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八十一难》 第67节 “……花清月在吗?”叶让问。 “花老师吗?她回家去了。” 错过了吗? 叶让问:“什么时候走的?” 如果他快些,可能还能追上。 “下午三点就走了。” “……下午三点?”可现在都晚上八点了! 叶让又掏出了手机,给花栖云打了过去:“喂,我到她工作室了,这边的人说她下午三点就回家了。” 花栖云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家,回答:“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她没有。” 叶让:“那她去哪了?!” 叶让已经急了。 “回家了呗。”花栖云说,“今天周五,我爸妈这周不来,她肯定回去了。” 哦对!还有苍族的寨子。 叶让松了口气,忽然觉得,花清月八成是回了寨子。 嗯,对上了。寨子里信号不好,电话打不通也有合理的解释了。 “我也去。”叶让说,“我今晚去,我问你,第一次去见你们苍族的父母,有什么特殊的礼节吗?” “有啊,但对你不做要求。”花栖云淡淡回答,“外族男女第一次来拜访,我们要设宴招待,还要让他们唱歌。但月团子跟我说了,你是个音痴。” 叶让:“……” 叶让手指一动,下载了个音乐播放器。 这还能为难他?哼,我可以请著名歌星外挂! “另外问一句。”叶让说,“我这个时间点去,合适吗?” 花栖云道:“这个时间去,只能睡我床……不合适。” 叶让:“谢谢,那我明早去。” 叶让想好了,他明天要带着礼物上门提亲,然后把花清月接回来,之后就……浓情蜜意! 叶让计划好,又试着拨了花清月的电话。 依然无人接听。 叶让发了条消息,让花清月看到就回复,他自己推着购物车,进了超市采购礼物。 正在货架前发愁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叶让转头,看见女同事正冲他笑。 “巧了。”女同事左右看了看,“没跟女朋友一起啊?” “她回家了,你来得正好!”叶让说。 女同事忽然暧昧一笑:“什么叫她回家了,我来得正好?叶总工这么说话,我可是要往别的地方想了啊!” 叶让没听懂,也顾不上理顺这个逻辑,直截了当问:“一般去拜访女方家长,买什么东西最合适?保健品吧……我总觉得以她爸妈的性格,恐怕会说我在讽刺他俩老?” 女同事笑嘻嘻道:“我可不知道,我又没结过婚。” “……你没男朋友吗?” “叶总工为什么认为我有?” “我印象中……”叶让愣了愣。 他印象中,这位女同事好像连孩子都有了。 女同事哈哈笑了起来:“其实我结过婚了,不过对象和孩子都在国外,没什么参考价值。” 叶让点了点头:“确实。” 女同事就看着他笑:“叶总工在生活细节方面,总是认真又迟钝。” 叶让看了她一眼,怔住,盯着女同事脖子上的丝巾看。 女同事笑得更开心了:“嗯?” 叶让说道:“啊!给她爸妈买围巾配饰!恰巧天冷能用得上!” 他说完就走,转战服饰区,女同事推着车跟在他身后,问他:“你女朋友今晚不回?” “嗯,不回。”叶让说,“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去接她。” “那叶总工晚上什么安排?” “逛超市买东西。”叶让回答,路过零食区,顺手捎了盒花清月爱吃的果汁软糖。 “我是说再晚一点。” “睡觉。”叶让停下来,在饮品货架前做选择。 “有项研究调查显示,高智商人群,他们的需求和**也比普通人要高。”女同事悠悠说道,“若是按照这项研究推断,叶总工应该是我们研究所,需求最大的男人才对。” 叶让猛地转头。 女同事以为自己暗示成功了:“如何?” 叶让:“上次她一个人喝了一升的是什么牌子的来着?” 女同事:“?” 他故意的吗? 自己都暗示到这种地步,他不想正面作答,所以用这种方式含糊过去? 叶让犹犹豫豫装了一瓶,又把电话拨了过去,想问一问花清月。 等电话时,叶让发现女同事还在,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女同事刚要开口,再次暗示,电话接通了。 “小花呀。”叶让眼里立刻析出了喜悦的星光,“上次你一口气喝掉一桶的果汁叫什么,我在超市,买给你呀。” 那端传来大巫的声音:“你也不怕她喝出糖尿病。” “……”叶让本来想骂人,是岳父这俩字,让他乖乖把骂人的话咽了下去。 “哦,伯父你好。”叶让说,“能让月团子接电话吗?” “我正要说。”大巫语气平静道,“你们项目不是做完了吗?她知道后就回市区了,手机忘在了家里,我刚看到。你俩没碰上?”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叶让单手推车,转了个弯,准备去接。 “吃完饭就回了。”大巫道,“没急事我就挂电话了,我还要问阿云她有没有到家。” 叶让心里一突。 他挂了电话,抢先给花栖云拨了过去:“她回去了吗?你爸说她吃完晚饭就回市区了!” 花栖云语气也没有起伏,只是已经开始穿衣穿鞋了:“现在你可以着急了,她没回来。你在哪?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找。我开定位了,她车不在市区,而是停在了旧址旁。” 叶让呼吸一滞。 晚上十点,花栖云和叶让找到了花清月的车。 车灯亮着着,车门开着,人不见了。 车体无损,看不出有遭遇事故的痕迹,花栖云率先冷静了下来。 叶让脸色发白,问道:“你们这里晚上会有危险吗?” “难说。”花栖云看着一只蝴蝶往黑漆漆的山林里钻,沉默了片刻,扔给叶让一把矿灯,“找她。” 第51章 上刀山哟 叶让全然没有头绪,但花栖云仿佛知道花清月人在何处。 到岔路口时,叶让:“你怎么知道往那边走?” 花栖云说:“月团子身上有异香。” 叶让表情裂了。 一时间,他不知道如何回应。 花栖云面无表情道:“开个玩笑。我们苍族人经常出入大山,人不知山的全貌,再有经验的族人也会有迷路的时候,现代通讯也都靠不住。为了防止自己走丢,族中人身上都挂着一袋香囊,经常佩戴的首饰中也有香粉香料。” 叶让:“我怎么没闻到?” “你要闻到你就是……”花栖云忍住了狗字。 叶让立刻:“你刚刚是说了狗吧?你绝对说了!” 花栖云:“难道你不是?” 大舅哥和妹夫再次面临合作危机,濒临解散。 花栖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通过苍族特有的那种蝴蝶,找到花清月的位置,然而这世间不存在百分之百,你要把话说太满,苍天乐于打你脸。 大舅哥脸肿痛,龇牙咧嘴道:“消失了。” 几只蝴蝶已经原地盘旋了许久,似乎也迷茫了。 味道消失了,眼前好死不死,是个岔路口,两条路。 大舅哥就说:“来吧叶让,就让我们看看,谁能走对路。你先选。” 勇士叶让直接挑选了困难模式,选择了那条看起来非常阴森的路。 “我去这边找她,我手机定位跟我们单位的定位系统关联了,我会把它时刻带在身上,如果早上我跟月团子没出来,找救援时记得查看我的定位。” 叶让说完,深吸口气,迈开了脚,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繁盛的草木之中。 花栖云哇哦了一声,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前面——已经看不见路了。 第68节 花栖云问:“还是山神?” 寂静的夜空,传来一声婉转的鸟鸣。 “嗯……月团子呢?可还安全?” 鸟鸣声响起,语调愉快。 身后的蝴蝶落在花栖云发上,花栖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蹲下来,捡起树枝涂涂画画,得到一个让人安心的结果后,花栖云扔了树枝,双手插兜打道回府,并且把花清月的车也开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必跟着凑热闹了。”亲哥说。 叶让打着手电,不知走了多久,眼前仍是没完没了半人多高的草丛。 叶让:“我以为会看到月亮……” 他总有种感觉,选了这条路,就能看到之前那个诡异的大月亮,然后找到在瀑布下拜把子吃饼干的花清月。 一群群蝙蝠飞过去。 叶让差点扔了手电,护着头等蝙蝠群飞过去后,叶让感觉四周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抬起手,光扫过两旁。 两个挂着鬼面,枯草扎的稻草人在风中摇曳,灯光扫过去,就会发出吱呀吱呀的鬼片响声。 叶让:“……奇怪。” 奇怪,这里不是田地,也不种植粮食,为何会有稻草人? 叶让继续前进,又猛地停止脚步,再次照过去。 不是他的错觉,刚刚……它们似乎在靠近自己。 叶让照着一侧,余光扫见另一侧的稻草人似乎在动,他又照向另一侧,光打到稻草人的鬼面上,那张鬼面笑嘻嘻的,似乎在逗他玩,身子还未彻底静止。 叶让拔腿走过去,忽觉身后一道风声掠过,来不得回头,手电掉落,光源消失了。 回魂之后,叶让慢慢睁开眼,脚下的草丛移动的速度飞快,而他的两只胳膊被左右鬼面架着,鬼面稻草人一蹦一跳,一笑一怒,拽着他快速移动。 “月团子呢?”迷迷糊糊中,叶让问。 飞起的草沫子糊了他一脸,但隐约中,他也得到了回答。 这两个小鬼面正是要拉着他去见花清月。 叶让原本悬着的心,忽然放下了。 嗯,是很诡异,但对于一个经历过百变的男人而言,这种非常理不科学很玄幻的事情,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事情诡异超出现实且逐渐惊悚,但他心里竟然踏实了,嗯,太好了,花清月并没有走丢,也没有在现实中出任何事故。 鬼面停止不动了,叶让的双膝碰到了地面。 “升堂——” 叶让抬头,两侧巍峨群山析出幻影,极速拉长,五颜六色,缩地成寸,再站起时,就是一排排手持玉笏头顶青纱帽的文武大臣。 而叶让的正前方有座最高的山,山化出威严方脸,吹胡子瞪眼,一脸凶相。 “哇呀呀,带犯人——” 叶让:“啊?”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月团子呢?”叶让问。 然而群山们还沉浸在戏中,无山搭理他。 等终于咿呀唱完,山体震动,地面跟着也晃动,刚刚站起来的叶让又被抖跪了下来。 三番五次尝试后,叶让懂了。 这就是让他跪的。 叶让趴在地上,歪嘴一笑:“我就不跪,我又什么罪,凭什么让让我跪。” 群山齐声唱了起来:“不识好歹——不识好歹——” 叶让笑:“怎么,你要会说,你就详细说说我如何不识好歹啊?” 他心想,我还没说你折腾呢,你怎么先说我不识好歹了? 群山幻化出无数飞影,在他身边飘来飘去:“想见她吗?” “想见她吗?” 叶让回答:“想啊,她人在哪里?你们把她藏哪了?费尽心思让我来,不会只是骂我几句不识好歹吧?” 群山开了条道。 齐唱:“吾女乃吾额上明珠,若要见她,就凭自己的双脚走上去——” 叶让想了想它的话,抬头看向最高的那座山。 那威武的山神相上,有一个芝麻大的黑点。 但仅仅是一个芝麻点,叶让就知道,是花清月。 这种很难说如何判断出来的,一切都很自然也很神奇,就像他听到了群山说话一样。 叶让自言自语道:“没问题,不就是爬山,我体能好,还怕这个?” 他说罢,挽起衣袖,攀上了石道。 然而身上逐渐沉重了起来,山变得好高好高,顶峰永远高高在上,俯视着他的挑战。 就在攀爬的过程中,记忆碎片如风雪一般扑向他。 叶让伸手去抓,一段记忆涌入大脑。 一个圆脸的少女披着厚厚的棉衣,满是冻疮的手拖着沉沉的板车,吃力地翻越着大山。 视线越过少女,叶让看到了板车上还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黑黝黝的脸上两坨不健康的红,不停地咳嗽着。 不必解释,叶让是瞬间知道了这是自己和花清月的曾经。 原来……前世不仅小花和小叶一个。 群山之影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式在叶让的身边手拉手转圈唱歌。 “那年风雪夜……是谁驮你出山看病?” 叶让呼出一口白气,凛冽的风雪刮着他的双手和脸颊。 这山邪门得很,他看到什么记忆,山就进入什么模式。刚刚还青山绿水,如今已像记忆中的那片冰山雪地一样。 “风刀霜剑严相逼啊……”叶让哈了哈手,继续走。 记忆碎片纷纷撞来,他在登山的过程中,看尽了他与花清月一世又一世的春夏秋冬。 他们从未有过白头的时候,他们的结局总是生离死别。 花清月一世又一世的祈祷和努力,大多数时候换不回一个好结果。 终于,一大块记忆雪球掩埋了他。 叶让在灭顶的雪中,看到了源头。 一对情侣站在峰顶,身着铠甲的年轻男人说:“我向群山立誓,我一定会娶你,我要给你最无上的荣耀和一生的幸福,等我凯旋,为了你,叶某愿赴汤蹈火。” 他身侧的女孩子轻轻说了句好,她肩上朱红色的苍族披挂在风中翻舞,银饰叮铃作响。 而他们脚下,是女孩儿刚刚抛下的几枚铜钱,卦象不好,九死一生之相。 叶让从雪中爬出,泪流满面。 他已知道结局。 他食言了,他没能再回到这里,他埋骨他乡,而这个苍族少女却向群山立下了誓言。 他们并非天上一对,他们也并非天意看中的金童玉女。 可她愿意用九世的苦难,换取一世的白头。 从那一世起,她每一世都在履行自己的誓言,却无法抗得过天意。 九世生离死别,换来的如今。 可他却忘了。 叶让:“她在哪?就在前方等我吗?” 他不知自己能跟谁说话,也不知山有没有听到,但已经无所谓了。 群山并非无情,它们作为旁观者,一世又一世看着大山的女儿为了她的爱人经受的苦痛磨难。 它们太想替她完成夙愿了。 叶让一步一步向上爬。 脚下的山棱如刀刃,他的双手双脚开始淌血。 “我说过……我会回来。”叶让说,“我会娶你,我会与你过完此生,再也不会分离……”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 九世身影与他重合,他一点点攀着山岩,身后蜿蜒的血像将军朱红色的披风,鲜红刺目。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叶让的神志逐渐模糊。 “我来……兑现诺言了。” “傻姑娘。”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叫花清月傻姑娘,为什么总也看不够她,为什么会对她一见钟情,却又对接下来的相处束手无策。 他们从未好好的在一起过。 他们只有相爱可却没有机会相恋相依。 她每次的努力换来的陪伴越来越久,可却无法左右他早一步离开的结局。 每次都是他,把苦痛留给她来承担。 这辈子,我会终结你的痛苦,我的傻姑娘。 第69节 叶让颤抖着手,攀上了顶峰,他发丝凌乱,双眼通红,连嗓子都哑了,衬衫上血迹斑斑,道道擦伤。 他不怕上刀山,也不怕下火海,他现在,只想见他的傻姑娘,告诉她,我回来了。 山峰上挂着一轮巨大的月亮。 花清月含泪仰望。 她看到了月亮里的往昔,群山是他们的见证,也是他们的记忆。 如今,苦尽甘来,群山把这轮圆月和祝福,都送给了她。 叶让爬上山顶,望着花清月的背影,泪眼朦胧。 他张开怀抱。 “傻姑娘,久等了。” 花清月转身,他站在风中,正是自己痴恋九世的模样。 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一见钟情。 世间夫妻,久别重逢。 叶让紧紧抱住他的傻姑娘,笑了起来。 花清月抱着他嚎啕大哭,哭声在山谷里回荡,飘远了,回声听起来像是失而复得后幸福的笑。 群山恢复如初,青山葱翠,鸟语花香。 没有风雪也再无别离。 满月正如这一世的他们,圆满明亮,辉煌灿烂。 “傻姑娘。”叶让搂着她,满心欣喜与辛酸。 “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花清月埋在他怀中重复着这句话。 “嗯,我也不会迷路了。” 我顾不上留恋这人间美景,想来,都是因为你在山的尽头等我。 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 第52章 往常按照言情小说的套路,回忆起前世后,有情人执手相看泪眼,欢笑着凝噎之后,应该就要水到渠成趁热打铁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发起邀请了。 但! 言情小说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叶让换了十次手,也没好意思把手再往下放一寸。 往下一寸,猥琐一寸,你打死绅士叶让,他都不敢,主要人设包袱太重了。 所以,拥抱过后,叶让尴尬了。 他很想说,月团子,我们做……同居吧!但他脸上挂着的脸皮太薄,戳破就死,所以,叶让想了又想,变了又变,话说出口后,变成了一句:“月……花清月,咱们,正式交往吧?” 花清月总觉得他们早就正式交往了,且这句话叶让说过很多次了。 所以花清月的反应是:“嗯??” 叶让挫败了。 网络上不都说是男人们迟钝,听不明白女人们的暗示吗?怎么到他这里就反转了?不对啊!他难道不是花清月吐槽的那种钢铁直男吗? 叶让望着眼前的花清月,总觉得花清月也铁了。 嗨,两个钢板板谈恋爱,真难,我太难了! “没什么。”叶让紧紧握着她的手,“走,我们下山!” “你怎么上来的?有石阶呀,为什么这么多伤?”花清月心疼。 叶让龇牙咧嘴,笑着说:“我笨,没找到路,一步一步从刀尖上走上来找你的。” 花清月摸了摸他的脸,说道:“小美人鱼。” “啊?” 花清月愣了愣,说:“小美人鱼你不知道吗?安徒生呢?” “啊……知道。”叶让道,“知道一些,原来你在说这个,我懂了,我真懂了。” 叶让强调了三遍。 花清月忽然想起,他是没有正常童年的孩子。 花清月:“我给你补课吧?” 她找到了话题。 他们比之前亲昵了些,相携下山的路上,花清月就跟叶让讲她童年时喜欢看的书,喜欢看的那些卡通片。 “你知道舒克贝塔吗?” 叶让摇头。 “你果然不知道!”花清月就讲,“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动画片了,讲一对小老鼠,一个开飞机,一个开坦克……” “老鼠开飞机?”叶让摸不着头脑,他脑海里钻出一只灰老鼠,坐在大大的驾驶舱内。 “小型玩具飞机。”花清月说,“就是动物王国,老鼠们都会说话,还穿衣服,拟人化了。我当年最喜欢舒克,他因为老鼠的身份被人和动物瞧不起,所以就把尾巴藏了起来,在脸上抹上了牙膏,戴上飞行帽遮住耳朵,然后一直做好事,帮助大家……” “嗯,挺会攒口碑的。”叶让点头。 花清月就像个小女孩,滔滔不绝讲了起来。 “他长得也帅呢!”花清月说。 “一个老鼠,长得帅?”叶让好笑道。 花清月沉浸在回忆中:“当时,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养一只舒克……我一定会对他好,那只小可怜,唉……” 之后,双方陷进沉默中。 沉默时的空气似乎很有导向性。有一种玄学叫做,当你与对方满脑子都在想亲密的事情时,气氛就会把你们二人关联起来,彼此传递信号。 此时此刻,花清月也后知后觉到,似乎到了……关键的时刻。 花清月红着脸说:“那……什么。” 叶让也:“清月,我想……” 两个人又都停下来,谦让:“你先说。” 之后,二人相视一笑。 叶让:“女士优先。” 山风吹过,脸颊滚烫。 花清月倚在他臂膀处,小声说道:“叶让……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但我……羞于直白的说出口,而且找不到合适的词。” 叶让心道:“me too.” 花清月摸了摸鼻梁,脑袋上盘的丸子发包一抖一抖的。 过了会儿,她说:“叶让……这样,如果我,我觉得气氛可以了,也做好准备了,我就唱舒克舒克舒克,开飞机的舒克……” 叶让:“???” 姑娘,你在说什么?我刚刚脑电波有点对接不上! “如果你觉得可以,能够接受我的邀请了,你就回唱一句,贝塔贝塔贝塔,开坦克的贝塔。” 叶让:“……为什么要唱歌?” “啊……我们苍族人,那个……交心前,都会唱歌问对方的意思。” “啊?还有这习俗?” “自然,而且也是与时俱进的。我们苍族以前是走婚,起初是需要男人们问,阿姐,可不可以呀。可后来,我们的族人发现,女孩子会勉强自己点头说可以,半推半就的情况下太多了。苍族的男人们可不像你们外族人,就想,既然这样,那就让女孩子们来问我们吧。” “所以唱歌了?” “没有,那时候还没灵机一动想过唱歌邀请,古时候人都保守,女孩子们也不敢大胆唱出来,也不敢大声说,哎,阿弟,姐姐今天可以,约吗?” “哈哈哈……”叶让点头,“是这个理。” “所以,我们族的男人们就在头发上缠上红发带,有一种绑法,一扯发带,头发就开了。”花清月说,“男孩子们只要把红发带扎起来,女孩子们就知道,他今日可以约,也有心情约。那么,主动权就在我们女孩子这边,方便了,想了,就去扯掉他的红发带。” 叶让:“……啊!挺神奇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短发。 “嗯……唱歌是到了现代才有的。”花清月看着他的短发,说道,“我们跟外界接轨后,越来越多的男孩子们剪短发,毕竟现代社会,短发更方便,但这就出现了个棘手的问题,怎么缠发带呢?唱歌吧,现代民风也开放了,大家就约定一首暗号歌,女孩子唱前半句,如果男孩子接下半句,那就是可以。” 叶让严肃道:“舒克的下半句是什么来着?” 我要记准了。 花清月唱了起来:“贝塔贝塔贝塔,开坦克的贝塔!” 叶让自动重复了三遍,记住了。 他说:“我会等你的舒克。” “嗯,也期待听到你的贝塔。” 叶让下山后,接到了修改任务,又在研究所连轴转了几天,结束后,得到了一个宝贵的小假期。 女同事问他安排。 叶让说:“准备跟小花一起看舒克贝塔。” 女同事目光灼灼目送他离开,身影匆匆,猴急。 扫地佛瞧见了,嘿了一声,笑得内涵。 “来年应该有喜酒喝了,看来恋爱的攻坚阶段已经成功渡过了,现在正如胶似漆呢。” 第70节 女同事叹了口气,也没多遗憾,说道:“唉,怪不得呢。” 叶让辜负了同事们的期盼,他离如胶似漆还有一道舒克贝塔的难题。 叶让到花清月家门口接她,准备接她回自己家,布置一桌烛光晚餐,浪漫一把。 花清月也不见外,开门让他进屋等,自己比对着几套衣服,问他那套更好看。 叶让完全不知道这个是经典女友问题之一,认真看了之后,选了他最动心的一套。 花清月:“你喜欢?” 叶让:“对,我看这套最好看。” 花清月果断选了另一套。 叶让:“嗯??” “我用的是直男审美排除法。”花清月眨了眨眼,关了卧室门。 叶让干笑两声,忽然觉得,跟花清月相处的这些日常,还挺有趣的。 他坐在沙发上等,花清月换了衣服,还要化妆。 “你先吃点水果,看会儿电视。” 叶让:“好。” 花清月对镜梳妆时,电视上忽然响起了舒克贝塔的旋律。 花清月立刻感慨:“真好啊……梦回童年,我真的想养一只舒克过过瘾。” 客厅里无人接话。 过了会儿,她听见“啪叽”一声,一串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近了。 花清月对镜描眼线,余光瞥见有什么东西爬上了马桶盖。 花清月随意一瞥,只见一只光着身子的舒克,捂着关键部位站着,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花清月:“妈呀!!!!” 眼线歪了,但这不重要,有了舒克,今天还出什么门! 叶让牌舒克说道:“这玩意就是你想养的舒克吗?” 美梦啊!美梦!!不仅变了舒克的样子,还保留了会说人话的环节!! 高度还原! 高度! 花清月鸡啄米似的点头,捧起叶让,又拈起他细长的小尾巴,开心道:“天啊,美梦成真!” “嗯,我的美梦破碎了,姑娘。”果然不愧是百变达人,经历过大风大浪,如今再变化,已经淡定了。 他说:“我以为,奔着科学的道理,当我回忆起咱们缘分的起因后,这种变化就会消失。” “挺好的!!”花清月说完,扎起头发,撸起袖子,“我给你做一身舒克的等比例小衣服!” 叶让:“记得做内裤,要平角裤。” 坐到缝纫机前的花清月:“我偏不,我就要给你做三角的,后头还掏个洞,能让你露尾巴的!” 叶让拖着长长的尾巴,坐在缝纫机上,随着缝纫机的颤动,一颠一颠的。 他拖着自己的卡通型老鼠圆脸,进入了思想者的模式。 花栖云下班回来了,听到缝纫机声,他探头看了眼,见妹妹斜着眼线咬着舌头一脸兴奋地在做小衣服,他:“买新手办了?” 是,花清月喜欢给手办做衣服。而现在花清月脸上这种兴奋的神情,只有买新手办才会出现。 花清月没空回答。 花栖云看见了坐在缝纫机上的舒克。 “买了个舒克?”花栖云显然了解妹妹童年的“老鼠男神”。 “昂!舒克!”花清月重重点头。 见这只舒克没有行头,花栖云:“哟,还是个限制级的舒克。” 叶让转过头,幽幽白了他一眼。 花栖云愣了下,终于明白了,这哪是舒克,分明是妹夫啊! 花栖云上前慰问叶让,并表示:“你可真幸运,有几个男人,能做女朋友的童年男神呢?” 叶让道:“感谢安慰,从这个角度想,我果然好受多了。” “但是吧……”花栖云指着妹妹,笑眯眯道,“月团子她童年时,很博爱的。” 叶让惊出一声:“吱?” 花栖云:“至少七八个……能让你感受一下多姿多彩的人生了。” 叶让气息都不稳了,惊问花清月:“你童年男神还有谁?!” 博爱的花清月:“高达,犬夜叉,白鸽警探。” 没有童年的叶让:“这都是啥?!” 花栖云帮忙解说:“这些分别是,机器人,狗子妖,鸽子精。” 叶让吓出一声:“咕?!” 第53章 男朋友可以揣兜 花清月拼了手速,终于终结了叶让的光屁股。 她拿了个卷尺,提起叶让的老鼠尾巴,量了从尾巴到脚跟的距离。 舒克变成了红脸的舒克。 花清月嘿嘿笑了两声,在小碎花布头上标记好尾巴的位置,用缝衣针戳了个小洞,给他钻尾巴。 实话说,叶让不是很习惯这种整套换装游戏,但总不能光屁股当一个不文明的老鼠手办。 于是,做好心理建设的叶让,豪迈接过了内裤。 还没抬脚,花清月:“等等,衣服都要先洗了再穿!” 小物件,洗着方便,吹干也快。 花清月用吹风机烘干衣服后,提着边儿赠给了叶让。 “小男神,请吧。” 叶让终于传好了衣服。 “鞋子呢?”叶让问。 花清月:“这你就是在为难我。” 但,男人,最在乎的就是鞋子和车子。 叶让:“不行,找双鞋子,不然脚底板是脏的,还扎脚。” 花清月想了想,改了主意。 “我们去玩具店看看吧?” 叶让无语凝噎。 花清月:“嗯?怎么不说话,尾巴都耷拉着……不喜欢吗?” 叶让:“不是。逛街就逛街吧,也行。” 他原本计划今晚浪漫一把,看看花清月能不能唱出那句开飞机的舒克。 命运总是捉弄人是假,总是折腾他是真。 反正必须要看他吃瘪。 花清月换了件有大口袋的上衣,揣上叶让出门去了。 叶让扒着她的衣兜,透了会儿风,又乖乖闭眼躺回去了。无他,太晕。 她的衣兜就像摇篮,像小背篓,晃晃悠悠,叶让酣睡过去。 到了商场,花清月开始在玩具堆寻找柔软质地大小合适的鞋子。 翻了三排货架,终于在最底下看见了一个还算合适的,花清月弯下腰,拿起了盒子。 她这么一弯腰,叶让就从她兜里滑了出来,啪叽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五体投地——加条尾巴。 花清月察觉时,已经下意识向后落脚,而叶让恰巧就摔在她脚底下。 花清月:“啊!!!” 叶让:“啊!!!” 花清月虎女落泪,捧着叶让问他怎么样了。 叶让:“踩到我尾巴了!!” 花清月揉尾巴。 好舒服! 叶让把“差点”两个字,默默咽了。 花清月慌张揉着他尾巴,问他还伤到了哪里。 叶让:“嗯……” 不好!全身都想被她揉一揉是怎么回事?! 叶让:“我刚刚摔下来,现在感觉哪里都疼。” 花清月就把他捧在手里,上下手交替着,给他搓脑袋。 叶让舒服地尾巴都软了下来,耷拉在她手上,自在晃悠着。 第71节 “吱吱……舒服!”他的感慨声都带上了老鼠的腔调。 花清月重新把他塞回口袋,拿起玩具结账。 叶让的尾巴从她的口袋里钻出来,耷拉在外面,随着花清月走路的晃动摇摆着。 收银台旁边,是一家宠物商铺,玻璃箱中装了一堆小猫咪。 花清月从猫咪面前经过时,一堆猫咪脑袋跟着她转,喵呜喵呜,激动地叫着。 叶让听到猫叫,本能地抖了一下,瞬间想起,自己并非真的老鼠,又放下心去,慢慢探出头,挑衅地看着这群猫,耳朵一抖一抖。 猫们叫得声音更大了! 花清月发现后,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老鼠脑袋,把他按回了口袋,并劝道:“不娶何撩?你可不要做渣鼠,败坏我童年男神的美名。” 叶让哧了一声,声音太小,淹没在商场的音乐中。 花清月排队等候结账,站立的位置旁,恰巧是宠物狗区。 狗鼻子灵敏,闻到了异常的“鼠味”,也激动地冲花清月叫了起来。 叶让再次探出头,说道:“猫就算了,狗是来干吗?多管闲事吗?” 花清月说了声幼稚,再次伸出手指头,把他按了回去。 叶让正在跟狗瞪眼,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女声:“花老师?” 叶让连忙缩回头,吓得心乱跳。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单位的女同事? 花清月转头,见一个脸熟的女人,买了一堆玩具。 “花老师认识我吧?”女同事笑眯眯打招呼。 花清月眼熟的人多了去,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想起:“啊!是叶让的同事吧?” “嗯,花老师果然是年轻,记性真好。” “哈哈哈哈,目前还好。” “怎么花老师一个人在这儿?” 花清月也不觉得奇怪,答:“我独行侠嘛,我行我素惯了,逛个商场而已,不需要经纪人。” “玩具是给孩子买的?”女同事问。 “哪能呢,我家现在没玩这种玩具的小朋友。”花清月笑着说,“买给我哥的。” 你看看,瞎话张口就来,胡编乱造,花栖云的形象就这么给败坏的。 “叶让没和你一起?” “没有没有。”花清月连连摆手。 女同事目光里闪烁着怀疑:“我看他下班就说要去深巷,我以为你俩今晚会黏在一起。” “哈哈哈,不能这样,没必要、实在没必要。”花清月来了一波三连否决。 叶让躲在口袋里听她们闲聊,不知为何,往常不觉得奇怪,可今天,他“偷听”女同事跟花清月的谈话,总觉得别别扭扭的。 “您是买给孩子的吧?”花清月看向她推车里的玩具。 “嗯,他们年底回国。” “异地啊?真不容易,我小时候就很佩服你们,家庭方面的牺牲太大了。” “一般。”女同事说道,“婚姻家庭说来都是束缚,我还挺羡慕你们族的走婚,自由自在。” “怎么说呢……”花清月结了账,站在旁边聊起了这个话题,“我想外地人可能误解了我们的走婚。每次都说羡慕,自由自在。虽说确实自由度高,但我知道大多数说我们自由自在时,想的却是自由配偶,开放婚姻之类的……” 女同事一边结账一边问她:“难道不是吗?” “肯定不是。”花清月说,“我们只是制度上自由度高了点,结婚在我们看来只是一个形式,可有可无,自己的爱应该是自由的,不被束缚。但……并不是指不忠和多情。相反,因为看淡形式,我们更看重婚姻内的承诺。” “怎么说?”女同事问。 “拿我和叶让打比方。”花清月说起这种话题,逐渐忘记了叶让的存在,“比如我和叶让成家,组成家庭,我们苍族就讲究,爱得自由,永远让爱带给自己的是开心,你要认为值得,那就继续。但如果某一天,叶让跟我说他不开心了,那我们就会终止结合。” 女同事笑道:“我没听出什么区别,现在的人,不都是想离就离了?” “那倒未必。”花清月道,“你们的婚姻要考虑的东西很多,有的没有爱也可以结合,捆绑自己,痛苦对方,但仍然维持家庭假象,就算可以离,一些人也会选择至死绑定。而我们族的结合,从一开始考虑的只有一条,就是爱不爱。爱了,留恋了,就能继续,不爱了,我们就能平静分开。而且……我们并不是开放婚姻,我们重承诺,既然是因为爱情组成的家庭,婚期内是不会做出违背誓言的事。” “真的吗?”女同事保持微笑。 “自然。我们不会背叛爱情。”花清月认真说道,“苍族人很重视爱情和承诺的纯粹,欺骗是我们不能容忍的事情。亲情可滋养家庭每一个人,但爱情在一段时间内,只能给一个人。” 女同事:“今天长见识了。” “对吧。”花清月纠正道,“所以,不要再说我们苍族人是开放婚姻了。我们信姻缘天定的……爱或许会随着时间消磨殆尽,但这并不代表错爱。” 叶让不知为何,想鼓掌。 两个女性寒暄了几句,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花清月走了好一段路,看见手里的玩具盒,才想起叶让的存在。 “哎呀,抱歉抱歉,你太轻了,我都把你忽略了。”花清月把叶让掏出来,拆开盒子,扒掉盒子里小公主的鞋子,给叶让穿上。 叶让问:“你们苍族人,如果在婚姻内,忽然发现,真爱是另一个人……会怎么办呢?” “会冷静下来问自己,到底爱谁。”花清月说道,“爱情是单向的,人不会对自己说谎,如果你无法选择,那就证明,你从来没有过真正的爱情,你所拥有的只是贪婪造成的假象。” “很有哲理。”叶让深沉点头。 “我们信姻缘天定,而且认为,善良的人会被山神祝福,让自己体会过真正的爱情,而不是被贪婪和**的假象眯了眼睛,混沌一生。所以我们诅咒那些恶人,都会骂他们,你们这么坏,那就一辈子都在贪婪和虚假中沉沦吧!” 叶让揣摩着这句话,良久,他点头道:“确实可怕也可悲。” “阿爸总说,做好自己,天地就会赠与你真善美。体会过真善美的人,也会死得明白。”花清月给他穿好鞋子,托在手掌心,眼睛闪亮亮的说,“人如果能想明白,活明白,死明白,那就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 “改天我应该去你们苍族进修一下哲学。” 花清月笑道:“还有啊……” 她说:“原本,今晚我想唱开飞机的舒克来着……” 叶让整只舒克都不好了。 他也是!他练了无数遍贝塔,也是在等今晚! “可惜你成了真的舒克。”花清月说,“不过我倒是不遗憾,因为上天有自己的安排。不疾不徐,一切都会刚刚好,如果计划并没有得以成功实施,那就证明还有问题存在。” 叶让:“有道理。” 花清月望着刚刚女同事离去的方向,问叶让:“所以,你觉得你的问题出在哪呢?” 叶让:“……我的问题??” 我有问题吗? 花清月若有所思道:“男性的直觉,果然不如女性。” 第54章 永不折腾爱 花清月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教叶让分辨人。 “我觉得你们男人不是不懂……而是会装傻。”花清月说,“你那个女同事一定对你有意思,我都能感觉到她的某种信号……” 叶让就是不承认:“不可能,她结婚了,而且都有孩子了,她工作很投入的,而且她对我和对其他人完全一样,她就是这种说话怪怪的人,应该是思维和常人不同,你肯定是想多了。” 花清月着急。 她拿毛衣针挠头,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给叶让上课。 “我真的很烦你们男人这一点。”花清月说。 叶让坐在她的月牙台灯上,吃着硬币大小的鸡蛋饼干,喝着花栖云给他分的一瓶盖快乐水,晃动着尾巴,完全不把花清月的话放心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不,我觉得有时候的确是你们想得太多……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奇怪的人,正常人占大多数,这是概率学。我跟你恋爱是全单位都知道的事,她那个人,有时候还会对我说加油。” 叶让摇头一边说一边摇头,拼命证明是花清月敏感了。 花清月好气啊,这样显得跟她在吃醋一样。 花清月温柔表示了:“呸呸,我根本不是在无中生有,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在这种问题上都不会过度敏感。” 叶让的牙齿咔咔啃着饼干,轻描淡写道:“你这个数据不严谨,张口既来。” 花清月:“哦哟,你真的好让人烦诶!” 她好想拿毛衣针去戳一下不认真对待这种事情的叶让,但比划了比划,花清月还是放下了,继续给叶让织毛衣。 算了,他现在那么脆,还顶着舒克男神的脸,她下不去针。 花栖云进来,寸镜还未摘,放下一个小牙刷:“给你做了个牙刷。” 叶让:“……” 花栖云又说:“还有飞行器,要试试吗?” 叶让:“你们真的要我玩那个什么……角色扮演?” 他刚说完,就注意到了花清月期待的眼神。 这姑娘现在的眼睛亮如天上星,他心一软,立刻:“让我看你的飞行器。” 大舅哥算跟他同工种,飞行器方面,绝对的拿手。 叶让蹦到了花栖云肩膀上,去看那个飞行器。 “我做了操作盘。”花栖云兴奋地给叶让介绍他的新作,“控制器核心用的是风神芯片,感应范围两千米,体积小,重量轻,最新材料,如何!” “你怎么能在家里搞这些?”叶让艳羡。 “我有自己的工作室。”花栖云带着叶让开眼,原来这间小公寓内,还有一间杂物室。 “我爸改的,厉害吧!”花栖云炫耀父母的支持。 叶让瘪嘴。 好嘛,他爸妈虽然也支持,但从没有行动,都是口头表示支持。 第72节 但叶让认为,他爸妈那种活的随性的人,就算他说自己要去沿街乞讨,吃饱一天睡一天,他爸妈也会表示支持。 看看别人家的家长。 叶让柠檬过度,尾巴都无精打采起来。 花栖云把他放进飞行器的操作室内。 “原本想按照舒克的座驾给你漆个颜色,但考虑到你现在体积小,新漆的味道可能对你而言比较危险,所以你凑合着用吧。”花栖云搓手,“怎么样,飞一个?” 叶让重新精神了起来。 他和大舅哥一样,或者说,从上一世开始,他俩的梦想都是一个方向——天空。 摸到飞行器后,叶让尾巴都兴奋僵了。 他:“那我就来检测检测你的工作水平。” 行家看行家,沟通上完全没有问题。 叶让首先在客厅飞了一圈,感受了制控性能后,夸了花栖云,之后开开心心开进了卧室,给花清月炫耀。 “月团子,快看。”叶让说道,“你那歌怎么唱来着,舒克舒克,开飞机的舒克?” 叶让绕花清月飞行三圈,自己玩起了钢铁般的浪漫:“月团子,我像月亮绕地球,我像地球绕太阳,你就是我的地球,我的太阳。” 花清月叹了口气:“……那我到底是什么?” “你是我的星辰大海。” “嗯?” 花栖云在客厅帮忙解释:“毕生追求的至高理想。” 花清月笑了一下,看着他像只蚊子一样嗡嗡在她身边飞,突然说道:“不知道我用苍蝇拍能把你拍下来不能。” 叶让飞行器一顿,拐了个弯就跑。 花清月真的会! 不过,要不了多久,叶让就又回来了。 他沉迷开飞机,无法自拔。 花清月治好了小毛衣,还勾了个黑色的毛线头套,说要给他打造一身夜行衣。 花清月说:“这样你就可以穿着这身花老师牌行头趁夜黑风高出去做坏事了。” 叶让:“哈哈哈,我能做什么坏事。” 他帅气地停了飞机,蹦下来,低头让花清月给他戴上头套。 “嘟嘟”两声,两只耳朵从头套空隙中钻了出来,萌的花清月两眼泪花,差点尖叫起来。 “叶让,你真是太可爱了!” 她抱住叶让,嘴唇印满了叶让的脸。 叶让魂魄差点荡漾出去,犹如醉酒,晕头转向道:“神仙体验!” “那我出去溜一圈?”叶让说道,“记得拍照!” 花清月比了个ok,打开了窗户。 小飞行器嗡嗡飞走。 花栖云在客厅准时看晚间新闻,倒不是紧跟时事,而是这晚的主持人,正是他最喜欢看见的那个。 好半晌,等没有主持人的镜头后,花栖云才:“刚刚我好像听到开窗户的声音,月团子,你可别让他出去飞……” 刚刚打开相机的花清月:“啊?” 花栖云说:“又没有安全带,也没有头盔,万一飞离总控制器的安全干涉范围,那你就要和他说拜拜了。” 花清月:“啊?这么严重啊!那……” 她刚要扭头去叫叶让回来,却发现,茫茫夜色中,哪里还有飞行器的影子。 花清月这次是真的叫出来了,而且,真的伴随着泪花。 她愧疚极了,外出飞行是她提议的,完全没经过大脑。 花栖云听到妹妹的尖叫声,淡定道:“了解了。” 他依依不舍看了那个五十岁的主持人最后一眼,出门寻找准妹夫。 “哪个方向?” 花清月指着窗户。 “嗯,东边。” 兄妹俩拿出家里放的应急灯,寻找起叶让。 “最后见他时,大概哪个位置?” “……电线杆!!”花清月的眼泪不受控地流。 花栖云:“别着急,你想,山神把他送到你身边来,又折腾了这么久都没事,他命里逢凶化吉,硬得很,不会出事的。” 花清月:“你不懂……” “哥哥比谁都懂。”花栖云说道,“而且,我们有非科学利器。” 他说着,扭开脖子上挂着的金属小瓶子,将香料涂在手指尖上。 不一会儿,两只蔫巴巴的蝴蝶飞来。 “可怜,天冷了,它们也虚弱了。”花栖云打了个响指,蝴蝶忽闪着翅膀升空,盘旋,紧接着,朝一个方向飞去。 “……超出范围之外了。”花栖云沉声道。 “他应该不是这种冒险的人……” “自然,他知道控制范围有多重要。”花栖云说道,“有可能是跟着谁走了。” “啊?”花清月惊出一个嗝。 花栖云慢悠悠缀在蝴蝶身后,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旁边小道上,看到了坠落的飞行器残骸。 “没有人,可能是被甩出去了。”花栖云说,“果然,不系安全带,危险系数很高。” 花清月要哭了。 “我为什么要给他夜行衣呢!”黑色夜行衣,找都找不见! “宽心,他福大命大的,指不定坠机时有缓冲,掉到谁的帽子里,毫发无损呢。” 花栖云说得不错。 叶让福大命大,命不该绝。 控制器出问题时,他骂了花栖云祖宗八代,当然,不包括双亲和妹妹在内。 叶让:“国家航天交给你这种人,简直是坑!” 坠机前,叶让被不受控的飞行器弹飞出去,摔进了一个小孩儿毛绒绒的连衣帽里。 叶让缓了口气,准备等小孩儿停下来后爬出去,但人还没行动,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又是他单位的那个女同事。 叶让:“什么孽缘。” 花清月刚吐槽了人家,晚上就又碰见了。 小孩儿的年纪不大,三岁左右,牵着一个男人的手。 叶让听道那个男人说:“教授发了邀请函,要我回国任教……我看这个地方也不错,只是不知道教育如何。” “还好。”女同事回答。 “我想,如果咚咚喜欢这里的话,我年底就接受邀请,明年我们在这里定居。” “嗯,看你个人爱好,不必为我迁就。” “……你总是这样。”男人说,“难道我不能与你商量吗?” “我自然会以我自己为重,其余的,看你自己选择,只是选择后,达不到你自己想象的结果,不必怨恨我。” “……你把什么都分得太清。”男人说,“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我肯定,是有的。”女同事笑着说,“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发的照片……今年发了十二张,每月都有一张,看起来是你拍工作结束后的场景,但每次你对准的是一个人,你这个人,我很了解。”男人语气低落,“你和他date了吗?” “想过。”女同事语气含笑,“试过,但失败了,很挫败。” 小孩儿抬起头,问道:“爸爸妈妈在说什么?” “爱情的一千零一种模样。”女同事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过马路时,与男人的手牵在了一起。 “你还如之前那样聪明。”她说,“他就像曾经的你,我问过自己很多次,经天纬地之事我都能做,可到头来,吸引我的,仍然是你这样的男人……很挫败。” “我很生气。”男人说道,但却紧紧抓着她的手,“你一直在试验什么?” “试图摆脱唯一的魔咒。”她笑道,“看来是我不自量力。” “还不甘心吗?” “不服气,会想,为什么?”女同事依然笑着,“但我今日,遇到了苍族人,他们有自己哲学,她告诉我,一切都挣脱不了,我是在挣扎,也是在迷茫,徒劳无功罢了。” 叶让在那小孩儿的帽子里,听完了全程。 他吐槽的同时,默默感叹,人太复杂了,爱都能有一千零一种折腾方式。 佩服,实在是佩服。 两只蝴蝶飞来。 叶让精神了,瞬间来了个鲤鱼打挺,振作起来。 蝴蝶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跟在后面的花清月看见后,跑过来,手直接伸到那小孩儿的帽子里,捏到叶让,连忙拽出来,背到身后。 小孩儿扭头看她。 第73节 花清月冲他笑了笑。 女同事回头:“……啊,花老师。” 花清月:“你好你好,真巧啊!原来是你啊……这是孩子回来了?” 女同事点头,介绍道:“这是孩子的爸爸。” 花清月目光往旁边一瞥,微微一怔。 这人的气质……跟叶让有点像啊。 叶让被她捏在手心里,正跟花栖云做鬼脸,忽然那小男孩儿绕到花清月身后,好奇看着他。 叶让的表情凝固了,脸酸。 小孩儿指着叶让:“妈妈,我也想买一只小老鼠,行吗?” 花清月:“……哈哈,假的假的!” 她慌忙把叶让塞进口袋,祭出刚到场的兄长,转身就跑。 花栖云面无表情吓唬道:“那老鼠不能买,运气背,买了容易倒霉。” 白脸小叶让听见了,表示:“我记住了。” 花清月跑到拐角,左右看到没人,掏出叶让呜呜哭了一场。 “吓死我了……以为你要粉身碎骨了。” “那自然不会,我运气最好。”叶让说完这个,又道,“月团子,还记得我们之前的那个话题吗?” “嗯?” “我向你道歉,我的同事确实有约我的打算。”叶让说。 花清月:“我刚刚看到……她丈夫跟你……差不多类型。” 叶让顿了顿,又想起女同事话里话外,似乎是因跟他老公的感情出了点小差错,才想拿他做实验。 于是,叶让感慨道:“人类可真是各有各的奇怪啊……爱情真的难以捉摸。” 说罢,叶让道:“不过我还是喜欢我们这种的。” “哪种的?三天一小吓,五天一大惊吓吗?”花清月说完,自己都笑了。 “不,是我们这种简单又认真的。”叶让一脸正气道,“没别的毛病,爱和生活。” 花清月的笑容变柔了,她轻声回道:“嗯,我也喜欢,简单但认真。” “爱就是爱,生活可折腾,但爱不能折腾。”叶让的尾巴飘了过来,说道,“月团子,我们拉钩。” 花清月的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尾巴。 叶让:“永不折腾爱。” “永不折腾爱。” 第55章 奔跑吧,猪蹄! 花清月是个魔女—— 叶让说。 花栖云头也没抬,大口吃着叶让孝敬他的小区快捷早餐豆浆油条,暗暗翻了个白眼。 “真的,我认为这已经跟山神没关系了。”叶让说道,“山神干涉时,我变身是随机的,而且不以上班为转移,我还用十几岁的模样去上过班,这你知道吧?” 叶让夹起油条,蘸了豆浆,泡软了才吃。 花栖云:“变不变的先不说,你先把你吃油条的方法变一变吧。” 叶让:“怎么?” “油条不就是吃脆的吗?精髓就在于油炸后的酥脆,你泡软了还有什么嚼头?” 叶让:“我小时候就这么吃的,习惯了。”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在饮食上,叶让并没有什么必须要坚持的原则。 他直接啃起了油条,继续与大舅哥分析:“所以我想来想去,我认为自从我俩那次回忆起所有前世告别山神后,我身上的变化已经和山神无关了,现在的变化仅仅与小团子自己的想法有关,是她在控制我。” 花栖云依然不抬眼,烤了片面包涂辣酱。 叶让:“我这么判断的理由是,我现在的变化都集中在节假日,不影响工作,且与小团子的爱好有关,就比如舒克,她想了,我才变成了舒克……” 花栖云:“嗯,那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舒克?这种幼儿园看的卡通动画,她为什么能想起?” 叶让咳了一声,说道:“自然是……看电视重播想起的。” 才不告诉你我俩的暗号呢! 熬夜一宿的花清月顶着熊猫眼起床吃饭。 花栖云指着她对叶让说:“看清了,她以后就是这副样子……” 花清月还未发表抗议,叶让就哧了声,淡淡说道:“你是失忆了吗?我俩连身体都换过,对方最狼狈邋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们心里清楚得很。” 花栖云:“……哇哦,忘了这茬。” 花清月翻了个白眼,拿起油条就啃。 花栖云:“看到了吧,没刷牙。” 花清月说:“我昨晚没睡觉。” 花栖云:“这和我说你没刷牙有什么逻辑联系吗?” 叶让:“当然有,不睡觉为什么要刷牙?” 听听这理直气壮的。 花栖云:“……原来你俩逻辑是一样的。” 三人吃好收拾好,各自上班。 花清月交待叶让:“今晚我们寨子里过拜神节,传统的那种,要团圆,你也去吧。” 叶让:“好,我下班就来。” “我会在你们单位门口等着的。”花清月飞了个吻。 叶让恢复人身后神清气爽,尽管身上穿的仍然是借大舅哥的,但旧毛衣比花衬衫要正经多了。 到了单位,换上工作服,转头看见女同事,叶让小心翼翼溜着边儿走了。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的确比钢铁直男强一些,叶让心服口服。 女同事跟他打招呼,叶让挣扎了会儿,慌张点了点头,逃进了自己的实验小组。 一整天都很顺利,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吃午饭时,叶让掏出手机,见大舅哥发来了几张图片。 “这是她喜欢的那个高达,这张是她喜欢的那个狗妖,还有这张,人形大鸽子精。” 叶让一一点开,恭恭敬敬看了。 毕竟很有可能,这些就是他的下一次形象,他必须提前预习,争取早日习惯。 阶段实验任务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大家不由自主欢呼了一声,紧接着,单身们眉开眼笑,结婚有孩子的笑容复杂。 “下班了,又该回家辅导孩子做功课了。”一位年纪大一些的科研工作者颤巍巍扭开小药瓶,把一片维生素压在了舌头下。 “你就装吧。”扫地佛说,“你家都中学了,任务不重了,瞧瞧我们,小学,还有得熬。” “本以为给她报个兴趣班能够给自己减负。”另一位科研工作者接腔,“结果作业更多了,还得安排好时间表接送,不说了,我先走了。” 憨憨叶让不懂育儿之痛,他印象里,自家爷爷带他时很轻松。 “这么说,只有幼儿园的轻松些?”叶让吐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孩子还在上幼儿园的家长都出声反驳的无知之言。 “什么啊!” “幼儿园最累了好吗?!” “每天下班就要回去做作业!做手工!” “我昨晚为了做机器人手工,跑到五金店买材料,孩子睡了,我跟我爱人熬了一宿,连焊接都用上了,今早送孩子去幼儿园才发现其他家长都是用纸糊了个机器人!就我!就我是傻的!不过孩子高兴……也挺有成就感的。” 叶让:“……诶?幼儿园这么好吗?家长还能做手工?” 羡慕和孩子一起做手工的叶让,被愤怒且疲惫的同事们集体“驱逐”了。 叶让:“???” 同事们:“嗨,嫩。过几年你且看他还笑不笑!” “指不定哭着做手工哈哈哈哈……” 叶让才不会,沉浸在爱情中的傻瓜,对后代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就觉得他要是有孩子,那绝对是乖巧美丽聪明伶俐且永远不会让他辅导写作业的。 当然,他也想不了那么远,他现在一心一意想的,都是爱情结晶之前的准备工作。 这么一想,浑身上下都发热起来,连两颊都红了。 但热着热着,叶让觉得不太对劲。 他头怎么……越来越沉了?而且,视野为何原来越窄了? 他是不是又要变了? 现在是不是,他一下班,但凡那只脚踏出单位大门,变化就开始了? ——是的。 花清月的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还未完全停稳,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就冲过来,拉开车门,钻了进来。 花清月吓到大叫,疯子说:“是我!!” 叶让的声音。 叶让拨开头发,说道:“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74节 花清月看见他乱发下的脸,嗷的一嗓子喊出来,显然,这声尖叫充满了狂喜。 花清月一把薅过叶让长发遮面的脑袋,狂亲了起来。 “大狗子!!” 叶让:“啊?!” 花清月:“你变成大帅哥了!” 叶让只听到了狗字,一言难尽道:“……不会是狗妖吧?” 花清月:“只是,你的头发为何还是黑的?” 话音刚落,叶让在线表演一秒白头。 他:“……我从倒车镜里看到了。” 他耳朵变尖了,脸上也莫名其妙多了几道红色印记,眉间多了弯紫色月牙,以及最重要的……一头霜色长发。 叶让:“……可,满足你的心愿了?” 花清月:“你等我去动漫城给你买身衣裳!!” 大帅哥男神在后车座上坐着,花清月仿佛打了鸡血,一脚油门蹿到动漫城,不久之后抱着一身质量堪忧崭新到反光的奇怪衣服就出来了。 “换上!” 叶让原本想拒绝,可看到花清月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眼睛,顿时也打了鸡血:“行!” 所以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花清月接亲哥时,叶让仍在换装中。 花栖云上车后,先转头欣赏了一下憨比。 “……这都拉了个什么妖怪?” 叶让立刻抬头说道:“跟你发来的那张不一样。” 花栖云:“这难道怪我?” 花清月:“什么?什么不一样?” 花栖云指着叶让:“这是你小时候喜欢过的?” “对啊!男友之一。”花清月狂点头回答。 花栖云懵道:“他不叫犬夜叉?” “这是犬夜叉他哥!犬夜叉是二狗,他哥是大狗!” 叶让顿住:“……” 没区别,不都是狗吗? 花清月:“怎样,帅气吧!看到真实的,冲击力更强!” 花栖云托着下巴,探究的看着还在和腰封作斗争的叶让,问:“这只狗妖,原型是什么品种的?” 花清月:“白毛柴犬。” 叶让再次顿住。 “我有感觉自己被冒犯。”白毛柴犬精叶让说道。 花清月极力夸叶让的新形象,试图让花栖云接受。 花栖云:“嗯,是挺好的,你看他,不是人的时候,倒是像个苍族人了。” 叶让:“你什么时候能不用拐着弯讽刺我呢,大哥?” 花栖云放下手,嫌弃道:“瞎说,不要乱认亲,你现在是一只成精的狗,没我这个大哥。当人的时候也没见你叫过,怎么做狗就瞎叫了?” 叶让:“……” 算了,他是永远都说不过花家人了,这辈子,他这个姓叶的,面对这一家子姓花的,乖乖认输就好。 虽然受到了“冒犯”,但叶让下车后,还是被自己的形象惊艳了一把。 只是这一把过后,叶让薅着满头长长的白毛,痛苦道:“为什么每次来见你父母,都不正常呢?” 他只想以正常身份登门拜访岳父岳母啊! 花栖云道:“等你正常登门拜访后,我们才同意这门亲事。现在……顺应天意吧。” 叶让觉得,自己一定得罪过天,尤其是苍族的这片天。 花清月骄傲带他出席拜神节,叶让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不敬,让做什么做什么,让喝什么喝什么,也不敢在心里吐槽什么山神水神,他怕吐槽了,又要一变接一变,变上加变难上加难。 于是,叶让喝醉了。 巫闲看着昏睡在她家主卧大床上的“少白头”准女婿,啧声道:“这酒量不行,一碗米酒而已,怎么倒的这么快,你看看月团子。” 院子里,传来月团子豪迈的划拳声。 “追月亮哟,五步走哦,我飞!哈哈!我赢了,喝喝喝!” 赢了也喝,输了也喝,不一会儿,花清月也回来了。 她搂着巫闲的脖子,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睛叫阿妈。 大巫瞧见了,立刻蹭过来。 月团子醉酒后,会找最亲近的人抱抱蹭脑袋,就像一只小猫不停地在怀中拱。 这是夫妻俩最喜欢的项目。 养大的孩子,平日里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粘着自己,因而,这个机会很罕见。 只是这次,大巫和巫闲都没能享受多久。 月团子各自拱了一遍后,摇摇晃晃走向床上的叶让。 “嘿嘿。”她嘴里发出两声笑,搓手的动作像极了土匪头子山大王。 花清月坐下来,狠狠一巴掌拍在叶让的屁股上,大笑道:“美人儿!酒量不行啊!” 大巫默默蒙上眼睛,装作没看见,拐了个弯,跑了。 巫闲也没眼看,两眼一闭,退出小竹楼。 花栖云蹲在楼梯口叼着鸡腿看漫画,离近了,才见他手里拿的是本少女漫画。 巫闲:“……你这是想嫁人了?怎么看起你妹妹喜欢的漫画了?” 花栖云:“没,我就是研究研究,叶让现在到底是什么品种的。” 花清月也没酒后做什么出格的事。 她见叫不醒叶让,只好坐在叶让身上,给他编起头发来。 一边编头发,一边唱歌,唱着唱着,就听叶让小声嘟囔着:“贝塔……” 花清月像失聪的老太太,耳朵凑到他嘴边,大声问:“啊?” 叶让就念:“贝塔怎么……还不来……” 花清月像是被他打开了狂笑开关,一边拍着他的屁股,一边大笑道:“你想我唱开飞机的舒克吗?” 花清月大声唱了起来:“舒克舒克舒克,开飞机的舒克,该你了,你接!叶让,你接!” 叶让迷迷糊糊道:“嘘……贝塔他,睡着了……别吵醒他。” “我服了你!”花清月嘚驾一声,以他为马,大声地唱起了少儿不宜的开车山歌。 歌词大意是,我与你那快活,就像在云上骑马,飘飘忽忽。 过了会儿,严谨的花清月订正了歌词:“不对,你是只,柴犬。” 就算叶让意识不清,听见狗字后,他也皱起眉头,拼命纠正:“不是狗。” 花清月终于累了。 她一个打滚,骨碌碌翻到旁边,呼呼大睡起来。 睡到半夜,梦见十年前的叶让绝情的离开,花清月气的大叫:“叶让!你个大猪蹄子!” 她梦见自己气冲冲回到家,拿了阿爸书房的一个本子,在上面画下了对叶让的“控告”。 而现在,花清月梦里再看,那画本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大猪蹄子,色泽莹润,猪皮吹弹可破,q弹松软,仿佛入口即化。 花清月:“嘤……想吃。” 想吃猪蹄。 口水湿了枕头,花清月醒来时,身旁空荡荡的。 寨子里的厨子大叔早已做好了饭,正敲着锅让大家起床吃饭。 昨晚还剩了不少饭菜,花清月先是想了一秒钟的叶让,之后叶让就被猪蹄替代了。 她擦了口水,跳下床,到厨房找猪蹄。 “阿叔,昨晚剩下的卤猪蹄呢?” “开晨会,端到大堂去了,快些去,没剩几个了。” 大堂里,村子里的领导们正在开总结会和动员会。 花清月溜进去,巡视一圈,看到了摆在窗台上的猪蹄。 她冲着大巫眨了眨眼,笑嘻嘻拿起一个,咬在嘴里,望向窗外。 窗外,一群狗正在狂欢,比平时要活泼多了。 花清月:“嗯?这些狗瞎兴奋什么呢?” 定睛一看,花清月嘴里的猪蹄惊掉了。 她看见一只猪蹄正在“狂奔”,而狗们也很是兴奋,作战有序,已层层包围了那只猪蹄。 花清月:“……叶、叶让?” 猪蹄滞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狂蹦起来。 花清月:“我的妈呀……叶让!!!” 第75节 您男神还没一宿,这就变猪蹄了?! 花清月遗憾。 “我还没睡大狗子男神呢你怎么就没了呢!!” 男人真是……关键时候,这么不给力。 猪蹄再次狂奔起来。 狗们追着他而去。 花清月端起整盘猪蹄,潇洒从窗口翻了出去,追上去。 她忍着心痛,将盘子里的猪蹄全扔了出去。 “给!!你们吃去吧!!” 狗们被猪蹄大军冲散注意力,花清月趁机捞起叶让,边“避难”边问:“是你吗?是就蹦一下。” 猪蹄蹦了一下。 花清月:“要命!我男神还没睡到呢,你怎么就不能再持久一会儿?” 猪蹄一愣。 猪蹄:“???” 猪蹄用尽力气,嘶吼:“我怎么不持久?!” 当然,猪蹄是无法嘶吼出声的。 叶让挫败了。 他蔫蔫的想。 “我感觉自己被冒犯了,again!” 持久? 我很持久! 一夜,还不叫持久吗?! 花清月关上门后,幽幽盯着手里的猪蹄,小声嘀咕:“啊……好饿啊。” 猪蹄瑟瑟发抖起来。 花清月:“叶让,说句你不爱听的……” 叶让现在是猪蹄,没办法堵耳朵。 花清月深情款款对着猪蹄说:“现在的你,比任何时候都要秀色可餐。” 叶让心想,为什么没有耳朵的猪蹄,还能听到她说话! 他根本一个字都不想听! 不!想!听! 你看,要男人还有啥用,还不如猪蹄,起码猪蹄能吃,还香。 他一个高素质高智商男性,追妻近一年,落了个,还不如猪蹄秀色可餐的结果。 嗨,说来,都是痛啊! 第56章 活泼的猪蹄叶让好几次从花清月手中蹦出去。 花清月:“你安分点!” 猪蹄叶让情绪激动,花清月用她那耳坠子想,都知道此刻的叶让一定是在情绪激动的大声控诉她。 花清月心虚道:“与我无关。” 叶让蹦得更高更远,用奥林匹克精神强悍的反驳。 花清月费了好大劲才捉住他,死死按住他,低声说道:“好吧,或许是我的原因,我的确梦到自己在啃猪蹄……” 叶让安静了。 嗯,只要她承认错误,他就乖了。 花清月:“这就麻烦了……我认为,这次事件,与山神无关。” 猪蹄一下又一下往她脸上蹦。 花清月神奇的接收到了他的信号——当然与山神无关,这跟你有关! 花清月:“嗯,好,就算这事是我造成的吧。我昨晚确实在梦中梦到自己吃猪蹄来着……啊,我现在也好想吃啊!” 她垂涎三尺,盯着手中的猪蹄,眼神变虚了。 猪蹄叶心瞧见了,立刻吓傻了,猛烈摇晃跳跃,提醒她注意自己是个人! 花清月馋巴巴收回目光。 她:“我们去找阿爸解决问题吧。” 叶让死命蹦着摇起身上的肥肉。 千万不能让岳父看到这样的自己!王八都比猪蹄强! 而且!万一岳父看烦了,把他当下酒菜涮了怎么办?! 叶让:“不忍想象。” 花清月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就我哥哥吧,好歹懂些理论。” 叶让也只好退而求其次。 起码大舅哥比岳父危险系数低,也就对着他冷嘲热讽一下,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 花清月找到了还在研究漫画的花栖云,他已经接连看了好几本了,就快大结局了。 花清月抱着猪蹄走进去,问他在干什么。 “为了了解你的男神狗子,我正在恶补知识点。”花栖云说道。 花清月捧着猪蹄给花栖云,还未开口,花栖云接过去,一口咬上。 花清月惊出了杀猪叫! “刹嘴!!!” 她立刻扑过去,从哥哥的口中夺走了猪蹄,反复看了,出了两排浅浅的牙印,其他的倒还好。 花栖云:“不让吃吗?” 花清月吞了口水,指着猪蹄说道:“这是叶让。” 花栖云笑了。 他:“你是多久没吃肉了,这么馋?” 花清月把猪蹄放在桌子上,像过年过节的家长一样,指使叶让来一段“才艺表演”,好证明她没有发疯。 叶让不情不愿的表演起了三级跳,蹦得老高了。 花栖云面无表情鼓掌,然后扭过脸,发出了一声:“噗。” 虽然看不见脸,但叶让的委屈气息喷薄而出。 花清月把他搂在怀里,越发饥饿。 她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说:“漫画可以放一放了,别研究大狗子了,研究怎么让他从猪蹄变回来吧。” 花栖云托腮,cos思想者。 好久之后,花栖云说:“饿了吗?咱先吃饭?” 花清月:“……哥哥,这事很急!” 花栖云悠然一笑:“我想,只有让你吃到猪蹄,他应该才会回来。” 叶猪蹄蹦跶着,表示他赞同这个逻辑。 一切都在花清月的想法。 花清月愣了会儿,点头道:“原来如此!” 她一直在渴望着猪蹄,而真正的猪蹄也没吃到嘴里,所以叶让才会一直保持猪蹄形态。 花清月猪蹄砸手,举着叶让跑到厨房寻觅猪蹄了。 可惜,昨天剩下的猪蹄,都被她喂了狗。 花清月无力扶额,只好刷锅烧水,从头做起。 她一边夹着叶猪蹄,一边蹲在地上把真猪蹄扔进沸水里褪毛。 水雾蒸腾着,叶让瑟瑟发抖,极其害怕花清月一个不小心,把他给扔进沸水里去。 虽说死猪不怕开水烫,理论上,他是“死掉的猪”可实际上,他确实活的,要是掉进去,他就死上加死,不能称之为活着了。 嗨,这咋还成了薛定谔的猪蹄,怎么猫狗猪蹄都逃不开薛定谔? 花清月做猪蹄时,叶猪蹄也眼巴巴流着口水。 猪蹄炖上,花清月举着叶让绕着厨房旋转。 叶让疑惑不解,只听花清月念念有词:“忍住诱惑不能啃他,忍住诱惑,不能啃他,啃了就没了,啃了就没了……” 叶让顿时感觉,身为一只猪蹄,他在哪都有人身安全威胁。 终于,新鲜出锅的猪蹄拯救了他。 花清月下筷子前,还看了一眼手中的叶猪蹄,区分好了,才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顿时满足到眯起双眼,喟叹一声:“好香!” 她大口吃肉,三下五除二把猪蹄啃了个干净,吃完后,花清月看向叶让,打了个嗝,嘿嘿笑道:“不行,没够,还想再吃。” 叶让内心狂啸:“你刚刚做的时候为什么不多做一些!!” 第76节 花清月似乎懂得叶让蹦出来的节奏感是什么意思,她羞红着脸,小声说:“刚刚……不是怕吃多了会胖嘛……想着一个就应该够的,没想到这么好吃,根本不够吃。” 叶让绝倒,躺尸厨房地。 花清月开始了又一轮的烹食,这一次,她吸取教训,多炖了几只。 炖猪蹄时,还动手给自己炸了个鸡翅,切了一盘五香牛肉。 叶让也没吃饭,叶让肚子狂叫,委委屈屈在砧板旁看着,一边馋,一边怕菜刀砍在他身上。 终于,忙活了一上午,花清月为自己做好了全肉宴。 她大快朵颐起来,叶让内心祈祷,求她一定要剩一些给他,不要都吃完。 花清月却毫不客气,将所有的肉类一扫而光,猪蹄吃到撑。 她把最后一只猪蹄放进嘴里,而后,她摆着手,嫌弃地看着叶让,打着饱嗝说道:“不行了,现在看见猪蹄就恶心……你快回来吧。” 嘭的一声,叶猪蹄周围粉雾缭绕,散去后,光杆叶让出现在她面前。 撑坏了的花清月抬起眼皮一看,应景的:“呕。” 叶让拿起锅盖,遮住了关键部位,一脸无奈道:“我是不是要在你老家把我浑身上下的脸皮都丢尽了,我才能娶你?” 花清月慌忙摆手,正要说话,噎住了,啪啪拍着自己,试图把嗓子里的肉全咽下去。 叶让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扔了锅盖就跑来帮她拍背,鸟儿一抖一抖的。 他舀了碗水,喂花清月喝下去。 花栖云终于看完了大结局,出来觅食,脚刚踏进厨房,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叶让惨叫道:“别进来,快出去……啊!不对,进来!团子噎住了!” 花栖云一脸八卦,快步走来,但目光向叶让飘去。 叶让拿起锅盖,挡住了大舅哥好奇并隐隐带着比较之意的目光。 花清月终于顺利咽了食物:“我好了。” 花栖云:“……我还打算让你吐出来呢。” 花清月淡淡一笑,大神般说道:“不可能,进了我嘴里的食物,就没有吐出来这一说!” 这种问题上,寸土不让! 花栖云笑嘻嘻看向叶让:“借衣服吗?我还有一身花蝴蝶的衣裳,可以续给你。” 叶让:“不!” 花栖云:“那就给你穿苍族的衣服好了。” 叶让:“什么?” 花栖云指着他头发:“你还是长发。” 叶让惊了,一只手摸后脑勺,果然摸到了跟女鬼似的长发。 他短促的啊了一声,又摸,又啊了一声。 他平静后,花清月叫了起来:“啊!!!不要剪!我的亲人啊!!你千万不要剪!我今天就跟你结婚!” 叶让惊了。 叶让:“……啊?” 花清月飞奔出去给他拿苍族的衣服和红发带。 花栖云手指敲着砧板,开心道:“终于有头发能过一回苍族新郎的瘾了,恭喜恭喜。” 叶让却思考起了另一个问题。 “刚刚那么久的时间,团子竟然没看见我顶着一头长头发?”他拇指抵着下巴,思索:“那她在看哪里呢?是什么吸引了她的视线,以至于她看不到我这么大的变化之处?” 过了一会儿,叶让深沉道:“哦,知道了。” 花清月飞奔而来,七手八脚把衣服往叶让的身上套。 苍族男人们的衣服很是简单,深色的几块小布褂打底,再绕上几种不同的颜色,花花绿绿的搭在一起。 别致的,是苍族男人们的发型,以及……他们身上挂满身的银饰。 银饰挂上,人就显得富裕起来。 但现在,叶让还是个穷新郎。 花清月给他套上衣服后,又咬着红布条,给他缠头发。 叶让:“沉。” 花栖云在一旁,边偷着肉吃,边嘲笑未来的妹夫。 花清月缠好他的头发后,果断进行了下一步,只见亲妹妹手一伸,做了个理直气壮的伸手党:“哥,你嫁妆拿来!” 花栖云惊呆了。 是这样的,苍族的男人们,到了一定年纪还未“出嫁”的,父辈们都会给他们赠送一整套齐全的银饰,祝福他们早点拿着这一套“嫁妆”给老子快点嫁出去。 花栖云的嫁妆拿了快十年了,没屁用,一直收在衣柜里,从打好开始,大家就没再见过。 不见天日的银饰哟,今日,你有机会重见天日了! 花栖云想了好久,笑了一笑,说道:“好,这套就送他,不过说好了,你们要还我一套更沉的,要跟我年龄等重!” “没问题!”花清月豪爽答应下来。 叶让弱弱阻拦:“诶,你俩等会儿,这不妥吧……” 花家兄妹并未觉得不妥,毕竟爸妈好久没揍过他们了。 他们七手八脚把这一整套银饰挂在叶让身上,从脑袋,挂到脚脖,只项圈就挂了三个,之后又戴上了大大的银锁坠,连眉心都垂着银饰,走起来叮铃作响。 叶让觉得,他不是“出嫁”而是被人给卖了。 花清月妆点好他,撤后数步歪头端详,双眼里闪烁着笑意。 叶让捕捉到她眼中的惊艳和开心,微微笑了起来,他张开怀抱,说道:“团子,来!嫁你!” 花清月奔向他,飞扑进他怀里,用力搂着他。 叶让叮叮咣咣响了起来,抱着她在苍族的寨子里转圈圈。 转的时候,忽觉背后发冷,停下一看,只见岳父和岳母并排站着,射来四道死亡视线,而身后,是刚刚散会的苍族吃瓜众人,俱是一脸八卦。 这时,苍族的一个男孩儿指着叶让,大声说道:“不好了!花姐姐真的要插到牛粪上了!” 叶让:“……” 谁说的?!我要是牛粪,全国男人还活不活了?粪都没资格做! 花清月先是一愣,而后牵着叶让的手,慢慢走到父母面前。 “阿爸,阿妈。”花清月笑眯眯的把叶让推到他们面前,“我带准新郎来见你们了。他叫叶让,是我等了很久的人。” 叶让微微一怔,也正了神色,郑重鞠躬。 “爸爸妈妈好。”他说。 大巫:“没听见!” 没听见你叫什么,我不听我不听! 哪知叶让以为岳父岳母嫌他声音不够大。 于是叶让:“爸爸妈妈你们好!!!” 这声音,震天动地,诚意十足,回声绕梁,且伴随着花清月清脆的笑声,久久不停。 第57章 我鸽了新婚夜! 花清月高兴,她的家人就高兴。 千金难买高兴。 因此,尽管大巫跟巫闲都认为叶让一身新郎打扮太刺眼了进展太快了太不合规矩了,但只要女儿高兴,他们可以做出让步,让这个傻新郎先开心开心。 另外…… 大巫和巫闲打量着叶让的装扮,点了点头。 这么久了,这小子总算以贴近苍族的形象正式来问好了,太不容易了。 既然爸妈首肯,花清月也不拖着,直接就把事给办了。 说是办喜事,其实也只是cos,大家昨天刚过完节,又连着再闹一场,太费精力,于是采取了折中的办法,小小的庆祝了一下,午餐丰盛了一些。 “晚上一起嗨歌呀!” 苍族的小姐妹笑嘻嘻看着新郎。 叶让囧着一张脸,硬着头皮点头。 他转头问花清月:“这算结婚了吗?” 花清月:“你想得美。” 做梦呢? 花栖云也在一旁帮腔:“都什么年代了,还以为摆了酒席就是结婚?你俩证领了吗?” 叶让愣了愣,大拍脑门。 “忘了……一到你们苍族来,我就感觉回到了古代,还以为拜了堂就算成婚了。” “不过说起成婚,今天也算是成婚。”花清月笑眯眯道,“只不过是我们俩,又不是我们俩。” 花栖云:“你说单口相声呢?” 花清月:“又不是说给你听,叶让懂的。” 叶让点头。 他懂,他真的懂。 第77节 今日,就算他与花清月的那些无法结合的前世们,欢喜成婚了。 思及此,叶让竟然有些泪目,睫毛都湿润了许多。 “是真的不容易……”叶让感慨。 花清月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嘛,天地就是这样,天地不会故意刁难人,你要相信,磨难并非天地故意捉弄,没有谁比他们更想促成人间千万个佳话了。” 叶让小声问:“他们今日在一起了,那……我们的俩呢?” 花清月拉住了叶让的手:“算订婚吧。” 叶让:“订婚……需要我做什么吗?” “那倒不必,既然是以我们苍族人的方式订的婚,现代人那套就不适用了。你得跟着我走,我送你东西。” 花清月说完,起身跑回竹楼。 叶让愣着,花栖云解释:“苍族人成婚,新娘要送新郎好东西的。” “我不用送吗?” “你想送,脱了这身行头,想怎么送都可。”花栖云说道,“但我们是母系氏族,一般都是新娘送新郎。” “一般……会送什么?” “从前就是打个银首饰送,以后感情不出现问题就不能摘。现在嘛……相送什么都行,金子银子钻石……先说好,她送什么你都要戴上,不吵架就别摘。” 叶让虔诚祈祷:“希望团子不要拿什么奇怪的东西戏弄我。” 花栖云笑:“我妹妹没这么不靠谱,她怎会戏弄你。” 花清月小鹿似的跳着来了。 “猜猜是什么。”她握着拳头,摇了摇。 叶让判断了大小,回答:“戒指?” “聪明!”花清月眨了眨眼,轻轻张开手。 原本叶让猜出戒指后,就没有了惊喜感,哪知看见花清月手心里的那枚戒指时,心却激动地几次都想从嘴巴里跳出来。 他看见那枚戒指,就知道是花清月自己做的。 银质地,叶子形状,颜色大胆地碰撞,像极了她的那些作品,但比那些在画布上的作品更有温度。 或许是因为这枚戒指充满了爱意。 叶让允许自己今天自作多情一把。 他想说些什么,但激动的心堵住了他的嗓子。 花清月:“来,我们来看看哪个指头能戴上它。” 叶让颤抖着手拿起那枚戒指,不好意思道:“我都没准备东西给你……我送你什么呢?我连戒指都不会做。” “我又没说要。”花清月像极了大姐大,搂着叶让说道,“你自个儿高兴就好,快,戴上让我看看!” 叶让试了试,能套上并且合适的,只有无名指。 花清月:“我的老天奶奶啊!这可真合适!!就这么定了!晚上唱完歌,直接拉你入洞房!” 花栖云面无表情鼓掌:“你只要有那个勇气,就怕有些人,是既期待又不敢。” 花清月:“我呸!睡新郎谁会怕?!” 然而事实是,花清月内心深处的确是胆怯的。 倒不是胆怯睡觉的问题,而是怕叶让跟她会把这事给睡砸。 叶让充满了未知数,万一情绪酝酿正好的时候,叶让变了,那怎么办? 晚上,叶让被迫念了一首苍族的情歌,苍族的人还算贴心,没有嘲笑他,很给面子的鼓掌喝彩,然后告诉他,要多多练习才对。 原本有更高难度的,对歌。可惜叶让真的玩不来,最后,叶让这个新郎屈居战斗二线,乖乖看花清月“冲锋对阵”。 欢欢喜喜闹完了,大家伙儿就调侃:“月团子呀,今天要办喜事呀?” 今天一直在办喜事,但太阳落山前,喜事就是喜事本身。太阳落山后,这个办喜事,就很引人遐思了。 月团子就跟个山大王一样,豪气道:“今天!今天是个好日子,趁他头发还长,把事给办了!” 苍族人把夫妻共枕眠这事,称作是缠情丝。 缠情丝听起来很文艺,实际上,却是苍族人对双方都是长发人共枕眠时的一种委婉吐槽。 青春期的孩子们幻想爱情,那一定是不接地气的,什么红烛吐泪,鸳鸯交颈,什么轻声细语,说说情话,之后一夜过去,把镜头给朦胧又美好的月亮,再然后,清晨的柔光洒进来,睡在床上的夫妻俩同时醒来,甜蜜一笑,再温柔来个早安吻。 嗯……实际上呢,睡觉这事,就是把柔光镜头去掉,大幅度删减文艺画面和气氛。 然后……出现频率最高的话,不是我爱你,亲爱的,叫我名字什么的,而是那句:“压我头发了。” “头发。” “诶!头发头发,起来起来。” “卧槽,头发!” 甚至痛呼:“嘶——”,也不是青少年们幻想的那什么啊的一声,沉那一下,而是:艹,压到头发了,好疼。 大多数苍族人坚持留长发,因此对睡觉时的头发难题深有体会。 缠情丝这么个文艺叫法,就出来了。 花清月委婉的用今夜叶让头发长这事来表达自己睡他的决心,苍族人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一个个脸挂迷之微笑,祝福这二位。 大巫和巫闲虽然不是很开心,但并不担心。 大巫甚至掐了一卦,手指那么一捏,哼声一笑:“今晚成不了。” 于是巫闲踏踏实实搂着大巫回去睡觉了。 今天花不好,月也不怎么圆,你俩还想成什么事? 花清月内心隐隐觉得今晚肯定要出问题,但仍然鼓足勇气拉叶让话家常,她把这个当作放松。 两个人先是并排坐着,聊各自的事业进展,中间穿插了一些鼓励,然后拉起了手。 再然后,叶让说:“要不,躺下说?” 花清月简直要搂着他的脖子叫好! 这男人,终于主动了一回,不然她还不好意思开口呢! 花清月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带着笑说:“咳,行,那你……睡里边?” 叶让知道这个时候谦让,可能就会把气氛拗断。 于是他乖乖滚到了里面,并且盖上了被子。 衣服什么的,等气氛起来了,在被子里脱就可以! 叶让这么打算着。 他牢记几个要点,要点一,一定要注视花清月的双眼,真诚且不能逃避。 要点二,一定要等花清月哼开飞机的舒克,然后他就不疾不徐接上贝塔,并主动邀请。 要点三,一定是他主动,不能等花清月来驾驶! 三个要点,叶让反复识记,很好,现在花清月也躺了进来。 很好,花清月转过身,看向了他。 很好,她双眼带笑,与我的目光胶在了一起。 很好,气氛节奏都在有序进行中。 很好,花清月清了清嗓子,那么接下来,她是会说话呢,还是会唱歌呢?! 很好!!!花清月哼了!! 她小声唱起了开飞机的舒克! 叶让整个人开心到发光,张嘴就来:贝塔贝塔,开坦克的贝塔。 他表情认真,唱的深情,然而传入自己耳朵的,却是一阵:咕咕咕咕,咕咕咕的咕咕! 叶让愣住了。 他无措的看向花清月,试着又咕了一声。 花清月满脸惊恐。 她捧起白鸽叶让,欲哭无泪。 “叶让,你怎么关键时候,给咕了呢!” 叶让满腹委屈:“咕?!” 傻姑娘,我变化的引子不是在你吗?这哪是我咕,分明是你咕啊! 叶让满鸽脸都是失望,小眼神尽是埋怨,咕咕咕的蹦着抗议。 花清月羞愤捂脸:“这个真的不是我的错……” 叶让:“咕!” 你好意思甩锅给我? 怎么办,你咕了我的新婚夜,以后要是每次酝酿情绪后要动真格,你都咕我,那该怎么办? 叶让:“咕咕!” 难道我从此以后只能做个鸽新郎吗?! 花清月竟然神奇的听懂了,她承认是自己一时没把控住,鸽了。 花清月抹了把脸:“这样好了,我给你点补偿。” 她抱起鸽子叶让,亲了鸽子叶让的鸽子蛋脸。 鸽子叶让嗓子眼咕了一声,脸红了。 鸽子融化在花清月手掌中,鸽子叶让:“咕。” 这次就原谅你。 第78节 花清月把他放回枕头上,盖上了小被子。 她躺下后,看着自己的鸽子新郎,愣了许久,拍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叶让鸽蹦到她脸上,试图用翅膀盖住她的嘴,让她不要笑这么大的声音。 被人听见了,还以为她看见了什么可笑的东西,笑这么大声。 众所周知,当新郎新娘进入婚房后,新郎能给新娘看的东西,似乎就只有…… 所以这个时候新娘发出一串嘹亮的笑声。 这…… 很难不让人深思啊! 叶让好气。 第58章 鸽子不会飞 叶让认为,老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于是,他想和花清月商量一下,找出问题的关键所在,彻底解决掉这个跟随花清月变化的毛病。 但,更大的问题来了,身为一只鸽子,他如何与花清月沟通呢? 叶让苦思冥想,想不出有效的办法,他张嘴就是咕咕咕,伸开手就是翅膀,纯洁的白,像天使一样。 思来想去,沟通什么的,只能鸽了。 不不不,他不能成为彻底的鸽星人,他一定能找到办法克服困难,与花清月顺畅沟通的! 叶让背着双翅,在桌上蹦蹦跳跳,绕了好几个圈,鸽式沉思着。 他的鸽子圆眼盯着桌子上的信纸和墨水瓶已经很久了。 他不是没想过,他只是在犹豫。 叶让挺起鸽胸,走上前去,双翅拔出笔。 然后,他屁股往后一沉,整只鸽子蹲坐在桌面上。 “……咕。” 笔太沉,翅膀拿不动,那就更没办法写字了。 叶让沉思许久,终于豁出鸽命,决定用墨水沾染他那双宝贵的脚,直接在信纸上划拉。 花清月双手撑着下巴好奇围观。 叶让费劲吃奶孵蛋的力气,终于扭开了墨水瓶,回头一看,花清月一直观战,却没出手帮忙。 叶让气不过,咕咕叫着跑过去,鸽嘴啄了花清月的衣袖。 花清月的手指轻轻夹住他的鸽头,笑眯眯道:“哟,还敢来学啄木鸟?是想被炖鸽汤了吗?” 叶让咕咕呸。 花清月:“你是要写字吗?” 叶让:“咕。” 他走过去,把鸟爪子蘸进墨水中,再捞出来,墨汁滴滴哒哒,落在桌面上。 花清月发出嫌弃的声音:“噫……” 叶让不好意思的蹭了蹭爪子,在信纸上划拉。 花清月讲起了陈年老段子。 “你知道下蛋的公鸡吗?一步一划拉,练签名……” 公鸽叶让努力翻了个鸽式白眼——就是甩了下头。 然后专心致志划拉字。 五次蘸墨水后,叶让写完了第一行话。 花清月凑过去,艰难辨认道:“我们必须找出门钥匙……的所在。” 叶让小小的心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他没写门啊,也没写钥匙啊! 他凑过去一看,愤怒的用爪子在问题两字上画了个圈,爪子拍纸,让花清月好好认字。 花清月哈哈笑了起来。 “知道知道,我是在逗你玩。” 叶让都要气昏过去了,他费老大劲写的,都要写虚脱了,她还跟他玩笑?! 跨物种果然不能恋爱,没前途! 花清月正经道:“我想过,但我确定这不是山神的锅,它们已经安静了许多,我能感觉到,你现在的命运与我息息相关,只是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你会根据我的心意变化。” 叶让又开始蹦跶起来,五分钟后,他完成了第二句大作:“问问你爸。” 花清月想,也对。 她夹着叶让鸽,咚咚跑下楼,找大巫问情况。 院子里熬夜的苍族人瞧见花清月下来,哈哈大笑起来。 “月团子,怎么了?好快啊……走的!” 叶让整只鸽:“我认为我受到了冒犯!” 你故意把好快啊放前面是个什么鬼?你想内涵什么啊大姐姐! 月团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想起个问题,要去问问我阿爸。” 吃瓜苍族人笑得更神秘了。 叶让羞愤到“昏死”过去,直挺挺的,非常直。 花清月敲开了大巫的门。 大巫的表情在不悦和窃喜之间来回切换。 他摸了摸月团子的脑袋,问道:“想爸妈了?还是跟我们好?” 花清月:“呃……” 这真不是,爸别心存幻想了。 花清月:“是这样的阿爸,叶让他又变了。” 她双手捧鸽,给大巫看现在的叶让是什么鸟样子。 大巫:“噗嗤。” 叶让鸽咕咕抗议:“我听到了!你在嘲笑我!” 大巫:“进来吧,我跟你阿妈正在谈这个事。” 花清月捏着叶让走进去,坐下。 大巫说道:“人不具备使另一个人自由变化的能力,这是高级巫术,也算是诅咒的一种。” 花清月道:“难道,叶让仍然是被山神诅咒着吗?” “那倒不是。”大巫说,“我看他身上已经没有了报的标记,有的只是一点点小咒语,还在缠身。我想,这些咒语之所以威力如此强大,可能是因为,施咒人是你。” 花清月的手指指向自己,一脸惊愕。 巫闲眯着一只眼,说道:“月团儿啊,你不知道啊,你这脑瓜子总是会被清空巫术储存,但其实啊,你是咱们族能量最强大的巫女。” 月团子:“哈哈哈哈,这是在开玩笑吧,阿爸阿妈?” “是真的。”大巫说,“可问题就出在,你虽然生来自带的能力强,但为了保护你,你的记忆会自动清除所有的巫术技能。” 花清月:“那……” “也就是说,应该不是你直接施咒,而是借助什么工具无意间施下的咒语。” “什么工具呢?” “我跟你阿爸正在做排除法。”巫闲说道,“你从小到大接触的工具还不少,但大多都被我们封存了,能作为咒语载体,又能让你在没察觉的情况下对你的新郎施下咒语,我想……那个工具应该是个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见的东西。” 大巫提示道:“你想想有没有。” 花清月想了好久,没有头绪。 鸽鸽叶突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从花清月掌心跳出来,在桌子上起舞。 嗯?一个比划一个猜吗? 花清月:“呃……跳舞,舞蹈?舞鞋?没有啊……我不学跳舞的。” 叶让疯狂在桌面上话方框。 花清月:“方块……画框?” 叶让点了点头。 花清月摇头:“不是不是,我的画板画框都是买来的,怎么可能有咒语嘛。” 叶让气急,看了半天,蹦到老岳父养的君子兰花盆里,抓了些泥土,在桌面上划拉。 花清月随着他的字,慢慢念出声:“图一……” 叶让翅膀张开,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三番五次返回君子兰花盆偷土,老岳父的脸色越来越黑。 终于,叶让赶在老岳父彻底变非洲脸前,写出了完整的五个字。 图画日记本。 花清月愣了好久,突然拳砸桌面:“应该是它!!” 少女时期,她从阿爸抽屉里拿的那本图画本,上面画满了她对叶让的符号式诅咒。 花清月一把抓过鸽子,亲了一下,说道:“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第79节 叶让昂起鸽头,一脸得意。 “阿爸阿妈,那我回去了!”花清月道,“找到这种东西后,一般怎么消除?” 大巫说:“流程较多,我说了你也记不住,问你哥哥,他清楚每一个步骤。” 花清月叫醒花栖云,强行拉着他回市区了。 鸽子正襟危坐在副驾上,小脚搭在座椅边儿。 花清月到楼下一个刹车,鸽子叶让花式翻滚着落地。 花清月:“叶让,没事吧?!” 叶让艰难比了个翅膀,咕了一声。 为了证明自己无事,他还独立行走。 花栖云没怎么醒神,蔫巴巴跟着妹妹上楼。 拐弯时,发现鸽子不见了,一回头,只见鸽子双脚蹦着,正在一节节艰难上楼梯。 花栖云愣了许久,问道:“你怎么不飞呢?” 鸽子叶让:“……” 擦,忘了自己会飞! 叶让深吸口气,拍了拍翅膀,大步跑向前,翅膀一张。 飞起来了!!! 飞起来——掉下去了!!! 叶让一头怼进花清月怀抱中,撞了个眼冒金星,差点吐出来。 晕机。 很晕。 花栖云:“送你一对翅膀,你连飞都不会,呵。” 叶让:“咕!” 就你会,那你飞一个给我看! 花清月抱稳鸽子,三步并成两步,飞速摸钥匙开门。 摸钥匙……呃,钥匙呢? 花清月:“诶!!忘带了!!” 她把钥匙落在了寨子里! 花清月看向花栖云。 花栖云双手一拉,拉出两只空荡荡的裤子口袋,打了个哈欠。 是的,哥哥是被她从被窝里拽出来的,还穿着睡衣。 花清月看向叶让。 叶让:“咕?” 看我干吗,我又没带钥匙。 花清月:“是这样的,叶让,你听我说,我家的窗户开着,你要不飞一圈,绕过去,进屋里,然后把门从里面打开?” 叶让:“……” 他才做鸽几小时,就要掌握飞行这么难的技术了?? 花清月满含期待的大眼睛水汪汪注视着鸽子。 鸽子:“咕!” 男人不能说不行!不就是飞吗?我就是专业做这个的!我现在有翅膀,我可以!! 叶让从楼上俯冲下去,栽到了草丛中。 ——我不行。 他晕头巴脑站起来,听到了花清月的关怀之语。 花清月没听到回应,吓得脸色苍白,匆匆下楼来捡他。 叶让蹦上花清月的车前盖,向后撤了几步,瞄准花清月家的窗子,再次振翅。 这一次,他撞倒了窗户边缘!! 可以,再把角度调高后,就可以成功进去了!! 叶让勇猛地拒绝了花清月递过来的关怀之手,翅膀一张,再次以笨拙的助飞方式起跑。 好——跳! 翅膀张开!!振动!! 很好!!我进来了!! 叶让一个猛子扎进窗户,屁股在沙发上翻滚了十个来回,终于停下了。 他昏头昏脑跳上门锁,身子抵着门框,双脚蹭转了门锁。 门开了!! 叶让掉落在地上,昏过去之前,开心地举起了他的一边翅膀,给花清月比了个耶。 我太牛了! 叶让想。 花清月抱着鸽子,巴巴落泪。 “我一定会终止这一切,不能再让你受罪!” 花栖云打着哈欠,自觉躺在沙发上,睡前,评价了一句:“知足吧,谁的人生能和他比精彩程度?他赚大发了。” 第59章 爱能解开诅咒(正文结局章) 花清月头顶昏厥的鸽子叶,翻着她的宝盒,拿出了那本记载少女心事的画本。 她翻看着每一张画,趁叶让还未苏醒,自己先怀念了一波。 叶让仍是没想起她十年前与他分开时的最后那句表白。 不过,没关系了。 叶让早已不再是十年前一无所知的傻瓜叶,他看到了他们的前世,她相信他会用力珍惜今生。 十年前,小豆芽菜趴在臭屁叶让的脊背上,卑微道:“叶哥哥,你等等我,我再长大点,你可不可以喜欢我?” 叶让的回答是:“幼稚。” 花清月嗤的笑出声,捏住头顶的昏迷鸽子,手指戳着他温暖的肚子,说道:“看看是谁幼稚!你才幼稚!打脸了吧!幼稚鬼。” 鸽子肚皮一翻,两脚一蹬,顺着她手指头流到她掌心,化成一滩鸽饼饼,咕咕熟睡。 花清月一手夹着日记画本,一手托着鸽子,到客厅游荡了一圈,既不好意思叫醒亲哥,也不好意思叫醒叶鸽,愣了好久,花清月回到卧室,捧着鸽子睡觉去了。 消除诅咒什么的,明天再说吧。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花清月的脸上时,她听到了巨大的一声“咚”,缓缓睁开眼,看见恢复正常的成年男子叶让迷茫地从床下爬起。 “我正常了?我不用再咕了?”叶让惊奇脸。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接着,他对着花清月傻笑:“你是不是趁我睡觉的功夫,自己解决了诅咒?!” 花清月:“……” 怎么说才能让这个大男孩不失望呢? 花清月:“唔,基本解除了,但还有必要的程序没有做。” 叶让抱住花清月,猛男扑食,张大嘴,在花清月脸上嗷呜了一口。 不得不说,叶让亲人时,实诚的像只狗,所以他首先从狗开始变化也是有原因的。 花清月小心翼翼避开他有可能沾染上来的口水,回吻了一下,像花儿拂过面颊一样轻柔。 叶让咧开嘴笑了。 可能是叶让在地上坐着,所以现在他非常的接地气。 等他站起来后,就恢复了那副臭屁模样,挂着超然世外不屑万物的表情,开门去洗漱。 结果高人败在了第一关——他敲不开洗漱间的门。 “怎么回事?” 洗漱间里,花栖云回答了他:“不管是身份,年龄还是你婚后的家庭地位,你都要让我优先。” “……”叶让,“那你快点。” 他都忘了大舅哥也在。幸亏刚刚自己绅士了一把,没能不要脸的向花清月唱舒克贝塔,不然就尴尬了。 花栖云举着疏通马桶的皮搋子从洗漱间出来。 叶让皱眉:“你举那么高干吗!” 花栖云:“这是消除诅咒的必备工具。” 叶让愣了半秒,理智地先退后十步,撤到安全距离后,他扒着墙边,才敢问花栖云:“嗯,用途呢?” 可别告诉他,是用在他身上,拿皮搋子吸走诅咒!真要那样,他现在立刻回去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摒弃一切封建迷信! 花栖云:“这是用来做仪式的手杖,必要工具。” 好,不是用在我身上的。叶让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谨慎追问:“是你拿还是我拿?” “我。”花栖云说道,“是我,你满意了吗?你也可以,但你舍得放下架子使用它吗?” 叶让开心道:“太好了……那我拭目以待!” 第80节 他的形象毁了这么多了,这次终于轮到花栖云了。 花清月十分不解:“拿这个干什么?什么仪式?怎么可能?” 花栖云:“月团子,你要相信哥哥,哥哥考察了你的本子,等会儿一定要用上它的。” 三人吃过早饭,围在桌子旁,等待花栖云破除诅咒。 “把日记本拿出来。” 花清月恭恭敬敬拿出来,摆在桌子的正中央。 花栖云:“好,把手放上去。” 花清月把手放上去。 花栖云用苍族话问道:“舍得扔掉它吗?” 花清月用苍族话回:“舍得,因为不舍得叶让受委屈,不舍得让他太累,所以我选择扔掉这个画册,扔掉这段充满怨气和诅咒的少女时光。” 叶让一脸严肃,他听不懂苍族话,以为兄妹俩在念咒语。 花栖云轻轻笑了,声音也柔了:“阿妹,真心喜欢他吗?” “越来越喜欢。” “对他有信心吗?” “嗯,他是个好人,兄长也知道的,他的性格,他的为人处世,虽然不完美,但他的心地是善良的,他虽不能够知我所想,但他愿意想我所想。” “会后悔吗?” “我不会。”花清月坚定道,“这世界上那么多的夫妻,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往何处,但仍然可以喜结连理。我与叶让已经远远不同于他们,我们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知道自己未来将会携手共度……白头到老对于普通夫妻而言,是祝福,但对我们,则不仅仅是祝福,我和他都无比相信,我们会白头到老,珍惜当下和今后,用爱陪伴终生。” 花栖云也把手轻轻放在了日记本上。 “月团子,扔掉没有得到而充满失望和怨恨的往昔,你们两个面临的不是结果,而是开始。” “我清楚。”花清月说,“结婚不是恋爱的结果,而是爱带来的觉悟。我和他有觉悟,盼望着用爱经营共同的生活。” 花栖云提醒叶让:“你把爪子也放上来。” 叶让:“左手右手?” “你要有能耐,双手双脚全放上来也无所谓。” 于是,叶让放了双手双脚的一半,他双手放了过去,一只手按住花清月的画本,一只手覆上了花清月的手。 花栖云没眼看,顿了一秒,继续道:“叶让,随便说一句话,让我感受一下你的决心。” 叶让虽然不懂,但还是说了句话。 他注视着花清月的双眼,笑眯眯地说:“我亲自打脸十年前的自己,月团子,叶让爱你,上天注定,无可躲无可避,实实在在,真心真意。” 花清月笑着抓住了他的手。 花栖云:“嗯……虽然很想提醒月团子,不要相信男人的嘴,但这个男人的决心画本已经感觉到了,可以了。” 他松开手,拿起画本,捞起旁边的皮搋子,走向洗漱间。 叶让本来在问:“要把它埋到哪里吗?” 但看见花栖云的行走路线,叶让感觉有什么神圣的信仰碎裂了。 “你干吗?” “撕了画本扔进马桶,用水冲走。” 叶让紧张道:“……这会不会被反噬啊?” “这只会堵马桶。”花栖云白了他一眼,“你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能不能不要这么封建迷信?还反噬……那你给我掏八万八,我送你个平安符戴上?” 叶让:“……不用了。” 花清月削着苹果,悠闲说道:“你相信我哥吧,他说可以就是可以了,他刚刚一直有在画符的,现在没有了诅咒,那个本子就是个普通的本子,扔进水里,让它随着水慢慢消失就可以了。” 叶让观察着花栖云的做法,花栖云的确是把画本撕碎冲进了马桶,并且的确使用了皮搋子疏通了有一些堵塞的马桶。 再抽水,水平缓流动,一切正常。 叶让摸下巴:“也就是说,破除诅咒后,要把它放进水里?” “我们苍族人,与时间无关的诅咒埋在大地中,用土来化解。而与时间有关的诅咒,流动的诅咒,我们就用水来化解,既然月团子已经不再记恨当年拒绝她的你,那么这些东西就失去了对她心灵的束缚和干预,随着流水消逝是最自然不过的解咒方法了。” “那你怎么不扔到河里?” 花栖云认真作答:“原因有二,第一,朝河里扔东西,如果旁边有小孩子看着,就会造成不文明的影响,且良好的公民不能朝河水里倾倒垃圾。” 叶让:“……” “第二。”花栖云,“我懒得出门。” 叶让:“好……知道了。” 虽然感觉花栖云是在耍他,但这一周,叶让真的没有再不正常过。 再次过周末,叶让邀请花清月到他住的地方用餐。 他学着做饭,之后发现,什么男人不擅长做家务,全都是脆弱的谎言。 只要认真练习用心去做,怎可能做不好? 叶让拿出了令花清月满意的成绩,凝聚了他一天辛勤汗水的烛光晚餐得到了花清月的认同。 “哇!好吃!” 花清月拍着圆鼓鼓的肚子,说道:“还好这次穿的比较宽松,可能出门前就已经预感到今天要饱餐一顿了。” 叶让给她倒上甜酒,问道:“你们族的诅咒,厉害的时候,那么厉害……人都能变各种奇怪的东西,但破除诅咒就那么容易吗?” “当然,你别被影视作品带歪了。诅咒伴随着因为人心的执念而来,执念生,则诅咒出现。灵验也是跟随人心,你信,它就厉害,你释然了,它就是去功效了。” “你哥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放开了对我的诅咒?” “当然不是我哥说了什么的原因……”花清月笑道,“是我哥哥提醒了我,让我和过去的自己正式达成了和解,而他的作用,只是中间牵线搭桥的和解人。叶让,你已经出现在我面前,而且已交心,现在的我,自然没有遗憾和怨恨,只要回头和十年前那个小姑娘说一声结果,让她心安,她当年写下的那些言语诅咒,自然就会消散。” 微风拂过。 叶让和花清月手牵着手,站在道路的前方,转过身,对身后那个孤独的小豆芽菜招手。 小豆芽菜认出了叶让,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开心地笑了起来。 青山绿水,阳光灿烂。 烛火映着花清月亮晶晶的双眼,叶让轻咳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我想,此时此刻给,是最合适不过的。”叶让打开盒子,一只手摊开,“花清月,愿意和我一起,验证爱情吗?不需要轰轰烈烈,该折腾的,婚前也都折腾完了,剩下的,就是一日三餐,寻常夫妻,正常生活,同床共枕,生死与共。” 花清月嘴角翘着,把手递了过去。 叶让笑道:“哈,我就知道。” 他依然臭屁,却与十年前的自己不同。 他把戒指戴在花清月的手指上,之后微红着耳朵,搓手道:“那么,咱们挑个好日子,到有关部门合法化?” 花清月哈哈笑了起来,她扬着手,说道:“正式结婚前,不应该先唱首歌吗?” 叶让愣了半秒,眼睛的亮度达到史上之最! 他激动道:“洗耳恭听,姑娘!” 花清月清了清嗓子,张开双臂,唱道:“舒克舒克舒克,开飞机的舒克!” 即便叶让唱歌跑调,今天,他也拿出最大的力气,用力回应:“贝塔贝塔贝塔,开坦克的贝塔!” 他也张开了怀抱。 两个小情人熊抱在了一起,原地转起了圈圈。 圈圈圆圆圈圈,以吻为燃料,以内心的喜悦为动力。 叶让抱起了花清月。 “啊!”花清月兴奋道,“是时候认识你那活跃的兄弟了!” 叶让:“嗨,一家人甭说两家话,你跟它是老熟识了,它可想你了!” “哈哈哈哈哈……叶让,你不怕变鸽子吗?” “花清月。”叶让笑眯了眼,轻声道,“你不怕我变狼吗?” “来来来!今天要是变狼卡壳,以后我就叫你叶羊羊!” 令人担忧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叶让是叶让,没有再变,若说有变的话……那也就是变“狼”了点。 之后的日子,就是意气风发,正式登门拜访岳父岳母,定婚期,改口,筹备婚礼。 百变经历就像一场梦,离叶让越来越远。 他没有再变化过,但不管走到哪,都有人说他变了。 尤其扫地佛,见他不管干什么都挂着微笑,哼着不成调的歌开心摇头晃脑。 “叶总工。”有人叫他。 叶让没反应,依然沉浸在自己快乐的情绪中。 扫地佛指点道:“叫花清月,准有反应。” 叶让听见花清月三个字,瞬间回神,向扫地佛看来。 扫地佛:“你看看,是不是!” 叶让愣了愣,笑了起来,第一次在同事面前露出两排白牙。 扫地佛就说:“新婚,嘿,都这样。” 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 叶总工就算兼任所长了,也依然如新婚的愣头小子。 有次,新来的小孩儿犯了点小错,叶总工神情严肃,阴着脸看报告,办公室里黑云压城,气氛惨淡。 这时,电话接进来,转接员一句:“是花老师,问你今天什么时候回?” 第81节 叶总工在线变脸,整个人都亮堂了,慌忙接起电话: “诶!!我我在呢,我下班就回去!!昨天新开了家米粉店,我带你去嗦粉呀!” 犯错的小孩儿弱弱道:“那家新店的酸笋米粉特好吃,花老师应该会喜欢。” “是吗?”叶让紧紧握着电话,说道,“我带你去吃酸笋,我单位小孩儿说酸笋最好吃!” 挂了电话,叶让一秒恢复脸色,但气氛比刚刚轻松多了。 叶让:“别以为提花老师,我就不生你气。” 小孩儿:“那,老板,我这招……管用吗?” 叶让哼了一声,可不久之后,他脸上重新挂上笑意,忍不住嘿嘿了两声,说道:“还真管用,臭小子……” 嗨,在花清月这里,叶让早习惯打脸了。 他与花清月如愿过上了平静寻常的生活,不折腾爱,认真且万分珍惜彼此的,走过每一天。 数回前生作祝福,一见钟情为开端,山川河流共祝愿,为的就是这能够并肩携手,生活在平静中,长长久久的每一天。 那天嗦粉时,叶让讲完单位小年轻们分分合合的恋爱,说道:“知道咱俩为啥不折腾吗?” 花清月呲溜嗦了粉,一抹嘴说道:“咱俩结婚前就折腾完了。” 叶让:“我以为你会趁机说爱我什么的。” 花清月端着碗,一声吆喝:“爱!老板,再加份面,多放笋!” 叶让:“……啧,咱俩这境界,他们达不到了。” 等爱不必再依托任何仪式表现时,就已化作无声无息的盔甲,守护相爱之人余生中的每一天,每一秒。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了,番外大概会有一两个。 这本就是轻松小喜剧,飘飘忽忽的那种,撒花~ ps:前半年更新的太猛,身体透支了,跑医院的次数超过了去年,以后可能不会再双开,这本更新不是很稳,请假次数也多,感谢小伙伴不离不弃,谢谢你们,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哟~ 另外也祝所有的小伙伴,生活如意又充实,永远不被生活消耗,不被生活折腾。愿山川河流祝福你们,幸福每一天。 第60章 番外:喂,少年 花清月跟叶让的婚礼在苗疆的某个风景如画的地方露天举行。 有山有水有花。 没有走红毯,也没有婚礼主持,就是盛装打扮的一对儿新人,登台给大家鞠躬,并分别念稿发言。发言的大致内容就是,我俩不容易,我俩天注定,我俩共白头,快点祝福我俩。 大家纷纷鼓掌欢呼,说要新郎新娘吻一个。 这个时候,画面就异常奇怪了。 只见新郎叶让,咧着嘴,露着两排白牙,又是踮脚又是弯腰,折腾了好一会儿,新娘一脸不开心的模样,双手扶住他的头,怼了上去。 就……怎么看怎么别扭。 吻完了,新郎龇牙咧嘴,笑得好开心。 新娘生无可恋,碰着花,婚纱裙下腿不停地换着抖。 挨桌敬酒时,大巫举起酒杯,对新娘花清月说道:“欢迎加入大家庭。” 这个时候,嬉皮笑脸异常开心的新郎才说:“阿爸,你怎么看出来的?” 大巫撇嘴:“你笑的太熟悉了。” 是,叶让的笑容不会这么傻。 “怎么又开始了?”巫闲惊道。 “新郎”说:“阿妈,我前天跟他回了一趟旧址,去以前我俩拜把子的瀑布前看了看,许了个愿,想结婚的时候再体验一把互换……” “新娘”心累道:“没想到它竟然应了……” “那当然,我是大山的宠儿!” 花栖云灵魂发问:“你换就换,这么兴奋至于吗?” “新郎”:“那!相当至于!” 花清月已经计划好了,今晚体验一把做新郎入洞房的感觉。 叶让依然心累,且持续心累。 互换身体的时间是二十四小时。 花清月和叶让都清楚,只是实际情况是,虽然婚礼该简化的都简化了,婚礼仪式结束后,二人也都累到无力洞房,只想抱头睡觉——踏踏实实真实睡觉的那种睡觉! 于是,剩下的时间似乎有些浪费。 这个念头产生后,叶让的心里飘进来一个声音。 “是续给明天使用,还是续给今后与她共担生产之痛?” 叶让当即拍床:“真爷们还有别的选择?!给我续个24小时共担生产之痛!全担了我都不怂!” 自然,这事很快,叶让就给忘了。 直到三年后花清月进了产房。 叶让捂着肚子,对各位陪同人士说道:“……等会儿哭了别笑我,都把手机收起来,一个都不许拍。” 花栖云:“没事哭吧,谁家生孩子不哭呢。” 大舅哥想的是,看见新生命,哪个感性的新爸爸会不哭?激动也给激动哭了! 可实际情况是……从花清月阵痛开始,叶让就已经捂住了小腹,阵阵冒冷汗。 等花清月生产时,叶让瘫在椅子上,泪流满面,抽抽搭搭,哭成泪人。 疼!死!了! 等孩子出生,嗷嗷啼哭时,叶让也啊啊哭出声来,蹒跚着接过孩子,在线奏响父子二重哭。 花栖云:“哎,你别丢人啊,你哭什么?” 叶让落泪道:“好难啊!” 我也很难的,好吗! 问花清月感受,花清月:“唔……好像不是她们说的那么疼诶!可能是因为我打了无痛?” 叶让笑着打颤:“不疼就好。” 可两位新手万万想不到,疼得可不只是生娃这一项。 喂奶时,花清月疼崩了。 叶让手忙脚乱惊惶无措,发现这次山神竟然不回应他了,他的共担苦痛已经到期了,没有下次。 他看着花清月哭,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 叶让懵懵的站着,大脑一片空白。 等花清月哭完,他像是刚做了件十恶不赦的事,红着眼圈连声道着歉:“好了,好了,不会痛了……不会了……” 崩溃的花清月:“有屁用!!” 气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叶让还是有点用的。花清月发现,这人万分积极,如果把带孩子当作做菜,除了无法生产食材做不到之外,其他的都全包了。 在带孩子这事上,叶让是主厨,花清月是个副手。 副手每俩小时爬起来喂奶,主厨也爬起来,再瞌睡都忍着,给她托着孩子。 花清月:“我是残了吗?我自己没手吗?” 饱览群书的主厨:“抱多了关节劳累容易得病,我替你托着,你省点劲,活动活动手。以后病了,可没人替你疼,所以要健健康康的,不要生病。” 花清月心里暖和,一脸傻笑:“嘿嘿,好,老叶,是个够格当爸的!” 吃奶的小子发出响亮的一声啧。 花清月家的儿砸有个响亮的乳名,叫少年。 当初做胎教时,叶让说要让孩子博古通今,未出生前就听遍有力量的好文章。 叶让按照朝代时间做功课,每天下班回来对着花清月的肚子深情朗诵。 后来,念到《少年中国说》,花清月第一次感觉到胎动。 小夫妻喜极而泣,加餐的同时,拍板把孩子的乳名定了。 再后来,叶让体会了早年间同事们下班辅导孩子写作业的痛苦。 少年总是一副缺觉的样子,作业总是写一半就垮。 叶让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啊!我小时候全都是靠自己一个人完成的,他这是像谁?” 花清月幽幽翻了白眼,叶让闭嘴。 哦,像妈。 好的,打扰了。 少年五岁时,见到了从大非洲死里逃生回来的爷爷奶奶。 “来,惊奇吧,都长这么大了,没见过吧!”叶让把少年推过去,让爸妈开眼。 叶爸叶妈异口同声道:“像你小时候。” 叶让嘴一撇,道:“胡说,你俩知道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吗?”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叶爸叶妈说完,又愣住。 隐约中,他们仿佛见过这个时期的叶让,可仔细想了想,当初有叶让后,他们也是常年驻外无法回家。 叶让眼神柔了些,抱了抱爸妈,尴尬咳了几声,说道:“这么多年,也辛苦了。” 这世界没有完满无缺。 爸妈选择了大事业,拯救了多少濒危物种,有多少成就和贡献,他是知道的。 第82节 当然,放弃了多少,他有多少的遗憾,他也是知道的。 “以后我家少年……”叶让骄傲的对爸妈说,“我会尽力做好平衡的。且看我吧,你俩。” 我要做的了大贡献,也会全方位照顾呵护我的家,他什么都要。 叶让说:“毕竟我从小贪心,也有能力贪心。” --- 后来,少年上学了,少年的大舅仍然光杆一条。 大舅扛着少年出门玩,少年就问:“舅舅为什么不结婚。” 大舅就说:“是蓝天不蓝了,还是宇宙之谜解开了?结婚?结婚是什么?不需要。你舅舅我活明白了,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 大舅说,有爱好就好。 大舅又说:“当然,没有爱好,有爱,也好。人活着,要么为了爱好,要么为了爱。” 少年就问:“要是两个都没有呢?” 大舅说:“找呗。寻寻觅觅,总会找到的,只要心不飘,早晚都能活明白的。” --- 花清月有了少年后,灵感停歇了很久很久。 后来有一天,看到少年窝在床上翻着肚皮,呼噜呼噜睡得好香,花清月来了灵感。 她画了一只睡在山林中的小白豹。 叶让蹲在旁边看着,一眼就看出这是他儿子。 “怎么他是豹子,我是鹿呢?” 结婚时,花清月画了一幅叶让,雪白的鹿。 花清月:“哈哈哈哈……不行吗?” 她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转头问道:“舒克,今天开飞机吗?” 叶舒克哼哼一笑,说道:“怎么,贝塔想开坦克了。” “是啊。”花清月大拇指一翻,指向卧室,“走着,咱俩练练去?” 叶舒克:“走!!” 叶舒克捞起月团儿迈开大步,然而永远帅不过三秒。 叶让扶墙道:“你先走,我腿麻……” 花清月狠狠拍了下他的腰:“舒克,不行啊,这才多大就虚了?” 叶让龇牙咧嘴道:“开战之前是要先骂阵吗?那你等着,等我马掌订好,必定枪挑你下马!” 花清月:“哈哈哈哈哈……” 她仰天大笑,关上了门。 很显然,团子的意思是,要想挑主帅下马,你先攻城吧。 叶让跺了跺脚,腿已经基本能走了,他一撸袖子,重振旗鼓:“团儿,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我写完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完结! 感谢大家陪伴,下本《修仙在左入魔在右》11.7号更新,等你们来哦! 贴个文案: 修仙站左边,入魔站右边,快说你站哪边?! 颁玉:中间←_← 文案: 琼华上神殒身后,她的小徒弟瓜分了她的法器,霸占了她的门派,砸了她的神像,赶走了她庇护的子民,逼她的正牌夫君入魔,还要把她儿子炼成丹药? 琼华:这么坏,他不怕天谴吗??? 反派:怕个叼!老子就是新的天!老子是新的神! 琼华:你等着,我开小号照样秒你。 于是,琼华上神的小号,颁玉睁开了双眼。 颁玉(撸袖子):说,谴谁? 叮——您的天谴快递已发送,请注意查收,记得好评哦! --- 颁玉是远近闻名的小神婆,天生能观六界鬼神,预知未来吉凶,但她没料到,自己算命的本事,竟能惊动魔界大佬。 魔尊衔苍亲自找上门来求卦。 颁玉:来者都是客,行吧,魔尊大人想算什么? 衔苍:亡妻。 颁玉:…… 亡你妹,本神还没死呢! 仙侠文 满级被砍重练小号女主,和她流落魔界带娃打怪的老公的团圆虐狗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