不避嫌了,将三大串羊腰子送进季北辰的白色瓷盘上。 “多补补,你看起来,就是一副很虚的样子。” 季晴竖着一根手指,小脸上飘着两坨红晕,说着醉语玩笑。 也逗得包厢众人,忍俊不禁。 “……” 季北辰眉头跳跃,有被内涵到。 “哥,你快吃,好吃的。” 季晴催他动手,还给他倒上一杯啤酒,“既然回国了,就不要让爸妈担心了。赶紧找个女人成家,你快点结婚,我们全家都高兴!” 季晴又岂非不是趁醉提醒季北辰,认清现实呢? 她接受季雨的离开是善意,接受秦暗跟季雨旧情复燃,重修旧好。 但她还是不会接受季北辰! 就算流年经转,海枯石烂。 她给季北辰的回答,永远只有拒绝! “你很想我结婚,是吗?” 季北辰深邃的眸,紧紧凝住她。 眼神拉丝,暧昧火花,四处飞溅。 季晴却视若罔闻,长臂环扫整个包厢,边说:“看看,我们剧组都是美女啊!霜霜……” 季晴拉住正在咬串的叶霜,“霜霜,我想撮合你和我哥。你看行吗?” 叶霜点头,“我看行。季哥哥,加个微信吗?” 叶霜本身对季北辰没半点好感,但她愿意配合季晴,恶心季北辰! 没想。 季北辰却真拿出手机,恭谦表示,“那加一个吧。” “……” 叶霜加到季北辰的微信,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也并不亏! 这时。 季晴又道:“还有人想加我哥微信吗?当个朋友也好啊,想加就加,机不可失!” 季北辰:“……” 叶霜:“……” 没有想到,还真有女演员小心翼翼的举起手,“我,也想加一下季先生的微信。可以吗?” 季北辰还能说什么呢? “好。” 是季晴故意给他拉的线,故意用这种行为与他避嫌,提醒他收起那份心。 被架在兄长的位置上,季北辰只能先承接。 在场女演员都加了季北辰的微信。 最后,季北辰手机递到季晴面前,“晴晴,也把我微信加回来吧。” 闹一圈,季北辰其实也只是想加回她的微信。 自从两年前,他提出在秦暗结婚那天,带她私奔出国后,季晴就拉黑了他的微信。 两年都未曾加回来过。 “啊不巧。” 季晴眯眼傻笑,借醉拒绝,“我手机关机,留在酒店了。” 季北辰不气不恼。 反而,长指点了下她红嘟嘟的鼻尖,宠道:“马虎鬼,等会送你回去,再把我加回来?” 恰好。 秦暗找到这里。 容不得沙子的眼,偏就在那一瞬间,被灌进一片沙漠! “季北辰!” 秦暗声如闷雷,隆隆震响。 一众视线投向他时,无人不被他一身阴暗气息震慑碾压! 他长腿迈出,周身仿若笼着一层黑气,颜面阴沉宛若阎罗! 现场,鸦雀无声,众人心惊。 只见秦暗径直走向季北辰,仿佛下一秒,将要爆发男人间的战役! 这时。 “我得去厕所……” 季晴忽然起身,一步离席,脚下打绊,直接生扑向秦暗! 凶神恶煞的秦暗,情绪转变只在瞬息之间。 将季晴接入怀中后,他眉宇始终紧皱,可眸间的愤怒却直转担忧,声线也轻柔。 “季晴,你喝酒了?” “唔!” 季晴胃里正翻江倒海,发出一阵作呕声。 但她还有几分理智犹存,连忙捂住嘴,不让自己做出丢面的事。 “季晴!” 惊呼声中,季晴已经撇开秦暗,闷头冲出包厢。 紧随她而去的,是秦暗。 再之后,便是季北辰。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追出包厢,季晴的安全也算是得到保障。 剧组人员没再追上,连叶霜都稳稳坐着,打算把盘里的烤串吃完,再出去看看。 叶霜有点搞不懂,这两个男人到底谁好谁渣了? 他们不是都爱季雨的吗? 一个要娶季雨,一个带季雨私奔。 那现在,缠着季晴做什么? 卫生间。 季晴先一步进入,秦暗紧随其后。 季北辰却停在女厕之外,有所顾忌,不敢轻入。 “啊!变态!” “这是女厕!” “喂你出去啊!” 秦暗阴沉着脸,满腹怨念,踏出女厕。 季北辰倚在墙边,慢条斯理,掏出烟盒,顶出半支烟递上,“反正也进不去,抽一根?” 第37章 我不想离婚 仔细听。 可以听到,女厕里季晴阵阵作呕的声音。 一声一声,揪住了谁的心? 秦暗怎么还会有心思抽烟? 他致电叶霜,让叶霜进女厕照顾季晴。 饶是如此。 他的眼神也难以克制的往女厕里探。 迎上路人女匪夷所思的目光,他高傲移开,却还是会在下一秒,继续关注。 季北辰将秦暗每一分细节情绪,收入眼中。 他的唇倾吐烟丝,晦暗不清的眸被烟雾笼罩,“你不该跟季晴暧昧不明。” 秦暗斜来一记清傲眼神,“管好你自己。你才不该对季晴有想法!” “你这样做,只会让季晴、季雨都难受。” 季北辰将燃烧的烟蒂抖进垃圾桶,烟头星火燎亮。 “你真的觉得,你和季晴的婚姻是幸福的吗?她借酒浇愁,强颜欢笑,你一点都看不出来?” “我们很好,你少管闲事!”秦暗掷地有声反驳。 “那季雨呢?” 季北辰必须不停地提季雨,才能击溃秦暗的坚持。 杀人得诛心。 “两年前季雨逃婚,是因为她脑里有恶性肿瘤。她为你考虑,才假冒季晴,跟我出国。” 季北辰抬指,咬住烟头,“谁又不是被骗的人?” “可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认命,给她治疗,陪她手术。术后记忆全失的季雨,也只能我照顾。” 吞云吐雾间,季北辰湛黑的眸锁住秦暗。 “我本来已经妥协,打算照顾她一辈子。反正我爱的女人,已经被你娶走。可偏偏一场车祸,让季雨找回了对你的所有记忆。” “她哭着闹着要回国找你,认定你是她丈夫。那样一份感情,你真的能辜负?” 秦暗垂下视线,乌眸被刘海盖住,阴沉的脸,讳莫如深。 沉默。 代表他在思考。 也可能,是在犹豫。 “这两年,我只当季雨是孩子。从零开始,教她生活技能,教她知识。” “没碰过她的身子,没交往,没睡。” “她由身到心,都只属于你。她在等你,娶她。” 季北辰将自己描述成圣人,完美无瑕。 毫无瑕疵的故事,情深义重的女人,高大圣洁的男人。 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有些东西,变质了,就是变质了。 秦暗或许不确定,他对季晴是占有欲,还是爱? 可他能确定,他对季雨,没有爱,只剩被救赎的恩。 冗长的沉默。 是两个男人的拉扯。 秦暗不语,是敌意。 季北辰默声,是话意已达,点到即止。 直到叶霜扶着季晴出来,僵持氛围才被打破。 两个男人同时迈出脚步,先扼住季晴的手,是秦暗。 季晴还未回神,就已被他拉入怀中,脑袋重重跌进他坚硬的胸膛。 好闻的薄荷男香,摄魂夺魄。 季晴在情乱中沉醉。 “我太太,我带走了!” 秦暗抱起她细软如柳的身子,阔步离开。 目送他们遥遥离去,叶霜沉声叹息。 想起季晴听着歌,泪流满面,楚楚可怜。 哭哑的声音问:‘如果秦暗,不肯放过我怎么办?我收不回对他的爱,每次拒绝他,我的心都很痛,很痛……’ 可怎么办? 秦暗真没打算放手。 叶霜视线投向季北辰。 站在烟雾中,神情不明,但被悲伤笼罩的男人。 “季哥。要不,你把季雨带走吧。”叶霜道。 “凭什么?” 很轻的三个字,却很不甘。 “你们没回来前,晴晴跟秦暗一直生活的很和谐。秦暗本来已经要接受晴晴,他们就要同房了。可你们却一前一后回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我只知道,你们回来后,秦暗反复摇摆,晴晴天天哭。” “只要你们走,晴晴跟秦暗会幸福起来!” 叶霜知道所有故事,但她只站季晴,只想季晴幸福。 季北辰将燃到顶的烟,用指腹碾灭。 很烫手的举动,可他眉心的不皱一下。 宛若没有感情的机器,他说:“秦暗摇摆,说明他不配给晴晴幸福。” “可你也给不了!”叶霜直接反驳。 软肋被戳中,季北辰的眼神染上狠厉。 他沉默,可凌厉的目光却能剐人。 “好吧,我回去了……” 叶霜瑟瑟缩头,不敢得罪资方,溜溜逃离。 季北辰又点燃一支烟,夹在指缝中,没有吸。 …… 深夜一点。 秦暗将深睡的季晴慢慢放在床上,掖好被子。 床头微醺的暖黄色壁灯,落在季晴绯红的小脸上,精致五官被光影拉扯的美艳动人。 她朱唇微启,没有死皮,粉嫩弹软的唇瓣,是秦暗眼中最勾人的风景。 俯下身。 即将吻上的那刻,动作却停了。 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交融,可没有下一步动作。 秦暗只是用指腹,摩挲她的唇,极致轻柔。 什么时候开始上瘾? 对这张香软的唇,念念不忘。 克制不住想吻,想尝。 可除了她醉后主动的那次,之后每次,她都避之不及,强烈反抗。 躲他,拒他,否认他。 又是什么时候,乖巧听话的‘小娇妻’,变得叛逆倔强? 最近的一切,都很糟糕。 秦暗在想…… 如果那晚他没有提离婚,而是与她生米煮成熟饭,这段关系,会不会不变质? “我不想离婚,可你能乖点吗?” 骨节分明的长指拨开她额前碎发,他问的很温柔,吻得也很温柔。 唇,落在她额间。 浅浅留下一道气息。 待他退出房间,轻扣门扉。 静谧窒声的世界里,是谁的心跳声,突破天际? 让整个世界,被疯狂跳跃的节奏吞噬。 …… 季晴长梦一夜。 又是在农村的梦。 小时,每逢寒暑假。 季晴和季雨都会瞒着家长,在周末时偷偷调换身份。 她去农村过季雨的生活,季雨到市中心过她的生活。 中考毕业那年暑假。 借季雨的身份,她认识了秦暗。 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双腿残疾,与轮椅相伴。 季晴时常见他坐在别墅庭院,遥望天空,失神又或是发呆,很久很久…… 少年丰朗俊逸,眉间却常挂忧郁。 他身上的神秘感与淡淡的悲伤,吸引着季晴。 直到历经山洪灾难,她才知道,原来那层悲伤并不浅淡。 否则,他又怎么会趁天灾降临,自寻死路。 可他为什么悲伤? 季晴想知道。 所以,借季雨的身份,她向他靠近,想揭开那层神秘面纱。 一层一层,抽丝剥茧,认识他,了解他。 越是靠近,越是心疼,越想给他爱。仟仟尛哾 给他很多很多爱! 让全世界都爱他! 让他爱上这个世界! 她每周只能来乡下两天,每周都在期待那两天。 想法设法,钻研如何给他信心? 即使回到城市,也每天给季雨打电话,询问他的情况。 那天。 她带秦暗去看日出。 太阳在地平线缓缓升起,驱散世间阴霾。 阳光穿过云缝,照射在秦暗身上。 他深邃立体的五官,笼上一层金黄色高光,眺望远方的侧脸有着巧夺天工的精致。 “小雨,我相信你了。” “什么?” “你说的,阳光会治愈一切。我相信了。” 秦暗望向她,瞳眸中映着金色的太阳光,璀璨夺目。 蓦地,他笑了。 那双眼在微笑时,挤出深深卧蚕,好似桃花朵朵开,春光明媚。 一下,就撞进她的心窝。 心跳,如雷似鼓。 她的世界在闹嚣。 一万个小人敲锣打鼓,张扬肆意,拉着横幅,明确表达: 她,狠狠心动了! 第38章 探班 清晨。 季晴睁眼,便被身旁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吸走视线。 做了一夜的梦,梦里都是秦暗。 醒来,目之所及也是他。 好不真实。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身上。 依然是记忆中的绝美侧脸。 褪去稚嫩的皮相,现在,他是骨相更优越的成年男人。 看着阳光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覆了一层暖呼呼的绒毛,季晴忍不住伸出手,想勾勒那好看的鼻梁线条。 伸到一半,却又收回。 同时收起,所有不该展露的感情。 在季雨没退出之前,她不会让秦暗知道,对他那颗爱慕心。 不参与雌竞。 不跟季雨抢他。 他如果不想离婚,就把季雨处理好,再回到她身边。 她不接受,一边跟季雨牵扯,一边用婚姻锁住她的做法! 早间。 三人饭桌。 翻阅晨报的秦暗,突然出声,“现在社会治安很差。昨天有女大学生夜跑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季晴:“……” 凌波:“……” 话题起的突然,他们俩不知该怎么接? 好在。 秦暗并不觉得尴尬,自己接上一句:“某人,记得不要再夜不归宿!” 被提醒的‘某人’,嘴里三明治都不香了。 “我又不夜跑。而且,我是跟霜霜住酒店,又不是去哪鬼混。都成年人了……” “成年人就得顾家。又不是没家,天天跑酒店住。” 秦暗打断她的话,放下晨报,长指轻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哪有天天?我一个晚上都没住,就被你弄回来了!” “要不是我把你弄回来,你起码在酒店住一个月。” “那也不关你的事!” “你是我太太,怎么不关我的事?” 秦暗反驳的理直气壮。 季晴企图反驳,又顾及凌波这外人在场,她不能不给秦暗留面子。 可转念一想。 又觉得,他凭什么拿婚姻限制她? 他给她的婚姻,明明是假的! “就算是夫妻,也不能干预对方的工作。我的工作是艺人,就是要常年住酒店的。你要不能接受我的工作性质,那你换个能给你当全职太太的老婆!” 季晴还是反驳了,就差一句‘反正有人愿意当你的全职太太’。 顾及到凌波在场,才没补上后半句。 秦暗眸眼微瞪,不接话。 却把餐盘里,堆叠整齐的三明治,用叉子胡乱捅了几下,捣的稀烂。 季晴看着他的动作,想质问。 却又堵着一口气,生生憋住不问。 “啪”一下。 秦暗丢下叉子,眸眼很凶的盯着季晴,却叫:“凌波,走!” “啊,可是秦总我还没……” 凌波想说他没吃完,但见秦暗已经起身,随手拿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如风如疾。 “秦总,等我!” 凌波赶紧把没吃完的三明治往嘴里一阵狂塞,又补了一口咖啡。 临走前,还不忘向季晴点头,鞠了个躬。 季晴回以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不知是不是故意。 他们走时,房门被重重关上! 好似在宣泄脾气。 待他俩离开后,季晴看着那份餐盘上,被秦暗捣烂的三明治。 可以见得,他很不爽。 季晴也不惯着他的脾气。 直接微信问候:【你以后,别想再吃到我的早餐!】 收到这条信息的秦暗。 在集团,黑脸一整天。 今天惹到他的人,怕是都要撞钉子了。 …… 季晴还是毅然决然,搬进酒店跟叶霜同住。 当然。 她也没闲着。 莫莉给她送来几个剧本资源,都是正剧配角,都需要凭自身硬实力,试镜获得。 连着几天。 季晴白天在跑剧组试镜,晚上跟叶霜练歌、录视频,经营自媒体账号。 爱情,不是努力就能拥有的。 但工作,确实是努力就有收获。 季晴成功通过两个剧组的试镜。 一个是年底进组的年代剧,一个明年暑期开机的宫斗剧。 并且,跟叶霜的自媒体账号也接到了音乐节,群星演唱会的邀请。 她跟叶霜有不少火出圈自创歌曲,除去弹唱网红的身份,也算是网络歌手。 只不过,她们无论直播,还是发布视频,都会戴上精美面具。 蒙面唱将,是她们的歌手身份。 索性,她们两的经纪人都是莫莉。 莫莉在知道,她们俩有同一个网红歌手的账号时,也赞成她们继续拥有这个账号,并且为她们隐瞒上级公司,进行保密。 这年头,谁都能拥有一份兼职,明星也可以。 毕竟每个明星都不一定能长红,有这样一个蒙面唱将的副业当备选,对她们来说,也算是一条后路。 只要不耽误艺人工作,莫莉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另外。 吴庸的剧组,专门为季晴改写的剧本,也出炉了。.qqxsnew 原来只有一页戏的季晴,现在,足足拥有20多页的剧本。 要不是她这个角色,实在无法改成重要配角。 吴庸是恨不得把她直接写成女二! 他以为,只要多多给季晴安排戏份,就能讨得秦暗的欢心。 却不知,季晴忙起来后,被冷落的秦暗,脾气一天比一天大。 已经有一周。 季晴没见到秦暗了。 头两天,他还会给她打电话,发消息,让她回家住。 被她连着拒绝两天后,消息与电话也就沉溺了。 季晴的心也随之沉溺,寂寞落落。 但她学会,用工作麻痹自己。 高强度的工作与学习,果然将时间占的很满,也让她短暂性地忘记秦暗。 只是。 就在她即将习惯这种生活时,秦暗却又闯入她的生活。 那天。 她换好仙子造型,来到摄影棚,猝不及防,撞上秦暗凝视她的眸。 他就坐在导演监视器前。 一个小板凳,那双长腿不自然的伸开,坐姿不舒适。 可上半身,却是双手抱胸,下颚轻抬,一如既往的清高桀骜。 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令人望而生畏。 “秦总,季晴来了啊。今天正好有她的戏,她演戏可灵了,未来可期啊!” 吴庸赞不绝口,使劲溜须拍马。 “是么?” 秦暗轻飘飘的应,看向季晴的眸总算有了情绪。 只不过,是不爽的情绪。 “季晴啊,季晴。” 吴庸拿起剧本,肥硕的身子倒是眨眼就冲到了季晴那边。 “季晴啊,今天秦总探班。他说是特意看你演戏的,好好表现啊。” 吴庸不仅对季晴这样说,还指向男主,“陆天,你也好好演!今天争取少ng,别在大人物面前丢脸!” “好的,吴导!绝不拖后腿!” 陆天是带资进组的男主,演技一般,时好时坏。 活泼灵动,他演的出来。 激烈冲突的感情戏,他演的很烂! 今天的戏份是仙魔大战的群戏,对陆天本人要求不高。 吴庸对每个人都交待了一番,这才放心。 难得今天秦暗出现在这,他必须要好好表现! 或许下一部戏,可以拉到秦暗投资呢? 回到导演监视器前,吴庸拿起对讲,“action!” 秦暗目不转睛的盯住监视器里,一身仙女打扮,美颜不可方物的季晴。 一群‘神仙’里,她美的最亮眼,最突出。 根本无法不注意到她。 秦暗目光很深,很直。 陷进去了。 第39章 我反悔了 绿幕那边,一群白衣飘飘的神仙,与一群黑衣铠甲的妖魔展开大战! 没有特效,神仙妖魔打架,全靠挥手,意念发力。 导演监视器前。 秦暗看的眉头抽搐,神经突突跳…… 他们像一群二傻子! 但是。 当拍到季晴饰演的小守护神,在男主即将受到魔将攻击时,飞身降落在男主身前,施法形成护盾时…… 鼓风机加持下,季晴秀美干净的施法手势,坚毅决然的表情! 即使没有‘护盾’特效,秦暗,也入戏了! 必须得承认,演员的演技是有参差的。 季晴可以把无实物表演,演出魂来! “威亚组准备,拉季晴!” 吴庸用对讲机命令道具人员。 一声令下。 季晴身上的威亚被往后拉。 她也做出受到重创,娇软身形往后仰去,划过天际,重重摔落的一系列动作! 望着导演监视器,秦暗手心一紧,长腿回收,忍不住起身! 可恶! 这情节,是季晴为了救男主受伤? 秦暗后槽牙咬紧,明知是假,却那么不爽! “拉季晴近景,道具组,上血浆。” 吴庸又在对讲里指导。 绿幕前,季晴喝下一杯血浆。 开拍后,近景摄像机对准她的上半身。 季晴伏地呕出一口血,表情甚是痛苦! “小满!” 这是男主陆天的台词。 因为季晴饰演的角色,是他的守护神,蝴蝶仙小满。 “好,季晴变回原形了啊,撤!” 吴庸在对讲机进行指导。 季晴赶紧退出摄影机外,找水漱口。 她演的角色,已经受到重击,被打回原形,接下来的打戏,没她戏份。 漱口后,一条毛巾递到她面前。 季晴伸手去接。 却发现,那只手指节分明,白肤青筋,修长好看,腕上那只劳力士表好眼熟。 视线上移…… 是秦暗。 她身影定格,表情僵硬。 秦暗主动用毛巾擦拭她嘴角的血浆。 明明是演戏,明明是假的。 这女人小鹿眼清澈透亮,嘴角带血,身形纤薄,扑面而来的破碎感。 太抓心了! 秦暗丹田涌出一股燥热,喉结上下滚动,眸间的火越烧越旺。 等他启唇时,声音已沙哑,“季晴……” 连他自己都意识到,身体已经被情欲占据,沦为欲望囚徒。 她什么都没做,就那么轻易,点燃他胸中的那把火。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体这么渴望她? 像着了魔一般,想占有她! 不,是独占她! “你声音怎么哑了?感冒了?” 季晴关心问他。 “嗯。” 秦暗没否认。 “有发烧吗?” 季晴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手背触上他的额头。 肌肤贴肌肤的亲昵,近乎习惯性的生活举动,他二人都习以为常。 可这毕竟是片场。 周边,工作人员纷纷投来看好戏的目光…… 季晴被这烫人的目光灼到,立刻缩手,却已收之不及。 秦暗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领她离开! “去哪?” “秦暗?” “喂,我等会还有戏份……” 季晴一路问,秦暗一路埋头疾走。 不知走出多远,也不知来到什么地方? 总之是个渺无人烟的位置。 秦暗将她抵到墙边,捏住她的下巴,低头,落唇吻住! “唔!” 季晴瞪大了眼,喉间企图发出的尖叫,却被他趁机滑入的舌直接堵住! 他在席卷她的唇,狂野粗鲁,没有一丝温柔。 无来由的吻,莫名其妙的很。 季晴粉拳反击,捶在他胸口上,却被他的大掌握住。 一个灵巧变换,他的五指没入她的五根指缝之间,十指紧扣,被压在墙上。 而她手心使出的那一点反抗力气,全部在他掌心中化为乌有。 女人,怎么可能抵抗得了男人的力气? 秦暗吻的汹涌,啃的强势。 在她的口腔内,扫荡城池,没有错过一寸角落。 就在季晴被吻的头晕目眩,即将窒息时,来势汹汹的气势终于收敛。 转而,渐渐温柔。 他浅浅的啄着她的唇,从里到外,慢吮细啄。 像是在品尝一道甜品,一小勺一小勺,在舌尖化开,慢慢细品。 季晴不争气的沉沦在这一记吻中,感受着他那没有分寸感的温柔。 她的底线,就是不回应。 可是,她知道她的身体,爱这水润交融的感觉。 爱他的气息,爱他炙热的肌肤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唇终于与她拉开厘米距离,重重呼出一口气。 清冽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呼吸纠缠,浮生氤氲。 季晴的眸,迷离了。 “刚才,摔的痛吗?”秦暗哑声问着。 季晴摇头,“不痛,有威亚。” 秦暗大掌捧住她的脸,拇指移到她的唇上,在她漂亮唇形游移,目光沉醉。 季晴在他眼底,看到满到溢出的情欲。 忽然理智回笼。 她拍开他的手掌,侧身,“你到底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 秦暗长臂揽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塞入怀中,语气霸道,“在执行丈夫的职责!” “秦暗!” 季晴不知所措,只能大声叫他的名字。 她不懂。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两年形婚生活,他们一直客客气气,清清白白。 肢体上,没有一分逾越。 泾渭分明! 他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爱动手动脚,没有分寸? 是那晚夜店,她醉后吻他开始吗? “够给你自由了吧?” 秦暗后槽牙直磨,有些不爽的说,“这几天放养你,就没觉得不适应?没一点想家?” “什么放养?我又不是你的宠物!”季晴反驳。 “你这只兔子,什么时候给我变回来?” 秦暗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脑袋扳回,要她直视自己。 “什么兔子,你在说什么?” 季晴听不懂。 “你最近很不乖,知道吗?” 秦暗语气有点坏,却又有点无奈,“是我草率提离婚,让你有了放飞自我的心态。我反悔了,我们不离婚,过回以前的生活!” 还是一如既往,命令式的口吻。 两年婚姻生活。 奠定了他‘霸总丈夫’,季晴‘乖巧小娇妻’的家庭地位。 季晴这段时间,做的每一个反抗举动,都令他身体不适! 秦暗受够这种生活,他想回到之前! “……” 季晴一时哑声,不知所措。 他这番霸道言论,一点都不像表白,没有一丝感情。 而他的所作所为,更像是图她的身体。 从那晚错误的醉吻开始,他提出的每一个要求,每一个冒犯的举动,目的都是想要她的身体。 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形? 他跟季雨,解决了吗? 第40章 他才上瘾 季晴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暗的话。 她念头一转,拐弯问:“最近跟小雨闹别扭了?” “我说了,别提她!” 秦暗忌讳,在他们俩的空间里,提起季雨。 每次都是她主动提起。 阴阳怪气的是她,炸毛不悦的也是她。 她明知道提起季雨,心情会很差,还是反复提! 秦暗有时就不懂女人,怎么喜欢自找苦吃? “不让我提她,那你也别提令人为难的话!” 季晴反噬性的回他,带着一股叛逆的怒。 “不离婚就是为难的话?” “对!” 季晴双手推开他的胸膛,拉开安全距离,才敢继续说:“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我不明白是什么,让你开始摇摆?” “可你不能霸着两个人,不能稀里糊涂的维持两段关系!” 秦暗剑眉紧锁,“我会跟小雨说清楚。但是,我欠她很多,必须得对她负责!” “那你去对她负责,你别来管我!” 季晴就知道他想同时兼顾两个女人,一个图心,一个图身。 舍不得与季雨轰轰烈烈的感情,也舍不得与她平平淡淡的生活。 男人真是,太缺德了! “你是我太太,我必须管你!” “我只想离婚,我不想当你太太!” 季晴一口咬定,坚定不移,“你别再左右摇摆,我已经不想跟你继续生活了。我想换种生活方式,我想找到自我!做你太太,并不快乐!”仟仟尛哾 秦暗,沉默。 当她说不快乐时,他无言以对。 她把婚姻当成紧固她自由的枷锁。 像是笼子里关久了的鸟儿,看到锁芯松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找机会破笼而出。 她过了几天自由生活,现在眼前渴望的是更广阔的天空。 秦暗想把她困在那笼子里,即使是金子打造的笼子,她也不愿意了。 可是。 秦暗才对她上瘾。 浅尝过她的滋味,恋恋不忘。 家里四处都是她的味道。 她不住家里时,秦暗每晚睡她的床。 在她被窝里,贪婪吸食那股浓浓的,专属于她的好闻体香,像变态一样。 怎么偏偏在他上瘾时,她迫不及待想逃离了? “季雨很好。她是你爱的女人,想嫁给你当全职太太。” 季晴打破沉默,不介意当坏人,说狠心话。 “反正我跟她长得一样,睡我跟睡她应该也没差别。我们离婚,你把她娶回家,你们俩都会幸福。” 狠情决绝的话,季晴转身背向他,双手捏紧仙裙,才鼓足勇气说出。 可说着这番话,心又怎么会这么痛? 像是把爱人亲手推出去,推得远远的。 季晴提裙抬步,就要离开。 “季晴。” 秦暗却出声唤住她。 季晴驻足等待。 后者深深凝着她的背影,掌心成拳,紧紧攥起,青筋暴显,指节泛白。 可他开口,语气却出奇冷静,“后天,外公生日。就算要离婚,也别让外公失望,好好演戏。” “知道了。” 季晴提裙离去。 走步渐转小跑,白衫随风飘荡,身形窈窕,仙姿玉色,那么勾人夺魄。 秦暗的眼,离不开那身背影。 即使这个女人把他气得牙痒痒,也还是移不开眼。 致命的,愚蠢的,认为她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就连与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季雨,都不及她美貌万分。 秦暗掏出备在兜里的戒盒。 里面,躺着那枚价值上亿的戒指。 他不懂。 她那么想离婚,为什么要去选对戒? 还让他以为,这是表现的机会。 …… 下午收工后,季晴约上叶霜去逛商场。 后天是外公生日,季晴还没有给老人准备礼物。 并非她不上心。 而是上次在病房时,老人亲口交待她,不用送价值连城的珠宝玉石、奢侈品,这类东西。 他没多久好活,身外之物是最没用的东西。 老人还说,他最好的礼物,就是季晴的肚子有动静。 可这份礼物,季晴怕是一辈子都不能给他了。 在商场走走停停,季晴也想不到该给老人送什么? 可也不能空手参加生日会。 只能继续逛。 秦暗最近的反复无常,季晴也在闲散逛游间,向叶霜倾诉。 “看吧,他就是不想离婚。我早就看出来了!” “我跟你说,他对你那不是喜欢,那是占有欲!” “季北辰一出现,他就开始宣示主权,一副要赢过季北辰的竞争状态。他两之间那磁场,针尖对麦芒,碰撞的厉害!” “男人都这样。有竞争才有爱,没出现个人跟自己竞争,手里的肉都不香!” 叶霜可谓是旁观者清,将秦暗对季晴那点情绪,看的明明白白! 季晴先前,怎么也想不通,他那晚说‘不想离婚’,是选择她? 还是想她和季雨都要? 如今。 叶霜一点拨,她悟了。 秦暗根本就不在乎,她和季雨该怎么选择,他只是想赢季北辰,只是不想在婚内被戴绿帽子。 可能,也想要她的身体吧。 这样那样的因素相加,他就不想离婚了。 但他并不知道,她在意的问题是季雨。 而不是他们的雄竞,还有他那无聊的占有欲、肉欲。 “那个……” 途径过一家古乐店,季晴忽然有想法,“去看看,有没有二胡吧。我记得,外婆会拉二胡。” “外公的生日,你买外婆的礼物做什么?”叶霜不懂。 “外公跟外婆伉俪情深。外婆走后,外公身体也急转直下,没几年就苍老很多。她那二胡,随她入葬了。所以我想,我送个二胡,再加现场表演,或许外公会喜欢?” 实在也是她想不到送什么了。 “走吧,去看看。” 二人进入古乐店中。 这是一家纯古风风格的店铺。 店里摆卖的古乐器,有排箫、箜篌、古筝、琵琶、笛子、二胡。 老板是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身宽体胖,面容慈善。 一看是两小姑娘,出口便问:“要看看古筝吗?” “我们想看二胡。”季晴道。 老板一惊,摸着人中部的翘胡,“你们两小年轻,还会拉二胡呢?” 年轻女孩,学古筝的多。 学二胡,真是寥寥无几。 “嗯。” 季晴点头,“但是,对二胡的品质不是很了解,可以推荐最好的一款吗?” 老板找出店里最贵的二胡,上品红木制造,琴皮用的大鳞片莽皮,开价高达八千。 “可以试试吗?”季晴问。 老板摸着翘胡道:“你要会的话,就试试。音是调好的。” 季晴接过二胡,坐在红木椅上,平腿式摆放。 右手持弓,左手拨弦,熟练演奏起来。 一首欢快的《良宵》,悠扬婉转,清新明快。 店里的空气仿佛都随乐声跳动了起来。 老板与叶霜双双随节奏点头,沉浸式欣赏。 这声音,也将商场附近的游客吸引过去。 从门店经过的游客,纷纷驻足,侧目而视。 这时。 人群中,忽然出现了一张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脸很不平静。 来者双眸通红,嫉妒之火,油然而生。 第41章 伪装! 小试牛刀后,季晴爽快买下手里这把二胡。 老板用精致木盒包装,内衬是金色绸布,高端大气。 买到称心礼物,季晴的一桩心事也算了了。 她与叶霜有说有笑走出店门,却在门口,迎上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是季雨。 “小雨,这么巧。” 季晴点头,主动打招呼。 她和叶霜正要走向季雨,对方却已经一个箭步奔来。 猝不及防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季晴! 拥抱,久违的像是上世纪经历过。 季晴怔愣着,身形僵硬,久久难以反应。 “姐,我想起了一些事……” 季雨手臂收紧,带着哭腔说:“我想起小时候,爸妈分开,妈妈把你带走,我们紧紧抱在一起哭。我想起你了,姐!” “小雨……” 季晴眼眶一热。 脑海里也闪过无数个…… 季雨紧紧拥抱她,甜甜的唤她姐姐,向她撒娇的画面。 熟悉的,被妹妹依赖的感觉,重新找回。 连同姐姐的身份,一并回归。 她们双胞姐妹,心有灵犀,相亲相爱。 即使两个家庭分散多年,姐妹的感情都不曾疏离过。 小时。 季雨听她说,城里压力大,新家庭的哥哥很难相处。 会主动向她提出,两人可以在周末时,交换身份,换个环境生活。 她也会记挂季雨,生活困苦,钱不够生活。 把自己日常攒下的零花钱塞给季雨,家里的好东西,也悄悄送给季雨。 城市与农村两个地区,不曾削弱她们的姐妹情,反而让她们更相亲相爱。 季雨犯下最大的错,就是两年前逃婚,与季北辰私奔。 连累季晴替她嫁给秦暗,家里长辈被气到中风瘫痪。 可如今知道真相后,季晴也无法狠心责怪。 这一记久违的拥抱,更是让季晴的心,柔软了。 边旁。 叶霜被这姐妹相认的画面,震惊到哑口无言,舌桥不下。 晚饭时间。 日式餐厅,三人坐在包厢。 季晴跟季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相视一笑,如若在照镜子。 这一刻。 二人的眉眼都很温顺,没有敌意。 “姐,我只想起这一个画面。虽然不多,但是现在,觉得你亲切多了。” 季雨主动给季晴夹生鱼片,讨巧的说:“我不再当你是秦暗的太太。我现在,只当你是我姐姐,是我的亲人!” “当然了。” 季晴浅笑。 “姐,后来爸妈分开,我们也分开了吗?那我们后来,感情好吗?”季雨问。 “我们感情一直好的。父母分开,可我们没断联。我每天晚上都会给你打电话,我们周末跟节假日也经常见面。” 季晴轻笑,“寒暑假时,我们还会互换身份,去对方家里,过对方的生活。很有趣的。” “太好了,姐。听到我们关系一直那么好,我真开心。” 季雨笑眼弯弯,有意无意又提起,“现在,我能记起的人又多了一个。一个是秦暗,一个是你。我一定很在乎你们俩,才会只记得你们俩!” 季晴嘴角笑容僵了一秒。 面对季雨春风灿烂的笑,季晴竟不自觉地心虚。 不觉想起,秦暗那句‘我们不离婚了’的提议。 不离婚。 他对不起季雨。 她退出,成全他们,让他们幸福。 这样,对每个人都好。 “姐,你刚才买的是什么啊?” 季雨端起小麦茶,问完喝上一口,很自然。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所有环节,所有对话,都是她精心设计的。 “买了二胡,当礼物。”季晴回答。 “买乐器当礼物,是要送谁啊?”季雨继续问。 季晴如实相告,“秦暗的外公后天生日,这是给他老人家的礼物。” “啊,是秦暗的外公生日啊。” 季雨小手指头飘着小麦茶的杯壁,鼓了鼓嘴,“我也想参加,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qqxδnew 季晴也只能如实回她,“秦暗的外公,过的不是普通老人家的生日。是类似于大型家宴,甚至是商宴的场合。现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要穿西装、礼服,还要邀请卡。所以……” “好嘛。我知道我是没资格的。” 季雨情绪落落,“最近秦暗一直出差,见他的机会都很少,跟他电话打的少。我想找他,又找不到他。唉!” 她重重叹出一口气,“偏偏我还是一个没有记忆的人。秦暗不管我,我生活空空的,心也空空的。好想见秦暗啊。” 听她诉苦,季晴才知,秦暗有一段时间没找她了。 她口中天天忙碌的男人,今天却跑到剧组,看季晴演戏,跟季晴谈不离婚。 还好。 季晴没有被他的鬼话连篇哄到。 他跟季雨同居,必然闹了矛盾,才冷暴力季雨。 现在一头热扑到她身上,想和她保住婚姻。 这样玩转她们姐妹,太过分了! “你跟秦暗吵架了吗?”季晴问。 “嗯,算闹了点小别扭吧。” 季雨故意道:“就是上次,那个钻戒太贵了。跟他说完之后,他就没怎么理我了。” 原来,他们的矛盾还是季晴挑起的。 季晴觉得好笑。 他身价百亿,竟然会因为一个亿,与他心爱的女人冷战。 秦暗,你怎么会是这种人? “他已经出差回来了。你可以去公司看看,说不定能遇到他。”季晴有意提醒。 “真的吗?” 季雨双眼发亮,“那我明天去公司看看,能不能遇到他。姐,要一起吗?” “不了,我有工作。”季晴婉拒。 “好吧。” 季雨又用公筷给季晴夹菜,“姐,你多吃点。对了,姐,你知道秦暗的助理吗?” “凌特助?” “对,就是他。” 季雨锁眉嘟囔,“我联系不到秦暗时,只能跟他联系,他都不会干事!脑子不会拐弯,又笨又蠢!” “怎么会呢?” 季晴闲聊起来,“凌特助工作能力很强,是秦暗的好助手。秦暗平时,还挺依赖他的。你是对他有误解吗?” “咦,凌特助是你说的那种人吗?” 季雨挠挠脑袋,“他对你很恭敬吗?你跟他平时都是怎么交流的啊?” “就正常交流。凌特助人很好的,工作能力也强,几乎有求必应……” 季晴与季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完凌波,又聊回秦暗。 此刻,季晴状态很放松。 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与季雨无话不谈,互相交心的状态。 叶霜见她俩有说有笑的聊着,对季雨的印象也渐渐转好。 也是。 到底也是双胞胎姐妹。 同一根脐带出生,天生默契,心有灵犀,能有多大仇怨? 而且这仇怨如果是因为男人,那绝对是男人的问题! 双胞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她们是一家人! 就让秦渣男,同时失去她们俩吧。 他不配! 叶霜脑补了一个结局,自我感觉,很满意。 ── 翌日。 季雨穿着一身素色寡淡长裙,长发披肩,未施粉黛,来到秦暗公司。 向前台联系凌波,经过层层转接。 凌波一路小跑,匆匆下楼迎接。 “嫂子,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 凌波一路跑来有些急,喘着与她说话。 季雨嘴角扬起一道淡淡的弧度。 学着季晴温柔的神态,也学着季晴的说话语调。 她启唇道:“我正好路过这,买了下午茶,顺便探个班。秦暗在吗?” “秦总在的。不过,秦总正在开会,可能要一个小时。嫂子,要上楼等吗?” 凌波热情引领。 “我上去看看吧。有劳凌特助。” 季雨点头,用季晴的口吻交流。 昨天,她从季晴那里套到话。 大概摸清,季晴与凌波的交流方式。 “嫂子,别客气。来,我带你上去。” 跟在凌波身后,季雨嘴角挂着温柔似水的笑,眼神却是怨毒无比! 凌波这狗东西,竟有两副面孔。 对待季晴,鞍前马后,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嫂子’! 待她,呵! 第42章 送出钻戒 这是季雨第一次来到秦暗办公室。 黑白冷淡风的哥特式装修风,与秦暗本人禁欲冷漠气质,如出一辙。 之前,她不是没来公司找过秦暗,但凌波都只把她领进会客室。 办公室才是真正的私人领地。 季雨没想到。 只有她伪装季晴时,才能拥有这种待遇。 内心,怎么可能不嫉妒? 但她要笑,要自然的待在这个空间。 因为现在,她是‘季晴’。 “嫂子,要喝什么?” 凌波边问,手中已经翻柜找茶饼。 他知道,季晴习惯喝茶,或是牛奶。 然而。 “咖啡,不加糖,谢谢。”季雨道。 凌波刚翻出上好的普洱茶饼,手心顿住,疑惑不解。 “咖啡,不加糖?” 凌波必须再确认一次。 他的印象中,季晴没喝过咖啡。 即使每天早晨她会煮咖啡,也只是为秦暗准备,她自己喝的都是牛奶。 “嗯,谢谢。” 季雨点头,扬起自认为最温柔的微笑。 “好的,嫂子稍等。” 凌波虽然疑惑,但也没想多。 很快,便端来一杯不加糖的美式咖啡。 “嫂子,还需要什么都可以叫我。” “不需要了,谢谢。” “不客气,那我先忙。” 凌波撤出办公室。 背开时,他仍旧疑云满面,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 最后,被他自己判定为多心。 办公室,仅剩季雨一人。 她端着咖啡,在这片陌生环境游走,肆意探索秦暗的私人领地,那么自如。仟千仦哾 季晴的身份,可以换到这份待遇,令人嫉妒。 可她的脸,能换到季晴的待遇,又怎么不算幸运呢? 脚步,停留在秦暗的电子屏办公桌前。 季雨点击办公桌面的电子屏,一番信息搜找,竟调出了秦暗这个月的行程表。 她,怔住。 行程表上,没有一天出差! 甚至,半个月内的晚间饭局都没有多少。 也就是说,他跟季雨拉开距离的这段时间,不仅没有出差,晚上的时间还很丰腴。 可他却没有再去过别墅,没有见过季雨,连电话都是以工作很忙,草草结束。 女人的直觉告诉季雨,秦暗已经搬回季晴那里住了。 两年,季晴把秦暗的心抢回去了。 用她自己的身份。 “我输了吗?” 季雨喃喃着。 似乎想不起,自己还有什么筹码,可以抢回秦暗? 救命之恩、救赎之情是她抢的,这一直是她手里最大的筹码。 现在,是不是也无效了? 不,她还有季北辰。 他说,只要听他的话,就可以把秦暗抢回来。 她最后的筹码,是季北辰! 季雨只失落片刻,便又燃起斗志,绝不认输。 继续在办公室里搜找,她想找到,外公生日的邀请函。 她也想去! 可一番搜索,没找到邀请函,却在抽屉里,找到一只宝石蓝色的戒指盒。 打开。 那枚眼熟的一亿钻戒,静静躺在戒盒中。 季雨眸眶通红,心跳加速,颤抖的手捂住嘴唇,可呼吸也在颤抖。 他买了。 一亿的戒指,十二克拉的钻戒,他买了! 季雨没有见过如此高价的鸽子蛋,她激动难掩,控制不住的将它戴在无名指上。 尺寸,正好合适。 仿佛为她量身定制。 举高,对准落地窗外的天。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又投到钻石上,荧光璀璨,熠熠生辉。 世上最绚丽璀璨之物,莫过于此! 十二寸的钻戒,也太美了吧! 季雨爱不释手,舍不得摘下,不停抚摸又抚摸,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她激动好久。 可理智回笼时,不得不去猜测…… 这枚鸽子蛋,秦暗是买给谁的? 答案,似乎很清楚。 可她又有一丝妄念,觉得可能是给她的? 季雨摘下戒指,却舍不得放回戒盒。 无论如何,都想拥有它。 “秦总。” 突然,办公室外传来声音。 季雨立刻将戒盒放回抽屉,跑离办公桌。 可那枚钻戒,却被她悄悄塞进口袋。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没经过大脑思考。 秦暗推开门,长腿大步进入。 视线从她身上略过,只淡淡扫一眼,故作清傲,“我拿个文件,会还没结束。” 他说的是实话。 会议没结束。 只是他听到,这个女人提着下午茶来探班。 心,浮躁了。 如坐针毡,思绪纷飞,无法专心开会。 所以,暂停会议,借故抽身也要来看一眼,只一眼就好。 她很乖。 乖乖的坐在沙发,向他轻笑,目光温柔,仿佛找回小娇妻状态。 难道。 她今天来探班,是为了回应他昨天‘不离婚’的要求?改变心意? 拉开抽屉,秦暗随手拿出一份文件。 目光扫过戒盒,也顺势拿出。 但拿着戒指的那只手,他不着痕迹,藏于身后。 “今天怎么有兴致探班?剧组没戏?” 秦暗倚在办公桌边,随口问道。 季雨心慌的不行,眼神与表情极不自然。 但还是硬着头皮,微笑回答:“今天没工作,逛完商场,正好路过这里。我打扰你工作了吗?” 她很乖,声音很甜。 甜的有点装,过于刻意。 但秦暗没多心,只以为,她特意来讨好自己,装一装也正常。 他抬手看腕表,“我大概还要半小时,等我结束,一起回家。晚上,做饭给我吃。” “好。” 季雨乖乖点头,内心已慌乱如麻! 她怎么敢跟他回家,装整整一晚? 要是被认出来,恐怕要失去他的信任! 季雨忍不住催他,“那你快去开会吧。” 秦暗轻笑。 看来,她急着与他回家。 这是否意味着,他们将回到以前的生活?她还是那只乖巧听话的兔子? 秦暗心情不错。 他奖赏性的将藏于后背的戒盒抛给她,长腿却是直往大门迈,动作漫不经心,潇洒不羁。 仅留下一句,“收好。” 季雨接到戒盒,心里那丝妄念,彻底破灭。 这枚鸽子蛋钻戒,他是买给季晴的。 讽刺的是,这么贵重的钻戒,他送礼的方式如此轻易,就跟丢了颗糖给小孩。 是不是意味着,季晴平时收礼就非贵即奢? 毕竟秦暗,这么大方! 季雨内心的天秤,彻底失衡。 她心心念念都难以得到的东西,对季晴来说,就只是获得一颗糖,那么简单。 同样是双胞胎,同样容颜,同样出生…… 凭什么,季晴享受荣华富贵,获得爱情,轻而易举。 而她,追逐半生,倾力付出,却一无所获? 妒火,狠狠烧灼季雨的心! 第43章 你要对季晴好! 外公生日这天,季晴向剧组请了一天的假。 家宴,在郊区的庄园举行。 外公送的大红色旗袍上,手工缝制娟秀绚丽的牡丹花,非但不显土气,反而在珍珠点缀下,直显贵气。 季晴换上旗袍,及腰墨发烫出大波浪,搭配与旗袍相称的民国风首饰,精心打扮。 旗袍让季晴前凸后翘的线条显了形,身材窈窕有致。 她还化着与旗袍色系相符的红唇浓妆,媚眼如丝,如民国画卷走出的美人,明艳动人! 秦暗处理完公务,姗姗来迟。 他到场时,季晴正与外公、几位老辈,言笑晏晏。 谈笑风生间,她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秦暗痴痴望着,何时来到她身旁都毫无知觉。 只知脚步停下时。 视线由下至上,从细白长腿一路上移,凹凸有致的身材,美貌芳华的容颜,细细打量。 他的女人,浑身上下,完美绝伦,没有一丝瑕疵! 人间尤物,不过如此! “瞧瞧,这小子眼睛都看直了!” 轮椅上的外公,笑着打趣秦暗,“怎么?认不出你媳妇啦?” 秦暗收回赤裸裸的视线,嘴硬道:“外公送的旗袍,确实漂亮。” “嘿,还不承认了。明明是你媳妇漂亮,硬夸衣服!” 外公可不惯他嘴硬的毛病,非要拆台。 秦暗便也顺势踩台阶而下,“外公说的是,季晴当然漂亮。” 季晴:“……” 宁可不要这违心的夸奖。 “您今天身体还好吗?”秦暗关心的问向老人。 为了过这场生日,老人特地请假出院。 医院并不放心,派了一个休假的医生特地前来作陪,随时关注老人的身体情况。 当然,这名医生是有三倍工资的。 “还行吧。今天肯定死不了,能活着把这生日过掉!”老人说笑道。 “大好的日子,您别乱说话!” 秦暗锁眉斥责,并对老人身后的医生交代,“顾着点外公的身体,有问题就立刻送回医院。” “我会的,秦先生。” “行了,你别给医生施压。我今天可不想回医院,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在这屋子里过夜!” 老人又笑着与季晴说:“晴晴啊,你跟秦暗今晚也住这吧。” “这农村老宅,我住很多年了。” “你一直住市区,不知道农村的舒服吧?陪我住一夜,感受感受农村风貌。” “好的,外公。” 季晴没有拒绝老人诚挚的邀请。 但其实。 她不是没住过农村,不是没来过这座庄园。 那年暑假,她就是在这里认识秦暗。 她会用季雨的身份,时常来庄园找秦暗玩。仟千仦哾 这里对她来说,也都是回忆。 “你俩就睡秦暗那屋,我已经让人把那屋收好了。” 外公突然兴起,提议道:“秦暗啊,你带晴晴在庄园里走走,带她看看环境。你俩要喜欢啊,这庄园以后就留给你俩。” “别说那么远的话。” 秦暗驳了老爷子,后才对向季晴,“要不要四处逛逛?这里风景不错。” 季晴摇头,“我今天只想陪外公,你自己逛?” 秦暗脸色一沉,暗怪她不懂情趣。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的手,更是剑眉拧紧。 她的十指光洁素净,没有一件饰品。 昨天给她的钻戒呢? 还有昨天,明明说好等他开完会,一起回家做饭。 最后给他留张字条,人就走了。 一个亿的钻戒,换不来一顿饭。 秦暗昨晚,气到失眠。 她这反反复复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暗情绪越来越重,脸色拉长,怫然不悦! “晴晴,没必要陪我这老头子,跟秦暗出去逛逛,这儿风景美着呢。”老人劝导季晴。 季晴却仍道:“外公,风景哪天都能看。可今天是外公生日,我只想黏着外公,跟外公多说说话。” 她乖巧懂事,说的一口漂亮话,把老人乐的朗声大笑。 边旁老一辈的亲戚,都夸老爷子有个嘴甜人美的孙媳妇,好福气! 唯有秦暗黑面沉默,兴致不高。 “晴晴,你这孝心啊,我收到了。跟秦暗玩去吧,不用陪我。这儿陪我的老伙计,多着呢!” 老爷子还指了指秦暗道:“你看秦暗一脸怨夫样,赶紧去哄哄他!” 季晴尴尬抬眸,看向秦暗。 嘴唇启了启,却不知该跟他说什么? “没必要!她更想陪您!” 秦暗抢话,咬字颇重,似有情绪。 当他抬眸,愠怒眼神与季晴对上。 好吧,他真的有情绪。 可季晴不知,他为什么生气?在气什么? “你们聊,我去找姨妈。” 秦暗随便择了个理由,转身离开。 背影走远,仍然携带怒气,实在难以忽视。 季晴的目光,不由自主追他而去。 心,还是时时刻刻,被他的情绪牵动。 “这小子,是不是生气了?晴晴啊,去哄哄他。” “外公,秦暗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他没生气,只是找姨妈有事吧。” 季晴维护秦暗的形象,也再次婉拒老爷子的要求。 “怎么,你们吵架了?他又欺负你啊?” 老爷子吃了一辈子的米,怎么可能看不出个中端倪,直接问她。 “没有啊,外公别想多。秦暗很好,只是我们一直都这样,不怎么黏对方的。”季晴解释。 但其实。 她确实,是在刻意保持与秦暗的距离。 她想把秦暗还给季雨,成全他们俩。 毕竟,她从未拥有过秦暗的爱,只是浅尝过两年无爱的婚姻。 这段没有爱情的婚姻,似白开水般平淡,毫无波澜,毫无温度。 一眼就能望到头。 与其继续将就,不如将他推向他的爱情,成全他们的轰轰烈烈。 秦暗负气离开。 在庄园的假山流水前,静静抽烟,心堵的很。 风刮散他吞吐的烟雾,却吹不走他心头的烦闷。 烟草也失效,再不能解愁。 什么时候起,他的情绪不再由自己控制?轻易被一只兔子牵动? 不,她已经不再是兔子。是猫,是刺猬,是狡猾的狐狸。 她欲擒故纵,欲拒还迎,主动找他,又拒绝他。 一套手段,让他抓心挠肝,难受到死。 “秦暗。” 简洁大方的女声呼叫他,回头,对方已向他走近。 “姨妈。”秦暗招呼。 来者是秦暗的姨妈,秦美。 是除了外公以外,世上唯一与秦暗有血缘亲情维系的人。 也是那年,帮助秦暗出国治腿,留学,替他谋划夺回集团的好长辈。 “一个人躲这抽烟,心情不好?” 秦美走进才看到,他脚边已一地烟头。 女人锁眉,“我听说你跟晴晴在备孕。你不戒烟,还越抽越厉害,不想当爸爸了?” “她在跟我闹离婚。” 秦暗心烦意乱,“最先,是我提离婚。可我没想到,我提了之后,她一直催,催的又急又紧。很烦!” “你为什么提离婚?”秦美问。 秦暗简单交代季雨的事。 吞云吐雾,悠悠启口,“正好那晚,与她说好做那种事。我怕做完,她会后悔,就提了离婚。当时确实草率,没考虑周全。” “你为什么觉得她会后悔?既然已经说好,她没道理后悔。”秦美疑惑。 “她对我没感情。是因为外公,她才同意跟我发展实质关系。那天没做,她说松一口气。” 秦暗垂眸,叹出一丝袅袅烟气,“再有,本来她嫁给我,就是我逼的。季雨逃婚,她没办法。可她要是知道,季雨回来,我还要了她,指不定会生气。我不想跟她闹不愉快,她那么乖,那么好。” 秦美算是听明白了。 “难怪,今天跟你岳母聊天,她提起你是一点都不高兴。原来,你在欺负她女儿啊。” “我没欺负。”秦暗无奈。 “你又爽约,又提离婚,还用她妹妹恶心她,这还不叫欺负啊?” “……” 秦暗无言以对。 “姨妈虽然是不婚族,但还是懂女人的。季晴坚持离婚,是因为她感受不到你的心在她那。你要把心留在她身上,对她好,跟季雨一刀两断,她就不闹了。” 秦美的手拍在他肩膀上,如慈母,如挚友,细细开导。 “可季雨对我,有救命之恩,救赎之情。置之不理,我也做不到。”秦暗道。 “那就放季晴走,把季雨娶了。” “不要!” 秦暗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拒绝的那么快,一秒犹豫都没有。 秦美用力捏他肩膀,“你要对季晴好,不然我都支持她离!” 第44章 那晚,就该要了你 生日会,还在继续。 老爷子接受小辈们的跪拜,豪洒红包,心情亮堂。 宾客送来的礼物,堆砌的有小山一般高。 山珍海味,珠宝翡翠,名迹古画,应有尽有。 但最让老爷子高兴的,还是季晴送的二胡。 老爷子听到季晴不仅送二胡,还会弹奏二胡,立刻就让她弹一首《良宵》。 那是他老伴生前最爱的曲子,老爷子从年轻听到中年,直到老伴去世,才逐渐忘记那旋律。 最初是因为闻者悲伤,但现在,他也将到油尽灯枯之时,重拾回忆,又有何不可? 召集全家人。 老爷子为季晴临时组织出一个舞台,让她表演。 季晴毫不怯场,向全场众人浅浅鞠躬,手持二胡,平腿式摆放。 右手持弓,左手拨弦,开始演奏。 悠扬轻快的乐曲,飘飘荡荡,传出庄园,传到天际,与天齐高。 她熟练且沉醉。 明明是年轻人,拉起二胡却不显违和,沉浸音乐的模样,魅力四射。 满堂宾客或是摇头晃脑,或是闭眼沉醉,被清新明快的乐曲调动情绪。 老爷子记忆里的旋律被找回。 连带老伴年轻时,拉二胡的魅力身影,也在季晴身上若隐若现。 眼眶湿热,动人心弦。 一旁。 秦暗的目光很痴,痴到迷离,痴到失魂。 他从不知道,季晴会拉二胡,还拉的那么好。 她的身影,竟与他少年记忆中的‘季雨’相重叠。 那年暑假,外婆还活着,季雨来找他玩时,跟外婆学过半天二胡。 她在乐感方面很有造诣。 仅仅学习一小时,就会拉上一首简单的曲。 秦暗坐在轮椅上,静静看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玩了一下午二胡。 他不觉得无聊,反而津津有味。 因为那时,他已经爱上季雨。 秦暗的认知又开始混乱。 他时常,会把季晴跟他记忆里的季雨搞混。 时常,分不清她们是两个人。 到底是双胞胎姐妹,即使在两个家庭长大,她们依然有许多地方,很像! 像到秦暗的心,秦暗的感情都被混淆。 搞不懂自己的爱,究竟归属谁? 一曲完毕。 季晴起身鞠躬。 老爷子热泪盈眶,却意犹未尽,“再来一首!” 其他亲戚也高声喊道:“再来一首!” 季晴盛情难却,只能笑道:“那我献丑了。外公想听什么?” “来一首《新年好》。”秦暗点歌。 老爷子:“……” 众宾客:“……” 成年人无语。 唯有季晴,深望向秦暗,清亮晶莹的眸中,思绪万千。 那年。 他外婆教她学的第一首乐曲,就是《新年好》。 外婆细心的教,她认真的学,秦暗静静陪着。 那个午后,静谧徜徉的美好,值得缅怀。 “别听他瞎点!” 老爷子开口否决了秦暗那幼稚歌单,“晴晴,《二泉映月》会吗?” 季晴点头,“会的。只是,这首曲合适吗?” 《二泉映月》曲调很悲,主诉一位饱尝人间辛酸苦楚的盲艺人,主体乐调就是悲。 即使用在影视剧里,也都是用的悲情时刻。 生日演奏这首曲,季晴总觉得不太合适。 但老人却是兴致勃勃,“合适啊。我老伴也会,你尽管拉,老头子我啊,就当是听老伴拉了。” 老爷子在缅怀发妻,无谓其他。 获得允许,季晴这才开拉。 耳熟能详的悲调被拉响,老一辈们摇头晃脑的欣赏。 小一辈们却是乐了。 “居然是那个唐老鸭切面包片,切的很薄的bgm啊。” “对啊,就是那个,还切腊肠,分三份!笑死,这bgm居然是二胡拉出来的!” 小孩的笑声,让现场氛围活络起来。 明明是悲调,现场却有了些欢声笑语。 老爷子听到小孩的笑声也高兴,朗声笑了起来。 大堂,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这时。 却有一道身影,悄悄翻过庄园的墙,夜色掩护,畅通无阻。 …… 夜晚。 宾客散场,留下几位主家在庄园过夜。 陪客一天,季晴精疲力尽,身心交瘁。 一路回房,她边脱高跟鞋,边赤脚踩地,无所谓干净与否,已经累到脚踝发软。 这时。 秦暗不知从哪出现,一声不吭,将她打横抱起,吓得季晴失声尖叫。 反应过来时,她的双臂早已环在他的脖颈,身体比思维快很多! “秦暗你干嘛!” 季晴又恼又羞,极不自在。 “你说我在干嘛?” 秦暗理直气壮的反问。 季晴一时语塞,竟找不到回驳他的措辞。 将她抱进房间,送上床。 季晴就要起身,他却摁住她的薄肩,“我去打水,泡个脚再洗澡。” “???” 震惊失语间,季晴见到那个呼风唤雨,清高骄傲的总裁,为她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水。 秦暗又不知从哪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她身前。 那双长腿无处安放,姿势显得滑稽勉强。 他根本不合适坐那矮小的板凳,就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王,不该向任何人低头,包括她。 “秦暗你起来。” 季晴阻止他低头,不愿见他伺候自己。 可他却那么自如的挽起衣袖,露出青筋清晰的胳膊,五指试温,“你怕烫吗?” 询问间,他已经盈盈把握着她纤细雪白的脚腕,撩起一把水,淋在白嫩如雪的脚背上。 “水温怎么样?” 他轻轻问。 季晴的心,却狠狠颤抖。 她的手摁在床沿,五指陷入床垫,浑身绷紧,情绪也是。 “你为什么,这样?” “我想对你好。” 秦暗手心扬水,淋在她的脚背,又轻轻摩挲玉足,细致温柔。 “你,应该对小雨好……” 季晴的心在春水荡漾,明明心花怒放,却还是说出破坏氛围的话。 “不要提她。” 秦暗再三强调,“日子是我们过,不要总提她。” “可你和她是相爱的。两年前你们没结婚是意外,她有苦衷,你也能谅解。你们,应该破镜重圆。” 季晴早已做好退出准备。 这番话,纵然刀刀割肉,痛彻心扉,却也还是说出来了。 可是。 “你也觉得,我该和她破镜重圆?” 秦暗气势汹涌的眸,锁住她。 季晴被他强势的眼神逼到失语,没有勇气再回答。 她的沉默,既不是承认,也不算否认。 “她逃婚,她没错,我就该和她破镜重圆?那你呢?你有错么?”秦暗质问。 “我,也没错。”季晴怯声道。 “不,你有错。” “我没有!”季晴小声又坚定的否认。 “你一直提离婚,就是错!” “是你先提离婚!” “所以!” 秦暗目光坚毅,“我也有错,我错的离谱!那晚,我就应该,把你要了!” 他的眼神,不知从哪秒开始转变。 等季晴反应过来时,那已经是一双如狼似虎的目光! 她的心狠狠一紧。 下意识的想逃,可身子才后退一分,肩膀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按住。 身体失重,陷入软软的床,不等反应,庞大阴影笼罩下来…… 那张凉薄的唇再一次堵住她的唇,她深深吸气,嗅到的都是他呼出的清冽气息。 呼吸纠缠,意乱情迷。 第45章 不平凡的夜晚 秦暗不由分说的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被强吻,竟然也会养成习惯。 季晴望着眼前,秦暗紧闭的眉眼,与其说淡定,不如说麻木。 麻木到眉心都不会皱一下,身子也没有一丝反抗。 秦暗吮着那香软的唇,却怎么也撬不开,不仅如此,还得不到一丝回应。 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开启密码,只要是她,一点就燃! 可这个女人的身体好像是石头做的。 他怎么撩拨,都硬邦邦的。连唇都不会动一下! 对他就没有一丝兴致? 秦暗有被侮辱到。 他捏住她的下巴,拉开厘米距离,暗哑粗声命令,“配合我!” 季晴唇瓣启了启,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化作一声吁叹。 “叹气是什么意思?” 前一分钟,秦暗觉得被侮辱。 这一分钟,秦暗感受到嘲辱! 她这一声叹,好似在嘲讽他的所有! “季晴,我是你丈夫!你有义务配合我!” 秦暗眸中燃起怒火。 作为男人,作为丈夫的尊严被挑衅,叫他怎么忍? 已经有一只手侵向她的旗袍,以极快速度,一颗一颗解开衣扣! “你干什么!” “我不同意,住手!” “秦暗你别这样,秦暗!” 季晴奋力挣扎,声音逐渐撕裂,崩溃。 她的衣扣一颗又一颗的被他解开,她伸去阻拦的手,被他一把扣住,压在头顶! 他像一只失控的狮子,眼中只有兽欲,没有人性! “秦暗,你这样我会恨……唔!” 最狠的话未来得及脱口,唇,就被他死死堵住! 他强横、野蛮的扫荡她的口腔,堵住她喉间发出的所有抵抗声。 他的大掌四处游移,头一次在意乱情迷的时候,细致感受这具温香软玉的娇躯。 每一寸,都如白玉豆腐一般丝滑。 季晴一直在颤抖,在反抗。 可她那点反抗的力量,在他的掌控中了化于无。 她突然也懂了,他为什么称她是兔子? 她真的像兔子一样弱小,而他就像狮子一样强大。 他可以是温驯的狮子,也可以是暴躁的狮王。 他身体力行的告诉她,只要他想,她根本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季晴后来也彻底放弃反抗。 闭上眼,顺服这个男人。 感受他狂怒的吻,粗重的气息,还有那微不可见的爱意。 起码在身体方面,他是爱她的。 秦暗一点一点的燥热起来,他的吻却逐渐温柔。 细细密密的吻轻轻啄她的唇,从唇中吻到唇边,啃住她的下巴,一路往下。 “秦暗……” 季晴睁眼,迷离苍茫,“你对小雨,也会这样吗?” “说什么傻话。” 秦暗轻浅回应,“我只对你……” “秦暗!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 氤氲暧昧的氛围,瞬间破碎。 季晴与门口那张脸对上视线,瞳孔地震! 是季雨。 她出现在这,令人始料未及。 秦暗看见她时,也是一脸震惊。 第一时间,他用被子遮住季晴的身体,因为她的旗袍已经被他褪的差不多了! 他要保护季晴! “季雨,滚出去!”秦暗怒道。 “你们太过分了!” 季雨满眼通红,怒不可遏。 她完全不听秦暗的话。 冲进房间,气势汹汹,不向秦暗,只向季晴! “季晴,你太贱了,你抢我男人!” “你躲什么,给我出来!” “有本事抢男人,没本事面对嘛!你算什么姐姐,你就是个贱人!” “抢妹妹的男人,你不得好死!” 季雨破口大骂。 操着一副‘正主捉奸小三’的口气,将季晴骂的狗血淋头。 秦暗没让她接近季晴,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直往外拖。 这一路,她不知道骂了多少难听的话。 声音尖锐高亢,几乎可以传遍整栋别墅。 隔壁房间的老爷子跟秦美闻声而来,见秦暗蛮横无理的拖着‘季晴’,将她直外扯,衣襟都变了形。 两人大受震惊! “秦暗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那么对晴晴,太没礼貌了!”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你脑子有病是不是!” 他们都没认出,秦暗手里抓的人是季雨。 她和季晴用着一模一样的脸,总会叫人分辨不清! 季雨在秦暗一个愣神之间,从他的手中挣脱,连滚带爬的跑到两位长辈面前。 扑腾一下。 她跪向老爷子,握住老人枯瘦的手。 双眸含泪,嚎啕大哭,“外公,外公你帮帮我!” “晴晴啊,晴晴别怕!外公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老爷子也包握住她的小手,严厉苛责那边衣衫不整的秦暗。 “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秦暗眉宇紧皱,长腿跨步而来,“她不是季晴。” 恰好这时。 将旗袍重新穿好的季晴,走出房间。 她虽不算衣衫不整,但发型与妆容,潦草凌乱的很。 场面,混乱不堪。 老爷子与秦美,看着像是打过架的秦暗夫妇,再看着像是被联手打哭的季雨。 究竟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 一切水落石出。 老爷子脸色阴沉,老眉深皱,愤怒的眼瞪向秦暗。 “外公,我跟秦暗是真心相爱的。我姐姐不爱秦暗,秦暗也不爱我姐姐。可是我爱秦暗,我真的很爱他!” “两年前逃婚,是因为我脑子里长了恶性肿瘤,我怕拖累秦暗才离开的。现在我手术过了,我回来了,我想跟秦暗继续下去。” “外公,我爱秦暗!我比我姐姐更爱他,爱到能为他付出生命!” “我想嫁给秦暗,我会好好爱他!外公求求你,允许他和姐姐离婚吧,他们离婚协议都签好了!” 季雨纠缠着老爷子,哭诉她对秦暗的爱,声泪俱下。 她在老人的轮椅前,跪的死死的。 像是抱大腿一般,不肯撒手。 或许她认为,拿下老爷子,就等于革命成功一半吧? “秦暗,离婚协议是什么!” 老爷子重声威吓,把压力给到秦暗。 “那协议,我没签,不作数。” 秦暗走到季雨身旁,企图拉她,却被她一手甩开。 “你别拉我,我要外公给我做主!” 她像个牛皮糖,只黏老爷子。 把老爷子当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老爷子在知道她是季雨后,没给一个好脸色! “季雨,你缠着外公也没用。是我不爱你,不想娶你,你闹谁都没用。留个体面,自己走吧。” 秦暗拒绝的很直白。 甚至,还下了逐客令。 “不,你是爱我的!” 季雨却听不懂人话。 她歇斯底里的向他吼道,“我刚回来时,你说过要跟季晴离婚,娶我的!你说过这话!你为什么要反悔,为什么骗我!” 老爷子气到直接拿起手机,往秦暗身上砸。 咬牙骂他,“你渣不渣你!说这种混账不如的话!” 秦暗不躲不闪,被砸到头也不喊疼,身形挺拔如松。 眼神也无比坚毅,“我没说要娶你!从来没说过!” “你说过!你说过离婚就娶我!” 季雨咆哮着,“你们离婚协议都签好了,我在等你娶我,结果你却跟我姐搞在一起!” “姐,你说你不爱他的!你说祝福我们,你说的!” 季雨又话锋转向季晴,涕泗滂沱的质问。 季晴多么心虚。 被质问的心都在颤抖! 她站不住脚,反驳不了。 因为,她真的说过这些话。 也是真的想退出,成全他们俩。 可秦暗的屡屡进攻,她总是防守不到最后,总是溃不成军,轻易妥协。 今天,如果不是季雨赶到。 她可能真的会,随了秦暗! “我求求你们,你们离婚吧。求求你们,成全我和秦暗,求求你们……” 季雨卑微哭泣,不知是向谁磕头。 她像个求爱不得的疯子。 在场精神正常的人,看着她那幅哭喊跪拜的模样,谁不心惊? 秦暗被震惊到失语。 他被这份迷失自我,疯狂恐怖的爱吓到…… 突然。 季雨一头磕下去,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哭吼声,戛然而止。 现场,静的可怕。 “小雨!” 季晴头一个反应过来。 她扑身而去,才发现,季雨已经晕厥! 第46章 去离婚!(大改,重看!) 医院。 季雨还陷入晕厥。 季晴守在季雨床旁。 那张与她一模一样,却比她苍白许多的脸,牵动她的心。 季雨上次找她,两姐妹才冰释前嫌,恢复往昔情谊。 这次,竟又是剑拔弩张的场面。 至此。 季晴终于理解,最初秦暗说‘离婚是为了不想影响她们姐妹关系’这套说辞。 确实如此。 唯有离婚,唯有其中一人退出这三角关系,才能保住彼此情谊。 退出的那个人,只能是季晴。 秦暗抽完几根烟才进来。 他从季晴身旁经过,一身烟草气。 但他爱吃薄荷味的糖,每次抽完烟都会吃两颗。 所以,与他说话拥吻时,总会闻到清冽的薄荷香。 “季雨没什么事。只是情绪激动,影响到脑子里的血肿才晕倒。” 秦暗搬来一张凳子,在她身旁坐下,给她递去薄荷糖。 “我不要。”季晴拒绝。 他将糖塞进兜里,忽然解释:“我从没说过,我离婚后要娶她。” 解释后,过两秒,他又补一句问:“你信吗?” 生怕她不信,他想确认。 “这不重要。” 季晴垂头轻叹,“我们两个要离婚的人,不该那么纠缠。明明,以前都不会这样。反而现在频繁这样。” 她都没有脸说‘接吻’两个字,用‘这样’代替。 “我不离婚。” 秦暗前所未有的坚决,“我要和你,过回以前的生活。” 季晴侧目看向他。 病房昏暗,只有一盏不算亮的床头灯。 他的脸被光影雕刻的很深邃,还是那么俊朗迷人,是能够令她心动的容颜。 说的话,也句句直闯她内心深处的渴望田野。 这两年,做梦都想和他成为真正的夫妻。 琴瑟和鸣,如胶似漆。 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在季雨的病床前,对她说这种话? 她本就对季雨的质问,心虚到惭愧! 他不该,再乱她的心! “季晴。” 秦暗伸出手,大掌覆在她的小手上,轻轻包握。 掌心炙热的温度,升温她的肌肤,也升温她的心。 季晴却突然醒悟。 她将小手抽离出来,转身背向他。 “秦暗你理智点。你爱的是小雨,不是我!你从青春期就开始爱她,爱了她那么多年,难道这么快就能忘嘛!” 他爱了季雨多久。 季晴记得比他更清楚。 因为他爱的有多久,她空间里的心情就写了多久。 一篇一夜,经年流转,只多不少! “我不爱她了。” 秦暗望着她的背影,目光窃窃。 “你少自欺欺人!” 季晴驳他,“只是因为她逃婚,你咽不下这口气。如果你不爱她,又怎么会她一回国,就跟我提离婚!” “你现在不想离婚,可能有现实因素,可能是舍不得我的乖,可能也是对我的身体有兴趣。” “可你心里,感情那块归属,一直是留给小雨的!” “你爱她,只是你的爱已经不纯粹了!你跟普通男人一样,可以把爱分到多个地方,可以从不同女人身上付出不同程度的爱!可你最爱的,只会是她!” 季晴一口气说了很多。 她用男性视觉,分析秦暗朝秦暮楚的行为。 秦暗眉头紧锁,默声不语。 冗长沉默后。 他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我确定,我不爱季雨。我现在只是不确定,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爱?” “不是!” 季晴给了他回答,“你如果爱我,不会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爱一个人,不是胁迫,是隐忍,是付出。” 秦暗低头,长睫盖住乌眸,“是么?” “我们结束吧。再纠缠下去,两年情分都要消磨殆尽了。我不想跟你撕破脸,闹到老死不相往来!” 季晴用尽所有勇气,才说出如此狠绝的话。 气压很低。 秦暗,缄默无言。 此刻的沉默更长久,更煎熬。 不知道是谁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他们坐的那么近,伸手就能拥到对方。 可彼此间的距离,却又那么远,面面相对都看不清对方。 甚至。 有人连自己的内心,都看不真切。 ── 离婚的事。 季晴希望能尽快办完。 既然季雨已经在老爷子面前,把该说的都说了。 季晴也就不怕影响老爷子的情绪了。 第二天。 她就来到老爷子的病房。 为老爷子刮痧,卖乖讨巧,将老人哄的开怀大笑。 这时,顺势提出想要拿户口本,跟秦暗离婚。 好心情是可以一秒被破坏的。 前一秒还喜笑颜开的老人,后一秒脸就拉长了。 但慈祥的老人到底舍不得责怪季晴。 只是拉着季晴的手,再三询问:“晴晴,你喜欢秦暗,老头我看的出来。你就不想再给秦暗一个机会?就这么认输了?” “外公。我不是认输,我是不想抢。不是我的,我不要。他心不在我这,我迟早留不住他的。” 季晴本就是不争不抢,人淡如菊的性子。 她这么说,倒也没错。 “可我看秦暗,不想离婚啊。他昨天跟我说,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他这心,已经留在家里了。”老人劝道。 “外公,可他只当我是习惯。住两年,养成习惯了而已。” 季晴知道老人舍不得自己,就又说:“即使离婚,您还是我外公。我还是会经常过来给您刮痧的。” “算了吧。我没多久好活了,不用顾念我。” 老爷子看着被她刮出红血丝的手,叹道:“我喜欢你这丫头,不喜欢你妹妹。不知道秦暗什么眼光,喜欢季雨那个野丫头!” “他要是娶季雨,就让他等我死了以后。我可不想活着见他二婚!” 老爷子盯着季晴又添一句,“那他要是跟你离婚,二婚还是你的话,我倒不介意再参加一次婚礼。” 季晴被逗笑,“您说什么傻话。我都跟他离婚了,怎么还会二婚嫁他。那还有必要离吗?” “没必要。” 回答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好辨的,清磁的声音。 是秦暗。 跟他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个皮肤黝黑,身形佝偻的老人。 “爷爷,您怎么来了?” 视线穿过秦暗,季晴认出自家爷爷。 是那位住在农村,将季雨拉拔长大的爷爷。 季晴与季雨调换身份时,也很受老人的照顾。 并且。 每次季晴与季雨调换身份,爷爷都能认出来。 他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季晴在农村生活过的人。 “秦暗说,你想跟他离婚,让他娶小雨。” 老人来到季晴跟前,只有一个目的。 他开门见山,就是劝:“千万不要做这种事!不要惯着小雨!不要让她破坏你们的婚姻,不值当!” 季晴视线移到秦暗身上。 那个搬老人当救兵,挽救婚姻的男人,双手环胸,静静立在门边。 迎上她讨伐的目光,他理直气壮,丝毫不虚。 他就是,不想离婚! 第47章 离婚 电话挂断。 暗下的手机屏幕,倒映出秦暗眉间深深的褶皱,愁绪难消。 几分钟前,他接到外公电话。qqxδnew 老人对他劈头盖脸痛骂三分钟,耳畔嗡嗡作响。 留在耳边的最后一句余音是:“等我死了你再二婚!否则我就死在你二婚那天!” 秦暗瘫在转椅上,仰头叹出一口长气,浑身无力。 心口,堵的更厉害了。 季晴逼的很紧。 她到公司楼下后,一分钟一个电话,硬生生把秦暗逼下楼。 那辆出租车里,看见她们姐妹俩。 秦暗生平第一次,那么讨厌季雨! 旧日恩情,都抵消不了那股厌恶情绪! “上车,去民政局。”季晴催他。 “下车。” 秦暗却打车车门,又是豪气的给司机甩出几张百元大钞,堵住司机的嘴。 “你不要拖了,今天必须离婚!” “你不会以为,我会坐这种车出行吧?” “……” “下车,坐我的车。” 季晴不懂他作为总裁的坐车仪式感。 可为了离婚,他这点小毛病,她能惯。 下车,走入风中。 徐徐微风吹卷季晴的白裙,裙摆擦过秦暗的西装裤管,她摁住裙子,不让越界。 还没离婚,就已经将距离保持到这种程度。 秦暗剑眉紧紧皱起,英俊面庞不动声色的沉了下来。 他恐怕是故意的。 故意从停车场里,开出一辆明黄色,骚气十足的敞篷跑车。 二人位! 没有季雨的位置! “你只有这辆车吗?” 季晴合理怀疑他故意搞事情,“你那辆黑色商务车呢?” “保养。” 秦暗歪头示意,“离婚又不用三个人。要么上来,要么滚蛋!” 他有情绪,他故意的,他在刁难。 他用种种手段表达,婚姻都是他和季晴两个人的事。即使离婚,也没有季雨的位置! 为了能够离婚,季晴只能忍耐。 连季雨此刻都很懂事,自己提出:“姐,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季晴钻入车里,安全带一系。 人未回神,跑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去。 排气管在行驶中发出响亮的轰鸣声,拉风音效,同时也代表着秦暗的怒意。 承载这份怒意,这快到近乎不要命的车速。 忍住恐慌,季晴一路闭眼,抿紧嘴唇,硬撑着不叫出声来。 很久很久,季晴都不敢睁眼。 直到,季雨的电话打开。 她接起电话,听季雨在电话那头问:“姐,你们还没到吗?我已经在民政局门口了。” 不错。 他们出发后,季雨为防他们私奔,也打车前往民政局。 还真让她发现,他们没有来到民政局! 这通电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警告季晴,不要试图跟秦暗逃跑! 季晴在飕飕凉风中,睁开一道眼逢,周围是她不认识的公路。 “秦暗,你往哪开?去民政局啊!” 迎着呼啸风声,她大声说话。 身旁,秦暗却静的可怕。 他像是被一顶隐形终罩扣住,屏蔽在自己的世界里。 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秦暗,去民政局!” 她大叫,他无视。 “秦暗,这样没意思的!我们互相没有感情,本来就该分开!” “秦暗,你听不见嘛!” “你再这样,我跳车了!” “我真的会跳!” 她不是在威胁。 她真的做出开安全带,明显要跳车的动作。 车子以极快速度转到应急车道,一个猛刹车! 季晴在惯性下,狠狠往前扑,撞的额头生疼,差点涌出眼泪。 “你太过分了!你不是人!” “你拿我的命开玩笑!” “你为什么要折磨我!我根本不欠你!我忍你够久了!” 憋着泪,她的小粉拳,流星火雨般砸在秦暗身上,一拳又一拳,整整一分钟! 因为带着哭腔,怨怒的语气有几分娇嗔。 秦暗身形屹立不动,任凭她落拳发泄,心甘情愿受她的怨。 她眸中水花盈盈,眼泪却始终没有落下。 坚韧的令人心疼。 “打够了么?” 待她收拳后,秦暗才启唇轻问。 甚至腾出一只手,毫无波澜的声音再道:“不够继续。” 季晴心中有气,有怨。 看着那只主动送来的手掌,她不假思索,捉到跟前,一口咬在手腕! 用尽力气,发泄两年委屈,牙口没一分留情。 这刻。 秦暗终于感受到痛了。 他紧紧攥拳,眉心深皱,掌背青筋暴起。 痛到整只手臂在颤抖,却是一声不吭! “还咬么?” 待她松口,依然是咸淡无味的语气问她。 可季晴,分明已经看到他掌背上根根分明的青筋。 心,一下就软了。 “你就是,给我打死。也还是要离婚。” 季晴口风不改。 心软了,嘴还是硬的。 “是季雨逼你这么做的吧。”秦暗凉凉的声音道。 “小雨不逼,我们也会离婚。她回来,就注定我们会离婚散场。我们的婚姻没有爱,迟早有一天会后悔。不是你后悔,就是我后悔。” “你真无情。” 秦暗仰头,长叹一声,“可我也有问题。” 季晴望着他冷峻的侧脸,阳光将他的侧脸线条勾勒的很深刻。 英俊雅痞,淡漠疏离,是她喜欢的模样。 从少年到男人,他没有一分改变。 可她却要将他推出去。 季晴忍着撕裂般的疼,选择成全他们,“去离婚吧,秦暗。” “嗯。” 秦暗也没再多说一句,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这次车速很慢,不再飙车,不再疯狂。 不再有狂风呼啸,血液逆流,肾上腺素飙升的恐惧。 车里,是发泄过后的平静,是风暴席卷后晴朗的天。 民政局。 季雨终于等到他们俩。 她乖乖守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堆排号票。 不错。 他们没来前,季雨就已经为他们取好排号票,过号再取,随着时间累积,攒了不少废票。 “谢了。” 季晴还得对这迫不及待盼他们离婚的妹妹,道声谢。 秦暗的脸,更冷更阴沉。 他从季雨身旁走过,阴凉的声音道:“我永远不会娶你。” 季雨脸上那点幸灾乐祸的笑僵了。 一桶冷水从头浇到脚,将她冻僵,唇齿颤抖。 在走流程。 工作人员看着这对郎才女貌的小年轻,多少是惋惜。 “结婚才两年,什么问题过不去,确定要离吗?” “确定。”季晴回答。 “不再考虑考虑?现在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再回去想想?” “不考虑,麻烦了。”季晴拒绝的斩钉截铁。 “财产分割做好了吗?” “好了。” “没有。” 前者回答是季晴,后者跟上的是秦暗。 季晴投去指责目光,“离婚协议都签好了。” “我还没签。而且,我觉得之前的协议不好,有些东西还得改!” 工作人员看出这位先生对婚姻还有挽留之意。 秉着国家倡导‘劝和不劝离’的做法,工作人员劝道:“你们先把财产问题处理好,再来离婚吧。我这一盖章,财产就属于离婚后了。掰扯不清的。” “我不需要财产,净身出户都没问题。继续吧!”季晴的心急,路人皆知。 工作人员给他们递出两份文件,“签字吧。” 即将走入最后流程时,季晴的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引来秦暗的目光。 季晴原本打算挂断电话,一瞧,却是爷爷打来的。 那个在农村生活的爷爷,平时从来不会给她打电话,从来不敢打扰她的生活。 这通电话,令她心惊。 季晴急忙接起,“爷爷?” 身旁,秦暗抿唇,不动声色地控制住,即将上扬的嘴角。 第48章 依赖 “什么?” 季晴听着电话,震惊到起身。 她扫了眼桌上办理到一半的离婚手续,快速拿起中性笔,在文件下面签自己的名字。 然后推秦暗的肩膀,示意他也赶紧签字,赶紧把流程走完。 同时,电话也还接着。 “爷爷,你等我,我很快就过来。看看周围有没有经过的人,有的话叫人家帮一下。” 季晴心焦气躁,恨不得立刻赶到爷爷的身边。 那个害怕影响她的生活,向来都不敢找她的老人,在摔下山沟后,却只能联系到她。 这个关口,季晴又怎么能推脱? 偏偏。 秦暗不急签字,反而起身,温声询问:“爷爷怎么了?” “爷爷摔下山沟了。他说他报警,但是警察找不到他的位置。怎么办啊,秦暗?” 季晴下意识抓住他的西装袖口,在无助恐慌中,本能性的依赖他。 “去找。” 秦暗反握住她的手,拉她大步离开。 季晴回头,看了眼办理到一半的离婚手续,眸中思绪万千。 但没有一秒犹豫,她快步跟紧秦暗的步伐,与他一道离开。 季雨见他二人手牵手从里头出来,脸上的笑容定格僵硬,心慌如麻。 “姐姐,办好了吗?” “小雨,爷爷掉下山沟,下落不明,赶紧去找!” 季晴匆匆向她交代缘由,来不及多说一句,秦暗就拽着她直往外走。 他显得比她还急! 又或者说,他不想季晴跟季雨多说两句话! “姐姐,那你们办好了吗?” 季雨对着他们匆促离去的背影,大声询问。 无人回她。 看来,就是没办了! 季雨咬牙切齿,恨恨跺脚,“那老不死的出来搞什么!” 偏偏还是在这要紧关头! 季雨眼中,恨意滔天! 还是那辆明黄色的二人敞篷跑车。 没有第3个人的位置。 秦暗与季晴,将正副驾驶两个位置占住,季雨纵然追到门口,也只能眼睁睁看他们远去。 季雨从昨天到今天,不停耍手段、耍心机,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 偏偏在这关键时刻,出了岔子。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跟上,并给季北辰打去电话。 她自知江郎才尽,已无计谋。只看季北辰,能不能给她出谋划策了? 跑车,在公路上飞驰而过。 速度提到极高,轰鸣声响彻整条公路,狂风呼啸。 不用多久,已达市郊区。 杏花村山脚,秦暗与季晴双双下车。 季晴神色慌张,再给老人打电话时,那边已传来关机声。 “爷爷的手机是小灵通,发不了定位,现在又没电关机。他说他已经报警半个小时,警察都找不到他。他不知道掉进哪条沟里了,怎么办……” 季晴六神无主,急得眼泪快涌出来了。 杏花村山峦起伏,并肩相连的高山有四五座。 爷爷是一名老中医,平日里就爱入山采草,每一座山都有可能是他陷落的位置。 他已经报过警,空等半小时都得不到救援。 给季晴打电话时,他用留遗书的口吻,向季晴交代身后事,交代自己给她留了多少财产。 季晴就知道,爷爷没事不会给她打电话! 一给她致电,准保是大事。 却没有想到,竟是如此恐怖的事! 她一个无权无势,能力渺小的女人,能做什么? 眼下。 她只能依靠秦暗! 知道他不想离婚,也只能顺着他。很现实的理由,她需要他! “别急,我叫人了。” 秦暗扶住她微微颤抖的双肩,“集团能调动的保安,全都调出来了。起码有上百人,会帮我们一起找!用不了多久,一定能找到!” 炙热掌心为她带来一股被支撑的力量。 季晴眸眶湿热,默默垂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掉落。 秦暗捧住她的小脸,拇指摩挲眼角的泪痕。 他深望着她,黑眸深邃到不见底。 一股不正当思想在胸中涌动,撺掇着他该做些什么。 秦暗一寸一寸向她欺近,季晴却一把推开他的胸口。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干这些!” 季晴恼羞成怒。 对他那点感恩瞬间化为愤怒,被气到肺都在颤抖,“帮我找爷爷啊!” “喔。” 季晴凭借儿时对这座山的零星记忆,毅然决然,迈入山中。 秦暗紧随其后,一边跟随,一边给他的保安部署搜救计划。 此时。 山里某处隐蔽的防空洞中,白发苍苍的老人用山泉水洗了个梨子,在陈旧起球的衣服上擦了擦,大口大口啃着。 整暇以待,孙女的到来。 “爷爷!爷爷,我是晴晴,听到回我一声!” 秦暗与季晴深陷山中。 山谷悠悠,回荡着季晴清脆悦耳的声音,高亢洪亮,竟还有几分调。 “你这高音,唱歌应该挺好听的吧?” 秦暗静静跟在她身后,在她疲累时,说一句轻松话。 季晴回头剜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一点不紧张!他是我爷爷,不是你外公,你就可以这么轻松吗?” “我一直在盯着下属,已经几百人进山里搜找,没懈怠。” 秦暗扬起手机,自证状态,“我只是见你太紧张,想让你放松些。” “我怎么可能放松的了,那是我爷爷!” “季雨都没有没你紧张。” 秦暗随口一回。 事实也确实如此。 季雨赶到后,听闻秦暗的人已经进山搜找,她直接在山脚等待,没一点行动。 那位,可是老人一手带大的孩子。 “我紧张我爷爷还有错了么!” 季晴喃喃驳他。 转身时,脚下踩到石子,一个趔趄! 千钧一发,秦暗环住她的软腰,扶住跌跌不稳的身子。 清磁暗哑的低音从头顶传来,“不要太紧张,注意安全。” “好…” 季晴低声应下,脸上浮现不争气的绯色。 心也是。仟千仦哾 怦怦乱跳,那么不争气! 很多细节,都还是在反复提醒她,她是爱他的。 “我走前面。” 秦暗一步上前,高大身影洒下的阴影将她拢住,那只宽厚的手掌伸向她,掌心在阳光下,显得灼热耀眼。 季晴的视线从那只手移到他脸上,逆光中,他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与回忆中,那个清冷矜贵的少年相重叠。 是那么吻合,一点都没变。 眸眶,控制不住的湿热。 “在愣什么?手给我。” 秦暗主动伸出手,趁她愣神之际,执起那只小手,紧紧握住,自然又自觉。 命运像是在戏弄人。 谁能相信,一个小时前,他们还是正在办理离婚的夫妻? 第49章 欠他人情 秦暗的保安,在防空洞中找到老人了。 不知情的保安们,以为老人摔进山沟,必然是一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面貌。 一批又一批的保安从防空洞经过,看见那个坐在洞中大口吃梨,时不时唱小曲儿,悠闲自得的老人,都以为不是目标对象! 完全不知,他们要找的,正是这位老人! 最后,还是老人耐不住寂寞。 随便叫住一波保安,问他们:“秦暗跟季晴,在哪个山头找我啊?” 保安大哥:“!!!” 不断错过秦总家的老太爷,是他们眼拙愚蠢了! 简而言之。 消息传到秦暗那后,得到老人的准确位置,秦暗让保安们全部退下。 那个位置,他要亲自带季晴找过去。 如此难得的表现机会,又怎么能不把握? 三个小时,翻过一座山头。 在秦暗领头开路,正确引领下,季晴终于与老爷子的相会。 “爷爷!” 山中奔波三小时,汗流浃背,疲惫不堪,但季晴仍然是跑着奔向老人的。 她雀跃活泼的背影,映入秦暗眼中,霎时勾起一段回忆。 那年夏天。 秦暗送心爱的女孩回家,很远很远,他们看见那位老人。 人未近,声先出,她遥遥远远的唤着老人,一路飞奔,神采飞扬。 怎么会。 连奔跑的背影都那么相像,重叠成影,让他模糊不清,分辨不清自己的心究竟被谁牵动? 秦暗一直说不出,他对季晴的感情是不是爱…… 就是因为这雾里看花的模糊,惑乱心神,搅弄风云。 让他搞不清楚,他对季晴的感情是出于她本人,还是身上像季雨的那些瞬间、那些印象…… 他究竟是舍不得两年生活下,习惯成自然的她,还是身上充满季雨影子的她? 她比季雨,更像季雨。 这不是病句,是他的真实疑惑。 “爷爷,你吓死我了!你想把我急死嘛,突然发生这种事!” 季晴扑进老人怀中,带着哭腔,娇软控诉。 “没事啊,我命大,还活的好好的。” 她身上黏黏腻腻都是汗,老人没有半分嫌弃,反而甚是疼惜。 大掌落在她后背,轻拍轻抚,满脸慈爱。 “爷爷,你没事吧?没受伤吧?有摔到哪里吗?” 季晴拉开距离,眼眶已然通红,泪涟涟的。 她和季雨形似神不似,眼睛里的光是不一样的。 她那双眼灵动清澈,干净绚丽,有着能抵达人心底的真诚。 相比之下。 季雨的眼中多了精明算计,负面情绪,偶尔还能看出几分狡黠。 老人最会观眼识人。 他从未将季晴与季雨弄混淆过。 她们小时更换身份生活,彼此学习对方的说话方式,对方的生活习惯,可以装到6分像对方的程度。 可是,老人多看两眼,就能分辨她二人。 这世上,最了解她们姐妹习性与特征的,当属这位老人。 他一手将季雨养大,多年不主动联系季晴,不与季晴有来往频繁。 并非不爱季晴。 恰恰是他太懂,她们两姐妹的性格参差。太懂季雨对季晴那份不甘不愿,嫉妒到失衡的心理。 出于保护季晴,才与她疏远,也不许季雨与她往来深密。 而作为长辈。 他必须阻止,季雨一步一步夺走季晴的东西!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老人望着季晴,怔怔出神,直到一双细白的小手在眼前晃悠,才收拢思绪。.qqxsΠéw “啊,人老了,思想不容易集中。之前就是一下子晃了神,才摔进山沟。索性那山沟不深,想了点办法,就爬出来。” 老人随意编了个借口。 “一定找了我很久吧?真是麻烦你们俩了,秦暗这样的大总裁,工作这么忙,还陪着你一起找我,惭愧呀。” “这是我应该做的。”秦暗点头。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还生怕找不到你呢!” 季晴握住老人枯瘦苍劲的手,拧眉忧思道:“以后不要再上山采药了,现在任何药材都有进货渠道,只要把渠道打通,药材就能直接送上门,很方便的。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进山多危险啊!” “这几座山,我可是从小翻到大的。几十年了,能有什么危险啊。只不过就是骨头老了不中用,摔一跤要缓很久。” 老人目光移向秦暗,“秦暗啊,我这腿实在是走不动了。一会儿,你能背我下山吗?” 季晴也向秦暗投去求助的眼神,“能帮帮我爷爷吗?算我欠你人情。” 尽管心中很不好意思,要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总裁,做这种辛苦事。 再加上,几个小时前,她还在逼他离婚。 本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情况。 却又不得不需要他的帮助。 这份恩情,算她欠的,以后会还。 秦暗几步来到老人跟前,二话不说,伏下身,露出高大威猛的后背。 近距离。 季晴见他出了一身的汗,额头沁满汗珠,白衬衫也打湿一大片,胸前露出的麦色肌肤油光发亮,因为覆着一层汗液。 她心口一窒,很是不好意思。 但其实,秦暗就是这样的人。 两年婚姻,除了不爱她,丈夫的职责,他面面俱到,没有一分不好。 “谢谢。” 在他背起老人后,季晴细若蚊蝇的声音道了谢。 秦暗不动声色的瞟她一眼,却与老人说起了话,“爷爷,晴晴想跟我离婚。” 季晴急了,“你干嘛跟爷爷说这个!” 秦暗却是不在意她的态度,继续与老人道:“小雨的情况,爷爷也知道。我本来就只想帮她找回记忆,没想其他。晴晴知道后,非要跟我离婚,还说让我娶小雨。” “你不要说了,干嘛说这个!” 季晴急的小粉拳捶他。 这种三角恋的丑事,他怎么能直接告诉老人呢? 而且爷爷还是小雨的爷爷!跟小雨共同生活二十几年,他们最亲了! “晴晴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毋庸置疑,季晴受到老人的教育。 “你跟小雨感情再好,也不能把自己的男人送给她啊。不要做这么荒唐的事,不要惯着小雨,你会把她宠坏的!” 老人话糙理不糙。 听起来很浮于表面的话,其实话有深意,字字玑珠。 “爷爷,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自己能处理,不劳烦您费心了。” 季晴安抚住老人,在秦暗准备开口时,她又狠心拧了他的腰一把。 秦暗剑眉直皱,尾音轻挑,“现在胆子大了,敢殴打亲夫?” “没有啊,我没有。没有……” 季晴摇头,瞪着眼,笑得人畜无害。 她用眼神警告秦暗不能再乱说话! “装傻倒是机灵。”秦暗笑讽。 季晴:“……” “晴晴啊,你听爷爷的,不要被小雨影响。你和秦暗日子好好过日子,小雨我会看好。” 老爷子苦口婆心劝和,并叹道:“或许,我就不该拜托秦暗,帮助小雨。我不该开这个口,影响你们夫妻俩。我也是造孽!” “爷爷你别这么说,离婚原因不在你。” 季晴眼神斜睨,刻意瞥向秦暗,“在某人!” 秦暗怎么会听不懂她的暗指,“好好说话。你家人在我背上!” 季晴:“……” 威胁她? 他竟威胁她! “晴晴,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 老爷子又唤上季晴,“小雨现在做事情有失分寸,是因为她记忆没恢复。你别把她的要求当一回事。以后我把她带回农村住,让她离你们远远的,这样就影响不到你们了。” 老爷子似又做下决定,同秦暗说:“秦暗啊,我看小雨的记忆也恢复不了了。你别再收留她,给她钱,给她住大别墅了。让她跟在我身边,我的中医馆能养活她。” “其实她记忆不恢复也没关系。就当人生重新开始,送她去学门技术,找份工作,过两年再相亲。差不多这样就行。” “你们俩别再被她影响了。人不能一直留在过去,当下跟未来最重要。小雨要明白这个道理,你们也是。” 老爷子到底是文化人。 一句句哲理,都是人生精华淬炼成的。 而他这番话,也让季晴与秦暗不约而同,陷入沉思。 人不能只活在过去。 所以,季晴希望,她能放下与他的过去,找回自我,去追求属于她的人生。 而秦暗则是认为,他也该放下与季雨的那段过往,珍惜眼前人。 第50章 他还是,那么耀眼 秦暗背着老人下到山脚。 一早等在此处的季雨小跑迎上,围绕在老人身旁,嘘寒问暖,关心不断。 老爷子的脚确实有外伤,但却是他自伤,上演的一出苦肉计。 今早,他接到秦暗电话。 得知季雨昨晚去庄园一番闹腾,即将拆散秦暗与季晴的婚姻,老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秦暗希望老人帮忙劝一劝季晴,起码稳住今天的季晴。 可老人平日里从来不联系季晴。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在季晴那里能有多少分量?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安排一出苦肉计。 将季晴骗到身边来,借机开导教育。 恐怕连老爷子自己都没想到,他拿捏的时间正正好,成功阻止季晴与秦暗办理到一半的离婚手续。 此刻。 三个年轻人已经将老爷子送回中医馆。 老爷子正在自医,捣烂草药,为自己的伤口上药。 季晴按他的吩咐,为他抓了一贴中药。 此时正在熬煮,她就坐在小火炉边看着火候。 季雨坐在老爷子身旁,依然是不停歇的嘘寒问暖,找些能够表现孝顺的细节去做。 她的眼神时不时往门边瞟,偷觑门边那个欣瘦高挑的男人。 他倚靠大门,长腿随意叠交,姿态慵懒。 长指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神情淡漠禁欲,气质那么矜贵高雅。 以前,季雨不觉得秦暗多有魅力。 与他订婚时,她满脑子都是另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盘算着如何从季晴手里抢走那个男人。 但现在,她看到了秦暗身上的魅力。 他不爱她,厌弃她,就是一种致命的魅力。 她是真的很想,把他从季晴身边抢走! “你们都在,我宣布一件事。” 老爷子已经将患腿包扎完毕,季雨殷勤送上一杯茶水。 他端着茶壶,吹散热气,不紧不慢开口,“我腿伤了,要人照顾。小雨去秦暗那里收收行李,搬回来照顾我吧。” 趁养伤为由,正好能把季雨叫回身边。 这是老爷子的盘算。 但季雨又怎么可能会愿意? “爷爷,你腿伤就别住这了。把医馆关掉,跟我去秦暗那里住吧。” 季雨挽着老人的手,亲昵道:“秦暗那边是大别墅,有佣人能照顾你。还有司机能送你去医院换药。住那很方便的!” “我不爱住那,就爱住自己家。你住那也不是一回事,听说把他们小两口闹的都要离婚了。早点搬回来!” 老爷子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爷爷,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季雨眉心紧皱,神情不悦,“姐姐跟秦暗没有感情。他们结婚是因为我那时候出国治病,秦暗生我的气才娶姐姐!我不是第三者,我才应该是秦暗的太太!” “你别胡说八道!” 老爷子不吃季雨这套言论,抬臂一挥,强横道:“以前那事早就要翻篇了!现在秦暗的太太就是晴晴,结婚证上写的明明白白!” “你没个2年记忆是你的事。你最多只能拜托他们帮你找回记忆,没有权利拆散他们俩!你已经是过去式了,该接受这个事实!” 老爷子固然一把年纪,却是双目清明。 三言两语,他道尽现状,句句在理,词严义正。 秦暗与季晴陷入沉默,久久品析。 季雨却是崩溃抓狂! “爷爷,你说的什么话啊?你还是我爷爷嘛,没有一点是为我着想的!” 季雨火气上头,也不挽着老爷子了。 起身,与老爷子争论:“本来受害者就是我!我没有记忆,唯一记住的老公成了姐姐的老公。我也不怪姐姐,只想他们离婚而已!这本来就是错误,该把它纠正回来!” “小雨啊,就算你想纠正,也得看看别人愿不愿意,秦暗他就不愿意娶你!你逼他有什么用?” 老爷子指着秦暗夫妇,手指猛点,“你还不如放手成全。这样你还能拥有好姐姐,好姐夫!非要瞎搅屎,让三个人都不舒服!” “爷爷!” 季雨气的直跺脚,“没有三个人都不舒服,秦暗和姐姐已经要离婚了。手续办到一半,被你的电话叫走,这才没成功的!”qqxδnew “我不跟你掰扯这个。” 老爷子也劝不动她,干脆直接下令,“总之,你别住秦暗那了。搬回来跟我一起住,以后也别找什么记忆,就当重新开始。我给你找份工作,好好上班!别做秦太太的梦,踏踏实实过日子!” “啊啊啊!” 季雨捂住耳朵,歇斯底里大叫。 嗓音尖锐高亢,屋里传到屋外,震荡空气,刺耳的很! 她这副癫狂的状态,惹的众人心惊胆颤,不敢做声。 空气,突然陷入死寂。 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像看待异类地,看向发狂的季雨。 这时。 双眸充血的季雨两眼一翻,生生晕厥! 再一次,吊起众人的心! …… 又是医院。 又是情绪激动,致使脑内血肿引发晕厥。 季雨像个易碎的瓷娃娃,疯癫的可怕又脆弱不堪。 令人不敢碰触,不敢靠近。 趁季雨没醒,老爷子对季晴、秦暗一番交待。 “你们俩,无论是谁都会刺激到小雨,以后都离小雨远远的。遇到她尽量避着走,别再给她接触你们的机会。” 老人的话,不无道理。 季晴和秦暗,也被季雨反复晕倒搞怕了。 他们答应老人,日后远离季雨,能避就避,尽量不与她起冲突。 …… 两周后。 季晴终于完成仙侠剧组的拍摄,顺利杀青。 她和叶霜同一天杀青,两人收到剧组送的杀青花束,一同告别各自的角色。 男女主的戏份还没拍完,所以剧组还在继续运行。 吴导惦记季晴身后的价值,在季晴离开前,反复强调,让季晴以后再来拍他的戏。 以此,吸引季晴的老公投资。 季晴场面话迎合着,说了好久才摆脱吴导。 待她们稍微走远一些,叶霜就忍不住吐槽了。 “我说实话,他拍戏是真不讲究质量。能不合作,还是别合作了。让秦暗也别投资,会打水漂!” “确实。” 季晴不予置否。 吴庸对男主演技上的宽容,是真会拖垮一部戏。 一次合作,她们已经在心里半拉黑吴庸了。 “不过,你跟秦暗还离不离婚啊?他还算是你老公吗?”叶霜问。 “最近一直工作,没跟他联系。不在我的生活里,离没离婚,也没差别。” 季晴整理怀中花束,边说。 “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婚姻。” 叶霜总结,“我看你还是早点和他离婚算了,他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没干点老公该干的事。” “倒也不是。老公该干的事,他都会干。除了不睡我……” 季晴一顿,不免想到,他好几次如狼似虎的眼神。 “那老婆戏杀青了,也没来送束花,也没个电话。”叶霜悻悻道。 话音刚落。 一道惹人注意的身影闯入她们的视野。 换衣间外。 西装革履的男人手捧花束,静静伫立在光中,白色西装与阳光相融,耀耀生辉,像矜贵高傲的王。 他目光如炬,盯着季晴走来的方向。 桃花眼微微弯扬,似笑非笑,雅痞邪魅。 是秦暗。 他还是,那么耀眼。 第51章 回家 已经有半个月,季晴没有跟秦暗见过面了。 上次把季雨再送到医院后,季晴就投入剧组,不再把心思放秦暗与季雨身上。 一是想沉浸工作,回避感情问题。 二也是没想好,这段婚姻是否要继续? 时隔多日,秦暗出现在她面前,季晴依然没想好怎么处置这段婚姻。 但是,总得面对他的。 她来到秦暗面前,从容一笑,“你是来恭喜我杀青的吗?” “恭喜。” 秦暗递出手中花束,很自觉地将季晴怀里的花束接走,丢进垃圾桶。 淡定又霸道的表示,她今天只能接他的花。 “也不必要丢掉剧组送的花吧?” 季晴有些无奈。 那个男人却理直气壮,“丑花不配你。” “……” 她寻思也不丑吧。 “把衣服换掉,去吃饭。” 秦暗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 时隔半月,他似乎已经调整回之前,‘霸总先生与娇妻太太’的相处模式。 但是。 季晴不再是那个言听计从的小娇妻了。 也不再把对生活的幸福感与期许,都放在他身上。 她在学习做自己。 “晚上莫莉姐安排了饭局,我跟霜霜得参加,就不跟你一起了。明天晚上我有空,可以一起吃。” 季晴不再曲意迎合他的计划表,学会对他说不。 “谢谢你的花。你可以想想明天晚上吃什么,我请客。” “……” 秦暗一侧眉尾挑起,神情鄙夷。 见那个女人顾自进屋,与叶霜有说有笑,对他却是满不在乎。 这只兔子,越给自由,心越是野。 放养的弊端,初显成效! 不行。 他得教她,女人该顺服! 屋内。 叶霜与季晴正在换衣。 “你现在居然敢拒绝秦大总裁,什么时候这么有勇气了?” 叶霜好奇。 秦暗祝贺她杀青,又要带她吃饭,明显有追求之意。 她却一口拒绝,匪夷所思! 季晴一边解衣,慢声回答,“从我不害怕失去他起,就有了拒绝他的勇气。” “啊也是。爱情让人畏首畏尾,无爱即是勇士!” 叶霜悠悠点头,“不过,你既然都拒绝跟他吃饭了,为什么还约明天晚上一起?你这是什么手段?欲拒还迎?” “没有!你想多了!” 季晴哪有弯弯绕绕的狐媚手段,她的想法很简单。 “莫莉姐说晚上的饭局重要,我不想为他爽约。他又没提前约我!” “至于约明天晚上,确实是明天有空。上次他救我爷爷,我还欠他人情,请他吃饭也是应该的。” 叶霜缓缓点头,“这样看来,你跟秦大总裁现在反倒渐入佳境了哦。你们已经开始磨合了耶。” 季晴眉心颦了颦,“磨合?不,我和他两年生活一直很和谐,不需要磨合。” “不。你们需要磨!” 叶霜以过来人的角度,表达看法,“你们的两年婚姻只是磨合了生活习惯。但现在,你们在磨性格!” “就像室友不挑性格,恋人挑性格。只要你们性格磨合对胃了,就会擦出爱的火花!正式开始先婚后爱,进入恋爱模式!” “……” 叶霜一番话,让季晴陷入深思。 秦暗上次说不确定对她的感情,是不是爱? 令季晴心有芥蒂。 她坚持离婚,就是因为秦暗不爱她。 她很清楚,秦暗对这段婚姻的挽留,仅仅是因为两年生活很和谐,以及她的身体能够满足他。 并非精神契合,并非相爱。 可她想要的,不是生活契合,不是身体欲望,而是爱情。 如果真像叶霜所说,他们摩擦出感情,他能爱上她…… 她就不离婚了。 换上日常便装。 季晴与叶霜手挽手走出更衣室,秦暗却还没离开。 路灯下。 秦暗高挑欣瘦的身影被拉长,原本就逆天的长腿,被光影拉出极为夸张的长度。 他的指尖燃着一支烟,英俊面容在烟雾中,明明灭灭。 这个气质雅痞的男人,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抽烟,就能构成一副好有故事感的画面。 季晴的心,无法控制的胡乱跳动。 “秦渣男有点帅哦。” 连有厌男性质的叶霜,都忍不住夸赞秦暗优越的外貌。 “你怎么还在这?” 季晴来到他跟前时,心绪已经稳定,可以正常交流。 “我等会有饭局,不能跟你一起吃,你回去吧。” 秦暗静静凝住她。 不紧不慢深吸一口烟,故意往她脸上倾吐。 “唔!” 呛人烟气吸入喉中,季晴捏鼻挥手,眉头颦蹙。 “秦暗,没礼貌!” 季晴生出情绪,埋怨他。 可有情绪的,又岂止她一人? 秦暗修长的手穿透烟雾,扼住她的后脖颈,拉到身前。 “你再敢拒绝我,试试!” 秦暗几分威胁,几分撩拨,暗哑低声道。 说话时,薄唇中还有几屡未吐尽的烟丝,直冲她的鼻息。 烟味,是真呛! 季晴即使捏紧鼻子,也还是没忍住咳了两声。 见她被呛到,秦暗才松手,把那只没燃尽的烟扔在地上,皮鞋碾灭。 “你干嘛这样,二手烟对身体最不好了!” 季晴不高兴地瞪他,“而且,本来就是莫莉姐先约我的。饭局是为了跟制片人、导演熟悉。这也是工作!” “你的工作,可不是陪酒应酬!” 秦暗不满意她的行程,拿出手机,拨给莫莉。 季晴还未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在电话里,帮她推掉了今晚的饭局! “喂,你怎么可以擅自干预我的工作?” 季晴意识到时,想去夺他手机,已经太晚! 秦暗与莫莉的电话,迅速结束。 低眸,他不容置喙的道:“饭局你不用去了,跟我吃饭!”仟千仦哾 还是一如既往霸道,用王一般的口吻对她下命令。 季晴又被迫吸二手烟,又被取消工作。 她圆圆的眼,瞪着眼前这个男人,愤愤不平。 可在秦暗眼里,不过是一只炸毛的猫。 猫爪之力,又岂能跟山中之王对抗? “走,回家。” 秦暗自觉又自然地执起她的手。 握紧柔软无骨的小东西,掌心用力,不给她丝毫反抗的余地。 “你不能这么轻视我的工作!” “虽然我没你那么有权势,可你没权利擅自取消我的工作!” “你这样做,莫莉姐会觉得我耍大牌,以后不愿意带我了!” “你该学会尊重我!” 是的。 不应该只是她学会拒绝,他更该学会尊重! 季晴被秦暗一路领走,一路说着教育他的话。 有眼力劲儿的叶霜,没有跟上。 她一眼就看出,季晴那小可怜被秦渣男控制住了。 就让他们夫妻,去磨合吧。 最终。 季晴被秦暗横塞进车里,横竖是随了他的意。 前排,司机驱车启动。 后排座上,秦暗低音炮启唇,“回家。” “回谁的家?”季晴问。 秦暗一记不爽的眸,横扫而来,“你说呢?” “我家吗?” 季晴想当然地,将那套六千万的江景大平层视作她的房子。 因为离婚协议上,他写明那套房子送给她。 “你分的可真清楚!” 秦暗咬牙,牙缝里流溢不爽,“需要我提醒你,我们没离婚么?” “……” 季晴哽住,无话可回。 秦暗慢条斯理掏出薄荷糖,抽烟后,用来调口的东西。 倒出两颗在掌心,停滞一秒,先递给季晴。 “不要,谢谢。” 她婉拒。 “不是嫌弃吸了二手烟么?” “哦,谢谢。” 季晴这才去接薄荷糖,可他又迅速把那两颗糖拍进口中! 感觉被耍了,季晴气恼地瞪他一眼,“我不要了。” 话音落下。 她正要回身,下颚却被捏紧。 庞大阴影笼住她娇小玲珑的身躯,烟草与薄荷混淆的气息,扑面而来。 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秦暗强制又霸道地,吻住她的唇! 第52章 夫妻关系,该确定了 时隔半月,秦暗对她的身体渴望似乎更强烈了。 季晴被他鼻子间呼出的气息,熏的眼花缭乱。 满世界,仿佛只见烟花。 她听到隔板升起的声音,他将车厢空间一分为二。 隔板一立,后排座便成了属于他们二人的隐秘世界。 秦暗如若一只凶猛野兽,汹涌啃噬她的唇。 一启一合,含吮她的下唇瓣,深吸她的上唇瓣,流连忘返,难分难舍。 季晴不知何时,卧平在后排座,被他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 一双柔软小手抵在他胸膛,尽微小薄弱的力量,拉开两具身体的距离。 他是那么渴望她,那么想得到她的身体。 季晴能感觉的出来。 他吻的情深意切,她却头脑空洞,思绪恍惚。 她不懂,为什么男人关了灯都一样? 为什么男人可以在不爱的情况下,那么渴望别人的身体? “晴晴,配合我。” 秦暗并不满意她的不配合,纵然她没几分抵抗,已经很乖了。 季晴听到他叠字唤自己,睑睫轻轻颤抖。 亲热时,连称呼都变得那么亲昵。 他根本没有理智,大脑已经被欲望摆布。 “秦暗,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唔。” 秦暗预感到,她将要说出令人讨厌的话,不由分说,继续吻住。 用吻,堵住那张不乖的唇,堵住后续那些破坏氛围的话! 他纠缠住她的舌,香甜在口中化开。 薄荷清香在唇间溢开,交缠的呼吸都萦绕着薄荷味。 嘴里像在刮龙卷风。 季晴也不争气。 他侵略城池时,她的身子如触电一般,瞬间酥软,电流通遍全身。 完全,任由摆布。 不知吻了多久,这阵疯狂才渐渐熄下。 口水拉丝,脸色潮红。 季晴的呼吸是不平稳的,双眸迷离,眼底也有了欲。 “晴晴,今晚,把事做了吧。” 秦暗指节分明的手撩开她凌乱的乌发,夹到她耳后。 漂亮白皙的瓜子脸上,没有一丝长发干扰,只有粉雕玉琢的精致五官。 翘挺鼻梁,薄厚相宜的朱唇,微微一抿,唇角自动上扬,性感迷人的很。 她真美。 美到男人心巴上。 两年婚姻,秦暗不是没发现过,她身上那令人窒息的,江南婉约的柔美。 只是因为签约婚约协议,才尊重她,不触碰她。 可能都是错的。 他不在新婚当晚立那份婚约协议,就不会把两年婚姻过的那么素淡。 他也不该在与她约定的那晚,对她提离婚,就不会给她心野的机会。 夫妻关系,该确定了! “我不要。” 季晴拒绝,歪侧过头,留给他冰冷的侧脸。 秦暗剑眉一凛,“那你想什么时候做?” 季晴抿唇,在口中找到两颗薄荷糖。 他什么时候把糖留在她嘴里的? “我就不要!” 季晴这时,更是转过身,侧躺冷对。 “给我一个期限。”秦暗命令。 “秦暗,我们可能会离婚!” 季晴必须提醒他这一点。 在她还没有打消离婚念头前,怎么会甘心把身子给他呢? “你还没放弃这念头?” 秦暗捏住她的下巴,强行要她面对他,“告诉我,我作为男人,哪里不合你的意?” 他在较真。 漆黑如墨的眸,强势又认真,极具压迫性。 季晴在逼仄中窒息,眸中水花闪闪,泪失禁体质使她控制不太住情绪。仟仟尛哾 莫名地,想掉眼泪。 她想告诉他,他除了不爱她,哪里都好。 他不爱她,太致命了! 可从她口中说出他的不爱,像是在向他索取一份爱。 实在太可怜,太卑微! 自尊让她说不出这句话。 “还是说,你在为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守贞?” 秦暗许久等不到回答,无法不猜疑。 “我没有!” 季晴坚定反驳。 可她越是如此,越让秦暗相信,就是这个原因! 他在这个女人脸上,看到的尽是无情。 汹涌的吻,亲密接触点燃的火,轻而易举,被她的无情浇灭。 他拉长了脸,终是起身放过她。 可静静坐在一旁,他的心又真的能静下来吗? 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又是什么情绪? “从我说离婚起,你就一直是催促的态度。是不是打算离婚后,跟那个男人发展?” 秦暗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让声音带上情绪。 可冰冷的语气,其实也是一种情绪。 是怒。 季晴慢慢坐起,收拾凌乱的衣服,“离婚跟别人没有关系。离婚是两个人的事,是我们两之间的问题。” “那个人究竟是谁?”秦暗逼问。 他的眸鹰隼般锐利,是那么凶! “我说了,离婚是我们两的问题!我们之间没有爱,才让这段婚姻那么脆弱!仅仅只是小雨回国,你就能直接提出离婚!” 季晴语气也强硬起来。 并不认输,也不认错。 “你非要提她么?” 秦暗剑眉拧出褶皱,“次次都提她,次次跟我吵!你是不是就想把我推给她,好去找你那个男人,跟他发展感情!” 这不是疑问句,是感叹句。 秦暗说出这句话时,已经不是在问她,而是在拆穿她! 后排座的争吵声,让前排开车的司机也匪夷所思。 前几分钟还嘤嘤哼哼的后排,后几分钟就剑拔弩张,不知道会不会越吵越烈? 司机做了个大胆的举动。 一个猛刹车。 打断争吵! 后排座,季晴因为惯性,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扑。 可她并没有撞上前排挡板,而是被一个温热的怀拢入其中,额头碰到的似乎是肉垫。 待颠簸结束,她抬头时,人已经在秦暗怀中,挡在她额头的是秦暗宽厚的手掌。 他下意识地,保护她。 “老郑,怎么开车的!” 秦暗严声斥责司机。 那双手臂却是越收越紧,将怀里温软的小人,紧紧护住,不舍得她受一点伤。 “先生刚才有一条狗跑过,不得不刹车。非常抱歉!” 秦暗收回锐利的眸,低头落在季晴的眸,是紧张关切的。 声音也温柔起来,“没事吧?” “嗯。” 季晴脆生生应下。 在他怀里,紧贴滚烫的胸膛,一点一点红了小脸。 此时的氛围暧昧氤氲,和谐安稳。 没有人想破坏。 之前那不愉快的话题,戛然而止,不再被提起。 但并非释怀,只是化作一颗刺藏进心里,暂时不去触碰。 秦暗抱着她,不放手。 静谧中,季晴也悄悄闭上眼,沉浸在这梦寐以求的臂弯里。 心,像坠入深深的海底,一直往下潜,一直…… 第53章 主动吻他 到家。 季晴才发现,桌上已经备好烛光晚餐。 西餐、红酒、烛光。 留声机播放中世纪古典音乐,空气中飘荡着靡靡之音,恬静舒缓。 这份隐藏在黑暗中的仪式感,让季晴想起最初那晚,她坐在桌边等秦暗,等那夜男女交合的约定。 希望随着时间流逝,一点一点变成失望。 最后等来的,是一句离婚。 那晚若不出意外,她已经把自己交付给他了。 小雨没回来前,他纵然不爱她,她也愿意成为他的女人。 不在意缺少那份爱情,只想细水流长,厮守一生。 可小雨回来后,她在意了。 在意他的心,他的感情归属在哪里? 在意这段婚姻,只有生活与身体,没有爱! 她不仅在意,也害怕。 怕他挽救婚姻是一时图她身体,迟早会因为爱情,重新回到小雨身边。 “坐。” 秦暗将她领到桌边,拉开椅子,低声示意,绅士迷人。 “谢谢。” 季晴拘谨,又有些紧张。 坐下后,她不动声色地捂住胸口,将那颗怦怦乱跳的心压住。 秦暗将醒好的红酒,倒入高脚酒杯,慢条斯理,矜贵优雅。 “红酒。” 他将高脚酒杯放在她手边。 “谢谢,你也坐吧。” 季晴不适应他的服侍,浑身不自在。 秦暗又将精美瓷盘上的白色餐布解开,正要放于她的腿上,季晴终于忍不住…… 她握住他劲瘦的手腕,阻止这个动作。 “秦暗,我自己来。” 说话间,她已接过他手中的白色餐布,置于腿上。 可身旁男人却还静静立在那,纹丝不动。 季晴余光扫他,总觉得他在盯自己,脸都快被盯出一个洞了。 “你去坐,快去。” 她推他两下,身影才开始移动,走到对面位置,不紧不慢坐下。 进入就餐流程。 从前菜到汤羹,到主食,到甜品,秦暗有条不紊地安排部署。 一趟一趟从厨房端出瓷盘,轻放在她桌前。 甚至,会为她切好牛排,免她动手。 今晚。 他没有一点架子,明显是来服务她的。 虽然是在家里,虽然面对的是共同生活两年的男人。 可季晴还是觉得陌生又不自在。 偏偏她又不好打扰他的兴致。 即使出于礼貌,都得陪他吃完这顿饭。 季晴开始闷头吃,一口接一口,优雅又快速地进食,只想赶紧结束这顿氛围怪异的晚餐。 从前菜到最后的甜品,一点没剩,全部吃完。 每一个瓷盘都是空盘。高脚酒杯,也是空的。 他细心服务,她也很赏面。 “饱了吗?”秦暗问。 “嗯。” 季晴点头,生怕他还有其他安排,赶紧又说:“这顿饭你费心了。明天我请你去外面吃吧。那,我先洗澡!” 说罢,她就要起身。 秦暗却启唇又道:“要跳支舞么?” “跳舞?” 季晴愕然。 中世纪古典音乐还在悠悠回响,仿佛空气也被高质感裹挟。 秦暗起身,烛光明灭中,向她伸出邀请共舞的绅士手。 季晴恐怕是难以反应过来了。 她陷于震惊。 对他今天的种种行为,产生不适。 可身体却任由他安排,那么乖,那么听话。 在他的牵领下,来到客厅,左手搭肩,右手交握,随悠扬乐曲提步起舞。 “你到底,在做什么?” 季晴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张颠倒众生的脸,黑葡萄般的眸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情绪。 她想看透他。 可怎么也看不透? 他的心像海一样深,探不到底,还变化莫测。 “那晚,如果我准时回家,就会是今天这样。” 秦暗宽厚的手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那个部位纤瘦柔软,他想用力掐一掐,却又怕吓到她,只好忍住。 就像忍住,心头那汹涌燃烧的火苗。 “晴晴。” 秦暗亲昵唤她,低哑气泡音极致撩人,“那晚亏欠你的,我弥补了。一切都已经回到正轨,我们也回到正轨,可以么?” 他在问。 不是不容置喙的语气,也不是在命令。 而是询问。 被温柔对待,被悉心照顾,被仪式感包围。 季晴头晕目眩,有些找不着北。 她的眼神逐渐发痴,心乱如麻,理智被柔情击到粉碎,捡不回来。 眼前的他,是她爱了多年的男人啊。 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那样的身份与权势,从来只有别人服务他的份。 可今晚,他屈尊降贵,服务于她。不算卑微,但确实低了高贵的头。 她又怎么会,毫无动容? “晴晴。那晚失约的事,今晚完成,好么?” 秦暗向她倚近,声音压得很低,磁音里都是撩人的气泡。 季晴无声无息,没有一个字的回应。 可是在沉默间,她缓缓仰头,脚尖踮起,薄唇落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 身体替她做出回答。 此刻。 或许是红酒上头,醉意蒙人,她已经没有理智。 她的眼底也都是欲,是一个被欲望摆布的女人。 室内。 蜡烛的光闪闪烁烁,是黑夜中唯一的光亮。 它并不能点亮整个家,却能够将那两具黑暗中的身形,投射出欣长影子。 映在墙面上的两具身影,缓缓交汇,相融一体,不分彼此。 缠绵缱绻的吻,热烈交融。 季晴的唇给了回应,一启一合,细啄慢吮他的唇。 迷蒙间,藕臂已毫无知觉地攀上他的长颈,五根纤细手指没入他的乌发,摩挲那一丝不苟的发型。 她终于,选择罔顾理智,臣服于心,臣服于欲。 沉浸式投入他的怀,他的吻。 将他的气息深吸入喉,记住好闻的味道。 秦暗。m.qqxsnew 他一点都不知道,她有多眷恋他的身体。她才是那个想得到他的人! 季晴不规矩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他鳄鱼皮带上,轻巧解开,游刃有余。 秦暗忽然哼笑,呼吸喷洒在她鼻息间,夹杂红酒气息。 醉人的很! “真熟练。” 他用夸赞的语气。 “当然了。你烂醉时,皮带都是我解的。我可会脱你身上,每一件衣物了。” 季晴的声音很懒,像是被酒精灌醉的懒。 红酒后劲大。 她双颊飘红,逐渐有了酒意上头的表现。 突然。 铃声,打破暧昧旖旎的氛围。 秦暗的手机响了。 季晴的手恰好在他裤子处,顺势掏出他的手机,迷迷蒙蒙望一眼。 只一眼,浑身怔住。 莫名而来的一股凉意,叫她酒醉三分醒,理智回笼! 来电联系人:雨。 季晴想把手机给他,指腹却不小心触到接听键,电话接通…… 她更是吓得瞪大眼睛,神智清晰! “谁的电话?” 秦暗接过手机,才知来电人。 剑眉拧起,原想将手机丢至一旁,待他大事搞定,再处理这些并不算重要的人事。 可是。 手机里却传出老人的声音,不是季雨的声音。 秦暗不得不接! 季晴已从他怀里出来,注视他接电话的神貌。 他脸上每一分情绪都牵动她的心! 那是他对待季雨的情绪。 秦暗神色转变巨大。 前一秒钟慵懒,后一秒钟震惊,再下一秒即是紧张! 待他挂断电话时,已是满脸急色,眉心挂满担忧,脸都白了。 季晴将这一系列生动情绪看在眼中。 也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灌下,寒意侵袭,顺着血液游走四肢百骸,身子控制不住的轻颤。 “小雨割腕,我要去趟医院。你乖乖的,在家等我!” 秦暗向她解释。 顾不及带上外套,只穿一件单薄衬衫,就夺门而出。 背影那么急,通往电梯那样的短距离,都是一路小跑。 深情厚意,怎么不算明显? 电梯门口。 还在等待的秦暗转头,视线穿过大门,锁住定在原地的她。 屋里那个身形单薄的女人,忽然刺痛他的心。 秦暗启唇想解释一句,恰好,电梯到达。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事实就是季雨割腕,生死攸关,已经对她交待了。 秦暗最终没再多解释一句,大步没入电梯。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季晴脸上扬起一道嘲讽的笑。 可笑着笑着,眼泪却跟断了线似的,一颗一颗,不断涌出。 第54章 乖,我走了 人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总是不会吃一堑长一智,总是爱在同一个地方摔跤,总是傻傻地,相信男人…… 秦暗走后,季晴哭的厉害。 她瘫坐在地,双臂环胸,黑暗与寒冷,竟能同时攻击一个受伤至深的人。 前一刻钟,他打造出一个爱她的世界。 浪漫美好,绅士风雅,酒精与仪式感让她在爱中迷失。 可这一刻钟,他又亲手粉碎了那个世界。 让她清晰认识到,原来,她只是迷失在她的爱情世界中。 他那么套路化,公式化,走肾不走心的手段…… 她竟然以为会有喜欢的成分? 竟也深深沦陷,毫无防备,直想把自己交付出去。 太傻,太笨了。 随着蜡炬燃尽,身形逐渐被黑暗吞没,一点一点消失,与暗色相融。 可咽咽呜呜啜泣声,始终存在。 与古典音乐互相交缠,编谱出一首哀怨的乐调。 不知过了多久,季晴才平复情绪,走出悲伤。 那时。 她才有勇气联系秦暗,问他:【小雨还好吗?】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是姐姐身份,不再是秦暗的太太。 往后。 也不敢将自己代入‘秦暗的太太’,这个身份。 ── 医院。 秦暗将浑身是伤,面无血色,已陷入昏迷的季雨,匆匆送进急诊。 索性还活着,有声息。 守在病房外,秦暗看着双手鲜血,一身血污,剑眉凛起,呼吸格外沉重。 院外的天在下雨。 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空气中的潮气令人烦闷。 这些层出不穷的破烂情况,也惹人烦! “秦暗啊,小雨怎么样啊?” 老爷子步履蹒跚,跟在秦暗身后赶来,一瘸一拐,一脸急色。 “在处理伤口。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失血过多,情况还不确定。” 秦暗如实告知。 “唉,也没办法,只看她的命了!” 老爷子叹出一口长气,眉头紧皱时,原本就苍老的脸上褶子更深。 “爷爷,您先坐。一会儿我给您安排治腿。” 秦暗安排老人坐下,过不一会儿,凌波也匆匆赶到。 凌波身上裹挟潮湿的雨水,浑身湿漉漉的,同是一副风尘仆仆,狼狈面貌。 当他看到秦暗一身血污,吓到心惊,“秦总,你受伤了吗?” “没有。是季雨的血。” 时间已是深夜。 出现在医院急诊的所有人,各有各的狼狈状,没一个清爽的。 大雨为所有人添了一份落魄,也让这个夜,成为多事之秋。 “秦暗啊,我真是很抱歉!” 老爷子向秦暗重重道歉,一脸愧疚,“但凡能不打扰你,我也绝不会打电话给你。但这次真是没有办法了唉!” 重重叹出一口气,老爷子满脸愧意,却也只能是道歉。 这段时间。 季雨一直被老爷子锁在家里,手机没收,断绝通讯。 老爷子用强硬手段,惩罚她。 要求她答应,以后放下秦暗,不破坏姐姐的婚姻,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 这样,才能放她出来。 季雨与老人赌了几天气,最终还是妥协答应。 可她拿回手机,重获自由后,趁老人不注意又再度出逃!.qqxsnew 村里都是老人的眼线,她出逃失败,被抓回重新困锁。 如此几日。 季雨竟然留下一份遗书,割腕自杀了。 老人发现时,她手腕流出的血液已经打湿大片床单,面无血色,昏迷不醒。 喊人帮忙,将要送她去医院,可一个转眼间,人又消失不见! 也不知怎么地,爬上了5楼楼顶。 她站在高高的楼顶,俯瞰楼下乌泱泱汇总的人群。 手里举着水果刀,像个疯子似的,狂烈大笑,撕心裂肺的叫…… “把秦暗叫过来,我要见秦暗!” “我要死在秦暗怀里,我要见他!” 她满头长发,凌乱飞舞。 在雨水中旋转,持刀嘶吼,疯癫如魔,令人心惧! 老人被吓到心律失常。 心脏随着她一分一寸的移动,胡乱颤动。 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联系秦暗! 电话里,老爷子还特别交代,千万不要让季晴过来! 他怕季雨如此疯疯癫癫,会将季晴视作情敌,伤害她! 所以,秦暗没跟季晴交待事情原委。 只避重就轻,简单阐述,让她乖乖待在家,别跟出来。 秦暗赶到现场,慢声细语地,将季雨从楼顶哄下来。 她搂住秦暗,那样黏腻,那样亲密。 在男人怀里诉说昔日恩爱往事,诉说遗言,说到闭上眼睛,晕死过去…… 看着这样的场面,老爷子心痛难当!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现实情况大多都是……会闹的孩子有糖吃。 所以。 老爷子还是违背良心,向秦暗提出,“秦暗,要是可以的话,你陪小雨几天吧。我怕她还会寻死,怕她还想不开。她太爱你了,我实在没有办法……” 半个月前,用自伤阻止秦暗与季晴离婚的是他。 现在,请求秦暗陪季雨的也是他。 做出这么自相矛盾的行为,老人何尝不自愧? 可是他穷途末路,没有办法! “晴晴,还在家等我。” 秦暗声音很淡,低沉压抑。 心里那份与季晴亲密无间的愉悦,被压的死死的! 他好不容易,才把那晚失约亏欠她的,弥补回来…… “是,我知道晴晴是你太太。我不是要求你们离婚。” 老人痛心道,“你就陪小雨几天,几天就好!等她情绪稳定,我继续做她的工作。” “你让她情绪稳点,跟她好好说,让她放下你,好吗?” 老人示弱渴求的眸,秦暗无法拒绝。 可他心里,对那个女人的愧意却是滔天汹涌。 “凌波。” 秦暗转向凌波,有气无力的下令,“这里你顾着。我回家,换个衣服,很快回来。” “秦总,要我为您拿衣服吗?”凌波问道。 “不用。我自己去。” 秦暗回家,又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换衣服? 那是幌子。 他只是,想见季晴。 目送秦暗离去。 一惯高傲自信的背影,此刻竟落魄潦倒,失意失魂。 凌波哪里见过,平日意气风发,从不低头的总裁,如此疲惫无力? 两个女人,能把男人搞成这样。 属实让凌波感受到,女人比事业更难搞! 还是好好工作,存养老金吧。 女人,多可怕! …… 深夜。 秦暗疲倦不堪的身影没入家门。 找到季晴时,她蒙头大睡,被窝里的身形蜷缩成虾。 见她安稳如常,不吵不闹。 秦暗的心,平静下来。 这个家,才是他想要的家。 如果可以,他想维护住。 秦暗冲去一身血污,清洗三遍,确认连指甲缝里都是清爽的,才出浴室。 带着一身寒气,他在季晴床边蹲下。 掀开被褥,薄唇覆在她红润甜软的朱唇上,轻浅细啄,不敢用力,不敢吵醒。 “乖。我走了。” 秦暗指尖摩挲过她白玉豆腐般的脸,留下一声细嘱。 当室内再度沉寂,静到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时,季晴才缓缓睁眼。 她用手背擦拭被他吻过的唇,用力擦去他留下的气息。 眼眶湿热,心痛不已。 却是嘴硬道:“走了,就别想再碰我!” 第55章 民政局见! 季雨醒了。 问的第一句话,就是秦暗在哪? 她表现的很爱秦暗,深爱沁到骨髓,刻入灵魂。 可是。 在秦暗的记忆中,即使当年,她答应自己要结婚,最欢喜的也只有他一人。 她那不咸不淡的态度,时常让他怀疑,她对他的爱,是否只有一分? 他们没交往多久,甚至于交往过程中的亲密程度,也仅是她吻过他的脸。 因为他给了她一张可透支100万的卡,她赏赐性的给予一记吻。 为什么,现在表现的那么爱他? 给他千钧重负,让他备受道德压制。 “秦暗,你在!” 季雨看到立在门边的秦暗,她激动坐起,双眸发红。 “秦暗,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你还是爱我的!” 季雨的眸睁到很大,充满希冀。 “你该清醒了。” 秦暗眼神阴凉,“我们早已是过去式,回不去了。” 他说的很清楚。 可总有人,爱装糊涂。 季雨掀被下床,赤脚落地,身形却往前一跌,摔倒在地。 秦暗眉心凛起,烦不胜烦! 可到底,还是踏步上前,出手扶起。 “秦暗!” 季雨趁其不备,双臂攀住那长颈,用力搂紧。 “松手。” 两个字,阴邪危险。 “抱我上床也不行吗?我身体没有力气。”m.qqxsnew 季雨柔柔弱弱的说着,环住他的手臂却是越圈越紧。 秦暗沉声隐怒,将她送上床。 可那双手却舍不得放开他,最后,被他强行拉开! 秦暗将她的手腕丢开,不再怜香惜玉,眉心褶皱更深,情绪更硬! “我的生活,已经被你严重影响!” 秦暗望着那张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却直觉得厌烦难受! 他不想再牵扯,想断干净! “你越是用这种极端手段,越是消耗我对你的过往情谊。” 秦暗凉声警告,缓缓掏出银行卡,放在床头柜。 长指点在冰冷的卡面上,“救命之恩,原本可以维系一生。你拿来绑架我,就只能这样解决。收下这笔钱,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你要用钱,买断过往情分,是这样吗?” 季雨泪光烁烁,慢声问他。 “是。” 得到掷地有声的回复。 季雨哭着笑了,又笑着怒了,“你滚。” 秦暗剑眉深皱。 “你滚啊!滚出去!” 季雨发疯似的拿起床头柜上的花篮,砸在秦暗身上。 秦暗看着那落一地的散花,情绪无波,缄默不语。 但下一刻。 他退出病房,毫无顾及,脚步越走越快,越行越远! 这样,算结束了吧? 秦暗的心情没有丝毫沉重,反而如释重负,能够吁出一口轻松气息。 可是。 当天下午。 秦暗又接到医院电话,有人通知他,季雨再次寻死,正在洗胃抢救! 并且,这条消息,也在几天后,传到季晴耳朵里。 ── 季晴月底要进入一部年代剧的剧组,她有半个月的时间背剧本,熟悉人物角色。 不想与秦暗住在一个屋檐下,她已经收拾行李,回自家住了。 现在,跟母亲阮丽媛、弟弟季天宝住一起。 周日。 季晴正在阳光房看剧本。 温煦阳光倾洒在季晴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秋日的风沁凉舒爽,从指缝中刮过,像是空气在与她握手。 暖阳与微风,给她带来一个惬意的午后。 沉浸在剧本中,季晴的心安稳踏实,已跳脱出感情怪圈,不再被纠缠。 可就在这时。 季北辰来了。 他为她带来一盒精致高档的下午茶。一并,带来季雨近段时期的消息。 “躁郁症?自杀两次?” 季晴为之一惊,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对。” 季北辰神情凝重,眉心皱的紧致。 “季雨本就记忆缺失,只记得秦暗和你。偏偏,你和秦暗又是夫妻,一边是姐姐,一边是爱人,对她打击很大。” “她的精神状况越来越不稳定,尤其近段时间,做了许多不正常的行为。已经被确诊为躁郁症!” “为了秦暗,她已经两次自杀,两次踏进鬼门关,又被抢救回来。现在,秦暗不得不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季北辰三言两语,将季雨的情况解释清楚。 并同时告知,秦暗又留在季雨身边了。 季晴早已知道,情况会发展成这样。 可亲耳听到时,心脏依然会痛。 只是现在,她也在学习,忍住这种痛。 或许忍着忍着,也会习惯。 “也好。有秦暗照顾,小雨病情应该会好些。” 季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 可眼角眉梢的失落,季北辰依然能看出来。 “我听说上次,你跟秦暗去办离婚,没办成功。” 季北辰趁热打铁,提起这件事,“现在去办的话,应该能成功。秦暗的心,已经又留在季雨那了。” 季晴眼帘轻轻眨动,“知道了。” “晴晴,难过吗?” 季北辰温柔的问。 “不难过。错过我是他的损失,该难过的是他。” 季晴缓缓摇头,挤出一道逞强的笑。 “也是。我们晴晴哪里都好,他不选择你,是他眼睛有问题。” 季北辰视线落在她手中剧本,“新剧组吗?什么项目?” “一部年代剧。”季晴没详细回答。 “给我看看。” 季北辰向她伸出手,季晴却把剧本往身后藏,不叫他看到。 “怎么?怕我投资?” “不想哥把手伸进我的工作里。” “我只是投资,又不干预你拍戏。更何况,如果是好剧本的话,我投资也是赚的。” 季北辰再度伸手要求,“给我看看。” “真的不用!” 季晴却坚持不让他知道,“哥,你要是投资这部剧,我直接不演了!” 她要与季北辰承认划清界限,无论是工作,还是圈子! 再也不会想经历,圈子里所有人都以为她和季北辰是骨科兄妹,每个人都劝他们开展禁忌恋,磕他们俩的cp! 两年前的阴影,还历历在目。 现在起。 季晴不会给季北辰一个接近自己的机会! 她的圈子和他,必须分割的干干净净! “行吧。不给看算了。” 季北辰悻悻收手,心中难掩落寞。 时隔两年,她的防备心更重。 心,也越来越遥远。 他需要一些契机,让她放下防备,相信他! 季北辰狡黠的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算计。 “哟,季大孝子,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阮丽媛端着水果盘来到阳光房,惊愕发现,季北辰居然在这! 她开始酸言酸语,冷嘲热讽。 “真是不好意思啊,要知道你会来,我们母女就该早点离开,把这房子腾出来给你。我们在家,打扰你回家了吧?” 阮丽媛对季北辰的厌恶,明目张胆! 在她眼里,她丈夫中风瘫痪后,这个两年都联系不到,不曾回国看父亲一眼的儿子,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那些亏欠她丈夫的人,通通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即使他是丈夫的亲生儿子,她也必要嘲讽! “小妈,不好意思,来之前没打招呼。” 季北辰起身,客客气气向她鞠躬,后又坐下。 阮丽媛哼笑一声,极不友好的抛去白眼,“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到这什么目的?” “跟晴晴说一下,季雨的情况。” 季北辰如实回答。 “谁要知道她的情况?她跟我们家有关系吗?” 阮丽媛不认这个白眼狼女儿,“以后她的消息,不需要特意通知晴晴!你,也离我的儿女远点!” “小妈,我知道你讨厌我。很抱歉,出现在你面前碍眼了。” 季北辰再度起身,又一个深鞠躬。 “不影响小妈的心情,我先走了。” 他会看人眼色,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当即便起身离开。 见他身影遥遥走远,阮丽媛才向季晴打听,他都说了些什么? 季晴也是如实告知。 听完,阮丽媛头晕脑胀的很! “我真是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回来干什么?” 阮丽媛锁眉挥手,“你赶紧离婚,离他们几个人远点!秦暗、季雨、季北辰,以后不要跟他们三个人接触了!都不是好东西!” 话糙理不糙。 季晴认为,母亲说的对。 当晚。 她就给秦暗打去电话。 “明天早上8点,民政局见。” “晴晴……” “秦先生,我已经厌烦了婚姻,请还我自由!” “……” 秦暗捏着电话的手轻颤,可他咬字坚决,“明天没空!” 不等季晴多说一个字,电话直接被挂断。 第56章 换角 看着被秦暗挂断的电话,季晴内心五味杂陈。 她没再拨回,没继续逼迫。 他和季雨现在鸡飞狗跳,她不想参与。等他们和睦相爱,自然也就可以离婚了。 季晴现在要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离他们远远的! …… 这段时间,季晴都在渗透剧本,渗透人物。 沉浸80-90年代的资料与生活。 《平凡年代》,讲述乔家四合院里,三代同堂的乔家人共历风雨的生活。 季晴试镜通过的角色是一个边缘女n号,戏份不多,但演技要求高。 她饰演的张翠花,在剧里算反派。 乔家小儿子,救了被车撞倒的她父亲,她却反讹上乔家小儿子,要求乔家赔偿医药费与精神损失费,金额巨大。 最后乔家兄弟姊妹共同出面,扒出她家困难的情况。 经过协商,给了她一笔小钱,当可怜她和老人,得以解决事件。 季晴是刚出道的新人,没有出色的实际成绩,还不到她挑好角色的阶段。 所以,即使是这种脸谱化恶人的角色,对她来说也是加持。 这部年代剧,出自制作精品电视剧的好班底。 剧组不挑流量,只挑有实力、有演技的演员。 季晴这个角色,虽然是莫莉给她提供试镜机会,但也是她凭借自身实力,试镜所得。 戏份固然不多,可她也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去进入角色,去学习一个农村妇女的说话语气,形体姿势。 到她携带行李,准备进组的那天。 她已经完全,让自己沉浸‘张翠花’这个角色。 可是。 到导演组报到的当天,副导演就得给她递去一个新剧本。 是乔家二儿子的女朋友,高知白富美,程琳琳! “郑导,这,为什么啊?” 季晴手握新剧本,却是难以反应过来。 “陈导看到你的试镜视频,觉得你更适合程琳琳,就给你换了。抓紧熟悉一下新剧本,过几天就要拍你这部分了。” 副导演郑涛与她说完,就拿起对讲,投入工作。 剧组已经开机,进入拍摄有半个月了。 之前季晴一直没进组,是因为她的角色很边缘,只有三集戏份,到期进组就行。 可她换了手中这个新角色后,剧本厚实,戏份很多,自然是要在剧组待更长时间。 突如其来的改变,让季晴猝不及防。 她只能立刻回酒店,研读新剧本,钻研新角色。 这份异象,季晴也告诉了莫莉。 莫莉也有些吃惊。 不过,剧组发生这种事情也不算罕见。 只要不是金主塞钱,导演对角色的选择权力很大。 季晴确实外貌出众。即使是试镜视频,都有着一股引人注目的灵气。 如果说,是因为看了试镜视频而给她更换角色,换另一个更符合她个人形象的角色。 也不是不可能! 这必然是好机会。 某种意义上而言,季晴被升咖了。 乔家二儿子的女朋友,已经算是这部剧里的重要女配。 对她的演艺事业,有很大加持! “你要演好这个角色,以后,各大正剧里的女配,都是你的选择范围了。抓住机会,好好加油!” 莫莉鼓励她。 季晴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好运而欢喜,“好,我一定会演好这个角色!” “需要上表演课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你要是觉得不必要,就去片场多看多学。” 莫莉给她传经授业,“这部剧的制作班底很精良,向来都是能拿奖的剧,老戏骨们演戏时你要多看看,保持谦恭,一定可以学到东西。” “嗯!” 季晴虚心受教。 挂断电话,她继续熟练台词,沉浸人物角色。 突然。 门铃响起。 季晴前去开门,见是副导演郑涛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工作人员。 她点头鞠躬,“郑导。” “你在看剧本吧?”郑涛问她。 “是的。”季晴应声。 “过两天就要拍你的戏了,角色换的临时,我估计有很多细节你不知道。我来跟你讲讲戏。” 郑涛有模有样的说完,就领着那位女工作人员,兀自进入季晴房间。 季晴没有刻意把着门,见他们进入房间,多少觉着有些怪异。 但他们是一男一女两人,便也没让自己多想。 标间房。 房内仅有一张床、一个浴室,一张办公桌。 季晴站在床边,郑涛在办公桌边坐下,手里拿着更厚一叠的剧本。 “把那个吃的留下,你先出去吧。” 郑涛对女助理下令。 一袋夜宵留在桌面,女助理离开了。 这时。 房里仅剩下,季晴与郑涛孤男寡女两人。 即使郑涛是个中年男人,与她隔了辈一般,季晴还是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郑涛却是一边解外卖,一边正儿八经开口,“过两天开机拍的第1场戏,是你和乔家爆发争吵的戏。这属于是后期剧情,但又是你的第1场戏。” “你人必须在状态里,表现不能拉垮。要是拍不好,就会拖慢全剧组的进度。所以,我这两天收工后都会过来给你讲戏,让你快速进入角色。” “那场戏不是我执导,是陈导执导。他是这部剧的总导演,你要是表现不好,角色可能保不住了。知道吧?” 季晴见他自然的吃起了烤串,口中讨论的也尽是工作。 心里对他的那些紧张,逐渐退下。 “知道,我一定会表现好。” 季晴点头答应。 “行了,来吃点夜宵吧。”郑涛又说。 “不用。郑导您吃,这个点我不吃东西。” “也是。女演员是要自律。” 郑涛边吃烤串,一边翻开他那叠更厚的剧本,“那我就开始说了,我说的重点你都要记下,拿着笔,认真听。” “好。” 季晴速速拿起一支笔,又找出空白a4纸,乖巧等待。仟千仦哾 “程莉莉是乔家老二的女朋友,市长千金,高知背景,知书达理。但乔家只是小门小户,你跟乔老二谈对象,明显会低嫁。” “两天后拍的那场戏,是乔老二带你回家,正好碰上乔家大吵大闹。你见到乔家这样的情况,见到乔家所有人,自私自利的嘴脸,深受震撼!” “并且,乔父动手时,还误伤了你。这里,你身上激烈的情节不算多,但你有很多情绪戏,一定要把握好。” “然后……” 郑涛讲解人物经历,具体戏份,更是具体到个人情绪。 他抠细节,一点一点讲给季晴听。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大床,距离很安全。 他投入工作的状态,也让季晴渐渐安心,不再去想污秽不堪的事情。 如此。 三个小时过去了。 …… 两天后。 季晴正式投入拍摄。 她的第一场戏,就是乔家发生争执的群像戏。 由本剧总导演,陈晓东执导。 跟名导、一票实力演员搭戏,对季晴来说,还是初次经历。 但她并不怯场,很快找到状态,投入角色。 只是。 拍摄现场,一直有双恶毒的眼悄悄瞪住她。 那人眸光似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将她焚成灰! 中场休息时。 季晴恰好对上那个女人怨毒的眼神,她愕然。 不明所以,只以为是错觉。 毕竟,她才刚进组,今天是第一场戏,不存在惹到谁。 却不知。 那个女人在背后,悄悄与同组演员说:“看到那个演程莉莉的没有?她是郑导搞进来的人!” 靠睡抢来的角色! 第57章 季晴受伤 一场激烈群戏,拍了整整一下午。 拍完结束,季晴与主演团的老戏骨们也初步相识了。 这场戏的最后一幕,是季晴饰演的‘程琳琳’被‘乔家父亲’扔出去的碗砸破脑袋。 镜头拍3个角度,这个动作也拍了3次以上。 虽然是道具碗,可狠狠砸在头上,仍然是痛的。 季晴又是对疼痛敏感的体质,每次被砸,她给的情绪都是真的。 最后在这场戏拍完,疼痛是真,她流出的眼泪也是真的。 一时间。 季晴成了现场团宠。 所有人向她围聚,嘘寒问暖,关切备至。 尤其是那个反复拿碗砸她的‘乔家父亲’,赶紧跟道具小哥要来冰袋。 一手捧住她的脑袋,一手冰敷,还不忘问:“孩子,这样有没有好点?” 季晴本身是痛觉敏感体质,身娇肉贵,她知道是自己的问题。 大家这样关心她,直叫她受宠若惊,不敢承受这份特殊对待。 即使流着泪,她也一直在摆手解释,“我没事,我不疼。真的没事,谢谢前辈们。” 手忙脚乱间,季晴被众人扶起。 托这场被打戏的福,老戏骨们与她迅速相识,她也很快融入剧组。 只是。 现场那双怨毒她的眼神,依然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狠狠翻白眼! 而季晴不知。 季晴把眼泪止住后,她做的第1件事情,就去找那位‘乔家父亲’道歉。 他是为戏动手,而她却眼泪掉的稀里哗啦,整的好像别人欺负她一样。 季晴固然不算有错,也得致歉。 “前辈,对不起,刚才让您有负担了。” 季晴谦卑鞠躬,向‘乔家父亲’进行了一个诚意十足的道歉。 乔家父亲的饰演者,叫郑中钧。 50出头的年纪,但身材管理不错,不存在中年发福,颜值走崩的现象。 眼眶深邃,鼻挺唇厚,长相英俊但不显凌厉,反而有一股成熟大叔的韵味。 郑中钧手捧保温杯,吹了两口热气才回:“没事,确实我下手重了。你的头上都肿大包了,等会儿去医疗车那上个药吧。” “谢谢前辈关心。前辈,我并不娇气,刚才的反应都是戏剧反应而已。”qqxδnew 季晴说完又鞠一躬,谦恭有礼。 郑中钧盯着她秀丽貌美的脸,额头上那个包,确实肉眼可见的更肿了。 可小丫头的眼中,却只有倔强与逞强。 郑中钧被戳中了某一点,顿时,看她无比顺眼。 他将保温杯扣上盖,主动与她道:“走,我带你去医疗车。” “前辈,不用的。我是来找您道歉的……” 季晴本意是想不要小题大做,可对方却已领在她前头开路。 郑中钧走了几步之后,还回头唤她:“跟上啊。” 那命令口吻,季晴无法拒绝。 医疗车就在片场内。 剧组拍戏会遇到各式各样的受伤情况,因此都会配备简单的医疗设备、医疗人员。 季晴额头的肿包得到治疗,可她确实极不好意思。 “抱歉,前辈。我本来只是想找您道歉,不是想叫您对我负责的……” 季晴小心翼翼的说。 郑中钧却笑得更和善,“年轻人,别那么敏感。这种情况,拍戏常有的。你第一次拍戏,没经历过这事儿吧?” “前辈,我有拍戏经验。但确实,这次没控制好情绪,以后我会学习控制。”季晴道。 郑中钧举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嘴里咀嚼枸杞边说:“我说嘛,你演的不错,怎么也不像是第1次拍戏。我们家老三,是你亲姐,还是你表姐啊?” “啊?”季晴没听懂。 郑中钧进一步道:“就我三女儿,乔美丽。她不是你姐吗?” 郑中钧口中说的,是他戏里的三女儿,乔美丽。 他已经跟戏里的一群儿女拍了一段时间,与这群年轻人打过交道。 之前听饰演乔美丽的演员说,乔老二的女朋友是她妹妹演的。 郑中钧也就想当然的把季晴,认作是乔美丽的妹妹。 “前辈,您可能有误会。我不是那位前辈的妹妹,组里的前辈们,我都是第一次接触。” 季晴慢声解释,多少有些尴尬。 这种情形,她没遇到过。 被认成是别人的亲戚。 怕对方误以为自己是开后门进来的,也怕对方是冲着这层关系,才对她释放善意。 “这样啊。那估计是我记错了吧,哈哈。” 郑中钧圆润的把这话题顺过去,没再提起。 他又跟季晴聊了一会,从戏里聊到戏外,了解到季晴的个人情况。 季晴乖巧温柔,细腻温和,说话语气像涓涓流水,舒缓悠扬。 她身上有着一股坚韧不拔的劲,但又温柔似水,教人不自觉地升起保护欲。 短短接触,郑中钧对她颇有好感。 他俩主动加季晴微信,把她拉进‘乔家家族’的群里。 季晴在群里,被所有主角欢迎,成功融入这新剧组。 尤其是与季晴演cp的乔家老二,白星河。 他还在群里连发了10个大红包。 每一个都添字:【女朋友今天受苦了,请你喝奶茶。】 他宣称的‘女朋友’,自然是季晴。 戏里,他们俩是情侣cp。 群里热闹喧嚣,季晴沉浸在友好和谐的氛围中,渐渐望了额头的疼痛。 这时。 片场附近。 房车内,却有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用怨毒的词汇,狠狠辱骂她! 整整五分钟。 何蓝听她妹妹用污秽不堪的词,将季晴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她懒懒伸个腰,换姿势躺平,视线聚拢在手机中,面无表情。 “姐,你还是不是我姐?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的角色直接被抢了,你一句话都没有!” 妹妹何玥终于见不惯她置之不理的态度。 强行夺走她的手机,非逼她回应自己一句! 何蓝眉头挤了挤,“你要我说什么?你被换掉,又不是我的问题。” “戏已经开拍,人也进群了。整个剧组演员都在欢迎她,现在骂她有用吗?骂她能让她把这个角色还给你?” 其实,‘程琳琳’这个角色,一开始定的演员是何玥。 何蓝跟导演、制片喝过酒,争取了许久,才给何玥争取到这个角色。 结果在开拍前一周,突然天降季晴,把何玥的角色换走。 现在,何玥演的角色是乔家邻居的女儿。 戏份咔咔减少,从主要人物变成边缘人物。即使露脸,也没有高光情节。 何玥非常崩溃,一直无法接受这个情况! “她是靠睡拿到这个角色的,又不是凭实力拿到!” 何玥怎么也不服气,“我已经拍到她跟郑导待一间房里的证据。我把它公开,她是不是就能滚出剧组了?” “她没名没气,郑涛又是离婚男人。你把它公开,消息也不会有人关注。” 何蓝悠悠启口,“就算有人关注,他们都是单身,顶多被骂男方老牛吃嫩草,女方为事业爬床。戏照拍、照上,不会受影响。反倒是你,得罪郑导,这个小角色你也别想要了。” 现实就是如此。 可何玥又怎么能忍得住这口气? 她看到何蓝的手机里,季晴进入‘乔家家族’群聊,受到所有人的欢迎。 并且,她最喜欢的白星河,给季晴发了那么多红包! 还称季晴是‘女朋友’! 何玥那么想获得‘程琳琳’这角色,也有部分原因,出于白星河是她最喜欢的爱豆! 如果不是因为季晴这个爬副导演床的小贱人,今天受到这待遇的人就会是她! “季晴那个贱人,靠身体上位,我真的是不服!” 何玥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何蓝静静盯她发疯,一声不响,从她手里拿回手机。 托腮,懒懒的刷消息。 “不过这个季晴也真是脆弱。” 何蓝漫不经心的吐槽,“道具碗砸两下脑袋,就肿出一个包。郑涛说要把她的戏后移,先不拍老二那对的戏。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的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何蓝的话,提醒了何玥。 突然,她心生一计! 第58章 秦暗来了 晚上。 季晴原本在酒店背剧本,写人物小传。 突然收到白星河发来的微信,喊她出去聚餐,大家都会去,他请客。 季晴初来乍到这个剧组,是需要与同组演员打好关系的。 尽管额头顶着肿胀的包,但只要脚迈的动,精神还行,她就得参加聚餐。 换上一身黑色运动服,扎个简单马尾,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额角那块肿包,一目了然。 甚至,比白天更肿了? 突然。 叶霜打来微信视频。 季晴接起视频,就听那边的叶霜哇哇直叫。 “啥啊,你这啥啊这是!给谁崩了脑袋啊!” 也听不出叶霜是在震惊,还是在心疼她? 季晴无奈道:“没有。今天有一场被砸脑袋的戏,虽然是道具碗,但拍了七八次,拍完就肿了。” “哇,谁啊下手这么狠,对手戏演员跟你有仇吧?” “郑中钧前辈。” “老前辈果然敬业,戏剧效果最重要。” “……” 季晴哑口无言。 “哈哈哈,你这个角度好好笑。好像头上长犄角。别动,我截个图发你看看啊。” “……” 季晴更是无语。 她的手机放在桌面上,此时,她正面向镜子,忧烦脑袋上的包。 视频角度是由下而上的死亡角度。 耐不住她颜值抗打,即使这个角度,也依然有美感。 只不过从弱不禁风的美感,变成趣意盎然的美感。 叶霜把截图发给季晴看。 季晴瞧着,倒忍不住笑。 “有点可爱。” 她苦中作乐道。 “是吧。美女就是美女,头上有包都那么可爱。” 叶霜反复欣赏季晴的盛世美颜,“你合适去演龙族公主,合适头上长角的造型。不过,就是只有一边,不对称!” “难道你还想我两边都肿?” “哈哈哈倒也不是!” 叶霜没心没肺,人直接笑出屏幕。 季晴吁叹一口气,“我找个帽子戴吧。对了,你打给我什么事?” 平复情绪后,叶霜才说正事:“我听莫莉姐说,你的角色被换了,现在进组时间延长。我们年底那场音乐节,你能不能去的了啊?” 音乐节是季晴与叶霜,作为网络歌手,受邀参加的。 在签完合同后,她们就已经发微博,通知粉丝,她们将会降临音乐节。 所以,也不好违约。 季晴思虑片刻,“我到时候跟剧组请假两天,尽量去。” “行吧。那你要是去不了,我就唱我的单曲了。主办方要是有意见,就赔违约金吧。毕竟我们说好的,主业还是演戏,网络歌手只能是兼职。” 叶霜与季晴一向思想同频,都不是自私的人,会推己及人,理解对方。 所以,她会为季晴的情况考虑。反之,季晴也一样。 两人又聊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季晴找到鸭舌帽,遮住额角的肿包,才出门聚餐。 只是。 她并不知道,叶霜把那张可爱又有趣的视频截图发在朋友圈。 附字:【我说她头上长犄角了,她说还有点可爱。我瞧着,确实可爱。所以,有没有大导演,觉得姐妹合适演头上长犄角的龙族公主?】qqxsnew 这条调侃季晴的朋友圈,发出去后,收到第一个回复。 竟是秦暗。 他在下面回:【季晴受伤?】 不等叶霜看到这条评论,秦暗的电话就已经打来了。 叶霜惶恐! …… 今晚,白星河请客吃饭。 他组的局,在商业街里的某家私房菜馆。 季晴从酒店出来,打车去商业街。 现在在酒店的只有她一人,其他人都是片场收工,组团行动。 季晴估计会是第一个到达的人。 路上,她在‘乔家家族’群里,与众人保持联系。 有人发了张菜单在群里,群里的众人在点菜。 他们让季晴到达店里后,先把菜点起来,节省时间。 出租车在商业街外停下。 因为是步行街,车进不去,所以要步行入内。 没去过那家私房菜馆的季晴,正根据导航,一路找店。 夜晚的商业街,游人居多。 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季晴有些迷失方向,导航的位置也稀奇古怪,让她更迷茫。 她求助了一位行人,那位好心人带她前往那家店。 兜兜转转,穿过弄堂小巷。 周边行人越来越稀少,眼前景象逐渐荒芜。 季晴心生胆颤,越发觉得不对劲。 她悄悄看手机,见位置与导航定位的店越来越远。 警备心起。 季晴刻意拉开与前方男人的距离。 确定在安全距离,她与那个男人道:“那个,还是我自己找吧。您好像带我离那家店越来越远了。我自己找吧,不麻烦您了!” 说话间,她的脚下也在后退。 待最后一个字落下,季晴转身拔腿就跑! 待她回望时,那个男人居然在追她! 季晴吓的心脏加速,健步如飞,闷头乱闯! 此时。 她已经完全不知,她正跑向哪个方向? 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管往前,往喧嚣热闹的地方飞奔。 只要跑进人群,就会没事! 她是这样认为的。 可女人又怎么跑的过男人? 季晴不住回头,却只见那个男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眼看只剩几米距离。 偏偏,季晴脚下打了趔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倒。 她绝望闭上眼,却在那一刻,撞上一堵炽热的胸膛! 熟悉的薄荷男香钻入鼻间,季晴心口一紧,眸眶瞬间湿热。 仅是气息。 她就知道,是他。 秦暗。 他搂住怀里吓破胆的娇软身躯,鹰隼般的眸死死瞪住那个给她带来危险的男人。 他周身气势凶悍磅礴,眸中溢出的杀意,隔着空气能割裂人心。 那个危险人物被威慑到,步步后退,识趣地逃离! “那人走了。” 秦暗低眸,大掌落在女人纤薄的肩头,轻抚揉捏。 季晴从他怀中探出头,望向身后,终于不再有人追赶。 可无缘无故受这一遭,她惊魂未定,心有余悸! “他是谁?有伤到哪吗?” 秦暗捧住她的小脸,轻抬,使她直视向他。 望着她泛红的眼眶,他心头一痛。 许久未见。 再见竟是这番情形。 秦暗怎么能不责怪自己? 她再乖,也不代表,她不需要保护。 他怎么能放心的把这只兔子,扔进深山野林,不管不顾呢? 秦暗深叹一声,无声沉默,诉尽苦愁。 大掌包住她圆润的后脑勺,摁入胸口,长臂将她环紧,紧到极致,恨不得融入骨血。 久别重逢的拥抱,如天降甘霖在久旱干涸的田地。 春风细雨,万物复苏。 季晴心里,那段已经被埋进坟墓的感情,又从孔缝中,一丝一丝钻出头来。 在他怀里,她不仅红了眼眶,眼泪更是夺眶而出。 第59章 壁咚吻 商业街。 季晴与秦暗并肩前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她双手握紧手机,随导航前行,依然在找那家隐秘的私房菜馆。 “那人是谁?他对你做了什么?”秦暗问她。 “我不认识他。其实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只是我觉得他是坏人。” 季晴随口解释,“原先拉住他只是问路,后来他把我越带越远,我看人越来越少,有些害怕就逃了。没想到他追我,索性还没追上,我就遇到你了。” 谁都不知,这件事算不算一场灾难? 秦暗在她还未受到伤害前,及时出现,吓退那人。 那人究竟是什么目的,也就无从得知了。 “你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问路找警察,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秦暗揶揄她。 无论有没有出事,他都认为,她缺乏安全意识。 需要得到教训! “只是问个路,本来只想人家给我指个方向。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季晴说到这儿,突然顿住。 她抬眸,疑惑的目光投向他,“你怎么会在这?出现的这么刚好,不会是你设计这场英雄救美的局吧?” 秦暗眉头抽搐。 脸色一沉,语气不善,“我看你是脑子抽了!” 竟然怀疑他? 他可是被叶霜一条朋友圈,引到这里来找她的。 “不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有那么刚好的事吗?” 季晴看他的眼神越发质疑。 “自己去问你闺蜜!” 秦暗面黑如锅底,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到不想解释! “霜霜?” 季晴疑惑间,打开叶霜的微信。 不久前,叶霜问她聚餐地点在哪? 她毫无防备,把那家私房菜馆发过去了。 那么说,他是通过霜霜找到她的位置? “好吧。就当是霜霜告诉你的吧。”季晴道。 “就当?” 秦暗咬紧后槽牙,眉头抽搐更厉害。 这个女人,怀疑他、误解他,连一声道歉都没有? 一段时间没见,这只兔子,真是越来越野了! “咦,找到了!” 季晴根本没在意秦暗那点不爽的情绪,她终于找到那家私房菜馆了。 原来,这条商业街里,还有地下一层的设计。 私房菜馆在地下一层。 需要找到通往地下那层的手扶梯,才能找到私房菜馆! 难怪。 季晴根据导航在这个地方兜兜转,都没能找到这家店! 她乘手扶梯下楼,秦暗也跟在她身侧。 找到目的地。 季晴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身边有个他! “我等会剧组聚餐,你没事的话,可以回家吗?” 季晴好声问着。 可后者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臭脸拉的很长。 眉宇间,尽是危险气息! 季晴想到,他帮她驱赶了危险,就这样将他赶走,确实不太好意思。 可是,她也不能带秦暗参加剧组聚会。 秦暗是上流圈的大人物,名声赫赫。 她一声不吭把他带来剧组聚会,别人看了会怎么想她? 势必会觉得,她在炫耀背后金主吧? 而且这是正剧剧组。从主演到配角,都是一二线演员与老戏骨。 她和秦暗的关系,若是在这个剧组被曝光。 就等于明着宣告娱乐圈,秦暗是她背后的金主! 将会有一堆通稿,曝光秦暗在娱乐圈养了一个女人! “拜托你了,先回家吧。” 季晴将秦暗拉到一处角落。 双手合十,祈求语气道:“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包括上次你救了我爷爷,算我欠你两个人情。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回报你!” 秦暗眼底阴沉,眸间怒火迸发。 死死盯着她,似要将她燃成灰烬。 “秦暗你,体谅体谅我。我不能带你参加剧组聚餐,别人也都没带家属。我一个小艺人,不好意思的。” 在那样炙热恼怒的目光中,季晴心底越来越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家属’两个字,终究是让秦暗眼里的火熄了些。 “秦暗,你先走吧,拜托你了!” 季晴见他站桩一样,杵着不动。 她出手推他,想催他离开,却被他摁住肩膀。 突然。 她被秦暗的双臂,困在其中,后背抵墙,退无可退! 季晴瞪大了眼,呼吸一窒,惶恐的很。 “想赶我走,总得给点好处吧?” 秦暗压低声嗓,挤出撩人的气泡音。 “什,什么好处?你要钱吗?” 季晴睁着大大的眼睛问。 秦暗牙龈咬紧,“我有必要向你讨钱?” “那你要什么?” 季晴后知后觉捂住胸口,“疯了吗,大庭广众!” 秦暗无语叹息,也就开门见山直说:“吻我。” 季晴双手从胸前移到唇上,遮住那张樱桃小嘴。 她发出闷闷的声音,“不要,我还是想跟你离婚!” 秦暗狭长的眸微眯,眼中是露骨的不爽。 “信不信我一会儿当着全剧组的面,把你吻晕!” 秦暗眸中那抹认真,让人对他的话,不容置否! 季晴着实被吓到。 她急着说:“秦暗,你不许这样做!否则我会永远恨你!” “求我做事的态度,可不能是这样。” 秦暗又用上几分威胁的语气。 季晴确确实实被威胁到了。 她呼吸急促,心慌意乱,像是一只被逼到即将跳墙的狗。.qqxsΠéw “秦暗你不能这样……” “嗯?” 秦暗眉尾轻挑,脸上有几分坏意。 左右犹豫。 最终,季晴还是输给了他。 她眼一闭,心一横。 捧住他的脸,往前一探,捉住他的唇,用力贴上! 秦暗趁势吮住她殷红的唇,身子往前一抵,直接前胸相贴,达到亲密无间的距离! 商场角落,人烟稀少的位置。 秦暗将她摁在墙边狠狠的吻。 一启一合的唇瓣大口吸吮,她唇中湿润的芳香。 像咬着qq糖一般,甜软黏腻。 这真是令人上瘾的味道。 浅尝辄止,根本不可能做到! 会越吻越凶,越吻越放肆,恨不得将她的灵魂吸走! 季晴的小手在从他坚毅的下颌骨,逐渐移到唇边。 最后用力,推开他的脑袋,顺势捂住他的唇! 她用强硬手段,将这个像八爪鱼一样,有强烈吸力的男人拉开。 “可以了!” 季晴大口喘息,眼中的迷离逐渐退去,转而被娇羞替代。 她红着小脸道,“已经配合你了,你赶紧走吧!” 秦暗扼住她纤细的手腕,移开后,他笑了。 那双桃花眼下的卧蚕,使他的笑容极具魅力,勾魂夺魄。 声音也是又沙哑又气泡,“房卡给我。” “什么?”季晴愕然。 “我回酒店等你,房卡给我。” 秦暗毫不掩饰男人的欲,直将目的报出。 “这怎么能行!” 季晴自然是拒绝,“你越来越过分了!” 秦暗眉尾轻挑,“剧组的人,应该快到了吧?” 可恶! 季晴恨恨瞪他,却又对他无可奈何。 最终,不情不愿的掏出房卡,重重拍在他的掌心。 秦暗目的达成,也没再勉强她。 离开前,他快速的啄了一口她的唇,趁其不备。 季晴气愤到直跺脚,却只能眼睁睁目送他离开。 可当他的身影越发远去,她眼里的怒,怎么就逐渐化为珍惜,化为不舍? 季晴不知不觉的抬手,轻轻触碰被他吻过的唇珠。 鼻尖一吸,指缝间也都是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薄荷香。 是秦暗的气息。 嘴唇深深抿起,她在这股气息里,一寸一寸地沉沦。 好像,又快失去自我。 为什么,他总是在她快要忘记他,快要习惯没有他的生活时,突然出现…… 乱了她的生活,乱了她的心! 第60章 有人欺负季晴 剧组聚会,如火如荼的展开。 季晴跟新剧组的演员们,相处很愉快。 托额头那个大包的福,没有人劝她喝酒。甚至大家都劝她别喝,因为她吃过消炎药。 酒过三巡。 季晴在别人的醉话里,听到奇怪的信息。 她才知道… 原来‘程琳琳’这个角色,本来应该是何蓝的妹妹,何玥饰演的。 何玥定妆照都已经拍了。 在郑涛那边,这个角色,她试镜过两次。 照理说,应该板上钉钉。 可在戏份开拍前一周,她被换掉了! 换成季晴! 当有人问导演为什么突然更换? 副导演郑涛表示,他无意间看到季晴的试镜镜头,觉得她的形象更符合‘程琳琳’这个角色。 总导演郑晓龙也说,郑涛拿着季晴的试镜镜头,跟他讨论过。他也觉得,季晴就是他心目中的‘程琳琳’。 就这样,‘程琳琳’这个角色花落季晴。 季晴分别向这两位导演敬酒,表示感恩。 现场一众演员,也都相信这套说辞。 没人敢再质疑。 席间。 季晴上了一趟卫生间。 洗手时,何玥竟也正好从隔间出来。 季晴在镜子里,捕捉到一道极不友好的眼神。 现在她终于知道,这个不认识的女演员,为什么在片场时就一直瞪她,将视作仇敌。 因为,她在不知不觉间,抢走了何玥的角色。 可季晴并不会觉得她对不起何玥,也不会觉得愧疚。 这种事情,要看命。 命里没有,也就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你很得意吧?拿到‘程琳琳’这个角色。” 何玥在洗手。 下移的视线没有看季晴,可话里的针锋相对,直指季晴! “没有得意,只是觉得有点幸运。” 季晴也不想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知道她现在不爽,避免摩擦碰撞,季晴客气点头,“我先回包厢了。” “你站住!” 何玥瞪住她,目光阴冷。 半眯的眸中,不爽与不甘的情绪,盈满溢出。 “你给我记住,你永远欠我一次!这次从我这抢走的角色,就当我让给你了。以后,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你身上时,希望你能想起我,因为这是天在给你报应!” 季晴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即使对方有脾气,也不应该把错施加在她头上。 “角色不是我抢走的,是两个导演认为我合适,才定的我!你不甘心可以理解,但你的火气不应该我承受!请你自己消化情绪!”m.qqxsnew 季晴回视她的眸,身形笔直,不输气势半分。 “呵,你还装呢?” 何玥突然意味深明的笑了,笑声有嘲讽之意。 “现在只有我们俩个人,那套官方说法没必要搬出来糊弄我!” 何玥在她面前装都懒得装,直接一语戳穿,“郑涛的床,很好睡吧?” 季晴眉头紧紧皱起,“你说什么!” 何玥讽笑一声,“你觉得我在说什么?是装听不懂,还是恼羞成怒?” 何玥不介意再说一次,“才刚入娱乐圈,就知道爬导演的床,拿身体换资源。你最好是祈祷,自己不要火。一旦哪天你火了,这些丑事可捂不住!”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警告你,造谣诽谤是要吃官司的!” 季晴从未被人如此污蔑过。 何玥字字句句,说的煞有其事。 那副站在道德顶端警告她的态度,真真是触及到季晴的底线! 她被气的身子发抖。 “可以啊。你去告我啊。” 何玥轻抬下颚,摆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有胆量你就去告,告到天下皆知,告到我拿出证据!” “子虚乌有的事,你拿不出证据!” 季晴怒目圆睁,瞪着她,步步欺近。 “就算你是何蓝的妹妹,就算你在娱乐圈有人脉,就算这次是自我抢了你的角色!我也没有一点对不起你!” 这时。 季晴已经逼至何玥跟前。 二人间,仅有咫尺距离。 她目不斜视,气势汹汹。 何玥却不禁被她逼到后退,手心按在洗手台上,退无可退! “我行得端坐得正,面对你,我也无愧于心!你可以不服,可以恨我,却不能污蔑我和郑导!” “我和郑导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不存在那种关系!” “你说你有证据,大可以放出来!如果你拿不出来,那你就是空口白话,污蔑我和郑导!” 季晴心口不虚,理直气壮。 她立在何玥跟前,站姿如松,坚毅正直。 手握证据的何玥。 此刻,竟然被她逼到进退维谷之境,一脸慌措。 何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太怂,她忽然咬牙,抬手就想给季晴一巴掌。 可是。 巴掌还未落下,她举起的手腕就在空中被季晴扼住,狠狠甩开! “你污蔑别人,还想打人,这么没素质,出门在外只会丢你姐的脸!” “你说什么?你一个18线小艺人,竟然还敢侮辱我姐!” 何玥被她的行为举止气到肺都要炸了! 她原本没想动手,可这一刻,就想好好教训这个女人! 何玥一把扯住季晴的头发! 可还没来得及用力,季晴就先一步摁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洗手台上压制! 那只抓着季晴头发的手,被季晴一口咬住,疼到直颤抖,也就松劲了。 不过两招,何玥就成了被季晴扣在身下的败徒! 季晴并不会打架,可她的室友是柔道黑段的叶霜,学过几招防狼术。 虽然招式不怎么样,但压住何玥这种女人,还是没问题的! “我警告你,我虽然是没名没气,在娱乐圈也没有亲戚。可我不是好欺负的!” 季晴死死控制住何玥的手臂,眼神凌厉,“你可以恨我,可以讨厌我,可你永远别想欺负我!” “可恶,你这个贱人!抢我角色,你还打我!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我会盯紧你,你完了!” 何玥气急败坏,口吐芬芳。 但今天这一遭,她确实输的很惨! 第61章 她打了秦暗! 季晴今晚原本心情很好。 剧组里每个人都很友好,剧组氛围也很好。 可在被何玥污蔑她潜规则导演后,季晴心情直接下坠到谷底。 纵然她光明磊落,心不虚。 可沟渠之水不易躲。.qqxsnew 何玥要是真污蔑她,即使不拿出证据,她也依然会被泼脏水,难以洗清。 再回到包厢。 季晴的情绪,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高涨了。 而何玥在被她欺压之后,就没有再回包厢。 抢角色的仇怨,彻底结下。 聚餐结束。 季晴坐剧组的大巴车,与众人一起回酒店。 她的房卡被秦暗拿走。 因此,是秦暗为她开的门。 她被秦暗拉进房中,后背重重抵上门,意识都未回笼,那道庞大的阴影已向她笼罩而来。 几乎是本能反应,季晴用手挡住自己的唇。 清澈的眸,瞪向秦暗。 行动是抗拒,眼里是警告。 她身体力行,反抗他! 秦暗眸色一沉,声音也附上威胁,“季晴,我是你老公!” 季晴没有心情与他纠缠拉扯。 “我不认为你是。” 她咸淡无波的说着。 推开他的手臂,与他擦身走过,背景落落,兴致缺缺。 秦暗觉得,她身上的光,黯淡了。 “你怎么了?” 秦暗忧目锁眉。 大掌叉腰,紧贴她身后,步步跟上。 季晴摘下鸭舌帽,随手扔在桌上,娇软的身子往床上一倒,深深陷入。 秦暗抬脚,轻踢她裸在床外的脚踝,“一身酒味别躺床上,起来去洗澡。” “哎呀,你别烦我!我累了,我想躺!” 季晴已经嫌他烦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躺着,不洗澡直接睡也没事。 反正,她明天没戏。 明早起来洗澡也是一样的。 可有洁癖的秦暗,怎么能容得下,她的邋遢惰性? “哪有女人聚完餐回家不洗澡的?一身烟酒气,你自己能闻的下去?” 秦暗命令式的语气道:“起来,洗澡!” 季晴现在也越来越讨厌,他那霸道命令的口吻。 “我不要。我就是个聚完餐不洗澡的女人,不配被你睡!你嫌脏,你走!”她反抗道。 “……” 秦暗抿唇,眉尾挑起。 有小脾气的季晴,太像炸毛的布偶猫。 虽然令人不爽,但耐不住她可爱。 “你躺着,我去放洗澡水。” 不知过了多久,秦暗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季晴思绪恍惚,一度反应不过来。 回头。 秦暗的身影已入卫生间,哗哗水声从中传出。 季晴要说毫无震撼,是不可能的。 两年婚姻生活间,放洗澡水这种事,一直是作为小娇妻的她来执行。 做梦也不会想到。 风水轮流转,竟会有这么一天,秦暗为她放洗澡水! 这个男人,在讨好她。 是想要得到她的身体,才做这些事吧? 季晴起身来到卫生间。 秦暗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胸前匀称如梯田的肌肉,在水蒸气中,若隐若现。 他站在浴缸旁,一条大长腿没入浴缸,灵巧脚趾试探水温。 很生活化,很普通男人的行为。 可他是秦暗。 他做出这些动作时,像是将俊美与可爱融为一体。 又笨又聪明。 季晴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忍俊不禁。 “笑什么?” 秦暗的神情,依然桀骜不驯,“既然起床了,过来洗澡!” “我不。” 季晴裹紧胸前衣襟,“你先换衣服回家,我再洗澡。” “怎么?我在这,你就不洗?” “对。” 季晴是不会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便宜这狗男人! 他一定是跟季雨又闹出不愉快,才转头来找她。 她始终是不参与雌竞,不当备胎的原则。 “等会你看,我能不能让你乖乖洗澡!”秦暗威胁道。 “……” 这时。 门铃突然响起。 同时也传来郑涛的声音。 季晴心口一紧,忙对秦暗做了嘘声手势,带上卫生间的门。 不能,让人发现秦暗在她房里! 打开房门。 季晴站在门边,身形恰好堵住门口,不叫人进。 醉醺醺的郑涛站在门口,他问季晴:“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呢?” 季晴只抱歉,“我手机静音在充电,真是抱歉。郑导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只钢笔啊,好像落你这了。” 郑涛嘴里说着一早备好的理由。 借酒意,横冲直撞,径直推门入房。 即使季晴堵在门口,也没拦住他那气势汹涌的状态。 “郑导,什么钢笔啊?” 季晴颦眉追入,“很着急吗?不急的话,我一会找找,明天送去给您?” “不急,不急。” 郑涛破门而入,却并没有深入房间。 而是,不经意间,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不知是酒精借胆,还是他借酒精行事。 此时。 他那双落在季晴身上的眼眸里,尽是禽兽之欲! “季晴!” 郑涛扑向季晴。 身子却是落空,直挺挺扑到冰冷的墙面。 季晴闪身至一边,迅速后退,拉开身距。 她怎么会不知道,此情此景,意味着什么? 是潜规则! “郑导,我知道您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之后还要合作的,请您清醒点!” 季晴顾及未来几个月,她的戏份都是郑涛指导。 工作上会有很多接触! 她得罪不起郑涛! 更何况,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还在卫生间里! 怎么会希望,他直面撞见娱乐圈的肮脏,发生在她身上! “季晴啊。我觉得,你得懂事点。” 郑涛身子歪侧到墙边。 色眯眯的眸对她笑,“你真以为,这个角色是白白拿到的吗?” “你能获得这个角色,我中间使了多少力气。好处已经给你了,伺候伺候我,不过分吧?” 郑涛在兜里掏了半晌,掏到安全措施。 他眉眼的笑更肆意了。 “我跟你说,我在这行里混这么多年了,混到这个位置。手里好资源多的是。” “我就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也不是只图那点事。你知道的,我没老婆。你要肯跟我,我直接娶你!好资源,我优先考虑你!绝对不亏待你!” “来吧,咱俩坐下,聊聊感情。” 说话间,郑涛已经迈出晃晃悠悠的步伐,奔向季晴。 可他还没迈出两步。 身侧卫生间的门被破开,一个迅捷身影从眼角闪过! 郑涛都未看清,人就被一拳撂倒! 笨拙身子重重倒地,郑涛跌了个人仰马翻! 可他还未反应过来,流星火雨般拳头就已重重落下! 秦暗架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他满眼猩红,目眦欲裂,恨不得下死手! 郑涛哀嚎连连,痛不欲生。 很快,脸上见了红,鼻间口中,相继涌出鲜血! “秦暗!秦暗住手!” 季晴飞扑上去,抱住秦暗举起胳膊,却被他一把甩开! 秦暗精神疯狂,完全失控。 郑涛已经被他打的满脸是血,毫无还手之力。 他还是继续落拳,浑身释放嗜血杀意! “秦暗,不能再打了!要出人命了!” 季晴再次扑上。 这次,她直接扑到秦暗身上,终于是把他扑倒。 可秦暗又将她推至一边,眼中只有郑涛! “秦暗!” 季晴最后成功阻止他。 竟是因为,她扇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落下时的声音,比秦暗一拳一拳落下的声音都要清脆响亮。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秦暗头偏向一侧,目光铮铮。 身形像是被定格,连同他的心,一并被凝固。 季晴打过他的指尖狠狠颤抖,睑睫也是缠的厉害。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打了秦暗。 后悔,也是延迟性地,缓缓来袭。 “我,我怕你,把他打死。” 季晴颤声解释。 她的手颤颤巍巍,伸向秦暗。 就要靠近他那半边脸时,却被他一把挥开! 下一秒。 她就迎上秦暗的眸。 他正狠狠瞪她,狠狠地! 第62章 是她的话,他能忍! 医院。 郑涛做完一系列检查,伤口也处理完毕。 急诊病房,郑涛战战兢兢地,望着站在窗边的那道阴暗背影。 郑涛是做梦也没想到,季晴背后竟然是有金主的。 而且,她的金主竟然还是秦暗这号商圈大佬! 郑涛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此刻满脑子思考的不是他的伤,而是如何让秦暗放过他? “季晴啊。真是对不起啊,喝上头了,都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原来不是这样的人,给你留下这种印象,真是惭愧。” 郑涛只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并向季晴道歉。 他难以跟秦暗交待,只能先征求季晴的原谅。 季晴站在病床边。 她的距离与床近,可她的目光却是紧锁窗边伫立的男人。 秦暗沉默的很。 他那么安静时,他的情绪免不了牵动人心。 负手而立,他在窗边静默。 夜风刮过他棱角分明的脸,也将他的怒一并带给旁人。 季晴视线凝住他,边回郑涛:“郑导,如果我不原谅你,你会把我踢出剧组吗?” “当然不会!” 郑涛哪敢踢她啊,她可是秦暗的女人。 “今天这事是我的错,又不是你的错。哪能让你承担责任。” 郑涛的眸,小心翼翼移向秦暗。 那人始终没有一句话,也不知能不能放过他? 虽然吃苦受伤的是他。 但那人要是记仇,想整他。 以后在这圈子里,他将会过的很难! 郑涛不得不忍气吞声,继续从季晴下手。 “季晴啊,明天我就说,是我自己摔成这样的。今晚的事,我不提,你不提,能捂得住。” 郑涛瞟着秦暗,拍马屁道:“好在秦先生几个拳头让我酒醒了,没酿出大祸。不然,我以后在剧组碰着你,都要抬不起头了。” “那就不要碰到。” 终于,窗边的男人说话了。 秦暗侧身,冷漠阴翳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清晰可见的是,他阴鸷的眸正死死盯着郑涛。 “秦先生,我是真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和季晴有这一层面的关系啊。” 郑涛抓住机会,忙向男人示弱,“说来说去,就是我的错!您打我是我活该,都是我自找的!您打的好!” 一波马屁拍完,郑涛紧跟再说:“我向您保证,这事捂死在咱们三人间。绝不会让剧组其他人知道!也绝不影响季晴!” “就这?” 秦暗尾音上扬,并不满意这份处理结果。 郑涛进一步表示,“以后在剧组,我一定多多照拂季晴!是我对不起季晴,我必须赔她几部好资源!等这部戏结束,我再给她推几个顶级资源,我亲自带她进好剧组!” “我一定把季晴当亲闺女一样对待!” 这个不久前,说着要把季晴娶回家的男人。 现在,已经只敢说让季晴当他闺女了。 “她是我女人。她能缺好资源?” 秦暗眸色浅淡,扫过季晴,又移回到郑涛身上。 “你退出剧组。我就放过你。” 秦暗不紧不慢,道出惩罚。 “好的好的。我明天就借病请假,退出剧组!” 郑涛不敢与他谈条件,连连答应。 他识时务者为俊杰,一忍再忍。 确实,也换来秦暗一点仁慈。 否则,秦暗即使面上不针对他。动动手指,也能毁掉他的生活。 离开医院。 季晴以为,他会负气离开。 毕竟,她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他一个高高在上,从未被冒犯过的王。 怎么能受得了挨巴掌的辱? 哪想。 秦暗不仅没有离开,还驱车一路,将她带回酒店。 同样地,他也跟进房间。 只是那张脸一如既往阴沉。 怎么看,都是怒火难消的状态。 他坐在床上,缄默不语。 那身沉重气压,碾压空气,让同处于一个空间里的季晴,感受到深深压迫。 季晴垂头站到他身前,“对不起。” 秦暗鹰隼般的眸扫过她的脸,语气很凉,“去洗澡。” “嗯?” 季晴一愣。 她以为,免不了要被他一番指责,一通泄愤。 “洗澡。” 秦暗重复。 语气与眼神,凛若冰霜。 季晴也不再多说什么,听话去洗澡了。 可卫生间的门一关上,秦暗就操起茶几上的纸巾盒,重重摔在地上! 塑料盒直接摔破! 怒意压迫空气,氛围很窒息。 好在季晴已经不在了。 没被他的火气牵连。 又或许。 他一直忍着,不将脾气发泄在她身上。 只有她看不见时,才是他能宣泄的时候。 季晴洗完澡出来。 秦暗还是那个姿势坐着,只是脸上的情绪,没那么重了。 他甚至主动唤她,“过来。” 季晴小心翼翼走向他,紧紧关注他拧起眉。 “你还在气吗?” 她问着。 但刚问完,就被秦暗扼住手腕,一把拉到身前。 毫无防备,跌坐在他腿上。 秦暗的大掌拢在她盈盈细腰。 依然眉目紧锁,带着恨意凝她。 “我成年后,就没有人再扇过我巴掌。”他道。 “你知道的,那时情况紧急。” 季晴自知理亏,脑袋垂的很低。 秦暗当然知道。 所以,才忍下满腹怨气,不舍得朝她发泄一分。 “我还小时,我爸娶了后妈。那个女人,扇过我三个巴掌。” 秦暗突然说起旧日往事,“我忍不了那股气,每次都会打回去。所以你知道,我忍你,忍的多辛苦?” 季晴咬紧下唇,湿漉漉的眼,盯住他被她打过的那半张脸。 “那,你打回来吧。”她道。 说完。 季晴就乖乖坐正,露出一张脸,闭上眼,任由他处置。 黑暗中,她只感觉,右脸被温热的气息包裹。 下一秒。 湮灭天地的薄荷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大掌捧住她的脸,将她摁进肩头,双臂收拢,狠狠地吻! 季晴迷迷糊糊睁开眼,鼻尖嗅到他呼出的薄荷香,头晕目眩,天摇地动。 当他的舌在她唇间翻搅风云时,仿若有一道雷电落在头顶。 从头到脚,酥麻柔软,浑身使不出一点劲。 她一分都不愿挪动,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可她的唇却是在回应,他时深时浅的吻。 直到。 一只冒犯的手没入浴袍,炽热的指尖触及到冰凉肌肤。 季晴才猛地睁眼! 第63章 不要暧昧,要你爱我 季晴按住秦暗不规矩的手,死死阻止,他想要进行的那件疯狂的事情! 亲吻中,他们的唇胶黏拉扯着。 两双手,也在全力拉扯。 秦暗有一只手紧紧抱着季晴,所以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来感受到她柔润的身子。 季晴却可以用两只小手来抵抗。 她一直死死握着他那只大掌。 他的手掌移到哪儿,她的小手就追到哪儿,哪儿都不让他侵犯!m.qqxsnew 秦暗口中发出一声“啧”,剑眉紧皱! “季晴。” 沙哑的声音唤她的名字,秦暗命令道:“你乖一点!” “我不要!” 季晴声音软软糯糯。 说反抗的话,却有娇嗔的味道。 秦暗主观认为,女人这时候说的不要,就是要! 在她唇上,他咬一口,“你不乖,我就要来强的了!” “秦暗!” 季晴焦急的喊他名字。 可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嗯?” 秦暗轻哼回应。 英俊五官没入她的脖子,像吸血鬼一般,深深咬住她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季晴有一些痛。 她抱住他的脑袋,葱白如玉的五指人没入他的乌发间,抓住一把头发。 “秦暗,我跟小雨你只能选一个。” 季晴身躯轻轻颤抖。 可她头脑很是清醒,理智没有一刻下线。 “我选你。” 秦暗清磁的声音传来,坚毅果决。 可是。 女人万万不能听信,男人在意乱情迷时给的承诺! “秦暗你停一下。” 季晴双手捧住他的脑袋,手心移到他线条刚毅的下颌,将其抬起。 那张颠倒众生的俊容,放大数10倍,映入眼帘。 “我有话想说。” 季晴深深凝视他,向他传达她坚毅的心。 足足有半分钟。 他们视线相交,情波缭绕。 眼神在空气中碰擦出电光火花,身体却没有一丝亲密动作。 直到。 他眼里的欲退了几分,恢复几分理智。 季晴才启唇,“你跟小雨说清楚,感情和心都留在我这里。等你开始爱我,爱这个家时,我才能放心把自己交给你。” 季晴娇嫩的小手,抚摸秦暗棱角分明的轮廓。 她温声细语的说话。 “我们的两年婚姻,我一直认为是暧昧的。所以那次,你向外公保证,要成为真夫妻时,我以为,是我们感情到位,水到渠成。” “可小雨回来后,你毫不犹豫选择她。又让我感觉,我们从未暧昧过,一直是室友关系。”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摇摆,我看得出来。” 季晴轻轻抿了一下唇,“我不想跟小雨竞争,不想跟她抢你。所以,我一直想退出这三角关系。秦暗……” “嗯。”秦暗声音很低的回应。 但不影响,他听得很认真。 认真到眉头皱起。 “如果你要选我,就把你的心和感情,从小雨那里收回来。” “等你和小雨断了,等你说爱我。” “我才能重新接纳你,才敢把这段婚姻维持下去。” “之前那两年生活,太模糊了。你想继续和我生活,就要给我一段准确的感情。” 季晴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与他谈过她的想法。 因为她自卑。 自卑到骨子里! 从未获得过他的爱,从未被他选择过,从来都是输! 为了保住尊严,她从不与他深谈感情。 可是。 他现在真的很想要她! 季晴实在挡不住他的攻势,才迫不得已,与他坦白她的想法。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秦暗宽厚的手掌,包住她巴掌大的小脸。 大拇指摩挲她樱红水润的朱唇。 q弹圆润,触感很好。 他默了好几分钟。 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细细地凝着她。 直到。 季晴握住他四根修长的手指,将他的手移开,不让他碰触她的脸。 “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季晴道。 “嗯。” 秦暗应。 他又沉思片刻,才给出一份回答,“再给我一段时间。你说的要求,我能做到。” 季晴凝视他的眸,深邃如黑洞,一眼望不见底。 她看不清,看不透。 “在没达到你的要求前,我可以不睡你。但是……” 转折词后,秦暗语气突然硬了,“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碰。没离婚前,别给任何人!尤其,今晚的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季晴叹息,“那为什么不能先离婚。等你处理好你的情况,再把我追回来?” “当然不能。” 秦暗义正言辞驳她,“没离婚,你心已经这么野了。离了婚,你还能不飘?” 季晴:“???”她做什么了,他要这样怀疑? “还有什么话要说?” 秦暗大掌覆在她的小手上,揉捏细若无骨的小东西,“趁现在都说了。一次聊干净,以后别再反复提离婚。” “明天去离婚吧。” 既然要聊干净,季晴当然想聊她喜欢的话题。 “我不是说再给我一段时间?听不懂人话?”秦暗锁眉。 季晴却道:“我也说了,先离婚。离完婚,你安心去处理你的事。要是真想跟我和好,再把我追回来。你不能拖着我,去处理你的事!” 秦暗“啧”一声,“你就一段时间都等不起?那么急?” 季晴也说:“让你再追回我就这么不愿意?我不配被你追?” 秦暗:“……” 季晴:“……” 他们各执一词,各自坚持,各不退让,双双沉默。 也不知默了多久。 最后,是季晴打破沉默,“我困了,要睡了。你赶紧回家吧!” 她从秦暗身上起来,直接上床,躲进被窝。 故意,留个后背给秦暗。 秦暗没走。 他径直躺下,手臂枕在脑后,目光盯着天花板。 良久良久。 秦暗忍不住问:“这两年婚姻,你觉得我们在暧昧。你一边跟我暧昧,一边还喜欢别人,是么?” 季晴心里一堵,忍不住翻白眼,“我喜欢别人是暗恋,已经胎死腹中,别再提了!” “你暗恋失败,把两年婚姻当暧昧期,把我当暧昧对象。这么说,我只是你的备胎?” 秦暗越想越不对劲,剑眉拧成麻花。 季晴被子一盖,“我睡了!” 秦暗“啧”一声。 见她被子蒙头,气的往被子上打了一拳。 当然,没使劲。 只是。 秦暗的胸口,堵的厉害! 她把他当备胎,用他来治疗暗恋失败的情伤。现在说不要他就不要他,反倒是他还习惯了与她生活的日子! 好狠,好无情! 她都不爱他,凭什么要求离婚后,他把她追回来? 想的美。 秦暗死不离婚,非耗着她! …… 翌日。 季晴醒来时,秦暗已经不在身侧。 看着空了一半的床,她目光茫然,胸口空洞,仿佛心也被挖走一半。 但拿起手机,又看到了他的消息。 秦暗:【桌子上有瓶药,给你抹犄角用的。】 犄角? 季晴疑惑片刻,才想起来。 碰了碰她额头上的肿块,疼得五官扭曲。 她还以为,他不在意她的伤呢。 昨天一句都没问过。 现在才知,原来他是来送药的。 剧组里。 关于郑涛摔下楼梯,摔的头破血流的事情已经传开。 郑涛现在在医院急诊病房住着,也跟剧组请了长假。 剧组派了工作人员去探望他。 他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瞧着确实凄惨。 世界少了谁都不会停止转动,剧组也一样。 没有郑涛的剧组,依然照常开工,照常拍戏,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郑涛副导演的位置,被郑涛的徒弟暂时顶上了。 有人落难,就有人得意。 世道一向如此。 季晴额头肿块未消,所以她的戏份被延后。 连着几天,她都处于休假状态。 但她每天都会去剧组,看老艺人演戏,学习生活化的表演戏路。 像她们这种学校统一教出来的学生,表演痕迹会相对较重。 能够演出各种情绪,却没有质感。 季晴学的就是老艺人演出的那份质感。 脸上每一道褶子,每一丝能调动的肌肉都是戏。 短短几天,季晴受益匪浅。 今天,终于要拍摄她的戏份了。 季晴早早起床,打车去剧组。 路上,却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 人不在剧组,不知道是在哪个小黑屋里? 周边一片暗色,伸手不见五指。 她被五花大绑,嘴里塞满布条,发不出一点求救声! 第64章 季晴被绑架 今天剧组要拍季晴的戏份。 可季晴却被绑架了。 她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周遭环境,暗的可怕。 季晴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清楚,更不用说是其他,甚至也没有听到绑架之人的声音。 此时是几点几刻?剧组情况如何? 季晴脑子里唯一出现的犯人形象,就是何玥! 除了何玥,她想不到其他人。 季晴在黑暗里咽呜出声,眼泪顺着脸颊一颗一颗滑落,身子强烈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那粗粝的绳索。 嘴里被布条塞得很满,舌头被压的死死的,根本没有办法将其顶开。 只能通过喉咙发出闷闷的声音,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在这一片黑暗中,她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喊呼声。 绝望,如潮水一般翻滚而来。 惊涛骇浪,一口一口,吞没希望。 …… 剧组因为季晴迟迟不到而乱了套。 一个剧组,工作人员可以更替,但演员上哪更替? 场景搭好,摄影机架好,其他演员都到位。 偏偏差个主角。 顶替郑涛上位的导演吴迪,此刻已经在现场发飙。 跟季晴演对手戏的白星河等在一边,倒是没有一分催促。 他时不时给季晴打个电话,发个消息,问她在哪? 无论是电话还是信息,都石沉大海,得不到一丝反馈。 季晴又没有助理,只能联系她的经纪人。 吴迪电话打到莫莉那里时,莫莉大吃一惊! “不会的,我们家艺人绝对不会做出这么不敬业的事!她一定是出事了!” “您先别生气,我马上去找我们家艺人。我想她肯定是前往剧组的路上出了事,我会立刻报警。还麻烦您先拍别的戏,等我找到我们家艺人,一定当面向您道歉!” 莫莉在电话里连连道歉,连连保证,好声好气哄着剧组。 吴迪火气旺盛,慷慨激昂,可又能怎么样呢? 连经纪人都找不到人,也就只能先搁置。 吴迪临时改变计划,组织工作人员先拍白星河的个人戏份。 白星河也觉得奇怪。 前两天季晴休假时,都天天往剧组跑,没放过一丝一毫学习的机会。 昨天晚上他二人还通微信,互相分享演戏心德,互相勉励。 白星河将季晴努力奋进的状态看在眼中。 她就像个小太阳发电站,温柔娴静又柔韧自强,一颦一笑皆是魅力,白星河难以控制的被她吸引。 他不相信,季晴会无缘无故失约。 必然是出什么事了! 开拍之前,白星河给他的助理打去电话,交代道:“去调一下今天早上7:00到10:00之间,酒店附近的监控。找找季晴是在哪里失踪的?” 交代完这件事,白星河才投入拍摄。 而今天一整天。 季晴都没有在片场露面。 …… 莫莉将季晴失踪的事报了警。 专业事情交给专业人去做。 警方去调查季晴失踪,莫莉则是买了奶茶点心,请整个剧组的人喝下午茶。 因为季晴拖慢整个剧组的进度,为了保住季晴的角色,莫莉必须要做这些事。 只是。 游转在剧组人员间时,莫莉偶然间,听到一个小艺人跟吴迪导演的对话。 小艺人毛遂自荐:“吴导,您看我合不合适‘程琳琳’?原来我试镜过‘程琳琳’,郑导和陈导都觉得我演得很好,很合适‘程琳琳’。” 吴迪手里捧着莫莉送的咖啡,却丝毫没有吃人嘴软的情况。 他直接回:“把你的试镜视频拿过来,给我看看。” 小艺人高高兴兴送上自己的试镜视频。 不料想的是…… 吴迪看完视频,眉头紧皱,“还是再等等原来的演员。不是说你演的不好,主要是,她的形象跟‘程琳琳’更贴。” 何玥:“……” 这已经不是第1个说这种话的导演了。 一个两个,何玥还会觉得他们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为了把角色给季晴,而串通好,用这冠冕堂皇的官方说法! 可当第3个人这样说的时候,何玥就免不了貌丑自卑! 她从来没有如此怀疑过自己的颜值。 直到她输给季晴三次! 何玥收起她的试镜视频,垂头丧气,失望离开。 这时。 一双红色高跟鞋在她跟前驻足。.qqxsΠéw 穿着干练职场装的女人,凌厉挑眉,五官神态有着教导主任般的压迫。 “你是谁?” 何玥不认识她。 …… 此时。 另一边,季晴正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她被困在这间小黑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原本已绝望透顶!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突然传来打斗声。 一阵一阵斯哈怒吼的声响,让季晴身躯颤抖,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她猜测,会不会是有人来救她了? 过不一会儿。 她的猜测便被证实。 是有人来救她。 只是,不是她幻想中的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 是她极其不愿意见到的人。 季北辰! 一道门被打开。 屋外刺眼的光芒投入室内,季晴对被这惹眼的光刺到眼神失焦,一时间看不清眼前之人。 等她适应这阵光,看清眼前景象时。 季北辰已经重重扑倒在她跟前。 白衬衫上都是鲜艳欲滴的血迹,他自己更是满面鲜血,狼狈不堪! “唔!” 季晴失声痛呼,嘴里被布条塞得很严实,使她发不出字眼。 可她确实是痛呼:哥! “把他们都关起来!” 这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陌生男人的声音。 紧随而来的,是那一扇门被重新关闭。黑暗再次吞没这片空间,将两具身影一丝一丝吞噬,消失殆尽。 “唔,唔!” 季晴扭动身躯,疯狂挣扎,喉间不断发出声响。 她一寸一寸,向季北辰蠕动前进。 “晴晴,晴晴没事。” 黑暗中。 季北辰摸到季晴身上,双手颤抖,揭开季晴嘴里的布条,并用小刀割断绳索。 季晴终于卸下枷锁,获得自由。 可季北辰的身子却沉沉倒下,如泰山轰塌,倒在她身上。 “哥,哥你怎么样?” 季晴忙抱住这具伤痕累累的身躯,不叫他往地上倒。 她手足无措,无计可施。 抱着已经丧失战斗力的季北辰,头脑一片空白。 “晴晴……” 季北辰气若游丝的虚声传来。 “哥,我在。” “别怕,我身上有定位器。而且,我已经报警,很快就会有警察来救我们。” 季北辰轻声哄她。 脑袋侧在她肩头,纵然他伤势深重,也不影响,他贪婪的深吸她身上好闻的气息。 晴晴的味道,干净清澈,惹人上瘾。 纵然这世上,有与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可她与生俱来的纯澈,却是那个贱人怎么也仿不了的。 “哥,我相信你。你伤那么重,别说话了,先休息会吧。” 季晴不敢乱触碰他的身体,怕触到哪里的伤口? 刚才那阵耀目光芒中,她见他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实在触目惊心! 这样豁出命救她的男人。 季晴要说心里没一分动容,是不可能的。 在这一刻。 她原谅他曾经给她带来的那些不舒服。真心当他是好哥哥! “晴晴,你好久都没有,这样抱过我了。” 可季北辰怎么可能,只甘愿当好哥哥呢? 第65章 我把自己给你 “哥,你别说这种话。你永远是我哥,我们是兄妹,我不会真的疏远你的。” 季晴反复强调,季北辰是她哥。 固然此刻是危难之时,固然她抱着季北辰,固然他们距离很近。 可他们两的关系,只能是兄妹! “晴晴,你对我,还是那么无情。” 季北辰的叹息,在黑暗环境中,格外冗长沉重。 季晴在这份沉重中,沉默。 季北辰的感情,她不能回应。 一个字都不能回应! “你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吗?”季北辰又道。 季晴摇头,“不知道。” “我知道,你今天正式开工。我在酒店门口等好久了,只想接你一趟。” 季北辰哼笑,“可看到你出来,我又丧失勇气。不敢上前,不敢打扰。亲眼看你上了别人的车……” 季北辰气若游丝的诉说,他爱的有多卑微,吃了多少心酸苦楚。 可这段话,在季晴听来,重点却是…… “哥,你有看到是谁绑架我吗?是女的吗?” 季晴只关注,谁策划这场绑架案?谁设计害她? 对于他的感情,她没有一分关注! “我找到你时,你已经被关进集装箱了。” 季北辰沉沉叹息,“晴晴,我没力气说话了。你多说说话,好吗?” “哥,哥我不知道你伤成什么样了。可你别睡,你保持清醒,不要睡着,拜托了。” 注意力,移回到季北辰身上。 接下来漫长时间里,季晴一直在说话。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时间流逝的不知不觉,即是度秒如年,也如白驹过隙。 说不清漫长,还是短暂。 季晴只知,她出门时天微亮。获救时,头顶的天际是墨黑色的。 一天时间,匆匆消逝。 她与剧组失约一天,恐怕角色也没了吧? 季晴索性不回剧组,随救护车赶去医院。 …… 警察与秦暗一同找到季晴所在的集装箱,救出季晴与季北辰。 她被锁在码头众多集装箱的其中一间。 集装箱里,与她一同装载的货物是海鲜。 有犯罪分子,会用商贸海运的方式,将人偷渡出国。 季晴的集装箱被送上轮船后,她再出来时,或许会是在非洲,而她的下半生也将万劫不复。 季晴庆幸自己获救,向警方千恩万谢。 警方让她感谢季北辰。 如果不是季北辰先报警,再深入犯罪分子中心,警方也无法通过他身上的定位器,锁定码头那片集装箱。 犯罪分子只抓到两个,其余都渡轮逃跑。 警方会继续侦查。 但季晴想知道的绑架主谋,就无疾而终了。 因为警方对此案的定性为,无差别犯罪。 毕竟那是犯罪团伙,他们作案只为作案,不为私人恩怨。 晚上。 季晴守在季北辰的病床旁,他陷入昏迷,睡容安稳。 目光凝在季北辰身上,可她的眼神却是空洞的。 她在出神。 在想,这场无妄之灾。 秦暗无声无息来到她身旁,大掌落在她纤薄肩膀,娇软的身子颤了颤。 带动他的心,一并颤动。 秦暗剑眉紧锁,脸上情绪既是愧疚,也是懊悔! 让她遭遇这么可怕的事,是他这个丈夫,不称职! “我跟我哥都没事了。” 季晴小手落在她肩膀处,秦暗的手掌上。 对上他关切的眸,她回以一道安心的眼神。 “今天也谢谢你。我又欠你人情,好像越欠越多了。” 季晴扯起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 明明是想掩饰心里的苦,却没想,笑起来好像更苦了。 苦水在心海翻滚,又酸又涩。 “季晴,我是你老公。” 秦暗提醒她。 以他们的亲密关系,谈什么欠不欠? “可你还不完全属于我。” 季晴反驳。 回味后,她又觉得这话不妥,又添一句:“我是说,我们的关系还没坐实。我不想用妻子身份,占你太多便宜。说不定以后,还是会离婚收场。” 三番两次欠秦暗人情,越来越还不清。 以后,她还怎么好意思提离婚? 可秦暗如果一直处理不好小雨,终究还是要离婚的。 “不想占便宜,你也占了。那晚潜规则,今天绑架,你欠我那么多,拿命还都不够!”.qqxsnew 秦暗咬牙切齿道:“以后这种两清的话,就不要再提了!你根本还不起,拿这辈子赔我还差不多!” 季晴就知道。 她欠的越来越多,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把她留在身边。 根本反驳不了他的话。 无论是感情中,还是婚姻中,她都成了弱势一头。 强势那端的他,她只能仰望,只能捧着。 “那我把自己给你吧。” 季晴迷迷茫茫,不理智的说出这句话。 不知谁给她的勇气,她看向秦暗,又重复一次,“我欠你的还不清了,那就用身体抵偿。” “我把自己给你,你想要几次我给你几次。做完这一切,我们就离婚。这样,可以吗?” “够了!” 秦暗后槽牙咬紧。 牙缝间挤出愤怒字眼,“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也不许做这种事!你要敢拿身体去换东西,我会杀了你!” 此刻。 秦暗眼中熊熊燃烧的不只是怒火,更有嗜血杀性。 他从未用这种眼神瞪过她,足见她这些话,杀伤力有多大! 她在他的雷区上跳舞,浑不自知,还有一股自以为是的骄傲。 简直愚蠢至极! 秦暗最后愤慨离去。 他留在这片空间的怒火,由季晴承载,由季晴消化。 她坐在黑暗中,静静淌泪,挥手抹去。 她见到秦暗,就想提离婚。 这件事,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秦暗让她流的泪太多太多! 她现在只想逃离这段婚姻,逃离他。 为此,她确实是连底线都不守了。竟想用身体与他换离婚? 确实也是荒谬! ── 季晴被绑架的事,剧组也传开了。 导演吴迪昨天还大发雷霆,怒骂季晴不敬业! 今天就又豪气的放季晴一天假,让她不急着开工,好好养养状态。 毕竟,刚经历过绑架啊! 差点就被送到非洲当奴隶了! 莫莉找到季晴。 对她嘘寒问暖,带来迟到的关怀。 “我还以为,是那个被你抢角色的小艺人,故意害你。特意让警方配合,把她抓紧警局,逼问一番。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 莫莉昨天,在何玥身上动过手脚。 她是真以为,绑架季晴的计划,是何玥为了抢回角色,故意为之。 最后证实,是她把人性想的太阴暗了。 何玥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如果不是何玥,季晴心里就没谱了。 “你也别想多了。可能就是无差别犯罪。没人要存心害你。” 莫莉不想季晴带着被害妄想的状态,回归剧组。 劝她放下这件事。 “我给你安排一个生活助理。秦总也给你安排了两名保镖。以后你有事情找生活助理,你的安全会有保镖顾着。” 莫莉轻捏季晴的肩膀道:“这样能安心些了吧?” “嗯。” 季晴点头。 一会后,她才反应过来,“莫莉姐,你是说,秦暗给我安排保镖?” “是啊。这方面,秦总效率还是高的。” 莫莉将季晴脸上的震惊收入眼底,“昨天下午,我把你失踪的事告诉秦总,他立刻就派了很多人手去找你。” “他的人联合警方,效率高了一倍。很快就找到你了。” 季晴目光迷离,只剩喃喃,“又救我,又安排保镖。那样,我不是又欠他更多了。” 欠的越多,越没反抗他的底气。 再欠下去,她怕是连提离婚的权利都没有了。 “他是你先生,为你做这些应该的。” 莫莉劝安然宽心,“只要你一天是他结婚证上的女人,他就该为你做这些。不过,你们还离吗?” 莫莉也想知道,她和秦暗的感情状态。 如果说不离了。 这婚事可以不用瞒,对外宣告后,她的资源能热度能扶摇直上! 不用像现在这样捂着,藏着。 “再给他一段时间吧。”季晴喃喃。 那就听他的,再给他一段时间。 让他去处理,他和小雨的关系。 “一段时间是多久?”莫莉问。 “三个月。三个月后,决定离婚或是不离婚。” 季晴为其上了期限。 就给他三个月,让他处理他和小雨的关系。 期限一到,他如果还没决定,她就起诉离婚! 第66章 秦暗吃醋 季北辰醒了。 可他身边之人,却不是季晴,而是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秦暗。 “怎么是你?” 季北辰怫然不悦。 他与秦暗是一万个不对盘。 和谐表象,装都懒得装! “怎么,你以为会是季晴?” 秦暗身姿笔挺立在窗边,半张脸逆于光中,回眸的眼凝向他。 眸间,冷漠如斯。 “你自导自演这出好戏,博取到同情了么?” 秦暗声嗓阴冷。qqxδnew 睥睨一切的眸,审判性强烈。 他在批判,季北辰自导自演这出绑架戏份,以苦肉计博取季晴的同情。 简直卑鄙无耻到极点! 可季北辰,又怎么会承认? “自导自演?呵……” 季北辰哼笑,“秦大总裁,未免太看得起我!要只是演一场戏,我又何必被打成这样?” “你不承认,是因为没有证据,不代表你没做过。” 秦暗转过身,双手环胸。 那张脸逆在光中,五官被阴影吞没,暗色的眸更加阴翳! “用苦肉计,获得季晴的同情,想让她欠你一条命,对你愧疚。可惜,最后是我收的尾。所以,她现在欠的是我,不是你!” 秦暗眉尾轻挑,“你这一出计谋,最后便宜了我。我跟季晴的感情更稳,更不会离婚。煞费苦心得到这种结果,你气么?” 病房,陷入死寂。 有几分钟时间里,静到只剩点滴,一滴一滴落下的声音。 季北辰与秦暗四目相对,电光火石,狠狠摩擦。 但又默契的忍住火气,不做那个先暴走的人。 成年人的隐忍处事,极限拉扯,被发挥到淋漓尽致。 “随你怎么说。” 最后,开口打破沉默的是季北辰,“反正,我没有算计晴晴,也永远不会算计。” “晴晴跟你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只要季雨一天没放弃你,我就始终有机会。” “我可以一辈子不结婚,一辈子等晴晴。有本事,你就守她一辈子。一旦你辜负她,让她有一点动摇,那都是我的机会!” 秦暗咬牙切齿,“你最好是祈祷,我找不到证据。一旦让我找到证据,证明是你策划的绑架,这辈子,你只能是死在牢里!季晴,你想都别想!” 突然。 季北辰笑了。 笑的意味深长,难以揣测。 “你笑什么?” 秦暗眉目紧锁。 “我笑你假大空,笑你自以为是!” 季北辰黑眸定定的看向秦暗,没有一分闪躲。 “你没有证据,就定我的罪。认为我用的是苦肉计。其实,你害怕了吧?” “我怕你?”秦暗自是不承认。 “你怕晴晴被我感动。怕我矢志不渝,终有一天会抢走晴晴。你想给我安罪名,让我显得自私。” 季北辰哼笑,“你内心害怕失去晴晴,你也知道,你可能会留不住她。所以,你对我下手,来警告我!” “你承认吧,你和晴晴之间有裂缝。你处理不好,只能来处理我!” 秦暗极力隐藏的那些不安分子,被季北辰一语中的,狠狠戳破! 身侧手掌紧紧攥拳,紧到指节泛白。 确实。 秦暗没有证据,证明是季北辰自导自演。 但那集装箱打开,季北辰躺在季晴怀里,那双充满算计的狡黠眼神。 秦暗看的真真切切! 他一定会继续找证据,证明这场绑架是季北辰自己策划! 即使,季晴不属于他,不愿意从他。 他也绝不会让季北辰这卑鄙小人,有机可乘! ── 接下来几天。 季北辰的病房都很萧条。秦暗那天来过后,就再没有人来看过他。 季晴也没有来。 季北辰花那么多心思,安排一场苦肉计,是想让季晴欠他一命,与他破冰。 最后功劳却被秦暗抢了。 季晴认为是秦暗与警方救下她,对季北辰的感恩只有零星点点。 季北辰,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这天。 季北辰见到那张熟悉美丽的脸孔到来。 惊喜又意外。 他神采奕奕,正要唤她,对方先开了口:“听说你为救季晴受了重伤,苦肉计用的还挺狠啊。” 季北辰眸中的光瞬间黯淡。 意识到来人不是季晴,是季雨。 那份希冀瞬间破碎,化作浓浓的失望。 “怎么?发现是我,直接臭脸呗?” 季雨不紧不慢,摸着床沿坐下。 却被季北辰踹了一脚,不得不起身,拉一张凳子坐在床旁。 那时。 季雨脸色也很难看。 “我跟季晴有那么大差别吗?一个两个都把她当宝,把我当根草!” 季雨脸上又出现怨毒的眼神。 单凭这一记眼神,她二人已有云泥之别。 季北辰对季晴爱而不得,倍感珍惜。 对季雨却是冷漠如厮,“你没事别来找我。万一晴晴来看我,跟你撞一起,她会误会!” “她误会?” 季雨拿起床头柜上一只橘子,哼笑道:“她巴不得我跟你在一块,好成全她和秦暗!” 季北辰一记狠眼扫过她,“你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行,那直接说正事。” 季雨往嘴里塞一瓣橘子,“你让我寻死觅活,装疯卖傻留住秦暗,我做了,躁郁症也用了。这段时间,秦暗对我态度是缓和了点,不急不凶。” “可他已经不止一次,说要给我找工作了。” 季雨颦眉道:“他给我找工作,我就没时间纠缠他。就算我纠缠他,他态度也很冷。每次都强调,他是季晴的男人,让我把他当姐夫。” “再这样下去,我都快被他磨的没意思了。” 季雨把问题甩给季北辰,“你要是不给我想办法。我就真认他当姐夫了。反正,他对我也大方,认他当姐夫,我也能过好日子。只是,你要想再娶到季晴,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她在威胁季北辰。 季北辰偏偏就吃这份威胁。 “你一步都不能退让!绝对,不能认他是姐夫!” 季北辰目光幽暗,狡黠眸中,满盘算计。 “我知道。我没退让。” 季雨吃着酸橘子,五官紧皱,“可招都用光了。救命恩,躁郁症,自杀,全都用过。他不吃了,还有什么招数吗?” “你去工作。” 季北辰出主意道:“工作不要太上心,多惹麻烦,让他给你擦屁股。工作惹的事,跟季晴诉苦,让她可怜你。” “拿到的工资给他买礼物,给季晴买礼物。” “两边都讨好,让他们俩都对你愧疚。” 季北辰最后总结,“两边你都磨着。他们即使不离婚,感情也一直会有裂缝,互相消耗。拉长时间线,等一个契机,来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季雨问。 “现在不知道。机会来时,我会帮你!”季北辰道。 季北辰可以用一生的时间,等季晴。 他等的起,磨的起。 但是秦暗,绝对不会有他这样的耐性。 所以,这场战役打到最后,一定会是他胜! 第67章 荧幕初吻 进入剧组拍摄已经有一段时间。 季晴虽然是重要配角,但戏份不多。 收工回酒店后,时间也都挺早。 每晚都会写演戏心德,把今天在剧组里学知识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这晚。 季晴正在伏案疾书,突然,接到季雨电话。 她犹豫好几秒,才克服心虚,接起这通电话。 本能以为,季雨的电话必定与秦暗有关,必定要谈他们三人的复杂关系。 却不想。 季雨在电话里,侃侃而谈的是她的工作困境! 秦暗给她找了份工作,在他旗下某公司的推广部门里当销售。 销售这份工作,免不了要东奔西跑见客户,签单。 季雨干不好,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故。 常惹出问题,需要秦暗帮她擦屁股。 时间一长,季雨压力也大。 她说她没交到朋友,没人诉苦,只能给季晴打电话,讲述讲述工作中的苦闷。 “小雨,你卖的是什么东西?我也买点,给你开个单。” 季晴仗义表达支持。 说实话,听到季雨去工作了,她还蛮欣慰的。 无论工作顺不顺利,这都代表季雨已经接受新生活。正逐步逐步放下过去。 由此。 季晴也相信了,秦暗确实是有在处理与季雨的关系,没有两边拖着,而是一步一稳着来。 “姐姐,我们部门最近主推的产品是扫拖一体机器人。姐姐,你有没有空啊,我明天送过去给你试用!” 季雨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 很难叫人相信,之前那疯疯癫癫,闹着要自杀的人是她。 得知她近况如此,季晴也觉得欣慰。 秦暗把她的状态引导成这样,应该也费了不少心血吧? 想到这些,季晴对秦暗也没那么多怨了。 “我明天要拍戏,但戏不多,大概下午三四点能收工。你可以五点左右,到酒店等我。”季晴道。 “好呀姐姐。那我明天下午五点带产品去找你。我跟你说,我们公司产品很好的……” 之后的时间里,季雨巴拉巴拉不停讲述。 嘴里咀嚼的都是公司与工作。 不过,她说的更多的,还是工作中那些不好处的同事关系。 她也有提到秦暗。 但无关感情,只是说起秦暗如何在工作上帮助她,给她照拂。 这通电话。 季雨是倾诉者,季晴是倾听者。 她静静听季雨阐述人生困苦,工作艰辛,以及那个男人带来的阳光。.qqxsnew 明明没有一丝负面信息,可心却像被缠上一根又一根的丝。 渐渐被裹住,渐渐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收紧。 像钝刀子割肉,即使割不动,也还是痛。 季晴只告诉自己,要接受这种痛,要习惯秦暗对季雨的照拂。 可能以后。 他选择回到她身边,但他和季雨的关系,也就是这样了。 他不会跟季雨割裂,不会彻底断掉。 会藕断丝连,胶黏纠缠。 即使不提感情,他们也可能,一直暧昧。 毕竟,他们才是曾经深深爱过的一对情侣。 …… 翌日。 季晴在片场拍戏。 生活助理陆悠悠跑来找她,告诉她,季雨来了。 那时才两点。 没到她和季雨约定的时间,也没到她收工的时间。 季晴不知,季雨是怎么找到片场,找到她的助理。 但人已经到达,又不好下逐客令。 只好让陆悠悠把季雨先接近片场。 季雨第一次来到拍戏片场。 从未接触过这门行业的季雨,对片场任何事物都感到新奇,双眸亮晶晶的。 陆悠悠看季雨的眼神也是亮蹭蹭的。 不敢置信。 这世上,居然会真的有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未免太像! 外貌上,挑不出不一样的地方! 她们要是互相顶替对方身份,怕是可以以假乱真吧? 陆悠悠思绪发散,浮想联翩。 “姐姐!” 季雨找到季晴,刚惊喜出声,就被陆悠悠捂住嘴巴。 陆悠悠胆战心惊提醒,“季雨小姐,已经开拍了,请务必小声!不然导演会骂的!” 别人地盘上,季雨不敢造次。 硕大的眸听话眨动,陆悠悠的手移开后,她就真不出声,保持安静了。 那边。 正在拍摄季晴与白星河的感情对手戏。 虽然是年代剧,但他们男帅女靓,导演吴迪觉得不能浪费这对cp的颜值。 于是让编剧给他们写了一段感情戏份,包含亲吻在内。 季雨一眼就认出,那个与季晴拍亲热戏份的男星,是鼎鼎有名的流量爱豆,白星河! 瞳仁,狠狠紧缩! 白星河,是季雨喜欢的男明星。 只是季雨一向把对方当娱乐圈的星星,远远望着,不去追逐,不去触碰。 既认为对方离自己太远,也认为自己配不上对方。 可是。 自己只敢远望的明星,现在却跟季晴近距离亲热,你侬我侬着。 旁人只觉得,男帅女美的画面养眼舒适。 可季雨却只觉得,季晴弄脏了她仰望的星星! 眼里,嫉妒火焰,猛然窜升。 尤其季晴与白星河一场又一场的亲吻,各个角度,加几次ng。 季雨就这样亲眼看着他们,吻了一场又一场。 季晴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真是让她抓狂! 这么多年来。 无数个黑夜中,想到自己的人生,再想到季晴的人生。 季雨都不停的问命运,问天。 明明她们是双胞胎,明明她们长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季晴就能轻而易举获得所有,而她却只能靠与季晴偷换身份,才能获得一些东西? 那份不公平,那份失衡,让季雨疯狂。 她真想抢走季晴的所有…… 所有! “咔!” 吴迪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对着监视画面,满意喊停。 “很好很好,拍的很唯美啊。长的好就是好,年代剧都能拍成偶像剧。这两个场面封神了,还得是我拍的好!” 吴迪絮絮叨叨,回看刚才拍的片段,一脸满意。 “这幕搞定啊,下一幕再准备准备。” 季晴与白星河分别给对方贡献出了荧幕初吻。 白星河面色潮红,耳根子尤其红的厉害。 那刻,他不敢看季晴。 怦怦乱跳的心脏,他需要先平复。 季晴本想与他说句互相勉励的话,但见他耳根红的似要滴血,她直觉得尴尬。 “我妹妹来了,我去看看我妹妹。” 季晴找理由脱身,迅速远离白星河。 望着她遥遥远去的倩影,即使穿着旧年代装,身姿也婀娜妖娆,美不胜收。 白星河心跳的更厉害,他不得不用手捂住胸口。 在这一瞬间。 他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可怕到他不敢面对,可怕到对经纪公司来说都是一场噩梦的事。 “小雨,你怎么来这么早?” 季晴来到季雨跟前。 周边不少片场工作人员,都向她们姐妹纷纷投来目光。 太像,太像了! “季老师,这是你妹妹啊?”一个场务人员问季晴。 季晴轻笑点头,“是啊。我妹妹,双胞胎。” “这也太像了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呀!” “谢谢。” 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 但凡跟季晴有过几交流的工作人员,都会上来问两句。 没有人知道。 季晴有一个双胞胎妹妹,跟她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你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啊。” 导演吴迪很快也来到她们姐妹俩面前。 端详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左看右看,找不同。 但除了眉宇间的气质有所不同外,硬件长相是一模一样! “早知道你有个双胞胎妹妹,那天你失踪,还能把你妹妹叫过来拍几个远景镜头啊,哈哈。” 吴迪摸着下巴,开玩笑似的说道。 “吴导您说笑了。” 季晴笑着迎合,略有些尴尬。 季雨在一旁地听着,积极插话,“导演你好,其实我对演戏也很有兴趣的,你要是需要我的话,我也可以来救救场的。” 季雨眼中欲望的火苗,澎湃燃烧。 与季晴更换身份,互换人生的想法,再次汹涌。 上一次有这种想法…… 还是在小时。 她见季晴拥有非常有钱的后爸,过着富家女的生活。 而自己只能跟农村爷爷,过着留守儿童的生活。 嫉妒如潮水,掀起惊涛骇浪。 不知道使了多少嘴皮子,她才劝服季晴,寒暑假的周末与她更换身份,互换生活。 这次。 她能用什么理由呢? 第68章 重重咬她 换下幕场景,中间有一小段休息时间。 换场时间。 季晴都会再熟悉,下一幕场景的台词,并跟对手戏演员根据台本对一对戏。 季晴原本让陆悠悠带季雨回酒店等她,可季雨被片场新奇的场面所吸引。 她要求留在片场等季晴,保证不吵不闹,不打扰。 于是。 季晴跟白星河对戏时,季雨就在他身侧,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要将他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她的注视,让白星河挺是不好意思。 白星河只盯着季晴,脸色就已控制不住的升温,烫意灼心。 现在多了季雨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紧张也double了。 “你妹妹……” 白星河最终还是忍不住打断对戏,示意季雨,“怎么一直盯着我?” “因为,我是你的粉丝呀。” 季雨抢在季晴开口前回答。 一开口,她与季晴之间的差别就显出来了。 热情洋溢的是季雨,眼角眉梢灵动活泼。 季晴则是温婉贤淑,一颦一笑皆是婉约风情。 “不好意思,我妹妹第一次来片场。见什么东西都是新奇的,见到明星更是兴奋。” 季晴温温吞吞,帮季雨解释。 “没事,我习惯习惯。” 白星河尴尬笑笑。 他是靠颜值圈粉的爱豆,就连尴尬表情都帅的令人神魂颠倒。 季雨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季晴身上。 明明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她能跟白星河演对手戏,自己却只能远望,不能亵玩。 季雨心里那份不甘,悄悄作祟。 “姐姐,我跟你长这么像,可以演你的替身吗?”季雨随口一问。 意料之中的,被拒绝。 “当然不行了。我们剧组有替身的,而且,替身很辛苦,你又不是演员,不必要吃这份苦。”季晴回她。 季雨可不认为,季晴现在的工作很苦。 相比之下…… 秦暗给她安排的销售工作,才是真的苦吧! 命运真是不公。 明明是双胞胎,却能有这么强烈的参差。 让她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过那么幸福的生活。 而自己只能生活在泥潭里,苟延残喘。 白星河视线在季晴与季雨之间游移,“你们真的很像。如果组成双胞胎女团一起出道,也不是不行。” 季晴笑着婉拒,“算了吧,唱跳不合适我。” 季雨也没说话。 因为她也不想与季晴捆绑一体。 她只想抢走季晴的东西,或者是,取代季晴。 她和季晴,只能有一个人幸福! 收工后。 季晴去换衣服。 正要回保姆车的白星河,被季雨叫住。 她气喘吁吁跑到他跟前,清亮的双眸,星河璀璨,灼灼凝住他。 “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 季雨送上手机。 怕他不愿意,又打起季晴的旗号,“以后如果,我找不到我姐姐,也可以联系联系你。或者说,你找不到我姐姐,也可以问问我。” 白星河望着她,静默半晌,面无表情。 就在季雨以为,她要被拒绝时,他开口了,“我手机在助理那。不如,你先给我你的电话?” “好啊。” 季雨刚应下。 白星河就掏出一支蓝色圆珠笔,递给她,同时送上他的掌心。 季雨接过圆珠笔,在他掌心写下她的电话号码。 他的手掌宽厚但很秀致,五根手指指节分明,修长漂亮。 在他掌心写字,季雨都不敢写的太潦草,生怕玷污这神圣的手。 她写的端端正正,一板一眼。 “好了。” 将笔还给他,季雨脸上小有娇羞,双颊飘红。 “我一会儿就加你。”白星河道。 愿意加她,不是对她有好感。 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心正为另一个人疯狂。 她是那个人的妹妹。 他希望,等他能光明正大谈恋爱时,这位妹妹会帮助他追到那个人。 …… 季晴终于收工。 季雨随她回到酒店,给她试用公司的扫拖一体机器人。 支持妹妹的工作,季晴直接买了一百台,与季雨签单。 这样的业绩,足够保证季雨这个月的业绩达标。 季雨黏着季晴,姐姐长姐姐短的说了很多。 很晚,季雨都舍不得走,想留下来跟季晴一起睡。 她们姐妹从前感情深厚时,确实是常睡一张床,常盖一条被。 关灯后。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将那点春意盎然的少女心事分享给对方。 但是,这都是以前的习惯了。 现在的季晴,习惯把感情藏在心底,习惯用不爱保住尊严,也习惯一个人睡。 她不同意季雨留下。 即使很晚,也还是把季雨送上回家的出租车。 可是。 季雨前脚刚离开,后脚又迎来另一个不速之客。 秦暗。 季晴回到房间,发现秦暗就坐在桌边,伏案翻看她写的人物笔记。 “你在干嘛!” 季晴上前就想夺回人物笔记,却被秦暗扼住手腕。 他灵巧一勾,季晴柔软如纸的身躯就跌倒在他身上,被他环住腰际,强迫坐在他腿上。 更可恶的是。 他一只手掌,五根长指轻而易举扣住她的一双细腕,叫她难以动弹! 上天创造男女时,是真不公平! 男人的力气,怎么可以比女人大那么多? “这是我的人物笔记,你不许看!” 季晴气愤喝止,但没有用。 秦暗已经翻看不少了。 他眉目紧锁,深深褶皱印在眉心。 表情凝重,且愤然! “人物笔记?说的好听,呵。” 秦暗冷冷哼笑,眸色幽暗,“是情书吧。借演戏的口,给那个白星河写情书。” “这算什么?” “又一个暗恋对象?” “上次那个说胎死腹中,现在不想跟我暧昧,又找了新的暗恋对象?” 秦暗语气强势,咄咄逼人,不容置喙。 季晴的人物笔记,是为帮助她投入‘程琳琳’这个角色。 她以‘程琳琳’这个角色为出发点,详细描写‘程琳琳’面对每一个角色的态度与心境。 当然,不止写了她对白星河那个角色的心境。还写对其他角色的心态。 只是。 她跟白星河的对手戏份最多,感情过程曲折不顺。 每一个阶段,季晴都写下相关心境,去理解台词,理解人物动机。 仅仅,只是为戏而写! “没有!只是人物心德,你不要想多!” 季晴反驳他,理直气壮。 可迎上秦暗眸中的怒,她又不自觉软下态度。 “真的只是从角色出发,当自己是‘程琳琳’,写的这些内容。” 她温柔的声音解释,“没和你离婚,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这张嘴,越来越会说谎。” 秦暗阴鸷的眸,落在她樱红圆润的唇上。 “兔子,什么时候变成狐狸?怎么就满口谎言?”qqxsnew 大拇指指腹摩挲她的唇,动作轻柔缱绻,眼神却冰冷如霜。 “跟他吻的很高兴吧?年代剧,还加吻戏,加戏加到你心坎上了吧?” 话音里的嘲辱,是对季晴人格上的侮辱。 她的眸很坚毅,“秦暗,你好好说话,再侮辱我,我要生气了!” 下一秒。 男人惩罚性的,重重的,咬上她的唇! 这气,轮不到她生! 第69章 你能不能喜欢我? 这又是一个盛满怒意的吻。 季晴觉得唇上很痛,像是被他咬破。 她眉心颦了颦,但没有推开他,任由他风卷云残,肆意侵略她的唇。 坐在他腿上,软在他怀间。 她放松身躯,脑袋懒懒靠在他肩头,半睁的眼很是迷离。 还是一如既往的,在他的唇舌攻陷下,浑身无力,只想软在他怀中,化作一滩水。 今天的季晴,格外配合。 她的唇有随着他的节奏而吮动,水润与绵软在唇齿间纠缠,甜的不像话! 吻着吻着。 秦暗手臂环进她的腿弯,一把抱起,送到床上。 季晴娇软如花的身躯,在床中深深陷落。 她依旧神色迷离,半眯的眸极具魅惑,轻轻眨动都像是在勾引人。 “真乖。” 秦暗覆身而下,灼热的吻再度侵袭。 缱绻旖旎,融化一室。 灼心般的热,让秦暗急如星火的褪去一身衣物,滚烫的胸膛向她贴进。 季晴本能推上他的胸膛,却又在下一秒,她放下双手,放弃抵抗。 “这么乖?” 秦暗惊讶于她的动作,他捏住那柔软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深深吸吮。 “为什么?”他问。 为什么这么乖? 这么配合? 一反既往,似有蹊跷。 “欠你的。” 季晴侧过头,精致绝美侧颜留给他。 闭上眼,她深深吸气,“我欠你太多,你想要就拿去。” 秦暗热火汹涌的情欲,瞬间被一桶冰凉的水浇灭。 身躯僵硬,所有动作都停了。 他凝着这个乖到异常的女人,满眼,都是怒! 季晴等了好久。 一直没有等到下一步动作。 直到秦暗起身,他强势逼仄的呼吸褪去。 四周空气恢复清明,气氛也松弛了。 季晴睁开眼,清亮的眸,四处搜索秦暗的身影。 他进了卫生间。 哗哗水声,从中传出。他劲瘦矫捷的身躯,倒映在磨砂玻璃门上。 季晴也不懂他的意思。 想要,又不要。 她给他,又停下。 扭扭捏捏,真是不痛快。 季晴躺在床上发呆,回忆季雨回来后的一切。 两年婚姻,他们关系纯洁的像室友,心贴心的拥抱都不曾有一个。 偏偏季雨回来后,他左右摇摆,反复无常。 失控到每次见她必深吻! 季晴从未谈过恋爱。 她渴望双向奔赴,互相信任,互相爱慕的拥吻。 可她最近所得的,都是男人情欲爆发下,不走心只走肾的亲密。 秦暗的所作所为,抹杀了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 对他,也好失望。 那个男人从卫生间出来,俊容冷漠,神色疏离。 看她的眸,没有一丝感情。 可他却爬上床,钻入被窝,长臂卷过她的腰际,拢她入怀。 他胸膛的寒意,惹的季晴身躯轻颤。 察觉到这丝细节,秦暗环她更紧。 紧到这个拥抱,有了长情深爱的味道。 “你还做吗?”季晴问他。 “闭嘴。再说一句,我会生气!” 他幽暗的眸多了分警告。 季晴不敢说话了。 沉默,无声泛滥。 房内好安静。 静到季晴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在撞击她的后背。 “你喜欢的男人……” 秦暗突然开口,“是白星河那种类型?” “什么?” 季晴愕然。 “我年轻时,比他更帅。” 秦暗忍不住比较,可转念一想,“我才27,也不老啊。你喜欢油头粉面的那种,是吧?” “不是!” 季晴忍不住驳他。 回头,圆圆的眼瞪住他,“你不要胡说,我不喜欢他!” “那你看看我。” 秦暗宽厚的手掌捧住她圆弧线条的小脸,“你看看,能不能喜欢我这类型?” 季晴的心,怦然跳动。 心在抖时,睑睫也随之颤抖。 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深情款款的桃花眼,高挺鼻梁,上薄下厚的唇…… 清朗俊逸,无可挑剔。 完全是她喜欢的样子! 可是。 季雨是横在她心里的一根刺,是让她望而却步的拦路石。 “秦暗你……” 她想说的话,被他用拇指抵住。 秦暗天不怕地不怕,却怕她那张嘴,总蹦出些伤人的话。m.qqxsnew 每次找她,他都要做好被她捅心窝的准备。 无论她多气人,他都不能负气离去。 他们是夫妻,吵架也得睡一张床,吵架更要待在一起。 这样,才不会分开。 “我够给你自由了。” 秦暗的大拇指摩挲着,她唇上被他咬破的伤口,“你拍戏,我不干扰。工作,我也不影响。跟别的男人亲热,我也忍了。” “季晴,懂事点。我这样的老公,你上哪找?” 季晴抿起红唇。 犹豫再三,还是提道:“可小雨……” 她没说完的话,又被秦暗一根手指堵住。 他不爱听! “你自己好好想想。错过我,你上哪找第二个秦暗?” 秦暗板正她的身子,将她紧拥入怀。 这次。 是前胸贴前胸。 季晴侧脸贴在他左心口,听到他的心跳声,更强烈了。 “可是。世上也只有一个季晴。即使我和小雨长的一样,我也不是她。我们是两个人。” “我知道。所以,我要留住你。” 秦暗捏着她纤薄柔软的肩,“以后不要随便拿身体当筹码。即使是对我,也不行。” 季晴抵抗不了,他的所有。 在这温暖宽大的怀中,她理智乱飞,只剩沉沦。 他总是轻易地,让她在他制造的宠溺中,忘却自我,深深沦陷。 ── 之后一段时间。 秦暗跟季雨,默契地,频繁来找季晴。 白天。 季雨总会在片场观摩季晴拍戏。 她性格热情,很容易与人相熟。 没几天,她就跟片场工作人员打成一片,混的比季晴还开。 晚上。 秦暗总是会光顾她的酒店。 他来的时间,时早时晚,根据他自己的工作时间调整。 每天都会拥她入睡,但睡素的。 而且这几天,她发现,秦暗换发型了。 他原先是用发蜡将头发全都往上捋干净,露出饱满额头的总裁发型。 即使平时在家洗完头,他也都将刘海全部往上梳,露出干干净净的五官与坚毅眉骨。 这几天。 他的刘海开始盖住剑眉,留着泡菜国欧巴的发型。 显嫩不少。 看着不像是霸道总裁,像未出校园的大学生。 季晴几次想问,他为什么突然换造型? 但没好意思问。 只是悄悄猜测,他突然爱美,该不会是为了迎合她的胃口? “明天郑中钧前辈杀青,他说请全剧组人吃饭。我可能会晚回来,要不你明晚别来了?” 季晴在桌前,伏案写人物小结,顺便给秦暗带一句消息。 秦暗从卫生间出来。 刚吹完头,修长手指捋着盖在额前的刘海,褶皱的剑眉被乌发盖住。 “晚回来,又不是夜不归宿。怎么就不许我来了?” 秦暗走到她身旁,顺势搬椅坐下。 季晴下意识护住她的人物小结,转身,给他甩出后背。 “又在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又是给白星河的情书?” 秦暗声音抬亮,命令式的语气,“拿来给我看看。” “不是情书,你每次都揶揄我!我说了,只是人物小结!” 季晴反驳他,却又将它护的很紧,“反正不给看。” “自觉拿出来。” 秦暗仍旧给她下命令。 “不要!” “数到三,我直接抢。你觉得你力气有我大?” 秦暗开始倒数,但他才数一个数,季晴就把本子重重拍到他胸口。 “好嘛,你爱看拿去看!看了生气也不关我的事!” “又是让我生气的内容,是吧?” 秦暗也没兴趣看了。 他将这不乖的女人抓进怀里,霸道强势的吻她,狠狠的吻! 又是一阵缱绻缠绵。 季晴在他的吻里晕晕乎乎,丧失理智。 等她清醒逐渐回笼时,身如弱柳,软在他肩头。 “你什么时候杀青?” 秦暗问她,“主角都杀青了,你怎么还没杀青?” “郑中钧前辈是主角之一,但还有其他主角的。他杀青是因为,他演的是长辈,已经病死了。后辈的故事还没收尾完。” 季晴一本正经解释,“不过也快了。我的戏份已经快拍的七七八八,接下来只要群戏的时候,过来拍一两场就行。” “可以,回家住。”秦暗道。 “嗯……” “要不要去旅游?”秦暗又问。 “不了。我年后有几场试镜要准备。” 还有音乐节。 季晴很忙! 秦暗“啧”一声,“总得给点时间,培养感情吧?” 他想得到小娇妻的心。 很想! 只有留住她的心,才能留住她的人。 第70章 季晴被打! 又是一夜。 季晴在他怀中,深深入眠。 人的习惯,很容易养成。 仅仅被他搂着睡了几夜,季晴已经习惯这具身体,习惯这样入睡,习惯在这怀中,梦回过去。 梦里望着年少的他,梦醒拥着现在的他。 从过去到现在,全都是他。 季晴时常会有,他属于她的错觉。 翌日一早。 季雨又来到片场。 现在全剧组的人都知道,季晴有个双胞胎妹妹。 一开始大家都分不清她们俩,因为她们实在是长的一模一样,毫无偏差。 一段时间接触下来。 季晴与季雨的性格差别,终于给了外人分辨她们的理由。 热情洋溢的季雨,温婉娴静的季晴。 前者招人喜欢,后者招人疼惜。 她们双胞胎姐妹,已成剧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季晴与白星河的单独戏份快要拍完。 白星河对季晴那朦朦胧胧的感情,也随着即将结束的缘分,破土而出。 他是爱豆,是流量艺人。 谈恋爱等于失业。 在他的事业规划中,他是不能谈恋爱的。 可人非圣贤,谁能控制的了感情? 白星河眼里的季晴,浑身光芒,完美无瑕。 他很怕会错过这样美好的女孩。 因此。 在这最后的机会里,他想让季晴明白他的心意。 化妆室内。 已经换好戏服的季晴,正在化妆。 白星河来到化妆间门口,却又在见到那张绝美侧颜时,失去迈开腿的勇气。 他怔怔的望着她,眼神发痴,心跳如雷。 双手入兜,手心里攥着一枚礼盒,攥的好紧。 “你在干嘛?” 季雨悄无声息从他身旁冒出,吓的白星河身形一颤。 心虚间,他拉起季雨,躲到一旁门口! 季晴转头时,所见已是空荡荡的门口。 “我好像听到小雨的声音了?”季晴疑惑。 化妆师也随她一道望向门外,“我好像也听到了。但怎么没人?” “没事,小雨跟剧组人员都熟了。可能去玩了吧。” 季晴又继续闭眼,投入化妆。 那边。 白星河已拉着季雨大步流星,远离聚众人多的片场。 在一处人烟稀少之地,他脚步驻足,身形停滞。 季雨望着他高大挺拔的后背,一些情愫在心头涌动。 心脏,怦怦乱跳。 “小雨。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白星河面露紧张。 转身面向季雨时,那张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更加深他的紧张。 但索性她是季雨。 在她面前,他虽紧张却不胆怯。 若换做是季晴,他必将怯懦,颤颤巍巍。 “嗯,你要说什么?” 季雨明亮的双眸睁大,满眼希冀。 她以为,她将迎来一场告白。 白星河瞧着如此纯情,如此羞涩,可爱到她心底发颤。 如果是他的话,季雨愿意对秦暗放手。 反正她纠缠秦暗,只是为了抢走季晴所爱,为了成为衣食无忧的贵妇。 她对秦暗的感情,更多起始于不甘! 白星河虽不比秦暗有钱,但他的长相,更是季雨爱慕的模样。 所以,如果是他的话…… “这个。” 白星河将兜中揣了许久的礼盒掏出。 他心性纯洁,仅仅如此,脸色已染上红晕。 “麻烦你帮我交给你姐姐!” 他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 季雨的表情却瞬间僵硬。 但她还是伸出手,接过那个小礼盒。 有那么一瞬间。 季雨想到秦暗给季晴买的那枚钻戒。 这又是一个送给季晴的,结果落入她手中的,该死的礼物! “小雨,我喜欢你姐姐!想跟她以交往为前提,杀青后,也继续保持联系。” “本来我该自己告诉她的。不知怎么的,胆子越来越小。” “就拜托你了。你帮我转交礼物时,将我的意思一并转达给你姐姐!” 白星河没有勇气,当面告诉季晴。 只能将这份感情,交待给季雨,由季雨转达。 她们姐妹情深。 告诉季雨,与告诉季晴,应当相差无几。 然而他却不知。.qqxsnew 这些信息,落入季雨手中后,等于投石入海! “原来,你喜欢我姐姐啊。” 季雨收起小礼盒,眼中满是狡黠。 但她扬着公然无害的笑,“行,我知道了。我会帮你转交给姐姐的。” “谢谢你。” 白星河扬唇,如释重负的笑了,“对了,今晚剧组有聚餐。你要是今天告诉她了,麻烦也跟我说一声。不然,我怕聚餐尴尬。” “行,知道了。” 季雨点头。 “谢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白星河将这件大事托给季雨,整个人轻松了。 不用时时去想,要怎么跟季晴开这个口? 怎么把心意转达给她,又不会让两人尴尬? 离开时。 白星河脚步轻快,蹦蹦跳跳,活像是坠入爱河的少年。 其实他年纪也不大,才22岁。 只是因为出道即是顶流,外界因他的名气,待他尊敬。 季雨打开首饰盒。 小小盒中,躺着一对镶钻的耳环。 阳光下,切割完美的钻石璀璨夺目。 耳环小巧,但精致漂亮。 这又是一件深得季雨心思的礼物。 只可惜。 又不属于季雨。 每一个季雨喜欢的男人,全都为季晴着迷。 这辈子。 她唯一一次赢季晴,就是曾获得秦暗的爱,而季晴深爱秦暗。 可她很清楚。 秦暗对她的那份爱,是她用谎言抢来的! 那年暑假。 季晴对秦暗的那些恩,她全部冒认! 这样,秦暗才误以为他爱的是她。 同样一张脸,她却次次都输!方方面面都输! 心态,怎么能不扭曲? 季雨攥紧那枚礼盒,深深攥紧,紧到指节发白。 嫉妒,终有一天,会变成恨意! …… 季晴明明觉得,季雨早上来片场了。 可她化完妆出来后,却不见她人影。 连日报道,成为剧组交际花的季雨,今天突然没来。 中场休息时,不少工作人员都问季晴。 出于担心。 季晴趁中午休息时,给季雨打了电话。 不料。 电话里却传来季雨嘤嘤嘁嘁的哭声…… “姐姐,这份工作真的干不下去了。主管根本就不把我当人,骂我跟骂狗一样,我好难过啊。好去想死啊姐姐……” 电话里的季雨,越说越激动。 情绪失控,嚎啕大哭。 季晴想到,她有躁郁症,之前也几次寻死! 看来是工作压力太大,激发她的病了。 季晴连忙在电话里安抚,套出季雨所在的位置,立刻打车前往。 生活助理陆悠悠给她拿回午饭时,她已经不见人影了。 索性。 秦暗给她安排的两名保镖,跟上她的车。 很快。 季晴就赶到季雨的位置。 在公司的某间小仓库处,她找到季雨的外套。 正要深入去找季雨时,仓库大门,突然关闭! 季晴匆匆跑向大门,却已来不及。 这时。 一个麻袋从头罩下,季晴被一脚踹倒! 四面八方的拳打脚踢,汹涌袭来! 她毫无招架之力! 外头。 姗姗来迟的两名保镖,突然被季雨拦住。 她穿着从剧组偷来的,季晴同款戏服。 装出季晴一贯收敛温柔的笑,“你们在找我?” 两名保镖愕然。 直接将她认成季晴! 第71章 你是假的季晴! 拳头如雨点一般,从四面八方而来,落在季晴纤弱如柳的身躯。 季晴直觉得浑身剧痛,痛到五脏六腑都在扭曲,痛到不能呼吸。 很快,她放弃挣扎。 任由这些暴力落在身上,任由欺凌。 拳打脚踢中,她双眼发黑,失去意识。 …… 另一边。 季雨顶替季晴身份来到片场。 她与季晴本来就长得一模一样,换上季晴同款戏服之后,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季雨安安静静,站在那不说话,就连生活助理陆悠悠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qqxsΠéw 陆悠悠手里捧着艺人午饭,一份一份摊开,摆在桌上。 “晴姐,你刚才去哪了?我一转眼,就发现你不见了。” 陆悠悠最后将一碗饭递给季雨。 季雨稳住心头跃动的紧张,接过饭碗。 学着她印象中,季晴吃饭的模样,慢条斯理挑起米饭,小口小口,优雅进食。 说来也挺讽刺。 季雨二十几年的人生中,1\/3的时间都在学习季晴,一直想成为另一个季晴。 可即使学到言行举止,神态媚骨,她爱上的男人,也只喜欢季晴。 嫉妒成海,不甘如山。 使她恨不得想夺走季晴的一切,让季晴一无所有! 季雨何曾不想做回自己? 可做回自己后,就连秦暗这个舔狗,都不爱她了。 兜兜转转。 最后只能通过模仿季晴,顶替季晴的身份,来获得她想要的。 可她又很清楚,这都是假的。 而明知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始终想要! 吃过午饭。 季雨学着季晴平日的习惯,坐在片场的空调房中,翻读今天下午的拍摄的剧本。 她没有演戏经验,但这段时间频繁来片场,也算是吸取到不少知识。 季雨心中很是紧张。 不仅仅是顶替季晴而紧张,更是因为,她要演好季晴饰演的‘程琳琳’,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 白星河远远见‘季晴’坐在熟读剧本。 他手里捧着一瓶零糖饮料,带着些许紧张神情,来到她身旁。 零糖饮料先递上去,紧接着才跟上他的声音,“又在偷偷学习了呢?” 季雨捏着剧本的手心开始出汗。 她压住心中汹涌攒动的不安,接过饮料,娴静温柔的点头,“恩。”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努力、最认真的人。” 白星河不吝夸奖,“难怪你年纪轻轻,演技这么好。有你这样的态度,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吧?” 季晴做事确实细心又认真。 她第1次参演正剧,但演技非常纯熟,有她的镜头基本一条过。 白星河与她搭戏,都是被她牵着情绪,由她带着演。 努力的人,总是光芒四射。 白星河被她深深吸引。 但。 眼前这个女人是季雨。 她即使拿着剧本,也只是临时抱佛脚的努力。 她的眼神中,多了一分不自信。 这是她伪装的再像,都学不来的神韵! “我,勤以补拙而已。也不想拖你的后腿。”季雨不自信的说道。 “你怎么会拖我后腿?是你照拂了我才对吧。” 白星河脸上有着少年意气风发的笑,阳光下格外明媚。 季雨喜欢这个像星星一样,闪亮的男人。 就像那年暑假…… 她假装季晴,住到城里的时候。 有幸见证季北辰在剧院舞台上,优雅演绎钢琴独奏。 那一束光打在他身上,让他成为这个世上最耀眼的男人。 季雨在那一瞬间,深深动心! 为那一颗亮眼的星星着迷! 她喜欢上的人,都是遥不可及的,闪亮的星星。 无论是季北辰,还是白星河。 只可惜。 他们俩情深似海的眼神,只有在她扮演季晴的时候,才能够享受到。 下午。 投入正式拍摄后。 季雨终于崩不住身份,开始露出马脚。 “咔!程琳琳怎么回事,台词都没背熟啊?” “咔!程琳琳状态不对啊,你这都已经演有孩子的妈妈了,注意控制表情,不要五官乱飞!” “咔!程琳琳你怎么回事?” “季晴,季晴你今天演的啥?一条戏都没过,这是你的水准嘛!” 导演吴迪一开始还用‘程琳琳’称呼演员。 后来越拍越不对劲,演员已经跟‘程琳琳’这个人物完全脱离! 吴迪直接叫上‘季晴’的名字。 并且,气出一脑门的汗,连连喝水,嗓门越来越大。 “对不起,对不起,我找不到感觉。” 季雨使劲鞠躬道歉。 也是急眼眶通红,热汗淋漓。 她明明天天来现场报道,天天看别人演戏,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到自己上场时,却怎么演怎么不对劲? 拍了一个小时,一条都没过! 自尊心也深受打击。 “行了,先不拍了。” 吴迪眉目紧锁,放下保温杯,招他们过来,“季晴,你过来!” 季雨低着头,来到导演面前。 白星河见她快被骂哭,心疼的紧。 他随她一同来到导演跟前,为她说话。 “吴导,她很努力了。今天中午还一直在看剧本,可能是今天不在状态。” “一直在看剧本,怎么可能连台词都背不出来?” 吴迪可不吃这一套‘努力说’。 他只接受,眼睛能看到的实力。 社会上每个人都很努力,但有些人的努力就是嘴巴说说。 努力的结果就是有实力,没有实力就是白努力! “季晴你今天怎么回事?你以前不这样的啊,你什么时候忘过台词?” 吴迪絮絮叨叨,一通批评,“我们合作以来,我可是一直都在夸你的啊。别到了最后关头,你给我搞出阴影来!是不是就最后几天戏了,心思野了啊?有没有进入工作状态!” 季雨眼泪刷刷掉落,接受不了这劈头盖脸一通骂。 她见过吴迪夸赞季晴的样子。 几乎每天,吴迪都会对季晴一通猛夸! 什么神仙演技,后生可畏,年纪轻轻演技纯熟,迟早大火…… 为什么赞声不绝的都是季晴? 到她身上,就是恶言詈辞? “导演,季晴今天只是不在状态。她来那个了!” 白星河连忙将她拉到身后护佑,“你给我10分钟,我来帮她调一下状态。” “去去,赶紧去!” 吴迪手指捏紧鼻梁,愁的慌。 白星河带季雨离开。 在他身后,季雨的小手指头悄悄捏住他的衣角。 微小动作,令吴迪虎躯一震。 “等会儿!” 吴迪即刻出声叫住他们。 他指着季雨,锁眉直问:“你不是季晴吧,你是她妹妹季雨吧!” 说来。 吴迪平时也挺喜欢季雨。 季雨性格热情又爱拍马屁,再加上,季晴业务能力强。 她们姐妹在片场,一个是工作认真,一个是气氛调和剂。 吴迪对她们姐妹感官一直很好。 他常会看到,季雨喜欢黏白星河,总爱跟在白星河身后,悄悄拉他衣角,当他的跟屁虫。 季晴跟白星河,除了拍戏以外,从未有过亲密接触。 恪守本分,恭敬有礼。 这一点。 也是吴迪用来区分她们姐妹的因素。 此刻。 季雨被戳穿后,她诚惶诚恐,连连摇头,却是哑口无言! “你绝对是!” 吴迪越发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指着季雨道,“季晴业务水平能力不可能那么差!她平常都一条过,就是她说再拍一条,我都觉得没必要!你连台词都记不住,怎么可能是季晴!” 吴迪也不等她承认,就直接问:“季晴人呢?双胞胎姐妹还能这样玩的啊?拍戏都让妹妹来代拍!整个剧组陪你们玩啊?” 吴迪语气越来越凶,剧本直接往地上一砸! 这破烂情况,他是越想越气,直接暴跳如雷! 白星河也是瞪大了眼,看着季雨,舌桥不下。 “对,对不起,我也找不到姐姐!” 季雨只能向他们连连鞠躬,出口道歉。 “我实在是找不到姐姐,然后是……陆悠悠,她叫我先扮演姐姐!要不然赶不上下午拍戏,我才出此下策的!” “对不起吴导,对不起星河哥哥!我真的尽力了,可是我演技真的没有姐姐那么好!” 季雨没有辩解的机会。 本来她是硬着头皮,都要强装到底。 可吴迪却是那么自信,那么胸有成竹的指出她不是季晴! 叫她硬着头皮,也装不下去! 只能承认这一切。 背锅侠。 就陆悠悠吧! 反正只是一个小生活助理而已! 第72章 季晴重伤! 季雨哭的梨花带雨,涕泗横流。 终究还是叫吴迪和白星河都原谅了她。 但。 吴迪纵然原谅季雨,却把错误都加罪到季晴头上。 他和白星河接连给季晴打电话,一直都未接通。 迁怒电话又打到莫莉那里。 莫莉听到季晴旷工先是一惊,再听到陆悠悠撺掇季雨假冒季晴,又是一诈! 这些事件,细细想来,恐怖如期! 莫莉连忙安抚吴迪。 下一通电话。 她直接打给秦暗,简言意骇,转述所有! 严峻形势,一触即发。 纵使是日理万机的秦暗,也第一时间赶到片场。 莫莉亦是。 他安排给季晴的那两个保镖,已经将季雨牢牢看住,不给季雨留一丝逃跑机会。 当然季雨本身也没打算要跑。 等待被审判的过程中,她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头脑风暴,考虑种种脱身理由。 扣上黑锅的陆悠悠,已经被冤到嚎啕大哭。 小生活助理正可怜兮兮的向剧组人员解释,不是她让季雨假冒季晴的。 她一个小小的生活助理,哪里有这胆量,做这种决定? 吴迪这边已经停止拍摄。 现场,乱成一锅粥。 秦暗到来后,这一锅粥更是直接被炸裂! 人人震惊,这样一位大佬怎么会出现在片场? 而秦暗却是二话不说,带走季雨,直接撤退。 他像是来过,又像是没来过。 片场,只留下他来过的一番震撼,以及惹人遐想的神秘关系。 连吴迪都摸着下巴猜测:“季雨跟秦暗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她们姐妹俩,不会身份神秘吧?”qqxsnew 片场众说纷纭,但真相,无人知晓。 唯有白星河,一遍又一遍联系季晴。 纵然电话一直打不通,也还是反复操作。 秦暗在那两个保镖脸上,分别留下一道通红的五指印! 挨了打的保镖,一声不吭,垂首认错。 他们坚称:“很抱歉。我们到达现场时,季雨小姐自称是季晴小姐。我们认错了!” “不是这样的!我以为,是姐姐让你们来找我!所以我才问你们是不是来找我的?” 季雨矢口否认,大声怒斥那两个保镖,“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是不是姐姐,我也不知道你们在找姐姐!你们休想冤枉我!” “秦暗,秦暗不是他们说的那样,那个时候我……唔!” 季雨有一堆要为自己辩解的话,声音却戛然而止。 秦暗扼住季雨的脖颈,怒目圆睁。 掌心不断收拢,手背青筋突起,怒不可遏! 季雨被他掐的脸红脖子粗,头脑充血,难以呼吸! “你们两个废物,还不去找!季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都给我偿命!” 秦暗歇斯底里的吼。 吼到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镖心头一惧。 马上。 两个西装革履的身影飞驰而出,疾奔上车。 季雨还在秦暗手中挣扎。 已经窒息好久,她脚尖乱颤,快翻白眼了。 终于到最后一刻。 秦暗掌心松手,季雨像失去重心的纸鸢一般,软软倒在地上。 空气进入肺部。 她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伴随阵阵咳嗽,痛楚不已。 眼泪无声无息,从眼角滑落。 此刻。 秦暗没有一分怜香惜玉。 他视线下移,俯瞰向她,声色俱厉:“说,你对季晴做了什么!她是你姐!” “我不知道咳咳咳……” 季雨狂烈咳嗽。 挣扎坐起,她用那双哭红的眼,楚楚可怜的望着秦暗。 “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在哪?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就被一步一步推着走!” “秦暗,秦暗你相信我……” 季雨爬到他面前,细软小手抓住他的裤管。 仰头,眼泪夺眶而出,“我今天在公司受了欺负,心情很不好。我给姐姐打电话,说了这件事。过不一会儿,我就见那两个保镖过来了,我以为是姐姐让他们过来接我的。所以我就上了车……” “来到片场,我没见到姐姐。但是那个陆悠悠叫我吃饭,吃完饭她才跟我说,姐姐不见了!” “她说下午的戏很重要,说她会去找姐姐,让我一定要帮姐姐顶一下。” 季雨边说,眼泪边像开了闸似的水龙头,哗哗流下。 “我知道,我顶替不了姐姐多久的。所以我让陆悠悠赶紧去找姐姐,我在这里替姐姐撑着。”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被一步一步推着走!” “秦暗,秦暗你可以怪我。事后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可是你现在赶紧去找姐姐吧,我也很担心姐姐!我比你更担心她!” 她有着一张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 动容落泪时的模样,也是那么楚楚可怜,与季晴神似不已! 秦暗望着这张脸,心慌意乱! 生怕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季晴也哭成这副模样。 季雨有一句话说的对。 他现在没有惩罚她,调查真相的时间! 当务之急,要立刻找到季晴! 季晴是被绑架过一次的人。 上一次绑架案,被定性为无差别犯案。 可秦暗从来没有停止过调查这件事! 只是绑架匪徒已经逃出海外,调查难度大大增加,也一直没有结果。 但秦暗心中认定的罪犯,是季北辰! 此刻。 他也第一时间去找了季北辰! 季北辰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听说季晴再次失踪,他也是慌到六神无主! 他也立刻派人过去调查,全城搜找! 秦暗与季北辰手中两拨人马,在这座城市扩散开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 季晴醒来时,浑身剧痛。 五脏六腑像是扭曲移位,痛到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阴暗逼仄的空间里,汽油味钻入鼻间,难闻的很。 季晴满嘴血腥味,胃里有什么东西一直翻滚。 大概是血。 在被疯狂殴打时,她就已经连连呕血。 一觉醒来,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依然存在。 季晴只能不停吞咽,忍住那股强烈的恶心。 依然是被五花大绑,依然是暗无天日的周围。 可这次的匪徒,待她暴力至极。 季晴不知谁要害她。 只知,死亡离她很近。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即使将她抛至荒野,不管不顾。 不消多久,她也会死吧? 濒死之际。 季晴眼前有好多片段,好多人,好多声音。 那些她爱的人。 母亲,继父,弟弟,叶霜,还有秦暗…… 像过眼云烟,一一晃过。 离她,越来越遥远。 触手不可及。 好久后。 季晴眼前忽然一亮,有光芒照入视野。 可她头上罩着麻袋,根本看不清外界,只能通过麻袋缝隙,确认有人在移动她。 外界声音越来越嘈杂,纷纷扰扰,吵到她觉得烦。 头痛欲裂,恶心呕吐感,越来越强。 突然。 头顶的麻袋被掀开! 耀眼光芒,灼痛双目,惹的季晴眉心紧紧颦蹙。 “晴晴!” 耳畔,传来熟悉声音。 清磁,好听,是令她神魂颠倒的声音。 是秦暗。 第73章 她在他怀中,连连吐血! 秦暗与季北辰发动的人马,几乎在全城进行地毯式搜索。 终于,在高速公路上,拦到一辆可疑的车。 季晴就在那辆车里。 从后车厢发现她时,她被五花大绑,头罩麻袋,裹的严严实实! 揭开麻袋。 季晴神智模糊,满脸是血,触目惊心! 秦暗抱着她的手在颤抖,血液逆流而上,汹涌沸腾! “把他抓起来!给我废了他!” 他咬牙切齿,双眸猩红,浑身爆发嗜血杀意! 保镖围拢袭上,开车司机被当场捕获,钢棍当场悄断他一条腿! 但没有下令打死。 因为真相,未经调查! 幕后暴徒,也未落网! 季北辰紧随其后赶到。 奄奄一息的季晴,也让他心痛到撕裂! 他唤着季晴的名,飞奔而来。 却被秦暗的保镖死死拦住! 只能眼睁睁地,看秦暗将季晴抱上车,飞驰离去。 秦暗的保镖也携带那名司机,撤身离开。 现场。 寒风瑟瑟,尘土飞扬。 季北辰与他的人被遗留在原地。 迟一步赶到,他一无所获。 只能任由寒风如刺刀,刮过僵硬身躯。 “谁干的,谁他妈干的!” 季北辰反手揪起助手衣领。 额间青筋暴起,声嘶力竭,“是你绑她,是你伤她!我说过,不能伤到她一根头发!你想死嘛!” “不是我,季哥,是我我死全家!” 助手心尖颤栗,眼神却坚毅无比。 “那是谁!你们他妈谁干的!” 季北辰发疯似的,席卷他的手下,“谁他妈干了不承认!是谁!” 揪住一人,铁拳落下。 十几个手下不敢闪躲,只能任由发泄。 此刻的季北辰,张牙舞爪,风魔九伯! “季哥,季哥你冷静点!我们哪敢动她,即使上次抓她,也没伤她一根指头!” “我们知道你在乎她,没人敢动她的!” 助理也不敢阻挠,只能大声劝喝,“季哥,是季雨!一定是她!” 季北辰疯癫身影踉跄两步,回身,狠狠瞪住他,“你说是谁!” “我听说,季晴小姐失踪后,季雨假冒她的身份,去片场拍戏。被导演识破!一定是季雨,一定是!” “给我找她!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老子要毁了她的脸!” 季北辰嘶吼到肝胆俱裂,瞳眸充血。 什么同盟关系,顷刻化为乌有! 她敢伤季晴,她死不足惜!仟千仦哾 …… 另一边。 灰色劳斯莱斯在公路疾驰。 车内。 秦暗搂着重伤的季晴,为她擦拭满脸血污,却怎么也擦不尽! 她软在他怀里,呼吸浅薄,连连呕血! 身如弱柳,好似风一吹就能带走。 秦暗五根指节分明的长指,糊满鲜血! 都是她一口一口呕出的血! 这不是在拍戏,不是蜂蜜调制的血浆,是她体内的血! 秦暗的心像被活活剥皮,生生撕开,痛到窒息! “快啊!慢一秒,全都别想活!” 他的状态,与季北辰如出一辙。 几近疯癫,对全世界充满仇恨! 可他怀里有季晴。 疯癫之余,还有抖抖瑟瑟的柔情。 “晴晴,晴晴撑住,不要睡。” 即使满手是血,秦暗也还是一次又一次,擦去她唇下血污。 心在颤抖。 声音也抖的厉害。 眼泪,也随颤动夺眶,砸落在季晴唇上。 当年季雨逃婚,多年深爱一朝破碎,都不曾掉过眼泪的秦暗。 此刻。 却搂着季晴,泪如雨下。 失去谁最剜心,最痛彻心扉,结果是一目了然。 还剩一丝神智的季晴,朱唇轻颤,抿进一口咸咸的泪。 明明一身痛楚,嘴角却能扬起微弱弧度。 她那双眸清澈明亮,装的满满都是他。 可眼里的男人,却维持不住一如既往的矜贵高雅。 哭到五官狰狞,撕心裂肺。 季晴的眼泪,也从眼角滑落。 心酸动容,感慨万千。 “晴晴,晴晴你看着我。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我一定让你活!” “晴晴,晴晴,晴晴……” 秦暗一声一声,呢喃轻唤她的名字。 情深厚谊,融化在嘶哑声嗓中。 季晴在想。 倘若,她死在这一刻。 会相信,她是带着秦暗的爱,了无遗憾的走。 这样,其实也行。 …… 季晴被推进手术室。 除去那些肉眼可见的外伤,她身上最严重的伤是胃出血,失血性休克。 送进手术室。 没过多久,就有一袋一袋ab型血送进手术间。 尽管如此,也还是不够。 秦暗正好血型相符。 他立刻挽袖抽血。 并一个电话通知全集团上下,组织ab型血的员工,来院救妻! 众志成城,倾力救援。 终于。 在几个小时后,季晴手术结束,被推出手术间! 但大动干戈,也惊动了媒体。 …… 季北辰在火车站找到乔装潜逃的季雨。 他抓住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手心紧握的小刀正要没入她的身体。 突然。 车站广播电视上,播放出关于秦暗的新闻。 实时报道。 多台记者将医院围的水泄不通。 盛世场面,只为争相报道,秦暗组织全集团员工为他太太献血的事。 记者报道,秦暗太太已脱离险境,集团员工也都乘坐集团大巴离开医院。 那辆大巴车驶离时,多台记者蜂拥而上,争先恐后,企图采访捐血员工。 在此之前,外界不知秦暗已婚。 如今秦暗大动干戈,利用手中资源,为妻捐血。 霸道行为,引起社会热议。 被娇藏的太太,也成为各大媒体关注的迷。 季北辰怔怔的望着电台报道,手中那把刀,失去捅下去的动力。 得知季晴脱离危险,得知秦暗与季晴即将破冰,得知一切快成定局。 理智回笼。 他看向手中瑟瑟发抖的季雨,慢慢地,又捡起同盟身份。 “姐姐,姐姐她不是我伤的。真的不是我伤的!” 季雨盯着他手心里,那把不惹眼,但轻易就能要她命的刀。 她身躯颤抖,小便失禁。 奈何她力小无能,被季北辰的手下,禁锢左右手,毫无脱身机会! 但凡季北辰无情心狠一些,季雨将直接死在这里。 还好。 他没有下手。 他那双阴狠的眸瞪她许久,瞪到她的灵魂刻入恐惧,直接被吓晕! “带走。” 季北辰冷声下令。 助手以为,疯批癫狂的季北辰会亲手杀了季雨,为季晴报仇雪恨。 结果,却没有结果! 今晚。 对季北辰与秦暗来说,都是不眠夜。 季晴在重症监护室,身上裹满各种仪器。 秦暗着一身无菌衣,坐于床畔,静静陪伴。 心,依然会阵阵揪疼。 从前不懂。 对她那份眷恋与不舍,是因为两年生活磨合出的习惯,还是爱她身上,与季雨相像的影子。 现在才知。 哪有那么多原因。 爱了就是爱了。 他的心,已经只能被她牵动,只想让她留下。 那份影影绰绰的感情,终于一清二楚,不再彷徨。 秦暗承认。 他早就变心了。 早就在两年婚姻中,放下过去被季雨救赎的情,爱上乖巧懂事的季晴。 从她开始叛逆的那刻起。 他所有不自然的反应,难以解释的控制欲,不肯放手的执念。 统统源于他爱季晴,他要留住季晴。 即使她不爱他,也想用婚姻绑住她! 秦暗的唇,隔着口罩,印在她白皙柔嫩的手掌。 握紧这只细若无骨的小手,如获至宝,弥足珍贵。 这时。 凌波出现在重症监护室外,指间轻扣玻璃,请示秦暗。 “晴晴,我去去就来。” 交待落下,秦暗走出监护室。 褪去无菌衣,他身上穿的依然是那件带血的白衬衫。 衬衫褶皱凌乱,上面沾满季晴的血迹。 “秦总,这是换洗衣物。以及几分待处理文件。” 凌波送上手提行李袋。 但秦暗要的,不是这些。 “伤害季晴的人呢?查出什么没有?”秦暗阴凉的声音问。 凌波锁眉,“秦总。那人是分公司销售部的一名老员工,名叫胡山。” “我们打断他一双腿,一双手。严刑逼问下,他始终只有一套理由,并且,经过调查,情况属实,他没有说谎。” “什么理由?”秦暗问。 凌波将调查所得,娓娓道来。 “他在销售部业绩向来垫底,季雨进入销售部后,业绩与他相当。整个部门,季雨只欺负他一人,欺凌程度,已经到达侮辱身心的地步。” “他一直逆来顺受,容忍季雨的欺凌。可是,前段时间,您为了让季雨工作安生些,将他解雇。” 凌波低头,“他在解雇当天,当众掌掴季雨,发尽近段时间受的窝囊气。可季雨受不了这份气,又跑到他家中,泼妇骂街。” “现在,妻子与他离婚,带走他儿子。他一时极端,想报复季雨,误将嫂子认作季雨,蒙头盖脸,拳打脚踢。” “据他所说,他没控制好力气,打到嫂子吐血,失去意识。以为自己打死人了,所以,当下惊慌,想抛尸入海。” “事情经过,就是如此。” 秦暗掌心紧攥成拳,懊悔,在胸中肆意蔓延! 此时。 城市的另一边。 季雨也将原委,一一阐述,细枝末节,一字不漏。 第74章 必须离婚! “我本来以为,姐姐最多只是被关一夜。那间仓库,我屏蔽了信号,她被关进仓库后,手机会打不出去。” “我想用姐姐的身份,体验一天演员。只是仅此而已,没有其他想法。” 季雨还不知,季晴被打成重伤。 她的最初目的,只是想关季晴一天一夜。 由她代替季晴,试试会不会被人认出? 如果这一天,她安然无恙度过,没有被人认出。 那么之后,她就可以有计划的,施展更疯狂的行动。 比如,把季晴送上人口贩卖的船,送去非洲。 又比如,把季晴交给季北辰,让季北辰拐季晴出国。 她留在这里,彻底成为季晴!终身冒用季晴的身份! 只是。 她才试验半天,就已经被揭穿真面目。 如果只是得罪剧组,季雨认为,只要她眼泪掉的真诚,还能有留下来的机会。 可是。 秦暗来了。 当秦暗不顾往昔情谊,掐住她的脖颈,差点杀死她那刻起! 季雨就知道,她没机会了! 以后秦暗,不会再让她有假扮季晴的机会! 秦暗更会严防她! 出于恐惧。 季雨早早跑到火车站,坐在候车室,焦灼等待事情进展。 如果季晴得救后,选择原谅她,她就继续留在这个城市。 如果反之,她就立刻走! 秦暗彻底厌弃她,她也将失去留在这里的价值。 季北辰也不会再需要她。 她只能先逃为敬! “你再不说实话,我会直接毁了你的脸!” 季北辰捏住她的脸,近身恐吓。 他的眸,阴险毒辣! 一支锋利的短刀,被拍在桌上。 季雨的心脏,也狠狠颤栗。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一句假话!” “你说你只关季晴,那个把她打成重伤的杀手是谁!” 季北辰指尖用力,恨不得捏碎她这张脸。 “什,什么杀手?我不知道?” 季雨痛到泪光闪闪。 嘴里痛呼声与解释声,此起彼伏,“我没找杀手,我哪会这种手段?而且,这是你跟秦暗的地盘,我哪敢在你们两面前,玩这套!” “我要是伤了姐姐,你们俩不得杀了我不可!” “你还嘴硬!” 季北辰胁迫,“杀手被秦暗在高速公路拦住,季晴被装在后车厢,浑身是血,离死只差一口气!那个跟你配合的男人,往死里整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怎么会……” 季雨眼泪滑落,恐惧摇头。 突然。 她的脑海出现一个男人。 “会不会,是一个看不爽我的男人?他是不是叫胡山?” 终于。 季雨也想起这样一号人。 她将她和胡山的交恶过往,悉数告知。 最后。 她颤颤巍巍的说:“是你说,让我工作不要太认真,要一直惹事,让秦暗帮我搞定麻烦。整个部门,就胡山最好欺负,我只能对他下手。” “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他被辞职后,会触底反弹,那么记恨我。” 季雨此时也后怕。 难怪她在仓库布置一切时,总觉得有人盯着她。 原来是胡山,对她怀恨在心,想伺机报复她! 恰好她算计季晴,把季晴关进仓库。 胡山大概是认错人,差点把季晴打死吧! 误打误撞,季雨竟帮自己躲过一劫! 所以。 是季北辰挑唆季雨惹事,又是秦暗帮季雨平事。 最后,受难的却是季晴。 在这一刻。 季雨竟有些想笑。 老天终于开眼一回,让季晴受了大罪! 她们姐妹俩,终于不再是她受苦,季晴享福了! 想到季晴被胡山打成重伤,差点抛尸。 季雨心里,不知有多畅爽! 只是惋惜,胡山怎么不直接把人打死? 还给人留一口气! ── 深夜。 阮丽媛与季天宝匆匆赶到医院。 路上,就已得知季晴是因为季雨而受难。 她这一路,火气翻滚,堵在胸口,气到呼吸困难! 来到医院。 阮丽媛一个巴掌掴在秦暗脸上! 一旁的凌波目瞪口呆,吓到失语。 秦暗却是认错俯首,向阮丽媛深深鞠躬。 一声不响,沉默致歉。 “都是因为你!” 阮丽媛怒目圆睁,狠狠指骂秦暗,“你要季雨,干嘛不跟晴晴离婚!你拖着她干嘛!你要把她折磨死,你才安心嘛!” “姐姐!妈,姐姐怎么了!” 季天宝趴在重症监护室玻璃窗。 看到床上,被重重仪器包裹,毫无生机的季晴。 一米八个的壮小伙,横冲直撞,扑向秦暗! 他不会打架,但他用力猛推秦暗胸膛! “你把我姐姐怎么了!谁让你欺负我姐姐!你怎么敢欺负我姐姐!信不信我打死你!” 季天宝一把,又一把,猛推秦暗的胸口。 一推,一声骂! 换声期少年浑厚沙哑的嗓音,在走廊久久传荡。 仔细听,还夹杂哭腔。 季天宝力气不小,推的秦暗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墙,退无可退! 秦暗始终垂头缄默。 盖在额前的刘海,遮住那双阴霾的眸。 余下半张脸,瞧着,失魂落魄! “我告诉你秦暗!” 阮丽媛拉开季天宝,一根手指狠狠对准秦暗,恨不得点死他! “晴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咒你一辈子!” “晴晴就算是康复,你们也必须离婚!” “你给我离她远远的,你滚去跟季雨过日子,别再碰我的晴晴!” 阮丽媛歇斯底里的骂,骂到双眸充血。 眼泪夺眶而出,她快速用手擦过,继续一脸恶意,怒目圆瞪! 秦暗沉叹一声,“我很抱歉。” “我好好一个女儿,养这么大,我都舍不得打她一下!” 阮丽媛瞪着他,气到嘴唇颤抖,“你倒好。没了季雨,要她赔!季雨回来,又折磨她!” “我女儿,她在我手里是块宝!我当宝养的!” “到你手里成什么了!你当她是根草,你没心的啊!” “你让季雨折磨她,让她替季雨挨打!被打到胃出血,差点被抛尸!” 阮丽媛越说越激动。 冲上前,双手作拳,狠狠捶打他! “我女儿要是死在你手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必须跟我姐离婚,你这只狗配不上我姐!” 季天宝也在怒吼。 这个青春期少年,情绪激动,热泪盈眶! 但每到快掉眼泪前,迅速抬袖擦过,故作坚强。 “季雨呢,你把季雨给我交出来!” 阮丽媛咋咋呼呼道,“我今天也要狠狠打她!我要把她移出户口本,让她给我滚!” 第75章 秦暗向她表白! 阮丽媛提起季雨,秦暗才想到,还有季雨没处理。 他让凌波立刻派人去找季雨。 个中还有疑点。 季晴为什么会出现在季雨工作的地方? 季雨又为什么代替季晴出现在片场? 发生这起事故的原因,是季雨一手策划?季雨刻意安排借刀杀人? 秦暗腹内多番猜测。 可直觉,已经将季雨定义成幕后推手! 季雨安然无恙,季雨顶替季晴,出现在片场,就是弥天大罪! ── 季雨被季北辰保护起来了。 一时间,秦暗的人找不到她。 秦暗也无心主动去找,他的心思已全落在季晴身上。 昏迷两天。 季晴生命体征稳定,从重症病房被转进vip病房,人也醒了。 睁开眼。 目之所及是白茫茫天花板,嗅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她眉心轻轻颦蹙。 视野扩散。 季晴才慢慢看见床右侧的阮丽媛、季天宝,以及左侧的秦暗。 他们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憔悴,以及毫无二致的忧。 尤其秦暗。 向来一丝不苟,雅致清爽的男人,下巴蓄起青刺,眸下生出浓浓的黑眼圈与眼袋。 自信倨傲的眼神,无光涣散,仿若失魂。 一下就老了。 沧桑巨变,他看着像大叔,不像年轻男人。 “秦暗,你怎么成这样了?” 季晴启唇第一声问的就是秦暗。 三张憔悴的脸,唯独他差异最大,吓到她了。 她想伸手触碰他,却突然头痛欲裂,五官皱起。 “晴晴,晴晴?” 床旁传来三人紧张的声音。 待疼痛缓过,季晴睁眼时,秦暗已不在床旁。 只剩阮丽媛与季天宝,忧心忡忡的凝着她。 “妈,小宝,我怎么了?” 季晴脑中一片混乱,夹杂隐隐钝痛。 想不起,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脑海间残存记忆,大多是片场内容。 发生在她身上的祸事,像是从脑海中被删除了。 秦暗将主任医师带到床旁。 经一系列查体、问诊。 怀疑,季晴可能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的大脑,已经选择性的忘记受伤前后的事。 具体情况,等季晴身体恢复好些,可接受相关心理测试。 如若确诊,需要恢复,也可进行相关心理辅导。 现在。 断片失忆,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季晴醒了。 纵然面无血色,但她双眸清明,精神状态不差,便是好事! 季晴从阮丽媛口中得知,她被歹徒打伤,住进医院。 歹徒已经被警方逮捕,现在很安全。 她松一口气。 “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季晴道。 她也没有去努力回想。 太用力去回忆时,会头痛欲裂。 她最怕痛。 身体会本能性的去规避疼痛。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反正那是一场噩梦,想起来也没半点好处!” 阮丽媛抚摸季晴消瘦的脸型轮廓,将凌乱的发捋到耳后,精致小脸干净露出。 “你现在脸色好差,等你可以正常吃饭,妈一定给你好好补补!” 阮丽媛眼里都是心疼。 季晴很乖的! 从小到大,她乖巧懂事,温暖善良,一直是全家人的贴心小棉袄。 家里所有人都有脾气暴躁的时刻,只有季晴一贯温柔,包容所有人的脾气,用爱润滑这个家,保住这个家。 她是那么善良单纯的孩子,从来用爱包容世界。 就连秦暗那个自私的男人,她也迁就包容。 容忍两年,融化他的恨,让秦暗越来越有人性! 现在她遭受无妄之灾,病弱恹恹,面色苍白如纸。 阮丽媛心里跟被人狠狠揪着似的,疼的慌! 真想她立刻生龙活虎,恢复元气! 多想了一些。 阮丽媛情绪起伏,红了眼眶,眼泪立马就掉出来了。 “妈,你怎么哭了?” 季晴慌了神。 她伸手向阮丽媛,却被阮丽媛挥开。 “没事,妈没事。妈就是心疼你。” 阮丽媛擦去脸上的泪,但这眼泪,怎么就越擦越多了? “妈,你怎么了?” 季晴也随之难受,眉心颦蹙。 “没事,妈有点失控。小宝,你陪陪你姐。” 阮丽媛自知控制不住情绪,她立刻起身,离开病房。 “小宝,你去哄哄妈。快去!” 季晴担心她,又支使弟弟去陪她。 季天宝左右犹豫。 最终,还是快步走出病房。 这时。 留在季晴床旁的,只有秦暗。 季晴清亮的眸凝住他。 对他的记忆,停留那一个个他来到剧组酒店,拥着她睡的夜晚。 那个意气风发,优雅矜贵的男人。 现在憔悴不堪,像被偷走十年青春。 “秦暗,你又是怎么回事?”季晴问他。 “我没事。” 秦暗执起她细若无骨的小手,轻轻贴脸。 她冰凉的掌心覆在他灼热的侧脸,被动捧住。 秦暗将唇印在她的掌窝中,深吻这只细软的手,可他的眸却始终凝着季晴。 黑瞳渐渐有光,渐而水润,拢上一层泪雾。 “秦暗……” 季晴心跳漏了一拍。 面对秦暗眸中生出的泪,她惊慌失措,难以招架! 从未见他哭过,也从不觉得他会掉眼泪。 可这一刻。 季晴亲眼看着他睑睫一眨,斗大的泪珠砸在她手上,也落进她心中。 “秦暗,你不要这样,我已经没事了。” 她不知所措。 两年婚姻,从未感受到他的爱。 可这一瞬间。 那份情深意浓却像滔滔江水,翻天覆地,淹没了她! 让她以为,他深深爱着她! “这是怎么了,你们都这样。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夸张地怀疑,季晴真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绝症? 当然。 遭到否决。 “别胡说!” 秦暗声音哑的可怕,像有一块巨石咯在他喉口。 粗粝沙哑的嗓音,却在说柔情话,“你不会死,你还要跟我过一辈子。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时间很长,都还来得及。” “我真的没得绝症吗?” 季晴锁眉问。 过分被珍惜,得到太多爱。 季晴感觉好不真实。 “没有。傻瓜!” 秦暗低笑,修长手指勾了勾她翘挺鼻梁。 悲伤在他眼中,渐渐褪去。 取代它的情绪,是溺爱。 “秦暗,你好憔悴。你回家睡觉吧。” 季晴拇指摩挲他脸上刺手的胡渣。 他一向注重形象,两年生活,她都没见过他的脸上蓄过胡子。 真不适应,他的憔悴邋遢。 “我不困。” 秦暗眼中深情泛滥,“晴晴,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有话,要跟你说。” “你黑眼圈都跟熊猫一样了。要不,你去那边沙发睡会?” 季晴忧心他的身体。 “我真的不困。你别打岔,让我说完。”秦暗道。 “嗯。” 秦暗有千言万语,想诉衷肠。 张了张嘴,连篇情话却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又酝酿半分钟。 秦暗鼓足勇气才挤出一句,“我早就不爱季雨了,以后,我只对你好。我的感情在你身上!” 季晴细品慢啄他的话。 像是表白,却又留有余地,不干不脆。 “你是想说,你喜欢我吗?” 她试探性的问。 “嗯。” 得到秦暗点头回应。 这时,才有一股莫名的勇气窜升,支使他说出:“我早就喜欢你了。不是最近,是这两年的每一天!”qqxsnew 秦暗从未与她说过情话,从未有过这样清晰的表达。 季晴一时怔愣,表情木纳。 心间,却是翻云覆雨,惊涛骇浪,天旋地转,狠狠震荡! 此时。 季北辰就站在房门口,一面墙挡住他的身影,将他拢在黑暗之中。 他眼底幽暗,眸色黯淡。 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快到万劫不复之地! 年少时的记忆,忽然翻涌。 他想起。 18岁成人礼那天,他首次向季晴表达心意。 把她吓的惊慌失色,脱口就是拒绝:‘哥,我有喜欢的人!’ 那时。 他以为,只是拒绝他的借口,并不存在有这样一人。 他每次表达心意,她每次都是这番托词,却不交待那人是谁? 直到,上大学的季雨,住进他们家。 季雨的追求者,秦暗露出水面。 季晴望着秦暗,那双泪雾蒙蒙,伤情痛心的眼,让季北辰相信了…… 她有喜欢的人。 她早在初中寒暑假,与季雨更换身份,去农村生活时,就把心留在了秦暗身上。 季北辰一直输,一直输。 输到绝望,死不甘心! 他始终认为,只要秦暗被季雨牵缠,他就会有机会! 可终有这么一天。 他亲耳听到秦暗回应了她的感情。 她不再是单恋,他们已成双向! 季北辰手捧鲜花,掌心用力,狠狠攥拳,包装纸被捏出沙沙声响。 “是谁在门口?”季晴问。 第76章 离完他会更珍惜你 “是我。” 季北辰走入病房时,脸上阴霾已经褪去,神情自若。 “我刚到。见妈跟天宝在那边走廊尽头,站门口望了一会儿。” 季北辰随口解释,鲜花放在小茶几上。 他在季晴床边坐下,大掌抚上她的额间,轻声细问:“刚醒吗?身体怎么样?还痛吗?” “手拿开。” 季晴还未出声,秦暗阴冷的命令已下达。 他视向季北辰,眼眸阴鸷,有警告之意。 季北辰不紧不慢收手回来,亦不输人,“我是晴晴的哥哥。” “我是她丈夫!” 秦暗咬字更硬,气势更汹。 季北辰永远赢不过他这层身份,避而不谈。 低头,与季晴交流,“晴晴,身体还好吗?有哪里痛不痛?” “还好。” 季晴简单回答。 其实她哪里都痛! 胃痛,头痛,腹中时不时钝痛,四肢百骸无力疲软。 这具身体,像散装零件,各个部位一碰就碎。 可她不敢说痛。 因为见到太多眼泪,实在不敢让他们难受。 “胃出血后,一定要好好养胃。以后饮食要非常注意!” 季北辰细细碎碎的叮嘱,“今天能吃东西吗?能吃的话,我晚上带鸡汤过来。” “用不着你。” 秦暗代为拒绝,声音冷硬。 季晴刚接受到他的表白,理所当然将他此刻的剑拔弩张,当作吃醋。 她隐住心间的小欣喜。 偏袒秦暗,也对季北辰道:“哥不用费心。妈妈跟秦暗都在,有他们照顾我,我不愁吃喝的。” “也是。照顾你的人那么多,轮也轮不到我。” 季北辰轻叹,情绪落落。 但很快,他又恢复神色。 抬颚,与秦暗道:“听说你在找季雨。她在我那,要不要我把她送过来给你?” 秦暗的人这两天一直在找季雨。 他查到,季雨在某车站被季北辰的人带走。 可他这两天联系季北辰,总是电话不通! 秦暗的心思在季晴身上,也就没有去找季北辰。 他原是打算等季晴醒来,情况稳定。 再携人马,登门直找季北辰!好好清算这笔账! 却是没料想到,季北辰竟然还直接把这事给暴露了。 “你早该把她交出来。把她藏起来,只会让我怀疑你们有问题!”秦暗道。 “我跟你一样,也怀疑她,在调查她。” 季北辰不畏不惧,直迎秦暗的眸。 “到最后,也只查到一些私心。我没资格处理她,该让晴晴处理。”季北辰道。 “为什么让我处理?” 季晴不解。 “她的自私伤害了你,你是当事人,当然由你处理。” 季北辰视线凝向她,眸色又温柔起来。 “是她伤害我?可是,我妈说是歹徒伤了我?” 季晴记不起事故经过,“出事前的事我都想不起来了,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小雨的原因?” “你想不起来?”季北辰锁眉。 季晴只以为是遇上歹徒,险些丢命的经历。 却不知道,中间还有季雨的因素? 她想起那些事,努力去回想。 零零碎碎的片段在脑海翻搅,没一会儿,她头痛欲裂! “晴晴别想了。” 秦暗与季北辰都急了。 但扑身上前,悉心关怀的是秦暗。 季北辰手伸至空中,又落落收回。 没有身份,没有立场,让他寸步难行! 一会儿后。 阮丽媛跟季天宝也回到病房。 见这两个讨厌的男人一左一右坐在季晴身旁,她眉头紧皱,暴脾气瞬间上来。 “你们俩差不多可以了!” 阮丽媛对他们两的批评,向来不留情面。 她来到季晴床旁,直接对季北辰道:“你起开,这位置是我的。” 季北辰只能起身,恭恭敬敬让出这个位置。 “还有秦暗,你说等晴晴醒了,你再走。现在她醒了,你也该走了!” 阮丽媛两句话,要将两个男人赶走。 在她看来,这两个男人都是垃圾,都不配她女儿! 岂止是想把他们俩从病房赶走,更是想把他们俩直接赶出季晴的人生! “我不走。” 秦暗定定的坐着,身形稳如山,“我今天住这。” “小妈,我迟点再走吧。还没跟晴晴聊几句呢。”季北辰也道。 “晴晴刚醒,哪有精力跟你们聊天!就算她有精力,也应该是跟我说话!” 阮丽媛一心护女儿,狠眼剜他们,“都给我撤,别打扰我们母女俩!还有秦暗,别想趁机卖深情。我告诉你,你们必须离婚!等晴晴身体好一点,我盯着你们俩去离婚!” 秦暗:“……” 季晴望着满眼凶狠的母亲,再观秦暗阴沉苦闷的脸。 他向她告白,是因为母亲逼他离婚? 是为了留住婚姻,才打一手深情牌? 那他的告白,是真心的吗?做数吗? 季北辰见阮丽媛态度坚硬,眸中生出希冀。 看来。 还有能钻的裂缝! “你们俩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走啊!” 阮丽媛催道,“小宝,把他们俩赶走,别让他们俩影响你姐!” 季天宝附声开口,“哥,姐夫,你们走吧。我姐也不想看到你们啊!” 季晴虽然拎不清情况,但还是很配合母亲,“你们走吧。妈妈会照顾我,你们在这,很不方便。” 直到季晴开了口,秦暗跟季北辰才双双动身。 但他们俩还互相僵持,非要比谁先走,谁后走。 “你们俩还不走啊?” 阮丽媛对这两根站桩,呲牙咧嘴,“你们俩也都是领导了,我给你们留面了啊。别等我把你们扫地出门!” “小妈,晴晴,小宝,我下次再来。” 季北辰浅一点头,提步离开。 他走后。仟仟尛哾 秦暗捏住季晴的手揉搓了搓,深情款款道:“晴晴,我明天再来。” 季晴对上他的眼,心跳不争气的加速。 阮丽媛盯着他那只非分之手,眉间褶皱都能挤死苍蝇了。 待秦暗也出去后。 季天宝把病房大门关上。 阮丽媛骂骂咧咧的声音才出来,“秦暗平时也那么对你的吧?” “我就知道,他平时肯定也这样,才让你们这婚,离也离不了!” “我之前还觉得,他要能好好对你,你们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可我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阮丽媛苦口婆心道:“秦暗他不仅对你这样,他对季雨肯定也这样。还有那季雨,我听说她最近跟你走很近。我告诉你,那是小三套路!” “她就是想跟你走的近,跟你打好关系,能允许她和秦暗在外面继续来往!” “日子一长,等她逮着机会就把你给弄下位!她翻身当女主人了!” 虽然两个都是阮丽媛的女儿。 可阮丽媛对季雨,就是喜欢不起来! 人都是偏心的。 父母也一样。 阮丽媛就爱善良懂事的季晴,就讨厌自私自利的季雨! “妈不是让你跟他们立仇的意思,妈就是想让你远离他们三人!” 阮丽媛坚定道:“离婚,必须离!秦暗就算喜欢你,他也不能吊着两个!你也不是被他选择的那个!” “这次,我也不犹豫了。不会再被秦暗那一套套招数打动,给他机会,让他继续拖着你!” “离了再说,离了起码你解放了!让他好好尝尝失去你的滋味!” “妈……” 季晴想说什么,阮丽媛却摁住她的肩膀,阻断她:“别不舍得!我告诉你,他要真爱你,离了婚他会更珍惜你!你必须伤他一次!让他长长教训!” 阮丽媛字字玑珠,句句在理。 听她一席话,季晴豁然开朗! 是该离。 怎么就不能,离个干净,让他把她追回来呢? 她不要做被选择的那个。 她要成为做选择的那个! 第77章 听妈妈的话,一定离! 季北辰先一步从季晴病房出来。 他在电梯口等秦暗。 在秦暗到来前,给季雨发了条消息。 【准备好,按计划执行,信息看完删掉。】 发完。 季北辰自己也删去这条消息,只当他没发过。 一会儿后。 秦暗也从病房出来,来到电梯口。 冤家碰头,分外眼红。 二人眼神都不怀善意,即使互不交流,空气也极为窒息。 秦暗黑着脸,立在季北辰身旁。 双手入兜,下颚抬起。 比季北辰高十厘米,他俯瞰对方的目光,轻蔑不屑。 电梯到达。 两双长腿迈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 仅有两人的空间里,无人按电梯。 一场谁按电梯谁掉价的较量,在两位领导间,默默展开。 直到,季北辰按下一楼。 电梯才启动。 “把季雨交出来。” 秦暗打破沉默,命令道。 “我知道,我已经让助手送她过来了。你要能等的话,大概十分钟会到。” 季北辰转头,视线锁住秦暗冷漠英俊的侧颜。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季雨联合凶手,谋划杀害晴晴。抓她是为了让她付出代价。” 季北辰不紧不慢解释,“这几天,你一直给我打电话。我不接,是因为你跟她有私情,必然会袒护她。可她伤害晴晴,我断然不会放过!所以即使是你,该得罪,我还是会得罪!” “你想多了。” 秦暗反驳,“她把晴晴害成这样,我更不会放过她!” “你说这话,我是一点都不信。” 季北辰发出一声嘲笑,“晴晴跟季雨,你一直摇摆不定。你的信念,还没有我坚定!” 秦暗身侧的手掌攥成拳,咬牙切齿,“那都是过去式。我早就已经在她们之间作出选择!以后,我只要晴晴,你也永远别想得到晴晴!” 季北辰唇角的笑僵硬。 咬肌绷紧,深深吸气。 他这份什么都不是的爱,在秦暗面前,输得一塌糊涂! 平复情绪后,季北辰才用冷到不行的声音开口:“你最好是永远别辜负晴晴!否则,我会把你对晴晴的伤,加到季雨身上!” 秦暗眯起眸眼,“你什么意思?” 季北辰冷道:“在国外那两年,我照顾季雨,完全是为了晴晴。季雨回来找你,如果对晴晴是伤害,那么,我不会让季雨活的舒服!” “你和季雨,但凡再对晴晴造成一分伤害,我都会报复在季雨身上!” 秦暗不敢置信,季北辰会说出如此三观不公正的话! “季北辰,你是男人!” 秦暗简言意赅。 警告他,是男人就该跟他进行男人间的较量,而不是针对女人! “可我输给你了,我有什么办法?” 季北辰的眸间,愤愤不平。 “我要能把晴晴赢到手,我用得着对季雨下手?你要是能控制好你对季雨的感情,我又何必把罪迁怒给季雨?” “她是晴晴的妹妹,我伤害她,晴晴又怎么会不迁怒我?” “我这么做,完全都是因为你!” 季北辰深吸一口气,平复眸中那股愤怒。 再开口时,他语气平缓。 “总之,你跟季雨不再伤害晴晴。以后,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输了。我不会再对晴晴有想法,但是,我要晴晴幸福。” 电梯到达一楼。 季北辰的对战宣言,结束。 秦暗看着他走在前方的背影,眉尾轻挑。 不知是因为比他矮十厘米,还是因为感情输家。 这个男人的身影,渺小如蝼蚁! 秦暗原本还忌惮他,有过想把他赶出国的想法。 但现在。 一个败军之将,一个输到溃不成军的矮子。 他要再动手,格局就小了。 季北辰也不过就是放放屁话,让他好好待晴晴,不要再因为季雨伤害晴晴。 这点。 不用他警告,秦暗必会做到! 无所忌惮。 在医院大门。 秦暗与季北辰共等十分钟。 一辆灰色保时捷停在医院门口。 是季北辰的助手。 副驾驶座打开,季北辰扼住季雨的手腕,粗鲁蛮横的将季雨拽出车来。 他钻入车内。关门,离开。 季雨身形往前一跌,就要跌在秦暗身上。 男人却侧身一躲,她扑倒在医院台阶,双掌擦过台阶,磨破出血。 她疼的叫出声来。 抬头。 季雨看向一身风衣,身挺笔直的男人。 秦暗眼底冷漠,睥睨向她。 身形屹立不动,扶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 有一瞬间,秦暗眸中闪过惊愕。 因为季雨,衣衫褴褛,满脸是伤,眼角与嘴角有着触目惊心的淤青! 看来。 季北辰是真把她关起来,暴打恶审了几天。 很烦的是,她偏偏用着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 她所有楚楚可怜表情,都会让秦暗想到季晴! “还不起来?”秦暗冷冷出声。 季雨满眼泪花,楚楚可怜。 她扶着地面,踉踉跄跄起身,身软如柳,站都站不稳。 可秦暗没伸手扶一下。 “跟我去见季晴。”秦暗道。 话音刚落。 季雨就不知哪里涌出一股力气。 转身就跑! 明明前一秒,还是迎风弱柳一般的病弱身躯。 这一秒,就已经拔腿奔跑,疾步如风! 秦暗长腿迈出,立刻追上。 很快。 他就擒住了冲上公路的季雨,将她拉回路边!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没脸见姐姐!我真的没脸见她,求求你,求你秦暗!” 季雨扑腾跪在地上。 抓住秦暗的裤管,声泪俱下,哭的满脸是泪! “别向我跪,去向晴晴跪!” 秦暗扼住她的手腕,拖住她,直往回走! 此刻。 他目露凶光,不再温柔! “不要,我不要!我对不起姐姐,我没脸见姐姐!你杀了我吧,秦暗,你杀了我吧!” 季雨被他一路拖行,哭天喊地。 为了逃跑,她脱去外套,挣脱了秦暗的手! 待秦暗手中一轻,回过头时,女人已经穿着一件吊带内衬,在街上飞奔! 秦暗怒骂一声,又是一路直追! 马路上。 季雨横冲直撞,秦暗只能在闪躲中,奋起直追。 即使如此。 季雨也终究跑不过他。 很快就要被他抓住! 这时。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眼看就要冲向秦暗! 秦暗眼角被闪光灯刺到,身体本能往路边闪躲! 可那辆车,车头拐弯,竟直追他而去! “秦暗小心!” 季雨反身折回,抻长双臂,推开秦暗! 那几秒间。 秦暗被倒在路边,季雨又扑倒在地! 失控的车从季雨的下半身轧碾而过! 那一瞬间。 世界,窒了声! 万籁俱寂! …… 医院。 季天宝电梯下楼,正要赶回学校上晚自习。 经过急诊。 他被一道熟悉身影引去视线。 是秦暗。 季天宝正想叫‘姐夫’,却见秦暗手中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 秦暗神色惊慌,在急诊失声吼叫,唤人救命! 季天宝提步追上,却不出头,没入人群,悄悄观着一切。 是季雨。 秦暗抱着的女人是季雨。 秦暗还是为了那个女人歇斯底里,情绪失控。 那副呼唤全世界救季雨的神情,真令人恶心! 季天宝拿出手机,悄悄录下这一幕。 晚自习也不上了。 他就隐在人群中,将秦暗那一分一寸的紧张全部拍进手机! 这视频,必须拿给他姐看! …… 一个小时后。 季晴病房。 季天宝坐在沙发,吃家里阿姨送来的晚饭。 阮丽媛正端着手机重复看他录的视频,咬牙切齿,骂骂咧咧。 眉心褶皱能挤死苍蝇了! “太恶心了,这种男人!他不就是多情种嘛!” 阮丽媛把手机摔在被子上,呲牙咧嘴骂出一句一句国粹! “晴晴,你好好看看!看看这个男人什么德行!” 阮丽媛掌背拍掌心,发出啪啪响声。 为她的义愤填膺,手动增加bgm。 “你看过《天龙八部》吧?里面那个段王爷,就这德行!秦暗他就是这德行!” “人模狗样,有模有样,对每个女人都一样好!” “我告诉你,这种男人,他有钱也没用!他心大的很,一个人塞不满!” “要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女人,才能填满他的心!不,四个都不够!” “你再不离婚,再舍不得他,你就是其中之一!他对你好,他也对别人好,他爱你,他也爱别人!他就是这样的烂人!” 阮丽媛一口气骂到不下200个字,骂到缺氧。 不得不停顿吸气,才停止辱骂。 季天宝得空跟上一句,“妈,记得给我晚自习请假哎。不然班主任算我旷课了。” “你住嘴!那点小事让一边去,你姐的事更重要!” 阮丽媛怒驳季天宝。 季晴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视频她没看,也不想看。 母亲的态度,母亲的话,句句在理。 季晴两年前没听妈妈的话,嫁给秦暗,已铸成大错。 现在。 她再不听,就太愚不可及了。 “你看看视频啊,认清秦暗这个人啊!” 阮丽媛急道,“别再为他犯傻了啊,你要气死妈妈吗?” “妈,我不想看。” 季晴握住阮丽媛的手,苍白的唇挤出一道淡淡弧度,“这次,我听你的。我一定不原谅他,一定离!” 绝对,绝对不会再心软! 第78章 爱她的人很多 阮丽媛气到晚饭都吃不下。 坐在病床边,长吁短叹。 没一会儿,就捂着胸口,称被气到胸闷。 “你们秦暗跟季雨那么相爱,当年季雨逃什么婚呢!” “她就是个妖精!祸国殃民!” “两年前搞出个逃婚,拐走季北辰,还害的秦暗强娶你,直接把你爸气到中风!” “现在你跟秦暗日子过的好好的,又回来翻搅风云。她自己工作里惹人报复,连累你被那人打到胃出血!人还没死,差点被抛尸!” “都说双胞胎一个送福,一个讨债!我看她就是来讨债的!” “我这么幸福的一个家,自从她找上门后,都快家破人亡了!” 阮丽媛拳头锤胸口,直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中,发不出去! “妈,你别想了,吃点饭吧。” 季晴原来也该很气。 可有人替她生气了后,她反而释怀了。 世上最爱自己的人,果然只有妈妈。 阮丽媛气季晴之所气,为季晴心疼着急。 所有负面情绪,都是季晴应该承担的负面情绪。 在她承担之后,季晴轻松许多。 “我不吃,吃不下!” “没饭了,我都吃光了。” 季天宝捂着肚子,边打饱嗝边拿出手机,懒懒躺在沙发上。 他开始‘timi’。 “把你那游戏声音关掉!你姐都这样了,你还能玩游戏?” 阮丽媛责骂季天宝。 “姐不是挺好的嘛。我今天可立功了,我拍了姐夫的视频,断了姐的念想。等离婚后,她只会越来越好!” 季天宝挑眉,还呼喝季晴,“是吧,姐。没有了姐夫,你可以去拍偶像剧了。不用拍那种无聊的年代剧跟历史剧!还能跟小鲜肉拍吻戏,多好啊!” 季天宝提醒了季晴。 她今天下午联系莫莉。 莫莉告诉她,剧组那边帮她请假了。 她这次重伤住院,和秦暗组织集团员工为太太献血撞在同一天。 再加上,秦暗去过剧组找季晴。 她跟秦暗的夫妻关系,已经在剧组传开了。 但没在网上大肆宣传。 因为秦暗出手压住了。 跟秦暗的婚姻,是她工作上的负累。 季晴下午还回复不了莫莉,怎么回应她和秦暗的关系。 现在。 她可以准确回复:她会离婚! 季晴给莫莉发了消息,又给秦暗也发去离婚通知。 心里那块堵塞物流的石头,也终落下。 “晴晴。我跟你说,以后找男人,就照着你爸那样式去找。离婚带娃的男人也没事,只要像你爸那样专一,又有责任心,就能过一辈子!” 阮丽媛始终认为,女人就该结束坏的婚姻,才有机会迎来更好的开始。 她现在的丈夫,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救赎。 虽然季乘风现在住疗养院,把她和季天宝丢在家里。 但季乘风无论是待家庭,还是待她都极好!极其负责! 他比秦暗好出一条街! “妈,就算离婚,我也想先拼事业。不急着找男人,但我会听你的,离那三个人远远的。” 秦暗、季雨、季北辰。 等她离了婚,就将世界与他们割裂。 少来往,最好不来往。 即使见面,也只能是点头之交。 “对。离婚后就回家住。” 阮丽媛握住季晴的手,轻拍道:“我跟小宝都喜欢有你在家的日子。你上次在家住了一段时间,后来进组拍戏,小宝天天念叨你!” “不是啊!我那是因为,你天天骂我!有姐在家,她能替我挡骂!” 季天宝插话否认。 “小宝。” 季晴眼神投向季天宝,“妈妈说,我手术后,你急哭了?” “胡说八道!” 季天宝转身,脸朝向沙发躺。 边玩游戏边反驳:“这有什么好哭的,你又不是死了!你要是死了,我再给你哭丧!” 少年嘴巴很硬,可慢慢染红的耳根子,出卖他的心境。 其实,他很爱姐姐! “小宝,你舍得姐姐死吗?”季晴又问。 “好烦啊,你们聊天别带我!别跟我说话!” 季天宝声音急了,耳根也红透了。 “晴晴别理他,他就嘴巴贱,心里可想着你呢!” 阮丽媛一点不客气,拆季天宝的台,“他就爱背后念叨你。当你面不说,背后就使劲的说‘想姐姐’。” “他的同学都知道,他天天夸姐姐,说他姐姐又漂亮又温柔,还说他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姐姐。这都原话,我可没一点夸张!” “小宝真好。小宝也是世上最好的弟弟。” 季晴望着季天宝的背影,刻意打趣。 “哎呀,你们烦死了!” 季天宝拉起毯子,盖上头顶。 将自己藏的严严实实,丝风不漏! 季晴苍白的小脸扬起笑容,眼中含泪。 满是狼疮的心,被亲情紧紧包围,暖烫了。 …… 医院。 秦暗又在手术室外,焦灼等待。 凌波为他送来换洗衣物,以及一张酒店房卡。 “秦总,医院旁边那家帝欧酒店的房卡。要我换您休息吗?”凌波问。 “你待这吧。” 秦暗倦容疲惫。 起身时,一阵头晕目眩,身形趔趄,险些摔倒! 凌波速速搀扶,才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秦总,要我扶您去酒店吗?”凌波担忧的问。 秦暗抬起大掌,剑眉深拧,“不用。我去晴晴那。” “秦总,嫂子昏迷两天,您也未合过眼。还是先回酒店休息吧。不然您身体吃不消。” 凌波担心秦暗身体会垮。 季晴手术昏迷这两天,凌波将秦暗的状态看在眼中。 他一步没离开季晴的病房。 她昏迷多久,他就清醒多久。 往日意气风发的领导,现在都憔悴成叔样了。 得亏这手术室离的是季雨,他才肯走。 要是季晴,凌波相信,无论怎么劝,他都会守在手术室前!qqxsnew “我得去。再不去,晴晴一定跟我离婚。” 秦暗修长手指揉捏鼻梁,双眸紧闭,凝神小憩。 只原地休憩两分钟。 睁开眼,他接过换洗衣物,继续往前走。 凌波不敢再阻拦。 毕竟是事关离婚的大事。 秦总要是错过嫂子那样好的女人,凌波也为他感到可惜。 秦暗来到季晴的病房门外。 那身衬衣褶皱不堪,容颜沧桑疲惫,精神面貌憔悴狼狈! 精气神貌,不及往日一分。 他站在门口。 房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他知道。 那份其乐融融的温馨,会被他的到来破坏。 驻足片刻,秦暗转身离开。 第79章 憔悴的秦暗 深夜。 阮丽媛跟季天宝都睡在季晴病房。 偌大的病房,鼾声连天,此起彼伏,却不扰人。仟千仦哾 母亲跟弟弟接连交替的鼾声,让季晴感到安心。 只是一想到秦暗,心还是会疼,狠狠揪着疼! 她怕是会永远记住,憔悴不堪的秦暗亲吻她的手,眼泪滚落的那一幕。 这是第一次。 她觉得秦暗爱她,是深爱! 她的心已经很动摇了。 想接受他,想和他好好过日子。 可是。 季雨出事时,他也是那么心急火燎,也是一副深爱彻骨的表现。 但凡他淡定一些,都不会把她母亲气成这样。 一个连父母都不看好的对象,她又怎么敢继续撞南墙? 季晴拿起手机。 又鬼使神差点进秦暗的微信。 她给他发的离婚通知,他都没回。 消息,石沉大海。 是因为心在季雨身上,没时间管她这回事吧? 黑暗中。 季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悄悄抹去。 紧紧抿唇,不许自己哭出声。 一如既往,登进小号空间,记录这一次伤心。 希望,会是最后一次。 而她不知,她每在小号空间发一条心情。 世上的某个地方。 就会有人偷偷看她的心情。 看完后,抹去自己的浏览足迹。 ── 翌日。 季晴的病房逐渐热闹起来。 莫莉、陆悠悠来探病,与她聊了剧组与事业方面的事。 陆悠悠哭着向她保证,陆悠悠没有让季雨假冒她,是季雨假冒她,还污蔑陆悠悠。 现在剧组人都以为是陆悠悠出的坏主意,让莫莉早点把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生活助理辞退。 但莫莉相信胆小如鼠的陆悠悠,不会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 莫莉让季晴提档季雨。 毕竟一模一样的脸,季雨要是打着季晴的名字惹事,季晴很吃亏! 季晴完全想不起事发那天,究竟发生什么事? 她现在很想跟季雨当面谈谈,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不论如何。 莫莉的话,季晴听进去了。 她以后对季雨,会多一层提防心,不会再让季雨冒充自己! 尽管年少时,会与她互换身份。但不代表现在可以! 现在,她的身份,只能是她的! 莫莉想把陆悠悠换给其他艺人,再给季晴换个机灵点的生活助理。 季晴没同意。 虽然季晴记不得事故前后,但她相信陆悠悠,比相信季雨多。 陆悠悠在床边嗷嗷哭,感谢季晴愿意继续留下她,也保证以后会更认真工作!绝对不会再认错季晴! 莫莉与陆悠悠离开后。 当天下午,沈清扬也来探病了。 沈清扬带来季晴最爱喝的高校旁早餐店卖的滑蛋豆花。 季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但是她今天还是禁食状态,想到不能吃这份豆花,又一脸忧郁。 “没事,明天可以吃的话,我明天再给你带。” 沈清扬温温的笑着。 “那太麻烦清扬哥了。高校离这儿好远的。”季晴道。 “不远。开车来回也就一小时。” 沈清扬双手环胸,笑道:“况且,我怎么可能亲自去?” 季晴:“那是?” “都是让助理,用上班时间去买的。他的时间,比我便宜,消耗几个小时没问题!” 沈清扬三言两语,巧妙的将功劳弱化,让她能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好意。 他很温柔,情商很高。 与他相处,舒服的是别人。至于他累不累,就无人知晓了。 自始至终。 沈清扬都是季晴身边,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季晴随母二嫁后,在校内论坛,结实沈清扬这位学长。 两人相识已有十几年。 从网友到面基奔现,再到志趣相投的吃友,再融入双方的朋友圈。 沈清扬与季晴两个性格温柔的人,经过时间海洋洗礼,感情坚如磐石。 挚友之交,可长达一生。 季晴将他当兄长,当知心朋友,当蓝颜知己。 “清扬啊,你最近怎么样啊?” 阮丽媛正一勺一勺,喝着沈清扬送来的滑蛋豆花。 她打量着沈清扬,从脚到头,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放过。 沈清扬虽然是男人,却称得上肤白貌美。 小脸尖下巴,唇红齿白,五官秀气,虽然有几分女相,却是贵气不娘! 性格也极好,情绪稳定,温润如玉,谦谦公子。 不错不错。 “阿姨,我最近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阮丽媛进一步问:“事业跟感情都还行吗?” 沈清扬掌摸膝盖,不好意思的笑:“事业还行,感情,还是没有。” “还没女朋友呢,你都25有了吧?怎么还不找呢?恋爱得谈个几年吧?” 阮丽媛故意把话题往这方向引。 沈清扬有点尴尬,但还是客气笑着,“阿姨,我26。现在公司刚稳固,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时间谈感情问题。而且这种事,得随缘。” “也是。” 阮丽媛点头,有意无意道:“你看,你都26了,女朋友都没找一个。我们晴晴才22,都要离婚了。感情这事儿,确实难说!” “离婚?” 沈清扬问向季晴,“秦暗上次说,你们不会离婚。怎么又?” 他最近一次跟秦暗喝酒。 秦暗已经明确表达,不会跟季晴离婚,会把季雨处理好,让一切回归原点。 不过。 沈清扬细想,那也是秦暗的意思。 其实季晴,从未安心! “都被秦暗的拖拖拉拉,折磨的快死一回了。还不离婚,命都得折他身上去!” 阮丽媛替季晴回答了他。 沈清扬一脸疑惑,“这次事故,不是替季雨受难吗?怎么还有秦暗的问题?” “那季雨纠缠季晴,还不是因为秦暗!” 阮丽媛快言快语,“季雨那丫头,现在巴着秦暗不肯放,秦暗又两边都不放手。季雨就觉得她有机会,想方设法跟季晴走近,都一些小三手段!” “季雨跟季晴走近不是也正常吗?” 沈清扬有些迷惑,“撇除秦暗,她们不双胞姐妹吗?” “她们又不是一个家庭长大的双胞胎!” 阮丽媛冷冷翻白眼,“季雨跟我们晴晴,不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没你想象的那么好!而且,她们还跟同一个男人有瓜葛!二女抢一夫的时候,那心思里都是算计!” “晴晴,我不是说你算计啊。你心性善良,妈知道你不会算计的。” 阮丽媛拍季晴的肩膀,给季晴找补了一句。 接着。 阮丽媛又是尖锐批判,“季雨啊,她才是一直在耍心计!她用的都是小三手段!” “先接近晴晴,让晴晴对她放松警惕。然后找点机会算计晴晴,我告诉你们,没有一个小三,不希望正妻去死!晴晴这一遭受难,被抓的是那个司机,但季雨才是背后主谋!” “她昨天还演什么苦肉计。肯定又闹自杀!” “秦暗也是个烂人,哐哐哐就冲过去,一路把她抱紧急诊室,大吼大叫那叫一个深情!我看的眼都要瞎了!” 阮丽媛形容的绘声绘色。 别看她有个富商老公,是豪门贵妇。 实际上,她跟市井妇女差别不大。 谈八卦时,添油加醋,声色并茂是基本操作。 季晴跟沈清扬静静聆听,没人打断她夸张的叙述。 直到她说累停下,继续喝豆花。 沈清扬才慢悠悠叹出一声,“原来,发生这么多事了啊。” “现在,准备离婚吗?”沈清扬又问季晴。 “嗯。” 季晴点头,说笑一句,“不离,我妈要被我气死了。当了这么多年乖乖女,哪舍得气死妈妈啊。” “说的好。” 阮丽媛附声,“听妈的话,是没错的。妈妈是世上最希望你幸福的人!” 沈清扬轻笑点头,“是。你才22,早离早有更好的人生。他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 “我不离。” 这时。 一道不容置喙的声音插入对话。 三人循声而去。 秦暗已进入病房,衣着板正,手提果篮,静静站在光下。 他今天西装革履,剔尽胡渣,面容已不再像昨日那般憔悴,恢复往昔三分神貌。 可眼下黑眼圈始终浓郁,卧蚕与眼袋叠加,倦容不改。 季晴将他憔悴脸色看在眼里,总是会想到昨天,他潸然泪下的神貌。 心,还是有暗流涌动,快要翻覆风雨。 她手心攥拳,指尖陷入肉中,狠狠压制! “哟,你有空来了啊。怎么呢?季雨那边消停了,就来这儿了?” 阮丽媛冷嘲热讽,不留情面! 第80章 晴晴,离婚吧 “妈,我没去季雨那。” 秦暗出声解释。 果篮放到茶几上,他来到季晴床边。 沈清扬很给面,起身将床边凳让给他,还说:“你坐,我去洗点水果。” 阮丽媛瞧着礼貌绅士的沈清扬,眉间拧出褶皱。 这孩子就是太有分寸! 要能像秦暗学点厚颜无耻就好了。 “晴晴,今天好些了吗?” 落座后,秦暗的大掌很自然的伸向季晴。 覆在她额间,顺着光洁饱满的额头移落,抚住她线条柔和的轮廓。 拇指在她小脸上,轻轻摩挲。 季晴依然面白如纸,唇色苍白。 整张脸,除了瞳眸漆黑如墨,便是一片均匀的惨白。 秦暗心疼不止。 “可以吃东西了没?我晚上给你带补血的餐食来。”他道。 “我没事,我妈会照顾我。你不用担心我,去照顾季雨吧。” 季晴匆匆拿开他的手,避之不及。 阮丽媛庆幸女儿难得争气一回,忙出声附和,“是啊,你照顾季雨去。我女儿,我自己会照顾。我照顾的可比你周到,养她二十年,没让她有一次的生命危险。” “妈,我很抱歉。” 秦暗接受阮丽媛的发难。 可他态度坚决,“可我不会跟晴晴离婚。还有季雨,她昨天是为了推开我才发生车祸,否则,躺在那手术间里的会是我。那种情况,我不能对她坐视不管。” “是哦。那你就一门心思去管她,不要再分心思在我们晴晴这里来了。” 即使听到秦暗解释,阮丽媛态度始终如一。 “你看,季雨那么爱你。照你说,车祸时是她把你推开的,说明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顾。你从了她吧!别再纠缠我们晴晴,跟她好好过日子去!” 阮丽媛人间清醒。 在季晴与沈清扬都感同身受,觉得秦暗也无可奈何时,只有她提出……成全他们呗! 阮丽媛看事情的角度,实在清晰通透! “妈。婚姻跟恩情,不能混为一谈。我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还季雨的恩,可不代表我要放弃晴晴。”秦暗道。 “是不能混为一谈。可你结合一下现实吧!” 阮丽媛眉头紧锁,直劝:“晴晴跟季雨是姐妹,她们即使感情不好,这层关系也永远会在。你不可以纠缠她们两人!” “你不跟晴晴离婚,可你又欠着季雨的恩情,一时半会断不掉的吧?” 阮丽媛掌背拍掌心,“再说,晴晴这次受难可完全是因为季雨!偏偏你又承了她的恩?难道你老婆受的苦,要跟你这份恩情抵了?晴晴不能责怪季雨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妈,你不要混淆视听!”秦暗反驳。 “行,你听不进去,那我就一句话!” 阮丽媛手掌拍在床头柜,强势道:“你跟季雨一时半会儿断不掉,你欠她的恩,她还爱你!你们俩这黏黏糊糊的关系,恐怕这辈子都断不干净!” “但是,你跟晴晴的关系可以断!只要离婚,晴晴就能解脱!” “她不用被你们俩人纠缠,不用受你们俩的气,吃你们俩的苦!” “你们俩一直黏黏糊糊,你以为她心里不难受吗?她忍你忍的够久了!” “我就一句话,必须离婚!如果你还喜欢晴晴,等你跟季雨断干净,你再追她!你要能追到她跟你复婚,追到我对你满意,那才算有诚意!” 阮丽媛没把话说死。 倒也声明,离婚后,他还可以追季晴,并不是将他完全抹杀! 但起码现在。 秦暗在她这里,是个零分男人! 阮丽媛不能接受这种女婿,也不能接受女儿过这样的生活! 她这番话。 致使秦暗陷入深深思考。 冗长沉默,在病房蔓延开来。 气氛,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季晴看着被母亲为难到郁郁寡欢的秦暗,在看着被秦暗气到胸廓剧烈起伏的母亲。 她知道,她也需要表态。 “秦暗,我……” 季晴正想说,她决定离婚。 秦暗却抢先一步开口,“晴晴,离婚吧。” 这是第2次。 从秦暗口中听这个决定。 季晴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最初,她苦等他一晚,等到晚归的他提出离婚。 那次,她的心被撕裂到流血,痛到不能呼吸。 这次,却只有一种被放手的轻松感。 一股酸涩冲涌上鼻间,她双眸含泪,苍白的唇颤抖说出:“谢谢!” 这是感动的泪,不是痛苦。 她感谢,秦暗对她放手,不再纠缠。 卫生间里。 正在洗水果的沈清扬,手中动作也停下。 他对着一面镜子,抬眸,瞳孔中涌动的情绪,是激动!是难以置信! 秦暗愿意放手,才意味着,机会来临! “等你出院,身体恢复,再去办离婚。” 秦暗修长的手指,揩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他深深凝着她,却问:“我放过你,你高兴吗?” 季晴微微摇头,只是回他,“你跟小雨好好的。” 秦暗剑眉皱起,面部肌肉绷得很紧。 他深深吸气,但只字不言。 阮丽媛一直观察他俩。 其实能看出,他们对对方都有很深的感情。 两年生活,毕竟不是白过的。 狗都能处出感情,何况是人? 但是。 季雨那颗老鼠屎,再加上秦暗那颗摇摆不定的心,这都是雷! 阮丽媛纵然知道他们有情,要斩断情丝! …… 秦暗离开季晴的病房后,来来到季雨那边。 季雨昨天做完手术。 虽然脱离生命危险,但被车轮碾压过的那双腿,主刀医生坦言,可能会恢复不好,落下残疾。 下半生,她要做好好坐轮椅的准备。 秦暗已经让凌波去调查那肇事司机了。 根据监控显示,秦暗原本可以躲过肇事车辆,但肇事司机又把方向对准了他,向他撞去! 是季雨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他,才被车辆碾压。 经过交警调查,肇事司机是酒驾,酒精量超标。 肇事司机认错态度良好。 今天已经提着大礼小礼,来医院道歉,并且愿意承担医药费用。 可这又有什么用? 季雨为秦暗废了一双腿,意味着,秦暗会欠她一双腿! 酒驾司机的错,让秦暗承了一份恩,背上不该有的压力。 这些事,统统都是负担! 季雨的爷爷赶来后,得知两个孙女的受伤情况。 年过花甲的老人,气得在病房门口直跺脚,大吼大叫着:“这都什么事啊!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秦暗看着老人焦急百般模样,也是无能为力。 他也不知道,生活怎么过成这样? 他的心,清如明镜。 选择,也是坚定如铁。 可这一步一步,却直往坠入地狱的方向发展。 秦暗还是想把季晴追回来。 即使离婚,只要他够诚心,也可以复婚。 可是偏偏,他又欠了季雨救命之恩。 究竟,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你跟晴晴确定要离婚?” 老人颤抖着问他。 “要离。再不离,她要窒息了。” 秦暗这次只能点头,“以后,再把她追回来。” 第81章 疯癫如魔 季雨纵然因车祸伤到一双腿,伤情却也不及季晴重。 除去被车轮碾压,可能落下终生残疾的双腿。 她的五脏六腑都没有严重损伤。 术后第二天。 她就神智清醒,与往常无异。 所以。 第二天,秦暗将她带到季晴病房。 要她给季晴,以及所有人一个解释! 这次。 季雨没有反抗。 坐在轮椅上,任由秦暗将她推至季晴病房。 无畏无惧,平静如水。 包括坐到季晴面前,也是沉声静气,娓娓道来那日季晴受难的真相。 与那天疯狂逃跑,和秦暗在公路上进行追逐战,并且遭遇车祸的状态,天差地别! “那天一早,我来到片场找姐姐。吴导告诉我,可以给我一个当姐姐的远景替身的机会,让我去领戏服。” “我换好戏服,原本很开心。可主管又给我打电话,把我喊回公司。工作上的问题,让我受到责骂,心情很差。” “我给姐姐打电话诉苦,说着说着就哭了。姐姐听到后很担心,我就提了一嘴,羡慕姐姐的工作,我很喜欢姐姐的工作。” “姐姐说,如果我想,她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想问是什么机会,但姐姐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我就等到姐姐的两个保镖。我以为,是姐姐让他们来接我的,就跟他们去了片场。” 季雨慢声阐述。 往真相里参杂假话。 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季晴的脸色。 她从季北辰那里听说,季晴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忘记事发那天的情况。 这正是她可以钻的漏洞。 此刻。 季雨正添油加醋,半真半假的交代事情经过,撇去自己身的责任。 “到了片场后,陆悠悠一直喊我‘姐姐’的名字。我又以为,这也是姐姐的安排。是姐姐为了让我开心,故意让大家配合我。只当是玩笑,我也演了下去。” “再后来,我联系不到姐姐。以为姐姐去帮我处理主管问题,耽搁了。” “打不通姐姐的电话,又怕姐姐赶不及回剧组,会被吴导责骂。我想帮姐姐撑过去,起码撑到姐姐回来为止。所以,就装了下去。”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季雨终于将真假参半的事情经过,向众人解释清楚。 “对不起姐姐,害你替我受过。” 季雨向季晴深鞠一躬。 坐在轮椅上,她的上身已经低到头贴膝盖。 歉意礼,磕的十足。 可是。 她那套说法,却是错漏百出! 季晴根本不信,“你说,我出现在你们公司,是为了帮你处理主管问题。但这绝不可能!我不会放下我的工作,去处理这种事!” 固然失去事发前后记忆,但季晴能确定,她的性格,绝不会做这种事! 这不是她的为人! 季雨在撒谎! “不,姐姐。这是我猜的。” 季雨摇头解释,“因为当时,我在电话里说了很多主管坏话。后来你让保镖来接我,你自己又不见了。陆悠悠还把我认成你,我就猜测,你是不是去帮我处理问题了?”.qqxsΠéw “可是,你真正消失的原因,我是不知道的!” 季雨又矢口否认,被季晴质疑的点。 她编撰的理由,逻辑不通,错漏百出。 她知道现场,不会有人信她! 可这不重要。 季北辰教她: 季晴为什么出现在她的公司,不是重点。 解释的重点在于,她要把她假冒季晴的动机,合理化! 让所有人相信,她假冒季晴只是一场误会,而不是故意陷害季晴。 这样。 才能获得原谅! “真是满嘴谎话!” 一旁,阮丽媛听的眉头直皱。 “少编那些破理由,你绝不可能那么无辜!” “要么你就是跟那个杀人凶手,联合算计晴晴!要么就是你算计晴晴,让晴晴替你受了仇人的报复!” “现在看晴晴失忆了,就随便编几个借口,想给自己脱罪!把大家当傻子呢!” 许是对季雨一直有偏见。 阮丽媛怎么也不信,在季晴受伤这件事中,季雨那么干干净净! 她从小就生性自私,从小就会把自己犯的错嫁祸给季晴。 以小见大。 阮丽媛看她现在,也就是这套招数! 撒谎洗白自己,把问题都推给季晴。反正季晴失忆,大家无从追踪! “妈,姐姐,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当时就是那样的心态!” 季雨直勾勾望向季晴,泪眼朦胧。 “姐姐,虽然听起来很荒唐,可你能懂我的吧?” “我们是双胞胎,我们从小就喜欢扮演对方,让别人认不出我们。这是我们的秘密,姐姐,你能理解我的吧?” 季雨满眼泪花,话里句句暗示。 她和季晴在年少时,隐瞒两家大人互换身份。 确实,是只属于她们俩的秘密。 那时。 季雨很羡慕季晴有个有钱后爸,她多次在季晴面前哭‘好穷,农村不好’。 哭的涕泗滂沱,伤心欲绝,季晴于心不忍。 只好答应,不重要的日子里,与她偷偷互换身份,共享人生。 季雨点到即止。 提醒季晴,这次事故,只不过是与年少时,一样的情况而已。 可是。 季晴却是连连摇头! “不,我不理解。我不会同意你冒用我的身份,绝不同意!就算我没失忆,就算再经历一次,我也不会同意!” 季晴纵然读懂季雨话里的暗示,也绝不相信,她会同意与季雨互换身份! 现在已非年少。 成年人做任何事,都要负责。 她绝不可能会让季雨假冒她的身份,进入剧组! “你还不说实话!” 这声,是秦暗喉间发出的命令。 所有人都不相信季雨编的理由,不接受季雨洗白自己! 周遭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大肆攻击季雨! 眼泪掉的更汹涌。 季雨突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哭的像个孩子,悲痛欲绝! 也在这哭声中。 季雨断断续续交代,“是,是我的私心!对不起姐姐,真的对不起!” “吴导给了我远景演员的机会。” “保镖把我认成你,陆悠悠把我认成你,所有人把我当成你,对我恭敬友好!”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想多感受一会,所以一直装,一直装!” “我给自己找了好多理由!骗自己是你允许的,骗自己,你消失是为了给我机会!”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是我沦陷在自己的贪念里!我羡慕你的工作,你的生活!我见你不在,就想享受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季雨痛哭流涕,大吼大叫自己的私心。 这一刻。 她的理由,倒显得可信许多。 眼泪与撕心裂肺的哭吼,为她加分。 “姐姐,都是我自私!你打我吧,你打死我!” 季雨抓起季晴的手,直往自己脑袋上招呼! 疯癫如魔! 第82章 永远不要再出现! 季雨终于交代了她当时假装季晴的原因。 她始终不承认,她跟那个凶手合作谋害季晴。 也不承认,她有伤害季晴之心。 只承认她有私心。 她假装季晴是因为自私,是羡慕、贪图季晴的工作与生活! 嫉妒,令人面目全非。 出于嫉妒,季雨做出什么样的事都显得有理有据。 她嚎啕大哭不止,涕泗滂沱,哭到面目全非。 不仅拿季晴的手打自己,更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塞到季晴手中,让她捅自己! 季晴吓的手心颤抖,拼命推开她,拉出距离。 阮丽媛也第一时间冲上前,环臂拥住季晴,保护她。 季雨手里疯狂挥舞的刀,最后被秦暗夺下,扔在地上! 秦暗怕吓到季晴,将轮椅拖开好远,拉开季雨与季晴的距离! “晴晴,有伤到吗?” 秦暗握住季晴纤细如藕的手臂,双眸聚满紧张。 生怕那疯癫的女人,疯狂的刀,在她身上留下一道痕! “没。” 季晴偶然触及他的眸。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空中摩擦。 秦暗眸间流溢的慌,撞击她的心口! 扑通扑通,万马奔腾! “她疯了她,太危险了!秦暗,你赶紧把她带走啊!” 阮丽媛吓出一身冷汗,心跳狂乱。 季雨的疯癫,季晴与阮丽媛初次交锋。 在那之前。 她们只听说,季雨有躁郁症,自杀过好几次! 这次亲眼见她持刀挥舞,顶着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满眼疯色! 真真是触目惊心! 阮丽媛再也不想接触季雨了! 最好后会无期,永不相见! “秦暗,秦暗我警告你!” 阮丽媛突然抓住秦暗的西装袖口,恶狠狠瞪住他。 红唇张启,重重咬字,“把她带走,关精神病院也好,锁家里也罢!这辈子,都不要让她出现在晴晴面前!” 这就是,阮丽媛给季雨的惩罚。 季晴听阮丽媛的。 “知道了。”秦暗道。 季雨的解释,被接纳或是被信服,都已不重要。 惩罚已出。 阮丽媛跟季晴只想她永远消失在她们的世界里,这样就够! 秦暗带走季雨后。 留在病房的阮丽媛母女,依然惊魂未定,相拥相护。 阮丽媛搂着季晴纤薄的玉肩,粗粝手掌重重摩挲。 口中,恍惚喃喃:“没事,没事,以后离那疯女人远些。再也不照面就是了。” “妈,我没事。” 季晴缩在母亲温热的怀中,没有一分心惊。 可是。 母亲的身子怎么会颤抖? 当季晴抬起头,阮丽媛已潸然泪下,情绪如山崩地裂。 “妈,你怎么了?” 季晴手忙脚乱的擦拭母亲脸上泪痕,却是越擦越多。 “妈,怎么了……” 季晴也哭了。 情绪被传染而涌动,因为母亲落泪而落泪。 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悲伤,更窒息心痛! “没事,妈没事。妈只是看她那张脸,疯成那样。你们又那么像,联系到你身上,就非常难过。” 阮丽媛粗糙的手掌捧住季晴的巴掌小脸,拨开她脸颊旁多余的碎发。 泪目,仔仔细细,端详这张精致美丽的瓜子脸。 季晴眉眼温柔,有着似神似佛一般的慈祥。 阮丽媛曾经追《妈祖》神剧时,就一直觉得,晴晴眉眼间也有普爱大众的慈善。 这是季雨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神态。 “晴晴,你一定要坚强!一定一定,不能走上季雨那条路!不要出现她那样疯癫的面貌!” 阮丽媛重重叹一口气,“哪天你要是这样了,妈一定会疯掉!” “妈,我不会的。” 季晴也用力点头。 一时间。 与阮丽媛抱成一团,抱头痛哭。 后来。 阮丽媛冷静下来。 她语重心长告诉季晴: 季雨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的种。即使嘴上说不认她,心里讨厌她。可还是希望,季雨能好好的,活在世界的某个地方。 就算是有病,就算是死亡。qqxsnew 最好也是悄悄的,不要让她看到,不要让她知道! 可是。 她还是亲眼看到季雨,那副不健康的疯癫模样。 实在是心痛! 也勾起那些年的往事,刺痛她当年选择季晴,放弃季雨的抉择。 “季雨有这种精神病,与她的生活环境脱不了关系。说来说去,还是大人的错,连累孩子变成这种样子。我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甚至我责任巨大。” 阮丽媛紧紧包握季晴的手,“晴晴,这次的事就算了,她到底是精神病人。以后我们离她远远的,下半生都不要再见面了。就让她消失吧。” “知道了,妈。” 阮丽媛放过季雨,季晴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更何况。 季晴已经忘记这场无妄之灾。 她能够借着这起灾难,与秦暗顺利离婚。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 季雨靠极端疯癫,获得季晴母女的原谅。 这些手段,都是季北辰教她的。 季晴受难后。 她被季北辰锁住地下室两天,在季北辰的指引下,背会一套又一套为自己脱罪的理由。 季北辰很熟悉阮丽媛母女,知道那是一对心地善良的好人。 教她用极致疯狂,博取同情。 季北辰对秦暗的性格也知之甚多,知道他是一个不爱欠人的性格。 教她用苦肉计,以命相救,从秦暗那里换取一份恩情。 在季北辰的帮助下。 车祸安排得当。 阮丽媛母女,也被季雨层次递进,反转再反转的认错示弱打动。 现在。 季雨陷害季晴的事,终于翻篇。 坐在轮椅上。 季雨眺望院外街景。 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印在她眸中。 街灯与车灯,星星点点,斑驳陆离,汇聚出一条璀璨星河。 像是希冀,像是提醒她。 她又打赢一战! 只要她坚持不放弃。 总有一天,季晴的所有,她都能夺走! 其实。 从小到大。 她想要的,始终是季晴拥有的东西。 任何人,任何物。 只要是专属季晴的,她都想要,都想夺走! 季北辰的爱,秦暗的爱,白星河的钟情…… 她都想要! 换而言之。 其实她最想要的,是季晴孑然一身,孤苦无依! 而她,拥有全世界! “我给你两个选择。” 秦暗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声音凉薄,“要么送你出国,给你治腿。治完就留在国外,永远别回来。” “要么,我送你去精神病院!” 第83章 新离婚协议 “你,说什么?” 季雨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他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身姿笔挺,立在灯下。 立体俊美五官被光影分割,雕塑一般,黑白分明,却也森然冷漠。 秦暗一丝不苟,正言厉色,“要么出国,要么医院,你选。” 季雨才刚救了秦暗的命! 刚为他坐上轮椅! 看着那个无情的男人,她瞳孔地震! “你,要送我去精神病院?”她问。 “你有自杀倾向,也有伤人异象。纵容你留在外面,会对晴晴造成危险。” 秦暗双手入兜,凉声解释:“送你去医院,是为你自己好,也是为别人好。钱我会出,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医院。或者……” 秦暗顿了顿,继续道:“我送你出国。我的腿在国外治好,你的情况没我当时那么差,一定也能治好。等治好,你就住国外,永远别回来!” 他要与季雨分割干净。 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他才能把季晴找回来。 否则。 与季雨纠缠胶黏,他无法理直气壮,季晴也心有芥蒂! “秦暗,我也算,救你两条命了吧?” 季雨睑睫颤抖,瞳眸湿润。 “她只是陪了你两年,跟你过两年普通生活而已。我为你死过两次,你这样对待我,心都不会愧疚吗?”她问。 “你救我是一回事,伤害她是一回事。影响我和她的感情,又是一回事。” 秦暗转身走到沙发,长腿叠交坐下,“我欠你的恩,只能用我还得起的方式去还。没有人会为了救命之恩,放弃自己的妻子!” 秦暗现在一心想与她割裂。 救命恩,救赎情,插足感情的扰,伤害季晴的仇。 桩桩件件,泾渭分明。 他报恩,也报仇。 恩仇不能相抵,赏罚也需分明! 季雨深知,她已经再也撼动不了,秦暗那颗奔向季晴的心。 不甘凝聚出一句话,“你追不回季晴的。不如你把我娶了,我可以学习季晴的性格,当她的替身。你想要季晴那样的妻子,我也能做到!” 上次说这句话,是一年前在国外,她对季北辰说的。 她冒充季晴,与季北辰私奔出国。 两人过着如胶似漆的生活,整整一年。 季北辰都没认出她不是季晴! 直到后来。 季北辰出差回了一趟国,遇到真正的季晴,亲眼看到季晴与秦暗逛超市的夫妻生活。 谎言才不攻自破! 可那前提,是季北辰已经被骗一年! 这说明,她能演的好季晴! 她熟悉季晴的性格,以桃代李,她可以的! “你够了。” 秦暗阴鸷的眸,狠狠扫过季雨那张脸,“你再敢有那种心思,我会毁了你的脸!” 季雨的心,狠狠颤抖。 浑身上下,都呈现微不可见的抖。 秦暗不是第一个,这样威胁她的男人。 季北辰也三番四次,想毁去她这张脸! 她和季晴,明明是双胞胎。 可这世间,所有美好,所有温暖,所有爱都是季晴的。 这张一模一样的脸,那么多人都想毁了她,让季晴独享! 这一切,太不公! “那么,你给我钱吧。” 季雨终究是向现实低了头,“我救你两条命,给我1个亿,不过分吧?你是百亿集团的老总,不会不肯给我百分之一吧?” “可以。”秦暗答应。 她肯用钱,抹平两次救命恩。 于秦暗而言,是解脱。 “给我一个亿,送我出国。我要一套房子,几个佣人,要得到治疗。这些,你也都能做到吧?” “可以。” 秦暗快口答应,“但你,永远别回来!” “知道了。” 也算是,一个亿买她消失。 ── 季晴住院已有一周。 在阮丽媛的精心照顾下,身体渐渐恢复。 周末这天。 阮丽媛要去疗养院看季乘风,就让季天宝来医院照顾季晴。 季天宝哪会照顾人。 他把家里阿姨做的营养餐放在床头柜上,人就往沙发卧倒,开始玩手机游戏。 季晴也不指望他照顾自己,他能来陪伴,她就挺开心了。 叶霜昨晚录了一段新曲,发样本给季晴,让她听听,帮忙完善。 季晴打开笔记本,连接耳机,开始听音,修音。 沉浸工作。 病房静谧悠然。 秦暗轻手轻脚踏出病房,先经过小客厅,眼神扫过躺在沙发上的季天宝。 季天宝正沉浸游戏厮杀,全神贯注,丝毫不觉有人进入。 直到,季晴惊呼出声。 季天宝才发现,那个一米九高个的渣男,已经杵在她姐床旁了! “喂,你过来干嘛!” 季天宝‘腾’地坐起,边顾及游戏厮杀,边对秦暗嚷嚷,“你离我姐远点!不然我要你好看的啊!” 别看季天宝平常不着调,关键时刻,弟弟始终会保护姐姐! “小宝,他是来谈离婚的。” 季晴劝住躁动的季天宝,视线才移回到秦暗身上。 他今天穿一身低调的黑色风衣,立在床边,身直背挺,欣瘦修长,气度不凡。 仍是刘海盖在眉上的显嫩发型,五官深邃,俊雅无双。 几天不见。 他终于不再憔悴,恢复往昔精神奕奕的面貌。 以这幅状态,送来新的离婚协议。 是不是说明,他已欣然接受离婚?也已放下对她的执念? 这样,很好。 “十个亿?” 季晴被新离婚协议上的金额,吓到双瞳颤栗。 上一份离婚协议是一千万,她已觉得他豪气大方。 这次,居然是十个亿! 季晴惶恐! “就上次那份吧,这份你拿回去,当我没见过。” 季晴把离婚协议退给他,顺势提道:“我现在身体还可以,坐轮椅出行是方便的。你有空的话,今天就去办离婚吧。” 秦暗在床沿坐下。 大掌向她伸去,轻轻捧住消瘦的瓜子小脸,眸间情感涌动,流溢而出。 “气色这么差,身体哪里是还可以?” 秦暗的眸,锁落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 原来像水蜜桃粉色的唇,现在苍白如纸,与脸同色。 他心疼的紧! “都没补血么?”秦暗问。 季晴差点,在他的深情中沉沦。 一瞬间恢复清醒,她握住他的手腕,将它移开。.qqxsnew “不要再这样了,很不合适!” 季晴低头,规避眼神,冷情道。 怕他又磨磨蹭蹭,打铁趁热,她叫上季天宝:“小宝,帮我去向护士借个轮椅。一会儿,你陪我们去民政局。” 季天宝听话起身,玩着游戏,走出病房,找护士借轮椅。 他一走。 病房仅剩秦暗。 季晴又心起不安。 曾经关系密切的夫妻,此刻同处一片空间,竟尴尬丛生。 视线,都不愿与他相对。 可秦暗却是目不转睛,直勾勾的,热切的凝着她。 眸似骄阳,对上是刺眼,避开也灼热。 季晴局促不安,浑身不自在。 “秦暗你……” 她想让秦暗去拿床头柜里的户口本与结婚证。 可才说几个字,唇与喉就被狠狠堵住! 疯狂的吻,薄荷清新的气息,熟悉又令人情迷的味道。 将她紧紧包裹,深深吞噬! 秦暗的臂弯扣在她后脖颈间,紧她入怀。 无论她怎么挣扎,他都能轻而易举,封锁压制! 第84章 复婚内容 又是这样。 又是毫无预兆,毫无理由的亲吻。 吻到她喉口拥堵,窒息失魂! 季晴那双纤细手臂,无论怎么挣扎,都是他能轻易化解的掌中之物。 他驾轻就熟,只用几秒就扣住她双手细腕,紧到她无力挣扎! 季晴深深吸气,鼻间嗅入的都是他呼出的急促气息。 呼吸交融,唇舌相缠。 他用力吸吮她的唇,像吸力十足的章鱼。 她觉得唇上好痛。 痛到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唇,只能感觉到他的唇在进行什么侵略动作? 吸吮啃咬,一启一合,施加在她的上下唇瓣。 眼泪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滑落。 就连季晴自己也不懂,此刻的泪是因为痛,还是因为难以反抗的吻? 胶黏的吻停下时,口水拉丝,连接着两张难分难舍的唇。 秦暗的拇指摩挲她圆润性感的下唇瓣,小心翼翼,珍惜百倍。 季晴也下意识的,用衣袖擦去他唇边的口水。 没有情动因素。 单纯觉得,好羞耻,好碍眼! “这,只能是最后一次。”qqxδnew 季晴垂眸,红着眼强调,“离婚以后,你要再这样,我就报警抓你!” 不能再任由他亲吻拥抱,不能这样。 纠缠不休,不是好事! 秦暗低声哼笑,“我只是看不爽,你那么苍白的唇色。现在红润有光泽,好看多了。” 红润,是因为他吸吮很用力。 光泽,还不是那种东西! 季晴想的很深,小脸通红,羞耻满面。 “你不要再说了!” 她阻止道。 双手也再度挣扎,企图推开他。 可秦暗却是身子微侧,环臂拥紧,直接坐到她身后,将她娇小玲珑的身躯拢入怀中。 他又拿起那份婚前协议,摘除笔帽。 抱着她,将签字笔塞进她手中,附唇在她耳畔,命令道:“签吧。签完,我配合离婚。但是,我一定能重新把你追回来。” 季晴被这具炙热的身体包裹。 他的呼吸,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阵一阵钻入鼻间。 心,怦怦乱跳,小鹿乱撞。 还是那么不争气,还是轻易被影响,被撩动。 明明,离婚就在眼前! “你不要抱着我,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季晴必须提醒他。 “正因为很快就离,我更要多抱会儿。以后再做,你就要把我告进警局了。”秦暗无赖式的道。 “秦暗!” 季晴气到双眉紧锁,秦暗却贴面而来,与她耳鬓厮磨。 季天宝推轮椅回来。 刚入病房,就撞见胶黏亲密的画面! 他瞠目结舌,嘴巴张到能塞下一枚鸡蛋。 “小宝,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你快把他拉开!” 季晴语无伦次。 被亲弟弟撞破这种画面,简直是社死现场! 她让季天宝帮她拉开秦暗。 可季天宝脚下直往后退,五官扭曲,狰狞,褶皱成老头。 最后。 这个中二少年,只大喊一声:“打扰了!” 健步如飞,跑出病房! 季晴扶额,大叹:“秦暗,你看你干的好事!小宝误会了!你起来!” “误会不是更好?” 秦暗双臂收拢,环紧季晴,“我看今天,也不用办离婚了。等你出院再去办吧。再给我几天夫妻生活。” “秦暗,你又拖!” 季晴怎么能允许? 她也不管,她能不能承担的住离婚协议上的金额了。 大笔一挥,签下名字。 “我签好了,去离婚!马上!” 季晴命令道。 可是兔子,怎么能命令的动狮子? “来,我给你解释解释,离婚协议上的几项规则。” 秦暗不紧不慢,拿起协议书,翻开往后。 “你没仔细往后看,这几条写的都是复婚后,你能得到的利益。” “这是什么?” 季晴眉心紧锁,“离婚协议里,为什么会有复婚内容?” 她确实没仔细看协议,就只看过第一页,草率签字。 “所以说,我需要跟你好好解释。不然,你不懂这五页纸上都是什么内容。”秦暗道。 “五页?怎么会有五页?” 季晴匆匆翻页,怎么翻都只有2页。 直到,秦暗又掏出3页,添进其中。 每一张合同的页面下,都有页码。 也就是说。 她以为的2页纸,是1页与5页。 中间有2、3、4页,秦暗都没拿出来。 季晴目瞪口呆,舌桥不下。 他纯纯是有备而来,竟设置套路给她钻! “你太过分了。这样欺诈别人签合同,签下的合同也是不作数的!”季晴伶牙俐齿反驳。 “别急。虽然有5页纸,可没有损害你的内容。这份协议,你是赢家,我是出血的人。” 秦暗指节分明的五指摊平纸张。 他拥着季晴,将一条一条合同细则告诉她,与她解释,为她分析。 如他所说。 离婚协议里,她是赚的。 五页内容,大抵是离婚后,财产分割细则。 离婚后,秦暗会继续为她安排保镖,有权以影视公司股东身份,介入她的工作。 离婚后5年中,她不得重新找男朋友,不得结婚,不得与人暧昧,与人有性行为。 以及以上合约她若全部遵守,复婚后,她将得到20个亿的彩礼,以及某某某地段的房产。 纵观全部协议条例。 基本上,是锁定了季晴离婚后五年的人身自由。 如果季晴离婚后5年内,没做到协议上规定的内容,十个亿就要还给秦暗。 但她要是全部做到,等于5年赚十个亿。复婚又赚二十亿。 简而言之。 她要获得十个亿,就要被秦暗限制五年自由。 而她什么都不要,秦暗就限制不了她。 所以。 金额提到十个亿,不过是幌子,是要她用恋爱与工作自由去交换。 一旦她遇到新的爱情,或是不服从秦暗的工作安排,就要归还十亿。 还不如之前那份,白给一千万的协议。 那好歹拿到手就是她的! 无奸不商。 他果然是商人! “好了,我知道了。” 季晴收起协议,“协议我接受,证件在床头柜里,去离婚吧。” 她根本不在意十个亿。 离婚,只是想要回自由,想做不被束缚的鸟。 “恩。” 秦暗欣然满意。 收起协议,他打开床头柜,搜找证件。 户口本,结婚证,身份证,一应俱全。 她早就做好,出院就离婚的准备。 “我们离完婚,把我户口直接移出来。户口本,你还给外公吧。”她道。 “知道。” 第85章 领证离婚! 终于,要去办离婚了。 距离秦暗第一次提离婚,也才不过三个月。 可这短短三个月的纠缠,却比两年婚姻都显得漫长。 生活,平平淡淡才过的快。 两年,时光如梭,过的不知不觉。 而这风起云涌,纠缠不休的三个月,却长到令人疲惫不堪! 终于要结束了。 秦暗将她抱上轮椅,找来厚实外套,将她裹的严严实实,生怕秋风伤人。 推她出病房时,季天宝就站在走廊玩游戏。 “小宝,有空陪姐姐吗?” 轮椅在季天宝身前停下,季晴温声询问。 季天宝游戏厮杀的空档,瞥了一眼季晴,顺带也嫖过她身后的秦暗。 纵然季晴面无血色,精致漂亮的五官底子犹在。 她与秦暗同框,郎才女貌,男帅女美,登对又养眼。 季天宝以为他们已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姐姐原谅秦暗,他也收敛敌意。 随口就回:“你俩约会就别带我了。” “小宝,我要和他去离婚。你陪姐姐一起吧。”季晴道。 “离婚?” 季天宝挑眉,不敢置信。 明明半个小时前,他才见这两人相拥相依,恩爱缠绵,如胶似漆。 这么快就闹僵了? “恩,你陪姐姐一起。帮姐姐推轮椅,好吗?”季晴温柔问着。 “哦。” 季天宝上前,接过季晴的轮椅。 但游戏才玩到一半,他没多想,就把手机塞进季晴手里,“你帮我玩游戏。” “我不会玩。” 季晴拿着手机,有些无措。 “随便玩啊,输了也没事。或者你解释一下,就说姐姐要生了,先下了。” “哦。” 季晴不懂游戏,但还是点进对话框,输入掉线借口。 秦暗对他们姐弟的操作,感到无语,“我推轮椅吧。” “别,我姐的事不麻烦你。” 季天宝相当拎的清。 既然他们要离婚,他自然是一门心思,站在姐姐立场。 姐姐要划清界限的男人,他也一样! 车上。 季天宝跟季晴坐在后排,秦暗在副驾驶,司机开车。 季晴感恩有弟弟相伴。 否则,与她一并坐后排座的,将会是秦暗。 那个男人早已被下半身支配。 与她独处,就像淫虫开关被打开,啃咬吸吮不休! 弟弟在这片空间的意义,就是限制秦暗对她动手动脚。 “姐。” 季天宝手里拿着的,是秦暗给季晴的新离婚协议。 他凑到季晴耳畔,窃声私语:“你要成富婆了。十个亿啊!是不是要分我一半啊?” 季晴手肘撞到他吃痛,小伙子才收起玩笑态度,换作一脸严肃。 倒后镜里。 秦暗将他们姐弟的打闹,收入眼中。 面色森然,心口拥堵,沉默到可怕。 在那倒后镜里。 他移开视线后,一双秀美的眼眸,定格在他脸上,恰好交错。 季晴也从倒后镜中,偷觑他线条清明的俊朗侧脸。 他的眸投向窗外,幽暗深沉。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其实。 季晴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解脱了。 有轻松的感觉,但是,并不高兴。 甚至,一股酸楚直冲鼻尖。 险些要冒出眼泪时,她深深呼吸,强行忍耐。 心,像是撕裂一般,好痛! 民政局。 今天是工作日,办理手续的人不多。 很快就轮到他们。 流程走的很顺利。 双方都同意离婚,不需要离婚冷静期,直接办理。 季晴签完名字,不紧不慢,照抄那行‘我自愿离婚’的文字。 秦暗一动不动,垂落的眸,深深看向她。 领结婚证时。 她也是这样,一板一眼,逐字逐字摘抄,那句‘自愿结为夫妻’的誓言。 字迹娟秀、清丽,干干净净,与她本人,相符相合。 秦暗看着她肤如凝脂,乖巧懂事的小脸。 脑海里,蹦出一只‘软萌小白兔’的形象。 他本可以拥有,娇软甜美的小娇妻。 到底,还是把她逼成一只张牙舞爪的猫。 “好了。” 季晴递上她那份文件。 见秦暗纹丝未动,她垂眸提醒,“你快写,小宝还在等我。”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怕多看他一眼,就舍不得了。 “有件事,还没跟你说。” 秦暗盯住她白皙的耳垂,“季雨车祸后,伤了双腿,可能会落下残疾。我给了她一笔钱,送她出国治腿,不会让她再回来。” “以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她了。” 说完这句话,秦暗停顿很久,等她回复。 可她缄默无言,面冷若霜。 等不到回应,秦暗才再开口,“即使我把她送走,你也还是想离婚,是吗?” 季晴深吸一口气,朱唇轻启,正要说什么…… “算了。” 秦暗先一步出声,叫停她可能会说的狠心话。 不再自取其辱,强人所难。仟仟尛哾 “想离就先离,又不是没有以后。” 他执笔签字。 肆意狂狷的字迹,摘抄那句‘自愿离婚’的文字。 季晴亲眼见他落笔,憋了一路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迅速侧头,抬袖擦过。 心很痛,很痛!痛到窒息! 可理智却又很清楚的告诉她:可以了,解脱了,她自由了! 人怎么会,这么矛盾! “确定离吗?” 工作人员收回两份文件,但下颚抬向季晴,“秦太太,好像并不想离。” “我要离!” 季晴咬牙坚定。 可她那双眼像水洗过一样,通红通红,潜藏一片汪洋。 始终,自相矛盾。 秦暗伸手触向她的脸,拇指拭去她瓷白小脸上,晶莹剔透的泪痕。 “离吧。” 两个字,是秦暗说的。 说完,还追上一句,“当时结婚,你不是心甘情愿。下次复婚,我要你开开心心,嫁给我。” 他原来忐忑不安。 怕她无情冷血,离后就再也追不回来。 所以,不顾她的叛逆与反抗,强行锁她在身旁。 但是。 她竟会为结束这段婚姻而落泪。 或许就是这滴泪,让秦暗拥有追回她的自信。 只要她心里有一寸他的位置。 离婚、复婚就只是一道流程! 离婚证拿到手。 季晴后知后觉与他解释,“刚才掉眼泪,只是离别的伤感。毕竟,我们共同生活两年,就算是狗也会有感情。就像学校毕业季,跟舍友告别,我也会哭的。” 言下之意。 这与舍友告别的眼泪,是一个意思。 秦暗无视她的解释,只相信他亲眼所见。 她对他有一分不舍。 一分就够了。 有挽回余地,就有他发挥空间。 “一会儿就把钱打你账上。” 秦暗说道:“还有,这不是离婚,是重新开始。你们家一直觉得这段婚姻是错的,那就先结束。下次复婚,一定会让你全家满意。” 在手术室外。 秦暗被阮丽媛与季天宝狠狠排斥,狠狠控诉。 那刻。 他意识到,这段婚姻,受益的只是他一个人。 她家里,没有人觉得季晴嫁给他是好事!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季雨逃婚,他强取豪夺下,被迫赔给他的妻子! 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只是替身赔妻。 这段婚姻,是她成全秦暗的自私。 是她在无尽忍耐中,换来的和谐。 秦暗造就出这段错误。 那么,拨乱反正,也该由他执行。 “姐。你们办好手续了?” 季天宝迎到季晴跟前,目光落在季晴手中那本离婚证上。 行了。 他姐,终于解放了。 “姐,我们去找爸妈吧。爸说想见你。”季天宝道。 第86章 最好是二选一 三人走出民政局。 秋风萧瑟,刮过肌肤,刺骨冷冽。 季晴固然裹得严严实实,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栗。 原来,秋天的风也很冷。 秦暗脱下黑色长风衣,轻轻覆在她身上。 她避之不及的拿开,抬头客气道:“不用,谢谢。” 秦暗眉心凛起。 明知她刻意避嫌,他却更无所顾忌,将她打横抱起! 怀中小人花容失色,惊声尖叫。 始终阻止不了,男人霸道强势的行为。 很快。 她就被秦暗塞进车里,也被迫披上秦暗的外套。 “喂,你别碰我姐!” 季天宝大步追上。 秦暗只是轻拍他肩膀,稳声启唇,“上车,我送你们去疗养院。” “哦。” 到底只是初三学生。 季天宝一个小屁孩,能拿大人有什么办法呢? 秦暗将他们姐弟送到疗养院。 阮丽媛早等在疗养院门口了。 她也知道,秦暗与季晴离婚的事。 门口接到季晴,她那双眼神如刀,狠狠剜向秦暗,敌意满满。 “离干净了啊,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女儿了!” 秦暗没说话,只是目送他们母子三人离开。 季乘风有话想跟季晴单独说。 此时。 他和季晴,两个轮椅停在梨花树旁。 秋风吹落一朵朵梨花,细细碎碎的花瓣与落叶,没入他们头顶。 场景美如画。 阮丽媛与季天宝,远远望着他们父女。 明明不是亲生父女,明明没有血缘关系。 待在一处的画面,却是如此美好。 阮丽媛眸眶湿热,心窝滚烫。 她揽着季天宝的肩膀,叹一口长气,“小宝,你要快点长大。要用你坚实的肩膀,撑起这个家,保护好家里的女人。” “我保护我姐就够了,你母老虎一个,用不着保护。”季天宝随口回答。 毋庸置疑。 他的屁股,收获阮丽媛一个清脆的巴掌。 那边。 季乘风将季晴毫无血色的小脸收入眼中,心疼的道:“清瘦了很多啊。” “爸,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季晴乖巧回答。 “我就是担心你,现在也保护不了你。我已成废人一个,再不是家里的顶梁柱。” 季乘风望着季晴,若有所思。 经历一番犹豫,季乘风启唇提出,“晴晴啊,跟秦暗离婚后,你要不要,考虑北辰?” “爸!” 季晴惊呼出声。 瞳中地震,不敢置信,她听到了什么? “嘘,声音小点。” 季乘风也知道,自己的提议并不理智,不能叫阮丽媛那个脾气暴躁的女人听到。 只能压低声音,小心翼翼,“晴晴,我现在跟你说的话,绝对不能让你妈听到。把它当做我们俩之间的秘密,你听过之后封死在心里,可以吗?” 季晴心潮汹涌,紧张与恐慌交织。 忽然很怕,父亲接下来要说的话。 可是,她又必须得听。.qqxsΠéw “爸,究竟是什么事?” “两年前,秦暗强娶你,我本来就不同意。本来应该闹上门,让这桩婚姻作废。偏偏我又中风瘫痪,一夕之间,成了废人。” 季乘风吐出一口沉重气息。 “那时候,为了支持季雨跟秦暗的婚姻,我出资个2个亿,跟秦暗合作了南方市场的大项目。” “这两年,项目进展很顺利。我在秦暗的集团也逐渐有了股份,包括我自己的集团股份,这些,全都是秦暗在打理。” “我当他是自家女婿,再加上,你嫁给他,我变成这样,他有一定的责任。两家集团的股份交给他打理,一向很放心。” “可现在,你和秦暗离了婚。这两家的股份再给秦暗打理,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季乘风接着说出重点,“我找秦暗聊过,他的意思是先离婚,离婚后再把你追回来。可我不能赌你们复婚,所以,昨晚我也找北辰聊过。” “现在咱们家里,能够打理两家集团股份的人,只有北辰。我有打算,将股份代理权从秦暗那里拿回来,交给北辰。” 季晴轻轻点头,“爸,你的财产,你怎么处置都行。哥是你的亲生儿子,交给他打理,也是合适的。” “可是,我也信不过北辰。他虽然是我儿子,可他为人自私,我比谁都清楚!” 季乘风眼中透出失望,“集团股份交给他打理,以后,就不一定能落到你妈和你弟的手里。我现在废物一个,什么都管不了。怕就怕以后,北辰不管你妈和你弟,把家里财产全吞了。” 他看向季晴时,“所以,我是希望,如果你能接受北辰。你和他在一起,也挺好。毕竟,北辰喜欢你多年,他对你那份心,我看的很真切。” “爸,可是,我只当他是哥哥。” 季晴低声道歉,“我不会喜欢他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的!” 这件事,季晴始终信念坚定,不会有一分动摇! 季北辰,她真的爱不起来! “确定吗?” 季乘风问她,“就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 “一点可能都不会有!” 季晴的回答,坚如磐石。 季乘风在她眼中,看不到一丝希冀。 “行吧。” 季乘风轻叹,旋即又问:“那不考虑北辰,你和秦暗还有没有复婚可能?” “爸……” 季晴目光怔怔。 心脏,因为心虚,疯狂跃动! 关于秦暗,她竟无法坚定回答? “还是秦暗,更有希望是吗?” 季乘风看出端倪,“你跟秦暗,如果有复婚可能。那我就不劝你和北辰了。” “爸,我不知道……” 理智在命令她,否认这点,否认秦暗! 可张嘴,却只说出模糊不清的回答。 最后才补上一句,“这几年内,我都不会考虑结婚,不想考虑男人。只想好好工作!” “行,我有数了。” 季乘风轻轻眨眼,慧黠的眸已有笑意,“记得,这番话是我们的秘密,不要告诉你妈。” “知道了,爸。” 季晴低声答应。 而这番谈话。 在季晴三人离开后,就被季乘风分别发给秦暗、季北辰。 其实他二人分别找过季乘风,分别表达他们心迹,寻求帮助。 季乘风出于利益,出于亲情,必须给季晴一份压力。 前者得知,心潮澎湃,暗喜不已。 后者却是怨入骨髓,因爱生恨! 第87章 请给我一天时间,弥补她(已修) 离婚这晚。 季晴也在小号空间里,留下记录。 【离婚,结束。】 简单四个字,宣告夫妻关系落幕。 可是。 心中,却并不清明。 依然混沌浑浊,像一锅煮到稀烂的粥。 证领了,人单身了。 却没有真真正正摆脱秦暗。 离婚,不像是结束,更像是新的开始。 “那个沈清扬挺不错的。” 阮丽媛已经在她耳旁,聊起下一位男士。 “他跟你认识十几年,知根知底,人又温柔,情绪又稳定。家里也有钱!” 阮丽媛咬下一大口苹果,边咀嚼道:“不过,如果是沈清扬的话,我们家这种情况,他父母怕是要看不上。他家集团蛮有名的,他又哪哪都好,相亲的话,可以挑到更好条件的……” 阮丽媛越说,眉头越是皱紧,对秦暗的怨也就更大了。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秦暗!当年非要娶你,把你爸气到中风,直接倒台!” “要不然,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要配沈清扬,也是没问题的!” 季晴正戴着一只耳机,修改叶霜发来的demo。 音乐从右耳穿入,左耳是阮丽媛的絮叨声。 脑海中,却都是秦暗那张矜贵俊雅的脸。 混沌冗杂。 脑袋即将爆炸! “呼……” 季晴摘下耳机,叹出一口长气。 可胸口却堵的厉害,犹如一只膨胀到极限的气球,快绷不住了! “怎么了?很累啊?” 阮丽媛终于停止唠叨,忧虑的眸锁住她。 “妈,我想出去走走。” “那不行。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吹风。秋天晚上风大!” 阮丽媛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半个小时后。 季晴还是裹上厚大衣,保暖用具穿戴整齐。 阮丽媛推着轮椅,领她出门散心。 秋夜,天高露浓。 晚风习习,刮过肌肤,沁凉寒意渗入心骨。 季晴在风中闭眼,任由这份寒霜刺心渗骨。 心太堵了。 风带不走,也吹不散。 “挺冷的啊。你不觉得冷吗?” 阮丽媛在风中搓手,后悔没多带一件外套。 但她看向季晴时,又见季晴满脸享受。 母亲眼里,泛起柔和慈祥的光。 “是不是感觉挺好的?跟秦暗离婚?” 阮丽媛声音也轻缓温柔,“这两年,你很辛苦,但总算是解脱了。” “妈。” 季晴睁开眼,眸中只有迷茫与迷离。 “其实,我很喜欢秦暗。” 不知道为什么,两年婚姻都不敢告诉家人这件事。 现在,却突然脱口而出。 “你喜欢他也正常。” 阮丽媛望着女儿美艳绝伦的侧颜,“秦暗做人做事,也不算是没良心。到底跟他住两年,什么事都干过了,总会有感情的。” “没有,我跟他没有夫妻之实。他很尊重我,一直分房睡。” 季晴盯着空中孤傲的弯月,“我喜欢他,是很久前的事。从他还是季雨男朋友时,我就喜欢他。” “那么早?” 阮丽媛惊愕,回想几年前的事。 那年,季雨高考失利,考不上大学,进城打工。 季晴人美心善,把季雨接到家里住,鼓励季雨复读高三,重考大学。 那时起,季雨就在季家扎根住下。 为了高考,户口本也从农村转进城市,登进季家,随了‘季’姓。 再后来,季雨将男朋友秦暗领到家里,见过全家。 这些事,前后发生就在一年之间。 阮丽媛很诧异,“秦暗还是季雨男朋友的时候,你就喜欢他啊?” “不是。是更早。” 或许是夜色深浓,心事太重,难以负担。 季晴守了十几年的秘密,在这刻,向她母亲娓娓道来。 小学时,她和季雨因父母离婚分开,每周都偷偷联系。 初中,她们的生活渐行渐远,分割成两个层次。 贫富差距,让季雨心理失衡。 寒暑假周末,她们更换身份,互换生活的秘密,就此种下。 若不是季晴今晚心乱说出,阮丽媛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们两个竟还做过这种瞒天过海的大事! 听完。 阮丽媛惊愕失色,瞠目结舌。 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寒暑假的周一到周五,季晴都有暑期补习班。 周末两天,她爱怎么玩怎么玩,阮丽媛从不制止,也从不限制。 即使成天不着家,阮丽媛也不会问一句。 不成想。 她纵容的竟是另一个女儿! “那么说,你跟秦暗是在农村认识。那么早之前,你就喜欢秦暗了?” 阮丽媛后知后觉,轻声浅叹,“难怪,那时候秦暗强娶你,你没有一句反驳。你是不是还在庆幸,季雨逃婚,秦暗逼婚,你白捡了大便宜?” “是。” 季晴不予否认。 结婚那天。 秦暗双眸通红,扼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的命令她家,赔他一个太太! 季晴却是盯着他的侧颜失神。 心中翻搅风云,感叹幸福来的太快! “太傻了,你太傻了。哎哟,我的宝贝女儿。” 阮丽媛揉弄季晴的脑袋,没一分责怪,只觉得心疼。 “初中那时的喜欢,是懵懂无知的啊。你怎么能为那种喜欢赔上婚姻呢?” 阮丽媛的手落在季晴纤薄的软肩,摩挲揉捏,“竟然为那种喜欢,付出婚姻的代价。真是太沉重了!” 感慨万千之际。 阮丽媛突然想到,“我说呢,你那个暑假,老爱缠着季北辰。围在他身边,跟进跟出的。内衣都不穿,明晃晃的进他房间。那是季雨吧?” “还有这种事?” 季晴从不知这些事,惊到失语。 “可不是嘛。” 阮丽媛捡起一些零星回忆,“我记得有个周末,季北辰在剧院有个钢琴演奏。全家都去看了。你那会儿看季北辰的眼神非常迷,跟粉丝看偶像一样。” “你弟告诉我,你跟季北辰抱在一起了,我还不信。现在想来,估计是季雨了。”仟千仦哾 “绝对不是我,我对哥没有一分爱情!可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能用我的身份,对哥做这种事?” 季晴瞳孔震颤,细思极恐。 更换身份后,她和季雨每晚都会通话,会互相告知对方,她们一天的经历。 可这些事,季雨一句都没告诉她! 一时间。 季雨在她这里信用归零。 季晴以后,再不会相信这个妹妹,也不会再跟她来往! 母女俩娓娓而谈。 深秋的夜,季晴将所有秘密分享给母亲。 拥堵的心,终于被撕开一道缝隙。 那口气,缓缓流泻。 而这番冗长对话,不仅仅只阮丽媛听到。 在她母女二人身后不远处,一道隐在夜色中的身影,与风摇曳,踉踉跄跄。 直到她们离开,身影重重落地。 男人失魂落魄的脸,渐渐被黑暗吞没。 第88章 细致入微照顾她(已修) 季北辰席地而坐,形销骨立的身影被阴暗笼罩。 心,也拢着一层雾霭。 阮丽媛与季晴的对话,撕开比现实更残忍的真相。 回忆牵拉,来到那年暑假。 季晴与他同进同出,眼波暧昧,甜甜软软的喊他哥。 那番暗示与主动,让早就喜欢她的季北辰,拥有不顾世俗眼光,大胆爱她的心。 这些年。 纵然季晴屡次拒绝他,屡屡澄清,对他没有爱情。 始终有份回忆在告诉他,他们暧昧过。 她对他的感情,没有那么纯粹! 起码在青春期时,她有对他主动过,隐晦的主动。 可能她后来又喜欢上秦暗,才否认曾经与他有过的暧昧时光。 一直以来。 季北辰都是这种想法。 可是。 直到今晚才知,那些虚无缥缈的暧昧,不是她给的。 是季雨。 季北辰觉得,自己活的像个笑话。 自己也有秦暗那么愚蠢。 他听季雨说起过,秦暗喜欢她的那些事,都是季晴与秦暗一起经历的。 她只是知道那些事,但经历与过程是季晴的。 原来。 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不只是秦暗,还有他! 季北辰不知道该恨谁? 但滔天恨意在胸中翻搅,翻云覆雨,天崩地裂! 他的执念,他的感情,不仅被辜负,更是被玩弄! 不止是在国外的那两年,连青春时期,最懵懂美好的时刻,都是虚假的! 骄傲自负如他,又怎么可能接受的了这些真相? 鬼使神差间。 一通电话,打给那个欺骗他至深的女人。 他的眼中,浴火狂泄! …… 深夜。 失意不止一人。 秦暗回到龙跃花苑。 高大身影游走在家中每个房间,搜刮房内与季晴有关的所有物件。 之前未离婚。 他还能厚着脸皮回这家里睡,无视她的驱赶与厌恶。 现在已经领证离婚,他继续留下就名不正言不顺。 不仅如此。 他若是继续留下,只会让季晴拒绝回这里住。 她越是想与他划清界限,他就越该以退为进,给她呼吸空间,再步步紧追。 说实话。 秦暗舍不得离开这个家。 与季晴同居两年,家里每个角落都有他们共同生活过的身影。m.qqxsnew 两年回忆,也尽数存在他的脑海间。 往常不去翻覆。 离婚后,那些回忆却一点一滴,从不知名的角落翻涌而出。 秦暗点燃一支烟,窗户推开半边。 夜风席席而入,烟雾缭绕,掩住那张五官立体的脸。 他在家里,视野最好的位置,横扫家中陈设摆列。 思绪,仿若拉回两年前,刚结婚那时。 他强娶季晴,一是因为季雨逃婚,二是形势所迫。 当时他刚接手集团分公司,手里有一个南方市场的项目要拉投资。 季晴的父亲以联姻为由头,给项目输入两个亿的投资,他们达成合作关系。 项目捆绑,意味着他需要季家支持,季家也要与他共同承担风险。 婚事一定,即代表他与季家合作稳定。 不仅有利合作,更能稳固他在秦氏集团地位。 那个时期,他正与父斗争,需要能够支持他的力量。 所以。 即使季雨逃婚,他也要完成联姻,巩固他的位置,也稳住项目合作。 季晴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嫁给他,成为他的太太。 她那时才20岁,刚到国家法定结婚年纪。 青涩懵懂,稚嫩乖巧。 秦暗娶她已是强迫,季雨逃婚,她也无辜。 是为她考虑。 他才在新婚那晚,给她一份为期五年的形婚协议。 只保夫妻之名,不行夫妻之实。 她什么话都没有,乖乖签下协议。 那晚。 她坐在那沙发上,数了一整晚的红包。甚至,还平分两份,给他留出一份。 那时,秦暗就看穿她的单纯善良。 再后来。 他出国找季雨,回国就高烧不退,在床上躺了十天十夜。 睁眼闭眼,都是季晴。 他生病几天,她请假几天。 白天守在他房间,夜晚睡在他床边,一天三顿药,顿顿不落。 甚至。 在他咳到撕心裂肺时,她哭的更撕心裂肺。 病到迷迷糊糊间,她那只柔软细腻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拼命抓住在生命尽头摇曳的他。 她哭着求他活下来,求他别死,生怕他死在床榻。 寸步不离,悉心照顾。 秦暗的母亲都未曾这样照顾过他。 那段病榻之恩,让秦暗彻底与她打开心扉,感恩她对自己的照顾与付出。 当然。 不止那一次。 两年中,他但凡有点感冒风寒,她都会第一时间发现,端茶送药,叮嘱他顾好身体。 身边兄弟都见过她,都对她赞不绝口。 男人梦寐以求的小娇妻,不就是她么? 像陆诚那种贼心不死的男人,三番两次跟他预定,五年形婚协议结束,把季晴让出来。 一根烟抽尽。 从两年回忆抽离出来,秦暗的心,堵的好厉害。 想去找她,立刻! 第89章 不准接吻戏! 秦暗说要照顾她,确实也做到细致入微的照顾。 守在她床边,自她醒后,每一分每一秒钟,目光都在她身上。 用过早餐。 季晴在看剧本。 是莫莉新送来的几部新剧。 得知她已离婚,偶像剧与流量演员的事业规划,莫莉在逐一跟进。 手里的新剧本,总共有三部。 一个是古偶轻喜剧,一个是都市青春偶像剧,还有一个是校园剧。 都市偶像剧,能够提供给季晴的角色只能是女三号。 因为这部剧的女主,已经敲定为流量演员,杨天心。 除此之外。 古偶剧,校园剧,只要季晴愿意,都可以直接出任女主。 因为这两部剧制作班底不强,制作资金也紧缺,在选演员方面,价格都是往低了去找。 季晴没有名气,片酬自然很低。 但无数前辈都身体力行教季晴,核心剧本才最重要。 只要能演一部好剧,即便是女配,也比无数部烂片的女主要强。 季晴现在重点关注的,也就只是剧本,非片酬,非番位。 秦暗也在一旁,随她一起看剧本。 他有近视,办公时都得戴眼镜。 那副金丝边眼镜架在他高挺鼻梁上,总显得他斯文贵气,像个绅士。 他的十指骨节分明,翻阅a4纸的动作,自带一丝不苟的禁欲感。 季晴总会猫眼偷觑他。 视线从他的脸移落到他手上,一分一寸,尽展魅力。 明知不能沦陷,却总能被他吸引。 只多看几眼,就五迷三道,精神恍惚。 “这个本子最好。” 秦暗3选1,择出都市偶像剧。 一本正经解释:“这个女人的人设性格,跟你最像。其他两个都不像你。” 解释完,他还十分霸总的道:“那两个,推了吧。” 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 即使离婚,他依然是向季晴发号施令的王。 不容置疑的语气,总是会用在季晴身上。 可季晴不会再乖乖听话了,“可我更喜欢这部古偶剧。” 秦暗剑眉紧锁,“这个女主性格太跳脱,跟你不像。” “我是演员,我不能只演跟自己性格相和的角色。演员就是要挑战,就是要什么都能演。怎么能只在自己的舒适区里打转?” 季晴重新审视这三个剧本。 “你演不了这两个,只能演这个。听我的。” 秦暗直接拿走那两个女主剧本,随手丢进床旁垃圾桶。 动作干净利落,眉头都不皱一下。 “秦暗,你怎么能把它丢掉?” 季晴瞪向秦暗,眉目间折出不高兴的情绪。 “那俩一看就是烂剧。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可惜的。” 秦暗眼皮都不抬一下的道。 “算了。反正只是打印件。” 季晴不与他争执,但还是赌气式的说:“我更喜欢那部古偶剧,我要接那部剧。” 秦暗眉心褶皱,“那个女主你演不了,你就不是那样的性格。” “我不是那样的性格,可是我演得了!” 业务能力受到外行质疑,季晴怎么能忍得住? “那是男女换身的剧本,你一个女人怎么演男人?” 秦暗双手环胸,愤愤不平骂道:“现在的电视剧怎么都乱拍?古装剧还搞出男女换身的剧本,绝对烂片!” “我不认为这是烂片。而且我觉得这梗,用的蛮好的!” 季晴反驳他,“女主穿越成冷宫妃子,跟皇帝换身体。而且女主的性格也不是跳脱,只是开朗活泼。” “这个角色,可以一人分饰三角。一个是原主,一个是穿越女主,还有换身体之后的皇帝性格。” “这是一个可以挑战演技的角色,接下它是一种挑战!我要接,我喜欢!” 季晴原来还没那么想定剧本。 跟秦暗一番争执,被他否定业务能力后,她便确定要接这个剧本! 他竟然敢怀疑她演技不够,演不了这角色? 那必须证明给他看,她能演!而且一定会演的很好! “我说不许接,你就不许接!” 秦暗霸道性格上线。 长指重重敲击床上桌,“换一次身体就要接一次吻,一部戏拍下来,我看你嘴巴要亲烂了!” “那本来就是偶像剧,接吻是正常操作。另外两个剧本,也有吻戏的!” “这部都市剧里就没有!” “那是因为我不是女主,女主有吻戏的。偶像剧就是会有接吻情节的啊!” 季晴驳着驳着,人就傻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三个剧本三则一,他是根据哪个剧本没有吻戏来决定的。 因为都市偶像剧里,提供给她的角色是女三,是爱而不得的反派。 反派没有吻戏。 换而言之。 他宁愿她演心狠手辣的反派,也不能接受她拍吻戏。 还是处处限制她,视她为笼中鸟,瓮中鳖。 “不要你帮我选剧本了。你根本不会客观选择,只会在意那些没用的方面!” 季晴抽走他手里的剧本,搁到床头柜。 秦暗无法沉声静气。 他有些浮躁,急言令色道:“那部古装剧,你敢接一个试试?” “我为什么不敢?我又不是你老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要是弄黄我的资源,插手我的工作,我会很讨厌你!永远不会跟你复婚!” “离婚协议上,注明了,我可以干预你的工作!” “你干预我的前提是我收了你10个亿的离婚补偿。我把它还给你!我一分钱都不要,那离婚协议就干涉不了我了!” 季晴一气呵成,反驳回怼。 “季晴!” 秦暗胸廓上下剧烈起伏,有被气到。 争吵,使安静祥和的氛围热闹起来。 他们大眼瞪小眼,各自为营,互不相让。 不知过了多久。 季晴伸手推他,“不要你照顾我,你只想控制我,不会尊重我!你走,别出现在我眼前!” 看到这个男人命令自己,管辖自己的嘴脸。 季晴心生厌恶,胃里恶心。 他身上。 那些令她心慌意乱的点都还在。 可是,惹她厌烦的缺点也一并存在。 以前有婚姻限制,要与他演出恩爱夫妻的模样,她会忍,会听话。 现在他们已经离婚。 季晴才不会忍让! “我说我不想看到你,听不懂吗?我不用你照顾,你走啊!” 季晴伸去推他的手腕,突然被扼住。 他手心稍一用力,季晴就像小鸡仔,失重往他身上跌去! 翘挺的鼻尖重重撞击他坚硬的胸膛,鼻梁骨撞的很痛! 本身就疼痛明显体质的季晴,眼眶瞬间红了。qqxδnew “好痛。” “撞疼了?” 秦暗低头,凝向怀里眼眶发红的娇小人儿。 他心头一紧,“别哭,我揉揉。” 第90章 秦暗,好痛 “还痛不痛?” 秦暗修长手指揉捏她圆润小巧的小翘鼻,动作轻浅。 深望着她。 他眼里的温柔像一滩墨水,浓的化不开。 季晴的视线,在极近距离处与他交汇。 沦陷在他的温柔中,不知不觉融化成一滩水。 浑身失力,倚在他肩头,软在他怀中,好想就这样睡去。 突然。 季晴脑海间闪过一段画面。 一段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她问秦暗:“你有没有……”抱着她,哭过? 季晴生怕是自己梦过的画面,没好意思问出口。 可在某一瞬间。 她确实想起,曾经见过这样抱着她的秦暗。 他痛哭流涕,嘴唇和下巴都在颤抖,哭着问她:是不是很痛? “有没有什么?” 秦暗没等到她问出完整问题。 但他想知道,她要问什么? “没有,没什么。” 季晴摇头,还是没敢问出来。 “想说就说,不要藏着掖着。” “我刚才,好像想起你……” 突然。 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m.qqxsnew 季晴和秦暗的对视被打断,对话,也戛然而止。 双双转头,循声望去。 季北辰怔愣着,站在墙边,手心悬空。 水果篮子落地,苹果香橙骨碌碌的在地上滚着。 季北辰眶中瞳仁,也在狠狠震荡。 “你们,不是离婚了么?” 季北辰阴凉的声音,问道。 “哥。” 季晴立刻从秦暗怀中,脱身而出。 避嫌动作,在下意识间完成。 并不是怕季北辰误会什么? 只是单纯,不想让外人误会她和秦暗的关系! 可是。 秦暗却攫取她的手腕,狠眸睨向季北辰,“离婚不代表不能复婚!” “复你妈的婚!” “你们已经离婚了!已经离婚了,知道嘛!” 突然。 季北辰冲到秦暗跟前,紧揪住男人衣领,狂啸怒吼。 这两天。 季北辰的心情像是坐山车,大起大伏! 昨天得知季晴与秦暗正式离婚,他的阴谋算计,终得结果。不知有多高兴! 可又在昨晚。 季乘风将季晴原话转告给他,劝服他放弃季晴。 季晴即便单身,也不会给他机会。 季北辰情绪落落,与酒精作伴一夜。 宿醉刚醒,他强打精神,将自己收拾干净。 只想第一时刻为她送上,离婚自由的祝福。 却打死都不会想到。 昨天才办离婚的两人,今天已在同一间室内,搂搂抱抱! 向来不会情绪失控的季北辰,终在这一刻,失去理智,妒火烧心! 他狠狠瞪住秦暗,眸中燃起深深怨火! “离婚又怎么样!” 秦暗强劲的手掌扼住季北辰的手腕,怒目圆瞪,“离婚我也有追求她的权利!可你没有,你永远都不会有!你只能是她哥,永远都只有这一个身份!” “哥,秦暗,你们干嘛!” 季晴被这两个见面分外眼红的情敌吓到。 他们突然疯魔九伯,挥拳相向! 从床上打到床下,扭打一处! 霎时。 病房演变成搏击场。 两个男人拳脚相加,生死相搏。 像两条韧带扭在一起,时而你上我下,时而我下你上。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激烈交战! “秦暗,哥!你们不要打了!” 季晴在一旁心急火燎。 失声大叫,却无一人听晓。 她点亮床头呼叫器,试图喊人帮忙。 但护士来了之后,也是生生被这场面吓退! 说是要喊保安,撒腿就跑! 季晴在床上也坐不住了。 她火急火燎,扑身上前阻拦,却被秦暗一手挥开,摔跌在地! 秦暗见她重重摔地,丧失的理智,瞬间回笼。 清晰记得,是他将她挥倒在地。 心口像是被揍了一拳,痛到窒息! 再没有心思干架,一心只记挂她! “晴晴!” 秦暗向季晴奔袭而来,眸中流溢担忧。 可是。 季晴抬头望去时,只见季北辰抄起一个花瓶,高高举起,目标直向秦暗! 她不假思索,身体本能命令她推开秦暗! 下一秒。 那只玻璃花瓶爆炸碎裂,玻璃渣子四处飞溅,满地狼藉! 秦暗接住季晴柔软倒下的身躯,失声吼叫! 季北辰手中还捏着花瓶碎片,碎片顶端,献血滴滴垂落,砸在地板上,溅出一团血花。 前一秒还力大无穷的手掌,这一秒,已经颤抖的不像话。 季北辰整颗心,整个人都在狠狠震荡! 他跌倒在地,浑身失力。 双眸空洞失焦,凝落在秦暗怀中,满头是血的季晴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可他记得,他手里的花瓶落在季晴头上,炸成碎片! 看着颤抖的双手,心脏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痛,痛到窒息! “没事,我没事……” 季晴在秦暗怀里气若游丝的说话。 她颤颤巍巍抬手,与秦暗手掌交握。 脑袋上针刺一样的疼痛,让那张秀美的小脸紧紧皱起,痛楚不已。 可即使如此。 她还是用微弱的声音,安抚两个男人。 “我真的没事,秦暗,别跟我哥打。还有哥,你也是。” “你们不要那么幼稚,拜托了……” “好痛。” 季晴头疼欲裂,下意识轻唤:“秦暗,我好痛。” “医生马上就到,你等一等,忍一忍!” 秦暗一把抱起季晴,疾步如风,冲出病房。 经过季北辰身旁时,他恶意的,狠狠的踩了季北辰的脚! 第91章 他很生气! 季晴在处理头部伤口。 即使已经打麻药,她这对疼痛过度敏感的体质,也还是难以忍受。 治疗室内,她痛哭流涕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 秦暗和季北辰被勒令待在治疗室外,心焦如焚。 可季晴不想让熟人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无论如何,都不许他们进去。 这点,秦暗是知晓的。 与她生活两年。 她受点小伤,生点病,哭的稀里哗啦时,都要用抱枕挡住自己。qqxδnew 死活不让他看见她的哭相。 可纵然知晓,也不妨碍他心焦火燎,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季北辰也同样。 治疗室外。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个来回踱步,一个抱头蹲地。 偶尔视线对上时,如电光火石摩擦碰撞,随时都能再打一架! 目前为止。 双方都在忍耐。 为季晴忍耐! 毕竟一时冲动,已经伤害到季晴。 待季晴被推出治疗室时,秦暗健步如飞,直扑到她身旁。 季北辰却只敢起身,原地张望,目送她回病房。 不合适的身份,伤人的行为,像一把枷锁牢牢禁锢他的双脚。 没有勇气,迈出一步。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间,季北辰也如磐石一般,稳稳伫立。 窗边,寒风灌入。 凉意刺骨,冻的他浑身僵硬,却又有些部位在轻轻颤抖。 比如心,比如肺。 季北辰捂紧胸口,心如刀绞。感觉自己,快呼吸不上来了。 …… 季晴的脑袋,一直隐隐作痛。 即使麻药劲还没过,也时常有一阵一阵针刺性的痛,刺激神经。 可她又很清醒。 痛到没有一分困意,思路清晰。 索性。 照过脑补ct之后,没有颅内损伤,只有皮外伤。 一番折腾。 季晴终于躺回病床。 此时她面如菜色,比之前,面目惨白更是难看! 秦暗紧握她细若无骨的小手,眸间流溢的不仅仅是心疼,更是怨怒。 从接到她之后,秦暗全程没说一句话,一个字。 他只是陪在她身旁,面目沉静,阴鸷气息慢慢散发。 即使到局面落稳,他也没出一声。 可是。 与他四目相对时,季晴总以为,他有千言万语想说。 “我哥呢?” 季晴先开口,打破沉默。 “死了。” 秦暗狠声不满道。 “不要这样说哥。你帮我叫一下他。” 季晴轻捏他的手掌。 秦暗眉间拧出褶皱,嗤声冷哼,“不叫。” “我头疼起不来,不然我就自己起来了。” 季晴轻晃他的手,娇声示弱,“帮忙一下,秦暗。” 秦暗满脸阴沉,眉眼流泻不爽。 “那我自己去……” 季晴叫不动他,倔强起身,但刚探起头,就被那只宽大手掌压回床上。 秦暗始终面目沉静,但他提步离开,替她去叫季北辰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季晴浅浅叹息,心绪冗杂。 今天这遭,算无妄之灾吧? 季北辰的莽撞冲动,季晴不能理解。 她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是因为对她那份爱而不得,就对秦暗那么有敌意吗? 那如果不是秦暗,是别人,他也这样? 不管怎么样。 季北辰那份畸形的爱,她该正视,也该处理了。 片刻。 仍是秦暗回到床旁。 他始终脸色阴沉,但眼角眉梢多了一分庆幸。 “我哥呢?”季晴问。 “不知道。” 秦暗继续握住她的手,五指轻捏她细腻柔软的小手。 季晴拿起枕边手机,想给季北辰打电话。 可这举动,彻底惹恼秦暗! 电话还未接通,就被他一把攫取,狠狠摔在地上! 季晴亲眼看到她的手机被他摔的四分五裂,屏幕黑下! 明明。 他左手捏着她的力道那么温柔,右手却做出蛮横凶暴的事! 季晴吓的瞳仁瞪大,心跳漏了好几拍! 秦暗的兄弟都说,秦暗脾气不好,是会动手打人的性格。 可他从来没对季晴动过手。 即使对季晴生气,他也不会有暴力行为。 但这一刻,季晴感受到被暴力对待的恐惧。 尽管,她没有伤到一丝一毫。 她不仅是疼痛敏感体质,更是泪失禁体质。 眼眶一点一点红了。 晶莹剔透的清泉,盈满璀璨星眸,像湖泊倒映星空。 那双泪涟涟的眼,让秦暗坚硬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前一秒,男人面上每一条肌肉都是怨怒。 下一秒。 他就慌措不及。 长指触到她眼角,已经提前等待,即将垂落的泪。 “手机我赔你。别哭!” 秦暗满嘴命令式的语气。 季晴本就头痛欲裂,情绪上来,脑袋就跟有人拿锤头砸她一样。 一阵一阵,钝痛的不行。 她拉起被子,遮住半张脸,咽咽呜呜的哭声被包裹。 露出的双眸通红通红,在瞪着秦暗。 眼泪像珍珠似的一颗一颗掉。 秦暗怎么擦也擦不尽,擦到心烦意乱! 她哭的厉害。 “别哭了!我的错!” 秦暗命令式的口吻,语气却是无奈的。 “本来就是你的错。” 季晴冒着哭腔委屈道,“我为你挨了花瓶,我的头好痛。你还摔我手机,没有说我一句好!” 当那花瓶攻击向秦暗时,她的身体反应就是推开他。 明明救了他,却没听他说一声谢,还被他摔了手机! 越想越是委屈,季晴眼泪掉的越是汹涌。 哭得越厉害,脑袋就就越疼! 这时。 她已经分不清是因委屈而哭,还是因为头疼? “我倒宁愿那花瓶是我扛的!谁要你替我挨?谁要你做这种多余的事!” 秦暗严声斥责。 她遭罪后,他有太多话想说。 可一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要女人替他挨瓶子,又觉得羞耻难当! 怎么可能不感动? 但更多的,是生气!气她做这多余的举动! 宁愿现在包着脑袋是他,这样还能趁机卖可怜,让她心疼。 而不是像废物一样,看着她痛,无能为力! “你还骂我……” 季晴委屈到狠狠抽泣。 干脆将被子一拉,蒙住整个脑袋。 娇软可怜的哭腔大喊:“我不要看到你,你走!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马上走!” 被窝里,传出嚎啕大哭的声音。 她软软的哑音被闷在被子下,一声一声,委屈到极致。 秦暗真是,心都要碎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掀开被子,钻入被窝,将那具娇小玲珑的身体,强行扣入怀中。 “你走开,你下去,不要过来!” 季晴拼命挣扎,小粉拳用力捶他的胸口、肩膀! 拳打脚踢,用尽浑身力气去反抗! 简直要被他气死!要恨死他! 第92章 吻走她的泪 可是。 季晴那点花拳绣腿,又怎么可能动得了秦暗一分一毫? 她拼命挣扎,都无济于事! 男人跟女人在力量上,有着难以弥补的差距。 最终。 季晴散尽浑身力气,再也使不出多一分的力量。 而秦暗,拥着她的臂弯依然能够收拢。 她都已经消耗百分百了,他却像是才使了三成力。 季晴累到喘息。 一边哭一边喘气,身子时不时抽搐,像是哭累的小孩。 心里很怪秦暗!恨不得咬死他! 他怎么可以,把成年人逼得像小孩一样狼狈抓狂? 都躲到被窝里了,还不给她留一分体面! 这么丑的哭相,全叫他看到了! “别哭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哄你。” 秦暗低声轻叹,无奈百般。 捧住她哭到通红的小脸,大拇指轻扫她脸上晶莹剔透的泪,轻柔缱绻,小心翼翼。 “我讨厌你,越来越讨厌你!” 季晴抽噎着,恨恨地瞪住他。 可是已经没有力气打他了。 不然,真想将他踹到床下去! “我的错,全都我的错。” 秦暗剑眉深皱,除了认错,竟说不出一句哄她的话。 听到她说讨厌自己,更是心堵的厉害! 季晴纤薄的身子,因为哭泣而一阵一阵抽搐。 鼻头、眼眶,包括嘴唇,都红彤彤的。 哭的像个小红人。 结婚两年。 秦暗都没见她哭成这样过? 每次她拿抱枕挡住那张掉泪的脸时,他都会情不自禁的脑补,抱枕后是什么样的一张脸? 原来,是如此楚楚可怜的脸。 秦暗低下头,不由控制地落吻在她脸上。 他的唇触及她软嫩的小脸时,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轻轻颤抖了一下。 可她没有推开。 她还是泪雨凝噎,哭到轻轻抽搐。 只是那双水亮水亮的眼,瞪得更大了。 不敢置信的眼神,盯住他。 秦暗手掌捧住她流畅的下颌弧线,继续落吻。 薄唇一启一合,吮走她脸上的泪水。 右边脸颊,左边脸颊。 细细密密的吻着,没有错过一寸肌肤。 季晴闻到薄荷清香的气息,一直往脸上喷洒,是热的,又很好闻。 她没有半分反抗,任由他亲吻,轻薄自己。qqxsnew 因为她知道,反抗也没有用。 她那点力气,根本反抗不了他。 最后。 秦暗的唇落在她唇上。 轻车熟路的吮着,吻着,将那一声一声微弱的哭泣吞没了。 被窝很热。 他的身子也很烫。 没一会儿,季晴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额间也冒出细密的汗珠。 莫名其妙的,头上伤口传来一阵一阵钝痛。 季晴发出低声闷哼,缠吻之中挤出一声:“好痛。” “什么?” 秦暗立即拉开距离,紧张的眸锁住她。 季晴五官拧起,葱白如玉的五指攥紧他的衣襟,“秦暗,头好痛。” “我在,我马上找医生!你忍忍!” 秦暗包握她的小手,立刻按响床头铃! …… 季北辰坐最快的飞机出了国。 他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不敢面对现实,只想逃之夭夭。 可坐在飞机上。 望着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天。 他的心却被留在国内,这具躯壳里的胸膛空洞洞的。 神魂,都不在体内。 手机已关机,国内不会有人能联系到他。 他逃避现实,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起码躲一阵子。 并不担心秦暗会报复。 只是害怕,季晴会质问自己,会找自己来一场坦白局。 季北辰很了解季晴。 她会原谅他伤害她,原谅一个花瓶的错。 可她一定会追根究底! 一定会从根源抓起,逼他坦白对她的偏执感情,逼他放手,逼他永远不要再抱那种念头! 他不怕她责怪,不怕她恨。 就怕她理智又冷静的强调,他们之间不可能!她永远不可能对他有爱情! 在这场爱情中,季北辰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 他落荒而逃。 但他又死不甘心! 飞机落地后。 季北辰很快就联系到,被秦暗送到m国的季雨。 季雨住在郊区别墅,正过着被五个菲佣当公主伺候的生活。 接到季北辰的电话。 季雨第一反应就是想与他分道扬镳。 告诉他:她已经收了秦暗的钱,被秦暗安排在国外,不会再有回国机会了。 然而。 她还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就听到电话那头,季北辰暗哑的声音道:“我在m国,我们见一面。” “你竟然为了季晴,追我追到国外来?季北辰,你也太疯了吧!” 季雨满嘴不敢置信。 但她现在很清醒理智,“我不想陪你玩这场游戏了,秦暗那边我已经彻底输了!你想要季晴,你自己去追,不要再利用我了!况且我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然而。 出乎季雨意料的是。 季北辰竟然对她说:“出来。我们睡一觉。” “什……” 季雨哑然失声。 瞠目结舌,难以反应! “我说我要睡你!出来!” 季北辰一口命令语气,霸道狂狷。 “你,你真的是疯了!” 季雨深吸一口气。 视线落在后花园,随风摇曳的花草上。 心田间,野蛮生长的爱欲,也在疯狂飘摇! “你出不出来!” 季北辰几乎暴怒狂啸。 “知道了,催什么!” 季雨在心里骂自己贱人,可控制不住,嘴角扬起弧度。 第93章 半夜,她痛到哭 酒店。 窗门半开,秋风徐徐灌入。 遮光窗帘被风掀动,时不时一阵阳光洒进室内,照亮两具严丝合缝的身体。 季北辰匀称的肌肉覆着一层薄汗,在女人身上心无旁骛的运动。 女人目光迷离,娇喘嘘嘘,双臂似水蛇般攀绕他的长颈。 他的吻落在她白皙细长的颈间,细密温柔。 每到这个时候。 季雨都会有种,男人深爱她的错觉。 “北辰,其实,你是爱我的吧?” 她问他。 “不要说话。” 季北辰不许她出声。 她一开口,就不像季晴了。 哪都不像。 云雨翻搅,春波荡漾,一室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 季北辰穿衣起身。 松松垮垮的浴袍披上身,立在落地窗旁,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 刀削般的脸型轮廓映在玻璃窗前,眉心褶皱,神情阴翳。 床上。 季雨掀开被褥,有心露出细长的腿,上身懒散倚在床头。 媚眼如丝,搔首弄姿,撩笑道:“国内走一遭,很失望吧?现在,想吃回头草了?” 事后。 季北辰再看向那个女人,令人食欲不振,脾胃恶心! 即使一模一样的脸,她也模仿不出季晴分毫神韵! 骨子里的风尘,衬的她好贱! “你那什么眼神?” 季雨看的出欢爱时,他眼里的深情。 自然也更能看出,此刻他眼中的厌弃! 在国外与他同居一年。 被他当成季晴的她,享受过他的偏宠深爱。 后来他发现她不是季晴后,态度翻天覆地! 她只能谎称怀了他的孩子,才换来偶尔的一副好脸色。 她比谁都清楚,季北辰看她的眼神,取决于他有没有把她当季晴? 只有他用季晴滤镜看她时,那双眼中才有稀罕的温柔。 否则。 眼里即是恨,是怨,是想杀了她的念头! “把腿治治好,就跟我回国。” 长指将烟递到嘴边,他咬着烟道:“计划还没停,我们还没输。” “是你还不认输吧?你既然还没放弃季晴,干嘛找我睡?”m.qqxsnew 季雨五指攥紧被褥,屈辱涌上心间,“你把我当什么?” “替身而已。” 季北辰凉声启唇,“你不是也甘愿当她的替身么?” 他在嘲讽,季雨假冒季晴与他恩爱同居的经历。 要不是。 她和季晴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能偶尔祸乱季北辰的心神。 让他在爱而不得时,找到一个可泄欲的方式。 “甘愿?” 季雨怔愣。 自嘲笑声从喉间发出,她狠狠瞪住那个轻视她的男人,“季北辰,你比秦暗贱多了!你真他妈,是个贱种!” 季北辰眼底愈发幽暗,唇间烟丝缓缓吐出。 她的辱骂,被他无视。 季雨更是不甘,“你知道你为什么输给秦暗么?” “他比你正,他不会碰除季晴以外的女人!就算我愿意当季晴的替身,他也不要我!可你呢?” “你跑到国外睡我!你心安理得把我当替身,你脏透了!你就只是一只发情的狗!” 某句话,恰好刺痛季北辰。 屹立不动的他,突然转身,烟头往地上扔,鞋底捻灭。 走向季雨,鹰隼般的眸间,尽是复仇之火。 一步一步。 周身无形释放的气息,碾压空气,使人窒息! 季雨怕了。 她瑟瑟抖抖,往后退去。 正想下床潜逃时,季北辰一把扼住她的手腕,蛮力压制! 季雨被摁回床上,娇软身躯陷入床中。 还没来得及反应,下颚被紧紧捏住! 季北辰居高临下,睥睨向她,“我是男人,我没结婚。我怎么玩都不脏!可你不一样,你被万人骑过后,就是个脏货!” “季北辰!” 季雨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你睡过的外国佬,还少么?回一趟国,就敢以为你和晴晴是同样的人?也不闻闻自己这一身腥臭!” 突然。 季北辰发狠的手又收拢了力道,抚着那张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 他的眸温顺起来,“听话。把腿养好,跟我回国。这世上,能把你当宝宠的男人,只有秦暗。我会帮你,把他抢回来!” 在国外这两年。 季雨的私生活,如孤雏腐鼠。 头一年。 她假冒季晴,和季北辰过着如胶似漆,恩爱有余的生活。 后来。 季北辰知道她假冒季晴的事,待她的态度便不复往日,甚至有云泥之别! 他日日借酒浇愁,对她动辄打骂,几次三番想毁了她那张脸! 让她永远无法再装季晴! 于是她骗季北辰,她怀孕了。怀了季北辰的孩子。 季北辰的暴力态度才有所收敛。 但随之而来的,又是更烧心灼人的冷暴力! 他会养她,却不再碰她。 没有水乳之交,欢爱相和,她根本怀不上孕。 所以。 她铤而走险,开始乱睡男人,只为怀孕。 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可偏偏。 那些苟合香艳之事,又被季北辰一一查出! 他囚禁季雨,警告季雨,如果生出的孩子不是他的,会杀了她! 所以最后。 季雨安排一场车祸,求流掉孩子,求他放过自己。 车祸后。 她也知道,无法再在他身边待下去了。 又悄悄回国,自导自演一场戏,想抢回秦暗! 秦暗那个男人,还是那么美好。 季雨看到。 无论是秦暗,还是季晴。 他们都是原来的模样,干净纯粹,善良单纯。 时间一长。 国外这些污秽不堪的经历,季雨也就忘了。 她把自己也当成是两年前,那个干净的季雨。 认为她有资格与季晴争夺秦暗,有资格得到季晴该得到的一切! 直到此刻。 季北辰字字玑珠,点醒她这万人辱的身体,翻出她那些肮脏的过往。 季雨睑睫轻颤,寒意从心底涌出,蔓延四肢百骸。 冷的不像话! “你在国外那些烂事,是我给你抹平的。秦暗一点都不知道!” 季北辰的声音,像撩弄人心的魂音。 悠悠荡荡,飘进季雨耳畔。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要我不放弃,你也不许放弃。养好身体,我带你回国,把秦暗抢回来。” “否则,你那些秽乱不堪的事,会被全国,不,全世界都知道!” “到时,那个认为你很干净的秦暗,也会知道,他被你骗的团团转!” 季北辰凉声威胁,“你再看看,你现在的生活,他还肯不肯给你。” “如果,我再告诉他,当年洪水救他,与他相爱的是季晴。你再看看,他恨不恨你!” 季雨所有秘密,都被季北辰牢牢拿捏。 他轻飘飘的声音,在她心中敲响重重地警钟! 身体不住颤抖,眼角划下眼泪。 季北辰又温柔拭去,“你听我的。我一定能让你,当上秦太太!” 这刻。 季雨又很想脱离这个男人! 他疯的令她恐惧! 她开始怀念秦暗。 秦暗才是白月光一样的好男人。 …… 国内。 深夜。 季晴在头痛中醒来,再难入睡。 伤口时不时传来一阵钝痛,痛的她难以忍受。 不坚强的哭了起来。 阮丽媛被哭声扰醒,医生给她上了镇痛泵。 可阮丽媛哪受得住这口气? 她一个追责电话,打给秦暗。 不由分说,破口大骂:“我就不该允许你照顾晴晴!给她照顾出一脑门的伤!大半夜痛到哇哇大哭!你倒是睡的香!” “我告诉你,晴晴没睡,你也别想睡,我隔一个小时,骂你一顿!” 阮丽媛劈头盖脸,一通指责。 强行挂断电话后。 不到5分钟,秦暗出现在病房。 第94章 秦暗是止痛神器 晚上,阮丽媛回到医院。 发现被秦暗照顾一天的季晴,非凡没有一分好转,还旧患添新伤,虚弱的不像话! 她立刻就把秦暗赶出病房,没给一分面子! 可阮丽媛和季晴又怎么会想到。 秦暗根本没回家,他回酒店洗了个澡,就在医院停车场的车内坐着。 一等就是一晚,甚至一夜。 阮丽媛给他打完泄愤电话,不消片刻,人已赶到病房。 肩披夜霜,一身寒意。 赶到时,他大口喘息,肩背手心直颤抖。 人心都是肉做的。 见他如此。 阮丽媛也说不出责怪的话,连排斥的眼神里,都不自觉地多了分动容。 “晴晴,怎么样?” 秦暗握住她的手,挨着床沿坐下。 大掌抚上季晴额间,滚烫温度,使人不安。 他又倾身上前,以额抵额。 “怎么这么烫?” 秦暗锁眉问。 “伤口引起的发烧啊。” 阮丽媛嘴里又忍不住责怪,“都你干的好事!就不该让你照顾晴晴!”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秦暗连连认错。 他双手包握住季晴冰凉的小手,揉搓轻捏,恩宠备至。 “用药了吗?痛不痛?哪不舒服?”他问。 “哪里都痛。” 季晴没有假装艰难,哭腔软软道:“头痛的厉害,睡都睡不着了。” 她刚哭过一阵,双眸通红,鼻头也红彤彤的。 向他倾诉身体痛楚,竟莫名觉得委屈,委屈到眼泪又不争气的冒出。 “别哭,我找医生。” 秦暗正要起身,阮丽媛出声叫住,“不用找了,镇痛泵已经用上了。没那么快起效,过会儿才会有效果。” 秦暗才又坐回身。 伸手轻拭季晴脸上晶莹的泪。 她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秦暗心疼的厉害! 像是有人在他心上狠狠地拧,用力拧! “找到那季北辰没有啊?” 阮丽媛锁眉直问:“他干了坏事怎么人就消失了,一声道歉都没有?” “按理说,现在应该是他在这里,向我女儿磕头认错才对!” 阮丽媛愤愤不平道。 “他出国了。” 秦暗回应。 他后来也立刻让人去找季北辰。 想把季北辰抓回来,送到季晴面前。 摔了她的手机,害她嚎啕大哭,秦暗很是自责内疚。 但查到季北辰第一时间逃出国,他也就不再追查下去了。 那个窝囊废当逃兵,反倒正合秦暗的意。 秦暗让人关注季北辰的动向,只要回国,就把人堵住! “什么玩意,把我家晴晴打成这样,一声道歉没有,人就逃出国了。太没责任心,没担当了!” 阮丽媛愤慨骂道。 “晴晴,我给你读故事。” 这旁。 秦暗擦尽季晴的泪后,已经拿出一本沟通故事会,长指翻页。 “你们干嘛?” 阮丽媛愣住。m.qqxsnew 接着。 她就见秦暗声色并茂的读起,故事会杂志中的一篇文章。 季晴双腿蜷起,臂弯抱住,静坐着,聆听他清磁嗓音念出的故事。 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了下来。 暖黄色的床头灯,将秦暗的立体五官勾勒的更显深邃。 他字正腔圆,绘声绘色的朗读那篇类似于人间惨剧的文章。 声音,在病房每个角落飘扬。 悠扬缓慢,抚慰人心。 因为是故事。 季晴与阮丽媛都听的很认真。 顷刻便沉浸下去,思绪与故事走向一同沉沦。 其实。 这也是两年婚姻里,他们夫妻生活磨合出的习惯。 季晴身娇体软,怕疼爱哭。 小伤小痛,她都能眼泪哗啦。 是每个男人都会想用心呵护的,水一样的女人。 秦暗那时不会哄人,也不会强吻,强拥。 某次,姨妈痛的厉害。 季晴在床上打滚,眼泪直流。即使服用布洛芬,也药效甚微。 秦暗毫无办法。 她让他读童话故事给她听,转移她的疼痛注意力。 之后。 姨妈期实在是熬不住的夜晚,她就会找秦暗,让他给她念故事。 念到她睡着,他还会抱她回房。 但她也不会每次都找,总怕打扰他,也怕对他养成依赖。 秦暗是一种精神依赖,比药物依赖,更可怕。 待秦暗读完一篇文章,季晴意犹未尽,伤口的疼痛已经不明显了。 阮丽媛也是。 “没了啊?” 阮丽媛的思绪,还没从故事里抽离出来。 “妈,这是期刊。后续故事要等下一期的杂志。”秦暗解释。 “哦,原来杂志文章还连载的啊。” 阮丽媛缓缓点头,“不过,还蛮感人的哦。一个哑巴雪地里捡到女孩,自己都穷到叮当响,还把女儿养那么好。” “嗯。” 季晴也点头,有被那篇故事感动到。 “还要听吗?” 秦暗指尖翻页,问她。 “要听。” 季晴回答。 她声音软软的,还有哭腔余音。 听来,有一股撒娇的味道。 阮丽媛莫名被他们酸到。 再看向他二人时,四目相对,眼波流转,擦枪走火! 连她这外人都能清晰看出,他们眼里有爱! 这就糟糕了。 秦暗这个男人,天生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阮丽媛不太相信,他对晴晴的爱是深厚的,唯一的。 可阮丽媛非常确定,晴晴对感情的态度,始终如一! 晴晴要是深陷情网,指不定会重蹈覆辙! “秦暗,你那杂志给我,我来念吧。” 阮丽媛想斩断情丝,出手制止。 她能够接受,女儿把秦暗当个备胎,考察几年。 但不能接受,他们刚离婚就腻腻歪歪,一副明天就能复婚的样子! 阮丽媛有个想法。 她该给晴晴,多找些男人了! 第95章 为她驱蚊,保她美梦 下半夜。 在秦暗的陪伴中,季晴忘却疼痛,沉沉睡去。 阮丽媛也早就熬不住困意,躺沙发上呼呼大睡。 床畔。 唯有秦暗孤影独立,静静守护安眠的季晴。 大掌摩挲季晴瓷白无血色的小脸。 她发着烧,脸色很差。 原来就唇色苍白,现在更清瘦,瘦到眼窝凹陷,楚楚可怜。 服过退烧药后,额间渗出一层薄汗。 秦暗拭去那层细汗,将被子掖好。 听到她轻声梦呓,睡不安稳,他有一股想钻进被窝,拥她入眠的冲动。 但顾虑到阮丽媛也在病房,只能沉声叹息,终止冲动。 突然。 一只蚊子在季晴周身盘旋,嗡嗡作响,惹的她秀眉颦蹙。 秦暗大掌挥去,注意力又集中在那东西上。 与其对抗,防其骚扰。 不许任何因素,影响她的好梦。 这晚。 秦暗一夜未眠,只为给她能睡的安稳。 就像曾经。 他病到神智模糊时,她也是彻夜未眠,劳心照顾,寸步不离。 他所做的,不及她曾做的万分之一。 …… 翌日。 秦暗还想再继续留下照顾季晴,但阮丽媛赶人赶的厉害,他不得不走。 送走秦暗,没过多久,沈清阳就来了。 依然带来季晴爱吃的美食。 依然温润如玉,得体大方。 阮丽媛那副剑拔弩张的气势,在沈清阳面前,不复存在。 中午。 三人一块吃着沈清阳带来的精致食盒,有说有笑,温馨融洽的氛围。 “这家私房菜味道确实好,看来清阳很会挖宝啊。” 阮丽媛心里有一张打分表格。 目前,沈清阳的分数是最高的。 其次是秦暗。 但那是因为,她心里只有两张表格。 量少,结果不尽准确。 阮丽媛已有打算扩大含量,物色更多男人。 心里表格更多,更能对比出真章。 “阿姨,这家店,我跟晴晴常吃,是开在小区里的私房菜馆。都是家常味道,不用味精,味道爽口。” 沈清阳温声细致解释,“晴晴最爱这家店的话梅排骨,还跟老板娘学过这道菜。” “哟,你还记得晴晴的喜好呢。” 阮丽媛心内,为沈清阳打的分数又提高一些。 “阿姨说笑了。我跟晴晴认识十几年,平时就爱约吃饭,肯定知道她的喜好。” 沈清阳这番说完,又对季晴道:“晴晴,晚上,咱们吃龙湖的佛跳墙。” 季晴捧着鸡汤慢饮,“那不是要提前半个月预约的菜吗?”仟仟尛哾 沈清阳轻笑,“我已经入股龙湖了。作为大股东,只要提前两天就行。两天前,我已经预约好了。今晚就能吃到。” 季晴眼眸一亮,馋欲被勾起,“既然清阳哥已经约好,我就不客气了。” 跟沈清阳十几年的友谊,坚固如铁。 季晴待他就同朋友那般赤诚,不会有杂念,也不会疏远他。 “清阳现在一心扑在事业上,事业成就也很好吧?” 阮丽媛旁敲侧击的打听。 沈清阳谦逊回应:“阿姨,我只是接管父亲旗下的两家公司,还有一点小投资。只能说,目前还在努力。” “努力好,努力才是年轻人的常态嘛。我看最近网上,老有年轻人说什么躺平摆烂的,那可不好!” 阮丽媛很是满意,笑脸盈盈。 “清阳啊,阿姨老喜欢你这样的乖孩子了。哪天你要是交了女朋友,也跟阿姨说说,阿姨给你掌掌眼。” 有意无意,她又试探沈清阳的择偶态度。 季晴也没心没肺的添上一嘴,“清阳哥,要是找女朋友,我是不是也得认识认识?我也帮你掌掌眼。” “我,不急。一点都不急!” 沈清阳始终温柔笑着,但笑容有点僵。 “清阳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呢?” 阮丽媛直觉有戏,进一步问:“你喜欢温温柔柔的,还是喜欢热情开朗的?还是喜欢风情万种的?” “妈,你是要给清阳哥介绍吗?” 季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副吃瓜观众心态。 “妈平时最爱麻将了,手里资源多的是。” 阮丽媛刻意盯住季晴道:“你现在单身了,也是我手里的资源啊。我也该给你物色对象了。免得那秦暗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又要把你追回去!” 季晴:“……” 沈清阳忽然被点通。 他领悟到阮丽媛话里话外的暗示,旋即表态:“我喜欢温柔的,像百合花一样干净的女孩。阿姨,有像晴晴这种类型的女孩吗?” “喔哟,我们家晴晴世界上就一个。” 阮丽媛向沈清阳挑眉,“你找同款,还不如找原身。” 沈清阳笑出了声,饶有兴致的眸投向季晴。 “晴晴,要考虑哥吗?” 沈清阳也直接问了。 季晴坐在中间。 被阮丽媛与沈清阳一唱一和的对话,搞的好生窘迫。 小手拍打阮丽媛,“妈,你开玩笑,不要拿我下手!” 阮丽媛直笑,还对沈清阳说:“她这打我不痛的啊,是撒娇的意思。她很温柔的,这种程度的撒娇,你能接受吧?” “妈!你还乱说!” 季晴急道。 沈清阳讪笑,“阿姨放心。晴晴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她最暴力的行为,也就是挥挥小粉拳。打人跟挠痒痒似的。” “清阳哥!” 季晴又被他逗急。 瞧阮丽媛和沈清阳拿她开涮,一脸趣意,季晴急的愁眉锁眼,很是不高兴。 用过午饭,阮丽媛送沈清阳出去。 沈清阳下午还有工作,没法继续相陪,但他晚上肯定还会再来。 因为他看出,阮丽媛有撮合他跟季晴的意思。 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怎么舍得错过。 阮丽媛将沈清阳送到电梯间,路上,也没少试探。 她一直在打听,沈清阳的家庭情况、个人情况、择偶情况,以及对季晴的感觉。 电梯间,等待电梯时。 沈清阳掌心攥拳,内心深处,涌出一股勇气。 突然。 他主动向阮丽媛坦白:“阿姨,实不相瞒,我喜欢晴晴十几年了!” 阮丽媛那番小心翼翼的试探,不再是单向箭头。 竟与沈清阳的心意形成双向奔赴! 她欣喜若狂,嘴巴直咧到耳根子去了! “清阳啊,你这话,是我理解的意思吧?” 阮丽媛抓住沈清阳的西装袖管,“是那种想谈恋爱的感情吧?不是好兄弟,好姐妹,好朋友那种感情吧?” 沈清阳从阮丽媛充满希冀的眸间,找到源源不断的勇气。 他重重点头,坚毅表态,“我喜欢晴晴,是爱情。一直不敢表态,是怕说出口后,连朋友都做不了。后来晴晴结婚,我就更不敢说了。” “是是。晴晴英年早婚,确实太吃亏了。” 阮丽媛点点头,沉声叹息。 旋即,她又精神奕奕的盯住沈清阳,“不过你也知道的。晴晴嫁给秦暗,那是被迫无奈。现在她跟秦暗离婚了,你要还喜欢她,抓紧出手,把她给追到手!” 阮丽媛左右瞻仰,确定没有秦暗的眼线在附近,才小声说:“秦暗还一心想复婚。他现在追晴晴可比以前上心!” 沈清阳脸上多了几分不自信,“他,有多上心?” 没有人会比沈清阳更清楚,季晴对秦暗的那份感情。 如果对手是秦暗,沈清阳是会望而却步。 毕竟,她爱惨了秦暗。 “要说有多上心,我瞧着,也就是追女孩子的那套。” 阮丽媛重重拍沈清阳的肩膀,以资鼓励,“但我更看好你!” “阿姨……” “你放心。如果是你的话,我一定帮你!秦暗跟晴晴之间是有雷的,他俩既然能走到离婚这个地步,说明他们之间裂缝大,没那么容易填补!” 阮丽媛掸去他肩头的灰尘,“你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横刀夺爱,让晴晴转投你的怀抱。总之,阿姨支持你!只要你想,阿姨会给你创造机会!” 固然。 沈清阳没有打败秦暗的信心。 但阮丽媛的鼓励,让他知道,他并非孤军奋战。 他已经获得一个强有力的支持。 沈清阳扫除心底的不自信,眸光坚毅,“阿姨,既然您这样看好我。我必不让您失望。” “我虽然没有秦暗现在的成就,但我是独生子,以后父亲的集团也会是我继承。我一定会成功,会让晴晴过上好日子,会宠爱晴晴,对晴晴很好!” “好好好。阿姨绝对相信你的为人!” 阮丽媛高兴的牙花子都收不回了。 这时。 电梯也到了。 沈清阳向阮丽媛深深鞠躬,没入电梯,微笑离去。 阮丽媛也是满面红光,神采飞扬,走步很是雀跃! 回到病房。 她又跟季晴聊起沈清阳,想替沈清阳美言几句。 可是。 季晴却直接表示:“我当清阳哥只是好朋友,好哥哥。他对我来说,和霜霜是一样的。我不喜欢他!” 阮丽媛脸上情绪由晴转雷,气急败坏,“你别喜欢秦暗了,伤身又伤心!你试着喜欢沈清阳看看,他肯定让你很省心!” 季晴:“……” 第96章 男人的修罗场! 季晴知道,阮丽媛正在胡乱牵线。 听不进这些言论。 她打开电脑,戴上耳机,继续为叶霜发来的demo进行修音工作。 强行忽略阮丽媛絮絮叨叨的啰嗦声。 已接近年底。 下月初,叶霜就要去s市参加音乐会。 季晴还在住院,无法露面,已经跟主办方打过招呼。 叶霜也在账号里,发过申明,通知粉丝。 在她们俩的组合中,季晴担任主唱,可以说是组合灵魂。 所以她缺席后,叶霜只能演唱自己的个人单曲。 粉丝耳熟能详的出圈热曲,不能出现在音乐会,这引起一部分退票行为。 为主办方带来的损失,季晴按合同弥补,倒也不是问题。 季晴现在筹备的,是和叶霜明年发布的新专辑。 她和叶霜都会作词作曲,并且每年发布的新专辑中,都会有三首以上出圈歌曲,登顶各大app热歌排行榜榜首。 诸多网红歌手中,她二人名声赫赫。 综艺舞台也向她们二人伸出过橄榄枝。 只不过,她们本身就是要混娱乐圈的人,真实身份已经站在荧幕前了。 网红歌手是她们为自己准备的一条退路。 保持神秘感,没什么不好。 不知不觉,忙到傍晚。 季晴摘下耳机,已腰酸背痛。 她高高举拳,松快筋骨,妖娆婀娜的身躯折出曼妙弧度。 病服随举拳动作往上抬起,露出一截雪白诱人的劲瘦腰身。 恰好。 秦暗穿入病房,目光垂直下移,直勾勾锁落那段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啊!” 季晴失声叫道。 双手抱胸,做出保护动作,防备警惕着他。 秦暗英俊五官摆布出趣意表情,轻“咳”一声,补上迟来的话:“我来了。” “下次记得敲门!” 季晴咬牙,恶狠狠地提醒他。 可她本性温柔,再怎么恶狠狠,也只能算是嗷嗷叫的小奶猫。 秦暗无所畏惧,甚至还认为,她可爱软萌,戳他心窝。 “你怎么又来了?” 阮丽媛从卫生间出来,见是秦暗,眉心上锁。 “妈,我来看晴晴。” 秦暗手里提着一袋精致食盒,搁在床上桌。 那只宽厚大掌,不由分说往季晴额头贴去,探她额温。 “没那么烫了。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秦暗哑声轻问,顺着床沿坐下。 双手很自觉地翻上她的笔记本,移到床脚。 转而将他带来的食盒一一拆解,骨节分明的十指往返忙碌,将一个又一个食盒摆上桌面。 很快,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满满一桌。 “都是补血补气的食物,很有营养。你脸色那么差,多吃点。” 秦暗舀起一碗八珍乌鸡汤,搁置季晴跟前。 季晴盯住他,目光灼灼,“谢谢。” 也不好驳了他的心意,她端起鸡汤慢饮。 入口咸香鲜浓,富含药材的味道,却并不苦涩,蛮好喝的。 “你少吃点,一会儿清阳还送佛跳墙来呢。” 阮丽媛擦尽双手水渍,也在床沿坐下。 随手拿起筷子,边同秦暗道:“秦暗啊,你今天中午让人送来的饭菜都没吃完呢。明天开始,你别送了啊。我这儿不愁吃喝!” “我送来的都是补气补血的食物,对晴晴养身体有好处。她那天吐了那么多血,养病这么久,嘴唇还是苍白的,该给她补血气!” 秦暗一边赘述,一边语气强硬道:“沈清阳送来的那些,都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我让他明天别送了!” 虽然。 秦暗白天公务繁忙,抽不开身来陪季晴吃饭,可他每顿饭都会请人送到医院。 她们有没有吃,医院里是什么状况,都会传到秦暗耳朵里。 所以。 沈清阳的示好,以及秦暗送的餐食被摒弃。 秦暗都知道。 他蛮不爽的。 可也毫无办法。 “你送的饭菜是不差,可也不能贬低别人的好意啊。” 阮丽媛虽然一筷子一筷子吃着秦暗的饭菜,但嘴里却是在为沈清阳说话。 “人家清阳送的都是晴晴喜欢吃的,晴晴每顿都吃到撑。她吃的高兴,那不就行了。” “当然不行!” 秦暗眸光锐利,严声反驳,“她伤在大量失血,最该做的就是补血气!应该对症下药,给她好好补血!她现在唇色苍白,您看着都不觉得心疼?” 季晴下意识抿唇,企图让唇色鲜亮红润。 他已经不止一次,说她嘴唇苍白,他看着眼烦! “是,我不心疼,就你心疼,你最心疼了!” 阮丽媛阴阳怪气起来,“你那么心疼,怎么还把她折腾成这副模样?她现在这苍白脸色,这脑袋包的,不都是因为你?季雨跟季北辰,哪个不是因为你,才冲她来的?” 牙尖嘴利的阮丽媛,直将秦暗怼的哑口无言。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秦暗面色阴沉,撇过头去,默声不语。 季晴见他衬衫领口褶皱,白玉般的小手伸向他,犹自整理衣襟。 理完,顺势拾起筷子递过去,“吃饭吧。” 秦暗接过筷子,顺阶而下,轻声回她:“你吃。” 季晴怕是把小娇妻行为刻进骨子里了,伺候秦暗,得心应手! 阮丽媛瞅着灰心丧气,暗骂她不争气! 秦暗既然有倒追态度,把他当个舔狗备胎就好了啊! 还给人当大爷伺候,也不怕把秦暗给养叼了。 “晴晴,阿姨,我来了。” 这时。 沈清阳的声音,也穿入病房。 那道温柔中夹杂喜庆的磁音,才是阮丽媛心心念念所期盼的。 阮丽媛的态度可比季晴热切多了,“清阳来了啊。来的正好,给咱们加餐呢,快来快来。” 沈清阳带着龙湖的名菜,佛跳墙登场。 两个厨师扛着佛跳墙大盅,阵仗浩大,先入病房。 沈清阳紧随其后,手里也提着精致食盒,喜色洋洋。 只是。 视线与秦暗对上后,沈清阳温吞笑意瞬间僵硬。 迎上秦暗仇视的眸,沈清阳心头发虚。 但再对上阮丽媛鼓舞士气的眼神你,沈清阳又理直气壮,勇气翻倍。 “秦暗也在这啊。我带了佛跳墙,是晴晴爱吃的。” 沈清阳让厨师把佛跳墙大盅放在茶几上。 一回头,阮丽媛已迎到他身前,“哇,好香啊。我闻着那味儿了。” “阿姨,现在正合适吃。我立刻盛给您。”沈清阳道。 “来来,先盛一碗给晴晴。” 阮丽媛挽袖,接过厨师盛出的一小碗佛跳墙。 光是闻味,鲜香扑鼻,美到升天。 第一碗,阮丽媛送到季晴手里。 季晴原本捧着的八珍乌鸡汤,被阮丽媛接走,放回桌上。 捧着佛跳墙。 季晴小心翼翼投向秦暗,谨慎偷觑。 这个男人,已成黑面阎罗! 第97章 她吃两家饭 都说一个男人不能吃两个女人做的菜。 季晴现在就面临同类问题。 床上桌就那么点大,摆不下秦暗和沈清阳两个人带来的菜色。 秦暗霸道命令,沈清阳把他那桌菜带回家自己吃,最好人也消失,别在这碍人现眼。 沈清阳性情温顺,无论打架或是吵架,与秦暗这霸道总裁都难以匹敌。 索性。 阮丽媛是沈清阳的拥护者,与他同仇敌忾,同一战线抵抗秦暗。 在阮丽媛一番苦心安排下,众人吃饭场合从床上移到茶几上。 两个男人带来的饭菜,终于得以摆布上桌。 季晴被安排在沙发主位,也是两家菜的中心点位置。 左手边是沈清阳的菜色,右手边是秦暗的菜色。 她往任何一边下筷,都会引来两个男人殷切关注的视线。 尤其第一筷,几乎是决定两个男人尊严之战的重点。 被三束目光炯炯盯住,季晴陷于左右为难,进退维谷之境。 “晴晴,尝下清阳带的松鼠桂鱼。” 阮丽媛主推沈清阳的菜色。 一如她主推沈清阳这位谦谦公子,而非秦暗那强势霸道的土匪头子! 季晴听妈妈的话,第一筷落在松鼠桂鱼上,浅尝辄止。 明明是她爱的菜色,今天入口却觉得没那么美味了。 大概是受到秦暗那双幽暗渗人的眸眼影响,她食欲不佳! “晴晴,尝尝佛跳墙,炖了十几个小时的。” 沈清阳又主推佛跳墙。 佛跳墙也是季晴的大爱。 龙湖这家店,季晴每次都只为佛跳墙而去。 这道菜要提前半个月预约,过于麻烦。 所以,她其实也就吃了三次。 听话的喝起了佛跳墙,还是记忆中鲜香厚重的补汤味道。 季晴正叹美味,眼角瞥见某位浑身飘散阴郁气息的男人。 口中美食又失了几分风味,不太可口了! “好喝吗?” 沈清阳期待的望着她。 季晴诺诺点头,“好喝。” 沈清阳徜徉一笑,笑容温暖阳光,“喜欢就好。这佛跳墙,大厨炖的时间比以往更久。汤头里面都是营养,你多喝一些,身子才能恢复的更快。” “嗯,我会多喝的。清阳哥,还有大家,都动筷吃饭吧。这么多菜,再不吃要凉了。” 季晴催促众人动筷。 阮丽媛、沈清阳先后阮丽媛拿起筷子,唯有秦暗双手抱胸,像一尊佛一样,稳坐泰山,屹立不动。 阮丽媛才不搭理秦暗,知道这男人肯定在发臭脾气。 就不惯他! 也不让季晴惯他! 阮丽媛故意找季晴说话,让季晴没空搭理秦暗,由着秦暗被冷落,被忽视。 然而。 沈清阳却主动与秦暗说话了,“秦暗,你也尝一碗佛跳墙吧。味道真的可以!” 沈清阳不仅主动与秦暗说话,还给秦暗盛了一碗佛跳墙,轻轻放在他手边。 秦暗醋意横飞,小肚鸡肠的模样,被沈清阳客气礼貌,落落大方的态度,衬托出云泥之别。 霸道总裁在温柔王子面前,不值一提! 阮丽媛真是越看沈清阳,越心满意足。 沈清阳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满足阮丽媛对女婿的所有期盼。 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阮丽媛已在心间,敲下决定。 她必须助沈清阳一臂之力,让沈清阳赢过秦暗,抱得美人归! 秦暗倒也没把不爽脸色,摆布到底。 沈清阳给他台阶,他也顺着台阶踩下。 接过汤碗,平静道:“迟点去喝两杯。” 他邀约沈清阳,与往常无异。 以往心情沉闷时,秦暗也会喊兄弟出来喝酒,包括沈清阳。 只是今天。 邀约如常,心态却不复以往。 秦暗有话需要和沈清阳,好好说! “好。” 沈清阳也没拒绝,头铁应下。 尽管,他早已猜到秦暗相约饮酒的目的。 他们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实则风起云涌。 磁场变化分外明显,季晴唯恐他们为她反目,捧着碗出声,“你们不会打架吧?” 秦暗的眼神阴测测的,冷冷投向她。 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他已按捺不住,那双想挥向季北辰的拳头了! 沈清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淡笑道:“不会的,你想多了。我们只是约喝酒而已,之前也常约的。” “那就好。” 季晴迎上秦暗不友好的目光,她提前道:“清阳哥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伤害他!” 秦暗低哧一声,喝汤不说话。 沉默,即是拒绝。 为了让秦暗心态平衡些,季晴吃了许多秦暗的菜。 但佛跳墙也是她的最爱,也忍不住喝了两碗。.qqxsnew 这顿饭,她妥妥吃撑! 撑到饭后要吃健胃消食片,要起身站立,否则,食物就要满到反流了。 饶是如此。 依然剩余许多,造成浪费。 阮丽媛瞧着又心疼粮食,她再度提醒秦暗:“你明天别送饭了啊。我跟晴晴两个女人吃不了两份饭!” 沈清阳也都会准点送饭到医院。 要么他助理送来,要么他亲自送。 秦暗被阮丽媛拒绝,他直接向沈清阳抬颚,与人道:“你明天开始,别往这送饭了。不差你那份!” 沈清阳怔愣。 数秒后,他始终温温地笑,“那我送小吃甜点吧。” “也不用!” 秦暗眉心紧锁,“朋友做到这份上很够了,再做就越界了!” 原来,秦暗只是暗戳戳的不爽。 在这句警醒出声后,挑明之意就被摆上台面。 二人仅四目相对,烽烟四起,势成水火,不容乐观! 沈清阳向来温吞,以德服人,不爱挑事,更不会寻衅滋事。 但别人要向他出拳发难,也不会一味隐忍,输人输阵! “我和晴晴认识十几年,我们的关系与相处方式,你没有资格评价!” 沈清阳一向温顺的眸,染上坚毅,“更何况,你已经是晴晴的前夫。你没有立场,阻止我和晴晴的相处。我就是给晴晴一天送五顿饭,只要晴晴不拒绝,都很合理!” 前夫。 没有立场。 这些字眼,是足够刺痛秦暗的现实! 秦暗受不了这份挑衅,眼神阴鸷,一步上前! 下一秒,将要对沈清阳动手。 千钧一发。 季晴却挡在沈清阳跟前,仰头迎上,怒目而视! “你又想在这打架?又想伤害无辜么?” 季晴声音尖锐。 眼睛瞪得浑圆硕大,视秦暗为洪水猛兽,生怕他伤害沈清阳! “怎么?你舍不得他受伤?” 秦暗阴阳怪气起来。 现在。 她护住沈清阳的动作,在秦暗眼中,都无比刺眼! 连同她站在沈清阳跟前,与他相抗,视他为敌。 这也让秦暗,怒火中烧! “当然谁都不能受伤啊!我这里杜绝暴力,你要想动手,你就走!” 季晴不是感觉不出,空气中弥漫着的滔天醋意。 不是看不出,他眼中熊熊燃烧的妒火。 只是。 就像沈清阳说的,他已经不是她丈夫了。 他没有吃醋的身份和立场,更没有权利,用自己的情绪伤害别人! 季晴纵然对沈清阳没有异心,也不会让他伤害、针对沈清阳! 最后。 秦暗确实愤愤离场。 只是在离开前,他狠厉的眸紧紧瞪住沈清阳,阴声威胁:“跟我出来!” 他负气离开后,沈清阳浅叹一声,就要提步追上。 季晴却拦住他,怀着歉意道:“清阳哥,明天起,你还是先别来我这了。避着点秦暗,他最近情绪很暴躁,你会被他伤到的。” 阻止沈清阳,她有两个目的。 一是为避嫌,二也是怕秦暗伤害沈清阳。 秦暗平常的解压方式除了喝酒,就是拳击。 沈清阳温润如玉,是温室里养出的王子。 怎么看都不会是秦暗的对手。 也是怕他遭受无妄之灾! “没事。我跟秦暗是朋友,不怕他。” 沈清阳掌心落在季晴肩头,轻捏了捏,“明天我会照常来,秦暗有情绪,不该我们承担。你不用替他考虑,也不用背负他的情绪,安心做你自己就好。” 他一贯温柔贴心。 说的话如和风细雨,滋润万物,沁人心脾。 与他相处,舒适的总是旁人。 季晴总相信,他能解决世间所有矛盾,能让所有人都得其所愿,心满意足。 她不再多加阻拦,由他们自己处理自己的情绪。 都是成年人,都是名声赫赫的大人物。 她一个小人物,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待秦暗与沈清阳前后离开。 阮丽媛走到季晴身旁,挽住女儿的臂弯,由衷叹道:“你看看,人跟人之间的差距能有这么大。” “什么?” 季晴斜睨她。 说来。 季晴总觉得,秦暗和沈清阳这对往日的好兄弟,现在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有阮丽媛从中搅屎的功劳! “秦暗跟清阳啊。” 阮丽媛趁机美言,“你看,沈清阳情绪稳定多了。秦暗就跟炸药桶似的。我反正认为,沈清阳更合适你。你要跟他在一起,他绝对不会让你哭。” “妈……” 季晴无奈,“你别乱点鸳鸯谱了。我跟清阳哥只能是朋友!” 阮丽媛也不逼她立刻接受,“你自己好好想,不用反驳我。时间拉长,慢慢挑。迟早你会知道,沈清阳比秦暗更合适你!” 季晴:“……” …… 另一边。 沈清阳走出病房后,就给秦暗打去电话,询问秦暗的位置。 这场对弈,迟早要来。 他不畏惧,只待迎战! 第98章 痛失兄弟! 秦暗在医院楼下花园等沈清阳。 走出医院。 沈清阳的目光很快找到那个立在风中,吞云吐雾的男人。 他穿着手工订制的墨蓝色西装,一手持烟,一手入兜,身姿笔挺,站在路灯下。 长腿被路灯投影拉的更纤长,欣瘦高挑,形同男模。 沈清阳未靠近,就听到与他擦身而过的小女生们,口中对他议论纷纷。 好帅、好高、都快晕了…… 之类词汇,是女性对他的赞美。 确实。 他是秦暗。 是外形俱佳,钱权俱在。 由内核到硬件,近乎完美的男人。 季晴对这样的男人深爱多年,沈清阳心服口服。 只是。 他终究没能保住那个女孩,与她失之交臂。 沈清阳即使自知不敌,也不想再错过机会。 不试一试,永远不会有改变。 试了,即使是输,他也不会后悔! “秦暗。” 沈清阳在他身侧立定。 伸手掸去他肩头的烟灰,温和启唇:“要去喝一杯吗?” 烟头由唇间移开,唇齿间溢出丝丝缕缕白烟。 秦暗慢声道:“不喝。喝了,怕我会打死你!” 沈清阳并没有被威吓话语唬到,始终温温出声:“那就坦白局吧。我确实,想追晴晴。你们离婚,是我的机会。” 秦暗阴邪的眸凝住他,眼神如刀如剑,杀伤巨大。仟千仦哾 即使如此。 沈清阳也无所畏惧,继续坦言:“我对晴晴那份心意,藏多年了。之前一直觉得她太小,不给她负担,将她当妹妹对待。结果,却杀出一个你,强娶了她。” “你和她两年婚姻,确实也断了我对她的念想。原本已打算,一辈子将她当好妹妹,只要她跟你能幸福,我不会有二话。” 沈清阳也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慢条斯理点火,抽吸。 缓缓吐出时,一同叹出一口长气。 “可是,你们的婚姻并不幸福。你们渐渐走到尽头,她夹在你和季雨中间,成为深受伤害的那一个。” 沈清阳目光淡淡,凝住秦暗,“我已经不相信,你能给她幸福。当然我也不能保证,我能给她幸福。只是,我不能不试一试。” “她是我爱了多年的女孩,我不能永远只是看着。有机会,我也想争取!” 一直平平淡淡赘述。 直到最后一句,沈清阳的语气变得格外坚毅,眼神也锐利鹰隼,不惧输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秦暗指缝夹紧香烟,紧到烟身变形,“你这是在,挖兄弟墙角!已经打算,与我决裂是么?” 沈清阳哼笑,“我一开始与你相识,就是为了晴晴。” “你强娶她,我怕她过的不好。所以才接触你,认识你。” “这两年,我陪你喝酒谈心,常说晴晴的美好,就是希望,你能珍惜晴晴,给晴晴幸福。” “我以为,时间一长,你总会看到晴晴的好,总会为了她,放下季雨。” 路灯下。 沈清阳一贯温润的眸,忽然拢上阴翳。 “可是,她两年陪伴,我两年劝慰,都不及季雨回国!” “季雨回国,你找我们喝酒的第一个夜晚,我就看出你摇摆不定的态度。” “从那刻起,我就猜到你之后,一定会让晴晴伤心!” “你要是细心的话,就会发现,从季雨回来后,我就不再劝和你们。甚至希望,你早点跟晴晴离婚,放过她,去抓紧你的季雨!” 话至此。 秦暗才知,沈清阳与他的两年兄弟情,竟都凌驾于他对季晴的感情。 兄弟情,看来是没有了! 他两年所为,只是为了他的爱情! 秦暗徒手捻灭燃着星火的烟头,丢弃在地。 不紧不慢脱下外套,眼底阴寒生狠,“来,打一架。” “我不和你打架。”沈清阳道。 “那你会被我打死!” 秦暗不由分说,举拳侵袭。 沈清阳侧身闪开,躲过这一拳。 嘴里叼烟,始终负手而立,不愿出手。 “是男人就打一架!”秦暗咬牙道。 “我跟你打架,不论谁受伤,难过的都是晴晴。” 沈清阳自知不敌,他敞快道:“你大可以打我。把我打的只剩半条命,或者把我打死,我不会还手一分。” “到时,晴晴会心疼我,也会更讨厌你。你情绪不稳定,一直是我最担心的问题。” 清傲抬鄂,沈清阳以理伤人,“这两年,我最怕你对晴晴动辄打骂。所以,但凡你找我谈心,我都站在你的立场,安抚你的情绪。” “我从未与你争抢晴晴。在你们的婚姻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为你们好。不是只考虑晴晴,不考虑你。” “只是我做那么多,你都没守好晴晴。为了季雨,肆无忌惮伤害她。” “你说,我怎么可能,再还允许你伤害晴晴?” 沈清阳凉声总结,“你若对晴晴,还有一分愧意。就放弃她,离她远远的!你的性格,太折磨她!” 秦暗胸中仇火燃烧。 还是没能忍住,给了沈清阳重重一拳! 沈清阳不躲不闪,闭上眼,吃下这一拳。 他被撂倒在地,尘土飞扬! 满嘴血腥味,拇指擦过唇边,抹出一道血丝。 沈清阳吐出一口血沫,嘴角却斜勾扬起。 无惧无畏,抬鄂相视,“我不还手,你想打,就继续。” 秦暗那一拳明明打到男人狼狈不堪,却像是打在棉花上! 所有戾气,被沈清阳毫无所谓的态度吞没! 秦暗毫无快感! 他又是一拳高高举起,沈清阳闭目以待。 可是。 拳头最后却重重落在路灯灯柱上! 一层石灰洒落,灯柱微晃,但屹立不动。 秦暗重重喘息,双眸通红,宛若血月。 这拳明明打在灯柱,却像是击在他的心脏! 钝痛渐渐蔓延,往整个心腔扩散,痛到窒息! 他以为的好兄弟,要追他爱的女人。 他以为,沈清阳是最知心的兄弟。 却不知,沈清阳懂他心中所想,却嘲他所作所为,嘲他愚昧无知! 最懂他,最知他心意的人,口诛笔伐的斥责他无情无义,活该痛失所爱! 信念崩塌,只在一瞬之间。 秦暗在沈清阳面前,发疯癫狂,暴力相加。 是因为他知道,沈清阳所说,句句属实! 沈清阳口中那绝情愚蠢的男人,确实是他! 无法理直气壮的反驳,才以拳服人,企图武力致胜。 可是。 输了就是输了! “沈清阳。以后,你再不是我兄弟!” 秦暗咬牙切齿道。 第99章 她逃跑了!(有修改,要重看!) 陆诚分别接到秦暗和沈清阳的电话。 前者让他陪练拳击,后者让他陪喝酒。 好兄弟在同一时刻emo,陆诚分身乏术,提议三人先打拳击再喝酒? 结果,拳击和酒局通通剔除他! 陆诚纳了闷。 随后,他主动给沈清阳打电话,约沈清阳喝酒。 重新组起二人酒局。 酒过三巡,微熏半醒。 陆诚才从沈清阳口中挖到兄弟决裂的事情始末。 简直天崩地裂,震惊四座! “你居然也喜欢季晴!你还是为了季晴才接近秦暗,跟人称兄道弟!这都啥啊?” 陆诚得知真相,眼泪险些落下。 积攒两年的兄弟情,摇摇欲坠,淡薄如纸! 他的心境如秋风扫落叶,风萧萧兮易水寒! 酒吧。 霓虹灯光倾洒在沈清阳阴沉郁郁的脸上,稍显圆钝的五官被光影映衬的立体深邃。 人,也显得凌厉了。 脸上一贯柔和温顺的淡然神态,不复存在。 苦闷,隐在他紧锁的眉目间。 随着一杯酒一杯酒下肚,沈清阳嘴里吐露的真心话越来越多。 信息量超载,陆诚听的一惊一乍。 “所以说,你现在跟秦暗完全决裂了。而且,也彻底成为情敌,不打算再修复兄弟关系了吗?” 陆诚很是痛心的问。 “是他无法接受,我追求季晴。不是我的问题!” 沈清阳不认为自己有错。 他不是没为秦暗和季晴努力过。为了他们这段婚姻,沈清阳整整两年都在做秦暗的思想工作,让秦暗看到她的美好。 是秦暗不珍惜季晴,辜负她的两年青春,多年爱慕。 离婚是他们必然的结果,也是沈清阳的机会。 他再不抓紧,往后深夜痛哭时,就只能怪自己怯懦! 现在勇于尝试,即使撞个头破血流,伤心落幕,也不会后悔! “唉,倒也不能说是你的问题。毕竟季晴恢复单身了嘛。你觉得有希望,想追她也正常。本来我也想追的,倒给你抢先一步了。” 陆诚话里话外,也尽是惋惜。 陆诚是秦暗相识多年的兄弟,照理说,秦暗与季晴这对夫妻,他该更支持秦暗。 可说实话,陆诚也是由衷希望他俩能离婚! 客观评价,陆诚也觉得秦暗跟季晴不合适。 跟秦暗这种霸道强势的男人生活,太费季晴了。 季晴这么好的小娇妻,应该嫁给陆诚才对! 此时。 即使知道两个兄弟都对季晴有意,都在追求季晴。 陆诚还是不死心的问:“你说,我要是也去追季晴。你和秦暗,会不会双双与我绝交?” 问声刚落,沈清阳一道威胁警告的视线,直接逼退陆诚刚窜出苗头的勇气。 “好吧,你们为女人都闹到这个地步了,我就不参与你们这趟浑水了。” 陆诚给沈清阳空置的酒杯倒上威士忌,酒杯轻碰。 “喝一个吧,祝你打败秦暗,抱得美人归。” “谢了。” 沈清阳仰头,一口饮尽。 算是感谢,陆诚作为秦暗的铁兄弟,却能在关键时刻,表态支持他。 “不过,你跟季晴认识多年,你俩蓝颜知己的关系已经很确定了吧?突然改变主意说要追她,你不怕做不成情侣,连朋友也没得做了吗?” 陆诚继续为他添酒,操心问道。 “顾虑太多,永远无法改变。之前就是诸多顾虑,一退再退,退到连追求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想通了。” 沈清阳捡出一支烟,叼进嘴里,边道:“朋友关系,还是太多限制。既然希望对她好,希望让她幸福,又信不过别人,就该去争取能亲手给她幸福的权利。起码,我不认为秦暗能给她幸福。” “可以可以,够痴情。” 陆诚为他鼓掌,顺势赠一支打火机,点燃他唇边香烟。 “那季晴妹妹是怎么想的?她是想在你们之间选一个,还是想另寻佳偶?找个新人?”仟千仦哾 陆诚问这话时,立了立衣领,有毛遂自荐之意。 不是没有幻想过,他们俩季晴都看不上,然后看上幽默风趣的自己! 如果是这种结果,陆诚怕是要祖坟冒青烟了。 打败两个高质量兄弟,抱得美人归,值得吹牛一辈子! “不管她怎么选择,我都尊重。即使她不选我,我也还是会继续守她。” 沈清阳启唇吐烟,五官被烟雾笼罩,落落情绪也被完美掩饰。 其实。 做出冒进一步的沈清阳,心里多少有数。 最坏的打算,不过就是维持现状。 点开手机。 悄悄登进某人小号空间,一如既往翻阅那空间里记录的心情。 看完退出前,也悄悄抹去来访记录。 一些回忆,翻涌出来。 年少时。 季晴在q上向他吐槽,她和妹妹更换身份生活时,妹妹偷看了她的日记本。 日记本上,写了她对乡下那位瘸腿少年观察,与逐渐生起的情愫。 文字酸不溜秋,都是暗恋有关的疼痛文学。 自己瞧着感慨万千,被旁人看了却觉得羞耻难当。 妹妹有偷看别人日记的坏习惯,导致现在,她都不敢写日记了。 这时。 沈清阳提议她,开个小号qq,专门在空间里记录心情,就不会有人看到,只能自己看到。 季晴觉得有道理,听话照做。 于是。 她就有了小号qq。 之后,又在沈清阳的建议下,她用小号qq施行网络交友。 小号qq里加的都是各大论坛认识的同兴趣网友,没有一个现实朋友。 当然,沈清阳是偷偷混进她的小号qq。 她的qq空间,设定的是不对外开放。 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清阳重新设置。 设置成只对沈清阳一人开放。 而沈清阳每次偷偷浏览过她发布的心情,都会删去浏览足迹。 好多年了。 一次都没有被发现过。 而他就这么默不作声的,将她的少女心事窥的一干二净。 他知道,他们两年婚姻,秦暗没睡过她,她很伤心失望。 也知道,季雨回来后,她更新的每条心情都郁郁寡欢。 直到离婚。 她更新的心情也没有很高兴。 她对秦暗那份长久执着的感情,没有那么容易放下。 这晚。 沈清阳发现,她又发了条心情。 【秦暗发了朋友圈。 我想评论,也想私发他,但是,我忍住了。 我要慢慢戒掉他,忽视他。】 “你做的很好。” 沈清阳勾唇温笑。 在她不知道的世界,留声鼓励。 抹去记录,退出她的空间。 沈清阳又点进微信,查看秦暗的朋友圈。 秦暗很少发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开放一年,但一年全空。 今晚。 秦暗罕见的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从未输过!】 精简文字。 配图是拳击馆中,他那双练拳练到血泡磨损,伤痕累累,但青筋暴起,充满力量感的手。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沈清阳给他点了赞。 无声无息的战场,拉开帷幕,硝烟弥漫。 对手是秦暗,沈清阳亦无所畏惧。 输对他来说,并不可怕。 他从未拥有过季晴,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现在这样。 秦暗不同。 秦暗拥有过最美好的季晴。 对秦暗而言,输就等于彻底失去她。 秦暗,输不起!也怕输! —— 接下来这段期间,秦暗和沈清阳频繁来医院报道。 他们争先表现,打扰季晴的养病清修。 说实话。 季晴是很头疼的。 但这盛世,如阮丽媛所愿! 见到自家女儿被争先恐后追求,爱慕者唯恐给的不够多,唯恐落后。 阮丽媛很是满意。 只是阮丽媛内心,更支持沈清阳,始终是沈清阳的拥护者。 季晴原来想趁住院期间,多背一背下个剧组的剧本。 秦暗、沈清阳,包括她母亲阮丽媛。 每个人都不遗余力,占满她的生活,打扰她工作。 事业被挡路,季晴愁绪如麻! 叶霜给季晴出了个缺德馊主意。 她让季晴对沈清阳说:她喜欢秦暗,单身是为了考察秦暗的表现。让沈清阳放手。 又让季晴对秦暗说:她喜欢沈清阳,她现在在考察沈清阳的表现。让秦暗放手。 这样就可以同时劝退他们两个,让们两个停止骚扰。 季晴说不出那么拙劣的谎言,更不想用一个人来伤害另一个人。 并不采纳叶霜的建议。 她拒绝他们的理由,始终是:她现在不想谈情说爱,只想忙事业。有自己的人生理想要追求。 但是,这并不能劝退他们俩! 那日周末。 叶霜来到病房,跟季晴沟通音乐会详细事宜,确定歌单。 叶霜打算唱两首她们的出圈歌曲。 她的独唱歌曲中,没有一首出圈,冷门的很。 也不想对不起冲她们而来的粉丝。 但她们的出圈歌曲主唱都是季晴。叶霜声线低沉磁哑,歌曲中只唱rap与和声部,唱不了季晴清亮柔润的部分。 所以,叶霜想邀请另一个网络歌手洛萌萌,与她合作,同台演唱。 季晴同意。 但与此同时,季晴也提出一个大胆请求。 “能不能带我去音乐会?” 季晴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说:“悄悄带我去。” “什么意思?要我把你偷偷拐走?” 叶霜挑起眉头。 季晴点头,“我想出去喘口气,这里太窒息了。其实我现在身体养的还算可以,只要不剧烈运动,平时正常走动是没问题的!” “你脑袋还包着呢。” 叶霜直指她头顶纱布,“我要把你拐走,秦大总裁不会杀了我?” “我会留口信给他们。只是想喘口气,就出去两天。他们最近太疯狂了!” 季晴目光殷切,软软糯糯,眸中秋水荡漾。 没有人拒绝的了,大美女的示弱祈求。 叶霜也是。 “那就不废话了,开整吧!” 尤其。 叶霜是这世上,最懂季晴的人! 第100章 逃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叶霜向来脾气暴躁,不是能忍的人。 痛挨一巴掌,怎么能不反击? 季晴想阻止她们争吵,却眼睁睁瞧着叶霜扑向洛萌萌。 练过柔道的女人,轻而易举将手无缚鸡之力的洛萌萌一个过肩摔!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叶霜脸上的狠,季晴脸上的慌,以及洛萌萌脸上疼痛扭曲的表情。 通通定格! 直到洛萌萌后背重重落地,发出尖声痛呼,几人才慢慢反应过来。 包括叶霜。 也是在迅速出手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居然把人给过肩摔了! 练习室外。 洛萌萌的团队闻声而来。 推门而入,直接洛萌萌躺在地上,五官扭曲,狼狈不堪。 几人面色慌张,手忙脚乱将洛萌萌扶起。 乐团中一位头系丝巾贝斯手挺身站出,“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欺负萌萌?” 被粉丝和团队捧成甜心宝宝的洛萌萌,几时受过这种屈辱? 人才起身,顾不得疼痛,已气势汹汹上前。 立在她的乐团成员正中位置,一只做了尖锐美甲的长指,直指叶霜! “就是她,她竟然把我摔在地上!给我教训这个女人!” 贝斯手一步上前,强劲五指抓住叶霜胸前衣领,蛮横无礼! “晴与霜,萌萌是来给你救场的,你凭什么打她!” 男人的眸凶神恶煞,但并没有动粗。 纵然怒火三丈,也还是给了讲理的空间。 “是她先打我!” 叶霜抬鄂,理直气壮的回。 “我就打你,我打你怎么了!” 洛萌萌一步上前,又是一个泄愤的巴掌,落在叶霜另一侧脸上! 巴掌声都来不及在室内扩散,洛萌萌牙尖嘴利的声已快速跟上。 “是主办方求我,让我帮你圆场,帮你们团队唱歌!我来救你,你反倒侮辱我!我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了,没人敢这么对我!” 话音落下,洛萌萌那只无礼的手,又重重推叶霜的脑袋! 这下。 是彻彻底底惹恼叶霜! 不顾他们人多势众,叶霜扼住贝斯手的手腕,扣住肩背,以柔道技巧,控压他的身躯!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贝斯手。 这一秒,已被押住一只手臂! 没等他反应,叶霜的手肘重重落在他后背! 突如其来的肘击,让这毫无防备的男人瞬间倒地! 无人知道,叶霜是柔道黑带。 洛萌萌也不敢置信,叶霜轻而易举就撩撂倒1米75高壮的男人! 叶霜阴狠的眸直锁洛萌萌,拳心攥紧,指节咯咯作响! 娇滴滴的女人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往后退。 让她身旁几个男人快快顶上! 这时。 一瓶水泼向几个男人! 瓶口喷出的水柱,正好迷了男人们的眼,现场大乱,慌手慌脚! 趁着众人不备。 季晴扼住叶霜的手腕,大喊一声“走”,便领她阔步飞奔! 就这样。 她二人趁乱逃出练习室。 逃掉的前一刻,叶霜还挣开季晴的手,冲入那团队之中,精准瞄住洛萌萌! 她重重的推了落萌萌的脑袋! 推完就跑! 洛萌萌被她那一下,欺的身形踉跄,险些就要摔倒! 索性抓住一个男人的肩膀,这才稳住身子,大口喘气,惊魂未定! 待洛萌萌团队反应过来时,她们早已身影无踪! “可恶,居然让她们跑了!” 洛萌萌一扫此前步步后退的窘迫状。 此刻,她举拳跺脚,怒发冲冠! “你们怎么回事,你们都是男人啊!” 洛萌萌无处发泄的火,只能挥洒在团队几个男人身上。 “你们怎么连一个女人都弄不过!眼看着我被欺负,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们是指着我吃饭的呀,还不保护我!一个一个的还算是男人嘛!” 又是捶打,又是推脑袋,又是长指戳额。 对团队里的几个男人,没有一丝情面顾及,直将几人骂的狗血淋头! 身材高大的男人们,在这个只有1米5的娇小女人面前,脑袋垂得很低。 任由指骂,任由侮辱,任由她宣泄情绪。 可对他们动辄打骂,哪里解得了洛萌萌的气? 她那份滔天怨气,是叶霜激发的。 只有从叶霜那里讨回来,才能够平息! “那个‘晴与霜’,真是野路子出家,毫无素质!难怪身后没有公司,没有团队!就她那破性格,什么团队能管得住她!”仟仟尛哾 洛萌萌的团队,不知叶霜真名,只能用‘晴与霜’这个艺名来称呼她。 并且。 洛萌萌也没认出季晴,就是‘晴与霜’二人组合里的另外一个人。 只以为。 那个头包纱布待在一旁不出声的女人,是叶霜的助理。 她记恨上了叶霜,恨的牙痒痒! 尤其想到,叶霜侮辱她不会唱歌,没有唱功,找不着调,完全不懂技巧! 更是怒火中烧,牙呲欲裂! 不过就是野路子出家的乐团,凭什么看不起她! 她在抖音上的粉丝,可是她们俩的翻倍! 另一边。 季晴领着叶霜逃出排练室后。 躲在一处墙后,季晴大口喘息,手扶额头,伤口已隐隐作痛。 她的身体还未恢复完全,不容运动。 即使只小跑一段路,季晴已面色苍白,凉汗直冒,扶着墙面,舒缓好久。 叶霜心怀愧疚,“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我陪你去医院吧?” “头很晕,我缓一下。” 季晴没有逞强说不用。 缓和片刻之后,依着身体情况,她也决定,去一趟医院。 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身体健康最重要。 …… 季晴进医院的消息。 很快,传到秦暗那里。 当然不是她本人通传。 是她逃跑后,秦暗派人调查航空资料,查到她落地城市,提前与那座城市大型医院打过招呼。 才会在她进医院的第一时间,获得消息。 深夜。 秦暗在桌前开视频会议,耳廓挂着蓝牙耳机,长指时不时敲击键盘。 正伏案办公,面无表情,沉静如海。 他知道。 季晴跟叶霜逃跑,是为了躲他和沈清阳。 他和沈清阳这段时间互相较劲,斗得不可开交,也给她带来压力与困扰。 她想躲,是人之常情。 秦暗也没有逼她太紧,由她出逃,由她放松,给她呼吸空间。 可是。 她并没有照顾好自己。 收到她进院消息的那刻,秦暗眸眼锐利,脸色阴沉下来。 他摘下金丝眼镜,离开视频镜头。 几分钟后。 重新出现在镜头前时,已是一身简衣便装。 但他肩宽窄腰,长腿林立,纵然衣着简便,也难掩矜贵气质。 秦暗敲击蓝牙耳机,对视频那头的高层领导说:“你们继续开会,我有事先撤。” 也指名凌波:“凌波,做好会议记录,夜里给我。还有,给我安排私人飞机,到s市。” 凌波问:“秦总,是现在吗?” “嗯!” 第101章 他提供的服务 市中心人民医院。 季晴做完一系列检查,确定身体无恙。 是因为,她血压很低,贫血严重。 才会引起稍稍运动便头晕目眩,恶心呕吐,或是眼前一过性黑蒙的症状。 医生只给季晴开了补气血的药,仅此而已。 坐上回酒店的出租车。 半开车窗。 季晴感受着窗外徐徐灌入的晚风。 刮骨而过,觉得有些冷,但又觉得沁凉舒爽。 叶霜顾及她的身体,催她关窗,她也不乐意。 叶霜只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她披上,细心细致,照顾这位身娇体软的小公主。 “霜霜,你对我真好。” 季晴看向叶霜,胸中感动涌汇。 叶霜浑身毛骨悚然,“别跟我说这种酸溜溜的话,留着这种话,跟你未来老公说。” “霜霜,都是我拖累你了。” 季晴被叶霜脸上那深深的五指印刺痛。 小手轻抚上叶霜的脸,满怀愧疚,“洛萌萌那边说不通了,明天的音乐节,我跟你上吧。” 想到。 是季晴个人原因,导致她们俩不能合体现身音乐会。 主办方才会要求叶霜跟洛萌萌合作。 几经周折。 合作没成,还害得叶霜被洛萌萌刮了两巴掌,惹怒洛萌萌的团队。 明明是她的个人问题,却连带叶霜一同受累。 季晴的心里,很不好过。 “你就算了吧!” 叶霜握住她柔软娇嫩的小手,本想移开,却又觉得很凉。 转念。 双手裹住她的手心,摩擦生热。 叶霜借题发挥,“你看看,你又贫血,又低血压,面色苍白,手冷脚冷。明天要是在舞台上晕倒,反而还给我添乱!” “只唱两首歌,应该也不会很累。我没有那么脆弱的!”季晴反驳。 “我管你脆不脆弱,反正你这身子上舞台,我不放心。等下别毁了我的舞台。” 叶霜随口反驳。 虽然话不中听,但句句在理,也从她出发,为她考虑。 季晴感动不已,“霜霜,我明天要是身体好点了,就跟你一块上舞台。唱一首歌也好,好歹对得起为我们而来的粉丝。” “那就再说吧,看你的身体情况而定。我丑话说前头,你可别晕倒在舞台上!到时候你要被救护车抬出去,面具一摘,身份曝光,秦大总裁可不会放过我!” 叶霜捏她的手多用了几分力,重重警告。 而后,她又沉沉叹息,“说来说去,都是那洛萌萌太垃圾!发出去的视频,那声音跟百灵鸟似的,娟娟的!现场听,简直是灾难!” 提起洛萌萌那毁容级别的唱功,叶霜特别来劲。 她问季晴:“你刚才有听到吧?她那杀猪一样的高音?破音破到天际!” 季晴摇头,“我没听到,那会,我带着耳机。你上次发给我的demo改完了,我在填词。” “哎呀,那是明年的专辑,又不急。你刚才就应该好好听听,洛萌萌那恐怖如斯的唱功!”qqxδnew 叶霜谈她色变,面目狰狞,“我跟你说,她平时发网上的视频,绝对是声卡,修音,录音室里,一句一句给她抠的调的!就她这水平,能唱现场的呀?我看她明天现场怎么唱!” “说不定,她现场都是假唱。”季晴道。 “所以说,这种人就是害人不浅!” 叶霜咬牙切齿,“我还真以为她实力雄厚,拿她当乐坛前辈对待。她就商业包装出来的网红,没一点实力!全凭那张脸!” “那她当露脸网红不就够了?当什么歌手博主?她简直侮辱了网络歌手这4个字!” 可以见得。 经此一役,叶霜也很讨厌洛萌萌,与其结怨! 怕是日后。 网络上短兵相接时,她们俩能隔着网线掐架! 回到酒店。 季晴住自己开的普通标间,叶霜住主办方安排的豪华标间。 她们分别住在两个楼层,两个房间。 之所以不一起住。 也是考虑到叶霜会练歌、练曲,练到很晚。 毕竟,她有好多歌曲都要自弹自唱。 需要熟练掌握,融会贯通。 为了不打扰季晴休息,季晴才另开房间。 可是。 季晴一想到,音乐会的压力也都扛在叶霜肩膀上,又怎么能睡得好觉? 深夜。 季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心里莫名发慌,总惦记明天的音乐会。 右眼皮一直跳,总怕会生些什么事端? 她给叶霜发消息,得知叶霜没睡,便打算上楼找她。 开灯起床。 季晴披上一件厚外套,打开房门,就要一步迈出。 忽然。 一道清甜的女声唤住她。 “季小姐您好。” 穿着酒店制服的女人,鞠躬点头,行标准迎宾礼。 “这里有五红汤、红枣银耳汤、四物汤、八宝乌鸡汤、乌鸡黄芪汤,请问,您需要哪种?” 一辆双层推车,置于季晴客房旁测。 酒店客服立在推车旁,专为她服务。 季晴怔愣,瓷白小脸染上惊色。 起初还反应不过来,细细想来,心中逐渐有了答案。 “是,秦暗吗?” 季晴无处安放的手指抠着外套拉链,问道。 “是的。秦总吩咐,您要是夜里睡不着,务必为您送上一碗汤。” 与此同时,酒店客服还细心问候,“秦总还吩咐,睡前泡脚有助安眠。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泡脚服务,请季小姐回房稍等片刻,将会有专业按摩师为您服务。” 季晴黑葡萄般的眸眨动,小心翼翼问:“秦暗,他在哪里?” “不好意思,季小姐,秦总只是电话吩咐。” “你是说,他人不在这?”季晴问。 “不好意思,季小姐,我不是很清楚。” 酒店客服没有明确回答。 季晴的心,也无法安定。 突然不想找叶霜了。 看向推车上,有甜有咸,种类繁多的补血汤。 她甜咸各挑一碗,随后回房。 泡脚按摩服务,紧随其后。 季晴坐在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喝着五红汤,享受按摩师带来的洗脚服务。 暖意由脚底板升起,一路往上蔓延,传达四肢百骸。 体内血液沸腾,热出一层薄汗,畅爽舒适。 她突然想到什么。 拿出手机,给秦暗转了500块。 附一条信息:【谢谢秦总提供的服务。这个价格够吗?】 就在隔壁房间。 伏案办公,整理会议内容的秦暗,看到屏幕上季晴的微信消息,薄唇轻扬。 可点开一看。 又剑眉紧锁,恼哼出声! 将手机丢到一旁,置之不理。 几分钟后。 骨节分明的长指又不争气地点亮屏幕,查看她的消息。 第102章 我从未想过复婚!(有修改,要重看!) 季晴喝完甜汤,喝咸汤。 甜咸交错,碰撞味蕾,加之还有专业按摩师的捏脚服务。 深夜能享受到这些,心里对秦暗也感激。 正想到。 等她享受完,就带按摩师跟补汤去找叶霜,让霜霜也共享天伦。 这时,却收到秦暗一条信息。 【还有暖床服务,免费的。需要的话,说一声。】 !! 霎时,季晴瞪大瞳眸,惊坐起身。 她带着侥幸心理,以为秦暗不在她近身之处。 否则,以秦暗那霸道强势的性格,怎么会不擅闯她房间? 可这条信息,暴露秦暗的位置。 他就在咫尺之地! 不假思索,立刻拨通电话。 季晴想知道他在哪? 不是出于关心,也不是想见他。 纯粹是因为,她不想自己的动态暴露在他视野中,而她却丝毫不知他的位置! 这种掌控者与被监控者的关系,很没有安全感! 电话接通。 “喂。” 秦暗一贯清磁的声音传来。 只一个字,季晴的心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下意识捂住胸口。 始终。 她的心,为他所动。 “你在哪里?” 季晴控制好情绪,寻常语气说话。 “怎么?要暖床服务?” 秦暗已经无心办公,盖上笔记本,长指摘取金丝边眼镜,置于桌面。 他已蓄势待发,但凡她一声暗示,即刻奔赴! “我不跟你开玩笑。你在哪?在附近吗?” 季晴只想知道他的位置。 就像走夜路时,知道有人盯着自己,却不知那人身在哪处,会浑身发毛。 但要是确定那人的位置,并且能看的见那人,就会心安许多! 秦暗强而有力的指尖敲击桌面,“在你隔壁。要来看看我么?” “不要,知道就可以了。早点睡吧!” 季晴掐断电话。 明显,电话那头的秦暗还有话要说。 她掐断电话的速度太快,使他意犹未尽。 秦暗看着暗下的手机屏幕,犹疑片刻。 很快。 他就来到季晴房门口,按响门铃! 正喝汤的季晴抬起头,立刻猜到是他,出口拒绝:“我要休息了,你别进来!” 然而。 站在她房门口的酒店客服有备用房卡。 只听‘滴’一声响,房门被刷开。.qqxsnew 季晴惊恐万状,下意识想逃离秦暗! 脚一动,溅了按摩师一身水,思绪也回归现实。 清醒意识到,陷于房中,她已无处可逃! 房门被推开。 那个男人迈开长腿,阔步入内。 他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胸前肌理分明的男色,若隐若现。 修长好看的手掌捧着一碗汤,一边漫不经心的喝着,一边向她走近。 嘴角,扬着惬意自在的弧度。 看起来心情不错。 秦暗随手拉来一张椅子,在她身侧坐下,“夜宵满意么?” “还可以。” 季晴手里端的是乌鸡汤,她投向秦暗手里那碗汤水,他喝的是红枣银耳汤。 突然。 他将他那碗汤里的银耳捞出,投入她的碗中,边道:“多吃红枣,补补血。” 季晴努了努嘴,“可我喝的是咸汤……” 秦暗不以为然,“不重要。喝完就是了。” 是。 她什么态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听他的话! 他还是那么爱下命令,一如既往。 即使离婚,也对她管东管西! 可是。 她怎么就听话的,乖乖的咀嚼起红枣了呢? “明天打算怎么玩?”秦暗问她。 季晴吐出红枣核,拒绝他道:“我跟霜霜玩,不跟你玩。你去工作,别跟着我,别管我。” 秦暗不痛快的盯着她,“你们打算玩什么?”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出来。还不如痛快告诉我,省得我去查。”秦暗闲口道。 季晴咬紧后槽牙,“打算跟霜霜去听音乐会啦!你别跟来!” “我也去。” 几乎‘你别跟来’和‘我也去’,同时出口。 他们异口同声,倒显得默契相当。 面面相觑,四目而视。 季晴一脸愁苦,“你不是大领导嘛,怎么那么清闲?还有时间参加音乐会!” 秦暗也锁眉不悦,“我这样的领导,腾出时间陪你去音乐会,你还有意见是么?” “你可以不陪,我不需要你陪!” “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去那种鬼吼鬼叫的地方,是你非要去!我去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好处?” “那你别去啊!我一点都不想你去!” “我不去,你也别想去!” “秦暗,你太霸道了!” 一言不合,二人开吵。 以前不会那么容易争吵。 现在不仅容易擦枪走火,一点就燃。 吵完,情绪先崩的永远是季晴! 本身就是轻易泪失禁的体质,稍微激动,她就双眸通红,泪光烁烁。 秦暗没觉得自己说了重话,却总在她面前愧疚。 “你出去。” 秦暗对按摩师出声驱赶,不允许外人见证她的脆弱。 可是。 毁坏她的好心情,让她楚楚可怜的坏人又是他自己。 按摩师被赶出房后,秦暗也站起身。 他将汤碗搁在桌面,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她跟前伏下。 代替按摩师,秦暗握住她盈盈纤细的脚踝,素长手指捧起一把温水,为她清洗玉足。 他放下架子,屈尊降贵。 用这种方法,向她示弱。 季晴偏过头,抽吸委屈出声,“你每次都这样。” “什么?”秦暗问。 “每次都欺负我,然后又哄我。打一巴掌,再给个枣!”季晴斥诉他的不对。 秦暗却摇头失笑,提醒她,“你可搞清楚,是谁打了我一巴掌,又是谁给你红枣?” 他在提醒。 季晴此前可有扇他巴掌的历史,而他在几分钟之前,才给她投喂过红枣。 这番言论,她最没资格说出口! “我是那意思嘛!” 季晴娇声反驳,“我说的是,你让我生气,把我逼急了又哄。这样真的很讨厌!” 已经不止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讨厌他’的言论。 两年婚姻,她没说过他一句不好。 究竟什么时候起,她对他开始反感、厌恶? 秦暗沉下一张脸,缄默不言。 房间,也静静沉寂下来。 静到,只剩季晴时不时抽泣的声音。 他有条不紊的为她清洗脚丫子,雪白无语被捏在手中,细致清洗。 每一根脚趾指缝都被他的指尖穿过,洗的干干净净。 被温柔以待。 季晴的情绪逐渐平复,心跳反倒修炼汹涌。 秦暗在为她擦脚,也是细致到每一根脚趾缝。 “我们,还有复婚可能么?” 突然,秦暗打破沉默,问她。 沉重的气息由他周身散发,扩展蔓延,渗入空气。 季晴忽然觉得好闷,好窒息。 他是集团总裁,一万多人的领导,影响社会经济的大人物。 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 现在,却低入尘埃,卑微如泥。 看到他向自己低头,心都是痛的! 觉得他可怜,也会心疼他。 叶霜常教她,不要心疼男人,结局会很惨! 道理她都懂。 可真心深爱的男人,但凡他有一分失意,就会心疼! 不由控制的心疼! 鬼使神差的。 季晴向他伸手,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拥入怀中! 秦暗。 求求,不要向她低头。 她,承受不了! 第103章 晴姐和霜哥!(有修改,要重看!) 秦暗被她身上温香清甜的气息包裹。 丢失的安全感,也一点一点找回来了。 领完离婚证后的每天,他都活在恐惧中。 唯恐复不了婚,唯恐抓不住她! 离婚时,口口声声咬定的‘复婚’,他没有半分把握。 她从头至尾,连声喜欢他都没说过!更不用说爱了! 上次推心置腹的谈话里。 她只表达出,将两年婚姻当作与他的暧昧期,仅此而已。 暧昧期。 不算喜欢,不算爱,顶多只是生活琐碎磨合出的好感。 那点微不足道的好感,她很快就收回了。 很快就逼他离婚,三天两头,嘴里都是离婚!毫无情分! 可他又能怎么办? 两年婚姻里,他已经把这只乖巧小娇妻刻入灵魂,已经在不自觉间,深深沦陷! 现在想留住她的人,是他。 沈清阳的插入,她的讨厌,让复婚的可能性越磨越小,快要消失不见。 秦暗就快要绝望。 幸好在这时。 她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是久旱甘霖,是雪中送炭,是枯木逢春! 秦暗在她怀里深深闭眼,大掌覆在她纤薄后背,上下揉抚。 这具体寒偏凉的小身躯,很快就被他炽热的掌心,暖烫了。 后来。 秦暗将季晴抱上床。 他答应季晴,会多给她自由,少限制她。 明天的音乐会,他不去! …… 开玩笑。 秦暗怎么可能不去? 人都在s市了,离她那样近,哪有不去的道理? 翌日。 秦暗换了身低调的黑色运动服,头顶戴黑色鸭舌帽,再添一只黑色口罩,低调出行。 音乐会的票,早前就已售空。 秦暗到达现场才买的黄牛票,贵了一倍。 风和日丽,碧空万里。 现场人群熙熙攘攘,接踵摩肩,闸门一开,鱼贯而入。 秦暗本就是偷偷来的,与季晴、叶霜错峰出行。 遇上人潮汹涌,放眼望去,只见后脑勺的现场,简直绝望透顶! 他找不到季晴! 不过。 他找不到也实属正常。 季晴和叶霜坐走歌手侧门进入,与观众大门,分属两个方向。 进入音乐会现场后,季晴和叶霜也是直入后台,并未出现在观众范围。 昨天。 叶霜与洛萌萌排练时发生口角矛盾。 今天再见,也是冤家相遇,分外眼红,互不对眼! 叶霜的登台服饰很简单。 一套黑金色小西装,加一个华丽的蒙面面罩。 她不用化妆。 因为全脸都会被面罩包裹,脸廓骨骼都在面罩范围中。 洛萌萌走的颜值路线。 即使是化完全妆抵达现场,现在也还在不停的补妆。 叶霜和季晴从她身旁经过。 嘴上不饶人的叶霜,直接丢出一句,“歌都不会唱,当什么歌手?当个卖笑主播不就够了?” “什么?” 洛萌萌眼色大变。 望着叶霜昂首挺胸的背影,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后台有娱乐记者,在对一些有名歌手进行采访。 叶霜戴上面罩后,人设形象直接出圈。 娱记认出她是那位蒙面唱将‘晴与霜’,采访镜头与话筒,很快怼到她面前。 季晴没戴面罩,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她是‘晴与霜’的另一位。 娱记只采访叶霜一人,挥手示意季晴走开。 留出只有叶霜的空间,展开采访。 叶霜说了些官方场面话,说着说着,又内涵起洛萌萌。 “我认为,网络歌手圈子还是太浑了。总有浑水摸鱼的人,不需要凭实力,凭一张脸,加以包装,就能出道。” 叶霜再加以自己的人设形象道:“我这幅蒙面唱将的形象,也是为了证明,我是实力派。我不靠脸,纯靠实力和作品。希望以后,网络歌手的圈子能越来越完美吧!” 叶霜的采访,洛萌萌反正是一句不落的听进去了。 被内涵到的女人,那张浓妆艳抹的漂亮脸蛋,扭曲狰狞的厉害!qqxsnew 待采访结束。 季晴给叶霜送上一瓶矿泉水,拍她肩膀,示意洛萌萌方向。 “你这样说话,要招仇恨了。” 季晴附在叶霜耳旁道:“我刚还听到,洛萌萌团队跟后台工作人员反复确认,她们的伴奏是不是带原唱的呢。” 叶霜嗤之以鼻,“所以说,她自己都知道,自己唱功什么德行。看来是半开麦都不打算,直接要假唱了。” 季晴虽然也瞧不起洛萌萌,但她怕叶霜树敌。 还是说的缓和话,“算了,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 叶霜无法忍气,勾着季晴一通说:“那洛萌萌,昨晚在群里逼我道歉!主办方还私发我,让我向她低个头,给我气的一夜没睡好!” 季晴惊愕,“啊,还有这事?” 叶霜咬牙,“我在群里说,我要把歌单换回原来的,没法跟她合唱。然后她就跳出来,巴拉巴拉一通斥责我。说我侮辱她,打她,打她团队,要我道歉!” “主办方也要我道歉,说她本来就是给我救急的,而且她粉丝多,不能得罪什么的……” 叶霜越说越来气,“反正昨晚又跟她吵了一架!” 季晴唏嘘,“难怪你阴阳怪气她。” 扯了一阵洛萌萌,回归正题。 叶霜的演出顺序,粗略估计会在下午五点多上场。 现在邻近中午。 叶霜要找个排练室休息休息,等待开嗓。 季晴本该与她一起。 但季晴在朋友圈里刷到,季天宝今天也在音乐会现场。 于是。 她又转去观众范围,去找季天宝了。 音乐会,露天模式。 除去舞台固定外,观众席就是一望无垠的草坪。 没有指定座位,随意发挥。 季天宝和他的同学们备战整齐。 一班小伙子,年轻女孩,带了帐篷、躺椅、秋游布。 在视野最佳位置,架好工具,摆满零食,一副畅享秋游的阵仗。 季天宝也没想到季晴会在这。 他接到季晴电话,诧异无比。 很快,将季晴接入他的团队。 揽着季晴肩膀,向他的小同学们,洋洋得意介绍:“这是我姐,大家都尊敬点啊!” “姐姐好!” 季天宝的同学们都很卖他面子,对季晴热情接待。 季晴才知道。 原来季天宝在学校,一向是领头羊的存在。 他身后跟着一群小弟,被奉为校园老大。 而当她问季天宝,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看音乐会? 季天宝与他的团伙们,纷纷拿出一系列应援设备。 应援荧光棒,应援头巾,应援横幅! 上面有着统一字眼: 【晴霜交加,法力无边!】 原来。 他们,是‘晴与霜’的铁杆粉丝! “她们的歌巨好听!” “可惜了,今天只有霜哥能来,晴姐说是住院来不了。” “就是啊。晴姐来不了,少了好多我爱的歌。” “支持霜哥就是支持晴姐,不要在意那么多!” “说的是,说的是。” ‘霜哥’、‘晴姐’。 是粉丝给季晴和叶霜取的昵称。 季晴看着这群热血小毛孩,她体内的血液也在沸腾烧灼。 然而。 此时的后台。 休息室里,叶霜喝过一半的那瓶水被拧开,一颗药丸丢入水中。 第104章 他,悄悄尾随! 后台,出现一位乐坛老前辈。 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迪克牛仔皮衣,破洞牛仔裤,着装随性。 身形高挑劲瘦,脸部轮廓干净利落,五官不算立体,胜在端正。 固然人到中年,却越老越有味道。 他是丁秋生。 已经在乐坛火了二十多年的老歌手,保证音乐会卖票率的老牌歌手! 这位老前辈是音乐会压轴出场的歌手,他的上场时间在晚上九点左右。 按照他本人爱拖延的尿性,基本上都会八点半,或是踩点到场。 当他大中午,出现在后台时,难免引起骚动! 娱记围绕他大肆采访。 网络歌手们见到他,更是情绪激动! 洛萌萌的团队,示意洛萌萌去找他拍张合照。 之后好发微博,蹭一波热度。 洛萌萌自视甚高,她对这种老牌歌手不敢兴趣,也不放在眼中。 但考虑到流量与热度,还是听从团队意见,主动走向丁秋生。 然而。 丁秋生在应付完娱记后,却径直从洛萌萌身侧经过,待她视若无睹。 他目标明确,直奔叶霜而来。 那时的叶霜已戴好蒙面面罩。 坐在候场角落,戴着耳机,弹吉他,沉浸音乐。 丁秋生来到她跟前,也不知不觉。 直到对方在她身侧蹲下。 庞大阴影洒在她头顶,叶霜才后知后觉抬起头来。 “丁老师!” 叶霜吓一大跳,差点摔下椅子。 还是丁秋生扶她一把,才不至于摔倒。 “丁老师,您好,我是‘晴与霜’里的冰霜。” 赶紧鞠躬,叶霜向他伸出礼貌的手。 喊丁秋生‘老师’,是对前辈的尊称。 事实上。 这也是她第一次接触丁秋生。 丁秋生在乐坛地位颇高,80、90两个年代的人都听他的歌。 叶霜当然也认的出他! “你好啊。你是唱低音的那个吧?” 丁秋生与叶霜握手,随性谦和。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说:“我知道你们的。你们的歌网上很火,我也有听。一个唱高音,一个唱低音,而且火的都是原创歌曲。你们很有才啊。” 不夸张的说。 丁秋生之所以早早来到后台,就是为了见一见‘晴与霜’这对蒙面网络歌手。 这让叶霜,荣幸之至! 叶霜面罩下的脸不由发热,“丁老师,谢谢您的关注。我们也很喜欢您,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跟您合作。” 丁秋生嘿嘿笑了,“这不就是机会嘛。” 说罢。 丁秋生掏出他的名片,“我一直有关注你们俩,希望能跟你们合作。另外,你们的原创歌曲,我都挺喜欢。早听说你们没签公司,要愿意的话,可以来我公司。” 丁秋生左右探头,“那个唱高音的‘夏晴’呢?” ‘夏晴’与‘冰霜’。 是季晴和叶霜给自己取的歌手艺名。 不是很关注她们这二人团体的话,基本不会知道,她二人分别是什么名字。 就连粉丝都只以哥姐称呼她们,不在意她们俩的别名。 由此可见。 丁秋生对她们确实颇有了解! 叶霜心潮澎湃,激动不已,“夏晴她前段时间住了院,状态不是好。今天上不了台了。” 丁秋生“啊”了一下,眉心褶皱,“她上不了台,你唱什么歌啊?你们不都是合唱歌曲,而且,她是主调吗?” 叶霜有些抱歉的解释:“丁老师,我唱我的个人单曲。我们都有独自发行的单曲。” 说到这,叶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是我们的出圈歌曲都是合唱,个人单曲不是很火。” “哦,这样啊。” 丁秋生恍然点头。 旋即又问:“你大概几点钟上台?” 叶霜急忙拿起节目单,双手奉上,“丁老师,我预计是五点出头上台,但也可能视情况提早或是推迟。” “哦哦。” 丁秋生表示理解点头。.qqxsΠéw 大掌拍在叶霜肩头,他以前辈姿态鼓励道:“好好表演,我今天是来看你表演的。我说想跟你们合作,不是说说而已。要记心上啊,回头跟那个‘夏晴’也说一声。” 被前辈反复强调要合作,还有什么比这更荣幸的呢? 叶霜激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突然。 她大胆提出,“丁老师,我可不可以,加您的微信啊?” 丁秋生愣了一下。 要知道,他咖位很高。 主办方想加他微信,拉他进群,他都没同意。 最近拉进群里的是他那团队的工作人员。 一时间。 后台所有歌手,所有工作人员,视线齐刷刷落在丁秋生身上。 丁秋生大概犹豫了二十秒。 短短二十秒中,现场所有人都提紧了呼吸,比叶霜本人还紧张。 “加一个吧。” 丁秋生同意了。 他掏出手机,与叶霜互加微信。 并且,还提醒道:“你让那个‘夏晴’也加我。我对你们俩都很有兴趣。对了,你们是谁写曲,谁写词呢?” 叶霜礼貌回答,“我们都会写曲写词。词曲都一起创作,一人写,一人改,最后都满意再写词,再一起改,一起唱。” “可以的。玩音乐就是要跟志同道合的人。《晴暗》这首歌的曲,谁编的?” 丁秋生本来要走,被一挽留,他越问越多了。 叶霜也是越聊越激动,“《晴暗》这首歌是夏晴作曲写词,是她写给初恋的歌。” 《晴暗》。 也是‘晴与霜’第一首出圈歌曲。 她们第一次直播间弹唱,就被粉丝录屏宣传。 后来正式曲,发布在网易云。 更是一夜间,冲上网易云新歌热榜! 有段时间。 抖音视频里,所有悲伤剪辑,都用这首歌当bgm。 ‘晴与霜’也是在那个时期,正式以网络歌手进军乐坛! “《晴暗》的曲很好,词也很深。” 丁秋生对这首歌印象很深,“这么说来,我还真想见见那个夏晴。” 叶霜立刻凑近,与他交耳,“夏晴也在音乐会,老师想见的话,我喊她过来。” “成。见见。” 丁秋生应的很是爽快。 “我的保姆车在附近,要不一会儿,你去车上找我?” “好。丁老师,您有事先去,一会儿我去找您。” 聊了好半晌,丁秋生才离开。 他快离开前,后台那些歌手都纷纷上前,问他能不能签名、合影? 丁秋生都没拒绝,一一答应。 洛萌萌也如愿以偿,与他合影。 可她不知哪来的勇气,也对丁秋生提道:“丁老师,我可以加您的微信吗?我也很希望,能有跟您合作的机会。” 丁秋生墨镜后头的眸扫了她一眼。 不认识。 视若罔闻。 从她身边走过,离开! 洛萌萌像叶霜一样大胆,可迎接她的下场,却是被视而不见! 后台全部人关注着问出尴尬问题,并且被尴尬处理的洛萌萌。 她那张浓妆艳抹的美丽脸庞,瞬间通红!红艳欲滴! 叶霜忍俊不禁。 也从她身旁走过,并不留情的补上一句,“谁会想跟没实力的花瓶合作?把能力提高上去,比化一个漂亮的妆,重要100倍!” 忠言逆耳,叶霜也要说。 真正有实力的歌手,即使蒙面出道,也会是香饽饽! 实力才是底气! 叶霜走出后台排练室。 找到相对安静的地方,给季晴打电话。 想叫季晴跟她去见丁秋生前辈。 也就在这时。 她遗留在排练室里的那瓶矿泉水,在无人注意间,被下了药! …… 此时。 季晴正在观众位,与季天宝一伙小屁孩玩成一团。 现在上台的都是本地的不知名歌手,没一首好听的歌。 季天宝们不爱听,正坐在大面积秋游布上,围绕在一团,玩游戏。 一群初中生,玩的还挺花。 真心话大冒险。 瓶子摇到季晴,她选择大冒险。 有个男生问她:“姐姐是演员,那姐姐的荧幕初吻还在吗?” 季晴摇头,“不在了。” 全场学生唏嘘不已,激动起哄! 季天宝也是嘴巴大的都快要塞下一个鸡蛋了。 “姐,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你给谁亲了啊?” 季晴不以为然,大方谈起,“就白星河啊。我只跟他演过cp。” 全场女生捧脸大惊,叫声连连! “这是,怎么了?”季晴不明所以。 小孩们都那么激动? “别理她们,她们都是白星河的脑残粉。” 季天宝磕着瓜子,悻悻乐道。 “啊,那也是星河哥哥的荧幕初吻啊!” “星河哥哥之前拍剧,也没亲过啊!居然,居然给了宝哥的姐姐!呜呜呜……” “神缘分,我居然能跟星河哥哥的亲吻对象坐在一起玩游戏!” 几个女生有人激动,有人愁。 “姐姐,跟星河姐姐接吻是什么感觉?” “你们亲了几次啊?” “舌吻吗?星河哥哥的呼吸也是甜的吧?” 激动过后,几个小女生问的更详细了。 季晴摇头晃脑,“我不告诉你们,你们太小了!” 然后。 就有个短发女生举拳道:“好,接下来只要摇到姐姐,我就要详细的问跟星河哥哥的吻戏!” 其他女生,纷纷附和跟上。 季晴:“……” 此时。 季晴背后,一桌深黑色的秋游布上,坐着2个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竖耳偷听季晴这桌的动静。 手心紧紧攥成拳! 第105章 他像膝跳反射 季晴身后坐着两个男人。 是秦暗和凌波。 秦暗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头顶鸭舌帽,下巴堆叠黑色口罩。 着装行头,十分低调。 纵然如此。 他坐姿端正,身背挺立,周身依然裹着矜贵气息。 凌波则穿着一身纯白色运动服,脚下球鞋也白得发亮。 只是,领导让他低调。 脸上出现了不符合这套纯白色系的黑色口罩。 凌波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口罩叠在下巴,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 在他跟前,摆着笔记本电脑。 形势所迫。 凌波不得不在如此嘈杂凌乱的环境中,办公。 而他那位领导。 现在还在忙着偷听,隔壁小娇妻跟初中生玩闹的动静。 “秦总,副董说有一份加急文件要您看看。” 凌波凑到秦暗耳边,交接工作。 秦暗应声答应。 说实话。 这样工作,效率很低。 秦暗已经开始后悔,他这番愚蠢的决定。 他不辞辛苦,携带工作赶到音乐会。 只是想跟那只不乖的兔子,修补感情。毕竟昨晚,他们不欢而散! 不早点把昨晚那坎过去,他怕下次再见她,她已默认他们毫无关联! 连暧昧关系,都不算了。 哪知。 碰到一群小屁孩儿后,他竟不好意思,在这个女人面前露面! 现在畏畏缩缩躲着。 还误打误撞,听到这个女人跟小孩聊,她跟另一个男人的吻! 秦暗怨气堆满胸怀,无处发泄。 以后。 他要再干这种蠢事,他就是猪! “秦总,你有没有想吃烤串?” 凌波把工作交接给秦暗后,视线被其他游客手中的烤串吸引。仟仟尛哾 “没兴趣。” 但秦暗现在毫无胃口。 他现在满心满腹,都在后悔来这音乐会的决定。 可是。 来都来了,又舍不得离开! 凌波嘴馋的慌,“秦总,那我可以去买几根烤串吗?顺便给你买杯饮料?” “随你。” “好嘞,那我去了。” 凌波很快起身,一溜烟儿跑走。 接过笔记本,置于腿上。 秦暗锐利目光扫查文件,沉浸工作。 耳朵时不时动一动。 捕捉身后,季晴那边的动静。 这时。 真心话,大冒险又轮到季晴。 那几个疯狂追星的女生,迫不及待的询问‘季晴与白星河荧幕初吻’的细节! 为了逃避这些影响小孩身心健康的问题。 季晴主动举手,“我选大冒险吧。” 这下。 团队里的男同学们纷纷疯狂,乍呼起哄! 季晴可是成年女人。 她要选大冒险,可以玩开了呀。 男生们纷纷提出各种建议…… 什么现场找个男人要电话,牵手一分钟,拥抱一分钟,让男人公主抱自己…… 多损啊! 季晴望着这群人小鬼大的初中生,她几次张嘴想说什么,最后都无语凝噎。 因为跟他们玩的不亦乐乎,她也没有注意手机。 叶霜给她发了不少消息,打了近10通电话。 统统漏接。 “这样吧,让我姐找个男人请她喝饮料,怎么样?” 最后,季天宝统一众人的提议。 折中选择一个可以发挥季晴魅力,又不会让季晴被吃豆腐的方案。 即使如此。 季晴也觉得,她要社死了! 要她主动去找陌生人请客,实在是一种挑战! 季晴深呼一口气,站起身。 准备在场上随便找个好说话的男人,让对方请自己喝饮料,然后自己请对方吃别的。 这时。 她身后正好站着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像一堵墙一样,立在她跟前。 他好高。 目测有1米9。 季晴不仅要仰头看他,眼前的视野也被挡尽。 既然如此,就他了吧! 季晴大胆问出,“先生,你可以请我喝杯饮料吗?” 男人低“嗯”一声。 双收入兜,起步领路,非常自觉! 他戴着黑色口罩与鸭舌帽,口罩戴到眼下,一张脸有三分之二都挡的严严实实。 季晴觉得他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多想。 跟在他身后,望着那高大威猛背。 她脑子里,出现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好像秦暗。 可能就因为这份相似,让她对这个男人,少了警惕感,多了几分安全感。 售卖区。 凌波正在等烤串。 一眼就看见人群中,极为亮眼的秦暗与季晴。 一个行走的高衣架,一个亮眼的大美女。 泱泱人群中,像两颗璀璨夺目的稀世珍珠! 凌波忙把口罩戴起来,保持低调。 但他又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他们并肩同行的画面。 相信,秦总会喜欢这张照片。 秦暗给季晴付完款。 她点头道谢,“谢谢你,我也请你吃东西吧。你有想吃什么吗?” 秦暗低眸相视。 与她视线才对上一秒,她立刻错开。 秦暗剑眉一拧,不说话,直接走开。 “先生?” 季晴呼唤他,却叫不停他。 眼睁睁见他走远,她的心,莫名其妙的乱跳。 好像。 和那个人,好像。 现在。 只是遇到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人,心脏都会有反应。 有些人,就是瘾。 渗入灵魂的瘾。 会让人的心像膝跳反射那样,一碰就乱。 第106章 他也在这? 买完饮料。 季晴看到商品区,特色小吃,烧烤冰饮,琳琅满目。 想着。 季天宝那群小孩,应该都爱吃这些特色小吃。 她不太想跟小孩玩游戏,便打算买些小吃,回去堵住小孩们的嘴,正好可以暂时停止游戏。 随便选了一家烧烤铺,季晴立在人群中排队。 突然。 隔壁人群传出一阵躁动声。 好像是一个男人摔倒了,摔出重重声响。 季晴翘首望去,视线穿过人群。 见那男人白衣白裤白球鞋,雪白亮丽的一身行头。 偏摔这一跤。 摔得浑身灰尘! 地上的烧烤签子,以及他手里的烧烤,落在白衣服上。 雪白的运动服上,留下红油、辣椒粉、孜然料等五彩斑斓的印记。 季晴深深锁眉,五官褶皱。 感同身受。 已经能够理解到那个男人,此刻的崩溃! 而就在他站起身后。 季晴定睛一看,吓得瞠目结舌! “凌波!” 排到一半的队也不要了。 季晴匆匆上前,扶起摔得满身邋遢的凌波! “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摔成这样?没事吧?” 季晴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小包湿纸巾,为他擦拭满身油腻。 动作原本很迅捷,可擦着擦着,就慢了下来。 最后停住。 季晴怔怔的,抬头看向凌波,“你在这,是不是他也在这?” 凌波思绪原本很崩溃。 他从头到脚一身白,今天才刚刚穿上,就摔了个乌七八糟。 但季晴突然问了他,一个致命问题。 凌波脑海中的崩溃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作为秦暗的助理,他快速头脑风暴,思考怎么回答她? 最后。 凌波急中生智,回她:“嫂子,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就直说了。” “秦总,他担心你在这发生什么意外,就让我过来跟着你!” 季晴的心,已经不受控制的加速。 小鹿乱撞。 清亮的眸四处环扫,企图找到刚才,请她喝饮料的那个黑衣男人。 会是他吗? 直觉告诉她,应该是他! 可泱泱人群中,已寻不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季晴说不清,心里那股落落的情绪。 是失望,还是什么? “那他来了吗?” 她看向凌波,眸光熠熠,“他是不是也在这?” 凌波从她的话里,分析得出结论。 确定,她并不知道,秦总身在此处! 即使,秦总刚刚才与她并肩而行…… 于是。 凌波帮着自家领导隐瞒了下去,“嫂子,秦总公务繁忙,怎么可能有空参加音乐会呢?他就是不放心你,才让我这种闲人帮他盯着你。” “他真的没来?你没骗我?” 季晴目光质疑。 凌波举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发誓:“我凌波,以我的人格对天发誓,刚才所说,句句属实。秦总没来,但他派我偷偷跟着你!”qqxδnew “然后,我也没尽好职责,就这样被嫂子发现了……” 在他再三确定后,季晴才相信,秦暗没偷偷跟着他。 可心,却跟空了似的。 前一秒还乱跳如雷,这一秒就像平静无波的湖面。 人真是奇怪。 想到,他跟踪自己到音乐会,会觉得他像苍蝇一样,惹人厌烦! 会觉得自己没有呼吸的空间! 更会觉得,他的掌控欲,令人窒息! 可他没有跟踪她。 心却瞬间死寂,那段失落感,掩饰不住! “嫂子,你需要我吗?” 凌波小心翼翼的问,“你需要我的话,之后我就一直跟着你,任凭你差遣。要是觉得我烦,我一会就消失。” “我不需要,你去忙吧,谢谢。”季晴点头道。 “嫂子,那我先去清洗一下衣服。你要是需要我,随时发消息给我。” 凌波想了想,“我一会儿还是会更在嫂子身后的,这是秦总给我的工作。但我不会打扰嫂子,不会给嫂子带来不便!” 季晴将湿巾塞到他手中,“你不用跟着我,哪有总裁助理干这种活的?秦暗不懂事,你也跟着他瞎闹嘛?” 凌波忍俊不禁,“嫂子,没有人敢说秦总不懂事,你是第1人。” 是啊。 她也从来不觉得,秦暗是个幼稚的男人。 年少邂逅他时,就觉得他很成熟。 少年老成是一种悲哀。 她一直被他身上那种过于成熟的悲,深深吸引,祸乱心神。 可最近。 总有些时候,觉得他蛮幼稚的。 凌波这种总裁特助出现在她身边,就已经是离谱了。 还好他没来。 要是他也在这,那真是无敌幼稚,离谱到家! 把凌波送到卫生间。 季晴准备回去找季天宝。 别往回走,边掏出手机。 这时才发现…… 叶霜给她发了几十条消息,打了十几通电话。 季晴赶紧拨电话回去。 可那头却无人接听。 她再一一查看信息,越看越是激动,心潮澎湃! 丁秋生想和她们合作的事情,叶霜在微信里详细叙述。 合作,既是她们上升的台阶,也是对她们实力的一种肯定! 季晴立马准备去找叶霜。 这时。 人群中。 那个1米9,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正向她迎面走来。 季晴脚步顿住,目光铮铮。 紧紧地,锁住那个男人。 他戴着口罩、鸭舌帽,双手入兜,行步如风。 口罩拉的很高,鸭舌帽扣得很低,几乎遮挡住他的全脸。 季晴纵然,定定的望着他,等他而来。 可当他与她擦身而过时。 始终没有看清那张脸,连眼睛都没有看到…… 空气中,淡淡的薄荷清香,混杂烧烤气息。 很像秦暗的味道,却又不太明显。 他过去了。 季晴目光追随他而去,直到他走远,直到消失。 真的好像。 可是。 怎么可能会是他? “清醒点,他一个大领导,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季晴奉劝自己保持清醒。 不要去设想,那种不可能发生的现象! 会做出这种蠢事的领导,只能是小说里,闲来无事的总裁。 秦暗那么成熟睿智,稳重如山,是不可能追她到这的! 更何况。 他也没多爱她,她也不配得到这种对待! 收拾心绪。 季晴转身提步,准备去找叶霜。 而这时。 躲到一面墙后的秦暗,探出头来。 视线,锁住她遥遥走远的背影。 一记猛拳砸在墙上,石灰与墙皮,朔朔洒落! 这个女人,真真是无情! 当面走过,都认不出他。 两年生活,算是白交代了! 第107章 音乐会事故! 秦暗找到卫生间旁,正在清洗衣服的凌波。 经过一番对话,得知,凌波并没有出卖他的位置。 不愧是他万里挑一的特助。 精通人情世故,关键时刻的处理,没让他失望过。 只是。 “她知道我没来,有失望么?” 秦暗更想知道,季晴的心态情况。 凌波深谙领导心理。 这时候,懂事的特助就应该欺骗领导,说出领导喜欢听的话。 诚实的特助,则是叙述现实。 纵然现实情况,会惹怒领导。 苦思冥想,左右犹豫后。 凌波选择当个懂事的特助,“秦总,嫂子知道您没来,满脸失望!从她的表情中,我能看出,嫂子希望您出现在这!” 登时。 秦暗脸色拉长,眼眸幽暗,“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我就在这!当我的助理,一点眼色都不会看,要你何用?” 凌波深吸一口气。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他立刻弯腰鞠躬,“秦总我错了。其实,嫂子当时的表情,我并没有看懂。” 即使他立刻改口。 秦暗留给他的也只有指责,“那个女人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你跟我说你看不懂她的表情?这么些年助理是白当的?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都没有?” 凌波深深鞠躬,“秦总我错了!” “现在说错有什么用?” 秦暗摘下鸭舌帽,长指捋过帽下不乖的碎发,重新戴好。 “你告诉我,我现在是该出现在她面前,还是不该出现在她面前?” “我都到这来了,我还得躲一天是吗?” 秦暗情绪逐渐暴躁。 杂乱不堪的环境,冗杂繁重的工作,还有那只没心没肺的兔子。 他现在,手足无措,毫无章法。 此刻才下午2点。 今天这一整天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秦暗头脑空洞,没有想法。 他有些崩溃! 而令他更崩溃的是…… 等他和凌波回到季天宝那附近时,季晴人已经不在那群小孩中了。 季天宝那伙小孩,也少了好几个。 据说,是因为有他们喜欢的乐手在台上。 几个人成群结伴,去台前,为歌手呐喊助威了。 可是。 季晴在哪? …… 季晴来到后台找叶霜。 这才发现,叶霜状态还不太对劲。 叶霜说喉咙有些痒,突然开始咳嗽。 但她不以为然。 向主办方要了消炎药,服下之后,又补了两颗润喉糖。 她便拉着季晴去找丁秋生了。 可那一路。 季晴时不时听到她咳嗽。 每咳一声,季晴的心都跟着颤动一下。 “霜霜,现在还有时间,要不你去看医生吧?” 季晴认为,找丁秋生可以缓一缓。 但叶霜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要上台了。 这样一直咳嗽,可怎么表演? 有一群粉丝,在等着她。 “没事儿,我已经吃药了。” 叶霜始终不以为意。 她硬是拉着季晴,往丁秋生的房车走去。 “我怕你现在的状态,会影响演出。主办方不是安排了医疗车在附近吗?” 季晴虽然脚步跟着叶霜引领的方向前进。 可她东张西望,眼神却是在寻找主办方安排的医疗车。 “还有两个多小时就上台了,你要是真感冒的话,现在打个吊针到时候也会好一些。我怕你状态不好,万一晕倒在台上呢?” 季晴从昨晚开始,右眼皮就一直跳。 离演出时间越近,叶霜状态反而不稳定了。 她比叶霜本人更为担心。 “我已经去过医疗车了,我吃了两颗消炎药,还拿了一板金嗓子喉片。”m.qqxsnew 说话间,叶霜又当着季晴的面吃下一颗金嗓子喉片。 “我跟你说,吃了这个药,我的嗓子里现在在刮大风。很快就要好了!一会儿上台没问题!” 季晴秀眉颦蹙,“可我怎么觉得,你声音都有点哑了呢?” “我本来就是有点沙音,错觉啦。走走,丁老师已经等我们很久了。” 叶霜牵拉着季晴,加快脚步,“都怪你,给你打电话死活不接。要丁老师等我们那么久,你早点来什么事都没有。” “对不起嘛,我没有看到电话。” 被指责后,季晴也不敢再劝了。 她乖乖提快脚步,跟上叶霜的步伐。 登上丁秋生的保姆车。 在车里。 丁秋生与她们的真面目相会。 男人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你们这么漂亮的小女生,为什么要蒙面出道呢?你俩要是露脸出道,早就大红大紫了。” 第108章 疯狂音乐会 要与乐坛前辈,丁秋生合作。 季晴与叶霜没有防备心,直接真面目相视。 丁秋生见她二人年轻貌美,并不能理解,这种美貌程度,何必要将那张脸遮遮掩掩? 后来听说,她二人都是艺校生。 毕业后要进入演艺圈,即使签公司,也得签娱乐影视公司。 这才理解。 她二人将网络歌手身份,视为退路。并且不签任何公司,也不成立工作室,只单打独斗的作为。 丁秋生原来想将她二人签入自家公司,了解到详细情况之后,出于尊重也没再提签约之事。 但与她二人合作的心,依然存在。 丁秋生喜欢她们的作曲风格。 明明是两个青春正茂的女生,作曲风格百变多样。 她们好几首出圈歌曲,都歌颂岁月年华催人老,一种看透世故的心态。 尤其。 她们的出道曲《晴暗》。 那是一首,讲述救赎的歌。 歌词大意,讲述一个在黑暗中挣扎,沉沦的人,寻觅到一束光芒,被救赎,被治愈。 走过阴暗鬼魅道路,雨过天晴,明媚阳光,洒落世间。 那首歌出圈后,还配了mv。 并非真人演艺,而是用二次元动漫画风。 讲述一个少年双腿残疾后,陷入人生低谷,与黑暗为友,一心探寻死亡。 天灾中,经历过一回死亡后,他获得救赎,打开心扉,迎来晴天。 珍惜生命是这首歌的主旨立意。 丁秋生的妻子,此前接受抗癌治疗。 脱发绝望,陷入逆境时,受到这首歌的鼓励,思想豁然开朗,心境也乐观积极。 妻子挺过癌症治疗,现在更爱‘晴与霜’组合。 丁秋生算是受到妻子影响。 可站在音乐人的角度。 ‘晴与霜’的作曲作词,确实很精良,非同于网络上,流行一时的口水歌。 质量水平,完全可以拿到主流音乐奖项。 丁秋生源源不绝的表达,他对两个女生在音乐造诣上的欣赏。 季晴与叶霜,被夸到面红耳臊,十分不好意思! 聊着聊着,时间过的很快。 马上,就要到叶霜上场了。 只是。 丁秋生和季晴都发现一个问题。 “你的声音,是不是不太对劲?” 丁秋生对音色敏感,他问叶霜,“你喉咙哑了吗?” 季晴早发现情况了,“霜霜,要不,你去医疗车上看看吧?” 叶霜现在倒没怎么咳嗽,但确实,她也感觉喉咙有堵塞感。 咽口水,越来越困难,伴随撕裂感。 聊天过程中,她已经补了好几粒金嗓子喉片。 可是。 喉咙没有好转,反而更恶劣了? “没时间了,我得上台了。我没事,反正我的歌都是低音,不用嘶吼,也不扯嗓子。” 叶霜再开口说话,音色确实很沙哑。 但也如她所说。 即将到她上台。 工作人员已经前来催过了。 季晴固然担忧。 可考虑到演出即将开始,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叶霜戴上面罩,背起吉他。 与季晴和丁秋生挥了挥手,便走出房车,直奔舞台方向。 叶霜走后。 丁秋生也站起身,“我们去听歌吧,我好像,没听过你们的单人曲。” “好的,丁老师。” 季晴随丁秋生走出房车。 这时,丁秋生又问她:“你看起来状态还行,真的不考虑上台唱两首?” 季晴说笑道:“霜霜说,怕我在台上晕倒,给她造成演出事故。叫我好好在台下待着,死了这条心。” “哈哈,冰霜蛮仗义的啊。” 丁秋生朗声大笑,“我看她性格很豪爽,你的性格又很温柔。你们俩玩音乐,应该很合拍吧?” “是的。我们不像是同一类人,但是我们很互补。” 季晴点头。 即将要到叶霜上场。 后台处。 叶霜带上工作人员给的耳返,试了试音色。 耳返跟麦克风没有问题,可她声音却哑得可怕。 叶霜强烈咳嗽一阵,把喉咙里那块痰咳出来,声音才恢复原样。 可是,喉咙却刺痛的厉害! 她赶紧向工作人员要了一瓶水。 哐哐喝水,压住喉咙针刺一样的痛。 这时。 舞台前方。 季天宝跟他的同学们,已经将应援头巾应援荧光棒,应援横幅统统戴好。 一群人要挤进,舞台前排。 在近距离处,追逐那颗闪耀的星星! 季天宝大声嘶吼兄弟们,正要冲进拥挤人群。 突然。 他的肩膀被一只大手按住。 转过头。qqxδnew 一张意料不到的脸,出现在眼前! “姐夫!不,你不是姐夫!你怎么在这?” 季天宝很诧异。 那个日理万机的大领导,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姐呢?” 秦暗已经在人山人海中,寻找季晴两个多小时! 怎么都找不到人! 他现在,面目阴沉,焦躁不安。 原本不想在这群小屁孩面前暴露身份,现在也憋不住了。 “不知道啊。” 季天宝随口回答,“去找霜姐了吧!本来她俩就是一起来的,她又不是跟我们一块儿来的!” “那叶霜在哪?”秦暗又问。 “我不知道,哎呀,你别问了!我的偶像要上台了!” 季天宝没有应付他的兴致。 匆匆推开他,立刻投身于拥挤人流。 但那时。 他和他的同学们已经走散。 只能独身一人,勇闯天下! “秦总,秦总,联系到嫂子了!” 凌波举着手机,匆匆而来。 忙把自己的手机交给秦暗,“嫂子回我微信了,她说,她在舞台附近。” 舞台附近,人潮拥挤,接踵摩肩! 秦暗一想到她那裹着纱布的脑袋,迎风弱柳般的病体。 忧虑与火气,噌噌上涌! “打电话给她,找到她的位置!快点!”秦暗命令道。 凌波立刻打去电话。 站在后台位置看舞台的季晴,接到凌波电话。 电话那头。 凌波的声音像是要急哭了! 季晴不想为他添麻烦。 她赶紧从后台转到前台,穿过工作人员布置的护栏,在拥挤人群中寻找凌波。 这时。 人群最后排的凌波,踮起脚尖,注意到季晴的位置。 “那里!嫂子在那里!” 终于,他们俩锁定季晴了。 她虽然在舞台前排,可她那个位置很角落,不算很拥挤。 秦暗高高悬起的心,总算回落。 他推开一颗又一颗路人脑袋,目标明确,直奔季晴。 这个时候。 叶霜上台了。 顿时,人群爆发一场大躁动! 原来就拥挤不堪的人流,变得更加紧密无缝! 秦暗跟凌波,立刻被冲散。 随着暴乱人群,四处打转,失去方向! ‘晴与霜’的粉丝量,是前一场歌手的三倍不止。 叶霜登台之后,狂热粉涌入前排。 没命的,疯狂的,争夺最前排的位置! 设置的安保栅栏,都快被挤爆。 季晴被这盛世,惊到说不出话来。 “走。” 突然,一只大掌扼住她的手腕,直将她拉走。 第109章 演出事故! 季晴回过神来时。 她已经跟随一个男人钻回后台,在最安全的位置落定。 而她手机里,与凌波的通话,也已挂断。 季晴刚才,没能在人群中找到凌波。 想到。 凌波现在肯定要急坏了! 季晴赶紧给凌波发去一条消息:【不用找我,我位置很安全,人也没事!真的真的不用担心我!】 发完消息,季晴才抬起头。 登时。 她大吃一惊! “清阳哥!” 万万没想到。 沈清阳会出现在这里! 他穿着一件白t,一条牛仔裤,头戴纯白色鸭舌帽。 今天这套行装,休闲轻便。 沈清阳皮肤白到透亮,阳光下,他扬唇一笑,像是与太阳共同发光。 一股清秀灵动的少年感,扑面而来。 季晴免不了夸他一声,“清阳哥,你今天好不一样!” “是吗?” 沈清阳笑出8颗瓷白亮丽的牙齿,“我可找了你好久。今天不登场?” “登……” 季晴神色惶恐,“清阳哥你知道我是……” 沈清阳手掌落在她轻薄的肩膀,揉抚道:“‘晴与霜’的夏晴嘛。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这点马甲扒不出来,还对得起这段友谊?” 沈清阳早就知晓。 她跟叶霜,是网络歌手‘晴与霜’。 但不是他自己扒出的马甲。 而是在她的小号空间,收获的这个秘密。 原来他想一直瞒下去。 也是鬼使神差间。 突然自曝了。 “清阳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季晴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不知,该怎么面对沈清阳对她的感情? 念头一转。 季晴又问他:“清阳哥,你工作不忙吗?也跑来这音乐会凑热闹?” “听到你妈说,你出走两天。我马上就猜到,肯定是和叶霜来参加音乐节了。这是你们俩第1次参加音乐节,你应该不会想错过。” 沈清阳从兜里掏出一条头巾,上头写着‘晴与霜’三个字。 是应援头贴。 他当着季晴的面,往额头上系。 季晴瞧着又尴尬又怪,赶紧出手制止,“清阳哥,你别系,好奇怪!” “怎么?不允许我当你的粉丝?” 沈清阳脸上扬着阳光的笑。 季晴收走头巾,“你是我的好朋友,不是我的粉丝。你系上,我会觉得很奇怪!” “行吧。” 沈清阳双手插兜,耸肩道,“咱们去后台看演出?” “嗯。”季晴点头。 二人走向后台荧幕侧方,那是歌手备场位置。 正好可以看到舞台。 “你真的不上台唱两首?” 沈清阳问她,“你们俩的歌,不都是以你唱的为主?你不唱,你的粉丝会很失望哦。” 季晴笑着回他,“霜霜怕我晕倒在舞台上,她不让我上场。” 说话间。 二人已经在备场位置站定。 舞台上。 叶霜静静坐在舞台中间,身背吉他,指尖一个扫弦,奏出音乐。 她开始演唱。 沙哑低音,是叶霜的个人特色。 自弹自唱时,她的声音像陈年佳酿,浓厚香醇,极有味道。 季晴双手环胸,望着叶霜深情演唱的侧面。 她扬起温柔的笑。 ‘晴与霜’是二人组合。 出圈的歌曲,大多都是二人歌曲。 但是。 二人歌曲里,季晴清亮圆润的音色是主调,叶霜低沉沙哑的音,通常只唱rap,或是合音。 季晴的声音更为出圈。 所以。 她们分别发布单人曲时,季晴的歌更受大众赏欣。 叶霜的歌,纯是充曲库的。 在这个舞台上,叶霜可以静静散发个人魅力。 季晴也为之开心。 只是。 她还是能够听出,叶霜的音色不如以往,哑的可怕! 并且有一些调,唱错了! 这并不是叶霜的个人水准。 这是怎么了? 突然。 叶霜唱到一半,咳嗽起来! 没有及时避开话筒,咳嗽声,响彻现场! 台下粉丝,统统愣住。 季晴、沈清阳、丁秋生,也为之一惊。 叶霜咳过一阵,猛喝半瓶水。 舒服过来,才对着话筒继续说,“不好意思。昨晚没休息好,着凉了。这首歌,我重新唱!” “没关系的!” “霜哥加油!” “支持霜哥!” 粉丝们卖力喊叫,为其加油助威。 叶霜深吸一口气,拨弦起奏,开始重新演唱。 可是。 没唱几句,又开始咳嗽! 而且,咳得更厉害了! 这下,直接演变成演出事故! “她是不是过敏了?吃错青霉素的药了?” 沈清阳提出怀疑。 叶霜青霉素过敏,她的粉丝都知道。 之前,有次直播时,她说喉咙痒,舍友给了她几颗消炎药。 服完之后,她唱着唱着,直接喉头水肿,差点窒息而亡。 被舍友匆匆送去医院。 最后发声明,告知粉丝:她青霉素过敏! “她是过敏,可她不可能吃令她过敏的药!” 季晴不相信。 叶霜会蠢到上台前,还误吃药片! 眼下。 解决演出事故最为要紧。 季晴转身跑走。 她已经决定,回后台拿面罩,立刻更换曲目。 她得上场! 第110章 是为他而作的歌! 叶霜在台上发生演出事故,消息已经传到后台。 后台休息室。 等待上场的乐队们,闻讯而出,纷纷涌到幕后台边,参与这场热闹。 人类的本性就是八卦。 这出事故,没有人不爱看。 休息室,空无一人。 季晴知道,叶霜的行李箱就在休息室。 行李箱里,应该还有备用服装,备用面罩。 为防万一,她们商演前,都会多备一套行头。 拉起行李箱,没入换衣间。 季晴迅速换上那身黑金色演出西服,找到面罩,往头上一戴。 对镜,反复确认,没有露出纱布。 才松一口气。 不然。 为了演出,她能够做到摘下纱布,直接上阵! 季晴正要走出换衣间,手心覆在门把手上。 这时。 外头传来幸灾乐祸的笑声。 尖酸刻薄的女声,咀嚼出:“从昨天开始,就口口声声喊自己是实力派。现场打脸了吧!” 是洛萌萌的声音。 落井下石,也是人之本性。 叶霜出事,季晴就知道,有人会很高兴! 可是。 这些话,传入季晴耳中,却是那么刺耳! “发生这种演出事故,她肯定要上热搜。丁秋生那么看好她,舞台表现就这样,我估计,那什么合作,肯定也要黄!” 附和的声音,是一道粗哑男声。 洛萌萌高兴的很,“这次就当是给她个教训。让她体会体会这个社会的险恶!没一点情商,就该多吃点苦头!” “是啊。她还不如别来参加,她那个搭档,估计也要跟她拆伙了。演出被毁,风评被害,跟丁秋生的合作也被搅黄。这组合肯定要散!” 男声津津乐道附和着。 季晴听不下去。 她拧开门把手,气势汹汹,大步而出。 正想回怼他们一句,却发现,洛萌萌跟那嚼舌根的男人,正在翻叶霜的吉他包! “你们在干什么?” 季晴出声,喝止他们的动作。 洛萌萌和乐团贝斯手,显然并不知晓,还会有第三人在休息室。 二人迅速收手,心虚浮面。 这时。 洛萌萌见眼前之人,头戴孔雀羽毛包头面罩,身穿黑金色小西装。 行装头套,与叶霜毫无二致! 洛萌萌瞠目结舌,顿时反应过来,她该不会是叶霜的另一个搭档,夏晴吧!仟千仦哾 “晴晴!” 沈清阳慢一步赶到休息室。 恰好,迎上这怪异的场面。 他没时间多想,包握住季晴纤薄的肩,“快上台,霜霜撑不住场了!” “好。” 季晴应声。 可她并没有忘记,添一句嘱托,“清阳哥,那两人乱翻霜霜的东西。那个吉他包是霜霜的的,帮我处理一下!” 嘴上说的处理。 可沈清阳知道,她是让他帮忙调查的意思! “知道了。这里有我,你快去。” 互通有无。 季晴飞快奔向后台监制,将一个u盘交给工作人员。 “麻烦换掉歌曲,播这里的文件,随便挑6首,顺序无所谓,现在,立刻!” 情况紧急。 只能将叶霜的单人曲目,全部换掉! u盘里的歌单。 是她二人已发布的专辑歌单。 大部分都是双人歌唱歌曲,也是粉丝耳熟能详的出圈热歌。 随后。 季晴奔向舞台。 舞台上。 叶霜已经第三次唱到一半,被咳嗽打断。 她已察觉到。 她有喉头水肿的初步症状,现在还不算严重,能够说话哼唱。 但喉咙有痰,喉口刺痛,一首歌的时间都撑不住! 叶霜看到台旁,季晴已消失无踪。 必定是去换衣救场了。 工作人员上台询问时,她选择等待季晴,不打算撤场! 所以此刻。 叶霜正坐在舞台中央,静弹吉他。 她告诉台下粉丝。 现在弹的曲,是明年新专辑的曲,未填词。 提前曝光,权当粉丝致歉。 台下。 一部分粉丝静静聆听,一部分粉丝议论纷纷。 季天宝听到他身旁,有些女粉在说:“她今天,该不会不唱歌了,全程弹吉他不?” 边是女同伴附和:“我觉得很有可能。她重感冒了啊,一首都唱不完。晴姐又不在!” “我靠,这太坑了!我680元,专门为她们买的票,就只听个吉他弹唱!” “确认,还不如去她们直播间听!” 季天宝听不下去。 他出声斥责这些女粉,“你们怎么回事?别人重感冒,都不会心疼,还说三道四!听不下去就出去,占那么好的位置,在那吐槽!” 前排女生,回头怼着他骂:“你谁呀你?凭什么让我们出去?我们是花钱,凭实力挤进来的!” “就是。680元的门票费哎,就挤进来听个吉他弹唱,还不能吐槽两句?” “就这种演出质量,不叫她们退票已经很好了!” 季天宝一张嘴,难敌三四张嘴。 直接被怼的节节败退,输人又输阵! ‘晴与霜’的粉丝体量,确实庞大。 专为她们买票而来的粉丝,来自世界各地。 谁又会愿意,千里迢迢跑来听一场吉他演奏呢? 人潮中。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不唱歌就退票”。 一时激起千层浪。 前排一部分粉丝,已经举拳大喊:“不唱就退票!” “唱歌!唱歌!唱歌!” 人流中。 秦暗和凌波已被冲散。 两个男人,分别站在粉丝群里的东西两个位置。 思绪,不约而同被现场事故吸引。 秦暗双手环胸,仰头望向舞台上,那位不敬业的歌手。 他很好奇。 这种演出事故,最后会怎么收场? 突然。 现场响起一段婉转悦耳的前奏,叮咚风铃与悠扬小提琴结合的涓涓乐声。 “是《晴暗》!” “啊啊啊,是《晴暗》!要唱《晴暗》了吗!!” 瞬间。 全场粉丝失控! 人声鼎沸,尖声尖叫! 秦暗被突然暴起的人群,吓的身躯一颤。 他从未参加过演唱会。 即使听音乐会也都是坐在最前排的位置,宽敞舒适。 阴差阳错,处在这拥挤人流之中。 秦暗不知,下一秒钟给自己带来的会是惊喜,还是惊吓? 原来追星,是这番景象? 而让秦暗更费解的是…… 这些粉丝们,为什么在喊他的名字? 四周。 ‘秦暗’两个字,热浪翻滚,此起彼伏。 他眉头紧皱,匪夷所思。 随着前奏响起。 另一道身影,大步跨上舞台,融入大众视野。 是季晴。 也是‘晴与霜’里的,夏晴。 是秦暗见面都不相识的,前妻! 第111章 那年救赎他的光,是晴天 万众瞩目间,季晴踏上舞台。 她穿着与叶霜成双成对的演出服,黑金色系的小西装。 但她与叶霜将两套相似服装,穿出不同的味道。 叶霜是自由中性的飒爽风格,而她穿出了线条分明,凹凸有致的柔韧美。 孔雀羽毛制作的蒙面面罩,精致雅观,从头包到脑后,遮住全脸。 这才是,‘晴与霜’的舞台! “晴姐!晴姐!晴姐!” “霜哥!霜哥!霜哥!” 台下粉丝,撕心裂肺的呐喊,慷慨激昂! 众所周知。 夏晴住院,不会来参加这场音乐节。 因为夏晴的不出席,部分粉丝为此退票。 所以此刻,夏晴的出现,是意外惊喜!值回票价! 前奏结束。 季晴举起话筒,进入音乐。 “面前的路,是黑暗。 头顶秃鹰盘旋,脚底荆棘弥漫。 后面的路,是深渊。 往前是苦海,后退是坠落。 你遍体鳞伤,彷徨无助。 你不会痛苦,也失去笑容……” 歌词。 是那年暑假,刻入她灵魂的秦暗。 从秦暗堕入黑暗,被悲伤包裹,一心探寻死亡的心理出发。 这是一首曲调偏悲的歌。 当年出圈后,这首歌就是网上各大悲剧视频的标配bgm。 它的立意。 与爱情无关,与人生困苦有关。 季晴柔润有力的喉腔,缓缓演唱。 她走到台中,掌心落在叶霜肩上。 紧紧绷着一根弦的叶霜,此刻,在面罩后面,长吐出一口气。 高高悬起的心,也放下了。 台下。 粉丝们的怨言,随风而逝。 再也没有退票言论,只有情不自禁的跟唱《晴暗》这首歌。 秦暗从不关注网络歌曲。 准确来说,他不爱听歌。 但在这万众齐心的氛围中,他的心,随着音乐沉浸下来。 深深沉浸。 舞台上的女歌手,声音像百灵鸟一样动听,咬字很清晰。 秦暗可以清晰地听到,她唱的每一句歌词。 那么清楚! 那么动听! 一字一句,颤动心脏。 领着他,回忆起曾经那段堕入黑暗,颓靡不振的人生。 高潮的曲调。 撕心裂肺的厉害! 台上歌手,唱出的尽是高音,好高的音! 那么高的音,却并不显得崩破,还是悠扬婉转的调。 那个女歌手,把高潮唱出了治愈黑暗的韵味。 并且这段高潮中。 另一个低音歌手,也有穿插在一起的低音和声。 高音,再唱救赎。 低音,再唱痛苦。 高音唱的是,拉他出来的那只手。 低音唱的是,被黑暗包裹吞噬的,快要陷落的灵魂。 一高一低,一人一句歌词,叠声演唱。 听着不会乱,反而完美融合!好听到哭! 台下粉丝。 从头到尾,一直跟唱,没有一句落下过。 即使高潮唱不上去,也都撕扯着嗓子,拼命疯狂的吼。 秦暗静静立在人群中。 不知何时。 他已暝闭双眼,静静聆听那段被救赎的歌词。qqxsnew 那年的回忆,疯狂流转。 那个仗着光下,向他伸出手,对他微微一笑的女人,被一并牵拉出来。 季晴:“有一天,你走过黑暗,看见晴天就在眼前。” 叶霜:“我将那模糊的光影,叫做晴天。” 最后一句落幕。 秦暗深深陷落的思绪,也终于抽离,回笼。 他看向台上那两位歌手。 她们只是演唱了一首歌,稀松平常。 可他的心,却在这首歌中,深深震荡,久久难以平复。 “呜呜呜,我真是太爱《晴暗》这首歌了!他让我想到了我爸爸!” 某些情绪激动的粉丝,已经潸然落泪。 毕竟,这是一首悲曲。 是多少人深夜emo时,用来单曲循环,逼出眼泪的歌。 当下。 秦暗便记住了这个组合。 晴与霜。 向来不追星的秦暗,对这个组合产生兴趣。 “很抱歉,今天的演出,发生了一些事故。” 在第二首歌播放之前,季晴通过话筒,向广大粉丝致歉。 那清净动听的声音,直击秦暗的灵魂! 他双眸瞪大,瞳孔地震。 那一瞬间。 无数个错觉与直觉,都在提醒他:这是不是,季晴的声音? “我跟冰霜,最近水逆。” “可能是第1次参加音乐节,太紧张了。两个人先后生病,计划一直翻来覆去的改变。” “很抱歉,要大家为我们担忧,为我们操心。” “幸运的是,现在我们俩都能站在这个舞台上。只是冰霜,今天状况确实不太好。所以,演出效果不是很好,也只能多多包容了。” 季晴90度鞠躬,对大众致歉。 680元的门票,能现场听到一首《晴暗》。 粉丝们已经不会再喊退票了。 此刻。 台下此起彼伏的声音只有…… “加油!加油!加油!” “我们爱你!” “我们永远支持你!” 第112章 秦暗误会了! 季晴上台及时,力挽狂澜,解决突发的演出事故。 一首《晴暗》热了场。 后面的演出,顺顺利利。 后台监制为她们选了6首歌,每一首都是出圈热曲,耳熟能详。 无论是欢脱歌曲,悲伤情歌,还是炫技式高音歌曲。 粉丝都配合得当,高声跟唱,燃起舞台热度。 只是叶霜的嗓子,多少有些拉胯。 好些原本该她唱的词,唱到一半咳嗽失声,不得不终止。 万幸的是。 季晴状态在线,能快速跟上曲调,接过叶霜唱不出声的歌词。 不仅如此。 季晴声嗓百变。 她也能迅速调成出偏男性的低音,唱出原本属于叶霜的部分。 除去必须二人叠唱的部分,其他单句歌词,季晴都能迅速变声,一人分饰俩角,唱出两种声音。 她的唱功技巧,再一次折服丁秋生。 在台旁观望的丁秋生,摇头鼓掌,叹为观止。 他在庆幸。 夏晴这块宝,他挖到了。 丁秋生有想法。 打算与夏晴单人合作一首歌,为他投资的影视剧唱插曲。 总之,合作是必不可少的! 唱完最后一首。 季晴与叶霜站在舞台中央,鞠躬致谢。 “谢谢千里迢迢过来支持我们的爱宝们。这次我没有表演好,我很抱歉。再有下次,我一定好好准备,将最完美的舞台,送给爱宝!” 叶霜在话筒里道出歉意。 她声色哽咽,面罩后的双眸泪光莹莹。 一下场。 回到后台,叶霜就拥紧季晴,咽呜哭泣。 这是她们组合第一次参加音乐节。 没有表演好这个舞台,叶霜最为自责! 季晴只好拍抚她的肩膀,温声安慰:“结束了。霜霜你表现的很好,你撑到最后了。” 随后。 季晴就领叶霜去了医疗车,接受治疗。 经过检查,确定是过敏引起的喉头水肿。 注射肾上腺素后,叶霜挂起吊针,总算没耽误病情。 只是。 叶霜百思不得其解。 “上台吃的药也不是青霉素,金嗓子喉宝就更不用说了。怎么就过敏了,” 纸巾擦拭哭红的鼻头,叶霜丧志垂垂,怀疑人生。 “你就没怀疑过,是别人陷害你吗?” 季晴则在阴谋论,“你青霉素过敏的事,但凡上网查一查你,就能掌握信息。如果,别人有心想害你,不是也很容易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叶霜雾蒙蒙的眸,瞬间清醒,“会不会是洛萌萌?” “是她。” 给出准确回复的声音,从医疗车外传来。 是熟人,沈清阳。 他走进医疗车,车内设备林立,空间狭小,拥挤不堪。 总共就两个座位。 季晴与叶霜占据后,医护人员都在车外游荡了。m.qqxsnew 沈清阳招呼她二人,“我的房车在附近,要不要去我的房车上?” 于是。 几人很快就移到沈清阳安置在这的房车中。 季晴与叶霜纷纷换下演出服,换回自己的衣着行头。 孔雀面罩与演出服饰,收入行李箱中。 与此同时。 沈清阳也将他调查到的真相,悉数告知。 原来。 叶霜放在休息室的那瓶水,被洛萌萌的人下了阿莫西林。 后来。 洛萌萌与贝斯手去翻叶霜的私人物品,也是想找到那瓶水,毁灭证据。 沈清阳动用私人背景,威胁恐吓,让胆小如鼠的洛萌萌,道出一切。 但那瓶水,在真相查出前,被那个贝斯手一口一口喝尽,空瓶也被捏扁丢弃。 待沈清阳知道时,证据已经没了。 “可恶!” 叶霜手心攥拳,怒不可遏! “洛萌萌那个小人,心思不放在正事上,只想着害人!竟然把我害成这样,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季晴也为叶霜愤慨,“洛萌萌德行有问题。她这种人火不了多久,迟早会糊!” 叶霜咬牙切齿,“她也应该在舞台上,出洋相!凭什么就我出洋相?气死我了!她这种假唱的没事,我反倒遭罪了!” 叶霜的抱怨,让季晴心生一计。 “如果,可以提前知道洛萌萌的歌单,把她的歌全都换成伴奏。” 季晴越说,眸眼越清亮,“这样,她那糟糕的唱功,会让她出洋相吧?” 叶霜报复心切,她直接坐起,商量起来,“洛萌萌什么时候上台?” “七点左右。”季晴道。 叶霜怒咬后槽牙,“好!那我们想个办法,去换掉她们的歌单!” 季晴压住她蠢蠢欲动的身子,“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买通工作人员。多少钱都无所谓,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一旁的沈清阳,轻笑出声,“晴晴,看不出来,你也会使坏呢?” “这不是使坏,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季晴并不认为,使用手段的就是干坏事。 洛萌萌小人手段在先,受到同等报复,也是她活该! 沈清阳拳心置于唇边,轻咳一声,“那你买通我吧。” 季晴、叶霜:“你?” 沈清阳剑眉轻挑,“这场音乐节,我投钱了。主办方,有我的一份。” 季晴、叶霜:“欸!!” 后知后觉的两个女人,脸上挂起同款吃惊,瞠目结舌! 一个像兔子,一个像老虎。 各有各的可爱。 “清阳哥,你又不在这座城市,怎么会往这里投资?”季晴疑惑道。 “为了你。” 沈清阳也不再隐瞒心意。 他沉下眸。 漆黑如墨的眸中,盛满璀璨繁星。 大掌毫无预兆地落在她头顶,宠溺抚摸,边说:“我啊,一直关注着你。我对你的在乎,比你以为的,要深的多!” “清阳哥……” 季晴挥开他的手掌,睑睫轻颤。 乌溜溜的眼珠子,慌张转动,四处闪躲。 避开他的眼,避开那抹温柔似水的深情。 沈清阳美好纯粹的多年暗恋,她最近才知道。 可是。 她那颗只为秦暗悸动的心,无法回应他的情! “我帮你们,换掉洛萌萌的伴奏。晴晴,明天与我约会一天,当是报酬,怎么样?”沈清阳问。 季晴眼神犹疑,飘忽闪烁,应不出声。 沈清阳只好伸向她的脑袋,轻揉道,“我开玩笑的。趁火打劫非君子所为。我这样对你,和秦暗有什么区别?” “清阳哥,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季晴道。 一旁叶霜不敢说话。 ‘她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一句歌词,表达她的心。 天天见证这种场面,世界对她,真不友好! …… 这时。 观众场区。 秦暗跟凌波,凑进了季天宝那伙初中生天团。 凌波陪季天宝的同学们玩纸牌游戏。 秦暗则是拉住季天宝,问他:“那个‘晴与霜’,是你姐和叶霜么?” “胡说八道什么呢!” 季天宝一双眉头深深皱起,“你知道我姐唱歌有多难听嘛,我不许你侮辱我的偶像!” 秦暗倒是没听过季晴唱歌。 他捏住季天宝想转走的肩膀,继续道:“你不觉得,唱高音的女人,说话声音跟你姐很像?” 季天宝不耐烦了,“那只是声音,唱歌水平那是天差地别!我姐唱歌要命的!而且,你为什么会在这?你还没放弃我姐吗?” “都离婚了,你就成全我姐和清阳哥哥吧!” 成全? 秦暗眉心褶皱。 突然。 他意识到什么? 大掌立刻攥住季天宝的衣领,“成全是什么意思?她以前,喜欢过沈清阳?” 季天宝看着被他捏成麻花的衣领。 不惧不怕,继续说:“他俩一直很顺利,就是我姐那会儿太小了。要不是你非要娶我姐,她肯定会跟清阳哥哥谈恋爱的!” 在那一瞬。 秦暗面色发白,浑身失力。 整个世界,忽然静了。 只剩耳鸣声,嗡嗡作响。 条条弹幕,划过夜空,流星一般。 细看,尽是她曾说过的那些话。 她说,她有喜欢的人。 她说,她喜欢那人很多年了。 她说,她的暗恋,胎死腹中。 原来…… 第113章 洛萌萌出洋相! 晚7点。 洛萌萌与她的乐团登上舞台。 一切准备就绪,音乐也开始播放,表面看似无恙。 可是。 就在前奏结束之后,洛萌萌发现,现场播放的音带是伴奏!不是她给的录音室版本! 无人知晓,怎么会发生这种差错? 可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洛萌萌被赶鸭子上架,必须得唱! 好在是她的歌。 她平时唱的就多,也不是没唱过。 硬着头皮上,能够撑住场子。 只是。 她在录音室里录唱时,都会加上各种特效,比如电音,比如调尖声音,让声音听的更甜,更夹子! 可现场演唱,不会有人给她的话筒增加音效。 虽说调子能唱出来,试听效果却堪比灾难! 叶霜在后台,听着杀猪一般的是视听盛宴。 幸灾乐祸,笑到直拍大腿! 终于。 到她报仇雪恨的时刻。 叶霜怎么能不舒爽? 她揽着季晴,大叫大笑,“你听听,那个女人唱的啥!自己的歌都能唱成那样!我跟你说,她不是实力差,她是完全没实力!” 季晴忍俊不禁。 能扳回这一成,能让叶霜解气,季晴也高兴。 沈清阳站在她二人身旁,双手置于后背。 悄无声息地,望着两个女孩,笑靥如花的侧脸。 明明是两张脸。 可他的视野中。 叶霜模糊到像打了马赛克。 季晴的脸,清晰到每根睫毛都根根分明。 一眨一眨,在他的心湖中,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沈清阳深深沉浸,怎么看都看不够。 多么希望,她的视线能多看自己一眼? 只一眼。 她就会看到,他眼中那满到能将她淹没的深情。 “咦,那是不是小宝?”叶霜指着显示屏,叫道。 突然。 巨大显示屏上,扫到舞台旁的观众画面。 正好,瞄准到季天宝那批小孩。 季晴也立刻认出,“是啊,是小宝。” “可恶啊!” 叶霜手心攥拳,咬牙切齿,“你弟弟居然还追洛萌萌!手里还举着洛萌萌的横幅!我跟你说,这场结束,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你弟弟!” “是啊,他居然还粉洛萌萌。真是太不像话了!”季晴接话。 季天宝粉晴与霜的同时,也并不妨碍,他粉洛萌萌。 季晴也是才知道,原来他墙头那么多! 此前。 季晴从未管过季天宝追星这回事。 但经此一役,她一定要跟那小子好好说叨说叨。 让他不许再粉洛萌萌了! 台上。 洛萌萌硬着头皮唱完一首歌后。 她故意喊来工作人员调节话筒,耽误几分钟。 与此同时。 她让乐队里的贝斯手,立刻去后台把播放歌曲更换过来。 贝斯手听话下台。 然而就在他来到后台,正准备要更换歌单时。 那台电脑边的工作人员,被叶霜一把拉开! 叶霜双手张开,挡在电脑前,“有我在,你别想把歌单换回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贝斯手急头巴脑,咬牙切齿,“你赶紧让开!我警告你,你这样做只会得罪我们,一定会后悔的!” “我还就偏不怕了!我就不让!” 叶霜眼睛一瞪,甚至做出干架姿势,“你要想强来,我可以陪你打一架!” 第114章 秦总,身受重伤! 最终。 叶霜成功阻止那位贝斯手,没有让他更换歌单。 场外观众急催开唱。 洛萌萌那边等不住,只好根据现有歌单,继续播放。 诚然。 洛萌萌的唱功虽然糟糕,可毕竟唱她自己的歌,难听只是几句,不影响整首观感。 叶霜为她报复得逞,而沾沾自喜。 可前排观众,始终是洛萌萌的簇拥粉。 粉丝们该爱还是爱,呐喊嘶吼声,依然响彻天际。 后来。 叶霜看的也没劲了。 她挽住季晴的手,落落叹息,“走吧,我们回沈总的房车上待着吧。” 季晴轻捏叶霜垂头时挤出的双下巴,“怎么,又不开心了?” 叶霜挥开她捣乱的小手,“就是想到,洛萌萌那种实力的歌手,粉丝量比我们翻一倍。歌唱成那样,粉丝都还舔她舔的要死。唉,不盛唏嘘!” 洛萌萌的粉丝体量确实比她们俩庞大。 舞台下。 洛萌萌的粉丝人山人海,保镖都拦不住。 一片大紫的应援色,足足是晴与霜粉丝的两倍多! 凭借那张清纯甜美的脸,洛萌萌在短视频平台,崛起十分迅速。 即使她的歌,在网上只火了一两首。 可这一两首,足够为她带来海量粉丝! 那个圈子,就是这么不公平。 季晴只能安慰叶霜:“洛萌萌只是一时小火,她那种性格,那种实力,在这条路上走不远的。迟早有一天,她会翻车。” “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可是要和丁老师合作,进入主流乐坛的。” 叶霜感到慰藉,“说的也是。我干嘛眼红她那点粉丝,我不愿意露脸,不就是因为我想凭实力嘛。而且,我混影视圈,可是露脸的!” 说着,叶霜又振奋了士气,“等我在影视圈里混出名头,洛萌萌她一个网红算什么?” “是啊。你可是要当明星的人!” 季晴小粉拳锤了叶霜的肩膀,“你赶紧多拍电视剧,火起来吧!” “你才应该多拍电视剧!” 叶霜翘挺的手指头,直戳季晴胸口,“你才应该大火,应该被万人追!让你那前夫看看,那两年婚姻里,你为了他在事业上做出多大的牺牲!” “没有婚姻后,你的人生只会越好!他就是你的拖油瓶!” 叶霜自始至终,都是一脑袋‘单身是精英’的思想。 她跟季晴大学相识。 得知季晴20岁就嫁人了! 一万个无法理解,怎么会有女人傻到踩着国家最低年龄结婚? 后来听说对方是秦暗。 那样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倒是可以理解。 不过。 季晴那段婚姻中的种种煎熬,依然在证实,叶霜坚持的理念是对的。 女人就该把男人踹一边,独自美丽! “说的是。我该把自己的人生过好。” 季晴没有反驳她,简直难能可贵! “女人,你居然没有反驳我。” 叶霜搂住季晴的脖颈,“很好!那以后,可别再让我看到,你为秦暗疯狂的情况了!” “我什么时候为他疯狂过?”季晴不服。 “我漏了一个字,疯狂哭过!”叶霜重复。 季晴被戳中脊梁骨,气得用手揉捅了叶霜的肚子。 她们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往房车方向走去。 沈清阳就站在她俩人身旁,沉声不语。 却细细聆听她二人的每一句对话。 季晴有叶霜这样的闺蜜,沈清阳宽心许多。 叶霜的观念不一定利他,但对秦暗很是不利! 只要。 她周围所有人都意见一致的警醒她,秦暗不是良人。 总有一天,她会放下。 “出事了!” “糟了,舞台那边出事了!” 就在他们三人,快要接近房车时。 突然。 周边的工作人员,慌乱躁动起来! 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奔跑,乌泱泱的人群鱼贯涌去! 季晴等人,循声望去。 只听到。 火急火燎的人群中,冒出一句:“舞台那边发生踩踏事故了!” “保安呢,快让保安去维护秩序啊!保安!” 工作人员乱做一团。 有人指挥,有人听令。 可现场阵仗,仍然杂乱无章! 人群,如一盘散沙,沸反盈天! 发号施令的人太多,听话的人太少,没有真正把持秩序的人! 季晴等人怔在原地。 周边越是混乱,他们三人越是按兵不动。 可是。 季晴很快就想到,“小宝在舞台那边!” “喂,你不是要过去吧!你不许去,不许冲动!” 叶霜生怕季晴头脑发热,冲出去找季天宝。 连忙双臂抱住季晴,死死不让季晴动弹。 “霜霜,我没有想过去,你别抱我那么紧!” “哦。” 叶霜这才放手。 “也不知道舞台那边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小宝怎么样?” 季晴心急如焚,但没有莽撞行事! 叶霜一松开她,就立刻掏手机报警! 她知道。 她现在就是冲过去,也不可能在那场乱阵中找到季天宝,还很有可能把自己也折进去! 眼下。 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报警! “你们俩去房车上等,我去安排人手!” 沈清阳也立刻采取措施,投入突发事件中。 …… 踩踏事故,在半个小时后,得到解决。 现场,来了三支警队,无数辆救护车。 舞台被封,表演中止。 纷乱如麻的人群,变得有秩有序,被几队警力管制的服服帖帖。 只是。 那一阵暴乱,实在闹得太过严重! 静息后。 在踩踏事故中,身受重伤的观众,不下上百! 救护车都不够用! 季晴和叶霜,在确认安全后的第一时间奔赴现场。 黑夜限制太大。 路灯微弱的光,照不亮所有角落。 那些隐在黑暗中的身影,实在太多!多如牛毛! 季晴辗转人群,看到人高马大的男人就拉住,没有错过一个与季天宝相似的人。 可就是,怎么也找不到季天宝! 她给季天宝打电话,也不通。 季天宝的手机,是关机状态。 不知是因为电量耗尽,还是因为手机被踩碎? 种种不好的预兆,占据季晴心神。 她找不到人。 心神不宁,控制不住的幻想,季天宝是不是受伤了?会不会死? 会不会被踩成重伤,躺在没人发现的角落? 叶霜陪她一起找。 她们分头行事,可人海茫茫,谈何容易? 季晴又去问警察,又去看救护车。 只想确认,伤者中有没有季天宝?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 她体力不支,瘫倒在草地上。 捧着手机,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这时。 一个电话进来。 是凌波。 季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接起电话。 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开口:“凌波,凌波你帮帮我,我弟弟不见了!” 说话间。 季晴已泪如泉涌,“音乐节有踩踏事故,我弟弟就在人群中,我怎么也找不到他。你有办法吗?你问问秦暗,他有没有办法?他可不可以安排人,帮我找弟弟?” “嫂子……” 电话那头。 凌波停顿片刻,告知她:“秦总人在医院。踩踏事故,你弟弟没事,但秦总为了护你弟弟,身受重伤!” 季晴怔住。 刹那间。 心脏停了数秒,世界也静如死寂。 嘈杂喧嚣通通静音,耳畔只有一阵盲音。 像被黑暗吞噬,像被金钟罩住。 像翻天大浪从头顶拍下,将她瞬间淹没。 季晴没有一丝反应。 可灵魂,跌入很深,很深的深渊! 第115章 她哭晕过去! 季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的? 她像行尸走肉,毫无意识,毫无知觉。 跟凌波接着电话,就离开音乐节现场。 打车、坐车、付钱…… 一系列行为,没有在脑海里留下一丝印象。 直到她与凌波汇合,被带到秦暗病床边。 思绪,一点一点回笼。 待神魂归体时,她已泪如雨下,肩背颤抖! 心脏,像被一层一层撕开。 疼痛,也一层一层加深。 痛到极致,她连哭声都是哑的。 张着嘴,眼泪喷涌,却哭不出一个声音。 病床上。 秦暗陷入昏迷,睡容详静。 眉眼间,依然是风雅高贵的气态。 可满脸伤痕,却显得他好狼狈! 额头裹着纱布。 眉骨断裂,也覆着一层纱布,遮住了一只眼。 右臂骨折,夹板固定,曲在胸前。 除此之外。 “秦总有10处以上骨折,肋骨断了两根,差点戳入肺中,内脏也有轻微出血。血量不大,采取保守治疗,因此暂时不手术。” 凌波正一一禀报,秦暗的病况。 “事发后,秦总一直昏迷,并不排除脑震荡情况。” 汇报完毕。 凌波对着季晴的背影点头,“那么,嫂子陪秦总吧。我去照顾你弟弟。” 可是。 他人还没转身,季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身娇体柔,仰头倒下! “嫂子!” 幸亏凌波眼疾手快,三步并作两步,环住她柔软瘫倒的身躯! “嫂子,嫂子!” 凌波摇曳怀中,失去知觉的季晴。 “秦总别装了,嫂子晕倒了!” 床上。 那高大身影迅速坐起,移动过来。 从凌波手里接过她,用那只健康的左臂环紧她纤薄的身躯。 “掐她人中,快!” 右臂骨折,秦暗被限制行动,他只能对凌波下令。 凌波听话照做。 不稍片刻。 季晴悠悠转醒。 “晴晴,晴晴,你还好吗?” 映入眼帘的,是放大数十倍秦暗的脸。 只是她泪眼朦胧,看不清他的神态情绪。 其实,也等不及看清。 季晴已经扑身上前,环臂拥住他的脖颈,拥的紧紧的! 直到这时。 她才哭出声来。 像个孩子,嚎啕大哭! “晴晴,我没事。你没事吧?恩?” 秦暗搂紧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大掌在她后背上下摩挲。 可惜他只有一只手。 不然,真想抱紧她,紧到深入骨髓! 浓情厚意,融合在空气中。 这里,已经容不下凌波。 他悄悄退出病房。 站在穿堂风吹袭的走廊。 呼出一口气,收拾过山车一样的心情。 虽然但是。 他还是得配合秦总,继续演戏。 转向,又走入隔壁病房。 脚上打石膏的季天宝,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 直到有人进入。 他才振作抬头,急声询问:“喂,我姐夫怎么样了?” “秦总在隔壁病房安置下了。” 凌波恭敬点头。 接着。 刚才对季晴说过的话术,原封不动对季天宝重复一次。 季天宝瞳孔地震,满脸动容。 紧咬下唇,说不出一句话。 踩踏事故发生时,他被暴乱人流挤到在地。 无数双脚,纷至沓来! 他被踩到抬不起头,爬不起来! 后来。 秦暗涌入人群扶他,可他不争气,起身没走一步就又摔下了。 连带把秦暗也拖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时。 秦暗往他身上覆去,用双臂撑住地面,顶住从他们头顶踏过的每一只脚! 季天宝恐怕,一生都不会忘怀那几分钟里,被秦暗护在身下的感受! 太他妈的感动了! “我姐夫他,不会死吧?” 季天宝捏紧拳心,咬牙问道。 “不会的。秦总常年健身练拳,体格一向不弱。更何况,嫂子在照顾他。秦总舍不得死。” 这点,凌波也算如实禀报了。 一个将轻伤编撰成重伤,并在心上人到来时,卧床装晕的男人。 怎么会舍得死? …… 隔壁。 季晴哭了好久,好久。 秦暗怎么哄也哄不停。 最后,他只能以唇堵上,将她的哭声堵在喉咙口。 病房,才静息下来。 可他的吻,又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堵哭声? 双唇相贴的那一霎,就像开闸泻洪。 秦暗一发不可收拾! 他尽情的,肆意的,疯狂的直驱而入,掠夺城池! 一分不漏,扫荡她的唇腔。.qqxsΠéw 季晴就是一只身娇体软的兔子。 像被他拎住耳朵,没有一丝抵抗力气,软在他臂弯中,娇弱似水。 吻了不知多久。 唇瓣分离时,藕断丝连。 季晴又重新啄上他的唇,吮走那条不知是谁的口水。 她眸眶通红,眼神又乖又软又糯。 秦暗抵抗不了,兔子这么乖巧的眼神。 他用格外温柔的声音,低语相问:“身体还好么?” “恩。” 季晴点头。 旋即,又反问向他:“你呢?你还好吗?” “我不好。” 秦暗剑眉紧锁,“我哪里都不好。” 尤其是想到,她那段胎死腹中的暗恋是沈清阳。 秦暗从头到脚,从身到心,难受的像被抽骨剔肉! “你是不是很痛?哪里都痛吧?” 季晴慌张起来,“我知道这种感受,之前我重伤也是这样的痛。你快起来,去床上躺着!” 秦暗听话起身,移步床上。 季晴为他掖好被子,想按床头铃找医生,却被秦暗扼住手腕。 “我很好。不用找人。” “可你很痛啊。让医生来看看,如果真的很痛,可以给你上止痛泵。” 季晴还是撇开他的手,摁响床头铃。 她自己是疼痛敏感体质。 重伤醒来后,用了好几次止痛泵。 效果很不错。 所以也推荐他用。 可秦暗哪是怕痛的人? 医生被她喊来,也是白喊。 很快,被秦暗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你不痛吗?”季晴又问。 “痛也不用止痛泵。” “可是止痛泵效果很好。我怕你太痛了,忍不住……” 季晴话音未落,秦暗就已握住她的手,压到他心口。 只听他慢道,“笨兔子,你才是最好的止痛药。” 季晴的心‘咯噔’一下。 轻而易举,为他悸动。 还是那么不争气。 每次分开时,头脑都很清晰,很理智。 很明白自己追求的是自由,要的是由自己掌控的人生。 可他一到眼前。 就鬼使神差,被他撩动,为他心动。 爱了那么多年,心还是会狠狠跃动,像刚爱上那样。 她真是,太失败了! “你怎么会晕倒?体质这么差?” 秦暗关切问着她。 很在意。 她那怎么养,也养不红的嘴唇,与恢复不回来的身体。 “没有,我身体挺好的。只是来医院之前,为了找我弟,跑了好久,跑到没有体力了。” 季晴解释着。 后知后觉。 她意识到,今天音乐节上遇到的黑衣男人,就是秦暗。 虽然,他现在穿着病服,不是那身黑衣服。 “你既然都到现场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季晴咬住下唇,“又戴口罩,又戴帽子。装作路人,悄悄盯着我。你觉得那样很好吗?” “那样不好么?” 秦暗反问完,还提醒她:“是你说不让我去,我尊重你。” “我说的是不让你去,不是让你偷偷去。这根本就是两个意思,你别偷换概念!” “我要是没跟去,你就不是为我哭,是为你弟弟哭了。” 秦暗为自己贴金,“你弟弟那孱弱的身子,能受得住几脚?是我护住他,他才只受一点小伤。否则,你得给你弟弟送丧。” 季晴抿唇,反驳不了他。 沉默半分钟。 她垂头,低低道出一句,“谢谢你救了小宝。” “照顾我。” 趁机,秦暗提道。 “恩。” 他用生命救下她弟弟,季晴没有拒绝的道理。 秦暗唇角轻扬,拇指摩挲她的小手,又闲聊道:“你后来去哪了?我找遍全场,都没找到你。” 季晴如实回答:“我和霜霜,去清阳哥的房车上休息了。清阳哥是开房车来的。” 沈清阳…… 秦暗唇角的弧度,因为这个名字,凝结成冰。 第116章 帮他提裤子! 秦暗眉间拧出褶皱,“你后来,一直跟沈清阳在一起?” 季晴没有否认,“恩。” 她坦诚回答后,秦暗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胸中,窜出一股无名火! 秦暗转身侧躺,将背影留给她。 负气的嘴,还出口赶人:“你可以滚了!” 季晴闻到空气中,浓浓的醋味。 再望向秦暗,那道高大的背影透着一股别扭劲。 “你不是叫我照顾你吗?”季晴问他。 秦暗冷嗤一声,“找你的沈清阳去,我死透了都不用你管!” 他别扭逞强的模样,竟不像是成年男人。 像是沉浸恋爱中,酸不溜秋的少年。 恋爱中的少年? 季晴连忙摇头,打断这荒唐的想法。 她理智开口,“清阳哥今天会在音乐节,我也是不知道的。他跟你一样,都不是和我约好的。” 秦暗理都不想理她。 依然是盛满怨怒的背影。 在季晴看不到的角度,秦暗剑眉深锁,怒目圆瞪! 他想得到的反应,是她选择他,而不是那举重若轻的解释!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沈清阳为她做了什么! 那该死的,突然冒出来的初恋,沈清阳! 季晴见他半天不说话,寻了个话题问:“你身体,现在还舒服吗?” 背向她。 秦暗阖上双眼,深深吸气,不说话。 季晴双手不安绞着,“你如果还好的话,我想去看一下小宝。我就去看一眼,很快回来。” 秦暗齿缝间挤出一声“滚”。 此刻。 他情绪很重! 可偏偏。 季晴不迁就他的情绪,也不哄他。 秦暗只听到耳畔传来脚步声。 她在移动,越走越远。 直至脚步声完全消失。 秦暗睁开眼时,这房里,哪还有她的身影? 下一秒。 床头桌上的纸巾盒,被秦暗重重扔在地上! 塑料盒,摔了个七零八落! 这番火气,没有被季晴看到。 …… 季晴给凌波打电话,才知道,季天宝就在隔壁房间。 很快,她去到季天宝身边。 季天宝有一只腿骨折,打上了石膏。 除此之外。 身上只有无伤大雅的摩擦伤,没有内伤。 精神状态与往常无异,还能中气十足的喊她一声:“姐!” 季晴的心落回胸口。 在这里。 她和季天宝聊了几句,才知道,原来造成踩踏事故的原因,是洛萌萌! 洛萌萌舞台玩太嗨了。 除去激情演唱以外,她还往台下撒糖,造成台下观众热烈哄抢。 本来洛萌萌的粉丝体量就大。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是前胸贴后背。 挤得脚都不沾地,快在空中飞了! 洛萌萌还大把大把的撒糖,造成现场混乱无比,有人摔倒,有人被挤出护栏! 那时。 又不知道是谁撞到了舞台两旁的显示屏支柱,显示屏直接从高处砸下! 摔在舞台上,又往台下人群翻落! 接着,就是一场暴乱。 季天宝挤在人群中,看不清局势。 他只知道。 人跟人之间挤得厉害,他一下子就被挤摔倒了! 无数双腿脚,从他身旁、以及身上,踏足而过。 每一秒钟,身上都有人压制,起都起不来! 再后来,就是秦暗救他的经过了。 季天宝刚对季晴描述完经过。 突然。 扛着摄影机的一男一女,出现在病房。 不知道从哪来的两名记者,找到音乐节事故现场的受害患者。 男人扛举摄像机,女人手拿采访话筒。 “你好,我们刚才听到,你们在讨论音乐节事故的经过?我们可以采访一下吗?” 季天宝看到摄像机,立刻坐起,“这是要上电视的吗?” “是的。我们是本地电视台记者,请问您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吗?” 女记者问向季天宝。 “可以啊。有没有镜子,我弄一下头发。” 从来没有上过电视的季天宝,心情激动起来。 音乐节上,发生重大伤亡事故。 媒体工作人,不会放过这件事的热度。 记者捕捉新闻的方向,已经从音乐节现场,转移至医院。 这时。 季晴突然想到隔壁,那位社会地位极高的大总裁! 秦暗在音乐节受伤的事,不能被传播出去! 这对他的个人形象,会造成影响。 趁记者采访季天宝时,季晴悄无声息离开病房。 她马上回到隔壁。 这时。 病区走廊上,已经有举着摄影机,四处采访的媒体工作者了。 那些人,都是来这里追新闻的。 季晴赶紧进入秦暗的病房。 可她还是来迟一步。 秦暗病房里,已经有两个媒体记者,吓到不敢伸出话筒! 他毕竟是大人物。 两位媒体记者认出他后,既迫不及待的想采访更多,又在他那张阴沉的脸前,失去递话筒的勇气! 季晴快步迈出。 忙涌到秦暗面前,大张双臂,驱赶两位记者。 “不好意思,我们不接受采访!” 这两个记者,哪敢走啊? 天大的新闻就在眼前。 秦暗这身居高位的社会人物,怎么会舍得错过? 脚步深深扎在地上,就像是粘了万能胶,牢不可破! “我说了,我们不接受采访,你们还不出去吗?” “秦,秦总。” 他们不仅不走,反而还有了递出话筒的勇气。 摄像头捕捉秦暗与季晴,一只话筒递到他二人跟前。 “请问,您怎么会出现在音乐节现场?您是跟身旁这位小姐,一同参加音乐会的吗?” 原来,音乐节发生踩踏事故只是社会新闻。 秦暗卷入其中后,社会新闻的话题性,将进入更大流量池! 而秦暗身边,出现一个女人之后…… 话题又从社会性,转为娱乐性! 不久之前。 秦暗为救妻子,组织银行员工捐血一事,在网上引起一阵喧嚣! 这时。 他们要是能拿到秦暗与小娇妻的第1手资料,事业准保能上升一个台阶! “秦总,请问您跟身旁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呢?你们今天出现音乐节,是约会吗?” “不是!” 季晴立刻否认,并且编出:“我是秦总的秘书。还有,秦总的伤,不是在音乐节上受的。秦总今天没有出现在音乐节!也不接受采访!” 说话间。 季晴一眼扫过采访话筒上的台标,“你们是u网记者吧。秦总跟u网总裁来往深密,这件事,他会跟你们总裁沟通。在这里碰到秦总的事,还请你们保密!” 阻止不了采访。 季晴只能对两个记者,进行威胁。 她的威胁,上升到他们单位的最高领导。 等级压制,是对付职场人最有效的方法。 两个记者识时务者为俊杰。 深思熟虑后,向秦暗弯腰鞠躬,立刻撤出病房。 季晴将他们送出去后,一步上前,反锁房门。 病区走廊,依然被媒体记者充斥。 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季晴回到秦暗身边。 那时。 秦暗一步迈下床,穿上一只拖鞋。另一只脚,脚尖正在够,床底下的拖鞋。 大概是季晴刚才不注意,把他的一只拖鞋踢进床底。 “你等一下,我来。” 季晴在他跟前蹲下,捡床底下的拖鞋,为他穿上。 秦暗睥睨她,面无表情,但黑瞳清亮。 态度,已经没有之前那样不爽了。 “你要去哪?” 季晴起身,手指示意门外,“外面都是记者,都是来采访音乐会事故受伤的人。你最好不要出去。” 秦暗视线从她脸上略过,“厕所。” “哦。” 季晴尴尬鼓嘴。 秦暗腾出左臂,命令式的语气道,“还不扶我?” “哦,哦。” 季晴抬起他的左臂,胯在她后脖颈。 娇小玲珑的身子,撑起他半身。 可是。 总觉得,没什么必要。 他1米92,她1米68。 以她的身高,根本撑不起他什么。 仰头。 季晴望着秦暗坚毅流畅的下颌弧线,即使这个角度,他也英俊绝伦。 下巴冒出了些青刺,是这张脸上的唯一瑕疵。 秦暗低头时,与她四目相对。 漆黑如墨的瞳锁住她,他道:“一会帮我提裤子。” “哦。” 季晴应下。 可下一秒。 她尖叫起来,“什么啊!!” 第117章 让我当你男朋友! 季晴小脸涨得通红! 红润从两颊蔓延至耳根,像滴血似的!qqxsnew 秦暗在解手。 他的右手被夹板固定,挂在胸前。 日常生活,只剩左手能用。 病服裤子松松垮垮,没有松紧带,用的是绑带。 一只手,他只能做到脱裤子,没法提裤子,也没法将绑带系起来。 这时。 秦暗将占便宜的机会,亲手送给季晴,慷慨大方! 季晴站在卫生间门口。 听到哗啦啦的排水声,莫名的羞耻,令她脸颊躁红,心跳狂跃如雷! 白皙如玉的小手捂住胸口,深深呼吸。 季晴拼命警告自己:只是提裤子,提裤子而已! 抽水马桶发出隆隆声。 秦暗不紧不慢,穿好四角内裤。 低头,视线往下扫过。 喉珠滚动,也产生难以言说的羞耻情绪。 可他还是开口了,“过来。” “哦,哦……” 季晴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进入卫生间。 她闭上双眼,小手向他伸去,摸到他的手臂,再往前探。 秦暗却是一把扼住她的手,转身相对。 见她双眸紧闭,秦暗咬牙,低嗤一声。 他命令道:“把眼睛睁开。” “我,我不能占你便宜,我就不看了。” 季晴瑟瑟抖抖的说着。 可是那只在黑暗中探索的小手,却一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季晴!” 秦暗一声吼。 只是重声叫她的名字,就把她吓得心脏狂颤!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季晴手忙脚乱,六神无主。 这才,不得不睁开双眼。 视线从他那双高挑的大长腿扫过时,她目瞪口呆! 足足愣了十几秒。 这十几秒中。 她的小脸像是烧沸的开水似的,升温沸腾,‘嗡’了一下,炸开了锅! “嗯!” 季晴紧紧抿唇,抬头避开。 迅速提起他的裤子,颤抖的手,疯狂摸索裤腰绳,将其打结。 可是。 高高扬起的头,恰好又对上秦暗的眸。 她那憋红的小脸,娇萌纯情! 像动漫版的小白兔,雪白绒毛上飘着粉色云雾。 女孩子这种生物,跟兔子有什么区别? 秦暗那点忽略不计的羞耻,早已抛至九霄云外。 他的嘴角噙起坏笑,笑的眉飞色舞。 心思,在那种事情上,疯狂荡漾! 真想,要了她! “你,你不要笑!” 季晴又在他的笑容中迷失,心花乱颤。 她和秦暗,纵然共同生活两年。 从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像是隔着一层纱的亲密,朦朦胧胧的暧昧,影影绰绰的男女关系。 令人心慌意乱的碰撞。 这些。 羞耻而又美好! 很快,季晴为他系好裤带。 任务结束的那一瞬,她撒腿就跑! 风风火火,冲出卫生间,屁股冒烟似的! 秦暗不慌不忙,出声唤她,“季晴,过来帮我洗手。” 命令式的语气。 不容置喙! 季晴还以为自己终于解放,哪知又听到他的使唤声? 她气的原地跺脚。 可终究还是,重新回到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 清洗,他刚刚解过手的左手。 季晴思绪一发散。 就联想到,他这只左手,刚才提过什么东西? 她表情扭曲,心态崩溃。 但是,也更用力的搓洗他那只手了! “季晴,你没谈过恋爱吧。” 秦暗盯着她红艳欲滴的耳垂,嘴角的笑容,非常坏! “你别说话!不想跟你谈这个!” 季晴红着小脸,紧张反驳他。 秦暗却笑出了声,“啊,也是。20岁就嫁给我了,初恋又胎死腹中,你还能找谁谈恋爱?” 季晴打开水龙头,搓洗他长指上的肥皂泡泡。 认真为他洗手,不回他的话! “季晴。我们谈恋爱吧。” 秦暗突然,很认真的对她开口。 怕她立刻拒绝,秦暗补上一句,“先不谈复婚。我们正正经经谈个恋爱,让我当你男朋友。我教你谈恋爱,我一定,会给你一段很好的恋爱体验。” 季晴捧起一把水,泼了他一脸! “谁要跟你谈恋爱!你想的美!” 季晴恼“哼”一声,再次跑出卫生间。 逃之夭夭的背影,慌乱急促,却也难掩欣喜。 秦暗大掌捋过满脸水,额前刘海被打湿,稍显狼狈。 但是。 此刻心情却十分美丽,也不计较季晴的撒泼打滚。 秦暗擦尽手上水渍,走出卫生间。 季晴正坐在沙发上,装作认真玩手机。 即使他出来,也不看他一眼。 拇指一直在手机上滑动,很忙的样子。 可是。 她的手机上,显示的是主屏幕! 秦暗慢慢走回床上,不紧不慢坐下。 “我的手机呢?”秦暗问她。 季晴鼓着小嘴回:“我怎么知道!” 秦暗又说:“给我打个电话。” 季晴给他拨去电话。 黑色茶几上,那只黑色手机的屏幕亮起,铃声清脆响亮。 季晴拿起他的手机,正想送给他。 却一眼瞥见。 锁屏壁纸是她的照片,来电联系人显示的备注是:【老婆】。 她不可能,视而不见。 因为她的心,在那几秒间,狠狠地震! “你,赶紧把这备注改掉!” 季晴把手机拍到他的掌心中,重重说道。 第118章 不想输了她! “迟早会复婚,没必要改。” 秦暗拿回手机,上面【老婆】的备注,非常顺眼。 除非她改嫁他人,否则,他不改! 季晴讨厌,他胸有成竹,认为一定能拿捏住她的态度! 她咬牙,不高兴的说:“不会复婚!我说不会就不会!” 转身。 季晴回到沙发,负气躺下。 不想看到秦暗那张讨人厌的脸,她故意后背相对。 可是。 躺下之后,又会悄悄问自己:真的不会复婚吗? 明明,这颗心还是为他悸动。 已经是习惯成自然的生理反应,根本不由自主! 秦暗望着她决绝的背影,脸色也沉了下去。 可他什么也没说,静静躺下。 看着手机上,他给季晴存的备注。 其实。 早在他向兄弟,一次又一次的炫耀,与季晴同居的舒适生活时,就已经悄悄把备注改成【老婆】。 秦暗在享受,有小娇妻的婚姻生活。 比他一个人的生活,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究竟要多久才能把她追回来?才能回到从前? …… 后来。 沈清阳也听说了秦暗救季天宝的事。 他和叶霜匆匆赶到医院。 两人去探望了季天宝,但没有探望就在季天宝隔壁病房的秦暗。 沈清阳原想将季晴从病房叫出来,也问问秦暗的情况。 可他站在秦暗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窗,见到季晴正揽着秦暗从卫生间出来。 人高马大的秦暗,哪里用的着她搀扶? 她起不到拐杖的作用,却环着秦暗的腰,被他胯在臂弯下。 毫无顾忌的,由他吃豆腐。 沈清阳眼中,燃着滚烫的火。 男儿血性,让他想冲进去,阻止这一切! 可温良性格,终究压制住了所有冲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只是攥紧拳头,只是咬牙切齿的忍下这一切! 叶霜从季天宝病房出来。 恰好。 看到立在秦暗房门口的沈清阳。 叶霜下意识躲回病房,但视线穿过玻璃窗,偷偷打量沈清阳。 她知道,沈清阳也在追季晴。 他和秦暗的雄竞,很严重。 相比起五官精致,面阔削瘦凌厉的秦暗,五官钝感,轮廓周正的沈清阳,是叶霜更看好的男人。 沈清阳不仅性格温润如玉,外貌也是温柔派系的。 钝感但不扁平的五官,显得他气质温雅,毫无杀伤力。 一笑,露出八颗瓷白整齐的牙,眉眼弯弯,卧蚕弯弯。 阳光明媚,灿烂夺目。 叶霜爱这种颜,这种性格的男人。 他温暖,文雅,情绪稳定。 反而,秦暗那霸道专横,永远只会发号施令的口男人。 在叶霜看来,就是女人的噩梦! 只是。 叶霜很有预感,沈清阳会输! 不知哪来的勇气,让她提胆走出房间。 迎上沈清阳的眸,叶霜小声示意,“我把晴晴叫出来。” 沈清阳愕然。 但很快,就懂了她的意。 他退到一旁,叶霜来到门口,指尖叩门,“晴晴,是我。” 房里。 季晴闻声而出,与叶霜对上视线。 “霜霜!” 季晴上前开门。 本想叫叶霜进病房坐坐,却被叶霜勾住脖颈,拽出房间。 这时,才发现沈清阳也在这。 “走,我们去外头聊聊。” 叶霜勾住季晴的脖颈,将她领出房间。 但秦暗病房,不能没人照顾,季晴不敢走远。 于是。 只在走廊尽头,季晴与沈清阳进行了片刻闲谈。 沈清阳先是问秦暗的身体情况,再问了季晴晚上打算怎么过? 最后。 沈清阳终究是没忍住,问她:“还是对秦暗,狠不下心吧?” 季晴一怔。 没有想到。 他一语中的,直戳她心底深处,最致命的缺点。 缓过神来,季晴的表情那么窘迫,“清阳哥,你,说话也太直接了。” “我本想装作不知道,想告诉自己,只要我能防住他不骚扰你。分开久了,你的心会冷却。” 沈清阳双手搭在窗台上,沉静的眸凝望夜空。 “可是,他总是有那么多机会。总是在你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 他的眸渐渐拢上一层悲,“我有时候在想,老天给你安排的有情人究竟是他,还是别人?” “如果是他,为什么两年婚姻,你一心一意守他,他都能弄丢你?”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那些你需要人的机会,都是他出现?” “他有很多机会,他不停的冒头,不停的出现在你身边,动摇你。” 说到这。 沈清阳侧目,与季晴四目相对,“你可不可以,也给我一些机会?” “清阳哥。可是,我,看到秦暗,还是会失去理智。我对他,还有感情。” 季晴眸中有光,坦诚相告。 让他知道,她控制不了那颗为秦暗悸动的心。 “我懂。” 沈清阳垂下眸,扯出一道难看的笑,“他一直出现,一直乱你心神。你控制不了,也很正常。” 季晴很歉疚,可没有办法,“对不起,清阳哥。” 其实。 如果秦暗离婚后,没有对她穷追不舍。 沈清阳向她示好,掏出长达十几年的深沉爱意。 季晴会为了这段珍贵的友情,尝试着与他接触,尝试能不能,喜欢上他? 可是。 秦暗没有一天放弃过她! 她的心,一直在为秦暗动摇。 即使理智一直压抑心动,也还是得承认,他一冒头,她就方寸大乱! 季晴不能用这颗凌乱的,还为其他男人跳动的心,来接纳沈清阳! “不用跟我道歉,我能理解你。” 沈清阳故作慷慨大方的说。 但下一秒,还是忍不住问:“和他什么时候复婚?” 季晴怔愣。 反应过来后,连连摇头,“还没到那一步。婚姻,太可怕了。这几年,都不想涉足。” 沈清阳的手,落在她头顶,“倒也不是完全失去理智。” 他轻揉着,边说:“不要那么快复婚,不要太相信秦暗。” “男人,是会装的。” 他以男人立场,告诫她:“秦暗现在一门心思追你。一是因为他把季雨送走了,目标只剩你,他心无旁骛。还有就是,我也在追你。我的存在,会刺激他,让他更想追到你。” “你的心,只是被他动摇,还没到完全选择他的程度。” “再多看看。不要那么快做决定。还有我……” 沈清阳笑了,“不要那么快拒绝我。我也钟情你十几年,你牵动着我的心。一时半会儿,我放弃不了。也给我几年时间,让我慢慢调解。” 季晴咬唇,“清阳哥,我现在,心里都是他。没放下之前,容不下别人。” “知道。我知道。” 沈清阳轻轻点头,“我也是。” 他也是。 满心满眼都是她。 爱到控制不住心跳,爱到把握不好分寸。 她放不下秦暗,他又何尝放的下她? “吃糖吗?” 沈清阳从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 年少时。 亲眼见到她低血糖晕倒后,就有为她随身备糖的习惯。 “吃一颗吧。” 季晴接过。 她也习惯了,接受他随时随地掏出的糖。 撕开糖纸,奶糖含入口中,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沈清阳接过糖纸,揉成一团,揣进兜里。 “即使追不到你,我也永远是你的蓝颜知己。不要为了拒绝我,而刻意避嫌。十几年的友情,比情侣关系重要。”沈清阳道。 他的话,让季晴卸下负担。 她不用去考虑,想拒绝他,却又怕失去友谊的痛。 “好的清阳哥。” 她点头,笑着应下。 沈清阳又捏了捏她的鼻尖,“傻蛋。” “清阳哥!” 季晴捂住被捏痛的鼻尖。 这也是他以前,最爱做的动作。 只是在她结婚后,他戒了。 走廊无灯。 全靠窗外月光,照亮两人轮廓,将投在地上的两道影子拉的很长。 月色朦胧,人影绰绰。 画面,落在秦暗眼中,却烧心灼目! 立在病房门口,他无声无息,不吵不闹。 静静看着,最爱的女人与最好的兄弟,旧情复燃! 秦暗感觉,他快输了。 这一输,代价是失去她。 就觉得心好痛,好痛! 第119章 我要跟你谈恋爱! 送走沈清阳,季晴回到秦暗病房。 床上桌架起笔记本。 秦暗戴着蓝牙耳机,左手持鼠标,正投入工作。 他是集团领袖。 几年前,他在国外治愈双腿。回国后的首要事情,就是将集团从他父亲手里抢回来。 后来,他成功把父亲送入监狱。 凭借外公是集团最高持股人,再加之他手里的股份,成为集团掌权人。 集团董事会那些老东西,好多人不服年纪轻轻的他坐上那个位置。 季晴其实知道,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事业。 他不该出现在音乐会。 不该受伤住院。 不该为她做这些事。 像沈清阳所说…… 这些机会,他不该去抢,不该获得。 让他这种大人物,为她受伤,困在病房。 季晴无论给出什么补偿,都弥补不了,他工作上的损失。 “你要不要喝牛奶?” 可季晴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必须做点事情弥补他,即使是小事。 “咖啡。” 秦暗食指指尖轻抬镜框,轻道。 “咖啡不行,这么晚了,你等下要睡不着了。” 季晴拒绝他,“我还是给你热杯牛奶吧。” 秦暗侧目瞟了她一眼。 他关掉视频会议里的单向语音,启唇问她:“刚才去哪了?” 其实。 他知道,她刚才跟沈清阳卿卿我我。 他听到叶霜把她叫出去。 迟迟未归,他出去寻时。qqxδnew 叶霜在季天宝的病房,她则跟沈清阳在走廊尽头,像一幅画一样的挨着。 这些,秦暗都知道。 可他就是,明知故问! “刚才,清阳哥和霜霜来医院了。” 季晴交代,“我跟他们聊了一会儿。” 秦暗眉心拧起,“是他们,还是沈清阳。” 季晴将牛奶倒进杯里,“是清阳哥。” 秦暗舌尖顶住后槽牙,没再说话。 她倒是诚实,没一点隐瞒。 可是。 他依然生气! “沈清阳那人,城府很深,你别把他看的太单纯。” 秦暗说起酸溜溜的坏话。 季晴又将牛奶杯浸入开水中,“你不要说清阳哥的坏话。他也是你的兄弟,你们之前关系明明很好!” “是兄弟,不会抢我女人。” 秦暗嗤声,“趁火打劫,算什么兄弟?” “你不能那么说!” 季晴必须得警醒他,“我不是你女人,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我认识你之前,先认识清阳哥的。我不管你怎么认为的,总之,别在我面前说清阳哥的坏话!” 他居然恶意中伤,那么美好善良的沈清阳。 季晴讨厌秦暗那张,总爱伤人的嘴! 同样。 秦暗也厌恶季晴维护沈清阳,一句都不让说的护犊子状态! 她把牛奶端到他桌边。 秦暗冷面冷言,“拿走。” “你记得喝。” 季晴也不惯他脾气,说完就转身回沙发,卧入沙发中。 后来。 那杯牛奶秦暗一滴不沾。 第二天,季晴端走杯子时,牛奶已经臭了。 …… 隔天。 音乐节事故,就登上电视,全网热议。 洛萌萌因为撒糖引起暴乱,间接惹出踩踏事件的行为,受到全网批评。 洛萌萌当晚就发了道歉视频,并在视频里哭的稀里哗啦。 没有人知道。 洛萌萌撒糖行为,是为了让现场热络起来。 让粉丝们好转移主意,不至于发现她justsoso的唱功。 总之。 洛萌萌在这事件里,成为众矢之的。 这盛世,完全成就了叶霜的愿。 另一边。 阮丽媛连夜坐飞机来到这座城市。 先是赶到病房看季天宝,再是去到隔壁病房向秦暗道谢。 秦暗这次,以命相护季天宝。 阮丽媛由衷感恩。 经此一事,她对秦暗的态度好了许多。 听到秦暗指名要季晴照顾。 阮丽媛虽然有些不快,但别人救了她儿子,又不好说什么。 只能勉强答应。 于是。 就算是为了报答他救弟弟的恩,季晴也必须得留下照顾秦暗。 距离过年没几天了。 算算。 大家都要在医院过年。 固然已经离婚,季晴也得陪秦暗一起过年。 想想,不甚唏嘘。 大年三十。 秦暗与季晴、阮丽媛、季天宝一家三口一块吃饭。 虽然是在医院。 但年夜饭不能对付。 吃的是凌波带来的高级私房菜。 一桌山珍海味,珍馐美食。 季天宝正长身体,饭量最大,吃的不亦乐乎。 阮丽媛没心思吃饭,她给季乘风打着视频通话,一直闲话家常。 季乘风在视频里看到,季晴在喂秦暗吃饭。 他眉眼带笑,心满意足。 秦暗右手骨折,左手不便吃饭。 所以吃饭时,季晴都得辅助他先吃。 总要一勺一勺,一筷一筷喂他。 这几天。 她照顾秦暗的生活,总有许多瞬间,让秦暗以为,他的小娇妻回来了。 可提及复婚,她又拒绝的很果断。 相处中,秦暗也没少生气。 但那都是小插曲。 只要他们在一个房间待着,他即使生气,也很快能与她和好。 “是不是年后,晴晴跟秦暗就要去复婚了啊?” 季乘风在视频那头问道。 “没有,爸,你别乱说!” 季晴启唇反驳。 这时。 秦暗却犯规的揽住她的腰际,对视频那头道:“我们打算先不复婚,先谈恋爱。” “谁跟你谈恋爱?”季晴瞪住他。 秦暗面不改色接话,“你。” 第120章 能不能,不走? 视频那头,季乘风朗声大笑。 季晴与秦暗在打情骂俏,关系相比婚姻存续期时,更为亲密! 他们的两年婚姻期间,季乘风只看到相敬如宾。 倒是现在,更如胶似漆,恩爱有加。 “晴晴啊。” 季乘风唤上季晴,“这个春节,跟秦暗好好出去旅游几天。秦暗工作忙,一年到头也就这么几天休息,你多配合配合他的行程。” 秦暗眼眸睨向季晴,斜扬的嘴角有些得意。 她爸帮他说话,也让秦暗更有底气。 季晴则是感到为难,“爸,我没和他交往。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季乘风还想说些撮合他们俩的话。 张了张嘴,话还未出口,就被阮丽媛截断,“行了,别聊他们俩了。聊聊我吧,你多久没关心过我了?大年三十都没给我一声问候!” 季乘风笑容一滞,“我这不是和你接着电话吗?” “那是我先找你的!” 阮丽媛哼声,“你明年不要住疗养院了!住那之后,我跟你都不亲了,哪里还像夫妻!” 季乘风无奈地笑,“我住家里,天天跟你吵架啊。为了我们家庭和谐,住疗养院最合适!” 阮丽媛眉头颦起,“夫妻吵架怎么了?夫妻不是正常的么?床头吵架床尾和,日子吵吵闹闹才叫过!” 阮丽媛学着网上的撒娇方式,双手环胸,“我不管,你明年就要回家住!吵架也要回家住!我非给你办手续不可!” 季乘风打哈哈的笑,唤上秦暗,“秦暗啊,你快些跟晴晴复婚。你俩也别住外头了,搬去我家住吧。我老婆,拖给你俩了!” 秦暗顺口附和,“我会尽快。其实,没复婚,我也可以先搬过去。” “你,你胡说什么呢!” 季晴赶快夹了一块红烧肉,往他嘴里塞,“你别说话了,好好吃饭!” 秦暗低眸睨她,嘴里虽然在咀嚼,但仍要启唇说话。 这时。 季晴又抬起纸巾为他擦嘴,故意把他的嘴封得死死的! 不叫他有机会,与她父亲一唱一和! “姐,姐夫人挺好的。” 季天宝吃饱喝足,靠在沙发休息。 刚才一直没存在感的少年,现在,开始指点江山。 “依我看啊,明年,姐和姐夫复婚,搬我家,和我住。” “然后,妈搬去疗养院,跟我爸住。” “这样正好合了所有人的心,我也满意。” 季天宝像个成年人似的,挑眉总结,“我可早盼着我妈那母老虎搬出去了。我跟姐,还有姐夫能聊的来。和你们住,我没意见。” 话音落下。 阮丽媛操起抱枕,丢了过去。 “臭小子,你人还没长大,老娘先不要了!我这十几年是白养你了!我看,你先给我滚出家门!” 季天宝随手接过抱枕,倒乐了起来,“可以啊。给我多点钱,我出去住也完全没问题!” 扔东西已经不解气了,阮丽媛扑过去,就是几个巴掌拍在季天宝臂膀上。 边打边骂“白眼狼”。 吵吵闹闹,氛围温馨祥和。 吃过晚饭。 季晴陪秦暗回到他的病房。 刚把秦暗送上床,为他打开架好床上桌,打开笔记本。 电话就响了。 是沈清阳。 季晴接起电话,刻意转身避开秦暗,“喂。” 电话那头,沈清阳却光明正大道:“晴晴,来窗口看看。” 季晴走出房间, 大年三十。 窗外的天,放起烟花。 季晴站到窗口,望着夜空绽放的绚丽烟火。 她扬起唇角,“嗯,烟花很美。” 沈清阳“扑哧”笑了起来,“是让你低头,傻蛋。” 季晴尴尬“啊”了一声,低头,往下望去。 楼底下。 沈清阳身穿皮夹克,头戴机车帽,坐在炫酷拉风的机车上,向她挥手。 不止是他。 还有一排机车队。 细数,有5辆。 除却沈清阳,身后那些男人纷纷摘下机车帽。 为首那个长着络腮胡,面相粗犷的硬汉型男,他仰头大喝:“晴晴,下楼!” 这位声音浑厚的老大哥后,又跟上好些吼声,在唤:“晴晴!哥们来接你啦!” “下来,晴晴!” 季晴望着那排机车队,眼中泛起莹莹光芒,“哇,是学长们……” 楼下那三五成群的机车男人,是沈清阳机车圈里认识的好兄弟。 沈清阳比季晴大几岁。 但这并不妨碍,他将季晴带入他的圈子里,一块玩。 那几个男人跟沈清阳关系莫逆,与季晴也相熟得很。仟仟尛哾 早在季晴初中时期。 沈清阳就会和这群玩机车的朋友,驱车到她校门口,接她去兜风,玩耍。 而且,他们也是玩乐队的。 季晴对音乐的喜爱起始,就是在他们自发组成的乐队熏陶渲染下。 没有想到。 他们今天会来接自己。 季晴没别的想法,只当是老友叙旧。 对着电话说一句:“等我,我马上下来。” 掐断后,她才被立在身旁的秦暗猛吓一跳! 他刚才,不是已经上床了吗? 季晴圆润的指尖示向病床,“我扶你回床上躺着吧。” 秦暗无视她的话,冷声启唇:“你要跟那群流氓出去?” “他们不是流氓,都是我的朋友。” 季晴就知道他有意见,好声解释,“他们是清阳哥机车圈里认识的朋友,我初中的时候,他们就经常来学校接我去玩。” 秦暗并不知道,她和沈清阳有这些稀奇古怪的共同圈子。 心头涌出嫉妒,说话也难听起来,“都流里流气的男人,你一个女人跟在一群流氓身后跑,也不怕他们把你卖了!” “胡说八道!” 季晴亮声反驳,“我和他们认识的时间比你都久,他们都不是坏人!你不要随便侮辱别人的朋友!” 一言不合。 她又像个刺猬,与他针锋相对。 秦暗剑眉深锁,烦躁得很! 这时。 “我要跟他们出去玩一会儿,大概也就三四个小时,不会在外面过夜。” 季晴敛了情绪,与他好好说话,“你晚上不是还有工作吗?你先忙,我回来给你带夜宵。” 可是。 她才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扼住。 秦暗命令的话传来:“不许去。你要留我一个人跨年?” “你……” 季晴回头凝住他。 设身处地为他想想,大年三十留他一人在病房,确实也孤苦伶仃了点。 “你要不然去隔壁,和我妈、我弟,一起看春晚?”季晴好心提议。 结果。 秦暗气的咬牙切齿! 从来不会动手打她的男人,突出拧住她的脸,用力地拧! “啊痛痛痛!” 季晴费好大劲,才挣开他的手。 她本来就是疼痛敏感体质,直接疼到眼泪都要憋出来了。 “很痛啊!你混蛋!” 怎么想都很生气,季晴举起小粉拳,直往秦暗身上招呼。 一拳一拳,锤他胸膛! 可她那点力气,落在秦暗身上,跟毛毛雨落下似的。 非但一点不疼,还把盛怒的秦暗逗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 季晴怨怒他。 可突然。 秦暗又一步逼上前,她一时不备,被吓到脚步后退。 身形就要往后撅倒时,秦暗的手臂圈过她盈盈一握的腰际,拢入胸膛! 定神时。 季晴已紧贴男人坚挺如墙的胸,与他,是负距离状态。 好闻的薄荷清香,钻入鼻间。 熏的人心紊乱,思绪纷飞。 这时。 秦暗又俯身,尖下巴埋入她细长的脖颈。 即使只有一只手臂,也将她环得很紧,很紧! “秦暗,你别这样……” 季晴心跳如雷。 麻木地做着推他的动作,可是,究竟用了几分力,她心知肚明! “我有预感,你这一走,回来就会是沈清阳的女朋友。” 秦暗咬牙,“能不能不走?” 他在问她。 是询问。 不是发号施令。 季晴的心融化在春水中,瞬间,就软了。 第121章 他要输了么? 这时。 季晴的手机响了。 她从秦暗怀里挣出,看到是沈清阳的电话。 犹豫片刻。 还是接了起来,“清阳哥,我去不了了。” 果不其然。 她的意志,还是为秦暗动摇了。 听到她说不去,秦暗眉梢染上欣喜,嘴角往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季晴对电话那头的沈清阳解释,“秦暗这边需要我照顾,我要是走了,只剩他一个人。不然,你们去玩吧。” “他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是吗?” 沈清阳问着她,话里很是惋惜。 就在这时。 手机被络腮胡的男人夺过,换粗犷的声音与她交流,“晴晴啊,哥今天要求婚哎。你确定不来凑这热闹?” “勇哥,你要求婚?” 季晴瞬间眉飞色舞,惊喜捂唇,“是跟艾莉姐吗?一会儿就求吗?” “除了那个婆娘,还能有谁呀。” 男人声嗓浑厚,笑声爽朗,一股英雄魄力。 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你能有什么急事儿,比我的求婚大事还重要?赶紧下来,哥特意拐个弯过来接你的!你艾莉姐,可想见你了!她可是‘晴姐’的头号粉丝,缺你不可的啊!” 季晴笑了出来,“勇哥,你瞧你乱叫什么呢,我比你小多了!” “你是比我小啊,可你成就比我高啊。清阳都告诉我了,‘晴与霜’本尊是吧!” “勇哥,我这……” 马甲被扒出,季晴怪不好意思,“我就是入个门,哪有你们玩的好。还是你们领我入门的呢。” “别说了!哥几个已经屈服现实,不玩乐团了,反而还是你玩的名声鹊起!你早把哥几个拍在沙滩上了!” 高勇又一阵朗声大笑。 他的笑声极具传染力,手机这旁的季晴也笑出了声。 接着。 高勇继续催她:“赶紧着,下来上车。你嫂子这两年可迷晴与霜了,我的求婚仪式上就差你一首歌!你那套蒙面装备,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季晴哭笑不得,“勇哥,太过分了,都不早点告诉我,害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要的就是这股惊喜,这才是够刺激的求婚!” 高勇看了眼时间,又开始催:“赶紧啊,换个衣服下来。外面风大,穿厚一点啊!” “好。” 季晴答应了。 考虑到是高勇的人生大事。 季晴作为他们的老朋友,实在盛情难却,难以推拒! 这下。 无论秦暗说什么,她都必须要去了。 秦暗脸色又拉的很长。 窗外,烟火喧嚣。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令他听不到她电话那头的动静。 只见她跟电话那头的人有说有笑,神动色飞。 秦暗心间,嫉妒的苦海,掀起惊涛骇浪。 整个心腔,被酸水腐蚀。 是频频犯呕的滋味! “我朋友,他今天要跟女朋友求婚。他说希望我也在现场,他们是特地绕路过来接我的。” 季晴拉上窗门,隔绝凛冽寒风,“我必须得去了。初中时,我就认识了他们那对情侣。跟他们玩的很好,也很喜欢那位姐姐。今天这种场合,他们能想着我,我不去就太不够意思了。” 该解释的,不该解释的,季晴都说了。 她现在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直接给他结论。 “你在这好好的,要是无聊的话,就去隔壁找我妈跟我弟玩。我看他们也挺无聊的。” 她唯一的好心就是拍拍秦暗的肩膀,给他留下这种交代。 忽略秦暗难看的脸色,季晴转身就走。 这时。 秦暗突然又说:“带我一起!” 意料之中的。 季晴转头拒绝他,“不行。你跟他们都不熟,你跟清阳哥还决裂了。而且,你身体也不好,不能出去吹风!” 说到这。 季晴又折返回来,打开衣柜,将秦暗仅有的两件厚外套,通通拿出来。 “你这两件厚外套,我带走了!外面很冷,你别想偷偷跟出来!” 她居然为了防他跟踪,顺走他的厚外套! 算计他的小心思,是真多!人也是真狗! 对别人,尤其是对沈清阳,她又是毫无防备! 层次不齐的待遇,让秦暗心理失衡! 垂在身侧的左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尖陷入肉中! 季晴穿上一件厚外套,带上毛线帽,拿好手机,推门离开。 由于不放心秦暗。 她还到隔壁房间,和阮丽媛解释一番。 “行,秦暗我看着,你放心去玩吧。” 阮丽媛挥手催她去玩,顺便还补一句,“不要在意‘明年复婚’这种话,秦暗那种有前科的男人,多观察几年没错的。你现在是单身,能多接触男人就多接触男人!跟沈清阳玩去!”.qqxsΠéw 阮丽媛的心,还是偏向沈清阳。 并没有因为秦暗救了她儿子,就要她女儿以身相许。 毕竟。 她的宝贝女儿跟秦暗,有过一段噩梦般的婚姻。 阮丽媛,始终不放心秦暗! 季晴走后。 秦暗迈开流星大步,就要跟上她。 可他刚到门口,房门从外被推开。 阮丽媛差点与他撞满怀! “你赶紧进去,外面风那么大!” 阮丽媛推搡秦暗,三下两下,将他往屋里推。 他企图跟踪的行为,被阮丽媛就此阻止! 只能眼睁睁,看着季晴离开。 折回到窗边。 秦暗很快又看到,季晴坐上沈清阳的机车后座,头戴一顶粉红色的机车貌。 尾气轰在地面上,机车发出隆隆声响。 他们乘风而去,遥遥驶离。 秦暗拳头攥到发白,面上每根肌肉也生生绷紧! 他不甘心。 不甘心在这一晚,成为彻头彻尾的输家! 第122章 秦总都这么追妻的? 坐在沈清阳的机车上,寒风呼啸,刮骨而过。 冷到浑身颤栗,直打哆嗦。 这时,他们会呐喊! 用热烈放肆的喊声,来抵御冬日冷风的寒。 是放扬的青春,是沸腾的热血,是季晴许久未感受的酣畅淋漓! 她也在沈清阳背后,放声大喊。 撕扯着嗓子也无所谓! 声音会在公路上融化,消散得了无踪迹! “晴晴,开心嘛!” 沈清阳大声问她。 “开心啊!” “好,准备好加倍开心!” 沈清阳嘴角上扬,眉眼弯弯。 加大油门,机车风驰电掣,在公路狂飞! 很快。 车子,驶入市区最为热闹的广场。 大年三十。 本地市民都汇聚广场看烟花,放孔明灯,为来年祈愿。 此处,人山人海。 高勇的求婚对象,艾莉。 此时,就是泱泱人群中,放孔明灯的一员。 高勇的机车队伍,在一家宾馆门口停下。 一行人下车直入宾馆。 高勇早已开好房间,用来安置求婚物品。 季晴在卫生里换好蒙面唱将的衣服,戴上蒙面头套。 出来后。 她拿到一批歌单。 基本上,都是晴与霜的歌。 “你们组合的歌在网上大火后,你嫂子有段时间,也想模仿你们的形式出道。所以,一直研究你们的歌,研究你们的模式。后来研究透了,她又觉得太难了。索性放弃,老老实实当你们的粉丝。” 高勇正在换西装,边向季晴解释,“你们的歌,她都会。音乐节,她也去了。正好,音乐节上我遇到清阳,他告诉我你就是‘晴与霜’。哇~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高勇捧住心口,徜徉笑着,“原来,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对象,是自己认识的一个妹妹。那瞬间,我觉得我幸运透顶!也觉得你了不起啊!” 季晴听得都不好意思了,“勇哥,你别说那么夸张。我还是我,从未改变!” “我知道啊。就冲你美貌天仙,还蒙面出道,我就知道,你做音乐的心是纯粹的!” 高勇的手掌落在季晴肩上,“求婚能不能成就靠你了。我昨天故意跟艾莉那婆娘吵了一架。所以她今天抛下我,跟几个婆娘放孔明灯去了。说实话,老怕她拒绝我了!” “你害怕,你还跟艾莉姐吵架!胆子真是大啊!”季晴唏嘘。 “哈哈哈,哥玩的就是惊喜刺激啊!” 高勇豪迈放肆地笑了。 季晴摇头失笑,很是无奈。 但拿着那张歌单,她又有点头疼,“勇哥,我这都二人合唱的歌。我是可以一人分饰两声,但有几首歌,里面都是叠音,我一个人唱不了,那几首删掉吧。” “别!那几首都是经典啊,艾莉那婆娘最爱《晴暗》的叠音对唱了!” 高勇挥挥手,又说:“你放心啊,已经给你找好搭档了。” 回头。 高勇招呼沈清阳,“阳子,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季晴才发现,沈清阳手里抱着与款式相似的演出服装,以及同款蒙面面罩。 “清阳哥,你行吗?”季晴质疑。 “什么?你说什么?” 沈清阳几步走到她面前,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个小东西,敢质疑我?” 高勇也道,“就是,敢质疑你阳哥!我们那会玩乐队时,你阳哥可是主唱!他能跟你对飙高音!” 季晴撇了撇嘴,“可我和霜霜的歌里,霜霜是唱低音和rap的。” “瞧不起我?” 沈清阳故意压低嗓子,发出暗哑声音,“你以为,你阳哥校园十佳歌手白拿的?” 季晴被逗笑,“好好,我相信。那就这样吧。” 欢欢喜喜的氛围中。 求婚计划,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 人声鼎沸的广场。 响起‘晴与霜’的歌,出现两个手持话筒的蒙面唱将。 《晴暗》,前奏响起。 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部关注过来。 没有舞台,但秩序井然。 所有观众,把他们当露天艺人。 自发性地在他们身前,保留出安全距离,欣赏演唱。 艾莉也在人群中,听到有人唱她偶像的歌,立刻穿过人海,挤到最前面。 她头发挑染出几种颜色,浓妆艳抹,打着鼻钉,衣着机车酷炫。 一看,就是夜场大姐头! 可是。 “哇,天哪,这真的不是晴与霜本人嘛!声音和晴姐太像了!” 艾莉激动到五官乱飞,没有一点飒气,反而有股接地气的可爱。 “真的好像,好像原唱!” “天哪,唱得好好!” 艾莉的姐妹们,跟她一挂的。 几个女生都是晴与霜的粉丝,激动到抱作一团。 季晴与沈清阳唱到高潮,高音飙到顶,氛围燃爆! 艾莉在人群中,激动跟唱! 仔细听,她声音破得离谱! 但季晴瞧着她,还是觉得无敌可爱。 那些年。 初中生的季晴,跟着高中生的他们四处乱玩。 看他们玩乐队,看高勇和艾莉谈恋爱,看他们流里流气,但不入风尘。 那些放肆的青春,实在美好! 而且,谁都没有变化。 勇哥还是那么粗莽,艾莉姐还是那么可爱,清阳哥也还是很温柔。 其他人,也是! 面罩后,季晴热泪盈眶。 不由感慨,这两年丢失掉自己的,只有她。 为了婚姻,她万事顺从秦暗,为他做出好多妥协,只听他的话。 别人以为,蒙面唱将是她和叶霜想靠实力做音乐。 可事实上。 最初选择蒙面录视频,是因为她是秦暗的妻子。怕影响秦暗的名声,所以她隐去容貌。 叶霜从来都很配合她。 后面的求婚,很顺利。 季晴唱到《极限爱情》这首歌时,进入人群,将艾莉单拎出来。 让她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 加上现场投屏,照片与视频的花招。 高勇成功求婚。 众目睽睽,他们相拥相吻,获得全场祝福!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季晴也在面罩后,偷偷哭成泪人。 高勇和艾莉,是她在爱情方面的启蒙导师。 他们初中开始早恋,一直谈到这个年纪,吵吵闹闹,分分合合,终成正果。 季晴一直想要这样的感情。 少女时,她无时无刻不幻想,她和秦暗也能有这样的感情。 可与高勇、艾莉相比。 他们的婚姻,简直是笑话! 现在离婚了。 其实。 她已经有权利,追求这样干净纯粹的爱情了。 即使是秦暗,即使有复婚可能。 也必须得是,双向奔赴,好好谈过,确定深爱,才能重新步入婚姻殿堂。 该有的过程,一步都不能少! “傻蛋。” 细心的沈清阳,发现季晴偷偷伸手入面罩,抹去眼泪。 他往她手心塞一张纸巾,附上一句:“我在等你放下秦暗。以后,我们会是第二对勇哥和艾莉。” 季晴沉默许久,才回他:“等我放下再说吧。” …… 求婚成功后。 就在广场附近的一家大排档,他们一伙人吃起夜宵。 季晴和沈清阳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 考虑到外面的红棚子太冷,艾莉带几个女生坐店内的小桌子。仟仟尛哾 店内,起码开着空调。 男人们坐在外面红棚子,喝酒撸串,一股夜市烟火气。 “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艾莉激动的握住季晴的手,“你是晴与霜的夏晴,你真的是嘛!!” “嘘!” 季晴这秘密都快被张扬的天下皆知了。 好在。 他们都是季晴的好朋友,都很讲义气。 要他们保守秘密,是会做到守口如瓶的。 “好好,我小点声。” 艾莉虽然声音压低,可情绪始终激动,“你告诉我,你真的是夏晴吗?” “嗯。” 季晴轻轻眨眼。 “啊啊啊啊!” 艾莉压着声音激动,又是跺脚,又是咬手指,“你知道我有多喜欢‘晴与霜’嘛!我骨灰粉啊!居然是你啊,妹妹!” 季晴怪不好意思的,“艾莉姐,不要那么夸张!” “我激动坏了啊!” 不仅艾莉,其他几个姐妹也都同款激动! 这时。 烧烤店外。 老板迎来两个浑身裹的似粽子的男人。 口罩、墨镜、帽子,全套备齐。 他们也坐进红棚子,拿起菜单,乱点一通。 待老板走后。 其中一人问:“秦总,恕我冒昧,实在想问,您现在追嫂子,已经追到这种程度了吗?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偷偷跟踪了。”您可是老总! “不用提醒我这种事!”秦暗斥责道。 凌波“哦”一声,慢慢拆消毒碗具。 凌波渐渐回味过来…… 从秦总初次把他叫到家里,连着一周都晚上开会起。 就已经拿他当工具人,进行一些匪夷所思的追妻行为。 现在,行为更夸张。 已经发展到尾随跟踪了。 凌波腹诽:追女人是这么追的吗? 秦总,是不是没追过女人? 第123章 都想拿下她! 秦暗跟凌波就坐在沈清阳隔壁的红棚子。 一道道烧烤送上桌,秦暗却筷子都不沾一下。 他把大圆桌隔出一半空间,摆上笔记本办公。 另一半空间,摆着食物。 凌波坐在食物这旁,见秦暗一动不动,他不敢下手。 “秦总,你不吃点吗?”凌波问。 “我不吃垃圾。” 秦暗注意力在工作上,鼻梁上架的金丝眼镜,倒影出电脑文件。 “这,这也不是垃圾啊。这么香的烧烤……” 凌波拿起一根粗大的羊肉串。 送到秦暗附近,用小手扇扇烟气,让他闻闻这勾人的香味。 哪知。 秦暗剑眉一凛,“把地沟油肉给我拿开!” 凌波“哦”了一声,默默收回。 沉默几秒后,他又问:“秦总,那我能吃吗?点了不吃,也怪浪费的。” 秦暗淡淡瞟他,“随便。记得盯紧隔壁那伙人的动态。” 凌波咬下一口羊肉,“好。这些杂事交给我,秦总忙工作就好。” 有时候。 凌波也很佩服,他这位顶头上司。 什么事情都想做好的代价,就是带着工作追老婆。 把自己忙成狗,去兼顾爱情与事业。 当然。 作为这种人的特助,凌波也避免不了,成为一只忙忙碌碌的狗。 隔壁红棚子里。 高勇、沈清阳,以及他们的4个兄弟,喝酒吃肉很是欢畅。 广场那边,依旧人山人海。 群众都在等倒数,等一起跨年。 包括沈清阳那伙人,也在商量十一点半时,去放孔明灯,一起跨年。 不仅如此。 高勇还在鼓动沈清阳,向季晴出手! “晴晴妹子不是已经离婚了嘛,你现在不出手,还想什么时候出手啊?” 高勇吹着雪花啤酒,揽着沈清阳肩头道:“早点下手,多谈两年恋爱!以前催你,你还说等她长大,结果人家一眨眼就结婚了。” “晴晴妹子人美声甜,学校里追她的就一大把。你再不抓紧,她又要给别人追去了!” 高勇可不是危言耸听,“而且她那个前夫,两年都没碰她一下。她除了有个离婚证外,其他就跟未婚少女一样。一点不贬值!” “我知道。” 沈清阳点头,笑容有点苦,“我一直在追她。只是她心里,还放不下那前夫。我也不想逼她太紧,只能慢慢来。” “啥?” 高勇像是听到笑话,“都离婚了还惦记前夫啊,那还离什么婚啊?” “就是啊。她那前夫,对她也不好吧?从来没见她在朋友圈秀恩爱,结婚证都没发一个。” “两年都不碰她,这能是一个正常老公的啊?” “没错!季晴妹妹身娇体软,温柔似水,跟天上嫦娥似的,哪个正常男人娶了她还放不动的?” 边上,其他兄弟也在附和。 这些话。 隔壁红棚子里的秦暗,通通都能听到。 凌厉的指尖轻推镜框,眼镜后的眸拢上阴色。 秦暗,非常不爽! 凌波看他的眼睛都瞪圆了。 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什么惊天动地的新闻? 秦总和嫂子两年婚姻都没睡过觉? 怎么会有人,娶到季晴那样美貌天仙,温柔如水的妻子,还能忍得住两年不睡? 秦总,是男人吗? 隔壁,几个男人还在畅聊。仟千仦哾 “我跟你说,晴晴跟她前夫那是过去式了。你管她有没有放下她前夫呢,离婚了就该断!不然她干嘛离婚?” 高勇撸着一串鸡翅,兴致昂扬道:“她肯定是为了离开她前夫,才离的婚!即使,她心里还没放下,可她一定是想放下的!你趁胜追击啊!” 高勇锤了沈清扬手臂,“这时候不冲,你什么时候冲?” “你还想等到她碰到新的人,然后新的男人带她走出前一段感情的伤?到时候哪还有你的位置?你永远是哥哥那个位置,我告诉你!” 高勇话糙理不糙。 三言两语,说出至理名言。 原来一直想温吞处理的沈清阳,深感震惊!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可是……” 沈清阳还是有所顾忌,“她的前夫,现在也黏她黏得很紧。一直想跟她复婚。” “那你就更应该追了啊!” 直接给他开了一瓶啤酒,高勇豪气挥手,“我跟你说,今晚就是好时机。多喝点,喝个半醉,装成醉的一塌糊涂。跟晴晴妹妹来一份真情表白!” “到时候,哥几个给你俩创造机会,让她照顾你一夜!” “天大的机会就在今晚!” 高勇毕竟是有十几年恋爱经验的男人,说出的话,字字玑珠! “我跟你说,但凡,你表白之后,晴晴妹妹有一秒钟迟疑,没拒绝出口。直接吻上去!把她吻到喘不过气来!”高勇斩钉截铁道。 “我靠,勇哥牛逼呀!” “不愧是谈十几年恋爱的老男人哦,清阳,多学着点!” “就是,你太含蓄了!追女孩,该出击的时候就得出击!” 边上,都是兄弟们起哄恭维的声音。 沈清阳接过啤酒瓶,吨吨入喉。 直接吹完一整瓶,打出酒嗝。 看向高勇,他说:“真的要,强吻吗?她会不会讨厌我?” 沈清阳有勇气,但不多。 “hey,bro。” 高勇摊开掌心,“女孩子说的讨厌,不要太当一回事!讨厌跟喜欢,是可以并存的!” 深吸一口指尖的烟,高勇吞云吐雾着说:“你听哥的,今晚,你先喝个半醉。之后的机会,我们所有人给你创造!保准给你俩开一个房间,让她照顾你一夜!” “你的任务就是表白,观察她的脸色!只要她拒绝的话迟疑一秒,立刻摁头亲!反正你喝醉了,事后还可以用喝醉的理由!” “她要是想走,你就装胃痛,恶心呕吐。死活把她留住,让她跟你同处一室!” “这样一套流程下来,明天早上,你们俩感情绝对会变质。之后啊,买包送礼物,为昨晚的事情向她道歉。之后再有什么问题,你多多问我。哥帮你啊!哥恋爱达人,主意多的是!” 高勇就像是博士毕业的感情导师。 一番话,指点江山。 点醒沈清阳那一惯含蓄保守的行为举止。 哪知。 他这番话,也叫隔壁红棚子里的秦暗偷师学艺了去。 秦暗默默拧开一瓶啤酒,举起,吨吨喝半瓶。 喝酒装可怜这种事,谁还不会呢? 凌波见状,连忙推上烧烤,“秦总,空腹喝酒容易醉。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秦暗还是冷冷道:“地沟油肉给我拿开。” 凌波只好,默默把盘子收回来。 隔壁。 沈清阳也开始吨吨喝酒。 一场雄竞,不知不觉展开。 然而。 此时的烧烤店内。 艾莉正给季晴介绍新的男人。 她本身是富家女,又是夜场大姐大,手里一堆富二代资源。 “我跟你说,离了婚咱就要出去嗨!女人单身最美丽!” 艾莉也在给季晴洗脑,“你看看,有没有你看中的男人。” “如果全都没有,姐带你去夜场玩。但不是去那找男人,就是去那玩!愉悦愉悦身心!” “说起来,结婚之前我一定要搞个单身party!” 艾莉满脑袋主意。 她握住季晴的手,“妹妹,到时候一定要来我的单身party,我给你介绍对象!全场任你挑!” 第124章 新年快乐 季晴不会知道,艾莉在给她洗脑的同时。 高勇也在给沈清阳洗脑。 而高勇也不会知道,他教的那些招数,隔壁前夫哥,学的最为起劲! 沈清阳都没喝醉。 秦暗已经用半打啤酒,把自己灌到半醉了。 他空腹喝酒,醉意上头的迅猛。 察觉到已经是半醉程度,秦暗放下酒瓶,戴上金丝眼镜,继续办公。 只是。 文档里的文字,隐约重影,看的很是吃力。 “秦总,已经11点50了。你等会儿要去广场那跨年吗?” 凌波已经默默把自己塞吃到撑,但剩余的烧烤依然很多。 他正在一样一样打包。 不嫌弃是地沟油肉,打包回去,明天还能吃一顿。 秦暗摇头晃脑,醒去醉意,“看住季晴,她去我就去。” “秦总,我看你还是别去了。你明显喝多了,一会儿要被人流冲散了。” 凌波看着这醉的找不着北的秦总。 难以想象。 平时,那位日理万机,工作上一丝不苟的秦总。 在感情方面,行为举止,蠢笨如猪! 隔壁教的那方法,明显是给隔壁那位兄台用的。 他们一伙人给那位兄台打辅助。 可是这边。 也没人给秦总当僚机,把自己灌个烂醉,一会儿怎么让嫂子知道? 凌波正愁苦。 待会儿,不会是要他这1米75的瘦弱男人,把1米92大高个的秦总扛回去吧? “哥几个,我去结账,你们坐着啊。一会儿,一起去跨年!” 隔壁桌,高勇站起身,已经掏手机,准备去结账了。 凌波听到动静。 赶紧催秦暗,“秦总,他们要结账了。接下来你什么打算?你要跟上他们吗?” 秦暗摘下眼镜,收拾笔记本,晃荡晃荡眩晕的脑袋。 “盯住他们。尤其,盯住季晴!”他道。 “哎,好。” 凌波戴上鸭舌帽、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探出头,盯紧高勇一伙人。 沈清阳喝了两瓶酒,是一点醉意没有。 怕自己达不到半醉半醒的状态。 趁高勇结账,他又补了一瓶酒入腹。 身旁兄弟,揽着他的肩膀,直笑他胆小如鼠。 就跟妹子告个白,又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要那么多酒撞胆! 沈清阳摇头失笑,也自嘲道:“我方面是真胆小。不要笑我,我真的怕,被晴晴拒绝!” 男人们的阴谋诡计,季晴一无所知。 她跟艾莉姐妹团们,从烧烤店出来。 男男女女一伙人,直往人潮汹涌的广场走去。 他们一路高歌,有说有笑,青春热血的很。 凌波也匆匆结账,正要跟上他们,回头…… “秦总!” 凌波面容失色! 秦暗,不见了! 凌波赶紧给秦暗打电话。 铃声就在附近响起。 凌波循声找去,只见秦暗的手机,静静躺在桌面! “啊啊啊,秦总!我把你给弄丢了!” 平生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弄丢老板。 一惯能遇事处变不惊的凌波,直接六神无主! 那边。 季晴一伙人已经抵达广场。 广场在江边。 江岸对面,烟花漫天,绚丽夺目。 还有6分钟就要倒计时了。 孔明灯也没时间放。 众人站在人群之外,仰头望着夜空中的烟火,满眼绚烂火光。 高勇作为一群人中的领头老大,他主动引领,“听我说啊,都没时间放孔明灯了。趁最后几分钟,每个人许三个愿望!祝愿来年心想事成!” 众人听话,闭上眼睛。 季晴双手握拳,置于胸前。 虔诚许下三个愿望。.qqxsΠéw 一许父母身体健康,家庭安康,平平静静。 二许秦暗事业稳健,早日另觅真爱。 三许她能获得自由,过上快乐的日子,做回真正的自己。 沈清阳侧头,望着隔了好几个人外的季晴。 他眼中。 他和季晴中间所有人都是模糊的,只有季晴是最清晰的。 就像他的心,自始至终,清楚明了,他爱季晴! “砰!” 23:59:50秒。 江岸投上天空的烟花,开始倒计时。 “10!” “9!” “8!” “7!” 每一个数字都会用烟花投影在空中。 广场上。 上百上千群众,都跟着数字倒计时,大声倒数。 所有人都在迎接新年的到来。 “1!” “happynewyear!” 0点,空中烟花,绽放出一串英文字母。 “新年快乐!” 广场上,所有人举拳大喊新年快乐。 季晴也高兴的蹦达了起来。 “新年快乐,艾莉姐!新年快乐,大家!” 季晴喜滋滋的,和身边人道新年快乐。 这时。 突然有一道清磁的男声,附在她耳畔轻说一句,“新年快乐。” 那声音很轻,夹杂酒气,往她脸上熏陶。 季晴仿佛听到了很熟识的声音。 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转过头时。 季晴看到一个穿黑衣的高个男人,走向拥挤人群。 背影,让她想到秦暗。 可是。 那又是一道落寞孤寂,茕茕孑立的背影。 秦暗没那么可怜吧? 季晴摇摇头,不许自己乱想! 秦暗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 还不和她打招呼! 他要是来了,凌波肯定也在,绝对不会是他! “清阳!清阳啊!” 突然。 那边,高勇也叫了起来。 “清阳喝醉了啊,站不住了啊!” 高勇和他的兄弟们已开始布局。 不仅沈清阳装醉,其他兄弟也一个接一个,通通倒下! 霎时,一伙男人倒的只剩高勇! “怎么回事啊?” 艾莉转头看过来,一个巴掌拍在高勇背上,“你怎么回事,把他们一个个灌得!你的兄弟,你都照看不好嘛!” “不是啊婆娘,呸,老婆,他们自个儿喝的啊!” 高勇手忙脚乱,“快帮忙打车啊,老婆!” 高勇顺便呼上艾莉的姐妹们,“喂,那边小姐妹,过来扶一下我兄弟啊!help啊!” 艾莉的几个姐妹闻讯赶来,季晴也匆匆跑来。 除却沈清阳以外,高勇有4个兄弟,正好艾莉有4个姐妹,人均分配。 沈清阳现在被高勇扛着。 他盘算着。 让艾莉的4个姐妹一人带走一个。 最后剩下沈清阳时,他告诉季晴,他要和艾莉过甜甜蜜蜜求婚夜,再将沈清阳交给季晴。 合理安排,完美妥当! 然而这时。 远处跑来一道焦急忙慌的身影。 大老远,就听到男人在喊:“嫂子!嫂子!” 高勇等人不识,可季晴就是化成灰也听的出这声音。 是凌波! 季晴心跳加速,慌的厉害! 凌波在这,难道说…… “嫂子,急死我了!呼……” 凌波终于跑到季晴跟前,气喘吁吁,五官狰狞。 “秦总,你有没有看到秦总?” 凌波喘着大气急道:“秦总喝多了,我付个账的功夫,他就不见了!手机还在我这儿呢!人不知道去哪了?” “我知道,我看到他了!” 季晴拉起凌波,飞奔离开。 高勇等人,计划全乱! 大眼瞪小眼,茫然无措! 第125章 你一直是我的妻! 跨年后。 广场人流开始散去,又是一副接踵摩肩,人潮汹涌的盛世。 季晴拉着凌波去找秦暗。 可是。 人头攒动的漩涡中,她即使追着秦暗消失的方向找去,也早已找不到秦暗的身影了。 凌波生怕季晴有点闪失,换了位置,由他护在季晴身前。 陷于这场漩涡,两人只能像无头苍蝇,四处乱闯。 “完了完了,找不到了!可别再有踩踏事故!秦总醉成那样,他要再被踩一轮,怕是要gg了!” 凌波心乱如麻,嘴里一直细细碎碎的念叨。 季晴以前不知道,他是这么聒噪的特助。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又偷偷跟我了!你是特助,秦暗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嘛!” 诚然,季晴也焦急万分! 她嘴里也停不下埋怨话。 “嫂子,这真不赖我!您也说了,我是特助,不过是个总裁特助啊!怎么能忤逆的了领导的话!” 凌波真是无处申冤,“今天可是大年三十,我都没放假回家,陪我的冤种领导在外地追老婆!别说秦总智商下降,我感觉,我也降智了!我都不知道我能做好什么了!” 季晴倒也听出凌波的苦。 埋怨他的话,说不出口了。 湍急人流,足足过了二十几分钟才逐渐稀疏。 这时,季晴接到高勇打来的电话。 季晴已经没有心思跟高勇一伙人玩了。 满心满脑都是孤身一人,烂醉走丢的秦暗! 匆匆敷衍高勇,就挂断电话。 与凌波一起,继续寻找秦暗。 他们已经决定,最坏的情况,就是报警,让警方帮忙寻找。 毕竟,秦暗不是小人物。 以他的身份,肯定能及时获得支援! 当然。 也因为秦暗不是小人物。 最好还是不要闹到警局,否则,这件事情将成为秦暗的终身笑料!影响他的个人声誉! 从0点,找到1点钟。 整个广场,已空无一人。 高勇那伙人也都撤了。 冬日的深夜,寒风刺骨。 季晴冻的双手僵硬,走在江边道上,大喊秦暗。 口中呵出长长热气,空中成烟。 渐渐地。 季晴的眼蒙上一层雾气。 找不到秦暗,她比谁都心急。 甚至开始后悔,把他丢在病房,留他一人跨年的行为。 “凌波,我们报警吧。” 季晴耐不住了,“万一真的又是踩踏事故,他倒在哪个角落里奄奄一息,我们是不可能找到的。而且你说他喝了很多,万一他坠江了呢?再万一,他车祸了呢?” 找不到人,季晴思维发散。 那些可怕的事情,统统在她脑海形成画面。 心脏,已经承受不住! 其实,凌波也同样。 就在他二人,决定要报警时。 季晴的手机响了。 是未知号码。 她立刻接起…… “是季晴小姐吗?我们这里是公安局……” 电话挂断。 季晴才知,秦暗人已经在警局了! …… 忙忙碌碌一小时。 季晴终于接到秦暗,回医院的路太远,他们去了附近最好的酒店。 开两间房。 凌波一间,他们这对离婚夫妻一间。 秦暗确实醉了。 是季晴用瘦小身躯扛着他入门,跌跌撞撞,吃力无比。 将他放在床上时,季晴累的气喘吁吁,额间冒出细汗。 可秦暗又是清醒的。 他卧倒在床,半眯着眼,嘴里一直在喊:“晴晴,晴晴你过来。” 季晴不过去趟卫生间,就听到他一直唤自己。 拧毛巾都不安心! 好在。 这两年,她常伺候醉酒的秦暗。 已经伺候的炉火纯青。 他一抬手,她就知道,他是想脱衣服,还是想要水。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身上厚外套都褪去,只剩一件内衬。 季晴用冰毛巾擦拭他身上发烫的皮肤。 像这样浑身擦过一把,他会好睡很多。 她知道。 他喜欢醉酒后醒来的清晨,空气和他都干净清爽。 没有浑浑噩噩的宿醉气息。 突然。 秦暗看着季晴,哼哼笑了起来。 英俊的脸,笑的醉里醉气。 季晴用冰毛巾拍了他一把,“还笑的出来,干那么幼稚的事,惹这么多麻烦!你是成年男人哎,还能走丢进警局!” 秦暗笑出声,坦白承认,“我故意的。” 季晴秀眉颦起,“故意什么?” 秦暗眼下卧蚕弯弯,笑的得意,“故意去警局,故意让警察联系你,故意把你从沈清阳身边叫走。我不是幼稚,是早有预谋!” 要说他醉,确实是醉了。 做出这么心机的行为,还能坦诚相待。 不像是清醒的人能做出的事。 可是,他却能清晰说出他的计划,条理分明。 又不像是醉汉能交代的事。 “你下次不要这样。来来回回辛苦的是我,担惊受怕的也是我!” 季晴哼气,“我告诉你,这只能是最后一次,下次我不会再管你!” 秦暗嘴唇轻撇,“我不信。” 季晴气的用冷毛巾,疯狂擦拭他的脸! 胡抡一把!仟千仦哾 冰水卷过,秦暗更清醒了。 “晴晴,我有话要说。” 突然,他一把扼住季晴的手腕。 眼眸睁大,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点缀在他眸间。 瞳眸很亮,藏着一颗初升太阳。 季晴与他视线相对,渐渐,迷失在那双痴色迷离的眼中。 “晴晴,我喜欢你。” 秦暗想起高勇那番教诲。 先告白,等她回应,只要她回应,有一秒钟迟疑,直接吻上去! 不懂追求的秦暗,学着教科书执行。 暗哑声嗓,慢慢道来:“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时,我大病十天十夜的经历吗?” “我从来没告诉你,其实那次重病,是因为我去国外,找了季雨。” “我亲眼看到,她和季北辰同居,同进同出,像夫妻一样。” “那时,我觉得天塌了。我的世界全都毁了……” 季晴前一秒钟,还听到他真心真意的告白。 下一秒钟,就听他说起,他对季雨的深情厚谊! 来不及悸动,就要气到肺炸! 她丢掉毛巾,挣开他的手,重重说:“季雨没了,天就塌了,那你去找季雨啊!还纠缠着我,真是有病!” 她面露厌色,就要转身离开,一股力量将她往后拉扯! 娇软身躯,陷入被中! 她还未反应过来,秦暗就已起身,翻覆在她身前! 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季晴再次迎上他漆黑如墨的眸,“你走开!” “先别闹,我没说完,听我说完!” 秦暗扼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拢,扣在她头顶。 季晴像只被抓住双耳的兔子,双手被他擒住,身躯不得动弹,毫无反击之力! “那十天,我病的迷迷糊糊。睁眼是你,闭眼是你。可是,你哭着求我别死,我都听的到。” 秦暗盯住她逐渐红润的耳垂,喉节上下滚动。 “我想,就在那十天里,我放下了季雨。活过来后,我就接受了你是我的妻。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庆幸,我怎么会娶到这么好的妻子。” “你不知道,我跟兄弟聚会,不会炫耀事业成就,只会炫耀你有多好。” “炫耀我有个家,有个小娇妻。” “我的老婆会给我做早餐,会喊我逛超市,会跟我一起做晚饭。”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老婆都会跟我商量。大到你的学业,你的未来,小到我袜子穿破,你给我买了新的……” 秦暗慢慢说着,嘴角溢出温柔的弧度,“这些,我最爱炫耀。我的手机里,你的电话,你的微信,早就改成‘老婆’了。” “我真心把你当老婆,和你生活的两年,我很幸福。我从小丧母,后妈虐待着长大。从来没有过家庭温暖。” “和你一起的家,很温暖。” “渐渐的,我习惯了,也喜欢上你了。” 季晴无法不触动,无法不感动。 两年生活,历历在目,新犹昨日。 其实。 她也很欢心。 替嫁,嫁给了她爱的男神。 这两年,她也觉得,好幸福! 捧着他的衣服,找出他穿破的袜子,约他逛超市,和他买菜做饭,一起过每个节日…… 这两年的春节,他们都一起过。 她会拉着他看春晚,即使他捧着笔记本办公,也会陪她坐客厅。 碰到好笑的小品,他们一起笑,一起吃年货。 0点,他们互道新年快乐。 第二天,他会给她转大红包。 回忆起两年的点点滴滴,季晴眼角滑下泪珠。 委屈的苦水,疯狂泛滥,汹涌成灾。 “是你说要离婚……” 她带着哭腔,埋怨道,“是你破灭了我的梦,是你让我觉得,我不是妻子,只是室友。都是你!都怪你!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唔!” 还有好多埋怨的话,统统被他堵住。 以唇封喉。 深吻,吞没季晴好不容易铸造成墙的理智! 第126章 照顾他一夜 季晴感受着薄荷气息,在鼻间盘旋。 秦暗的呼吸,让她神魂颠倒,陷落泥沼。 他吸吮着她的唇,细细密密,没放过一个角落。 她的唇齿口腔,布满他的气息。 季晴微眯着眸,眼神迷离,思绪涣散的可怕。 直到。 秦暗炙热的五指,往下游移。 她才猛然惊醒,瞳眸瞪大。 走失的理智,统统回笼! 葱白如玉的五指,紧紧扣住他的手腕,阻止不规矩的动作! 秦暗的唇,惩罚性的咬了她一口。 挤出囫囵的字眼,“老婆,乖点。” 声音暗哑低沉,鬼魅般撩人。 季晴的心,在声声哄中浮沉,拼命挣扎。 有一刻间,她是放弃的。 松了手,闭上眼。 想再做一回,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娇妻。 可是。 下一秒。 又猛地睁开眼! 赤红眸中,生出一股勇气。 支使她,往他脸上落了一巴掌!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荡漾在室内每个角落。 秦暗的吻,也被打断。 左侧脸,留下火辣辣的五指印! 刘海垂落,盖住一双眸,眼色已不清明。 趁他失神。 季晴推开他的胸膛,从他臂弯间,翻滚而出。 狼狈跌倒在地,季晴也迅速爬起。 坐在墙角。 她快速将垂落肩头的衣衫拉起,雪白香肩被遮盖。 可是。 修长脖颈上,依然有一枚又一枚羞耻的红印。 那都是,秦暗留下的印记! 季晴眼神湿漉漉的,潮意一层一层拢上,盈满泪花。 “我不是你老婆!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会尊重我!” 她歇斯底里的叫。 眼泪,也一颗颗滚落。 在毛毯上砸出深色水花。 说不出的委屈,让季晴情绪崩溃。 这时。 秦暗像一滩肉泥重重砸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反应,也让情绪崩溃的季晴,渐渐找回安全感。 房内,陷入沉默。 只剩季晴时不时的抽噎声,融化在空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 季晴抹去脸上眼泪,正想伏地而起,离开这个房间。 突然。 床上的秦暗动了。 季晴身形颤栗,潮湿的小鹿眼瞪得像铜铃。 畏惧地,望着爬起身的秦暗。 “你,你还想干嘛?” 季晴捏住胸前衣襟,瞪着他。 只见。 秦暗跌跌撞撞,从她身旁走过,没入卫生间。 接着。 卫生间里,传出阵阵作呕的声音。 季晴的心,又像是被什么吊着了似的。 她也来到卫生间。 趴在门口,探出半颗脑袋。 秦暗跪在马桶旁,声声作呕,头埋的很低,好痛苦的样子。 这一幕,活生揪住季晴的心! 她立刻去烧开水,打楼下前台电话,向前台要了蜂蜜水。 挂断后。 季晴登上外卖app,买了一些护胃药。 听到卫生间里,传出稀里哗啦的呕吐声,隆隆冲水声。 秦暗吐完了。 他躺在地上,浑身脱力,是个极其狼狈的醉汉。 季晴又为他换下衣服,穿上浴袍。 照顾醉酒后的秦暗,她得心应手。 这都是,两年小娇妻生活养出的习惯。 等到一通忙碌。 将他送上床后。 药也到了。 季晴又轻轻唤醒他。 扶起秦暗,用半个身子给他当靠枕,将他的脑袋拢进怀中。 一勺一勺,喂他喝蜂蜜水。 顺着他嘴角流下的水渍,季晴会用拇指轻轻擦去。 还是小心细致的,照顾他。 做完这一切。 秦暗卧在床上,静静酣眠。 季晴却坐在沙发上,彻夜难眠。 窗外,整座城市灯火通明。 她的眼眸,漆黑又明亮,蕴着莹莹泪花。 今晚的记忆,每一个片段,都历历在目。 季晴也不懂了。 她那颗想顺从他,又不甘心顺从他的心,究竟想怎么样? 她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人可以这么矛盾? …… 翌日。 是大年初一。 季晴醒来时,人在暖呼呼的被窝里。 掀开被褥,呼出来的风,都是秦暗的气息! 好在。 她的衣服裤子,完完整整。 这说明,秦暗没做什么禽兽的事! “醒了?” 秦暗从卫生间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声音略沙哑。 浴袍松松垮垮。 凹陷的锁骨,胸前匀称饱满的肌肉,一览无遗! 季晴的脸颊染上一抹红色。 将被子往上拉,遮住半张脸,她道:“这是怎么回事?” 毛巾挂在脖颈,秦暗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回她:“你睡在沙发上,我看你姿势不太舒服,就把你抱上床了。”m.qqxsnew 季晴抿唇,“还不都怪你!” “是,都怪我。” 秦暗接过她的话,“大年初一不要生气,新年快乐。” 话音落下。 他也打开了吹风机,呼呼风声,贯彻房间。 右手垂挂在胸前,他只能用左手吹头。 但他使的还算伶俐,季晴也就没打算去帮他了。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好多微信消息。 大年初一,各个群里,都在恭贺新年。 剧组群里,红包刷刷。 季晴点开微信,翻各个群里的消息,顺便收收红包。 这时。 她看到秦暗也给她转了账。 总共转了4笔,每笔5万,合计20万。 每年过年,他都会给她转钱。 微信当日转账最高20万,他就会转到最高限额。 前两年,季晴都会收。 收完,会买个高价精致的礼物还给他。 但是今天,她没收。 4条转账,全部点退还。 然后起床洗漱。 等秦暗吹完头,看到微信消息时,高大的身影,堵在卫生间门口。 他问:“现在,都这么客气了?” 季晴正好刷完牙,一边放水,边回他:“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边界感是要有的。正好说到这……” 季晴义正言辞的提醒他,“昨晚的情况,以后不能再发生了!哪有人离婚后,还卿卿我我,拉扯不清的!” “之前没离婚,你这样做,我没办法制止你。可现在,我们已经离婚!” 关掉水龙头。 季晴重重说出一句,“我们不是亲密关系了,你要认清楚这一点。就算你想复婚,想把我追回来,你也该尊重我!随随便便动手动脚,只会让我讨厌你!” 一切。 就和那位恋爱达人高勇,预测的一模一样。 秦暗昨晚的每一步,都照着那个男人的教学,去执行。 季晴的态度,与那个男人口中所说,如出一辙! 即使听到冰冷言论。 秦暗也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他淡定的,与她说:“是我的错,我昨晚喝多了。我送你个包,当做补偿,可以吗?” “什么?” 季晴怔愣,拧毛巾的手顿住。 秦暗再度启唇,“你喜欢包吗?还是,你有别的喜欢的东西?” “尽管说,我会补偿你。” 季晴咬唇,“我不要!你不用补偿我,以后掌握好分寸感就是了。我们,当个朋友。保持淡水之交就可以了……” “朋友?” 秦暗愕然。 这时。 他又想起那位恋爱达人高勇教的话…… 【这样一套流程下来,明天早上,你们俩感情绝对会变质。】 变质,是吗? 刚离婚的时候,她还希望两人以后是陌生人。 从陌生人进阶到朋友,也算是变质吧。 不得不说。 那位恋爱达人高勇出的主意,都挺有建设性意义。 秦暗已经有想法。 与那位高勇,结交为友! 这样的僚机,放在沈清阳那边,太危险了。 留在他的阵营里,才能安心! 第127章 他不会追,他可以学! 在酒店用过自助早餐。 季晴、秦暗和凌波才一同回医院。 秦暗和季天宝的身体,恢复状态都还不错。 只是骨折没有那么容易好,住院养和回家养,效果大差不离。 他们决定大年初三出院,坐秦暗的私人飞机回家。 大年初一这天。 季晴只能在病房陪伴秦暗。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 大年初一,也有五六个小时,对着电脑。 工作如山,处理不完。 可明明那么忙,却又三番两次,做出跟踪她,这种幼稚行为。 季晴对他,既无奈,又有些感动。 高勇、沈清阳等人,今天又来找季晴了。 他们打算在s市过春节,玩个五六天再回去。 当是,春节的小旅游。 本地。 有一家很刺激的密室,高勇想带上季晴一块去玩。 隔着病房门。 秦暗在房里,偷听他们的对话。 高勇那张能说会道的嘴,眼看就要劝动季晴。 这时。 秦暗推门而出。 人高马大的身形,立在病房门口。 他插入对话:“你们说的那个密室,我也去。” 高勇:“……” 沈清阳:“……” 季晴果断替他决定,“你肯定不能去的呀。勇哥他们要玩的那种是很恐怖的,你本来胆子就不大,手还骨折呢!万一女鬼追你,你摔上一跤,又要住院大半个月了!” 秦暗胆子不大,有根有据。.qqxsnew 他从来不看恐怖片,最讨厌怪力乱神的东西。 秦暗的身边人。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相信科学,但极其尊重玄学! “那种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 秦暗左手入兜,面不改色道:“你们要带季晴走,就我一起。不然,别想把季晴带走!” “你干嘛又凑热闹。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季晴讨厌他像个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 而这时。 高勇盯着那个男人清俊冷傲的脸,灵光一闪。 他凑到沈清阳耳旁,咬了咬耳朵,“他是不是那个最年轻的集团老总,秦暗?” 得到沈清阳的眼神肯定。 高勇大吃一惊! 他并不知晓,季晴在前夫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而在他知晓之后。 秦暗的眼神,已经落到他身上了。 高勇不畏强权,挺胸回视。 这时。 秦暗对他开口了,“你是季晴的朋友,还是沈清阳的朋友?” 高勇左右瞻望一眼,接话道:“他们俩都是我的朋友。怎么?大过年的,我带朋友出去玩一玩都不行?” 高勇倒不是个畏惧强权的人。 即使知道,对方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他也依然保持自我个性,不会放低身段,卑微迎合。 “你好,我叫秦暗。” 秦暗友好的手掌伸至他的跟前,主动打招呼。 高勇被突如其来的友好,弄得摸不着头脑。 出于礼貌,他回手握住。 “你是季晴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秦暗对高勇态度友好,“大过年的,你们一块玩,带上我也无所谓吧?” 巴掌不打笑脸人。 秦暗没有一分敌意。 高勇也说不出针对的话,只能是看看身旁两位朋友。 “晴晴啊,你要带秦先生吗?” 高勇将这问题抛给季晴。 季晴的回答一如既往,“肯定不带呀。他手都包成这样,怎么玩啊。勇哥,你们去玩吧,不用带上我了。” 秦暗又表示:“你不去,我也不去。” 他就像个狗皮膏药,死死的贴着季晴。 季晴走到哪儿,他跟到哪? 不让他跟,还偷偷跟。 被跟踪两回,为他操心了两回。 季晴可不敢,再有第3回了。 “行吧,那就我们去玩了。” 高勇也没再游说季晴。 主要,他也不想带上秦暗。 他们一伙朋友都是老熟人。 带上秦暗这个陌生人,不是他们玩不开,就是秦暗玩不开。 更何况。 秦暗,还是前夫哥! 他是,和季晴离过婚的男人! 高勇出这主意,是为了撮合季晴和沈清阳。 带上前夫哥,不伦不类,不三不四。 谁知道会不会成全了前夫哥? 计划,就此作罢。 送走高勇、沈清阳。 季晴和秦暗,重新回到病房。 秦暗坐到笔记本前,继续查看,集团来年的新项目文件。 季晴也坐在沙发上,打开莫莉发来的新剧本。 她盘算着。 初三,他们回家。 初四,她就回原来年代剧的剧组,把收官戏份拍拍完。 剧组就快要整体杀青了。 如今,只剩下几个人的戏份没拍完。 等从这个剧组出来,她马上就要进入新剧组。 那是一部低成本网剧。 穿越到古代,冷宫弃妃与皇帝,灵魂互换的轻喜剧爱情故事。 等工作填满她的生活。 季晴相信。 她的心,也会渐渐安定下来。 跟秦暗。 终究,会成为两条平行不相交的线。 “你有没有想去玩密室?” 突然,秦暗问她。 “没有。”季晴回。 “你要是想玩,就我们去玩也行。不用特地跟你那些朋友。”秦暗道。 “我真的没有很想玩!” 季晴真是栓q了,“而且,我是可以跟他们一起玩的,主要是顾虑你才没有去。我怎么可能,还跟你单独去玩?” 她不知道。 秦暗刚才,在网上搜了一下‘跟女生玩密室会发生什么’。 出来的结论……紧张刺激! 他顿时领悟到,高勇出这主意的真谛。 有恋爱经验跟没有恋爱经验的男人,脑回路不在一个水平线。 秦暗从来不会想到,约季晴去进行这些,能让感情升温的娱乐活动。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带她逛超市,回家做饭。 而高勇随随便便一个招,就是能升华感情的绝招! 秦暗承认。 他是恋爱小白。 他既不会追女孩子,也不会谈恋爱。但他可以学! “晴晴,你能不能……” “不能!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带你去玩密室的!” 季晴严声拒绝。 然而。 秦暗却道:“把高勇微信推给我。” 季晴:“???” 第128章 带你走! 没喊到季晴,高勇等人也放弃了密室活动。 玩密室的初衷,是想给沈清阳与季晴亲密的机会。 那种阴森逼仄的环境,最合适暧昧期男女,携手共闯! 高勇知道,没有几个女人抵得住女鬼狂追,还不往男人怀里钻的! 然而。 机会再次从指缝间溜走。 取消密室行后,他们一伙男男女女改为野炊。 选了某处户外烧烤圣地,架起碳炉,搭起帐篷,开始烧烤。 烟熏火燎,肉香四溢。 高勇等人不亦乐乎,沈清阳却是低垂脑袋,闷闷不乐。 他手里拿着油刷,负责为众人烤肉。 实在是,没有心情吃! 偏偏在这关头。 高勇还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 “那位前夫哥,加我微信哎!” 高勇探过头来,将手机页面示给沈清阳看。 果然。 秦暗向高勇发起好友申请。 “你说他干嘛加我啊?我要不要加过来,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高勇问道。 沈清阳敛下眸,“随你便。” “hey,bro。” 高勇拍拍沈清阳的肩膀,鼓舞士气,“不要那么低落嘛!你还没输呢!我跟你说,追女生和谈恋爱都是有技巧的。有我帮你,你一定能打败那前夫哥!” 方法和技巧的前提,是喜欢吧? 沈清阳情绪低落。 只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季晴喜欢秦暗! “我先加了啊,看看那求前夫哥打的什么鬼主意。” 说话间。 高勇已成功添加秦暗为好友。 秦暗直球性格。 互为好友后。 他直接给高勇转了5万块,并附加信息。 秦暗:【听说你求婚成功,恭喜。】 “我靠,这就是土豪操作吗?” 高勇震惊。 说起家庭条件。 高勇等兄弟,各家条件都只能算是小康。 沈清阳和他们结实于机车圈,又因玩音乐结缘。 他们虽然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但有共同兴趣爱好,友谊超越金钱。 高勇等人也是没接触过,秦暗那种层次的富豪。 被秦暗一加好友就转账的方法所吓,也属正常。 只是! 高勇也不是没见过五万块,他怎么会为了区区五万块,背弃沈清阳呢! 即刻。 高勇点了退还,并附加信息。 高勇:【多谢秦总的祝福,钱就不必了,收人手短!】 这时。 秦暗又开门见山,单刀直入的发来:【我知道你恋爱经验丰富,我想把季晴追回来。你指导我几招,付费教学,你开价。】 “我靠!这太直球了!” 高勇惊的原地跳脚。 捋了一把板寸头,有些不知所措。 他干脆把手机递给沈清阳,“喂你看看,前夫哥这手段,这态度,可不直接?我一个男人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他!” 看到秦暗直来直往的攻势。 沈清阳眉心紧锁,面色阴沉。 他知道秦暗的性格。 秦暗习惯下达命令,出手又阔绰,但也不会强人所难。 确实,是令人难以拒绝的性格。 如果不是爱着同一个女人,沈清阳和秦暗,也能成为莫逆之交。 可是。 爱情,不能让。 “让我想想,怎么回他。” 高勇挠挠脑袋。 几经思索。 出于兄弟义气,他还是选择拒绝秦暗。 高勇:【不好意思,秦总。清阳是我兄弟,我一直看好清阳和晴晴妹子。我不能帮你!】 不畏金钱,不畏强权。 为秦暗拒绝沈清阳,高勇也算是很勇了。 秦暗也没强迫他。 只回他一条:【等你改变主意,再找我。】 高勇放下手机。 想想,该删掉秦暗的微信。 但犹豫再三,没舍得删。 毕竟是那样的大人物,留在朋友圈里也是一种荣光。 说不定以后,生意场上能帮衬上呢? “清阳啊,你说你也是领导,前夫哥也是领导,怎么就感觉,他比你有魄力呢?” 高勇拿起烧烤架上,刚出炉的羊肉串,咬上一口。 边吃,边揽上沈清阳的肩,捏道:“你啊,性格还是太温和了。男人就该强势一些。你看那前夫哥,把晴晴吃的死死的!” “不是兄弟危言耸听啊。你再这样温温柔柔,不平不淡的,晴晴只会被追走!” “爱情当中,你这种方式,只能是个备胎!除非前夫哥特别渣,把晴晴妹子渣到心碎,她才会回头看你!要不然,她只会被前夫哥重新追回!” 高勇有着十几年恋爱长跑的经验。 从他口中脱出的恋爱理论,难听,但却现实! 几乎一针见血,道出沈清阳的失败! 瞬间。 沈清阳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他丢下手中油刷,撒腿就跑! 酷炫机车停立在一旁。 沈清阳长腿跨上,启动油门,一骑绝尘而出! “哎?清阳这是去哪儿啊?” 艾莉正好走到高勇身旁,拍他的肩膀问。 “去追爱了。突然勇气爆棚,人疯了!” 高勇将手里羊肉串递给她,“吃串,老婆。” 艾莉盯着汽车尾气,啧啧摇头, “早该这样了!他就是畏畏缩缩,才一直追不到晴晴。两年前,就该直接抢婚!” 兄弟姐妹们,都很看好沈清阳。 这也是,沈清阳的勇气来源! 他想,改变试试。 …… 医院。 季晴接到莫莉的电话。 莫莉告诉她,me品牌向她投来合作的橄榄枝。 那可是,时尚圈里鼎鼎有名的资源! 季晴一个刚出道的,籍籍无名的艺人,是万万没资格接受这种资源。 但是。 me品牌主动联系莫莉,与她洽谈商业资源。 在这背后,是谁使了劲儿? 猜都不用猜! 挂断电话。 季晴的目光,就凝落在秦暗身上。 他还在办公,食指时不时推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身上斯文禁欲的贵族气质,一如既往。 “你是不是,给我找了me的时尚资源?” 季晴犹豫片刻后,才向他问出口。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联系了一个品牌。” 秦暗轻推眼镜,镜片在光的折射下发白,遮住一双黑瞳。仟千仦哾 “这个品牌,在娱乐圈影响力还不错。对你的事业,应该有加持效果。” 他自顾自的说完,再添上一句:“你喜欢么?” “你知道me是国际大牌,他们签的代言人都是影后级别的。我的咖位,根本不够资格当代言人……” 季晴不敢谈喜不喜欢,深知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这个资源! “有了时尚资源,咖位不就上来了么?” 秦暗不容置喙的语气:“送上门的好资源,收下就是。” 一如既往的霸道。 从未改变的命令模式。 连送她礼物,也不过问一句。 季晴咬唇,“莫莉姐已经帮我签下合作了。可你下次不要这样了!我想要的,我自己可以争取到!” 秦暗与她对视了半分钟。 最后,只淡淡道:“知道了。” “谢谢你。” 虽然是被动的,但季晴确实收了好处,她需要向他道谢。 “不客气。” 秦暗顺口接应。 唇角扬起一道微不可见的弧度。 他知道,他送对了! 长指敲打键盘,秦暗顺势提出,“给我泡杯咖啡,可以吧?” “好。” 季晴收人手短。 眼下,听话的很。 她就准备要去泡咖啡,突然,手机响了。 是沈清阳的电话。 季晴接起,“喂?” “晴晴,我在病房门口,出来一下。” 沈清阳有点急的声音传来。 季晴不明所以,“好。” 走出房间。 沈清阳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一身朋克风装扮。 站在暗影处,阳光从他背后洒来。 他高挑欣瘦,逆于光中,脚下阴影被拉的很长。 周身气质,与从前大不相同。 今天。 他不像是阳光温柔的王子,能像阴翳邪魅的坏男人。 “清阳哥,你跟勇哥借了外套吗?” 季晴对他大变模样的形象,发表意见,“这种风格,不适合你。我觉得你还是以前……啊!” 话未说完。 季晴突然被沈清阳扼住手腕,一股蛮横有力的冲劲儿,带着她直往前跑! 回过神来时。 季晴已经跟着沈清阳跑出好远! 跑到电梯间,正好电梯开门。 沈清阳直将她拽入电梯,立刻按关门! “清阳哥,你在做什么?” 季晴捂着胸口小喘气,双眸瞪得铜铃一般大。 “带你走!” 沈清阳此刻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充斥着勇气。 他不能允许,季晴被秦暗那只苍蝇无休止的缠着! 他要,带她走! 第129章 秦暗的再婚妻子,不是她! 季晴来到沈清阳的机车旁。 运动过后,她大口喘息,累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清阳将机车帽扣在她头上。 他倒是大气不喘,“你不能再被秦暗拿捏了。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也想要放下他!” “既然是这样,就要拿出逆反他的态度!” “清,清阳哥……” 季晴捂着胸口,大喘气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呀?你想带我去哪?” “去玩。” 沈清阳定定望着她,嘴角噙起一道笑。 双掌落在她肩头,郑重又郑重的说:“今天,你就跟我们一起玩!秦暗要是敢跟来,我立刻带你走!我不会让他找到你,也不会让他缠着你!” “你一直放不下他,就是因为,他没有停止过纠缠你!” “我要带你,离开他的监控!让你做自己!” 话音落下。 不等季晴反应,沈清阳将她打横抱起! 季晴吓得失声尖叫。 等她回神时,沈清阳已经将她送上机车。 他也一个大步跨上,拧开钥匙,启动油门! 尾气喷洒,飞驰而出! 机车的隆隆声响,呼啸风声,刮过季晴的耳畔。 她坐在沈清阳的后座,好几分钟后,才慢慢回过神…… 耳旁。 盘旋着沈清阳,方才所说的一番话。 季晴思绪杂乱无章,心也是。 不知过了多久。 车,在江边烧烤区停下。 季晴下了车。 看到高勇、艾莉,那伙兄弟姐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可笑容仅存在几秒,她还是放心不下秦暗。 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信息。 季晴:【我跟清阳哥出去玩了,你今天千万不要再跟踪了!好好休息!我会给你点咖啡!】 一条信息,自然不够。 季晴又给阮丽媛打去电话。 这次。 她千叮咛,万嘱咐。 让阮丽媛务必看紧秦暗,不要再让他跟出来! 阮丽媛也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今天他就是把那助理叫过来,我也绝对在他房间待着!不会再被他哄走,让他们俩有机会逃!” 阮丽媛打从心底里,支持季晴和沈清阳发展。 于是。 秦暗那边,被阮丽媛监视住了。 季晴打完通报电话。 秦暗给她回了信息,命令她立刻回来,或者是立刻上报现在的位置! 季晴正想回他消息,手机被抽走。 沈清阳将她的手机直接关机,揣进兜里。 “今天,你的手机我保管。这个春节,你就跟我们一块玩,不用管秦暗,也不用管家人。” “就像以前,我带你到处玩的假期一样。把这个假期,交给我!” 此刻。 他的态度不复温柔,颇有蛮横与强硬之势。 季晴不习惯这样的沈清阳。 而且她也担心,病房里的秦暗。 “清阳哥,我只跟你们玩半天。到晚上,还是把我送回医院吧。秦暗那边,没人照顾。” 沈清阳立刻反驳,“他助理在!更何况,他根本不缺请护工的钱!” 他捏了捏季晴翘挺的鼻尖,“他现在,就是用受伤的理由讹上你。成天黏着你!你想放下他,对他就要心狠!” “听我的,未来几天,把秦暗从你脑子里删除!回到两年前,没有他的时候!” “那个时候,你还是跟在我身后,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我一定会,带你找回那时候的心态!” 说完。 沈清阳牵执起她的手腕,领她融入集体。 “哎哟,你们俩可算来了啊。” 高勇送来一盘烧烤,“晴晴啊,吃烧烤!都是勇哥亲手烤的!你有口福喽!” 季晴挤出一道笑,“好。” 拿起一串羊肉,季晴眼眸垂落,兴致并不高昂。 逃跑得来的自由,并没有让她感到真正的自由。 她的心,凌乱如麻! “晴晴。” 沈清阳从帐篷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只风笛,“还记得这个吗?你以前说过,你觉得吹笛比弹钢琴更有气质。” 季晴看到乐器,眼神才开始发亮,“是啊。” 这时。 季晴才注意到,他们一会儿人出来玩烧烤,带了不少乐器! 架子鼓、吉他、贝斯、电子琴、户外话筒三支。 “哇。居然带了这么多乐器!” 季晴这才惊叹出声,兴致逐渐高昂! “开货车出来的,什么东西都带得出来。你最常用的唢呐,也在车里备着。十八般乐器,应有尽有!” 沈清阳见她绽放笑容。 也终于相信,他今天的大胆,是正确的! “哇,我们来练歌吧。” 季晴手里烧烤纹丝未动,所有兴致,集萃在乐器上。 她喜欢,跟兴致相合的人一起玩音乐。 年轻时,就爱跟高勇他们玩音乐的氛围。 现在也是! 只有徜徉在音乐中。 她才会觉得。 生命和她,都是自由的! …… 后来。 天,渐渐暗了。 户外蚊虫多,冬天的夜晚也冷。 将乐器收进货车中,他们要辗转,奔向下一个地点。 这时。 季晴又心系,医院里的秦暗。 她向沈清阳讨手机,让她联系一下秦暗。 沈清阳拒绝。 “秦暗那边,你这几天都不能管。手机,我没收。你只要负责,痛痛快快的玩就是了!” 沈清阳比往常难说话的很! 季晴要了几次他都不肯给,她极为无奈。 后来。 季晴借上厕所的由头,向艾莉要了手机,偷偷联系阮丽媛。 从阮丽媛那里,确定秦暗人在病房,没有尾随跟踪她。 季晴这才安心。 晚上。 高勇一行人的车,竟然开上山,在寺庙里的停车场逗留。 季晴没想到。 下一个打卡点是寺庙。 他们,要在庙里过夜! 高勇说:他在佛前请过愿,只要求婚成功,就会来庙里还愿。 所以,求婚成功后,他立刻就把这行程安排上了。 其他人,也都配合。 毕竟。 春节拜佛,也是崇信佛教的一种传统。 他们到达寺庙时,已经晚9点了。 交了香油钱,寺庙住持安排他们在各个房间住下。 拜佛仪式,留到明早。 季晴和艾莉,两个女生住一个房间。 洗漱过后,两人早早入睡。 寺庙的夜,静悄悄的。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那样的宁静,也能令人心神安宁。 季晴一挨到床,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 秦暗要再婚了。 再婚妻子不是她。 婚礼当天。 她领着4个小孩,坐在观众席上,静静看着他和新娘入场。 新娘那张脸…… 很模糊,看不清。 而秦暗,却是愤恨的瞪着观众席上的她。 他眼中,满是怨怒! 夜半。 季晴噩梦惊醒。 坐在床上,她小口喘气。 捋过额间,竟冒出一层冷汗。 季晴睡不着了。 她披上一件厚外套,起夜上卫生间。 途经大殿后门。 在那里。 远远的,她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心跳,悄无声息的加快了频率。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 她便能断认。 其中一人,是秦暗! 走进之后。 她藏在墙后,通过声音辨认出另一人,是沈清阳! 季晴不知道他们之前聊了什么? 只知。 她偷听到第1句话,就是秦暗在问:“季晴有个胎死腹中的初恋,说是喜欢了多年。是你吧?” 沈清阳回他:“是!” 仟千仦哾 第130章 初恋,一直是他! 这次。 秦暗被阮丽媛监视了整整一天。 直到入夜,阮丽媛回季天宝的病房睡觉,他才得以脱身。 夜,已经越来越深。 站在窗前,看着褪去喧嚣,回归寂静的城市。 秦暗深知,她今晚不会再回来。 于是。 他没再派人寻找,而是直接将电话打到沈清阳那里。 已打算,与沈清阳进行最后一役。 寺庙这个位置,沈清阳不再隐藏,直接告诉他。 也就有了此刻。 秦暗与沈清阳正面相对,两两对弈的情形。 “你们在一起了?” 这是秦暗见到沈清阳时,问的第一句话。 也彻底暴露,秦暗对沈清阳、对季晴,毫无安全感的事实! 沈清阳仅仅只带走季晴半天。 只是半天。 秦暗就以为,他们已经确认恋爱关系! 沈清阳本不是卑鄙小人。 可人的本性都自私。 所以,他没否认。 而是避重就轻,回应秦暗:“昨晚是你的机会,也没见你把握住。” 嘲声,轻飘飘出口。 却重重落在秦暗心中! 冬夜里的风,凛冽刺骨。 立在风中,秦暗手脚冰冷,浑身僵硬。 可他清楚,此刻最冷的,是那颗努力都得不到回报的心! “看来,今天你的机会,你把握住了。” 秦暗心堵的厉害。 左手藏在毛呢大衣的兜中,紧紧攥成拳,每根指节都泛了白。 空气中。 秦暗叹出气化作白烟,分秒消散。 可眉间愁绪,却怎么也散不去。 “你都做了什么?” 秦暗不甘心的问他,“强行把她带走,然后呢?” 沈清阳抬起下颚,“然后表白。再告诉她,既然已经离婚,就该割断过去。这个春节,我要让她做回两年前,那个快乐的女孩。” “她同意了?” 秦暗问着。 “当然。” 沈清阳从兜中,掏出季晴的手机,“手机都交给我了。已经打算,毫无顾忌,放肆的玩一场。她早就不想跟你纠缠,被你管束!” “今天,一整天她都很开心!” 没有人会比沈清阳,更知道季晴的真实状态。 她的小号空间里,一条一条记录着她的真实情绪! 沈清阳今天的胆大妄为。 也是因为他深知,她想脱离秦暗!她想放下那段感情,迎接新的生活! 或许此刻。 沈清阳字字句句,都有诈秦暗的骗术成分。 可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季晴好! “所以,你们已经是情侣了?” 秦暗无力又愤怒的咬牙,问道。 攥紧拳心,不等沈清阳回答,又跟上一句:“季晴有个胎死腹中的初恋,说是喜欢了多年。是你吧?” 殊不知。 就在这时。 季晴出现在墙后,冷不丁地,就听到他这句话。 “是!” 沈清阳昧着良心,咬字回答。 倏地。 秦暗笑了。 挤出一道比苦笑还难看的笑。 嘴角弧度平下时,眼神也黯淡失色。 可片刻后,又染上一分狠意! “你这混蛋!” 咬牙切齿,秦暗抽手出拳! 猝不及防,一只快拳,揍上沈清阳的嘴角! 沈清阳瞬间被撂倒,摔翻在地,尘土飞扬! “清阳哥!” 季晴也在那一刻,快步跑出。 所有人都会保护弱者。 季晴也不例外。 她再次看到,秦暗那不稳定的情绪,以及动不动就拳脚相加的暴力倾向! “清阳哥,你没事吧?” 季晴扶起沈清阳。 见他嘴角出血,她连忙从兜里掏出纸巾,塞到沈清阳手里。 秦暗看着她维护沈清阳的场面,眼里泛起红血丝。 胸膛内一股炙热的火,熊熊燃烧! “正好,我这一拳,成全了你们俩。” 秦暗出口的话,尽是嘲意。 “沈清阳,我要知道你对季晴有那种想法,那么多年!我死也不会和她离婚!” 秦暗怒目圆瞪,咬紧牙关的说:“我就不该离婚,即使她恨我,讨厌我,我也该一直拖着!” “或者,我就该要了她!让她给我生个小孩!断了你的贼心!” “她即使为了孩子留下,那她也是我的!跟你沾不上半点边!” 字字句句。 都在痛斥他答应离婚的悔! 寒风刮过,秦暗的毛呢大衣下摆,被风吹动。 额前刘海也飘飘荡荡,遮住那双阴鸷的眸。 “秦暗,你在说什么?” 季晴站起身,身形立在风中,摇摇晃晃。 小鹿眼染上莹莹水光。 她咬紧下唇,难过的问:“你把我当什么?当玩偶吗?这种占有欲是什么?是不甘心,还是不想输?” 季晴还是那种温吞的小白兔。 即使伤心欲绝,也没有歇斯底里向秦暗咆哮。 只是质问。 带着委屈的斥责,“我是人,我不是你的宠物!我有独立思想,有我想追求的东西,我的生活不是24小时围着你转的!不是必须要听你的话的!”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就用婚姻,用孩子捆住我?” “你想要的哪里是我,你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妻子!你那么有钱,你长得又好看,你还找不到那样一个听话的女人嘛!” 那天离婚。 他信誓旦旦的说,以后一定会复婚。 季晴不是没有想过,给他几年时间,等关系水到渠成时,他们可以复婚。 可是。 这么快,他就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想要的不是真实的她,而是那两年婚姻中,听话乖巧的她。 听到他这番真心话。 季晴心都碎了! 她泪语凝噎,娇声控诉。 眼泪像滚珠连一般,一颗一颗坠落。 “晴晴,不要理他。” 沈清阳爬起来后,立刻挡到她身前。 他昂扬下颚,怒目而视,“秦暗,你该走了!我们都不想跟你闹的难看,为我们三人的关系,留一份体面吧!” 那边的两人,挨那么近。 女人心疼男人,男人护着女人。 画面中。 秦暗像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沈清阳今晚说的话,秦暗没有一句爱听的! 可他说的对。 秦暗该走了。 这里,容不下他! 秦暗的视线穿过沈清阳,落在他身后的季晴身上。 紧紧注视,目不转睛。 他张了张嘴,有许多话想说。 但最终,只化作一句,“季晴,沈清阳不会娶你。不要跟他上床,保护好自己。谈腻了,和我复婚!” 说完。 秦暗转身起步,身影消失的夜色中。 季晴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秦暗,你把我当什么人啊!” 他权当做没有听到,并不回复,也越走越快。 像是一场闹剧。 可那些杀人诛心的话,却并没有随着闹剧落幕而结束。 秦暗走后。 季晴抱住双臂,蹲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的流。 她咽炎呜呜地哭着,薄肩颤抖。 泪水像玻璃珠子,顺着卷翘的下睫毛滚落。 “晴晴,别哭了,晴晴。” 沈清阳哄她,哄得手忙脚乱。 他用纸巾逝去她的泪,却越擦越多。 “他性格太坏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性格……” 季晴扶住双肘,哭着直说,“以前在农村时,他不是这样对我的……” “那个时候,他把我当季雨,那么尊重,那么宝贝。” “他只会对季雨那样的尊重,他学不会尊重我,这就是区别。” 季晴心好痛。 如葱纤细的五根手指,捏紧心口处,她伤心痛哭。 “我相信,他喜欢我。相信两年婚姻里,他确实有喜欢上我。可那只是,养了一只宠物,养出感情的那种喜欢……” “他对季雨不是这样的。他对季雨很尊重,尊重到季雨说什么,他都听。不会把他的想法,强加在季雨身上。”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为什么给我的喜欢,只能是像主人对宠物,不能是男人对女人呢?” 季晴嘤嘤凄凄的哭声,在冬夜寒冷的空气中融化。 沈清阳不知道怎么哄她。 只能在一旁陪着她。 静静听她说出,每一项对秦暗的控诉。 凛冽的风,在他二人之间来回灌输。 季晴哭到身形颤抖,鼻尖通红。 可她蹲在地上,就是不想走。 沈清阳摘下围巾,不紧不慢卷在她的脖颈。.qqxsnew “晴晴,他不爱你。秦暗他不爱你!” 沈清阳揽住她的肩,“爱一个人不是他那样的,他对你只是喜欢,失去之后,不甘心的那种喜欢。” “你放下吧,放下他。” 沈清阳捏她软软的肩头,“我爱你,很爱。我一直在等你,晴晴。” 纵使,被秦暗伤的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季晴还是擦着眼泪,对沈清阳说:“清阳哥,你不该对他说谎。我的初恋,从来都不是你,一直是他。” “这不重要,你该放下了。”沈清阳道。 确实。 他没有曝出,她的初恋是秦暗,也是好事。 …… 翌日。 季晴醒来时,双眼肿像核桃似的。 彻彻底底的,哭成了一只凸眼鲸鱼。 艾莉被她这副模样吓到。 连忙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季晴闭口不言。 只是摇着头,静静走出禅房。 她虔诚跪拜寺庙里的每一尊佛像。 闭着双眼,为全家祈福,为秦暗求一个幸福。 她希望。 新的一年,秦暗可以找到真正的幸福。 不是她。 是值得令他尊重,令他爱的女人。 春节。 季晴也没和沈清阳一伙人游山玩水,嬉笑吵闹着过。 她一个人飞机回去。 投入剧组,忙于工作。 按照原计划。 拍完之前那部年代剧的戏份,没有歇息几天,新剧组也开始有动静了。 《红庭宫门》。 是她担任第1部女主的小网剧。 网剧选角,主要往价格便宜上挑。 季晴科班出身,没名没气,片酬低。 正合了这部网剧配置。 不需要通过试镜,她能直接担任女主。 季晴之前,参演过叶霜那部低成本网剧。 那部网剧男主带资进组,演技差,接不住叶霜的戏。 导演也摆烂状态,随随便便就给男主一条过。 剧组从开机到杀青,一路顺畅。 但这部网剧,只能算是粗制滥造的剧。 季晴深知。 正是因为价格低廉,网剧的导演跟演员,在拍摄与制作方面都相对宽松。 这就会创造出一部又一部,流水账一般的劣质网剧。 季晴担任这部片的女主,并要对这部剧负责。 她蛮看好剧本故事。 好好拍的话,即使是网剧,也可以脱颖而出。 于是。 季晴往剧组投了500万的资金,成为这部剧的投资商之一,拥有话语权。 关于男主。 季晴也换了有演技的男主。 是白星河。 白星河片酬不低。 一般来说,这种小成本完全不可能请得动他。 季晴原本想的是,找一个演技不错,资源挺虐的同班同学。 她心中有人选。 然而。 她还没来得及找,白星河就主动报名,参与她的网剧。 季晴推说,她付不起白星河的片酬。 白星河却又表示,“不用高片酬,跟你一样就行。不过呢,时间得快一些,要在三个月之内拍完。三个月后我有新的剧组要进,这三个月,我零零碎碎有点工作,但不多!” 白星河那么讲义气。 季晴没有理由推辞! 剧本方面。 季晴也邀请了原小说作者,和编剧一起进行二次改编。 保留原书中的高光情节和核心内容,对于一些难以过审的情节进行改编。 改编剧本又磨了一周。 在原小说基础上,小说作者和编剧对整体剧情,稍加改动。 增加了一位配角人物。 季晴邀请叶霜,来当任新增的配角人物。 因为她投了钱,既是主演,也是剧组的投资方。 对这部剧的话语权很大。 前期筹备到开机过程。 季晴付出诸多心血,累到挨着床,就能倒头就睡。 但,忙忙碌碌,正是她想要的状态。 她喜欢现在,努力工作,实现自我价值,为梦想奋斗的状态! 只是。 一脚要踏入娱乐圈这浑浊的圈子后。 季晴的花边新闻也是越来越多了…… 她和白星河是二搭。 白星河本身是顶流爱豆,自带热度。 季晴与他合作,免不了被媒体造谣。 而她一直没出面澄清。 白星河的粉丝生怕她一个糊咖,蹭白星河的热度。 在网上,把她骂的狗血淋头。 这些。 季晴都知道。 但她忙于拍戏,并不在意。 直到某天晚上。 秦暗久违的给她发来一条微信。 他问她:【你跟沈清阳分手,现在又和白星河交往?】 第131章 默默守护与明目张胆 网剧开拍已经有两个月。 季晴和白星河的二搭,使得季晴被白星河的粉丝,喷成筛子! 但骂归骂,季晴的个人知名度,却蹭蹭上涨。 黑红也是红。 网友的攻击热度,顺势也将网友对电视剧的关注度带了上去。 片场。 已经有狗仔和代拍,在剧组附近天天蹲点,偷拍他们! 本来,收获这波热度,也不算是坏事。 毕竟剧还没播。 这部网剧,剧本新颖,制作精良。 季晴和白星河,演技双双在线,男女互换身体的桥段,他们演的活灵活现。 莫莉作为资深经纪人,很看好这部剧。 等剧播出,他们俩cp感上来,再做好营销。 现在骂骂咧咧的网友,到时候都会反磕cp! 然而。 现在,出现了棘手情况! 莫莉拿着一打照片,找到季晴。 她质问季晴:“白星河跟你告白了?” “没有,怎么可能呢!” 季晴矢口否认。 可当莫莉把照片拍在桌上时,季晴也愣住了! 照片上。 是她和白星河在四下无人之地,亲密交谈。 并且。 白星河给了她一枚四方形的戒盒! 一沓照片,记录他二人交接的过程。m.qqxsnew “是小雨。” 季晴翻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从二人身穿的衣服,以及背后场景。 都能断定,是上一部年代剧的片场! 这时。 季晴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是秦暗发来信息。 他问:【你跟沈清阳分手,现在又和白星河交往?】 “真是太荒唐了!照片上的分明是小雨!” 季晴眸中染上惊慌。 抬首,问莫莉:“这些照片流出去了吗?我上热搜了吗?白星河那边,是不是急得团团转了?” “没有!” 莫莉双手环胸,眉目紧锁,“这批照片,秦总买下了。他拦下之后,才质问我。可我哪知道呢?” 吐出一口长气。 莫莉又再次向季晴确认,“照片上的人,确定不是你?你和白星河,确定没在谈恋爱吧?” “我是你的经纪人,你千万不要瞒我!就算有谈恋爱,也要告诉我!” 她警铃大作的态度,让季晴意识到严重性。 季晴举手发誓,“我没有谈恋爱!白星河手里那个戒指不是给我的,他给了小雨。可是,他为什么会给小雨?” 季晴,惴惴不安! “白星河,不会喜欢小雨吧?”季晴不安猜测。 虽然这件事与她无关。 可小雨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要说不牵连到她,并不现实! 照片一旦流出去。 外界与媒体都会认为,照片上,与白星河交接戒指的人是她! 莫莉的手掌搭在她纤薄的肩上,“行了。不是你的话,就不要多想了。” “照片已经被秦总买断,暂时不会流出去。” “再说,上面的人也不是你。以后要是流出去,让你妹妹出面配合,换个说法圆场。” 莫莉悬在喉咙口的心脏,终于放下。 她轻抬下颚,“回一下秦总吧。这次危机,是他给你拦下的。他好像,一直有关注你。” 这时。 季晴的视线才落回手机,看向鲜少联系,陌生又熟悉的头像。 年后,已经忙碌两个多月。 她全身心投入工作,将儿女情长放进回忆角落。 人一忙起来,时间一加快。 季晴真以为,她已经放下对秦暗的执着。 可当他再次出现时,依然能拨动她的心弦。 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水波荡漾。 心湖,又乱了。 季晴给秦暗回了信息。 她回:【谢谢你帮我。工作很忙,没时间谈恋爱。也请你不用关注我,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是我想要的状态。】 客气礼貌,又冷淡疏离的回复。 季晴不想让情绪再被他牵动。 不想回到,时时刻刻被他影响的状态。 纵然,他默默为她做了一些事。 “你那个妹妹……” 莫莉食指轻挠太阳穴,“出国之后,不会再回来了吧?” 季晴凝滞一刻。 她点下头,“嗯。应该不会回来。” “哦~” 莫莉意味深长的回应。 也是犹豫一番,她才试着提出建议,“既然,你那个妹妹不回来了。你重新考虑,秦总也不是不可以。” 莫莉迎上季晴诧异的眸,她继续说:“这两个月,秦总一直以为,你跟沈家那位公子哥在交往。” “他经常问我,你们分手没有?” “当然我知道你们没在交往,可我还是没跟秦总澄清。我也怕他纠缠你,给你带来不便。” “但他确实做到了不打扰,而且,还一直关注你。” 作为旁观者,莫莉本不该插手季晴的感情。 “你总说,秦总占有欲强,掌控欲强,限制你的精神自由。可是,我这两个月看到的,更多的,还是他关心你的那一面。” 莫莉打开手机,滑动微信,找到秦暗。 “来,你看看吧。” 莫莉双手环胸,倚在衣柜边,“我过来人,不好评价。你是当事人,你应该会有更多感想。” 莫莉的手机,静静躺在桌面。 蓝色荧光界面中,显示着莫莉和秦暗的聊天记录。 文字不算多,来往也不算频繁。 但是。 每一次都是秦暗主动联系莫莉。 有时,他来打听季晴和沈清阳的恋爱情况。 有时,他会给莫莉送来各种资源。 由他送给莫莉的资源,省了莫莉陪大佬喝酒的局,直接联系对方签合同就行。 他给季晴现在的剧组拉了几个投资。 剧组资金很充裕。 并且,他拉来的投资商都很省事。不会往剧组里塞人,不会指点江山。 季晴被白星河的粉丝黑时,秦暗原本花钱压住话题,不许人发帖,不许人讨论。 是莫莉让秦暗别管这件事? 她说季晴需要流量,即使是黑的流量! 秦暗才撤回压住热度的那只手。 还有这次,拦下这一批照片。 能看得出来,秦暗很生气! 他和莫莉的聊天记录中,对莫莉严加斥责! 季晴再次看向,她和秦暗的聊天记录。 秦暗发给她的信息,没有一点指责语气。 单单对比两边的聊天记录。 足以见得。 秦暗,有多么双标! 季晴心腔里的湖水,汹涌澎湃。 面对这样的秦暗,她怎么可能不动容? 紧咬下唇,贝齿咬的唇瓣泛白。 固然没有说一个字,可她的呼吸,已不由急促。 这时。 季晴手机又响了。 秦暗发来信息:【单身?和沈清阳,结束了?】 她上一句回复,客气又冷硬。 以秦暗的性格,本该不回! 可他回了。 他在试探,她的感情情况。 莫莉收回手机,不紧不慢说:“除了me的时尚资源,show时代的杂志封面,我也已经签好合同。月底,你就要去拍那本封面。本来下个月有慈善芭比组织的服装秀,他给你弄了一个名额。” “那场秀,能去的基本都是豪门贵妇,一线影后。对你来说,太高了。我就把它推了。” “这些资源,之所以能用你,肯定不只是看在秦总的面子。秦总私下给了多少好处,我们都不知道。” 莫莉怅然叹息,“即使知道你是沈总的女朋友,秦总还是一直在做这些事。他对你的感情是真是假,你心里肯定有数。” “我本人一直强调,女人要以事业为主,男人只能是生活的调剂品。但是,如果是那么强的男人,为什么不依靠呢?” 莫莉眉头轻挑,“秦总不是要你当情人,也不是女朋友,他是想跟你复婚。婚姻,是男人最大的承诺。他抱着这种目的对你好,算的上是真心!” 言尽于此。 莫莉轻拍她的肩膀,“其他话,我也不多说。感情方面,你自己考虑。我去找一趟白星河,和他聊聊照片的事。” 季晴点头,“好。” 莫莉离开后。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昏黄灯光洒在季晴精雕玉琢的小脸上,褶皱的眉心被光影衬得很深。 看着秦暗的那条信息,她愁容满面。 季晴盯着它,盯了好久。 不知道怎么回? 而又在这时。 沈清阳给她发来信息。 【晴晴,明天会经过剧组,有想吃什么下午茶吗?】 这两个月。 沈清阳也一直在关心季晴的生活。 与秦暗不同的是。 他关心着季晴生活冷暖,怕她拍戏太累,摄影棚太冷。 总是时不时来探班。 发现剧组缺这少那的时候,也会主动送来令人想不到的东西。 比如说,几十盏暖灯。 时不时的下午茶,时不时的夜宵。 剧组人员都将他当做季晴的追求者。 只有季晴一次又一次的解释,他是她的学长,认识十几年的好兄弟而已。 季晴也不是都白收东西。 她也买了十几万的名牌皮带,回送给他。 只为,不欠他太多钱。 季晴还是一如既往的回沈清阳:【清阳哥,你不要再往剧组送下午茶了。没必要浪费那笔钱,而且拍戏也很忙,你就是送了下午茶,大家也没时间吃的。】 她总会拒绝沈清阳。 沈清阳会回她:【知道了。】 答应的那么从容。 可十有八九。 他明天过来时,一定会带一批东西。 至于带什么,季晴就猜不到了! 关掉与沈清扬的对话框。 再点开秦暗的对话框。 看着他那句话。 季晴始终不知,要怎么回? 一直到最后,她也没回。 而她不知。 秦暗等她的消息,等了整整一晚。 等到彻底失望。 他才拿起外套,前往酒吧。 这一夜,买醉度过! …… 翌日。 季晴照常来到剧组。 她见到白星河,直将他拉到四下无人之地。 开门见山直问:“之前,你是不是给了我妹一个戒指?你为什么要给她?她收了吗?” 白星河脸色瞬间涨红。 他支支吾吾,犹豫着要不要说出真相? 真相是…… 他喜欢季晴! 给季雨的不是戒指,是钻石耳环,是托季雨向季晴表达心意! 可是。 季雨没有把他的东西送出去。 时至今日。 白星河依然喜欢季晴。 随着两人接触更多,他的喜欢越来越深! 只是,他现在不敢表达心意。 在上一个剧组,听说季晴与秦暗是关系。 在这个剧组,又亲眼见证沈清阳,热切殷勤的追求季晴! 那两位,都是老总级别的人物。 白星河就算是顶流爱豆,赚钱能力,社会地位也都不如他们。 他暗恋季晴! 可他的心意,不敢说,也不配说! “怎么了?很难回答吗?涉及隐私?” 季晴见他半天不说话。 她的眉头颦了颦,“你是不是喜欢我妹?那份礼物,是在跟她告白吗?那你有没有想好,假如说那批照片爆出去,你那边,要怎么公关?” 虽说,照片被秦暗买走。 可这并不代表,照片就一定曝不出去! 秦暗能花钱买。别人也能花钱买! 一旦。 有人需要新闻来压住另一个新闻,指不定就爆出那批照片了呢? 季晴想与白星河统一口径。 毕竟,季雨不会再回来了。 等哪天照片曝出,媒体记者一定会以为是季晴! “那不是戒指,是耳环。” 白星河沉默许久,才憋出这句解释。 “我只是送了是一对耳环。只是,当她是粉丝才送的。” 白星河随便扯了个理由解释,“你放心,昨天我跟你的经纪人商量过。要是万一被曝,我会说那是耳环,是送你的杀青礼物。出于朋友关系送的,没有其他原因!” “小雨,真的收了?” 季晴心里已在暗怪季雨不懂事! 她又不是剧组的人,她才在剧组玩几天,竟然就收了别人的礼物! “嗯。收了就收了吧……” 白星河抬手道,“既然我送给她了,她收下也合情合理。” “是她不懂事,她想要什么应该跟我说,不应该收你的东西。” 季晴不想欠白星河,“那对耳环贵吗?” “不贵,一点都不贵。” 白星河否认。 他挠了挠头,“也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她私下交往过密,给你带来不便了。” 季晴也叹息道,“不是的。是我不应该让小雨出现在剧组,她任性不懂事,还惹是生非!我那个时候,就不应该对她太纵容!” 然而。 这时。 港口一艘轮船停下。 一对着装低调,墨镜、口罩、鸭舌帽,全副武装的男女。 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不紧不慢走下轮船。 女人摘下墨镜,那双清亮浓黑的眸,与季晴一模一样。 第132章 家庭,重大变故! 季北辰渡轮回国,避开航线落地。 这样做,是为了避免一下飞机就被秦暗盯上。 一出国就是好几个月。 如果不是为了季晴,他对国内没有丝毫眷恋。 支撑他回国的动力,是深深扎进心底的不甘! 几天后。 季晴与季北辰打了照面。 在片场。 白星河的粉丝发现落单的季晴,将她团团堵住,恶语相向,还用手里的应援物砸她。 季北辰恰好在这刻出现。 他护在季晴身前,帮她挡下几瓶矿泉水,又夺过粉丝手中应援棒,折断丢弃! 以季晴兄长的身份,他出言教训那群没轻没重的女粉。 旋即。 拉着季晴排开人群,走出重围! 经历一场闹剧。 季晴对季北辰也说不出谴责的话。 那日花瓶砸头的怨,随时间流逝,渐渐淡化。 只是。 明明是兄妹,萦绕在二人间的氛围,却只有难以相处的尴尬。 季北辰盯着季晴,目光深沉,缄默无言。 最终。 也只能是季晴打破沉默,主动开口,“谢谢哥,帮我解围。” 她的一声谢,换来季北辰一声迟到的歉意,“晴晴,对不起啊。” “没事,没事了。” 季晴小手挥摆。 知道他是在为上次花瓶事件道歉,即刻便原谅了。 看到季北辰黑色风衣上,有被粉丝用冰淇淋砸出的脏污。 毕竟是围困中,帮助她的人。 她浅叹一声,“这件外套,我帮你送去干洗吧。” “不用。这没关系。晴晴……” 季北辰眼神认真起来,“我那时出国,确实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事情过去几个月再回来,无论怎么解释,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那件事,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原谅我?” 季晴眼神望向片场那边。 场景已经搭好,她很快就要投入拍摄。 细细回想。 受了花瓶那遭之后,她有很多话想和季北辰说。 想认认真真的和他谈一次。 让他放弃自己,让他认清他们俩的关系与定位,不要再做出身份逾越的事! 眼下,事情已经过去个把月。 她当时的情绪,已随风消散。 现在,时间也不多。 “哥。我不怪你,也原谅你了。” 季晴长话短说,“但是,你只能是我哥,永远不可能是别的身份。你在我这里,没有吃醋的权利,明白吗?” 她这番坦诚话,季北辰早有心理准备。 他点下头。 投以她诚恳的目光,“我知道。我这次,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自己也已经瞧不起自己了。” “我对你,不会再有其他想法。也不会再吃醋。” “以后,我只当你是妹妹,亲妹妹。不会,让你为难!” 风,由二人之间灌过。 似一道隔阂,将他们的关系,分割的明明白白。 季晴迎上季北辰毫不闪躲的眸。 在那双湛亮的眸中,她看到真诚。 这也是第1次,季北辰答应她,永远保持兄妹身份。 以前。 她每次说这种话时,他从不答应! 要么转移话题,要么沉默以对,要么与她争执,夺门而出。 那个时候的季北辰,眼里装满倔强与不甘。 季晴能看出,他根本不敢放弃自己,还抱着那丝执念,想要抓住她! 但现在。 她在季北辰脸上,看到的是平静与释怀。 他释怀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最好! “哥,谢谢你能这么想。” 心头积压多年的石头终于落地,季晴暗松一口气。 “我执着太多年了。执着到,我连亲人都快失去了。” 季北辰双手入兜,望向苍茫的天。 沉沉叹出一口气,“我也谢谢你,原谅我这么多年的纠缠。” “以后,我会当一个好兄长,会当一个好儿子。” “家里那份责任,我早该扛了。只是一直对你有妄念,才在父亲面前,那么叛逆。” 说到这。 季北辰露出沉痛的忏悔表情,“一会儿,我会向爸道歉。我要重新做回季家的儿子,季晴的哥哥,把该负的责任都负起来。” “野了这么些年,我真的知道错了。” “哥……” 季晴有被他忏悔的言论打动到。 一步上前。 她徜徉笑着,轻轻拍他手臂,“哥,你加油。现在开始,也不晚。爸爸一直在等你接收他的基业。” 不管季北辰是不是真心放下。 可他能够,对季晴说出这番话,能够负起他该负的责任。 季晴,选择相信他! 这是一件好事。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 “哥,我去拍戏了。你去找爸爸吧。刚才你的那番话,爸爸听了一定会高兴。” 差不多,季晴也要工作了。 她打发季北辰离开。 二人抬手挥别。 这次。 季北辰利落转身,抬步离开。 他没有再多看季晴一眼,态度决绝。 事过境迁。 他成长了。 季晴望着他遥遥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欣慰的弧度。 生活各方面,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季晴啊,过来对对戏。” 导演在吆喝季晴。 她提快脚步,小跑而去,“来了。” 然而。 季北辰离开剧组,坐进车里后。 默默拨出一个电话,给他的副手拨了一笔钱。 那钱,是用来买通今天作乱的那群女粉。 季晴不知。 从季北辰找她的那刻起,每分每秒都是戏! 季晴沉浸在戏中,扮演各式各样的角色。 而有些人。 生活中的每一刻,都在演戏! …… 季北辰和季晴碰头后。 秦暗才收到他已回国的消息。 花瓶之仇。 季晴可以慷慨原谅,秦暗不可以! 他当下就派人定位了季北辰的位置。 可当他推脱工作,追寻季北城之时。 两人的碰头,已经是在疗养院! 而且。 疗养院中,发生一件大事! 阮丽媛把季乘风的脑袋,砸破了! 季乘风不仅头破血流,还陷入晕厥,被送进疗养院的医疗室。 事发起因如下。 阮丽媛今天心血来潮,没打一声招呼,突击疗养院。 她的原意,是给季乘风办理出院手续。 不打算经过季乘风的同意,等她办完手续,直接通知季乘风,让他不得不接受! 可是。 正是这次突击来袭,让阮丽媛撞破了季乘风和照顾他的女护工之间,不为人知的奸情! 就在那庭院中。 梨花树下。 烁烁飞舞的叶片中,那名女护工捧着季乘风的脸,红唇落在他的额间。 一束光打在他们身上。 女护工的唇仿佛含着阳光,将温暖的光印在季乘风身上。 多么刺目,多么灼心! 那一瞬间。 阮丽媛天崩地裂,神魂皆失! 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后来,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的也不知道? 等她神志完全清醒时。 她已经将一个花瓶扣在季乘风头上,直接让男人头破血流,失去意识! 这时,季北辰正好到来。 他亲眼见证,阮丽媛对季乘风施暴的那一幕! 也是季北辰将季乘风立刻推进医务室,没耽误一分钟! 而阮丽媛连跟上的勇气都没有。 浑身力量被抽干,重重摔在地上! 脸色苍白,眼睫颤抖,但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再之后。 秦暗过来时,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季乘风醒来。 阮丽媛在医务室大吵大闹,一把薅住女护工的头发! 眦目欲裂的嘶吼着:“你这个贱人!抢别人家,老公的事都做得出来!瘫痪男人你都要!你有一点道德吗?你知不知道廉耻!” 女护工是30岁出头的女人。 年纪比阮丽媛小。 但论外貌的话,常年做高级保养的阮丽媛并不比女护工差! 阮丽媛怎么都不敢相信,她居然被一个女护工抢了老公! 她难以接受这现实。 歇斯底里,吵闹不休! 现场所有人都惧怕她的脾气,没人敢上前拦架! 季北辰倒是能拦得住。 可他双手入兜,静静站在一旁,没有想拦的意思。 因为他也觉得,该让阮丽媛出气! 这个女人被打死,也不关他的事。 或者说,打死了更好! 阮丽媛不就要负法律责任了么? 女护工疼的嗷嗷叫,但又不敢还手,只能做出保护自己的行为。 唯有季乘风。 脖子以下瘫痪的他,无法起身拦架,只能大声嘶吼。 “丽媛!不是她的错,你有什么冲我来!生气也冲我来!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他越是出声阻止,阮丽媛手里的动作就越是疯狂! 她咬牙切齿,怒目圆瞪,恨不得撕裂这个贱人! “北辰,你拦一下啊!你就站那看着嘛!” 季乘风吼叫不听,只好求助季北辰。 可是。 季北辰就是冷冷瞥他一眼,出声直说:“小妈,只要不打死人,你爱怎么打怎么打!后果我负,赔偿我出!” 阮丽媛原来与季北辰,永远不是一国的。 此刻。 季天宝的倾力支持,让她收获源源不尽的力量! 她不仅狂薅女护工的头发,还拧女护工的手臂! 女护工自始至终都不敢还手,除了求饶,就是嗷嗷叫。 乍一看。 挺是可怜! 直到秦暗到来。 他才进入乱局之中,将阮丽媛与女护工强行分开! 一大把头发落在地上,阮丽媛10根手指缝间也都是女护工的发丝! 可她闹腾不休,咽不下这口气! “你拉我干什么,是那个贱人抢我老公!我打死她我都不为过,你不要拉我!” 阮丽媛在秦暗的禁锢中挣扎。 可秦暗的手劲儿那么强硬,又岂是她一个女流之辈能挣脱得了? 好几分钟后。 阮丽媛终于知道,她根本搏不了秦暗的力气。 只能无力停止,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季乘风,我这么相信你!我给你养儿子,带儿子,我哪点对不起你啊,你要这么对我!” “你都不能动了,都是废人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阮丽媛痛心疾首,攥着胸口衣襟,哭得涕泗横流。 这种场面。 应该需要一个女人来开解她,让她安下。 可偏偏。 留在这现场的,是三个大男人。 季乘风管不了这件事,他闭上眼,重重叹气。 秦暗给阮丽媛拿来纸巾。 可他刚才阻止阮丽媛殴打女护工,阮丽媛对他气愤不已! 拿起他手上的纸巾,远远丢出去! 季北辰又把纸巾捡回来,连抽好几张塞到阮丽媛手中。 也只有季北辰对阮丽媛说:“小妈,一会儿我去查那个女人。她破坏我们家庭,我不会让她好过!” 阮丽媛平时最讨厌季北辰! 可偏偏在这时。 只有季北辰,义无反顾与她站在一个立场,为她出头争气! 仅这一瞬间。 阮丽媛泪眼朦胧的看向季北辰,竟觉得他无比顺眼! “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离异女人。换个护工就是了,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她没图我什么,我也没给她什么!” 季乘风出口帮那个女护工说话。 一双眉头皱的很紧,他招呼秦暗:“秦暗啊,你先把丽媛送回家吧。这件事情,等我冷静冷静,再想想怎么跟你们交待。” “你还想怎么交代?你都出轨了,你还想怎么交待!” 阮丽媛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还不让北辰去教学那个女人!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你要那么护着她?她给你生儿子了吗?她是你老婆吗!” 阮丽媛重重拍胸口,“我才是你老婆,我才是给你生儿子、养儿子的女人!你应该护着我才对,你还护着那个女人!” “季乘风,我万万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真是瞎了眼了,我这一辈子都以为你是好男人!” 季乘风沉沉叹息,“是,我是做了不对的事。可那都是我的错,跟她无关。该补偿家庭的,我一定会补偿。丽媛,你脾气太急了,我跟你生活,太有压力了。” 阮丽媛气的起身扑向季乘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说谁脾气急,你现在说有压力了!你早为什么不说,为什么现在说!” 阮丽媛歇斯底里的吼着,唾沫横飞,“是你出轨啊,贱男人!你凭什么还说是我的问题!你都只剩下头能动了,你还出轨!你怎么不去死呢,死了我还以为你是好男人!” “你去死吧你!” 说话间。 阮丽媛双手已经掐上季乘风的脖颈。.qqxsΠéw 她双眸通红,布满血丝。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可面上表情,却那么的狠! 第133章 遇到秦暗 阮丽媛已陷入逐渐癫狂的状态。 眼看季乘风差点被掐死。 秦暗、季北辰冲上前阻止! 之后,形势也是一团乱。 闹哄哄的阮丽媛被秦暗拉走,季北辰则留下照顾季乘风。 这对恩爱十几年的夫妻,此刻,形同仇家! 疗养院的会客厅。 秦暗给阮丽媛递去一杯牛奶,她接了。 长腿叠加,秦暗不紧不慢坐下,姿态风雅。 沉静的眸,略过阮丽媛哭花的脸。 原来看不出她有化妆,直到眼泪洗刷全脸,眼线掉色,哭的像熊猫似的。 才发现,她几乎是化了全妆。 这个素来强势的女人,此刻,狼狈不堪。 瞧着,不胜唏嘘。 “妈……” 秦暗沉声开口。 “不要叫我妈!你不配!” 阮丽媛恶狠狠地瞪住秦暗。 原来他救下她儿子,阮丽媛已经对这张脸重新拥有好感。 但现在。 阮丽媛越看他,越是恶心! 出轨男维护出轨男! 一窝子的屎! 秦暗不敢再说维护季乘风的话,只说:“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提出。” “你连那个贱女人都护着,我要你干嘛?” 阮丽媛后槽牙磨紧,“你跟季乘风一个德行!好好的家庭不要,非要去吃野花!你们一个比一个没底线!” “你还想跟晴晴复婚?” 阮丽媛一脚踹了桌子,“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搁在桌面的牛奶,晃荡四溅。 一杯只剩半杯。 秦暗看到牛奶顺着桌角滴滴流下,他纹丝不动。 以沉稳来处理阮丽媛的抓狂。 语气也很理智,“眼下,您有两种选择。一是换护工,继续维持婚姻。二,是离婚。” “如果您想离婚,我可以帮您争取到大部分财产。如果您还想维持婚姻……” “离婚!” 阮丽媛斩钉截铁,眸光坚毅。 秦暗与她四目相对。 在那双坚决果断的眸中,看到与季晴同样的神采。 难怪是母女。 对待婚姻,态度如出一辙。m.qqxsnew 季晴当时决定离婚,也是满眼坚决,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阮丽媛直直凝住秦暗,“他的财产都在你手里,你比我更有数。我要他净身出户,一分钱都不留给他!” “您决定好,我尽量帮您争取。他是过错方,我会找到证据,让他分不到多少财产。” 说到这。 秦暗突然顿住,眸光扫过她,“只是,他已经全身瘫痪,您要是拿走他的全部财产。以后他住疗养院,请护工的费用。” “只要他能净身出户,这些我都包!” 阮丽媛一副恨死季乘风的模样。 可对待季乘风,居然没下狠手。 由此可见。 她对季乘风仍然不忍心,仍然有爱。 这点。 季晴,会不会也是如此? “可他凭什么这样对我!他都瘫成这样了,他还乱搞男女关系!” 想着想着。 阮丽媛又火气爆棚,满腹怨念! “男人就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瘫痪都不老实,什么东西!” “都是那个女人,对,都是她!” 她又想到什么,突然起身,几个大步冲向前台。 秦暗怕她闹事,也立刻提步跟上。 阮丽媛将前台桌面拍的啪啪直响,“把你们领导给我找出来,我要投诉,你们护工勾引我老公!把那个女护工给我交出来!” 她神智癫狂,时静时动。 难以冷静,也保持不了理智。 仿佛下一秒,就会做出冲动的行为! 秦暗原是追着季北辰来的。 可眼下,他顾及不了其他,只能把注意力留在阮丽媛身上。 …… 一周后。 季晴才得知,家里变故。 是阮丽媛给她打来电话,告知她,父母将要离婚! 过年时。 阮丽媛还心心念念,惦记季乘风。 筹备着今年,一定要把季乘风接回家里住。 谁会想到,他们竟然能走到离婚? 季晴起初是不同意的。 阮丽媛起初也没把男人精神出轨的事,告诉季晴。 可在季晴坚决反对他们离婚时,阮丽媛终究没忍住,和盘托出! 出轨。 也如晴天霹雳,让季晴的世界受到深深震荡! 她持着电话,好久都反应不过来。 那么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竟然会走到出轨离婚这一步。 难以置信! “妈,我一会儿回家。”季晴道。 阮丽媛却又出声制止,“我就是通知你一声,没别的意思。你不用管长辈的事,忙你自己的就是了。” 季晴听到母亲的声音很疲惫。 她忧心不已,“妈,你还好吗?我这里还有半个月就要杀青了。到时候,我带你出去玩吧。” “不用你带。离完婚,我自己出去玩。” 阮丽媛嘴上说着轻松话,语气却很沉重,“到时候,我出去玩两个月。季天宝那臭小子,我也任他自生自灭了。给他一笔钱,随便他花。” “你也是。我也不管你了,你自己管好自己。” 说到这。 阮丽媛生皱的手,捋过疲惫的脸,“我照顾你们几个小的,还有那个老的,已经快把自己榨干了。我要出去清净两个月。” 季晴也是离过婚的人。 推己及人,非常理解阮丽媛离婚后,想追寻自我的心理。 女人,总容易在婚姻里,迷失自己。 “妈,你尽管出去玩,不用担心我和小宝。小宝那边有事,我会管的。” 季晴顿了顿,又问:“妈,那,你什么时候去办离婚?” “等他那边财产清算完,还要进行分割。是他犯错,我要拿大头。” 提到财产,阮丽媛咬牙切齿起来,“我咨询了律师,说是不能让他净身出户。因为他全身瘫痪,跟女护工进行不了猥琐的事,不算身体出轨,顶多算精神出轨。” “再加上,家里钱都是他赚的,他现在还全身瘫痪。净身出户是不可能了。只能是,尽量多争取一些。” 提到算财产,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就直接降到冰点。 季晴回想起,那个笑容慈祥的父亲。 心里,泛起一股酸楚。 “妈,这段时间,你要是觉得家里不好住,过来和我住酒店也可以。” 季晴咬住下唇,“或者,我回家陪你住。” 隔着电话,感受到女儿的关心。 阮丽媛眼泪直接流下,鼻头酸的很。 她一把抹去眼泪,挤出坚强的笑,“不用了。我最近可忙了,家里一堆事情要整理。出去玩的东西,旅游攻略都要做。还有你爸……那个贱男人的东西,我要理出来都丢掉!” 提到季乘风,她语气又染上恨意,咬牙切齿的很。 可不过片刻,还是疲软下来,“总之,你不用回来。我不需要你们操心,人好的很。” “妈妈……” “晴晴啊。” 阮丽媛叹息一声,“妈活了半辈子,给两个男人生了孩子。最终,没落着一个好结果。我现在,是越活越糊涂。越觉得婚姻和男人,都是垃圾!” “秦暗……” 阮丽媛突然提起秦暗,“他也不是什么好男人。他跟你后爸一个德行。” “你那时候离婚,是因为季雨的纠缠。其实说白了,贴上来的女人是贱,但防不住那些女人的男人,更贱!” “秦暗是贱男,你后爸也是!你千万,千万不要和他复婚,他就是一坨屎,即使时间久了,也不会变成巧克力!” “你切记,不要反复吃屎!” 季晴听的口干,“妈,你有心情说笑,也挺好。” 阮丽媛怒道,“我不是说笑,我就打从心底,觉得你后爸和秦暗,就是两坨老鼠屎!你就是单身一辈子,你也别选秦暗!” 隔着电话。 季晴能感觉到,阮丽媛的情绪起伏跌宕,并不正常。 时而疲惫,时而亢奋。 时而郁郁寡欢,时而义愤填膺。 她很担心。 后来。 挂断电话,季晴深夜回家。 她到家时,季天宝给她开的门。 季天宝领她到阮丽媛的房间。 姐弟俩没进门。 只是从虚掩的门缝望进去。 阮丽媛在处理季乘风的东西。 于是说是处理,不如说是毁坏! 季晴姐弟亲眼看到,阮丽媛手持剪刀,将季乘风的衣服一件一件剪成碎布! 地上,也是一片狼藉! 季晴刚想推门进入,季天宝就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拖出去! 他到底是一米八高个的大小伙。 季晴也挣扎不过他的力气,硬是被她拖到楼下,拖进他的房间。 “小宝,你干嘛?”季晴问。 季天宝把门锁上,这才小声开口,“你不要去惹妈。她最近每天晚上都这样,佣人去管她,都被她的剪子给伤了!” “每晚?” 季晴心一沉,担忧涌上胸口。 她在电话里,就听出阮丽媛起伏不定的情绪了。 果然。 母亲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坚强,豁达。 “是啊。要离婚了吧。她最近老说,要把我丢给爸,让你自力更生去。她说两个孩子她都不要了。她要离开我们,走的远远的。” 季天宝眉目拢上深深的忧,“姐,妈不会真这么做吧?” “不会的。” 季晴雪白柔嫩的小手落在季天宝肩上,轻轻拍抚,“妈只是接受不了爸做错事的现实。毕竟这么多年,她一直觉得,她嫁的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临了,爸犯下这种错,她难以接受,也正常。要给她时间,让她走出来。” “姐。你要不要,劝劝他们别离婚?” 季天宝小心提议。 向来没心没肺的季天宝,这几天,情绪状态也郁郁不乐。 他从小在爱中长大,没有失去过爱。 最近这些天,摇摇欲坠的家庭,也让季天宝害怕家人会一一离开自己。 季晴自己也是离婚人士,也是介意第三者才离婚。 要她去劝被出轨的母亲,将就这段婚姻。 季晴很难劝出口。 但是。 看着弟弟那双纯澈清明的眼,又于心不忍。 季晴轻抚季天宝的后背,“你不要太担心,爸妈就算是离婚,也都是爱你的。姐姐也是。妈妈如果想出去散心,你就找姐姐。” “嗯……” 季天宝垂头丧气,走出两步。 突然。 他回头抱住季晴,脑袋埋的很低,很是依赖她。 轻轻拍抚少年的后背,听到他闷闷的声音说:“姐,我不想这个家散掉。” “知道。我知道这种感觉。” 季晴安哄着个比她高十几厘米,但又极其脆弱的弟弟。 她年纪还小时,经历过一次父母离婚。 家庭分裂的痛,确实难受。 “我明天,去疗养院看看爸。问问爸的意思,他如果不想离婚,说不定能劝动妈妈。” 季晴只能这样安抚弟弟。 翌日。 季晴就趁剧组的饭点时间,去了一趟疗养院。 她心里,对季乘风这位后爸,感情颇深。 共同生活多年。 季晴早已忘了她的亲生父亲,只将后爸当作唯一的父亲。 其实。 她也不愿意这个家,闹的分崩离析。 可当她来到季乘风所住的疗养室时。 透过门上玻璃,却见到了那久违的,熟识的身影。 男人穿着高订西装,立在床边。 他肩宽窄腰,身姿笔挺。 西装袖管上,那枚金色袖扣闪闪发光。 仅仅只是背影,自带矜贵高雅的气质。 是秦暗。 季晴的脚停滞在门口,不敢入内,不敢出声。 见到他,又是留恋,又想躲避。 这时。 屋内传出他二人的对话。 只听季乘风对秦暗交待,“钱,我分到多少都不重要。只要刚好够用就行。我对不起淑贞。丽媛天天闹她,闹的她丢了护工工作,儿子也被退学。你一定要帮我多补偿一些。” “你带她儿子去改个名,换个更好的学校。再给她们母子一套房,帮她找到工作。钱的话,就给100万吧。” “是我对不起她,她如果还想要什么,都尽量满足她。不要委屈了她。” 季乘风在安顿那位女护工的生活。 这些话。 季晴听来是那么刺耳。 一时。 她的记忆也被拉回遥远的过去。 曾几何时。 秦暗也花了很长时间去安顿季雨,又给她钱,又给她安排工作。 即使后来送她出国,也给她房子、佣人和钱。 她那时当局者迷,还允许秦暗为季雨安顿好这一切。 此刻。 旁观者清。 听到季乘风安顿小三时,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对小三有情有义! 对她母亲,却是冷血无情! 母亲没做错任何事。 仅仅只是因为,他变心了。 秦暗垂眸,“知道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的家人,你也帮忙照看着点。”季乘风道。 秦暗应声,“我会的。” “还有……” 季乘风苍茫的眸凝向天花板,“帮我换一家疗养院。不要让丽媛她们知道。我该和她们,保持距离了。” 秦暗停顿半分钟,才答应下来,“好。” 第134章 秦暗很生气! 秦暗今天来找季乘风,除了替季乘风处理离婚与财产分配的事。 还有,是帮他安顿后事。 去年。 季乘风查出胰腺癌晚期,生命长度就被限定了。 他没让家人知道,独独告诉秦暗。 家里除了女人就是小孩,谁都扛不起事。 季北辰又处于失联状态。 季乘风定定的思虑良久,才选择只把这件事告诉秦暗。 他住进疗养院,远离家人,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 一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二,也是想给阮丽媛留出被追求的空间。 季乘风一直都知道,有个男人,把阮丽媛放心尖上多年。 以前他打败那人,娶到阮丽媛,是觉得自己能给她更多幸福。 但现在。 他给不了。 自然不能阻止,别人给她爱。 “丽媛这段时间闹的厉害,但也终究会过去的。” 季乘风将后事交付给秦暗,“只要离婚后,我和淑贞一起消失。她就会以为,我和淑贞过日子去了。” “时间一长,她会放下这些,去接纳新的人。这样,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离婚收场,确实唏嘘。 但这已经是季乘风能想到的,对她伤害最小的方案了。 不让她知道,他罹患癌症,接近死期。 让她以为,他精神出轨,与另一个女人离开她的生活。 这样。 她只会带着对他的恨,去过未来每一天。 比起恨他,面对他的死亡,她更承受不住。 那个守护她十几年的男人,终究会取代一个伤害她的男人。 但是,永远取代不了一个死去的男人。 季乘风做出这些安排时,他丝毫未顾及自己,只想把留给她的痛,压缩到最小! 让她能快速走出没有他的世界,不会在未来几十年里,还放不下他。 秦暗,并不能与他的想法苟同。 但秦暗到底没经历过,他身上的经历。 无法感同身受,也论不出,他所作所为是否正确? “知道了。离婚之后的事,我会安排妥当。” 秦暗看向床上,面色蜡黄,一脸病态的男人。 眉心褶皱,“对于您自己,有什么未完的愿望么?” “没有。” 季乘风摇摇头,“其实从去年起,我的愿望就是丽媛能和郑云走到一起。郑云是我最好的兄弟,他和丽媛青梅竹马,她一直是郑云的心头肉。” “我那个时候,以为他们青梅竹马多年都没在一起,肯定是互相没兴趣。再加上,丽媛还离异带女儿,我就能以为,黄金单身汉的郑云,不会想跟丽媛发展。” “可我很喜欢她。所以,我开始追她。结果追了一阵,才知道郑云对丽媛一直有想法。” “他那人,总是说话难听,可其实心思细腻。如果没有那张臭嘴,如果他勇于表达,丽媛的头婚就会是他了。” 谈起,自己误打误撞,抢走兄弟心尖爱人的事。 季乘风心头,其实有懊悔成分。 郑云输于嘴硬。 季乘风追求阮丽媛前期,中期都问过他,他对阮丽媛什么想法? 他硬是不承认,还会说:疯了么?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悍妇? 可是。 后来季乘风才知道,无数个深夜,郑云都沉浸酒精,醉中流泪。 他们有过一次坦白局。 那是唯一一次,郑云歇斯底里的命令他放弃阮丽媛,把阮丽媛还给他! 季乘风没让,宁愿与兄弟割裂,也要娶阮丽媛! 时隔多年。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季乘风苍茫的眸中,尽是悔色。 “太久了。我拥有这份抢来的幸福,太久了。” 季乘风叹出一口浊气,“都快死了,没必要留好名声在人世。成全郑云,也当弥补我多年前,亏欠的兄弟情。” “至于丽媛和小宝。我能留给他们的,只有钱了。” 说到这。 季乘风问向秦暗,“我那些股份都卖了吗?” 过完年后,季乘风身体每况愈下。 他等不到季晴和秦暗复婚,还听到季晴和沈清阳交往的消息。 沈清阳的家庭比季晴好很多,季乘风与他父亲接触过。 知道沈家接受季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的情况,越来越乱。 季乘风不能再寄希望于季晴,也不敢把股权都交给秦暗。 所以。 他决定全部卖掉,清算财产! 把这些都办干净,安顿好阮丽媛母子,再安心迎接死亡。 他的这些顾虑。 秦暗倒能够理解。 “这两个月,股权陆陆续续卖出,价格卖的不错。资金也已经收拢。你名下店铺也陆续转卖。” 秦暗汇报工作一般,汇报这些,“总金额,约二十八亿。您想怎么分配?” 恰在这时。 在他二人不知道的门外。 季晴到来。 原该敲门进入的她,发现秦暗在床旁。 脚步,顿在门外。 随后。 季乘风吐出一口气,道:“钱,我分到多少都不重要。只要刚好够用就行。我对不起淑贞。丽媛天天闹她,闹得她丢了护工工作,儿子也被退学。你一定要帮我多补偿一些。” 女护工王淑珍,是一个离异女人。 家里男人酗酒赌博,家境困窘。离异后,她一个女人带孩子,非常辛苦。 季乘风搬到疗养院后,一直是她照顾他。 癌症情况,她也知道,还帮他紧紧瞒住。 每次去医院做治疗,都是她替他料理前后。 王淑珍也懂,他的愁苦。 所以。 出轨离婚这主意,是她想出来的。 她对季乘风有没有爱意,季乘风不清楚,可能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当初提出主意时,只是想换钱。 陪季乘风演戏,给她十万块,让她把欠家人的钱还清。 从年后。 阮丽媛每次来疗养院探人时,王淑珍就在各种细节中,表现出与季乘风的过分亲热。 故意让阮丽媛知晓。 那天的额吻,是大招。 一切,都是堆砌在善意的谎言。 “你带她儿子去改个名,换个更好的学校。再给她们母子一套房,帮她找到工作。钱的话,就给100万吧。” “是我对不起她,她如果还想要什么,都尽量满足她。不要委屈了她。” 季乘风出于感恩、怜惜心态,对王淑珍进行安置。 只是。 他和秦暗都不知道。 这些话,都让躲在房门口的季晴偷听了去。 误会,越来越深! 当秦暗结束对话,走出房间时。 季晴立在房门口,与他四目相对。 她眸眶通红,盈着莹莹泪花。 本来是想提前离开,可是,脚步挪不动了。 季晴对父亲,好失望! 心,像被巨石压住,堵到难以呼吸。qqxδnew 秦暗见不得她那么委屈的目光。 一步上前,牵执起她的手。 他一声不吭,领她离开。 疗疗养院的会客厅。 秦暗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塞进她掌心。 触到她手心冰凉,他也将手掌包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摩挲。 季晴的心,随之微颤。 “你都听到了些什么?”秦暗试探性的问她。 季晴垂叹一声,“听到爸爸安顿那个护工,还有,他也不打算和我们一起生活。” 她很失望。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父亲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她以为,他会一直是这个家的天。 即使一时犯错,也不会那么心硬,真的舍下她的家。 “只听到这些?”秦暗探问。 他问的季晴,一头雾水。 季晴定定望向他,“你们还聊了些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没。” 秦暗矢口否认,“也就只说了这些。” 看来。 她没偷听到,季乘风时日不多的内容。 既然季乘风有心要瞒多年,秦暗也不便告诉她。 “我不懂。” 季晴低声落落,“既然爸不跟那个护工在一起,他为什么不要家庭?不要我妈,和小宝?” “如果那个女护士给了他爱情,他又为什么不要爱情?” “他什么都不要,这样对他也没好处,不是吗?” 她想不通,父亲为爱离婚,又不追求爱。 为什么要这样? 毁了两个女人,两个家庭,也毁了自己。 秦暗难以替季乘风解释,他只能紧握她的手,“可能,他只是觉得两边愧疚,两边都无颜面对。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也想清净吧。” 季晴咬唇,“我妈每晚都在理他的东西,情绪起伏不定。小宝也不想父母离婚。如果他不和女护工在一起,向我妈低头认错就那么难吗?” “还是说,他早就不想忍我妈的脾气……” 说到这。 季晴找到了更令人难受到理由,“爸搬到疗养院,就是为了避开我妈。确实,他瘫痪之后,我妈脾气一天比一天大。” “难道,爱意就那么消磨了?他早就想离开我妈了?” “精神出轨,只是因为女护工比我妈温柔?” 秦暗知道她陷入胡思乱想。 大掌捧住她的肩,“不要想太多了。长辈的婚姻,让他们自己决定。做晚辈的,尊重大人的决定就好。” 季晴撇开他手,将热牛奶放在桌上。 迷茫的眸望着前方。 足足半分钟。 她像是想通,又像是没想通。 “我回剧组了。” 提包起身,季晴与秦暗对上视线。 其实。 也有许多话想和他说,可张了张唇,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连再见都没说,季晴准备要走。 就在她转身离开时,手腕却被他扼住。 腕上力量,逐渐加重。 “你和沈清阳,真的分手了?” 秦暗终究是问出,缠绕他许久的疑问。 他从来没正面问过她这个问题。 她和沈清阳交往,是秦暗自以为的情况。 这几个月,他们没见面。 季晴从莫莉那里听到这误会,也不会主动去找他解释。 她望着秦暗。 竟犹豫了片刻,考虑要不要把谎言继续下去? 但。 最终,还是坦诚相告:“没交往,是你误会了。” “没交往?” 秦暗眉心一凛。 猛地起身,膝盖撞到玻璃桌,牛奶晃溅。 但那不值得被关注。 眼下。 秦暗的注意力汇集在季晴身上,黑瞳生出湛亮的光。 “他跟你表白,你没同意?” 秦暗问她。 语气里,充满急迫。 季晴挣开他的手掌,她退出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和清阳哥没什么,我和你也不会有什么。只请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纠缠不休。这几个月,我的生活很好。请继续给我这样的生活。” 说完。 季晴与他擦身而过,加快脚步。 可她听到,身后有追逐她的步伐。 步履匆匆,越来越近。 季晴被追出急迫感,她的脚步也越来越急,甚至小跑起来。 可就在她走出疗养院后,庞大的身影追上她。 还是被扼住手腕! 换作,秦暗寄走在前方,领她前行。 又来了。 那熟悉的,被支配,被掌控的感觉! 季晴不由后悔,她没有把那谎言继续下去! “你干嘛,我要回剧组!” “秦暗,你放开我,秦暗!” 一路反抗,一路挣扎。 可她的力气,在秦暗面前不值一提! 很快。 就被他拽到停车场,被他横塞进车里! “秦暗!我说了,我最讨厌你这样!你什么时候能停止这种不尊重的行为!” 她瞪住秦暗,眼睛像铜铃般大。 秦暗却只是利索的,给她系好安全带。 无视她的言论,副驾驶车门直接关上! 绕过车头,他坐进驾驶座。 “你到底要做什么!” 季晴气愤填膺,秀眉拧紧。 又是一只炸毛猫咪的模样。 “送你去剧组。” 秦暗系上安全带,双眸盯紧前方车窗。 他心里,何尝没堵着一口气? 这几个月,她自由了,舒服了。 可他日日夜夜,煎熬困苦! 午夜梦回,梦里统统是与她生活两年的回忆。 他想过不管她,成全她和沈清阳。 可是。 每天都想关注她。 即使是关注她的工作,也比置之不管的好! “为什么?” 秦暗也有不甘。 他隐怒着,问她:“为什么要骗我这么久?” 凌厉的眸扫向季晴,秦暗质问:“为什么把我当傻子?” “没人把你当傻子!” 季晴严声反驳,“是你自己误会,是你以为我和他交往!我从来没说过!” “那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秦暗咬牙,一拳头锤在方向盘上。 怒不可遏的瞪住她,“我微信问你,你理都不理,任由我误会!你凭什么,这样玩弄我!” 她根本不知道。 这几个月,秦暗是怎么过的? 他没有一晚能睡好。 夜夜难眠,夜夜懊悔! 反复又反复的去想。 离婚后,他到底哪步做错了?怎么就输的那么彻底? 没有一丝翻身机会? 想到她若是和沈清阳亲吻拥抱,秦暗的心就同万蚁噬咬,痒到极致的痛! 第135章 季晴,我爱你! 秦暗赤红的眼,攥紧的拳。 季晴看在眼里,心绪,凌乱如麻! 她看不懂他。 是爱死了她,才那么生气? 还是因为,一贯的掌控欲? “你大发雷霆,是因为掌控欲?还是因为……” 季晴顿了几秒,才敢说出那几个字,“你爱我?” 是的。 他爱她! 从他提出离婚后的每一天,心里对她那份潜藏的爱意就在复苏! 那颗种子,野蛮生长! 一天比一天繁茂,一天比一天爱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生活已经缺不了她。 “你回答不了吗?” 季晴许久等不来他的回答。 可那双情深似海的眼睛,好像在传递情绪。 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秦暗锤在方向盘上的拳狠狠磨砺,五指指节紧到泛白。 他好像在克制什么? 可是,他没克制住! 突然。 季晴眼前一黑,庞大阴影笼罩在她头顶。 他像一只野兽,猛扑而来! 待她的反应过来时。 他已经捧住她的脸,深深的,用力地吸吮她的唇! 久违的薄荷气息,捧洒在鼻尖。 季晴眼眸睁开一道缝,凝着秦暗紧闭的双眸。 他的神情,那么认真。 可他的感情,也是认真的吗? 深深吻落。 秦暗的唇脱离她,却又没完全脱离。 他贴在她的唇上,高挺鼻尖与她翘挺的鼻头摩擦,重重呼吸,喷洒而来。 气息交融。 扑到脸上滚烫的热气,怎么能不叫人意乱情迷? “我爱你。” 秦暗垂眸,剑眉紧皱。 他咬着牙,伴随沉重呼气,用力挤出几个字,“季晴,我爱你!” 余音绕耳。 季晴的心,像被闷在一只大钟之中。 我爱你三个字,盘旋回响。 一声又一声,狠狠震荡她的心! 那一瞬。 季晴也神志不清了。 她控制不住地,勾住他的脖颈,朱唇吻了上去! 这是一记更深,更深的吻! 是心意相通,双向奔赴的吻! 秦暗的攻略更热烈,直驱其入,扫荡城池! 时隔几个月。 双方都在逃避现实,压抑爱意。 压抑到,季晴都以为她已经放下他,不爱他了! 可是。 终究还是得承认,她就是爱他! 工作,只可以让她放下感情。 可感情的位置里,依然是他! 听到他说爱她,理智崩溃! 压抑许久的爱意,轰泄而出! 车身,微微晃荡。 车内,也翻天覆地。 不知怎么地,秦暗这么大块头的男人,已经从驾驶座位移到副驾驶座。 小小空间,容纳两人,身与身的距离,近在咫尺! 季晴没有一丝反抗! 她乖巧地,甚至是主动地迎合他! 一双藕臂紧紧攀住他的长颈,顺着颈后,一路抚摸到耳唇,摩挲他的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缠吻,不知进行多久,停不下来! 最终,是被电话打断。 季晴的电话。 铃声将他们从意乱情迷中拉回现实。 理智回笼。 季晴捋开脸上凌乱的发丝,接起电话,迷离的眼才逐渐清明。 “小宝,怎么了?” 是季天宝打来的电话。 秦暗也没打扰她通话,从副驾驶爬回驾驶座。 坐定后。 他直勾勾地盯着小脸潮红的季晴。 她在接电话,秦暗在乱想。 想着,嘴角弧度不停上扬,心情愉悦。 “什么?妈妈约会去了?” 季晴惊愕,“什么约会,跟谁约会?” “跟郑云叔叔。”.qqxsnew 季天宝咬牙切齿道,“妈今天打扮的可漂亮了。那件说要等爸爸50周岁生日宴穿的礼服,拿出来穿了。什么首饰都往身上挂,就很重视这场约会!” “姐,怎么办啊?郑云叔叔都开始追妈了,爸妈是不是一定要离婚了啊?” 季天宝打心底里,不希望父母离婚。 今天季晴说要去疗养院看父亲,他就会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一心幻想,父亲能和母亲重归于好。 这个家,不要就这样散掉! 可是。 婚都还没离成,情敌就已经上线了! 季天宝是多么的慌! 在给季晴打电话的这会儿,他人甚至在出租车上,紧跟阮丽媛的车子行动。 “小宝,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来剧组找姐姐?” 季晴说不出让弟弟安心的话,只能多给他一些爱,让他接受现实。 “我没吃啊。我跟踪妈呢,我想一会儿去破坏妈的约会。” 季天宝到底是孩子。 一个初中生能有什么手段? 除了破坏约会,季天宝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 “姐,要不你也来帮我吧。我们一起,把妈妈和叔叔的约会破坏掉,给爸争取机会!” 季天宝道。 可怜的孩子,并不知道…… 父亲这边,也没有想要维持婚姻的意思! 季晴不能劝父母,为了孩子保持一段不健康、不快乐的婚姻。 况且,季天宝也已经算个小大人了。 “小宝,爸也没有想要坚持婚姻的意思。” 季晴只能如实奉告,“你不要跟踪妈了,来找姐姐吧。我们一会剧组见,好吗?” 电话那头。 季天宝一度陷入沉默。 好几分钟之后,他才开口应声:“嗯。” “乖,我给你发个位置,打车过来吧。” 掐断电话。 季晴找出剧组位置,微信发给季天宝。 她也对秦暗说:“送我回剧组吧,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工了。我还得跟小宝说会话。” “嗯。” 正事在眼前,秦暗不能用儿女情长牵绊她。 启动车子,驶上公路。 红绿灯。 车停。 秦暗宽厚的手掌也覆在了季晴细若无骨的小手上。 谁都无法忽视,影影绰绰的暧昧氛围。 季晴想把手抽出来,却被秦暗握的更紧。 “沈清阳和你告白,你没答应。” 秦暗提出大胆猜测,“是不是因为,你喜欢我?” 季晴已经确定他的心意。 既是双向奔赴,她没有躲避的道理。 “嗯。” 点头,她承认。 秦暗笑了。 笑声清明,徜徉。 “可是,我讨厌你不尊重我的,掌控我的那些行为。” 季晴听到他笑声得意,又不想他太飘飘然。 怕她以后,更被他拿捏! “相比起对你那点喜欢,我更喜欢现在,没有你的生活状态!” 季晴强调。 话音落下,秦暗剑眉紧锁,“都承认喜欢我了,现在又在说什么?既然喜欢我,我们就该在一起,好好谈恋爱!” “不,我不想跟你谈恋爱!” 季晴果断拒绝。 可拒绝后,又觉得自己行为做法反反复复,像逗他玩似的。 这样不好。 于是。 季晴又补上一番话,“我是喜欢你,可是,我讨厌你的掌控欲。不喜欢被你命令,不喜欢被你掌控。跟你谈恋爱,一定会很窒息。所以……” 不等她转折的话说完,秦暗就阻断了她的话,“要我改是么?” “你能改吗?” 季晴投去很质疑的目光,“这种话,我跟你说很多次了。你根本改不掉,也听不进去。和你相处,我太辛苦了。所以……” 她后面还有转折的话,依然没能说出口,就被秦暗阻断,“我可以试着改。” 他没有被逼退,越挫越勇,“人和人之间,想要长久相处,靠的是磨合。没有完全合适的两个人。” “你说的那些,我可以尽量改。既然互相喜欢,这点挫折,怎么就不能共同面对?” “更何况,我们共同生活的两年,一直很和谐。” “不。” 季晴否决他的话,“那两年,都是我在迎合你。是我观察你的生活,配合你的习惯,迎合你的喜好。” 视线投向秦暗,“我们没有那么合适,一直都需要有人做出妥协。不是我妥协,就是你妥协。可你高高在上,又怎么会是你妥协?” 秦暗嗤声,“高高在上,还不是被你耍的团团转!” “我没耍你!”季晴反驳。 一言不合,又是要开吵的架势。 秦暗不想和她争吵,他让出一步,“行,过去的事,都让它过去。谁都不要翻旧账,我们重新开始!” 车内,陷入沉默。 季晴不回他的话。 转头,望向车窗外。 清明的眸,扫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其实。 她的心情,不差! “季晴,我们交往吧。” 秦暗没等到她的回答,又直接宣布结果。 还是那一口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 季晴咬紧下唇。 望着广阔无垠的天际,空中盘旋的鸟儿。 生怕一答应,她的自由就没有了。 可是。 即使不答应。 只要与他相遇,相处,就是会失控。 这个决定,她做不出来。 又是一个红绿灯。 车停。 秦暗通过中控系统将车窗摇上,推了推她的肩,“喂,回答我。” “回答什么?” 季晴回头,与他对望。 不由自主咬下唇,“别问我这种问题,我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 秦暗哼笑,“我不问你,我问谁?除了你,还有谁能给我答案?” 季晴眼神有些幽怨,“谈恋爱好麻烦,我没时间谈恋爱。我现在只想好好拍戏,不想放心思在其他事情上。” 她这…… 纯纯的,成年人的拒绝话术。 秦暗长指轻挠太阳穴,无语凝噎。 他静了几秒,才说:“你以为我很闲?我都愿意陪你谈恋爱了,你还不愿意分我一点时间?” 季晴想想,觉得也是。 她一个不红的小艺人,怎么敢在他这日理万机的大领导面前说忙的? 但再一想。 她又觉得,不对了! 他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认为,他有空谈恋爱,她就一定要有空? 这是在pua她吗? 季晴才不会被他控制住,“你要这样说,那就最好!都不要谈,各自忙事业!” 秦暗无语! 红绿灯过,车子启动。 秦暗已经没有那气势凌人的语气。 他捏着季晴的小手,柔软细腻,“时间,挤挤总会有。事业之余的时间,不就是用来谈恋爱的么?” “你反正一次也没谈过,我陪你谈一个。保证让你高兴!” 季晴抿起唇瓣,不说话,也不想理他。 “谈一个。” “谈一个吧,季晴。” “季晴?” 她一直不说话,秦暗软磨硬泡。 直到她下车,秦暗都没等到一声回复。 可他的心,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不安了。 确认过,她的感情箭头。 秦暗,不再有畏惧! …… 季晴在剧组与季天宝碰头。 没吃过晚餐的季天宝,一到剧组就喊饿。 端起一盒盒饭,大口大口扒入。 季晴正在做妆造,透过镜子,看着狼吞虎咽的季天宝。 她关心的说:“小宝,不够吃的话,一会儿去剧组附近的小店里吃别的。” 季天宝囫囵应声,“嗯。你给我钱,打车到这,零花钱都快没了。” 季晴拿出手机,给他转去1000元。 “喔,这么多!” 季天宝看到这金额,惊喜满面,“谢啦,姐。” 作为初中生,季天宝每周零花钱只有200。 阮丽媛虽然自己大手大脚花老公的钱,但对季天宝的教育,还是穷养。 看到季晴眼皮都不眨,发来一个月的零花钱。 季天宝脸上乐开了花。 “姐,假如以后爸妈都不要我们了。是不是就剩你养我了?” 季天宝咬着鸡腿,出声问她:“你到时候,可以给我一周1000的零花钱吗?” “臭小子,就知道敲诈我。” 季晴吐槽完,表情又凝重起来,“小宝,爸妈这次离婚,应该是认真的。我们拦不住的。” “不过,不要太担心你的生活。” 季晴又宽慰他,“你的生活也不会有改变。妈不会不要你的,姐姐也一直都在。至于爸,如果你想的话,趁他们离婚前,在去看看他吧。” 季天宝脸色沉下来,“我去看到,会不会撞到他和那个女护工?我听说,那个女人也有儿子。要是知道的太多,我可能会把那女人的儿子,痛扁一顿!” “那才是个五岁小弟弟。你舍得对小孩动手么?” 季晴驳斥他。 旋即,又浅叹出一口气,“不过小宝,郑云叔叔喜欢妈,也是一直都有的事。所以,离婚是一方面,我们确实是要做好,接受一个新后爸的准备了。” “我不要!” 季天宝启唇反驳,“我有爸爸干嘛接受新父亲!还有,郑云叔我也不很喜欢!他跟妈在一起,我完全反对!” “反对无效。” 季晴反驳道,“如果妈想有新的开始,我们要支持她,让她快点走出阴影。” “我不支持。我她复婚!就算不复婚,也轮不到郑云叔叔。” 季天宝不高兴的说:“郑云叔叔一心想带妈妈出国,我才不接受!” 第136章 季晴失意! 郑云是父母的老朋友,季晴和季天宝都知道。 只是,郑云的企业开在国外。 他鲜少回国,但每次回国都会受邀来家里吃饭。 而且。 每次都会给阮丽媛、季晴、季天宝带名贵礼物。 尤其是阮丽媛。 他送的礼物,价值都百万以上! 但季晴和季天宝,从前只当他是父母故交,对他没有其他设想。 直到,阮丽媛和季乘风闹离婚。 他第一时间回国。 并且,频繁周转在阮丽媛身旁后。 季晴和季天宝两姐弟才知,他一直是阮丽媛的簇拥者! 季晴还好。 能够接受母亲离婚,迎接第三春。 季天宝就不行了。 原来对郑云印象挺好。仟千仦哾 现在知道那个男人可能会成为后爸,季天宝心理开始扭曲。 打从心底,讨厌那个男人! 晚上。 季晴投入剧组拍戏。 季天宝坐在化妆间,一直给阮丽媛发消息。 青春期的少年本就叛逆无道。 再迎上家庭变故。 季天宝对阮丽媛说话难听,命令她不许改嫁郑云! 还斥责阮丽媛脾气差、不温柔、乱花钱、不懂心疼男人……种种罪行。 称是阮丽媛的原因,才让季乘风想逃离家庭,给了别的女人钻空子的机会! 都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熟知对方的亲人。 吵架,能捏准对方的命门! 阮丽媛本就老公伤的遍体鳞伤,连一手养大的亲生儿子也没说她一句好! 她简直被气死了! 气到直接删除季天宝的微信! 这些事。 季晴都不知晓。 她沉浸戏中。 今天是场大夜戏,将要拍一整夜。 趁拍戏休息时间,季晴又来化妆室找季天宝了。 “小宝。已经11点了,你明天还要上学,我给你叫车,送你回家吧。”季晴道。 季天宝跟吃了炸药似的,扭头抗拒,“谁要回那个女人的家!我就是死在外面,我也不回家!” “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这么说妈妈?” 季晴提起古装长裙,在季天宝身旁坐下。 葱白如玉的小手揽住少年的肩,即使他扭身转走,她也不急不恼,温柔以待。 “你不想回家,跟姐姐住酒店好不好?” 季晴也不逼他回家,照顾他的情绪。 季天宝这才听到,令他满意的话,“随便啦,反正我就不跟那女人住!她要敢离婚,我跟我爸住疗养院,我都不跟她!” “小宝,你说的什么话!” 这话,季晴听着也不满意了。 她轻捏季天宝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要和妈置气,妈已经很可怜了。她经历两场婚姻,还是离婚收场,她比谁都难过,你该体谅体谅妈。” “你少替她说话!” 季天宝挥开她的手,语气很冲,“她那臭性格,几个男人能忍得了她?她离婚那是她自己脾气差,她败家!” “小宝!” 季晴实在听不下去。 饶是那么温柔的性子,也被季天宝说的混账话,逼到声嗓撕裂。 季天宝无意让她生气。 见她眼眶通红,呼吸急促,胸廓上下剧烈起伏。 少年意识到他的错,垂头沉默。 可他以为。 他的错,仅仅只是惹怒姐姐,而非错怪妈妈! 妈妈身上那些毛病,妈妈导致婚姻失败,妈妈还想三婚! 这些在他看来,都是严重问题! 如果阮丽媛,坚持要和郑云发展恋情,季天宝不仅会怪她,还会更讨厌她! “小宝,每个人都会有缺点。婚姻失败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季晴以自己举例,“我和秦暗的婚姻失败,真的只是因为季雨吗?” “不是的!” 季晴坦然道出,“季雨是让我退出的最大原因。可现在没有季雨,我也不敢接受他,是因为我知道,他性格中的强势,会让我很不舒服!” “可那不是他的错。他不强势,抢不回他的集团,某种意义上,性格强势是他的优点。可是我不舒服!” “妈妈也是一样的,她性格暴躁,可她忠诚,她相夫教子,这是她的优点。你不能那样指责她,她最爱你了!” 季天宝听不下去这些话,他歇斯底里吼道,“你住嘴!少为她说话,我不听!” 姐弟俩的争吵声,传出化妆间。 恰好。 白星河途径此处。 他有听说,季晴家父母闹离婚的事。 别人家的事,他本不该管。 可听到季晴与亲弟弟起矛盾,白星河又控制不住地走进化妆间。 指节轻扣房门。 穿着一袭古装帝王服的白星河,探入房中。 他刻意舒眉展笑颜,故作轻松地出声,“嗨,打扰了。” 房内。 原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外人插入后,得到缓解。 季晴也勉强挤出一道笑,“你怎么来了,要开拍了吗?” 季天宝也看向白星河,眸中怒火褪色,多了一分见到明星的喜色。 白星河视线卷过他们姐弟,“景快搭好了,我们要不要去对一下台词?” 问完,不等季晴回答,他又问向季天宝,“弟弟,一个人在这无聊吧?要不要去看我们拍戏?” 季晴以为季天宝心情不好,肯定不愿意凑这热闹。 她正想代为拒绝,谁料,季天宝竟然主动开口,“哦。” “走吧。” 白星河扬手一挥,“哥哥带你去片场逛逛,让你熟悉熟悉片场。之前,都没来过片场吧?” 季天宝很听他的话,立刻起身,走向白星河。 季晴见白星河揽住季天宝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离开,反倒将她遗留在房间。 一时,无语凝噎。 季晴心情沉重。 想到季天宝说的那些诋毁母亲的话,她的心就堵得厉害。 这些话,索性是在她面前说的。 要是让阮丽媛知道,一手带大的儿子这样抨击自己,该会有多伤心? 季晴给阮丽媛发了消息,告知母亲:小宝今晚住她住酒店,不回家了。 却不想。 阮丽媛也给她回了一句气话。 【他爱住哪住哪!死在外面都跟我没关系!】 母亲的回复。 季晴犹豫好几分钟,最终没有接回去。 她也不知,这个家是怎么了? 过完年之后。 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竟然那么不顺! …… 接下来几天。 季天宝每天放学,直接往剧组跑。 晚饭,吃剧组盒饭。 吃完饭就在剧组转悠,围绕在白星河身旁。 不过几日,已经与白星河称兄道弟了。 剧组的拍戏生活,季天宝从前未曾接触过。 有机会接触后,他对这份工作产生浓厚兴趣。 到周末时。 更是一整天都在剧组。 还客串了两天群众演员,挣了200块钱。 季晴忙于拍戏,盯不住他。 她只能在拍戏间歇时,去找一找季天宝,督促他写作业,不要只顾着玩。 可季天宝在校内,成绩向来倒数。 他本身就不爱学习。 脱离阮丽媛严管后,在季晴放养式的对待下,又怎么可能会认真学习? 剧组里的新鲜玩意儿,够他玩的了。 就这样。 季天宝在剧组待了整整半个月。 阮丽媛一天都没找过他,甚至没有给季晴发过一条消息,问问他的近况。 而季晴跟季天宝谈起母亲时,他还是一副叛逆状态! 他也不愿意跟季晴讨论这话题。 但凡她提起,没说两句,季天宝就会脚下抹油,一溜烟跑走。 季晴,深感无奈! 再有几天,就要杀青了。 这次。 季晴必须要好好跟季天宝谈谈家里问题。 收工后。 季晴与季天宝坐进房车,可她又把司机赶了出来。 没有司机,车子无法启动。 房车的几扇门都被锁住,季天宝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只能被迫性的,与季晴面谈。 季晴开门见山直说:“再有两三天,剧组就杀青了。杀青之后,我是要回家住的。到时候,你只能跟我一起回家。想好怎么面对妈了吗?” 车内。 氛围降至冰点。 两人都没有好脸色。 季晴面目严肃,季天宝则是满脸不爽! 他也不想同季晴交流,掏出手机,打开游戏,然后把游戏声音关掉。 当着季晴的面,玩起手机游戏。 季晴长腿叠交,双手环胸,眉头颦蹙的紧。 “妈和爸,财产已经清算清楚了,下周就会去办理离婚。” 季晴将这种情况转告给他,“离婚这件事,已经是无法改变的情况。你除了接受,没有其他选择。” “我要跟爸。我不回家,我去疗养院住。”季天宝赌气似的说。 季晴沉重叹息,“他们根本没有走法院那一步,已经协议离婚了。关于你,只能跟妈。” “爸把大部分的钱,都给了你和妈。他自己只留了够他住疗养院的钱。而且他也表示,他照顾不了任何人,所以……” 不等季晴说完,季天宝就截断她的话,添上一句,“我用不着他照顾。只要他给我钱,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反正,我不跟那个女人!” 季晴手心攥成拳头,忍住火气。 苦口婆心道:“小宝,你好好想想。从小到大,爸是不是忙工作的比较多?把你拉扯到大的难道不是妈吗?现在爸全身瘫痪,照顾不了你,妈照顾你有什么不对?” “你的生活并没有因此改变,你还是跟妈生活在一起。跟以前一样啊!” 季晴真的不懂,“你为什么那么抗拒?” 季天宝骂出一声“靠”,玩游戏的情绪激动起来。 季晴真分不清,他究竟是因为游戏而骂,还是在骂母亲? “小宝。我也不瞒你,妈最难过的这段时间,陪在他身边的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郑云叔叔。” 季晴不是刻意要为那位叔叔说话,事实就是如此! “妈告诉我,她跟郑云叔叔从小认识。她人生中最难过的那些时刻,陪在她身边的永远是郑云叔叔!” “人心都是肉做的,假如说她接受郑云叔叔,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我c你妈的!”季天宝骂道。 见季天宝嘴里骂骂咧咧,游戏玩的那么激动。 季晴终于忍不住了。 她伸手去夺季天宝的手机,季天宝转侧过身,给她留出一道后背。 向来温柔的季晴,终是发了脾气! 她一掌拍在桌上,提高声嗓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游戏!家里的事你不操心也就罢了,还这么叛逆!” “季天宝,家里没有人对不起!你没有权利对任何人发脾气!” “妈就是再凶,她也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从头到尾,她是受害者,她在为自己的人生打算!” “你凭什么要她的人生绕着你转?凭什么要她为你做牺牲?她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不管你接不接受,离婚你就是要跟妈!即使妈跟郑云叔叔去国外生活,你也得跟着他们走!” 话音落下。 季天宝终于给出反应。 他一脚踹向地上2l的矿泉水桶,歇斯底里的吼道,“老子不要出国!老子就是流浪,都不跟她出国!那个女人凭什么影响我的人生!大不了就分道扬镳,把我的钱给我!” “她跟狗男人去过她的日子,我过我自己的日子!她不配当我妈,我不认她!” 这大逆不道的话,戳中季晴的脊梁。 在那一瞬间。 季晴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荡漾。 季天宝头偏向一侧,额前刘海落下,盖住一双乌眸。 他的情绪,无从得知。 但急速起伏的胸廓,可以见得,他酝酿着一腔火气。 季晴又何尝不是? 她双眸通红,盈上泪花。 纵然打人的是她,可她的心却像是搁在铁板上,反复煎熬。 撕心裂肺的痛,在心口蔓延。 上一个让她这么难受的,说出这么混账的话的人。 是秦暗。 为什么? 她在乎的人,总是要这样伤害她? “你好好想想,我为什么打你!” 季晴瞪着这叛逆不孝的少年。 上下牙齿狠狠磨砺,“这么多年,全家人都疼你,把你当宝。可你刚才那番话,辜负所有人!尤其对不起妈!” 空间,令人窒息。 季晴一秒都待不下去。 她打开车门,快速离开。 但在离开前,还是对司机交代,“送他回酒店,盯着他。等他回房后,给我打个电话。” 季晴不坐房车了。 这一刻。 她好想去喝一杯。 没叫上任何人,季晴只身一人来到影视城附近的夜市。 随便找了个烧烤摊,点上一打啤酒,开始买醉。 她给叶霜打了电话。 她能找到的,可以畅谈心事的人,只有叶霜。 然而。 片刻后。 匆匆赶来的人,却不是叶霜。 第137章 心跳的夜 赶来的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运动服。 季晴从下至上,慢慢扫视他。 长腿林立,窄腰宽肩,瓜子小脸,五官精致。 即使只是简单运动服,衬上那张清冷傲慢的俊容,气质依然矜贵脱俗。 是秦暗。 他正用一种不爽的眼神,睥睨她! “怎么是你?” 季晴已经喝到微醺,脸颊飘荡着两片红云。 即使看出秦暗眉宇间的不悦,她也无所畏惧,毫不放在眼中! 甚至,还会叫嚣他。 “你不是,讨厌我吃这些路边摊吗?” 季晴偏就拿起一只烤串。 串串的尖儿对着他,挑衅他道:“我偏吃!而且我告诉你,我就喜欢吃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只要好吃,我连猪大肠都会吃!” 秦暗后槽牙咬紧,听出她在刻意挑衅自己。 本来就不爽的男人,情绪更差了! “我跟你,不合适。” 季晴摆摆小手,清亮的水眸眨动,“我们的性格,生活,身份地位,哪哪都不合适。有爱情也没有用的。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大概是醉了。 否则,她不敢理直气壮对秦暗说这些话! 也不会敢,无视秦暗震怒的脸! “你听到没有!” 季晴借着酒劲,懒懒的声音向他嚷嚷,“我说,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爸我妈那么相爱,性格不合适,还是要分开。我们哪里都不合适,我们就该分开!”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你分开!真的真的,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 季晴就举起那根羊肉串。 就要一口咬下羊肉串时,细腕被扼住。 一股强劲的力量将她扯离座位,人直接起了身,身子往前跌去。 但没有摔倒,而是跌到了一堵坚硬的肉墙中。 秦暗夺走她手里那根竹签肉,往桌上一丢。 “你干什么,我要吃的,我没吃饱……” 季晴还想折回,身子一转,又被秦暗捞了回去。 两人间扭扭捏捏的拉扯,惹得周围群众不免投去视线。 秦暗这张时常上电视的脸,不合适被认出。 他索性直将季晴扛在肩头,随她闹腾,领走再说! 季晴,非常不乖。 在他肩头不住折腾,拳头小小一只,反复捶打他的后背。 连按摩的力道都不如,像在挠痒痒。 被塞进车里。 季晴才没那么闹腾了。 她躺在后座位上,捂着被他颠痛的胃部,秀眉紧颦,很不舒服。 腹中,翻江倒海。 一股泛酸的热流直往上涌! 可是。 发怒的秦暗没有发现。 快步走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行驶上路。 车开出去没几分钟。 秦暗就听到后座传来嗷嗷作吐的声音。 “喂,不是要吐吧?” 秦暗表情开始崩裂。 腾出一只手,迅速在各个抽屉内寻找塑料袋。 “不要吐!忍住!” “季晴,你要敢吐,我直接把你丢出去!” 话音落下。 秦暗真听到后座传来哗的一声,像是水流喷涌! 他的眉头打了个死结,褶皱很深! 接着。 酸楚气息在车厢空间蔓延。 秦暗立刻打开四扇车窗,宽厚手掌覆在口鼻上,挡住扑鼻而来的阵阵酸气。 从倒后镜看向季晴。 一颗黑不溜秋的脑袋埋在座位下,依然发出呕呕作吐的声音。 秦暗捏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掌不自觉地用力,紧到指节发白! 很生气! 却也有心疼。 好端端的,做什么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明明就不会喝! 秦暗将她送回剧组酒店。 把这个烂醉的女人从车里捞出来,对于有点洁癖症的他来说,委实是一项巨大挑战! 秦暗找到一只口罩,皱眉锁目,动作利索的将她抱出。 可她的衣服上也粘了呕吐物,湿黏黏的头发粘在脸颊边。 纯洁无瑕的小白兔掉进粪坑,被他捞出。 现在,秦暗心里只有这种感觉! 他是有多爱这只兔子,才会把粘了一身屎的她抱在怀里? 秦暗相信。 这世上除了她,不会再有第2个人,能得到他这样的对待。 回到酒店房间。 秦暗直接将她抱进浴室,放进浴缸中。 三下五除二,脱去她那件粘了呕吐物的针织外套,丢到一旁地上。 此时。 季晴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吊带。 看着女人肤如凝脂,肌肤胜雪的香肩。 秦暗面红耳赤,喉口干燥! 摘下莲蓬头,开水。 他用手掌测试水温,要确认水温,不冷不热,才敢往她身上冲。 醉蒙蒙的季晴,原本都快睡着了。 听到耳旁传来哗哗水声,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这一眼,吓得她一个激灵,立刻清醒! “你,你在干什么!” 季晴搂住双肩,防贼一般的盯着秦暗。 像是在做梦。 是在做梦吗? 季晴悄悄拧了自己一把,很痛! “你为什么会在这?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季晴慌措不已。 索性,浴室灯光不亮。 暖黄色的壁灯,色泽幽淡,浴帘一拉,又遮去大半光影。 氛围有股隐性的暧昧,模糊不清,影影绰绰。 秦暗炙热的目光盯着她,喉结滚动,口干舌燥。 “你吐了,我给你洗澡。” 当他开口时,声音更是沙哑的可怕。 “谁要你给我洗澡,谁让你碰我的!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你不能这样碰我!你这是在猥亵我,我可以告你的!” 季晴声音响亮又尖锐,一股排斥与反抗的力量。 “我上次喝醉,你不是也把我衣服扒光了?” 秦暗面不改色反问她:“那我是不是也要告你猥亵?” “我,那不一样!” 季晴一时哽住,竟不知如何反驳他。 “哪里不一样?” 秦暗沙哑的声音反驳她,“我是男的,所以你可以随意扒光我的衣服,这都不算猥亵。你是女的,我给你脱件外套就算猥亵了?” “那,那是因为我醒的早。不然你肯定全给我脱了!” 季晴咬住下唇。 小脸通红,娇艳欲滴。 “你上次不也给我全脱了?” 秦暗再次用这理由反驳她。 “那是因为……” 季晴咽了咽,“以前没离婚的时候,你喝醉了,我都是这样做的。你总是吐的乱七八糟,我只能这样做。可是,我的身体,你之前从来没看过!你也从来没照顾过我!” “我有!” 秦暗斩钉截铁吐出两个字。 “你没有!” “我说有就是有!” 秦暗嗤笑一声,“你忘了,是谁的酒吧里卖弄风骚,被一群男人围着?又是被谁带出来的?” 季晴:“……” 早就埋葬的回忆,硬是被他扒弄出来。 直到他说起。 季晴再回忆起很早之前,她在酒吧放飞自我,把秦暗抓出来。 还把他当做陌生男人,摁在车里亲了好久。 那是她在婚姻存续期里,唯一一次喝到失去意识,被他照顾。 竟然就被他记住了! 他真是一点都不记恩,反而把别人欠他的记得清清楚楚! “是温水了。” 秦暗的手在莲蓬头下,触到温度正好的水。 他看了一眼季晴,“洗个澡吧。你刚才吐了一身。” “不用你提醒,我没有忘记!” 季晴酒意已经全退。 情绪也再次翻涌,“都是因为你把我扛起来,胃被顶住了,才会想吐!我这么狼狈,都是你害的!” “谁让你大半夜,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喝酒?” 面对指责,秦暗死不认错,“你以为你是男人?你以为那种地方很安全?你一个女人,怎么敢做这种事!” “我不是一个人,我叫了霜霜的,她说马上到!”季晴反驳。 “两个女人跟一个女人有什么差别?来一个弄一个,来两个弄一双而已!” “才不是!霜霜打架很厉害的!她一个女人等两个男人!而且那条夜市,平时都是剧组人员吃的多!” “季晴,你什么时候这么会顶嘴了?” 秦暗看到那张不停叭叭的,反对自己的小嘴就觉得烦!仟仟尛哾 长臂伸进浴缸,他一把拧住她的脸,用了点劲! 季晴疼的嗷嗷直叫,泪花立刻涌出。 “好痛,你干嘛啊!” 好不容易挣开他的手,季晴赶紧揉搓被捏痛的小脸。 如果灯光不是黄色,便可清晰看出,雪白的肌肤已经被秦暗拧红! 他是真下狠手了! 季晴一双小鹿眼眨啊眨,泪光烁烁,楚楚可怜的模样。 有三分钟时间。 他们一句话没说。 卫生间内,静到只有水流哗哗,拍打地面发出的声响。 他们静静看着对方,双方眼中都是火气。 可却又是赌气的小火,并不是真正的吵架。 “我要洗澡了,你出去。” 季晴开口赶他。 觉得委屈,语气软软糯糯。 “我帮你洗。”秦暗道。 下一秒。 他就跟随沐浴露、洗头膏、泡澡香精等瓶瓶罐罐,被丢出浴室! 浴帘,被一把拉上! 秦暗双手叉腰,高大身影立在马桶旁,舍不得出去,又不敢进去。 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视线,锁定在浴帘上那一道曼妙倩影上。 季晴身形显瘦,身段窈窕,长发垂落在后腰,稀稀碎碎。 只是影子,犹如妖物,犹如尤物! 秦暗眼神发热,喉间干燥。 一股热气由丹田涌出,随着静脉血落走遍全身。 好想,睡了她! 两年中,明明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合理合法的睡了她。 偏偏熬到现在。 只要他敢掀开帘子,她就敢把他送进局子。 没有了丈夫那层身份,连脱她的外套都成了猥亵。 他真是,一手把自己作到了这种境地! 季晴洗完头和澡。 发现浴袍不在里面。 她掀开浴帘,才刚探出头,就看到马桶旁,像山一般稳若不动的秦暗! “啊!!!” 一声尖叫。 季晴缩回浴帘后,秦暗怔怔出神的思绪也被打断。 这时。 他才发现,他居然全程盯着她洗澡,定到她结束都还没回神! 真是疯了! “你为什么还不出去!”季晴失声大叫。 “知道了。” 秦暗这才提步往外走。 走到房间外,才回她:“我出来了。” 季晴小心翼翼掀开浴帘,见卫生间里也没有他的身影,才踏步而出。 找到浴袍穿上。 季晴此时已经没有一分醉意。 她神志是清醒的,却也是混乱的。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外面那个男人? 这段时间。 秦暗不是没找过她。 他隔三差五,会给她发信息。 季晴要么回他两个字,要么不回。 她家里乱了套,根本没有心思分注意力在他身上,不想让他再来添一分堵。 结果他还是来了。 “我叫了解酒茶和夜宵,出来吃点?” 秦暗见她一直没从卫生间里出来,他主动来催。 “我不吃的。” 季晴回他。 躲着也不是办法。 她走出卫生间,清亮的瞳仁凝住他,“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有工作,早点回去回去吧。” 秦暗无视她的驱赶。 从她身旁走过,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留下一句,“你先去吃,我也要洗澡。” 完后,他的身影没入卫生间。 季晴看着这个像苍蝇一样黏人的男人,眼里充满不耐烦! “秦暗,你不是那么没脸没皮的人吧。为什么看不出我在赶你?我已经给你留面子了,我说话很客气了!” 成年人之间,那些推诿婉拒的话术,他真的听不懂吗? 非要她用绝情冰冷的话,来驱赶他? 卫生间里。 没有回应她的声音,只传出哗哗水流声。 季晴拿他没有办法,最后只说一句,“反正我睡了,我没空陪你!” 她立刻爬上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当做这房里没有他,忽略他的存在就是了。 可是。 季晴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闷在被窝里。 她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被窝外一丝一毫的动静,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认认真真的观察着。 听到水流声停住,听到男人的脚步声从卫生间传出,听到他关灯的声音…… 整个房间,随着黑暗笼罩,静息下来。 季晴隐隐约约听到他的呼吸声,不是很重,可她却是细听,也觉得很清楚。 床,没有下沉的感觉。 这意味着,他没有到床上。 那么说,他在沙发躺下了? 那他有毯子吗? 这样睡,会不会冻着? 季晴免不了为他操心。 于是。 黑暗中,她等待很久很久…… 久到毫无声息,才掀开被子,捏手捏脚下床,往沙发摸去。 想给他盖一件外套,仅此而已。 可她才触到那具冰凉的身体,突然被扼住,一股强劲力量,将她扯入怀中! 第138章 小宝,离家出走! 秦暗根本没睡着,也不可那睡得着! 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被她当瘟神驱赶。 胸中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吐不出! 惹得人呼吸不畅,心火燎原! 可是。 即使被季晴这个女人那样对待,秦暗也始终不走,非要留下。 厚颜无耻,完全是为了守住这份感情! 而这一刻。 是季晴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没有胁迫她,没有卖弄可怜,没有要求她为自己做什么! 送上门来的兔子,能不吃么? 就这样。 季晴被他强劲有力的手臂拢在怀中,深深地,窒息地吻着! “咚”地一声。 是身体落到地上的声音。 地毯上。 季晴被这个男人扣住双手,压在身下,毫无反抗之力。 他像豺狼野兽,对她垂涎欲滴。 火热的唇四处游移,深深吸吮,每一吻都很痛! 季晴好几次痛得呼出声音。 是令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娇声! 从她的唇一路往下,没入她雪白修长的颈间。 在那个敏感的位置,他重重地吮。 过及之处,留下一枚又一枚的红色印记! 季晴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身子因为疼痛而蜷缩,而颤抖! 她近乎哭泣似的求饶,“秦暗,不要这样秦暗……求求你,不要这样……” “不要!” 季晴声音尖锐起来。 因为他还在往下移,到达她不能够接受的尺度。 季晴又恐惧又反抗,她不仅尖叫还哭泣。 终于。 秦暗野兽般的行径逐渐停止。 伏在她身上,他的呼吸声很粗重,嗓子里还发出隆隆哑音。 一阵一阵热气喷洒在她的腹部。 季晴敏感的身子颤抖痉挛着。 即使他已经停了。 她却还是泪如雨下,烟烟呜呜的哭着,“秦暗,冷静一点,不要这么凶。真的好痛……” 可能以前,秦暗再怎么强迫她,都没有使过真正的力气。 这次。 季晴是真正领略到,那种奇怪的,羞耻的痛了! 被他吻过的每一个位置,都在隐隐作痛。 季晴好想开灯看看,他是不是在咬她?是不是咬出血了?为什么那么痛? 黑暗中。 秦暗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拎坐而起,揽入怀中。 季晴贴着他的胸膛哭泣,指尖触击脖颈,几个好痛的位置。 想想,气不打一处来! 小粉拳立刻锤在他肩上,她娇嗔怨道,“你干嘛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给你盖件衣服,你干嘛这样!” 怨气难消。 她的一双小拳连捶他好几下。 可这不痛不痒的力道,落在他身上,秦暗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是你招惹我的,季晴!” 突然。 秦暗扼住她的细腕,掌心用力。 黑暗中,凝住那张模糊不清只能看到轮廓的小脸。 “你靠近我,就是在招惹我。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你!我是男人,我想睡你,你看不出来嘛!” 秦暗近乎咬牙切齿的,重重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真话! 总得让她正视他! 他是个男人! 他在追求她,他的目的除了复婚,就是睡她! 这是不可避免的! “你下流!” 季晴破口骂他。 很快挣开他,黑暗中摸索着爬起。 可是要离开时,脚下却又踢到茶几一角! 那种脚趾撞角的痛,也是痛不欲生! 季晴应声倒地,捂住被撞痛的脚趾,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仿佛滂沱大雨,冲刷世界。 秦暗听到她如同孩提一般的嚎啕大哭声。 他直接懵了。 “你怎么了?我没碰你吧?” 秦暗不知所云。 两分钟后…… 床头壁灯被打开。 秦暗将季晴轻轻抱到床上,他坐在床旁地毯上,扶起她那只白皙如玉的小脚。 那一撞,撞的可不轻。 大拇指趾盖直接被掀了一半,冒出血丝。 触目惊心啊! 秦暗的指尖轻轻触碰被掀开的趾盖,就听她嗷嗷大哭,眼泪像珍珠似的一颗一颗涌出。 “好,我不动了,我不碰它了。” 秦暗紧张无比。 收手回来,却又停在半空,抻开的五指很僵硬,有些不知所措。 “痛,痛死了。怎么办啊?”她哭着问。 季晴身娇体软,一直都是疼痛敏感体质。 十指连心,她哪承受得了这种痛? “我叫医生过来,等会吧。”秦暗道。 “嗯,嗯,你快叫。” 小手擦过脸上黏糊糊的眼泪,季晴双眸通红,鼻尖通红,楚楚可怜。 秦暗给私人医生打去电话。 挂断后,起码还要再等15分钟。 他从床头柜拿来纸巾,想为她拭去眼泪。 季晴却又防贼似的,夺过纸巾,自己擦了起来。 秦暗定定望着她。 即使她哭的面红耳赤,可那委屈到冒泡的表情,每分每秒都直戳他的心窝。 瞧着,真是可爱。 女人这种生物跟兔子有什么分别? 突然。 秦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是莫名戳中笑点。 “你笑什么呀!” 季晴又是委屈,又气愤的说。 秦暗的笑声却越发爽朗。 五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挥动,清磁的嗓音在说:“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怎么那么蠢呢?” “秦暗!” 季晴气的咬紧牙关,一双小腿蹬了蹬。 赶紧被秦暗摁住! “喂,有伤,别乱动!” 秦暗握着她纤细柔软的脚踝,神情又紧张起来。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季晴撅着小嘴不满道,“要不是为了躲你,我才不会受伤!而且脖子也很痛!你把我手机给我!” “要手机干嘛?” “我看看我的脖子啊!” 秦暗眉尾抽搐,“建议不要……” 他越是这样说,季晴就越要,“不,我要看,你给我!” 秦暗把她手机递过去,不免添一句,“看了别叫。”m.qqxsnew 半分钟后…… 果不其然,尖锐的声响在房内久久传荡,撕裂空气! 季晴通过手机前置摄像头。 看到她的脖子上,一颗又一颗无比清晰,红到发紫的草莓! 有好几个草莓印上,冒出紫色的痧点。 类似刮痧,刮出来的青紫色点点…… 难怪她会觉得那么痛! 他居然这么用力! 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女人? “都怪你,都怪你!” 季晴简直讨厌死秦暗了。 她举着小拳往他身上锤。 秦暗特意伸出一只宽厚的掌心去迎合她。 她的拳头落在哪儿,他的掌就接在哪儿。 将她的攻击,全部接住! 这哪是在打他? 这根本就是在打情骂俏! 没一会儿。 季晴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你烦死了,我是在跟你练武术吗!还有来有往的!” 秦暗脸上也是惬意的笑,“问你啊。” 季晴明明很急很气。 可她的火气发到秦暗身上,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样,所有力气化无。 最终。 她也发不出脾气了。 秦暗情绪也转好。 其实。 每次季晴生气的时候,他虽然不会哄,可一直再遵循一个铁原则。 那就是…… 即使双方都生气,也非要待在一起。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这个理论,是有道理的。 “别哭了,吃点甜食,转换转换心情。” 秦暗将他一早就备好的甜品,端来给季晴。 毕竟,共同生活两年。 他知道季晴的喜好口味。 是她最爱的草莓慕斯。 这次。 季晴没拒绝,接过甜品,一勺一勺挖着吃。 泪珠还在卷长的睫毛上挂着。 秦暗的食指要在她睫毛边轻扫而过,卷走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丝丝萦绕的暧昧,隐在空中。 随着呼吸,一点一点吸入肺中,渗入心中。 季晴吃着,不由得咬紧下唇。 紧张与羞怯,跃然脸上。 秦暗在她身侧落座。 季晴故意转过身,留出后背给他。 可是。 他却从背后拥上,双臂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削尖的下巴,没入她的肩窝。 侧面相贴,耳鬓厮磨。 季晴想挣开他,稍微一动,那双强劲有力的手臂搂的她更紧。 一时间,她身形僵硬,不敢妄动! 心脏,砰砰直跳! “其实今天找你,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去买醉?” 秦暗清磁的声音在她耳畔敲响,“闹了一整晚,没问出来意。我们之间,无效沟通太多了。” 季晴嘟着小嘴反驳,“是你不听我的话,才有那么多无效沟通。” 秦暗低嗤,“你也不想想,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字字句句都是在推开我!” 季晴又说:“是想推开你,不喜欢你这么缠着我。” “打住。不谈我们的事。” 秦暗又有些不爽了,只能转移话题,才能跟她继续往下聊。 “今天心情不好,是你家出事?”他问。 季晴原来不想告诉他的。 可他问了,她也就顺势将季天宝的话都告诉了他。 季天宝对母亲的偏见,还有只为自己考虑,不为母亲考虑的私心。 让季晴很难过,很生气。 季天宝是全家人从小宠到大的孩子。 家里没有一个人不宠他。 所以家庭分崩离析的时候,季天宝只想维护他自己的利益,想要母亲为他做出牺牲。 即使父母离婚,他也希望母亲的生活围着他转,不要改变他的生活。 这些观念。 季晴以为,是自私的! 谁都没有权利去阻拦另一个人获得幸福。 她很生气,季天宝会有这种观念! 跟秦暗分享心事后。 秦暗没替她说话,也没替季天宝说话。 他只说:“小宝不想出国,那就让他继续留这,搬去跟我住。反正,我们迟早会复婚。” “不对,我是那个意思嘛!” 季晴扭头反驳他。 转头那一瞬,唇瓣与他的唇摩擦而过,呼吸交融。 亲密与暧昧,影影绰绰。 她又立刻转回脑袋,挑着蛋糕,低声说:“总之,我们家的事,你别掺和。你可不要去提这种建议,小宝要是真搬去你那里住,我会生气的!” “怎么呢?怕我照顾不好你弟?”秦暗问。 “才不是!” 季晴反驳着,“总之,就是不行!我们没有复婚,他搬去你那里,怎么都不合适!况且你比我还忙,要你照顾,还不如我自己照顾!” “哦。” 秦暗应下,“那你就把他留在身边,自己照顾吧。” 不知怎么的,季晴听不爽他的话。 气呼呼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她的攻击,向来没有一点物理伤害。 秦暗不痛不痒,反而还笑了。 他轻轻抚着季晴的肩膀,“慢慢来吧。现在遇到的困难,只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小山坡。等这段时间过去,往回看,就会发现这都不算什么。” “你们家的问题是这样。” “我和你,也是这样。” 时间,会磨平一切。 只要心意相通,秦暗也可以不慌不忙。 多给她几年时间,他等得起。 到最后,能够复婚就行! 私人医生到来后。 季晴脚上掀开的半片指甲盖儿被剪断,伤口做了消毒,用纱布包扎。 这是小伤,但确实是比较痛的小伤。 索性。 季晴还有两天就要杀青。 之后,她就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 处理家里的事,要好好养养这掀掉的半片指甲盖。 * 翌日。 季晴发现,季天宝放学后没有来剧组找她。 原本还想跟他好好谈谈。 问他如果不愿意跟母亲出国,留在这里也跟她一起生活,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毕竟。 季晴的生活,大部分时间会在剧组中。 她没有办法将他照顾得很周到,顶多请个阿姨为了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与她生活,等同于是上头没有长辈管教的生活。 然而。 季天宝今天却没有来剧组找她。 季晴起初还有些慌张,给他打电话,四处寻他。 后来接到阮丽媛的电话,说那个冤种小子回家了。 季晴不安的心,随之放下。 投入剧组,专心拍摄。 原计划是两三天杀青。 赶了一场大夜戏,两天就将戏份全部拍完。 全员杀青! 这次杀青时,白星河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机会能和她再合作。 他给季晴写了一封手写信,悄悄塞到她的包里。 也没告诉她,想等她自己发现。 一切都很顺利。 季晴送走剧组所有演员,与工作人员一起拆掉摄影棚,收拾好所有物件。 这部戏,她付出诸多心血。 也是剧组里,最后一个离开片场的人。 可是。 当她兴致勃勃回到家时,迎上的却是阮丽媛焦急不已的脸色! 阮丽媛告诉她…… 季天宝,离家出走了! 第139章 秦暗来帮忙! “怎么会离家出走?前两天不是已经回家住了吗?” 行李箱在客厅放着,季晴连房间都没来得及回,就被阮丽媛唤住。 季天宝离家出走的事,对阮丽媛打击很大! 季晴才知道。 季天宝回家住后,母子一直冷战。 同一屋檐下,他们面对面走过也没有半分交流! 阮丽媛有心与季天宝和好。 她有尝试沟通,可季天宝理都不理她! 脾气跟情绪写在脸上,一副莫挨老子的模样。 阮丽媛本身也暴脾气,哪受得了这小子的冷暴力对待? 总之这两天,家里氛围很糟糕! 阮丽媛一心盼着,季晴回家后,能缓解氛围。 谁知。 今晚,季天宝直接断联! “他电话关机,我打电话去学校,老师说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在学校!那臭小子旷一天的课,不知道跑哪去了!” 阮丽媛坐在沙发上,神情憔悴,长卷发被她抓的很凌乱。 “报警了吗?”季晴问。 阮丽媛这才回神,“对,报警,快报警!” …… 很快。 她们母女来到警局报案。 算上白天的旷课,季天宝已经离家出走整整一天。 警方查了学校监控、家附近的监控。 初步掌握到。 季天宝是昨天深夜0点出门的! 也就是说。 距离他离家出走,时间已经将近一天一夜! 得知这点。 阮丽媛当场情绪崩溃,捂住脸就哭了。 泫然欲泣,直诉是她这个母亲当的不称职! 竟然连儿子深夜出门都不知道! 只顾跟他赌气,未曾在意过他的心理偏颇! 季晴只能一边安慰母亲,边配合警方,继续进行调查。 再深入调查下去。 线索一条一条多了起来…… 季天宝深夜出门,与一位女同学碰头相约。 二人坐凌晨六点的飞机前往z州。 抵达z州,又坐机场大巴前往卞阳市。 之后,行程就查不到了。 他们的行程轨迹,实在太远! 远到司法部门的手都伸不过去! 当地警方已帮助不了她们母女,只能替她们联系卞阳市的警方,帮忙寻找。 而季晴和阮丽媛,也只能去卞阳市找那两个小孩! 事不宜迟,季晴立刻买了最快一班的机票。 深夜。 她和阮丽媛坐上去z州的飞机! 飞机上,阮丽媛也泪如雨下。 止不住的悲戚。 “妈,别哭了。” 季晴向空姐讨来纸巾,安抚心态崩溃的阮丽媛。 “你换个角度想想,小宝这次离家出走,带走了一个女生。说不定,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呢。” 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阮丽媛,季晴只能尽量往好的方面去说。 “你想啊,他们约定凌晨在某个路口见面。然后有计划地坐飞机离开,来到z州,又坐车去卞阳市。” 季晴有条有理的分析,“这一路行程,他们都是有计划的。虽然我们找不到他们,可我们好歹能确定,他们是安全的。不是漫无目的的离家出走,是有方向,有目标的。” “是,是这样。” 阮丽媛哭着点头,双眼已肿若核桃。 “可是,可是他们毕竟只是初中生。万一遇上骗子了呢?” 道理是那个道理,要阮丽媛真安心,却也安心不下来! 只要一想到,季天宝深更半夜离家出走,她一点都知情! 阮丽媛就会陷入深深自责! 责怪自己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对儿子的关心太少! 眼泪,像瀑布一样的淌流。 阮丽媛哭得肝肠寸断,毫无形象。 周边旅客,都会出于好奇,向她投来目光。 她也毫无所谓,只生生沉浸于悲伤中,难以自拔! “妈,不哭了,不要哭了。” 季晴只能笨拙地哄她。 可又不会哄人…… 还好。 一个大妈跟隔壁座的男人换了位置,特地坐过来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经过季晴一番叙简略叙述,大妈得知是小儿子离家出走。 很快,就开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讲述人生大道理…… 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定能找到的、初中学生已经懂事,即使出门在外也丢不了…… 之类的劝慰,轰隆隆的输出。 阮丽媛这才被劝的心情缓和许多。 “而且啊,初中的小孩最叛逆了。10个小孩里面有6个都离家出走过,是有些人走的远,有些人走的近。但结果都会是好的,又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大事!” 大妈还拿了身边朋友的例子来说明,“我们村里,有户人家的小孩也是闹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一星期!那父母也是报警啊,到处找啊,哪都找不到!” 阮丽媛思绪被领跑,止了眼泪问:“然后呢?然后找到了吗?” “找到了啊。跑到隔壁镇上,在网吧住了一个星期。最后钱花完了,自己回来的。” 大妈唾沫横飞道:“所以啊,你放心吧,只要他把钱花完了,他一定会回家的!就算他不回家,他也会想办法联系你们。这么小的孩子,他没有赚钱的能力的!” 别说。 被这大妈劝着劝着,季晴和阮丽媛都心安不少。 阮丽媛还加了大妈的微信。 大妈为人仗义,是z州人士。 还表示,如果需要她,她也可以发动朋友圈里的好友,群策群力,帮她们找孩子! 算是,一场结缘。 …… 从巴士下来,徐徐凉风,灌入袖口。 季天宝打了个颤栗,冻的哆嗦。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打开行李箱,掏出羽绒外套。 那是,行李箱里唯一一件厚外套。 “你冷了吗?” 面容清秀的女生,仰头问他。 声音清冷,但又有温度。 “我不冷。我寻思,你细皮嫩肉的,肯定冷吧。” 说话间。 季天宝已经将羽绒外套披在女生身上。 她有拒绝的动作。 可不由她拒绝,季天宝已用霸道的口吻直说:“穿上,别唧唧歪歪的。一会儿要冻着了,只会给我添麻烦!” 女生收回拒绝的话,低头,小声吞吐:“谢谢。” 季天宝将行李箱拉上,抬头时,空中一滴雨,‘啪嗒’落在他额间。 下一秒。 淅淅沥沥的小雨,说来就来!没一声招呼! “我靠!” 季天宝咒骂一声。 大掌趁乱牵执起女生的小手,领她一路疾跑! 雨雾中。 少年、少女青春灵动的身影,渺渺茫茫。 细看。 狼狈不堪的两个人,脸上却都带着情意萌动的笑。 再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幸福自在了! 快步跑进车站。 季天宝才依依不舍地松手,拍去身上的湿冷雨水,剑眉凛起。 突然。 一只青葱细小的手伸来,持着纸巾,为他擦拭低落下巴的雨水。 季天宝表情凝固。 视线移过去,与她对视。 可没对视一秒,又立刻移走。 可下一秒,又忍不住再看她。 眼神,飘飘忽忽。 少年心猿意马! 偏偏在这时。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季天宝顿时面红耳赤,急忙解释,“我不饿,肠蠕动!肠蠕动而已!一点都不饿!” 女生看破不说破,轻笑道:“可是,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我真的不饿!要是你饿了就去吃,反正我不饿!” 季天宝嘴巴是那么硬。 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自己在女神面前,那副无比失礼的一面! “好嘛。我饿了,你陪我去吃点东西吧。” 好在,女生善解人意。 季天宝才顺着台阶下来,“知道了,那先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提起行李箱,走出车站。 他们来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农村。 公交车站附近,没有一家便利店,没有一个小摊。 乌云蔽日,狂风骤雨。 因为没有带伞,他们奔跑在雨中。 即使淋的满身湿气,心也是暖的。 心与心的距离,从未如此贴近。 只是。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店,想买点吃的,却发现店里只收现金,网络支付用不了! 季天宝掏不出钱包,是女生拿出小荷包,凑出一枚一枚硬币,换了一包绿豆饼,二人分食的。 坐在店里,遥望细雨如丝的天。 季天宝主动握住女生的手,在她耳畔说:“桑青。如果找不到你家,我们在这玩一周,怎么样?” 女生叫叶桑青。是季天宝从初中起,一直放在心上的女神。 她学习成绩优异,即是全年级第一的头脑,也是全校第一的美貌。 季天宝这个成绩吊车尾的坏学生,原来与她风马牛不相及。 可第1个学期,他们就做了同桌。 并且。 她主动接近季天宝,主动提出给他补习。 但她有一个目的。 她希望,季天宝可以保护她。 让她在学校里,不受到暴力行为,不会被威胁欺负。 从那场约定起。 季天宝与她的缘分,就已经交缠纠葛。 初中没毕业。 季天宝还没保护她到最后一天,即使父母离婚,他也不想离开,想继续留在这里守护她。 可是。 季天宝逐渐意识到,他一个小孩想扭转大人的决定,实在太难! 他很有可能会早早离开她。 所以,在他走之前,想替她完成最后一个心愿。 带她来记忆中的农村,找她的父母。 她说…… 是因为家里太穷,她被父母卖给了有钱人,才走出农村,住进城里。 可她那时候已经有记忆,她记得父母,记得家里的兄弟姐妹。 做梦都想回家看看。 这场疯狂的旅行,是为了却她的心愿。 也是为了满足季天宝心里,对她潜藏两年的喜欢。 是偷偷的喜欢。 “好啊。” 叶桑青点头答应,“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去镇上找一间小旅馆住,好好玩一周。” “你同意了?” 季天宝一脸震惊,不敢置信,会获得她的同意。 她一向是听话乖巧的三好学生。 这次,他提出带她出来,是磨破嘴皮,费尽功夫! 她总是瞻前顾后,怕这怕那,迈不出勇敢的一步。 季天宝倒是走南闯北惯了。 别看他才初中生,坐飞机坐高铁,所有流程驾轻就熟! 但没想到的是。 他只是随口一提,想多留几天,她竟然这么这么快就同意了? “嗯。” 叶桑青笑着点头。 转头凝住他,眉眼弯弯如月牙,“出来一趟不容易,我也想好好玩玩。这次要是不玩,等你走了之后,谁还能再带我这样玩呀。” 除了他,不会再有人带她破坏规矩,带她领略不一样的人生。 这段出走记忆,将会终其一生,刻在叶桑青的脑海里。 不论旅途中发生什么。 好的坏的,都是最珍贵的回忆! “说的也是。没有我,谁还管你呀。” 季天宝戳了一下少女的脑门。 少女不气不恼,反而盈盈一笑。 晦涩懵懂的情谊,尽在不言中。 …… 翌日。 季晴和阮丽媛下了飞机。 手机一开,秦暗的电话就进来了。 她迟疑几秒才接起。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火急火燎的哑音,“这么大一件事,说都不跟我说一声?你就两个女人,你想怎么解决?” “待在原地不要动,等我过去!” 又来了。 不容置喙的语气! 季晴不喜欢他总是对自己一股命令式的口吻。 可是。 她总是拿不出强硬的态度去反抗。 连反驳的话语都软绵绵的,“我跟我妈要坐车去卞阳市。我们急着找小宝,等不了你。” “你急有什么用?去到卞阳市就能找到人?” 秦暗话里不止是命令,还有愤愤怒意! “待在原地,我还有三个小时就到。等我到了,听我的话行动!”秦暗命令道。 他的语气里,倒是有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 季晴固然不喜欢他下命令式的态度,却也难以拒绝他的出手相助。 她便问向阮丽媛,“妈,秦暗说他三个小时后到,让我们不要坐车去卞阳市,等他到了一起去。” “等他干嘛,谁要他的帮助!” 阮丽媛现在提起秦暗,就是一股火气。 她和季乘风轰轰烈烈办离婚的时候,秦暗是那么维护季乘风! 出轨男跟出轨男站一个梯队! 阮丽媛连带着秦暗,一同厌恶! 秦暗身上每一块肉,她瞧着都讨厌! 怎么都不会想接受秦暗的帮助! “妈,或许秦暗有办法能立刻找到小宝。我们即使去到卞阳市,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小宝。”季晴尝试着劝她。 阮丽媛却毫不听劝,拽起季晴,直往大巴方向走去。 “别等他,我们走!谁要他的帮忙,叫他别来!” 阮丽媛这边说着,边拿出手机,“他是以为我叫不到男人了,必须得用他么?我马上就叫个男人来帮忙!” 于是。 本来不想打扰郑云的阮丽媛,一个电话打给郑云! 她和季晴孤母寡女,瞧着是可怜了些。 但也不是谁伸手,就愿意给谁帮忙的机会的! 阮丽媛是宁愿麻烦郑云,也不给秦暗帮忙的机会! 第140章 秦暗来了! 郑云对阮丽媛也是真心的。 青梅竹马,暗恋半生的感情,真不是三言两语能抹灭的。 阮丽媛和季乘风离婚时,郑云回国,插入他们的感情中。 确实。 很大程度上,帮阮丽媛度过最难过的时期。 给足她安全感! 可是。 一个人的心,哪是那么容易清空的? 即使顺利离婚,阮丽媛也没有那么快放下季乘风。 再加上,这段时间,季天宝闹的厉害。 也让阮丽媛不敢和郑云有实质性的发展! 其实。 季天宝在闹腾的这段时间,阮丽媛都会刻意与郑云拉开距离,尽量不让两人进度过快。 她想等到孩子能够接受郑云后,再考虑自己。 眼下这局面。 阮丽媛原本不想给郑云表现的机会。 她以为,她和季晴两个人,再加上当地警方能够解决。 所以,没有联系郑云。 可偏偏,她瞒住了郑云。 挡不住秦暗那个狗男人,借机表现! 阮丽媛想到就气。 秦暗那个狗男人都有机会表现,她又怎么能不让郑云表现? 于是…… 在阮丽媛给郑云打了电话之后。 她得到一个回答:“我6个小时后到,等我!” 所以。 秦暗3个小时后到。 郑云6个小时后到。 一个比一个久! 季晴都有些无语了。 “妈,你打算怎么做?” 季晴干脆把决定权交给她。 “等什么啊,他们来了能有什么用吗?” 阮丽媛又咬牙硬气,“我们先去!等他们来了,让他们自己去找我们!” “3个小时我都不想等,还6个小时!” 说话间。 阮丽媛已经迈开步子,大大咧咧地往巴士方向而去。 季晴提步跟上。 也不再有犹豫,二人登上前往卞阳市的大巴。 坐飞机到z州,倒是只用3个小时。 但是坐大巴到卞阳市,却长达6个小时。 中途,还会在服务区停上半个小时。 零零整整,折算有7个小时。 接近傍晚。 季晴和阮丽媛抵达卞阳市。 走出车站,两人很快来到当地警局。 做完笔录,向警方协助调查。 本来以为,事情进展不会那么不顺。 可真正开始调查后,才发现全市找两个人,等同大海捞针! 卞阳市,属于经济不发达的城市。 电子信息技术,普及范围非常小。 也就是说…… 假如,他们俩住的不是正规酒店,只是小旅馆的话,将会定位不到他们的位置。 并且。 很多小地方连电子付款都未普及,定位不到消费地点的话,也确定不了位置。 因此。 即使报警,其实警方配合调查。 也只不过是走个流程,象征性的,带她们母女在市区开车溜达一圈。仟仟尛哾 一个小时后。 警方就回了警局,让她们母女俩自行发布寻人启事。 警方也会帮忙发布,帮忙扩散消息。 但能否找到,也难以保证。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天色已暗,风雨再度来袭。 最近,天气也不好。 动不动就狂风骤雨,倾盆洒下。 季晴和阮丽媛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晚上,两人都没胃口吃饭。 季晴点了一份晚餐。 可她只顾坐在电脑面前,上网发布寻人启事。 阮丽媛也坐在床上唉声叹气。 一遍又一遍,拨打季天宝的电话。 季天宝手机一直关机,社交软件也从未登陆。 阮丽媛给他发的信息,没有得到一条回复。 她惆怅落落,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堵的不像话! “小宝这孩子,脾气是真的不好。全家人都惯他,惯的他无法无天!一点小事就闹离家出走,非要全家人都听他的话!” 阮丽媛嘴上说着赌气的话,可眼里却酝酿出了泪花。 “其实他的性格,也是随了我。我也是这种性格,也要所有人让着我。即使一把年纪了,经历两段婚姻……也还是只顾自己。” “我明明可以不结婚了。我都有两个小孩了,有一大笔钱,我干嘛还想着结第3次婚?” “都怪我,我是个自私的母亲!我第1次离婚,两个女儿只要了省心的那一个,第2次离婚,也不顾儿子的想法!” “看我这一生过的,就只会为自己着想!都不会替儿女想想!我真自私!” 阮丽媛越说越是自责,拳头直往自己脑袋上锤。 季晴回头瞧见她风魔九伯的模样,心酸不已! “妈,妈,这怎么会是你的错!” 季晴拦住阮丽媛向自己动手的拳头,“妈,小宝的问题更大。你不要因为他离家出走,就觉得他是受害者。不要怪自己,错不在你的!嗯?” 没当过母亲,季晴无法感同身受。 可同为女人。 她始终相信,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是人性本能。 没有人,天生就要为别人牺牲而活着! 即使是母亲,也可以选择为自己而活,不是为小孩而活! 房里。 阮丽媛又抱着季晴一阵痛哭流涕,泪如泉涌。 索性在这时。 秦暗找来了。 他敲开酒店的门,为她们母女提来晚饭。 迎上阮丽媛仇恨的目光,秦暗只是轻轻点头,不敢多说什么。 “我联系了这里的朋友,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只是,这个地方确实信息不发达,想要很快找到人,也不容易。” 秦暗手里提的精美餐盒,是高档饭店的外卖。 “都来吃点吧。人一定能找到,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天宝也不是小孩。” 他对季晴说,也是对阮丽媛说。 “他不是小孩,他还能是大人啊?” 阮丽媛看秦暗浑身上下,每一粒肉都不痛快。 她反驳他,牙尖嘴利的很,“他就是长得有1米8高,也只是初中生而已。能有多少头脑?要真碰上人贩子,他这么打得过?” “1米8高的初中生,不在人贩子的选择范围里。” 秦暗出声安慰,“他只有可能走丢,或者是不愿意回家。碰上人贩子的几率,非常小。” 话音落下。 季晴用手肘捅了捅他劲瘦的腹部,“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了,快吃饭吧!” 秦暗:“……” 打开秦暗带来的食盒,确实是高档餐厅出品的精美料理。 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 纵然是再没有胃口的人,也会有想要浅尝的心。 季晴拆了一双筷子给秦暗,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之后,才呼上阮丽媛,“妈,过来吃点吧。是很精致的日式料理。都是你喜欢的。” “你们吃,不要叫我。” 阮丽媛脸色拉的很长。 强撑着一口气,硬是不想吃秦暗带来的东西。 她永远不会忘记,在她和出轨丈夫闹到离婚那一步的时候…… 秦暗死活不帮她,偏帮那个男人护住护工小情人! 关键时刻,秦暗站错队伍。 让阮丽媛有了一个,可以讨厌他一生一世的理由! 这时。 桌面上,季晴的手机亮了起来。 秦暗一眼扫过屏幕,看到上面是季北辰发来的信息,剑眉紧锁。 季晴快速收起手机,不自觉地看他的脸色! 竟还会担心,秦暗会生气! 季北辰发来的信息是:【你不是昨晚收工回家吗?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小妈、小宝呢?】 显然。 季北辰并不知道季天宝离家出走,季晴和阮丽媛已经坐飞机到另一个城市的事。 季晴不知道该回他什么? 将手机揣进兜里,干脆不回他了。 “你都习惯看了信息不回,是么?” 秦暗长筷挑起一只刺身,漫不经心的讽她。 既是不爽季北辰与她联系,也是讨厌她看消息不回的习惯。 秦暗有好几次给她发微信。 等她的回信,简直是轮回!或者,是直接等不到! 看到她这样对待季北辰。 才知道。 原来那些不回他消息的时候,她是这样一幅表现。 心里,莫名堆砌不爽! “不知道回什么,迟点再回吧。” 季晴随口回答。 秦暗瞟她一眼,凑到她耳边怨念满满的说:“我的消息,你也都这样对待?” 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季晴耳边。 一股电流让她从头麻到脚,季晴下意识推开他,耳根子一点一点的红了。 “吃饭,不要说有的没的!”她道。 秦暗剑眉紧紧皱起,还想跟她说什么? 可张了张嘴,没吐出一个字,就被阮丽媛抢了话,“你们俩离婚了的啊,注意距离!秦暗,别离我女儿那么近,她现在不是你老婆!” 阮丽媛手掌拍床,气势汹汹,“追求就要有点追求的样子,别动不动就调戏她!据我所知,结婚两年你都没睡过她,现在离婚了,就更要跟她保持距离!” 秦暗脸色刷的一下黑下,眼皮懒懒一掀,斥责的眼神投向季晴。 他竟不知道,这个女人嘴巴那么大! 他两年没碰她的事,她身边亲朋好友全知道! 现在在她的圈子里…… 怕是所有人都认为,经历两年婚姻的她依然守身如玉。 而这两年婚姻里都没碰过她的秦暗,是自身不举的笨蛋吧! 只是。 秦暗不知。 季晴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两年没圆房的事情,阮丽媛是听谁说的? 她没把这件事情,告诉过除了叶霜以外的其他人! 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 似乎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就这一个女儿,给你翻来覆去的折腾。结婚不珍惜,离婚又当块宝。我是真讨厌你们这些吃回头草的男人!” 阮丽媛在他俩身后不停叨叨。 即使秦暗来这里也是为了帮她,她也没给秦暗好脸色! 秦暗在她闹离婚的时候,保护那个女护工。 这梁子,是彻彻底底结下了! 阮丽媛没有那么容易原谅他,也不会轻易放下这件事! 索性。 郑云来的及时。 阮丽媛打开房门,见到他来了之后,才收住了那些指责秦暗的话。 不然。 她那怨气满满的嘴,再多唠叨两句,季晴都怕秦暗要生气了! 郑云也带了一份晚餐,同样是高档饭店打包来的。 阮丽媛原本没一点食欲。 可能是为了气秦暗。 她拆开郑云带来的晚餐,立刻就吃了起来。 此时此刻。 阮丽媛身上哪里有点长辈的样子? 她就是一个幼稚的,心胸狭小的,不放过得罪自己的人的小女人! “报警也找不到是吗?” 郑云坐在阮丽媛身旁,“我来的时候也打听了一下,这个地方并不发达,算是穷困地区。信息落后是一方面,有些地方,民风也不太淳朴。” “这是什么意思?” 阮丽媛狼吞虎咽的手顿住。 顿时食欲全无,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郑云扫向阮丽媛那副吃向,眼神是嫌弃的,但手里却忙着给她递纸巾。 “我也有朋友在这个城市,他是属于家境比较好的。但是他跟我说,这里有极个别贫穷的村庄,至今为止,都还在进行人口贩卖的行为。” 说到这。 郑云见两个女人脸上表情越发紧张,他又立刻改口,“不过,小宝都这个年纪了。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头上。” “女生呢?” 季晴想到季天宝身边带着的那个女生,“他还带了个女同学来这里,女生会不会有这方面的危险?” “不要想太多,社会没你想的那么险恶。” 秦暗阻止她的胡思乱想,“我朋友派出去的人,已经在附近小镇找他们了。想太多也没用,等消息就是了。” 季晴锁眉忧虑,“我们只能等消息吗?不如我们也分头去找吧。” 秦暗咬牙,“就不怕被拐走?你可是女人!” 事实证明。 秦暗对季天宝带的那个女孩子会不会面临危险,并不在意! 他只在意,季晴沦落到这个地方,会不会有危险! 如此。 他们一行人及时到达此处,也只能在酒店等待。 秦暗托朋友派出了一批人四处寻找,郑云也是。 他在这里也有生意伙伴。 消息扩散后。 这座城市里有两批人,正在挨家挨户外搜索季天宝的踪迹。 时间,在煎熬中度过。 每分每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 然而。 就在全世界都在寻找季天宝的时候。 季天宝和叶桑青,也在踏过无数山路后,顺利找到一处贫瘠的小农村。 在那里。 叶桑青见到了久违的父母亲,还有她的弟弟妹妹! 季天宝看着他们阖家欢乐,相聚一堂。 心中,升起满满的自豪感。 第141章 该不该,和秦暗交往? 季天宝带叶桑青找到原生家庭后,叶桑青与母亲抱作一团,泣不成声。 她是在六岁时,被父亲卖给有钱人家。 那个年纪,她已经能记事,与原生家庭的母亲感情深厚。 叶桑青也是家里最大的孩子。 她记得,当初父亲要卖了她时,母亲抱着她跑了很远很远…… 最后,还是被抓回。 叶桑青从小不缺母爱,所以即使到了新家庭,她也一直记挂远在贫瘠农村的母亲。 在她被带走前,母亲偷偷给她塞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这小农村的位置。 让她长大以后,如果还能记得就回来看看。 所以。 叶桑青现在回来了。 那位母亲,喜极而泣! 晚上。 母亲用家里母鸡下的鸡蛋,给季天宝和叶桑青卧了两碗鸡蛋面。 面条很朴素。 却已经是这贫瘠家境里,能拿出来招待客人的最好的食物。 夜晚的山里,蚊虫繁多。 并且已经接连几日暴雨,空气潮湿。 这家徒四壁的土炕屋里,到处都是蚊子。 明明,未到夏季! 季天宝由出生到现在,从未住过的环境是如此差的房子。 他耐不住蚊虫叮咬,待的有些崩溃。 可一见叶桑青和她母亲,其乐融融的样子。 又只能忍住这份崩溃,告诉自己,所有牺牲都物超所值! “妈妈,这里有一万块,是我偷偷存的零花钱。你收好,以后给弟弟妹妹,买些好吃的。” 叶桑青把早早就备好的一捆现金拿出来,交给她母亲。 妇女面黄肌瘦,营养不良,还要奶两个刚满月的女娃娃。 照理说,不该收女儿的钱。 可现实太残酷,她还是不争气的收下这一万块。 只是,收钱的那一刻女人低头哭了。 叶桑青又与她抱作一团,母女二人潸然泪下。 季天宝端着面碗坐在一旁,不经意间也红了眼眶。 触景生情。 他也想到,远在他乡的母亲和姐姐。 本来想逃学半个月。 可出来没几天,居然就想家人了。 “你们俩孩子,大老远找到这里是真不容易。” 叶妈妈望着叶桑青和季天宝,面容慈祥,“按理说,我该留你们在家多住几天。可你们也看到了,家里实在简陋,不方便招待你们。明天,就收拾收拾东西,一起回去吧。” 季天宝和叶桑青面面相觑,眼神互通。 叶桑青点头,“那我们就回去了。妈妈,等我长大以后,我还来看您。” “对,我带她来看您。” 季天宝也一并表示。 叶妈妈会心一笑,“你们有这份心就好了。来不来看,真的也无所谓。你们是在耍朋友吗?” 耍朋友,是谈恋爱的意思。 季天宝和叶桑青眼神再度交汇,二人不约而同,红了脸。 叶桑青启唇解释,“妈妈,他是我的同学。我们在学校关系很好,是最好的朋友。” 她解释时,季天宝免不了偷觑向她。 听到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只称自己是同学。 他心里,有难以言述的失望! 别人都误会了,把误会进行到底也没什么吧! 让他假扮一下男朋友,不行吗? “看你们两很合适的样子。早点耍朋友,早点结婚。你们一定会有很幸福的家庭。” 叶妈妈表现出对他们俩的看好。 一时间。 季天宝和叶桑青双双红脸,难以接话。 晚上。 季天宝和叶桑青被安排在家里最偏的小房间。 床只有一张,叶妈妈给他们拿来两条被子,让他们一起睡。 虽然不太合适,但形势如此,不得不从。 季天宝还蛮感谢叶妈妈的安排。 让他有机会能跟叶桑青睡同一张床。 也算是圆了他的青春暗恋梦。 只是。 叶妈妈在安顿好他们俩,回到自己的房间时,经过后厨房。 突然。 听到自家那缺德男人与恶婆婆在讨论一件恐怖的事! “那个男娃把他放走,女娃把她留下。她差不多也可以卖给别人当媳妇了。隔壁村那个王瘸子,说是可以出三万,买个媳妇。现钱现结,把人送过去,能直接拿钱回来!” 出主意的是掉的只剩三颗门牙的恶婆婆。 很快。 男人附和的声音跟上,“三万确实很舍得啊。送上门来的钱,不要白不要。既然这样,明天把那男娃送走,把女娃留下。” “还有啊。你那没用的媳妇,生的两个女娃也赶紧找户人家给卖掉。连生五个都女娃,我看她也生不出男娃了。过两年再看看,要还生不出个男娃,把她也卖了,妈再给你买个新的。” 恶婆婆虽然牙齿漏风,但并不影响,恶毒字眼从她嘴里一个一个蹦出。 叶妈妈被这番对话,吓的心惊肉跳! 身形一趔趄,脚下踢倒小板凳。 这下。 惊到了厨房里的恶毒母子! “青青,青青,你快跑!青青!” 叶妈妈竭尽全力往屋里跑,想让叶桑青和季天宝立刻走人! 可她脚还没迈进门槛,厨房里的男人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出现在她身后! 男人扯住她蓬乱油腻的乌发,一只手捂住她大呼小叫的嘴。 毫不留情,直将她往地窖里拖! 叶桑青和季天宝听到外头有动静。 二人纷纷下床查看,却只见家里老人端着一碗白水站在门口。 “奶奶,刚才妈妈是不是叫我?” 叶桑青隐约听到母亲声音。 匆匆出来,却不见母亲身影。 老人挥挥爬满皱纹的手,“没有啊,没有人叫你。雨太大了,你听错了吧。” 确实。 暴雨一直下。 村落邻山,树枝被狂风刮的呼啸作响。 叶桑青、季天宝也没多加怀疑,真以为是幻听。 二人双双撤进屋内。 …… 城市另一边。 秦暗派人调查了叶桑青的个人信息。 终于查出眉目。 怕季晴和阮丽媛担心过度。 第一时间,他将新线索告知季晴和阮丽媛。 “和天宝同行的那位女同学,叫叶桑青。” “她是一对中年丧女夫妇,领养的孩子。明面上说是领养,实质上,那对夫妇承认是花钱买的。” “通过中介一方,查到叶桑青的原生家庭就在卞阳市,风田镇。”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季天宝和叶桑青,应该是去风田镇了。我派出去的人,已经去风田镇打听了。” 秦暗终于可以给她们母女一声承诺,“如果他们确实是去找叶桑青的原生家庭,明天应该会有新消息。” 季晴和阮丽媛担忧数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母女二人,纷纷露出松一口气的神情。 想到明天就能到消息,等待的时间更漫长,更烧人灼心了。 晚上。 季晴和阮丽媛睡一间房。 秦暗和郑云,分别睡在她们房间的左右隔壁。 深夜。 三个房里。 无人能安眠。 秦暗在开视频会议,用夜间时间处理耽搁进度的工作。 季晴和阮丽媛睡同一张床,后背相对,却双双失眠。 阮丽媛考虑到,郑云在隔壁。 如果明天,成功找回季天宝。可季天宝那么反感郑云,他们能相见么? 她又该怎么处理,他们俩之间的矛盾? 季晴则是念着隔壁房间的秦暗。 她的脑海里,一直在细数离婚之后,秦暗为她做的桩桩件件事情。 扶持她的工作。 跟踪她到音乐会,到广场。 在误以为她和沈清阳交往时,做到不打扰,不出现,不影响。 为了救她弟弟,命都能豁出去。 现在也是。 可以为了她家的事,风雨奔波,鼎力相助。 如果不是他动用人脉,如果不是他想到通过调查叶桑青去获取进度…… 她和阮丽媛只会人海茫茫,张贴寻人启事。 根本想不到,调查叶桑青。 够多了。 秦暗明里暗里,为她做的够多了。 人心都是肉做的。 季晴不可能不被感动。 而且,她又是那么喜欢秦暗! 喜欢到无论怎么洗脑自己,都能在见到他的时候,理智崩溃! 不如,交往看看? 季晴脑海里,冒出这句话。 疯狂的念头,瞬间如杂草一般,野蛮生长!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躲进被窝,想给秦暗发信息。 可又突然顿住。 勇气摇摇欲坠,飘忽不定。 不知挣扎多久。 最后。 季晴只是登上小号qq。 在空间里写下一条新心情。 【想和秦暗交往,可又缺少勇气。总是害怕,他会再次伤害我。 怎么办?要不要再勇敢一回?】 心情发出后。 也在当天夜里,被一直偷偷关注她的沈清阳发现。 这个深夜。 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又有一人悄无声息地被击碎了心脏。 这也是,沈清阳不知道第几次,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独自一人,悄悄买醉。 雨,下了一整夜。 所有人的心情,都像是在风雨中飘摇。 有人坐在礁石上,被被四周沉浮的河水包围。 有人抓住案板,漂浮在湍急河流中。 有人随波逐流,永远上不了岸。 * 翌日。 依然是狂风骤雨。 天,灰蒙蒙的。 雾霭霭的云层遮盖大地,世界被一层灰色幕布笼罩。 这座城市已经连下了一周的雨。 本地电台播报,请所有市民做好强降雨预备工作。 季晴等人在酒店等待一早上,依然得不到与季天宝有关的一丝消息。 再加上恶劣天气限制,人人心焦不已。 这时。 风田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中内含七八个村落。 极个别村落还在偏僻的山脚下,连找都难找。 秦暗和郑云派出去的人,恐怕无法在一天之内,找遍所有村庄。 阮丽媛坐不住了。 “我实在等不下去了,我们也出去找吧。能找一个村算一个村!这样干等着算什么呢?” 阮丽媛心急如焚,已经没有耐心再继续等下去。 眼下。 也没有人阻拦她,不让她出门寻找。 郑云甚至与她同一战线,支持她道:“我和你一起,我们出去找找吧。老在这坐着也不是一回事。说不定,我们的人在到处找小宝,小宝还刻意躲着那群人。他鬼马灵精的,要是存心想躲,很难叫人找到他。” “对。我就怕是这样。” 阮丽媛非常懂她儿子。 这不是她儿子第1次离家出走。 小时候,那混小子也离家出走过。 当时耗费多少警力、人力找他。 范围也就是一个市区。 他硬是躲过那么多人的搜查。 在公园滑滑梯的角落里,藏的严严实实,谁叫都不出来。 最后,全家出动去找他。 那小子躲在角落里,看到阮丽媛泣不成声,才主动跑出来认错。 季天宝,就是那样一个混球小子! “那我们一起出去找吧。”季晴也起身支持。 秦暗见他们各个态度一致,他也不持反对意见。 “既然是这样。我们来划分一下搜寻区域。” 理智的秦暗,展开地图。 将风田镇的几个村落,分成东西两边。 阮丽媛和郑云一组,他和季晴一组,分别负责4个村落。 晚上9点前,如果没找到人,就回酒店集合。 如是。 四人分头出发。 季晴和秦暗坐上一辆出租车。 关上车门。 二人独处狭小空间,暧昧情愫在空气中,若隐若现。仟千仦哾 秦暗主动握住她细软无骨的小手,炽热的眸定格在她小脸上。 季晴的余光里都是他,避无可避。 突然。 一股莫名自来的勇气窜升。 她深吸一口气,小手翻转,将五根青葱如玉的手指没入他的指缝间。 与他十指紧扣。 秦暗的唇,不动声色地上扬。 他一声不吭,季晴也沉默不语。 可,一切尽在不言中。 …… 众人苦寻季天宝。 却无人知晓,季天宝和叶桑青被困在了那所小房间里! 山里,狂风呼啸。 房间四面无窗,唯一的那扇门被锁死。 季天宝被很粗的麻绳五花大绑,捆在床上,动弹不得! 叶桑青也是同样处境。 只不过,她被绑到衣柜旁。 她和季天宝之间,隔了三米距离。 绳索限制,让他们无法向对方靠近。 二人嘴里,都被臭不调的塞得满满登登,发不出一个字的音。 直到这时。 季天宝都不知晓,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很想问叶桑青,那个人不是她父亲吗? 为什么父亲会这样对待女儿和女儿的同学? 更何况,他们又不是来家里捣乱的,他们是来送钱的啊! 第142章 救出季天宝! 季天宝和叶桑青被封锁的小屋里。 就在他们不明就里,分不清局势时。 小屋外,传来叶父接电话的声音。 季天宝竖起耳朵仔细听…… 听到叶父与电话那头的人,商量他手上有个年轻女孩,长得漂亮好生养,价格从3万往上提到5万…… 屋外。 风声呼啸,电闪雷鸣。 屋内。 季天宝也仿若被雷劈中,从头麻到脚! 在优渥家境中成长的他,万万不会想到,人性竟然能恐怖到这种地步! 亲生父亲卖女儿,竟能如此理直气壮! 通话过程。 穿过不厚的门板,全数传入季天宝的耳朵里。 震碎季天宝对社会,对人性的认知! 索性。 叶父电话那头的人说,今天暴雨,来往不便,等天气好些再联系。 这件事,才得以被耽搁。 “行了,今天这事儿也搞不赢了。我出去逛一圈,你搁家里看着啊。” 掐断电话后。 男人将手机揣兜里,又把家里、地窖里关的那些个人,都交给那个身形佝偻,牙都没剩几颗的老人。 “你要上哪儿去啊?外面下暴雨,今天别出门了吧?” 纵然老人想阻止他出门。 可老人年迈孱弱的身子,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壮年男子? 季天宝附耳贴墙,仔细听屋外动静。 听到那男人凶了老人,“又不是没下过雨,有什么好怕的?下点雨还不出门了!” 接着。 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关门声。 可以断定,男人出去了。 季天宝回头看向叶桑青,想与她交流逃跑方案。 可她瞳孔无光,情绪落落,一副受尽委屈的苦相。 喜欢的女孩,命运凄苦。 季天宝怎么受的了? 尤其想到…… 是他撺掇她,千里迢迢找寻父母,让她身陷囹圄,即将再度堕入深渊。 他又怎么能,不怪罪自己? 无论如何,就是拼上这条命! 季天宝也不会让她被那个男人卖第2次! 很快,机会就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 屋外传来一道极其熟悉的女声。 熟悉到声音出来的那一刻,软软瘫在墙边的少年,立刻坐直身子。 情绪躁动起来! “阿婆,你好,家里就你一人吗?” 是季晴的声音。 清甜、礼貌、彬彬有礼。 季天宝做梦都不敢相信,他姐竟然会出现在这! 可能熟悉的声音,确确实实的提醒他,外面的人是他姐! 季晴和秦暗找了两个村落,才找到这个小村。 眼下。 也是挨家挨户,拿着季天宝的照片询问。 正正好。 他们找到这一家。 家里,静悄悄的。 只有一位老人坐在屋内大堂,苍老的双手正抱着一盆玉米棒子,不仅不慢地剥着玉米粒。 屋外,倾盆大雨。 屋内,却有着与世隔绝的详静。 季晴和秦暗见到这户人家,瞧着此情此景。 只能品出这个家的清贫与独居于老人的苦楚。 万万不会想到。 眼前,看似和蔼可亲的耄耋老人,竟会是一个常见贩卖人口的蛇蝎毒妇! “阿婆,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季晴长腿迈进屋内,向老人递出手中的寻人启事广告单。 “阿婆,您有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他是我弟弟,我们在找他。” 秦暗跟在她身后,收伞进门。 人高马大的身影立在季晴旁边,俨然一副保镖形象。 所幸有他在。 如若只有季晴一人。 这位老人看她的眼神便不可能和善。 甚至会酝酿起,将她关进地窖,绑在家里,给她儿子生孩子的想法! 正是因为有秦暗这声强体壮的男人在。 老人对季晴没有一点想法。 并且在看到那张广告单时,脸上每一根褶皱纹路,都闪过一抹心虚姿态。 “没有,没有见过。” 抬手摆了摆,老人否认季天宝过家里。 可就在这时。 隔壁小屋,那张不算厚的墙,被哐哐砸响! 是季天宝用肩膀疯狂撞墙! 季晴和秦暗,两双视线不约而同,投向那一面墙。 老人脸上的心虚神情更甚,但依然嘴硬的很。 “里面关了个疯子,不用管!” 季晴和秦暗不知旁人家事,自然也不敢管闲事。 听说是疯子,再加上村落贫瘠,两人都不以为然。 就在他们转身欲走时…… 小屋里,季天宝发出呜呜声音! 他的嘴巴被厚布条塞得严严实实,说不出一个字。 可是。 即使转达不出清晰的字眼,喉咙也依然能够发声。 尽管只是咽呜声,季晴离去的脚步也还是顿住了。 她又怎么可能,认不出弟弟的声音? 季晴细软的小手抓住秦暗的风衣袖管,她给秦暗抛去眼神,“有点像小宝的声音。” 秦暗心领神会。 他夺过季晴手中广告单,直接拍在桌上。 强硬语气,命令老太婆,“是不是见过他!屋里关着的是他么?说实话!” 秦暗和季晴不同。 他人高马大,眼神阴鸷,声音低哑危险。 剑眉一绞,周身宣泄出阴恶的气息。 对付恶人,以暴制暴方能始终。 老太婆在面对面相凶狠的秦暗,完全不敢强势。 可又不敢承认,是他们绑架了季天宝。 只能硬着头皮说,“不是啊,是我小儿子。他老婆跑了,人疯了啊!” 老太婆门牙只剩三颗,老脸爬满皱纹。 着急解释时,剥玉米的双手不禁颤抖,激动又可怜。 看不出她心虚的样子,凡叫人以为她被秦暗吓得着了急! 季晴瞧着有些可怜,她想叫秦暗态度好一点。 可是那扇墙撞击的越来越厉害,里头男人传出的呜呜声音越来越响。 季晴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只是疯了,为什么要把人嘴巴封上? 听这个架势,不像是关着疯子,更像绑架! 季晴来到这座城市之后,从各个地方听说到这个城市的贫穷与混乱。 她不得不把事情,往更坏的方向去想! 比如说。 假设,那扇墙里面关着的是小宝? 她要是就这么离开,回头几天都找不到小宝…… 一定会后悔,她没有打开这扇门看看! “阿婆,能不能把那扇门打开让我看看?” 季晴有商有量的对老人说,“我弟弟真的不见了,如果里面关的是我弟弟,我请你将他还给我。如果里面不是,我愿意赔你精神损失费!” 秦暗与季晴站在同一立场,他的态度没有季晴那么柔软。 “把那扇门打开。” 秦暗用的,是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 “干什么啊,你们干什么啊!那里面关的是我小儿子,不是你弟弟!” 老人心虚的站了起来。 步履蹒跚的来到那扇门前,用她佝偻的身子挡住那扇门。 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拿出老人机,立刻给她儿子打去电话。 “儿子,你快回来,快点回来,有人来家里闹事啊!” 老人搬救兵一般的焦急语气,直将季晴和秦暗定义为坏人! “阿婆,你怎么不讲理呢,我们只是想要开门……” 季晴温温柔柔,企图与老太婆讲理。 可她话未说完,秦暗就已经瞄到角落里的榔头。 他一个箭步上前,拿起榔头,直奔那扇小门! 七旬老人几个大步扑向秦暗,与他争夺榔头! 可老人那点力气,又怎么可能是秦暗的对手? 秦暗直接一脚将她踹飞! 佝偻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重重摔落在地! 季晴被他的凶狠,吓一大跳。 “季天宝,是你在里面吧!” 秦暗已经直呼季天宝的名字,“是你就撞两下墙!” 季天宝收到信息,他立刻配合地撞了两下墙。 这下。 秦暗有十成相信,这扇小门里关着的就是季天宝! 说实在话。 老太婆刚才的表现,越是紧急慌张,秦暗就越是认为这个地方,是藏污纳垢的窝点! 秦暗并没有拿她当普通老人来对待! 趁着老太婆叫的人还没来,他一步上前,用榔头重重敲击小门上的小钥匙扣! 5块钱一把的小锁,经不起几锤。 两锤下来,锁芯报废。 秦暗一脚破门! 霎时。 小屋里的情形,暴露在众人视野间! 少年、少女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肮脏的布条,两人脸上有着不同程度的狼狈与焦急! “小宝!” 季晴心脏一颤。 身形已经快大脑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上去! 秦暗手心紧紧攥着榔头,看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老太婆,他咬牙切齿,上前又是一脚! 即使是年迈老人,但凡是坏人,往死里打的不为过! 老太婆痛呼出声,抱着被他差点踹断的腰,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死老太婆,小孩你都绑!这钱你赚的良心安吗?” 说话间。 秦暗已经一个电话打给警局,很快就在电话里,曝光这一处人口贩卖的窝点。 这时。 季晴也已替两个孩子松了绑,领着两个孩子跑出小屋。 “姐,我的行李不知道去哪了。”季天宝道。 “别找行李了!” 秦暗这时已经接完电话。 他神情严峻,一把扼住季晴的手,“整个村子的人,都在进行这种买卖!迟了就走不了了!” “季天宝,把那个锄头带上,碰到人拦路,直接上!” 秦暗又对季天宝下命令。 一时间。 形势严峻,人心惶惶! 众人才知,他们身限于一个连官方都难以管辖的违法之地! 季天宝赶紧去角落里捡起一只锄头,看到一把镰刀,他也一并拿起,转头交给叶桑青。 见她一脸苍白不敢接过,季天宝又该把锄头交给她,自己手拿镰刀。 秦暗领头一步踏出门槛。 突然。 地窖里传出凄厉嘶吼的呼救声! “在那里!” 季晴也听到了,她立刻锁定地窖方位。 “别管了,快走!” 秦暗没心思救其他人,能不能保住身后两个女的,一个小孩,都是未知数! 他哪还有精力救别人? 可是。 就在他们准备要撤离时,叶桑青却一个脑袋扎进地窖,季天宝也追着她的身影而去! 一个拖一个。 季晴和秦暗,一时半会儿真走不了了! “救救我妈妈,求求你们,救救我妈妈!” 叶桑青的母亲被关在地窖里,地窖被铁门关住,门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锁链,锁头也有10斤重。 这可不是两锤头能搞定的事! 要破开这个锁,不知要花多少时间! 可是。 叶桑青与她妈妈母女情深,又怎么能够抛弃像狗一样可怜的母亲? 索性。 那位母亲,深知眼下形势严峻! 她不愿意成为女儿的拖累! 只是扒着铁栏杆,央求他们,“不用救我,救救我的两个女儿吧!青青,把你那两个妹妹一起带走!送孤儿院,还是送哪里都好,不要留在这家里了!带她们走吧!” 听到女人的诉求。 第1个作出反应的是季天宝! 他立刻将手中武器塞给季晴,急匆匆跑进屋里。 出来时。 少年左右臂弯间,各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季晴和秦暗,看不清眼下局势。 作为姐姐。 看到弟弟在大是大非面前,反应如此迅速,眸眶不禁发热。 那一瞬间,季天宝似乎长大了。 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而非男孩。 “你们快走,快走吧!” 地窖里的女人催促他们快走,还对叶桑青说:“再不走就走不掉了!我当年也是被拐进这个村的!我逃了十几年都没有逃出去,你们再不走,真逃不出去了!” “他们会杀人的!真的会杀人!” 话音落下。 秦暗目光严峻,再也顾不及婆婆妈妈的亲情。 他一声令下,“季天宝,叫你同学走!否则,你们俩就留下等死!” 他命令的不是叶桑青,而是季天宝。 把压力给到季天宝身上,叶桑青即便是为了季天宝,都必须得撤! 她只能放弃母亲,别无他法! 就在4人,跑出这院落时。 叶父领着三五个男人,步履匆匆往家赶。 两方人马,正面对上。 “你们谁啊?抢我女儿干嘛!” 叶父一个箭步扑上来。 手还没触到他们,就被秦暗一记拳头撂倒! 平常就爱练拳击,发现压力的秦暗。 终于,迎来最合适的大展拳脚的场合! 眼前三五个男人,向秦暗蜂拥而来。 只见他提起榔头,有招有势的挥舞,加之拳打脚踢! 三两招式下来,三五个男人通通倒地! 不是抱腿,就是捂腹,痛的都没人敢站起来,继续与他斗殴! “季晴,过来!” 秦暗牵执季晴的手,将她拉到身边。 他看向季天宝。 夺过两个孩子,让季晴和叶桑青一人抱一个。 他和季天宝则是手持武器,承担起备战状态。 一行人,正往出村的村口赶去。 可没跑出多远,秦暗领着众人,停住脚步,原地不动! 天空,暴雨如注。 哗啦啦的雨声,并未藏住蹄蹄踏踏的脚步声。 雨幕中。 秦暗亲眼见到几十个村民,手持农田武器,飞奔过来! 如同丧尸一般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整个村的村民,上下一条心! 第143章 再次和他,生死相随! 村口被一群村民堵住。 对方人多势众,各个手持武器。 他们一行人中,两个女人,两个婴儿,不仅寡不敌众,能打的也只有秦暗一个! 说实话。 突出重围的几率很低! 很有可能全部折在这! 不过。 秦暗在几分钟前,给他的朋友发了求救消息。 多撑一时半刻,或许能等到援兵。 这时。 “我知道有条山路可以出去,我们往山上走!” 季天宝突然想到! 他和叶桑青找到这村落时,就是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意外找到这村落! 并不是通过进村的路口才找到! 山路。 可能眼下,他们唯一能够逃脱的路! “快点,跟我走!” 季天宝立刻携领众人,往一条山间小道上跑。 朦胧雨雾中。 村民见他们开始移动起来,奔向他们的速度也更快了! 季天宝等人往后撤退没多远。 叶父和几个村民也手持农田用具,从他们身后追赶而来! 此时的情形。 可谓前有追兵,后有豺狼虎豹! “你们站住!把我家娃儿还给我!” 叶父一个大步上前,伸长的手就要抓住叶桑青。 千钧一发之际,季天宝用镰刀挥向了他! 锋利的镰刀刮过叶父的手腕,鲜血飞溅,混淆雨水!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叶父发出嗷嗷叫声,面目痛楚不堪! 季天宝从来没伤过人。 初次持刀伤人,他吓得瞳孔地震,神魂飞天! 脚下一软,差点就要瘫下去。 索性。 身后的季晴扶住了他,“别怕,你没错!我们快走!” “你们先走!” 秦暗将他们推向山间小道。 他孤身一人,勇往直前,一记榔头捶向叶父等人。 “秦暗……” 季晴回头看向秦暗。 他打架很厉害,超乎她想象的厉害。 见他冲入人群之中,三两招式就能撂倒两个男人! 即便是四五个村民一块与他缠斗,他都不落于下风! 可是。 眼看着另一边,几十个村民很快就要融入其中。 季晴只怕他抵挡不住,根本挪不动脚步。 “秦暗,你快过来!” 秦暗即便已经撂到那几个男人,可在他看到很快就要追来的几十个村民后! 他脚步扎稳,眸光阴翳。 回头,呼喝她们,“季晴,带他们先走!不然你们一个也走不掉!” 仍是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 可这一次。 季晴不得不听他的,不能成为他的拖累! 没有时间供她思考,给她更多选择。 “小宝,我们快走!” 季晴拉扯季天宝,也给叶桑青使了眼色。 即刻,她带着两个孩子往山路上跑。 秦暗则是留下,为她们善后。 暴雨中。 季晴领着几个孩子一路登山往上。 走出没多远,她就看到山谷中,一大片泥石流正往迅速往山下蔓延! 天灾恐惧,再次吞没季晴的理智! “小宝,你带着孩子一直往高处走!避开泥石流,能找到防空洞就躲起来!” 不由分说,季晴将婴儿塞进季天宝怀里。 并且,夺过季天宝手中镰刀! 她用仅剩的一丝理智命令季天宝,“快走!” “姐,你什么意思啊?你呢?” 季天宝还未反应过来,婴儿就已落入他怀中。 季晴没能给他一声回应,径直转身,大步离开! “姐!” 季天宝提步追上。 可他才迈出一步,怀里婴儿嗷嗷大哭。 叶桑青趁势抓住他,“别去,爆发泥石流了,我们必须得往高处走!” “可是我姐……” “听你姐的话,她说的没错!” 叶桑青很能够理解,季晴交代所有,并且又转身折返的行为。 人性是自私的。 所以她不许季天宝带着她妹妹折返。 可人性也是温情的。 所以,季晴才会义无反顾,回头去找那个男人! 那边。 季晴一路往山下跑。 她看着山谷中,倾泻而下的泥石流。 那个方向…… 是朝着村落去的,错不了! 季晴可以抱着一线希望,相信秦暗能从村民手中活下! 却无法相信,他能够逃脱天灾! 汹涌波涛的泥石流,让她想到,那一年,暴雨下惊涛骇浪的山洪! 那年。 她没有放弃秦暗,现在也不会放弃! 最差不过是,和他一起死! 季晴,无所畏惧! 往山下的路越近,越是与泥石流相并肩齐行。 季晴心慌意乱,步下生风。 生怕村庄已被吞没,生怕再也见不到秦暗! 果然如她所料。 山下村落,已被泥石流吞噬! 视野中,是一大片黄沙泥流! 不见农田,不见村庄! 稀疏人头,在泥流中沉浮,很快就被滚滚泥流吞没! 天灾降临。 人命,在灾难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季晴站在块焦岩上。 俯瞰着不断涌下山脚,吞没山谷的泥流。 双瞳泛红,泪光闪闪,几近心痛到窒息! 她是不是,要失去秦暗了? 恐惧,一丝一丝吞噬季晴的理智。 像是失去思考能力的傀儡。 不再有理智。 任凭身体一步一步走向泥石流。 这一刻。 失神失魂的女人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死在这里! 脚步,几乎已经踏入泥流中。 滚滚涌泄的泥流,在顷刻间,淹没她的脚踝,侵蚀她的膝盖! 季晴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突然。 手腕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扼住! 那股力量拖着她往上跑! 季晴转头回神,苍茫空洞的眸,瞬间恢复神采! “秦暗!” 她兴奋唤他,却只得来他一声吼喝,“走啊!” 他很凶。 无论神态,还是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凶悍! 季晴吓得心脏一颤,但来不及恢复镇定。 人,已经随他一块往上跑! 山谷间的泥石流,还在不断往下冲涌! 他们必须得一直往上跑,才能逃脱这场灾难! 前一秒,浑身力气被抽干的季晴。 这一秒,已经跟在秦暗身后,与他奔跑在山间。 眼前,他高大伟岸的背影,与几年前,那个与她站在光下的少年重合。 回忆、现状。 无一不在提醒她,他还是从前那个光彩熠熠的秦暗,还是她深爱的模样,不曾改变! “是你们抢了我女儿!” 突然。 一道凶恶的男声,唤回季晴神游的思绪。 叶父,不知道从哪冲出! 季晴回过头时,那个穷凶极恶的男人只差一步就要追上她! 手上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菜刀,看就要砍向季晴! 这时。 一股强劲力量将她往后拉去! 又有一只长臂,伸到她的头顶,那把往她头顶落下的菜刀,顺着那只手臂划下! 是秦暗,一手护住了她! 可是。 他的手上也被划破一道大口,鲜血飞溅! 免不了,溅洒在季晴的脸上。 红艳欲滴的血珠,投入她铮铮瞪大的眸间! 眼白,被浸染成红色。 可季晴,浑不知觉! “敢抢我女儿,你们俩给我赔命!” 男人堵着一口气,再次持起菜刀,冲涌而来。 秦暗不退反进,一步上前,大掌扼住了他的手腕! 顷刻间,两人扭打起来! 形势,一触即发! 季晴回过神来时,秦暗已经一脚将那个男人踹进泥流! 可是。 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也一把扯住秦暗的腿。 眼看,就要将他带入泥流! 季晴又扑身上前,千钧一发,抓住了秦暗的手臂! 山道旁,恰好有一只树杈。 秦暗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将半身力量都放在另一只树杈上,为了不牵扯到她! “啊,啊!不要放手!” 那个男人抱着秦暗的脚,像是抓住最后一株救命稻草。 拼命往上爬,很快就抱住秦暗的腰! 秦暗低嗤一声,“你他妈别抓我!” “救我啊,救救我!” 男人又怎么可能舍得放开,这最后一线生机。 几分钟前,还穷凶极恶的恶徒。 现在正苦求他们,“只要你们能救我一条命,再出一点钱,我两个女儿送你们了!不要放了我啊!” 至此。 男人始终将他生命中的所有女性,都视作买卖物品! 他那么想要抢回两个婴儿,也是为了能卖个好价钱! 秦暗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被泥流淹没,看到远方,泥流还一阵一阵的往下涌! 而这个男人还跟千斤坠一样,死死缠住他! 即使他蹬腿,也踹不开这个男人! 没救了。 秦暗在这一刻,选择放弃求活! 他抬头瞪住季晴,正想与她说,让她放弃自己。 然而! 那只向来乖乖巧巧、温温柔柔的兔子,此刻双眸通红,眼中迸发着嗜血杀意! 秦暗惊愕的眼神中…… 装着手持镰刀,目不转睛,举手砍人的季晴! “啊!” 男人凄厉的叫声划破天际,鲜血与泥流相融,顷刻被吞没! 是季晴,一个镰刀砍在男人肩上! 吃痛中,男人松了手! 不过半秒钟,湍急泥流便将他往下冲刷,淹没他的身躯! “季晴……” 秦暗眼角抽搐,面色苍白。 不敢置信,一向胆小怯懦的女人,竟然能为了救他,大开杀戒! 带血的镰刀,落在地上。 刀上血迹,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 季晴回过神来,眸中那份杀意也退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是无比纯澈的清亮! 她的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臂,使劲浑身力气,想将他拉上来。 可是。 秦暗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会借着她的力量上去。 因为他不能保证,他一用力,会不会把她拽下来! 如果俩人只能活一个,必须是她活! 就像多年前,那场山洪中…… 他用身体顶她上去,2活1的机会,让给她! 不。 那场山洪中的人,不是她。 他又糊涂了。 他不该分不清她们姐妹,不该混淆这两段感情! 泥流,已经淹没到秦暗的胸口。 他脚不沾地。 除了手中那颗扎根不稳的树杈,抓不住任何借力点,根本没有上去的可能。 “季晴,不要管我了,你走!” 秦暗手掌开始挣扎,企图挣开她的双手。 “秦暗,要么一起死!” 季晴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他? 她早已做好,与他殉情的准备! “你别傻了,我一点都不感动!放手!” “我不!” 这时。 季天宝救世主一般的声音传来,“姐你让开!让我来!” 希望的曙光,绝处逢生的惊喜。 终究是等来了! 季天宝到来后,秦暗也不再一心求死,他将另一只手伸向了季天宝! 以季天宝为借力点,终于,爬上山岸! 泥流湍急,还在不停往山下冲涌。 不敢多耽搁一秒,秦暗领着他们姐弟,往高处逃生! 历经千险万难。 终究,躲过这场天灾。 …… 半山腰处。 叶桑青在抱着两个婴儿,在防空洞他们回来。 洞外。 自然灾害,带来轰隆隆的闷声。 狂风暴雨,也一直在朔朔作响。 叶桑青怀里的婴儿,更是嗷嗷啼哭。 这世上所有声音,汇聚成一曲悲鸣。 叶桑青差点就要跟着世界一同哭泣时,他们回来了! 三个人,都回来了! “天宝!” 叶桑青把两个婴儿放在地上,飞扑上去,紧紧抱住季天宝。 累到虚脱的季天宝环手搂住少女娇软的小腰,却还没来得及回味这记拥抱,就腿软发抖,一屁股坐在地上。.qqxsnew 叶桑青也随他一块儿坐下,可她那双手没有放开他,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没,没没事。” 季天宝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俊脸飘过一抹绯色。 一旁。 季晴和秦暗也大口喘着粗气,瘫坐在地。 劫后余生。 他们没有灾难片中,男女主间的浪漫亲吻。 只有一声接一声,不停地喘息。 真的很累! 累到连呼吸,都难以调整! 直到尘埃落定,状态恢复。 他们才眼神胶黏,深深望向对方。 那是,心意互通的眼神。 秦暗的大掌覆盖在她柔软无骨的小手上,大拇指摩挲她的掌背。 他没说一个字,可那份安心却在悄无声息间,传达到季晴心底。 季晴情绪冲涌。 控制不住,扑向秦暗! 臂弯,紧紧搂住他的长颈! 贴着那湿漉漉的衣服,感受他一阵一阵起伏的呼吸。 他还活着,她是那么欢心! “我们……交往吧。” 秦暗喘息着,贴住她的耳朵,问她:“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好。” 季晴点头。 深深闭目,晶莹的泪顺着卷翘睫毛,潸然滑落。 别说女朋友。 这一刻,他即使提出复婚,季晴都不会拒绝! 失去秦暗的那刻,她天都塌了! 恨不得,陪他去死! 第144章 她竟能为他殉情! 躲进防空洞,也算避开灾难。 为生存争分夺秒的时刻过去后,时间开始慢了下来。 两个婴儿在啼哭,让整个山洞氛围热络。 找不到奶水喂服,季天宝只能去接山洞水,用手指一点一点喂服。 他和叶桑青两个初中生,充当父母,悉心照料两个婴儿。 季晴在为秦暗包扎手臂上,那道长长的刀伤。 她撕下内衫衣料,对他的伤口做简陋包扎。 季晴秀眉紧颦,很是担忧,“都没消毒,没止血。衣服也不是干净的,就这样接触伤口,肯定不好。” 秦暗背靠岩壁,幽沉目光紧锁住她,“再差也就是伤口感染,砍掉一只手。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季晴咬住下唇,贝齿将红唇咬到泛白,忍住痛惜与心疼。 可是。 眼泪却跟珍珠一样,一颗一颗砸落! 秦暗伸出手掌,接住那一滴滴滚烫的泪。 捧着她的泪,像收获世间至宝。 她不知道。 秦暗有多感谢,上天给了他这次机会。 让他能再经历一次天灾。 和季晴一起。 以后,再也不会想起灾难中的互相救赎,就对季雨充满亏欠。 相似经历,终于是他爱的女人,陪他一起共度。 风雨同舟,砥砺前行。 他和季晴,一定能走很远,走到最后! “你那时候……” 秦暗启唇,暗哑声嗓问她:“我明明让你走了。却又出现在山脚泥流中,是故意寻死?” 说起来。 秦暗能够在几十个村民中脱身,多亏那场泥石流。 不然,他双拳难敌四手,根本逃不出那悍匪村! 是泥石流的冲刷,杀的村民措手不及,也给了他逃脱机会。 秦暗费尽千辛万苦,才登高躲过泥石流,往山上跑。 却见季晴站在泥流中,一动不动! 闭着眼睛,像是寻死! 那刻。 秦暗急到吐血,直想狠狠训她一顿! 可事后。 回忆起,她以命相待的深情,却又舍不得训这只单纯的兔子一句。 她一定,很爱他吧? 以为他死了,能为他殉情! 这不得是,爱入骨髓? “我那时候……” 季晴抬袖抹泪,哽咽着回:“我以为,你死了。” 秦暗轻问:“我死了,你就殉情?你有那么爱我?” “……” 季晴再也装不出,她不爱他的样子。 倾身上前,她钻入秦暗臂弯间。 小小一颗脑袋,枕在他宽厚的胸口,藕臂环住他劲瘦的腰。 很舒适的,小鸟依人的姿势。 她没有说话。 可她用行动,向他示爱! 微微侧头。 秦暗微翘的下巴抵在她额间,“兔子,你是不是很爱我?” 季晴咬唇。 捡起好多勇气,才诺诺点头。 “既然那么爱我,为什么还折磨我?” 秦暗垂头,落吻在她额间,“你知道,从你闹离婚开始,我有多难受么?” “我也很难受。” 季晴双眸通红,“你喜欢季雨,我没有一点办法。你心里惦记季雨,又不肯放开我,一直折磨我。我又气又难过,经常哭,都不敢让你知道。” 很奇怪。 他的怀抱,头一次给了她很多安全感。 可是,她竟然会觉得委屈。 好想把那些委屈,统统告诉他! 这与以前,截然不同。 以前,她会为了尊严,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苦与泪,统统不让他知道! “我的错,我那时候,心不清楚。” 秦暗低声认错,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没事,我不计较了。” 季晴擦尽眼泪,嘴角上扬。 仰头与他对望,她眉眼弯弯,“我原谅你了。” 话音落下。 红唇仰面而上,她啄了一下秦暗沁凉的唇。 蜻蜓点水,好不过瘾! 就在秦暗想加深这一记拥吻时,耳旁,传来窃窃笑声。 非常影响情绪! 秦暗剑眉紧锁,不耐烦的瞪向偷笑的季天宝,“笑什么!这桩祸事都你惹的,你还有脸笑?” 季天宝脸皮厚的很,他反击秦暗一句,“祸是闯了,这不是也成就了你和我姐吗?” “小宝!” 季晴坐直身子,对季天宝出声训斥,“这次确实是你的错!你知道今天,如果没有秦暗的话,你一定会死在这里!” “秦暗已经救你两次了,每次都是拿命救你,你欠他两条命,要牢牢记住!” 季天宝被训的低下头,乖乖道谢,“谢谢姐夫又救我一次。我记住了。” 确实。 如果没有秦暗的话,季天宝和叶桑青被关在那小屋里,不是被凶徒弄死,就是被泥石流冲死。 这次的救命恩,季天宝更将铭记于心! 转头。 秦暗视线移向洞外,暴雨连天的景色。 天,阴沉沉的。 夜幕即将到来。 一时半会儿,他们出不去。 山上手机信号很差,季晴的手机联系不到外界。 今晚,看来是要在这过夜了。 秦暗手扶地面,正要起身。 季晴即刻向他扑身而来,压住他的肩膀迫使他坐定。 “你受伤了,不要到处乱走!” 季晴颦眉,命令他道。 秦暗看向洞外天色,“今天要在洞里过夜,得升个火。” “我去,你坐着。” 季晴轻拍他的宽肩,“有什么吩咐都告诉我,我来执行。” “啊,这么乖啊。”秦暗懒声笑道。 季晴咬唇,不悦反驳,“我听话是因为,你是病人。但这不代表,以后我还听你的话。虽然,你是我男朋友,可你以后不能太限制我的自由!” 秦暗“嘁”一声,但笑不语。 懒得与她争论无意义的话题。 季晴去找生火用品了。 可洞外暴雨,让她捡不到干柴,最后只捧回一兜一兜的树叶。 湿木柴也捡了一堆。 但湿木柴点不燃火,只能先用树叶起火,再添入湿木柴。 秦暗随身携带打火机、香烟。 是很好的点火工具。qqxδnew 他的打火机,是价值十几万的高档打火机。 防水防风! 即使刚才,他整个淌进泥流中,打火机也依然能用。 季晴用打火机点燃树叶,然后将湿木柴放进火堆当中。 尽管浓烟滚滚,但火是着了,并且越烧越旺。 早已被冻僵的众人,向篝火围聚。 向燃烧物,汲取温暖。 秦暗燃起一支香烟,叼进嘴里,正要一口入魂…… 一只白嫩如玉的小手,夺走香烟,扔进火堆! 季晴与他道:“不要抽烟,抽烟对身体不好。以后,你要慢慢戒掉。” “你又不备孕。犯不着戒。” 秦暗固执不听劝。 又从烟盒捡出一支,叼入嘴里,“等你备孕,我会戒烟。” 季晴:“……” 第145章 最幸福的夜晚! 夜幕降临,暴雨未停。 山洞里的气温,逐渐下降。 众人围在篝火旁,汲取火焰的温暖。 可即使如此。 凛冽的风,始终能在山洞中贯穿自如。 灌入洞中,也灌入衣逢之中。 带来一阵一阵,透心彻骨的寒。 季天宝和叶桑青加两个婴儿拢入外套之中,用自身体温为婴儿保暖。 即使如此。 为了能够保持自身体温,他俩也时常起身,走走跳跳。 用运动,提高体温。 季晴一直在往返搬木柴,运动量足够多的她,也不会觉得很冷。 到深夜零点多。 季晴终于将足够多的木柴,堆在洞中,得以坐下休息。 现在。 摆在洞中的木柴,足够支撑篝火烧到明天早上。 她在火旁坐下,拍拍手上木屑。m.qqxsnew 篝火边。 季天宝和叶桑青脑袋倚着脑袋,疲倦加身,双双入睡。 秦暗则叼着一支烟,不紧不慢抽吸。 烟雾中,俊逸非凡的五官,若隐若现。 鼻梁傲然挺立,眉眼冷峻深邃,神情肃然。 透过烟雾仔细看。 会发现,他一双眉心褶皱很深,叼着烟的唇也微微颤抖。 受伤的左手压在膝盖上,长指垂落,指尖已冰冷到毫无知觉。 伤口,隐隐作痛。 只是秦暗,把这股疼痛,忍在牙缝之间。 寒冷交加,疼痛作伴。 他始终没有表现出一分。 “你怎么还在抽烟?你抽多少了?” 怕吵醒季天宝和叶桑青,季晴压低声音,与他说话。 拿过地上烟盒,打开一看,竟只剩三根了! 她瞪大了眼,小声又气愤的问:“你都快抽掉一盒烟了!” 秦暗干涩的唇瓣轻颤,“嗯。” “你居然烟瘾这么大,一次能抽一盒烟。” 季晴将剩下的三支烟揣进兜里,“不行,你不能再抽了!” 可她却不知。 烟,现在是秦暗的止痛剂。 他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 “就几个小时没看着你,竟然抽了快一包烟。你才几岁,跟老烟鬼一样!再这样抽下去,以后一定得肺癌的!” 季晴拿起柴火,往篝火里放。 口中,喋喋不休着秦暗的坏习惯。 当然,声音很轻。 像是深夜间,不想吵醒孩子,用气音交流的夫妻。 “而且这里还有两个初中生,两个婴儿。你这样做,不是一直让他们吸二手烟了吗?” “好歹,也考虑考虑别人呀。” 在她唠叨不休时,秦暗手中那根烟也已抽尽。 燃尽的那根烟蒂,他没有丢弃,叼在唇间。 靠咬住这根烟蒂,阻止嘴唇时不时地颤抖。 面对她的指责,秦暗没有一声反抗。 寒冷交加,伤痛缠身。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季晴说了他好一阵,没听他反驳一声。 侧目,瞥向光影下,男人英俊绝伦的侧脸。 “我也不是不让你抽烟,只是觉得,你这样抽烟太过了。” 季晴声音软了下来,“你不会生气了吧?” 思绪回笼。 秦暗眼神扫过她,勉强挤出一道笑,“没生气。” “都抽完了,就丢了吧!” 季晴将他唇间抽尽的烟蒂夺走,扔进火堆。 她拍拍小手说:“外面还是有点信号的。我刚去捡柴火的时候,在有信号的位置,打了求救电话。” “警方说,因为爆发泥石流,通往山上的路已经被堵了。明天会开始搜救工作,让我们在原地别动,明天一定会尽快来救我们。” 索性。 季晴的手机还能用。 她已经联系到警方,将他们被困的位置散布出去。 现在,只需要等待救援就好。 秦暗低“嗯”应声。 突然。 他身形倾倒,脑袋压在季晴肩上。 看似是在胶黏她。 实质上,秦暗已经连坐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 秦暗也终于无法强撑,颤抖的唇向她提出,“晴晴,抱我。” 明明是初春。 可他说话时,嘴里能吐出长长烟气,如若身处寒冬。 季晴环手搂住他,以为他是想亲热。 可当她触及他身上那件冰冷衬衣时,秀眉颦起。 “你是不是很冷?” 侧头,季晴用侧脸贴在他额间。 才发现,他的额头,滚烫的可怕! 瞬间,心脏提到喉咙口! “秦暗,你是不是很冷?是不是发烧了?” 季晴捧住秦暗坚毅的下颌骨。 她掌心温热,可他的脸却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 饶是如此。 他的额间却又是滚烫的。 “秦暗,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回答我?” 他回答她的,依然是那三个字,“抱紧我。” “好……” 季晴只有赶快抱紧他,将他抱得紧紧的! 可她那点小身板,那双细小的手臂,即使抱紧他又能给多少温度? 现在才只深夜零点。 长夜漫漫,他又该怎么熬? 疯狂的念头,在季晴脑海间盘旋。 当下念定。 季晴不假思索地,去解开他黑衬衫的衣扣。 秦暗剑眉紧锁,“你要做什么?” “我要抱紧你。” 三下五除二,季晴将他的黑衬衫衣襟解开。 胸前,露出一片匀称劲瘦的肌肉。 肌理分明,一块一块,像梯田一般。 她喉间咽了咽。 不作多想,脱下外套,脱下针织衫,脱下内衫…… 眨眼间。 季晴上身衣物,退的只剩下一件运动内衣。 春光乍泄,肌肤胜雪。 火光下。 那窈窕有致,婀娜多姿的身段,深深刺激着秦暗! 身体已经冻僵,可丹田却燃起一股火苗,正在升温每一根血管中的血液。 寒风,从他二人之间灌过。 秦暗难以控制的颤抖了抖,那具娇嫩柔软的身躯,就这么扑了上来! 季晴穿入他的怀里,与他前胸相贴,融于一体! 将她身上的温暖传递给他,将他身上的寒气吸取过来。 就是不提情爱,为了救他性命,她也得这样做! 一双纤细藕臂紧贴着他的后背,将那堵结实的背,紧紧搂住! 秦暗也将身上衣物往前笼罩,拢住她洁白无瑕的玉背。 这个拥抱,好温热,好紧实! 篝火将身影投在石墙上,那不是两具身影,是融为一体的影子。 心与心相贴。 隔得好近。 听着季晴小鹿乱撞的急促心跳,秦暗颤抖的唇挤出一声笑。 “都这样了。可不可以,再进一步?”他问。 结果。 被娇软欲滴的声音拒绝了,“不行,有4个小孩呢。” “哦?那如果,没有小孩呢?” 秦暗的语气,多少有点轻薄。 “没有如果,就是有小孩!” 季晴娇嗔。 咬着唇,她小脸通红的说:“已经是情侣了,急什么!” 秦暗哼笑了起来。 笑声,清磁干净,撩人心弦! 季晴的心,凌乱地颤动着。 好强烈的幸福感,冲击而来! 她头晕目眩,快要晕在他的胸怀间了。 第146章 多么温馨! 季天宝迷迷糊糊睡醒,看到他姐的衣服散落一地。 人,和秦暗紧紧相拥,密不可分! 初中生,看到这副画面,眼睛是要瞎的。 赶紧又歪头装睡,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 翌日。 他们终于等到警方救援。 秦暗被运下山后,第一时间送往县医院。 手上刀伤化脓,他人也发起高烧,立刻被安排住院。 化脓的伤口,要进行清创处理。 整个过程。 季晴在一旁静静看着,血腥恐怖,叫她心惊肉跳! 处理结束时。 秦暗昏睡过去,季晴也泪流满面。 心疼到像被刀割,被绞碎! 一直到医护人员离开,她都没有止住眼泪,哭的不能自已! “行了,就是一道长点的口子嘛。已经处理了,医生都说退烧就能好!” 阮丽媛手持纸巾为她擦泪,“这么点伤,给你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欠了他一条命呢!不要那么容易心软!” 不知全貌,阮丽媛说话没有轻重。 只凭她讨厌秦暗的刻板印象,说着抹灭秦暗功劳的话。 这次。 季晴反驳了她,语气强硬,“妈,你不要那么说秦暗!” 她明明在擦泪,泪眼朦胧,软的跟小白兔似的。 可维护秦暗的语气却是那么的,不容置喙! “这次要不是秦暗,小宝和我,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那个村子里,所有村民都在做人口贩卖的行为。他们把小宝五花大绑,关进房间!” “如果不是秦暗,我们所有人都出不了那个村!” “小宝不是被坏人害死,就是被泥石流冲走。我也是……” “本来那把刀是朝着我的脑袋砍下来的,是他替我挡了,才伤口感染,发起高烧。” 季晴越是回忆这场灾难,就越是清楚,秦暗是如何为他们姐弟出生入死的! 他完全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舍己为人! 在这场灾难中,他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季晴,不允许别人再说他一句不好。 旧日的千万恩怨,都抵不过这次,他以命相救! “他,做了这么多啊。” 阮丽媛一时哑口,难以反驳。 她不知全貌,确实有失偏颇。 如果,秦暗的所作所为,真像季晴说的那样。 确实是大恩人了。 阮丽媛也该感谢他,拼命救下她的一对儿女。 “他差点被泥石流冲走,我根本拉不动他。他都快死了,还让我别管他。秦暗他,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季晴几乎是哭着告诉阮丽媛,“我之后,会和他复婚的。妈,我真的很喜欢他,一直都很喜欢!” 阮丽媛沉叹一声。 抱住季晴,手掌轻拍她后背,“你喜欢他,妈一直看的出来。你和他刚结婚那会儿,我就知道,你是乐意和他结婚的。现在既然连命都欠上了,要复婚,妈也不拦着。” “别哭了。他不是也没死嘛。有的是报恩的机会!” 至此。 阮丽媛对秦暗的偏见,也被这份救命之恩,再度破碎。 说话间。 和警察做好笔录的季天宝,也走进了病房。 少年衣衫不整,头发油腻凌乱,满脸疲态。 往日意气风发的神采,已不复存在。 桀骜不驯的神态,也转为低眉恭顺。 他走到阮丽媛面前,低头弱弱的喊了一声,“妈。” “臭小子!” 阮丽媛高高抬手,眼看就要一巴掌落下。 季天宝不敢闪躲,吓的闭上了眼睛。 可下一秒。 他等到的却不是清脆的巴掌声,而是阮丽媛一个温暖的怀抱。 季天宝,浑身怔住。 他定定的立在原地,有些仓皇失措。 听到阮丽媛伏在他肩头,发出嘤嘤啜泣。 他也红了眼眶。 灾后。 她们用眼泪迎接新生命,新生活。 …… 秦暗做了一个梦。 梦到那年暑假,山洪暴发。 双腿残废,万念俱灰的他跃入山洪中,却被一双白皙娇嫩的手抓住。 抬头。 他看到季晴。 那张脸,那双担忧的眸,是兔子才有的表情。 可是画面,又在疯狂切换。 突然变化成,泥石流中,季晴拉着他。 还是那副担心恐惧的表情,眼里装的人影,是他! “秦暗!你不要死!” 耳畔。 传来季晴撕心裂肺的唤声。 秦暗的心脏,骤然一痛! 也在这强烈的痛苦中,他猛地睁眼! 身形,剧烈颤动。 “秦暗,秦暗怎么了?” 耳畔。 传来的,依然是季晴的声音。 不同的是,她不像梦中那道声音,那么恐惧,更多的是担忧与惊慌。 秦暗梦中惊醒,出了一层薄汗。 他呼吸急促,惊魂未定。 视线在天花板逗留许久,才往下移,落在季晴身上。 她就坐在床旁,用湿毛巾为他擦拭额间汗珠。 娟秀瓷白的小脸,挂满担忧。 “你做噩梦了吗?” 季晴柔柔的问他,声音都裹满感情。 互通心意后。 季晴终于有了两年婚姻里那副,娇软温柔的模样。 “不是噩梦。” 秦暗启唇回应,嗓音沙哑。 大掌上移,紧紧握住季晴柔软无骨的小手,像握住世间至宝。 “你伤口感染,发烧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好点吗?” 季晴忧心问着,“要不要吃饭?要喝水吗?” 秦暗摇头。 只是捏着她的小手,暗哑的声音道:“想抱你。” 若是以前,季晴只会觉得他总那么不正经。 满脑废料! 但现在,她也想顺着他。 季晴俯身过去,细臂轻轻搂住他的肩,脑袋枕在胸上。 耳朵俯贴的位置,恰好是心脏。 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咚咚声,确认他还好好活着。 季晴,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躺上来。” 秦暗觉得这样还不够,命令她上床。 “要脱鞋,太麻烦了。”季晴娇娇道。 “不管,躺上来。” 秦暗还是命令语气。 季晴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乖乖脱鞋,躺到他身侧。 刚一落定。 秦暗就将被褥掀在她身上,将她笼罩。 一阵热风从季晴脸上刮过,整个被窝里都是秦暗身上好闻的雄性气息。 季晴面红耳赤,心跳似小鹿乱撞。 他右手受伤,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只剩左手,可以抱她。 她也正好躺在他的左侧,小小一颗的脑袋枕在他肩臂上。 好久没有,像这样拥抱了。 被窝里,有些潮热。 他的胸怀,也是滚烫的。 季晴脸颊绯红,不知是热的,还是慌的? “等我好了,我们约会吧。” 秦暗突然开口。 他躺的很正,漆黑如墨的眸凝着天花板,规规矩矩。 似乎,就只是想与她静静躺着。 没想做些亲热黏腻的事。 季晴倒也喜欢,此刻的氛围。 比起之前,他动不动就摁着她吻,不顾她的意愿,不尊重她。 静静躺着,正正好的亲密感。 会让她觉得,安心又安全。 懒在这怀里,季晴竟倦的有点发困。 “我说,我们去约会,没听到?” 秦暗没等到她的回应,摇了摇怀里小鸟依人的女人。 半眯着眼睛,就要睡着的季晴猛的睁眼。 才清醒过来,“啊,好。” 她很快就答应了。 秦暗哼笑,修长的食指刮了一下她软嫩的小脸。 “困了呢?” “没有,只是有点舒服。” 季晴懒懒的枕着他的手臂。 眼皮眨动,乌溜溜的眸凝住他那张帅绝人寰的脸,“你声音都哑了,真的不要喝水吗?” “而且,你都睡一整天了,真的不饿吗?” 相比起只一心记挂恋爱的秦暗,季晴反倒务实很多。 她更记挂秦暗的身体。 “是有点渴。” 秦暗喉结上下滚动。 因为发烧,隐约察觉,喉咙里有痰。 “要不,你用嘴喂我喝水?”他问着。 季晴秀眉颦了颦,“又胡说什么!” 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季晴转身坐起,端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 回头时。 秦暗也起了半身,脸凑得她很近。 季晴吓得脖子一缩,“啊”了一声,差点没端稳温水杯。 “你吓我一跳。” 季晴嗔怪着他。 秦暗又懒懒卧在枕头上,戏谑的眸从她脸上卷过。 她真的像一只兔子。 一惊一乍,胆小怯懦。 娇娇软软,温柔可爱。 此时。 秦暗已经能够无比确定,他喜欢季晴,不仅仅是因为那张脸。 更是因为,他喜欢兔子,喜欢她娇软可爱的样子。 “我要,你用嘴喂我喝水。”他道。 “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拧开保温杯,季晴倒出一小杯水在杯盖中。 轻轻吹嘘杯盖上的烟气,她用嘴唇浅尝,被烫到皱眉。 温度,还不适宜给他喝。 她又继续吹散热气。 “你拍戏时,就没拍到那种,用嘴喂男主角喝水的情节?” 秦暗还执着于这点,喋喋不休的念。 “我没拍过这种情节,你也不要想了!花里胡哨的,又不卫生!” 毋庸置疑。 遭到季晴反对。 秦暗懒懒“啊”一声,旋即又问:“假如说导演要求你拍这种情节,你拍不拍?” 季晴随口回应,“那要是导演要求,肯定要配合啊。” 秦暗挑眉,“你就当我是导演。我现在要求你,将这杯水喝进嘴里,然后用你的嘴喂给我!” 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 他还是,那么习惯发号施令。 连恋爱中,也是一个德行。 季晴眉头紧锁,“我不要!” “你该不是,怕被我传染?” 秦暗给自己找台阶下。 季晴咬唇,“你就当我是吧!反正我不要!” “若是这样,那么你不要碰到我的唇。我们保持距离,然后你用嘴喂给我。” 秦暗脸不红,心不跳的进行指挥。 而他所描述的画面。 季晴稍微一想,就毛骨悚然! 她忍不住颤了颤,小粉拳落在他肩头,“好恶心!秦暗,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我不觉得恶心。”秦暗道。 “恶心死了!这么不卫生!” 说着。 季晴怕他这张嘴,又出些奇奇怪怪的恶心点子。 小手直接捂住他的嘴唇,一本正经的命令:“你不许再说话了!你说不出什么好话,就闭嘴吧!” 秦暗一侧眉头,高高挑起。 女人急到跳脚的模样,在他脑海里竟然有一幅兔子活蹦乱跳的形象。 太可爱了。 秦暗忍俊不禁,舒眉展笑。 “我松手了,你不要再乱说话了哦!” 季晴幼稚的语气,命令他。 可她的小手一挪开。 秦暗就立刻启唇,“我要你用嘴喂我……唔。” 才只出口半句,他的唇就被她的手又捂住了。 “你烦死了,你不要说话了!” 可是。 季晴的手一挪开,秦暗有不依不饶,再三启唇,“我要你……” 这次。 他才说三个字,那只封印的小手又覆在了他身上。 秦暗笑出了声。 心情徜徉,无比美丽。 季晴则是被他逗的炸毛跳脚,像个小丑。 后来这杯水。 季晴是强行捏着他的嘴,灌下去的。 灌得秦暗衣领全湿,枕头也湿了。 季晴又得像老妈子一样,给他一一擦拭干净,给他换身衣服。 “喂个水都不会,有你这么折腾病人的么?” 秦暗颇有怨言。 季晴也对他怨念深重,“还不是你提那无理要求,你该反思自己才对!” “我们是情侣,有什么无理?” 秦暗反驳她,“你都能跟男演员玩这些花招,跟老公就不行了?” “我没有!根本没拍过这种戏分!”季晴咬牙反驳。 秦暗嗤声,“那是因为导演没安排,别人要是安排了,你不得照做?”仟千仦哾 季晴被他抓住话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吵赢他? 而秦暗,却是越想越窝火。 “等我身体转好,我就去投资一部电影,指定你当女主。”他道。 季晴嘴唇撇了撇,“你又想干嘛!” 秦暗沉着脸道,“我要让导演写上这种戏份,非逼着你演!” 季晴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你干嘛这样啊!我是你女朋友,你还逼我跟别人演这种戏份?在想什么啊!” “谁说让别人演了?” 秦暗眼神卷过她,“我投资,我演男主。我请最好的导演,最好的制作班底,逼也要逼着你拍这种戏!拍到我满意为止!”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资方!” “秦暗!你变态啊!” 一双小粉拳只往他身上招呼,季晴急到跳脚。 吵吵闹闹着。 氛围却温馨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爱的味道。 只是。 这些画面,落在旁人眼中,却只能是,刺眼的存在! 第147章 把季晴交给他了 季北辰立病房外,将床上嬉笑打闹的两人收入眼中。 看来。 他们已放下旧怨,破镜重圆。 季晴在那个男人身旁,笑靥如花,幸福贴面。 她对那人多年的暗恋,终得圆满。 可是。 他该怎么办? 他又该如何承受,执念被破碎的痛? 冗长的走廊,静无声息。 落寞的身影被黑暗笼罩,走廊地灯将影子拉的很长。 季北辰的心,在夜色中,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 翌日。 秦暗高烧已退,精神状况恢复许多,人也清醒不少。 泥石流爆发,直接吞没一个村落。 山脚下的村民,悉数死亡。 这则事件上了社会新闻。 全网为村民哀悼,唯有本地市民,甚至本地官方都认为…… 这场天灾并非坏事,更像是天谴! 是上天都难以忍受,那为非作歹的违法村落,才用天灾屠村! 季天宝等人逃过一劫,是大幸! 叶桑青也接受了母亲的死亡。 她没有过度悲伤。 并且,也更感谢季天宝给了她这一场永生难忘的记忆。 如果不是他们说走就走的离家出走。 叶桑青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母亲。 恐怕,会留下一生遗憾。 这次际遇,虽然惊险,却没有留下半分遗憾! 众人汇聚在秦暗的病房。 凌波,也连夜匆匆赶来。 乌泱泱一大群人,围聚在vip病房。 零零散散的人群,像一盘散沙。 灾难虽然过去。 但遗留下好些未处理的问题,需要进行处理。 发着低烧的秦暗,坐在床上,正处理凌波带来的文件。 沙发那边。 季晴和阮丽媛母女俩,各抱一个婴儿,正和叶桑青讨论,怎么处理这两个孩子? 季北辰也候在一旁。 他来这里。 是阮丽媛告诉他家中境况,为了帮她们寻找季天宝而来。 只是。 当他风尘仆仆赶来时,形势已落定。 太迟了! 现在。 阮丽媛也有事情要交托给季北辰。 事情,要一件一件解决。 因为。 阮丽媛已经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今天选在秦暗的病房进行商讨,也是为了,当众宣布那项重大决定! “这两个婴儿才刚满月。我有两个建议,叶同学的父母,如果愿意再多领养两个小孩,那就养在你家。” “那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两个小孩找福利院。”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手中的两个婴儿。 其实这两个婴儿,与阮丽媛没有半毛钱关系! 阮丽媛完全可以,对俩婴儿置之不管。 但是。 季天宝昨天磨了她一个晚上。 磨破嘴皮子,恳求她,收养两个婴儿! 还表示:只要她愿意收养两个婴儿,他就心甘情愿,跟她出国! 出国是一回事。 收养两个婴儿,又是另一回事。 阮丽媛,本身是不愿意的。 她跟季天宝商量不定,只能转换方向,与叶桑青商量。 毕竟。 两个婴儿是叶桑青的妹妹,和季天宝毫无关系! 叶桑青看向她们手中搂着的婴儿,眼神惴惴不安。 其实。 昨天,季天宝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 他们家能收养两个婴儿,让她放100颗心! 叶桑青知道,可能性不会很大。 但还是对他的说法,抱着一丝希冀。 直至此刻。 阮丽媛十分现实的,向她坦白两个婴儿的处置方式。 叶桑青才希望破灭。 才只是初中生,她又怎么会知道,怎么处理两个妹妹合适? 看着女孩乱绞的十根手指,阮丽媛知道,这件事情对一个初中生来说,压力太大。 “这样吧,不如我联系你的养父养母?让我来跟他们说这件事。” 阮丽媛手里端着奶瓶,喂养怀中婴儿。 纵然怀里的小可爱肉嘟嘟的,阮丽媛瞧着也欢喜。 可嘴上,依然没有留情余地,“如果他们不愿意养的话,两个孩子我会送去福利院。你放心,我会找条件好的福利院。” “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我会交托福利院院长,尽量给两个小孩找条件好的领养对象。这样,你能放心吧?” 阮丽媛已经竭尽所能,去做最好的安排。 但总归一句话。 她肯定不养这两个婴儿! 阮丽媛本来就是最爱自己的女人。 养大季晴和季天宝两个小孩,已经抽走她一半生命力。 还有两段失败的婚姻,也让阮丽媛心力交瘁。 往后的人生。 阮丽媛只想恣意自由的活着,不想被孩子牵绊! “妈,你不要逼人家做选择。她才只是初中生,哪里做得出这种选择啊!” 季天宝袒护叶桑青,与阮丽媛辩嘴道。 “我不是在逼叶同学做选择,这是叶同学自己要面对的问题,我只是给她几个建议。” 阮丽媛启口反驳,那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妈……” 季天宝还想辩驳。 这时,季晴截断他的话,“小宝,你不要插话,让叶同学说说自己的想法。毕竟这俩孩子,是叶同学的妹妹。” 季天宝这才悠悠闭嘴。 叶桑青瓷白的小脸上,写着愁苦与为难。 好半晌。 她才憋出一句,“那,就听阿姨的话。我父母要是不愿意的话,就把两个妹妹送去福利院吧。” “福利院长大,对小孩的心态影响很大的。” 季天宝见不得女神难受。 他还尝试着劝通阮丽媛,“妈,你不要那么绝情嘛。要不收养过来,给我当女儿啊?” 此话一出。 阮丽媛大呼荒唐! 她操起桌上的纸巾盒,直接砸向季天宝! 索性,季天宝手快接住! 但季天宝确实有被她突然爆发的脾气,惹得心惊肉跳。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阮丽媛沉下一张脸,已擅自做下决定,“叶同学,一会儿记得把你父母的电话给我。我会跟你父母联系!” “阿姨,还是我自己也跟爸妈说吧。” 叶桑青弱弱开口,眼神满是怯懦。 能够看出,养父母那边,她是胆怯的! 季天宝见她如此落落,心里难受的像是被打了一拳! 他又不敢跟阮丽媛争辩。 毕竟。 收养两个孩子,到底不是一件小事! 母亲不愿意,季天宝一个初中生,也奈何不了什么! “也可以。那你先给你父母打电话,这些天,孩子就由我先照顾着。等你那边有了决定,再来通知我。” 阮丽媛不紧不慢的,将两个婴儿处理妥善。 接着。 阮丽媛要处理自家事情。 态度微微一变,神情肃然。 她首先对季北辰道:“北辰,我和你爸离婚,这件事你是知道的。” “是,我知道。” 季北辰应声,眼神沉稳。 眉宇间,泛着一股成熟稳重的气息。 不等阮丽媛开口,他像是猜到什么,主动提出:“小妈,我已经是成年人。您不用管我,您管晴晴和小宝就行。”qqxsnew 阮丽媛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欣慰,季北辰态度确实成熟。 那样的话。 商讨也可以更直白,“跟你爸离婚的时候,大部分财产都到了我手中。你爸的意思是,孩子跟钱都归我,给他留个能住得起疗养院的钱就行。” “所以,我分到的财产中,也有你的一部分。” 阮丽媛不是个贪心的人。 她只拿她应该拿的部分。 “我会找律师,按照比例将我手中的钱分配好。到时候,属于你的那部分,我会直接打给你。” 阮丽媛语气客气,又有些冰冷,“拿了你那部分钱,以后,你的人生自己做主。结婚生子,所有事情都包在这一笔钱里了。” “钱给你之后,我不会再管你。还有一件事情……” 也是阮丽媛今天要宣布的大事。 她刻意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我要跟郑云去国外,旅游结婚。小宝我会带走,至于晴晴,你愿意跟我出国,就一块出国。要不愿意,就继续留下。” 说话间。 阮丽媛眼神不由自主的,往病床那边瞟去。 她的眼神在表达…… 病床上的那个男人,是季晴在国内的牵挂。 想来,是不会一块出国了。 阮丽媛也只能是忍痛割爱,将季晴留在国内! 她的决定。 让季晴措手不及! 因为之前。 阮丽媛跟季晴谈到再婚的事,嘴里说的都是,她不会那么快迈进婚姻的坟墓! 起码拖个一两年,再考虑要不要答应郑云! 而且季天宝也不同意他们结婚。 阮丽媛已经打算在季天宝读完初中之前,不考虑郑云。 所以。 季晴一直以为,分离不会来的那么快! 可是刚才。 阮丽媛宣布的语气,那么坚定,那么不容置喙! 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季晴,如同接收到一则通知。 她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接受信息。 怔愣了好几分钟。 季晴脸上措手不及的慌色,才逐渐收回。 怀里婴儿,嗷嗷啼哭。 低下头。 借着顾向婴儿的机会,季晴收拢眼中落寞。 装作若无其事道,“好,那妈妈跟弟弟就出国吧。我这边还有工作,就不跟你们出去了。等我什么时候有假期,就出国找你们玩。” 季晴,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温柔。 没有人,不喜欢温柔似水的女人! 阮丽媛割舍掉季晴,不是因为她不好。 相反,她也是真想将季晴这乖女儿,留在身边。 只是。 季晴和秦暗已经有了要复婚的苗头。 作为母亲,阮丽媛应该放手,让女儿去拥抱属于自己的人生。 “晴晴,妈妈跟弟弟虽然在国外。可这不代表,你是一个人。想家人的话,也就是一张机票的事。” 阮丽媛揉抚季晴的脑袋,满眼宠溺,“只要你说一声,妈妈也可以为你回国。距离是小事,只是,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再受委屈了!” 说这话时。 阮丽媛故意提高声嗓,还给那边的秦暗听。 秦暗正和凌波,传达新项目计划。 他一心二用,耳朵捕捉到阮丽媛的话。 当即亮嗓回应,“我会照顾好晴晴!” 秦暗的回应,重重砸进季晴的心间。 每一个字都像千斤巨石,沉沉落下! 听到母亲要离开,季晴仅是有些失落。 可是。 再听到秦暗为她许下的承诺…… 季晴鼻头莫名发酸,像是她的人生,从母亲手中被交到男人手中。 说不出的酸涩,直往上涌。 她低垂着脑袋,轻声抽噎。 “晴晴,我也会照顾你。” 季北辰将她的低落情绪,收入眼中。 他也忍不住添上一句。 像是垂死挣扎般的,为自己找一分存在感。 至此。 所有事情,都得到了解决。 尽管。 某些事情的解决方案,不尽如人意。 …… 叶桑青医院走廊,偷偷给养母打去电话。 询问养母,能否收养她的两个妹妹? 如果可以的话。 她愿意从今天开始,不要一分零花钱。并且寒暑假打零工,去赚取养妹妹的钱。 然而。 她遭到了意料之中的拒绝。 养母强硬的态度、斥责的话语,让叶桑青深受打击! 掐断电话后。 她躲在医院楼梯间,悄悄抹泪。 发现她的人,是季晴。 季晴刚送阮丽媛等人回酒店,从电梯间出来,听到嘤嘤啜泣的声音。 这才发现,叶桑青竟然还在医院! 要知道。 刚才,叶桑青找了个借口,说要先回酒店。 大家真以为她回去了。 没成想,小丫头竟然躲在楼梯间,哭的像个泪人。 季晴来到叶桑青身旁落座,为她递上一包纸巾。 “姐姐,谢谢。” 少女哭的梨花带雨,眼神却是纯澈,水灵。 季晴相信,她是个很善良,很温柔的女孩。 眼前的叶桑青,也让季晴想到少年时的自己。 其实。 小时候,她父母第一次离婚时,听到母亲只带走她一个,她也是躲在角落偷偷哭泣。 她舍不得季雨,不想和季雨分开,也不想家庭散掉。 母亲一直美若天仙。 即使离婚,她也知道,母亲在城里的追求者很多。 季雨曾经哭着求她和母亲,不要把季雨留在农村,带季雨一起离开。 季晴多么不舍,却毫无办法! 一是法律判定,母亲只能带走一个孩子。 二是父亲也咬死,必须留一个下来! 而母亲坚决带走的女孩是她! 季晴那年的无奈,现在的叶桑青也同样在经历。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福利院不一定差。” 季晴温柔的安劝道,“总比让两个婴儿,被你爸爸卖掉的好吧?” “嗯。” 叶桑青哭着拭去眼泪。 她向季晴坦白,“姐姐,其实我难过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我的家人只剩两个妹妹了。可是,我保不住她们。” “那是因为,你能力有限啊。” 季晴揽住女孩弱小的肩膀,“你自己都还是孩子,怎么可能照顾的了两个更小的孩子。” “但你会长大的。等你能力足够,就能给两个妹妹更好的生活。” “在那之前,我可以帮你盯着两个妹妹,让你知道她们的存在。即使分隔两地,也能继续做个好姐姐。” 饶是吃过季雨的苦。 季晴也还是劝叶桑青,珍重姐妹情。 第148章 要约会了! 下周。 秦暗的行程中,有一趟避免不了的出差米国。 他已经低烧三天,身体无恙,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为了赶下周出差,秦暗即使养病也不安心。 一天到晚都有会要开。 季晴在他身旁照顾,从早到晚,都没空与他说几句话。 但她也不无聊。 也有工作在忙。 跟前辈丁秋生的合作,已提上日程。 叶霜最近没进组拍戏,写了几首曲子,把demo发来给季晴。 叶霜不会编辑音频,只会写曲,写词。 所以,每首歌的音频都是发给季晴,由季晴一帧一帧的制作。 经过降噪、调音,加入电音、混响种种操作,做出一首mp3格式的纯音乐。 当然。 这不一定会是最后版本。 一首歌,季晴会制作多个版本,多种效果。 尝试多种曲风。 如果需要其他乐器的音效,季晴也会用其他乐器录下音频。 添入软件,一并制作。 除了叶霜,没人知道,季晴会玩10种以上的乐器! 是低调的音乐天才! 这次。 叶霜给她发来起码有5首demo。 晚上。 季晴改完一首音频,已经是深夜0点。 她伸了懒腰,视线望向床那边。 秦暗也还带着蓝牙耳机,开进行视频会议。 到达他这种阶层的老总,工作内容是一场又一场的会议。 高层会议、中层会议、项目会议、合作会议…… 季晴将笔记本合上,抻长身子,松松筋骨,不紧不慢走向秦暗。 “我大概还有一小时。” 秦暗思路从会议抽离出来,与她轻道。 “没事,你忙。” 季晴捻手捻脚走到他身旁。 小心翼翼伸去的手,只是为了拿到他手边的杯子。 杯子沉甸甸的,里头开水已经冷却。 看着这接近满杯的水,季晴眉心颦蹙,无奈的眼神投向秦暗。 他还低烧,又不爱喝水。 喝水身体才能好的快。 一天到晚都在开会说话,却一杯水都没喝完。 “我给你倒杯牛奶,睡前一定要喝完。” 季晴警告的语气道。 “牛奶不用,来杯咖啡。”秦暗道。 “当然不行,就只能喝牛奶!而且必须喝完!” 小白兔即使说着命令的话语,也没有一丝霸气,只有娇娇软软的倔强。 听着季晴奶里奶气的命令,视频前,秦暗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骨节分明的手指捂住唇,秦暗竭力克制,他嘴角呼之欲出的笑容。 “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季晴不明白他在雀跃什么,“成年人都照顾好自己,发着烧,还深夜喝咖啡!我看你是不要这条命了!” 嘴里嘀咕着他的坏话,端着水杯,转过身。 这时。 背后传来秦暗解释的声音,“啊,是女朋友。没事,继续开会。” 季晴脚步,猛地顿住。 后背僵硬,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半天不敢动。 她并不知道。 秦暗没有关掉会议通话。 而他们刚才的对话,视频那边的人,全都能听到! 季晴顿时感觉,自己要社死了! 也不知道,他视频里头的人会是谁? 不会是大佬级别的人吧? 不,就算是小员工,她也丢脸的呀! 季晴咬唇,小脸因为气愤而升温,面颊绯红。 夹着尾巴,逃也似的离开这里。 后来。 端着牛奶回来,也不敢出一个声,更不敢在视频里露面。 只是抻长手臂,将牛奶递到他桌上。 然后给他发微信。 文字警告:【睡前必须全部喝完!】 秦暗轻抬高鼻梁的金丝眼镜,看了微信消息,再看向季晴。 她对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小脸上摆着警告表情。 又给他发去一条信息:【不喝完,你就死定了!】 秦暗笑出了声。 剑眉轻抬,他回复她:【我今天要通宵开会,喝牛奶会困。明天中午的飞机,我们回家,飞机上我会补觉。然后,明天晚上,去约会。】 短短一条消息,包含多项内容。 季晴的眼睛,却只看到第1句话。 她立刻回他:【你爱喝不喝,身体是你的,我管不着!】 转身离开。 季晴娇小玲珑的背影,宣泄着丝丝火气。 秦暗浅笑着,凝望她的眼神,却如海一般深邃。 下周,他出差米国,谈一项电子技术的合作。 起码一个月。 出差前。 秦暗想和她约一次会。 时间很紧,但挤挤总是会有的。 工作,到明天中午之前,秦暗会全部搞定。 飞机上补觉,晚上约会。 明晚。 秦暗想完成,那件如史诗般伟大的艺术行为! 他要,睡完再走! 由此。 即使工作缠身,秦暗也不忘给凌波发去消息。 再三提醒凌波:【餐厅、酒店、鲜花,不要忘了。】 深夜。 住在隔离酒店,忙碌工作的凌波,收到来自领导的消息。 凌波:“……” 虽然无语,但还是乖乖回复:【秦总,已经预订成功,明天我会再电话确认。保证无误。】 秦暗这才安心。 房里。 季晴洗漱完毕,打开行李箱,收拾衣物。 因为明天,他们要坐秦暗的私人飞机回家。 她不紧不慢的将两人的衣物叠好,收纳入行李箱。 突然! 季晴想到秦暗那条信息! 即刻打开手机。 “约会?” 不错。 季晴后知后觉,发现他安排的这一项行程! 他工作忙的都要通宵了。 后天就出差,明天晚上还约会? 明明还生着病,哪来的那么好精力? 这时。 季晴才慢慢理解到。 他曾经说过,他这样的领导都能挤出时间,陪她谈情说爱,她怎么就不能挤点时间给她? 季晴的心,像浸在秋水中。 蜻蜓点过,微波荡漾。 突然。 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秦暗对她的爱意。 开始相信,他是爱自己的。 不是只口头说说的那种爱。 季晴今晚有点高兴。 她登上小号qq,在空间里发了一条说说。 【今天开始,要多多记录秦暗的好。我们交往了,他是我男朋友。 还有,明天晚上要约会。 虽然有点不争气,但还是想说,有点期待(害羞表情包)】 季晴的小号qq空间,原来记录的都是秦暗伤害她的那些事件。 每一条心情,都是为了帮助她,快点放下秦暗,收回对那个男人的爱! 那里,是一片记仇空间。 直到今天。 一切都不一样了。 季晴要在空间里,记录关于秦暗的好。 希望。 这些记录,可以延续很久很久以后。 最好,是一辈子。 她想和秦暗,一辈子都在一起! 发完心情,季晴捧着手机,欢心入眠。 殊不知。 在这世上,会有一颗心灵,因为她记录的心情而狠狠破碎。 不是所有人的感情,都能圆满结局。 总有一些人的感情,从开始到结束,都将会是一场遗憾。 * 翌日。 秦暗通宵到中午,方才结束工作。 他调了私人飞机,到医院顶楼停机坪。 众人都随他一起,坐上了私人飞机。 医院领导,纷纷送行。 季晴只有在见识到这番大阵仗的时候,才会意识到,秦暗是大人物。 寻常与他相处时,季晴都只将他当一个男人。 一个与自己有情感纠葛的普通男人。 可事实上。 若论社会地位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配不上秦暗的。 飞机上。 秦暗全程锁目补觉。 一夜通宵的他,双眼黑眼圈浓重,满脸疲倦。 挨着躺椅,戴上眼罩,即刻进入梦乡。 季晴的位置在他身旁。 几个小时的里程。 她的目光胶粘在秦暗身上,久久难以移开。 他五官精致,脸小轮廓深,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身高傲人,事业过人。 除了那霸道强势,爱发号施令的性格以外,他不再有一丝缺点。 季晴静静盯着他,身心沦陷。 长久压抑的爱意,一点一点的涌出。 如涓涓流水,又如惊涛骇浪,向小溪汇聚成汪洋。 鬼使神差的,季晴俯身上前,悄悄啄了他的唇。 原来只想,偷偷浅尝辄止。 可就在她要撤离之时,男人的唇忽然吮动,深深吸了一口她的下唇瓣! 季晴,心惊不已! 小脸染上红晕,只想挖个地洞藏起来! 可她那颗急欲后退的脑袋,突然被一股力道扼住! 秦暗动作那么快。 强劲有力的手掌,紧紧扼住她的后脖颈,稍一用力。 季晴的偷吻,演变成深深缠吻。 秦暗或许是累了,吻得不急不躁,又浅又温柔。 吸取着她口中甘甜清香的滋味,根本停不下来。 尤其这些天,他感冒发烧,口中清淡无味。 什么山珍海味入口,都尝不出美味,只有淡淡的苦味。 季晴的唇舌,甜美香软,令人上瘾。 秦暗多少有些后悔,这些天都没亲过她一口。 “秦暗,唔……” 吻了好久好久。 久到季晴唇舌都麻了。 可她想缩头,这个男人的手始终紧紧禁锢着,不给她一分后退的空间。 季晴如葱一般细长的小手,从他脸颊边逐渐移到唇边,趁着一丝空隙,夹缝而入! 终于,她捂住了他的唇,也阻断了这一击缠绵悱恻的拥吻! 季晴抿了抿被他吻红的唇瓣,重重呼出一口气。 因为有些缺氧,她呼吸变得急促,“可以了,我已经累了。” 季晴想从他身上起来,可那个男人强劲蛮横的手将她的身子搂得紧紧的! 季晴伏在他胸口,红着小脸,焦急道:“放开我,我要躺回去了。” 秦暗这才不紧不慢地,撩开眼罩。 漆黑如墨的眸将女人娇羞怯怯的小脸收入眼中,扬唇轻笑了笑,“是谁先撩起的火?” “我以为你睡着了。” 季晴小嘴咕哝,低声说道。 秦暗笑容更肆意,“是睡着了。不是被你打扰了么?” 季晴贝齿咬住下唇,垂下眼帘,被他说的很是不好意思。 “晴晴。” 秦暗骨节分明的长指撩开一缕长发,将其夹到她耳后。 用极其温柔的声音,慢道:“晚上约完会,我们住酒店。” 成年人都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季晴小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不要,太快了。” “快?” 秦暗捏捏她的小脸,哼笑出声,“两年都没碰你啊,宝贝。这还快呢?” 季晴被他一声‘宝贝’,喊得心跳加速,神魂颠倒。 她又怎么会不紧张期待? 可作为女生。 嘴里冒出的话总是矜持做作的,“那两年,我们只是室友而已。正式交往也才几天,我怎么会把宝贵的第一夜,交给才交往几天的男朋友呢。” “你说什么?室友?” 秦暗捏着她小脸的手,不禁用力晃了晃,“谁跟你是室友?不是是暧昧关系么?” “好歹也暧昧两年了,时间够长了。今晚,我要定你了!” 来了。.qqxsΠéw 那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 霸道总裁的口吻。 季晴忽然不觉得反感了,反而更多的是娇羞。 “晚上再说吧!” 季晴眼神飘忽,娇柔造作的说,“我要先看看,你能不能给我一场美好的约会。你要是让我不高兴了,我可就不乐意了!” 秦暗食指刮了刮女人翘挺的鼻梁,“调皮。” “哎呀,我瞎了!” 从卫生间出来的季天宝,恰好见到她们打情骂俏的这一幕。 他捂住双眼,嘴里大大咧咧的念叨着,“我就借个厕所啊,我不是故意看到这一幕的。你们继续,你们不用管我!” 季天宝捂着脸从他两人的座位间擦过。快速走出隔间。 他二人所处的位置,是私人飞机里专门隔出来的私密空间。 照理说,季天宝不应该出现在这。 他只是悄悄摸摸借了个厕所… 没想到,撞见如此尴尬的画面! 从来没见过姐姐谈恋爱的季天宝,浑身上下鸡皮疙瘩竖起,吵吵嚷嚷着。 半分钟之内,迅速逃离! 季晴和秦暗,也被搞尴尬了。 二人身形僵硬,一动不动。 直到季天宝离开这片空间,他们的眼神才开始转动。 重新,四目相对。 季晴捶了一拳季雨的胸口,“都怪你不放开我,弄这么尴尬!” 秦暗唇角往下撇了撇,没控制住,又往上扬。 很快,他笑了起来。 “你别笑,小声点!” 季晴匆匆捂住他的唇。 生怕他们的恩爱从这小隔间里泄出去。 她向来没有当众秀恩爱的习惯! 外面。 季天宝逃离之后,大嘴巴一张,通通告诉阮丽媛。 他绘声绘色的形容着,季晴和秦暗那恩爱有加的和谐画面。 初中生,对感情方面,充满兴趣。 也爱八卦别人的感情。 “姐姐和姐夫,说今晚要约会,约完会两人还要去酒店。” 季天宝捂唇窃喜,“看来,他俩今晚是要开荤了!” 阮丽媛几个巴掌连连拍在季天宝的手臂上,“你可别说了!这是你一个初中生能知道的事嘛!闭嘴,安静!” 然而。 这些话,已经在机舱里传开。 坐在角落,假寐的季北辰,通通偷听了去。 他的脸上毫无波动,可揣在兜里的那双手却是紧紧攥成拳头。 紧到,指尖陷入肉中! 第149章 和普通情侣一样 晚上。 季晴将和秦暗,进行交往后的第一场约会。 特意问过约会地点。 确定是餐厅、影院、商场,要像普通情侣那样的约会后。 季晴的衣着打扮往低调风格走。 衣柜里,她挑了一套深色时装,下面是高腰西裤,裹住细长的腿。 服装,偏熟女风。 黑长直发披肩,搭配一顶黑色贝雷帽。 旗下,她还戴了墨镜。 原本就不大的巴掌小脸,被墨镜遮去大半。 饶是如此。 镜子里的女人,依然拥有卓越的美貌。 红唇、翘鼻,精致美丽。 美人底子,能够撑住这套行装。 如此低调,是为了约会能顺利进行。 秦暗和她。 一个是商界名人,一个是白星河的绯闻女友。 已经在社交媒体小有名气的两人,想要像普通人一样约会,并不容易。 低调与伪装是必要的。 只是。 当季晴走出家门,看向那个站在车边的男人时,她有一点懵。 秦暗穿着手工定制的深色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发型。 刀削一般的脸上,五官深邃,精雕细琢。 身挺背直,立在车边,气质宛若王公贵族。 显然。 那个高贵精致的男人,对她这条约会装束,并不满意。 星眸凝在她身上,剑眉紧锁! “你穿的什么东西?” 不留一丝情面,秦暗直接出口指责。 迎上他的嫌弃,季晴有点尴尬。 但她很快又理直气壮的反驳,“是约会,又不是参加宴会。你难道,还想叫我穿晚礼服吗?” “而且,我觉得,是你穿的太隆重了。” 季晴不仅反驳他,甚至还反钱嫌弃了他的着装。 空气里。 隐隐飘荡着古龙男香。 季晴故意凑上前,鼻头吸了吸,“你还喷香水了啊?” 秦暗从她的话语间,听出些嘲意。 后槽牙咬紧,“少废话,上车!” 不由分说。 他动作迅捷,将季晴塞进副驾驶位。 为她系好安全带,从车头绕过,秦暗才回到驾驶位坐下。 车里。 空气中,也萦绕着淡淡的清香。 种种细节,都可以见得,秦暗重视这场约会。 不把这场约会当正事的人,是季晴。 她只以为,约会应该是件轻松快乐的事。 没想那么多,准备的很随意。 “我们要去哪?” 季晴不免开始期待,之后的约会,他会安排什么样的计划? 秦暗把着方向盘,细腕处,名表上的碎钻,时不时闪出莹莹光亮。 他今天这身行头,是参加晚宴的标准。 季晴偷觑着他,想想,竟觉得有点好笑。 “去商场。” 秦暗不容置喙的语气道:“把你这套黑寡妇装换下来!” 黑寡妇? 季晴拉长了脸,“我只是想低调一些。” “毕竟,我是艺人,你又是集团总裁。我们可能会被路人认出来。” 秦暗不以为然,“被认出来就大方承认。既然已经是情侣,以后还会结婚,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季晴想不出能够反驳他的话,抿了抿唇,没接话。 车,也确实开到了商场。 秦暗说要给她换一套衣服,是认真的。 随便择了一家名牌时装店。 秦暗直将季晴交给服务员。 他在等候区的小沙发落座,长腿叠交,命令语气指挥道,“给她换身衣服,漂亮大方的。” 季晴和服务员,在他的命令之下,立刻开始换衣。 店里。 一件一件高档时装,被送进换衣间。 季晴一套一套衣服的换。 一遍一遍从换衣间出来,像个麻木的没有表情的模特。 任由秦暗对自己挑挑拣拣,指指点点。 累,是真的累。 可忙忙碌碌的这刻,倒真季晴感觉到,他们像是普通情侣那样的交往着。 店里的柜姐认得他们俩。 一口一个秦先生,季小姐的叫着。 秦暗毫不避嫌,大大方方。 在他光明正大的态度引领下,季晴也没有遮遮掩掩。 很是自然的,享受店里几名柜姐和店长的关注。 而她不知。 在秦暗进入这家店后,识时务的店长直接命人封店。 有他们俩在店里的时间,没有一名顾客能进入这家店。 一名柜姐直接拦在门口,婉拒所有顾客。 这时。 店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似乎与柜姐产生小小争执。 坐在等候区的秦暗,闻声转头。 却又不见其人,只能见到一个类似轮椅的车轱辘,消失在店门口。 秦暗疑道,“外面怎么回事?” 站在他身后的店长,毕恭毕敬点头解释,“只是一位过路的顾客,人已经走了,没什么事情的。” 确实。 店门口已再无人影。 只是。 秦暗确实有看到,那类似于轮椅的车轱辘。 右眼皮,莫名跳了两下。 眉头轻锁,心有隐忧。 索性这时。 季晴从换衣间出来。 换了一身纯白色短裙,肤白貌美,眼眸清亮的季晴。 终于,亮了秦暗的眼睛。 他心目中。 那只纯白无瑕的小白兔,正是这副形象。 干净素白,优雅端庄。 “就这件。” 秦暗一言敲定。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我刚才说丑的几件不要,其余的全部包起来。” 迎来这样大的单子,店长喜不自胜。 接过秦暗递来的黑卡,立刻为他们开单。 走出店里时。 季晴已经是另一套装束,正好,是迎合秦暗喜好的专属。 商场,来往路人不少。 季晴刚戴上墨镜,就被秦暗一把夺走,随手丢进路旁垃圾桶。 “我的墨镜……” 她伸出去的手,没能拦住他过快的动作。 眼睁睁见着墨镜进了垃圾桶。 季晴很是无奈的向秦暗投去目光,“你说一声,我就不戴了,干嘛丢掉。” “丢了就丢了,又不是赔不起。” 秦暗长臂一伸,揽住女人娇小的薄肩。 凝着怀里小小一只的兔子。 她肤白貌美,杏眼翘鼻,睫毛长卷浓密。 浓妆艳抹后,美得不像真人,像建模美人。 只多看了两眼。 秦暗心潮汹涌,正要低头落吻。 季晴似乎走一步洞悉出他的行为,一只小手捂住他的唇。 “不行!” 紧接着。 怀里的小人就将他一把推开。 提起裙摆,蹦蹦跳跳的往前跑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季晴!” 秦暗眉目紧锁,踏步上前。 迎上女人的盈盈笑脸,他又生不了气,只剩下满腔无奈。 “去吃饭吧,你订好餐厅了的吧?” 季晴双手交握附在背后,体态轻盈。 活像一只灵动活泼的兔子。 约会氛围,渐入佳境。 秦暗向她走去,薄唇轻扬,“餐厅在另一个地方,先去停车场。” 走出商场。 秦暗的车,停在商场外的地面停车场。 就他二人准备要上车时。 突然。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 在那乱哄哄的声音中,季晴听到有人,叫出了她的名字! 原来不喜欢看热闹的她,顿住脚步。 “那边,是因为我吵起来的吗?” 季晴向秦暗投去疑惑的眼神。 秦暗已经为她打开副驾驶车座,但又顺着他的提醒,往声音来源处投去目光。 在一个阴暗的位置。 传出一些很凶的女声。 仔细一听。 可以断定,围聚在那里的人,都是季晴的黑粉,并且是白星河的铁粉。 那些女生嘴里,咀嚼着辱骂季晴的话。 一口一个‘季晴这个贱人’,一口一个‘离我家星河哥哥远点’…… 原本只想当做没听过…… 可就在这时。 那嘈杂的声音里,又传出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女声! 那个声音,和季晴很像! 只是,对方在强烈否认,“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季晴!我真的不是!我是季晴的妹妹,真的不是季晴!” “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 季晴和秦暗面面相觑。 四目相对,眼神互通。 他们都很清楚,在隔壁,被黑粉攻击的人……是季雨。 他们不知道,季雨为什么会出现在? 可季雨顶着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被季晴的粉丝伤害。 季晴和秦暗,都无法坐视不管! “去帮帮她。”季晴道。 秦暗也没有拒绝。 他迈出步子,饶过两辆车,来到传出动静的角落。 角落里。 轮椅侧翻在一边,车轱辘滚滚转动。 季雨被五六个女生围到最角落。 那些女生穷凶极恶,撕扯她的衣服,用手指重重戳她的脑袋,把冰淇淋往她头上扣! 暴力行为这一套,玩的很过火! 秦暗几个大步上去,揪住黑粉的衣领,一个又一个的扯开,扔到一旁。 他强劲有力的力量,没有女生能抵抗得了! 几个凶神恶煞的黑粉,很快被他通通甩开。 被攻击到倒地的季雨,终于露出。 此刻。 她非常狼狈。 不仅身上衣服,头上发型凌乱不堪,冰淇淋还糊在她的头顶,顺着一缕一缕的长发往下低落。 可以说,街头流浪的乞丐都比她干净。 她顶着一张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仰头对上秦暗。 双眸盈上晶莹剔透的泪,嘴唇颤抖,一声不吭。 哭相,那么楚楚可怜! 秦暗怎么可能顶得住,这样一张脸,对着自己哭? 那可是,和季晴毫无二致的脸! 他脱了外套,扔在季雨身上。 回头,随手抓起一个黑粉,夺走对方手机! 三下两下查出对方的身份。 “你们几个,等着受法院传单!” 几个女生只敢在女人面前耀武扬威,迎上男人,她们一个比一个怂。 秦暗才只恐吓一句。 几个人纷纷吓得落荒而逃! 前一刻。 残暴不忍的现场。 这一刻,已经风平浪静! 季晴将侧翻在地的轮椅抬起,送到季雨身旁。 时过境迁。 看到季雨以这么狼狈的面貌出现在眼前,季晴百感交集。 做不出什么表情,也不知该说什么? 她向秦暗投入目光。 神情,复杂到令秦暗心慌。 他立刻出口解释,“我确实把她送到国外了!” 他生怕季晴误会,他没送走季雨,还把她藏起来! 季雨抬袖抹去眼中的泪,也软软的跟上一句,“我本来是应该在国外的,是我偷偷回来的。” “对不起,我回国也不是想打扰你们。是爷爷身体不行了,我实在是担心,才偷偷回来。” 季雨带着哭腔,柔柔弱弱解释着。 时间,在这一刻凝滞。 三人又陷入了一种奇怪又复杂的情绪中。 有好半分钟时间。 沉默,缓缓蔓延。 末了。 还是季晴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把她抱上轮椅吧。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她让秦暗将季雨抱上轮椅,秦暗却伸不出那只接近季雨的手。 他又不是傻子。 怎么会不知道,他要真听她的话那么做了。 女朋友能不生气? 索性。 季雨很识相的唤了季晴,“姐姐,你扶我一把吧。” 季晴这才出手,扶起季雨。 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双腿瘫痪的季雨扶上轮椅。 季雨头顶有一颗冰淇淋球,正在慢慢融化。 液体顺着她的头发滴滴垂落。 季晴也看不下去,她这副狼狈模样。 主动伸手,将只剩半颗的冰淇淋球拿走,扔在地上。 然后掏出湿巾,擦拭她的长发。 “姐姐,那些黑粉,把我认成了你。” 季雨小声解释,“你平时,也会受到这种对待吗?” 季晴之前在片场,一人落单的时候,确实也有被白星河的黑粉团团围住的经历。 那些毒唯粉,是恐怖的。 她们不仅言语攻击,情绪激愤时,也会进行人身攻击。 季晴不能否认,这些现象,确实会发生在她身上! “算是我连累了你吧。”季晴低道。 “这也是,我的报应吧。毕竟之前,我也让姐姐替我受了难。现在,应该是上天的惩罚了。” 季雨嘴角扯出一道苦涩的笑。 接着,她又转移话题说:“姐姐,爷爷中风瘫痪了。他现在,只能在轮椅上生活,中医馆也不开了。你有空的时候,回去看看爷爷吧?”仟千仦哾 “爷爷经常念叨你,很想你。可你知道的,爷爷一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连电话也不敢打给你。我也有愧于你,不敢找你……” 季雨一脸愧色。 情深切切的眸,望着季晴道:“如果我说,我已经放弃秦暗,已经开始新生活,不跟姐姐争了。姐姐,可不可以原谅我之前犯的错?我们,能不能回到以前?” 她姿态放的很低,眼神很真诚。 在这场三人局中。 她全程盯着季晴,没看秦暗一眼,没和他说一句话。 确实,是已经放下秦暗的表现。 第150章 借宿她家! 遇到季雨,是意料之外。 坐在车里,季晴心情复杂。 她和秦暗的约会氛围,已经毁的一干二净。 季雨的出现,还有爷爷的病情,都是压垮情绪的负能量。 秦暗开车送季雨回家,顺便也送季晴去见那位老人。 后排座。 季雨不紧不慢地,将最近发生的事缓缓道来。 “我出国没多久就后悔了。” “在国外,虽然有人照顾,也有用不完的钱。可身边没有家人,我待的一点都不开心。” 季雨绞着双手手指,声音很弱的说话。 “有一天,我没忍住给爷爷打了电话。听到爷爷说,他最近手脚发麻,不太利索。我就想回去看看他,再加上,那时候也接近年关,我更想家人了。” “可我又怕秦暗不让我回来。所以,用秦暗的钱,买通家里佣人,让她们帮我瞒着。就偷偷渡轮回国了。” 说到这。 季雨生怕又被秦暗遣返,及时补上一句,“可我回国,只是为了爷爷。不是想破坏你们!” “我已经回国有几个月了,一直没找你们,就是因为,我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而且,我也怕秦暗……” 她小心翼翼瞥向倒后镜。 通过镜面,观察驾驶座上男人的表情。 秦暗看都没看她一眼。 季雨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接着。 她继续赘述:“爷爷上个月中风,还好发现的及时,送到医院抢救后,留住了一条命。但是,爷爷偏瘫了。现在的生活,需要坐轮椅。” “还好,我有秦暗给我的那笔钱。” “我用那笔钱买了新房子,和爷爷搬到市郊区住,还请了些佣人,买了车,雇了司机。” “现在,我和爷爷的生活挺好,很平静。我也找到新的人生志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只是,爷爷心情一直都很不好。他经常会念起姐姐,可他又不想打扰姐姐,连电话都不敢打给姐姐。” 说到这里。 季雨提起她手边的购物袋,向他们证明道,“我今天晚上,只是想来商场买点画画的用具。正好碰到你们,我又不敢打扰,又想和姐姐说说爷爷的事。” “所以,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悄悄跟你们去了停车场。再之后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经过一番赘述。 季雨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季晴心里很膈应她的突然出现。 可她展现出无公害的善意,又让季晴难以谴责。 对方口口声声言述,她已经放弃秦暗,现在不是季晴的情敌。 但不知为什么…… 季晴看到她就胃里恶心。 就会想起,她是秦暗深爱过的女人。 就会有,生理性的不适! 甚至连心,都咚咚乱跳。 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过去很多事,是我对不起你们。” 季雨向他们诚恳致歉,“可我已经放下过去,开始过我自己的生活。我希望,姐姐和秦暗也能放下过去,原谅我的过错。” 话音落下。 车内。 一度静到窒息。 季晴和秦暗,双双沉默无言。 让季雨找不到台阶下,只能尴尬的扣手。 最终。 打破沉默,开口接话的是季晴,“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新生活,挺好的。” 除了释怀的话,季晴不知道,她还能再说什么? 过去。 季晴最在意的,不是季雨冒用她身份,让她受伤的事。 也不是季雨失忆时,对她展现的敌意。 过去经年岁月中。 季晴最在意的,是秦暗对季雨的心,是秦暗给季雨的情! 她和秦暗好不容易在一起。 是在季雨消失的那段时间,他们走到一起。 可偏偏。 他们才互通心意,季雨又突然冒出。 这让季晴想到…… 她和秦暗两名婚姻,即将修成正果的那晚,季雨回来了。 痛苦,波涛汹涌,向她翻来! 季晴又怎么会不怕,季雨的出现,会不会带来新的风浪? 她和秦暗萌芽初展的感情,又能经得住风浪么? 忽然。 季晴对这段感情,丧失信心。 她怕秦暗的心,又会在她们姐妹之间,来回摇摆! 惴惴不安间。 他们已达目的地。 市郊区的独栋别墅门口,停车。 季晴和秦暗,分别从车门两侧下车。 季雨因为双腿瘫痪,无法自主下车。 秦暗将轮椅搬到车边,犹豫片刻,在考虑要不要抱她下车? 索性这时。 别墅里出来一位男佣仆,直接从秦暗身侧挤身而过,将季雨抱下车。 季雨坐上轮椅,那位男佣仆又立于她身后,推她入别墅。 季晴和秦暗,在车边逗留片刻。 二人相视无言,一股莫名的疏离感,像看不见的薄膜立在两人之间。 秦暗一步走向季晴,想牵她的手。 她却又迈步而出,径直走进别墅。 秦暗的手掌,滞留在空中,落落收回。 屋里。 老人正在客厅看电视。 因为偏瘫,眼歪嘴斜,一副病貌。 “爷爷,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季雨清灵的声音传来。 老人转过头,看到跟在季雨身后出现的季晴,一双眼睛不由睁大! “晴,晴晴……” 歪着嘴,老人说不出一句利索话。 可他很努力的发声,呼唤季晴的名字。 “爷爷……” 季晴原本满心满脑都在膈应季雨的出现。 直到见到老人后,亲情重新席卷而来。 她眼眶发热,一股酸酸的情绪冲上鼻尖。 飞奔过去,她将老人紧紧拥住! 热泪,滑落脸颊。 心疼,难以言述。 “爷爷,爷爷怎么会这样?” 捧住老人干瘦歪斜的脸。 看到昔日意气风发的长辈,现在脸上,连个健康表情都做不出来。 季晴的心像被拳头狠狠捶打,痛到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的半身瘫痪,是双腿瘫痪。 却没有想到,是半身偏瘫! 这该有多痛苦? 连看起来,像个正常人都做不到。 甚至,连说话咬字都正常不了。 “晴,晴晴……我,还,还好……” 几个简单的字眼,老人张着嘴说了好一分钟。 嘴角都流出口水来了。 见此情形,季晴更是泪如雨下。 接过佣仆递来的纸巾,为老人擦去嘴角口水。 她唇角颤动,摇头失声,“你身体不舒服,怎么都不会告诉我?病成这样,也不告诉我?” “爷爷,你太过分了!” 说着责怪话,可她又是满眼心疼不忍。 秦暗站在远远的位置,看向季晴。 驻足停留,不上前,不打扰。 给他们爷孙,好好相处的时间。 季雨的轮椅也停在一边,没上前叨扰他们。 只是。 她交待身旁佣仆,“准备一间客房出来。” 显然,她已经做好季晴留宿在这的准备了。 但季雨不知道,秦暗要不要留在这睡? 还是说,他们俩会睡一间房? 想了想。 季雨又吩咐佣仆,“准备两间客房吧。” …… 季晴抱着老人哭了好一会儿。 情绪才平复下来。 老人歪着嘴,说话困难。 现在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原来很爱练书法的老人,现在连笔都提不起来了。 索性。 他还有半边身体能动。qqxδnew 偏瘫后,逐渐练习手机打字,练出了一门沟通方式。 客厅。 电视播着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幽幽传出。 季晴陪在他身旁,秦暗则陪在她身侧。 她说话,老人就打字。 他打的很慢,但会比让他说话,简单一些。 老人告诉季晴。 他一直有高血压,去年冬天太冷,手麻脚麻的症状出现时,只当是被寒冷冻的。 没当一回事。 所以,也没特意通知她。 后来中风瘫痪,变成这样。 就更没有告诉她的必要了。 毕竟。 她知道了,也改变不了现状,只会更难过! 看着老人的文字,季晴心头发酸。 “爷爷,我们是亲人。发生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说一声,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知道?” 季晴固然很心疼,却也停不住责备,“这么大的事都能瞒着我,那你还准备什么时候联系我?” “还是说,你就不打算和我来往了。只等几十年后,给我传一条死讯?” 老人摆摆手。 又废不少力气,才在手机上,打出一句解释:【只是不想你担心。】 季晴叹息。 最后。 她也只能抱着老人,向他道歉。 “爷爷,也是我不够关心你。是我没来看你,才不知道,你都发生了这么多事。” 季晴向老人承诺,“以后,我一定多来看看你,陪陪你。” 人老了。 在世间,多活一日就赚一日。 季晴也认识到自己对爷爷的疏忽。 母亲和弟弟,很快就要出国。 她都快没家人了。 又怎么能不珍惜爷爷? 可是。 老人却在手机上,打出一句:【不用常来。你们好好生活,离我家远点,没事。】 这句话。 季晴看的有些费解。 但她没多想。 只以为,老人原来就一直是不想打扰她的心态。 才会到这时候,还在说这种话。 “爷爷,不要再把我推开了。” 季晴只能挽着老人的手,娇嗔道:“我父母离婚了。妈妈要带弟弟出国。以后,我在这里也没有家人了。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也想和你保持联系,永远不断联。” “爷爷,以后发生任何事情,就算是小事,也告诉我好吗?” 回应她的。 是老人艰难打出的一句话:【电话,常联系。不用常往来。你们好,我就开心。】 依然是让季晴看的很费解的话。 她没看懂。 老人所说的‘你们’,指的是她和秦暗。 老人的话,是祝福,也是警告。 少往来,是老人最后能给他们的忠告了。 …… 晚上。 季晴倒没在这里住下。 和季雨住一个屋檐,她很难劝服自己。 秦暗,则更没有住下的必要。 陪老人吃过晚饭,说了会儿话。 她和秦暗就离开了。 回去的车上。 氛围,静到压抑。 只能听到车厢广播里,播放的纯音乐。 季晴沉默寡言,眼神幽暗,泛着叫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秦暗也没出声。 他以为,她有很多事情要思考,不敢打断她的思路。 不知过多久。 季晴出声打破沉默,“送我回家吧。” “我订了酒店。” 秦暗接话,“很舒服的酒店。能让你好好睡一觉。” 今晚的氛围,已经不对劲了。 秦暗也没兴致,提起与她睡觉的事。 即使带她去到酒店。 他今晚也不打算碰她,会让她睡个好觉,好好休息。 主要是。 他明天就要走,一出差就是个把月。 今晚。 他希望,她剩余的时间是属于他的。 即使不做那种事,就静静的和他待在一起,抱着睡觉也好。 可是。 季晴却拒绝了他,“我想回家,和我妈,还有小宝多待一会儿。他们很快就会出国,我想珍惜最后这点时间。” 爷爷的事,让季晴意识到。 人和人的缘分,是一天比一天少。 即使是亲人,也会面临分离,也不一定能一直在一起。 阮丽媛和季天宝,很快就会出国。 季晴,开始恐惧分离。 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和母亲、弟弟分开。 只想留更多时间,给亲人。 “季晴,我明天就要出国了。” 秦暗提醒她。 他才是明天就要分开,并且,一分就是个把月的人! “我知道。可你会回来的。” 季晴看向秦暗。 葱白如玉的小手搭在他掌背上,“你只是出差,不是永远定居国外。我妈和我弟这一出国,就真是定在国外了。我想他们一面,会非常麻烦。” 言下之意。 她想优先选择家人。 秦暗心头要说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 他凝神沉息。 骨指紧捏方向盘,挤出一句:“知道了。” 除了让步,他还能说什么? 不。 他还能说一句,“既然如此,我也住你家。” 季晴愣住,“啊?” 于是。 黑色路虎在季晴家门口停下后,秦暗跟在她身后一同下车。 大步流星,提步入门。 来到阮丽媛和季天宝面前,他面不改色,波澜不惊。 甚至。 能自主提出一句,“我今晚住这,准备一间客房就好。” 没有人邀请他留下。 他擅自做主,仍然是一口命令语气。 骨子里,就是呼风唤雨的王,引领万物的指挥官。 他永远习惯,命令别人! 第151章 属于他们的深夜 z州一行。 秦暗在季晴一家人心目中的家庭地位,有质的飞跃。 现在。 即使他贸然提出要住季晴家,也都不会再有人敢给他一句拒绝。 他用性命救下季晴和季天宝,足够奠定,他在季家的家庭位置。 秦暗选的房间,就在季晴房间的隔壁。 明天就要出差。 出差前一晚。 秦暗只想和季晴一起度过。 他原本不是,爱和女人胶黏的男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想与季晴黏黏糊糊! 尤其。 在季雨重新出现后,心中越发清明,他爱的是季晴! 最明显的表现,是身体。 秦暗能清晰感觉到。 即使她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他的身体也只想与季晴亲热! 与季雨稍微一贴近,心底就会滋生出排斥与疏离。 身体,每一寸皮肤都拒绝与季雨接触! 这种说法。 就像是,他的基因选择了季晴! 秦暗看着季晴走进阮丽媛的房间。 而后,他开始等待。 就在季晴的房间等待,等她回来,与她温存。 秦暗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他在房里,来回踱步,周转徘徊。 时不时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去洞悉季晴的状况。 良久。 秦暗懒在季晴的软床上,昏昏欲睡。 就要进入梦乡之时…… 突然。 房门被推开。 秦暗睑睫睁开,醍醐灌顶,神智清醒! 季晴慢手慢脚关上房门。 转身,头顶一阵阴影笼罩。 不等她反应,厚实温热的怀抱,扑面而来! 季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塞入怀中。 脖颈,顺着他的臂弯收拢,情不自禁地扬起。 削尖的下巴,抵在他的宽肩上。 深深一吸,鼻尖嗅到的都是秦暗身上,薄荷清新的气息。 “你这只兔子,可让我好等。” 清磁的哑音,泛着困意。 季晴能听出,他像是睡了一觉醒来。 又或者说是,困到很想睡了。 “很晚了,你该睡了。” “嗯……” 秦暗懒声应下,手臂回拢,想将她抱得更紧! 这时。 季晴的小手却抵在他的胸口,轻声阻止,“等等,我怀里有孩子。” 秦暗:“?” 低头。 秦暗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她怀里竟然抱着个嘴里吐泡泡的婴儿。 本来今晚,不能与她恩爱缠绵,已经是遗憾。 他只是想抱着她,纯睡一晚。 可看到这小不隆冬的东西后,秦暗知道,抱着她睡的苗头,估计也得被掐灭! 沉沉叹息,秦暗剑眉紧锁,“家里是没佣人么?要这玩意跟你睡?” “不要这么说,是我抱回来的,是我想和她睡。” 季晴纤细如葱的五指轻拍婴儿。 怀里的婴儿已有满月,白嫩圆润,煞是可爱。 现在还醒着。 乌溜溜的眼珠子睁大,锁着季晴,一动不动。 小孩就是可爱。 连嘴里吐口水沫沫,都不会叫人觉得肮脏。 “你是没男人么?还怕睡觉没东西抱?” 秦暗锁眉斥责,一脸不悦。 “不要这么说,我又不知道你在房间等我。” 季晴从他身侧走过,随口附上一句,“更何况,我又没想和你睡。” 秦暗低嗤一声。 目光盛满不屑,死死瞪着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她正一步步往屋里走。 一束低马尾洒在后腰,身子微侧。 翘挺鼻梁,低顺的眉眼,神情柔和,气质温淑。 窈窕倩影,在暖黄色的灯下摇曳。 她抱着婴儿,微微晃动。 一下一下,摇进秦暗的心里去。 这只兔子,身上那股浓郁的温柔气息,太致命! 秦暗,快爱死了她那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大步走上去。 从身后拢上,强劲有力的臂弯搂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腰。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秦暗立在她身旁,浑身上下毫无戾气。 与她说话,连声音都不禁轻柔起来。 “晚上,我们一起睡。” 秦暗也可以轻柔地命令她,“允许这小东西,和我们睡一张床。” “嗯。” 季晴应声。 微微侧面,与他相贴,耳鬓厮磨。 “我明天就走了。” 秦暗贴着她的耳,薄唇轻启,“这次出差,即使顺利,也要一个月。不顺的话,还会延长。” “是关于微软芯片的项目吗?”季晴问他。 秦暗眉峰轻佻,“你怎么知道?” 季晴小声回答,“网上说,你们集团手机芯片用的都是国外进口的。最近,不是打国际贸易战么?说你们集团,可能要买不到芯片了。” 转头,季晴问他:“是这件事吗?” 她也不是,对秦暗的事,完全视而不见。 其实。 一边劝着自己放下秦暗的时候,她还是鬼使神差的在网上,关注他们集团的消息。 只是关注,默默无声。 “啊,我们家兔子,也不是完全不管我啊。” 秦暗声嗓慵懒。 波澜起伏中,还带着些欢欣。 “你们集团有新闻的时候,我也会关注的。而且,都是上国际的大动作,每次听到时,我都怕你搞不定。” 季晴想到秦暗集团董事会里,总有几个老顽固,和他对着干。 当年。 他将他父亲送入监狱,集团董事位置悬空。 秦暗和两个集团老人,争董事位置,争得很是凶残。 他那时候的处境,需要一段强强联姻,让他站上高位。 于是。 季雨逃婚后,他强娶季晴除了气愤,还有这一重关系。 那个时候。 季晴比任何人都在乎他。 她也知道,他正面临很残酷的斗争。 决定嫁给他,既是她的私心,也是想帮他渡过难关。 现在。 即使他已经稳坐董事长的位置好几年,季晴也还是会为他担心。 他那个位置,不是坐上去就稳了。 他需要用实力,震慑住下面所有人。 但凡,他有一丝懈怠。 就有可能,会被人找到机会,拉下台! 这也是季晴在碰到很多事情时,都会优先为他考虑的原因。 别看他站得高,其实,他输不起。 “没有我搞不定的事,连你我都能搞定。那些事情的困难程度,比不过一个你!” 秦暗还是那么胸有成竹,自信满满。 天生爱命令他人的性格,也注定了他这个人必将坐上高位,成为引领一切的王。 任何事情。 事业如此。 感情也是。 “贫嘴!” 季晴用额头撞了他一下。 并不用力。 反而,还让秦暗找到机会,捉住她的唇。 用力咬吮下去! 他唇间都是薄荷清新的气息,呼吸粗重,一阵一阵,喷洒在季晴脸上。 热热的,痒痒的。 她不由自主的,闭眼沉浸。 秦暗的大掌,锁住她的后颈。 撬开她的朱唇,直闯而入,掠夺城池。 她配合着,投入着。 深深吸气,汲取他身上好闻的,令人上瘾的气息。 室温、体温,双双燃升。 像是开水从0度渐渐煮沸,即将到达100度。 突然。 一股pang臭味道,混入其中! 季晴眉目紧锁……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咬了秦暗的舌头。 对他小施惩罚。 嗔怪他:“可恶,你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放屁!” 秦暗也咬住她的唇,锁眉道:“我没有!” “明明就有,是屁臭味!” 季晴是仙女,她才不会在亲吻时刻放屁! 只有秦暗这种臭男人,才会无视场合做这种事! 这吻,秦暗也接不下去了。 被她冤枉成这样,他还能有形象? 拉开距离,秦暗定睛锁住她。 一字一字,他清晰咬道:“我、没、有!” “你不承认,难道还推给我吗?” 季晴哼道,“我才不会在这种时候放屁,就算想,我也会忍住!” 秦暗咬牙,“你以为我不会忍么?” 两人都是一副憋屎的表情。 互相推诿,互泼脏水。 斗嘴了一阵。 最后才发现…… 是怀里的婴儿,拉屎了! 季晴揭开纸尿裤,黄不溜秋的排泄物,散发阵阵恶臭。 她下意识就将纸尿裤递给了秦暗,“拿去。” “嗯。” 秦暗接过。 接过之后,他愣住了。 ??? 他拿着? 居然要他拿着? “你还愣着干嘛,把它丢掉呀。” 季晴压根没注意秦暗难看的脸色。 她抱起婴儿,从他身旁擦过,快速拐入卫生间。 好一分钟。 秦暗才恢复神智。 思绪重新聚拢在纸尿裤上。 “季晴,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秦暗骂骂咧咧的口气。 将纸尿裤丢进垃圾桶,跟进卫生间。 那时。 季晴已经用婴儿湿巾为婴儿擦屁屁。 这孩子,非常乖! 乖到惹人喜爱。 拉屎不哭,反而盯着季晴,咯咯大笑。 本来觉得挺糟糕的一件事,迎上奶娃子可可爱爱的笑脸。 季晴也不由自主跟着一块笑。 “啧啧啧啧……” 嘴里,还发声逗婴儿。 逗得小家伙笑得更机灵,声嗓爽朗无比。 女人和小孩,果然是世上最可爱的生物。 原来有些不爽的秦暗,此刻也痴在原地。 望着季晴逗娃的模样。 恍惚,一眼万年。 他能看到,不久之后,和她组成三口之家的画面。 “你会不会泡奶粉?”季晴问他。 秦暗回过神来,“什么?” 季晴又重复,“你会不会泡奶粉?宝宝饿了,给她喂完奶好睡觉。” “我不会。” 秦暗否认。 可他又添上一句,“告诉我,怎么做?” 肯学肯干的态度,换来季晴温温一笑。 她将泡奶粉的步骤告诉他,细致到每一个细节。 秦暗没有不耐烦的神情,认真听,认真接受信息。 而后。 等季晴给婴儿换好尿不湿出来后,秦暗也已经泡好奶粉。 时钟,指到夜里一点。 夜深人静,灯光微熏。 整个房间,静到只剩婴儿啅奶的声音。 小家伙乌溜溜的眸锁住季晴,嘴里狂啅奶,又奶又乖。 “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一个?” 秦暗控制不住地,向她发出催生要求。 俨然不知。 此刻的他,多么像那两年里,他那催生的外公! 原来。 男人真的会急。 不。 准确来说,是幸福的男人,真的会什么都想要! 原来只想拥有季晴的秦暗,现在想要的更多了。 想娶她,想她给他孩子。 最好一儿一女,那样才完美。 他一直都是个完美主义追求者。 “你少来,还没到那时候。” 季晴随口驳他,才不搭理他的一时兴起。 “那你准备,谈多久恋爱才结婚?” 秦暗又继续问。 “这哪能问我啊。这应该是顺其自然的事。” “那等我出差回来,我们就结婚。” “不要!” 季晴回头驳他,“再次结婚,我可不会再像第一次那么草率了!我要跟你多谈谈,要很了解你,很放心了之后,再结婚!” 秦暗瞧她那副谨慎无比,生怕嫁错人的态度。 他眯起眼睛,“命都给你了,还不肯嫁我?” “那……” 季晴语塞凝噎。 但很快。 她就想到理由反驳他,“也不是过命之交就要结婚的吧?” “你救了我的命没错,可我和你交往,是因为我喜欢你,不单单是因为你救了我。” “如果,救我的是我哥,或者是清阳哥,我只能是真心感激,待以后有机会再回报。也不会因此,答应和他们交往呀。” 秦暗怔了片刻。 细细品来。 读懂她话中之意,秦暗的心掀起汹涌波澜! “你喜欢我?” 秦暗环臂拢住她,贴到她的耳畔细问:“两年婚姻里,你就已经喜欢我了,是么?” 不止。 她喜欢他,能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可季晴没解释。仟仟尛哾 轻“嗯”一声,回应他。 秦暗心口发烫,“那两年里,你对我的体贴关心,都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你性格如此?” “不,我就是这样的性格。” 季晴反驳他。 但是,她又添上一句,“可对你的所有关怀里,都和别人不一样。” 秦暗轻哼笑了,“说说看,哪里不一样?” 季晴抿唇,“我会迎合你的习惯,配合你的生活作息。在你面前,很小心翼翼。还有,我喜欢照顾你。可我不喜欢照顾别人。” 两年的小娇妻,真的只是因为她乖,她温柔贤惠吗? 不是的。 是因为喜欢他。 她才乖巧温柔,化作温水迎合他。 “蠢兔子。” 秦暗的唇,贴上她的太阳穴,“喜欢我,就该早点说。早点告白,我们连孩子都有了。” 季晴却道,“是你给我形婚协议的。上面写了,不能喜欢你。” 秦暗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我的错。不提旧事了。” “说到你的问题,你就不提,怎么这样!” “那两年,我是瞎眼的男人,没什么好说的。” “……确实。” “确实?” 一不对口,他们争辩起来。 小辩论,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深夜。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季雨和季北辰也在争执…… 第152章 秦暗走了 这是季雨,第一次抗拒季北辰的贴近。 深夜,他低调造访。 目的有二。 一是与她交接计划。 二、是睡她。 又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裹挟一身欲气向她逼近。 可嘴里却说着嫌她犯贱的话语! 季雨和他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恨他无比,却又很信任他! 甚至,被他骂犯贱,也还是被他那副坏到骨子里的模样深深吸引。 她和季北辰,变态的纠缠着! 今天。 向季雨扑去的季北辰,被她打了一巴掌!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落下。 季雨手心颤动,可脸上却染上变态的笑。 桀桀笑声,似疯似癫。 看着季北辰脸上逐渐浮显的巴掌印,她得意洋洋。 “你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反抗吧?” 可她的得意不过一秒,就被那个恼羞成怒的男人,生生斩断! 喉咙被他生生扼住。 窒息感,在脑海蔓延。 眼前渐渐漆黑,被死亡的阴影吞没。 直到季北辰松手,空气入喉。 季雨才找回活着的感觉。 她捂着被他掐红的喉颈,大口大口喘气,贪婪吸食空气。 即使如此。 也没有很恐惧的感觉。 甚至。 她还在笑。 变态的笑着,“你根本就不敢杀我。因为你知道,季晴已经是秦暗的了。现在,只有我了。” “你能够得到的人,只有我!” 季雨眼里有着独一无二的嚣张。 因为她知道。 季晴和秦暗,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季北辰像只跳脚的蚂蚱,踩在沸腾的油锅之中,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季雨不急不恼,陪他面对最后的挣扎。 只是。 越是到这个关头,她越是要支楞起来。 她也要让季北辰知道,不是他回头找她,她就会随时随地,给他贡献自己! 以后。 即使他想拿她当替身,也得问她愿不愿意! 主动权,只能是在她手中! “季北辰,有时候我真的很服你……” 季雨看着那个男人脸上绷紧的肌肉。 他每一分不痛快的情绪,都让她觉得痛快无比! “你应该很清楚,季晴对秦暗有多少年的感情?” “以前秦暗喜欢我,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把季晴弄到手,却一直没成功!” “现在,秦暗已经移情别恋。季晴也得偿所愿。” “即使如此,你还不打算放弃她?究竟是谁给你的动力,让你觉得,到这步田地了,都能得到她?” 季雨是最懂季北辰的人。仟仟尛哾 所以从她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季北辰的雷点上,疯狂跳跃! 季北辰恨不得立刻将她掐死! 可看着那张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又怎么也舍不得! 她确实,掐准了他的命门。 知道他失去季晴之后,剩下的选择只有她了。 即便是当替身,当影子,他都会舍不得再毁了她! 季北辰挺直身子,侧身对向窗外。 半开的窗门边,他点燃一支烟。 烟头夹在指缝中,轻轻地在嘴边,咬住。 季雨望着黑暗中男人阴翳的眸眼,唇角的笑容却又僵住。 一时。 觉得他落寞又可怜。 犯贱一般的,心疼着他。 “你还想坚持到什么时候?” 季雨沉下一张脸,问他。 “不用我说,你也该能看出来。那两个人,现在想要他们分开已经不容易了。” “我也不想一直陪你耗下去。给我一个期限!” 其实。 拿着秦暗给的一个亿,一个人生活在国外,季雨已经很满意自己的生活了。 可季北辰来找她,并且又威胁她。 把他们两个人拴在一根绳上,她又毫无办法! 这次回国。 明面上,她像是被季北辰逼着回来。 可是。 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她的心底深处,还有一亩田地,为季北辰留着一颗苗。 总让他逼她、威胁她,让她不得不与他狼狈为奸。 但只要他输的一败涂地,输到一无所有。 季雨也愿意接纳回头找她的季北辰。 只是。 他不能那么无休止的耗下去! 她也不愿意,就那么陪他耗着! “他们结婚。” 一口烟气从季北辰唇中缓缓吐出,“等他们结婚,我就彻底放弃。到时候,你也自由了。” 从他口中,听到让自己自由的言论。 季雨的心,不自觉地颤抖。 自从在外国。 他得知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季雨,不是季晴开始…… 他就没有停止过折磨季雨的手段! 并且。 每次狠狠折磨她的时候,他都告诉季雨,那是她欠他的!她该为她的瞒天过海付出代价! 终于有一天。 从他口中听到‘自由’两个字眼。 季雨心动,又心痛。 他的意思是,假若他彻底输了,就给她自由。 那么…… 即使输了,他也不考虑她? 她在他那里,就那么一文不值? “但是。” 季北辰突然又吐出一声转折,“如果,让我知道,你故意撮合他们俩。即使我输了,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为你犯的错,付出惨痛代价!” 季雨嘲声一笑,“怎么?又要付出一双腿?” “不。” 季北辰接话,吞云吐雾间,慢慢咬字:“是一条命!” 他的语气、眼神,布满阴狠。 季雨狼狈的笑了,“你对我,可真狠心!” “既然如此。” 季雨眼里的光也淡去,只剩麻木,“以后少找我,也别碰我!需要我做什么,通知我就可以,其他事,你想都别想!” “毕竟……” 季雨阴狠的眸卷过他,“万一成功了,我还有可能会成为秦暗的女人。刚做完修补术的身体,等着秦暗破呢!” 他们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却又风雨同舟,携手并进。 在那条船上,他们只能是狼狈为奸的搭档,不能成为床伴! “这双腿,别露馅。” 季北辰低垂的视线,凝落在她的双腿上。 “放心!” 季雨咬牙,“同情牌,我比你会玩!” “还有你家那老头……”季北辰道。 季雨接声,“他不知道,他的药被换了。我也已经把药换回来了。” 季北辰:“嗯,可以。” 那些肮脏手段,都有经过他二人的人。 他们俩,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正因如此,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没有双双退出,就一个也别想退出! * 翌日。 清晨,第一束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室内时,秦暗就醒了。 在床头,他静坐十几分钟。 什么也没做。 就只是静静的,看着身旁熟睡的女人和小孩。 世上最可爱的生物,就是女人。 而女人中,季晴是最完美的。 她集可爱漂亮,温柔贤惠于一体。 美好到挑不出一丝毛病。 如果不是要赶着走,即使让他就这么静静看她一整天,也完全没有问题。 凌波催行的电话打来。 将其静音,秦暗俯身,落吻在季晴额头。 而后,才快步下床。 直到走出房间,才接起电话。 这一走。 就是一个半月。 秦暗走后。 季晴很快就要送走阮丽媛和季天宝。 上个剧组杀青后,季晴没有快速进组。 因为家里发生很多事,她需要先处理家里的事。 阮丽媛最近在办理出国护照,还有季天宝的转学手续。 郑云让国外的助理配合,为她们母子出国做安排。 季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珍惜他们还在国内的日子。 季天宝其实已经可以不用上课了。 可他还是天天去学校报道,天天上课。 学习一直倒数的他,心思也根本不在学习上。 完全是冲着叶桑青,才风雨无阻,日日赶往学校。 比起姐姐季晴,季天宝更怕断掉的缘分是叶桑青! 叶桑青的两个婴儿,现在都还在季晴家里养着。 叶桑青的养父母,是严厉的教职工。 他们当初收养叶桑青,是因为男人没有生育能力。 可养孩子确实是一件累人的事。 阮丽媛和季晴,有找叶桑青的养母讨论过两个双胞胎婴儿的事。 那位养母声称…… 她身体健康,各方面都很好。 是因为男人不能生育才买了个小孩养。 结果,男人对养小孩的事,一点都不上心! 叶桑青长这么大,都是养母操心操力。 明明已经付出很多爱,叶桑青还是离家出走,回那个农村,找那个妈! 虽然那个妈,现在死于泥石流。 可是。 养母不会再想养,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了! 养的累,还不讨好。 关键是,她生殖器官是健康的,她能升!却要受这种委屈! 又受家里男人的气,又受叶桑青这个养女的气! 离家出走这事一闹。 养母已经起了想离婚的念头,打算再找个男人,生自己的小孩。 宁愿被自己的小孩折腾,也不愿意被收养的小孩辜负! 听到这番言论…… 阮丽媛和季晴清楚,叶桑青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两个婴儿,她们不能再交给叶桑青处置。 叶桑青自己也只是个初中生,根本处置不了那么小的孩子! 于是。 阮丽媛和郑云调查过本市几个福利院。 很快。 就为两个婴儿找到最良心的福利院,将两个婴儿,安置进福利院。 季晴照顾了几天婴儿。 与那两个爱笑又不爱闹的乖小孩,产生感情。 把两个小孩送进福利院后,她也没忍住,潸然泪下。 之后。 季晴几乎每天都来福利院报道。 为福利院送来课本、玩具、零食,以及捐款100万。 她有钱。 手里,有秦暗离婚时给的十个亿。 反正他们会复婚。 这钱,季晴现在能放肆挪用了。 周末。 季晴带叶桑青来福利院看婴儿。 很意外。 她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季雨! 福利院的手工课上。 季雨坐在轮椅上,陪幼儿班的小孩剪纸。 她衣着朴素,长发披肩,神情温和柔软。 远远望去。 竟然,和自己的气质,那么相像! 季晴怔怔愣在原地,好久好久,反应不过来。 叶桑青顺着她的视线,一并投向教室。 看到那张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她也深深震惊! “姐姐,那个姐姐她……” 季晴满足了她的吃惊,告诉她,“那人,是我妹妹。双胞胎妹妹。” 叶桑青大吃一惊! 或许是听到教室门口有动静,季雨转过头来。 她与季晴,四目相对。 眼神纯澈,勾唇轻笑。 美好的,毫无杀伤力! 那么干净纯洁! “小朋友们,你们先自己剪会,有问题再喊小雨姐姐哦。” 季雨按动轮椅按钮,翻转过身。 全自动轮椅,向季晴缓缓前进。 到教室门口。 季雨仰头,轻笑道:“姐姐,你怎么会在这?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当然不是! 季晴也想问:她怎么会在这?是特意跟季晴来的? 但是。 被季雨先发制人了。 季晴只能改变口风,回答道:“我不是特意来找你的。我带这孩子来找她妹妹。你呢?” 季雨回头望了眼教室,复才回应季晴,“我是来当义工的。我上次不是和姐姐说,我找到人生方向了吗?” “这就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也最爱做的事。” “我每周都会来一天。除此之外,也安排了画画和钢琴课程,在慢慢学习。” “想学多一门手艺,再来教小朋友。” 季雨不仅神情平和,笑容也温温柔柔。 加上那张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 现在。 她不仅和季晴长的长,连气质、神韵,也越来越接近。 季晴应该为她的改变感到高兴。 可不知怎么地,心有些慌。 骨子里,有道不明的恐惧。 季晴知道,秦暗喜欢她,就是因为她和季雨性格不同。 她情绪稳定,温柔包容。 给了秦暗舒服的生活,舒适的相处。 才能用两年时间,让秦暗移情别恋,对她投入感情。 可是。 季雨现在越来越像她…… 这不是好现象。 起码。 季晴的心,已经在危机里沉浮了! “姐姐?” 季雨葱白如玉的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倏地。 季晴回过神来。 后知后觉,她回应道:“挺好的。你这样,挺好。” “是啊,我也现在这样的生活。跟小孩子待一块,心平气和,让人很舒服。” 季雨这般说道。 而后。 她又问:“姐姐,一会一起吃午饭吧。我有福利院的员工卡,带你们尝尝这里的员工餐呀。” “不用了。” 季晴才拒绝,季雨就添上一句,“这里员工餐很营养的。我专门投钱,把餐标提上去了。你尝尝嘛!真的很不错!” 她那么热情,无公害。 季晴最终也没有拒绝成功,答应与她一起吃午餐。 她劝自己,只是再多看看…… 季雨还有多少变化? 是不是,真心改变? 第153章 母亲和弟弟,也走了 叶桑青在福利院的婴儿区,发现她家的两个小妹妹。 这家福利院是本市,档次最高的福利院。 除了有政府扶持之外,社会各界为福利院捐款,都有优先拨给这家福利院。 再加上。 季晴将两个婴儿送进这里时,还捐赠了不少东西,加100万捐款。 两个婴儿在此处,得到很好的照顾。 另外。 季晴也交待了福利院的院长,如果没有条件非常优厚的善心人士领养,就尽量把两个婴儿留在福利院。 好方便叶桑青和她,经常来看望两个婴儿。 看过婴儿。 中午。 季晴和季雨,以及叶桑青来到福利院的员工食堂吃饭。 食堂饭菜均衡、营养。 作为福利院的员工,以及来福利院帮忙的义工,都可以免费吃饭。 叶桑青看着这对容貌一模一样的姐妹,面对面坐着。 她的眼神控制不住的,在她俩身上来回漂移。 总想找出一些不同,好区分她们俩。 可无论怎么看。 除去服装方面的不同以外,她们俩实在长得一模一样! 没有什么地方,是不相同的! 叶桑青觉得很神奇的是,她们俩人的气质都很相近。 如果哪天,她们穿一模一样的衣服,站在她眼前。 她肯定区分不出谁是谁? “你在这当义工有多久了?” 季晴筷子挑着餐盘里的饭食,问向季雨。 饭菜很好,只是她食不知味,胃口不太好。 季雨倒是胃口很好。 大口扒饭,大口吃肉,大口咕隆着食堂里的免费汤。 面对季晴。 她的态度随意自然,“有一个多月了吧。” 季雨一边回忆回国以后的生活,一边告诉她:“刚开始和爷爷住在一起时,爷爷怕我打扰你和秦暗的生活,不让我出家门,把我看得很紧。” “后来爷爷中风,出院回家之后,我就跟爷爷约法三章。” “我答应爷爷,即使出门也不找姐姐和秦暗,不影响你们俩。之后,来重新进入社会,找到我喜欢做的事情。” “这家福利院,是我偶然间发现的。有一次我坐轮椅上被人抢了包,有两个初中生帮我抢回包。他们就是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之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季雨扬起善良的笑容,“渐渐,喜欢上这里的孩子,也喜欢这里的氛围。喜欢孩子们围着我嘻嘻哈哈。” “而且,这里有很多小孩,是因为身体残疾缺陷,才被父母丢弃。我现在也是残疾人,跟这些孩子在一起,我会收到很多正能量情绪。” “现在的心境跟性格,也越来越平和了。姐姐没看出来吗?” 季晴轻轻眨眼,“看出来了。挺好的,你这样生活,我也放心。” 待她改变了才知道。 原来她们俩,可以这么相像。 季雨往好的方面发展,作为姐姐,季晴是开心的。 可是。 作为秦暗的女朋友,她却又是充满危机的。 说不出来咽不下去的恶心,季晴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也只能劝自己。 心胸放宽,格局打开。 不要做一个拈酸吃醋的小女人,不要见不得别人越来越好,不要害怕男人会离开。 做好自己,其他事情交给命运安排。 “姐姐,你跟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你身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季雨好奇打听季晴的事。 季晴随口解释,“这个孩子的母亲死于泥石流,她有两个刚满月的妹妹,没有人照顾,送到福利院来了。” “啊,这么可怜。” 季雨看向叶桑青,一副疼惜表情。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送到叶桑青跟前,“妹妹,你加我一个微信吧。我经常来这里做义工,以后也会转职工。你有什么需求,到时候可以告诉我。” “你那两个妹妹,我也会帮你照看。你想她们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发视频。” 叶桑青闻言欣喜,连忙道谢,加上了季雨的微信。 季晴在一旁静静看着,会心一笑。 季雨确实改变很大。 现在眼角眉梢,行为举止都流露着温顺善良。 如果说。 过去的季雨,是一颗活泼热情的小太阳。 现在的季雨,就是一汪清凉柔缓的温水。 是长大了吧? 季晴觉得,她应该是长大了,成熟了。 “小雨,你变化真的很大。”季晴淡淡说道。 季雨浅浅一笑,“爷爷中风之后,我好像一夜间成熟了。突然间,觉得我应该顶起这个家,不能再任性了。” “可是过去很多事情,我还是没记起来。但我和姐姐间的情谊,陆陆续续的想起很多。” 季雨趁机问向季晴,“姐姐,你能原谅,我那时候对你的伤害吗?以后,我们还能是好姐妹吗?” 季晴淡淡眨眼,无声应下。 季雨高兴的笑了。 她把餐盘里的鸡腿夹给季晴,“姐姐,能跟你恢复以前,真是太好了。爷爷要知道我们俩和好,也会很高兴的。” 季晴本来就胃口不佳,看到她夹过来的鸡腿,笑容更苦了。 “我今天没什么胃口,不要给我夹,我这里都吃不下了。”她道。 “不好意思啊,姐姐。” 季雨赶紧又把鸡腿夹过来。 她咬着筷子跟季晴说:“姐姐,你哪个菜吃不下?我可以帮你吃,尽量不要浪费粮食哦。” 这话,从季雨嘴里说出来,也是很破天荒的了。 可以看出,她确实改变巨大! 季晴看了眼餐盘,“要不,你把这几个肉菜都夹走吧。几个肉菜我都没怎么动,都是干净的。” “什么干净不干净的,姐姐吃的东西我怎么会嫌弃呢?” 季雨笑着伸筷,将季晴餐盘里的肉菜,通通夹走。 大快朵颐,吃的欢畅。 她那么随和友善,季晴也实在无法对她升起敌意。 只是想到秦暗。 心,依然会在危机里沉浮。 …… 疗养院。 阮丽媛躲在一面墙后。 探出的半颗脑袋,远远望着那边梨花树下,周身落满花瓣的男人。 他坐在轮椅上,静世而处。 春风拂面,吹乱他的头发,是这个男人身上唯一的动静。 阮丽媛瞻望着,目光有点痴。 片刻,瞳仁润上莹莹水花。 很快就要落下时,被她抬袖拭去。 坐在梨花树下的男人,是季乘风。 他的生活,唯一的改变,就是护工由原先那个女人变成了男人。 而阮丽媛这生活,却是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快,她就要出国。 远离这片国土,想离这个爱过她,也负了她的男人。 奇怪的是。 心里对他没有一丝恨意,反而有千万般不舍。 不舍得他,不适合现在的生活,不舍这个家。 不舍,她这么多年拥有的一切。 阮丽媛迈出几步,鼓足勇气想接近那个男人。 想在离开这片土地之前,再争取一次。 问问他…… 如果她能原谅他犯下的错,可不可以把他接回家,重新复婚,继续生活。 他分给她的钱,足够他们一家人用到老,用到死! 可就在身影离他越来越近之时。 阮丽媛听到他开口了…… “我想打个电话。” 季乘风对坐在一边玩手机的男护工说:“帮我打个电话,给淑慧。” 阮丽媛原地立正,向后转。 后背对向男人的后背。 身侧双手,紧紧捏成拳,紧到指节发白! 他要打电话,给那个女人是吗? 都已经把人辞退了,心里,还一直挂念着那个女人? 瞬间,阮丽媛觉得自己是一个笑话! 来找他是笑话。 想要和他继续生活,是笑话。 迈出这勇敢的步伐,更是天大的笑话! 男护工打出电话,将耳机塞进他的耳中。 季乘风启唇,清磁的声音,问候道:“淑慧,是我。你最近,还好吗?” 他的语气,像春水那般温柔。 那个女人的名字,从他口中脱出,像轻柔的棉花,温温软软。 可阮丽媛的心,却在这无比温柔的声音中,裂成一瓣一瓣的碎片,分崩离析! 后面他还说了些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只是快速抬开步子…… 逃也似的离开。 像是过街老鼠,像是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像是没脸面对这个世界! 阮丽媛跑得飞快。 直到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季乘风才对电话那头的女人,轻轻道了一声:“抱歉,刚才前妻找我,不得不给你打电话。打扰了。” 阮丽媛不知道。 梨花树旁,有一面小镜子。 那里面,倒映着她躲躲藏藏的身影。 季乘风早就发现她了。 她的主动,让他意外。 而她的勇气,更让他仓皇无措。 谁都不会知道。 亲手伤害自己最爱的人,会是什么心情? 这一刻。.qqxsnew 季乘风眼里酝酿出的泪花,无声说明一切。 没过几天。 阮丽媛打包好出国的行李。 没带多少衣服,带了很多食品调料。 因为衣服,国外能买得到。 食品调料,国外的超市就不见得了。 阮丽媛这一辈子都没有出国生活过,怕自己的华国胃吃不来国外食物,也怕季天宝这小子水土不服。 所以。 出国前几天,她一直在恶补厨艺。 季晴这些天也没有一点工作。 所有时间留给阮丽媛和季天宝,珍惜母亲和弟弟还在国内的时间。 即使如此。 时间,也还是流逝的很快。 没多久。 离别的那天,就来临了。 季北辰开了一辆商务7座车,送她们到机场。 季北辰好赖也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人。 即使这两年,家里人的感情分崩离析。 可到离别时,已经没什么事情是不能放下的了。 季北辰那两年不辞而别,又联系不上的错,阮丽媛原谅他,也放过他。 离别前。 阮丽媛只问季北辰一句话,“你还是晴晴的兄长吗?” 季北辰点头,咬字清晰道:“我永远是晴晴的兄长。这一辈子都是!” 他坚决咬定这一点。 也让阮丽媛、季晴双双安心。 她们都以为,他已经放下对季晴的执念。 不再有那份不该有的骨科心思,能够安安分分当她的兄长了。 “那样就好。” 阮丽媛重重一掌落在他肩膀上,“我把晴晴,交给你了。我们走后,你现在是晴晴身边,唯一的娘家人。” “秦暗要是还欺负晴晴,就用哥哥的身份,骂他两句。” 季北辰点头,“小妈放心,我一定会保护晴晴,不让她受伤。” 阮丽媛眼神移到季晴身上。 季晴已经满眼泪花,一个字都未说,扑身上来,母女二人紧紧相拥。 “晴晴,妈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阮丽媛轻拍女儿纤薄的后背,“你性格太软,太温柔,太逆来顺受。秦暗又是那么强势的性格,其实你们俩在一起,你会很苦的。” 作为母亲。 阮丽媛一心只想季晴能幸福。 在她眼里,秦暗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集团董事长。 不是能够撼动社会的大人物。 她只当秦暗是个普通男人,是并不太令她满意的女婿。 “晴晴,秦暗要是还欺负你,还让你一直哭。该分手还是要分手,为自己考虑多一些,不要太心疼他,知道吗?” 阮丽媛永远只会教她,取悦自己! 季晴含着泪点头,“妈,你也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委屈了自己。让自己不高兴的事情,不要勉强自己去做。都这个年纪了,随心所欲一些,没什么需要忍的。” 拥抱过后。 季晴也给了郑云一声警告,“郑叔叔,我妈虽然离婚两次,可她不是非结婚不可的。她即使不结婚,后半生也能过得很好。” “可她现在还是选择跟你走,你不能让她受委屈!” 尽管被晚辈教育,郑云也没觉得不高兴。 反而郑重点头,笑着答应,“放心。我不会让你妈再离婚第3次。” 阮丽媛用手肘撞他,“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我只是说,我想换个环境生活,去你那里试试而已!要是你那我住的不爽,说不定我还搬回来!” 季天宝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发亮,“真的吗?要是住不爽,我们还能回国?” 郑云连连挥手,“不会的呐!我保证让你们住的舒服!我保证,好吧!不要动那种心思!怪叫人不安的!” 阮丽媛“嘁”一声,看了郑云,忍俊不禁。 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现在人到中年,性格还是跟以前一样,别扭的有点可爱。 “小宝,你照顾好妈妈。我会照顾好叶同学,还有她妹妹的。” 季晴也对季天宝道。 季天宝点头,“姐,我读完大学就回来。你让她别谈恋爱,等我回来。” “知道了。”季晴轻笑。 欢声笑语,眼泪夹道。 就这样。 季晴送走母亲和弟弟。 望着遥遥升空的飞机,她的眼中,惆怅落落。 “晴晴,晚上我搬回家住。” 季北辰双手插兜,在她身后道,“在国内,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回过头。 季晴与他四目相对,“哥,你也谈个恋爱吧。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不是吗?” 季北辰怔了一下。 “我前段时间,相亲了。” 他回季晴。 是故意的,也是刻意的。 “等我和她确认关系,到时候,你帮我掌掌眼。” 季晴脸上浮现肉眼可见的轻松,“好啊。” 第154章 她们,越来越像! 季北辰当天就携行李回家了。 并且在当晚,就亲自下厨做了一顿晚饭。 他并不认为,在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屋檐下,能和季晴处出感情。 现在。 季北辰想要做的事,是和季晴化解隔阂。 让她对自己放下芥蒂。 重新相信他,并且接纳他。 即使,是兄长的身份。 晚饭。 季晴本来没胃口吃,可听到是季北辰亲手做的。 也不好驳了他的面。 落座,随便吃了点。 “胃口这么小。” 季北辰看着她那小半碗米饭,“是真不饿,还是为了上镜,刻意控制身材?” “是真不饿。” 季晴回他。 季北辰也没逼她,只是掌握好尺度,与她交流。 “多少吃一点,也比没吃好。” 说话间。 季北辰又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季晴愣住,“什么?” “零花钱。” 季北辰淡淡道,“以后,我是你的监护人,是管你的长辈。每个月会给你定量零花钱。不够花跟我说,没和秦暗复婚之前,少花他的钱,别让他欺负到头上来。” “哥……” 季晴将他坦然的模样收入眼中。 眼下。 确实渐渐的,觉得他像个兄长,有兄长的样子了。 或许是母亲走了,弟弟也走了。 亲情这一块,缺失大了。 季北辰重新回归兄长的位置,确实,让这个别墅重新有了家的感觉。 “你和秦暗谈恋爱,我不插手。但是……” 季北辰慢条斯理夹菜,“他要是对你不好,让你受委屈,不要憋着不说。小妈不在,我不替你出头,没人替你出头了。” 季晴咬唇,静静盯着他。 良久,她不知该说什么? 反倒是季北辰还继续往下说:“另外,我爸对你一直不错。你进我们家之后,他没对你视如己出。出轨是他的错,可他对你没话说。” “所以,我希望,你还能尊重他。如果可以,偶尔也去疗养院看看他。他也没几个家人了。” 想到疗养院那位父亲,季晴眼眶红润,“嗯。即使离婚,他依然是我父亲。我只认他是父亲。” “嗯。” 季北辰向她弯唇,“我就知道,你不会和我们父子分裂。这样,很好。” “对了。” 季北辰又想起什么,随口对她提道:“你有空多去做做保养。最近瞧着,比以前丑了。你可是要出道当明星的人,越来越丑要没人喜欢了。” “丑?” 季晴下意识摸了摸脸,“我丑了吗?” 季北辰点头,“嗯。黄了很多。” “啊……” 季晴被他的容貌焦虑。 当晚,她就做了一系列护肤保养。 翌日。 就去美容院做了一套水光spa。 …… 季晴最近没接工作。 因为,莫莉在给她谈一个大制作宫斗剧。 她一直在大制作里的女配角色做准备。 看原着,熟悉角色。 让自己的形象、性格、语气,往那位反派娘娘靠拢。 剧组目前还在筹备阶段。 莫莉为了给她拿下一个重要女配,已经参加好几场酒局。 即使如此。 能不能拿下,也依然是未知数。 只能说。 在莫莉的努力下,等剧组开始正式招募演员时,季晴的试镜通过率会高很多。 为了等那一部戏的角色,莫莉目前没有给季晴安排新戏。 万一拿到角色,定了档期。 那部大制作+着名导演的后宫剧,给她的加持会比任何剧都要大! 所以。 季晴最近很闲,但也不是纯闲。 其实天天待在家里,也得多看小说,揣摩角色。 并且多看宫斗剧,揣摩出色宫斗剧中,老演员的演法。 一个多月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又到一个周末。 季晴带叶桑青来到福利院看两个小婴儿。 小孩的成长速度,非常惊人。 每次过来看两个小孩,都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福利院把她们照顾的很好。 现在圆圆润润,白白胖胖。 两个小婴儿,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可爱了。 “姐姐,她们什么时候会说话呢?” 叶桑青和季晴,正一人抱着一个婴儿。 对于长得越来越可爱的奶娃子,将其抱在怀里也越来越舍不得放下。 爱不释手的很。 “说话,是不是要一周岁后?” 季晴猜测着。 不好意思的笑,“我也没生过小孩,我不知道,小孩的成长过程是怎么样的。” “姐姐,那你和之前那位哥哥,准备什么时候结婚、生小孩呢?” 叶桑青随口一问,便是一记催婚暴击。 她提起秦暗。 季晴才想到,那个在自己生活中消失了一个多月的男人! 他出国一个多月。 两人之间的联系,寥寥无几。 季晴想他时,会给他发条微信。 可他那边很忙。 总是隔好几个小时才回。 或许是时机不对,她也经常隔几个小时,才看到他的消息。 两人频繁错过。 后来,干脆也就断了联系。 季晴和秦暗的两年婚姻间,相处模式也是这样。 知道他在忙工作,季晴尽量不打扰他,也很少会发短信问候他。 一直持理解态度。 现在,也是。 “等他向我求婚,等结完婚,到时候再要小孩吧。” 季晴淡淡回应。 “姐姐,我听小宝说,你们俩离过婚。那重新结婚的话,也要重新求婚吗?”叶桑青不解的问。 季晴瘪嘴,“怎么不用呢?不管第几次结婚,该走的仪式还是要走,尤其第2次,他更不应该忽视,更该珍惜我才对!” 叶桑青嘻嘻笑了,“姐姐说的是。姐姐这么漂亮,应该被好好对待才是!姐姐跟那个哥哥,是我见过的世上最漂亮的跟最帅的人!” “而且很神奇的是,这么漂亮的姐姐,竟然还有一个模一样的妹妹。” 叶桑青忽然有个奇怪的设想,“姐姐,你说那个帅哥哥如果见到你们姐妹的话,他能不能分得出你们俩啊?” 她这一问,恰好问到季晴心间,迈不过去的疙瘩上。 像是心脏上长的那块脓疮,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伤口重重的痛了一下。 季晴的面上,也是迟疑与受伤的神情。 但很快。 她稳住情绪,恢复表情。 强装镇定的语气对叶桑青说:“他应该,能认出来吧。” 如果不能…… 不,她不敢设想这种如果! 季晴摇摇头,赶紧让这恐怖的话题在脑海里清空。 然而。 她并不知晓。 此刻。 一辆黑色路虎在福利院门口停下。 司机为后排座上的男人开了车。 尖头皮鞋一脚踩落。 男人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静静立在风中,肩宽腿长,气质如松。 他眉眼清隽,刀削般的轮廓上,五官精致挺立。 是行人眼中,一道矜贵靓丽的风景线。 他,是秦暗。 秦暗回国了。 刚下飞机,就立刻让人通报季晴的位置。 家都没回,行李箱还在车内。 人,已经出现在福利院门口。 足以见得。 思念娇妻的心,已容不得他耽误一时半刻。 走进福利院。 秦暗正要掏出手机,给季晴打电话。 突然。 一个横冲直撞的小孩儿撞到了他的大腿根。 秦暗屹立不动,毫发无损。 小孩却被撞的脑袋往后仰,直挺挺的摔到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接着。 清脆响亮的嚎哭声响起。 摔倒的声音,确实听来挺疼。 秦暗无法置之不管。 收起手机,他立刻将小孩扶起。 骨节分明的手掌在小孩圆溜溜的脑袋上抚摸,边问:“摔到头了?脑袋很疼?还是,其他地方疼?” 小孩嘴巴大张,哭得眼泪鼻涕直流。 好几分钟,说不出一个字。 秦暗一时手足无措。 正在他拿起手机,准备要打电话给季晴求助的时候。 突然。 小孩看到他的屏保照片,哭声渐渐止住。 “老师,她是老师……我要找老师呜呜……” “老师?” 秦暗一时不解。 小孩又指着他的屏保照片,嗷嗷哭着说:“她,她是老师。你撞到我了,要带我去找老师……” “你认识她?你知道她在哪?” 秦暗将手机屏保照上面的季晴转给他看。 小孩点点头,短小的手指擦掉眼泪,最后指向一个方位,“老师在那里。” “好,带我去找她。”.qqxsΠéw 秦暗也不用打电话给季晴了。 他一把抱起小男孩,在小孩的指引下,很快来到福利院的后花园处。 那里。 有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坪。 放眼望去,奔跑的男孩女孩熙熙攘攘,活泼热闹。 草坪上植着一颗粗壮的大榕树。 树桩又大又粗,枝叶繁茂,洋洋洒洒,罩出了大半片草坪。 榕树底下。 一袭白裙的女人,眺望着活蹦乱跳的小孩。 眼眸弯弯似月牙,笑容清淡,温婉贤淑。 她的手里捧着画板,右手持着一只黄色蜡笔,不紧不慢地在板上作画。 融在这一幅美景中。 女人美好的,像是长在茵茵草地上的一株百合花。 清澈干净。 是季晴。 秦暗抱着小孩,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老师!” 小孩一落地,就迈着小萝卜腿直向女人跑去。 一边跑,一边嗷嗷哭,“老师,我刚才摔倒了,脑袋撞到地上,摔的好痛!” “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季雨揉揉小孩的脑袋,“现在还疼不疼?还痛的话,我叫徐老师送你去医院吧。” “嗯,还有痛!” 小孩点头。 “好,那你在这坐一下,我给徐老师打电话。” 说着。 季雨掏出手机,给一个经常帮助她的男老师打去电话。 电话挂断时。 两根笔直的大长腿,已静静立在她身侧。 男人低头凝视她,眉眼温柔,“你什么时候在这当老师了?” “你……” 季雨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温温的笑,“你出差回来了?” “是。惊喜么?” 秦暗在她身旁落座,长臂伸到她肩头。 眼看着,就要搂住她的薄肩。 “你干嘛?” 季雨阻止他伸过来的手,直接告诉他,“我是季雨。” 秦暗:“……” 会这么好心的拆穿误会,自报家门。 当然。 是为了博取秦暗的信任。 让秦暗以为,她以后不会再随意假装季晴。 至于她会不会再盗用季晴的身份,那得看以后的形势! 起码现在。 她不能装! 好不容易建立的,无公害小白兔的形象,不能破灭! 秦暗有些不自如了。 他盯着季雨良久,剑眉直皱,却说不出一句话。 反倒是季雨落落大方的笑,重复申明,“我真的是季雨。你找姐姐,没给她打电话吗?” 秦暗表情开始不好。 看向季雨的眼中,半信半疑。 拿出手机,试着给季晴打去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 秦暗直接问:“你在哪?” 季晴和叶桑青正在婴儿室,手里抱着小娃娃,正举着奶瓶给小娃娃喂奶。 手机放在桌上,她开了扬声器。 “我在福利院。怎么了?” 单凭她这一句话。 秦暗已经足以确定,眼前这个与季晴外貌十分像,气质有八分像的女人。 不是季晴! 是季雨! 秦暗‘腾’地一下站起身,单手叉腰,剑眉深紧,“你在福利院哪里?” “我在婴儿室。等等,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季晴马上猜测,“你是不是回来了?你也在福利院?你在哪?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 秦暗心虚拒绝,“你在原地别动,我去找你。” 他怎么可能,敢让季晴知道,他认错人了呢! “嗯,也行。反正我现在,在给小孩喂奶。”季晴回答。 心头,控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她紧跟着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早点说,我也好做准备。我今天都没化妆……” “这不重要,我现在去找你,挂了。” 秦暗速速挂断电话。 耳旁。 传来季雨稍显调皮的打趣声,“你怎么回事啊?连我和姐姐都能认错,还有,我的学生说是你撞了他。怎么搞的?这么冒冒失失?” 秦暗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小男孩,随口解释,“是他自己跑来撞我,跟我无关。还有……” 他“咳”了一声,“刚才的事,别让季晴知道!”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姐姐的,这样会让她伤心!” 季雨装作很温柔体贴的样子,应允他。 “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秦暗强调道,“我去找季晴,走了。” 第155章 同居吗? 秦暗就要离开。 突然,被一双柔软无骨的小手抓住袖管。 季雨仰头望向他,祈求语气出口,“你能不能把我抱到轮椅上?” 话落,季雨的目光投向草坪远处,安放的那把轮椅上。 秦暗表情复杂,剑眉微凛,“你人坐这,轮椅放那么远?” 质疑的语气,有怀疑她的动机,还有,对她的嫌弃。 可以看出。 秦暗现在与她很避嫌,连抱她到轮椅上,都有抵触反应。 季雨不紧不慢地解释:“本来在树后的,可能小朋友玩闹,把它推远了。也可能是它滑坡下去了。不过,抱我上轮椅,那么为难吗?” 用温温软软的语气,季雨带刺激性的说:“你心直的话,我在你眼里,只能是个残障人士吧?还是说,你心里对我还有感情?” “你想多了!” 秦暗矢口否认她的那口设想。 二话不说,俯身将她抱起,大步走向轮椅。 此举。 只是为了证明,他心是直的! 只将她当残障人士,没有其他情绪! 确实,刻意避嫌,倒显得他心不直,无法坦然对待她。 念头,千转百回。 最终。 秦暗将季雨送到轮椅上,冷冷向她,“我们以后少碰面。我好不容易追到季晴,你最好,少在我们面前出现。” “我没想破坏你们,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也想你和姐姐都能过的好。” 季雨接过他的话,也表明自己是良善态度。 她有着和季晴一模一样的脸,现在,连气质和眼神都和季晴越来越像。 秦暗看着那张脸,剑眉深皱,“你在故意学她?为什么要这样?” “我没有故意学姐姐。我只是心态平和了,只是找到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自然,就不会像以前那么急躁了。” 季雨为自己辩解。 怕秦暗看出端倪,她又迅速转移话题,“你可不可以把刚才被你撞到的男孩,抱过来给我?我要带他到医务室看看。” 她用温和的态度,良善的行为来伪装自己。 在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加持下,性格上的稍稍改变,让她和季晴的相似度越来越高。 秦暗目露怀疑,却挑不出她的错误、纰漏。 最终,他还是把刚才那位被撞伤的孩童,送到季雨怀里。 季雨把小孩抱在腿上,向他点头,“谢谢,你去找姐姐吧。” 按下轮椅的自动前进按钮,季雨悠悠远去。 她没有回头,没再搭理秦暗。 而是搂紧小男孩,温声询问;“头还痛吗?还有没有不舒服?有的话,要告诉老师哦。” 女人和小孩处在一块,就会产生美好的化学反应。 饶是曾经做过许多疯癫行为的季雨,此刻都在幼儿老师的身份下,变得更温良可亲。 整个人,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可是。 秦暗看着她遥遥离去的背影,却只觉得匪夷所思,觉得是东施效颦。 她的和善可亲,不像季晴那么真实,有一股装出来的,虚伪的感觉! 看着变化巨大的季雨,秦暗并不觉得欣慰。 反而隐隐,有股难以言述的不安! 不知道。 这样的季雨,会不会成为他和季晴感情路上的绊脚石。 不如,把季雨和老人,一起送出国? 秦暗脑海里,产生快刀斩乱麻的念头。 眸间的光芒,越发尖锐。 然而。 此时的秦暗并不知晓。 婴儿室的那栋楼,就在草坪附近。 季晴和叶桑青坐在窗边,静静眺望着,他和季雨之间,那微妙的情愫与反应。 秦暗将季雨抱上轮椅,与人交谈,难舍难分。 以及最后,他目送季雨离开,眼神胶黏,收不回拢的过程。 季晴看的清清楚楚。 她像是吞了一千根针,喉咙痛到说不出话。 张张嘴,嘴里,发不出一个字眼。 隔着那么远,她都能感觉到,他和季雨的画面里,连空气都涌动着微妙情愫。 旧情复燃,会不会是迟早的事? 季晴从头到脚,像被泼了一盆冰冷的水。 心神被恐慌吞噬,不安感在胸中冲涌、蔓延! 直到。 叶桑青的声音传来:“姐姐,那个哥哥要来找你了。” 叶桑青也关注着草坪上,秦暗的一举一动。qqxsnew 可她并不知道,秦暗和季雨之前的过往。 所以,那样的画面,在她眼里,只是秦暗在帮助小姨子。 并没有什么不妥。 “嗯。”季晴淡淡应下。 她看到了。 看到秦暗要来找她。 可是。 他找的第一个人不是她。 应该也不会让她知道,他去找季雨了吧? 等秦暗来到婴儿室后,季雨与他四目相对。 情绪掩在心间,温温的笑着,“你回来了。” 她太温柔,太平静。 态度静到笑容间,有股无形的疏离。 这与秦暗想象中的重逢,极有出入。 秦暗以为,这只兔子会往他怀里钻,会因为他的回国而感到惊喜。 “嗯,抱一个?” 相反,还是秦暗舒展手臂,向她索求拥抱。 并且,他还遭到拒绝。 “不了,这么多小孩呢,正经点。”季晴不动声色拒绝他。 起身,她从他身旁擦过,将怀里婴儿轻手轻脚放回摇篮床中。 看到奶嫩嫩的小家伙,对她咯咯笑着。 季晴才会心一笑,心情好了一点点。 叶桑青也把婴儿放回摇篮床,很识相的提出:“姐姐,一会儿我坐公交回家。你和哥哥先走吧。” 知道秦暗出差,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叶桑青不当电灯泡,不打扰他们。 可是。 季晴却道:“我们送你回家,你一个女生不安全。” 秦暗跟在她身后,没反对。 …… 三人离开福利院。 秦暗的司机先送叶桑青回家。 目送她走进小区,季晴收回视线,才对秦暗道:“也送我回家吧,我累了。” “嗯。” 秦暗应下,给司机报上她家地址。 车厢里,有一股凝重又异样的安静。 季晴转向车窗外,望着一幕幕往后倒退的街景。 脑海里,却重复播放着秦暗把季雨抱上轮椅,依依不舍送别季雨的画面。 人,就爱和自己较真。 明明她可以直接质问秦暗,并且让他以后不要那么做! 因为现在,他是她的男朋友,她有资格要求他,把她这个女朋友放心上! 可是。 那样任性要求的言论,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甚至连心里那股介意,也不敢言说。 怕他觉得自己,是拈酸吃醋、小肚鸡肠的女人! 温热的气息,倾覆在她掌上。 秦暗的大掌包握住她的小手,加重力道,紧紧包裹。 “我回来,你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 秦暗欺身贴近,伸长的臂弯揽住她的薄肩,娇小人儿拢入怀中。 他的掌心、他的怀是炙热的。 季晴被冷到的心,渐渐找回一丝温度。 她在想。 或许,她那些不安都是自寻苦果。 不该把她的情绪带给秦暗,应该享受恋爱,应该相信他。 “我没有不高兴。” 季晴懒懒依偎在他怀间,脑袋枕入他修长的肩颈。 “我只是……” 季晴抿唇,“我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秦暗的大掌轻轻揉弄她细软的乌发,“该不会是,不习惯我是你男朋友?” “嗯。” 季晴点头。 紧跟上一句,“没什么安全感,也觉得,你不太像是属于我的。虽然已经交往,可我们还是独立的个体。总觉得,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她的话,弯弯绕绕。 其实没有表达出重点。 重点是,她没有安全感。 她在忌惮,他和季雨的旧情。 可她又不敢释放敌意,不敢擅自把季雨小三化,也不敢把他渣男化。 生怕说出那些拈酸吃醋话语的她,自己也成了格局不大的小人。 季晴承认,她性格拧巴。 又在意,又想做好人,又不想伤害任何人。 这种时候,她向来都是自吞苦果! 秦暗也从她的话里,听出她的真心。 他浅声一笑,“你第一次谈恋爱,感到无所适从也正常。没事,慢慢来。” “那么,就从同居开始。” “同居?” 季晴从他怀里探出头,乌亮乌亮的眸盯住他,“同居不行!” “怎么不行?” 秦暗剑眉凛起,“我们又不是没住一起生活过。你妈和你弟已经出国,现在我们住一起,正好合适!” “我还有家人。我哥哥,现在和我住一起。他不会允许我们同居的。” 季晴只能搬出季北辰,让他知道,她现在的生活境况。 “季北辰?” 秦暗从她的眼神中,得到确定答案。 当场,拉下一张脸,情绪肃然! “你怎么敢和他同居?谁给你的胆子?他算什么哥哥?” 秦暗后槽牙紧咬,“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是借哥哥的名义接近你?你是蠢,还是傻?” 他冒了火。 说的话也有了攻击性。 季晴盯着他眉心深深的褶皱,也忌惮他的脾气。 急忙向他解释:“他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念头了。而且,他有在交往的女人,最近也常和那个女人约会,给别人买礼物。也会向我讨教,跟女人怎么相处。” “他也改变很多,过去那荒唐想法,我和他都不提了。也当是翻篇了。” “现在,妈妈和弟弟都走了。我没有亲人,他也是。还有……” 季晴还想解释更多,却见秦暗的脸,越来越黑。 眉心褶皱,已经深到能夹死苍蝇! 她深吸一口气,咬住下唇,“秦暗,你和我哥吃顿饭吧。” 第156章 明天就去结婚! “季晴,你是傻,还是蠢?” 秦暗嗤声不爽,“要我和季北辰吃饭?你是想看我和他打架?” 并且。 一如既往的命令口吻又上来了,“什么都不用说了!去你家,收拾行李,搬出去!” “搬去和你住吗?” 季晴将他的意图,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态度并不甘愿,“和你同居,那和结婚了有什么区别?我们,不是还在谈恋爱的阶段吗?” “婚前同居,没听说过?” 秦暗反驳她。 “我不要婚前同居。我又不是没有家,又不是没有房子。” 季晴也斥驳道,“谈恋爱就要有谈恋爱的样子,保持距离,给各自呼吸空间。同居生活,是结婚后的事。你不能这样乱来的。” 秦暗牙缝间,挤出不爽的字眼,“别跟我贫嘴!总之,我不会允许你和季北辰同居!” “我是你男朋友,该和你同居的人是我!你倒还让另一个男人和你同居上了,怎么想的?” 嘲讽话语,加上他突然捏住了季晴的脸,指尖施加力道。 季晴被他捏疼,嗷嗷直叫。 “你干嘛这样!” 挣开他的手,季晴连连拍他手臂,疼到双眸泛泪。 这时。 她也像一根崩到最紧的橡皮筋被弹开,瞬间爆发。 也对着秦暗嚷嚷起来,“那你呢?你和季雨,还不是背着我偷偷见面!我不问你,你甚至连说都不说!” “我让自己相信你!相信你和季雨已经翻篇,所以你说,我也不问!” “可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和我哥的过去也翻篇了?还是那么霸道,那么会命令人!” “你真的有处理好你的事吗?” 本来,他和季雨在草坪上那一幕。 季晴是打算往肚子里咽,不说出来,不让他为难的。 她并不想,以这么一件事,抹杀掉和秦暗生死相随的过往。 还想继续和他交往,想看他之后的表现,想多给双方机会,多给他一些包容。 可是。 他又是一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态度! 那样质疑她和季北辰的关系,那样霸道强制命令她,又让她怎么平衡? 说完这些委屈。 季晴腹中苦水,开始翻江倒海。 她甚至不想在车里待着了,直接喊司机:“停车!” “别听她的!” 秦暗驳了她的命令,一把扼住她纤细的手腕。 他鹰隼般的眸,死死凝着她,呼吸开始急促,“我和季雨,只是意外碰上。你要觉得有问题,我能解释。这不是违心的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可你和季北辰,你真的觉得,你们两能干干净净住在一个屋檐下?” 季晴咬紧下唇。 清白被质疑,又怎么能忍得住? 她的声音也阴冷起来,“你和季雨都能干净,我和我哥,凭什么不能干净!” “你和她,甚至是相爱过,能够谈婚论嫁的关系!我和我哥,什么都没有!” “你能理直气壮,我就更不会心虚!” 一言不合。 车厢氛围,剑拔弩张! “季晴,你是女人!” 秦暗扼着她的手腕,掌心不禁用力,“你和季北辰住,吃亏的是你!哪天他要是想强要你,你能把他推开么?你不怕被他吃了么!” “你还敢和我争辩这种东西!” 他是那么理直气壮。 一直攻击季晴和季北辰! 可他和季雨那藕断丝连的情绪,才是真正折磨季晴的塞心石! 他闭口不谈,忽略自己的过错,放大她的问题。 强硬的态度,犹如一把钢刀,深深往季晴心上扎! 心上疼痛,让她失去和他争吵的力气。 只能红着双眸,死死瞪住他。 眼神倔强、叛逆,对他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这时。 司机察觉到氛围不对,一脚油门,一脚刹车,猛地踩下! 车轮在公路划出一道黑痕,尘土飞扬。 车厢内,人仰马翻! 因为惯性,季晴往前冲去,可又有一双手臂,将她牢牢护住! 在他温热有力的怀里,安全感与被保护的重视,卷土袭来。 “抱歉,先生。” 司机用拙劣的借口解释,“刚才本来想变道超车,后面有车上来,又只能打住。” “嗯。”秦暗应下。 其实不用解释,他也知道,司机是在创造机会,让氛围能缓和过来。 确实。 刚才双方都在气头上,势如水火,互不相容。 而这一撞后,秦暗也抓住机会,将怀里那娇小玲珑的女人拥紧。 氛围,静置下来。 季晴感受到男人臂弯深深的力量。 心,又软的一塌糊涂。 也控制不住,回手圈住他劲瘦的腰。 瓷白小脸没入他坚硬的胸膛间,埋的很深,很紧密。 “我不想和你吵架。” 不知过了多久,季晴软软出声。 此时。 她的倔强与坚毅都已褪去,态度又软的像小白兔似的。 秦暗又怎么可能吃的住,她绵绵软软的求和? “不想吵架,就听我的,不要和季北辰同居。搬来和我住,或者,回我们那个家住。” 秦暗也算是退后一步,“那个家里,我的东西早就腾出来了。只剩你的私人物品。你自己一个人去住,都比和季北辰同居的好。” 他依然在安排她的生活。 还是那么习惯发号施令,让她听从安排。 秦暗,从来都是颐指气使的王。 不管在谁面前,他都是一口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 就是因为他这样的性格,季晴才觉得,他们需要时间互相磨合。 双方都磨合出能迁就对方的习惯,才能再次谈论到结婚与同居。 不能,每次都是她让步,她迁就他。 “你先不要急,先和我哥吃个饭,再看看呢?” 话题绕回原点,季晴还是希望,他能和季北辰冰释前嫌。 毕竟。 她已经将过去翻篇,重新接受季北辰这个兄长了。 未来,秦暗与她结婚,也得和季北辰有点头之交的。 所有人,都该重新开始。 就像她和季雨,现在也翻过旧事,破冰恢复了。 “吃饭可以。但吃过饭,你必须搬出去,即使不和我同居,也不能和他同居。”秦暗如此要求道。 季晴没再反驳,“嗯。” 性格温软的她,最终还是没反驳的了秦暗。 可她也添上问了一句:“那你和季雨……” 秦暗接话,“我不会再和她来往,今天只是意外!谁知道,会在那里碰到她,我以为是你,才去和她搭话!” 话多了。 说完,秦暗就免不了后悔。 而季晴已经向他投去目光,“你把她当成是我了?” “没有!” 秦暗当然不能承认,他犯下这种错误。 他咬牙解释,“只是远远看着,以为是你。走近就看出差别了!我不会认错你和她!” “真的吗?” 季晴一副质疑态度,“可是,你是怎么区分我和小雨呢?” “能区分就是了!” 或许是心虚,秦暗将她的脑袋摁进怀里,摁的紧紧的。 十分郑重的告诉她,也是警告自己,“我不可能,分不清你和季雨!” 这种事情,秦暗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 怀里。 季晴都快被他那只强劲有力的手掌摁到窒息了! …… 晚上。 秦暗就在季晴家里吃饭。 当然,季北辰也在。 一桌家常菜,是家里阿姨烧的。 季北辰很自然的给秦暗布筷,以东道主的身份,对秦暗道:“都家常菜,不是很好。你将就吃点。” 秦暗双手环胸,审视又侵略的目光凝落在季北辰身上。 季北辰穿着一身家居服,额前不长不短的刘海垂落下来。 五官精致又凌厉,但弯弯的眉眼却显得温吞和善。 他的手机,时常有信息。 而他时常拿起手机,查看信息,回复信息。 有时,会因为信息内容眉眼弯弯。 能叫人看出,信息对面的人,应该会是他的暧昧对象。 只是。 纵然季北辰有如此表现,秦暗看他的眼神也始终凌厉。 “交女朋友了?”秦暗问他。 季北辰放下手机,出声否认,“没有,还是相亲对象,没确认关系。” “什么时候确认关系?”秦暗语气冰冷的问。 边旁。 季晴给他夹了一筷子排骨,用手肘捅捅他,“不要这么在意别人的私生活。” 而后。 季晴也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边与季北辰提道:“哥,我可能,要搬出去住了。” 季北辰夹菜的手心略微停滞,眼神扫过对面的他们。 又继续夹菜动作,漫不经心的说:“你搬出去独居,或者和女性朋友同居,我不反对。但是,要和他同居,我不同意。” 秦暗舌尖抵住后槽牙,不爽道:“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就凭我是她哥,是她现在的唯一监护人。我就有资格,阻止她和男人婚前同居。” 季北辰淡声反驳,“你们要住一起,就先结婚。婚礼再办一次,宣告媒体,宣告社会大众。” 一道有压迫感的视线,落在秦暗身上。仟仟尛哾 季北辰用沉稳的语气道:“之前那段婚姻不作数。这次结婚,该给晴晴做的事,你全都要补给她。让外界知道,她是你太太,你会好好对她。” “等结婚证拍在我面前,我可以亲自送她去你家,和你同居!现在,不可以!” 他完全,以长辈口吻说这段话。 确确实实,把自己立在监护人的位置,没有表现出,对季晴有别样感情。 即使如此。 秦暗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还是觉得,他一副令人厌恶的模样! “明天就去结婚。” 秦暗对季晴道。 第157章 搬回原来的家 季晴用手肘捅了捅秦暗,示意他不要为了赢季北辰,胡乱说话。 而后。 季晴又同对面的季北辰道:“哥,我不和秦暗同居,就搬出去独居。也会把霜霜叫过来一起住。” “可以。” 季北辰没有反对她搬出去。 意外的好说话。 不仅如此。 他还添话道:“家里陈阿姨,让她过去你家里,给你做做饭,打扫卫生。房间给阿姨留一个,平时断水断电,她会也给你看着。” “一个人住,遇上什么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再有……” 季北辰的视线从季晴移到秦暗,眸光渐转凌厉,“婚前同居,不行!如果真想早点住一起,那就结婚!” 听来。 季北辰也没有反对他们结婚的意思。 可那个男人,还是给秦暗一股极其讨厌的感觉! …… 晚上。 季晴边收拾起行李,边和叶霜通电话。 她和叶霜之间,没有秘密。 生活中、感情中,所有大大小小私事,都会告诉叶霜。 叶霜对她,也是如此。 季晴和叶霜说了,季雨在福利院当老师,现在性情大变,越来越像自己的事。 当然。 也包括今天,她看到秦暗将季雨抱上轮椅,并且目送季雨离开,恋恋不舍的事情。 季晴心有芥蒂,但一直在劝自己要相信秦暗。 “你知道的,我一向劝分不劝和。你多说两句,我就要叉车让你跑了。” 叶霜作为季晴的闺蜜,凡事她只为季晴考虑。 她也知道,秦暗救过季晴的性命。 但救命之恩,报答方式可不止以身相许一种。 叶霜始终认为,女人不一定需要男人。 如果需要,那只能是要男人给自己带来精神上的快乐,而不是找个男人让自己痛苦! 如果痛苦,那不如单身! 所以。 无论季晴和叶霜说了多少秦暗为她做的事,只要秦暗心里有一分惦念季雨。 叶霜就会直接劝分! “霜霜,可我喜欢他。我真的很喜欢他。” 季晴有时也希望自己不恋爱脑,豁达一些。 要能做到像叶霜那样,洒脱率性,她一定会快乐很多。 季晴将慢条斯理地叠衣服,浅声叹息道:“我好不容易,才和他走到一起。即使知道,他心里还留着给季雨的位置,也总会想,我的分量应该多一些。” “这样一想,我就会觉得,我还能坚持。我可以做到,让他喜欢我更多。” 电话那头,叶霜听得眉心直锁,“你干嘛跟季雨雌竞,你又不是不好!答应我,姐妹,他要是心里有季雨,就不要急着结婚!多考察考察!” “你可是离婚过一次的人。而且,你和他离婚的原因就是季雨!这个问题要是没过去,就不要轻易结婚,也千万千万,不要婚前同居!” 说到这里。 叶霜讲义气的性格又上来了,“我搬去跟你一块住吧。有我在,他别想赖在你那,和你同居!” 季晴也有此意,“霜霜,我给你打电话,也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我上次发你的demo,你一直都没回我。也不知道你看了没!” “啊,太忙了啦!” 叶霜挠挠头发,“丁老师让我写12首曲,凑成一张专辑。我上次发你的曲里,我也发给他了。他就看上了2首,所以我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闷头写曲啊!都没接戏拍了!” “啊,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呢。我也可以写的呀。” 季晴很是抱歉,“霜霜,让你一个人负重前行了。我真惭愧!” 叶霜“嘁”一声,“惭愧个锤子。我给你发那么多曲,你都制作好了,结果只有两首能用。我才惭愧!” “没关系啊。剩下的曲子,丁老师不喜欢,我们自己拿来用啊。” 季晴安慰她,“我觉得都挺好的,把词填上,我们自己发也是可以的。不火也没事,就当填曲库了。” 对彼此双方,她们都很宽容。 “行吧!那我尽快搬去和你同住,有你在身边,我会觉得有人兜底,灵感也会更好一些!” 说着。 叶霜“啧”了一声,猜疑道:“我总觉得,丁老师更喜欢你的曲子。你写曲的风格,对丁老师的胃口。” “别胡说,我一首都没写,你哪看出来的?”季晴驳她。 叶霜咂咂嘴,“直觉!我们俩的歌,他喜欢的那几首,都是你作曲作词!” “那是因为,那几首出圈了!没出圈的,他也看不上呀!”季晴道。 叶霜笑了,“也有道理哦。我就当你给我找台阶了!” 就这样。 季晴一边收拾衣物,一边和叶霜聊天。 闺蜜俩的话,总不嫌多。 电话粥煲两个小时,也觉得时间只是眨眼就过去了。 而这两个小时的电话,门外,季北辰也悄声听着。 听到季晴心里有季雨这个疙瘩,季北辰就知道,他还有机会! 季雨双腿残疾,在福利院做善事的人设,是季北辰一手安排的。 他让季雨,学习季晴!无限接近季晴! 从形象到性格,都成为第二个季晴! 以此,重新搅乱秦暗的心! 只是。 小花招怕是不够力道,让他们决裂。 季北辰还在筹谋一个更大的计划,让季晴和秦暗彻底决裂! 但是在那之前。 他自己的人设,也要立稳。 要让季晴和秦暗,降低对他的防备心。 哥哥的身份,要稳稳站住! 如是。 在季晴和叶霜的电话结束后。 季北辰出现在季晴房门口,指骨轻叩房门。 仰头。 季晴望向立在门口,神情咸淡的男人。 “哥。” “说要搬出去,当晚就开始准备行李了么?” 季北辰大步入门,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牛皮工具包。 季晴就要关上行李箱时,他出声制止,“等下。” 而后。 就将手里那方方正正的工具包,塞进她的行李箱里。 指尖敲击行李箱,他盯着季晴道:“里面是电击棒、防狼喷雾之类的防身用品。你一个人在外面住,不管怎么样都要多加小心。” 季晴无奈笑了,“哥,我是去秦暗给我的那个房子住。那里是高档小区,安保森严,很安全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季北辰语气慎重,“你和那白星河的绯闻,不是还漫天飞么?他的粉丝,总会骚扰你吧!” 季晴想到,她那次在片场被白星河的粉丝攻击,被季北辰救下。 还有那次,白星河的粉丝将季雨当成她,也对季雨进行恶劣攻击。 确实。 她出名之后,惹人讨厌的原因,是无理由的。 念及此。 季晴也就坦然收下季北辰的防身工具包,“哥,那我收下了。谢谢你啊。” “跟我说什么谢,我是你哥,又不是外人。” 季北辰起身,双手入兜,斜懒立着。 他盯着季晴,似乎面有犹疑。 季晴也看出他的迟疑,启唇相问:“哥,怎么了?” 季北辰抿唇,剑眉微凛,“你和秦暗,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季晴愣了一下,多少有些尴尬。 “哥,为什么问这个?” “我是在想,你和白星河的绯闻,总给你带来危险。还有,秦暗是你喜欢的人。你和他总是要结婚的。” 季北辰以退为进。 为了让季晴对自己少些防备心。 他主动加入催婚军团,“早点结婚,早点官宣。秦太太的身份能给你提咖位,也能终止你和白星河的谣言。而且,你那么喜欢秦暗,也该把他抓住。” “嗯。” 季晴轻声应下,“我会好好考虑,我和秦暗的事。哥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而后,季晴也关心地问了季北辰,“哥,你呢?你跟那位相亲的小姐,确定关系了吗?” 季北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不太好意思地说:“还没。她家族集团,条件太好了。我有点拿不住她,也不敢保证,我和朋友合伙开的那家公司,她家能不能看得上眼。” “再看看她的态度。她要是喜欢我,我会向她迈步。她如果没那么喜欢我,我这个条件,上赶着找她,也是对她的不负责。” “毕竟,她还能相到条件比我更好的。” 字字句句里。 季北辰都没有吐露一丝,他对季晴还有妄念的想法。 他表达的意思,全是他已经走出过去,放下对季晴的执念,开展自己的生活。qqxsnew 季晴对他,卸下防备。 真心以待,“哥,如果你喜欢对方,就少些试探,多些真诚。喜欢就上,不要考虑那么多。” “你可以先和她谈恋爱,不是非要一步到结婚的。感情和相处比一切都重要。” 季晴劝慰他道:“要论现实条件,我跟秦暗一点都不般配。他要是去相亲,哪家集团千金,不是任由他挑选?哪里还轮得到我这样的条件?” “所以,喜欢就上。别想那么多!” 季北辰笑出了声,淡淡点头,“知道了。那我,找个机会,试着告白一下。” 季晴为他举拳,“哥,你要加油!” “你也是。早点和秦暗结婚!” 季北辰故意催婚,“他是你喜欢的人,他也喜欢你。他的条件,得天独厚。跟他错过,你再去相亲,也相不到第二个他这样的!” “有些事情,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季北辰还故意往她的痛点上安劝,“只要他现在,一想和你结婚,就早点结。即使心里,给白月光留位置了,也没什么!男人都那样,即使不是秦暗,换一个人也一样!” 白月光。 这个词,季北辰用的很准确。 也让季晴恍然明白,原来季雨在秦暗的心里,占据着白月光的位置。 那个是不是等于,郑云叔叔心里,给她母亲留的位置? 季晴忽然有些呼吸不畅。 心里,像被深渊巨石堵住! 第158章 她去探班秦暗! 深夜。 季晴做了长梦。 梦里。 她和秦暗谈着甜甜的恋爱,做着普通情侣都会做的事。 他们水到渠成的求婚、结婚,再次步入婚姻殿堂。 全世界都在祝福他们。 宾客席上,亲朋好友都在为他们鼓掌、祝福。 全网网友都在讨论,季晴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拿下了那个最高贵的王! 在全世界羡艳的目光中,季晴和秦暗终成眷属。 可是。 又在最幸福的时刻,梦里,画风突变! 婚礼上。 秦暗趁着换衣服的间隙,和季雨发生关系。 婚后。 季雨趁她不在,时常上门。 睡她的床,睡她的男人,和秦暗保持不正当的关系。 而她又很快,怀了秦暗的孩子。 一次。 她从片场回到家,推开家门,见到那两具身体,以难以描述的姿势缠绕在一起! 天打雷劈,天崩地裂,天旋地转! 季晴的世界,深深震荡! 等她反应过来时,身下血流成河。 孩子,没了! 季晴疯狂撕扯秦暗的衣角。 他的眼神,冰冷薄情,凛若寒霜。 “我不能骗自己,我心里那个人,一直是小雨。你只是,她的替身。”秦暗道。 噩梦,截止在此。 夜半惊醒。 季晴坐在床头,死死拽住被角。 额间,布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瞳仁涣散,毫无光芒。 胸口好堵,堵到喘不过气来! 她必须用拳头锤胸口,才能勉强喘息。 想给秦暗打电话。 想从他那里,获取安心。 不假思索。 季晴给秦暗拨去电话。 此时,已经深夜三点。 秦暗刚结束视频会议,摘下眼镜,长指轻揉高耸入云的鼻梁。 季晴的电话,来的突然。 是及时雨。 接起电话,秦暗勾唇懒声道:“兔子,想我了?” 兔子,已经成为她的绰号。 在秦暗心里,她就是一只白白嫩嫩,软软萌萌的兔子。 季晴咬着拇指,不安出声,“秦暗,明天,可不可以见你?” “看来是想我了啊。” 秦暗将电脑关机,弯唇轻笑,“是我去找你,还是我让司机去接你?” “嗯,我去找你吧。你明天会在集团吗?”季晴问。 秦暗哼笑一声,“想见我,还用等明天?我现在就让司机去接你。” “现在?” 季晴愣住。 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是三点。 她又有些退缩,“明天吧。现在很迟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去公司找你。” 秦暗薄唇轻抿,“都依你。明天早上,我都会在总部。下午,我有项目要谈。” 季晴乖乖点头,“好。那我早上去找你。” “中午吧。带饭过来,给我带话梅排骨。”秦暗不客气的添加条件。 闲话家常,也让季晴紧张的情绪,逐渐放下。 抹去额间汗珠。 季晴脸上扬起笑容,“好。除了话梅排骨,你还想吃什么?” “啊,我想想。” 秦暗清磁的嗓音泛着懒意,“肉沫蛋羹、番茄炒蛋、蜜汁鸡翅、炸小肉丸。” 这些,都是季晴的拿手菜。 她和秦暗共同生活的两年里,时常和他共同下厨。 刚开始,她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厨艺不精的娇小姐。 慢慢的,学会一些家常菜,手艺也越来越精湛。 秦暗吃她的菜,也是享受过了从难吃到好吃的过程。 他不会怪她做的难吃。 即使难吃,他也会一边指出难吃之处,一边全部吃完。 光盘是他给季晴的尊重。 也是季晴爱上下厨的动力。 与秦暗接完电话。 季晴就将他刚才点的菜,统统记在备忘录。 然后也登上做菜软件,看看有没有什么新菜品好研发? 小娇妻的状态,又回来了。 只是。 睡前,季晴刷了会儿朋友圈。 恰好。 季雨发了条朋友圈。 内容是,她为福利院的幼儿活动准备蛋糕。 做烘焙,一直做到这个点。 出炉100个小蛋糕、100个雪媚娘、100个瑞士卷。 “她也,这么贤惠啊。” 季晴心里,不舒服的因子再次冒出。 季雨改变好大。 那认真生活,对待孩子和善可亲的模样。 真的很难叫人,不为她心动。 这一刻。 季晴居然会希望,秦暗没有季雨的朋友圈,看不到这些内容。 但念头蹿升不过半分钟。 她又立刻将其掐灭! 告诉自己,不要有这种攀比的想法! 季雨是变好了,可她也很好。 她们虽然越来越像,但也是各有各的好。 没必要攀比,没必要失衡。 向叶霜说的。 不要雌竞! 这样会内耗,会让自己痛苦! 季晴再次将自己心里,那点不安分的因子平复了下去。 不许自己,变成面目可憎的人。 …… 翌日。 季晴早起为秦暗做饭。 也将昨夜的梦,还有她那些心理,以及她听进叶霜的话,平复情绪的事情。 一一告诉叶霜。 电话那头的叶霜,正在收拾行李箱。 准备今天就搬去和季晴一起住。 叶霜现在极其缺乏灵感,恰好有和季晴同居的机会,她想趁早! “你居然做了个《回家的诱惑》的梦!” 叶霜匪夷所思地说:“真是绝了,你还做到前期就打住了。怎么没有后期回来复仇的情节?” “什么复仇啊。那个梦很窒息,我差点就哭着醒来了。” 季晴将话梅倒入锅中,已经开始翻炒话梅排骨。 叶霜瞧着锅内烟气,往小美人脸上飘散。 这个女人,有上好的颜值、身段。 可她居然,在给男人洗手作羹汤! 叶霜唏嘘不已,“我说你啊,真的是性格太好!” “做完那种梦,居然没想着去骂秦暗一顿,还给他下厨做饭!还送上门找他!” 季晴不觉得有什么,“那个梦是我的问题,又不是秦暗的问题。怎么能把我自己的情绪给他受呢?” “我们都是成年人,都该自己承受自己的情绪。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别人身上,这样会伤害身边的人。” 季晴一直都是个情绪稳定的温柔性格。 但情绪稳定,不单单是因为她不容易发火。 更是因为,她会压抑自己的负面情绪,留给自己调节。 尽量。 不把自己的情绪发泄给身边人! 就是太善良! 叶霜又喜欢和季晴这种性格的人交朋友。 有时候,又怒其不坏!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你改变性格。算了,你就先这样和秦暗处着吧。” 叶霜摊手叹气,“不过你要记得,千万不要太快结婚。多考察考察他!” “要是和他匆匆结婚,说不定,你梦里那情景,就要照进现实了!” 叶霜也不是危言耸听,是好言相劝。 季晴有些恋爱脑的。 要不然。 她也不会爱秦暗那么多年,怎么也放不下他。 即使被他反复伤害,也还是能被他反复撩动。 季晴自己也知道,她对秦暗无可奈何的缺点。 所以。 她需要叶霜,时常在她耳畔,提醒她理智。 现在。 叶霜提醒之后,季晴也确实头脑清醒很多。 她炒着排骨,边回答:“我打算,复婚的事,等他的心稳定了再说。他现在,心里还有季雨的位置。虽然可能会更喜欢我,可我不敢冒险。” “毕竟,移情别恋也不是不会发生。像他喜欢我,不也是移情别恋嘛。” “就是这个道理。” 叶霜点头赞同,“你要保持头脑清醒,才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害。我可不想,以后再看见你为秦暗哭成的小可怜。” “行了。我快理好行李了。我一会儿先去你那房里喔?” 季晴点头,“好。你先搬进去。我下午搬过去。密码一会儿发你。” 与叶霜的沟通,向来都能让季晴的心胸豁达起来。 因为叶霜,本身是一个性格爽朗的人。 …… 午间。 季晴来到总公司找秦暗。 夜里与他打过招呼。 所以,她到达时,凌波特意下楼接她。 “嫂子,好久没见了。” 凌波见到季晴,满眼亲切,“这次,你总是和秦总正式交往了吧?” 凌波原来不是那么爱八卦领导私生活的助理。 只是。 在季晴和秦暗的婚姻亮起红灯后。 凌波这个助理,做了太多超出工作范围以外的事情。 也令他不得不在意起,秦暗和季晴的感情发展。 要不然。 他们两的感情稍微一不顺,受苦受难,奔前奔后的人,就都是凌波了! “嗯。怎么了?” 季晴疑惑的看向凌波。 凌波捂着胸口,顺下一口气。 “嫂子,你和秦总成了就好。你两一成,我工作轻松多了。” 凌波也不客气的告诉季晴,“秦总再也不会叫我去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了。比如说,跟踪嫂子去音乐会。”.qqxsΠéw 季晴好尴尬,“也,也是啊。” 跟随凌波来到秦暗的办公室。 凌波给季晴上了一杯牛奶,“嫂子,请稍等,我去通知秦总。” “他忙完了过来吧。我不急,我能等。”季晴道。 凌波比了个‘ok’手势,快快退下。 没等很久。 秦暗就在集团员工的众星拱月中,威风凛凛而来。 凌波为他打开,办公室的门。 室内。 那个身段婀娜,娇小可人的女人,立在落地窗前。 正午的阳光,将她的身影拢在光中。 金光熠熠,闪耀夺目。 像下凡神女,不染一丝尘埃。 第159章 催婚,催子 季晴站在落地窗边。 正午的阳光,暖融融的。 洒落在她娇小玲珑的身段上。 白裙、长颈、高高落下的马尾,拢上一层金黄色的柔光。 秦暗轻手轻脚向她走近。 看着她白皙透亮的脖颈,在光下莹白璀璨,浅浅覆着一层绒毛。 像鸡蛋布丁一样,秀色可餐。 从后面上去,搂住她的腰。 秦暗的唇,落在她细长娇嫩的颈上,深深吮吸。 “秦暗……” 季晴一声娇嗔,薄肩不由控制地耸起。 有点痛。 有点痒。 有点,心神荡漾。 “兔子,你真香。” 秦暗的唇又从她的颈,移到她的耳垂。 正要吻下。 季晴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唇。 清浅酥痒的气息喷洒在她手心,迎上秦暗丰朗俊逸的眉眼。 季晴面颊绯红,娇娇出声,“我给你带了午饭。” “你知道,比起午饭……” 秦暗扼住她的手腕,将那只扰人的小手移开。 性感薄唇轻扬,“我更想吃你。” 话落。 那张好看的唇侵袭而来,勾住她的唇,又深又用力的吮着。 季晴启合小嘴,慢慢回应他的唇。 与他唇舌交战,水乳相融。 蜜一般甜腻的口感,在唇腔化开。 转过身,季晴的双臂攀住他的后颈,细长五指没入他细碎的乌发间。 光下,两具身影紧密相贴,合二为一。 他的发丝,金光熠熠。 她的脸蛋,瓷白透亮。 西装与白裙,那样般配。 吻,越来越深。 秦暗搂着女人的腰,将她一把抬起。 办公桌上的文件,他一臂挥开,将她送到办公桌坐定。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在撕扯领带。 斯文利落的衣装,野蛮攻欲的行为。 “好了,可以了。” 季晴洞悉到他的目的。 一举摁住他撕扯领带的手。 小脸红艳欲滴,吱声道:“别闹了,吃饭!” 秦暗眼底的欲,一分未退。 见他喉结上下滚动,季晴直接捏住他的唇。 把那张嘴捏成扁扁的线条! “吃饭!”她道。 秦暗静静看着她。 将她看的脸上红润疯狂蔓延,他轻哼一声,笑了起来。 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绽放笑容时,弯弯像月牙。 季晴在男色中沉沦,恍恍惚惚,浑浑噩噩。 她又忍不住,捧住他的脸,往他唇上重重吧唧一口。 可在秦暗要爱意泛滥时,她又跳下桌子。 那只蹦蹦跳跳的兔子,手提白裙,一路跑向沙发。 秦暗,意犹未尽。 他抿着唇上,残留的她的香气。 只觉得,他的唇都清甜了。 亲热过一阵。 二人落座吃饭。 都是秦暗喜欢的菜色。 他胃口很好。 大口吃饭,大口塞口,扫卷一桌家常菜。 “我今天,要搬回跃龙花苑那边住了。” 季晴往他碗上夹一块排骨,与他说道。 “嗯。我晚上也搬回去。” 秦暗点头,出声接应。 毋庸置疑。 他被季晴拒绝,“我可没想和你同居。霜霜已经搬进你那个房间里。家里的客房,给阿姨住了。” “现在,家里没你的房间!” 她有些调皮的说着。 秦暗嗤声,“你怎么敢让叶霜睡我的房间?我那是主卧!” “那已经是我的房子了,她睡哪个房间都合适。” 季晴反驳他。 见秦暗剑眉直皱,她又伸手过去,抚平他眉间褶皱。 像是给好处一般的,告诉他:“我这段时间,还没进组。可以经常给你送饭,欢不欢迎啊?” 有几个男人,能吃的住小娇妻给的福利? 秦暗反正吃不住。 “每天中午的应酬都推了,留给你,好不好?”秦暗问。 “那不行。” 季晴拒绝,“你的工作,还是最重要的。你可是大领导,不要恋爱脑!” 想着。 季晴又说:“不用把工作推了都陪我。你哪天有空,我就来找你。没空的话,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听到她有工作,秦暗又不禁锁眉,“你都没进组,能有什么工作?” “人那么闲,就该好好照顾你男朋友!” “我有事情的呀。” 季晴反驳他,“虽然没进组,可我要为下部戏做准备的。有一个想争取的,大制作的角色,最近都在为那个角色试镜做准备。”m.qqxsnew 秦暗的命令语气又上来了,“把剧本发给我,我给你敲定。” “不用,不用你出手。我自己能争取到角色。” 季晴连连摆手,拒绝他的出手。 她可至今都还记得,第一部年代剧的时候,她抢了别人的角色。 导致那个人记恨她,全剧组讨论她。 自那之后。 季晴就不会再想通过这种方式进入剧组,只想通过正当方式,争取到自己想争取到的东西。 她还怕秦暗会悄悄出手帮忙。 一根手指怼住他,“千万,不要出手!让我自己来!我要凭自己的能力,得到我要的!” 那只圆润的手指,戳戳秦暗的脸颊。 明明很冒犯的动作,却被她表现的很可爱。 “知道了,那你努力。干不动了就不干,你男人能养的起你。” “我自己也能养得起我自己的,我不怎么花钱。” 季晴往他碗里夹肉,“我还在想,等我以后,收入稳妥了。要不要把福利院的两个婴儿领养回家?” 这个想法。 季晴是最近才有的。 她现在每周末都会带叶桑青去福利院,看看那两个小婴儿。 原来都不觉得有什么? 可在看到秦暗和季雨的相会后,莫名就开始排斥那家福利院。 不太想再去,也不想秦暗去,更不想秦暗和季雨在那里遇见。 那两个婴儿,季晴又很喜欢。 她们也很喜欢季晴。 每次季晴一抱,都会咯咯笑。 吃喝拉撒都不哭,只会笑。 直接俘获季晴的芳心。 然而。 她提的这点要求,却被秦暗否决了。 “不要。” 他先是两个字,干净利落的拒绝。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才多给出一声解释,“养孩子又不是养狗,要给人负责一辈子。” 秦暗捏住她的下巴,“况且,你又不是不能生!那么喜欢小孩,我和你生一个!” 他加重语气,有了几分赌气的味道。 “我们的小孩,只会比那两个小孩更好看,更招你喜欢!” 莫名其妙的。 她的领养话题,演变成秦暗催婚、催生娃! 季晴只好给他投喂一筷子鸡蛋,转移话题,“你快吃吧!” 现在。 还不想,和他讨论结婚生子的话题。 季晴只是和那两个婴儿有了感情羁绊,但这不代表,她自己想生小孩。 再者说。 昨晚的梦,也让她不敢轻易和秦暗再次踏入婚姻。 总觉得,还得再与他多磨合磨合。 起码,能对他完完全全放心。 能相信他只爱自己,不会再被季雨牵动。 这样。 才能重新与他谈婚论嫁! …… 下午。 季晴搬回秦暗的那套房子。 屋里。 已经没有秦暗的私人用品,没有他的气息。 看着叶霜把自己的物品,一件一件填进秦暗的房间里。 季晴想到去年。 婚姻存续期里,秦暗为了季雨,搬出这个家。 他的个人物品也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想想。 他对季雨做的事情,真的很多! 季晴尽管已经是他的正牌女友,但也还是很介意,他曾经对季雨做了那么多事情。 但这些拈酸吃醋的情绪,都是她自己的。 秦暗没有错。 她只能自己消化这些情绪,不能把这些情绪,带给秦暗。 “你在发什么呆啊?” 收拾完私人物品的叶霜从季晴身旁走过,掌心拍在她的肩头,“别告诉我,舍不得这房间给我住啊?” 季晴思绪回笼。 在叶霜身后,不紧不慢的跟上,“怎么会舍不得?你搬进来住比秦暗搬进来住,可好多了!” “而且,幸好你搬过来了。不然,秦暗今天肯定也要搬过来。” “我跟他说,我要搬过来了,他就直接说,他也要搬进来。幸亏,有你占据了这间房。” 一路跟到书房,季晴懒懒倚在门口,静望着收拾乐谱、吉他的叶霜。 叶霜穿着一件大号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 游走在书房间,忙忙碌碌。 面上毫无表情,严肃认真,一副工作狂的状态。 “我跟你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叶霜把乐谱放在架上,随口回季晴:“我已经搬进来了。和丁老师的合作没完成以前,你要是让我搬出去,我就跟你绝交!” “当然不会!”季晴斩钉截铁回答。 叶霜嘴唇撇了撇,“难说。你看秦大总裁,一副想入室抢劫的模样。” 季晴被逗笑,“他那么有钱,不会抢你的啦!” 叶霜嗤一声,“我说的是劫色,姐妹!你这么一尊大美女,待在这间屋里,又没有长辈镇压,他还不得绞尽脑汁,闯进室内劫个色啊?” 季晴啼笑皆非,“不会的啦。我不会让他打扰你的生活,你该做什么做什么,绝对不影响你创作!” “你不把他领到家里来?” 叶霜挑眉,挑笑着问她,“打算婚前,不发生关系?” 季晴脸色一红。 但确实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回答,“也没有这种打算,想顺其自然。” 随后。 她又对叶霜道:“不过,不会带秦暗回家,打扰你的创作就是了。他的房间,你安稳住着!” 叶霜多看了季晴几眼。 那个女人,虽然心里对季雨非常介怀。 可对秦暗,还是很恋爱脑! 一副秦暗想要,就能立刻献身给他的状态。 在感情方面。 叶霜与季晴是不敢苟同的。 叶霜是觉得,男人是人生中,最不重要的东西! 然而。 就在这时。 叶霜的手机响了。 那个铃声很独特。 是奶奶呼呼的小朋友在喊:“宝宝给你电话哦,要快点接哦,不然,宝宝生气哦……” 可爱软萌的铃声,吸引季晴的目光。 “你一个钢铁直女,居然改这种铃声了?” 季晴一步上去,想帮叶霜拿手机。 因为,叶霜正在整理乐谱,手里拿着一大叠a4纸。 可是。 季晴才迈出一步,就见一道残影从眼前略过。 是叶霜。 她放下手里物品,快速冲到桌边,抢快一步拿起手机。 “喂。” 接起电话,叶霜转身背对,压低声音。 神神秘秘,必有隐情! 季晴望着她的背影,掩唇窃喜。 也不禁探过头去,侧耳偷听她的电话。 只是,听不到什么。 “啊,你来了啊?” 叶霜背向季晴,悄悄咬手指,声音也刻意压低。 “好,那我去开门。” 掐断电话。 叶霜知道瞒不住了。 转头,盯住季晴。 迎着对方好奇的目光,坦白直说:“昨天,我们俩接完电话后,我就莫名其妙的和沈清阳聊了起来。” “一时聊太多,嘴巴太快。就把我要搬来和你合居的消息,告诉了沈清阳。” 叶霜吐字很快,一口气说完以上话语。 手指,往门口方向指了指,“然后现在,沈清阳就在门口。他给我们送晚饭了。” 季晴愣了一下。 很快。 脸上就出现看好戏的表情,挑眉锁住叶霜:“霜霜,你是不是和清阳哥?” “绝对没有,别胡说八道!” 叶霜扬手挥舞,快口否认季晴的胡乱编排。 从季晴身旁走过,她大咧咧的道:“就是普通朋友,偶尔聊聊而已!你知道的,他喜欢你,所以,他平时找我聊天,聊的都是和你有关的内容!” “而我就更不可能会在意一个喜欢我闺蜜的男人了!” “总之你不要乱想,大家都是朋友,没有其他!” 边说,叶霜边往外走。 语速很快,但咬字清晰。 季晴和她当了几年好闺蜜。 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一紧张,说话语速就会不自觉的加快? 顿时。 季晴清楚,叶霜是喜欢上清阳哥了。 清阳哥那边,季晴不清楚。 但叶霜的心思,十有八九! 看着叶霜同手同脚走向大门,背影慌张局促。 季晴双手环胸,瞳中装着有趣。 如果,霜霜和沈清阳能成,必定也会很幸福。 打开房门。 沈清阳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卫衣,白色运动裤,阳光帅气。 唇角一扬,笑容灿烂。 扑面而来,朴实无华的人夫感气质。 “我多带了些食物。怕你们两个女生照顾不好自己,给你们把冰箱填满。”他道。 低头。 叶霜的视线,落在他左右手上,那大包小包的超市购物袋上。 沈清阳,是那么合适结婚的男人。 第160章 让你演女主 沈清阳带了许多食物过来。 他为人细心,照顾人的特意,能从生活点滴中显露。 叶霜见他将食物提到厨房。 紧接着,就开始清洗、分装。 肉类、蔬菜类,各有各的分装方法。 他统统将其分装成2人份的量,让季晴和叶霜在拿取时,能够精准拿到两人份的食材。 并且,在各个分装好的食材上,写好各类食物的名字。 一一摆进冰箱,井然有序,排列整齐。 季晴和叶霜来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双双落座高脚凳。 二人静静观着沈清阳,不紧不慢地收拾厨房。 他还戴了条围裙,扑面而来,贤惠人夫感的气质。 “虽然你们有做饭阿姨,但难保不会有夜里,饿肚子的时候。平时阿姨要是睡了,不好意思吵醒,就自己做我准备的快手食材。” 沈清阳向她们展示经他收纳整齐过后的冰箱,“都很简单。如果不会炒菜,就放微波炉,或者烤箱,或者空气炸锅。鸡翅、五花肉、牛肉我都腌好了,放烤箱烤一烤就行。不用任何技术。” “好的,辛苦沈少。” 叶霜双手托腮,迎合奉承他,“沈少真贤惠,以后谁嫁给沈少,谁有福了。” 沈清阳瞟她一眼,“懒得和你商业互夸。” 叶霜笑了笑,“你不夸我,也不算互夸啊。” “懒得理你。” 沈清阳还剩了一些食材在厨台上,开始脱围裙,呼喝家里阿姨,“陈嫂,厨房我用好了,可以过来做饭了。” “沈少都带食物来了,也不做饭给我们吃吗?”叶霜连捧带夸的问他。 沈清阳拒绝,“我是客人!” 叶霜“哦”了一句,然后又用手肘撞季晴,“可是,晴晴和我都想吃沈少做的饭呢。” 一边静静看好戏的季晴,怔愣片刻。 沈清阳的视线已经从叶霜身上,移到季晴身上。 他直问季晴:“你真想吃?” 季晴看了眼叶霜,闺蜜一副让她配合的表情。 遂。 季晴配合了,“清阳哥都带食物来了,要不要露一手?” 沈清阳把刚脱下的围裙重新系上,“行吧。简简单单给你们做一顿。” 接着。 他开始清洗食材,有条不紊的在厨房忙碌起来。 叶霜把写谱本和吉他搬到外面。 趁沈清阳下厨时,她开始忙于创作,也不浪费时间。 有季晴在一旁,叶霜创作的速度和效率都快很多。 她弹奏吉他,扫出认为合适的和弦,给季晴一个眼神。 季晴就立刻将谱写在本上,如果她觉得不合适,或者有想法。 季晴也会提出,让叶霜试试另一种音。 两人有商有量,默契配合的讨论着。 沈清阳就静静做饭。 听着她们讨论工作,配合吉他音乐,沉浸在舒适氛围里。 他做个饭的时间,季晴和叶霜已经成功编撰出一首曲。 还没有词。 叶霜就一边扫弦,一边随意填词。 她唱道:“厨房里的那位男士,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是那么贤惠呀,贤惠呀~” “都以为他只是普通男人,普通生活,普通到没入人群就消失不见呀,不见呀~” “可是某天看他穿上西装,系上领带,站在舞台,顶着镁光灯演讲呀,演讲呀~” “哦我才知道,原来他是身价过人,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男神呀,男神呀~~” “哦为什么男人你要这么伪装?哦为什么男人你这么帅气?” “哦为什么……” 叶霜兴致盎然的弹唱着。 现场氛围随着她现编歌词里的调侃,热络又轻松。 季晴点开手机录音,将叶霜这段随便编造的歌词收录其中。 编是乱编的。 但确实很有味道。 有种朗朗上口,轻松明快的口水歌的味道。 现在的乐榜上,口水歌突出重围,一度向榜单飙升的例子也很多。 叶霜这随口乱唱的歌,指不定还真能小火一把? 沈清阳被调侃到无奈摇头,频频失笑。 而此刻。 她们并不知晓。 客厅里发生的一切,都被某位躲藏在监控后的男人,收入眼中 沈清阳做了一桌清淡的轻食。 清蒸鱼、白灼大虾、葱煎大排、番茄炒蛋、清炒娃娃菜、鲜菇时蔬汤。 都是简单快手的家常菜,少油少盐,健康清爽。 饭菜摆上桌,叶霜的手机先吃。 咔咔拍照,改滤镜,发朋友圈,一气呵成。 等到她做完一系列动作,大家才能往下落筷。 每一道菜都清口鲜香,没有浓重的调料味,只有食物的原滋原味。.qqxsnew 毋庸置疑。 在她们浅尝一口后,沈清阳得了一声夸赞。 叶霜忽然兴致大发,“我们喝个酒吧!” 话落,都不等他们俩回答。 叶霜就拿出她带来的菠萝啤,一人一瓶,分配得当。 季晴和沈清阳也没拒绝,考虑到是在家里,喝酒助助兴也不算什么? 于是。 打开酒瓶,三人碰杯。 热络的声音从室内传出,“干杯!” “叮咚。” 与此同时,门铃声一并响起。 三双视线齐刷刷投向大门。 “我去开门。” 季晴打开家门。 迎进一个西装革履,气质矜贵的男人。 他人高马大,穿着手工订制的西装,身姿挺拔,眼神清傲。 凌厉的眸扫过屋里众人,剑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来者,是秦暗。 没有人邀请他,季晴也没叫他。 他是不请自来。 可从进入这扇门的第一步起,他就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态度。 尤其,看见沈清阳那人也在。 摆谱的架势,更大! “你怎么来了?” 季晴跟在他身后进入家门,为他拿来一双家居拖鞋。 秦暗不紧不慢穿鞋,边意有所指的问向季晴:“这怎么回事?” 季晴愣了一下。 看向叶霜和沈清阳,她回秦暗:“我们在吃饭。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秦暗当然能看出,他们在吃饭! 可季晴明显没懂。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沈清阳那个男人,怎么会在这? “走吧,一起吃吧。” 季晴也不管他别扭不别扭,拉起他的袖管,领他入座。 很主动地,她脱去秦暗身上的西装外套。 “我给你盛饭。”她道。 不偏不倚。 坐在秦暗对面的男人是沈清阳。 相比起心胸狭隘,善妒爱醋的秦暗,沈清阳更温和友善。 他主动向秦暗点头,以示友好。 “虚伪的那套就不用了,她已经是我女朋友。” 秦暗不搞虚与委蛇的一套,直接开门见山的,与沈清阳说道。 “我知道。” 沈清阳应声,“可她也是我的好朋友。回复到以前,未尝不可。” “你追过她,怎么回到以前?” 秦暗剑眉紧锁,“你凭什么以为,我能允许一个追过我女朋友的人,继续和她当朋友?” 沈清阳收起和善的表情,眼神也素冷,“我和晴晴十几年的友情,你凭什么不让她和我来往?” “你们那十几年的友情,对我来说,很恶心!”秦暗道。 “你这样做,只会为难晴晴!” 沈清阳也反驳他道,“我们最好是和平相处,不然晴晴只会夹在我们中间难做!” “她就该和你断交!” “不,她和你分手,反而会更快乐!” 一时间。 两个男人打起嘴仗,互不服输,剑拔弩张! 叶霜坐方桌旁侧位置,看着两个男人周身释放出强大的互怼气场。 空气中,仿若有无形的磁场在交战。 是两个领导的争锋,也是两个男人打破醋缸的现场。 这样的修罗场,叶霜一个小女子怎么承受的住? 别看她私底下,经常说秦暗的坏话,经常不把秦暗当大领导,对他出言不逊。 可真到他面前,叶霜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包括现在。 她想维护一下沈清阳,都没有勇气开口说话! 针锋相对的氛围。 最后,由季晴打破。 她从厨房走出,端来一碗饭,搁置在秦暗跟前。 而她,也在秦暗身边落座。 “你不要跟清阳哥吵架,清阳哥是我的客人。” 季晴先是维护了沈清阳一句。 而后。 她也当着沈清阳的面,大大方方介绍秦暗,“清阳哥,秦暗已经是我男朋友了。我们这次,是真的在谈恋爱。” “什么真的假的?” 秦暗锁眉反驳,“谈恋爱还能有假的?” 季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次谈恋爱,比那两年的婚姻更真!” 秦暗的情绪,因为吃醋,多少有点扭曲。 季晴只能先安抚脾气更差的他,“清阳哥会祝福我们的,你不要把他当敌人一样。” 但同时也在强调,“他还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因为谈恋爱,就和清阳哥断交。哎,总之……” 为了让气氛缓和过来,季晴给秦暗的杯子里倒了菠萝啤,并举起菠萝啤。 她鼓动全场众人,“我们喝一个吧,一笑泯恩仇!” 叶霜和沈清阳都很给她面子,很配合的拿起菠萝啤。 秦暗却双手环胸,沉着一张脸,眸色幽暗。 季晴只能强行拿起杯子,塞进他掌心。 秦暗不情不愿,但还是在季晴的督促下,随随便便喝了一口。 “来,吃饭。” 季晴给他筷子。 又很殷勤的,往他的碗里添菜。 看着一桌清清淡淡的家常菜。 秦暗嫌弃的说:“乔迁饭就吃这样?季北辰给你的阿姨能不能行?要是这水平,我给你换一个。” 这无疑,又是在引战沈清阳。 这桌菜色是沈清阳下厨做的,还是叶霜和季晴的强烈要求下,他才大展拳脚。 结果,却遭到秦暗如此不屑的评价。 叶霜埋头吃饭,不敢替沈清阳说话,只能故意大口吃菜! 一大筷子,一大筷子往自己碗上夹。 季晴给他剥了一只虾,蘸上酱油醋,主动送到他嘴边。 即使嘴上嫌弃,可秦暗接食的行为却与之背道而驰。 鲜嫩q弹的虾肉,他面无表情的咀嚼。 季晴问他:“还要吗?我再给你剥?” “可以。” 秦暗应声。 等到他吃了几口季晴送到嘴边的食物后。 季晴才笑盈盈的告诉他,“这一桌菜,都是清阳哥亲自下厨,给我和霜霜做的。” 秦暗:“……” 他免不了,看向坐在对面,默不作声的沈清阳。 “清阳哥知道,我和霜霜是女演员,要控制体重。所以,准备的菜都很清淡,少油少盐。” 季晴一边往秦暗嘴里送食,一边为沈清阳说话,“都是很清口的味道,我和霜霜都觉得不错。你看,你不是也挺爱吃的吗?” 秦暗随口接应,“我并不挑食。” 言下之意。 他一口一口的吃,是因为他不挑食。 不是因为,这桌食物好吃! 季晴笑了笑,又给他剥出一只大虾,“以后我也给你送清淡的饭菜,好不好?” “不用!就送你拿手的那几样!” 秦暗嘴上说拒绝的话,接食动作却非常自觉。 后来。 一桌饭菜,还是被扫荡的干干净净。 完全光盘! 为了证明沈清阳的手艺好,叶霜吃的饱登登的。 而秦暗,则是被季晴投喂的饱登登的! 饭后。 叶霜留沈清阳在家里坐坐。 季晴则是和秦暗出门散步。 因为她看秦暗,在那一顿饭的时间里,都没有给沈清阳一个好脸色。 也就不再勉强他和沈清阳恢复关系,将他拉出家门。 只能,减少他二人的接触。 高档小区里,有景色宜人的公园。 二人闲庭散步,手牵手,走在公园中的鹅卵石小道上。 路灯将两道影子拉的很长。 慢慢悠悠,闲散游荡。 秦暗发现。 她今天背挺的格外的直,身姿挺立,走步缓慢,有一种挪不动的蜗牛感。 “你在干嘛?” 秦暗免不了疑惑。 “练形体。” 季晴保持身形,一本正经的回他,“下个月,有场后宫戏要试镜。莫莉姐帮我争取了一个嫔妃的角色。最近都在打磨那个角色。” “几十个女人,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 秦暗嗤声,“不明白,这种剧有什么好看的?” “后宫剧是女人剧,男人不重要!” 季晴反驳他,“帝王在剧里只是摆设,女人的勾心斗角才是看点!” “所以呢?” 秦暗斜眼睨向她,“你争取的是什么?女主?宫斗王者?” “不是。” 季晴摇头,“是贵妃。一个从小宫女往上爬,存活很久的重要角色。” “你还是败者?” 秦暗眉心褶皱,“什么剧,告诉我,我直接让你演女主。” 第161章 想和你越爱越深 听到秦暗又说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道语录。 季晴不禁锁眉,出声反驳他,“你不要干预我的工作。那部后宫剧的女主是乔生,人家是一线影后。从影坛下凡来演电视剧的。” “制作组也是圈里的金牌团队,包括导演也是古装剧的名导。” “那样豪华的阵容,那样好的导演,配置的女主就该是影后、视后那种级别的。我一个小新人要是演女主,不知道会被群嘲成什么样。” 那样的阵容,她要是当了女主,纯纯是‘德不配位’了! 别说网友会喷死她。 连圈里的前辈们也会看她不爽,说不定会联合起来给她穿小鞋。 娱乐圈虽然人脉资源很重要,但还是要一步步稳扎稳打走上去,才能够服众。 靠金主爸爸的庇佑,一步迈太大,只会树大招风! “总之,你不能插手我的工作!” 季晴必须把这些话说在前头,“我知道你习惯发号施令,可是我的工作,你不可以插手。我的事业,要我自己一步步走出来。不要你干预!” 秦暗盯着路灯下,身姿挺立的小人。 娇小玲珑,却风骨傲然。 她好像,也不是一只软绵绵的兔子。 相比起,两年婚姻里言听计从的小娇妻。 现在这阶段,她更在意互相尊重。 “你这身反骨,是怎么回事?”秦暗问她。 “什么反骨?” 秦暗轻哼,“两年婚姻里,我的话,你言听计从。闹了一场离婚后,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听。为什么这样?” 季晴愣了一下,“你,想要一个听话的女朋友吗?” 秦暗没有承认,“我想和你过回两年婚姻的生活。可你现在,怎么那么叛逆?” 总是忤逆他的话,总不听他的安排。 知道他讨厌沈清阳,也不会为了他,断绝和沈清阳的来往。 秦暗还记得。 她大学时,学生会里有个男人追她追的很猛。 还送花,送礼物到家里。 当着她的面,把秦暗错认成她哥哥,向秦暗保证,自己会对季晴好。 那时。 秦暗说一句他讨厌那个男人,让季晴和对方断交。 她一口答应,没一声反抗。 并且,也是彻底断交,断的干干净净。 她的学业也是。 只要秦暗一句话,她都会听从秦暗的安排。 那样乖巧听话的小兔子,现在似乎不存在了。 “两年婚姻里,我一直很听话。你才喜欢我的吗?” 季晴在他的话里,听出他对自己的失望。 直到这时,她才知道。 原来,他想要的季晴……是两年婚姻里,那个逆来顺受,由他掌控的季晴。 而不是现在,有自我主见,不再以他为尊的季晴。 “不是那个意思。” 秦暗定下脚步。 季晴也随他一同停步。 二人立在路灯下。 白炽灯下,飞蛾盘旋,落下并不清明的光。 季晴与秦暗四目相对,两两相望。 她的心,沦落在紧张中。 小手捏紧衣角,朱唇轻抿,抿成一条线。 黑曜石般的小鹿眼,紧紧望着秦暗。 眸中,有倔强,有慌措,也有丝丝恐惧。 她会怕。 怕秦暗对现在这个不听话的她,失去兴趣,失去爱意。 渐渐地,她会成为第二个被他不爱的季雨。 “怎么一副委屈表情?” 秦暗掌心捧住她的圆润的脸窝,“我也没欺负你,没勉强你,不是么?” 季晴由抿唇,改为咬唇。 编贝白皙的牙齿咬住下唇,咬的唇瓣发白。 表情,有一股惹人怜惜的倔强。 秦暗的心,一下就软了。 不会,也不敢再逼她就范。 将这委屈巴巴的小女人拉入怀里,捧住她圆润小巧的后脑勺。 秦暗低声轻哄,“知道了,不插手你的工作,给你自由,让你自己去闯。” “这些都依你,可以吧?” 一双纤细瘦弱的藕臂,拢住他劲瘦的腰。 季晴将他狠狠抱紧,半张小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在那怀中。 她发出闷闷的声音,“如果我一直不听你的话,你会不会,渐渐就不爱我了?” “那你听话一些,不行么?” 秦暗低头,鼻尖抵在她的乌发上。 深吸她秀发间,喷香的气息。 “你会因此,渐渐不爱我吗?” 季晴带着一些娇嫩奶声问他。 “不会,笨兔子。” 秦暗这才正面回答。 亲吻她饱满的额头,边说:“你不听话,顶多只是惹我生气。你要一直不听话,我只会一直生气。到时候,你天天都要哄我。” “你要不嫌累,那你就天天惹我生气。你要是想高高兴兴谈恋爱,那就听我的话!” 他还是一副掌控欲爆棚的态度。 即使到此刻,也没有往后退一步,选择尊重她的想法。 这是秦暗的性格。 从小到大,他无论在哪个团体里都是发号施令的人。 所以后来。 他双腿残疾,成为废人后…… 才会那么难以接受,他的人生一夕败落!成为被别人安排的废物! 让他当一个听话的人,秦暗更会选择去死。 于是,在每段关系里。 为了成为那个能发号施令的王,他总会付出更多努力,让自己在实力上压倒对方。 只有这样,才能够掌控身边一切。 可对季晴的叛逆。 秦暗,有些无所适从。 已经数不清被她气死多少次,也数不清自己调节多少次情绪? 要不是因为爱她,秦暗何时有向人低头过? “那我尽量听你的话,只能是尽量。” 季晴从他怀里探出头。 乌黑清亮的眸与他相视,“有些我不愿意听话的,我们就一起商量,选一个折中方案。” “你不要生气,也不要让我哄。我们好好谈恋爱,不要吵架,不要让对方不舒服。” “我们,要越爱越深,不要越走越远……好不好?” 对上她眼里的真诚,秦暗扬起唇角,“嗯。” 灯下。 季晴捏紧他后背的衬衫,踮起脚尖,主动啄上他的唇。 1米9的秦暗,还是太高了。 她只吻了半分钟,就累到原地站平,嘴唇离开他的唇。 可下一秒。 秦暗就俯身而下,扼住她的后脖颈,叫她扬起脑袋,再度迎上他的唇。 深深缠绵的吻,交织着纠缠的身子。 口水胶粘,呼吸相融。 你侬我侬,不分彼此。 路灯,将两道融汇在一起的影子拉的很长。 …… 和秦暗交往。 除了恋爱中的甜蜜外,季晴的心,时常惴惴不安。 最近没有工作。 她经常会做一顿饭,去总公司找秦暗,和他一起吃中饭。 下午。 她则是在家,和叶霜共同写词作曲。 沈清阳接连几个晚上,都会来找她们一起吃饭。 他说他最近不忙,可以经常来找她们吃饭。 过段时间,沈清阳要带团队去国外发展。 这一去,不确定几年能回来? 估计,要好几年与她们见不着面了。 所以趁他离开前,会多留些时间和朋友们聚聚。 当然,也不只是和季晴、叶霜。 还有其他朋友。 沈清阳频繁造访的下场,就是秦暗每天都会到访,每天都会吃醋! 他不止一次,对季晴提出,立刻跟沈清阳断绝关系! 但也没有勉强,季晴必须要做到。 其实。 秦暗对沈清阳,也并不是真的很有敌意。 每次提出让他们俩断交时,秦暗都是当着沈清阳的面提起。 与其说是逼他们俩绝交,不如说是故意给沈清阳下马威。 让沈清阳知道。 季晴的男朋友是他! 季晴身边那个能做主的位置,已经由他占据! 几个人,连续吃了几天饭后。 秦暗对沈清阳的敌意,也渐渐变得表面。 不是真正将沈清阳视作仇敌。 更多的还是,嘴上放放炮。 季晴甚至可以看出…… 秦暗或许,有想和沈清阳恢复以前的兄弟情谊。 只是他这个人脸皮薄,嘴上说不出服软的话。 晚上。 季晴和叶霜正在往桌上布菜。 将沈清阳做的菜,一道道端上桌。 门铃响了。 她们都想当然的以为,来者是秦暗。 季晴放下手中碗筷,立刻跑去开门。 笑盈盈的打开门后…… 笑容,却在顷刻间凝固了起来。 门口。 立着一只轮椅。 轮椅上。 那张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笑容都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正眉眼弯弯对她轻笑。 是季雨。 无论季晴心里怎么劝服自己,让自己原谅妹妹,接受妹妹。 可在见到季雨时,心脏总会咯噔一下。.qqxsΠéw 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会在心腔蔓延开来。 她总会在分秒间,忘了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对待? “姐姐,我就猜到,你肯定住这里。” 反而季雨,能够落落大方的向她笑着。 自然随意的与她谈话,“姐姐,我做了一个小蛋糕。嗯,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季晴愣了好几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开门让位,她道:“先进来吧。” “打扰了,姐姐。” 季雨按下轮椅上的启动按钮。 轮椅自动往前滑动,进入家中。 闻到香喷喷的饭菜,转头,又看到家中还有两位客人。 季雨连忙向那两位客人点头,“你们好,打扰了。” 回头。 季雨又向季晴抱歉的点点头,“姐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家里有客人。我要知道的话,我就改天来找你了。” “没事,改天和今天都一样。” 季晴关门。 出于礼貌,客气的问:“晚饭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好啊,闻着好香,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 季雨提起手里的6寸蛋糕,也说:“我也带了蛋糕来,是我亲手做的,动物奶油零卡糖。大家一起吃吧。” 叶霜和沈清阳面面相觑,有些尴尬,却不好说什么。 如此。 这顿晚饭,只能再多加一个季雨。 “姐姐,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爷爷今年正好是70岁。” 季雨眨眨眼睛,“下个月8号,就是爷爷70大寿的日子。我想给爷爷大办一场,而且,我希望你也能在场。” “爷爷自己,已经忘了自己的生日。我没让他知道,我想着,我们要不要给爷爷悄悄办一场?当一个惊喜?” 季雨打开轮椅边旁的兜兜,从中抽出一份请柬。 双手递上,送给季晴。 “姐姐,你看一下,这是我做的请柬。我的想法是,邀请村里,那些和爷爷关系好的老人。还有跟爷爷有来有往的亲戚们。” “姐姐,还有就是……” 季雨声音压低了些,“我想邀请爸爸。” “我不记得爸爸的长相,也记不起他是谁。你知道的,我之前失忆了。” “直到现在,我的记忆都没恢复多少。根本不记得爸爸。只是,经常会听爷爷提起。” “我想,爷爷经常提起爸爸,那应该会希望他能来参加70大寿吧?” “所以来问问姐姐,对爸爸还有没有印象?” 季雨口中所说的‘爸爸’,是阮丽媛的第一任丈夫。 季晴对那位父亲,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那个男人婚内出轨,和单位部长的千金发生关系,称之为是爱情。 并且。 为了离婚,也悄悄做了婚内财产转移的多手准备。 季晴那个时候,年纪还小。 她对那个父亲的印象,只是他经常和母亲吵架。 在某个深夜,他们大吵一架,父亲扇了母亲一巴掌。 婚姻,彻底到头。 之后。 季晴便没再见过那个男人。 “小雨,你要给爷爷操办70大寿,我是很支持的。” 季晴首先表示自己的态度。 接着再说:“照理说,爷爷的需求,我们都应该满足他。可是,那个父亲,我也没什么印象了。” “在我仅有的印象里,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儿子。” “我不太建议,你把那个男人邀请过来。” 季雨眨了眨眼睛,“可是姐姐,我确实经常听爷爷提起爸爸。爷爷嘴里提到的爸爸,都是高材生,很聪明的男人。只是后来,官场迷眼,让他走错了路。” “爷爷应该是希望爸爸能来的,他嘴里都是惋惜。” “姐姐,真的不叫爸爸过来吗?” 季晴听到这是老人的心愿,也免不了踌躇犹豫。 她们两姐妹坐在桌边,有商有量的讨论,关于老人的70大寿。 叶霜和沈清阳,在厨房转悠。 二人竖起耳朵,偷听她们姐妹的对话。 本以为,也会是修罗场。 却没想到,她们姐妹,意外和谐? 叶霜和沈清阳,两脸鄙夷。 这时。 门铃又响了。 季晴看向那扇门,已经猜到门外之人是谁。 心脏不由自主地提速,砰砰跃动! 第162章 小心季雨 立在门口,西装革履的男人是秦暗。 季晴为他开门。 略带紧张的目光,从脚到头,审视着秦暗。 这个一米九模特身高的男人,正垂下视线,俯瞰这只堵在门口不动的兔子。 眼神,饶有趣味。 仰头,季晴将那张颠倒众生的俊容收入眼中。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 她主动为他拾来家居拖鞋,并主动挽上他的臂弯。 不同以往的热情,秦暗颇为惊讶。 可他没多想,只是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啄住那张唇。 “今天很乖。” 秦暗道。 季晴推了推他的胸膛,小脸微红,告诉他:“小雨在这。” 听到季雨的名字。 秦暗一双剑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压低声音问:“她怎么在这?” 不等季晴回答。 一道颇为俏皮的女声插入对话,“姐姐,你怎么还没进来?” 问话间。 季雨已经操控轮椅,来到玄关位置。 探出半颗脑袋,视线恰好与秦暗隔空相对。 季雨脸上保持微笑,“是秦暗来了啊。” 她叫秦暗的名字,还是那么顺口。 她对秦暗的态度,也还是那么自然。 “你怎么在这?” 秦暗对应她,也是如此。 他也可以很平静,很随意。 “我来找姐姐,商量爷爷大寿的事。” 季雨回他。 秦暗又看向季晴,似乎是想得到季晴的确认。 季晴才启唇回他:“爷爷七十岁生日要到了。” 理由,听起来很充沛。 秦暗只好收起质疑。 有了季雨的加入。 这顿稀松平常的晚饭,变得不太平常。 季雨的座位是在叶霜身旁。 她的对面是季晴,而季晴身旁,就是秦暗。 季雨饭量不大,吃不太多。 饭桌上。 她一直在说话,让整桌话题的内容都成了老人的寿宴。 “我想找家酒店,大摆酒席,给爷爷准备一个大大的寿桃蛋糕。” “宾客就是村里那些和爷爷相熟的村民,还有和爷爷有往来的亲戚。” “我还想,回老房子一趟。拍些照片,找找看,有没有爷爷珍爱的宝贝,都带去现场。” “到时候请一个主持人,我们把氛围做的感人些。让爷爷可以狠狠感动一把。” “对了。我还打算请我们福利院的小孩,一起上台,给爷爷表演节目。” 季雨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见解,“姐姐,目前为止,我只想到这些。你有什么想法吗?” 季晴挑着碗里米饭,小口小口吃。 静静聆听,季雨出的一条条主意。 可以见得。 季雨现在,为人品性改变巨大! 说话谈吐温温柔柔,语气柔和平缓不跳脱。 行为处事,也都是在为别人考虑。 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善良之光’。 季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做着与她相差无几的表情。 有些恍惚,有些难以言述的怪异。 思绪回笼。 她才找回声音,开口说:“我觉得,你想替爷爷大摆筵席是好事。但是,我们还是问一问爷爷吧。” “看看爷爷自己的想法。万一,我是说万一,爷爷并不想大张旗鼓的庆祝呢?” “姐姐,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季雨拍拍胸口,打包票道:“爷爷肯定是会想大摆筵席庆祝的。去年年底,他参加同村另一位老人的寿辰时,就跟我说过,他今年也70了,不知道能不能摆这么一场。” “正是因为他提起过这件事,我才一直记着,记到现在。只是……” 话题绕了回来。 季雨一脸忧虑的说:“现在我最愁的事情,是不知道能不能邀请到爸爸?” “姐姐,我对那个爸爸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了。如果真要邀请的话,可能需要你帮忙了。” “对了姐姐,其实村里人啊,还有一些亲戚。我也都没什么记忆。” 季雨故作愁苦地,锤了锤她的脑袋。 “我这车祸失忆的脑袋,至今为止,找回的记忆就只有姐姐和秦暗。其他人,其他事完全没有印象了。” 她借这个话题,有意无意提到秦暗。 故意让众人知道。 她对秦暗,还有一些微末情愫。 毕竟,她脑子里仅存的过去记忆,只有季晴和秦暗。 被突然提到的秦暗,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秒。 而后。 那一筷子夹的卤肉,他将其放季晴的碗里。 也是有意开口,“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好。”季晴回他。 季雨见状,以后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拉回。 “姐姐,你之后几天有没有空啊?我们一起好好筹备一下这件事吧。”季雨道。 寿宴,是关于爷爷。 季晴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要她和一起筹备,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俩会频繁见面,频繁接触。 这样,季晴又会觉得不自在。 “小雨,一件事情,两个人决策可能会办不好。要么全权交由你负责,需要我配合做什么,你直接告诉我。” “要么,就全权由我负责。你有什么诉求,也可以提早告诉我。比如说,让福利院的孩子来上台表演。” “告诉我你的想法,我来策划也可以。” 季晴的意思是,一人决策,一人配合执行。 就不用闷头商量,减少接触。 季雨也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姐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由我来安排吧。我反正是福利院当义工的,日子都挺清闲的。” 季雨喝了一口橙汁,“这样的话,有些事情我不好办到的,就交给姐姐去办了。” “季晴手里还有工作,没时间处理这些事。” 秦暗出声插话。 他生怕,季雨会刨坑给季晴往下跳。 于是,他主动挺身而出的说:“我给你安排人手,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的人去做。尽量不要打扰季晴。” 季雨“哦”了一声。 瞬间,热情被浇灭一大半。 端着橙汁细细抿,不敢说话了。 “小雨,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告诉我。我最近工作不多,可以配合你。” 这时,季晴又出声添话。 把秦暗刚刚揽走的活,又重新揽回到自己身上。 而她的想法,也很简单。 季晴想的是…… 让秦暗派人给季雨用。 那样的话,季雨不是找到了很合适的理由,可以主动联系秦暗吗? 季晴不想让他们两人来往,即便是电话联系,也不愿意。 所以。 这件事情,还是她和季雨来往最合适! 秦暗皱着眉头,不悦的眼神卷过季晴。 她竟然,又反驳他,又不听他的话! 现在。 他连这点小事,都不能给她做主了? 还是说。 她已经习惯和他对着干,喜欢和他反着来? “秦暗。” 突然。 季雨主动唤了他。 这一行为,让饭桌上除她以外的所有人,表情纷纷凝固。 叶霜、沈清阳,一直没怎么说话,也假装着不关注季雨。 直到这刻。 二人的目光,纷纷斜向季雨。 季晴的视线,则是投向秦暗。 无人知晓。 季晴的心里,又开始酝酿起,患得患失的情绪。 而季雨,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态度,“爷爷的寿宴,你来吗?” 秦暗沉着脸回:“嗯。” 季雨接着又笑了,“那我可不可以,叫上几个小领导?你给个面子,跟他们打声招呼,给张名片。” “也不用和他们合作,就露个面。让他们知道,你也支持那福利院。这样,我就可以给福利院的孩子们谈下几个表演的舞台。” 季雨现在张口闭口,就是福利院的孩子。 她的所有表现,都是冲着大爱去的。 所有人,都难以将她往坏的方面去想。 “知道了。” 秦暗也反驳不了她的意见。 “谢谢你啊。” 季雨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我给福利院的孩子们捐了一批乐器,也请了老师教他们玩乐器。” “他们现在只差一个可以表演的舞台。我一直在想,去哪里给他们来一个大舞台来表演。” “有秦暗出面的话,一切都会简单很多。” “我代表福利院的孩子们,谢谢你啦。” 季雨端起橙汁,刻意举起,“我们大家喝一杯吧,今天所有讨论都很顺利,我真的很高兴!谢谢大家愿意帮我,愿意配合我的想法!” 在场。 所有人配合的拿起杯子,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真心笑容。 叶霜扬着标准假笑,碰杯之后,立刻收起笑脸。 “一会儿,我们吃蛋糕吧。” 唯有季雨,还在不停表现自己的真善美。 “上次为了给福利院的孩子筹备一个活动,我特地找了老师,学了烘培。我做的蛋糕,用的是动物奶油0卡糖,好吃又健康。” “你费心了。”季晴随口应和。 季雨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做的这都不算什么。姐姐和秦暗这么支持我,配合我,你们做的才多呢。” 氛围,有一种僵硬的尴尬,虚假的和平。 除了季雨。 在场每一个人,心里都存着七七八八的怪念。 饶是没怎么和季雨接触过的沈清阳,都觉得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打着福利院的名头,给自己安那么完美的人设。 面上不显山露水,真实心理,应该野心勃勃吧? 沈清阳吃着饭,眼神穿过秦暗,锁定在季晴脸上。 眸中,盛满担忧。 他一眼就能看出,季晴不是这个妹妹的对手! 如果季雨真有野心,那她的目标一定会是秦暗! 他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保护好季晴? 秦暗端起小碗,正要去舀莲藕排骨汤。 抬眸,恰好与沈清阳的视线相对。 顺着沈清阳的目光,秦暗发现,他在偷看季晴。 眉心拧出褶皱,秦暗故意舀起一勺汤水,洒向沈清阳! 瞬间。 沈清阳的白色卫衣,被汤水画了一幅小地图。 他下意识站起身,双手抬高。 但那时已经晚了,衣服脏了。 “你在干什么?” 沈清阳锁眉瞪向秦暗。 后者眼皮抬动,面部改色的盛汤,继续说:“手滑,没抓稳。” “清阳哥,去换件衣服吧,我给你拿。” 季晴起身就要离开,手腕却被秦暗一把扼住。 秦暗略带着命令的口气说:“让他去洗手间冲一下就好了,你还想把你的衣服拿给他穿?” “不是啊,我有男人的衣服,全新的。” 季晴扭动手腕,反驳他。 抬头又对沈清阳道,“清阳哥,你先去卫生间里清洗一下吧,我把衣服送过去给你。” 秦暗却是不肯放过她,还在逼问:“你怎么会有全新的男人的衣服?你买那种东西干嘛?” “我……” 季晴咽了咽。 最终还是红着小脸,回他:“我怕你哪天要在我这洗澡,就先备了几套嘛!” 秦暗面上情绪,由阴转晴。 褶皱的眉不禁挑高,饶有兴趣的凝住她。 “哎呀,你放手拉,我先去拿衣服。” 在他充满戏谑性的眼神中,季晴挣开了他的手,逃也似的跑回房间。 “你挑一件最丑的给他。” 秦暗的声音从饭厅传来。 用最浑厚的声音,说着最幼稚的话语。 季晴翻开衣柜。 确实,有一半的衣柜里,挂着整齐有致的男装。 通常都是秦暗常穿的名牌。 休闲服、运动服,连西装都准备了。 而且每一套,她都不觉得丑! 其实。 季晴说是说不许秦暗来这过夜,可她早就已经,做好了他来这过夜的准备。 至于跟他情意绵绵,共赴巫山的行为。 她也没有觉得,结婚前不行。 只要氛围到了,只要不是在吵架或者冷战中…… 水到渠成的进行那种事,季晴是可以接受的。 只不过。 自从上次约会那晚被打断后,秦暗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季晴一个女生,自然也不好意思提起那种事。 就只能是,自然性的搁置。 沈清阳换了一套纯黑色运动服。 从卫生间出来,秦暗从头到脚,扫视着他的一身行头。 想到,这是买给他的衣服。 秦暗咬紧后槽牙,多少有那么一些不高兴! 饭后。 季雨还继续留在这家中,还要和季晴继续讨论。 秦暗和沈清阳两个男人先离开了。 主要是,秦暗还有视频会议,他必须得先走。 而他前一脚走出家门,沈清阳后脚就跟了上去。 两人一同进入电梯。 在那密闭空间里。 尴尬到窒息的氛围,由沈清阳打破。 他告诉秦暗:“小心季雨。” 第163章 秦暗,车祸! “那个季雨,现在表现的很完美。可我不觉得,她是好人。” 沈清阳凭直觉警告秦暗,“你最好和她保持距离,减少往来,或者是不往来!” 或许是语气太过冷硬,听来,竟有几分命令口吻。 秦暗从不会被人命令,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命令他! 即使沈清阳的建议,与他自己的想法也相差无几。 可话从沈清阳口中而出。 秦暗本能性的与他做对,“我和季雨的事,与你无关。你没身份管这件事!” 沈清阳怒火中烧。 在只有二人的电梯密闭空间里。 他一举扑上去,攥住秦暗的衣领,恶狠狠的道:“秦暗,季晴选择你是因为喜欢你!你已经伤害过她一次,你还想因为季雨,再伤她第2次吗!” 沈清阳一贯以来的温和,此时已荡然无存。 他终于有了极端的情绪。 是极端的怒。 眦目欲裂的瞪着秦暗,威胁秦暗:“你要是再敢伤害季晴,我一定会带她走!带她远离你!” 沈清阳的警告,触及秦暗的逆鳞! 秦暗也触底反弹。 反揪住他的衣领,一步上前! 用更为强劲的力量将沈清阳抵到电梯角落! 居高临下,怒不可遏的瞪着他。 一个字一个字,重重说道:“沈清阳,你要再敢对我女朋友有想法!我会立刻把你赶出国!” “我是会出国!可我出国,不是因为你赶我,是因为我自己要走!” “秦暗,我一点都不怕你!我对季晴的爱,不比你浅!我比谁都希望她幸福,只可惜她想要的幸福,不是我!” 沈清阳一介文儒书生,确实在力量上,不敌秦暗这个常年爱练拳的男人。 可在感情这件事上,他即使输给秦暗,也丝毫不比秦暗差!qqxsnew 他的感情。 只是输在季晴不爱他! 可他对季晴的爱,绝对比秦暗深,比秦暗更重! 只不过是因为…… 他少了太多机会! 他每次都是眼睁睁地,看着秦暗和季晴共度患难,经历生死! 那些她危险的时刻,在她身边的人都是秦暗。 “沈清阳,我就知道,你对季晴,还贼心不死!” 秦暗怒目圆瞪,咬牙切齿,“打着朋友的名义,天天上门骚扰她,在她眼前晃荡!她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恶不恶心!” “你这个男朋友,有用吗?” 沈清阳无所畏惧的反驳,“季雨一出现,你的心就跟风吹摇摆一样,你迟早还会再伤害她!我就不该把她交给你这种人,就该带着她离开!” 话音落下。 一记猛拳落在了沈清阳的脸上! 电梯那逼仄的空间里,沈清阳硬生生被打到地上,翻滚一周! 浓郁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沈清阳擦了一下嘴角,揩出一抹血丝。 痛,是真的痛。 可即使如此。 沈清阳的嘴角,依然笑意泛滥。 桀桀笑声,在电梯里传荡。 突然。 沈清阳出声警告他,“你也知道,季晴的初恋是我。她不是完全对我没感觉,我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故意编造这种话语言,说这种话。 沈清阳是为了让秦暗感到危机! 他必须得逼秦暗一把! 必须让秦暗知道,只要秦暗对这段感情一懈怠,他就会立刻见缝插针! 或许只有这样。 秦暗才会真心的,认真的去对待季晴。 不会再在这两姐妹中间来回摇摆! “沈清阳!” 秦暗恶狠狠地叫他。 声音,已经响亮的能传到电梯外。 阴鸷的眸,紧紧瞪着被他打倒在地的男人! 就在这时。 电梯,已抵达1楼。 大门打开。 他二人针锋相对的阵仗,不偏不倚…… 被站在电梯门外的季北辰收入眼中! 季北辰两边手里,提着两袋水果。 看到他二人脸上都挂着凶恶不已的表情。 季北辰故作惊愕,“你们,在干什么?” 沈清阳从地上爬起来,掸去身上的灰。 手掌落在秦暗肩头,倚到秦暗耳边,他故意说:“你最好,一心一意对季晴!否则,我这个备胎上位,也不是不可能!” 放完狠话。 沈清阳大步走出电梯,背影干净利落,坚毅决绝。 秦暗身形微微颤抖。 身侧的一双手紧紧攥成拳,气得肺都要炸了! 季北辰不紧不慢走入电梯,按下季晴家的楼层。 他又问秦暗:“你是要出去,还是要跟我一起上去?” 秦暗闷声不吭。 季北辰就默认,他是要上楼。 可就在电梯门即将要关上之时,秦暗摁下开门。 重新打开的电梯门中,他快步走出。 几乎是挥手疾跑,去追沈清阳的背影! 沈清阳是季晴的初恋,也是扎在秦暗心里的一根刺。 如果不解决,秦暗今天晚上,怕是要辗转难眠! 电梯里。 只剩下季北辰一个人。 看着那两个男人,前后追逐的背影。 季北辰后知后觉的,猜出事情始末,并且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清阳这个男人,季北辰也是认识的。 季晴初中与沈清阳相识。 之后的生活中。 季北辰无时无刻,不被沈清阳这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男人,深深恶心着! 他总是打着各种名义约季晴,并且每一次都能约成功! 季晴总会和沈清阳,在每一个没有补课的节假日,甚至是晚上,瞎逛乱玩! 那时候。 季晴告诉季北辰,她有喜欢的人。 季北辰一度以为对方是沈清阳,可她又极力否认沈清阳! 沈清阳这个蓝颜知己。 曾经有多恶心季北辰,现在就会有多恶心到秦暗! 就在这一秒间。 季北辰已经开始深思,要不要把沈清阳拉入他的计划之中? 让这一锅粥,炖的更乱一些? 不过。 若是把沈清阳也算进其中,季北辰又会担心。 最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绞尽脑汁,分离季晴和秦暗,就怕最后成全了沈清阳! 季北辰沉下心,需要好好思量。 电梯抵达楼上。 季北辰提着水果,摁响季晴家的门。 他知道,季雨今天在这。 一个季雨,足够让池子变得浑浊。 而他的到来,也是为了让这一汪池水变得更浑! “哥,你怎么来了?” 季晴很惊讶,季北辰的突然到来。 季北辰将两袋水果放在茶几上,笑盈盈的与她说:“我今天,刚刚跟女朋友约完会。女朋友的家就在这片小区,想着,那就来你这儿也看看。” 季晴一脸惊喜,“哥,你是说你跟那位相亲对象交往了?” 季北辰从袋子里拿出一枚香蕉,撕开外衣,递给季晴。 边说:“你上次不是给我出了主意么?” “哥现在告白成功,今天约会也很顺利,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 说这话时。 季北辰故意用着得意扬扬的语气,像是在炫耀自己已经脱单。 在场。 季晴和叶霜都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 两人都为季北辰的脱单而高兴。 唯有季雨,冷眼旁观。 她在袋子里也掏出一根香蕉,不紧不慢地吃着。 看好戏的眼神,卷过季北辰。 这个穿上衣服,衣冠楚楚的男人。 在外人面前,还是那么道貌岸然,虚伪做作! 季雨心里,甚至在为那个相亲对象叫屈。 不知道又是哪家富家千金,沦为他的棋子? “我在想,我女朋友家跟你住同一个小区。哪天有空,我带她来你这坐坐,咱们可以一块吃个饭。” 季北辰捞出一枚橘子,边剥皮边说:“也叫你见见嫂子。对了,我也在想,要不要在在小区里租个房子。” “反正我女朋友,还有我妹都在这小区。我要搬过来的话,还能照顾到你们俩。” 季晴眼眸弯弯的笑了,“哥,你要是为了照顾女朋友搬过来,那你直接住在女朋友家不就行了?” 她咬下一口香蕉,拍拍他的肩膀道:“要说是为了我的话,我还真不用你照顾。管好你的女朋友就好了!” “我不好直接搬到她家,毕竟刚交往,今天才第1次约会。我想先在这租三个月的房子,跟她感情渐入佳境后,再考虑同居。进展顺利的话,最好是谈半年恋爱,年底见家长,跟她谈婚论嫁。” 季北辰将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对了,我刚在电梯里,看到秦暗和沈清阳打架了。他俩是怎么回事?” 季晴“啊”了一声,“他们打架了?” 季北辰点点头,“看你的样子,估计你也不知道实情。电梯门打开那会儿,我见沈清阳躺在地上,秦暗还握着拳头。沈清阳嘴角都破了,还流了血。” 将电梯里的情形,稍加描述。 季北辰有意无意的挑唆道,“而且,沈清阳先走出电梯,我看秦暗还追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俩怎么了,不会是为了你吧?” 他故意问季晴,让季晴知道,那两个男人出手打架都是为了她! 季晴和叶霜都心口发慌。 两人不约而同拿起手机。 季晴打给秦暗,叶霜打给沈清阳! 季北辰又摸了一只橘子,在沙发坐下。 一边吃,一边观察她二人面上表情。 二人的电话,双双接通。 但是两人都背开身,去接这通电话。 季晴问秦暗:“你是不是打清阳哥了?” 叶霜问沈清阳:“你是不是被秦暗打了?” 两只电话的那头,俨然是两种不同反应! 秦暗直接掐断电话,一个字都没有回她。 沈清阳则是温柔耐心的告诉叶霜,“只是起了点口角,打了我一拳而已,没什么大碍。你跟晴晴说,这都是男人间的小打小闹,起因不是她,让她别在意。” 叶霜回头看了季晴一眼,将沈清阳的话,原话转告。 季晴听了沈清阳的解释,才稍稍安心。 “霜霜,你替我向清阳哥道个歉。” 叶霜也将季晴的歉意,转告给电话那头的沈清阳。 而这边。 季晴改为给秦暗发微信。 问他:【你现在,是生气吗?你打了人,怎么还是你在生气?清阳哥都说只是小事。】 还是沟通出了点问题。 季晴并不知道。 她给秦暗打电话,已经发出去的这句话。 在秦暗看来,只有两个意思。 一是,责怪他为什么要打人? 二是在告诉他,他的脾气没有沈清阳好! 秦暗心里本来就对沈清阳有芥蒂。 很在意,沈清扬是季晴暗恋过的那个男人! 从季晴那里得到这些反馈,秦暗自然不会高兴! 他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此刻正开着车,在公路上乱飙! 让冷风从车窗灌入,以此保持头脑清醒,不做出冲动的事! 不然。 秦暗是真想抓沈清阳,把他打成猪头! 给他扔到游轮上,送他去非洲! “这两个人,没事吧?” 季北辰看着他搅乱的一锅粥,旁若无事的鼓吹着。 叶霜回答:“沈清阳说他那边没事,他已经在回家路上了。秦暗呢?那个动手打人的元凶呢?” 叶霜问向季晴。 语气里,有着斥责的意思。 叶霜的心,一直都偏向沈清阳。 也一直都讨厌掌控欲极强的秦暗! 他们两个打起来,叶霜当然一心只会为沈清阳! 季晴也是左右两难。 他不能因为喜欢秦暗,而故意去说沈清阳的坏话。 她也清楚,沈清阳脾气温和,情绪稳定。 真的不是会惹事情的人! “秦暗那边应该也没什么事,他要去开会了,现在很忙。” 季晴也没说秦暗的坏话。 作为秦暗的女朋友,在这件事情上,还是维护了秦暗的面子。 如果只是叶霜在,季晴会告诉她,真实情况。 可季雨和季北辰,两个人也在场。 季晴必须维护秦暗的形象,即使是说假话! “开会只是托词,那个男人肯定还在生气!我看是他强行挂断了你的电话,把脾气都发到你身上了吧!” 叶霜眯着眼睛,不客气地指出秦暗的毛病。 “没有,他真的是赶着去开会!” 季晴一口咬定,“吃饭的时候。他不就说了嘛。他今天吃完就要回去,因为晚上有视频会议。” “行呐!” 叶霜也不拆穿季晴。 可作为季晴的万年好闺蜜,叶霜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季晴说假话的时候,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她要维护秦暗,叶霜还能说什么呢? 然而。 季晴的假话,很快就被现实拆穿。 因为在20分钟后,她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那边说……秦暗,出车祸了! 第164章 水到渠成,成为他的女人 接到秦暗车祸的电话。 季晴第一时间赶往医院! 匆匆来到急诊室,首先找到的是那位永远都会在的特助,凌波。 而后。 才在凌波的引领下,找到被安置在vip病房,正处理伤口的秦暗。 他的额头,破了个口子。 静坐在床上,医生正为他的伤口进行治疗。 看起来,伤势也不算严重。 季晴来时,秦暗还会瞪她,生龙活虎的样子。 一步上去。 葱白如玉的小手,轻轻搭在秦暗肩头。.qqxsnew 这时。 男人才给了她反馈。 反握住她柔软娇嫩的手,将其捧在掌心中。 待伤口处置完毕,凌波将医生送出门。 病房内,便仅剩季晴和秦暗两人。 秦暗掌心一用力,将那个身娇体软的小妖精搂进怀里。 被迫性的,她坐在了秦暗的腿上。 一只炽热的大掌,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际。 秦暗那张五官深刻的脸,也埋进她的肩窝。 鼻息深深一吸,沉浸其中。 “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季晴捧住他的后脑勺,五指没入浓密的乌发中,低声浅问。 “头痛。” 怀里,传出秦暗低沉暗哑的声音。 可说着这种话的人,却只更深的往她胸口埋。 他那高挺的鼻梁,咯的季晴有点痛。 小脸染上红晕,她低声细语道:“你和清阳哥打架,是不是因为我?” “是他拎不清,他的位置。” 秦暗低嗤出声。 “清阳哥,他过段时间就要出国了。” 季晴捏住他滚烫的耳垂,“你就不要跟他吵了,和他好好相处到他离开吧。” 秦暗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拢,季晴被他搂的很紧。 “别劝我。那孙子,我现在看他很烦。” 在她怀里,秦暗深深叹一口气。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季晴胸膛。 又酥又痒又烫! “秦暗,好烫,你先出来。” 捧着他坚毅的下颌骨,季晴扶着那颗脑袋,将他的头往上抬。 很快。 一张颠倒众生的俊容,放大数十倍,印入眼帘。 秦暗长相很俊,眉骨硬朗,鼻梁高挺。 桃花眼下的一双卧蚕,即使不笑,也显得眼瞳深情。 唇色也是天生红润,有着擦都擦不去的樱红色号。 这张脸,即使进娱乐圈,也是俊朗绝色的存在。 季晴本来想指责他,让他别那么情绪化。 可看到这张动人心魄的脸,她反倒先情绪化了。 发不出脾气。 连声音也柔柔软软,“秦暗,我现在,真的很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到眼里,再容不下别人。” 秦暗扬唇轻笑,“是么?有那么喜欢?” “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季晴不留余地的表白。 拇指摩挲他的脸,真诚坦率的告诉他,“你的性格太霸道了。经常让我不舒服,让我不知道怎么跟你磨合。” “可是,就是因为喜欢你。才经常劝自己,不好磨合也要磨合,一定要跟你磨合好。要不然,错失你的话,我就再也不会这么疯狂的去喜欢别人了。” 秦暗听到她褒贬不一的言论。 有些不高兴,又有些忍俊不禁。 “我承认,我习惯掌控一切。如果你觉得这是缺点,那就算是了。可是……” 秦暗顿了顿,眸眼弯扬,深情款款,“我怎么都没感觉到,你有多疯狂的喜欢我?疯狂在哪了?” 季晴咬唇,“我给你做午饭,天天去公司探班,不是已经……” 秦暗听笑了。 他的笑声,也直接打断季晴的话语。 女人感觉到被嘲笑,赌气式的鼓起嘴巴,“干嘛笑话我?” 秦暗大掌轻捏她柔软舒适的肉脸,“你说呢?你那点行为,算疯狂吗?” “我一个大领导,放下工作去音乐会跟踪你,跨年跟踪你,还陪你闯人贩子村。哪件事不比你做的疯狂?” “你,你……” 季晴被内涵到了,“确实,是你做的比我做的更多。那,应该是你疯狂喜欢我吧?” 秦暗咬牙,“所以呢?你没觉得亏欠我?你还敢给沈清阳机会,让他每天找你吃饭。” 越说,秦暗越是不爽! “他今天威胁我说,他会把你带出国,带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他算什么身份,敢和我说这种话?” 后槽牙咬紧,“我才是你的正牌男友。他什么都不是的东西,敢对我放这些威胁的话,我只打他一拳已经很客气了!” 听完。 季晴才知,原来秦暗生气的原因是和沈清阳产生口角。 而且。 他说的那么气愤,确实也是委屈了。 不过。 季晴又不太相信,沈清阳那么情绪稳定的人,会说出那么偏激的话。 那些话,要说是季北辰挑衅秦暗,季晴是会信的。 可若是从沈清阳嘴里说出来,季晴就多少有些疑惑了。 “可是,清阳哥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啊。” 季晴也直接说出她的疑惑。 给秦暗气的嗤声,“所以,你觉得是我在说谎?”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说谎。” 季晴赶紧矢口否认。 捧住他的脸,也将他捧高道:“你可是大格局的领导,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又吃醋又说谎呢!我相信秦暗,是不会故意去抹黑一个人的!” “本来就是!” 秦暗带着些醋意,咬牙道。 “别生气了,生气会变老。” 圆润的食指指腹落在他褶皱的眉心,抚平那‘川’字印记。 季晴娇声哄道:“我是不会跟清阳哥走的。如果他向我提出,我一定会拒绝。如果他强行带我走,我也会趁他不注意,偷偷跑回来找你。” “我喜欢秦暗,我要和秦暗在一起。我们好好谈恋爱,以后还要复婚。” “别生气了,不要情绪那么暴躁,好不好?” 她一句句话,像一把柔软的梳子,将炸毛的狮子一点点捋顺。 秦暗眉心舒开,嘴角轻扬。 嗅着她身上清新好闻的气息,身体开始产生异样的燥热。 “兔子,给你一个表现爱我的机会。” 他的声嗓已经开始沙哑,“吻我。换你主动。” 每次,都是他极度渴望与这个女人亲近,是他按捺不住,主导又主动。 现在,秦暗要求她主动。 看她所说的喜欢他,究竟能有几分表现? “你,不开会吗?” 季晴盯着他黑曜石般的眸,问他。 “还在废话?” 秦暗不满她的转移话题,剑眉生出褶皱。 季晴抿了抿唇。 不再多说一个字,低头吻住他清凉的唇。 灯下。 季晴瓷白的小脸,被光影雕刻的更清透靓丽。 这个吻,由她主导。 她的朱唇一起一合,慢慢吮着秦暗的唇瓣。 他起初没有一丝配合,大概是在观察,由她主动的吻,能有多热烈? 可他的僵硬才坚持了半分钟,就抵不住她香软清甜的唇。 薄唇开始上下蠕动,深吸慢啄着,她唇上可口的气息。 不知吻了多久。 主导位置,还是被秦暗翻覆。 那身娇体软的小身躯被他推到床上。 庞大的阴影由上至下,洒落在季晴头顶。 她双眸迷离,微微喘息。 面对饿狼扑食的秦暗,除了微微吞咽的紧张外,没有一丝反抗。 看到他眼底浮现欲气,看到他的大掌落在她身上,为她宽衣解带。 季晴紧张的心脏咚咚直跳,睑睫不停颤抖。 可她那双手,却没有一丝反抗! 水到渠成的发展,是可以的。 季晴不排斥,也愿意顺从。 “可以么?” 秦暗一边狼吞虎咽地吮她白皙透亮的长颈,一边还不忘问她。 这声问,恐怕是他最后的尊重。 季晴即使说不行,相信他也不会停下。 所以,她轻轻嗯嗯的答应了。 耳畔,传来秦暗一声轻笑。 第165章 秦暗被误会 秦暗终于发现,季晴对他的爱,体现在哪里? 没闹矛盾的时候。 每一次,他提出想和她发生关系,她都不会拒绝! 曾经他错过无数次,她愿意付出的时机。 曾经。 回忆起那一次次错过,他都懊悔无比! 所以这次,天大的事情,都得放一边! 今晚,就要让她成为秦暗的女人! 不消片刻。 季晴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褪去。 光下。 她的肌肤白里透红,脸上飘着羞赫的红云。 秦暗的眸眼,秦暗的心,都在滚滚发烫! 一秒都按捺不住! 然而。 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季晴的手机。 季晴忍不住望向散落那边的,她的衣服。 “别管!” 耳旁,男人喝止声传来。 季晴收回视线,紧张的看向男人漆黑如墨的眸。 她喉口咽了咽,软软的十指摁在他肩膀。 指尖,深深陷入。 就在秦暗即将要脱衣服时。 突然,病房外传来一阵暴怒声! “秦暗是不是在里面!” 是季北辰的声音。 他的嗓音有些撕裂,盈满怒意,“让秦暗出来!让他滚出来!” 气势汹汹的阵仗,彻底扰乱屋内氛围! 季晴和秦暗的风雨还未掀起,就已经被彻底湮灭。 “你干什么?你不许进去!喂!” 房外,凌波死死拦住疯狂的季北辰。 就差一步,季北辰就要推门而入。 但被凌波那人拦腰抱住,死活往后拽! 这也给了屋里的人,整顿收拾的机会。 季晴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秦暗也是。 “秦暗……” 她正想拉住秦暗,让他不要冲动,保持情绪稳定。 转身时。 那个男人已经大步流星,走向门口! 背影气势凌人,透着几近想杀人的凶怒! “秦暗……秦暗!” 季晴从床上下来,鞋也没来得及穿。 匆促追他!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季晴无从得知? 她只看到。 秦暗推开病房大门,就一记拳头冲向季北辰! 被凌波抱住的季北辰,直接被他一拳掀倒! 连同凌波,也一并被掀翻到底! 那两人,摔的一个比一个狼狈! “秦暗!你这个混蛋!” 可季北辰已经快速起身,一记猛拳向秦暗冲去! 这两个男人,都是体力过人,拳头过硬的体格。 就在医院走廊,他们一拳一脚,不相上下! 整条走廊都是两个男人拳脚相加的斗殴声! 许多颗脑袋,从各个病房探出头来。 医护人员、病人、家属,统统都只是观望。 将他们的撕扯干架,当一场好戏去看。 没有人,上前阻拦! 凌波的眼镜被甩飞在一旁。 他只是个文弱秘书,连做秦暗的对手都不配。 更何况,还有季北辰那个双眸赤红的疯子! 可是。 这场连凌波都不敢加入的乱斗,却有一道娇小的身影,直扑上去! 季晴,再次在他们动粗时,闯入那两人中间! 她双臂大张,挡在秦暗身前,害怕到双眸紧闭,脚步却死死驻足! 这已经是第二次,季晴穿入他们之间的场面。 不管是秦暗,还是季北辰。 都还深深记得,第一次季晴闯入其中时,为了救秦暗,被季北辰一个花瓶爆了头! 所以这次。 秦暗立刻环抱住她娇小的身躯,一个翻转,将她护在怀里。 季北辰也立刻打偏拳头,锋利的拳尖,直接砸在白墙上! 一声猛烈的撞击后。 整条走廊,又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过于压抑的安静,蔓延开来。 季晴睁开眼,大口大口喘气,仿佛经历了魂飞魄散的瞬间。 “秦暗……” 抬头,她看向头顶,男人五官紧锁的俊容。 即使是由下往上的角度,秦暗也还是那么好看。 只是。 他的眉宇间,凛着熊熊怒火! 季晴抱住秦暗的手臂,回头,也对季北辰直说:“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问他!问问他都做了什么好事!” 季北辰收手立正。 他也盛怒不已,面上肌肉绷的生紧。 干架的拳头受了伤,一滴滴鲜血顺着他的指节滴落在地。 即使如此,手心依然紧攥成拳! 秦暗心正不怕鬼压。 理直气壮驳他,“别听他乱吠,我没做错一件事!” “秦暗,我爸病成那样,你谁都不说,把我爸送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把消息瞒那么死!我连查都查不到!” 季北辰愤恨咬牙,“他是我爸,是我的家人!你凭什么这样做,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秦暗……” 季晴一脸惊愕。 抬头,看向双眉绞紧的秦暗。 面对季北辰义正言辞的斥责,他给不出一句解释。 第166章 父亲,逝世! 很快。 他们就知道,原来季北辰突然发疯,是因为季乘风的原因。 家丑不可外扬。 于是。 吵架的位置,从走廊移入病房。 凌波守在病房门口,并且也叫来了两名保镖,随时防止病房里再度发生暴乱。 “爸爸……没了?” 季晴瘫软在沙发上,浑身所有力气被抽离。 差一点点,连灵魂都要被抽去。 不仅她如此。 秦暗,也是! 季乘风死去的消息,竟然是从季北辰嘴里听到的。 季北辰立在窗边,猩红的眼望向窗外。 双手负于身后,紧紧握拳! “我找了我爸半个月,说是你给他转了疗养院。” 季北辰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肯定是他要求你这么做。因为他让我别找他,我猜到他得病了,我以为,你能他最好的治疗!” “可我刚才得到消息,他已经死在乡下了。” 转过身。 季北辰灼热的眸,狠狠瞪住秦暗,“你既然不治疗他,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你让我连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秦暗,这个仇,我会记你一辈子!” 季北辰把季乘风的死,算在秦暗头上。 他站在窗边,和秦暗之间,有着五米开外的距离。 可季晴随时担心,他会一时失控,向秦暗扑过来。 所以。 她下意识地抓住秦暗的袖管,做出一个支持他的举动。 秦暗的大掌反手握住她的,生怕她也误会自己,也恨自己。 还好。 季晴没有! 她的袒护,让秦暗的惴惴不安的心被抚平。 别人无所谓,他只怕季晴与她反目。 她不怪罪,他便无所畏惧! “你恨我,我也无愧于心。” 秦暗无畏无惧的眸,直视季北辰,“我只是听你父亲的安排。一切,只遵从他的意愿!” 季北辰怒火中烧,步伐大步跨来,“你还那么理直气壮!” 直逼秦暗跟前,可就在他即将举拳之时。 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再次拦在秦暗跟前,将这两个愤怒的男人隔开! “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季晴处在两个男人中间,最为弱小娇软。 可她开口时,却又是那么坚毅有力。 小小一双手,紧紧攥成拳。 纤薄柔弱的身子微微颤抖,却在说:“我想,去看爸!” 伤痛。 只在季晴身上有所表现。 秦暗眼里是震惊。 季北辰眼里是愤怒。 只有季晴,眼里是水汪汪的清泉。 是亲人离世,无可奈何的悲痛! 她没有想责怪任何人,只是想,再见那位父亲最后一眼! “我带你去见他。” 秦暗修长的五指扣入她的五指间。 可是。 季晴却突然抬手抽离,转身背向秦暗,面向季北辰。 “哥,我们去把爸爸接回家。” 季北辰迎上她清莹水润的眸,强硬的态度被软化,“嗯。” …… 坐在秦暗的商务车内。 季晴和季北辰出奇安静。 悲伤带来的压抑,在车内蔓延开来。 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 人生,也仿佛在倒退。 季晴回忆起,母亲二婚后,她逐渐接受那位父亲的过程。 小学时。 那位父亲常往她兜里,偷塞零花钱。 上学送,放学接。风里来,雨里去。 初中时。 那位父亲常给她偷买演唱会的门票。 帮她向学校请假,给她打掩护。不让母亲知道,她旷了学校晚自习,跑去听演唱会。 高考时。 那位父亲一夜没睡,早早叫她起床,反复帮她核实考试物品,生怕她错过高考。qqxsnew 最难过的还是。 在知道,她代替季雨嫁给秦暗之后。 那位父亲当场暴跳如雷,被气到血压飙升,脑溢血倒地。 一幕幕画面,朴实无华,却盛满父爱。 季晴早已当他是亲生父亲,爱他、敬他。 他笑容和蔼,慈眉善目。 总会笑着对喊她‘晴晴’,对外也都是洋洋得意的介绍她是闺女。 她还没来得及尽孝,没来得及做一切回报他的事情。 他就无声无息的撒手人寰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是多么悔悟的痛! 陷于回忆,堕入泥沼。 季晴不知,她已泪流满面。 副驾驶座的秦暗,扶额静声。 他正和凌波微信联系,询问季乘风的死讯。 还有,季北辰是怎么比他提前一步知道,季乘风已经死了? 凌波就和他们坐在同一辆车里。 收到秦暗的消息。 凌波也立刻向乡下小屋里的人求证消息。 那边,有两名专门照顾季乘风的护工。 其实。 秦暗没派太多人手在那里。 消息,自然也捂不严实。 护工回复:季乘风是在一个小时前咽气的。 最后一刻,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之前疗养院照顾他的王淑贞。 那个女人与季乘风通话。 从中得知,季乘风在弥留之际,选择放弃治疗,躲到山清水秀的乡间等死。 她情深义重,找到季乘风。 与他表示,她想照顾他到人生尽头。 所以这些天。 一直都是那个女人伺候季乘风的生活起居。 凌波将查问到的信息,回给秦暗。 秦暗除了叹息,也没有其他表现。 他猜测。 季北辰应该是顺着王淑珍,查到季乘风的位置。 可惜的是。 季乘风原本想瞒住所有人,静悄悄的死去。 未来几十年的礼物和书信,他都已经备齐妥善。 待他死后。 秦暗会替代他,在每年的特定时间,将一样一样礼物送到那些人手里。 而现在。 消息提前泄露,秦暗也成了罪人。 坐在前排。 通过倒后镜,将季晴默默流泪的模样收入眼中。 秦暗的心,像被重拳攻击。 钝痛,丝丝渗入心腔。 现在。 他要想去到她身旁,给她一个肩膀,搂住她…… 会不会被她推开? 第二排座。 同样侧头看向窗外的季北辰。 深沉的脸倒映在窗门,凛起的剑眉间,藏着几分狡黠! …… 商务车打抵达一处乡间小屋。 季晴和季北辰,在那里见到了季乘风的遗体。 他死去已有个把小时。 身体已经渐渐冰冷,毫无血色。 在那具遗体旁,季晴捂唇颤抖,痛哭流涕! 医院里,那么疯狂的季北辰,现在也只是跪在遗体身旁,眼泪掉的无声无息。 秦暗扶住季晴即将瘫软的身子,搂着她,抱紧她! 在他怀里,她撕心裂肺的流泪。 嘴里,一声声的喊着这位突然离世的父亲。 是的。 在他们眼里,父亲是不打一声招呼,突然逝世的。 可死亡,对那位父亲来说,却是蓄谋已久。 “他走的时候,很安详。” 护工王淑贞立在床尾。 她的眸臃肿通红,眼泪也早已哭干了。 “是胰腺癌晚期,无药可医。” “他瞒住你们所有人,只想偷偷死去。所以,他走的时候,没有一点惋惜,也没留一点遗憾。” 王淑贞将实情,不紧不慢的吐出。 可季晴和季北辰,深深沉浸悲伤中。 对她的话,难以反应。 季乘风的后事,低调简单的处置。 原本季乘风把自己的身后事交给了秦暗。 只让秦暗低调处理,别让他的家人知道就好。 但是。 现在季晴和季北辰已经知道了。 作为季乘风的子女,他们没有道理不去处理这件事。 丧葬期间。 季晴的情绪,一直是阴雨天。 她时常哭。 醒着时哭。 午夜梦回,在梦中见过父亲后,也会泣不成声。 季乘风留了一个视频。 在视频里,他给所有家人都留了话。 也包括季晴、季北辰。 头七那晚。 季晴和季北辰在灵前守夜。 纸钱一把一把洒入火中,被火焰吞噬成灰烬。 季晴眼神空洞,眸色如灰。 本来。 秦暗结束工作后,也会赶来,陪她一起守夜。 但季北辰视他如仇敌,他每来一次,季北辰就会和他动手爆粗。 闹的灵堂前,吵吵闹闹,不得安宁。 所以从第三天起,季晴就不让秦暗过来了。 让他好好工作,不用管她父亲的后事,她会处理。 当然。 她也告诉秦暗: 【她不怪他,能理解他。 只是没陪父亲走最后一段路,留在的遗憾,太深! 等丧葬结束,她收拾好心情,会主动找他。 在那之前,先给她自我调节的时间。】 于是。 守在灵堂前的季晴,也有好几天,没和秦暗见面了。 直到刚才。 她收到秦暗发来的消息。 他说:明天他一起参与送葬。 季晴也将这件事,转告季北辰。 “他敢来,我就敢把他打出去!” 季北辰还是很情绪化。 他态度坚硬,始终视秦暗为仇敌! “哥,其实你知道的。爸的去世,不是秦暗的错。” 季晴为秦暗说话。 却遭到季北辰的反斥,“你别维护秦暗了!你很清楚,我们家开始衰败,就是因为秦暗强娶你,把爸逼到脑溢血瘫痪!” “他是没做过几件坏事,你嫁他也是你自愿的。可爸变成这样,一步步走到癌症晚期,两年前那场婚事是导火索!还有!” 季北辰一记邪眼瞪向她,咬牙切齿道:“我已经回国了。我想撑起这个家,我想尽孝!你懂我的意思么?” 最后那句问,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语气那么狠。 可季晴却眼睁睁的,见他红了双眸,泪眼婆娑! 季晴的眸眶,也盈上泪花,“哥……” “我知错了,想尽孝了!我想当一个好儿子,好哥哥,想撑起这个家!可是秦暗!” 深吸一口气,他颤抖的唇边咬出,“他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我恨他,这一辈子都会恨他!” 季晴泪雨凝噎,“哥,不要这样。” “他不让你和我住,怕我有贼心,命令你搬出去。剥夺我当兄长的权利,我认!” 季北辰咬肌绷紧,紧到脖颈冒出青筋,“可他现在,让我这个亲儿子,都见不到我父亲一面!” “我查到爸的位置时,得到的已经是死讯!” “早一天,早几个小时让我知道,我都能再见爸最后一面!” “你知道我的遗憾么?你懂我有多恨秦暗嘛!” 季晴只能哭着说,“哥,你不要这样……” 她这才明白。 季北辰那么怨恨秦暗,不单单只是因为秦暗瞒了父亲的病。 是往日旧怨,太多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只是。 在这件事情里,爆发了。 “你会觉得我无理吧?可你不是我,你怎么会懂,被秦暗害的失去所有亲人,还不能怪他的痛苦?” “我没有亲人了,季晴!” “我都这样了,还不能恨他嘛!” 火光,将季北辰本就锋利的五官,投影的更加凌厉。 他一副恨不得手刃仇人的神情。 可眼泪,又从眶中落下。 季晴从未见过季北辰流泪。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兄长一直都强势又坚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哥。” 季晴哭着摇头。 用粗麻衣袖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告诉他:“你有亲人。我是你的妹妹,我永远都是!” “你不是。” 季北辰渗渗的笑着。 却又笑着流泪,妖冶变态。 “你敢说,你心里没防我么?” “你听秦暗的话,搬出那个家。不就是在防我么?” 季北辰的声声质问,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季晴被架在道德顶端,接受拷问,接受斥责! 她除了落泪,毫无办法。 确实。 她心里是有防季北辰的。 一直防他对自己有异心。 把他当男人去防备,而不是当哥哥。 “算了吧。” 季北辰苦笑着摇头,“你们都走,都离我远远的。我不需要家人,我一个人也很好。” “明天下葬,你也不用来了。你跟秦暗,一起在我的世界消失。” “哥,对不起。” 季晴泣不成声,“我以后不会再防你了。我会把你当哥哥,你永远是我哥哥,是我家人。” “对不起,哥……” 灵前。 矛盾与眼泪交织,混淆在空气中,融化成烟。 这一年,这个家,好不和平! 季晴也不懂,为什么苦难会一桩接一桩的来? 远处。 一道挺立的身影,隐在黑暗中。 男人与夜色融于一体,幽暗的眸,锁定那方陷入沉痛的女人身上。 他是秦暗。 在等她回信,却等不到回信。 只见她痛哭流涕,也只能是远远望着。 他的眼里,又何尝没有悲伤? 可他的情绪,她已无暇顾及。 不知过了多久。 秦暗才收到季晴的回信。 她给他发来:【对不起,我哥还是很在意你。明天出殡,如果你出席,我哥一定会失常,大闹灵堂。这样,我爸走的也不安生。】 【最好,你就别来了。】 【可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你也辛苦了。】 看完消息。 秦暗沉沉叹一声气,惆怅落落。 回她:【知道了。你能出来么?我在外面。】 第167章 秦暗也出事! 收到秦暗的消息,季晴才知,他人在这里。 抬眸,看到身旁的季北辰还泣不成声。 季晴不敢告诉他,秦暗来了,她想去见一见秦暗。 “哥,我去个卫生间。” 她只能借其他理由,寻机离开。 可身子还没来得及起来,就听季北辰阴沉的声音在说:“是他来了吧。” 季晴起到一半的身子僵住,心脏也一声咯噔,漏了一拍。 季北辰继续用低沉的语气说:“你要去找他,明天,父亲的葬礼也不用来了。你跟他一起走吧。” “以后,我们也不再是兄妹,不用来往。父亲的最后一程,不用你送。”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又能听出,语气很认真! 季晴睑睫轻颤,身子又缓缓跪坐。 她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不敢提秦暗,不敢去踩季北辰的底线。 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将镶了铂金的白纸,一张一张丢入火中。 火光投影在他雕刻一般的脸上。 神情,阴沉而又倔强。 仿佛在厌弃整个世界,厌弃所有让他不幸的人! “你再忍耐几天。” 季北辰不紧不慢地与季晴说道:“父亲的葬礼结束前,你要不去找秦暗,我就还当你是妹妹。” “要是这几天你都忍不住,我们之间的兄妹情也可以断了。明天的葬礼,还有往后父亲的忌日,你和你妈、你弟,都不用来!” “就当,父亲的家人只有我一个!” 他的语气,沉稳冷静。 牙缝咬紧,挤出对秦暗的丝丝恨意。 季晴知道。 父亲的死,已经让他钻入牛角尖。 现在,他把所有过错都怪罪到秦暗头上。 尽管秦暗的所作所为,都只是听从父亲的安排。 他也不认为,秦暗在这件事情中的行为,是对的。 季晴能够理解秦暗,却也改变不了季北辰对秦暗仇恨。 父亲明天下葬。 她还想送父亲最后一程。 所以,她也只能与秦暗先断连。 趁季北辰不注意。 季晴偷偷拿起手机,给秦暗回了消息。 【对不起,我哥不让我出去。这几天,你先别来了。等事情过去后,我去找你吧。】 【还有,再重申一次,我不怪你,不认为你有错。你不要有压力。】 季晴纵然心里也有遗憾,却并未将这错误怪在秦暗头上。 季北辰那么恨秦暗。 反而让她觉得,秦暗为父亲做了这么多,还受了不少委屈。 她总会控制不住的,心疼秦暗。 看到她回的消息。 秦暗眸色黯淡,怅然若失。 他回了季晴:【你照顾好自己,少哭点。】 回完消息,那双干净素白的手,落落垂下。 立在门边。 沉静的眸,远远望着跪坐在灵堂前,那具娇小玲珑的身影。 攥着手机的五根手指,在不知不觉间用力,紧到指节发白。 深夜的风,从门前刮过。 灌入他袖口、长颈,带来丝丝渗入骨髓的凉意。 他形单影只,茕茕孑立。 这是第1次。 秦暗竟然在即将入夏的时节,感受到彻骨寒意。 掌心中。 手机的震动,将他的思绪带回现实。 秦暗接起电话,压低声音,“喂?” 电话那头。 传来他姑姑紧急的声音,“秦暗,快点来医院!爷爷在抢救!” 来不及挂断电话,那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而去! 后来。 季晴借上厕所的名义,悄悄离开灵堂。 在门口左右观望,带着一丝希冀,以为秦暗可能还会在? 但门前,已空无一人。 她也不失落。 想到,他离开了也好。 要是看到他还傻傻等在门口,她只会觉得心疼。 …… 翌日。 季乘风出殡。 没邀请多少家属亲眷,季晴和季北辰低调处理他的丧事。 并且也尊重了季乘风生前的遗愿,没有将他死亡的消息传到国外,告诉阮丽媛和季天宝。 季晴和季北辰兄妹俩,简简单单操持了他的丧事。 葬礼结束后。 季晴也没有第一时刻联系秦暗。 她在出殡那天,哭成泪人,身心俱疲。 结束后,回到家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那几天。 没人联系她,她也不想主动联系任何人。 难得世界有这样清静的时刻,季晴更想沉浸在一个人的悲伤中,好好消化情绪。 叶霜固然和她住在同一屋檐下,却也不敢打扰她。 只是一日三餐会按时送饭给她。 见她没吃多少,叶霜也不为难。 叶霜相信季晴,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第四日。 沈清阳来到家中,探望两个女孩。 他并不知道,季晴的父亲走了。 消息,季晴和季北辰都把它捂严实了。 没有广泛传扬出去。 沈清阳也是来到家里,才从叶霜口中听说,季晴的父亲已经走了。 并且,刚办完丧葬礼。 沈清阳和叶霜不同的是…… 他见不得,季晴颓废丧志的模样。 立刻就来到季晴房间,给她安慰。 季晴在床上躺了三天。 已经不会再流泪了,精神状态也没那么差。 只是提不起劲儿,不太想努力去生活,也不太想与人交际。 沈清阳擅自闯入她的世界里,对她来说是负担,是困扰。 她拜托沈清阳,给她一些清静。 沈清阳死活不愿意。 磨了她半个多小时。 终于。 强拉硬拽的将季晴拉起,拎出房间。 桌上。 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多少吃点。” 沈清阳给她夹菜。 看着头发凌乱,面色蜡黄,神情麻木的季晴。 他眉头紧锁,忍不住指责,“这种时候,秦暗怎么不在你身边?” “他是你男朋友,应该在你身边,帮你渡过难关才对!” 季晴慢吞吞咀嚼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即使如此。 她仍然为秦暗说话,“他不找我,挺好的。我也不想看他看到这样。等我收拾好情绪,我会去找他。” 沈清阳看着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女孩儿,在这段感情里,依然是无足轻重的存在。 他那双眼里,心疼流溢而出。 “你跟他谈恋爱,还是这么卑微吗?” 沈清阳眉宇紧锁。 置于桌面上的手掌,忍不住攥拳。 他到底还是没憋住。 将他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告诉她:“我前几天在医院,看到秦暗和季雨待在一起!” “现在要区分你和季雨很容易。她坐轮椅,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这不是重点。” 沈清阳沉声,重重哼气,“重点是,你现在这副模样,秦暗却在医院陪季雨!你觉得他这个男朋友像话吗?” 季晴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在他三言两语间,变得更加沉郁。 心里,要说没有一丝动摇,那是不可能的。 光是听到季雨这个名字,就好像有人碰了她心脏里插着的那把刀。.qqxsΠéw 当季雨和秦暗两个名字,一起出现时…… 就像是有一只手拔出那把刀,又重新捅了进去! 一道旧伤,再添一道新伤! 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可她又怎么可能,把这份痛苦撕给外人看? 即使心中再痛,嘴里说的话也只是:“我相信秦暗。” 沈清阳看她还在为秦暗犯傻,他的心也如同刀绞! “你为什么要这样?” 沈清阳眼眶通红的质问她,“为什么要选择那样一个男人,为什么宁愿接受他给你的痛苦,也不愿意跟我……” 喉口哽咽。 大掌紧攥成拳,沈清阳把那些,显得自己卑微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他改口再说:“我知道,我安慰不了你。吃完饭,你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带你去找秦暗。” 或许只有秦暗,才能带她走出失去亲人的阴霾。 沈清阳自知,他不够格! “不用了。” 季晴慢慢挑着米饭,垂头落落说:“等我收拾好情绪,我自己会去找他。我和他没吵架,没闹矛盾。他不找我,是我让他给我时间,不是他故意不来。” 说到这。 季晴嘴角挤出一道勉强的笑,“清阳哥,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不需要用那么可怜的眼神看我,我现在只是有一点累。” “等我调节好情绪,下个月月初,还能参加爷爷的生日。不过……” 季晴抿起唇角,“刚参加完葬礼的我,去参加爷爷的生日,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带来不幸?” 沈清阳看着她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憎恨自己,没有能力给她带来快乐! “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回来盯你吃饭。一日三餐,你一顿都不许落下。” 沈清阳几乎以命令式的语气道:“等你什么时候振作起来,等你去找秦暗,等你重新快乐。我就可以,安心离开了。” 他的话里,没有一个字的在说爱。 可字里行间,都在展现他那不求回报的爱。 季晴捏紧勺子,费了好大力气才告诉他,“清阳哥,你不用对我那么好。我喜欢的人……” “我知道你喜欢秦暗!” 沈清阳惧怕从她口中听到那个事实,于是抢先一步说出。 被拒绝,也是能养成习惯的。 宠爱她,对她好,更是十年如一日的习惯! “我只是想在我临走前,看到一个快乐的你。” 沈清阳轻声叹息,“我很快就要带团队出国,我们起码有5年,不会再见。起码在我离开前,你是幸福的。以后,你不幸的样子,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不要让我知道!” 季晴继续挤出勉强的笑容,“好,我会幸福起来的,不会让清阳哥担心。” 即使是装,她也会装的高兴。 让沈清阳知道,她现在,是幸福的。 叶霜坐在他二人对面,端着一杯苦涩的咖啡,细细抿入。 将沈清阳眼里留意的深情,瞧得干干净净。 心里不是滋味的人,又何尝只有他们? 向来瞧不起男人,认为自己不需要男人,认为单身最快乐的叶霜…… 最近,也一直在吃暗恋的苦! 而她最苦的是…… 她竟然都不能将这份苦楚,告诉自己最好的闺蜜。 因为那个男人求而不得的女人,是她闺蜜! …… 晚上。 陆诚给秦暗打电话,约他到酒吧相聚。 被拒绝。 挂断电话。 陆诚给了沈清阳一个无奈的眼神。 “他为什么不出来?他跟谁在一起?” 沈清阳眉宇轻锁,深问。 他想约秦暗出来,好好聊一聊。 让秦暗去看看季晴,帮帮季晴。 他还是做着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做的,能让季晴幸福的事。 即使,伤心只留给自己。 手机放到桌边,陆诚耸肩解释,“秦暗他家那位老人,上次抢救完,还没出重症监护室呢。” “他这段时间,据说是医院、集团两头跑。我连约他练拳都约不出来。” 听到秦暗是因为自家老人病重垂危,才会出现在医院。 沈清阳那颗怨恨不甘的心,也终是得到了些宽慰。 起码。 他能够劝服自己,秦暗和季雨一起出现在医院,是有原因的。 “不过,你跑医院去又干嘛?” 陆诚问他。 沈清阳端起一杯威士忌,抿一口道:“员工体检。我很快,就要出国了。” 陆诚碰了碰他的杯口,“恭喜你啊,发展国外业务去了。以后要是混的好,带我一把啊。” 沈清阳轻哼,“你知道的,我出国的原因,这并不是为了公司。” 陆诚瘪了瘪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不是又输给秦暗了嘛。” “真是没有想到,季晴妹妹行情这么旺。你们俩,能为了她,撕得老死不相往来!” 端起杯子,陆诚摇头叹息,“还好,我没凑这趟热闹。要不然,我肯定是第1个淘汰出局的。” “我不在国内,你盯着点秦暗。” 沈清阳眼神染上警惕,“秦暗和季雨,我总认为,他们藕断丝连,没分干净。” 陆诚挑眉,“怎么说?” 一切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沈清阳眉目紧锁,“上次在医院碰到他们俩后,我盯了季雨几天。她经常打电话给秦暗,嘴上说的都是福利院,还有那位老人的事。秦暗对她,始终是有求必应。” 转头。 沈清阳抿唇道:“他和季晴,好几天没联系。可是他和季雨,一直在联系。” “啊……” 陆诚五官狰狞,听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还有这种情况呢。” 陆诚咂了咂嘴,“季晴妹妹不会是要被他甩第2次吧?” “我不知道。但我信不过秦暗!”沈清阳道。 第168章 她来找秦暗了! 医院,icu病区。 刚签完放弃治疗文件,秦暗的手在颤抖。 寒冷,包裹全身。 心脏,像浸在冰川中,冻到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只剩僵硬。 长腿一步一迈,不知是怎么挪出病区的。 走廊尽头。 男人的背影孤寂寥寥,黑暗将他吞没。 浑身上下,唯一的光芒是指缝间夹的那只烟。 “秦暗。” 姨妈从身后走上,眼眶通红,是哭过的模样。 但作为家中长辈,在秦暗面前,她没有软弱的权利。 “你不要太大压力。” 秦美素白的手,轻轻落在男人肩上。 带着沙哑的哭音安抚:“放弃治疗,是为了让老人少受点罪。你签那份文件,我是赞成的。” 嘴上说赞成。 可当医生把那份文件交到秦美手上时,秦美浑身颤抖,迟疑了好几天,都做不出决定。 果然。 重大决策,还是只有男人敢做。 有些压力,只有男人能背负的起。 “姨妈。” 秦暗薄唇轻启,咬着烟,齿缝里挤出一句,“是不是,要开始准备后事了?”qqxsnew “不要。不要那么快。” 秦美捂唇。 终究是绷不住,泪如雨下。 “人一走,有很多时间能准备。现在不要!” 秦暗低“嗯”应声。 他已经几天没睡过好觉,黑眼圈已经蔓延到眼袋下方。 那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光芒不在,空洞涣散。 下巴,也蓄起了胡渣。 憔悴,肉眼可见。 “你这几天,也都没睡好吧?” 秦美心疼的抚上男人的脸。 手心顺势往下,轻捏他的臂膀,“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去找点事情做,转换转换心情。要不要去找季晴?” “不了。” 他的唇间,倾吐出袅袅烟气。 声嗓暗哑阴沉,“她父亲走了,现在情绪也不好。不能把我的情绪带给她。” 秦美黯然失色,“今年,不好的事情,竟然这么多。” 难怪。 她只听说,秦暗和季晴在一起了。 却没见秦暗这么失意的时刻,季晴有出现在医院。 反而。 那个坐轮椅的,与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妹妹,时常来医院找秦暗。 说实话。 要不是最近老人的事情太糟心,秦美会想管管秦暗在她们两姐妹之间徘徊的行为。 可秦暗现在,压力巨大。 秦美也不敢再给他额外施加压力。 沉思后,也只能告诉他,“等老人出院,把季晴带来吧。说不定,她也会想再见见老人。” 秦暗吞吐烟雾,“算了吧,她最近已经一直在哭了。我们家的事,就不影响她了。” 秦美捏着他的臂膀道:“你不能这么说。季晴和老人生前关系还是很好的。老人一直很宠爱季晴。你不让她见最后一面,她要知道这件事,说不定还会怪你。” “你就找个机会,和她说一嘴。” “就说,老人想见她。那孩子善良乖巧,一定会来的。” 正好谈到这里。 正好手机响起。 秦暗看向手机,视线在屏幕定格,黑瞳轻颤。 是季晴。 已经数不清,与她断联有几天。 她能主动联系,秦暗灰暗的眸亮了亮。 可是。 他却又盯着这通电话,久久按不下接通键。 莫名被无形的禁锢束缚,让他失去了和她通话的勇气。 “接电话吧。” 秦美提醒他。 见他久久不动,秦美的指腹落在接通键上,帮他接起了这通电话。 立刻。 季晴清丽的声音传出,“是我。” 秦暗深吸一口气,低“嗯”应下。 “你在干嘛?” 季晴的语气有些轻松,像是在闲话家常一般。 可以听出。 她已经走出丧父之痛,收拾好情绪了。 这样。 秦暗就更不敢,把第二重丧亲之痛带给她了。 “在抽烟。” 他没敢告诉她,他的处境。 只是避重就轻,让她知道,他现在在抽烟。 电话那头。 季晴又换上责备的娇声,“又抽烟!天天抽烟,对身体真的不好!还是早点戒了吧!” 她听起来像在生气。 可声音娇娇软软,展现出一个很可爱的生气。 秦暗情不自禁地弯唇,“知道了,抽完这根就不抽了。” 嘴里叼着的那根烟,他深吸一口气,直入肺腑。 呢很快。 就将半支烟吸的只剩烟蒂。 绕着小星火的烟蒂,被他摁在垃圾桶上,捻灭。 说不抽,他就没再挑出第二根烟。 而是换做一颗薄荷糖,拍进嘴里。 电话那头,季晴还在道,“你是碰上烦心事抽烟,还是单单的犯了烟瘾?” “烟瘾而已,没什么。” “那样的话,以后,我可要盯着你戒烟了哦。” 秦暗哼笑,“你最好能24小时都盯住我。否则,我一定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抽死过去!” “你要敢抽烟抽死,我就立刻嫁给一个不抽烟的男人,我让你死了以后,还要被气一气!” “还想嫁其他男人?谁给你的胆?” 闲聊着。 秦暗的情绪,也确实是被季晴慢慢慢慢的扭转几天。 空洞无光的眼神,在聊天间,渐渐莹上光芒。 秦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秦暗脸上的情绪转换。 见他因季晴情绪复原,秦美扬起一道笑容。 聊着聊着。 季晴突然问他,“你在医院吗?” 秦暗怔愣。 思绪回笼才开口,“嗯。你怎么知道?” 季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着说:“给你带了晚饭。有你最爱的话梅排骨,有没有心情吃一点啊?” 秦暗下意识转头往后看。 通过icu的长长一条走廊,空无一人。 “你来了?”他问。 “我在住院部1楼。” 季晴有些无奈的语气说:“我猜,你应该是来医院看外公的。可是我在外公的病区没找到你,也没找到外公。不知道去哪找,只好问问你了。” 这无疑,是她给秦暗带来的莫大惊喜! 秦暗心死如灰的胸口,突然咚咚咚的跳跃了起来。 节奏失常,不要命的快! 他又惊又喜,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牵扯,压也压不下来。 “你等我,我去接你。”他道。 掐断电话。 秦暗迎上姨妈那双弯弯的眸眼,不用他说什么。 秦美已经率先开口,“你去吧。一会儿也不用回来,我会在医院过夜。不过明天,老人要出院回家,你必须得过来,最好,是带季晴一起过来。” “好。” 应声,秦暗大步离开。 1楼。 电梯门一开。 秦暗日思夜想的娇小倩影,出现在他眼前。 季晴静静站在那儿,手里提着两个饭盒,向他微笑。 穿着一件米色长裙,长发披肩,气质清尘,卓然脱俗。 窗口的微风徐徐吹过,裙摆与长发随风飘逸。 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仙子,干净清澈。 也是不染尘埃的白兔,一身雪白,清新甜美。 电梯里。 一双长腿大步迈出。 三步并作两步,逼至她眼前。 接着。 炙热的怀抱将季晴紧紧包裹,清新的薄荷气息扑鼻而来。 只是,衣服上还是夹杂着浓重的烟草味。 即使他口含薄荷糖,也还是遮盖不了。 季晴的小手往上爬,抱住他的后背,纤纤五指攥紧他的黑色风衣。 抱住他,抱紧他。 是给他的回馈。 因为他圈着她的臂弯,一直在收拢,紧到她有些难以呼吸。 可这样的怀抱,恰有给她无限程度的安全感! 来找他,是对的。 比起她在家里惴惴不安不安,胡思乱想。 沉溺于他和季雨那该死的绯闻中。 还不如,立刻来找他。 立刻,让他给她安全感! 可是。 这具高大磅礴的身躯,怎么好像在颤抖? “秦暗?” 季晴终于察觉到一些异样,“你在哭吗?” 男人,不会承认自己的软弱。 秦暗揩去夺眶而出的,不争气的眼泪。 声嗓沉稳,“没有。有点冷。” 双臂环上他的背,季晴竭尽所能的温暖他。 其实。 他微微颤抖的声线中,季晴已经猜到一二。 她没拆穿。 只是用更紧的力量,让他知道,她还在。 …… 晚上。 她们就住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高星级酒店。 依然是vip套房。 1室1厅1厨1卫的家。 秦暗有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此刻。 季晴带来的食物,他正大快朵颐的吃着。 他最爱的话梅排骨,更是一口一块停不下来。 味道,还是他爱吃的那个味道。 每一口都觉得好吃。 只是,心情却始终无法转晴。 “所以,外公明天就出院吗?” 季晴问了他很多问题。 从他回答的只字片语中,一一挖到她想知道的答案。 原来。 这几天外公反复病重,反复抢救。 已经从鬼门关被拉回来三次。 现在人还活着,神智却已不太清醒。 靠仪器维持生命。 并且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再次病危。 像这样活着。 多活一个钟头,老人就会多承受一个钟头病痛的折磨。 在第1次抢救醒来时,老人就告诉家人,如果还有下一次,就让他去死,不要再强求了。 可是。 秦美无论如何,都签不下那份放弃抢救的协议。 她硬生生拖了好几天。 拖到现在,老人已经经历三次大抢救。 直到今天。 秦暗主动签了那份协议。 不孝不义的名,从他头顶压下。 像一块重重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明天出院,从外公回乡下别墅。” 秦暗面无表情的回答。 他的情绪看似很淡,可真正的悲伤,全藏在面具后面。 “明天,我也跟你一起去。” 季晴往他碗里夹入一块排骨,“之后,你安心工作就好。我会在乡下,好好陪外公。” 秦暗倾吐出一口长气。 薄唇张了张,是有什么话想说。 最后,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其实,你可以告诉我的。” 她给秦暗投去信任的目光,“外公的情况,还有你的情况,都可以告诉我的。我是你女朋友,我应该跟你一起背负。” “可我也没有和你一起……” 秦暗欲言又止。 可他想表达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 季晴听出。 他是想说。 他也没有,在她父亲离世的时候,分担她的情绪。 “你有的。” 季晴灼灼目光,紧锁住他。 “排斥你的是我哥,不让你参加葬礼的是我,让你隐瞒住我们所有人是我爸。” 她思路清晰的道,“整件事情里,你什么都没做错。可你却没落到一分好。” “我不怪你。” “现在,事情过去了,我的情绪也整理好了。” “我可以陪你。” 季晴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善良到极致。 她的身上,仿佛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 像是世上最美好绚丽之物。 秦暗看着她。 看着看着,就笑了。 那双憔悴的桃花眼,终于,找回昔日神采,终于恢复昔日深情。 季晴伸手抚上他的脸,指腹在他坚毅的下颌线上摩挲,顺着骨骼分明的线条。 突然,她站起身来。 “去哪?”秦暗问。 “去找剃须刀,你该刮胡子了。” 季晴对他绽放温婉笑容,“你脸上的胡渣,刺手的很,自己都没察觉的吗?” 秦暗下意识摸过下巴,确实摸到刺人的触感。 “你帮我剃么?”他问。 季晴点头,“可以啊。你先吃,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一会儿你洗完,我给你吹头,给你刮胡子,把你收拾的干干净净,明天我们一块儿去把外公接出来。” “啊,好。”秦暗懒声应下。 很惬意的享受着,小娇妻为他提供的舒适生活。 渐渐的。 他和季晴回到以前的模式。 霸道总裁和小娇妻。 秦暗的兄弟们,都这样称呼他们这对夫妻。 他喜欢这称呼,也喜欢那个听话贤惠的小娇妻。 终于。 她回来了。 季晴进入卫生间,开始放洗澡水。 她又在抽屉里找到剃须刀、吹风机。 不紧不慢地收拾起秦暗需要的东西。 突然。 外面传来手机铃声。 是秦暗的手机。 季晴想当然的以为,会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她的心脏悬到喉咙口,紧张不已。 会是外公有病危了吗? 她侧耳倾听,他的电话动态。 听了大概两分钟…… 那颗高高悬起的心已经落回腹中。 甚至,越坠越深。 又像是,坠入深渊。 因为她能够听出。 那通电话不是医院打来的。 来电的人,是季雨。 第169章 外公走了 深夜。 季晴在为秦暗吹头。 纤细五指穿过他潮湿的发间,揉捏轻按,动作轻柔,极度舒适。 秦暗,昏昏欲睡。 可他不知。 身后的季晴正盯着他的后背出神,思绪在风中飞舞,无法安定。 她一直在想…… 季雨什么时候和他开始重新联系的? 是借着给爷爷办生日宴的理由,他们开始联系吗? 那么说。 她在为父亲办丧事的时候,秦暗也一直在帮助季雨操持爷爷的生日? 理由,那么足。 即使她问秦暗,他也能问心无愧的回答她吧? 她要是问了,会显得她小肚鸡肠。 是个抓着小事不放的醋缸吧? 可她不问。 心里始终堵着一块石头,呼吸困难。 秦暗的脑袋往后一仰,砸在她胸前。 季晴思绪回笼,关掉吹风机,低眸凝住他,“你困了吗?” “嗯。” 秦暗的低音炮懒懒回应。 微微仰头,桃花眼睁开一条缝。 漆黑如墨的眸对上她的双眼,秦暗薄唇上扬,“晚上,陪我一起睡?” 季晴雪白的贝齿轻咬下唇,犹豫两秒之后,诺诺点头,“嗯。” 秦暗慢慢悠悠转过身,长臂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 脑袋埋进她的胸前,越搂越紧,越陷越深。 在那满是季晴清甜芳香的气息中,秦暗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灼热的气息,隔着衣料烫到季晴。 小脸染上两片红晕,季晴双手捧住他的双颊,摩挲着男人轮廓有致的下颌骨,小心翼翼,缱绻轻柔。 “你烫到我了。”她娇嗔道。 只听怀里。 男人哼出一声撩人的笑,仰头,露出那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 季晴与那双眼睛对视,总会错觉般的,认为这个男人爱惨了她。 几分钟前的心堵与膈应,轻易被劝退。 上瘾一般的,沉浸在这个男人眼中的深情。 低头,在他额间印上软软的唇。 下一秒。 季晴又搂紧他的脑袋,贴着他的头顶,温柔细声道,“秦暗,我会比小雨更爱你。” 所以。 无论如何,不要再回到她的身边。 即使,她们姐妹俩从外貌到性格都越来越像。 可她给秦暗的爱,季雨是比不过的。 她是会被他伤的千疮百孔,也能无数次的原谅他,重新接纳他的女人。 那是一份从青春时期起,就一直想割舍,却从来都割舍不下的爱。 “我知道。” 秦暗搂紧她纤细纤薄的身子,沉浸在女人温柔似水的爱意中。 如果不是身心疲惫,如果不是长辈抱恙。 这一刻,他真想要了她。 可是。 一想到家里老人在收尽病痛苦楚。 秦暗又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寻欢作乐? 那样,太不孝了! 亲密行为,静静只到拥抱为止。 连亲吻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一旦与她胶黏亲热,就会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发不可收拾! 这晚。 柔软大床上,他们带着同一条被子,相拥而眠。 紧紧拥抱着对方,听着对方的心跳,在均匀的呼吸声中。 季晴从他身上找到安全感。 秦暗也从她身上找到温暖。 这一晚,他们都睡得很香。 * 翌日。 秦暗和季晴一同来到医院,为老人办理出院。 离开医院后,遵照老人的个人意愿,将他安置到乡下别墅中。 老人回到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床。 卧平之后。 用所剩无几的力气,颤颤巍巍的开口,“给我,找一件你外婆的衣服。” 秦暗很快就在衣柜中,找出一件外婆生前穿过的衣服。 老人将老伴的衣服塞进被窝,仿佛被窝里有了老伴的气息,变得更加温暖。 关于遗言,关于后事。 老人生前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 此刻,即使立刻撒手人寰,他也心安无恙。 所以。 再也没有什么话,好和后人交代的。 只是他看到季晴在场。 又忍不住提一句,“拉一段二胡,给我听听吧。” “好。” 季晴马上去找二胡。 上次老人生日,她送给老人的二胡,完好无缺的保存在衣柜里。 找到后。 她就在老人床旁坐下,拉了一曲《二泉映月》。 那是老人和老伴的定情曲,也是老人最爱听的歌曲。 二胡的曲调,偏属悲鸣。 照理说。 它并不合适在将死之人的床旁奏响。 那样太晦气,像是刻意将人送走。 可老人的死已成注定,面对他提出的最后一点要求,无人敢反驳。 “以后,每天都给我拉一曲二胡,可以吗?” 老人涣散的眼神投向季晴。 眼中无光。 不知是在看季晴,还是在透过她,看别人? 众人只看到,老人的嘴角,慢慢扬起了一抹弧度。 季晴缓缓点头,“只要外公想听,我随时能弹给你听。” “好,谢谢…” 这一声客气的谢。 让季晴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被当外人了? 她红 她眼眶,声音更柔的说:“外公,您一直是我的外公,请不要和我客气。” 老人的视线又慢慢移到秦暗身上,“以后,你们复婚,生孩子,都记得来告诉我一声。” “你啊,不要再对不起这么好的晴晴。等你失去之后,后悔都来不及了。” 秦暗淡淡点头,“我这次,一定听您的话。” “好,真好。” 老人心情明亮了不少,嘴角的笑容也是越扬越高。 之后几天。 季晴没有再回自家住,而是直接住在这乡下别墅,陪伴老人度过人生中最后的时光。.qqxsnew 老人在医院,进行了三次危重抢救。 众人都以为。 放弃抢救,出院回家后,他的性命已如同残灯烛影,必然活不了几个时辰。 却没想到。 在乡下别墅住着,老人反而情绪稳定,生命稳定,没有什么痛苦的,活了好几天。 而这几天。 季晴一直都陪伴在老人床边。 为老人拉动二胡,没老人说话,倾听老人那个旧年代的爱情故事。 与老人接触的多了,季晴也十分想念自己的爷爷。 她已经打算,等送走外公。 就放下工作,住到爷爷身边,好好陪爷爷一段时间。 即使心里膈应季雨,可这并不能成为阻止而她对爷爷尽孝的理由。 爷爷的寿宴,她无法参与筹备。 那就准备一份大礼,弥补现在的不足。 另一边。 秦暗每天工作结束,也都会开一个小时的车来别墅过夜。 有时晚上八九点到,有时深夜归来。 但每一天,他都会回来。 因为他怕,错过老人的最后一口气。 即使已经把该听的话都听了,也还是想,能亲自送外公最后一程。 所以每天。 他都像吊着一根弦似的,无论工作结束有多晚,都一定会来这里报道。 这天。 季晴明显感觉到老人状态不对。 午睡醒来,老人精神奕奕。 能够下床,能够进入厨房,能够亲手为自己煮一碗番薯粉干。 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院落里,一手端着粉干,大口大口的吸溜着。 秦美和季晴将老人精神抖擞的状态,收入眼中。 二人又喜又恐。 喜的是,外公这突如其来的好转。 恐的是,就怕这是回光返照! 季晴不敢断言,这是回关仿照的现象。 可她又怕这就是外公的最后一刻。 陪外公吃完番薯粉,外公又摊开一张宣纸,手持毛笔,立在桌边,练起书法。 秦美为老人研磨。 季晴则是悄悄退到书房之外,给秦暗打电话。 她觉得很是蹊跷,觉得应该告诉秦暗。 应该让秦暗知道,外公身上的奇怪现象。 说不定,这会是最后一刻呢? 可是。 在这关键时刻,秦暗的电话没有打通。 季晴听到电话那头,无人接听的播报。 不由控制的,焦急浮躁! 她尝试着给他拨了三通电话,又给他发了一条长长的微信,诉说外公的情况。 催他赶紧回来! 消息,石沉大海。 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 季晴给凌波也打去电话,追问凌波,秦暗人在哪? 却从凌波那里得知,秦暗今天下午被季雨叫走之后,目前处于断联状态。 集团里的一些大小事务,交给副手。 简而言之,凌波也不知道他在哪! 一听到是季雨。 季晴不仅心慌意乱,更是心烦气躁! 她马上又给季雨打去了电话。 城市的另一边。 季雨看到来电人,抬眸,偷瞥了一眼挡在她身前的秦暗。 趁他不注意之时,悄悄挂断电话,并且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季晴联系不上秦暗,也联系不上季雨。 接下来的时间里。 季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什也都做不了。 甚至,陷入胡思乱想。 偏偏在这时。 书房里,传来秦美凄厉的唤声。 季晴瞪大了眸。 她推开书房。 只见外公已经静静的坐在书桌边,永远闭上了眼睛。 “外公……” 季晴呼吸凝滞,一度喘不上气来。 明明已经有心理准备,却不知为何,场面还是如此令人窒息! 有好几分钟时间里。 季晴感觉整个世界都哑了声,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是看着痛哭流涕的秦美,也泪如雨下。 相比之下。 季晴夺眶而出的泪,掉的静悄悄的,无声无息。 她安安静静的,送走老人。 …… 一个小时后。 秦美已经擦去眼泪,开始料理后事。 看着姨妈来来回回,匆匆忙碌的背影。 季晴也想帮忙,却被秦美婉言拒绝。 “你去找秦暗吧。告诉他这件事,让他记得未来几天,少排工作。” 秦美只给了她这个任务。 季晴接下这个任务。 可她并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秦暗。 走出门,坐上车。 季晴神情麻木,不知不觉报出一个地址,“圣婴福利院。” 或许。 只有去季雨在的地方,才能找到秦暗吧。 很快。 车子抵达福利院。 季晴麻木的走入,来到季雨经常上课的班级。 却不见季雨。 问了一些和季雨关系很好的老师。 她们也说,不知道季雨今天在哪? 季晴拐了个弯,来到婴儿室。 找到那两个小女婴。 有一段时间不见,两个小孩又变了个样子。 但因为她们是双胞胎,即使是变样子,两个娃娃也还是很相像的。 季晴坐在摇篮边,看这两个向她咯咯笑的婴儿。 嘴角扬起一道弧度,收到一些正能量反馈。 最近。 她直面两场死别,离开的都是很疼爱她的人。 季晴已经不知该如何平常心态,来面对死亡。 只有这一刻。 在两个婴儿的身上,看到了旺盛的生命力,看到还可以纠缠几十年的交际。 看到不会背叛自己,来自小孩的,很纯粹的爱。 这一刻。 季晴的脑子里,涌生出强烈念头。 她想。 收养这两个小孩! 不管秦暗,不管旁人,不管世俗的眼光。 只是凭心,只听自己的话。 她想,要了这两个小孩。 冲动的念头,在一秒钟浮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季晴已经逐渐开始构思起,未来要如何安顿自己和两个孩子的生活? 如何平衡事业,和照顾两个孩子? 不。 不如说是照顾两个孩子,不如说是互相取暖,互相依偎。 季晴怀疑这个世界,不存在永恒,且坚定不移的爱。 在秦暗身上,她得不到永远的安全感。 只会在某些瞬间,突然收到一些安全感。 可能也只是瞬间而已。 过去之后。 她又会重新回归到惴惴不安,不信任他,并且怀疑他的状态。 只要季雨在他们的生活中打转,她就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而这两个新生的婴儿,她们的人生还很长。 她们能够陪伴季晴,给安全感的时间很长。 比起秦暗,两个婴儿,反而能给她更多的爱和安全。 所以。 季晴想要她们! 想好后路。 季晴又去找了福利院的员工,了解了一些关于领养的手续。 心中有数后,她已开始盘算,要如何达到那些收养条件,收下两个婴儿? 她开始往楼下走。 来到福利院1楼。 身形,忽然定格。 视线,投向福利院门口,停驻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那是秦暗的车,她一眼认出。 车门打开,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驾驶座出来。 他绕到后排座,将后排座上的女人抱了下来。 季晴做贼似的往一边墙后躲去,躲到他们俩看不见的地方。 慢慢探出半颗脑袋,偷偷相望。 第170章 淋雨一路 秦暗将季雨送进福利院的医务室。 校医正为她处理伤口。 秦暗身上也有几处伤口,校医要为他处理,被拒绝。 借了校医的手机,秦暗给凌波打去电话。 他的手机,在不久前的斗殴中,被几个混混摔坏。 直到打通凌波的电话,听到凌波火急火燎的声音。 秦暗才知。 几个小时前,季晴一直在找他! 不好的预兆,在脑海腾升。 秦暗转身就跑,留下一脸茫然的季雨和校医。 躲在暗处的季晴,也是目送他离开的成员。 猜到,他心急如焚的状态,必然是为了外公。 终于,想起外公了是么? 季雨没事后,他才会想起其他人,是这样么? 嘴角扯出一道嘲讽弧度。 季晴笑着,心却如同刀割! “刚才送你来的秦总,不是你姐姐的男朋友吗?” 医务室里,校医正问向季雨。 “是啊。” 季雨落落大方的笑着,解释道:“虽然是姐姐的男朋友,但他也很照顾我的。这次我爷爷生日,他帮了我很多忙。别看他脸冷冰冰的,人很好的。” 校医用碘伏棉签处理季雨额头上的伤口,啧啧摇头。 边说:“小雨老师你啊,就是太嫩,太单纯。男人对女人好,永远都是目的的。你和你姐姐是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秦总最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有移情别恋的状况哦。” 季雨摇摇头,“林医生,你别胡说。他和我姐姐谈着恋爱呢。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我以前也和他谈过。我跟他也恩爱过,我们和平散场,所以现在还能维持关系。” 男校医一脸震惊,“他还和你们两姐妹都谈过呢。那肯定对你余情未了,你信不信?” 季雨乌亮的眼睛眨动,“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怎么都感觉不到?” “男人的直觉。” 校医找到纱布,盖在她的额角,“伤口三天不要碰水。” 说完伤势,话题又回到八卦热点,“他在你们俩姐妹中间反复,估计也不是好男人。你这么单纯,不要陷入有钱人的陷阱里了。找男人要擦亮眼睛,不然是要毁了自己的人生啊。” “林医生,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也是我的前男友。我和我姐姐都觉得他人品很好。你可不能再说他坏话了!” 季雨竖起一根手指警告,“还有,我跟他最近频繁联系,是因为找他帮我准备爷爷的寿宴。今天出事,也是因为我被我爸爸算计了。他是来救我的。” 说到这。 季雨假意叹出一口气,“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我爸爸,想喊他来参加爷爷的寿宴。没想到,他现在已经沦落到成犯罪分子了。” “今天要不是秦暗来救我,我肯定是要受侮辱了。” “秦暗为了救我,还受了伤。幸亏他报警报的早,要不然,我和他都要陷进去了。” 刻意对外人宣扬,秦暗英雄救美的事。 是为了让别人知道,秦暗对她的感情是不一般的。 这样。 谣言迟早能传到季晴耳朵里去。 包括那位父亲,包括今天的危险…… 一步一步,发展的顺顺利利。 全在季北辰的计划之中。 他是幕后下棋手,也是季雨的军师,更有自己的目的。 他熟悉秦暗和季晴的性格,能够因此,准确拿捏他们俩。 为的,只是让他们俩分开! 季雨,也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她原本没有目的,只是因为被她威胁,才被迫和他成为同一条船的蚂蚱。 可两人狼狈为奸到现在。 逐渐,季雨也确定了她的目标。 不是秦暗,也不是季北辰。 季雨的目标只有一个…… 她希望,能让季晴不幸! 她想看到,季晴这个团宠女人,能从高处狠狠跌落,过上凄惨无比的生活! 只要有生之年,能见到季晴的人生被毁的一团糟! 季雨才能快乐。 眸色里藏着阴狠,可她双眸弯弯的笑着,又叫人看不出那抹阴狠的神色。 男校医听完她的叙述,啧啧声更响,“小雨老师,同样身为男人,我绝对懂秦总在想什么。” “他肯定是想两个都要。所以才会谈着姐姐,还和妹妹往来亲密。” “虽然,他都有合理的与你走近的理由。但是,你最好还是多个心眼吧!” 校医的最后一声警告是:“别到时候因为一个男人,和你姐姐断了感情。” “不会的。” 季雨笑着否认,“您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在福利院里。 季雨给自己立的新人设是单纯、善良的小白花。 福利院上上下下,老师同学,包括连清洁工都对她是这种印象。 并且。 整个福利院对她的风评都很好,把她当不谙世事的少女去对待。 这也是季北辰给她支的招。 扮演一个善良温柔的人,对季雨来说很吃力。 但是要演的像季晴,对季雨来说,也就是温习功课而已。 这张假面具,季雨现在越戴越顺。 而季晴不知,谁真谁假。 季晴只是在医务室门口,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知道秦暗为季雨做那么多。 知道外人眼中,秦暗对季雨确实余情未了。 而她自己,也一直都忌惮这点。 所有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感觉,都是真的。 终于。 季晴不能再自欺欺人,沉浸在她对秦暗的虚假信任中。 其实她一直都不信,一直都怀疑。 嘴上说相信他,心里在委屈吞气。 直到这刻。 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整个人、整颗心缩水,空瘪。 神志迷惘,缩回龟壳。 分手,已经在心里,排上日程。 是等秦暗彻底对她放手,转向季雨? 还是,她早一步提呢? 迈着茫然无措的步伐,季晴走出福利院。 不知走了多久。 天空下起瓢泼大雨,季晴都毫无知觉。 等她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到达跃龙花苑。 叶霜打开门。 看到那只被雨淋成落汤鸡的小可怜,她吓的心惊肉跳。 “怎么回事啊?没带伞吗?没带伞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啊。” 叶霜风风火火将她迎进家门。 找毛巾,烧开水,放洗澡水。 忙忙碌碌一小时。 季晴才清爽干净的坐在沙发,纤细的双臂抱紧膝盖。 瑟瑟缩缩坐在沙发一角,像受尽委屈的小可怜。 叶霜给她吹头,又给她端来一杯姜汤。 捧在手心。 季晴还没喝下去,一颗眼珠就已经落入姜汤,砸出一朵小水花。 “又是这样一副模样,是秦暗?” 叶霜在她身侧坐下,拿起一盒纸巾,为美人擦泪。 向来都会把少女心事告诉叶霜的季晴,此刻,沉默不语。 不是不能说,是已经说累了。 她吃季雨的醋,吃了这么多年。 一直觉得自己赢不过季雨,觉得那个男人不可能爱自己。 觉得她这辈子,都代替不了季雨的位置。 以此自卑,以此自诩不配。 可她又不知怎么的,就赢了季雨。 秦暗莫名其妙的选择她,坚定选择。 她以为,和他经历两次生死磨难。 未来人生中的风雨,不会有再比那两次更危险,不会再威胁到他们。 可是。 季雨换一种姿态出现,一切又都开始倒退。 眼看着,就要倒退回原点。 这段感情,这个男人……真的,让人好累! “这么伤心,也不能告诉我是吗?” 叶霜看出她什么都不想说。 已经猜到,绝对是因为秦暗,也觉得和季雨脱不了关系。 叶霜没有逼她表达。 只是揽住她的肩膀,轻拍揉捏。 宽声安慰:“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想哭就哭,哭完清醒过来就行。”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叶霜将今天刚收到的好事告诉她,“发给丁老师的18首曲,丁老师要了12首。你写的7首曲,丁老师都要了。剩下淘汰的那些,都是我的。” 叶霜吐了吐舌头,“有两首你写的曲,丁老师很喜欢,他希望能由他作词。剩下的歌,我们自己作词。丁老师的意思是,下个月把它搞定就最好,下下个月他要回台省了。” “他家住台省,去找他得跨洋。如果这个月没搞定,之后,我们就需要台省、内地两岸奔波了。” 提到公事。 季晴眼里的愁绪才逐渐收起。 她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带着哭音的声响说:“知道了。” “好啦,别哭啦。” 叶霜轻叹一口气,“即使非常难受,也就那么点事。把它看开了,格局打开,男人根本不算什么的!” 季晴一句话也不想说。 但她张开手臂,转头抱住了叶霜。 永远不会离开自己,永远都给她灌输正能量,永远都告诉她要活得清醒的闺蜜。 季晴很庆幸。 身边,有叶霜这位好闺蜜。 这时。 来电铃声响起。 季晴的手机在玻璃茶几上震动。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大字:秦暗。 季晴拿起手机,任性的点了静音,不愿意接。 因为此刻。 分手这个念头,已经在她脑海间涌现。 只是还不够满,只是还在摇摆…… 她即做不下决定,也不想面对他。 只想,躲着他,逃避现实。 电话,一直到无人接听才挂断。 然而铃声刚灭,门铃又响起。 季晴和叶霜两道视线,双双投向大门。 她们都想当然的以为,是秦暗。 “我回房间。” 季晴腾地一下站起身,依然选择躲避。 “那我就说你不在了啊。”叶霜道。 她们分工合作。 一个进入房间,一个走向家门。 叶霜开门。 以为会迎上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眸。 却不料想。 门外。 是一个陌生女人。 对方一袭白裙,长发披肩,模样清秀,气质如百合花那般干净。 乍一眼。 即可断定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请问你是?” 叶霜并不认识她。 女人点头,温声启唇,“你好,请问季晴是住这里的吗?” “先告诉我你是谁?” 叶霜的眼中升起警惕。 “你好,我叫白青青。是季北辰的女朋友。” 那双细弱无骨的小手捂在胸口,温温柔柔的做自我介绍。 她的声音像缱绻微风,涓涓流水。 温顺的令人舒适。 很快。 叶霜对她放下敌意。 并且,也反应过来,这个女人的气质和季晴非常相像! 叶霜初次遇到季晴的时候,也是有这种被温柔到的感觉。 她说,她是季北辰的女朋友。 难不成,替身文学? 叶霜眼睛眨了眨,“你好,你找季晴什么事?” “不好意思,突然上门打扰,实在冒昧。” 白青青先是致歉。 然后才道出目的,“北辰的父亲走了之后,他一蹶不振。已经将自己困在家里,好久都没有出过门了。” “我一直在联系他,好不容易联系上,他却与我说分手。” 女人眼中,流露着疼惜之色。 “不好意思,分手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希望季晴能跟我一起去劝劝他。” “我去过他家,可是家里用人都被他赶走了。门窗紧锁,他避而不见。” “我真的很怕,他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啊这……” 叶霜眼珠子溜溜转动。 想到,那是季晴家人的事。 她一个外人,也不好替季晴做决定吧。 “季晴父亲走后,她也没缓过来。情绪也一直不好,你让她去劝,说不定他们兄妹互相传递负能量,更抑郁了呢?”叶霜道。 白青青急说:“如果是这样,那能不能只开个门,让我进去呢?” “北辰现在连门都不开,他已经好几天没出过家门一步。让季晴帮忙开个门,我进去陪他,可以吗?” 她眼中的情,是真心真诚的。 可以看出。 她对季北辰动了真情。 “要不,你先进来。” 叶霜为她让门,“这件事,我得去问问季晴。她的事情,我不能替她决定。” “谢谢,麻烦你了。” 白青青被领进门,坐在沙发等待。.qqxsΠéw 叶霜走进季晴的房间,将来者与来意,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毋庸置疑。 善良单纯的季晴,必定不会放任自暴自弃的季北辰不管。 更何况。 季北辰若是真做出极端的事情,就又是一条人命了。 季晴不想让再送走任何亲人,不想再经历死别。 她换了身衣服,马上与白青青离开,一同前往季家。 她的手机,还放在茶几上。 上面显示。 秦暗的未接来电x8。 第171章 兔子,我来了 季晴和白青青来到季家。 偌大一幢别墅,昏暗阴沉,毫无生息。 她们从一楼找到二楼,再从二楼找到一楼。 最终。 竟然是在储物间,找到烂醉如泥,不知死活的季北辰。 他瘫坐在货柜角落,垂着头,额前乌发笼住半张脸,沉郁幽森。 脚边,是横七竖八的空酒瓶。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还有储物间潮湿发霉的气味。 交杂在一起,刺鼻难闻的紧。 男人是那么丧志颓然,恍惚生活的朝气被抽走。 季晴没有想到,父亲的死会对季北辰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叶青青更是心疼难忍! “北辰!” 她几步跨上,在男人身前蹲下。 毫不嫌弃,给了他一个密密实实的拥抱。 臂弯不停收拢,想将自身温度,想将爱意与关心,传达给他。 如果说男人的世界,正沦陷于无边无际的黑暗。 此刻。 叶青青想成为那支能领他走出黑暗,让他活在阳光下的手。 季晴立在门口,静静看着他们相拥。 面上,是会心温笑。 她知道。 季北辰遇到了一个很爱他的女人。 “青青。” 季北辰粗哑的,像被石头嗝住的声嗓说:“我们,分手吧。” 叶青青身形一怔。 季晴也眸神闪回,陷入震惊。 “北辰。” 拉开身距,细若无骨的双手从他脑后游移到双颊。 男人窄小的脸颊被她捧在手心,温热包裹住那张冷硬绷紧的脸。 触及到,他的肌肤温度滚烫。 叶青青的心颤抖了抖,“你身上好烫,生病了吗?” 嘴里说着分手的季北辰,脑袋却是往前倾。 宽庭的额,抵在叶青青纤薄的肩背。 呼吸,重重喷洒在她身上。 生病时会展现依赖的男人,嘴里说的分手是不可信的。 叶青青轻抚他的后背,“我扶你去楼上躺着,好不好?” 季北辰伏在她肩头,安静许久。 叶青青也不声不响,静静陪伴。 他们很和谐。 这是一个不需要季晴的空间。 季晴就要转身后退,忽然,被一道暗哑的声嗓唤住。 “晴晴。” 季北辰透过额前细细碎碎的乌发缝隙,望向那瘦小纤细的后背。 “你这就走了?” 出声挽留季晴,他的语气里,夹杂不舍。 季晴细声回应,“哥,需要我做什么?” “没事,你去找秦暗吧。” 垂下头,季北辰声线低落。 一股奇怪的情愫,让叶青青忍不住多看季晴一眼。 季晴只留一声,“哥,你有事需要我的话,可以告诉我。” “我需要。” 季北辰即刻说出这三个字。 但下一秒。 又像是反悔般的补上一句,“我想,喝小妈煮的蛋酒。你会吗?” “我会。我去做。” 也不当电灯泡,季晴很快提步离开。 储物间里,留下叶青青与季北辰。 四目相对。 季北辰刘海下那双黑眸,没有温度,冰冷陌生。 “北辰,我扶你去二楼休息吧。” “嗯。” 季北辰倒是轻声应了。 可很快,又添上一声,“我情绪不好,接下来几天,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否则,我会真的想分手。” 叶青青抚着他后背的手,僵滞住了。 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用力且缓慢的揉碎。 慢慢渗入的痛,远比直接捅刀,更磨人! 这不是他第一次提分手了。 之前他处理父亲丧事期间,他就已经向她提了两次分手。 叶青青不相信,前几天才刚确认关系,如胶似漆的感情。 会因为一件丧事,轻易告吹。 她是希望,能趁他人生低谷时,陪伴在他身侧的。 可是。 他步步后退,据她以千里之外。 又让她情何以堪? 她并非配不上他,并非穷追不舍的性格。 要不是对他很满意,要不是喜欢他这个人。 又怎么会,抛下自尊,三番两次挽留他、找他。 还特意找到他妹妹家,冒昧又冒失! 说实话。 他今天这两声分手,叶青青是很失望的! “那么,你要跟我断联多久?” 叶青青掌窝包裹男人下颚。 “你给我一个准确时间,或者是,一个范围。” “我不要,不明不白的处理。” “如果你坚持分手,就给我一个坚定的信息。” 眼神那样温柔,语气,却又夹杂倔强。 是一朵干净清明,坚韧不拔的小莲花。 跟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好像。 滥情肆意,只把她当工具人,现在就该甩开的季北辰。 此刻。 竟然道不出,咬字坚定的拒绝。 他沉默了。 时间,滴答滴答。 叶青青看着他余下,英俊好看的鼻唇。 均匀又沉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吹动她落在胸前的鬓发。 她捧住季北辰,红润唇瓣轻巧地啄了上去。 他的脑袋,往后退了退。 却又被她捧紧,被她温柔如水的吻,环绕包围。 “如果你真的不要我,我不会缠着你,北辰。” 吻意之间,叶青青贴着他的唇,轻轻浅浅的说话。 “可是,你不是真的想分手。” 所以。 她又吻了上去。 一分一寸,浅啄慢吮,将他唇上干涩的酒意,品入喉间。 季北辰知道。 他无法强硬拒绝她的原因。 无论性格,还是气质,她最像季晴。 如果他这辈子得不到季晴,退而求其次,能娶到叶青青也能够得到慰藉。 虽然,她没有和季雨那张,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 可她的品性,与季晴一般。 确实是一个他难以割舍,也想占有的女人。 只是。 或许是得到的太容易。 或许,是得不到的在骚动。 季北辰还是觉得季晴最好。 还是,想再试最后一把。 如果最后一招还失败,他就彻底放弃季晴。 退一步,转身回拥叶青青。 季晴去而复返。 不小心,撞破季北辰与叶青青缠绵拥吻的画面。 见他身边已有良人,已有关爱与温暖。 季晴也为他感到宽心。 …… 很晚。 季晴才回到叶霜那里。 看到手机上,秦暗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季晴想打回去。 可拿起手机,就会想到季雨。 想到今天在福利院,心又寒了一半。 指腹悬空在屏幕上,久久难以落下。 拨号键,竟如此沉重。 鬼使神差。 季晴又想到季北辰和叶青青。 她依样画葫芦,也给秦暗发去一条消息。 【我们,分手吧。】 光是打出这几个字。 季晴的心脏,就已经开始颤抖。 身子也抖的不像话,沿着沙发,虚虚落座。 明明,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她舍不得、她好怕! 可是。 回过神来,微信已经发出去了。 2分钟之内,是可以撤回的。 可她又在‘撤回’两个字上,犹豫许久。 心绪如麻,乱七八糟! 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这颗心,活的自在轻松! 放弃秦暗,或许会后悔,会痛不欲生。 会在折磨他前,先把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 可是不放弃。 现在,以及未来…… 她都要背负惴惴不安的感觉,永远活在季雨的阴影下吗? 永远,与胆战心惊共存,睁只眼闭只眼的看待秦暗和季雨吗? 最后。 那条消息,季晴撤回了。 她又改发另一条。 【我已经陪外公,走完最后一程了。一会儿,我要去爷爷家住,陪我爷爷。丧礼我不参加了,跟爷爷的寿宴没差几天,不想刚参加完丧礼,再去给爷爷祝寿。】 【你,节哀。】 长长一段话,是粉饰太平,也是装聋作哑。 分手,秦暗没看到的话,就当她没发过。 她不敢,也没勇气,像季北辰那样直接提出分手。 另一边。 秦暗的微信,在秦美手里。 她的手机没电了。 现在。 正用秦暗新置办的手机,用他的微信给亲属家眷发微信,通知老爷子的死讯。 突然。 看到季晴发来的分手消息。 秦美一怔。 她的目光,在泱泱人群里,寻找忙的热火朝天的秦暗。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给季晴打个电话,替秦暗处理这糟心事时。 那条分手消息,被撤回了。 又几分钟后,季晴发来的是,看不出情绪的交待消息。 秦美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心里,是松了口气。 她走向秦暗,素手轻拍男人宽厚的肩。 “姨妈?” 转过身,秦暗沉郁的眸与她相对。 “手机还你。” 秦美一边递上手机,一边重捏他的肩膀。 语重心长又严肃的说:“这里,我在就行了。晴晴给你发消息了,你去找晴晴吧。” 秦暗结过手机,看到季晴的微信。 深思熟虑。 季晴家的爷爷,确实是要办吉祥的七十大寿。 而他这里,确实是要办丧事。 玄学角度来说,他是不应该把这身晦气,带给季晴和她爷爷。 会冲撞了她家老人的喜气。 再者。 她现在已经去那位老人家里。 屋檐下。 除了她和老人以外,还有季雨。 秦暗深知。 他、季晴、季雨三人,不合适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 他这一去,不仅会带去晦气,也会带去尴尬。 遂。 收起手机,秦暗慢吞吞道:“她避开丧事,我还贸然上门找她,这并不合适。万一冲撞她爷爷的寿宴,对她家也不好。” “你还这么迷信呢?” 秦美秀柳眉轻颦,推他的肩膀道:“什么年代了,顾及牛鬼蛇神,可不是你们年轻人的作风。” “反正,老人的丧事还没正式进入流程。你去找她一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美这样催促他,倒也不是说,真全然不顾迷信。 而是心里记挂着季晴那条分手短信。 生怕这两个人老人丧礼+寿宴挤在一块儿,让他们这对情侣分开太久。 本来发了消息还会撤回的季晴,下次会心疼的连撤回都不了。 那样,秦暗这个男人,不就死的不明不白了吗? “姨妈,这里还需要人。” “这里暂时不需要人。我是长辈,我能处理。你就快去找晴晴吧!” 说罢。 秦美推搡秦暗,抵着他的手臂,推他离开。 “去吧去吧,别冷落了女朋友。爷爷可还在九泉之下等着你们复婚呢。” 莫名其妙的,秦暗被她推至家门口。 挨着家门,秦美再次给他语重心长的交待,“对了。过去的路上,给她买点小礼物。毕竟今天,她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到处联系都联系不上你。”qqxδnew “总这样做,女孩子会伤心的!” 秦暗执拗不过她。 固然觉得不太妥当,也还是钻进车里。 鬼使神差给季晴打去电话。 季晴已经在前往她爷爷家的出租车上。 坐在车组成后排座,她正对着倒退的街景出神。 回忆如丝,一缕一缕在眼前飘过,形成一幅幅鲜活撕裂的画面。 季雨。 那个让季晴输了无数回,成为季晴心间石头的妹妹。 是她回忆里的女主角。 思绪被响起的铃声唤醒。 是秦暗打来的电话。 季晴犹豫许久,久到电话即将自主挂断时,她接了起来。 “你在哪?” 那头,秦暗一开口就是君王命令式的语气。 他依然故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明明,今天下午看和季雨经历了磨难。 情波流动,浓烈到外人都能感觉出,他们间有异火。 是并不纯洁的,男人与女人电光火石间摩擦出的火花。 可这时。 他却能自如的与她交流,佯装太平。 季晴竟然,也配合了他,“我快到爷爷家了。我打算,在爷爷家住到他过寿,好好陪陪爷爷。” “好。” 秦暗应声。 犹豫一秒,他压低声嗓,用撩人的气泡音说:“外公的丧礼,还没正式进入流程。我现在去爷爷家找你,见一面。” 季晴猜不透。 他提出去爷爷家,是真为了找她,还是为了趁机能看一眼小雨? 季晴也不知道,她现在满心满脑都是季雨。 究竟是她心理失衡,还是真有其事? 好一分钟。 她给不出回答。 电话两端,空气凝滞,两人像是双双掉线。 “季晴?” 秦暗唤她,也唤不出一点动静。 “晴晴?兔子?小白兔?” “不要那么叫我。” 季晴带着些委屈的音色驳他。 眼眶,情不自禁得红了起来,漫上泪花。 总这样,亲昵的唤她。 会让她觉得,他深爱她,正与她共浴爱河。 可是。 在爱流中沉溺,混混沌沌,就快要窒息的人,只有她。 电话那头。 秦暗撩人清磁的声音笑了,“就这么说,爷爷家见。我给你带夜宵。” “……” 通话结束。 城市,华灯初上,夜景阑珊。 季晴望着繁华街景,眸间泛着莹莹金光。 那灯光印在泪水中,她的眸,璀璨夺目。 可当眼泪夺眶而出时,又是那么凄婉可怜。 第172章 求和 季晴是带着行李箱来到老人家的。 近期,连着见证两场死别,让她越发意识到,尽孝要趁早。 所以。 即使要面对季雨,也无所谓。 只要爷爷在世时,她能让爷爷开心就好。 而她的到来,确实让老人喜笑颜开。 听到她要住下,老人更是乐的合不拢嘴。 连忙用那颤抖的手,指挥佣人为她准备房间。 季雨对季晴也没有展现出敌意,而是友好欢迎。 围绕在季晴身边,姐姐长,姐姐短。 一声一声,热切唤着。 季晴无法将她认作成心机妹妹,甚至会惭愧,自己把对方当做膈心石。 或许。 不能放下过去,心怀芥蒂的人是她。 季雨早就放下,开始新生活了。 又或许。 只有季雨像季北辰那样,找到新的真爱,她心里那处的膈应,才能真正放下。 季晴是个被伤害之后,很难再度信任的性格。 她别扭、执拗,害怕被伤害,也害怕再次伤害。 “姐姐,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睡啊?” 季雨指挥轮椅上前,给季晴带来刚切好的果盘。 见季晴一脸愕然,没有立刻答应。 季雨又出声撒娇,“姐姐,我们多久没有一起生活了。一起嘛。” “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吧。我有好多有趣的事情,想跟你说呢。” 娇嗔的话,季雨一路说到她面前。 并且,在季晴错然无奈的表情中,她拉住了季晴的手,微微摇晃。 季雨是个会撒娇,会讨糖吃的性格。 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对亲人。 也因如此,季晴拿她,是真的没辙。 “姐姐,好不好啊?” 季雨最后一声撒娇结束,小嘴微微嘟起。 圆圆的小鹿眼,红艳欲滴的朱唇嘟出可爱的形状。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做出这样陌生的表情。 季晴有些错愕。 恰在这时。 门铃声响起。 姐妹俩的对话被打断。 季晴与季雨同时转头,不过片刻,佣人将那个身材高大,气质矜贵的男人领到客厅。 他还穿着那身为季雨打过架的西服。 袖口是破的,金制的袖扣也不在了。 衬衫不再是一丝不苟,领子歪斜,有几分褶皱。 素来端庄贵气的油头发型,也有几缕发丝,落在额前。 但那张脸,还是那么颠倒众生。 神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清傲。 “秦暗?你怎么来了?” 第一个出声唤他的,是季雨。 她那么坦荡,那么自然张扬。 反倒是季晴,因为心内膈应,张不了口与他招呼。 “我找晴晴。” 秦暗也是大方落落,坦诚他的目标。 双手提着礼品盒,将其交给佣人。 那双素长手入兜,下颚抬起。 目光笔直,凝向季晴,“晴晴,出来?” 虽然是带问号四个字,但仍然是一口命令语气。 季晴走向他,有些忐忑。 她放不下,心里那一层一层的膈应。 可秦暗在她眼前,秦暗叫她。 身体,近乎无法控制地,走向他。 快到秦暗跟前时,他直接伸出手,从她耳旁穿过,拢住她的后脑勺,往前一勾。 动作,那么亲昵宠溺。 “你干嘛?” 季晴不知是被吓到,还是被惊到。 心脏,不可忽视的漏了一拍。 秦暗只是笑。 带着卧蚕的桃花眼,紧紧凝着她,深情又宠溺。 季晴一抬眸,就撞进那双眼中。 像坠入情海,浮浮沉沉,寻不到岸。 “爷爷,我借用晴晴一会儿。” 领到季晴,秦暗给老人留下一声交代。 老人眼歪嘴斜,回答不了他们。 但表情是欢送的。 来到外面。 季晴被他领到车边,脑袋微垂,双手覆在身前。 贝齿紧咬下唇,咬到嘴唇泛白。 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她发的‘分手’短信,不知道秦暗有没有看到? 他现在过来,是因为‘分手’短信,还是因为什么? 额前,猛然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 因为惯性,脑袋不由自主地后仰。 被一支温热有力的掌心捧住,又被送上前。 季晴踉跄往前两步,还未回过神来,熟悉的薄荷气息已迎面扑来。 她被禁锢在秦暗怀中。 他一只手捧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掌已搂上她盈盈一握的腰际。 前胸相贴,密不可分。 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在眼前放大数十倍。 难能可贵的是,没有急不可耐的胡啃蛮咬,只是鼻尖抵住鼻尖。 气息交融,醉人迷乱。 “有没有生气?” 秦暗的声线又哑又磁,像播音男主持。 那么迷人,撩动心扉。 季晴已心跳如雷,脸色也是不可控制的红润。 可她确实生气。 偏头,翘挺的鼻尖与他错过。 但她又咬唇,不愿说话。 眼里,都是韧性与倔强。 “真的生气了?” 秦暗浅声叹息,“不接我那么多电话,是报复我下午,没接你电话?” 季晴视线下移,抛出一道气愤的白眼。 像炸毛的小猫,固守骄傲。 她没有说话,但每一寸表情都在表达气愤。 秦暗不是傻。 怎么会看不出,女友在发脾气? “下午,我手机摔坏了。所以没接到电话。” 大掌游移到她圆润下颚,捧起那张躲避他的倔强小脸。 强行,要与她四目相对。 “季雨找到你那位父亲,说要去找那个人。但那个人现在已经与社会混子为伍的人。” “确实,那个人把季雨叫过去,是为了些不好的事。我到的及时,也阻止了这件事。只是,赔了手机。” 他慢条斯理解释,理由充足,心正不怕影歪。 可他不知,季晴下午就已经偷听到这件事了。 即使他能理直气壮的解释,也抚平不了,季晴心头的膈应。 她还是不说话。 神情,越来越倔强。 “还生气?” 秦暗捏了捏她的小脸,暗哑声嗓轻哄,“还是,吃醋?” 季晴侧头,躲过他的手。 深吸一口气,不吐不快,“你明明是大领导,又不是没人使唤。非要自己去吗?” “啊,是吃醋啊。” 秦暗尾音上扬,慵懒的调侃。 他讪笑了笑,“我会过去,是因为那个男人的情况,是我调查得手,告诉季雨。” “这段时间,你忙你父亲的葬礼。我帮不上忙。” “季雨在准备老人的寿宴,有很多想法,要找你商量。” “我是不想她麻烦你,才接下她的事。当然,我有派人给她用。不是由我亲力亲为。今天下午,她联系到我时,已经情况危急。” “我派了人,也报了警。只是我的人没找到她,所以,我才过去。” 解释到这。 季晴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卦。 只是由咬唇,演变成抿唇。 眼里,依然不信任的倔强。 “吃这么大醋?嗯?” 低头,秦暗想啄她的唇角。 季晴却又偏头躲避,粉拳锤在他胸口,“走开啦!” 她还是生气。 可是,语气却又很像娇嗔。 秦暗轻声哼笑,长臂环上她纤薄的肩头。 绕到她身后,两只手掌捧住娇小人儿的香肩,推她上前。 从副驾驶位,挪行到后车厢。 脚步停驻。 季晴发现,她的掌心里,多了一只车钥匙。 回头,迎上秦暗暗藏神秘的眸。 他抬鄂,“礼物。打开看看。” “你以为用礼物就能让我高兴吗?” “你根本就不懂我!” 季晴秀眉颦蹙,一把将车钥匙拍在他胸口。 就要负气离开。 忽然。 手腕被扼住,强劲的力道将她往后拖去。 下一秒。 人就被抵在后车厢上,撞的她后腰生疼! “秦暗!” 蛮横无理的吻,虽迟但到! 她怎么会以为,秦暗学会尊重她了? 他还是那样子。 还是动不动,就不顾她的意愿,不顾她的脾气! 只顾自己索取! 季晴好生气! 死活不张嘴,死死瞪着他! 灼热的、清冽的薄荷气息,直往脸上喷洒! 秦暗在那张不解风情的唇上,啃咬许久。 敲不开齿门,他眉心褶皱,含糊不清的命令,“晴晴,乖点。” “我不!” 她出声反驳,可偏就在反驳的时候,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时机! 长舌直驱而入,掠夺城池! 他极尽所能的扫荡她的口腔,水乳交融! 满嘴,都是秦暗清冽好闻的气息。 像一股电流,从头蔓延到脚。仟千仦哾 季晴的身子,像水蛇一样瘫软下来。 险些要站不住,却又被他搂紧。 所以,可以懒懒的贴在那堵坚硬的胸口。 交织缠绵,呼吸相融。 没能坚持多久,季晴就已经神魂尽失。 这时。 秦暗随手打开后车厢。 吻着她,操作着。 一抹金光穿透眼皮,刺痛视线。 季晴睁开眼,视线斜向后车厢。 只一眼。 她瞪大了眸,心脏骤停。 秦暗的唇放慢节奏,与她温温吞吞的吻着,缓缓分离。 后车厢里。 鲜花铺满,以做地基。 五彩斑斓的小萤灯,点缀出浪漫氛围。 音乐是《爱你》。 里头摆着一个又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在那其中,端端正正的摆着他们俩的结婚照。 是两年前,为了应付家长,补拍的结婚照。 只有一张。 照片里,两人正经八百坐着,客气疏离的夫妻。 可是。 即使照片没有感情,婚纱照,依然是婚纱照。 依然代表婚姻,依然代表,他们有过夫妻那样的身份。 季晴已经两年,没有看到这张照片了。 他当时时间紧。 被家长逼的与她去拍了婚纱照,仅此一张。 新房里,照片也在他床头只摆了一天。 第二天,他就将其撤下。 季晴甚至都没来得及用手机拍先下一张,就再也寻不到这份转瞬即逝的甜蜜。 吻,已经停下。 季晴深深望着那张婚纱照,清亮的瞳孔,金光熠熠。 “你,你还有这张照片。” 她结巴了。 说不清缘由。 “你以为我丢了么?” 秦暗反问她。 修长手指攫取她脸颊旁的碎发,将其夹到耳后。 望着她瓷白美丽的侧脸,唇瓣落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摩挲。 “那张大的婚纱照,你没丢吗?” 季晴翻起旧账,“它就只在你房间挂了一天。” “大的确实丢了。但原图,也不知道怎么,当时没删。” 秦暗浅声解释,“你要原图吗?” “我……” 季晴想要。 可别扭的心理作祟,启唇又说了,“不要!你丢进垃圾桶的东西,我也不要!” 秦暗轻声哼笑,“确实,照片不太亲密。那么,我们去拍套新的。” 季晴抿紧唇瓣,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可这张结婚照,确实牵扯出许多回忆。 那两年里,季雨不在国内。 她和秦暗的婚姻,平淡美好。 她一度认为,就算他是冰山也迟早会被她融化。 他们能好起来的。 走近后车厢。 季晴拿起旁边礼盒,随手拆了一个。 最近的那个礼盒里,装着一套珠宝。 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再继续拆,继续拆。 拆出一样又一样价格不菲的礼物。 每一样礼物都比婚纱照值钱。 可拆完之后。 季晴还是觉得,最能让她心软,让她想再给秦暗机会的礼物。 还是那张婚纱照。 也因为那张婚纱照。 她回头,给了秦暗一个拥抱。 双臂环入他劲瘦的腰间,埋入胸口,深深吸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不生气了?” 秦暗摁住怀里,小小一颗的脑袋。 她的投怀送抱,他很受用。 “还气的。” 怀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但起码,她愿意交流,愿意承认。 愿意告诉他,她在生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变得不像我自己。” 季晴闷闷的声音出口,“你能不能,像我保证,永远不会和小雨旧情复燃。” 秦暗剑眉凝出褶皱,“你脑子想在想什么?” “我怎么可能跟季雨旧情复燃?” 但那褶皱,很快就平复了。 化作一股力量,环抱住她。 “蠢兔子。” 秦暗轻摁她的后脑勺,“那么容易吃醋,我们结婚?” “这不是结婚能解决的事。” 季晴仰头,湿漉漉的小鹿眼与他相视。 虽然说出那些话,会显得她格局小 但是,她想说:“你以后,不要管小雨的事了。小雨是我妹妹,她的事情,由我来管。如果我管不了,也得是我找你帮忙,不能是她找你。” “可以吗?” 可以,断绝与她来往吗? 秦暗愕然。 不曾想到,兔子介意的,是他和季雨往来。 即使是正常往来,她也介意。 第173章 想毁掉她的嫉妒 “你介意的话,就都听你的。” 秦暗捏住兔子柔软的小脸,“以后,我不和季雨往来就是了。还有要求么?” 他坦然答应,没有一丝迟疑。 是季晴想听到的话。 可语气,怎么不太正经? “没有了。” 季晴咬唇。 有些话说出来,会显得自己很小肚鸡肠。 可是。 她还是没忍住,一本正经的说了出来,“我会介意,你和小雨走的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就会变得奇怪。” “可能是我自己心态不正,你和小雨并没有事情。可我没调节过来。” 小心翼翼瞟向秦暗,她道:“所以我想,你们能避嫌一些。” 用种种词汇,堆砌出的理由,不过就是吃醋。 秦暗哼笑出声。 捧着那张瓷白小脸,捏道:“不用那么多理由。你是女朋友,吃醋、提要求都有资格。” 季晴乘胜追击道,“那你要做到。” 那双深情的桃花眼笑出月牙湾,他点头应允。 这时。 季晴才松出一口气,坦然笑了。 “高兴了?” 秦暗看着这只白脸红颊,可爱甜美的兔子。 她点头,还踮脚蹦了蹦,“嗯!” “真可爱。” 秦暗捏着她手感甚软的小脸,笑眼弯扬,“你真像兔子,又可爱又漂亮。” 季晴甜甜笑着,竟没有一句反驳。 路灯,从头顶落下。 二人头顶发着荧亮的光,眸中有星,璀璨明亮。 光环,让他们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 是王与公主。 影子,被拉的很长。 融为一体,密不可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们的唇,又胶黏在一起。 缠绵悱恻,吻意深长。 吻落。 秦暗声嗓粗哑,体内涌动着一股难耐的炙热。 他抱着季晴,鼻尖蹭她的翘鼻。 声声难耐的道:“等这些事情都过去,我们好好约一场会。” 季晴感觉到,他体内乱窜的欲望。 某些东西,正硌着她。 红起小脸,觉得有些羞涩,又有些好笑。 “约会……是为了约会,还是为了,那个?” 她故意俏声问。 问的秦暗朗声放笑,“你说呢?你觉得呢?” 反问她两声。 话里尽是撩拨与暧昧,不乖的手掌也重重摁了她的小蛮腰。 季晴有被痒到。 身躯扭捏,发出清脆银铃般的笑声。 这一幕。 别墅内,落地窗旁的季雨静静望着。 杏眼微眯,眸色狡黠。 置于轮椅上的双手,紧捏椅把。 真皮在指腹压力下,凹陷沉下。 是嫉妒。 是不甘、不平、不爽! 她做了那么多,季晴还是被爱着。 那么多男人都爱季晴,永远站在高高的云端。 即使她费尽心思,也无法让其坠落! 可是。 她是真想看到,季晴从云端落入深渊,再也爬不上来的样子! 她真想,季晴永远不幸! 后来。 秦暗还要回去操持外公的丧事,与季晴亲热过后就离开了。 季晴提着几大袋子的礼物,进入别墅。 让佣人把礼物提去她的房间。 她则是陪在老人身旁,和老人说笑闲聊。 二楼。 季雨悄悄入了她的房间,将那些礼物一一翻看。 价值不菲的珠宝、名表、钻石,耀眼夺目。 秦暗对季晴,出手那么阔绰! 这让季雨想起。 去年,秦暗舍不得给她买一个亿的钻戒。 但转头,就偷偷给季晴买了。 秦暗和她在一起时,没这么为她花过钱。 对季晴,却是这样优待。 嫉妒,令她眸眶通红。 就在这晚深夜。 季雨给季北辰打去电话。 电话里。 季北辰对于季晴,居然有些动摇。 季雨…… 听到了一个陌生,但是也令她嫉妒的名字……白青青! 察觉到他的动摇态度,季雨更为气愤! 她近乎命令式的警告季北辰,“是你把我拉下水的!你现在反倒想撤了!” “季北辰,我现在这个人设维持的那么辛苦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成全你的私欲!” “那个白青青不过是和季晴有三分像的替身,我跟季晴九分像,你都不要!你凭什么为她动摇!” 季雨咬牙切齿,眦目欲裂,“我告诉你,我已经演到这份上了。计划不能停!不然就趁早!” “你不是想睡季晴么?” “我满足你!爷爷寿宴那天,我让你睡到她!至于怎么圆过去,怎么带走季晴,怎么把秦暗那边应付过去,你自己想好!” “反正,那天我一定会动手!你不睡她,我让别人睡她!” 不等季北辰反应,季雨已经掐断电话。 气到胸廓上下起伏,郁愤难填! “白青青,白青青又是谁!” 季雨随手持起桌上相框,狠狠往地上砸去! 噼里啪啦的刺激声,划破夜空。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别人获得幸福!” “凭什么我那么想要得到的,永远都是别人的!” 秦暗、季北辰、白星河…… 他们都爱季晴! 甚至连后面出现的白青青,都能让季北辰动摇! 那她算什么? 她为季北辰做的那些,她花了两年时间,还为他堕胎…… 她算什么? 她天天扮演季晴,让自己活成季晴的样子,天天对着那些无聊的人笑! 天天跑福利院,做那些无聊的事! 她辛辛苦苦做这样,算什么! 季北辰现在想撤出。 门都没有! 她要季晴,跌落神坛! 她要拿走季晴的幸福! 谁都别想,破坏她的计划! …… 未来几日。 季晴天天在家,陪伴爷爷。 爷爷偏瘫后,生活起居需要保姆照顾。 并且,没有一点生活娱乐。 每天除了看电视,就是看着院子里的植物发呆。 老人的眼里,没有生机。 只有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苟活之光。 季晴觉得,爷爷少了点事情可做。 住进来的第三天。 季晴就将院落里的绿植清空,全部换成中草药。 老人当了一辈子中医,常年与中药为伍。 看到那些熟悉的中药植物,眼里,果然开始泛光。 季晴请了园丁,每天定时来处理植物。 当然。 因为都是中草药,所以园丁处理时,还得在爷爷的指导下。 园丁是个和善爱笑的中年男人,并且,当园丁也有多年了。 对植物的养护有自己的理解。 老人对中药的养护,也有自己的理解。 两人时常因为鸡毛蒜皮的处理方式,进行辩嘴。 老人因为眼歪嘴斜,吵不过园丁。 但最后。 园丁都会尊重老人的方式,去处草药。 两人吵架的画面,也颇为喜感。 连着几天下来。 季晴发现。 爷爷已经会准时准点,在后花园等园丁过来了。 或许是要盯着园丁处理草药,或许是等着和园丁辩嘴。 但毋庸置疑的是。 老人跟园丁之间的磁场是对的。 他们,很合适交朋友。 老人脸上,眼中都有了生机。 那张歪嘴,说话竟也越来越利索! 有渐渐转好的现象。 已到月初。 老人的寿宴将至。 这些天。 季晴和秦暗都没再私下见面。 秦暗那边还在处理丧事。 虽然老人寿宴时,他家丧事已经处理完毕。 可毕竟是刚结束,还身带晦气,不好影响季晴家的喜事。 季雨还是每天都往福利院跑。 回来之后,嘴里咀嚼的都是福利院里的小孩、活动。 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圣母善良的光。 寿宴前一晚。 季雨特意找到季晴,趁老人不在时,她将明天的寿宴流程告诉老人。 就跟老人说:只是福利院活动举办的小酒席,邀请了季雨的家属一起参加。 等季晴再带老人去到酒店,就会看到,专门为他准备的寿宴。 时间,是晚上六点。 季雨还要趁白天再准备准备。 老人的七十岁寿宴,季雨前前后后准备了二十来天。 可谓是用心良苦。m.qqxsnew 季晴没帮上什么忙,更不知寿宴流程,更多的还是配合。 另外。 季雨告诉季晴,她还邀请了季北辰。 季晴很惊讶。 “为什么会邀请哥?”她有问。 季雨的回答是:“我想给福利院的孩子找上台机会,也想给福利院拉点企业捐助。邀请了一些当地的老板,但如果没有优秀企业家坐镇,他们又不一定会来。” “本来秦暗是答应要来的。可他不是外公走了,刚办完丧,不合适么?” “所以,我就叫了季北辰。” 季雨的理由,正经到季晴挑不出毛病。 她觉得挺奇怪,却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季雨邀请了,季北辰也肯来。 她又不能提出不让季北辰来。 寿宴当天。 所有流程,都照着季雨的安排走。 整个寿宴大厅,整个规格,整场宾客,全都是季雨一手策划。 季晴只负责带爷爷前往酒店。 老人的七十岁寿宴,摆的波澜壮阔。 五星级酒店。 宴厅,金碧辉煌,璀璨夺目。 龙形拱门、红毯、高台,无一处不尽显奢华。 连服务生,都穿着工工整整的西装,打着红色领结。 可以见得。 季雨在这场寿宴上,花了多少心思! 老人一开始,并不知道是他的七十岁寿宴。 直到,村里那些与他关系较好的村民,一个又一个出现时。 他才渐渐反应过来,这是一场专为他而设的酒局! 感动,无以复加。 虽然老人本身不愿意高调过寿,可孙女为了给他过寿,费尽心思,准备惊喜。 这份心意,是无法忽视的。 感动,也来源于孙女的心意,而并非这场声势浩大的寿宴。 今天。 老人穿着中山装,胸前别了一朵红花,颇有老寿星的模样。 被村里的村民、家属亲眷围绕在其中,老人应付的有些疲累。 但能看出,心情还不错。 季晴被季雨叫出去,与她一起迎宾。 季雨迎的都是一个又一个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土老板。 这些人物能够来到这场寿宴,都是季雨花了心思的。 但这些人物的到来,与老人寿宴没有本质关系。 照季雨所说。 邀请他们,是她要为了福利院的孩子谋福利,而并非为了老人。 季北辰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身形挺立,款步而来。 与那些中年企业家、油腻土老板相比,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领导。 季北辰有霸道总裁的模样。 而那些男人,只能是现实中的领导。 “哥。” 季晴与季北辰打招呼。 现在见到季北辰,已经不会再有膈应与不适。 白青青是季北辰的第二春,破了季晴和季北辰冰冻多年的寒霜。 “你们好。” 季北辰向她二人点头。 视线从季晴移到季雨身上。 她们今天穿一样的礼服,梳着同样的发型。 立在人前,复制黏贴一般。 如果不是季雨坐轮椅,怕是一时很难分辨她们。 “今天穿起姐妹装了?” 季北辰刻意问。 季雨笑着解释,“嗯!是我准备的。我和姐姐是双胞胎,这也是爷爷的福。爷爷最喜欢跟村里人炫耀,他有一对双胞胎孙女了。” “所以,今天必须让爷爷开心呀。” 季雨的理由,始终充足。 季晴找不出,反驳她的理由。 只能“嗯”声配合。 “挺好的。老人看到你们姐妹情深,也会觉得幸福。”季北辰客气道。 视线扫过季晴,他眼里依然有占有与掠夺的欲望。 白青青或许能使他动摇一时,可季晴终究是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如果有机会能够占有季晴,白青青那个替身,分了就分了吧!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叫我。” 季北辰对她们姐妹俩道。 季晴和季雨,纷纷点头,送他进入宴厅。 “哎,小雨啊。” 这时。 一个梳着大油头,戴着金项链,肚皮微凸的男人从远处走来。 很远的距离,他大声呼唤季雨。 长方形牛皮提包胯在胳膊间,皮衣皮裤,黄色鸡冠头。 男人有着土到掉渣的非主流形象,却又自以为,自己帅到爆炸! 以一个很(油)帅(腻)的姿势,抵达她们姐妹二人面前。 滑溜转身,大展双臂,驻足固定。 浮夸、油腻到了极致。 季晴震惊到嘴巴微张,合不拢了。 季雨却是笑盈盈的抬头,“李总,你来了啊。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小雨老师亲自邀请,我怎么能不来呢?” 李老板视线上移,与季晴对上目光。 “这位,就是小雨老师的双胞胎姐姐吧?” 男人伸出手掌,指尖夹着一张名片,“幸会幸会。我叫李茂。” “你好。” 季晴点头,接过名片。 第174章 有人,知道他们相爱! 那个叫李茂的男人,其实非常没有礼貌。 和季晴打完招呼后,那双眼睛就盯在季晴身上了。 那不是正常的打量目光,那是颇为猥琐的,令人不适的目光。 但他并不是只盯季晴,而是在季晴和季雨两姐妹之间来回游移。 一人几秒,分割平均。 最后。 还评价式的摸着下巴说道:“你们虽然长的一模一样,但还是我们小雨气质更好一点啊。” 季晴:“……” 被人无端进行攀比与评价,她并不会高兴。 季雨倒是坦然大方的笑说:“李总说什么呢,我姐姐可是大明星,拍电视剧的。我怎么可能比的过姐姐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啊。” 李茂笑盈盈接话,“我们小雨就是腿脚不好了。不然,你们俩姐妹长一个模样,你姐姐能出道当明星,你肯定也行的啊。” “要不改天,我给你们姐妹俩投资一部戏,让你们演双女主。一个健康的姐姐,和一个腿脚不便的妹妹。让你们俩一块出道当明星?” 这个李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土老板的味道。 季晴在见识过秦暗、沈清阳、季北辰这些总裁后,实在难以与李茂这种土老板打交道。 李茂那自说自话的每一句,都没礼貌到了极点! 季晴实在不想与他沟通,便搭在季雨肩膀上,“我去个卫生间。” 撂下一句,不等季雨回话,她提群离开。 高跟鞋在花岗岩地面踩出哒哒声响,看着她聘婷袅娜的倩影。 李茂又啧啧直响,评价道:“到底是当明星的啊。气质确实好,走路那背都是一条直线,身段真好看。” 而季雨听到他口中,说出对季晴的赞美,眼神又变了味。 她眯起眼来,假笑着说:“李总,没事的话,您请进宴厅吧。一会儿,我去找您。” “你找我啊?” 李茂回头,眼眸弯成两道月牙。 那是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 男人甚至习惯性的伸出手,摁在季雨香软的肩膀,刻意凑到她耳畔。 唇齿咀嚼出一句,“成,我等你来找我。” 季雨:“……” 那个油腻中年男,不是第一次这样调戏季雨。 在福利院的一个活动上,他和季雨认识后。 就一直用种种土老板做派,向季雨表达他对季雨的心思。 无非就是想包养她,图她的色,图她的身。 季雨经历过秦暗和季北辰那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看的上李茂这种档次的土老板? 之所以没对人无礼,与人客气,都是为了保住她现在的人设。 为了不与人交恶,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善良姑娘。 包括,李茂那种油腻中年男! 另一边。 季晴进入卫生间后,正洗手,接到叶霜的电话。 叶霜邀请季晴在寿宴结束后,赶去她那里,参加沈清阳的欢送会。 因为明天,沈清阳就要带团队离开这里,前往国外。 这一分别,不知道下次再聚会是什么时候? “虽然沈清阳是说,他不想让你为他奔波,为他忙啦。可是,我觉得,你应该给他送送行。谁都能缺,缺了你,是真不行!”叶霜道。 其实。 季晴在几个男人周旋时,叶霜从来都是倾听者,都不会干预季晴的决定。 所以这次,听到叶霜强烈要求自己为沈清阳送行。 季晴挺是吃惊。 但叶霜所言,确实也是那个理。 她和沈清阳多年友情,受了沈清阳那么多照顾和恩。 没有理由,不为他送这趟行。 季晴答应,“好。等爷爷的寿宴结束,我就去找你们。这里才刚开始,我估计结束要9点,你们那呢?” “我们在酒吧,就他们几个男人常去的king吧。肯定要玩到深夜的,所以你结束过来就行。” 叶霜又怕她不安全,想想又添话道:“要不你快结束时,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吧。你这么漂亮,打车过来怕不太安全。” 季晴轻笑摇头,“不用了,你过来接又麻烦。我可以打贵一些的专车,那种安全性很高的。你们先玩,我结束就去。” “好,等你哦。” 聊定。 掐断电话。 季晴放下手机,又给沈清阳发了消息。 【清阳哥,你的欢送会怎么能少了我。等我这里结束,我也去哦。】 沈清阳没有单独邀请她,是由叶霜向她发出的邀请。 所以。 季晴答应叶霜后,也得同沈清阳先说一声。 万一沈清阳是故意不让她去,看到她的消息,他也会找理由推脱她。 当然,沈清阳应该不会不欢迎她。 这种可能性,很小。 果然。 沈清阳就给她回了消息:【当然欢迎。你结束了我去接你。记得早点通知我。】 季晴给他回了条【嗯】,手机就揣包里了。 而此刻的她,并不会知道。 今晚的两趟行程,都不会顺利进行。 并且,将会对她的下半生造成极大影响! …… king吧。 是沈清阳、陆诚、秦暗三人常聚的酒吧。 秦暗和沈清阳关系还未崩裂的那两年,他们三人隔三差五就聚在这里。 浅酌小酒,畅聊人生、市场、行情、女人。 抽烟喝酒,闲话家常。 那两年。 他们三人一度关系莫逆,已经挚交到没有什么话是不能在三人间相传的了。 但是。 秦暗和沈清阳两人关系崩裂后,三人团也随之分崩离析。 陆诚作为中间人。 他隔三差五就被秦暗、沈清阳分别叫到这里喝酒。 那两个人约他时,总会先问,对方有没有约他? 并要陆诚在他们俩中间选择一个,逼的陆诚左右为难。 今晚。 是沈清阳的欢送会。 king吧里。 沈清阳带领昔日旧友,开了一间包厢。 当然也有叫陆诚。 只是,刚结束丧事的秦暗也心情不佳,也约了陆诚。 于是。 对陆诚而言,这又是需要选择的一个夜晚。 是陪秦暗坐吧台,还是陪沈清阳进包厢。 又成了令陆诚为难的问题。 最终。 陆诚还是陪秦暗坐在了吧台。 只是他有进沈清阳开的包厢,和沈清阳打招呼、碰杯,也算是尽绵薄之力的欢送沈清阳了。 陆诚端着从沈清阳包厢里打劫来的一盘卤味,搁到秦暗手边。 他拿起一支鸭舌,在嘴里咀嚼。 边问秦暗:“沈清阳明天可就走了啊,你确定不去送送他?” “天大的仇,到离别的时候,也该放一放吧?” 陆诚私心,还是希望他们俩能合好。 尽管知道机会渺茫,也还是想在最后关头劝上一劝。 秦暗昨天才将外公的葬礼收尾结束。 秦美在葬礼上哭的昏天暗地,他现在的心情,还没从丧事中抽离出来。 加上,季晴那边还办喜事。 他又无法从季晴那里,获取令人振作的能量。 才会来到酒吧,一解心愁。 碰上沈清阳的欢送会,实属意外。 陆诚的话,不是没让他动容。 考虑到那两年,沈清阳与他交情匪浅。 即使后来,沈清阳追求季晴,也像季北辰那样,做些龌龊手段。 冲沈清阳的人品,要说与他重归于好,秦暗也是同意的。 只是。 沈清阳本人没有来邀请秦暗,秦暗就没有台阶下。 陆诚对秦暗发出的邀请,不足以让秦暗主动抬步,跨进沈清阳所在的那间包厢。 所以。 即使有想和好的意思,秦暗也没有台阶下。 他只能饮酒,抿息道:“送他的人那么多,又不差我一个。我是心情不好来喝酒的,又不是刻意来送他的。” 陆诚吃着咸香的卤味,见霓虹灯下,男人俊美的脸那么冷硬。 他重重叹息,“唉,我真是搞不懂。就是一个女人,我们几个好朋友两年的感情,就这么没了。” “现在,沈清阳人要走了。出去之后,几年都回不来。” “你说,他这以后,根本就不可能再和你抢老婆了啊。你这样都不肯原谅他吗?” 秦暗从烟盒里捡出一根烟,夹在指缝间,以打火机点燃。 慢慢送到唇边,深深抽吸,一口入肺。 是有点动摇。 他在想,要不要去找沈清阳? 毕竟那两年。 沈清阳为了季晴和他交好是真,希望季晴和他能好好生活也是真。 两年婚姻生活间,秦暗时常受到沈清阳给的人生鸡汤。 沈清阳总让他珍惜眼前人,珍惜季晴,珍惜婚姻。 沈清阳,不是坏人。 “你叫他出来。” 秦暗齿缝间呼出一口香烟,袅袅白烟笼罩住他精致的五官。 “什么意思?” 陆诚问:“你是说,让我把他叫出来,然后,你就跟他和好?” 秦暗的长指把烟灰弹进缸里,动作干净,一丝不苟。 话,也是清爽简洁:“叫他出来,陪我喝一杯,我就好好送他。” 说出这句话的秦暗,其实也已经是让出好大一步。 陆诚懂秦暗的性格,自然知道,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成,我去叫他。” 很快。 陆诚就把包厢里的沈清阳叫出来了。 相比起秦暗那个别扭鬼,沈清阳好说话多了。 陆诚只是跟沈清阳转达了秦暗的意思,沈清阳就倒上一杯红酒。 手持玻璃杯,随陆诚走出包厢,来到吧台老位置。 那个位置。 也是他们三人经常坐的位置。 因为常来,秦暗直接花钱买断了这三个位置。 酒吧会专为他们三人留出那三个位置。 “你找我?” 沈清阳在秦暗身旁坐下,陆诚则在沈清阳的旁边。 三人一同入座后,恰好路过的酒吧老板娘就拍上陆诚的肩膀,停驻在他们三人身旁。 浓妆艳抹,容颜艳丽的女人微微抬颚,笑道:“三位大金主,好久没合体了吧。今天,终于都有时间了?” 陆诚笑回,“可不是嘛。今天再不合体,下次合体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哟,这是什么意思呢?”老板娘问。 陆诚拍着沈清阳的肩膀,回:“沈总啊,明天就要带团队出国了。这一分别,可不知道得要几年。” “哟,我该说恭喜沈总,还是替你们感到惋惜啊?” 老板娘笑了笑,扬手对调酒师挥手,“柜上那瓶威士忌,给开一下。这瓶算我的,送给三位金主啊。” 到底是生意场上的人精。 老板娘给他们送了瓶价格上万的酒,笑盈盈的说:“三位金主,既然是最后一天了,可要好好玩,喝个尽兴啊!” 说到要好好玩,陆诚兴致一来。 从高脚凳下来,他揽住老板娘的肩膀,低唇贴到老板娘耳边,跟人咬起了耳朵。 陆诚离开后。 吧台坐这,就秦暗和沈清阳两人。 时间还早,酒吧不算热闹。 但dj音乐,足够让氛围热络。 重金属音响,在耳旁吵闹,像一万只苍蝇,盘旋耳边。 借着闹哄哄的氛围,秦暗主动给对沈清阳说了一句,“明天,走好。” 这已经是,秦暗自认为能做到的,友好低头了。 沈清阳没听清他说什么,但见他的杯口碰了自己的。 沈清阳知道,是和好之意。 不急着举杯饮酒。 沈清阳倾进他,与他贴面交耳,“我明天就走了。以后,晴晴交给你了。” 秦暗听到他人都要滚了,还在惦记季晴,剑眉不爽拧起。 但是。 秦暗难得隐住了脾气,没和他起争执。 只是回他:“晴晴你不用管,她是我女朋友。” 沈清阳无语。 他也从秦暗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夹在指缝间。 秦暗习惯性的,把自己的打火机递给沈清阳。 习惯,真是可怕。 他们只是喝了两年的酒,竟然也培养出了某些方面的默契。 沈清阳对秦暗,也没有敌意,没有真正的厌恶。 他看的出来,秦暗不是坏男人。 秦暗只是,不知道自己爱错了人。 二人点燃两只烟,静静抽吸,缓缓吐出,烟气成雾,空中弥漫。 有一个秘密。 沈清阳在心里藏了很多年。 那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也是他自己的私心。 别人都以为,他爱季晴,爱的很无私,很伟大。 但其实。 沈清阳一直都在做一件自私的事。 他常年偷看季晴的qq空间。 他知道,季晴和季雨交换身份,去农村生活,邂逅秦暗。 并且,与秦暗在山洪中互相救赎的事情。 而他和秦暗接触两年。 也知道,秦暗之所以对季雨念念不忘,就是因为山洪救赎之情。 沈清阳一直都知道… 其实秦暗爱的是季晴。 季晴爱的也是秦暗。 他们是相爱的一对人。 而他们自己,互相不知。 这个秘密,沈清阳守了很多年。 刚开始隐瞒,是出于私心,他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是相爱的。 后来,是瞒久了,更不敢说了。 怕他说出后,在两边都成为骗子。 也怕季晴知道,他偷看她的空间多年,是个无耻小人。 现在。 沈清阳就要离开了。 说不定,会是长久的离开。 他有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秦暗? 第175章 不平安的夜! 沈清阳喝了两杯酒,唇瓣启了几次。 还是说不出口,他揣得那些秘密。 心虚成分,比嫉妒成分,比自私成分都要大。 最后。 也没有将话说出口。 沉一口气,抿一口酒,眸眼微眯。 拖延般地想着,等他离开之后,再找机会告诉他们。 到时。 就算他们要怪罪他,他也不用在他们面前惭愧地抬不起头。 两人就这样静坐片刻。 没有一声交流,静静喝了两杯酒,抽尽一支烟。 娴静的氛围不算尴尬,但依然不算是放下过往,回到从前。 陆诚回来时。 左右手怀里,拥了两个美女。 他瞧着沈清阳和秦暗已经静坐好久,估摸关系也恢复得差不多。 既然如此。 今晚,势必要来场热闹的轰趴! “哎,干坐着喝酒没什么意思吧!” 陆诚把两个美女哄去包厢。 搂过美女腰肢的两双手臂,揽住沈清阳与秦暗的肩背。 掌心重拍,“我跟老板娘打了招呼,她可够意思了。说咱们今晚好吃好玩,她给打折,还送咱们十几个美女。包厢里玩去啊。” 沈清阳眉头轻锁,“喂,这是我的欢送会。你拉那么多人,搞得鱼龙混杂,都不问过我?” “什么鱼龙混杂,就是多了些美女!” 陆诚笑盈盈道:“我刚去你包厢,看到一水的男人。那有什么好玩的?跟男人玩骰子,有比跟女人好玩吗?” “而且女人,又没有杀伤力!咱们都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忌惮的!” 陆诚拍拍沈清阳的胳膊,脑袋又是转向秦暗的,“你说是吧?” 秦暗叼着烟,边抽吸边吐道:“我没兴趣,你们玩。” “别啊,你们俩!” 陆诚揽着他二人的肩膀,疯狂摇曳,“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了,今晚不能一块嗨嗨嘛!老板娘可是把她们这里的高级货都拿出来了啊!那些姐们,各个倾国倾城啊!” 陆诚瞅准了沈清阳是好说话的人。 干脆松了秦暗,回头揽住沈清阳。 磨人撒娇的口吻说:“清阳啊,我可是跟老板娘磨了很久,才磨到便宜价格,带走那一波绝色美女的。既然是你在国内的最后一晚,怎么说也得玩票嗨的吧!” 这种建议,陆诚从前也不是没提过。 在没和秦暗、沈清阳组成三人团队以前,他和其他酒肉朋友来到这里,可都是夜夜笙歌,场场嗨。 后来秦暗回国。 再后来,沈清阳加入。 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素,说喝酒就是纯喝酒。 陆诚都快忘了,自己以前可是夜场小王子。 夜场的正确打开方式,不是这样的! 或许。 是因为这两年拒绝陆诚太多。 又或许。 是沈清阳自己也动了想放纵的念头。 陆诚磨了不久后,他点头答应了。 只是。 想到一会儿季晴和叶霜会来,沈清阳又认为不太妥当。 他拉来陆诚,当下决定,“开两个包厢,把你那群美女安排在一个包厢里,分两边玩。季晴和叶霜来时,我会陪她们在隔壁包厢。” “季晴要来?” 边旁。 秦暗捕捉到这敏感的名字,剑眉一凛。 他外公去世,心情跟经历风霜雨打,差到极点! 都没好意思叫季晴来陪他。 沈清阳这个男人,竟好意思要他女朋友来欢送? “是叶霜喊她来的。” 沈清阳熟知秦暗的脾气,避重就轻,将原因归结到叶霜身上。 他有意与秦暗和好,抻长的手臂搭在秦暗肩上。 好声说道:“我跟季晴十几年的老朋友,在国内最后一天了,她来送送也没什么。一会儿,你们要是玩不开心,你带她先走。” 秦暗脸色拉长,眼眸幽暗。 可以见得,他情绪是不爽利的。 但考虑多了些后,还是没拆沈清阳的台。 毕竟他明天就要走,长久的分离,终究能淡化一个人的威胁。 “那就这么定了?” 陆诚见他二人都没意见,脸上笑容逐渐变态。 “那么,我们开两个包厢,high起来?”陆诚道。 沈清阳笑了笑,“嗯,来。” 说话间。 沈清阳也捏了捏秦暗的肩膀,“秦暗也来。” “晴晴b影出来的艺术生,她舞跳的很好,秦暗知道吧?” “什么?”秦暗眉心拧出褶皱。 沈清阳一句话,将他的回忆拉到久远以前。 他在那喧嚣嘈杂的舞池里,看到那只身姿妖娆的暗夜小妖精。 那时,他怒气冲冲,把她从舞池里拎出来! “你跟晴晴,没在这种场合玩过吧?” 沈清阳扬唇一笑,“机会难得,今晚,你们好好玩。你应该也不会想,放过和晴晴跳热辣劲舞的机会吧?” 不得不说。 沈清阳劝人还是有一手的。 他就这样随口一劝,秦暗眉心褶皱出的不爽,肉眼可见的淡化了。 渐渐地。 脑子里生出的邪念,战胜秦暗那点不爽。 负面情绪,与值得期待的热辣行为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哎呀,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来吧,玩起来!” 陆诚已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如是。 沈清阳这边,男人们也都疯狂了起来。 …… 另一边。 季晴爷爷的寿宴,还在不紧不慢地进行着。 寿宴是季雨一手策划。 酒席不是传统上菜的中式酒席,而是自助式的西餐宴席。 餐食自取,桌位自选。 交际与自由,是这场宴席的特色。 季雨安排了主持人。 也安排了福利院各个班级的小朋友,在台上表演一个又一个的节目。 幼儿大班、小班、中班、小学、初中的学生们,都有上台表演的机会。 老人的寿宴,有鲜活可爱的小朋友助兴,氛围热络又和谐。 垂老与新生,完美融洽。 足以见得,这场寿宴,季雨确实是用心良苦。 既为福利院的孩子争取了上台机会,也为老人安排出别开生面的寿宴。 一石二鸟,两全其美。 这样一场寿宴,让季雨在众人心里的形象,更加神圣光辉! 圣母光环,在她周深萦绕,光彩熠熠! 这晚。 季晴本来只想陪在老人身旁,可季雨却强行拉着她,在宴厅内转悠交际。 与她邀请的那些大佬贵客推杯换盏,攀权富贵。 转了几个小时下来,季晴喝了不少酒。 她有些头晕,寻借口去了卫生间。 抱着马桶,季晴想吐吐不出来。 呕了半天,尽是干呕。 精疲力尽的趴在一边,额间冒出斗大汗珠,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 长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 季晴仰头望天,眼前一阵模糊,一阵清晰。 像是无法聚焦的照相机,画面凌乱的令人犯晕。 她意识到,她已经没有力气交际了。 不知是喝太多,还是什么原因? 现在。 她浑身发软,使不出一点力气。 从头到脚,没一分力气都被抽干,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这种感觉,很糟糕! 眼神也是好越来越涣散、迷离。 就快要看不清眼前景象,直想闭上眼,安睡片刻。 这时。 手机响起。 铃声唤回季晴即将散失的理智。 快要闭上的眼,勉强睁开一道缝。 好不容易才拿出手机,想看清来电人,却是发现,手机屏幕上的字眼都已经模糊到看不清楚了。 用仅存的力气,季晴点了绿色接听按键。 那头。 传来沈清阳的声音。 季晴勉强能听清,沈清阳在问她:“你那边结束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季晴启了启唇,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像是声带的力气都被抽干。 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不像是醉酒,更像是困到极致,人就快要被黑暗吞噬。 好艰难。 季晴才吐出几个字,“我,快不行了……救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求救的话。 她的意识,也并不知道,她说出了求救的话。 只是,身体像是失去控制。 嘴里说出的话,已经不由大脑掌控。 “晴晴,你怎么了?” 沈清阳那边,虽然嘈杂,可还是没能错过季晴的求救声。 他立刻寻了安静的地方,与她通话。 可电话那头,季晴的状态十分奇怪! 沈清阳问她很多,她回复很少。 并且。 回的话,牛头不对马嘴! 与他问的问题,毫不相干! 像是被灌醉? 沈清阳一直尝试稳住她,一边与她说话,一边走出酒吧。 他已经坐进车里,打算赶去宴会地址找她。 可是。 车才刚开出去不久,季晴那边就完全没动静了。 她不再回沈清阳的话,但沈清阳能听到浅薄的呼吸声。 像是睡了。 难不成,她被人灌酒,在哪里醉倒了? 老人的寿宴,怎么还能把人灌成那样? 不管怎么样,沈清阳放心不下。 他必须去把季晴接过来! 即使她睡着了,也得亲眼确认,她是安全的! 他才能够安心! 电话挂断后。 沈清阳又给秦暗拨去电话,打算和秦暗报备一声。 免得那个老醋坛子,知道他一声不吭去接季晴,又要对他挥拳相加! 然而。 秦暗的电话,是陆诚接的。 陆诚拿着秦暗的手机,躲进卫生间,火急火燎的告诉沈清阳,他闯祸了! 他准备一杯助兴的酒,本来是为他和那位头牌美女助攻的。 没想到,阴差阳错,让秦暗给喝了! 秦暗现在还不知情,还坐在那一杯酒一支烟的潇洒着。 反应,还没上来。 等上来时,就必须要把季晴交出去了! “胡闹!” 沈清阳咬牙道,“你说的玩是这种玩法么?有你这么玩的嘛!” 沈清阳气到攥紧方向盘的手指泛了白,脸色却是赤红一片! 别人他都不在意,可那药用错到秦暗身上,是要让季晴委屈么? 沈清阳,很不同意! “现在指责我已经太晚了!我那又不是给秦暗准备的,我是给自己准备的啊!” 陆诚急赤白脸的,“总之,你快点把季晴带过来。他们好歹是夫妻,以后也会复婚,那种事就当是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吧!” “我怎么可能把晴晴交给这种状态的秦暗!”沈清阳咬牙反驳。 更何况。 晴晴现在状态,也不比秦暗好多少! 沈清阳要把晴晴接过来,送给那样的秦暗。 这种事情,他怎么做的出手? “那你不肯,那只能让秦暗自己扛过去了啊。” 陆诚摊手,“而且,他万一要是随便拉一个女人。到时候,等秦暗清醒过来,肯定要撕碎我!” “我不管。” 沈清阳咬牙,“我不会把晴晴交给那样的秦暗!你把他送医院,还是送哪里都好!别想把主意打到晴晴身上!” “不是吧,你这时候还这么固执?别告诉我,你对季晴还……” 陆诚后面还有很多话没说,但是,已被沈清阳强行掐断电话。 沈清阳脸色沉黑,眼底浮着幽暗气息。 重重哼出一口气,胸口堵的不行。 他打开车窗,夜风徐徐灌入,清凉沁爽。 拥堵心绪,才被拂走一些。 莫名浮生的燥,还是令他心绪不宁。 季晴那边,情况未知。 秦暗那边,又混乱不堪。 苗头,似乎都在对准那些不安的迹象。 沈清阳颇有隐忧,总觉得,这不会是平静的一夜。.qqxsΠéw …… 确实。 今晚,会是一个很不平静的夜晚。 季北辰在宴厅现场,挺中心的位置落座。 整晚。 他都在观察,季晴与季雨那边的情形。 其实。 季北辰不知道季雨的计划。 不知道季雨会用什么方式,让他睡到季晴? 只是季雨那晚,言之凿凿的向他保证,她一定会让季北辰睡到季晴! 让曾有过一刻,想放弃季晴,和白青青好好相处的季北辰……信念崩裂! 季晴,终究还是占据季北辰心目中,那不可撼动的位置! 听到能拥有季晴,纵然只是一夜。 季北辰也不想错过机会。 所以。 他驻守在这。 翘首以盼,季雨进行她所谓的计划。 等了不知多久。 终于见到她们姐妹分开,季晴去了卫生间。 季北辰尾随季晴其后,跟她到卫生间。 但他没有进去,只是在卫生间门外,来回徘徊,假装等待。 这时。 他又接到了季雨的电话。 那头。 传出七零八落的嘈杂声,以及,季雨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季北辰,不懂了! 她究竟,在搞什么? 第176章 阴暗的夜晚! 这一晚,注定不会是平静的夜晚。 季晴在卫生间失去意识,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不再有一分印象。 她从来没有,睡那么沉过。 地动山摇,都唤不醒她! 也没有一场梦。 被黑暗吞噬,在一望无垠的黑海中,浮浮沉沉。 丝毫不知。 一场又一场的风波,在混乱不堪的夜间,接连发生。 * 翌日。 季晴醒来时,头痛欲裂。 从来没有过,那么强烈的昏沉感。 像被铁锤重击,又沉又闷! 浑身上下,痛到骨骼散架。 只是抬一抬腿,就已经疼到发指,像十万根针扎入骨骼。 眼泪,从眼角静静淌落。 季晴必须得不停调节呼吸,才能压制住,这过分异样的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快。 季晴又发现,周围环境也是一片陌生。 房间,像是酒店标间。 窗帘紧闭,看不清天色。 不知是晚,是早? 床头开着壁灯,暖黄色灯光落在季晴眼里,带来令人心慌的暧昧。 不会是…… 季晴心脏怦怦跳,恐慌在脑海蔓延。 静躺很久。 身体恢复些力气后,她揭开被褥,战战兢兢往被窝探去。 重重一口气喘出。 瞳仁在眸眶里,狠狠地震! 身上,穿的是一件浴袍。 她的衣服呢? 谁给她换的? 昨晚,究竟发生什么? 死命去回想。 却怎么也拼凑不起,与昨夜有关的片段。 季晴,明明是喝到烂醉都不容易断片的体质。 怎么会这样? “醒了?” 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是季北辰。 季晴睑羽颤抖,循声望去。 见到床尾,被黑暗笼罩的位置,一道朦胧模糊的影,静立在那。 “哥,你……” “别误会。” 季北辰猜到她要说什么,出声否决,“我没对你做什么。” “昨天晚上,你醉倒在酒店卫生间,被清洁工发现。我把你送到房间,你的衣服,是酒店女服务员换的。” 解释完,季晴仍然有好几分钟,惊魂未定,清醒不过来。 空气,沉默凝滞。 她静静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季北辰也静静等待。 黑暗中。 那双狡黠的眸,紧紧关注她的每一分表情,等她的反应。 紧张,在各自心间蔓延。 良久良久后。 季晴启唇出声,“昨晚,真的只是这样?” 季北辰齿关咬紧,静默无声,没回答她。 他在等,季晴的反应。 季晴在冗长的沉默后,给出反应,“我身上好痛,浑身骨骼像散架了。” “还有呢?” 季北辰身侧手掌紧捏成拳。 得亏。 他隐于黑暗间。 否则。 周身泛的黑气与狠意,季晴不可能看不出来。 “没有了……” 季晴看向床尾。 在那光线不明的位置,她只能看到,静静站着的季北辰。 而这样的季北辰,难道不诡异么? “哥,昨晚,到底怎么了?” “没事。” 季北辰最终还是用轻松的语气告知她,“你昨晚在卫生间吐到晕倒,摔了很重的一跤。身体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季晴沉默片刻,出声答应,“好。” 身体到处都疼。 疼的骨骼快散架了,疼到脚一挪动,腹部就跟被撕裂似的。 那种疼。 像是前一天做了剧烈运动,第二天每一块骨头都散架的疼! 季晴本来又是疼痛敏感体质。 在这种痛苦的压制下,起床对她而言,都是那么困难。 花好久时间。 季晴才下了床。 季北辰给她递来一身新衣服。 躲进卫生间,季晴解开浴袍。 纸,终究包不住火。 雪白的肌肤上,有着一枚又一枚鲜红色的印记。 除非她瞎了,否则,不可能忽视的了! 季晴腿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神情恍惚,怅然若失。 久久,难以反应过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掉。 她自己,毫无知觉。 只是觉得,天塌了。 她脏了。 她竟然,遭遇了这种事? 季晴嘤嘤泣泣的哭了起来。 满脑子都是她的错,都是对不起秦暗,都是恨! 理所当然的以为,昨晚欺她辱她,今天骗她瞒她的人……是季北辰! 好恨,好恨他! 也恨自己蠢,怎么就轻易着了他的道? 哭泣声,一阵一阵从卫生间传出。 季北辰循声上前,“晴晴,你怎么了?晴晴?” 他想开门。 可卫生间的门,已经被季晴上锁。 季北辰只能拧着把手,焦急探门,“晴晴,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开门,我们谈谈。晴晴!” 季晴泪眼朦胧,看向玻璃磨砂门上的黑影,贝齿狠狠咬住下唇。 那么用力,咬到下唇渗血! 她真的好恨,好恨! 可她又伤痛欲绝! 没有力气去恨,只顾伤心。 看到镜柜前,摆着一只剃须刀。 在那一瞬间。 季晴钻入牛角尖,动了死念。 用那锋利的刀片,划过右手手腕! 割的很深,鲜血淋漓! 艳丽的颜色,霎时漫染她纤细雪白的手腕。 季晴哭的更撕心裂肺了! 心上的痛,身体的痛,都在压榨她活下去的信念。 这一刻。 季晴没有理智,没有清醒。 只有混杂不堪的思想,只觉得她好脏,她对不起秦暗! “晴晴!你再不开门,我进来了!” 季北辰听到她哭声汹涌。 心脏,提到嗓子眼。 一脚,踹开玻璃门。 毕竟是玻璃制品,经不起暴力对待。 很快。 一整面玻璃墙碎裂,往卫生间内倾倒,排山倒海般,压向季晴! 她的思绪,已经被死志淹没。 纵然看着一整片玻璃碎末飞溅而来,也只是偏过头,闭上眼,不躲不闪。 一颗颗碎片,像陨石击落,重重砸在她身上。 更有一大片玻璃,直接重击在她头顶。 季晴,当场被砸晕过去。 娇软身躯,倒在血泊中。 细腕漫出的血染红地面,与湿水混成一滩。 场面,触目惊心! “晴晴!” 季北辰,方寸大乱! 可是。 他并没有把季晴送去医院。 而是直接请了私人医生,带她坐上私人飞机。 逃亡一般,离开这座城市! …… 季晴再度醒来时。 又是另一片陌生的环境。 她在另一张陌生的床上。 唯有季北辰,从床尾移到床头,坐在灯下,静守着她。 醒来后。 她没哭没闹,静静淌泪,悲从中来,却没有力气说一句话。 这时。 季北辰才缓缓出声,告诉她,那晚的另一个版本。 “晴晴,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不一定能接受的了。” “那晚,你被宴会上,一个叫李茂的男人,欺负了。” “……” 季晴哭红的眼,不由控制的瞪大! 瞳仁,狠狠地震! 季北辰剑眉紧锁,双手握拳,紧到十根指节泛白。 他咬紧齿关,很是痛惜的道,“那个李茂,原本要睡的人,不是你。他给季雨的酒里下了安眠药。可是,你和季雨喝错了酒。” “那个李茂后来也发现,你和季雨是喝错了酒。可他将错就错,把你从卫生间领回房间。” “后来,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 季北辰一脸痛心。 从手机里调出一段监控,放在床边给季晴看。 他垂下头,额心抵在拳上。 整个人,整个姿态放的很低。 痛心疾首的模样。 季晴在他的情绪里沦落。 颤抖的手,拿起手机…… 随后。 她就看到,那个视频里,一个女人被李茂强拉硬拽进房间。 服装、发型、脸…… 都能确定,那个人是她! 不是季雨。 因为,那个人有微弱的反抗。 那个人没坐轮椅,双腿能踢,能踹…… 季晴哭的更厉害了。 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倾泻而出。 她哭的撕心裂肺,声嗓嘶哑,身体不停颤动,抽搐。 前所未有的绝望,深深吞噬着她。 “对不起,晴晴……” 季北辰咬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你。所以,本来是想瞒着你!” “李茂,那个畜生。我当场就把他给杀了……” 季北辰双手抱头,十指没入碎发间,狠狠揪抓。 “我手上,沾了人命。回不去了!” 这不是假话。 季北辰的痛心与逃亡,统统是真的! 他杀了李茂。 捅了那个人渣一刀又一刀! 最后,把季雨从房间抱出来时,她的白裙被李茂的鲜血染透! 季北辰已经跑路了。 私人飞机,落地在边境位置。 他已经买好船票,等时间一到,就立刻逃出国去! 当然。 他想带走季晴。 “哥,哥你……” 季晴心如死灰的眸,重新找回神采。 但那不是希冀,而是震惊,是更深的绝望! 很快。 她就在监控画面里看到,季北辰把鲜血淋漓的‘她’从房里抱出。 在他的身影消失后,那个李茂慢慢爬出房间,半身都是血! 没挣扎几下,人,死在监控下! 监控画面。 记录了多么可怕的事件! 季晴捂住唇,眼泪直淌,深陷震惊之中,仍然无法反应过来。 好久…… 好久她才清醒过来…… 那时。 她依然在静静淌泪,可表情已经绝望又麻木。 “怎么办,哥?”她问。 这件事。 已经不是季晴能够处理的事。 她六神无主,绝望痛心。 可是。 事关人命,事关坐牢,事关她的清白…… 她真的不知道,迎接她的明天,会是什么? “我已经买好两张船票。” 季北辰抬头。 双眸布满红血丝。 不知是因为累的,还是因为什么? “晴晴。你要不要跟我出国?” 季北辰启唇道,“那段视频,很快就会在网上发酵。你的名声,还有我犯下的命案。都足以毁了我们的人生。” “我在国外,有认识的人,认识的渠道。可以为我更换身份。我必须出国……” 说到这。 季北辰嘴唇扯了扯,扬起一道讽笑,“反正,我爸也死了。我在国内,也算是了无牵挂。这趟出国,我以后都不会再回来。” “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去找小妈,找小宝。” “哥……” 季晴泪如泉涌,不知该说什么,该怎么附和? 哥为了她,犯下人命,天涯逃亡。 可是。 那秦暗呢…… 季晴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无限愧对的人影是秦暗。 她动了死念,恨不得以死明志。 也是因为,她觉得,她对不起秦暗。 但。 她要是无声无息的走了,秦暗又怎么办? 不。 如果那段视频在网上蔓延。 秦暗看到她被那种人玷污,他又会怎么想?.qqxsnew 季晴是那么混乱。 满脑子都是千丝万缕,根本理不清思路,也断不清好坏。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10点的船票。” 季北辰深深凝住季晴,“晴晴,先跟我走。之后,如果你想回来,你随时可以回来。” “但是现在……跟我走!” “这里留下的一滩烂局,你收拾不了!” “你被玷污的事,秦暗的态度,警方调查,全网都知道你被伤害……” 季北辰咬牙,“舆论压力,也是你无法承受的!先跟我走,等风头避过,你想回来,再回来也可以!” 季晴盯着光影下,季北辰那张不知是渗人,还是可怜的脸。 麻木的,不明正确的…… 她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季北辰倾吐出一口气,神情终于有些宽松与安心。 很快。 他拿出一个行李袋。 里面是乔装打扮的服装。 他早就已经买好了。 季晴用他的手机,偷偷登陆微博。 果不其然。 微博上。 现在也在报道,老人寿宴上发生的杀人案,和被害者猥亵案。 这是两起事件。 但这则报道,热度不高。 季晴能够猜到,可能会是秦暗出手压了热度。 这么说。 秦暗应该也知道这件事了。 视频里,季晴和季北辰的脸都是打了马赛克的。 所以。 即使有网友关注到这件事,也不会知道,被伤害的女生是季晴。 但季北辰杀人是事实。 官方已经在网上发布通缉令。 “别看了。” 季北辰夺过手机,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 那双狭长的眸露出,确实蕴含着危险气息。 “哥,我的手机呢……” “我不知道。” 季北辰拧眉,“可能在案发现场,可能在警方手里,也可能在哪个角落?” “当时情况紧急,我注意不了那么多。” 他催道:“换衣服,我们走吧。” 第177章 混乱! 只一夜,翻天覆地。 季晴被猥亵,季北辰惹出命案,成为通缉犯。 消息,登上网络。 但没有扩散,也没有获得热度。 因为看过视频后的秦暗,已经花钱把刚有点水花的热度压了下去。 用流量明星的出轨大料,压住了这则社会新闻! 可做完这一切。 秦暗也陷入迷茫。 摆在他面前的,也是棘手又头疼的问题! 昨天那夜。 他也,被泼了一身脏水! 莫名其妙! 清晨。 秦暗在酒店房内醒来。 是一夜春宵后,满面雄光的清醒。 身旁躺的女人,他以为是季晴,原本春光满面。 可她一开口,就暴露了她是季雨! 秦暗当场从床上摔下来,面白唇颤,一度失魂! 没等他质问,仅眉头一皱。 季雨就先情绪崩溃,眼泪掉的七零八落,哭到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接着。 秦暗就接到凌波的电话,得知季晴和季北辰那边出的两场犯罪案。 他只能先解决季晴那边的事。 现在。 秦暗不知道,季晴是死是活! 监控里。 季北辰将她从房间里抱出来的时候,白色礼服被鲜血漫染。 她倚在季北辰肩头,一动不动,指尖下垂,宛若死尸。 接着。 整个酒店的监控就被毁掉。 应该是季北辰干的。 季北辰和季晴连夜消失,行踪不明。 警方发布通缉令之后,至今为止,都还在调查他们的踪迹。 捕捉不到季北辰的位置,也确定不了季晴的生死。 目前的案情,毫无进展! 秦暗已经立刻派人调查季北辰的行踪。 根据他对季北辰的了解,那个人在犯事之后的第一时刻,绝对会往国外逃! 所以。 调查范围,要从本市扩散到全国,颇有大海捞针之势。 秦暗没有把握,能够快速找到季北辰! 这边,得不到季北辰和季晴的消息。 另一边,对于他昨夜睡的那个人是季雨…… 秦暗也深有怀疑! 他不觉得,昨夜的那个人是季雨。 纵然他误服了陆诚下的药,也不认为,他昨天睡错了人! 那具身体,那个女人身上的气息…… 明明就很熟悉! 分明,就是他经常啃食的那只兔子! 可床上的血迹,季雨委屈兮兮的表情,又像是把这一切都嫁祸到了他头上! 秦暗必须得捋清楚,昨天夜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时间。 已经是下午2点。 还是在出事的那间酒店。 秦暗把陆诚叫到酒店。 季雨已经收干眼泪,身上裹着浴袍,坐在小沙发上,神情麻木。 “昨天究竟怎么回事?” 当着季雨的面,秦暗质问陆诚,“你必须把昨天夜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滴水不漏的告诉我!一点细节都不许错过!” 此刻。 陆诚也是满脸疲态,情绪一团糟。 关于昨天,那混乱的一夜。 陆诚自己也是迷迷糊糊,深陷局中,看不清局势。 怎么也不会想到…… 好好的一场欢送宴,竟然办成了一出悬疑命案。 死了个李茂,伤了个沈清阳,季晴下落不明,季北辰逃亡在外……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诚是真一头雾水! 他只能交代,他所经历的那些情况。 “昨天不是,我不小心让你喝错了酒嘛。” 陆诚五指挠挠后脑勺,竭力去回想,“沈清阳叫我送你去医院,是你说,你有女朋友,没必要去医院。让我送你去找季晴嘛……” “然后,我就送你去找季晴了啊。” “之后,我们就来到老人办寿宴的酒店了呀。” “我们到的时候,你已经神志不清了。我就只能先把你安排在一个房间,然后去大厅找季晴。” “找了一圈,我也没看到季晴。又给沈清阳打电话,沈清阳听说你在这里,他说他会把季晴送到你的房间,那我就放心了呀。” 陆诚摊了摊手,“你知道的,我一向很相信沈清阳的办事能力。他说会把季晴送到你那,我完全相信他。挂断电话,我就回酒吧了。” “再之后的事,我就一点都不知道了。只是啊……” 陆诚这时来了一句转折。 添上很重要的内容,“沈清阳昨天一直没回酒吧,我们玩到大半夜的都没再见到他。我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后来,叶霜说她也打不通沈清阳的电话,担心沈清阳。她跟我要了酒店地址,就来这找人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陆诚双掌一拍,加重语气,故弄玄虚道:“沈清阳居然晕倒在楼梯间!满脑是血!” 秦暗眉心紧锁,“怎么回事?” “问题就出在这儿啊!” 陆诚来上劲了。 语气越发激昂,“没有人知道,沈清阳为什么会在楼梯间晕倒,还摔破脑袋!要不是叶霜发现的早,他就会成为昨天夜里的第2场命案!” “而且,沈清阳被送进医院后,至今都还没有醒来。医院那边说他脑出血严重,能不能醒来,还要另说。你说可怕不可怕?” 听到这。 可以确定,昨夜的疑团汇聚在沈清阳身上。 明明是他答应陆诚,会把季晴送去秦暗的房间。 秦暗昨天药性大发时,迷迷糊糊间,确实有印象,沈清阳为他抱来了季晴。 把季晴交到他手里,沈清阳与他说了一串话。 可是药性太大。 那一串话,秦暗现在能回想起来的内容仅有…… “我把季晴送来了!” 对。 只有这一句。 可秦暗又有深刻印象,记得沈清阳对他说了好几句话。 他只记得那一句! 秦暗越是深思,关于昨夜的记忆越是模糊,甚至头痛的抽抽! 坚硬的拳头,锤在茶几上。 木质茶几发出一声巨响,只见他五指指节发白,整只手臂微微颤抖。 表情,却是纹丝不动的狠! “你!” 秦暗一把揪住季雨的浴袍,目露凶光。 咬牙切齿道,“你给我说清楚,你是怎么爬到我床上来的!” 季雨明明已经流干了泪。 可被他攥在手心发狠时,晶莹的泪珠还是从眼角滑落。 像是被欺辱的,楚楚可怜的小动物。 红唇轻轻颤抖,她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昨天在宴会上也喝多了,迷迷糊糊的。” “我只是跑进卫生间里吐,不知怎么的,就没了意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你床上了。” “我不是故意要上你的床。我也是受害者……你怪我也没用,而且,吃亏的人是我……” 季雨抽抽噎噎的哭着,贝齿咬紧下唇,神情惹人疼惜。 她看向那张大床,还故意提醒,“我,我还是第1次。痛都痛死了,还要被你怀疑。我才是亏大发了的人。” 垂下眼帘,季雨没有直视秦暗的双眸。 那双眼中,除了楚楚动人的泪水,还有极力掩饰的心虚。 其实她很清楚。 昨夜,跟秦暗发生关系的人是季晴。 床上那一滩血,是季晴的第一夜。 而季雨身上那些被凌辱的痕迹,都是李茂那个人渣弄的! 被季北辰从房里抱出来,浑身是血,绝望痛苦的女人……是她! 昨夜。 确实太混乱。 混乱到季雨脱险后,将昏迷的季晴从卫生间里弄出来时。 极端到想弄死季晴,想跟季晴同归于尽! 是季北辰阻止了她。 也是季北辰在保持头脑理智的情况下,快速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决策。 原本,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可中途。 沈清阳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打断他们的计划,还偷听到所有! 甚至。 把季晴送到了秦暗手中! 季北辰所有的理智,在那一刻直接崩溃。 沈清阳受伤,自然和季北辰脱不了关系! 只是。 季雨和季北辰都以为,沈清阳已经死了。 现在,才从陆诚口中听到,沈清阳竟然还活着。 季雨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沈清阳最好一辈子醒不过来! 带着昨夜的秘密,彻底成为植物人! 这样。 知道昨夜所有情况的人,就只有她和季北辰。仟仟尛哾 季北辰现在,应该已经带着季晴,永远离开这个国家了。 而季雨也孤注一掷,去搏一搏秦暗身边的位置! 只要能成。 她和季北辰……都能够过上他们俩想要的生活! 所以。 季雨毕生的演技,用在这一刻。 她将少女失贞的痛苦难过,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要让秦暗相信,昨夜他睡的女人就是她! 让他以为,他误打误撞拿了她的第1次! 让他对她心生愧疚,让他对她负责! “绝对不是你!” 可是,秦暗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目光坚毅,狠狠瞪着季雨。 攥紧她衣领的那一只手掌,骨节磨得嘎嘣响。 唇齿清晰道,“我不可能,分不清你和季晴!我睡的人,一定是季晴!” “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怎么爬上我的床!” “是季北辰换了你们?” 秦暗齿关紧咬,从牙缝间挤出质疑,“什么时候换的?我睡着之后,他进来换的?” “你给我说清楚,你和他到底在盘算什么!你们是故意要拆散我和季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季雨尖叫着拍他的手,却发现他攥的很紧,根本拍不开! 她只能装作情绪崩溃,嚎啕大叫道:“我真的不知道,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是受害者,我一觉就睡过去了,醒来人都给你了!” “你要我怎么回答你,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逼我,我也不知道!” 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季雨突然举起手,一个拳头一个拳头的往脑袋上锤。 一边哭嚎,一边大叫,“想起来啊!究竟发生了什么,快点想起来啊!这颗笨脑袋,破脑袋,什么事都记不住!快点想起来!” 季雨的状态,风魔九伯。 精神,瞧着已经不正常了! 陆诚看着那张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做着如此狰狞痛苦的表情。 他也龇牙咧嘴,心脏被揪的紧紧的! “行了行了,不要逼人家了!” 陆诚不得不当和事佬。 起身,插手他二人之间。 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两个胶粘挣扎的人,强行分开! 陆诚本着女人是花,要好好对待的态度。 他伸长手臂,揽住季雨。 把这个疯狂自虐的女人塞进怀里。 大掌轻拍她纤薄的后背,随口哄道,“行了行了,别哭了。秦暗不是不愿意负责的意思,他就是急了,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你也理解理解他。毕竟他女朋友在一场命案里失踪,他找不到女朋友,自己的情况也拎不清楚。现在肯定也烦的!” 陆诚这边哄着季雨。 又伸出手,对秦暗挥了挥,“你也冷静一下情绪吧,都快把人家女孩给逼疯了。” “就算想调查,也不是这么个调查法。” “大家都先把情绪冷静下来。” 陆诚充当和事佬,说着让两方都缓和的话。 秦暗和季雨双双失控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不知过了多久。 凌波突然推开房门。 手持电话,紧张的目光投向秦暗,“秦总,我这边调查到,季北辰跟嫂子5:00的时候,在一个偏僻的小旅馆出现过。今天中午12点,他们俩已经不在旅馆了。退房的手续都没有办。” “旅馆老板说,他带嫂子进入小旅馆的时候,嫂子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旅馆老板不知道。” “因为那是一家黑旅馆,不用身份证也可以办理入住。所以,没有留下他们的行踪痕迹,警方也调查不到。” 凌波眉目紧锁道,“他们离开旅馆后的行踪,目前也没有调查到。” 秦暗深吸一口气。 还是控制不住崩溃的情绪,拳头再次重重落在茶几上! 仔细看。 4根指节,已经重击出血! 可他的表情,纹丝未动! “调查出入境,还有,派人去蹲出国的港口。” 秦暗命令道,“季北辰一定会出国!” 他能够确定,季北辰绝对会带季晴出国! 必须得在他们出国之前,拦下季北辰! 眼下最大的困难,是不知道季北辰会通过哪个港口出国! 必须,尽快锁定正确位置。 “还有一件事。” 凌波表情严肃凛然,“他们住过的那间小旅馆房间里,发现嫂子的血迹。血量,不小!” “嫂子的生死,目前不能断定。” 秦暗的心,重重颤抖起来。 浑身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干。 脸色煞白,像是瘪了气的皮球,呼吸凝滞! 第178章 原来,他被耍的团团转!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季北辰的行踪始终是迷。 秦暗去过季北辰和季晴待过的小旅馆,看到卫生间里,满地玻璃碎片,还有一大滩触目惊心的鲜血。 因为警方要办案,旅馆保洁没做处理。 那个房间,拉起黄色警戒线。 季晴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秦暗也浑浑噩噩,脸色苍白,神识难以回笼。 他已经无暇顾及,昨晚跟季雨之间的纠葛。 一心,只想知道季晴在哪?是不是还活着? 可他除了派人调查,又什么都做不了。 辗转。 秦暗来到沈清阳住的医院,想从沈清阳那里获取信息。 可沈清阳的情况,更是一塌糊涂! 调出病历。 只知,沈清阳头部受到重创。 脑出血后,送医不及时。 现在人是抢救回来了,能不能醒过来,却是未知数。 48小时内,没有清醒迹象的话,成为植物人的概率将会大大增加。 沈清阳的父母亲都在医院。 两位家长一脸痛惜、愤慨! 要是没有出这件事,沈清阳现在,人已经在国外了。 偏偏。 临行前,滋生事端。 沈清阳莫名其妙遭了这门罪。 连凶手是谁? 沈清阳受伤的原因,都查不出来。 让那对父母,连个仇恨的人都寻不到! 他们只能是猜测,伤沈清阳的人,就是那个杀李茂的季北辰! 可也只有猜测,没有证据。 那是一团迷雾。 除了逃走的季北辰,还有躺在床上的沈清阳,怕是没有人会知道事情的全经过。 秦暗万分懊恼! 恨自己昨晚掉点。 那么不理智,浑浑噩噩…… 在季晴最需要他的时刻,既不能从李茂那个人渣手里救下她,也拦不住季北辰带走她。 甚至,他还睡了季雨。 不错。 随着时间推移,随着昨夜的滋味逐渐淡去。 秦暗已经不像清晨刚起来时,那么确定,他睡的女人是季晴了。 种种证据,种种推测,都指向他误睡了季雨。 从日出到日落。 一天过去。 秦暗四处奔波,竭力调查。 始终查不到季北辰的踪迹,也查不到季晴的生死。 晚间。 他回到和季晴共同生活过的那个家。 黑灯瞎火,坐在季晴的床边。 看着半开的窗户,看着被夜风吹动的浅白色窗帘,一抹月光落在他的手上。 指缝间,夹着一根烟。 星火,在黑暗中闪烁。 朦胧的烟雾与无边无际的暗,将秦暗沉郁的容颜隐藏起来。 叶霜此刻,也不在这家中。 她在医院,守在沈清阳的病房外。 所以。 家里,只有秦暗一人。 一开始,他坐在床沿。 后来。 身子倚在床头,半仰着头,望着被黑暗吞没的天花板。 唇间叼着一只烟。 无论吸气还是吐气,那根烟,始终贴着干涩的唇瓣,贴的紧紧的。 袅袅烟气,从唇齿间、鼻息间,缓缓吐出。 空气里、气管里、肺里,被浓郁烟草味占据。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秦暗突然掐灭香烟,长手在空中挥舞,用最快的速度驱散烟草味。 他抓起手边枕头,抱在怀中。 鼻尖没入枕芯,深深一吸。 满口,都是季晴身上清甜好闻的气息。 离别,来的那么突然。 没有一个预兆,不打一声招呼。 让秦暗猝不及防,难以接受。 他又很怕。 诚惶诚恐! 生怕这一别,将是永别! 已经预料不到,下次见到季晴会是明天、后天、几天后、几年后…… 又或者,已经生死相隔? 这间房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息。 他不能让,她的气息,这么快就消失! 不能抽烟,不能把烟草味留在这房里,去掉所剩无几的,季晴的气息。 等到空气中的烟草味,逐渐散去时…… 秦暗已经躺进季晴睡过的被子。 在被窝里,贪婪的吸食着,季晴残留在这里的体香。 是她吧? 怎么会不是她呢? 昨夜那具身体,明明好闻到令让他发痴,是那么熟悉的气息! 是她。 秦暗睁开眼,黑眸湛亮,唇齿咬紧,“一定是她!” 依然,有过强烈的直觉。 令他坚信,昨夜睡的那个女人,一定是季晴! 自欺欺人也罢。 他执念的认为,他没睡错人! 可以验证吗? 突然。 秦暗脑海里窜升出一股强烈的,去验证的想法! 他一向念动即行动。 下一秒。 人影已不在房内,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奔跑着离开! 晚9点。 秦暗出现在季雨家门口。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调查季晴和季北辰的动向。 没有把太多关注,放在季雨身上。 季雨被他放过后,立刻回到家,和老人待一块儿。 对老人更好,更嘘寒问暖,更孝顺懂事。 心虚的,用补偿他人的方法,来保持住自己的人设。 秦暗到访的突然。 季雨没有一丝心理准备。 她不知道,秦暗到来,是福是祸? 但无论如何,她都得面对秦暗。 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懂事。 季雨故意让秦暗看到她给老人喂饭,陪老人说说笑笑的场面。 老人并不知道,昨夜酒店里发生的那些事。 不知道杀人案,也不知道季晴失踪。 更不知道,昨天晚上,她们两姐妹都彻夜未归。 昨天。 季雨让贴身保姆安顿好老人,后来就没管老人了。 宴会照常结束。 后来发生在他们身上的那些事,宴厅里的人,其实也是不知道的。 老人看到秦暗,想到秦暗家那位外公刚走不久。 关心的问了一句:“秦暗啊,你家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秦暗此刻没有心情应付老人,也摆不出好脸色,说假话。 他几个大步走到季雨身后,握住她的轮椅把手。 行步匆匆,将她推出家门。 季雨心中敲锣打鼓,已经紧张到极点!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能逃! 她是个双腿残疾的女人。 双腿健康这个秘密……她拼死也要守住! 就算是秦暗拿刀捅她,她都不能起身逃离! 双手紧紧握住轮椅把手,10根手指深深陷入真皮之中,已经用力到指节泛白! 被秦暗推出别墅外。 却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又将她推出铁门,来到一辆黑色轿车前。 打开车门,秦暗将她一把抱起,塞入车里。 季雨急声问他,“秦暗,你要做什么?带我去哪里?” 秦暗面目森然,目光阴鸷。 并不是好表情。 季雨紧张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紧紧盯着他,目光追随秦暗。 见他关上车门,从车头绕行,到另一边,进入车中。 他也与她一起,坐在后排座位。 车门车窗,直接锁死! 季雨拧了拧门把手,眼神斜向秦暗。 正好。 对上他逼近她,那张放大数倍的俊容。 鹰隼般的目光,狠狠瞪着她。 季雨能看出,他的眼睛里……没有同情与怜悯,只有质疑与恨意! “你,别靠我那么近……” 出于心虚,季雨伸手推他。 一只大掌却突然扼住她纤细的手腕,紧紧的! 秦暗抓住她的手,抬到唇边,深深一吸。 他双眸紧闭,凭借对身体对季晴的味道,来分辨季雨身上的气味。 尽管她们是双胞胎,尽管她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 可她们身上的气味,是不一样的! 秦暗很早就发现,他对季晴身上的气息,无比着迷! 对季雨,并非如此! 他的基因,他的身体,他的荷尔蒙……选的都是季晴! 眼睛可以骗人,可身体本能,骗不了人! “不是你!” 秦暗猛地睁开眼。 狠厉的眸,深深瞪住季雨! 眼里,泛着恨不得掐死她的杀意与狠意! “昨天夜里,绝对不是你!” 秦暗咬牙切齿。 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又一个用力的字眼,“你到底在计划些什么,你想把季晴弄哪里去!” “你跟季北辰,是一伙的?” 秦暗已经无法再用善意的目光,去审视眼前这个女人。 从她一口咬定昨天夜里,他睡了她后…… 秦暗就不再相信,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他眼里看到的季雨,是居心叵测的,人面蛇蝎的恶毒女人! 这段时间…… 所谓的福利院,全是装的吧? “不是,当然不是!” 季雨即刻反驳。 眼睛瞪了起来,眼神,是那么倔强。 纵然心里直泛虚,表情,却是那么执着又固执! 情绪,表演的是真真好! “你如果不想对我负责,就当昨天夜里的事没发生过!可你不要把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季雨一口反咬他,“我早就对你没兴趣了,我一直都祝福你和姐姐!” “就算是你强睡了我,我也没想要你对我负责!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姐姐的!” 她摆着一副倔强小白花的表情。 说的每一句话,正直又委屈。 秦暗烦透了她这幅表现! 撒开季雨的手,坐回原位。 秦暗沉着一张脸,混沌吐息。 重重呼气后,薄唇启道,“我不会再相信你,也不会再相信季北辰那个小人!” “昨天睡你的人是不是我,去一趟医院,能查个水落石出!” 秦暗眼皮一掀,眸里恨意滔天,“你算计我,也该动点脑子!” “你身体里的精液一测,就能确定所有!” “要让我知道,是你和季北辰在算计我。我不会让你好过!” 季雨的身子,已经开始情不自禁的发抖。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 去医院检测…… 他是怎么想到这种方法的? 不行,不能测的! 一测她就露馅了! 季雨脸色苍白,贝齿咬住颤抖的下唇。 “我,不去医院……” 直到她的声音出来,她才意识到,原来她在发抖。 “你不去也得去!” 秦暗恶狠狠的瞪着她,“即使你现在承认,昨夜是你算计我。你也必须去医院!” “我不会让你这种贱人,毁我名声!挑拨我和季晴的信任!” “我不去医院,不去!” 季雨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想要拧开门把手。 可无论车门,还是车窗,都已经被全部封死。 她在车里,大肆闹腾! 可一个女人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抵得过男人! 秦暗三下两下,就将她制服的死死地! 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手铐,落在她两根纤细的手腕上,将那双手死死困住! 等车停时。 已经是医院门口。 秦暗率先下车,原本是要绕到车的另一边,为她开门。 却没想到。 他下车的那一刻。 季雨也已经打开车门,疯狂逃窜! 秦暗目光铮铮的,看着她飞奔逃跑的背影。 瞳孔,地动山摇! 她那双腿,是什么时候好的? 她竟不是残疾,是健康的! 秦暗咬紧牙关。 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 他早就已经落入了一盘局! 早就,被季雨和季北辰算计的死死的! 秦暗没有去追季雨。 因为。 这家医院,是他开的。 他早就已经打电话交代过,要用最快的速度,办理好这件事。 所以。 季雨下车逃窜的那一刻,医院门口住着的保安就已经飞速冲出。 用不着秦暗出手,季雨已经被两个保安抬着胳膊,重新端回。 她那双脚,在空中扑腾。 活灵活现。 哪里是残疾人的表现? 秦暗一个大步上前,对着季雨的脑袋,一拳落下! 他是常年练拳击的男人。 拳拳到肉,拳风强劲! 仅一拳下去,季雨当场昏死过去!嘴角淌出血来! “把她给我拎进去。” 秦暗声嗓阴冷,眼眸像淬了毒一样的狠。 很快。 季雨就被保安送进医院。 直接送入妇科。 在那里。 她接受了精液检测。 秦暗也配合着,提供了自己的基因。 那个检查,一般都用于犯罪案件中。 女人受到猥亵与伤害时,可以通过检查,来确定犯罪分子的身份。 秦暗也是在突然间,想到有这样一项检查,可以确定他是否清白? 他怎么也不相信,昨夜睡的是季雨! 不明不白的,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 秦暗不认! 因为是他开的医院。 检测的很快,结果出来的也很快。 拿到结果报道的那一瞬间。 秦暗悬在喉咙口的心脏塞回腹中,狠狠松一口气! 不是他。 他就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他! 就知道…… 昨夜,他睡的女人是季晴! 那么…… 秦暗一时惊起。 他开始怀疑。 季雨体内的精液,是李茂的么? 昨夜那场局,秦暗越梳理越清晰。 是,偷梁换柱! 第179章 分别 在季雨晕倒期间,被强行做了精液检测。 经过检测,秦暗被排除,反倒确定了昨夜被李茂拖进房里的女人是季雨! 那样的话。 被季北辰抱出去的女人,也是季雨。 和秦暗睡的,必定是季晴! 秦暗把调查到的信息,连同季雨一并打包,交给警方。 于是。 季雨清醒过来时,人已经被扣押在警局。 警方这边的审查结果,秦暗会一直盯着。 同时。 他派出去的人,也将持续搜寻季晴和季北辰的踪迹。 世界,没有因为季晴的消失而发生变化。 依然在转动。 时间流逝。 季晴已经消失整整一周。 秦暗派出去的人,已经遍布天南海北。 可手再长,也伸不到国外去。 一周时间,足够季北辰将季晴带出国,改名换姓,隐世度日。 秦暗的生活,也已恢复如常。 用堆积如山的工作,来麻痹神经。 只有埋头于工作中,才能够压抑住思念季晴的苦,丢失季晴的痛。 每天。 不是工作常伴,就是酒精入眠。 这种痛,这种遗憾,这种恨……比失恋还苦! 失恋的痛,好歹是短暂一阵的。 好歹能知道,为什么会被甩?为什么会分开? 为什么,走不到最后? 可这种,一声招呼的不打的分离…… 甚至,她生死未卜的现象。 就像软刀子割肉,一天割一块。 前一日,鲜血淋漓的伤口都还未长好。 这一日的刀,已经开始生剜。 一丝一丝,渗透蔓延的痛。 把秦暗折磨的痛不欲生! 他活着。 如同行尸走肉。 魂跟心都不在体内。 只剩一具躯壳,为了工作而活,为了麻木的活着而活…… 季雨在警局关不了几天,就被放出来了。 警方在她身上,查不到什么东西。 她坚称,那天晚上被李茂欺负之后,人就失去意识。 等她醒来时,人又在秦暗床上。 她谎称是被秦暗睡的,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清白,也是对秦暗还抱有一点私心。 理由,编织的天衣无缝。 再加上,她在福利院里树立了好人设、好人缘。 很快。 就被一位有头有脸的土老板,从警局里接了出来。 季雨原本想跑路,想傍上那位土老板,跟人家去外地。 可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箱,就被秦暗的人抓回。 秦暗将她,关在他住的那间别墅地下室。 给她一个暗无天日,阴暗潮湿的房间。 专门派人看住她。 每日每日。 用不同的方法,逼季雨说出和季北辰狼狈为奸,做的那些勾搭! 可是。 每天,都问不出什么。 日子久了以后。 秦暗也不得不相信,季雨是真不知道! 可他还是关着季雨,不放走她。 经常会在晚上,打开监控,盯着画面里,那张和季晴一模一样的脸,失神失魂。 秦暗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每天都浑浑噩噩,混日子一样的过着。 人前,高贵清雅,光鲜亮丽。 人后,只是一个心脏被掏空了的失意男人。 季晴还活着么? 活着的话,为什么不联系他? 他们,没分手啊。 是被季北辰杀了,还是被季北辰关着? 又或者是,已经屈服季北辰,答应当季北辰的女人了? 最后一点,是秦暗最害怕面对的情况。 也最不敢去设想,季晴会跟季北辰走到一起? 秦暗坐在一叶孤舟,游荡在无边无际的黑海上。 白色月光洒在混浊的黑海上,波光粼粼。 他的心,孤寂的可怕。 从来没有…… 被那么深,那么深的寂寞吞噬! …… 另一边。 偏远国家的某郊区别墅内。 季晴正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距离她跟季北辰,逃亡出走已经有一周时间。 季晴又怎么会不想秦暗?不想国内的朋友? 她每天做梦,梦到的都秦暗。 经常会梦到,和秦暗生活的点点滴滴。 梦到,他们经历的几段生死。 梦到,秦暗想要她的身体,想和她睡觉。 可是,她却把珍贵的第1次给了另一个男人…… 那个李茂。 季晴甚至有点想不起他长什么样子。 但也经常会梦到他。 梦里,那个男人没有脸,只有油腻的笑声和恐怖的动作。 季晴被那个男人吞噬,被包围,被欺负凌辱。 在那个男人的胁迫下,做了对不起秦暗的事。 每次在这样的噩梦醒来时。 季晴都会不甘再去想秦暗,觉得自己不配,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也觉得,他会嫌弃自己!会恨自己! 当然。 这些负面情绪,并不是阻止季晴不联系国内的原因。 她之所以在极度思念中,都没有联系国内。 一是因为,季北辰在被通缉的状态下,她不敢联系国内。 二也是因为,她没有手机,没有钱。 这间别墅,是季北辰托朋友给他们安排的。 别墅里,有足够他们两人使用的物资和水。 在这里,他们足不出户,也能够生活得下去。 三,更是因为……季北辰他病了! 搬进别墅后,季北辰就毫无预兆地发起了高烧。 他烧了一周,病得一塌糊涂。 季晴每天都要照顾他,每天都在担心他的病情。 除了煮三顿饭,给他送饭喂饭以外…… 还要隔两个小时监测体温,为他擦身体降温,记录他的体温。 季北辰从高烧转为低烧。 刚开始烧的迷迷糊糊,生命,一度踩在死亡线上。 转为低烧之后,神智再稍稍恢复。 能够起身、进食、饮水。 季北辰原本有些锋利的五官,因为病重而暴瘦,变得更加锐利。 面容,也有了几份刻薄之相。 可即使如此。 他看待季晴的眼神,始终是温柔的。 瞳孔中泛起的光芒,莹莹发亮。 那似乎是,动情又动容的目光。 季晴为他测过体温。 今天,依然是低烧。 “哥,喝水吗?” 纤细的手伸向季北辰的额心。 摘去额上的毛巾,顺势用手背试探额间温度。 季北辰那双黑曜石般的眸紧紧盯着她,看着季晴温温柔柔的动作。 他真恨不得自己……常年卧病! 最好,是永远都要她照顾。 太久了。 太久都没有享受过她的照顾。 这么多年来。 季北辰一直痴恋她,痴恋到他已经不择手段! 不管用什么方式,什么方法,都要得到她! 是非要得到她的那种执着! 以至于他都忘了…… 最早之前。 之所以喜欢上这个女孩,把她放在心尖上。 就是因为…… 她刚进家门的那一次过年,父母出去蜜月,留下他二人在一间别墅。 他也是突然病重。 夜里,咳到肺都快出来了。 本来想着,反正父亲也不管他,他就是死的那一夜也无妨。 就在那个时候。 季晴端着一碗冰糖雪梨汤,敲开他的房门。 细细软软的声音解释:“我听你咳的厉害,炖了冰糖雪梨汤。喝一点吧?” 那时。 季北辰并不领她的情。 全身心,都在抗拒这对突然进入他家的母女! 不仅不理她,还重重关门,将她锁到门外! 季晴在他的脾气面前,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把它放到门口,你开门就能喝。” 她从不会强人所难,但却会悄悄观察,雪中送炭。 是一个温柔到极致,洁白无瑕的女人。 后来。 第2天。 他就不争气的在季晴面前晕倒了。 等他醒来时。 人在医院,季晴陪在他的床边。 为他端茶送水,细心照顾。 那一年春节。 父母度蜜月十几天。 季北辰病了十几天。 季晴也照顾了他十几天。 从医院到回家。 她一手料理季北辰的生活,温柔细致,将关心融入到生活的每一点细节中,做到极致。 季北辰那时正是情窦刚开的初中时期,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她把他当哥哥照顾,他眼里看到的,这是一个非常合适做妻子的女人。 每次病榻中醒来,看到她的身影,她的眉眼…… 季北辰总会想到他母亲。 母亲,也是温柔到骨子里,所有人都喜欢的女人。 应该说…… 这世上,不会有人不喜欢温柔的人吧? “哥,你在想什么?要不要喝水?” 季晴手心捧着一杯水。 她已对着袅袅热气吹了半晌,却得不到季北辰的回答。 低头,对上他半痴迷半出神的眸。 季晴错开眼神,启唇道:“哥,你不喝的话,我先放床头柜上。” “我喝。”季北辰接声。 慢慢坐起,他懒倚在床头。 季晴已经在他靠下之前,先往他身后塞了一块垫背。 她举着水杯送到他唇边,见他温温服下。 季晴又轻拍他的胸口,为他抚顺。 “哥,你感觉怎么样?” “好很多了。” 季北辰声音还是沙哑的,像是硌着一块石头那样。 脸色也是蜡黄蜡黄。 但是,起码眼神已经有光了。 不像前些天,他就像是魂被抽走了一样。 都快枯瘦成一具干尸了。 “哥,那你快点好起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季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 可她又不敢说,她想去秦暗。 就是能改口道:“我们赶紧去找妈,还有小宝会合吧。我失踪那么多天,国内肯定有很多人在找我们。” “秦暗他,不知道会不会把消息传到我妈那里去?” “我不想让我妈担心,我们还是尽快找机会回去吧。” 弯弯绕绕说了一堆。 季晴想表达的意思,只是她想离开了。 她不想要现在这样的生活。 可是。 季北辰却已经痴迷于现在的生活。 被她照顾,被她关心,占据她的全身心…… 这7天。 在季晴的眼里,季北辰只能看到他自己。 季晴的心思全都在他身上。 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天堂一般的日子。 曾经动摇过,想让白青青成为她的平替。 可再享受过本尊的照顾之后,白青青与她之间的差距,依然有着云泥之别。 原来。 有些人,是无法替代的。 她会占据一个人的心里,最神圣的位置。 即使出现与她相似的人,也分不走她的光芒。 季北辰抿起干涩的唇瓣,深深的吸一口气。 在静默一分钟之后。 他才开口回答,“等我身体好全了,再去找小妈。要不然,我怕我会传染他们。” “哥,只是感冒而已。而且你也快好了……” “这不是,普通感冒。” 季北辰深叹一口气,“我们渡轮过来,经过的小国,那里时常爆发传染病。我可能就是在那里,受到感染。” “我那时候,病的太重,已经没有意识了。” “但凡我有一点意识,也不会要你照顾我。万一你也被传染了,我们会死在这里。” 季北辰倒也不是危言耸听。 确实。 他们一路过来,确实经过了传染病大爆发的村落。 不过。 他换的到底是不是疟疾,这就无从得知了。 之所以这样说。 只是为了吓一吓季晴。 消磨她想要快速离开的心态。 能拖一日是一日。 季北辰只不过是想,她能多陪陪自己。 她属于自己的时刻,再多一些。 “哥,你……” 季晴听信了他的话,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面目苍白,花容失色。 好一会儿才道出一句,“还好,你还活着。在这种地方,你要是出事,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我能活着,多亏你的照顾。” 季北辰伸出那只手,已经瘦骨嶙峋。 这场病,把他折磨的枯瘦如柴,形销骨立。 那只壮如骷髅的手,落在季晴的小手上。 季北辰轻轻捏了捏,“晴晴,再照顾我一段时间。等我好全了,我们再走,可以吗?” 季晴只能点头,“哥,你放心养病。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可是,我能不能联系一下朋友?” 季晴尝试着提出,“哥的手机,可以联系国内吗?” 季北辰还没有品出温柔的滋味,就已听出她在为另一个男人担忧。 皱起眉头,他问:“是秦暗吗?想联系秦暗?” “我……” 季晴不是个会说谎的人。 捧着杯子的手悄悄捏紧,鼓足勇气直说:“他一定很担心我。我离开,没跟他打一声招呼。” “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没有分手。即使,我被那种人渣睡了……” 垂下头,季晴怀着一丝希冀的说:“说不定,他不在意的。” 第180章 她怀孕了! 听到季晴还念着秦暗,季北辰心里的天秤是失衡的。 可他又不能表现,不能逼迫她抛弃秦暗。 只能曲线迂回,怪自己道:“都是我。是我害的你,不能去找秦暗。” “如果那晚不是我把你带走……” 季北辰吁叹一声,“你受了那么大委屈,秦暗知道后,也会为你报仇,会好好对你。被我带走,反而还……东躲西藏。” 季晴垂首,抿唇失语。 她的不作声,等同默认。 默认了季北辰的话。 可能她也觉得,季北辰不该带她走。 “晴晴,等我病好了。我们先去找小妈,然后,你再回去找秦暗,好吗?” 季北辰只能先安劝住她。 能拖一日是一日。 总能想到更多理由,把她牢牢捆在身边! 季晴闷了片刻,也只能是点头。 她的眉眼间,有难以忽视的失落。 “对不起,晴晴……” 季北辰只能放低姿态,引发她的同情心。 季晴是多么善良。 肯定不会让他背负那么重的负罪感。 季北辰一直善于拿捏对方的性格弱处。 而季晴,也确实被他拿捏住了。 她马上就软声表示:“没事的,哥。这也不是你的错。你那么冲动都是因为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季晴咬住下唇,斟酌之后,再说:“哥,我还是想联系国内。联系一下,都不可以吗?” “我是通缉犯,晴晴。” 季北辰无奈的望向她,“我逃出国,就是为了不被抓到。你联系国内,不就暴露我的行踪了么?” “我只联系秦暗呢?” 季晴试图争取,“我会告诉秦暗,让他不要暴露我们。我想……”他了。 思念秦暗,她没敢说出口。 “秦暗不会听你的话的。他的性格,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霸道固执起来,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季北辰沉叹出一口气,“况且,我联系到朋友后,手机连同那张卡已经直接交给朋友处理。” “我们现在唯一能联系外界的方式,就是一楼那只电话。但那只电话只能联系本国,打不出去。” “过去那个身份,已经不能用了。我需要一个新身份。” 季北辰用很多理由,强调他的无可奈何。 季晴听了,也只能是无奈妥协。 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在这种处境之下。 她又不能,劝季北辰回国自首,为了李茂那种人……去坐牢。 况且。 他是为了救她,才杀了李茂。 * 距离季晴失踪,已经有一个月。 案件在警局堆积尘封,不再有警方,盯着这起案件。 李茂的家人为他办了葬礼。 出殡那天。 秦暗也有到场。 他当然,不是来送李茂这个人渣的。 他是抱着一线希望,来看看,季晴和季北辰有没有可能出现? 晴空万里。 李茂出殡这天,太阳无比毒辣。 站在墓前的家属亲眷,竟没有几个嚎啕大哭的。 反而有好些人,以手作扇,驱散天气带来的炎热。 这是秦暗见过的,最为平静的丧礼。 李茂的女人都只是静静立在一旁,没有一滴眼泪。 秦暗眼里看到的,是一场没有情谊,只走流程的葬礼。 “这个李茂,究竟是什么人?”秦暗随口一问。 站在身后的凌波代为回答,“秦总,李茂是个种果园发家的土老板。为人作风不良,对家庭疏于照顾,对妻子、儿女,也都没什么责任心。” “暴富后,常年逛足浴店、夜店,常年寻花问柳。据说,和妻子常年争吵,早已分居。所以这场丧礼,也是一直拖到没人替他料理,妻子才出面替他料理。” “至于他撒手人寰后留下的财产,已经按法律分配。并且,他的妻子也有男人。收到他的遗产,妻子应该还是高兴的。” 秦暗眉心拧出褶皱,“这种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老人的寿宴?” 最近。 秦暗一直在复盘寿宴那天,以及后寿宴之前的点点滴滴。 他想知道,他究竟是哪步没做好? 怎么就让事情发展成那样? 李茂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 完全不知,是哪里窜出来的小丑…… 成了季雨和季北辰用来掳走季晴的替死鬼! 这一步一步,季北辰究竟是怎么算的? 怎么就能那么顺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的事,把季晴带走? 秦暗心气难平。 无论怎么想,都平复不了胸中那口气。 “秦总,李茂是季雨邀请的宾客。除他以外,那场宴会上和他同种档次的土老板,还有不少。” 凌波老老实实回答,“我调查过,季雨是在福利院领导的酒局上,认识这些土老板。他们会参与福利院的捐款,但,多多少少都有违规的洗钱操作。” “这些事,之前我们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自然也就不会知道。” 秦暗想起。 他帮季雨整顿老人寿宴时,确实没注意季雨的特邀宾客名单。 他只注意到,季雨所说的那位亲生父亲。 季雨那个女人,真的太会搞事情! 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些日子。 秦暗总会想到…… 季雨出现在季晴身边,给季晴带来的一桩桩,一件件磨难。 上次。 害的季晴顶替她,被打的奄奄一息! 这次。 季晴直接因她失踪,生死未卜! 午夜梦回。 秦暗总会梦到,季晴在他怀里,一口一口吐血,哭着跟他说:她好痛!救救她! 醒来时。 深深的窒息感,都会将他吞没! 像沉入海底,口鼻涌入咸咸的海水,满到不能呼吸。 思绪回笼。 秦暗身侧的手掌已经紧捏成拳,眉心也拧出深深的川字,快能挤死苍蝇。 “季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秦暗问。 凌波很抱歉,“秦总,没有。不过,已经按您的吩咐,找到季夫人国外的位置。派人偷偷盯着季夫人一家。” “如果,嫂子有出现在季夫人家,我们一定会收到消息。” 已经不知道,哪里才能找到那只兔子? 秦暗只能派人盯住国外,阮丽媛住的屋子。 守株待兔。 如果。 她还活着,即使不回去见他,也会去见她母亲吧? 这是,秦暗最后的一丝希冀。 “秦总,我们该回去了。不然,赶不上两点那场签约。” 凌波扫着行程表提醒他。 秦暗应声转头,身形却一个趔趄,往前栽倒! 还好。 凌波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他,用身子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这才,没叫秦暗摔倒! 可秦暗却捂住胸口,剑眉紧锁,重重吐息,半天缓不过来。 那张英俊绝伦的脸,已经面色煞白。 额间,浮出斗大的汗珠。 “秦总,您没事吧?” 凌波亲眼看着,秦暗的脸色‘唰’地一下煞白了。 他吓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一眨眼,秦暗会就死在他眼前! 事实,也确实可怕。 秦暗白天炫个五六杯咖啡,晚上喝半箱啤酒,一连就是一个月…… 没有一天休息,没有一天正常生活。 身子又不是铁打的,哪经得起这样耗? 凌波每天都怕,他一觉醒来,就接到领导猝死的消息! 良久,秦暗才缓过这一阵。 站起身子,又像不会道倒下的战士,继续迈步上前。 “秦总,您这周日,还是休息休息吧。” 凌波忧心提醒,虽然有点逾越。 “要不要为您安排体检?” “不用。” “可是,我怕您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吃不消。” 凌波忧虑出声,“秦总,万一嫂子还没找回来,您先病倒了。那……” 还想说些劝慰话,秦暗却哑着声音,低吼了他,“不是你管的事,你别管。” “是……” 凌波也不敢再劝了。 只是默默在心里想着,他可能要找新工作了。 离开墓园。 秦暗坐进车里,又是烟不离手。 看着葱葱郁郁的行道树,看着艳阳高照的天。 是晴天。 可是。 秦暗的眼里,天却是雾蒙蒙的。 他的世界,已经没有晴天了。 只剩灰暗,只有黑暗。 他的季晴,被弄丢了。 * 又是一个半月。 已经是季晴失踪的两个半月了。 秦暗的生活,浑浑噩噩,像泡在烂泥里。 烟酒咖啡,日日不离,夜夜不休。 身体,居然也习惯了这些东西。 习惯和时不时的心悸、气短,作伴! 身边人都在劝秦暗,让他好好生活,多顾及顾及身体。 可他哪听的进去。 季晴失踪,后劲大的可怕。 像是灵魂被抽离,只剩一具躯壳,行尸走肉。 终于。 某天夜里开会时。 秦暗收到一通电话。 是凌波打来的。 凌波告诉他,在国外阮丽媛的家附近,找到季晴的踪迹。 当下。 秦暗就让凌波订机票,最快的,最早的一班机票! “那边人说,嫂子昨天晚上,出现在季夫人家门口。随行的人,还有季北辰。不单单只是她一人。” “对了,还拍了照。秦总,您要看照片吗?” “要!” 秦暗坚定咬牙。 很快。 他就收到凌波发来的照片。 是很远位置,拍下的高糊照片。 但依然能通过模糊的眉眼,窈窕身段来确定,那个人是季晴! 秦暗捏紧手机,身心颤抖! 或许是身子早已消耗过度,承受不住这过于欣喜的激动。 竟然,也心悸剧痛起来。 大掌捂上胸口,他不得不锁眉喘息,扶着沙发沿落座。 细细密密的汗珠在额间浮出。 又缓好一会儿,秦暗才恢复过来。 再看到季晴的照片,他扬起唇角,“晴晴……等我……” 用最快的速度。 秦暗收拾行李! …… 米国。 季晴和季北辰已经在阮丽媛家住下。 他们昨夜到达,在阮丽媛家逗留整整一天。 总算,季晴找回一些家的感觉。 没有那么不安的漂流感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那么不顺? 自从和季北辰渡轮出国后,先是季北辰生病,照顾了他大半个月。 再是和季北辰出国,却在机场被隔离。 因为季北辰曾经高烧过,被勒令14天内不能上飞机。 二人只能继续逗留在小国。 这个时候。 季晴又病了。 她吐的厉害,毫无胃口,短短几天,人也精瘦一圈。 因为被隔离着,也因为医疗跟不上…… 那段时间,只能由季北辰贴身照顾她。 他们像是落难到贫困地区的灾民,只有对方能依靠。 季晴吐的稀里糊涂时,她以为自己患上传染病,死定了。 原本是抗拒季北辰接近自己,不让他照顾自己的。 季北辰的不离不弃,无所畏惧,也让她对他添了很深的情谊。 当然。 对季晴来说,只是兄妹情,不是男女情。 因为即使在感觉快死的时候,季晴脑子里想到的,一心挂念的也只有秦暗。 她的心,感情那块空缺……是永远给秦暗留着的。 后来。 季晴的呕吐没那么严重,出了隔离区后,也在医院接受了全面检查。 又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降临。 一度,击垮季晴和季北辰两个人! 她,怀孕了! 拿到那张体检结果,季晴双瞳瞪大,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季北辰也是。 他面色苍白,唇瓣发青,颤抖着,重重挥拳砸在墙上! 怀孕这件事。 给他们俩都带来极其重大的打击! 季晴以为,那是李茂的孩子。 季北辰却清楚知道,她怀了秦暗的孩子! 季北辰当然不会告诉她。 所以在季晴哭着说,她要把孩子打掉时,季北辰连连点头! 但后来。 因为小国小地方的医疗环境并不卫生,季晴又怕了。 她想再拖一拖…… 季北辰是不愿意她拖的。 可是。 在医生把他当成季晴的丈夫时,季北辰又着迷似的,在那个身份里沉沦了下去。 所以。 他也不催了。 接下来的旅程中…… 他们也是多灾多难! 季晴不知,很多灾难都是季北辰特意安排,故意用来加深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多次英雄救美,救她于坏人的手里。 自导自演,一出又一出的戏码。 悉心照顾她,也玩弄她的感情。 季晴就像小丑,被他蒙在鼓里。 异国他乡,语言不通。 她根本不知,自己一直活在季北辰的算计中。 后来。 为了旅途顺利,她答应季北辰假装是她丈夫。 他们以夫妻身份,渡轮经过几个小国,来到米国。 历时两个月。 终于,找到母亲家里。 饱经风霜,身心饱受摧残后,季晴抱着阮丽媛,嚎啕大哭! 第181章 秦暗被捅了两刀! 阮丽媛一段时间没见到季晴,以为她在国内一切安好。 谁想。 女儿会千里迢迢到国外找她,并在她怀里哭到晕厥。 作为母亲,阮丽媛自然是心疼坏了! 她马上请了家庭医生来给季晴检查身体。 却不想。 季晴又清醒了过来。 并且极其排斥家庭医生,躲进阮丽媛怀间,一口咬定:她没事,她不看医生! 阮丽媛拗不过她,就只好再请家庭医生离开。 问了她很多很多…… 季晴将最近发生在身上的事,真假参半的告诉阮丽媛。 她在爷爷的寿宴上,被李茂下药欺负,又被季北辰所救。 季北辰为了救她,杀了李茂。 两人顶着国内的通缉令,一路逃亡。 辗转多个小国,历经几重磨难,才来到阮丽媛的面前。 这些,季晴都是如实交代。 但李茂睡到她,并让她怀了孩子…… 这件事,季晴没告诉阮丽媛。 她对阮丽媛说的是,在李茂欺负她之前,她就已经被季北辰救下。 身子,没有被侮辱! 季晴没敢告诉阮丽媛,她被李茂欺负,怀上人渣孩子的事。 这桩丑事,她打算一辈子烂在心里。 等回国内,她会把孩子打掉,再去到秦暗面前。 无论秦暗能不能接受她,怀过孩子这件事,她死都不会告诉他! 得知发生在季晴身上的一切遭遇。 阮丽媛心痛不已,即刻揽住季晴,深深拥她。 掌心在她背上一扇一扇,轻轻落下。 嘴里说着安慰季晴的话,眼眸却阴狠毒辣! 她已控制不住,抓着那人渣李茂,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 可这样,也始终不能解气! 阮丽媛听说,李茂已经早早被季北辰杀死,已经是报仇都无门的时刻。 也就只能是气到牙痒痒! 在这里。 季晴收获满满母爱,和久违的安全感。 拥着阮丽媛睡了一夜。 翌日醒来。 就提出想回国。 阮丽媛见她辗转奔波,受尽苦楚,想将她留在身边,悉心照顾几日。 可季晴不敢耽误。 她想联系秦暗,想让他知道,她还活着,但不能回到他身边。 然后,想找个小地方,悄无声息把孩子打掉。 想在众人面前,消失一段时间。 等她处理掉腹中孽障,收拾好心情,再慢慢将生活接回正轨! 用季北辰给她办的新身份,季晴偷偷买了回国机票。 阮丽媛、季北辰都不知道。 她也借着散心的理由,坐上回国飞机。 给阮丽媛和季北辰留下的,仅仅是一封已离开的书信。 看到那封信,阮丽媛是悲痛欲绝的! 她想联系季晴,可季晴又没有手机。 根本无从联系。 季北辰也是。 他一路追到机场,人海茫茫,大海捞针的找她。 却是怎么,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不用猜,她肯定是回国找秦暗了! 季北辰拥有季晴,才不过短短月余。 与她经历种种生死磨难,两人不离不弃。 可一回归平静,她还是立刻坐上去找秦暗的飞机。 季北辰的心,像是泡在冰川水中! 冰冷刺骨,冻到麻木! 他站在川流不息的机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嘴角扯着自嘲的笑。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放映着,和季晴相依为命的逃亡画面。 听到别人将他们认作夫妻。 听到医生喊他是孩子的父亲…… 那些被代入的快乐,原来,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快乐。 季晴没有过一刻,甚至是一秒,觉得他能够担任她的另一半。 “对我,还真是无情……” 身侧手掌紧捏成拳,季北辰垂着头,双眸被刘海遮挡。 余下的半张脸,线条坚毅、清晰。 唇,抿成一条线。 不甘与倔强,融化在紧咬的唇齿间。 秦暗究竟哪里好? 究竟,哪里比他好? 歪曲扭捏的执念,在季北辰心中滋生。 恰好。 接机口处。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拎着行李箱,疾步而出。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内里也是贴身显瘦的黑色衬衫、西装裤。 一米九的身高,令他傲然挺立。 是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存在。 那么显眼。 那么,光彩夺目! 是秦暗。 季北辰抬眸,锁定那个步伐匆匆的背影。 瞳仁,在眸眶中狠狠震荡! 不敢置信,秦暗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这是不是说明,秦暗在国内没有一刻停止过,寻找季晴? 他肯定是知道,季晴昨天回到阮丽媛身边,才立刻飞机赶来! 季北辰离开国内已经有两个月。 他并不知道,国内是什么样的情形? 他以为。 带走季晴后,让季雨睡在秦暗身旁,造成他二人睡过的迹象。 秦暗会为了对季雨负责,而放弃季晴! 没想到。 秦暗还是来找季晴了。 他即使知道,自己和季雨睡过,也不肯放过季晴。 就像季晴知道,她和李茂睡过,以为自己怀了李茂的孩子,也放不下秦暗。 他们之间的双向箭头,对季北辰而言,也是如芒在背的刺激! 季北辰双眸猩红,从兜里掏出黑色口罩,不紧不慢戴上。 他等在机场外。 猩红的眼,死死盯着秦暗! 眸中,盈满嗜血杀性! 秦暗经过重重检查,随接踵摩肩的人流走出机场。 他步履匆匆,长腿迈前,边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拨给阮丽媛的。 可是。 没等电话接通,下腹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痛! 秦暗,只是撞到一个男人。 下一秒。m.cascoo 一柄蓄谋已久的白刀子捅入他的腹部! 事发突然,猝不及防! 秦暗瞪大了眸,难以反应的两秒间…… 红刀子抽出,又捅入一刀! 他的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那人没再捅第三刀,收回刀柄,揣入兜中。 任凭秦暗沿他身侧滑下。 撒手,提步,用最快的速度跟上人群,转瞬消失! 密密麻麻的人流中,高大的身影,轰然倒下! 将湍急人群,炸开一片范围。 不知所云的人群,向他投去目光。 慢慢…… 献血从他腹间流溢而出,围绕他的身侧,蔓延开来。 这时。 机场工作人员才发现,有人受伤! 先前散开的人群,渐渐聚拢,向他蜂拥而去。 “先生,先生你怎么样?” 询问声,在秦暗耳畔嗡嗡作响。 视野,像开了模糊滤镜。 黑暗一点点侵蚀意志。 他太累了。 这两个月,太累了。 已经很想好好休息。 所以。 沉重的眼皮想要闭拢,也任由它阖上。 …… 飞机上。 季晴向身旁回国的游客借了电话。 她记得秦暗的号码,鼓足勇气,拨通那烂熟于心的号码。 已经想好许多措辞。 想告诉他,她还活着,但一时回不来。 让他等她一个月。 一个月后,不管是分手还是继续,她都想再和他见一面。 天知道。 这番措辞,季晴在心里酝酿了有多久! 她花尽所有勇气,给他拨去电话。 可是。 电话那头,却是无人接听。 没有打通,季晴手心垂落,沉沉叹出一口气。 她自己也不清楚。 这声叹息是因为庆幸,还是因为失望? 或者说,二者都有。 不用面对那个令人紧张的男人,她会短暂的松一口气。 可他没接这通电话,听不到他的声音,她也忍不住失望。 真的好想他。 这两个月,夜夜梦见他。 醒着思念,梦里怀念。 秦暗,完全是淬了毒的瘾。 融进她的生活,让她情深切切,难以割舍! 将手机还给身边旅客。 视线投向机窗外。 看着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艳阳,耀眼夺目。 能够驱散世上所有黑暗。 可季晴的心上蒙的那层灰,却驱之不散! 她该怎么办? 她又想见秦暗,又害怕面对秦暗。 她的身子,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她暗会不会觉得她脏了,觉得她配不上他了? 最近种种。 噩梦般的回忆与经历,让季晴心神憔悴。 躲在机舱角落位置,她悄悄流泪。 捂紧唇瓣,哭到不能自已。 殊不知。 千里寻她的秦暗,处境并不比她好多少。 那个精神一直饱受折磨的男人,此刻身受重伤,被抬上救护车。 纵然如此。 手里也紧紧攥着,一支戒盒。 没有人知道。 秦暗这趟来找季晴,只想与她求婚! 他承受不住,失去她的那些日子。 想绑住她。 恨不得,立刻娶到她!将她牢牢收在身边! …… 飞机落地。 季晴茫然无措。 她打了一辆车,却不敢直接去找秦暗。 兜里没钱,也没手机。 只能先回她和叶霜住的家。 司机将她送到家楼下,季晴上楼拿了现金,支付车费。 她发现,叶霜也不在家。 不仅不在。 家里,关于叶霜的私人物品也都不在了。 叶霜搬出去了。 家里,寂静的可怕。 脚踩在地上,都能发出震荡心脏的声音。 不知是她做贼心虚,还是什么? 游转一番。 季晴将家中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发现家里。 已经清空的只剩她的个人物品。 叶霜的痕迹没有了,秦暗也没有搬过来。 只有她的东西,还罗列在各个位置,没有被搬动。 季晴不知,家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朋友们都怎么了? 她想问叶霜,却没有手机。 但即使有手机,也不敢联系叶霜。 她,自顾不暇。 哪里还有空,管别人的事? 还好。 季晴有现金。 她的房间里,有一个保险柜。 在那里面,塞着二十来万块的现金。 是当初结婚时,季晴点了一夜红包,收拾起来的现金。 秦暗一分不要,让她自己处理。 季晴顺手就将其塞进保险箱。 时年经久。 她一直没处理这笔钱。 正好,现在派上用场。 拿上钱。 季晴买了只新手机,用季北辰给她办的新身份,买了新的手机卡。 晚上。 也是用现金和新身份开了间酒店,直接搬进酒店里住。 酒店,就在医院附近。 季晴已决定。 明天就去医院,把孩子打了。 流产后,养好身体,她就回去找秦暗。 无论是分手,还是继续交往。 都还想再见秦暗一面。 想跟他有个交待,也有个最后的了结! 21层的酒店。 季晴坐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 灯火辉煌,万家烟火。 多么繁茂昌盛的城市。 是季晴很想永远生活的地方。 透过这扇窗,她能看到,她和秦暗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家。 一起生活留下的点滴回忆,形成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一一闪过。 季晴又想哭了。 任凭眼泪一颗颗落下,她不再擦拭。 只是抱着枕头,缩在窗角,越哭越大声…… 从咽咽呜呜的哭,渐渐演变成嚎啕大哭。 “为什么要这样……” 像是问天,也是在问命运。 她不懂。 那么难,那么难才和秦暗在一起。 为什么要安排这种命运在她身上? 为什么要那样摧毁她? 为什么,要让她无颜面对秦暗? 为什么要给那么多曲折? 实在很恨,天道不公,让她命运多舛! 见不得她幸福! 她才拥抱了一刻的幸福,就这么被生生夺走! 真的……太过分了! 堕胎,也是季晴从来都不会考虑的事! 腹中孩子,折磨了她两个多月,让她呕吐不止,痛苦不堪。 那是人渣的孩子。 可是。 那也是无辜的生命! 想到自己要亲手扼杀腹中的新生命,季晴的心也鲜血淋漓! 像被刀子捅入,左右拧动,痛的令人吃不消! 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么残忍的事? 她明明是连福利院里的孩子,都想收养的人。 她自认,自己是善良的人。 命运却要逼自己去做那么过分,那么邪恶的事! 道德枷锁带来的痛苦,也让季晴泪流成河。 她太痛苦了。 没有人能解救她。 这份苦,她连叶霜都不敢说。 堕胎的事,只能留给自己承受。 心上折磨,太重! 像一座山,压的她快喘不过气! * 季晴几乎一夜没睡。 翌日。 她站在镜前刷牙。 视线下移。 落在那看似微微隆起的小腹。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 三个月的孩子,已经成形了吗? 已经,有孕肚了吗? 母性本能,让季晴抚上小腹,揉着那平坦的,又好似有弧度的小腹。 但很快。 她又收了手。 理智警告她,不要表示多余的感情。 肚子里那颗种,是人渣的种! 现在不去,以后,也是祸害! 这颗种身上,有人渣的基因! 信念定下。 眼神,坚毅起来。 第182章 她要流产! 穿一身黑,头戴黑色鸭舌帽,覆一只口罩。 季晴是医院门诊,泱泱人群中,低调且不显眼的存在。 挂了妇产科医生的号。 等一早上,终于轮到。 产科病房外。 徘徊着许多孕妇,也有许多治疗不孕不育的女人。 她们身边,或多或少都陪着男人、闺蜜。 季晴是一个人来的。 站在走廊窗边,她孤单一人,茕茕孑立。 脚下影子,被窗外投入的阳光拉的很长。 像黑夜中的独行者,又像是被丢弃的流浪狗。 反复翻看手机,反复盯着秦暗的名字。 反复反复告诉自己… 把这个孩子打了,她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好回到秦暗身边。 这个孩子,是负累,是孽种! 季晴正不停的,为自己进行洗脑! 等一早上,终于轮到她了。 面诊后,医生为她开了许多检查。 季晴一人穿梭在医院各个检查室,进行各式各样的检查。 b超,竟然真的看到胎儿的存在。 三个月的胎儿已经发育成型。 医生告诉她,胎儿的眼睛、耳朵、鼻子等面部器官已经比较清晰,心脏、四肢都已形成。 而且,还是双胞胎! 检查室里。 那位女医生带着一群医学生,将她团团围住。 双胞胎还是很罕见的。 女医生以她为例子,顺便给身旁的医学生上了一节课。 季晴躺在床上,静静听着。 眼泪,竟不知不觉从眼角淌下,她浑然不觉。 是一位医学生发现她哭了,为她递来一张纸巾。 这时。 季晴才发现,全世界都在关注着她。 无数道同情的目光,像利刃一般射在她身上,捅出一个一个窟窿,让她千疮百孔。 好想找个地洞藏起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封印起来。 想躲开这片关注她,看她笑话的世界…… 可真正的狼疮,深藏在她内心。 是她,内心不够强大! 才会如此痛苦! “别哭了,双胞胎都很健康,这是好事。” 做完b超检查,女医生用纸巾擦着她腹部的耦合剂,柔声安抚。 “你运气是真好。” 女医生投去祝贺的目光,“你的左侧输卵管异常,只有一侧输卵管是健康的。原来是不易受孕的体质,竟然一口气怀上了双胞胎。可要好好珍惜,这两个宝贝啊。” 医生不知。 季晴此遭,就是为了把腹中孽障给打掉! 那不是秦暗的种,那是人渣的种。 可是…… 怎么会是双胞胎? 不易受孕体质,又是怎么回事? 季晴静静的坐在那里,如同晴天霹雳,受到巨大震撼。 神情,恍恍惚惚,怅然若失!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又一颗落下。 哭的无声无息,却如海浪般汹涌! 医生自然是被吓到了,赶紧让医学生送她出去。 季晴浑浑噩噩,怎么走出检查室,已不得而知。 等她擦干泪洗过的眼眸时,b超单,已经捏在手心。 上面有图片。 是两个初成人型的孩子。 她的心,像在铁板上炙烤,烧的慌,灼的痛! 做完一系列检查。 季晴麻木的走向诊室。 接下来。 她将要请医生为她开出人工流产单。 立在诊室门口,双脚却像灌了铅那般沉重,一步都迈不出去。 这时。 耳畔,突然想起一道熟识的声音。 “你,你怀孕了?” 那是一道与季晴有八分相似的声音。 转头。 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与季晴更是达到十成相像! 是季雨。 时隔三月,她们姐妹再度相见,竟然会是在医院的妇产科! 季晴不知。 季雨也是来打胎的。 被秦暗困了三个月的季雨,最近也孕吐严重,月经失调。 季雨很快就怀疑,自己怀了李茂那狗东西的孩子! 她几次求秦暗放她出去,让她去医院检查身体,如果是真怀孕,她得趁早打掉那个孩子! 秦暗一直不松口。 他的脸色很冷漠,宛若冰霜。 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索性。 季雨在被关的这三个月期间,已经私底下,和那两位看守她的保镖结交好了关系。 趁着秦暗收拾行李离开,两位保镖放了水,让她抽空逃出。 季雨才有机会到医院,为自己安排流产! 在这里。 偶遇季晴,是莫大意外! 尤其是瞥见,季晴手里那张怀孕b超单。 季雨瞳仁瞪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季晴怀孕。 她腹中的孩子,只可能是秦暗的! 季雨想到,自己腹中怀着李茂那狗杂种的孩子! 命运始终那么不公平! 对季晴,对她……永远双标!永远厚此薄彼! 嫉妒让季雨悄悄咬碎了牙,恨不得抓烂她的脸,直接送她去死! 她为什么不去死? 为什么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活得比自己幸福那么多! 季雨脸色苍白,身形颤抖。 面目,在震惊中扭曲! 而季晴看到季雨,也同样是一脸震惊! 因为。 季雨没坐轮椅,双腿正常,静静立在那里,与她齐高! “小雨,你的腿……” “我……” 季雨恍恍惚惚的神色收回。 很快,神情自若。 带着些怜弱的声音说:“我装的。” “你为什么装残疾?为什么骗人!” 季晴激动起来,捏着报告单的五指轻颤。 “因为,我不装残疾,秦暗不让我回国。” 季雨声色压低。 直到这一刻,她依然在说谎:“我只能装残回国,只能这样!如果不是那晚,秦暗把我拉进房间,我本来打算一辈子装残,和你们划清界限!” 很快。 说谎成性的季雨,已经编织出一个完整故事。 只是在说故事前,她需要确定一点。 “姐姐,你怀的孩子,是谁的?” 她要确定,季晴知不知道,自己怀的是秦暗的孩子? 季晴下意识捂住腹部,低头,错开季雨关注的目光。 一时间的心虚,让季雨确定,她不知道她腹里怀的孩子是秦暗的! 季晴必定以为,她怀的是李茂的孩子! 季北辰那个自私狠心的男人,也绝对不会让她知道这点! 季雨忍住侥幸的笑意。 故作忧虑,朱唇轻启,“姐姐,你不用说了。那种人渣的种,尽早打了吧!” 季晴如果把秦暗的孩子给打了,事后,一定会很后悔吧! 季雨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后悔的表情! 季晴贝齿紧咬下唇,思绪几经辗转。 慢慢的…… 她突然想起,季雨刚才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 “你,你说秦暗把你拉进房间,是什么意思?”季晴问。 季雨捂住腹部,眼神闪烁。 几经犹豫,才启齿相告,“姐姐,你失踪后,秦暗不小心把我睡了。” 如同惊雷劈下,季晴的世界四分五裂! 她脸色苍白,身形趔趄,差一点,就要瘫坐在地上。 索性身后有墙,后退时,成了可以支撑她不倒下的力量。 可是,魂像是被抽干了。 三魂七魄,都找不回了。 “你失踪后,他整天饮酒度日,浑浑噩噩。一次意外,把我强行拖进房间,当作是你,做了那种事!” 季雨多么高兴,看到季晴黯然失色的表情。 不介意,再多编一些! “正是那晚,我双腿健全的事,暴露了。因为我想逃,可他是男人,力气那么大。即使脱离轮椅,我根本逃不出去!” 季雨故意挤出讽刺的笑,“真是可笑。姐姐你怀了李茂的孩子,我却怀了秦暗的孩子。我们相遇在这里,竟然,都是为了打胎。” 是啊。 真可笑! 季晴这才看到,季雨手里也拿着一张人工流产单。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不要命的掉落。 心,像被带刺的鞭子,狠狠鞭挞! 她就知道,一切令她觉得不对劲的事都会成真。 那个让她怎么都难以介怀的季雨,还是夺走了她想要的一切! 季雨怎么可以,怀上秦暗的孩子? 秦暗怎么可以,睡了季雨? “姐姐,别哭了。” 季雨故作心疼,上前想拥住她。 却被季晴一把推开! “你知道我有多介意你嘛!” 季晴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失声吼了她。 “你是我妹妹,你怎么可以和他睡!怎么可以!” 一向情绪稳定的季晴,此刻像个疯妇,举着拳头,一拳一拳砸落在季雨身上! 众目睽睽下,季雨装作柔弱可怜的一方,没有一分还手。 只是低头装弱,楚楚可怜的说:“不是我,不是我要这么做的!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都怀了他的孩子!” “你让我怎么面对他!” “你让我和他还怎么走下去!我和他要彻底完了,都你害的!” 即使把腹中孩子打了,她又该怎么面对秦暗! 季晴忍不住撕扯住季雨的头发,五指狠狠陷入,攥出一大把,几乎要掀起她的头皮! 季雨疼到龇牙咧嘴,却誓要将可怜装到底! 硬是忍着! 忍着被季晴薅了一把头发,忍着被季晴拳打脚踢!忍着由季晴发泄! 可是。 她的心是爽的! 看到季晴情绪崩溃,终于保持不住一贯的温婉姿态。 季雨心里,是那么痛快。 是站在暴雨下,酣畅淋漓的痛快! 走廊上,很多病人盯着她们看,无人上前劝架。 不知过多久。 季晴嚎啕大哭,沿着墙面,缓缓滑落。 像被抽干力气的皮球,只剩喘息! “姐姐。” 季雨蹲在季晴身旁,纤细五指轻轻搭在她肩头。 “姐姐,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好吗?” 季雨故作好人,虚伪的说:“我把孩子打了,一切能回归原位。” “姐姐,我们一起把孩子打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不会的。 季晴知道,不可能回归原位。 她可以把人渣的孽种打掉,可以瞒秦暗一辈子。 可是。 季雨怀上秦暗的孩子,这件事将永远成为她心中的疙瘩! 她太在意,她过不去的! 季晴的心,被生生撕裂,痛不欲生! 她紧紧捧着心口,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 …… 醒来时。 人躺在病床上,季雨陪在她身侧。 嫉妒与失衡,让季晴看都不想看季雨一眼。 “姐姐,秦暗虽然没说,怎么处理肚子里的孩子。可我自己已经决定,把它打掉了。” 季雨看向季晴。 甚至,故意提议,“姐姐,其实,我也可以生下来,交给你和秦暗养。就当是你们的孩子,与我无关。” “你别说了!” 季晴是听到多么荒谬的话! 她咬牙切齿的道,“那个孩子随便你怎么处理!托你的福,我和秦暗,回不去了!” “我和他不可能了!你知道嘛!” “姐姐……” 季雨心内痛快无比! 可却装腔作势的说:“姐姐,其实秦暗,他还没想和你结束。他最近,只是在犹豫,并没有下定决心。” “不用他犹豫,我替他决定。” 季晴深深闭目,“你别告诉他,我回来过。就当我没回来,没找过他。” “我不会再留在这里,我会走的。” 已经,不想再和秦暗见面。 他让季雨怀孕的那刻起,他们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不告别的分开,是留给双方的体面。 “姐姐,你要去哪?”季雨问。 翻转过身,给她留出后背,季晴冷道:“不关你的事。” “以后,我们不再是姐妹。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姐姐……” 季雨此刻,又没那么开心了。 季晴只是这种程度的受伤,怎么够? 还不够惨!是不够的! 得把她留下来,才能有机会让她更惨! “姐姐,能不能不走?” “你别再跟我说话了。” 季晴闭上眼,“你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姐姐……” “滚!不然我会再打你一顿!” 季雨咬牙。 离开前,还是忍不住留下一句,“姐姐,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会帮你保密的。但是,你也尽快打了吧!李茂的孩子,不值得留!” 季晴被气的腹部一抽一抽,痉挛抽动! 疼的眉心紧锁,痛楚不堪! 后来,季雨走了。 季晴休息了好半天。 才赶着下午,临近下班的时间点,去找医生开人工流产单。 今天肯定是排不起来了。 因为,医生要下班了。 最快也得明天。 但是… 医生并不建议季晴流产。 诸多检查结果得出,她一侧输卵管不通,再加上常年宫寒,身体底子不好。 她的体质,是不易怀孕的体质。 这次轻易怀上,是意外。 怀了双胞胎,更是大好事。 医生让她好好想想,最好是留下这孩子! 季晴麻木的拒绝,坚持要流产。 签了人工流产书,手术排在明天。 她就离开医院了。 行尸走肉一般,来到福利院…… 季晴想看看,那两个永远不会背叛她的小生命。 第183章 港城和台北 时隔三个月,那两个小婴儿已经又长大不少。 小孩长得就是快,几乎一天一个样。 生母手里,面黄肌瘦的两个小婴儿。现在,已经在福利院里,生养的白白胖胖。 人家都说小婴儿不记事。 可这两个小孩每次看到季晴,都咯咯笑着。 肉肉的小手张牙舞爪着,伸向季晴,向她讨拥抱。 季晴一手抱起一个婴儿,两娃都已经有些分量了。 左右怀里都被塞满,似乎在这一瞬,心也是满的。 颠沛流离几个月。 季晴的心,一直在浩浩荡荡的尘世浮沉。 许久,都没有过安心的感觉。 只有抱着这两个婴儿,才会暂时现在让她忘却那些伤痛,苦楚。 像止痛药一样。 暂时性的,拥有片刻的爱心与快乐。 逗着孩子,季晴嘴里发出啧啧声。 小婴儿笑,她也跟着笑。 眼眸弯弯似月牙,笑的香甜。 但她知道,这种美好是短暂的。 等她放下孩子,离开这里。筚趣阁 一切压力与痛苦,会排山倒海,席卷而来。 压得她喘不过气! 也不知怎么的,人生就过成了这番痛苦的模样。 季晴感慨自己这段悲剧的人生。 乌云蔽日,阴霾笼罩。 她已不知,世上还会不会有救赎的光照耀在她身上? “季小姐,您上次说想收养这两个婴儿,现在还有这想法吗?”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王小红,主动向季晴问话。 季晴深深看着怀里的两个婴儿。 满眼不舍,却也只能摇摇头。 “很抱歉,我现在,已经没有条件能养这两个婴儿了。让她们等有缘人吧。” 季晴腹中的两个孩子,都不得不打掉。 杀了自己的孩子,再养别人的两个孩子。 她又怎么能,做得出这种事? 况且。 确实,也是想离开这座城市。 不知道怎么面对秦暗? 在他和季雨上床,并且让季雨怀上孩子后…… 季晴是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才是第三者,干脆成全他们! 她当然也不能,带着两个婴儿离开这座城市。 毕竟。 两个婴儿的姐姐叶桑青,还会在周末的时候来看望她们。 叶桑青才是这两个小孩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什么都不是! “是这样啊……” 工作人员王小红,深深叹出一口气。 季晴感到奇怪,便问了一嘴:“怎么了?是有人想收养这两个婴儿吗?” “倒不是有人想收养。” 王小红左右旁顾,见婴儿室里没有第3个成年人。 才主动告知季晴:“我们福利院被人举报了。院长和院领导,都被告上了法庭。已经面临要被遣散的风险。如果真被遣散的话,院里的这些小孩,都会被上面安排到其他福利院。” “到时候,季小姐要是想再找到这两名婴儿,多少有些困难。” “所以我才问季小姐,如果是想要收养这两个婴儿,就早早收养了吧。福利院,现在很乱!” 季晴不知。 这家福利院被举报,是秦暗的手臂。 也是秦暗故意出手,搞这家福利院! 正是福利院的那些领导,常年进行着给人洗钱的操作。 才会让季雨结识那些社会气十足的土老板! 也让季北辰和季雨,用那么卑劣低端的手段,偷梁换柱,带走季晴! 她消失的这几个月里。 秦暗把失踪事件里,所有承担过坏角色的一方,通通给予打击性报复! 而这些事。 季晴丝毫不知! 她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被季北辰、季雨编织的谎言所欺骗! 而秦暗,早已知道全部真相! 信息差。 致使季晴对秦暗产生误会。 也使得此刻,季晴不能够理解,这样造福社会的福利组织,怎么会被人盯上?还被人重创? “为什么要举报福利院?是谁举报的?”季晴疑惑不解。 王小红作为福利院的底层员工,对于更深层的内幕,并不知晓。 她也只能是告诉季晴,“听说是一个大人物,想搞我们福利院。当然,我们院领导确实被抓到了小辫子,要不然也不会被他搞成功。” “总之啊,我们现在都在积极倡导,社会人士领养我们院里的小孩。送到真心想养孩子的家庭里,总比送到另一个福利院的也好。” 王小红还特意压低声音,说:“其实啊,哪里的福利院都一样的。这种机关单位,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违规操作呢?” “别家福利院,肯定也有一些猫腻操作,也不会完全干净的。” “我们福利院,已经算是做的比较好了。起码对孩子,那倒是照顾得很好的。” 季晴脸色沉下。 看着左右手怀里,两只肥嘟嘟白胖胖的小婴儿,眼中留溢着浓浓的不舍。 她还觉得自己的命运多舛。 与这两个刚出生就颠沛流离的婴儿相比。 她的人生,已经是莫大幸运了! “对不起,我还是,无法收养她们两……” 纵然有千万般不舍,季晴也只是叹息拒绝。 因为她实在做不到…… 在打掉腹中双胞胎后,还去收养别人的孩子。 她已经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了。 如果真这样做,腹中两个孩子的婴灵,必定会夜夜缠绕她! 让她,不得安宁! “也没事,我们当然不会勉强你收养了。只能说这是两个小孩的命,这个我们也没办法的。” 王小红以过来人的口吻,淡淡道。 季晴一直在福利院待到深夜。 直到婴儿室夜班的工作人员,催促她离开,对方要睡觉。 季晴才依依不舍,离开福利院。 此时,已是深夜11点。 沿着福利院出来的羊肠小道,散步在行道树下。 也不知走了多久,季晴竟来到海边。 她坐在高高的焦岩上,眺望波光粼粼的海面。 海天一线,波澜壮阔。 哗哗海浪声,与席席夜风为伍。 清凉舒爽的气息,吹散季晴心中的愁绪。 双臂环境双膝,她像一块望夫石,蜷缩坐着。 不想去酒店,也不想回家。 那些闷窒的环境,会让心情变得很压抑,会让她喘不过气。 坐这里,吹着海风。 冻的双臂发僵,嘴唇颤抖,寒冷的刺激,反倒能让她忘了压力。 “秦暗……” 还是不知不觉,痴痴的念出他的名字。 无边无际的夜色里。 似乎也能在朦胧云影中,看到秦暗的轮廓。 真的好喜欢他。 喜欢那么多年,都成一种执念了。 好不容易才和他相爱,走过那么多磨难。 情深缘浅。 最终,还是要分离。 “秦暗,我不怪你。” 季晴痴痴出声,“是我太执着。或许我早就应该,退出这场三人角逐。”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第三者。是我太强求了……” 季晴想起沈清阳的话。 清阳哥曾告诉自己,她之所以放不下,是因为秦暗一直在她的生活里。 只有她的生活,完完全全,远离秦暗。 时间,才能够把秦暗带走。 他们不停的交织纠缠,藕断丝连。 剪不断,理还乱。 才会牵绊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放下! 所以,她该离开这里。 季晴脑子里也想过一丝念头……要不要去国外,找清阳哥? 但这念头,仅出现一瞬间。 立刻被抹杀。 不行的。 清阳哥对她,如果还有超乎友情以外的感情,她就不能找他! 不能,在清阳哥身边反复出现。 这不就跟秦暗折磨她一样,她也用这种方式折磨着清阳哥吗? 还是,找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人生活吧。 还好。 她还有晴与霜的账号。 那是她的退路。 霜霜一定会理解她。 一定不会阻止她,用‘晴与霜’继续谋生。 海边。 季晴一坐就是个把小时。 关于未来。 她勾勒出许多画面,许多种活法。 但每一种里……都没有秦暗! 天色,渐渐明亮。 黑夜退去,深蓝色彩,在天边蔓延。 逐渐,退染成浅蓝。 快亮了。 季晴眺望远方,欣赏即将到来的日出。 却在这时…… 眼神,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另一块焦岩上,也有一位彻夜未归的少女,高高伫立着。 那名少女,身形欣瘦。 穿着一套宽大校服,身后背着石头一样沉重的书包。 怀里,也像是抱着什么? 海风吹拂而过,季晴将凌乱的头发夹到耳后。 眸眼眯起,仔细瞧过去。 这一瞧,才发现。 那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叶桑青! 叶桑青怀里抱着也不是什么东西,正是那两名婴儿! 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又怎么会,抱着两个婴儿出现在这? “喂!” 季晴遥远呼喊。 声音惊动焦岩上的少女。 对方转过头,看到她时,身形颤抖,慌张局促! 叶桑青抱着两个孩子踏下焦岩,赤脚迈步,鞋子都没穿。 她向季晴走了两步,又忽然顿住。 脚下开始往后退…… 之后。 季晴前进几步,她就后退几步,硬是保持住了不近不远的10米距离! “喂,你在干什么!” 季晴忍不住出声责骂她,“你站着不要动,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说!” 深更半夜,有家不回。 带着两个婴儿正在海边吹风,她在想什么?不怕病着两个小孩?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季晴都必须得好好指责,这个大胆的姑娘! 叶桑青被她骂过之后,才顿住脚步,不敢后退。 季晴小跑着来到她跟前时。 少女眼里噙着晶莹的泪花,下巴翘挺的肉在颤抖,就快哭出来了。 原是想好好指责指责她。 可看着一脸委屈的女孩,严厉的态度又摆不出来。 季晴只能一步上前,将这失意的女孩拢入怀中,隔着两个婴儿,虚虚拥抱。 “姐姐……姐姐救救我们……” 叶桑青烟烟呜呜,哭出了声。 季晴轻拍她薄薄的背,沉沉叹息。 麻绳总在细处断,命运专挑苦命人。 有些人,本来就已经够不幸了。 却总是,还有更大的不幸,降临在生活中。 老天爷对待世人,并不是完全公平的。 将叶桑青带回酒店。 季晴给两个婴儿泡上奶粉,让叶桑青泡上温暖的澡。 她坐在浴缸旁,抱着婴儿,静静听叶桑青讲述。 原来。 叶桑青的养父母离婚了。 养父母当年收养她,本来就是因为男人无法生育。 结果男人人到中年,还频频出轨。 夫妻感情,名存实亡。 叶桑青本就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并且还回去找过自己的生母。 二人离婚,丝毫没有考虑过她。 痛痛快快的就扯了证。 关于叶桑青,养母肯定是不愿意养。 养父本来就是不负责的男人,就更不会花心思在她身上。 叶桑青被弃如敝履。 偏偏这时。 她听到福利院要倒了,两个妹妹与她的缘分恐怕也要尽了。 一时念起。 叶桑青在福利院里,将两个小孩偷出。 打算带两个小孩离开这座城市,她辍学打工,养大两个妹妹。 又或者是…… 昨天夜里,有过一瞬间极端的想法。 想带着两个妹妹,一起去死。 去天堂找母亲。 那样绝望的念头,季晴是断断不允许,她再度提起的! 季晴看着叶桑青苍白清冷的小脸,心中也涌动着怜惜。 她轻拍怀里的婴儿。 低头,思虑良久。 沉默的时间,大概有10分钟。 思想,却几乎较真了一个世纪。 终于。 季晴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她抬头启唇道,“桑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生活?” 或许这决定,是在一瞬之间做出来的。 是冲动的。 可是,有谁规定,一些重大决定不是在冲动时刻下定决心的呢? 话已出口。 季晴没有收回的道理。 “我有足够的收入,能够养得起我们所有人。只要不大手大脚的话,我们一起生活是完全没问题。” 季晴开始规划未来版图,“你,还有你的两个妹妹。再加上,我腹中的两个孩子。以后,我们可以组成一个新家庭,一起生活。” “换一个地方,不在这座城市,远离现在的朋友亲戚,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我想了想……” 季晴心中甚至有了新的地址选择,“我们要不要去台北?还是说,你想去港城?” “国外不太行,我的收入可能承担不起。还有签证之类的,也比较难办。” “如果你愿意,港城和台北……你选一个?” 第184章 她生了双胞胎! 两个失意的人遇到一起,倒是能达到相互取暖的效果。 季晴说要收养叶桑青,以及这两个小婴儿。 不是因为什么善良的圣母心。 更多原因,是她想留住腹中两个孩子。 她连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都能收养,又怎么不能好好生下自己的孩子,一并养大呢? 这种观念,或许有自欺欺人的成分。 可确确实实,让季晴压抑崩溃的心,得到缓解。 她不知道,留下腹中两个孩子,未来会不会后悔? 她只知道,想到要打掉腹中孩子,心就像被撕裂那样的疼痛着。 从做下打胎决定的那刻起,她就没有一天开心过。 以泪洗面,已是日常。 她一直没想过,留下腹中孩子。 可是。 在她决定要收留叶桑青三姐妹,并且,也要留下自己腹中胎儿后。 整个人,整颗心,反倒是轻松、安稳下来。 就这样吧。 以后就算是累死,她也一定会把孩子们统统养大。 未来。 不会再考虑结婚了。 季晴希望,自己能做到,像叶霜说的那样。 不靠男人,自己就能给自己幸福的生活。 “可是,姐姐……” 叶桑青被季晴送到门前的好意,吓得恍惚。 有点反应不过来。 “姐姐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孩子……” 季晴低头,望向微有弧线的小腹。 瞳眸深深,浅含温柔。 “我的孩子,是一场意外。本来,也不该存在。” 季晴轻柔的力道抚在腹部,声线细软道:“但现在,我允许他们存在。我已经决定,抛开偏见,让他们来到这世上。” “以后,我们会像爱你们一样,爱他们。” “对了。” 季晴淡淡一笑,“怀孕期间,我可能会需要你的照顾。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愿意照顾姐姐吗?” 她向叶桑青释放的善意,对叶桑青来说,已是救命稻草。 叶桑青就该对她感恩戴德,做牛做马都无可厚非! 又怎么可能,不愿意照顾她? 自然是重重点头,应声道:“姐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我们是一家人!” 关于季晴腹中的孩子,季晴不说,叶桑青也不多问一句。 每个人都有秘密。 成年人的世界,更是复杂。 叶桑青不会刻意去揭别人的伤疤。 因为每个人,都需要伪装。 * 当天。 季晴就带着叶桑青和两个婴儿离开了。 奔波于各个官方部门,为叶桑青和两个婴儿办理手续。 最后。 她们选择去台北定居。 因为港城房价贵,对于想要留下生活的外来客,并不友好。 台北各项资源虽然不太丰富,但要长久留居,还是简单的。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 丁秋生,也定居台北。 季晴作为‘晴与霜’中的夏晴,接下来与丁秋生有合作。 搬到台北,她能跟丁秋生来往缜密,多少也能受点照拂。 未尝不是一份方便。 一个月后。 季晴、叶桑青在台北安稳定居。 台北的房价不贵,季晴当网络歌手存的钱,加上之前拍戏赚的钱,足有一千多万。 她买了三室一厅的房子,和叶桑青搬入新家。 在这里,扎根驻地。 有些难办的手续,在丁秋生的关系疏通下,很轻易就通过了。 一切都很顺利。 丁秋生知道季晴搬到台北长住,也是很高兴的。 季晴定居后。 丁秋生就时不时约季晴去家里做客,带季晴去他的公司转悠。 他的妻子早年癌症,被季晴写的那首《晴暗》治愈心境。 也一直很喜欢‘晴与霜’这个组合。 所以。 季晴去丁秋生家做客,都是被热情招待的一方。 叶霜在一个月后才知道,原来季晴现在定居台北,已经和丁秋生取得长期联系了。 叶霜一直很担心季晴! 当然是在知道季晴处境后,第一时间,一张机票赶到台北! 看到季晴微微隆起的小腹时,叶霜震惊不已! 再与季晴一番长谈。 叶霜才知,季晴怀上了李茂那个人渣的孩子! 这点。 叶霜相比起季晴,又是率性洒脱很多! 她不顾一切,直劝季晴:“趁孩子还小,赶紧把孩子打了!” 叶霜一向是自由的,不被束缚的性格。 早之前。 见季晴被秦暗圈在身边,摆脱不了,纠缠折磨的状况。 她替季晴难受着,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 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季晴被腹中那两个孽种绑架? 必然是要劝季晴把孩子打掉的! 只是。 季晴这次,执拗又坚定! “霜霜,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打算流掉孩子。况且,之前去医院检查时,医生也说,我的体质很难受孕。” 季晴白皙柔软的手,在微微隆起的腹轻抚。 “腹中,还是双胞胎。我舍不得打掉,也觉得没必要打掉。都是我的孩子,我养的起。” 叶霜看到季晴身上洋洋洒洒的圣母光辉,真是头疼的厉害! 她是喜欢季晴的温柔善良,喜欢跟这种人做朋友。 可是。 这种人的性格,也是会气死她这种利己主义者的! “是,你养得起。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李茂那人渣的基因!” 叶霜不得不劝出难听的话,“你这么貌美如花,真的不怕生出两个丑八怪来啊?” “那种烂基因,是能影响后代的啊!” 季晴摇头,“我没想这些。我只知道,孩子在我腹中,就是我的孩子。我本来就是难受孕体质,留下他们。是成全他们一条命,也是成全我自己。” “你是难受孕,又不是不能受孕!” 叶霜瞧她那肚子很烦,瞧她坚持的样子也很烦! 真是恨不得给她肚子两拳,把两个人渣的种给打掉! “晴晴,你听我说。” 叶霜握住季晴的小手,紧紧包裹。 语重心长道:“养孩子不是一时兴起,是要负责一辈子的。你现在舍不得打是因为母性,可你以后把他们生下来,就会发现小孩真的很烦很烦!” “更何况,你带着两个小孩,你还怎么嫁人?” “收养的孩子,说出去还能博个名声,别人会说你善良。” “可你肚子里这两个,是被强后的种啊。把这种孩子留下,别人只会说你脑子有问题!赶紧打了,你以后还能有好的人生,还能嫁个好男人!” 叶霜劝慰的话,颇有几分长辈的味道。 苦口婆心,字字玑珠。 句句都是在为苏晴好。 苏晴很懂她的心意。 只是。 苏晴仍然是摇头。 像一株坚韧不拔的草。 “霜霜,我不打算嫁人了。我有孩子要照顾,有事业要忙。我已经打算,一辈子单身。” “你真是疯了!” 叶霜恨铁不成钢,“你这么年轻貌美!未来还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结婚呢?” “我真的不可能再结婚了。” 季晴斩钉截铁的道:“我心里有秦暗!真的不可能再嫁给别人!我已经打算,单身一辈子,带大几个孩子!” 年纪轻轻说这项决定,没说服力。 但没关系。 季晴会用一生的时间,来证明这一点。 她比谁都清楚。 她放不下秦暗。 爱了十几年,半个生命里都是他。 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人没有爱情,不会死亡。 但爱情那个位置,一旦让人占据久了,就永远会是那人的了。 季晴不相信自己会移情别恋。 因为秦暗,在很深很深的位置! 而话题落到秦暗身上。 叶霜激昂的态度,也突然冰冻、僵硬。 氛围,凝滞许久。 季晴也看到叶霜脸上,不太对劲的神色。 有些话,想问,又不敢问。 最终。 还是叶霜主动告知,“秦暗身边,好像有别人了。” “听说,他消失了半个多月。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位很漂亮的女人。” 叶霜掌心捏了捏季晴细若无骨的小手,“我爸在他的集团工作。现在集团上上下下,都在传那个女人是他女朋友。” “你还是,别在想他了。” 叶霜比谁都清楚,季晴对秦暗那鬼迷了心窍的情。 但男人和女人真的不一样。 季晴消失几个月后,秦暗身边的桃花绯闻就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了。 “是,别人吗?” 季晴竭力隐藏情绪。 可即使控制住脸上每根肌肉走向,失望,也还是会从眼眸溢出。 听到秦暗身边出现新人。 心,还是会痛。 不过相比起之前,那排山倒海一般的痛楚。 现在的疼痛,只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一瞬间的痛,还能够忍受。 “是啦。是新的女人,不是季雨。” 叶霜知道季晴在问什么,回答的也很直接。 “季雨,我好一段时间没见到了。” 叶霜默默叹一口气,“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沈清阳也是……” “清阳哥?” “是啊。沈清阳那晚接到你的电话,赶去接你。结果也被人打伤,倒在楼道里。” 叶霜娓娓道来,“他后来人醒了,但失去很多记忆。很多人都不记得了。现在也没出国,留在国内调养身体。” 有一点。 叶霜不敢告诉季晴。 沈清阳重创醒来后,记忆丢失许多。 很多人他都不再记得。 叶霜站在他面前,他完全不认识。 却唯独,记得季晴的所有! 季晴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出于私心。 叶霜没告诉季晴这点。 叶霜喜欢沈清阳,是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不想让季晴和沈清阳有发展,也是她的私心。 是叶霜,唯一一次的自私! “晴晴,那晚之后,虽然每个人的人生走向多少都有改变。可现在,也基本是定下来了。” 叶霜仍在规劝季晴,“你现在怀着人渣的孩子,我是真心不同意!早点打了吧,夜长梦多!” 话题又再度绕回。 季晴听叶霜能轻描淡写,讲述内地,他们的情形。 便知,大家的生活都已进入正轨。 无论是秦暗,还是清阳哥。 她的离开,没有影响任何人,也是一件好事。 “霜霜,孩子,我要生。” 季晴语气果决的道:“我会一个人抚养,以后,不会再结婚。”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劝不动我。” 叶霜确实也很清楚,季晴是一旦决定,就很难被拽回头的性格。 她沉沉叹息,愁绪心间绕。 可又能说什么呢? 在台北。 叶霜逗留两个月。 她住在季晴家中。 照料季晴的生活起居,也和季晴、丁秋生一起准备新专辑。 大家都放下心思去筹备,新专辑的歌曲、mv,也都逐渐成型。 季晴和叶霜,之前是网络歌手。 出过专辑,但从未拍过mv。 她们之前出的专辑mv都是漫画人物,没有真人拍摄。 这次和丁秋生合作,mv里,她二人也都有出镜。 只是。 依然是蒙面形象,没露出一丝面容。 两个月后。 新专辑问世。 强强联合的歌曲,轻轻松松冲上热歌榜单! 季晴也收入暴涨。 她和叶霜,接到很多综艺节目的邀约。 但她二人对于歌手身份,一直都是低调处置。 综艺节目也是统统推掉! 钱包丰腴后。 季晴得以安心养胎,做做直播,写写歌,待在家里,安安分分度过孕期。 沈清阳曾告诉她,只要远离秦暗,时间会淡化她对秦暗的爱。 可是。 现实却并非如此。 季晴时常梦到秦暗。 午夜梦回,她都会带着满脸泪痕醒来。 梦里内容,大相径庭。 都是她回内地找秦暗,想跟他复合,想和他重新在一起。 秦暗答应,她就很高兴。 秦暗不答应,她就哭的梨花带雨,求他、缠着他复合。 可往往梦境结果,都是她的两个孩子被发现…… 因为这对双胞胎,秦暗对她冷漠至极,凛若冰霜。 所以每次。 梦里醒来,她都浑身颤抖,哭的厉害。 心脏,像是被鞭挞一样的痛。 根本放不下。 根本,忘不了他。 季晴只能学着,与相思共存,与痛苦作伴。 十月怀胎。 季晴的一对双胞胎儿子降生了。 很庆幸。 两个婴儿没像叶霜说的,长得一副丑八怪模样。 即使刚出生,都能看出是高颜值的底子。 季晴没有后悔,生下这对双胞胎。 抱着孩子,她眼里流下的泪是幸福的滋味。 也为他们取好名字。 大的叫季安,小的叫季岸。 他们与秦暗无关。 可他们的名字里,承载着季晴对秦暗的爱。 转眼。 四年过去。 季晴接到叶霜的电话。 又是一通……报丧电话。 第185章 再遇秦暗 季晴的爷爷在偏瘫后,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一年不如一年。 叶霜在电话里告诉季晴,老人罹患癌症,没几天好活了。 虽然季晴没有回内地发展的打算,但也怕她留下遗憾。 所以,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毋庸置疑。 重情重义的季晴在得知这件事后,是一定会回来的。 即使内地有她不敢见面,也不愿意再见的人,也得回来。 不然,一定会留下遗憾! 季晴没打算回内地久居,所以,孩子们都会继续留在台北。 临行前。 收着行李箱,不确定归期的季晴细细密密的交待阿姨,照顾好家里的孩子们。 家里,有一对双胞胎女娃,也有一对双胞胎男娃。 4个孩子,季晴肯定是照顾不过来的。 所以,她请了两个阿姨,专门照顾四个孩子。 另外,也请了专门做饭、打扫卫生的阿姨每天上门。 她离家一段时间,孩子们的生活起居都不会有变数。 唯一的变数,就是怕孩子们会想她。 叶桑青跟4个小孩,与她的感情都很深。 同一屋檐下,一起生活接近五年。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已经是家人了。 季晴要离开一段时日,叶桑青都忍不住红了眼,更不用说那四个小不点。 两男两女见季晴打包好行李箱,瞬间眼泪汪汪,嚎啕大哭。 像四根喷水柱子,哗哗涌出泪花。 季晴就要被眼泪淹没了。 就怪自己没有四只手,抱不了四个孩子。 季晴只能两个两个塞入怀中,拍着小家伙们奶奶软软的后背。 温声哄道,“妈妈过些天就回来了。妈妈不会跟你们分开很久的,一定会早点回来找的呢。” 四个孩子都登记在季晴的户口本下,都喊着季晴妈妈。 叶桑青则是季晴户口本中,季晴的妹妹。 对于自家妹妹成为季晴的女儿,叶桑青没有一点异议。 她甚至觉得,这是好事。 小孩都会攀比父母,让两个孩子有母亲,总比没有要好! 而季晴也是将所有孩子都视如己出! 没有偏颇,一碗水端平! 包括叶桑青,也是一直能感受到季晴的关心与爱。 季晴既是家里顶梁柱,也是家里的主心骨。 叶桑青也很是不舍,“姐姐,我也希望,你能早点回来。” “我会的拉。” 季晴轻笑。 看着眼前一个个稀里哗啦的小不点,她已经挺头疼了。 叶桑青也眼眶红红,真是让她难办! “青青,我不在这,你也要照顾好孩子们啊。” 季晴随手搂了两个小孩在怀里。 另外两个也跟粘人精似的,一个挤到她身前,两个孩子的中间。 一个绕到她背后,小萝卜手圈住她的脖颈。 争先恐后的,将她包裹成粽子。 季晴现在可以说,确确实实过着被爱包围的生活。 孩子们给的爱,还是最纯粹的,毫无杂质的。 季晴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即使再累,也都甘之如饴。 “妈妈,我要过几个晚上,才能看到你啊?” 季安搂着季晴脖子,奶呼呼的声音问。 “妈妈,周末去游乐园之前,你会回来吗?” 季岸也裹着季晴的手臂,软软问她。 她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取名都是照着秦暗的名取的。 虽然不是秦暗的后代,可季晴有奢想过,如果他们能有秦暗那样的性格就好了。 可是。 他们的性格统统都随季晴。 一个比一个软。 都是温温柔柔,无公害小白兔的性格。 相比之下。 两个双胞胎女儿,反倒性格外向,洒脱率性的多。 “妈妈说会早点回来,就一定会早点回来的!我们要相信妈妈,不能打扰妈妈的工作!” “对啊。妈妈是为了我们才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的,我们不能影响妈妈。” 两个女儿,一个叫季思,一个叫季念。 四个孩子的名义,合拢到一起,即代表季晴对秦暗的思念。 回内地的原因,季晴只对四个孩子说是去赚钱。 两个女儿年纪稍大一些,比两个儿子懂的也略多一些。 所以平时,两个女儿也是两个儿子的克星。 只是。 规劝完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也软软糯糯的贴着季晴。 一人一句…… “妈妈你要早点回来,我们会很想很想你的!” “妈妈,你要是超过3天晚上不回来,我就会想你想到哭起来了。我到时候,可不可以给你打电话啊?” 即使在两个儿子面前,摆着严厉大姐姐的姿态。 但到了季晴面前,两个女儿也依然是可可爱爱的小粘人精。 她们跟婴儿时期一样,看着季晴就爱咯咯笑。qqxδnew 还是有着犯规一般的可爱! 家里有这样乖巧软萌的小精灵。 季晴自知,她是出不了远门的。 出去没多久,一定会想孩子们。 虽然归期未定,但也还是应了他们,“妈妈一定会早些回来。如果这周没回来,下周回来,妈妈也会陪你们去游乐园玩的。” 出门,也很艰难。 季晴硬是被四个孩子缠到最后一刻,才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差一点,就要错过班机改签了。 飞机上。 季晴打开随行背包,里面有着两个好大儿给她烤的曲奇饼干,还有两个好女儿给她折的玩具手枪。 叶桑青也为她准备了远行小药箱。 她有儿有女,有妹妹。 现在的家庭,幸福美满。 出一趟门,包里装的都是满满的爱。 生活,是季晴喜欢的样子。 只是。 宁静时,那个藏在灵魂深处的男人,依然会时不时跳出来。 提醒她,感情方面的缺失,只有他能补足。 可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呢? 季晴接受自己的人生有缺失,接受那个会永远空置的感情位置。 下了飞机。 是叶霜开车来接机。 四年里。 只有叶霜与季晴,频频保持联系。 ‘晴与霜’依然是网络歌手,但在季晴全身心投入经营后。 ‘晴与霜’也成了网络歌手中的神级存在。 她们一直不露面,不参加任何综艺,不走穴演唱。 但在和丁秋生合作过,专辑爆火之后…… 逐渐,其他乐坛歌手也陆陆续续向她们投去合作的橄榄枝。 去年。 她们跟台北一个天王级别的乐坛大佬合作,出了一张专辑。 主打曲风靡全球,也奠定了她们的乐坛地位。 可她们始终是个人单位,不签经纪公司,低调又自由。 这份神秘感,也让网友将她们越捧越神! 现在。 叶霜的演艺事业,已经是完全抵不过乐坛方面的成就了。 而叶霜本人也很清楚。 她们的账号能做到这个成就,和季晴脱不了干系! 季晴为了养家里那群崽子,这四年,确确实实很努力的在赚钱! 别人一个经纪公司搞的事情,季晴都自己一个人搞。 大事小事,季晴全部包揽到自己身上。 去年,她二人收入五个亿,季晴居功甚伟! 叶霜反倒是大多时间栽进剧组,根本也腾不出时间,为‘晴与霜’做什么事! 接到季晴。 在车里。 叶霜不紧不慢交待,她爷爷现在的情况。 “季雨已经消失好几年了。你家那位老人,这几年都是阿姨照顾着,我经常会去看看老人家。” 把着方向盘,叶霜通过倒后镜,瞥向副驾驶座位上的季晴。 “不过听说,秦暗也时常会去看望你爷爷。我是听照顾你爷爷的阿姨说的啊,我倒是没跟他有过照面。” 关于老人。 季晴这几年,也都会从叶霜口中,得知一些情况。 四年里,她也不是一步都没回过内地。 有些工作,需要在内地完成时,她也是会回来的。 但凡有回来,季晴也会回去看望老人。 都是匆匆忙忙,没陪伴多久。 她怕遇到秦暗,也总担心家里的四个孩子。 所以,每次出门都归心似箭。 能订到晚上的机票,就决不会多拖延一天! 当然。 她也有对爷爷提过,带爷爷去台北和她一起生活。 毕竟,季雨失踪。 爷爷现在等于是一个人生活,每天只靠保姆照顾。 可老人不愿意和她出去,更想要待在乡下。 上次办过七十岁寿宴后,老人跟村民又有了联系。 现在。 老人更享受住在村里,每天和村里的老头老太碰面,晒晒太阳,聊聊八卦。 那样的晚年生活,会比他换一个地方,跟陌生人打交道要舒服的多。 癌症来的突然。 但老人无惧死亡,也不进行化疗。 他自己就是老中医,每天都让保姆给他熬中药,自己医治自己。 原来被西医判定,活不过半年的老人,现在已经多活了两年。 保姆在老人言传身教下,也学了一手中医本事。 所以说。 季雨和季晴虽然都不在身边。 但老人这几年的生活并不凄惨,反而还挺有滋有味。 即使人之将死,他的心态也很平稳。 季晴和叶霜聊了一路。 叶霜如今也改了观念。 挺羡慕季晴现在的生活,跳过男人,直接有几个活泼可爱的小孩。 她也不会再提醒季晴,那两个孩子出自人渣李茂。 因为她见过那对双胎儿子。 颜值是真的高! 两个都有着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基因优秀的很! 叶霜现在别说会阻止,她都嫉妒起季晴,生了颜值这么优越的宝宝。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 车子抵达农村。 季晴跟叶霜双双下车,提着行李箱,二人走向老人住的民宅。 老人跟村民关系甚好。 现在病重卧榻,除了保姆悉心照料外,村民也都经常会找上门来,陪老人说话聊天。 即使临终,老人也不孤独。 季晴和叶霜到来时,老人正坐在床上,喝着保姆一勺一勺送到嘴边的蛋酒。 床边,还坐着几个老头老太。 也都喝着蛋酒,聊着别人家的八卦,聊着中医与身体。 中医,现在是他们这些老人口中,常挂的话题。 人老后,为了能活更久一些。 都会不自觉的开始养生,学习以前从未接触的养生知识。 这也是,老人在村里依然能混的开的原因。 见到季晴回来了。 老头老太们,认不出她是姐姐,还是妹妹。 只有自家老人一眼认出季晴,笑盈盈的说:“晴晴啊,这次过来,准备待多久啊?” 自从老人教会保姆针灸,并让保姆定期为他针灸几个面部穴位后。 渐渐地,老人说话也利索起来了。 现在,已经能正常与人交流。 “爷爷,这次打算住一段时间,不那么快走了。” 季晴跟叶霜也搬来椅子,在一旁落座。 保姆好声气的与她们说:“两位小姐啊,锅里还有蛋酒,要吃的话,我给你们盛去。” “不用,我们一会儿出去吃。” 季晴制止道。 视线移回到老人身上,卧起老人爬满皱纹的手,“爷爷,最近怎么样?” “最近啊,还挺好的。” 老人先是这样说了一句。 但很快又跟上一句,“你放心,老头子我啊,肯定是活不过十天了。大限将至,拖不了你多长时间。” “爷爷,你怎么这样说呢!” 季晴眉头颦蹙,微恼道:“我不喜欢你说这种话,可不要再说了!” “哈哈哈……” 老人没什么元气的笑了。 垂老的脸色是蜡黄的,生息很淡。 人快死的时候,都会有预知死亡的能力。 老人自己给自己医了好几年,也确实是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 所以。 也是他问叶霜,能不能把季晴喊回来,给他收个尸? 他的心态是乐观的。 无畏死亡。 只是怕影响季晴的生活。 所以,才只在最后一刻,提出这种要求。 “爷爷,这几天我没有工作。每天都在家里陪你,开心吗?” 季晴撒娇式的问着。 老人笑眯眯,“我们晴晴这么孝顺,我还能不开心啊?” “是啊,爷爷。晴晴可是放下很多工作,特意来陪您的呢。” 叶霜在一旁插声,“有什么想要和晴晴做的事啊,可要趁这机会都做了哦。” 老人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嘴里剩余不多的几颗牙齿,明晃晃的滋着,很可爱。 边旁。 同村的老头老太,见此情形,也都恭维出声,夸赞老人好福气。 有个安然的晚年。 就这样。 时间在很慢的节奏里,悠悠度过。 叶霜馋蛋酒了。 她想去锅里盛一碗。 走出房间,就要绕进厨房…… 突然。 院外的巷子,传来汽车鸣笛声。 叶霜想到,不会是她的车挡路了吧? 赶紧匆匆出门,想说需不需要移车。 这时。 那个她向来都不会撞见到男人,猝不及防地,闯入视野…… 第186章 她回来了! 这些年,叶霜来看老爷子也算频繁。 基本上月月报道。 但五年里,一次都没遇到秦暗! 偏偏这样不凑巧。 季晴回来的这天,秦暗来了! 那个男人西装革履,气质仍然矜贵桀骜。 从车里出来,立在巷口,即使一动不动,也是光鲜亮丽的风景线。 五年过去。 岁月也没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依然是骨相精致,皮相清爽,颠倒众生的容颜。 叶霜在门口偷觑他。 提心吊胆,又莫名有些兴奋。 兴奋在于……她好奇,季晴和秦暗要是在这碰面,会是什么场面? 正怀揣着期待,等那场面到来。 突然。 秦暗那辆车里,又下来一个女人。 那是一张与季晴一模一样的脸。 是季雨! 看清那个女人,叶霜心里那丝丝期待,统统捻灭成烟! 她不会再期待季晴和秦暗见面了! 秦暗这狗男人,还把季雨留在身边! 对季晴伤害太大了! 不行。 她要阻止,季晴和秦暗碰面! 叶霜第一时间掉头,匆匆滚回老爷子的房间,将陪在床旁的季晴一把抓起。 不由分说,拉她出去! “怎么了?霜霜?” 季晴不明觉厉。 但还是随着叶霜的步伐,匆促小跑。 两人就要下楼,却听到楼下传来说话动静,以及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叶霜脚下一改方面,即刻拉着季晴往旁边跑。 二楼,房间居多。 她快速将季晴拖进一个房间,关门上锁! 殊不知。 那个房间,正是从前,季雨住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瞬,秦暗和季雨的脚步也踏上二楼。 没有一秒偏差,生生错过。 但,锁门余音,秦暗捕捉到了。 他往旁侧看了一眼。 走廊冗长,尽头的窗台大开着。 微风灌入,透明窗帘被卷动,画面有一种梦幻恍惚的美。 是风,带上了门? 秦暗思虑一秒,也没有多想。 语气冰冷道:“去到你爷爷面前,不要乱说话!” 他警告季雨。 季雨苍白的小脸垂下,怯懦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老人的房间。 走廊上,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季晴和叶霜,侧耳贴在门边。 一直关注房外动静。 确定那两人已不在,她二人才互通眼神,颇为无奈。 她们相视叹息,惆怅溢在眸间。 “我真不知道,他会来。” 叶霜摊手,竭力撇开责任,“更不知道,他会带季雨那个小贱人一起来。我是真以为,季雨失踪多年。没想到,他们俩一直搞在一起!” 叶霜有几分咬牙切齿,似乎在埋怨秦暗不忠! 但其实。 秦暗不欠季晴什么? 秦暗现在和季雨走到一起,也正是季晴认为的合理情况。 季晴已经能够坦然说一句,“没关系,他们在一起也正常。毕竟,季雨那时候怀了他的孩子。” 孩子有没有打掉,季晴并不知晓。 可他们睡过,季雨也怀上孩子。这些事情,足以让他们恢复情谊,仇怨化冰。 她离开,已经五年了。 不打一声招呼,没给他留一句话。 秦暗想跟谁在一起,都是正常的。 她阻止不了,也没有立场去阻止。 “你是真放下了,还是假洒脱啊?” 叶霜迎上季晴看不出情绪的目光。 不确定对方有没有伤心? “我放下了。”季晴回答。 “真放下了?” “真的。” 叶霜还是不太相信,扼住她的手腕,“行吧,那我们出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吧。” “哎别……” 季晴又是下意识的后退。 甚至,控住了叶霜伸向门把的手。 仅仅一个动作,即可确定…… 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并没有真正的放下! 叶霜与她四目相对。 眼眸流溢无奈,可也没拆穿对方的窘迫。 成年人,都会有想要维护形象的时刻。 “行吧,那就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来吧。”叶霜道。 “嗯。” 季晴点头。 如是。 她二人便封印在了房间里。 回头,打量着这简单朴素的房间。 虽然很干净,但看着不像是有住人的样子。 “这是季雨的房间。” 季晴知道叶霜在疑惑什么,主动出声解答。 “哦,小贱人的房间。” 叶霜属实是大胆。 她立刻深入房间,在这屋里,东摸摸,西探探。 寻宝一样,探索了起来。 “霜霜,这是别人的房间。乱动别人的东西不好。” 季晴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见叶霜四处摸索,直觉得,这不是正确行为。 叶霜却道:“我就随便看看,这不是闲着无聊嘛。” 说话间。 叶霜已经拉开书桌抽屉,翻出厚厚一叠黄色信封。 为首的那一封书信,上面写着秦暗的名字。 可以看出,是国外寄回来的信件。 “好有年代感的东西啊。” 叶霜拿起一叠黄色信封,拆开皮筋,一封一封翻过来。 季晴看着这些往来书信,思绪也被拉回遥远的以前。 “秦暗最早前,双腿残疾。后来他出国治腿,离开好些年。因为季雨家里没有电脑,所以,他们书信往来很频繁。” 这些事,季雨都有告诉季晴。 让季晴在潜移默化中,接受到季雨和秦暗互生情愫,暧昧不清的消息。 那时。 季晴真的很嫉妒,季雨可以被秦暗惦记,可以收到秦暗从国外寄回的信。 她太喜欢秦暗了。 喜欢到,即使妒忌如潮水一般汹涌,也还是控制不住的打听秦暗的消息。 秦暗给季雨寄来的书信,季晴也是疯魔一般,想要知道内容。 可书信里,写满了秦暗对季雨的思念。 季雨隔着电话,把信件内容读给季晴听的时候。 季晴的心,都在滴血! 痛着,却又着魔般的沉浸着! “原来你都知道,他们有通书信啊。” 叶霜倒是第一次知道,季雨和秦暗的感情史中,有这么罗曼蒂克的步骤。 她又手痒的,拆开了一封信。 “霜霜,那是别人的信!” 季晴出手制止,却止不住叶霜快人一步的动作。 信,已经被抽出了。 “反正,我们也无聊。随便看看,打发打发时间嘛。” 叶霜无所谓道。 说完。 她就拿起秦暗寄来的那封信,默读起来。 酸言酸语,搅得人头皮发麻,胃里恶心! 只看了没几句话,叶霜就龇牙咧嘴,眉心褶皱。 啧啧声响起,“好恶心啊,这都什么狗血情诗啊。徐志摩写的都没这么酸!” 耐不住好奇,季晴也投来目光。 确实。 看到不少肉麻黏腻的情话。 时隔多年,再看到秦暗表达情谊的文字。 季晴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发疼。 是一种慢性的,渗透的疼。 感情的位置,她始终给秦暗留着。 被他所伤,也在所难免。 “是啊,他以前,那么爱季雨……” 季晴嘴角扬起嘲讽又释然的笑,“我早该记起这些内容,当初就不会傻傻以为,他能够移情别恋,爱上我了。” “这也不一定。” 叶霜拆开另一封信,边说道:“狗男人说喜欢你,应该也是真的。只不过,有些男人天生心花。同时爱两个女人的男人,天底下多的是!” “你们姐妹长的又一模一样,他两个都喜欢,倒也正常!” 听叶霜一番总结,季晴更觉心酸! 其实男女都一样。 痴情与花心,是性格所致。 就像叶霜说的。 秦暗有着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或许,他本身就是花心的性格。 多爱一个女人对他而言,稀松平常吧! “啧啧啧……” 叶霜连翻了好几封信。 统统都是秦暗向季雨疯狂表白爱意,请求季雨不要那么快找男朋友,等他回国,给他机会的内容。 书信里。 男人的地位,竟是卑微低下的。 像是被pua的舔狗! 反倒是季雨的回信,显得高高在上,仿佛她才是这段感情的主导者。 她总对秦暗提出各种要求,向秦暗花式讨钱。 秦暗也都答应了! 真给她汇钱!还汇了不少! 看到一半,叶霜看不下去了。 “不看了不看了,眼睛疼!” 叶霜将信件一封一封塞回去,重新叠回一撂,放回抽屉。 这时。 季晴在抽屉里,发现一个高端奢侈品的戒盒。 向来不赞成翻探别人隐私的季晴,忍不住,拿出了那只戒盒。 纤细的手,微不可见的颤抖。 心,也控制不住的怦怦跳。 如果她没猜错,这枚戒指应该是…… 打开。 季晴的心,咚的一下落回胸口! 不,似乎一直往下跌,跌的很深很深! 是那枚一个多亿的钻戒。 是在商场,她忽悠季雨,让秦暗当冤大头的高奢钻戒。 她以为,秦暗舍不得那钱,没有买给季雨。 原来…… 他还是买了,也送了。 一个多亿,悄无声息的为季雨花了。 “哎,这戒指好眼熟啊。” 叶霜也有点印象。 回忆许久,也从犄角旮旯里找回记忆,惊道:“这不就是,之前你忽悠季雨,让秦暗给季雨买的钻戒嘛!” “嗯。” 季晴低低应声。 狼狈的,伪装着扯出一道笑,“你看,他对季雨是舍得的。一个多亿,说花就花了。” “啊是啊。” 叶霜这下也相信,秦暗对季雨的爱是真的深! 他在季雨那边,真是掏心掏肺付出的舔狗! 反观,他和晴晴在一起时…… 掌控欲和不尊重,真是一点没差! 季晴把戒盒关上,放了回去。 她已经,对季雨的私人物品不感兴趣了。 每翻一样,心上就被怼入一颗钉子,多一条裂缝。 是要痛死人么? “哎,无聊。” 叶霜摇着双臂,走到床边坐下。 拍拍身旁位置,对季晴抬起下颚,“你也来坐着吧。等他们俩走了,我们再出来。秦暗肯定待不了多久,没几个小时他就会走的。” “嗯。” 低声应下,季晴到她身旁坐下。 然而。 另一边。 老人的房间里。 秦暗和季雨,正在陪老人说话。 闲谈间,村里那些老头老太多嘴…… 吐露了一句,“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两个孙女都赶着回来看你。晚上可别高兴的睡不着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原本,闲懒在一旁,时不时端一端手表的秦暗,乌眸抬起。 慧黠的眼扫过那位邻居老太,“两个孙女都来了?” 老爷子原本不打算暴露季晴在这里的事,他多少有点知晓,季晴躲着秦暗。 可别人嘴快,暴露了这件事,老人也就没辙了。 邻居老太还道:“是啊。大的那个刚来过,小的也来了。简直跟约好的一样,可真是巧!” 秦暗手心端持的茶杯,因为颤抖溢出些许茶水。 瞳仁紧缩,狠狠地震。 擂鼓敲响的心脏,在提醒他,那份死寂多年的感情已破土而出,重新萌芽! 她,回来了! 季雨的表情,也是轰雷般的震惊。 听到季晴回来,她的眼里,凝聚起恨意! 要知道。 季雨这五年,过的非常不好! 她被秦暗困在别墅地下室。 没有出门的机会,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 她苦苦央求秦暗放了她。 好话、软话说尽。 都动摇不了秦暗的决定! 他认定是她和季北辰,把季晴拐走! 季晴一天没回到他身边,她就一天别想过自由的生活! 他会关着她,直到季晴回来为止! 甚至,他都不允许她打胎。 肚里怀的是李茂的孩子,她是不可能生的! 但秦暗偏要让她为算计季晴,算计他付出代价! 不许她打胎,困禁着她。 让她在失去自由的同时,身心也饱受折磨! 后来。 李茂的那个孽种,她是想尽办法,把它给流了。 可是。 也因为月份太大,她流产因素太极端,导致流产时大出血。 为了保住性命,子宫被迫摘除! 现在。 季雨已经是一个没有子宫,无法生育的女人了。 她的人生陷入谷底,彻底演变成一场悲剧! 可即使如此,秦暗也没有一分可怜她。 五年来。 冷眼相待,时不时冷嘲热讽。 季晴失踪的错,他全部怪在季雨头上。 这笔账,也落在季雨头上! 最近。 是老人临终,即将离世。 秦暗才突然大发慈悲,允许季雨来陪伴老人最后一趟。 但季雨知道。 他不是可怜她,而是可怜老人! 放她出来,是为了老人能走的安详,不是为了她! 偏偏。 在这个时候…….qqxsnew 季晴也回来了。 季雨心里的恨与怨念,堆砌成墙! 她真的好想,杀了季晴! 第187章 秦暗哭了 季晴和叶霜在小房间里,待了好几个小时,都没听到外面有动静。 包括他们离开的动静也没有。 可以断定,秦暗和季雨都没有离开。 等到晚上。 叶霜饿了。 她向季晴投去目光,“反正他们也没出来,我们混出去吃个饭?” 季晴赞同,“嗯。” 于是。 两人便打算携手偷偷溜出去! 房门悄悄打开,两颗脑袋探出头来。 走廊寂静无比。 捻手捻脚走出房间,二人就要来到楼梯口时。 突然。 身后传来开门声。 季晴背脊一凉,花容失色。 脚下加快步伐,想溜之大吉。 却没来得及迈出一步,衣领就被一只大手擒住! 强劲霸道的力道将她往后拉扯,那是季晴一个弱女子抵抗不了的力量。 毋庸置疑。 季晴即使不愿,也得迎上那张令她心神惊惧的俊容。 时隔五年。 岁月却没在男人脸上留下痕迹。 他毫无变化,依旧品貌非凡,仪表堂堂。 还是季晴常年梦见的,那张桀骜清高的脸。 梦里。 她每次都会向他求复合,想和他复合。 卑微如泥。 如果没有看过他和季雨来往的那些书信,她早就忘了,他在季雨面前是那样一副卑微态度。 或许。 再面对他时,她真的有可能摆出梦境中,那不顾尊严,卑微挽爱的态度。 可是。仟千仦哾 看过那些书信,知道他对待季雨,和对待她时,那厚此薄彼的态度后…… 季晴卑微不起来了。 即使深爱,也要为尊严争一口气! “你想去哪?” 秦暗薄唇轻启,还是从不改变的命令态度。 在季晴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从不低头。 可季晴却会想起,在那一封封往来的书信里,他向季雨低头了。 她的心,不是铁打的。 人肉鲜血铸造,也是会痛的。 “我去吃饭。” 故作坚强,季晴冷静平淡的语气回答。 无人知晓。 她风平浪静的面貌下,早已波涛汹涌,情绪翻天。 秦暗低哧一声,眉心拧出褶皱,“是吃饭,还是在躲我?” 仔细注意的话,会发现,他的声线有几分抖。 不知是因为气,还是因为激动? 或许,两者都有! 她消失五年,秦暗没有一刻停止过寻找她。 她一直毫无消息,时常让他以为,已经不在世了。 关于重逢,他也有过无数次设想。 激动的,痛苦的,幸福的,他统统想过。 却唯独没想到过,她在他的面前,竟然会是一副急于逃跑的心虚作态? 秦暗,心绪翻搅,很是不爽! 而那个大胆的女人却毫无所觉。 给自己定位的身份,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现在。 也只用客气地应付他就行! “只是饿了,所以打算和霜霜一起去吃个饭。你有饿吗?要一起吗?” 季晴客套相邀,纯粹只是做做样子的客气而已。 却不料。 秦暗启声答应:“可以一起吃。” 这时。 季雨也跟在秦暗身后,从房间里出来。 感情早就破裂的两姐妹,四目相视,面上各有各的僵硬。 这又让季晴想到,五年前在医院里,她和季雨偶遇妇产科。 两人,闹到绝交地步。 现在,她也依然没想和季雨继续接触,深交。 沉下拉长的脸色,她与秦暗道:“算了,你和你……那位一起吃吧。我和霜霜,不打扰你们用餐。” 拒绝秦暗后,季晴企图提步离开。 可秦暗却依然抓着她的后颈衣领,非是没松手,没让她离开。 季晴走了两步后,还是忍不住转过身。 双眉颦蹙,出声道:“你放手,我不打算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她一犟起来,秦暗就更不爽了。 “那就都别吃了!” 一声快语后,季晴的尖叫声紧随而来。 天旋地转,发生在一瞬之间。 待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秦暗扛在肩头。 腹部被他坚挺的肩,顶的厉害! 几乎所有人都没料想到,秦暗会突然来这样的动作。 包括秦暗自己,也是冲动使然! 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扛起季晴,抛下所有人,快步离开! 但也没去哪。 就在二楼,随便找了个房间,摔门而入。 又反手锁门! 下一秒。 季晴像一件衣服,被随手扔在床上。 是硬板床。 他不知道。 听到‘咚’地一声重响,他才意识到,下手重了! 眉心轻撇,神情动容,伸出一只手,想问她没事吧? 但手心又在空中停滞。 因为季晴扶腰起身时,倔强双眸狠狠瞪着他,像恶视仇人! 秦暗齿间咬紧,眉心拧出褶皱。 想发火,却又不能对她发火! 一脚踹在转椅上,直接将其踹翻! 粗暴行为,吓退季晴眼中倔强的凶意。 她也不知怎么地,眼眸通红,鼻头发酸。 本就是易流泪的体质。 遇到秦暗这种脾气,她根本控制不好情绪。 这个男人,永远只会带来这种情绪。 永远不会让她舒服! 他的臣服,永远只在季雨面前! 在她面前,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王! 恐怕。 那年说移情别恋,也是因为,她能够做到季雨,做不到的俯首称臣吧? 空气中,硝烟弥漫。 秦暗双手叉腰,胸口上下起伏,愤愤不快。 他在等季晴,解释她消失五年,还藏头露尾,避而不见的原因。 什么也没等到。 只等到,她的低声啜泣。 要命的是,听到她哭了。 他的心,不受控制的抖! “你哭什么!” 一步接近。 季晴却是往后退去,与他拉开距离。 “季晴!你到底在干什么!” 秦暗终于是忍不住了。 直接欺身上床,像拎兔子一样,将那闪躲的女人拉回来。 逼她,面对他! “是你在干嘛!我不懂你!” 季晴闹起脾气,“你和季雨好,就不要管我了!为什么还要一直缠着我!” 同五年前一样,她痛苦抓狂着,反抗他这份令人折磨的靠近。 “我没和她好!” 秦暗扼住她的手腕收紧。 她的细腕被捏到泛白,疼痛让她眼泪直落。 “我也没和你分手!” 秦暗齿缝间,挤出这句话。 深沉、盛怒的眸,紧锁住她! 季晴哭着摇头,“你究竟,还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干脆利落的断干净,不好吗? 为什么还要黏糊不清,拉拉扯扯? 五年前那些事,就已经将她折磨的很累很累了! “我折磨你?” 秦暗也被她的话,踩中痛点。 这五年,被狠狠折磨的人,不是他么? “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么?” 捏着她手腕的大掌颤抖,他情绪激动起来,“你知道,我天天派人找你,却没一丝消息!知道我每天有多绝望!知道我有多痛嘛!” 季晴,怔住。 听他说绝望,听他说痛。 她瞳仁轻颤,不敢置信。 他不是,和季雨发生关系,让季雨怀了他的孩子了吗? 他不是和季雨……重新好上了? “你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藏着不让我找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说,你说啊!” 秦暗应该也是委屈的。 吼出这些话说,他双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 季晴不敢往眼泪方面去想。 可确确实实,看到他夺眶而出的泪,被他迅速抬手揩去。 季晴的心,狠狠痛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秦暗哭。 又怎么可能,承受的住,他这样激烈冲涌的情绪? “对,对不起……” 道歉,几乎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 她并不知自己错在哪? 纯粹,是因为秦暗哭了,才下意识道歉。 “去结婚。” 秦暗咬牙,迫切的,恨不得的道:“跟我去结婚,马上!” “秦暗……” 下一秒。 这个疯狂的男人,已经擒住她的手腕,又将她从床上拉起。 不顾一切,要领她去扯证。 可季晴还恍惚着,还反应不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他领着往前走,就在他要打开房门,领她出去时。 季晴幡然醒悟! 她猛冲上前,一把堵在门口。 将那扇门,死死挡住! 秦暗与她四目相对。 “我要跟你结婚!” 他斩钉截铁道。 季晴却是摇头,“那季雨呢?” “她算什么东西!你管她干什么!” 秦暗扼住她的后颈,领她仰头。 逼她与他相对,狠道:“我不管你这五年里经历了什么,嫁人了还是怎么样!” “你是我的女人,就算是嫁人了,也给我离婚!你只能嫁给我!只能是我的!” 疯狂又强烈的占有欲,野兽般嘶吼出来的霸道言论。 此刻。 秦暗像个疯子。 房外走廊。 叶霜、季雨都被他的脾气震慑到木然。 季晴也被吓到失神,睫羽轻颤。 “你,你冷静点,秦暗……” 她只能示弱。 柔顺的小手轻抚在他胸口,企图让他平静下来。 一下一下,像捋顺狮子的毛,抚着他波澜起伏的胸膛。 秦暗眼里的疯狂,逐渐退去。 在她的温柔对待下,情绪逐渐回归平静。 齿关再启动时,才能理智说话,“我们结婚。快点!” 他想用婚姻绑住她。 想让她留在身边。 想过回那两年,琴瑟和谐的夫妻生活。 他真的,知道错了。 这几年糟糕的人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那两年的夫妻生活,是多么幸福! 他犯贱,他不珍惜! 失去后,真是后悔莫及! “我,我想把爷爷的事办好。” 季晴只能找借口拖延。 “办好,就立刻结婚!”秦暗道。 季晴咬唇,应不下来。 秦暗捏住她后颈的手紧了紧,“季晴!” “好……” 也只能是,先顺服的答应了。 之后怎么样,就再说吧! 在她答应后,秦暗的咄咄逼人总算是收敛了。 刚硬逼仄的态度,忽而化为柔情。 将她搂入怀中,摁着那颗脑袋,紧紧塞进胸口! 季晴恍然失神。 鼻息里,一阵一阵都是久违的薄荷清香。 蚀骨撩人,唤醒她血液中,那份深爱他的基因。 多少次午夜梦回。 她都是在梦中,向他卑微求和的一方。 但现实中。 却是他崩溃又抓狂的,向她求和。 季晴犹豫,充满考虑。 但无疑,也是欣喜的。 能重新抱到这个男人,死寂已久的感情,再度回春。 她又何尝不是,一个幸福的人? 纤细藕鼻绕到他身后,环住他劲瘦的后背。 梦回五年前。 真想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拥抱许久许久。 胶黏的身体才舍得分开。 但也不是真正的分开。 秦暗还是抱着她,只是一只手掌捧住她瓷白的小脸。 他更想,深深看她。 四目相望。 季晴看到他那双水洗过的眼睛,长卷睫毛上,还沾染着水珠。 仍然不敢相信,他刚才,竟然为她哭过? “你,是不是被气哭了?” 圆润指尖触上他的睫毛。 她小心翼翼问着。 秦暗咬牙嗤声,“是。” “你……”怎么会哭呢? 后面的话,季晴问不出口。 总觉得,像在蔑视一个不可一世的王。 “季晴。” “嗯?” 秦暗沉息低声,“我这五年,找你找的都快疯了。” 相继而来的。 是他覆唇而下,捉住她色泽红润的唇。 鼻尖喷出的急促气息,迷乱人眼。 季晴愣着,看着眼前,放大数十倍的男人。 他撬开她的齿关,直驱而入,扫荡唇腔。 野蛮间,又有些许温柔。 润如细雨的滋味,在唇间荡开。 渐渐地。 季晴闭上眼,无可救药的沉浸在他强而有力的臂弯里。 享受这久违的,甘霖一般的爱意。 他,还是爱她的吧? 她还是跟五年前一样,轻易被哄好,轻易坠入爱河。 秦暗,永远是她抵抗不了的瘾。 后来。 他们从房里出来,等在走廊那里的人,已经只有叶霜。 季雨不见了。 晚饭桌上,家里保姆也说找不到季雨。 季晴看向秦暗,以为他会担忧。 可是。 他态度淡淡,只说:“不用管她,她去哪都无所谓。” 她自由了。 季晴回来,秦暗对她的惩罚,也就到此结束。 关她五年,是秦暗心狠,也是秦暗对于季晴失踪,唯一能够发泄的途径。 如果季晴没有回来,他一日没有释怀,就会继续关她。 人,总是需要一个发泄渠道。 关着季雨,就是秦暗这五年,想念季晴时,唯一的发泄方法。 每次他想到是季雨害他和季晴分开。 他就让她断食!让她睡不好!让她也痛苦! 用不轻不重的手段,折磨她! “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季晴满腹疑惑,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问他。 第188章 成为他的女人 “我是债主。我在报仇。” 秦暗盯着她的眸。 唇齿启动,一字一字咬道:“你被暗算,被季北辰带走的仇,我全算在她头上。” “这五年,我没有一天放过她!” 黑曜石般的眸,深邃不见底。 季晴望着他的眼,似乎看见探不到底的深情。 似乎,又不是。 她想起五年前,在医院偶遇季雨,季雨说的话…… 和秦暗的态度,怎么不太一样? “你,你都对她做了什么?”季晴问道。 “反正不是好事。” 桌边有叶霜和保姆,秦暗不可能在人前,说出他那几乎是犯罪的行为。 秦暗不说,季晴也不逼问。 只是。 胡思乱想也控制不住。 不是好事,不会是……囚禁、替身? 出神间,饭碗上多了一块肉。 是秦暗给她夹的。 与他目光相触,男人轻笑,眉眼温柔。 又很轻易的,获得短暂的安全感。 季晴总是如此。 过去到现在,总在吃醋,总在怀疑,也总是……轻易动摇。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 其实,她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晚上,我们一起睡。” 秦暗慢条斯理挑饭,边说。 季晴嘴唇咬出一条线,没有及时答应。 犹豫片刻后,她拒绝了,“我想在爷爷房间里守着。” 秦暗:“……” 这是一个让秦暗无法拒绝的理由。 她赢了。 “我陪你一起。” 旋即,他又做出这样的决定。 季晴想拒绝,却找不到合理的原因。 片刻后,便在沉默中答应了。 “我有很多话想问你。”秦暗又道。 季晴可以猜到,他一定会想问她,这五年间都去了哪里? 跟秦暗复合,是季晴没料想到的情况。 他能不能接受她的孩子,也是季晴说都不敢说的情况。 可秦暗待她,依然是一副死缠烂打,纠缠不清的态度。 这真是……磨人的很! 季晴心事重重,没吃几口饭就饱了。 回二楼,继续陪老人。 叶霜将秦暗和季晴回春的状态看在眼里,不做评价。 她很了解季晴。 从她认识季晴起,就知道季晴对秦暗是没有底线的。 这个女人,明明自己一点都不差,在秦暗面前却总能把自尊全抛掉。 这种为了一个男人,丢弃原则我毫无底线的做法。 叶霜不能理解,但,也确确实实见证了好几例。 最后,也只能总结……都是因为爱情! 把季晴交给季晴,叶霜也挺放心。 晚饭后,她就驾车离去。 打算去找沈清阳,陪陪沈清阳。 现在。 沈清阳也是叶霜,求之不得的爱情! 晚上。 季晴陪在老人床旁,和老人说了一会儿话。 精气神并不好的老人,很快就累了,沉沉睡下。 季晴也没离开,而是在床边架起一张小床相伴。 能陪一刻是一刻。 说不定,下一刻人就没了。 秦暗还是很忙。 他晚上有视频会议,为了不影响老人睡觉,就在走廊架起桌椅。 之所以不随便选择一个房间,是怕季晴消失。 他等了五年才重新等到季晴,是真的会怕,她消失人海。 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得到又不安的心态,共生共存。 他得,守好季晴! 季晴接到叶桑青打来的电话,也怕影响老人睡眠。 走出房间去接。 却在开门后,发现秦暗就坐在门口。 简陋木质桌椅,和他西装革履的行头,格格不入。 可他非要坐在这办公。 明显……是为了看着她。 怕她跑吗? 季晴心头咯噔一下,又暖又酸。 “你去哪?” 而见她出来,男人径直起身,摘长指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一副她上哪,他就跟去哪的表情。 “我接电话,你忙你的,不用跟着。”季晴稳住他。 可秦暗却是锁眉固执,“谁的电话?上哪接?” “我……我就去卫生间接吧。” 季晴没正面回答,埋下脑袋,边接电话,边离开。 秦暗盯了她的背影半晌,提步跟上。 手指点在蓝牙耳机上,对那头道:“凌波,做好会议记录,我一会儿回来。” 而后,关掉耳机,揣进兜里。 一路跟季晴到卫生间。 她进去时,把秦暗拦在门口。 “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这。”她道。 秦暗眉心紧锁,不说话。 男人的直觉在告诉他,季晴电话那头的人,是男的。 季北辰么? 还是,新的男人? 她难道,真的跟别人结婚了? 还是,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 联想到这些,秦暗身侧的手掌紧攥成拳头! 卫生间。 季晴打开水龙头,用水声遮盖她接电话的声音。 电话又转为视频。 对面。 四个奶娃子向她甜甜笑着,与她挥手招呼。 季晴也挥手回应孩子们,嘴角溢出笑容。 她能猜到,秦暗会在外面偷听。 不敢说太久,也不敢说的太大声。 可是。 4个孩子都很黏她。 缠着她,叽叽喳喳的说话,谁也舍不得挂电话。 如此。 季晴也舍不得了。 电话接着接着,就打了二十几分钟。 依依不舍挂断时,水,都已经放满浴缸了。 季晴的心,也被爱意填满。 孩子们爱她,是一件非常温暖的事。 只是。 季晴依然没想好,要怎么跟秦暗解释她的4个孩子。 叶桑青和两个女孩可以有说辞,可两个儿子,真是难以启齿! 她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怎么敢告诉秦暗? 盛满浴缸的水里,她看到自己眉间萦绕的愁绪,人像是老了好多岁。 原来,在秦暗身边,她都是这样一副状态。 明明这么不快乐,怎么就,着魔一般的爱着他? “季晴,你在干嘛?” 秦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季晴郁郁寡欢的状态。 收起手机,她走到门口。 调整好情绪才开门。 秦暗就立在门口,一直等她。 她出来时,撞上他认真紧锁的眉头。 双眸深沉,情绪全写在眼中。 那么不爽。 “我,刚才放了水打算泡澡,你要洗吗?要的话,给你洗。” 季晴避开他的情绪,与他说道。 这当然,不是秦暗想要听到的话。 他想知道她的事。 想知道这五年,她身边的人和事! 他什么都想知道! “跟谁接电话?” 秦暗直接问她。 “跟……家人。” 季晴出于心虚,不敢面对他的眼。 岔开视线后,却又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强行扳回。 被迫仰首,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迎上那双盛怒的眸,季晴呼吸开始加速。 “秦暗……” “告诉我,你这五年都怎么过的?” 秦暗一步逼近。 季晴被迫一步后退。 两人身形,渐渐深入卫生间。 “你不在你妈那里,我天天派人盯着那,没抓到过你。” “你的家在哪里?家人又是谁?” “你结婚了么?还是有新的男朋友?” “你告诉我,我跟你算什么关系?你把我当什么?告诉我!” 狠声落下。 秦暗的眸,渐转阴狠。 季晴被抵到墙面,退无可退! 他一个拳头锤在她脑袋边,瓷砖震荡。 季晴的余光,瞥见他的拳心紧到发白! “我,我过段时间,再跟你解释。” 她只能拖延。 过段时间怎么解释,也没想好。 起码现在,她没有说出口的勇气! “为什么要过段时间?你在拖什么?” 秦暗却是受不了,她这样的托辞。 他太想知道所有!m.qqxsnew “过段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季晴乌亮乌亮的眸,紧紧锁住他。 她的眼眸,还是那么干净纯澈,像璀璨星河,光彩夺目。 她不说,应该是不愿意骗他。 不然,她就算是编谎话骗他,他也会相信! 可她这样瞒着,秦暗真是被折磨的不浅! 他眼中冒着急火,咬牙切齿! “那你告诉我,我算什么?我是你的什么!我们还是不是男女朋友!” 咄咄逼人的询问,声声问进季晴的心间。 好问题。 她也想问他的。 甚至,她也想问自己。 “你还想,跟我交往吗?” 最后,季晴选择问他。 “废话!” 秦暗磨着牙,几近崩溃道:“这五年,我没放弃过找你!我一直在等你!” “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你是在玩弄我么?” “你是不是跟季北辰好上了!” 秦暗最怕的…… 无数次做梦梦见的,都是她移情别恋季北辰,和季北辰组成家庭! 把他抛诸脑后,弃如敝履! 拜托。 不要让他,听到这种回答!不要! “我没有!” 索性,季晴立刻拒绝了。 第一时间,她就清晰看到,秦暗眼里的抓狂退下了。 他现在,好像更狂躁易怒,更敏感了。 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交男朋友,没有结婚,也没有跟哥住一起。我现在的生活,我……” 季晴想告诉他,她现在过着被爱包围,很幸福的生活。 可是。 两个儿子是人渣的后代,她为别的男人生了两个孩子…… 这点。 终究还是让她丧失勇气,停止诉说。 只是。 看着他抓狂的样子,又好心疼。 颤抖的双手抬起,轻轻捧住他的脸,包裹住那消瘦的两侧腮帮。 “等我过段时间,整理好一切,再告诉你。好不好?” “到时候,让你选择,要不要继续跟我在一起?” 秦暗眉宇拧出深深褶皱,“为什么要这样?有什么难言之隐?五年前那一夜……” 季晴好恐惧,他提起五年前的那一夜。 他才开了个头,她就踮起脚尖,猝不及防的吻了上去。 朱唇盖在他凉薄的唇上,用力吮了几口。 秦暗是抵挡不住,她的怀柔示软的。 双臂搂住那盈盈一握的腰际,俯首低头,恣意加深她示爱性的一吻。 唇舌交战,拉扯纠缠。 像他们交织不休的命运,像两条不停交错,又时常分开的线条。 他们拥吻着,相爱着,却始终……从未有过真正的安心。 各自心上,都有着一道一道隔阂,一扇一扇的门。 如果不是因为爱,成年人又怎么可能跨的过心上那重重枷锁,一次又一次的纠缠下去呢? 不知吻了多久。 季晴伏在秦暗肩背,呼吸急促到喘息。 眼神迷离。 做梦一般,吐露心声,“我这五年,天天梦到你。梦里,我总是哭着求你,跟我复合。” 季晴纤细藕臂环住秦暗的长颈,带着娇嗔的哭腔,启声道:“我忘不了你,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秦暗……” 秦暗的心,沦陷在她情深意切的言语,与臂弯间,不断收拢的力道中。 前所未有的安心,铺天盖地而来。 他托住女人翘实的臀,轻盈抱起。 季晴被抬高,被迫低头与他相视。 眼神胶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再说一次。你爱我?” 秦暗声音粗哑的可怕,像硌着一块石头。 “我爱你很久,很久了……” 季晴放下心上障碍。 在这一刻,只想不顾一切,和他相爱。 只求,这短短一刻的幸福。 秦暗再也控制不住,深深吻住她。 粘稠深刻的吻中,他的唇间溢出几个字,“那就好。” 她是这样的心意,就好! 不枉费他,毫无归期的等她五年! 他们在卫生间,疯狂拥吻。 空气升温,潮湿水汽弥漫开来。 秦暗放肆的手掌,在她曼妙窈窕的身段游移。 季晴没有一分阻挠,由他放肆。 这具身体,本来就该是他的。 她本来就,只想给他一人。 任由衣服一件一件被他褪去,任由自己坦坦荡荡的出现在他眼前。 任由他将自己抱进浴缸。 水,盈满溢出,哗哗流淌。 在那浴缸里。 他们合欢相拥,水乳交融,不分你我。 浴帘上,两具身影融为一体,达到负距离。 …… 翌日,清晨。 季晴在男人结实有力的臂弯间醒来。 仰头,看见的就是秦暗即使闭眼,也英俊绝伦的容颜。 嘴角,溢出幸福的弧度。 季晴看着她身上,细细密密,红色梅花一般的痕迹。 圆润指尖,轻抚摩挲。 这都是,秦暗温柔以待的证据。 这也真是,好幸福的一夜。 她终于,完完整整的拥有了这个男人。 尽管,是短暂的。 秦暗…… 季晴静静看着他。 不知怎么,就把心里声音问了出来,“你爱我吗?” 下一秒。 坚实有力的臂弯就将她拢入怀中,紧紧拥住。 上面,传来男人慵懒暗哑的声音,“我爱你的,兔子。” 第189章 秦暗养着别人? 迟了两年的同房,总归是在毫无准备之下,圆满了。 曾经有好几次。 他们用种种仪式感,筹备这神圣的一夜,却都无疾而终。 或许,这种事情本就该水到渠成,不需要繁复的仪式感。 清晨,二人一同起床。 神清气爽。 经历天人合一后,双方触碰到一起的眼神,胶黏情深。 季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没有落红,秦暗也毫不在乎。 他看向她的目光,盈满宠爱。 季晴像落入爱河,徘徊敞游。 今天的她,眉眼神情,甜如蜜。 秦暗还有集团的工作。 用过早餐,他一万个不想离开的心。 拖延又拖延…… 凌波的催命电话,却又是一个接一个的打来。 最后,季晴看不下去。 她主动催他离开。 黏黏糊糊,一路送到门口。 秦暗还立在车边,死活没准备进去。 “你快进去吧,司机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季晴忍俊不禁,出声催他。 秦暗却踌躇在原地。 视线下移,大掌伸向她垂在身侧的小手,轻轻捏住。 大拇指,在她柔软白皙的掌背上摩挲。 他正在上演,恩爱情侣间,那份胶黏不舍。 “真想把你一起带走。” 秦暗略一使劲,那没有一丝反抗力气的身子,就被他拉至身前。 季晴就快贴上他的身体。 那样近在咫尺的距离,已经足够让她闻到他身上迷人的薄荷气息。 她又怎么能承受的住?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季晴又往前迈一步。 伸臂穿入他的臂弯,搂住那穿西装都劲瘦的腰身。 阳光下。 两具身形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季晴的已踮起脚尖,主动吻上秦暗的唇。 细细密密的吻着,勾勒出他形状姣好的唇形。 明明早上醒来后,已经亲到双方嘴都快肿了。 这会儿。 竟然又贴上了。 热恋的力量,真是够可怕的。 后来这个吻,是被凌波的催命电话打断的。 秦暗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收购项目要谈。 整个集团的领导,已经在开会。 重要决策与内容,需要经过他的肯定。 然而。 这个拿捏上万民员工事业命运的总裁,却沦陷于温柔乡。 走啊走不出来! 凌波的电话,秦暗接后只说了句:“我20分钟后到。” 立刻挂断。 深情款款的桃花眼,紧紧锁住季晴。 大掌上移,捧住她那小小一颗的脑袋。 轻声细语交待,“乖乖在这等我,不要消失,不要不辞而别。我忙完工作,马上回来。” “我不会走的。” 季晴乖巧眨眼,整理他略歪的领带,“你好好工作,不要被我影响。” 秦暗低声哼笑,“已经很被你影响了。” 说着,就迎头而来。 眼看就要吻上季晴,却又在最后一刻,双唇被她的小手捏成一条线。 被迫停下! 季晴眼眸弯弯,笑的像月牙儿,“不要再拖了,凌波都急死了。等你晚上回来,什么都能做,现在,快去吧!” 什么都能做…… 不免给了秦暗会心一击! 人都未分开,他已经开始憧憬晚上。 那种事情,看来也不是走肾不走心。 起码在昨晚后,他明显安心多了! 季晴这才将他哄好,送他上车。 看着车子启动,她立于原地,挥手目送。 不敢置信的是…… 秦暗竟然也从车窗伸出一只手,对她挥手告别。 丝毫,没有霸道总裁的做派。 他就像个沉浸爱河,情窦初开的年轻小伙。 车影消失。 季晴也没有收回视线,嘴角扬着舒心的笑,眼神温柔。 她那么爱秦暗,爱到五年都带不走他。 爱到他一生气,她就什么都招了。 昨天重逢,昨天和好,昨天睡…… 那么快,那么猝不及防。 这样的进度,不比他们的两年婚姻,以及离婚后的胶黏拉扯,更顺利么? 还有。 昨天在卫生间里,和秦暗鸳鸯共浴,水乳交融。 他身上那一块块梯田一般,匀称的肌肉,以及在水珠在那肌肉滚落…… 回想起来,季晴的小脸,不知不觉飘上红云。 真的很美好。 昨夜,很美好。 “嘀嘀。” 汽车鸣笛声,打断季晴的神游。 回过神来。 巷口已经停着一辆红色小轿车了。 是叶霜的车。 叶霜打开车门,领着另一位老熟人,一道下车。 熟悉友好的会面,让季晴嘴角盈上笑容。 “清阳哥,霜霜。” 沈清阳视线凝在季晴身上,盯着她许久许久。 叶霜用手肘撞了撞他,“是季晴。认的出来吧?” 五年前那一夜后。 沈清阳虽然清醒过来,却丢失很多记忆。 在他的脑海间,季晴这个人,这个名字……是唯一记得的过往。 只是。 没有人把季晴带到他面前,让他接触。 所以。 他等同于是放下过往,重新开始生活,重新认识,生活中的人和事。 一切从零开始。 这五年,沈清阳已经完全接受身边的人和事。 季晴却又回来了。 是沈清阳提出想见她。 叶霜才一大早带他来见季晴。 可真正碰面后…… 沈清阳又有些不知该怎么和对方接触。 熟悉的陌生感,令他有些局促不安。 “走啦,进屋进屋。” 叶霜大大方方拉起他的袖管,领他走向季晴。 季晴也是落落大方的对他笑着。仟千仦哾 沈清阳也回了一道客气的笑。 但总归是觉得…… 跟季晴,似乎没有跟叶霜之间,那么熟捻? 客厅。 季晴让家里阿姨准备了点心零食。 闲谈了一会儿。 沈清阳才渐渐找回一些过往的感觉。 季晴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无论是脸,还是性格。 而且,沈清阳也记得,他一直都很喜欢季晴。 从她初中时候,与他在论坛相识,线下面基的那天…… 他就已经对她,一见钟情。 之后的每一次接触,他都是越来越喜欢季晴。 只是。 他也一并想起了,季晴和秦暗有两年糟糕的婚姻。 回忆,像潮水一般。 一点一点涌出。 逐渐从片段,串联成一幕幕电影,有前有后,整齐有秩。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不知怎么的,沈清阳就问出了这句话。 话音落下。 季晴和叶霜两双视线,纷纷投向他。 季晴还是端庄大方,能够坦然回答,“秦暗,还是我男朋友。我跟他和好了。” 叶霜的脸色却转白,又转红。 她手里捧着茶杯,已经不自觉深深用力,捏紧杯身! 因为就在昨晚。 她跟沈清阳表白了。 沈清阳没给她正面回应,只是说,和她认识以来,他一直都很开心。 让叶霜以为,他的回答固然不是答应,也并不是拒绝! 叶霜有了信心,有了安全感。 今天才敢带他来找季晴。 却没有想到。 在季晴面前,他竟然,还是没有死心吗? “你为什么还跟秦暗和好?” 沈清阳剑眉拧出褶皱,“你和秦暗在一起,一点也不快乐。怎么还愿意跟他和好?” “清阳哥,只要他是秦暗,我就会愿意。” 季晴几乎是斩钉截铁的回答,“我根本抵抗不了他。他用不着勉强我,只要对我勾勾手指,我就会主动过去了。” “我喜欢他。顺从他,几乎也成了本能。” 坦然说出这番话,季晴不卑不亢。 她输给爱情,输给秦暗。 三番四次,做出种种明知是不清醒的,但又想追求短暂幸福的决定…… 不是因为她傻,而是因为爱。 直到这刻。 季晴也保证不了,她和秦暗在一起,能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能幸福多久? 可即使是短暂的幸福,也足够她深深铭记。 短暂,她也想拥有! “嗯。这确实是你。” 沈清阳垂敛视线。 身体本能性的,叹出一口气,“我的印象里,你就是会对秦暗唯命是从的性格。” “一直,都这么傻。” 在一旁听着,叶霜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她跟季晴又熟的很,深知季晴并不会成为她的情敌。 她不能让嫉妒的火,烧到季晴身上。 于是,这份不痛快。 叶霜只能想方设法,发泄到沈清阳身上。 怎么发泄呢? 她故意问季晴,“你跟秦暗什么时候和好的?昨天晚上,不会发生了什么吧?” 季晴对叶霜没有一丝防备,大方坦诚,“是啊。昨晚,我们决定继续交往。他说他这五年,一直在找我,一直等我。我怎么可能,受得了他说那样的话?” 说到这。 季晴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忙问叶霜:“霜霜,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他身边出现了新的女人吗?” “啊这个啊……” 叶霜挥挥手道,“这个小道消息,我是听我爸说的。我爸在他的集团当高管嘛。就会听到这些旁门左道的小绯闻。” “那么,有那个女人吗?”季晴问。 “有也是有。” 叶霜避重就轻的回她,“说是五年前,秦暗出国出差,遭到国外的匪徒袭击,差点死在国外。然后被一个女人救了。为了报恩,他才带那个女人回国。” “然后,集团里传言,那个女人是拿下秦暗的人。但其实,除了那段时间,风头盛一些。这五年,秦暗也没跟那女的谈恋爱。我觉得,那个女人应该不是你的威胁。” 叶霜摊手道,“更何况,秦暗自己都说,他这五年都在等你,还一直找你。他的态度,不是很明了了嘛。” “你们俩都说通,误会解除,就可以好好交往,谈甜甜的恋爱,结婚啦!” 叶霜不知。 季晴问到秦暗身边那个女人,不是因为嫉妒。 而是因为,她也想抓一个秦暗的错处,来平衡她生下李茂那对双胞胎儿子的错。 一人都犯一个错,会不会比较好平衡? 会不会能让秦暗更快接受,她现在养的几个孩子? 但听到秦暗没犯什么错,季晴又惴惴不安起来。 她真不知,该如何启齿……她偷偷生下孩子的事。 这时。 沈清阳又在边旁添上一句,“秦暗有说过,那个女人喜欢他,想成为他的女人。” “而且,那个女人被他带回国后,一直住他家里。他们朝夕相处,我不相信,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 沈清阳失忆醒来后,也和秦暗又当起了好兄弟。 因为他记得季晴,也记得季晴那小号空间。 他后来有重新翻过小号空间,在那里,看到秦暗这个名字。 于是,又接近秦暗,和秦暗成为酒友关系。 秦暗对没有记忆的沈清阳,也不再有敌意。 五年,足以让他们关系恢复。 现在,他们已经又是无话不谈的状态了。 “清阳哥,你是说,那个女人跟秦暗同居五年?” 季晴闻言震惊,心惊胆战。 她和秦暗同居两年,直接让他移情别恋,从爱小雨到纠缠上她。 可是。 小雨回国的那晚,秦暗还是停止了和她发展,在两人之间犹豫了。 那么说。 秦暗和那个女人同居五年,会不会也发展成她和他之前那两年的关系。 然后她回来了,秦暗又犹豫了? 季晴惶惶不安起来。 她开始恐惧…… 秦暗会在她和那个女人之间,犹豫徘徊。 一边说等她,找她,一边又舍不得放开那个女人? 两头占着,两边都想拥有。 多情又深情…… 这,正是秦暗的特质! “那个女人住在秦暗名下的一处房产里。他们也不是每天都住一起,秦暗偶尔会去她那里过夜。嗯……” 沈清阳剑眉紧锁。 虽然没有证据,可他有怀疑。 “秦暗倒是没跟我说,他和那个女人有感情方面的发展。可我跟陆诚都觉得,他们孤男寡女住同一个屋檐下,不可能不做那种事。” 沈清阳发自内心,建议季晴,“我知道你喜欢秦暗很多年,但还是再多多考察考察他吧。他对朋友,对你,可能都不差。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花心!” 他劝季晴三思,是为季晴好。 可在叶霜听来,话里又有另一种意思。 叶霜会觉得,他在为自己创造机会。 他想离间季晴跟秦暗,然后,继续追求季晴,和季晴发展起来! 叶霜昨晚还让他多给她机会,他答应了的。 这样。 她才敢将他带到季晴面前,让他们见面。 可是。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完全食言了吧? “晴晴,你别听他的!” 叶霜置于腿上的双手攥成拳。 干脆,当面反斥沈清阳的话,“你那么喜欢秦暗,就用自己的眼睛和心去认识秦暗!不要听别人挑拨离间的话!” “我没挑拨离间,我说的是实话!”沈清阳也驳她。 第190章 爷爷要走了 在秦暗的话题上,沈清阳和叶霜发生争执。 沈清阳不知,叶霜为秦暗说话,是要打断他对季晴那不该有的念头。 而他说秦暗的不好,是想让季晴多一份保护自己的心。 他们出发点不同,产生摩擦。 叶霜突然暴躁,发起脾气。 恼怒的说了一句:“你就继续拆散他们吧!即使他们不在一起,晴晴也不会喜欢你!” 说完。 这个从来没对沈清阳发过脾气的女人,拂袖离开。 故意从沈清阳面前走过,也故意重重踩了他一脚。 沈清阳吃疼的抬脚,看着女人气势汹汹的背影。 他不明所以! 而同为女人,季晴却是一眼就看出。 她能够察觉出,叶霜对沈清阳恨铁不成钢的心态。 自然也能够精准剖析,叶霜对沈清阳的男女感情。 季晴原来丝毫不知,叶霜竟然喜欢沈清阳? 她以为,像叶霜这种经常发布人间清醒言论的女人,是不会在世俗爱情因素困扰的。 不成想,原来也是局中人。 季晴没有去追叶霜,而是回头看向沈清阳,“清阳哥,霜霜都生气了,你还不去追?” “追?为什么?” 沈清阳疑惑不解,“她争不过我而已,我又没惹到她。你是要我追去哄她?” 季晴轻轻眨眼,“你把她惹生气了,可不就是你哄她吗?我可不相信,你看不出她在吃醋呢。” “我都看出来了!”季晴刻意加重语气。 果然。 沈清阳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在她提醒之后,面上才浮现恍然大悟的表情。 转念一想,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不愿意追上去哄她。 可又一转念,想到昨天晚上,她刚跟自己表白过。 心,莫名其妙的软了。 “你还在愣什么啊?” 季晴讪笑着,推了他的膝盖,“女孩子的脾气也不能生太久,气太久的话,就哄不好了。快点去哄哄吧!” 沈清阳蠕动嘴唇,咕哝一声,“她不是我女朋友,怎么这点小事都还要我哄?” 可抱怨过后,还是起了身,追着叶霜离开的方向而去。 尽管不认为自己有错。 可男人向女人低头,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更何况。 他失忆的这5年里,叶霜对他照顾居多。 他是应该……也照顾照顾叶霜的脾气。 季晴看着他二战前后离开的背影,嘴角溢出笑容。 霜霜要是能和清阳哥走在一起,也将会是很幸福的一对。 他们一个脾气爆,一个脾气温和,恰好形成互补。 季晴由衷的,祝福他们能够相爱。 只是。 言归正传。 对于秦暗从国外带回的那个女人,季晴确实无法做到忽视不管。 她想知道,那个女人跟秦暗是什么关系? 下午六点。 秦暗的车又出现在巷子口。 匆匆忙完一日工作,他回来了。 他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是为了确认季晴还在不在这里? 生怕她会突然消失,生怕她会再次离开他的世界。 必须要见到她,才能够安心。 季晴依然是还在的。 只是。 老人的身体,每况愈下。 今天,已经尿失禁了。 神志不清,昏昏欲睡。 季晴固然知道,老人死期将近。 可她陪在老人身边,即将亲眼送走老人,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即使有数,眼泪也还是控制不住的流下。 心,痛的不能自已! 秦暗赶来时,她已经哭成了一个小泪人。 满脸泪痕,梨花带雨。 与他四目相对,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垂落。 秦暗被她哭的心慌意乱! 他只能把这娇弱柔软的身子往怀里塞,强劲温暖的臂弯给她依靠。 季晴抱着他,埋在他的怀里也痛哭。 一张小脸没入他的胸膛,藏的很深。 秦暗除了轻抚她颤抖的薄背,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刻。 仿佛回到多年前,季晴父亲去世时的场面。 只是那次。 她父亲的死和秦暗有一定关联。 秦暗直到眼睁睁看着她哭,给不了她一丝慰藉。 而这次,他终于可以给她拥抱,给她一个能够避风的港湾。 在她脆弱之时,将这具胸膛挺出来给她。 “爷爷,爷爷会不会也撑不过今晚?” 季晴哭唧唧的问他。 秦暗给不了她准确回答,只能揽着她的肩膀安抚,“不管能不能撑过,爷爷都不会怪你。你能陪他到最后一刻,他现在很安心。” “我已经,没有几个长辈了。” 季晴哭着摇头。 搂着他腰上的小手不断收拢,哭着直说:“秦暗,我没剩几个长辈了。疼我的人越来越少了……” 秦暗轻捏她柔软的肩头说:“不会的,永远会有人疼你。我也会,加倍疼你!” 他的安抚,有没有带来力量,季晴察觉不到。 他即使待在她的身边,也无法替她带走爷爷即将离世的悲伤。 季晴还是那么痛苦,那么悲伤。 只是。 有秦暗在身边后,她多了一个可以钻进去的怀抱。 窝在他的胸口,看着床上面色铁青,呼吸困难的爷爷。 即使泪如雨下,双腿发软,也依然有一个力量支撑着她的身体。 季晴,不至于倒下。 就这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人濒临死亡,却始终有那么一口气还在。 眼睛半睁着,像是在留恋这个世界,舍不得闭拢。 季晴也舍不得离开。 寸步不离,守在床边。 秦暗也是。 保姆告诉他们…… 其实前些天,老人的身体状况就已经濒死了。 昨天,知道是季晴回来的日子。 身体,莫名有了好转。 可以坐起身,可以交流,可以说话。 一直强打精神,跟季晴说了好久的话。 保姆也以为,季晴回来后,老人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能活。 说不定,身体会越来越好起来。 没想到。 好转的迹象,只有昨天。 今天开始,人就已经不行了。 看来,是撑不过这一夜了。 老人神志不清,思绪飘渺。 嘴巴微张着,已经说不出半句话。 苍茫空洞的眼盯着天花板,舍不得闭拢,舍不得离开。 季晴和秦暗一直守在床边。 她想,陪老人到最后一刻。 秦暗也是。 保姆也没有离开。 同样陪在老人床边,等着陪到最后一刻。 保姆自从照顾这位老人起,就跟着老人学习了不少中医知识。 老人对保姆而言,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雇主。 更是良师益友。 让一个只会做家务伺候人的中年妇女,学会了不少中医知识。 老人的离去,保姆也很是伤心。 房里,咽咽呜呜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温情四溢。 偏偏在这时。 秦暗的手机,不适时的响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 上面,显示一个女人打来的电话。 直接挂断。 并且,也将手机开了静音。 季晴一眼瞟到那个女人的名字。 欧莱。 莫名其妙的,就和叶霜说过的那个国外女人……对上了号。 即使沉浸在悲伤中,她也还是没出息的问了他,“工作电话吗?” “不是。” 秦暗没有说谎。 “那是谁的电话?”季晴又问。 秦暗没有详说,只是搂了搂她的肩膀,“不重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见他没有想解释的意思。 季晴也不再多问。 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泪蒙蒙的眸继续盯着床上的老人。 过不一会儿。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季晴的。 打来电话的人是叶桑青。 季晴给她的备注是:青。 她也没有接电话的心情。 将其挂断,回了一条快捷短信。 【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在忙,请稍后再联系。】 秦暗视线低垂,也注意到来电联系人。 【青】。 只是一个字的来电备注。 断不清男女。 可是。 男人的直觉告诉秦暗,来电的人,肯定是个男的! 她不敢,当着他的面接电话。 那个人,必然和她有着难以启齿的关系。 会是谁? 是新的暧昧对象? 她这五年,身边是不是有新人了? 秦暗也控制不住心中猜忌,启唇相问:“谁打来的电话?” “没有谁,不重要。” 季晴也学着他的回答,反回他。 秦暗咬紧后槽牙,剑眉紧锁,不爽了起来。 他在等…… 她主动把这5年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交代给他。 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身边都出现了些什么人? 为什么要遮遮掩掩,支支吾吾? 他真是,太想知道了! 可眼下。 老人命在旦夕。 并不合适谈论这话题。 秦暗只好暂时忍住,满腹急于破土而出的疑问。 这时。 在这座城市的另外一个角落。 季雨在经历第无数次尝试后,终于翻进了她之前买的那幢别墅! 自从5年前,她被秦暗抓去关进地下室后。 就在秦暗的折磨下,硬生生过了5年,不人不鬼不见天日的生活! 这5年,季雨每天都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会翻身! 终于。 被她逃出来了。 在被关5年后,她终于重新获得自由。 季雨从老人家里逃出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立刻离开这个城市,离秦暗那个魔鬼远远的!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秦暗平时那么人模人样的男人,居然会把她关在地下室里整整5年! 这5年。 也让她彻彻底底认识到,秦暗根本就不是一个好欺负的男人,他是魔鬼! 好不容易逃出,她以后永远不会再打秦暗的主意! 就算是死,也要远离秦暗!再也不去招惹他了! 可是。 她需要钱。 逃出生天后,离开这个城市去别的地方生活。 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没钱! 季雨本身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她过不了贫穷生活。 她太需要钱了! 可她联系不到季北辰! 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在联系。 却是一个电话都打不通。 打遍与他有关的所有电话,所有联系人,都找不到他! 没有了季北辰,季雨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投靠谁! 于是。 她又冒险回来。 打算去她原来所住的那幢别墅里,翻一翻看,她之前留下的值钱物品还在不在? 如果秦暗没有动过那幢别墅的话。 她的银行卡里还有好几千万。 柜子里还有一些金银珠宝。 都是她当初和土老板来回交际时,从土老板身上搜刮到的。 足够她去到一个新的城市,靠这笔钱过下半辈子。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季雨终于混进那片守卫森严的小区,翻到2楼的墙,进入那幢别墅。 别墅大门的钥匙密码都已经被更换。 她不知道这栋别墅到底是废弃了,还是被秦暗卖了?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季雨潜入别墅。 在别墅内部。 不管是2楼还是1楼,所有家居摆设上,都铺满白布。 空气里,弥漫一股浓重的潮湿发霉味。 像是许久未有人居住。 这样,也好。 没有人住着,总得有人住方便。 “不……” 上一秒还在庆幸,下一秒,季雨就意识到了不对! 没有人住,可别墅里,却是一副被清理过的姿态! 这不就代表…… 家中里里外外,都已经被人扫荡过一番了吗? “不!我的钱!” 季雨双瞳颤抖,立刻撒开步子。 抱着一线希望,冲进她的房间。 打开衣柜,在衣柜的角落,翻出她的保险箱。 保险箱的密码没有被更改。 她心中一方庆幸。 可是打开保险箱后。 看到空空荡荡的保险箱,季雨的心又是咯噔一下! 恐慌,瞬间侵袭大脑! 即使已经看到保险箱是空空荡荡的了。 她还是不死心的伸手进去摸,摸了一圈布满灰尘的保险箱。 5根手指,沾染着灰蒙蒙的烟尘。 她疯狂而又痛苦的叫了起来…… “不,不我的珠宝!” 季雨失声尖叫。 歇斯底里,声线颤抖,“我的珠宝呢!秦暗!我的珠宝你都敢动,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啊啊啊!” 她像个疯妇,在黑暗中大叫。 又像个抓狂的孩子,双脚在地上乱蹦。 绝望与无助,深深攻击着这个女人。 很快。qqxsnew 她又调转方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在那里,有一张存折和一张银行卡。 里面,还有好几千万。 是秦暗之前让她出国,给她的一个亿! 虽然她花费巨大,可还剩下8000多万。 如果钱还在的话…… 如果钱…… 打开抽屉。 季雨再次看到,空荡荡的场景! “不,我的钱!” 第191章 那是,红颜知己? 做了那么多事,季雨终于落了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被秦暗囚禁五年,过着非人一般的生活。 好不容易解脱出身,又是钱财两失。 现在,孑然一身,寸步难行! 她就连一张离开这座城市的车票都买不起! 这怎么会是季雨想要的生活? 她回想起,那年拿着一亿,在国外挥霍无度的时光。 此刻的萧条,又如何能够忍受得住? 更何况…… 自己的人生败落成这样,季晴回来后,却依然能是秦暗的掌心宠。 这又教她如何能平衡的了? 季雨瘫坐在地。 看着空荡荡的抽屉与保险箱,痴魔一般的笑着。 整间屋子里,回荡着风魔九伯的颠笑声。 她的眼神涣散无光,丧失生机。 同时,也夹杂着恨意! 人生走到这一步。 她承认,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可是。 又是谁把她逼成这样的? 她和季晴是双胞胎,并蒂同生。 曾几何时,也是一个善良的人! 小的时候。 她也会学着季晴,在公车上给老人让座,扶老人过马路,往乞丐的碗里投钱,喂养流浪猫狗。 她不是生来就自私的人。 是命运对她不公。 是家人将她弃如敝履! 明明她和季晴长得一样,性格还更热情讨喜。 为什么父母离婚时,母亲强行要带走的是季晴? 为什么父亲要了她,却不养她?把她丢到乡下跟老人生活? 为什么她们同样是双胞胎,季晴很快就过上了富千金的生活,她却只能在农村当一个野丫头? 为什么她想过季晴的生活,就只能骗季晴换身份? 她又不是不配!她也是那个人的女儿啊! 还有很多…… 很多很多不公! 为什么季晴去一趟乡下,可以用她的身份获得秦暗的爱! 为什么她用季晴的身份留在城里,却用尽手段都得不到季北辰的爱! 为什么全世界都对季晴好,所有男人都爱季晴! 她们明明长得一样,她明明是更热情的性格! 季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获得所有人的爱! 就能被母亲,被秦暗,被季北辰坚定的选择! 而她…… 费尽心思,用尽手段,却落了个一穷二白的下场! 身子脏了,心也是脏的。 一心追随季北辰出国,为他怀孕,为他流产,为他被万人骑,没有换得他一句好! 一心想要夺回秦暗,装疯卖傻,装病扮纯,都快把自己活成第2个季晴了。 最后却只换来秦暗的5年囚禁! 他现在放过她,只是因为季晴回来了。 可他什么都不会再给她。 包括之前给她的东西,也全部收回! 所有财产,所有钱…… 季雨,什么都没有了! 癫狂的笑着。 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感叹自己的人生,竟然会活成这副模样! 而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季晴,却是什么都有! 季晴现在,肯定和秦暗在一起了吧? 秦暗知道5年前,和他睡觉的人是季晴。 这个误会,一定会被解开。 季雨留给季晴的谎言,自然也就不攻而破! 季晴将会过着无比幸福的生活。 真是……受不了可怕的攀比! 随便想一想。 季雨心中那一颗恨意的火苗,便窜升成熊熊烈火,恨不得屠尽一切! 这世道。 这命运。 如果要将她逼成这样。 那么,不要怪她自私自利!心狠手辣! 眼眶,布满红血丝。 是眼泪,也是滔天恨意,更是势如破竹的度妒! 如果人可以成魔,此刻,季雨恐怕已经心念歪斜,堕入魔道! …… 深夜。 老人在睡梦中,无声无息的走了。 季晴守在床旁,用眼泪送走奄奄一息的老人。 直到老人闭眼,断气。 早已泪流成河的她,也终于大声哭了出来。 秦暗将那具崩溃的抓狂的身体拢入怀中,用最坚实的力量陪在她身旁。 即使悲伤彻骨,季晴也没有倒下。 因为男人的手臂紧紧支撑着她,给了她一股不容许倒下的力量。 保姆也在床旁,悄然抹泪。 死亡带来的悲伤,笼罩着这个世界。 天色,渐渐亮了。 收拾起眼泪,季晴开始处理后事。 那一年,季晴亲手送走她父亲,秦暗也着手送走过他家那位老人。 关于办丧礼,他们都已经轻车熟路。 随着长辈的离去,也被迫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 操持丧礼,对于成年人而言,也是一种成长。 季晴将老人的死讯,一一转达给远方亲戚。 秦暗已经开始联系殡仪馆,联系操持丧礼的佛教组织,购买殡葬所需的物品。 他们不紧不慢的,筹备着丧礼流程。 短短几天。 在灵前守孝的季晴,人精瘦了一圈。 穿着一身丧服,素颜裹面,未施粉黛。 纵然成日以泪洗面,却依然俏丽清新。 女儿俏,一身孝。 是有道理的。 秦暗把能推的工作都推了。 留更多时间在她身旁,成为她的精神支柱与依靠。 只有在碰到推不了的工作时,他才会离开几个小时。 等工作完成,又会在第一时刻回到季晴身边。 其实。 秦暗一直都是个很负责任的男人。 无论是那两年婚姻里,还是离婚后的那段纠缠…… 该他尽到的责任,他从未推却过。 无论是作为老公,作为前夫,还是男朋友。 他总会将那个身份应该要做的事,做的淋漓尽致,体面体己。 这是,成年男人身上才有的魅力。 每到这个时刻。 季晴都会被打动,都会将他忙忙碌碌的身影刻在心中。 会记下他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 然后告诉自己,从很多方面上来看,他都是一个好男人。 因为他做的这些事,世上有80%的男人都做不到。 那天晚上。 季晴在整理老人的遗物。 一大堆的中医学书籍,以及老人留了一辈子的中医学笔记。 她遵从老人的意愿,要将其捐献到中医学院的图书馆。 让学中医的后生年轻人,可以从中取其精华。 一撂一撂的书籍,从2楼搬到1楼。 季晴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原本,秦暗说,他可以派人来搬书。 季晴又怕损坏老人的书,坚持要自己搬。 然后,秦暗又说,等他来搬。 可就在季晴整理完三个书柜的书籍后,秦暗工作缠身,去院落里接电话了。 季晴也不好打扰他的工作,就只好自己上手。 搬了几趟后,她也累了。 特意探出脑袋,看向院落那边的秦暗。 他还在接电话。 只是。 他的身边,竟然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的第六感在告诉季晴,他身旁的那个女人,必然不是助理、下属之类的角色。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清新素淡的咖色连衣裙,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知性温柔的味道。 而且很高。 乍一眼看过去,似乎有1米73的高度。 那样的身高,和1米91的秦暗站在一起,光是背影,瞧着就有种说不出的登对感。 郎才女貌。 季晴莫名联想到这个词。 与此同时,危机感也油然而生。 她忍不住,抬步向他们走去。 还未出现在他二人的视野里,秦暗的工作电话就已经接完了。 这时。 立在他身旁的温柔女人开了口,“秦老板,接好电话啦?” 明明是一米七几的高个,女人的声音却娇柔细软的很。 有着一种声音与身高不符的反差感。 季晴莫名紧张。 在他二人身后的她,突然不敢出现。 身形一侧,躲到了门口。 可耳朵却是高高竖起,控制不住想要偷听的心。 “嗯。怎么了?找我有事?” 秦暗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 可他本身嗓音清磁,即使语气很淡,也还是有股性感的味道。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你都多久没跟我见面了?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女人声音娇滴滴的。 说话,也有几分调侃暧昧的味道。 季晴的心,开始七上八下。 秦暗却是态度极其端正的交流,“最近很忙。你要闲的无聊,再给你打点钱?” “你就只会给我打钱啊?你都不会想说,多陪陪我?” 女人操着一口娇嗔的语气。 季晴光是偷听,就已经头皮发麻。 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可更让她生气的是…… 秦暗竟然也没有拿出不耐烦的态度,来应对这个女人的撒娇! 他只是说:“女朋友回来了,陪女朋友的时间都不够,哪有时间陪你?” “哦~女朋友回来了,我就不重要啦?” 那个女人好像是在挑衅季晴的位置,“敢情,你之前都是在拿我搪塞你没有女朋友的时间呢?” 秦暗一本正经的说:“你要这么说,也是这个理。” “看不出来,你还是这么一个重色轻友的人呢?” 女人调侃道。 秦暗也并不介意女人的调侃,大方坦荡承认,“我一直都是一个重家庭的人。老婆回来,当然老婆最大。朋友兄弟,全都靠边站。” 秦暗眉头皱了皱,“你别跟我绕弯了,直接说,这是要什么?要钱?” “嗯……” 女人抿了抿唇,“总跟你要钱,整的好像我是你的情人,你在包养我似的。现在你女朋友也回来了,我觉得,你以后可能不会再给我钱了。” 秦暗笑一声,“少说无聊的话。你开口,我什么时候拒绝过?” “我也想开公司。我确实要钱,我想要一笔大钱!” 女人盯着秦暗衣角上的灰尘。 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伸手,将其掸去,“找你聊投资,你会不会拒绝我呀?” 秦暗眉尾轻挑,“如果是投资的话,那这钱算我入股,还是算我借你的?” “当然是算你入股了!你借我的,我可还不起!要不然,就当你是直接送我这笔钱!” 女人仰着下巴,丝毫不客气的说话。 注意到,秦暗一丝不苟的发丝间,也有烧纸留下的灰烬。 她实在是忍不住。 又伸出手,接近他的脑袋…… 秦暗瞥见她伸来的手,脑袋下意识躲了一下。 却被她说:“别动,有脏东西,我给你拿下来!” 然后。 女人终于从他的发丝间,将碍眼的灰烬摘下。 因为屋里在烧纸,丧葬现场,少不了这些东西。 一阵风吹过。 连空气中,都带着一些灰蒙蒙的杂质。 女人“啊”了一声。qqxδnew 眯了眼睛。 接着。 开始焦急着叫了起来,“有东西进我眼睛了。你快点帮我吹吹,你快点……” 她那只手忙脚乱的五指,在秦暗的肩头乱拍。 秦暗也给她搞无语了。 “哪只眼睛?” “这一只这一只……快点帮我吹吹呀,快啊!” 女人急躁的想跳脚的猴子。 原来那股知性温柔风的味道,已荡然无存。 但并不显得违和,反而多了一种反差性的可爱。 季晴远远观察的那个女人。 将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看在眼中。 也观察着,秦暗的态度与语气! 不明白这女人是什么来路? 但可以确定的是,秦暗对这个女人是纵容的! 也是很耐心的包容着! 像包容她,包容季雨! 眼看着。 秦暗就要靠近那个女人,为那个女人而吹去眼里的风沙。 季晴又怎么可能按耐得住? 那是她的男人! 一不做二不休。 季晴脚下发力,冲了出去。 在秦暗就要靠近那个女人时,她一把拦在秦暗的面前,双手大张…… 然后。 踮起脚尖,勾住那个女人的脖颈,让1米7的女人低了头。 于是。 为她吹去眼中风沙的人,就成了季晴! 秦暗在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 看着眼前,这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小女人。 他先是不解,然后慢慢回悟。 等他明白季晴的意思之后,嘴角溢出一道笑容,忍俊不禁! 季晴用力的吹了好几口,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人眼里的风沙吹去? 总之。 身前那个人高马大的小姐姐,像是缓过来了。 没那么慌手慌脚了。 只是,看到眼前这个小巧玲珑的女人。 她也是愣了。 “你该不会就是……” 对方在质疑季晴的身份。 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让季晴回头冲进秦暗的怀里。 细长的双臂搂住秦暗的腰,眼神倔强,宣誓主权! 秦暗宽大的手掌搭在女人纤薄的后背,半笑半正经的解释,“我老婆,季晴。” 老婆。 这个身份。 季晴因为他的介绍,勇获得勇气,扬起头颅。 第192章 吃醋! 秦暗几分钟前,还称季晴是女朋友。 季晴出现,表现出独占他的姿态后,他直接改口成老婆。 反正,在他的认知中,季晴就是他的妻子。 即使离过婚,也一定会复婚! “老婆?” 跟前的知性女人是秦暗的红颜知己,欧莱。 一个中俄混血的长腿白肤大美女! 欧莱打量着季晴,五官精致,美的让季晴有些失神。 而季晴不知。 欧莱也是。 细细端详季晴,发现季晴有着东方女子温婉的皮相美,也有着精致的骨相美。 居然有人能将皮相与骨相美融合的这么好? 既不显得男相,五官也不爱扁平。 小鹿眼又大又灵动,是不用语气加持,就集温婉动人,娇俏可爱于一体的颜值。 欧莱与季晴,互相嫉妒,又互相不知。 “你不是离婚了么?” 欧莱抬起下颚,问向秦暗。 “离婚也能再婚。” 秦暗揽着季晴娇小柔软的肩头,笑容温润,“等丧礼办完,我就会结婚。” 他一言决定结婚的事,没与季晴商量过。 所以。 季晴听到这句话时,立刻抬眼望向他。 朱唇轻启,她有许多话想说。 可她一个字没说出来,秦暗的食指就点了下她的唇。 兀自说道:“我知道,你家刚办完丧事,不合适大办喜事。我们先领证,小订办一场,结婚等明年。” “我……” 季晴想说,可她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他。 家里的4个孩子,以及那五年,她躲到外面生过孩子的事。 本来都该跟他说清楚才行的…… 他要是在这样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她稀里糊涂结了婚。 以后,不能接受她的孩子们,怎么办? 季晴不想让他后悔,可嘴唇启动几次,都难以将想说的话说出口。 生孩子这件事,她当初一人做了决定。 没让别人知道,也没跟任何人商量。 就是因为,她知道,所有人都不会同意她做出这个决定。 所以现在…… 她也,难以启齿! “所以,你已经确定要跟她结婚了?” 欧莱双手环胸。 纵然很嫉妒这个女人的美貌,但表现非常高傲。 甚至。 能够自信昂首,向秦暗问出:“你真不考虑考虑我啊?我各方面也不差,而且,我们认识也很多年了。” 这个思想开放的女人,也能够直接说:“而且,你跟她不是离婚过吗?说明,你们也不是很合适啊。” “我认为,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也跟我结一次婚。如果我们俩也离婚了,你再跟她重新开始。这样,会公平些!” 季晴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轻而易举说出那么三观不正的话! 她听的一愣一愣,直接怔住。 好一会儿后,才恢复神智。 在秦暗怀里,义愤填膺的出了声:“这位小姐,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秦暗是我男朋友吧?你怎么能在别人的男朋友面前,说出让人考虑你的话?” “这样很没礼貌,很没教养!” 这时。 秦暗反倒语气轻松,为欧莱解释,“她从小在国外长大,受的西方教育。性格是开放了些,不过没那个意思。” “都当着我的面挖你墙角了!” 季晴气呼呼的反驳他。 抬头,圆圆瞪起的眼与秦暗狭长的眸相对。 秦暗反倒扬唇笑了,“她开玩笑的。我跟她认识的时间,比跟你认识的时间都要久。她就这么不正经。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暗都这么为她说话了,季晴也不好再继续发难。 可心底里是不高兴的。 撅唇低头,她默默无声,但搂着秦暗细腰的手臂收的更紧了。 像是想用这点小小力气,来宣泄她对秦暗的不满! 秦暗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出腰上那不停收紧的力道。 不过,季晴毕竟只是个小女人。 即使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就是弹棉花那样。 他非但不觉得勒,反而还觉得,她是在撒娇,故意展现她对秦暗的占有! 以前。 季雨和他纠缠时,她都没有闹过这种吃醋的把戏。 这次一闹,可真叫秦暗欢心。 他的笑声更开怀。 只是,一边笑着,却是一边对欧莱说:“行了,你没事先走吧。需要多少钱,还有开公司的企划案,通通发给我。我看过之后,再联系你。” 欧莱瞧着眼秦暗怀里,那撒娇示威的小女人。 她叹息又无奈。 必须得承认,输给这个长相的东方女人,她也没有办法。 毕竟。 作为女人,她也喜欢季晴这种长相的女人! “我走了啊。我给你发消息,记得回我!别一条消息,搞轮回!这样很烦人的!” 秦暗轻笑,“有事就打电话。我不爱回消息。” 欧莱撇了撇嘴,“可我不爱打电话,我喜欢发消息!” 而后,她也没再争论什么。 摆着高跟鞋,摇曳身姿,散发着强拽气质,大步离开。 季晴目送她遥遥离去,身影消失在门口。 回过神来,几乎是不肯控制的锤了秦暗的胸膛好几下! 小粉拳打人是一点都不痛,跟挠痒痒一样。 倒是她闹小脾气的表情,让秦暗乐不可支。 他几乎是笑着擒住她纤细的手腕。 深情的桃花眼,低眸凝住她。 将她脸上那点醋意收的一干二净。 季晴为他吃醋,可喜可贺! “这么生气,是因为欧莱?”他明知故问道。 “欧莱?她叫这个名字?你还这么亲密的叫她?” 季晴只是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就是一副火冒三丈的架势。 可是。 她又是何其理智的人? 马上又压下那冲动的情绪,幽怨冷淡的语气道,“我才不会吃那种女人的醋。只是不爽,她当着我的面撩你。搞的好像我不是人,不用在意我的存在!一点都不会尊敬人!” “欧莱那人一直都这样。她性格随意,不会看人脸色,情商也不高。” 秦暗为他的朋友解释,“但是,她人挺好的。很讲义气,是能够深交的朋友。” “几年前,我出国治腿,在国外校园被人欺负排斥,都是她保着我。我跟她……” “红颜知己嘛!” 季晴听不下去,秦暗为欧莱说话。 小脸气的通红,肩头狠狠撞了他一下,从他身侧擦过,就要进屋。 这点小脾气,秦暗自然没有错过。 他讪笑的看她。 没容许她走出两步,就扼住她的手腕,将这只叛逆的小猫咪抓了回来。 从后搂住她娇软的身躯,尖长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结结实实的拥抱,让季晴住了脚。 停留在原地,她双眸失神,情绪几经转变。 心脏,已经不可遏制的加速跳动起来。 秦暗伏在她肩头,薄荷清新的呼吸一阵一阵喷洒在她脖颈。 像在挠痒痒,又酥又痒。 季晴微微耸肩,身体不受控制的敏感起来。 “这么不放心,我们就结婚。” 秦暗在她耳畔轻语,留下一句重重承诺,“我们早该结婚了。我也不放心你,天天怕失去你。我也想,将你捆在身边,让你永远不离开我。” “结婚证,或许不能真的绑住你。可是,有那两本证在,我很安心。” 季晴听出,他所说的结婚是真心话,非话赶话。 心情,又免不了沉郁下来。 生了别人的孩子的事,她再次启唇,却始终难以启齿。 最终。 嘴里冒出的话,竟然是:“等我整理好一切,我们再谈这件事,好不好?” 秦暗的声音,忽然也阴沉了下来,“等你整理好一切,你会留下,还是离开?” 他问的问题,总让季晴难以回答。 她又是沉默许久,都吱不出一个字的回应。 秦暗也从她的沉默里,收到婉拒的意思。 他又怎么能不心灰意冷? 跟她这一路走来,每次都是他主动,他强行挽留,他舍不得她离开,用尽各种办法留住她。仟仟尛哾 等她足足五年,宁愿身边人永远空缺,也把那个位置留给她。 可是她呢? 直到这一刻,秦暗都听不到她一声坚定的选择。 他的心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 也会流血,也会痛的! “我只会再挽留你最后一次。” 秦暗的声音肃冷起来。 不算寡情淡薄,但确实是,不那么热情了。 毕竟,谁也做不到,一直都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季晴,你听好。” 这个一贯发号施令的,霸道专横的王。 突然,用卑微的语气,向她发了最后通牒。 “丧礼结束,我们就领证。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结束。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也不会再等你。” 这些话,难道不是在威胁吗? 季晴侧头望向他。 四目相对。 他眼中的胶黏与不舍,清晰可见。 但并不妨碍,他口吐威胁的话。 “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有些事,得告诉你。” 季晴鼓足勇气,也只能给他打一枚预防针。 当着他的面,望着他那张威严的脸。 向来都被他做主,被他支配的地位。 让季晴实在是不敢告诉他,她生了别人的孩子…… 但秦暗说的对。 他们纠缠到现在,也确实该有个结果。 他身边,即使没了季雨,也有欧莱那种红颜知己。 即使没有欧莱,也会有更多优秀女人,对他前赴后继。 他等她五年,确实很长。 不愿意无休止的等下去,也是对的。 “现在就告诉我。”秦暗道。 不管是有新的男朋友,还是结过婚,有过一任婚姻…… 他都能接受! 只要最后是他的女人。 这五年,无论她经历什么,他都不在乎! 快点,告诉他吧! “我,我过几天再告诉你。” 季晴慌了神。 心虚低眸,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 “那现在呢?” 秦暗逼问,“现在,是不是我女朋友?” “是。” 这个问题,季晴可以斩钉截铁回答。 而她痛快利落的回答,也是一枚定心丸,喂进秦暗嘴里。 他深呼出一口气,绝望紧绷的情绪,总算是有所松弛。 薄唇埋进她修长的天鹅颈间,一口含住,用力吸吮! 痛的季晴忍不住叫出声来。 可是这声音又很羞耻! 他们站在院落中,位置那么显眼! 季晴又只好咬唇忍住,身侧的小手攥紧成拳! 好久。 秦暗才离开她的脖颈。 而那白皙胜雪的部位,已经落下一道鲜红的梅花印记。 秦暗心想…… 不管她五年里,经历了男朋友,还是新的婚姻。 现在,她是他的!她亲口承认! 那就要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 他要让那个得到过她的男人知道,她已经易主了。 现在,她的男人是他! “好痛。” 季晴眼泪汪汪,娇声说道。 秦暗又安抚性的捏着她的下颚,吻上她的唇。 灵堂前,不敢过火。 只是浅浅一吻。 吻落,他说:“谁让你,惹我不痛快了。” “秦暗,你是不是生气了?” “对。” 秦暗不容置喙,“都你惹的。” 季晴浅叹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对不起,秦暗。” 是为了惹他生气而道歉。 可在秦暗听来,这声道歉更多的意思,是为几天后拒绝他留铺垫? 这样。 他更生气了! 脑袋再次埋进她的颈间,这次是更野蛮,更用力的一吻落下! 院落里。 他二人的身影融成一具,过往行人往里瞧,都不会错过这恩爱无虞的场面。 所以。 悄悄躲在门口,探出脑袋,打听动静的季雨……也没有错过这刺眼的画面! 季晴可真幸福。 这么快就跟秦暗破镜重圆,恩爱缠绵。 按照这进度下去,他们很快就会结婚生子,她很快就要成为秦太太了吧? 季雨想秦太太这个身份,也想了很久。 阴谋阳谋,机关算尽,花样百出。 始终得不到秦暗的心。 季晴什么都不用做,就被秦暗爱了五年。 甚至,要修成正果了。 季雨怎么能不恨?怎么不嫉妒? 看着那两人,她眼里的火有三尺高。 恨不得,将季晴焚成一团烟灰! 让她消失在这世上! 嫉妒成狂,杀意就会吞噬理智。 季雨猩红的眼,狠狠灼着季晴。 捏着木门的五指,指节用力到泛白,就要陷入木中。 直到。 他们两动身了。 季雨才条件反射的回身,靠在门口,杀意与不甘一并收敛。 仅存的理智在提醒她…… 她只是回来,拿那颗价值过亿的钻戒! 第193章 疯狂的季雨! 家里在办丧事。 季晴和远亲近邻,成天到晚都候在家里。 烧纸、守灵、念经,这些事情一直在轮流进行。 季雨想进家里,找她房里藏的那枚钻戒,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偷溜进门。 她又不敢光明正大进门。 生怕撞见秦暗,她往年说的谎言都被戳穿。 迎接她的,又是无休止的幽禁。 如此。 季雨在家附近游荡几天,都找不到合适她下手的时机。 这几天,她的生活极其狼狈。 有家不敢回,没钱也买不了吃食。 饥寒交迫时,都只能徒步去山上寺庙,吃一顿免费斋饭。 过了二十几年,季雨从未如此狼狈过。 深夜,躲在寺庙墙角。 寒风瑟瑟,穿袖而过时,想到自己的凄惨处境,她都会难过的哭出声来。 眼下。 她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家里那颗钻石上。 只要熬过丧礼,去把钻石拿到手。 一个亿的钻石,转手怎么也能拿个几千万。 她的下半生就彻底不会愁了。 想到钻石,季雨才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告诉自己,还能够撑的下去! 终于。 老人要下葬了。 那日,乌云蔽日,阴雨连绵。 季晴穿着一身孝衣,为老人送丧下葬。 在棺边,她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用眼泪,送走这位慈祥的爷爷。 秦暗一直陪在她身旁,与她一同度过,艰难困苦的时刻。 丧酒在酒店办理。 全权交给酒店,自己就不需要太费心。 这也是秦暗的意思。 趁着所有人都出门送葬之时,季雨趁机偷溜进家里。 等待多日,到她下手的机会了。 可是。 在她的房间里,却死活找不到那枚钻戒了! 季雨不信邪。 一次又一次,翻箱倒柜,找她那枚一个亿的大钻戒! 她的房间里,什么东西都在。 抽屉里,和秦暗来往的那堆破书信统统都在! 她那些陈旧衣服,书籍,破铜烂铁,一样不差! 偏偏,少了那枚钻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季雨不敢置信,手忙脚乱,乱到燥怒! 她将所有希望都投在那枚钻戒上。 为了拿到那枚钻戒,辛辛苦苦忍了那么多天! 在外面风餐露宿,饱受饥寒! 可是。 什么破东西点吧都在,唯独那枚钻戒不在了! 这叫她如何能忍? 季雨抓狂恼怒,又疯癫失笑。 扫荡房里一切不重要的旧物。 拼了命的,想把钻石找出来。 “一定是我忘记了,一定是忘记放哪了?” 季雨拼命安抚自己,然后也去其他房间,继续翻箱倒柜。 几个小时扫荡下来。 家里,就像是被贼席卷过一样! 这时。 季晴从酒店回来。 她下了车,与车内的秦暗挥手道别。 目送秦暗的车子在巷尾消失,才收回视线。 其实。 酒店那边的酒席,还在继续。 是季晴哭的头晕脑,实在没心情吃,秦暗才先送她回家,让她好好睡一觉。 现在,他要去酒店,把丧礼最后一道程序完成。 有秦暗在,季晴真的省了很多事。 他是个很负责任的男人,有担当,撑的起大事。 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入家门。 很快就发现,家里像被小偷席卷而过。 二楼,好几个房间大门敞开。 物件,被翻的乱七八糟! 季晴心脏咯噔一下,紧张起来。 她马上拿出手机,想拨打110。 却在一扇镜子的倒影里,看到季雨的身影! 秀眉颦蹙,唇角抿了抿。 季晴提步走到一个房间。 果不其然,是季雨。 “你在干什么?” 季晴出声,语气是指责的,“爷爷葬礼,你都没参加,现在是在做什么?” 此刻。 季雨待的房间,是季晴这几天住的房间。 季雨翻的行李箱,也是季晴的行李箱。 她已经穷途末路了。 她想要翻到一些钱! 只要给她钱就可以! 听到季晴的声音,季雨后背僵硬。 直身,慢慢转头。 看到季晴一个人立在门口,又稍微有那么一丝放心。 可是。 也不敢完全放下警惕。 “姐,你不是去送葬了吗?” 季雨扯出一道勉强的笑,硬装着和善。 “送好了。你呢?你现在是在干嘛?” 季晴看到自己的行李箱,被季雨翻的七零八落。 其实,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垂在身旁的手机,她偷偷在屏幕上划了个报警手势。 报警电话,悄悄被拨打出去。 即使是亲妹妹,做出这种事,季晴也不姑息。 尤其。 今天是爷爷下葬。 季雨这么多天都不出现,偏偏在这一刻出现。 季晴也是很生气的! 她必须要好好,惩罚惩罚季雨! “我想要钱。” 季雨慢悠悠的说道。 房内,光线很暗。 看不见季雨的神情,但能听出,季雨的语气透着令人生寒的危险。 而她那双眼眸,阴翳黑暗。 瞪着季晴,眼眸通红,已无法控制的泛起杀意! “姐,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这里。” 季雨用理智强压血性,才能够好好与季晴说话。 “我以后,永远不会再出现。你和秦暗,我再也不介入了!给我一笔钱,我不要多,就100万。100万,你给的出来吧?” 说话间。 季雨已经从黑暗中走出,憔悴蜡黄的脸颊,映入眼帘。 在走廊的好光线下,季晴才看清她。 才发现,季雨头发蓬乱、油腻,满眼红血丝,眼袋、黑眼圈浓重,肤色蜡黄。 即使有着与她一模一样的五官,气质状态看来,也已判若两人! 季雨像是老了十岁的她! 怎么会这样? “所以,你刚才翻我的行李箱,是为了找钱?你现在,是在偷钱?” 季晴故意这样问。 重点,通过她的手机,传到电话那头的警局方。 季雨固然瞧着狼狈不堪,可季晴并未动恻隐之心。 她做了犯法的事,她没有给爷爷尽孝。 这些账,季晴都还替她记着! 即使她千难万难,季晴也要她付出代价! 至此。 季晴也猜到,她偷偷回来,应该是为了找那枚价值一个多亿的钻戒。 肯定不会找到。 因为,季晴怕丧礼期间,家里人多手杂,钻戒被人顺走。 她代为保管,收进兜中,随身携带。 季雨如果坦然认错,为她犯的错误承担责任。 季晴会把钻戒还给她。 只是现在。 季晴打算,先送她进局子反省反省! “我只是想要笔钱离开!” 季雨情绪激动起来,“我不打扰你和秦暗了,这不是好事嘛!你给我一笔钱,我拿钱滚蛋,永远消失!你难道不想吗?” 问着。 季雨突然一把握住季晴的胳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季晴一时没能拿稳手机,落了地! 恰好。 屏幕那面朝上。 季雨看到,报警电话,出现在屏幕上。 原本就赤红的眼眸,这一刻,直泛杀意! “你居然要报警抓我!” 她张牙舞爪,向季晴扑来! 十指深深抓住季晴的头发,像山野村妇打架那样,野蛮粗鲁! 头皮撕扯的痛,让季晴尖叫出声。 但很快。 季晴也反手抓住季雨的头发,用更强大的力量扯下! 季雨的力道,是不如季晴的。 四年里。 季晴天天抱孩子,家里四个孩子,左右手轮流抱。 手臂肌肉,无形中锻炼的很是发达。 力气也比一般女人要大! 而季雨这五年,则是被秦暗关在地下室。 不见天日,没有运动,肌肉柔软无力,甚至都要软化了。 她和季晴动起手来,吃亏败战的,只能是她! 没几下。 季晴就将季雨摔了出去。 那具绵软无力的身子,直接被甩出好几米远。 瘫倒在地,难以动弹。 季晴气喘吁吁。 拿起手机,看着冥顽不灵的季雨。 这次是铁了心,要将季雨送进局子! 报警电话,才正经接起。 “你好,我妹妹偷钱,被我发现。请派人来将她抓走。” 当警方以为只是家事,并且,她妹妹也没有偷成功就被她发现,觉得没必要出警,浪费警力时。 季晴斩钉截铁道:“她偷的是价值一个亿的钻戒!还不构成犯罪嘛!请立刻出警抓她!” 涉案金额,高达一个亿后。 警方也不得不正视这件事。 于是,答应出警。 报出地址,挂断电话。 季晴抬头,却发现,季雨已经不见了。 她赶紧跑去找季雨。 未免警方过来后扑空。 必须得先季雨! “你要找的钻戒在我手里!” 季晴故意从兜里掏出钻戒,高高举起,吸引季雨。 “你不是要钱嘛!你过来拿啊!” 季晴不知道季雨在哪里? 但她现在,只想给季雨一个教训! “爷爷送葬,你面都不露一下。趁着人不在家,跑进家门找钻戒!爷爷养了你二十几年,怎么养出你这样的东西!” 听到楼下传来动静。 季晴随手拿起棒球,踩着楼梯,快步下楼。 “你要钱,你就出来,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你已经是成年人了,犯一堆错误,不去面对,还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是什么意思?” “季雨!你给我出来!” 追到一楼。 季晴听到厨房,传来唰唰动静。 她气急败坏,走向厨房。 那里。 季雨早已手拿一柄大刀,候在屋里。 看到人影晃动,她几乎是横冲直撞的扑出来,大刀砍向季晴! 索性。 季晴也是有备而来! 看着迎面扑来的菜刀,她侧身闪躲,反手挥动球棒,正好打在季雨的手腕上! 手肘痛到抽筋,季雨痛呼出声,菜刀落了地! 季晴一脚踢开菜刀,瞪着她,咬牙切齿,“你居然敢对我动刀,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嘛!” 季雨打也打不过她。 表情扭曲,眦目欲裂,“我只是想要钱,你却要把我送进警局!你又不是没钱,你明明很有钱!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咆哮大叫着。 季雨藏在身后的那只手,突然往前一扬! 一瓶酒精,挥洒而出! 喷在季晴脸上! 酒精对皮肤伤害不大,入了眼却是刺骨灼烧一般的痛! 季晴当场就迷了眼,脚下步步后退。 痛的眼泪直流! 这时。 季雨又一个箭步扑上,夺走她手上的球棒,重重挥向她! 季晴本能抬臂,档下这一棍! 可身形踉跄,手臂像触电一般的麻痹了,痛到失语! 季雨又趁胜追击。 一棍又一棍,毫不客气的往她身上招呼! 其中一棍打到腿上,季晴被打倒在地! 不得不用手护住脑袋,做出保护姿势。 但随着频繁眨眼,酒精被泪水稀释,虽然依然疼痛,但视野也逐渐清晰起来。 “钻戒呢!” 季雨一把扑倒她身上,四处找钻戒! 可是。 钻戒早就随着刚才那场打斗,不知道滚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趁着她找钻戒的空隙。 季晴也有了反击时间。 她猛地起身,重重推了季雨一把! 接着。 就是两人泼妇般的翻滚,扭打! 一盆酒精,洒满一地。 季晴好不容易挣扎起身,却又被湿滑的地面搅得摔了一跤! 打架中。 吃亏的就是环境不帮忙。 季雨见她摔倒,反而借住饭桌,很快爬起。 拿起球棒,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棍! 这一棍,季晴直接被敲晕! 其实。 季雨的力气是不如季晴的。 真的打起来,她又怎么可能占的了上风? 只是她动手狠,什么道具都敢往季晴身上砸? 没有一丝顾及! 这样。 才让季晴很快就被她制服! 季晴失去战斗能力后,季雨也已经精疲力尽! 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看着周边的一切。 仔仔细细的,查找戒指会不会掉在哪个角落? 终于! 让她在沙发底下,看到那枚静静躺着的钻戒! 一个计谋,很快就在季雨脑海升起! 她跑进厨房,点燃她的外套,然后将外套,仍在大门口,拿了一大桶油,浇在外套上! 这样。 必然还是不够的! 季雨又找来一大块一大块的沙发布,扔在火焰上,加注火势燃烧! 所有能烧的东西,她都通通扔进火里! 一时间。 客厅,燃起一大团火焰! 在布料与油的加持下,火势迅猛,快速蔓延! 瞬间,浓烟四起! 之后。 季雨才推开沙发,捡起那枚戒指,揣进兜里! 做完这一切,季雨想从后门逃离。 可她又觉得,火势还不够猛烈! 烧不光这栋房子! 贪心,让她没有在第一时间逃离。 她继续拿更多东西,想烧光这里,烧死季晴! 如果不是季晴太重,她拖不动,她一定会想直接把季晴拖进火里,烧死季晴! 第194章 儿子失踪! 待季晴醒来时,一切都已结束。 爷爷的老屋被火光包围,汹涌人潮,围聚在老屋附近。 救护车、消防车、警车,无一缺席。 那个屡次与她经历生死的男人,同样没有缺席。 她缩在男人怀里,泛红的眼,微观世界。 头顶。 秦暗好像很累。 身心俱疲,大口喘息,剧烈咳嗽着。 那张英俊绝伦的脸上蒙了一层烟灰,灰头土脸。 “秦暗……秦暗?” 季晴与他对上视线,可不过几秒,就见他垂下脑袋,失去知觉。 她惊呼出声,“秦暗!” 捧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季晴大声唤他,却怎么也唤不醒他。 她的声音,也被周遭此起彼伏的嘈杂声淹没。 “救命啊,救救我老公!有没有人啊!” …… 事后。 秦暗因为吸入大量浓烟而昏迷,送入医院,便进行了一番紧急抢救。 季晴也有火灾后的不适反应,但她没有秦暗严重。 去警局做笔录时。 她才得知,秦暗冲进火场救她,将唯一一个防毒面罩戴到她头上。 才保她无虞。 纵火者季雨也被抓捕归案。 迎接季雨的,将会是杀人放火盗窃未遂的刑事责任。 现在。 季雨正在警局接受调查。 她是从后门出跑,差一点就要出村,却被逮住的逃犯。 据警方所说,抓住她的也是秦暗。 恰好她慌慌张张,撞上了秦暗的车。 才让秦暗及时控制住她,将她送给警方。 当然。 事情发展到严重情况,出警不及时,也是一个原因。 警方在电话里听到的信息是,妹妹偷了姐姐的钱,被姐姐当场抓获。 属于家庭私人恩怨,只需要私下调解就能解决的案件。 所以。 并未重视季晴的报警,警力抵达是延迟了。 最后。 季晴也在审讯室外,见到了季雨。 季雨在做笔录。 警方面前,她不知还会不会说假话? 但她的视线,与门口处,季晴的视线交汇时。 眼神里的恨意,瞬间,漫染开来。 这次,她没有收敛情绪。 季晴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季雨看她的眼神是这样的。 而季雨也像是破罐破摔了。 她直接让警方转达,她要见季晴。 获得了与季晴面对面相见的机会。 她们是双胞胎,有着一模一样的五官。 面对面坐下,形似神不似。 外人都会惊讶一番的程度。 只是。 今天的她们,气色上,差异还是挺大的。 季雨在历经蹉跎饥寒后,皮肤蜡黄,唇色浅淡,苍老的像中年妇女。 季晴依然唇红齿白,容光焕发,连蓬飞的头发丝都在彰显气质。 凑近了。 季雨眼里的恨与妒,就更清晰了! 她不用说话,季晴都能看出,她是恨自己的。 可是。 季晴不懂…… 她为什么要恨自己? 明明她拥有自己望而未及的男人,那么多年了! 明明,一直是自己在妒忌她!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把我当姐姐的?” 季晴开门见山,坦诚直问,“我知道,我们的姐妹情,早就名存实亡。可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起,那么仇视我?” “走到这一步,也没必要再说谎了吧。你可以,对我说真话。” 她也不会,再因为姐妹情的消亡而难过。 她也,早就不需要这样的情分了! 季雨嗤笑。 这一刻,她的笑容竟然坦荡起来。 “你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么?” 她的声音也清明凌厉,“从我们之间,有明显的阶级层次起,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是姐妹了。我嫉妒你,嫉妒的要死!” “那种心理,不是一天升起的。是长久的接触,长久联系中,在你无形炫富中,一点一点堆砌起来。” 季雨拿起桌上的白开水,看着袅袅热气。 也是极其有感,“就像这杯开水,它不是一瞬间冷掉。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它慢慢失去温度。” “你的家庭,你的继父,你享受的教育,你拥有季北辰那样的哥哥。他还喜欢你……” 季雨嘴角勾起一抹笑。 连笑容都盈满妒忌,“包括秦暗。” “秦暗,是你自己弄丢了他。” 季晴接过话,神色清冷,“他曾经为你痴狂,为你疯。他不顾一切,想尽办法要娶你。” “你比谁都清楚,我喜欢秦暗,喜欢的要死!我不也是,深深嫉妒着你!” “是。可你那点嫉妒,根本比不上我的心理失衡。” 季雨狠厉的眸,从季晴脸上扫过,“我嫉妒你的全部,你只嫉妒我的一点。只是这样,你叫我怎么平衡?” 季晴迎上那双对自己充满偏颇的眸,忽然觉得浑身疲累,不想再多说。 “算了……” 浅叹一声,季晴起身道,“我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她不想要这个妹妹了。.qqxsnew 多说也无益。 转身,季晴就要离开。 可刚迈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季雨,撕心裂肺的叫声。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去死嘛!” 季雨拍案而起。 被手铐扣住的双手,重重拍在桌上。 几乎是花尽勇气,才敢吼出这声直白的恨! 季晴转过头来,眼眶通红。 但不是泪,只是血丝,是狠! “今天,如果不是秦暗,我已经死了。” 季晴狠狠咬字,“你对我的厌恶,这一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你不清楚!” 季雨突然狂浪的笑了起来。 笑声中,她才说出,“初中那年山洪,我听说你和秦暗被卷进洪水。我就已经,在心里求老天爷,让你去死!”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彻底代替你的身份,留在城里!” “还有去年,你被打成重伤,差点丢尸荒野时,我也是一心祈祷你去死!” “即使我代替不了你,我也能用这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获得原本属于你的人脉资源。” “还有这次……” “我明知道,你死了,对我没有一点好处。我还会沦为杀人犯被通缉,我还是想你去死!” “已经没有理由了,就是想你去死!想你过的比我惨,想你吃苦受难!想你的下场,比我差一百倍,一万倍!” 丧尽天良的话,季雨咆哮出口。 她呲目欲裂,眼睛瞪的极其可怕! 听着这些话,季晴的心肝也在狠狠颤抖! 气到双唇直颤,却不知道说什么话? “可是你知道嘛……” 季雨汹涌的眸,又突然泛起水光,柔和起来。 “我这次是真的可以弄死你。” “只要我往你身上放一把火,你就彻底死了。可是……” 这声转折,久久停顿。 后面的话,像卡壳一样,顿在那里,无法继续下去。 季雨激动的情绪,也渐渐柔软下来。 更令人诧异的是,她竟然还落了泪。 不知,是不是鳄鱼的眼泪? 良久。 季晴都等不到她的下一句话。 也不愿意再等。 “小雨。” 出声唤她。 季晴的态度也是温和的。 可她却用温和的语气说出:“我也讨厌你。从我代替你嫁给秦暗后,我就开始讨厌你了。只是一直都用良心和道德,劝自己放下旧日恩怨,对你宽容些。” “我心里的丑陋,就是容不下你。” 直到这一刻,季晴也终于勇敢说出,她一直以来的心态。 她们姐妹,早就相看两厌了。 “我们以后,再也不要交集。” 留下这句话。 季晴也不在多言。 转身,提步离开。 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季雨却含泪大笑起来。 笑声癫狂,依然淬着几分得意。 “我还是,没有把最该让你知道的事告诉你。” 她是那么得意。 庆幸自己大吐不快时,没有把秦暗认错山洪之恩的事,告诉季晴! 这件事,季雨永远都不会说! 那几年,认错恩人,真心错付的秦暗。 好歹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她什么都失去了。 哪里都输。 输的彻彻底底! 那段时间,拥有过的秦暗,只能是她的。 她固执的认为,秦暗是爱过她的! 这个秘密,就让她带进牢里去! …… 回到医院。 季晴回到秦暗身边。 他还陷于昏迷,戴着呼吸罩,安静的像睡美男。 沿着病床坐下,季晴伸出手,指尖轻抚他的脸型轮廓。 总会想起…… 初中时,她在乡下,第一眼见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忧郁少年,就被他吸引目光,一见钟情。 之后的这么多年,也是没有一刻,不被他牵动心神。 从前不信,会有人如此长情。 十年如一日的爱一个人,爱到痴迷,爱到丧失自我。 可现在信了。 她爱秦暗,早已爱到没有底线。 因为爱他而讨厌季雨,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认的阴暗内心。 今天,终于在撕破脸后承认了。 季晴有着说不出的心情。 千滋百味,不苦不甜,反而涩涩的,酸酸的。 莫名的觉得,心是难受的。 “以后,你会是我的了吧?” 季晴兀自问着。 但昏迷的秦暗给不了回答。 而她自己也很清楚。 立在他们之间的隔阂,不是季雨。 是她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秦暗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她必须得处理好这件事,才有资格,与他谈其他。 念头定下。 季晴很快就拿出手机,想联系叶桑青。 为叶桑青和4个孩子定机票,让她们来内地。 她打算,让秦暗亲眼见见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再给他时间思考,让他决定,要不要接纳她和孩子们? 然而。 就在她和叶桑青取得联系后…… 叶桑青火急火燎的,向她报告,“姐姐,不好了!安安和岸岸不见了!” 这无疑是要季晴性命的消息! 得知的那一刻,她急到直身,瞳孔地震! 耳边,出现嗡嗡嗡声响。 接下来的好几分钟,叶桑青的声音,季晴都是听不到的。 恍恍惚惚。 “姐姐,姐姐你听的到我说话吗?” 叶桑青在电话那头,确实是急坏了。 如果季晴在她眼前,就会发现,她已经急到眼泪都涌出来了。 季晴的耳鸣渐渐消失。 终于,找回理智。 但唇瓣仍是止不住的颤抖,“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昨天,阿姨带他们四个去楼下玩。起初还相安无事,后来我下去找他们时,安安和岸岸就不见了。” “阿姨也找不到,我也找不到。我们昨天就报警了,业主群也发了很多消息,就是找不到。现在,警察在查监控。查到他们手牵手走出小区,跟两个成年人。” “那两个成年人,也查了身份。根本不是我们小区的业主!我真的是要疯了!我我现在要去警局,姐姐,你快回来吧!” 叶桑青都快语无伦次了。 一边叙述,一边泪如雨下。 她到底也还只是个学生,怎么能承受的住,弄丢季晴两个孩子的责任! 这一刻。 叶桑青甚至有过邪恶的念头,想过,失踪的是她的两个妹妹,也比弄丢季晴的两个孩子好啊! 她们三姐妹吃季晴的,用季晴的,全靠季晴生活。 竟然,还把季晴的孩子弄丢了? 这可叫她以后,还怎么有脸面对季晴? 叶桑青甚至,恨不得被人贩子带走的是自己! 事发严重。 季晴必须立刻赶回台北。 挂断电话。 她看了眼还在昏睡的秦暗。 眼泪,瞬间涌出。 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在床单上。 她已经等不到秦暗醒来了。 为了她的孩子,必须走。 可秦暗又是为她而伤,他必定会希望,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 季晴在床边俯身,只吻了他的额间。 马上。 就在孰轻孰重的选择中,提步离开。 订了最快的回台北的机票,一件行李都没带,只带上手机和身份证。 她登上飞机! 当然。 也不是一声解释都没有。 季晴斟酌再三。 还是决定,该把她的情况告诉秦暗。 她打了一篇文字很长的小作文。 可在发出去之前,又犹豫了。 这么重要的事,在微信上告诉秦暗,似乎又太草率。 当面说,才是最有诚意的方式。 也只有当面说,她才敢尝试挽留,可能会放弃她的秦暗。 于是。 深思熟虑后,季晴最终没有将小作文发出去。 她只发了一条简短的微信。 告诉秦暗:【我有很急的事要处理,离开几天。等我回来,会给你一个解释,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