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大佬前夫赖上我》 第1章 替身 深夜,季家水岸别墅。 方璐坐在餐桌前,守着一桌子凉透的晚餐。 陌生人的声音回荡在耳里。 “你该感谢你这张脸,要不是像他前女友,凭你想嫁入季家,做十辈子善事都不可能!” “不过她回来了,今晚的飞机回国,你老公现在就在机场等着呢!” 怪不得他不见踪影,连电话都打不通! 明明他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早上还差秘书给她送了生日礼物。 那条祖母绿镶钻手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方璐呆呆地看着它,等待男人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别墅的开门声,唤回她的思绪。 季文渊的身影出现,他边走边脱着西装外套。 身姿挺拔,英气俊朗,整个人带着光环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要是往常,方璐早就欣喜地迎上去了。 现在却只是木然地坐着。 季文渊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却只是不甚在意地把她圈进怀里。 “生日快乐,礼物喜欢吗?” 方璐贴着他结实的胸膛,不属于他的香水味涌入鼻腔。 令她一阵反胃,忍不住干呕出声。 季文渊剑眉蹙起,“你怀孕了?” 方璐怒火上涌,躲开他的手。 赌气道:“我拿什么怀孕?你给过我机会吗!” 她举起手机,怼到他眼前。 “回来这么晚?是陪她去了吗?” 他只是扫了一眼屏幕,目光顷刻变得深沉,“照片哪来的?” 屏幕里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眉眼和方璐长得很像,尤其是鼻尖上那颗痣,几乎一模一样。 男人凛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真相。 方璐瞬间崩溃,摔出手机砸向他。 “你为什么娶我!是因为我长得像她吗!” 难怪四年前他会突然向她求婚! 她傻得还以为,是她的暗恋修成正果! 季文渊伸手钳住她的手腕,眼眸微眯,“你调查我?” 方璐想挣脱他的手,却没松动分毫。 她声音有了一丝哭腔。 “季文渊,你把我当替身!你睡不到她所以只能找个赝品是吗!” 听到女人的质问,季文渊黑眸染上一层寒霜。 他厉色道:“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方璐紧抓着前襟的衣服,手都在颤抖,“我是你太太,我没权利知道你和别的女人的事吗?” 季文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季太太只会是你的,其他的你不必知道。” “季太太……” 方璐失望地重复着这个称谓。 这个位置多少人抢破了头! 她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拜谢那个女人的离开! 才能让她凭着一张相似的脸蛋,轻松嫁入季家! 做这个所谓的季太太! 她是想嫁给他,可她不是为了什么豪门少奶奶! 方璐双目紧阖。 泪水一颗颗落下,啜泣声隐隐溢出。 看着方璐颤抖的身体,季文渊神色略略缓和。 他的手在半空中僵持片刻,又放下来。 只生硬地丢出一句:“听话,明晚给你补过。” 听话!听话! 四年来他说得最多就是听话! 怎么?她不配有自己的情绪吗? 她在他心中就是个傀儡! 一个照着他心爱的女人仿制的傀儡! 方璐自嘲一笑。 她心灰意冷地摇摇头,兀自向门口走去。 季文渊双手抱胸,挡在她身前。 “去哪?” “我要回家,好好考虑一下这场婚姻还有没有继续的必要!” 季文渊轻挑眼眉,不怒反笑,“季家是你想进就进的吗?” 他让开路,眼神轻蔑地看着她。 “离婚?可以,把季家给你的都还回来。” 他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个戏谑的笑,“你弟妹的学费,你爸的医疗费,还有你表哥欠了我多少钱,你不清楚吗?你拿什么还?” 季文渊像谈生意一样云淡风轻,把利害关系摆在方璐面前。 他不带感情的声音,像一把寒刀刺入她心口,一股一股涌着血,带走她全身的热量。 他从来没有把她当作妻子看过。 她在他眼里就是一笔买卖。 只有亏不亏本,没有爱与不爱! 方璐失望地看着面前冷漠的男人,不死心地问道:“如果我怀孕了呢?” “你要知道,我季文渊不会有流落在外的孩子。” “那你要怎么做?” 方璐面如死灰,等待男人的判决。 他一字一顿,“你说呢。” 方璐一串泪滑落下来。 她居然庆幸,他没直接说出来打掉两个字。 他做事是何等的决绝,怎么可能让他的孩子流落在外。 方璐浑身颤抖,几秒后才费力地吐出一个字,“好”。 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出季家。 第2章 怀孕了? 方璐打开方家别墅的门,冲进洗手间不停地干呕着。 方妈妈听到动静,跑出卧室。 看到女儿的样子,吓了一跳,“小璐,你怎么了!” 方璐摇了摇头。 双手紧紧地捂着脸,干呕声夹杂着呜咽声从指缝中溢出。 姑姑方青兰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从卧室走出来。 “哎呦,璐璐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跑回来?” 没有回应。 只有委屈地啜泣声。 过了许久,方璐才平复下来。 她面如死灰,绝望地吐出五个字。 “我要离婚了。” “啊?!” 这个爆炸式的新闻,惊得妈妈和姑姑傻在原地。 “他……出轨了。” 方璐无法说出,她是替身这么耻辱的事情。 想到那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她整颗心都在抽搐。 好半晌,方青兰先回过神来。 “璐璐,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呢?他是季家大少爷,外面有几个逢场作戏的很正常!你听姑姑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发生过!” 方妈妈声音不大地反驳了一句。 “大姐,他可是出轨!你让小璐怎么原谅他!” 方青兰嗤笑一声,“璐璐嫁给季文渊,那是方家祖坟冒青烟!要不是你女婿的本事大,广平还能活到现在嘛!” 方妈妈闻言,收了声。 没有季文渊,璐璐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他是方家的救命恩人啊! 方璐目光呆滞,漫无目的地看着远方。 声音有气无力,“只能离,没有退路。” “不能离!” 方青兰音量倏地拔高。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她忙假笑道:“你刚才吐成那样,是不是怀孕了!这可是季家的长孙,为了孩子你也得过下去!” 怀孕? 这两个字狠狠地揪住方璐的心。 她紧咬下唇。 怀孕了要怎么办? 方青兰见方璐有松动的迹象,赶紧趁热打铁。 “你借着怀孕的机会,多跟季文渊要点财产!你不要落在你名下,你得把东西转到咱家人身上才行!你爸妈不方便,你可以转到你表哥表姐那!” 方璐闻言,自嘲地笑出声。 “季文渊那么精明,谁能算计得了他!他在婚前协议里,就写明让我净身出户了。 婚也是一定会离,他说我别想再回去,怀孕了就打掉。” 这是她第一次顶撞季文渊。 原来他生气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可以这么冷血无情。 他对于她怀孕的事,一点都没有当父亲的喜悦。 她和孩子对他来说就是垃圾,可以说扔就扔。 方青兰看着方璐精神恍惚的样子,“啪”地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 “你这个废物,嫁入豪门!让那男人白睡你这么多年,啥都没捞着,你爸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赔钱货!” 方妈妈一听,眼里冒火。 她把女儿护进怀里,怒瞪着方青兰。 “大姐,你干什么!我们夫妻俩都没打过小璐一下!” “就是你们这对老实爹妈教育出来的蠢女儿,让人家这么欺负!方璐,我告诉你,你离婚之前必须把你表哥的欠条要回来!” 说着话,方青兰又要动手。 方妈妈一把推开她。 “我女儿轮不到你管,你再敢碰她一下,别怪我翻脸!” 平时温温柔柔的方妈妈,难得的硬气起来。 方青兰指着方妈妈的鼻子,大声呵斥。 “你们一家子白眼狼!不是靠她姑父,你和方承方诺能活到今天吗! 我们家可是救了你们家三口人的命! 方璐,你就是偷也得把你表哥的借条偷出来!” 方青兰尖锐的声音,在深夜格外刺耳。 方妈妈伸手捂住女儿的耳朵。 保持着这个姿势推着她回了卧室。 母女俩互相依偎。 默默哭泣。 …… 第二天一早。 方青兰强行把方璐吵醒,将她赶来医院。 按照医生的安排做了一系列检查。 她拿着检查结果,背靠墙壁站立。 神色黯然地看着眼前走过的一个个圆滚滚的肚子。 在脑子里胡乱地数着数。 “文渊。” “这黑乎乎的图哪里能看出来是个孩子?” 熟悉的名字拉回方璐的思绪,她左右环顾,寻找声音的来源。 走廊尽头,她看到从vip诊室走出来的两个人。 一个红衣女人手里举着一张纸,亲昵地给身边的男人看,眉眼笑得弯弯的。 鼻上的小痣尤其引人瞩目。 这不是照片里那个人? 方璐怔愣地盯着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怀孕了? 这个想法震得方璐头皮发麻。 难怪季文渊这么迫不及待地甩开她! 她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牙齿咯咯地打颤。 想到他们已经上过床,她的胃一阵翻搅。 太恶心了! 不经意和季文渊眼神对上。 他眉头皱起,冷着脸走向她。 “你怎么在这?不是说没怀孕!” 他审问犯人的语气,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方璐紧紧地握住手里的纸,控制着颤抖的声音。 “是没怀孕。” 她的老公避孕做得那么好,从来没有真空上阵过,她怎么可能怀孕! 说什么不喜欢孩子。 他明明是不喜欢她…… 他只是不要她生的孩子! 季文渊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漫不经心,“最好是这样。” “文渊。” 一个娇气的声音响起。 红衣女人走上前柔声开口。 “这是谁啊?” 第3章 真假孕妇 “方璐。” 季文渊淡淡答道。 “哦!这位就是你太太啊!” 女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伸出手朝向方璐,“你好,我是宋南霜,是文渊的——呃——老朋友。” 宋南霜特意的停顿,着重强调的老朋友,好像故意在说两人关系暧昧。 方璐没有兴趣认识这个人。 她忽略她伸过来的手,别开头。 宋南霜挑了挑媚眼,识趣地收回手。 “下一位。” 诊室的门打开,护士一声呼叫。 季文渊拉住方璐的手臂,同她一起进去。 方璐没有挣扎。 甚至隐隐期待奇迹发生。 医生简单翻看了一下检查报告,边打字边说:“这位太太,你没有怀孕,干呕可能是肠胃紊乱的问题,最好去消化科检查一下。 这种干呕有可能是太迫切地想要孩子,造成的假性怀孕。 如果检查肠胃没问题,就考虑看一下精神科,寻求一下心理医生的帮助。 你还年轻,要孩子不要心急……” 医生接下来说了什么,方璐已经听不清。 她的灵魂像被抽干,霎时只剩一具躯壳。 她后悔了。 为什么要来医院确认! 为什么要来自取其辱! 朦朦胧胧间,她看到季文渊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 季文渊云淡风轻道:“不用受罪了。” 方璐紧紧抓住胸前的衣襟。 他的话像冰刺一样,不管不顾刺向她。 原来不管怀孕与否,结果都是一样的。 阻止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全部障碍,他都会清理干净。 她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老公带着小三来产检,原配却是假怀孕! 方璐再也忍受不了,夺门而出。 走廊里站着一个又一个的大肚婆,她觉得每个人都在嘲笑她! 她也曾经幻想过和他有个宝宝。 她告诉他,表哥表姐是龙凤胎,弟弟妹妹也是龙凤胎,没准她也有生龙凤胎的基因。 可他怎么回的? 他说不喜欢小孩子,拒绝了她要宝宝的请求。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想不想要! 胸口疼得窒息,她躬下腰用力喘息。 宋南霜走到她面前,手一下一下地轻抚小腹。 那姿势,让她的耻辱感冲上顶峰又像浪一样拍打下来。 方璐一秒都无法呆下去。 她举起手提包狠狠地砸到季文渊身上,转身跑下了楼。 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不会痛了。 可是心好像有它自己的想法。 它不受控制地自爆了一地碎片,血肉模糊。 季文渊看着方璐逃离的背影,眉心微蹙。 他和宋南霜打了个招呼,匆匆追了出去。 在方璐还没跑出妇产楼的时候,季文渊抓住她的手臂。 眼前泪眼婆娑的女人,哭得浑身发抖。 季文渊拢了拢她被泪水浸湿的碎发,声音放缓,“我带你去消化科检查。” 方璐迷离的眼睛上糊着水雾,男人变得模模糊糊。 她大口喘着气,好久才找回声音。 她啜泣道:“我没怀孕,你满意了吧!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你不用怕我赖上你了!” 她话里的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季文渊心上。 他攥紧拳头,脸上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情绪。 女人红着眼睛,脸上挂着泪痕,委屈得像一只被抢了胡萝卜的兔子。 季文渊圈住她的腰,把她搂进怀里。 难得地哄了句,“今晚回家,昨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方璐埋首在他的胸前。 他身上的温热包裹着她,熟悉的小苍兰香萦绕在她鼻尖。 她趴在熟悉的怀抱里,不可抑制地哭得更厉害。 突然,方璐想到什么。 一把推开季文渊。 “你还没有离婚,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什么你不喜欢孩子,都是骗人的!她肚子都那么大了!” 季文渊黑眸里蓄满警告,一字字地挤出牙缝,“你再说一遍?” 方璐打了个颤,红着眼改口问,“那……那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与你无关。” 绝情的四个字,寒入骨髓。 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当然与她无关! 宋南霜远远地看着两个人。 妩媚的眼睛中透着怨毒的光。 不是这个女人,当年嫁入季家的就是她! 拿到宋氏继承权的也是她! “呵。”宋南霜嗤笑一声。 不过现在也不晚。 该是她的永远会是她的。 四年,这个女人都怀不上孩子,这不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宋南霜愤恨的脸一秒挂上笑意。 她走上前温声细语道:“文渊,你太太这是怎么了?” 两个人都没有回应,宋南霜也不尴尬。 她莞尔一笑,“季太太,你鼻子上也有一颗痣啊,好巧,我也有!怪不得看着你就觉得亲切!” 女人的话,令方璐胃里一阵翻涌。 她别过头捂住嘴巴,藏住干呕的冲动。 宋南霜却不肯放过这个细节。 她惊喜问道:“季太太也怀孕啦?不会那么巧,和我预产期差不多吧。” 方璐小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陷入肉里。 她浑身发着抖,不知道如何反驳女人的嘲讽。 从她做了这个人替身开始! 就注定,她被踩在脚下! 方璐睁大红肿的眼睛,瞪着宋南霜。 “我没怀孕,你看不出来嘛!你假惺惺地说给谁听!” “啊?我……这我怎么看得出来……” 宋南霜满脸吃惊,“我本来是高兴,文渊一下子有了亲儿子和干儿子……” 方璐气鼓鼓地瞥了眼宋南霜的肚子。 “你的儿子愿意认谁做爹就认谁,离我老公远一点!” 宋南霜神色倏地凄然无比。 她垂眸无奈地笑笑,“文渊,看样子你太太不愿意让你认干儿子,你就不要为难了。” 说着,宋南霜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 她低着头,声音悲戚,“命中注定,他只能有妈妈……” 季文渊幽深的眸子扫了眼方璐,眼里带着浓浓的责备。 他冷声道:“我说了算。” 方璐闻言,紧紧地咬着下唇,气得脑袋发懵。 她咬牙切齿,“季文渊,我不同意!” 他俯视着她,语气淡然。 “不重要。” 不重要…… 三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心上,疼的方璐呼吸都困难。 她绝望地闭起眼,黯然道:“那就离婚!” 季文渊眉头拧成一团,他目光凛冽地盯着着方璐。 好半晌,抛出一句话。 “成全你。” 第4章 离婚协议 下午三点,季氏财团总部。 二十四层的办公大楼,矗立在楚城黄金地段,光洁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方璐第一次来,因为季文渊讨厌她干涉他的工作。 这么想起来,他又多了一条罪状。 这四年,她怎么会觉得他对自己很好呢?让猪油蒙了心吗? 上午在消化科,医生看到她停不下来的眼泪,以为她担心病得太严重,连连劝慰,“小毛病,慢性胃炎,调理半个月就好了。” 大哭一场之后,身体里的血液又开始流通,不再堵着发泄不出来。 季文渊的秘书李英宏下来接她,客气地将她请到二十楼的会议室。 屋里除了季文渊,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三十多岁,仪表堂堂,一副精英模样。 季文渊看到进来的方璐,眼睛红红的,连鼻头都红着,心莫名的一软。 想到她平时乖巧的样子,上午生的气消散了一大半。 他开口介绍,“张律师。” 方璐颔首示意,坐在了他对面。 张律师走到方璐身边,将一份文件铺在她面前。 “季夫人,这份是离婚协议书,里面注明您是净身出户,不准带走季家的任何资产。” 方璐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张律师接着道:“还有这几年季夫人念书的学费,您弟弟妹妹在贵族学校的各项支出,以及您父亲四年的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共计八百六十万,需要您自行负担。 其他生活费用,季总表示不需要您还了。” 方璐迷茫地眨眨眼,许久才反应过来。 原来季文渊不止让她空着手滚蛋,还让她把四年的钱都还给他…… 明明是他不让她工作,逼她回去念书,现在连学费都让她承担。 她失望地摇摇头,低声跟他谈判,“你睡我四年,每年算你二百一十五万,拿来抵账吧。” 季文渊神色自若,“你值吗?” 你值吗…… 方璐桀然一笑。 她这四年的爱都喂了狗! 她声音里带着讥笑,“当然不值,对你来说连二百一十五块都不值……” 方璐的话,令季文渊心口一颤。 他微微侧头调整呼吸,不多时便恢复自若。 婚是她闹着要离的,这不都是她自找的? 那他何必大发善心。 张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老板就算是铁公鸡周扒皮,他也得助纣为虐啊…… 他轻咳两声,公式化的声音继续说道:“季夫人,还有您表哥欠季总的五百万,算上十八个月的利息,一共是六百八十万,需要您在离婚前偿清。” “你去找他要。” 季文渊淡淡地瞥她一眼,“不是凭你表哥的身份,高子旭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花一分钱。” 方璐紧紧抿着唇,一脸的愁容。 张律师见气氛尴尬,呵呵地笑了两声缓解气氛。 “季夫人,如果您就这两天的事向季总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因任何原因提出离婚,他会送一栋祁乐山的别墅给您,以及季氏子公司百空传媒10%的股份,再加上现金500万。” 道歉? 方璐听到这两个字,绝望地闭起眼。 季文渊居然让她道歉…… 在她知道她做了四年替身以后,她还要去道歉。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方璐苦涩一笑,轻声回道:“不用了,我长记性了。 不该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去碰……” 张律师闻言,抬头望去,看到总裁寒气逼人的脸色,头上冒出冷汗。 他又开口劝道:“季夫人,您再考虑考虑,有不满意的您还可以提要求,夫妻一场——” 后面的话,被方璐的一个白眼噎回了肚子里。 “张律师你把欠八百六十万那条删了,再重新拟定两份。”方璐把文件退还给张律师,“我尽快凑完表哥欠的钱,就去离婚。” 季文渊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不许删。” 想到什么似的,他接着道:“还有她家那栋别墅,张律师,折现写进协议。” 方璐闭着眼,听着他毫无感情的声音。 心上像被捅了一个大窟窿,呼呼地灌着风。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个像她这么悲惨的豪门弃妇了。 好一会儿,她睁开眼。 气若游丝地低声轻语,“这就是赝品的待遇吗? 因为是个假冒的,所以你花在她身上的每一分钱,你都觉得亏本了是吗?” 方璐的话,每个字都重重敲在季文渊的心上,难以言喻的情绪席卷全身。 他努力忽略掉心脏莫名的抽痛,脸上维持着那副泰然自若。 他瞥了眼屋里的张律师,朝他一挥手,“先出去。” 张律师犹豫地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敢发出声音。 他退出房间带上门,无奈地长叹一声。 季夫人,您自求多福吧,豪门水深…… 会议室陷入沉默。 方璐静静地坐着,目光放空,红红的眼圈透着无限的委屈。 季文渊看她半晌,走过去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直截了当道:“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 要你的心,你给吗! 方璐别开头,幸好眼泪已经哭干,她还能装一装无所谓的样子。 “想要离婚。” 季文渊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的脸转向自己,“我只是不想惹外公生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方璐美眸中满是绝望。 “不需要,我只后悔嫁给你。” “好。” 季文渊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黑色瞳仁里满是不屑。 “那让我看看我太太的本事。” 第5章 千万负婆 方璐到家时,天已经黑透。 离婚协议最后也没有签成。 见到她回来,方青兰立刻张口问道:“璐璐,是不是怀孕了!你这样子跟我怀孕的时候一模一样!” 方璐摇摇头,轻声道:“没有。” 方青兰紧紧盯着她,来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看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轻嗤一声,坐回沙发。 客厅里还坐着两个人,是方璐的表哥表姐。 自从三年前表哥高子旭把他家的房子赌输,姑姑一家三口就搬到了方家。 高子悦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油,头也没抬,“都结婚四年了,还怀不上,妹妹你有没有检查一下啊!” 方璐涩然一笑,幽幽道:“没孩子挺好,要不离婚也断不干净。” 方青兰“啧啧”两声,一脸挖苦,“自己肚子不争气,还敢怪老公去外面找女人!你四年都没给季家生个孩子,那文渊不得找别人给他生!” “呵,不会下蛋的母鸡。”一声嘲笑传来。 方璐紧咬粉唇,瞪了眼像软体动物一样瘫在沙发里的男人。 她厉声道:“表哥,你欠季文渊的500万加上180万利息,一个月筹到钱还给他!” 闻言,高子旭坐直了身子,眼神嫌弃地看着方璐。 “你怎么连个男人都看不住?让人白上四年,离婚分不到钱还得赔钱?” 方璐气得浑身发抖。 今天妈妈不在,这几个人更加无所顾忌。 “你嘴巴放干净点!你现在住的是我家,房子是我的名字,你不想呆就出去!” 见方璐发火,高子旭变脸和翻书一样快、 他语气霎时和缓下来。 “璐璐,我是替你不值!你看看新闻上,人家哪个豪门太太离完婚不都得上亿身价!季家就是看你好欺负!” 方璐气呼呼地别开眼,不想看到表哥那市侩的嘴脸。 她还没告诉他们,季文渊连这套房子都要收回去。 上亿身价她是没有,千万负婆她倒是名副其实。 她又强调一次,“这本来就是你该还的钱!借条是你打的,利息也是你同意的,你凭什么不还!” 这钱是表哥欠的高利贷,他拿去赌博全输光了,利滚利滚到五百万。 要不是季文渊当时把他赎回来,他现在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了。 方青兰一听到方璐说的,腾得火了。 “那个时候刀都架在你表哥头上了!还不是季文渊让签什么,他就得签什么!你这个老公,连自己家的表哥都防着!” 防着表哥? 呵。 方璐自嘲一笑。 表哥算什么,他连老婆都防着。 她看着姑姑母子,再次重复一遍,“六百八十万,一个月还给季文渊。” 方青兰压制不住心头怒火,“你这个胳膊肘——” “妈!” 高子悦打断方青兰,偷偷使了个眼色。 “璐璐也不想离的,再想别的办法呀。” 方青兰眼珠转了转。 顷刻间她一脸谄笑,声音都柔了下来。 “璐璐,你听姑姑的,回去求求文渊!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不可能对你一点感情没有!” 方璐低眉垂眸默不作声。 方青兰见她好像听进去了,接着劝道:“文渊要是想要孩子,就想办法给他生嘛!” 她意有所指地干笑了两声。 然后走到方璐旁边俯身耳语,“你要是怀不上,让你表姐试试啊!反正出去找别人也是找,那还不如找咱们自己家人!” 方璐闻言,惊吓得瞪圆眼睛。 不敢置信地看着姑姑。 爸妈告诉过她,姑父去世以后,姑姑变了很多。 可她绝想象不到姑姑能说出这样的话。 方青兰看到方璐骇然失色的样子,脸上涌现怒意。 “你这什么表情,你又不吃亏!子悦生完也是过继给你,你还是季夫人!你表姐这是帮你!” 高子悦笑眯眯地附和道:“咱们还有亲缘关系,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啊!” “对!”高子旭破口而出,“孩子就是季家的提款机!” 听着耳边的天方夜谭,方璐晃着头站起身,她扫视一圈屋里这三个人,宛如看见三只厉鬼。 “你们有病吧!” 高子旭吊儿郎当地笑着说:“可不,穷病,季少爷能治!” 方青兰满脸阴笑,“你就带着子悦跟你一起回季家住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方璐不敢置信地摇头。 她无法跟这群人再说一句话。 就算没有胃炎,看到他们也能吐出来! 她咬着牙丢下两个字“变态”,接着疾步跑回卧室,反锁屋门。 只几秒钟,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姑姑尖锐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开门!死丫头你开门!你个缺心眼的,跟季文渊要点,咱家一辈子都不用愁!” 方璐咽了咽口水,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她强作镇定,“姑姑,你们三口再敢来敲我的门,我就报警把你们一起请出去!不信你就试试!我不是我妈,我不欠你什么恩情!” 外面的声音瞬间停了。 空气变得寂静。 方璐退回床边,整个人后仰,倒在床上。 她看着天花板。 目光迷离。 很久,很久。 …… 次日清晨。 昨天只吃了一顿早饭的方璐,被生生饿醒。 她走进厨房没一分钟,就听见姑姑的声音传来。 “璐璐,多做点!” “你说说这么大个别墅,连个佣人都不请,也不知道你这女儿怎么当的,平时还得你妈做饭!” 方璐翻了个白眼。 这几年她很少在家住,每次回来姑姑她们都是谄媚讨好的样子。 知道她要离婚,她们也不装了,露出本来面目。 方璐满心的不痛快,她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蔬菜,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自顾自吃起来。 方青兰等了半天,走过去发现方璐只做了一碗,怒骂道:“你就自己一个人吃,也不怕噎死!” 方璐慢悠悠地回怼一句,“你们三口天天吃别人家饭,不是也活得好好的。” “你怎么说话的,你爸妈没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是吧!我今天就教育教育你!” 发疯的女人,怒气腾腾地冲出来,又开始讲述她对方妈妈和弟弟妹妹的恩情。 方璐按着耳朵走回屋,她换了身衣服,忙不迭地逃出别墅。 她今天就要把她的护花使者接回家! 第6章 护花使者 “璐璐姐,你来了!” 万人迷宠物医院的前台热情地打着招呼。 这几年万人迷发展迅速,已经成为楚城前三的连锁宠物医院。 方璐基本每星期来两次,这里的工作人员对她都很熟悉。 她开口问道:“孟院长来了吗?” “来了,在办公室,你直接过去找他吧。” 方璐熟门熟路地来到二楼最里间。 还没推开门,屋里就响起了“汪—汪—”的叫声。 在她打开门的一瞬间,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飞扑过来。 方璐被它撞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孟景明赶紧走到门口扶住她,“璐璐,这才八点,哪股风把你吹来了?” 方璐笑盈盈地走进屋,揉了揉狗狗的脑袋,“我来接毛球回家!” 毛球听得懂似的,尾巴摇得都出现了幻影。 它是方璐费尽心力救回来的。 捡到它时,是个秃毛狗,起了一身的藓,只剩下半口气,半个多月才转危为安。 孟景明脸色诧异,“季文渊同意了?” 方璐撸着毛球的背,平静地道:“我在办离婚,现在搬回我爸妈家了。” “怎么这么突然?” “门不当户不对,早晚的事。” 方璐声音低低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孟景明心里却很清楚她的痛苦。 他站起身,温柔地拍拍她的头,“挺好,我们女博士方璐要回来啦!” 只是他开导的话,没让方璐释怀,反而一脸幽怨。 “还没毕业……” 想到毕业论文,方璐又开始头大。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读书的苗子,念到本科已经很满足。 可季文渊不同意她在宠物医院工作,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读书。 孟景明笑道:“你实战经验太少,赶紧来帮我打理分院吧!咱俩工资齐平!” 方璐是动物医学院罕见的中兽医。 当年他创业时,方璐是他最想拉拢过来的人。 只可惜她家那位先生得罪不起…… 现在她终于成为自由人,他可是绝不能放走她! 孟景明揪着胸口,做出一脸沉痛的样子。 “璐璐,三年前你就拒绝我一次了,现在还要拒绝我吗!我的心也是肉长的!” 看这人说得有鼻子有眼,方璐嘴角抽搐,“孟院长,你不做人力资源屈才了!” 孟景明心情大好,“你就告诉我什么时候来上班吧,我天天去你家接你!” “嗷—嗷—”毛球忽然兴奋起来,挺着脖子朝向孟景明。 “你也想来啊,好,接你们娘俩!” 说完,孟景明伸出手,毛球的小毛蹄举得高高的,和他一击掌,爷俩完成约定。 方璐笑着摇头,“毛球你自己答应的,你来当毛院长!” 办公室里笑声一片。 方璐在万人迷忙活了一天。 外面几声惊雷,提醒了她,才发现已经到下班的点。 孟景明有手术,晚上不能送她。 她带着毛球去打车,这个时间段很难拦车,半个小时,只拦到一辆,司机还以怕狗的名义拒载了她们。 雷声预警了多次之后,大雨终于来了。 方璐拉着毛球疯跑着找了个公交站牌避雨。 她头发湿透,看了眼腿边的毛球,它蓬松的毛也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方璐心疼地抱着毛球的脖子,“等妈有钱了就去买辆车,天天带着你兜风!” 犹豫片刻,方璐拨通季家司机的电话。 不多时,一辆车牌号五个9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公交站牌前。 方璐看到车傻在原地,半晌她拉开后车门,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她低声问道:“怎么是你来?” “上车。”季文渊冷冷的声音传来。 方璐拉开前车门,拍拍副驾座椅,毛球自觉地跳到座位上。 “毛球乖,坐这儿不要动,妈妈坐后面。” 方璐给它系上安全带,自己坐进后排。 车里十分安静,窗外的雨哗哗地落在车上。 毛球懂事地不言语,不调皮,乖乖坐着打瞌睡。 方璐咬着唇,满脸尴尬。 自己一边离婚,一边喊前夫的员工来帮忙,最主要的是还让前夫知道了…… 她解释一句,“我实在拦不到车,才给刘叔打电话。” 季文渊没有答话。 他侧头看去,女人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唇色冻得发白,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他嫌弃地把车上的毯子扔给她。 方璐盯着那块毛毯出神,其实距离她离开季家,只过了三天。 她却感觉自己像只蜗牛一样,一秒一秒地爬过满地荆棘。 她伸手抓起毯子,使劲在脸上抹了两把。 眼睛就和外面的天一样变幻无常,稀里糊涂的就下雨。 她知道不该再为他伤心,可是心好像不是她自己的,根本不听她的话。 方璐歪靠在椅背,望着窗户上自己的影子出神。 半晌,她转回身板着脸道:“我能不能先打欠条,以后慢慢还你。” 季文渊看都不看她,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行。” “可是我没钱,难道一直拖着吗?” “那你就做好季太太的本分。” 方璐凶巴巴瞪他,“宋南霜都回来了,你干嘛还要我这个赝品!” 季文渊冷着脸警告她,“不要扯别人进来。” “别人?你天天对着我想到的人是别人吗!” 话音刚落,季文渊神色倏地凛冽。 “方璐,你现在像个怨妇。” 怨妇…… 方璐紧紧咬着牙关,努力克制眼泪。 他的白月光一回来,她立刻变成墙上的蚊子血。 方璐不再说话,她向车门靠了靠,努力忽略身边男人的存在。 无声地捱到方家。 雨已经停了,方璐开门下车。 “座椅擦干净。” 车里季文渊冷冷的声音响起,他的语气好像在吩咐佣人一般。 方璐攥紧拳头,任指甲陷进肉里。 皮质车座上湿漉漉的一片,沾染着她带进来的雨水。 方璐抓过毛毯,弓下腰一下一下用力地擦拭。 一边擦,眼里的泪一边不受控地往下掉,刚擦完的座椅上又落下水圈。 向峰快速从驾驶座下车,跑到方璐身边,“少夫人,我来吧!” 说着话,他抢过方璐手里的毯子。 方璐站起身,眼泪掉的更厉害,她低泣着打开副驾驶的门,放下毛球。 仓皇遁逃。 向峰擦完两个座椅,把毛毯丢进垃圾桶,回到车上。 “少爷,你这样少夫人会伤心的!” 季文渊没什么表情地道:“前妻伤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呃……” 向峰支吾片刻。 “少爷,心伤了就补不起来了。” 季文渊冷冷地瞥他一眼。 “你个光棍,闭嘴,开车。” 第7章 偶遇白月光 “我要离婚了。” “什么!”罗贝贝噌地站起,半晌才回过神,“怎么回事?” 方璐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讲给她听,包括做了四年替身。 再一次扒开伤口,依然隐隐作痛,只是这种小痛方璐已然习惯。 罗贝贝嘴巴张成o型,沉溺于狗血的“电视剧剧情”。 她和方璐是多年死党,从初中到大学都是校友,两人可谓无话不谈。 方璐端起装羊肉的盘子,直接倒进锅里,她眼底满满的自嘲,“我跟他住在一个床上四年,都不知道他看着我想的都是别人,你说我是不是傻!” 罗贝贝五官皱在一起,纠结半天,“季少爷还有得不到的女人?” 方璐摇摇头,“不知道,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大概又想甩开我,又不想浪费钱。” “离婚为什么你还要还他钱?”罗贝贝不解地问道。 方璐苦笑一声,“因为他在婚前协议里就写好让我净身出户,如果是我提离婚,还要退还季家所有损失。 我签协议的时候,看都没看,还是律师告诉我的。” “他也太狠了!他家请保姆都比请你花得多!” 罗贝贝想到方璐看到季文渊时的星星眼,一口气闷在胸里。 谁能想到上个月还在花痴她老公的小女人,这个月就成了弃妇。 她狠狠地咬着筷子,“这种男人就应该宰了,继承他的全部财产!” 罗贝贝接着问道:“你到底欠他多少钱?” “这辈子还不起的钱……” 想到那天价的债务,方璐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些年拜季文渊所赐,她没为钱发愁过。 其实她花得很少,但她觉得很幸福,因为那是她老公给的卡。 可她现在知道了,他给的一点也不心甘情愿。 是她太糊涂,四年都看不出。 罗贝贝沉着一张脸,“你该庆幸没孩子,要不你就忍了!” “根本不可能有!”方璐咬牙切齿。 季文渊避孕得有多好,在那么高频的情况下,四年她都没意外怀孕过。 他小心谨慎的像怕外面的女人赖上他! 罗贝贝想到什么,黑瞳转了转,试探地开口,“那女人怀的到底是不是他的……” “不知道。” 方璐嗤笑一声。 八成不是他的。 如果宋南霜怀的是他的,他早把她踹出去腾地方了。 罗贝贝在锅里使劲划拉着,半天也没捞上来东西,她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表子配狗!” “哟,是在说谁啊?”一个女人娇嗲的声音响起。 方璐抬眼一看,满头黑线。 真是——冤家路窄,人要是倒霉吃火锅都能遇上瘟神。 来人正是宋南霜。 她满脸笑意,“季太太,好巧啊!我和朋友也约在这里吃饭。” 方璐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下次这么巧,宋小姐不用过来打招呼了。” 对桌的罗贝贝疑惑地看着她,方璐扁着嘴眨眨眼,肯定了她心里的想法。 宋南霜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露出歉意的神色,“我一直想跟你道歉。那天文渊陪我去产检,惹你们夫妻生气了,我很抱歉,你们没离婚吧?” 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那种反胃感又来了。方璐喝口水压下去,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她干笑两声,“宋小姐没有老公吗?你丧夫了?” 对桌的罗贝贝不到半秒接话道:“那么可怜啊,年纪轻轻死了丈夫!” 罗贝贝打量着眼前妖娆的女人,长得和璐璐是有三四分像,鼻子上那颗痣,把相像程度拉高到七分。 可这两个人气质完全不一样。 璐璐一看就傻呵呵得很好骗,这女人可不简单,那媚眼就像骗死人不偿命的狐狸精! 罗贝贝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可再怎么死老公,也不能赖上别人老公啊!” 说话间,宋南霜笑意消失,变得一脸怅然若失。 她幽怨地看着方璐,惨戚戚的开口,“我不敢告诉孩子爸爸真相,那会破坏他的婚姻,虽然他不爱他太太,但是我狠不下心。” 女人意有所指的话,让方璐愣住。 她这话什么意思! 方璐紧紧地咬着下唇,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 罗贝贝怒目如火,“说得好像你心善似的,做小三还那么理所当然!” 宋南霜泫然欲泣,“我想吗!他来m国找我,那天他喝多了……第二天醒来他甚至都不记得!” “那你去告他啊!让警察还你公道!”罗贝贝龇着牙喝道。 “我不怪他……” 宋南霜垂眸,神色黯然,“我们相爱了那么多年,因为一点误会,结果就错过了一辈子!这个孩子就当他留给我的念想吧……” 方璐胸膛剧烈地起伏。 难怪季文渊隔三差五地往m国跑! 连去年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都跑去m国出差! 确实! 什么事情能拦住他去见他的白月光! 她使劲压下去升腾的怒火,强作镇定,“宋南霜,你不要在那打哑谜,你就直说孩子到底是不是季文渊的!” 宋南霜身体一震,脸色为难。 好一会儿,她才支支吾吾地开口,“不……不是……当然……不是……” 她又赶紧找补,“季太太,你不要多想……我和文渊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只是……很好的朋友……” 宋南霜满脸心虚地打量着方璐,仿佛说漏嘴被抓包一样。 方璐闭了闭眼,费力地调整着呼吸。 她是不是应该成全这一对儿苦命鸳鸯! 明明她什么坏事都没做,现在她却像个老法海一样拆散了有情人! 季文渊要是知道白月光怀了他的孩子,分分钟能将她扫地出门! 方璐用力抓过自己的包,站起身挺直脊背,“宋小姐年龄不小了,大龄产妇注意身体,别动了胎气。” 接着她咬牙一字字道:“这可是你们这对贱人爱的结晶!” 说完,她拉起罗贝贝走出店门。 她沉默地疾步而行,罗贝贝悄悄地跟在她身后。 一直走到无人的楼梯间,方璐再也支撑不住。 她躲进角落,像个无助的小孩。 明明已经痛得麻木! 为什么今天所有神经都恢复如常! 窒息的痛感,一刀一刀地凌迟在心上,接着传遍四肢百骸。 她蹲下身,用力抱紧自己。 寂静的楼道里,回荡着悲戚的呜咽声…… 第8章 搬出季家 许久。 方璐终于平静下来。 她双眼红肿,浑身虚脱,摇晃着站起身,去洗手间简单整理。 对着镜子,方璐摸上鼻头的痣,苦笑一声。 因为一颗痣娶她。 真是个笑话。 罗贝贝拉下她的手,一脸担心。 “要不咱们去把它点掉?” 方璐一字字挤出牙缝,“我爸妈给的,他们不配。” 罗贝贝心疼地戳了戳她的鼻子,“可你一看见就难过...…” “不看见,不也一样难过……” 罗贝贝闻言,咬牙切齿。 恨不得撕碎那对渣男贱女。 亏她以前还觉得璐璐嫁了个好人家! 原来是个火坑! 她认真道:“璐璐,把这个甩掉!好男人多的是!” 方璐闷声回了个,“嗯。” 接着轻声道:“我想去搬家。” 罗贝贝一听,脚下如抹了油。 她拉住方璐的手,全力加速。 “走!我帮你搬! 咱们早日远离渣男!” …… 季文渊听完赵经理的第四季度营销战略,“嗯”了一声,挥手让他离开。 赵经理退出办公室,长舒一口气。 居然这么容易过关! 季总这个金融大佬,看他们的东西就像大学生看幼儿园的卷子,妥妥的降维打击。 所以每次来汇报工作,他都提心吊胆。 赵经理如劫后余生一般,回到营销部,通知全员今晚他请客! 季文渊坐在办公桌后,脑袋嗡嗡叫着,他揉了揉太阳穴。 从十年前那晚起,他就开始失眠。 这几年情况见好,可这半个月又开始睡不踏实。 他轻叹一声,拿起电话拨通秘书室。 李英宏走出办公室,听到办公区的几个文秘小声闲聊。 “这几天季总脸色好差。” “我昨天去办公室给他送文件,吓死我了!” “最近谁惹他了?这个季度公司赚得不少啊!” “咳!”李英宏重重地咳嗽一声。 “你们是不是不想干了,闲话都敢说到总裁头上。” 几个人看到李秘书长警告的眼神,赶紧闭嘴,低下头各忙各的! 李英宏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 这群不怕死的! 也不知道总裁大人最近怎么了。 中午饭又是送进去没吃几口,公司里减肥的女同事都比他吃得多。 李英宏硬着头皮敲门,如果有办法,他也想请病假休息几天…… “进来。” 李英宏走进办公室,“季总,您有什么指示?” 季文渊无精打采地靠坐在按摩椅里,眼都没抬,“去买一瓶安眠药。” 李英宏反应几秒开口,“季总,您要是失眠,我给张医生打个电话,让他来办公室给您检查一下。” “不用,一个小时买回来。” 李英宏刚一转身,季文渊又叫住了他。 “查到照片是谁发的了吗?” “发给夫人照片的号码在b国,找到持有人,他说那天他手机被人偷了,第二天又被扔在他院子里。b国监控太少,查不到偷手机人的影像。” 季文渊不悦地抬眉。 “去查他身边的人,还有手机出现过的位置。” “是!这就派人继续去查。” 季文渊挥了挥手。 李英宏快速逃离。 …… “嗡——” 季文渊的手机响起,他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江叔的声音。 “少爷,少夫人和罗小姐回家了,少夫人说是回来收拾行李的!” 季文渊一顿,说道:“知道了。” 他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拎起西服外套径直走出办公室。 季家离公司不远,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他冷着脸上楼,当他看到二楼走廊上堆的一摞摞书时,眉头拧成一团。 他站到书房门口,目光幽深地盯着方璐。 她站在一张木椅上,踮着脚够下来最上层的书,她抱着那几本书晃晃荡荡爬下凳子。 “我同意你搬家了吗?” 季文渊阴森森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声音,方璐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书不偏不倚地砸在脚面上,疼得她“啊”地惨叫一声。 季文渊下意识迈开腿。 “璐璐,没事吧!”担心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一个年轻女人跑过来,查看方璐有没有受伤。 季文渊顿住脚步,他冷着脸打量书房。 这间屋子是方璐单独使用的,现在东西已经搬得七七八八,空荡荡地显得格外落寞。 他喉结滚动,一股无名火袭上心头。 方璐瞥了眼熟悉的男人,没什么表情地转开头。 她捡起地上的书,准备抱去走廊。 结果门口的这位门神没有一点自觉,堵得死死的。 她板着脸道:“让让。” 季文渊不动如山。 “麻烦你让让。”方璐再次重复。 季文渊依然如故。 方璐懒得跟他废话,她抱着书怼在他身上,企图推开他,却没撼动分毫。 她泄气地退后一步,身体虚浮地晃了晃。 季文渊居高临下俯视着像只受伤小兽一样的女人。 眼睛红通通的,显然是哭过。 他皱着眉神色不虞,“不许搬,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方璐紧咬后槽牙,“我要搬走,离不离我都要搬走!” 季文渊随口回道:“离不了你也得搬回来。” “你不是让我走了就别再回来嘛!” “你还不起钱,回来当个保姆打工吧。” 羞辱的话,气得方璐浑身发抖。 他何止是不爱她! 他压根就瞧不起她! 方璐胸口憋的难受,身上冒出来层层冷汗。 这时,罗贝贝冲过来喝道:“你怎么这么狠心!她是你老婆,净身出户还不行,还逼她还你那么多钱!你有没有良心啊!” 季文渊斜眤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道:“赖账赖得理直气壮。” 罗贝贝被他怼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你真是个人渣!” 她说完便收到季文渊瞥来的目光,他视线里的警告令她不寒而栗。 “贝贝……” 这时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 对峙着的两个人,目光一起转来。 只见方璐脸色惨白,头上冒着虚汗。 她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紧接着摇晃着倒了下去…… 第9章 你要当爸了 季文渊一个箭步冲到方璐身边,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坐进沙发。 方璐想挣脱,却用不上一点力。 季文渊擦了擦她头上的汗,皱眉道:“哪里不舒服?” 罗贝贝也跑了回来,“璐璐,你怎么了?” “没事。”方璐唇色泛白,低声道:“我低血糖。” 季文渊脸色铁青。 他看了眼罗贝贝,“下楼找吃的。” 说完,他抱着方璐走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上。 不多时,罗贝贝端上来各式各样的糖果点心巧克力。 她刚放在床头柜上,就听季文渊冷冷道:“出去。” 罗贝贝一副母鸡护崽子的样子,“不行,璐璐不能单独和你在一起!” 季文渊皱起眉头。 他和他太太不能单独在一起? 这是什么胡话。 他不悦地道:“你是想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出去?” “我不——” “贝贝,你下楼去找江叔要几个箱子,把书装起来。” 方璐打断贝贝的话,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不支开贝贝,季文渊真的会把她丢出卧室。 罗贝贝不情不愿走出门,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平日里无比熟悉的场景,现在却弥漫着陌生的空气。 方璐掀开被子,着急下床吃东西,低血糖让她浑身无力,脑袋发懵。 季文渊按住她,“坐床上吃。” “不用。” 方璐执拗地道,她费力地下床,绵软的身体强撑着坐到床边的沙发凳上。 季文渊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吃东西。 才半个月没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蛋瘦削得掐不起肉来。 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季文渊幽幽地叹了口气。 方璐吃完,清理好垃圾,脸色看起来有了一丝血色。 她高声道:“我要把我的书搬走!” 这次季文渊没再反驳。 他走过去抬起方璐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为什么哭?” 他的问题,让中午的一幕幕再次涌向方璐的大脑。 她眼睛干干涩涩地发疼。 用力拍开他的手,她凶巴巴地像个小兽一样龇着牙,“你都快当爸了还不知道!” 季文渊诧异地低头看她,怀疑她是不是真的需要看精神科。 “那天医生不是告诉你了没怀孕。” 这一番答非所问,气得方璐腮帮子快要鼓破。 她扬声道:“我没怀孕,姓宋的怀孕了啊!你快休了我,给你的白月光腾地方!”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季文渊自若的脸这会儿也变得拧巴。 方璐使劲“哼”了声,嘟囔道:“大傻子!” 话音刚落,季文渊一把拉她到身前,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他步步紧逼,方璐退无可退,被迫仰倒在床上。 季文渊身体压上去,右手牢牢钳住她的两只手,“你为了离婚,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没有!你去做亲子鉴定!” 方璐用力地扭动身体,想挣脱他的束缚。 “别动。”季文渊脸色难看,“再动你后果自负。” 闻言,方璐听话地定住,不敢再随意乱动。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到处都是缱绻的回忆。 只是曾经那么深爱的人,此刻如往昔般紧贴着她,却让她想流泪。 方璐咬牙道:“你季文渊不能有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赶紧离婚,欠你多少钱,我这辈子一定努力还上!” 季文渊皱着眉,满脸疑惑,“宋南霜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方璐紧咬下唇,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她说不是,可……” “你真的需要看心理医生了!” 季文渊满头黑线。 方璐拔高声音,“她说不是,可她的意思就是!” 季文渊抓她的手瞬间用力,痛得方璐叫出声。 他神色变得冷峻,“你再造谣,我就把你送去精神病院,免得你发疯!” 方璐死死咬住下唇。 这个蠢男人,没救了! 他还说自己是精神病!他才是精神病! 他不知道更好,那就祝他一辈子不知道,亲生骨肉叫他叔叔! 方璐挣扎着转了转手腕,可他力气太大,抓得她双手发麻,她皱起脸叫道:“疼!” 季文渊胸膛深深地起伏,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松了手上的力。 他单手捧住她的脸,一脸嫌弃,“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你一个人怎么过。” 方璐不屑地哼了声,“我有爸妈,有弟妹,怎么是一个人!” 她用力地推着他,“你起来,我收拾完书就走,晚上还要遛狗!” “你是不是欠揍。” 方璐梗着脖子,“你快点打,不打不是人!” 季文渊气的脑袋嗡嗡作响。 懒得打嘴仗,他付诸行动。 他低头埋进她颈窝,闲着的左手探进她的毛衣,在皮肤上摩挲,所到之处如被点燃一般。 方璐尖叫一声,不敢再挑衅,“你……你起来,我……我头晕!” 季文渊盯着她半晌,终于放开她。 他站起身坐进沙发,头靠在椅背上,抬手扶额用力地掐着太阳穴。 方璐走到他身前,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旋转着取下来,“这个还给你。” 季文渊看了眼闪着光的钻石戒指,目光转向方璐。 他幽幽地看着她,黑眸深邃看不出情绪。 半晌,他伸出食指勾起戒指。 扬手一丢,“当”一声脆响,戒指准确落入垃圾桶。 “离过婚的戒指,谁要。” 方璐愣了愣,跑过去蹲下身,从垃圾桶里把戒指捡回来。 季文渊看到她把戒指又套回手指上,薄唇轻扯一下。 胸间那口闷气,终于顺过来一些。 只是方璐捡完戒指,接着跑去桌边在纸上写着什么。 季文渊眼眸微眯,思忖这个女人又要搞什么小动作。 不多时,她把写好的纸条递给他。 “签字。” 第10章 老婆好哄 季文渊低头查看纸上的字,只觉气血上涌,脑袋阵阵发晕。 他又气又无奈,“我扔了,还能要回来吗!” 方璐十分肯定地点点头,“能。” 那张纸上写到: ——季文渊自愿丢弃伍佰贰拾万元购入的结婚戒指,今后与此戒指无任何关系。 无论何人捡到,均拥有此戒指的所有权。—— 季文渊喉结滚动,把窜到喉咙口的火苗硬压下去。 他扯过那张纸,签上名字,“放心了?” 方璐把纸叠好,认真地塞进裤子口袋,“谢谢大少爷。” 季文渊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把手中的签字笔甩在桌上,大步走出房间。 再不走,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傻子气死。 …… 整理好东西,已经晚上八点。 方璐和罗贝贝饿得前胸贴后背。 张妈端上最后一盘菜,语重心长地道:“少夫人,多吃点,你瘦了这么多,要照顾好自己啊!” 方璐笑着点头,“放心吧,张妈,我身体好得很!” 张妈满脸的不舍,“你要是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做好给你送去!” 少夫人那么温柔的人,到底犯了什么错,少爷会不要她! 看她这憔悴的样子,一定很难过! 张妈心里泛酸,又不敢多问。 罗贝贝尝了张妈的手艺,赞不绝口,她嘴里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地道:“张妈,可不要给璐璐送,你们少爷会找璐璐——” 算账的。 方璐一把捂嘴罗贝贝的嘴,逼她咽下最后三个字。 她朝她拼命眨眨眼,“贝贝,你尝尝张妈做的这个糖醋鱼!” 说完,给贝贝夹了满满一碟子鱼肉。 她可不想让贝贝惹怒这个阎王。 季文渊不会看在她这个准前妻的面子上,给她的朋友一点好脸色。 罗贝贝拉下她的手,皱着鼻子,“中午被那个女人惹一肚子气,你还堵我嘴,你想憋死我啊!” 张妈好奇道:“哪个女人啊?” “就是和季少爷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宋南霜宋小姐啊,张妈你认识吗?” 罗贝贝意有所指地说给季文渊听,边说边打量着他的神色。 没想到季文渊一副泰然自若,站在桌边帮她们夹菜的张妈却“当”地掉落手中的筷子。 张妈慌忙捡起,跑去厨房取了一双新的。 她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再次来到餐厅。 难怪少爷要离婚,原来是宋小姐回来了。 唉,少爷怎么那么不省心,他都跟少夫人结婚了,以前的事怎么还翻不过去! 方璐看到张妈回来,故作镇定地问道:“张妈,你认识宋小姐啊?” “呃……”张妈吞吞吐吐,她看了眼少爷,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简单答了句,“认识,宋家就在季家老宅隔壁。” 方璐“嗯”了一声,低下头不再问。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她蒙在鼓里。 不敢想象季文渊到底有多爱那个女人。 爱到可以丢下脸面,丢下身段。 娶一个替代品。 方璐放下碗筷,说道:“贝贝,你慢慢吃,我再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整理。” 说完,也不等罗贝贝回应,她快步跑上楼。 躲到楼下人看不到的角落,方璐倚墙站立。 她目光飘散,怔愣地发着呆。 许久,方璐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她终于想到季文渊爱过她的证据。 起码,他在床上没有叫错过名字…… …… 方璐费力地抱下来一个大箱子。 季文渊坐在沙发,看到楼梯上摇摇晃晃的身影,蹙眉道:“别搬了,明天让人给你送。” 她把箱子放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样的箱子楼上还有七个。 方璐走到季文渊面前,不太信任地道:“说话算话,明天一定要给我送来!” 季文渊没什么表情地瞥她一眼,懒得搭理。 没得到回答,方璐耸了耸鼻子,碍于她实在搬不动,决定再信他一次。 她转身欲走,眼光瞟到茶几上的安眠药瓶。 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开口道:“不要吃这种东西。床头柜里有熏香,睡前让张妈点在床头,可以助眠。” 季文渊薄唇勾起一个弧度,“张妈不会弄,你给我点。” 方璐白他一眼。 “那你还是吃药吧。” 说完,她慌张地拉着罗贝贝逃出季家。 …… “铃——” 季文渊刚躺在床上睡着,电话铃声便催命一样地响起。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上涌的怒火硬生生被压下去。 “外公,这么晚了什么事?” “才十点!” 那边传来老爷子洪亮的声音。 “你和小璐怎么回事,她为什么搬回家住!” 季文渊淡淡道:“她要离婚。” “混小子,你怎么答应我的!” 老爷子的怒气从听筒里直接传了过来。 季文渊把手机拿远,“我答应你不离婚,可现在是她要离。” 老爷子训斥道:“你不欺负她,她能离婚?我是老了,不是傻了!” “我欺负她?”季文渊诧异。 半晌轻笑一声,说道:“那你还不让她快点离婚?” 闻言,老爷子火气更旺。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他重重的喘息声。 老爷子一字一顿,“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季文渊见好就收,“外公,我劝过了,她不听,我也没办法。” “你怎么劝的?我还不知道你小子!你得哄她,哄她知道嘛!” 外公连珠炮似的轰炸:“你不要学你爸那一套,老婆是用来疼的!” “你带她去玩,去花钱,多关心她,嘴巴甜一点!” “还有比你老婆更好哄的人嘛!” “……” 季文渊打开扬声器,把手机扔得远远的,听着外公教的爱情理论。 偶尔敷衍的“嗯”一声。 老爷子发现对面的心不在焉,大声喝道,“你明早来我家!” 季文渊挑挑眉,“明早有事。” “我不管,九点来到!” 说完,老爷子也不理会他答不答应,“咔”地挂断电话。 季文渊听到手机里的忙音,皱着眉关了机。 关上灯,再次躺回床上。 寂静的夜晚,空气里都飘着落寞。 他伸手摸上空空的另一侧床,无名火在心里升腾。 半晌,季文渊踢开被子,起身下床。 大步流星地走到健身室,对着沙袋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第11章 外公住院 四个保镖把八个箱子整齐地排列在方家院子门口,便全部离开。 季文渊瞥了眼箱子里老破旧的书,冷哼一声。 正欲推门,就见蹦跳着跑过来一个女孩儿。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 女孩儿的歌声停住。 她对上男人的视线,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呵斥,“你来我家干嘛!你这个坏蛋欺负我姐姐!” 季文渊冷着脸瞥她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被他的冷气摄住,方诺不敢再放肆,她使劲“哼”了一声,加快速度走向别墅。 刚走两步,方诺就被一个大力拉了回来。 回头一看,书包带被季文渊牢牢勾住。 “哎哎,你干吗啊!” 季文渊松开手,指了指地上的几个箱子,“你姐的东西,搬屋里去。” 说完,他不客气地自行进了别墅。 听到开门声,躺在沙发里的高子旭,扫了一眼来人。 看到是季文渊,他咕噜一下从沙发里坐起来,“妹夫今天怎么有空来啊!” 季文渊坐进单人沙发,脸向大门方向扬了扬,“出去帮方诺搬东西。” 高子旭干笑两声,还是依言行动。 高子悦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楼下的说话声,她顿住脚步又转回房间。 换了件露肩针织衫,仔细打理好头发。 欣赏着镜子里的性感美人,高子悦满意一笑,再次走下楼。 她看到坐在沙发里的男人,会心一笑。 又高又帅又有钱!而且还是极品。 高子悦不由得感叹方璐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能嫁给这样的男人! 她笑靥如花地打着招呼,“妹夫,你来了!” 季文渊没有理会,他静静地看着表兄妹搬箱子。 没得到回应,高子悦也不尴尬,她倒了杯茶水端过来。 放下茶杯,她直接坐到季文渊那组沙发的扶手上,媚笑道:“妹夫,璐璐怎么惹你生气了,说出来我帮你开解开解,别气坏了身子!” 季文渊皱了皱眉,冷声道:“没地坐,可以站远点。” 高子悦自讨没趣,暗暗翻了个白眼,坐去离他很远的沙发。 高子旭放下最后一个箱子,拍拍手,累得呼哧带喘。 他笑嘻嘻地道:“妹夫,璐璐就是回家住几天,你还把东西给她送回来干嘛!她闹闹脾气,你别跟她计较啊!” “谁闹脾气!我姐才不要跟渣男过下去呢!”方诺白了眼对面的男人。 高子旭揪住方诺的马尾辫,怒瞪着她,“小孩子不要掺和大人讲话!” 方诺生气地扯回自己的头发,狠狠瞪了一圈这几个碍眼的人,怒哼一声跑回房中。 “妹夫,过几天我就把璐璐送回去,你也消消气。” 高子旭一脸谄媚地笑着,“今天晚上在这住吧,一会儿璐璐回来,让她做点你爱吃的!”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丝动静,很快别墅门被推开。 率先进来的是毛球,它圆滚滚地晃着身子跑了进来。 一看到沙发上的人,刚才吐着小舌头的可爱模样霎时消失,它恶狠狠地龇出牙齿,凶巴巴地盯着男人,声音像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嗷—嗷—” 季文渊嫌弃地看着它,“狗仗人势。” 毛球眼神更凶,向男人吼叫声更大。 方璐进屋见到季文渊也是一愣,她把毛球喊到她身边,拍了拍头安慰它。 然后朝男人问道:“你来有事吗?” 方璐穿着白色的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束起挽了个松松垮垮的丸子,鬓角垂着碎碎的刘海,一股青春朝气。 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季文渊打结的眉心微微舒展。 他眼神示意堆放在大厅里的箱子。 方璐跟着看去,疑惑道:“你来送?你公司没人了吗?” “没人加班。” 方璐听着男人胡说八道。 “璐璐,快去做饭!都七点了!妹夫今天在这儿吃,你做点他爱吃的!”高子旭一副颐指气使的吩咐。 闻言,季文渊斜眤高子旭一眼,脸色不善。 一看妹夫神色不悦,高子旭慌忙假笑着解释,“璐璐不爱吃我们做的!而且今天小诺回来,她姐说要亲自下厨!” 方璐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回自己的卧室。 季文渊起身跟去,他不客气地步入房间。 屋子很小,一个衣橱,一张床,快塞满了整间房。 季文渊正欲开口,刚好见到方璐解开束发的皮筋,她一头黑色秀发垂落下来,隐隐地露出雪白的脖颈。 他离她也不过几米的距离,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传入鼻息。 季文渊顿在原地,喉结滚动,浑身都在绷紧。 他深呼几口气缓了缓心神。 方璐打开衣橱,翻出一套家居服,回身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季文渊冷声道:“外公住院了。” 方璐一脸惊讶,她忙问,“怎么回事?什么病?” “高血压,知道你回娘家,气的。” 方璐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你怎么不说你做了什么混账事!” 季文渊斜眸看她,“你胡闹怪我。” “我胡闹?”方璐被他气得胸口疼,“我看你把小三领回家的时候,怎么跟外公说!” 闻言,季文渊双眸眯起,眼里透着寒光。 “上来就喊人小三。” “我看你书是白念了。” 方璐抿着唇不吭声。 一说到他心上人,就护着! 小三小三小三!她就是小三! 季文渊目光跟着她的身影,警告道:“外公不能生气,你不要提离婚刺激他。” 方璐紧咬着唇,面露难色。 她也不想惹外公生气。 可她更不想见到季文渊! 这个混蛋恃爱行凶,只会在她心口上随意捅刀子。 她低声道:“早晚要告诉他的。” 季文渊一脸漫不经心,“按你还钱的速度,早晚是多久?” 方璐一听,气得像只河豚,她乌黑的大眼睛狠狠瞪他。 没有一点威慑力。 季文渊薄唇浮现浅浅的笑意。 方璐自觉斗不过他,开口赶人。 “你出去,我换衣服。” 第12章 生孩子工具 “又不是没看过。”季文渊不咸不淡地回道。 说完,他走到床沿坐下,神色疲累地靠在床头,“我头疼。” 方璐拧着眉,“去看医生。” 一句毫无感情的话,让季文渊几日积攒的不快汇集而发。 他一把拽住方璐的胳膊,把她拉进怀里环住她的腰,他冷幽幽道:“婚还没离呢!” 以前每天晚上她都会给他按头揉肩膀,哄他睡觉。 现在简直像换了个人,乖巧懂事和她没一点关系。 方璐推着他的肩膀,企图向外挣脱,“那快点离!” “不是你还不上钱吗?” 他双腿夹住女人的腿,手上环抱得更紧了,脸几乎贴在她的胸上。 “你放开我!” “为什么要放,我抱你合理合法。” 方璐挣扎着想抽身,男人却收得越来越紧。 她手脚并用地想甩开他的钳制。 一个不小心踢到他的…… 他的要害…… 季文渊吃疼地松开手。 他强撑着没叫出声,头上霎时蒙上一层冷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他手紧抓着床单,青筋凸起。 方璐看着他疼得直哆嗦,她紧咬着唇满脸的尴尬。 好半晌,季文渊才缓过来。 他重重喘息一声。 抬起脸,黑眸直勾勾地对上方璐,脸上是渗人的阴鸷。 方璐背脊冒出冷汗。 只见季文渊站起身。 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无形的压迫笼罩方璐。 她一退再退。 心虚地开口,“你……你自找的。” 可面前的大山,脚步不停,方璐退无可退,后背抵在衣柜上。 整个人被他的阴影罩住。 她抬臂推着他的胸膛,“你……你……你反正也不想要孩子。” 季文渊愣怔片刻,明白过她话里的意思,简直哭笑不得。 他看着瑟缩着肩膀的女人,在她脸蛋上用力捏了一把。 “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生孩子工具。” 方璐听到男人难得的玩笑话,看他不像生气的样子,赶紧贴着衣橱挪出去。 她拿起家居服,快步走到门边。 还没等她手碰到门把,季文渊的声音再次传来。 “回来,给我按按头。” 季文渊见她僵在那里不动,接着道:“按一次减你十万的债。” 方璐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被钱收买,转回身走到他身边。 季文渊生气又无奈地叹口气,趴在床上。 她的手轻轻按揉上他头上的穴位,他舒服地发出喘息。 不多时,男人呓语几声,换了个舒服的角度,呼呼地睡着了。 他整张脸埋入枕头里,好像做了什么美梦一般,流露出浅浅的笑容。 方璐的目光落在季文渊的脸上,纤长浓密的睫毛都藏不住浓浓的黑眼圈。 他睡眠一直很差,平时都是她想着法地哄他睡。 现在睡不好纯粹是他自作自受! 她嘟哝一声,“活该。” 方璐不情不愿地扯过被子,胡乱地盖在他身上。 然后她站在床边呆呆地看着他出神。 好一会儿,才走出房间带上门。 …… “姐,他人呢?” “睡着了。” 方诺尖叫道:“他怎么回事,出轨了还有脸住你屋,也不嫌自己脏!” 高子旭斜眼看着她,“女孩子家的,怎么说话呢?这房子都是你姐夫买的,他不赶你就不错了!” 方诺反驳不了表哥的话,噘着嘴跑去找毛球玩。 方璐去到厨房,简单地炒了几道菜。 她的手艺很好,小学时候就学会了做饭,很爱自己研究吃的。 有一个暑假,方璐把小承小诺都喂胖了十斤,从此以后方妈妈再不让她没事瞎进厨房。 高子旭高子悦闷着头吃饭,难得的少言寡语,一顿风卷残云,盘子空空如也。 美美吃完饭的高子旭,打了个饱嗝,“璐璐,你说你这厨艺,不就应该天天下厨!要不都浪费了!” 方诺蹙鼻嘟囔,“做也不是给你们做。” 高子旭咂咂嘴,“她倒是想给你姐夫做,可你姐夫不稀罕!这还没离婚呢,连你姐东西都扔回来了!” “唉,”高子悦叹了口气,“看样子妹夫是铁了心了!璐璐啊,你离婚他到底能分给你点什么?” 方璐手脚麻利地捡着碗,不回话。 她想到那份巨额的欠款书,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 要是把那份离婚协议的内容告诉他们,家里的屋顶怕是要被掀开了。 …… 天完全黑了下来。 没开灯的房间,幽暗一片。 季文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碰触他的脸。 他不悦地皱紧眉头,微眯起眼打量,借着一点月光,隐约看出女人的轮廓。 他薄唇微微扬起,长臂一挥拽住女人的手,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扯进大床,跌入他宽阔的胸膛里。 他的手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只是女人身上的味道有着一种陌生感。 他皱了皱鼻子,刚想推开身上的人,屋里的灯“啪”地亮了。 “季文渊,你该——”方璐的话停在半空。 她看着表姐趴在季文渊身上,他的手正搂着她的腰。 浓浓的厌恶腾地涌起,她生气地别开脸。 季文渊适应了屋里的光线,看清了趴在身上的女人,嫌弃地推开她。 高子悦委屈地垂眸,“我想喊妹夫起床的,他……他……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说着一脸泫然欲泣。 季文渊冷笑一声,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 他寒着脸,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闻言,高子悦紧咬嘴唇,神色难堪,她纠结半晌,扭身走了出去。 经过方璐身边时,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无声的战火在空中飘荡。 第13章 胸都小了 季文渊从床上坐起身。 被打断的睡眠,让他头疼欲裂。 他沉着脸,“你们一家子都什么妖魔鬼怪。” 方璐白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还是踢的轻,才让你有那么多花心思。” 季文渊闻言,脸色倏地一沉。 “你当什么样的,都能爬上我的床?” 方璐冷哼一声,“仿品你都能上,有什么你下不去嘴的!” 她走过去,忽略季文渊不悦的脸色,踢给他脱鞋。 “赶紧走,十点多了。” 季文渊斜睨她一眼,语带警告,“你再这个态度,试试。” 他下床站起身,低头俯视方璐。 “下个礼拜,回家。” “那不是我家!” 说完,她越过他走到床边。 气呼呼地扯下枕套,被套,床罩,一股脑地团成一团,扔到脏衣篓里。 季文渊看着那塞得满满的编织筐,眉头紧锁。 他刚睡过的床品,方璐嫌弃地像看到垃圾。 季文渊冷笑一声。 “你也是我睡过的,怎么不一起扔了。” 话音刚落,方璐一个巴掌甩来,空气中都带着风。 季文渊反应迅速,在空中截住她的手。 方璐晶亮的黑眸牢牢地盯着他。 红唇上咬出一丝血迹。 许久,她别开眼。 闷声道:“我这个玩具,已经扔了。” 季文渊闻言,胸口闷痛。 他放开她的手,“你不胡闹,会这样吗。” 她胡闹? 他从头到底娶的都不是她! 她不过是个幻影! 透过她,他能看到那个曾经爱过的人! 方璐讥笑一声,“都是我的错。” 她拉开屋门,“你可以走了吗!” 季文渊没睡好的头,一直嗡嗡的。 这会儿听到她的逐客令,太阳穴如针扎一般疼。 他回头看了眼方璐的床。 忍不住又倒了回去。 方璐见状,拔高音量,“你别在我家睡!” 季文渊轻轻瞥她一眼,“那你回我家睡?” “再也不去!” 季文渊不理会她的叫嚣。 他长臂一伸,把她拉到床边坐下。 他撩起她脸颊边的头发,露出她整张白皙的小脸。 季文渊捏着两腮都快掐不起来的肉。 “你们方家养不起你吗?” 方璐拍掉他的手,鼓着腮帮子。 “你管不着!” 季文渊不跟她废话。 勾着她的腰倒进床里。 他翻身压在她身上,身体紧紧贴合。 手顺着她的睡衣下摆,滑到皮肤上,上下游走,仿若点火。 方璐瑟缩着身体,几分恐惧几分熟悉。 他身上的热量穿透衣物,加热着她的身体。 方璐呼吸变得急促,她伸手推距着他,“你起来!” “我要检查一下,方家把我家季太太饿瘦成什么样。” “不要!拿走手!” 方璐顾得了这边,顾不得那边。 季文渊摸索了一圈,不甚满意。 “胸都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谁能比我清楚。” 方璐羞恼不已。 却被季文渊压得死死的。 挣脱不开。 她瞅准时机,用力抬起头,“咚”地撞上季文渊的头。 季文渊被她一撞,本就昏昏的脑袋,更是冒金星。 他按了按被撞的地方,眉头紧拧。 方璐用力推开他,站到屋门口。 “你快点回去吧!” 季文渊冷着一张脸站起身。 头疼到不想说话。 他走到门口,居高临下斜睨方璐一眼。 一言不发独自走下了楼。 径直走向门口。 楼上的人赶他走。 楼下的狗挡着路不让他走。 门口前的廊道,毛球蹲在路中间,虎视眈眈地瞪着季文渊。 两年前方璐把毛球带回季家,短暂的呆了一天一夜。 就被季少爷赶了出去。 很明显,这是一只十分记仇的狗。 季文渊和它对视,一人一狗谁都不动。 僵持很久,季文渊冷哼,接着迈腿试探着从它边上过去。 他往左边伸腿,毛球就朝着左边吼。 他往右边伸腿,毛球就朝着右边吼。 季文渊试图拉它颈部的项圈。 “嗷—嗷—嗷—”叫声不停。 方璐在房间里听到叫声,匆匆跑了出来。 看着男人和狗,怒瞪彼此。 无语地干笑一声。 她走到毛球身边,蹲下身拍着毛茸茸的大脑袋。 “小毛球,你不让他走,他就住咱家!” 毛球一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嗖”地跑远,让开了路。 季文渊一口气憋在胸口。 晚饭也没吃,头还嗡嗡叫。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让他称心。 他换好鞋子,脸色难看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他脚步顿了顿。 结果女人没等来。 倒是等到了冲出来的大狗。 毛球嘴里叼着一只拖鞋,脚上还踩了一只。 歪歪扭扭地跑过来。 到他身前,把他刚穿过的两只鞋一起甩了出来。 头仰的高高的,朝季文渊得意地“嗷”了一声。 然后摇着尾巴颠着屁股,快乐地跑进门里。 还不忘探出狗头,嘲笑地吐了吐舌头。 接着收回头,大门“砰”地关上了。 季文渊闷得胸口疼。 他顿了几秒,打通向峰的电话。 悲惨的小毛球。 第二天,第三天……第n天。 总有一个人,拿着玩具,拿着零食,在院子外面逗它玩。 毛球刚想互动,怪叔叔立刻收起来。 等毛球不理他,他再继续挑逗。 千回百转。 反反复复。 最后以怪叔叔被咬一口收场。 …… 向峰举着纱布包的手指头,伸到季文渊面前。 “报销医疗费。” 季文渊瞥了一眼,冷冷道:“狗都治不了,你可以下岗了。” 向峰翻了个白眼。 你对付的了狗。 还用得着我出马? 可开口时,立刻换上一张笑嘻嘻的脸。 “少爷,我得打破伤风,还得打狂犬疫苗,好多钱,我心灵上还遭受了重大打击,我——” 季文渊抽屉里抽出一张万元购物卡,丢给向峰。 向峰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金额。 笑着扬了扬卡。 “谢谢少爷!下次有这种招猫逗狗的活还让我去!” 季文渊没理会他发傻。 转而问道:“南霜在m国的报警记录,销毁了吗?” “销掉了,m国的policeman太好解决,比我还容易对付。” 说着,向峰扬了扬手里的卡。 季文渊手里的笔,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击,发出“当当当”的声音。 沉思许久,他冷冷道:“去查那几个死人。” 第14章 哄睡神器 最近几天,方璐发现毛球状态很差。 总是闷闷不乐。 问它,它就朝着铁栏杆外面嗷嗷叫。 方璐揉揉它的头,“妈妈今天带你去万人迷。” 毛球“噌”地站起来,抖抖身上的毛,快速跑到门口,蹲坐着等她。 方璐笑着跟过来。 她推开院门,刚走出来,就听到左侧传来了“嘀——”的喇叭声。 她侧头看去,就见到那熟悉的车牌号。 向峰跑下车,来到方璐面前。 还没来得及开口,毛球率先扑了上来。 如猛兽一般,行动带风。 向峰反应迅速,闪开它的攻击。 方璐吓了一跳,她用力拽住它的牵引绳。 “毛球,坐下,不要攻击人!” 平时毛球非常温顺。 从没冲着人凶过。 今天见着向峰,不知为何这么暴躁。 毛球不甘愿地坐在地上。 龇牙咧嘴地瞪着向峰,好像恨不得撕咬他一样。 向峰打了个寒颤,躲开它的目光。 他尬笑两声,赶紧说正事。 “少夫人,少爷送你上班。” “用不着。” “少夫人,少爷不舒服,你上车看看吧。” 方璐愣了愣,“哪里不舒服?” 向峰弓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璐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她拉开后车门,季文渊坐在里面,靠在车座上眯着眼,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皱着。 听到声音也没睁开眼睛,只淡淡说了句,“上车。” “你怎么了?” “头疼。” “去看医生。” “十万。” 方璐顿了两秒。 开口,“成交。” 方璐拉开副驾,让毛球先坐上去。 接着她坐入后座。 她刚坐下,季文渊就侧躺着歪倒在她腿上。 方璐推了推他的头,“好重,你起来啊!” 闻言。 季文渊非但不起来。 还换了个方向,脸埋进她的小腹。 方璐无奈,只得伸手按压他头上的穴位,疏解疼痛。 而前座的向峰整个人处于紧绷状态。 时刻提防身边的狗,怕它在他身上大啃一口。 毛球虎视眈眈盯着向峰。 时不时“嗷”一声。 方璐看到向峰握着方向盘的手上,包着块纱布。 开口问道:“向峰,手怎么受伤了。” “呃……” “汪!” 向峰还没编出合适的理由,毛球已经大叫起来。 配合着叫声,它又胖又壮的爪子,“啪啪”地拍着仪表台。 “毛球!” 方璐腿上压着一个大脑袋。 她够不到它,只能开口警告,“在车上不许叫,不许动。” 季文渊的手,不安分地摸向方璐的腰。 方璐一把按住。 她压低声音,“你干吗?” “摸你。” 方璐闻言,又羞又恼。 她瞥了眼向峰,见他开车开的认真,没什么反应。 才低下头,在季文渊耳朵上扭了一把。 “口无遮拦。” “他听见也会当没听见。” 季文渊随口说了句。 向峰开车开的稳稳的,不敢有一点反应,把自己完全当成一个聋人。 车刚驶出不远,季文渊就躺在方璐腿上睡着了。 方璐低头看着他,手轻轻地抚在他头上。 看样子,她这个哄睡神器,还是让他有点舍不得。 方家离万人迷差不多一小时车程。 季文渊睡了一路。 到达万人迷时,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方璐又让他睡了一会儿。 直到时间到,她才推开季文渊。 他不情不愿地坐起身,脸上还带着起床气。 他闷声道:“晚上我接你回家。” “……” 话再次绕回去了。 方璐下车,把毛球也放下来。 才回头朝季文渊说:“你不用来,我也不会去。” 说完,赶紧跑进了万人迷。 …… 方璐坐在诊室,听到其他诊室一个接一个的叫号,只有她名字底下一个病号都没有。 中医学在国内发展的不亚于西医。 但是中兽医学…… 在世人眼里已经不仅仅是冷门,简直就是邪门…… 本科时班里一共五个人,研究生时还有两个人,等念到博士她已经成为导师手下的独苗苗。 她在诊室发呆,忽听外面一顿嘈杂声。 方璐跑出去,见吴医生手里抱着一只布偶猫,往急救室方向跑去。 接着一个盛气凌人的年轻女人追了过来。 她被拦在急救室外面,高声喝道:“我的嘟嘟要是有事!我拆了你们医院!” 女人骂声不停。 站在方璐身边的李医生,贴在方璐耳边,告诉了她事件缘由。 “这是曲家的三小姐曲言宁,她的猫得了猫瘟,本来就难治,更何况是幼猫,得了基本救不活。 吴医生开始就跟她说明了,也让她签了同意书,结果眼瞅着小猫不行了,曲小姐又发疯了。” 方璐消化着李医生的话。 大约半个小时,吴医生打开门,抱着小猫走出来。 小猫浑身打着哆嗦,双眼紧闭,气若游丝 吴医生朝着曲言宁摇了摇头。 “还传你是什么神医!我看你就是个庸医!” 曲言宁霎时发飙,喊来手下,让他们今天要砸了万人迷。 吴医生拦在几个人面前,“曲小姐,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也签了字,怎么这会儿——” “啪!” 没等吴医生说完,曲言宁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四周的人都静了下来。 吴医生把打的一怔,半晌后怒目圆睁,脸色涨得通红。 他一个大男人被个女人抽了巴掌。 又不能打回去,让战火升级。 他忍了又忍,去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报警。 曲言宁一见,一把拍开他的手机,更加嚣张。 “给我砸店!今天这个店给我嘟嘟陪葬!” 她说完,她带来的几个手下,便肆无忌惮地“叮叮哐哐”地砸起来。 方璐拦不住那几个男人,她跑到曲言宁身边,“给我看看猫!” 曲言宁白她一眼,“你谁啊?” “我是万人迷的医生,猫还没死,我救过这种猫瘟的奶猫。” 曲言宁上下打量她。 将信将疑。 方璐不等她意见,直接去她手里抱猫咪。 她抱着小猫回到她的诊室。 诊台上着针灸架,电疗仪,还有个老旧的小布包。 和其他诊室的各种高端仪器形成鲜明对比。 方璐把嘟嘟抱起来放到针灸架上,拿皮带固定。 嘟嘟病殃殃的,乖乖地趴在针灸架上,完全不挣扎。 方璐手脚麻利地快速在嘟嘟身上施针。 很快嘟嘟背部布满银针,她将银针连接上电疗仪。 施针完毕。 方璐幽幽地叹口气。 第15章 讨厌的脸 曲言宁看着方璐扎针,心惊胆战。 见她扎完,才终于敢开口。 “你是什么江湖郎中?给猫针灸?” 方璐皱了皱眉头,没理会她。 她掐着表,到了三十分钟拔针。 纤指飞快,看不清她的手法,可小猫身上的针已经全部取干净。 不多时,一声虚弱的猫叫传来。 嘟嘟的眼睛微微睁开。 它眼神迷离地扫了一圈,又“喵”了一声。 众人皆是一惊,全部围到诊台周围。 吴医生也没想到,中医居然有这种疗效。 方璐来到万人迷,私下里,医院的人都觉得她和孟景明有点暧昧,才能进来当医生。 曲言宁惊喜地看着小猫,“嘟嘟,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她欣喜地摸着它的头。 “嘟嘟,你真是福大命大!怪不得说猫有九条命!” 方璐闻言,耸耸鼻子。 病好了是命大,病死了就是医生无能。 她伸手准备解开猫身上的束缚。 突然,小猫嘴里连着吐了几口血。 浅浅的红色滴落在白色的诊台上。 小猫浑身抽搐几下,双眼一闭,像死了一样。 曲言宁大声尖叫,“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方璐伸手去把扒小猫的眼皮,被曲言宁一把拍掉,“你这个庸医!刚才那是回光返照!” 说着话,她抬手就抽向方璐的脸。 方璐抬手一挡。 就听曲言宁大叫一声,“啊!” 方璐这才想起她手里还抓着银针,这一下正好戳中曲言的掌心。 “你还敢扎我!“ 曲言宁咬着牙,脸上露出狠厉的神色。 她给高海使了个眼色。 他了然,快步走到方璐身边,拽起她。 将她带到一间无人的诊室。 这间诊室是用墙分隔,关上门,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方璐叫道:“你这样是犯法的!” 曲言宁嗤笑,“我乐意!” 见方璐还带着医用口罩,曲言宁一把扯下。 口罩掉落的瞬间。 曲言宁呆住。 她讶然地盯着方璐,手指直指她。 “你……你……你是不是姓宋!” 方璐闻言一愣。 她认识宋南霜? 有仇?还是没仇? 曲言宁没等她回答,她自言自语道:“你不是宋南霜,她才不会穿这种便宜衣服。” “……” 方璐头上了落下黑线。 曲言宁拿出方璐的针灸包。 阴森森地道:“今天我来做中医!” 方璐连连后退两步,“你不要乱扎,会死人的!” 曲言宁皮笑肉不笑道:“我只扎肉。” 方璐看着她抓了一把银针。 一步步走来。 “不要!” 方璐惊恐地后退。 却被高海一把抓住,快速将她按在板凳上,反绑住双手。 曲言宁已站定在她身前。 方璐退无可退,不敢再看,紧紧闭眼。 顷刻间大腿上传来一股锥心的痛。 她咬着牙,挤出一声尖叫。 眼角的泪疼得掉出来。 方璐睁开眼,看到十几根针一齐扎在她的右腿上。 委屈地瘪嘴。 没等右腿缓过来,曲言宁已经再次施威。 疼痛袭来! 这次换左腿受刑。 方璐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额头布满汗珠。 可折磨还没结束。 曲言宁一脸狞笑,她双手握在银针上,来回旋转,搅动着她腿上的肉。 方璐疼得浑身哆嗦,恨不得晕死过去。 这时,突然一声“喵——”响起。 方璐睁大眼睛,曲言宁也回过头去。 只见嘟嘟抬着脸看着她们,又发出了一声,“喵——” 曲言宁张大嘴,惊喜地跑过去检查嘟嘟。 发现它精神好转,虽然走不动,但是眼里有了一丝神采。 明显不像之前灰败的眼神。 她的脸贴在嘟嘟身上,“嘟嘟,你吓死我了!” 方璐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小祖宗,您就不能早醒五分钟嘛! 几十根针还扎在她腿上。 幸好是秋天,穿得厚一点,要不然针要直接扎到骨头上。 她见曲言宁只顾着和猫亲热,完全忘了她这号人,大声提醒。 “曲小姐,你是不是该先放开我!” 曲言宁这才斜眤她一眼,喊高海给她松绑。 方璐获得自由,忍着疼,一根一根地拔出扎在腿上的针。 血丝一点点透出来,在她牛仔裤上形成了红色的星星点点。 她咬牙嘶气站起身,去检查嘟嘟的病情。 腿每迈一步,揪心地疼。 “我开个药方,你去中药店抓药,让他们直接熬好。” 曲言宁吩咐高海拿来纸笔,并记下如何服用。 医嘱交代完后,方璐找了个板凳坐下。 待疼痛减轻,她厉声开口。 “曲小姐,万人迷的装修费,误工费,还有损坏的机器,你是不是应该赔!” 曲言宁极其傲慢,“等救好嘟嘟再说!” “救不救好,你都要赔!” 方璐一肚子气,音量拔高几分。 曲言宁讪笑一声,“我不赔,你能怎么样?” “三小姐。” 高海拿着手机递给曲言宁,“二少爷电话!” 曲言宁不耐地接过,“二哥,我忙着呢,什么事?” “你又胡闹!孟景明给我打电话,说你砸了他的宠物医院!”训斥声传来。 “谁?”曲言宁没听过这个陌生的名字。 “孟氏矿业的大少爷!” “哦。”曲言宁敷衍地应了声,“我哪知道是孟家人开的!” “楚城遍地有钱人,你不打听好,就敢惹事! 砸都砸了,也没别的办法,多赔点钱,赶紧找人给医院维修好! 你现在快点走,别等孟景明回来,你走不了!” 曲言宁匆匆挂断电话。 抱起嘟嘟,大步往门口走。 忽然,她想到什么,停住脚步。 她回过头,多看了方璐几眼。 接着翻了个白眼,“你这张脸真讨人厌。” 说完,她带着手下几个人快速逃离现场。 方璐嘶着气往外走,针眼牵扯神经,一戳一戳地疼。 她回去她诊室,翻出手机,准备给孟景明打电话。 划开屏幕一看,好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妈妈打来的。 方璐立刻回拨,那边一瞬接通。 妈妈急切的声音传来。 “璐璐,九安不让你爸住了!” …… 第16章 被赶出院 楚城九安医院。 方璐接到妈妈电话,火速赶来。 推开病房门,一眼便看到地上堆放的行李。 方璐鼻头一酸。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转瞬扬起笑容,一脸轻松,“你们收拾行李干嘛!我一会儿去续费!” “我都知道了!” 方广平怒喝。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方璐一愣,目光转向妈妈。 她们说好的绝对不能让爸爸知道。 他脾气倔,如果知道离婚的事,他一定不肯再花季文渊一分钱! 方妈妈沮丧道:“是你爸自己猜到的,然后他就诈我!让我说漏了。” 方广平厉声道:“离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我!你们娘俩胡闹!既然要离婚,就断得干净!我也不花那混小子的钱!” 方璐慌忙道:“爸!我有钱的!你安心住院,不要考虑这些事!” 四年前,方爸爸尿毒症病危,换了几家医院,医生都是摇头。 最后是季文渊从国外高薪聘请回肾内科名医谷弘义,加盟九安医院,才救回方爸爸的命。 如果赶方爸爸离开九安,就等于断了他的活路。 “你有什么钱!” 方广平目光灼灼地瞪着方璐。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回去求那个混小子,我非打你不可!” “爸!” 方璐一脸焦急,她忐忑不安地解释,“离婚文渊也会分给我钱的!我也可以赚钱!你不能出院,你出院会……” “我就是死,也不让我闺女受那个委屈!走!” …… 方广平执拗地离开医院。 任方璐和方妈妈怎样劝说,毫不动摇。 最后三人打车回到家中。 方璐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腿上的伤一下一下地刺激着神经,她龇牙咧嘴地缓步走回别墅。 刚一走进客厅,登时对上一双犀利的眼睛。 方璐心里怒火腾地燃烧起来。 她扔掉行李,急冲冲走到男人面前,“你来干什么!” 季文渊轻挑眉眼,神色泰然,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方青兰走过来拉住方璐,“璐璐,你怎么那么不懂礼数,好好说话!” “我家不欢迎你,出去。”方璐美眸中冒着火苗。 季文渊忽略她的怒火,他上下打量方璐,眉头皱起,“你这是逃荒去了?” 方璐本来白皙的小脸上,现在像刚点完烟囱的花猫。 上身套着个脏污的白大褂,嘴唇冻得发紫,碎发散落,乱糟糟一团。 方璐闻言紧紧咬着后槽牙,鼻子一阵酸涩。 今天她就是衰神附体,倒霉到家! 见她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季文渊正准备站起身,却听一声呵斥传来。 “混小子,你出去胡搞瞎搞,欺负我闺女,你还来干嘛!” 方广平满脸怒容,手指颤巍巍地点着季文渊。 他火大地四处张望,终于看到茶几下面的鸡毛掸子。 他快步过去抓起,抡起来抽向季文渊。 方家人慌忙去拦,已经来不及。 只是预想的惊呼没有发生,鸡毛掸子迅速被季文渊夺过,转手扔得远远的。 他拍了拍手,抽出纸巾擦了擦,神色不善地半眯起眼。 方璐过去扶住方广平,“爸,你别生气,你让我自己处理!” “广平,你这是干嘛!”方青兰瞪了弟弟一眼,“你怎么出院了?” 方广平和方璐不发一言,方妈妈轻声道:“没有医疗费了,广平也不想再在那边看。” 方青兰闻言一愣,半晌她转向季文渊,脸上挤出笑容,“文渊,璐璐任劳任怨地跟了你这么多年,除了不能生小孩,也没别的毛病了!她爸也是你半个爸,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用不着!”方广平破口而出,“再说怎么是我闺女不能生小孩,明明是他有毛病!” 闻言,季文渊抬了抬眼,微微蹙眉。 方青兰忙将方广平按进沙发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搞不懂他父女俩怎么一根筋,命都快没了,还逞什么能! 她翻了个白眼,转回头又笑容满面,“文渊,你看璐璐憔悴成这个样子,要是她爸爸再有点什么事,你让她怎么活啊!” “她22岁就嫁给你了,一门心思扑在你身上,你看在她这份心,离了婚也别让她寒心啊!” 闻言,方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的心,他怎么会在乎呢? 心上的伤都是他一刀一刀地剐出来的。 任她疼得死去活来,他还能云淡风轻地在她伤口上撒盐…… 她神色黯然地道:“姑姑,不要说了,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方青兰瞪着方璐,“你这丫头怎么不识好歹!你爸出院,就没命了!你胡闹一气,最后把你爸害死,你这辈子不会良心不安嘛!” 姑姑的话紧紧地扼住方璐的喉咙,几乎令她窒息。 方广平怒视方青兰,“大姐,这事跟璐璐没关系,你不要乱怪在她头上。” “怎么不怪她!她生不出孩子,还怪文渊出去找别人!季家那么大家业,不得有继承人!” “那我家高攀不起他们家!” “……” 她们姐弟俩吵得不可开交。 季文渊神色不虞。 他连话都没说,这家人就吵成了菜市场。 真是一窝疯子。 季文渊被吵得耳根疼,他径直走到方璐身边占有性地勾住她的脖颈,不顾她的反抗,将她带到清净的门廊。 他放开她,单手捧起她的脸,问道:“为什么出院?” 方璐咬牙切齿,“明知故问。” “你断了费用,不能早一点告诉我吗!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爸妈已经打包好行李!” 季文渊皱眉,“医疗费没了?” 方璐不屑地哼了声,“对我这个前妻,你多花一分钱都是浪费!” 季文渊神色不悦,“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只配得上我这个态度!赶紧走,别让我爸看见你生气!” 说着,方璐就往外推他。 结果浑身无力,她连一步都推不动他。 她现在像散了架子一样,没有一处不疼。 季文渊回手拉过她,“去医院,我看看谁赶你们走。” 方璐苦笑一声,“大少爷,没有你的授权,谁敢赶你送来的病人走! 我现在很累,我想休息,你放过我,也放过我家人!你只要离开,就是对我们全家的恩赐!” 方璐几近哀求。 她怕再不让她休息,她就要晕死过去。 季文渊眼神阴鸷,好像可以吃人一般。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沉默许久,他冷笑一声,摔门而去。 第17章 又一个情敌 季文渊黑着脸回到车上。 向峰从后视镜看过去,开口道:“少爷,少夫人又惹您生气了?” 季文渊冷着脸不说话。 向峰嘿嘿干笑两声,“少夫人真不懂事,明知道我们少爷拉不下面子,就不能给个台阶下嘛!” 话音刚落,“咚”什么东西砸在他头上。 向峰龇着牙叫唤,他按着脑袋,四处寻找凶器,赫然在座椅空隙里发现一只口红。 “少爷,你还用这东西啊!” 季文渊瞥他一眼,冷嗖嗖地开口道:“你怎么打扫的?” 向峰拿着口红多看两眼,“是不是宋小姐拉下的?你车里也没别人坐,连我们少夫人都没机会坐。” 季文渊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眉头蹙起。 “话这么多,舌头该剁了。” “嘶。” 向峰回头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季文渊白他一眼,接着道:“去查查,谁赶我岳父出院的。” “啊?谁胆子这么大!今天医院不是打电话说,不知道为什么出院吗?这都算计到……” “开车。” …… 看到季文渊离开,方璐长长地叹气。 每次跟他战斗的结果,都是伤敌一百,自损一千。 她拍了拍脸强作镇定,走回客厅对上爸妈的视线,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方璐走回房间,她浑身脏兮兮,不敢上床,只能坐在地板上休憩。 一整天像打仗一样颠沛。 她正准备去取药箱,就听“砰”一声大门被踹开。 姑姑高声尖叫,“你们是谁啊!不会敲门吗!” “方璐在哪。”一个男人凶神恶煞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外面响起乒里乓啷的打砸声。 方璐秀眉紧拧,强撑着走回客厅。 她看到屋里的六个黑衣人,一股凉气直冲头顶。 她今天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 带头的黑衣人扫视到方璐的身影,笑道:“方小姐,有请。” 方璐怒道:“我不认识你们,出去!” “到地方你就认识了。” 黑衣人阴森森地笑了两声,他和另一个帮手扣住方璐。 “放开我!我报警了!”方璐大声尖叫。 黑衣人笑呵呵道:“明天就送你回来,不要劳烦警察同志了。” “放开我女儿!”陆雅琴快跑过来,想拉扯开黑衣人,却反被他一把推倒。 方广平拿起手机准备报警,黑衣人一把扯下,“??”一声摔个粉碎。 黑衣人厉声警告道:“你们要是报警,方小姐不一定能回来了。” 说完,不再磨蹭,两个黑衣人快速架起方璐,疾步走出别墅。 他回身拿了根铁棍别上大门的扶手。 毛球听到动静,“嗷嗷”地跑过来。 一见方璐被两个男人拖着走,上去便咬住其中一个人的腿。 黑衣人扬起手里的铁棍狠狠砸向毛球。 毛球向前一冲,堪堪避过。 转个身还要冲上去咬。 方璐慌忙喊道:“毛球快跑!去后院!” 眼看着黑衣人第二棍再次抽向毛球。 毛球打了个滚,灵巧地闪躲开。 它听话地跑到远一点的地方,虎视眈眈地盯着几个人。 那个被咬的黑衣人还要追过去,被带头人喝住。 “别耽误事,你笨得连只狗都打不过!” 他们将方璐塞进一辆黑车里,快速驶离。 …… 方璐被带到一座别墅里。 当看到客厅里的女人时,方璐翻了个白眼。 曲家三小姐,是不是不懂什么叫法治社会! “快走!”身后的黑衣男大声催促。 方璐咬着牙,被他推着踉跄几步。 曲言宁一下一下地撸着猫。 目光却没离开方璐身上,她阴着脸,声音狠厉,“你认识季少?” 方璐怔愣,半晌回过神来,“不认识!你抓我来干什么!” “不认识?”曲言宁讪笑一声,“高海,把她给我绑起来。” 说完,高海拿来一张木椅,把方璐按在椅子上,紧紧地捆住她的手脚。 方璐叫道:“曲小姐,我跟你没仇吧!我还救了你的猫!” 曲言宁走过去,掐起她的脸,咬牙道:“你跟季少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故意整成宋南霜的样子!” 方璐整张脸皱在一起。 只要跟姓宋的和姓季的扯在一起,准没好事。 她扯了扯嘴角,无语道:“脸是娘胎里带来的,如假包换。” 曲言宁捏起方璐的脸,仔细检查一圈,没发现明显痕迹。 她眯着眼问道:“你上没上过季少的床?” “没有。” “你喜不喜欢季少?” “不喜欢。” 方璐翻了个白眼。 看这疯婆子审问情敌的架势,她要是说自己是季太太,今天她别想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她眼珠一转,反问道:“曲小姐,这问题你得问宋小姐啊?怎么,你请不动她吗?” “哼!”曲言宁满脸不屑,“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妈连宋家的门都进不了,一个野种!” 方璐皮笑肉不笑,“季少不嫌弃就行,宋小姐都怀孕了。” “宋南霜怀孕了?”曲言宁愕然道。 半晌她瞪着方璐,“你怎么知道的?你骗我是不是!” “亲眼所见,季少全程陪同。” 说完,方璐咬了咬后槽牙。 那一天真是永生难忘。 曲言宁一脸怒色,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脚步不停。 整个人宛如炸毛。 忽然,她走到茶几前,一个扫荡,“哗啦”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掀翻在地。 方璐后背发凉,整个人瑟缩着,生怕疯婆子发起疯来伤及无辜。 曲言宁砸完能砸的东西,阴森森的目光再次转向方璐。 方璐浑身打了个颤,她结结巴巴,“我不知道她怀的是谁的,也可能不是季少的!” 她刚说完,“啪”,一巴掌狠狠抽在脸上。 方璐脑子发懵,愣了半天才回神,她狠狠瞪着曲言宁,“你欺软怕硬是不是!打不过宋南霜,拿我出气!” “你俩都跑不了!我收拾完你,再去收拾她!那个小贱人,在国内浪完了,滚出国去浪,现在回来干什么!季少是眼瞎了才能看上她!” 说着,曲言宁的巴掌又甩过来,“啪”一声脆响在客厅里回荡。 方璐脸蛋发热,火辣辣地疼。 她紧紧咬着下唇,压下一肚子怒火。 在心里一笔笔地给她们记账。 第18章 季少寻仇 正当方璐在心里奋笔疾书记账的时候,楼上传来慵懒的男声,“言宁,你叮叮咣咣干吗呢?” 一个高挑俊逸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睡衣走下楼来。 他看了眼被绑着的女人,挑眉道:“这人怎么惹你,12点还不睡觉?” 曲言宁咬着牙道:“二哥,宋南霜怀孕了!她刚回国就怀孕了!” 曲杰明皱眉走近女人,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荡。 他疑惑道:“这也不是宋南霜啊?” 曲言宁一跺脚,“她是整成宋南霜,勾引季少的!” 说着,她拿来几张照片,“你看!她跟季少一起去酒店!” 方璐一头黑线,去酒店……是因为季文渊想换个新鲜地方…… 曲杰明来回翻着照片,还时不时跟方璐比对一下。 曲言宁凶巴巴道:“像不像?” “有点像。”曲杰明点了点头。 方璐咬着牙,一阵胸闷。 合着认识季文渊的,都知道宋南霜这号人物! 怪不得他从来不带她参加活动。 他朋友见到她,这不一下露馅了! 曲杰明走到方璐身边,食指挑起她的脸,“这气质跟宋南霜差很多啊。” 曲言宁冷哼一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女人为了爬上季少的床,整张脸都动过了!” 闻言,方璐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这一扯牵动脸蛋,疼得她一龇牙。 她深呼吸几次平复心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脸上挤出假笑,“这位少爷,我跟季少不熟,你能不能放了我!” 没等曲杰明答话,曲言宁先说道:“可以,等我把你鼻头的痣刮下来。” 说着她就从高海那里要来一把匕首。 方璐慌忙道:“别!别!我自己去把痣点掉!” 曲言宁笑得阴森恐怖,一步一步走向方璐,“我赔你钱,你再换个脸整。” “我没有整啊!” 曲言宁不回话,她脸上带着嗜血般的凶狠。 方璐汗毛竖起。 她睁大眼睛,浑身颤栗。 眼看着曲言宁手里的刀贴近她的鼻尖。 方璐死心地闭上眼。 佛祖,菩萨,上帝,耶稣……仟千仦哾 谁有空,来救救我啊! 这时,就听“咣!”一声。 别墅外面一声巨响。 曲家兄妹一惊,快速跑到窗前看外面发生的事。 曲言宁勃然大怒,“谁胆子这么大,开车撞烂我家大门,嫌命长了!” 方璐深深地松了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曲家老爷曲鹏海满脸怒容地从卧室走出来,“哪个找死的拆我家的门!” 他吩咐下人,“去把人给我抓过来!看我不卸了他的脑袋!”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乒里乓啷的打斗声。 “爸,可别让他们闹出人命!”曲杰明劝道。 曲鹏海冷哼一声,“敢拆我的门,要他命也是活该!” “要谁的命啊?曲总。”一个磁性的男声在门口传来。 曲鹏海眯着眼看去,一见来人,他皮笑肉不笑地起身相迎。 “这不是景明嘛!又不是不让你进屋,何必拆我家的大门!” 孟景明意有所指地笑笑,他回身注视着大门。 曲鹏海跟着看过去,看到进来的男人,登时吓得一惊。 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堆满笑意,“季大少爷,您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让我们怠慢了贵客!” 曲言宁一见到季文渊,喜出望外,几步走到他身边,“季少!” 季文渊冷着一张脸,根本没理会曲家人,他看到被绑着的方璐,整个人散发着阵阵寒气。 向峰快步跑过去,解开少夫人手脚上的绳子。 方璐活动活动发麻的手脚,动作迟缓地站起身。 她抬头对上季文渊的视线,咬紧后槽牙。 季文渊走到她身边,不悦道:“嘴长来干吗的,不会说话吗?” 方璐狠狠瞪他一眼,“我有机会说嘛!” 季文渊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的左脸面对自己。 脏兮兮的脸上,依然藏不住红肿着的脸蛋。 他摸上方璐的左脸,她脑袋条件反射一般往后躲,嘶得轻呼一声。 季文渊脸色倏地一沉,转向曲言宁的眼神犹如刀子。 曲言宁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季文渊冷着脸坐到沙发中间,倨傲地扫视众人。 他一个眼神,向峰立刻领悟,动作迅速,几秒钟按住曲言宁,按照刚才绑少夫人的姿势绑住她。 曲家没人敢伸手阻拦,任曲言宁支吾乱叫。 曲鹏海低声求道:“季少,小女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您说,我们一定好好教训她!她一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没必要绑起来吧!” 他心中惶恐,不知道女儿到底怎么得罪了这位爷。 要知道楚城几乎所有大企业都跟季氏有牵连。 他如果想搞你,分分钟能让你破产。 他见季文渊不回话,转而向女儿绑回来的女人说道:“这位小姐,小女多有得罪,一定让她好好向你请罪,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了。” 方璐皮笑肉不笑,“她打我的时候,怎么没见她有爹!” 说完,她径直走到曲言宁面前,二话不说甩出一个响亮的巴掌。 “方璐!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曲言宁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喊叫。 “啪!”又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 曲杰明两个箭步要去扯方璐,被向峰一把拦住。 方璐手打得发麻,心跳得飞快,这是她第一次打人。 她故作镇定道:“你打我两巴掌,我还给你!” 曲言宁继续哭闹嚎叫。 曲鹏海呼吸沉重,他眯了眯眼,苍老的目光中透着危险的光。 季文渊轻轻扯了扯唇角。 他吩咐向峰,去找来客厅的监控视频。 在他们看监控的功夫,孟景明走到方璐身边,关切问道:“璐璐,你还有哪受伤了?怎么上午姓曲的跑了,晚上又去绑你?” “不知道她发什么疯!”方璐耸耸鼻子,接着问道:“你怎么遇到季文渊的?” “阿姨打电话求救季少爷,我去到时,他正开车要走,我就硬蹭上车。” 孟景明简要说道。 他没说的是,他是以万人迷的监控视频,才换来的上车机会。 季文渊看着视频,冷着脸合上电脑。 曲杰明一见,忙说道:“季少,言宁是怕这个女人对你不怀好意,才把她抓来的!” 曲言宁被绑紧,她挣扎着手脚,哀声道:“季少,她到底是你什么人,你要这么护着她!还要把我绑起来!” 没人给她解释。 季文渊瞥了方璐一眼,淡淡道:“过来。” 方璐顿了片刻,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刚到季文渊身边,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拽到身边坐下。 过大的动作,疼得方璐直嘶气。 季文渊黑着脸,“你也知道疼!” 方璐被他一凶,一整天无处倾诉的委屈袭来,登时红了眼睛。 季文渊目光复杂地盯着她,半晌将目光挪到大腿上。 他拨开她腿上挡着的白大褂,看到牛仔裤上成片的血点,脸色更加难看。 季文渊收回视线,抱着胸不说话,静静地坐在沙发里。 客厅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曲家人不敢说话,也不知道季少想要做什么。 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等着他发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院子里再次驶入车辆。 一个保镖领着两个包裹严实的男人进来。 “季总,我带人来了。” 第19章 先治病再赔钱 季文渊一见来人,缓缓开口道:“那位小姐,脾气不好,两位大夫不用手软。” 这两位大夫带着口罩、墨镜、帽子,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 回头曲言宁想找也认不出来人。 站在一旁的孟景明低声骂了句,“活该。” 不枉费,他特意翻出监控视频给季少爷看。 两位大夫拿出十几个布包,打开是各式的银针,起码有二三百根。 曲言宁一见,眼泪吓了出来,她大声喊道:“救命啊!爸!二哥!救我!” 曲鹏海紧紧攥着拳头,强压怒气,“季少,言宁做得不对,你也得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啊!” 曲杰明挡在两个中医面前,“季少,我妹妹对你真心真意这么多年,你怎么能伤害她!” 季文渊等他们家三口叫唤完,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们拦着两位医生,那我只能喊警察来,绑架、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再加个杀人未遂。你们看看选哪条路合适?” 曲鹏海一听,立刻软了下来,他硬挤出笑容,“季少,是言宁太胡闹!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她!这次你就放过她吧,我给这位小姐赔钱,赔多少都行!” 季文渊点点头,“别急,钱也得赔,现在先看病。” 两位医生走到曲杰明面前,“先生,麻烦让让。” 曲杰明听到身后妹妹哭喊的声音,咬着牙怒哼一声,最后还是让开了路。 扎几针,总好过被抓起来! 要是别人,进了警局他们也有办法私下和解,可是季少从中作梗,那就是判多判少的问题了。 曲言宁哭哭啼啼地嚎叫,“季文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季文渊罔若未闻。 很快曲言宁便说不出来话,两位医生快速地在她身上施针,避开一切要害,哪疼扎哪。 屋子里登时响起“嗷嗷嗷”的惨叫声。 方璐听着这渗人的动静,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她看曲言宁已经浑身都是银针,拉了拉季文渊的胳膊,“差不多得了。” 季文渊斜眤她一眼,轻声道:“扎她一针,跟扎她一百针,她都是一样恨你。” 方璐白他一眼,还不是你这个祸害所赐。 很快,两个医生扎完手里全部的针。 曲言宁哭喊累了,一脸认命的表情。 曲杰明跑过去一根一根地帮妹妹拔出银针,后槽牙咬得吱吱作响。 季文渊将目光转向曲鹏海,“现在可以讨论赔偿问题了。” 曲鹏海一肚子气,不敢发,只得假笑道:“季少看赔这位小姐多少钱合适?” “一百万。”季文渊淡淡道。qqxsnew 曲鹏海一听,浑身的肉都在疼,又不敢不答应。 过了许久才硬着头皮吐出一个字,“好。” 方璐讶然地撇了撇嘴。 这点小伤,能赚100万! 那能不能一个星期来一次……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接着道:“我的车撞坏了。” 闻言,曲鹏海心里翻了数个白眼,难道不应该你陪我家大门吗! 他干笑两声,“维修费我出。” 季文渊一挑眉,“修?” 曲鹏海眼睛直跳,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他犹豫地问道:“那季少的意思?” “这辆给你,买辆新的赔我。” 一边看戏的孟景明,抿了抿嘴角,暗道:这人真是资本家转世。 难怪季少爷不让司机按门铃,让他直接“撞”。 这撞完了啥损失没有,还能换辆新的…… 曲鹏海脸部僵硬,嘴角都抬不起来。 想到季文渊的手腕,最后还是狠了狠心,“好,我赔给季少一辆新的!” 季文渊站起身,整理一下西装。 然后看向身边的方璐。 “还有什么要求?” 方璐忙摇了摇头,跟着站了起来。 季文渊伸手环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外走。 走到曲鹏海身边,他漫不经心地道:“曲总,你要是管教不好女儿,我不介意帮你管。” 曲鹏海陪着笑脸,“管得好,管得好,不劳烦季少操心了。” “这是最后一次。” 季文渊警告地丢下几个字,然后离开曲家。 …… 方璐上车给妈妈打电话报了平安,不多时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她浑身脏兮兮的,一副路边小乞丐的样子。 季文渊将她揽进怀里,心里一片柔软。 向峰很快开车到达医院,季文渊下车将她打横抱起。 这样一折腾,方璐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看了眼所在的位置,声音软绵绵地道:“不用来医院,擦点碘酒就好了。” 季文渊不理会,径直抱着她去了诊室。 他将她放在诊床上,一把扯掉她的白大褂,接着伸手按到她的裤子纽扣上,吓得方璐两手抓了过去。 “裤子脱了。”季文渊板着张脸。 “我……我自己来!” 结婚那么多年,本来也没什么可害羞的,方璐心一横,快速脱掉牛仔裤和里面的打底裤。 打底裤内里的白色短毛绒上染上成片的血迹。 方璐白皙光滑的大腿上,两片红色不规则图形,里面又布满着星星血点。 季文渊眉头打结。 眼里流露出嗜血的戾气。 方璐侧头,看到横眉立目的季文渊,紧紧抿住双唇。 这个混蛋,没一点心疼不说,还一副嫌弃的样子。 还不都是他害得! 她闷声道:“你可以先走,我自己打车。” 季文渊瞟她一眼,神情冷然。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她仔细检查一番,给伤口消毒包扎,打了破伤风。 处理妥当之后,季文渊伸手欲抱起方璐,却被她一把拍开。 “我自己来,用不着季少爷。”方璐负气说道。 季文渊斜眤她一眼,无所谓地转身健步如飞地先走了。 方璐咬着牙站起身,每迈一步都像再挨一次针扎。 夜深人静之时,人也分外无助。 好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伤口上,一下一下传遍全身的神经。 季文渊的身影越来越远。 方璐就这样看着他, 一点点消失在夜幕中…… 第20章 赖在你家 终于像个蜗牛一样挪动到医院门外的汽车前。 方璐擦了擦眼角的水渍,冷着一张脸坐进车里。 她开口说道:“向峰,先把我送回方家。” 向峰顿了片刻,没听到季文渊反驳的意见,才发动车辆。 三人一路无言。 回到方家时,别墅里还亮着灯,显然方爸爸方妈妈还在等着女儿。 方璐推开院子门,刚迈开步,毛球就冲了过来。 这会儿她连自己站稳都困难,何况要抱住八十斤的大阿拉。 她被它扑得踉跄后退,眼看着就要倒下,被身后的大手紧紧揽住。 方璐站直身体,松了口气,她拍了拍毛球的头,“妈妈没事,放心吧,明天再陪你玩!现在我困得睁不开眼了!” 毛球在她腿边蹭了蹭,然后跳着跑回它的窝。 方璐推开家门,方爸爸方妈妈忙不迭地迎了过来,“璐璐,你没事吧!” “没事!” 陆雅琴见女儿走得缓慢,问道:“怎么了,腿受伤了吗?” “小伤,明天就好了。” 陆雅琴正要说什么,就见季文渊在后面跟了进来。 他直接走到方璐身边,环住她的腰,朝着方爸爸方妈妈说道:“璐璐累了,需要休息,有什么要问的,等明天吧。” 说完,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就带着方璐往卧室走。 好一会儿,方广平才反应过来,“你不能住这!” 季文渊冷着脸回过头去,眸中满是不悦之色。 方璐怕半夜家里再吵起来,忙开口道:“爸,没事的,你和妈先回去睡吧,我们说几句话,他就走。” 说完,便拉着季文渊赶紧进到卧室。 “你走吧。”方璐关上门说道。 季文渊轻笑一声,他两手按在门上,把方璐圈在身前,“把门关上,然后赶我走,你到底是想我留下还是想我走。” 方璐双手推在他的胸前,防止他靠得太近。 他极具侵略性的身体,压迫得她呼吸急促。 “你……你……等我爸妈进屋,你就走!” “我今天住这儿。” “不行!”方璐尖叫一声,发现自己反应过激,她压低声音,“你搞清楚,我们在离婚!” 季文渊低头贴近她的脸,磁性的声音响在她耳畔,“你还是季太太一天,就得对你老公负责。” 方璐绷紧身体,他温热的呼吸吐在她耳侧,顷刻间一股热气涌向脸颊。 “你……你离远点!” 季文渊低头看着这只花猫,自己脏成这个德行,还好意思让他离远点。 他冷哼一声,放开圈着她的手,走去衣橱里翻出她和他的睡衣。 打量一圈,季文渊蹙着眉道:“你屋里没有卫生间?” 没等到回答,他又问道:“那在哪洗澡?” 方璐依然不答话。 季文渊眯着眼,冷幽幽地道:“你想去酒店还是跟我回家?” 方璐咬了咬牙,最后不情愿地说道:“我家容不下季少爷,您还是请回吧。” 季文渊轻挑眉眼,薄唇勾起一点弧度,“你容得下季少爷。” 他说得极其暧昧,幽深的黑眸中好像燃着一团火。 方璐反应几秒才懂他话里的意思,脸上腾得发起烧来。 “你……你……你要不要脸!” 季文渊浅浅一笑,不再逗弄她。 他把两身睡衣塞进方璐手里,然后打横抱起她。 “你放我下去!”方璐压低声音叫道。 季文渊脚步不停,任她扑腾,直到进了走廊的洗手间,才放下她。 他警告意味十足,“你要是还有力气折腾,我就帮你消耗掉。” 方璐瞪着他,半晌气呼呼地闭了嘴,不敢再乱动。 季文渊动作麻利地脱/光两个人衣服。 他拿来保鲜膜缠在方璐腿上一圈又一圈。 然后搂着她进到淋浴间,里面的空间狭小,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方璐像只熟透的虾,遍体通红。 她快速地洗好自己,想要逃出这个欲望的陷阱,却被季文渊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他身体紧绷,低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他幽深的眸光中带着深深的渴求。 方璐别开头,闪开他眼神中致命的诱惑。 季文渊却不肯放过她,他钳住她的下巴,不等她反应,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缱绻缠绵,仿佛要找回一个月的份额。 方璐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脑袋犹如宕机,白茫茫一片。 突然,“咚咚咚”,卫生间响起来敲门声。 “谁在里面?快点啊!”高子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方璐一瞬清醒过来,慌忙推开季文渊。 “表姐,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她说完,拿起浴巾快速擦干净自己,解开保鲜膜,换好睡衣。 脸上的热度依然没有退却。 季文渊就在她身边不紧不慢地擦着身体,那副线条分明的躯体,好像画报一般完美。 方璐咽了咽口水,悲哀于身体和理智并不在同一频道。 等季文渊擦好换干净衣服,方璐身上又冒了一层薄汗。 她拿好两个人换下来的衣服,见季文渊又来抱她,慌忙道:“别别别!我自己走!” 拧开锁芯,方璐推开门,一见表姐还站在门外,她红着脸尴尬道:“表姐,你去用吧。” 然后她拉着季文渊似逃跑一般回到卧室。 高子悦看着两个人消失的背影,紧紧地咬着嘴唇。 刚洗完澡的妹夫,没有了那种凛冽的威慑,反而显得温润而随和。 她浑身燥热,身体莫名地感到空虚。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高子悦又呆呆地看了很久。 方璐关上屋门,拍了拍发烧的脸蛋。 她瞪着快速躺进被子里的季文渊,凶道:“哎,你别在这住,你走。” 季文渊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露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困了。” 方璐走过去拉住他胳膊往下拽,却没拖动分毫。 季文渊脸埋进枕头里,“我睡着了。” 方璐气呼呼地盯着他,在床边来回绕了三圈。 她身体又疼又累,脑袋也困成浆糊,最后放弃了与他斗争,怄气地躺倒在床的另一侧。 关了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 没两分钟,季文渊的大手就将她抱转过来。 他轻声问道:“腿还疼吗?”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方璐眼泪差点掉出来。 她闭上眼平复心情,半晌嘟哝一句,“都是你这个祸水害得。” 季文渊忽然想到什么,欺身压住方璐。 “不喜欢季少?没上过季少的床?我是不是得努力帮你回想起来。” 方璐重重地朝他哼了一声,“你下去!” 她用力推开他,“粘上你,没好事。明天我要去求求寺里的大师傅,看看怎么能甩开姓季的!” 季文渊把方璐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他随口道:“你怎么甩开姓季的,你这一辈子都要跟着姓季的。” “你放——” 屁被生生地堵在了口中。 第21章 过河拆桥 季文渊一晚上醒了几次。 摸摸身边的人有没有发烧、不舒服。 结果旁边的人睡得又香又甜,甚至还拍开他的手,嫌他烦人。 他不得不佩服兽医宛如动物一样的复原能力。 清晨。 方璐挣扎着睁开眼。 谁在外面吵吵闹闹?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 她正梦见毛球带女朋友来见她,结果还没看清儿媳妇的脸,就被吵醒了。 她气哄哄地坐起身,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忽然意识到什么,方璐登时掀开被子,跳到床下。 这一下用力过猛,她嘶地吸了一口气。 缓了一会,适应了腿上的疼痛,她赶忙跑出卧室。 就见爸爸正拿着扫帚要赶季文渊出去。 姑姑和妈妈拉着他,几个人吵吵嚷嚷的不得安宁。 季文渊抱着胸,冷着一张脸,他远远地高出面前的三个人,无形地产生一种压迫。 方璐快步走来,抢过爸爸手里的扫帚,“爸,昨天晚上太累了,他车也坏了,所以才没走。” 她走过去扯了扯季文渊的衣袖,暗示他赶紧离开。 结果这尊大佛不仅没有动的意思,反而还嫌弃地白了几个人一眼。 他幽幽地吐出四个字,“过河拆桥。” 这一下,方广平更是又气又臊,拿这个女婿无可奈何。 既欠着他救命的恩情,又恨他背叛女儿。 方璐气地在季文渊手臂上扭了一把。 她干笑着朝向方广平,“爸,你别生气,我这就赶他出去!” 说着她硬拖着季文渊回到她房间。 她去衣橱里翻他的衣服,里面还留了几身以前备用的,她一股脑全掏出来。 找了个行李箱,留出一身西装,其他的全塞了进去。 她把留出来的衣服塞给季文渊,“换好衣服快走,以后不要来我家,我家人都不想看到你!” 闻言,季文渊脸色难看,胸膛深深起伏。 过了一会儿,他厉色道:“你没钱离婚,就去季家当佣人还债,想回方家,不可能。” 方璐一脸愕然。 这个混蛋! 伤人自尊,他可真是一把好手! 季文渊向前一步,捏起她的下巴,“还有,你记得学好做佣人的态度。” 方璐用力摇头甩开他的手,“我才不要去你家!你也立刻滚出我家!” 季文渊嗤笑一声,不屑道:“这房子里只能我赶走你或者你全家,轮得到你赶我走吗?” 方璐眼睛里蒙上一层水光。 她别开头,压下眼里的酸涩,不想对他示弱。 “你这样我们就诉讼离婚!”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接着转脸问道:“用我帮你找律师吗?” 方璐气的胸口闷痛,她根本斗不过这个混蛋。 他的聪明才智都用到了坏心眼上! 季文渊见她半天不说话,冷声道:“收拾好,今天去看外公。” 方璐皱着脸,纠结要不要去。 她想去,可是季文渊对她父母的态度,又让她犹豫。 正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方璐去床头柜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万人迷前台的声音,“方医生,曲小姐家的猫已经到医院了,你现在方便过来吗?” “方便,等我半小时。” 说完,方璐挂断电话,快速洗漱整理妥当。 季文渊坐在床上看她换好衣服。 大白天的脑子里跑过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捏了捏眉心,有些事情越压制,反应越强烈。 方璐鼓着腮帮子回头看这个坏蛋,凶道:“季少爷您快走,我也要去上班了!” 季文渊站起身,瞥了她一眼。 方璐一收到他的眼神,就懂了他的意思。 她愤愤地骂了自己一句:真是奴才命! 碍于时间紧迫,她拿过来西装,麻利地帮他换好。 然后推着他,躲过家人的视线,飞速地出了别墅。 向峰已经换了一辆车等在院子门口。 上车后,方璐说道:“向峰,去万人迷。” 季文渊侧头,蹙眉道:“又脏又累,赚那么一点钱,还要受气,以后不许去了。” “你管得着嘛!” “不许去。” 季文渊一字一顿警告道。 “我要——” 没等她说完,季文渊就堵住了她的嘴。 向峰从后视镜里看到这副画面,赶紧别开眼。 少爷…… 你也心疼心疼我这只单身狗吧…… 季文渊很快离开她的唇,他云淡风轻地道:“如果你再说我不爱听的话,我就做些让你喜欢的事。” “你!你!你流氓!”方璐恼怒地红了脸。 车里还有别人,这个家伙就做这种混账事。 季文渊薄唇微勾,轻声道:“谢谢夸奖。” 方璐自暴自弃地塌下肩膀。 跟这个人斗智斗勇,她都只有惨败的结局…… 半晌,她转向季文渊,声音缓和道:“今天的针灸已经预约好了,不能不去,你送我过去吧。” 季文渊脸色平静,不发一言。 方璐拽了拽他的衣袖,“我看完这个诊号,就陪你去外公家。” 季文渊挑了挑眉,这才开口道:“向峰,去万人迷。” 向峰得到少爷的命令,发动车辆驶向医院。 方璐推门进到医院,发现今天是曲小姐的心腹高海抱着嘟嘟来的。 高海看着她,满目凶光,吓得方璐不敢跟他对视。 万人迷里面已经收拾干净,被砸的东西很多,但大部分还可以使用,所以宠物医院没有关门,一边维修一边营业。 方璐从高海手里,接过嘟嘟,抱着它去到她的诊室,给它施第二天的针。 嘟嘟精神比昨天又好一些,它看着方璐喵喵地叫着。 方璐一边跟它唠着闲话,一边给它扎针,全部扎好后,嘟嘟舒服地趴在针灸架上睡着了。m.qqxsnew 这时孟景明推门进来,“璐璐,你伤得怎么样?昨天你家季少爷给我扔到另一辆车去了。” 方璐笑笑,“没事了,皮糙肉厚,好得快。” 孟景明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跟曲言宁结的梁子?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不是因为这只猫。” 方璐咬着唇,没有开口。 孟景明看她有些为难的神色,了然地不再追问。 他走到方璐面前,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左脸,今天她擦了厚厚的粉,红印子完全遮住了,可戳一下还是疼。 她咬着牙一眨眼,“别动手啊。” 这时就见她诊室的门,猛地被推开,顺带着刮来一阵风。 季文渊冷着一张脸从门口走了进来。 第22章 季少爷动手 两人一见来人,各自退后一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万人迷都是玻璃隔断,里面能看得清清楚楚。 季文渊等了半天,没等到方璐,进来找她,就见到她和她那个老同学亲昵的画面。 他冷然道:“孟院长,你的手没地方放,可以剁了。” 方璐一听他挑衅的话,秀眉紧蹙,“季文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季文渊一步一步迈向她,眼看着要贴上她的脸。 他眼神里透着危险的信号,“我今天怎么告诉你的?” 方璐紧张地连连后退,生怕这个家伙再当着别人面做什么非分之事。 孟景明不怕死地把方璐挡在身后,他笑着道:“季少爷,强扭的瓜不甜,璐璐都提出离婚了,你何必硬拖着。” 此话一出,季文渊脸色依然平静,但他浑身带着慑人的气息。 他两步跨到孟景明身前,拉住他手臂向后一扭,疼得孟景明“啊”地叫了一声。 孟景明拧着身子,却挣不脱他的钳制。 季文渊不冷不热道:“瓜是我的,扭不扭是我的事。” 方璐快步过去,拍打他的手,“季文渊你有病啊!快放手!” 季文渊冷笑一声,不仅不放手,还加重了两分力道。 孟景明这回叫得更惨,“哎哟,季少爷,你怎么还是个暴力狂,璐璐他是不是家暴你,告他去。” 嘴欠的后果,就是胳膊疼痛加剧,孟景明龇牙咧嘴额头冒出汗来。 方璐拉不动季文渊,她想也没想地从针灸包里抽出一根针,直直地扎到季文渊手上的合谷穴。 她虽然不会给人看病,但大体的穴位还是了解一些。 季文渊手上一麻,被迫松开钳制。 他紧抿双唇,目光凌冽地直视方璐。 方璐看着季文渊阴沉的脸色,这才开始后怕。 她握着针的手都在颤抖,慌张说道:“对……对不起……” 这时,嘟嘟身上针灸的电疗仪发出“叮叮叮”的响声。 方璐颤着手脚帮嘟嘟拔下来身上的针,然后抱起嘟嘟塞到孟景明手里,“景明,你把嘟嘟抱给曲小姐派来的人。” 然后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出去。 “那你——”孟景明还要开口,方璐赶紧摇头,推着他出了诊室。 方璐回到季文渊身边,看他脸色依然阴沉得可怕,干笑道:“咱们快去外公家吧!” 她挎上他的手臂,边哄边拉,好不容易把他请上车。m.qqxsnew 季文渊一坐进车里,向峰就感到车里的温度骤降。 他在后视镜里偷偷瞟了一眼,少爷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撇了撇嘴,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给少夫人祈福。 “向峰,去外公家,路过九福居停一下,买点外公喜欢的点心。”方璐安排道。 汽车快速地行驶在路上,方璐惴惴不安地偷看身边的人,只见他脸色依然难看得吓人。 她咽了咽口水,然后两只手拉过季文渊的大手握住,在她扎针的地方轻轻揉着。 她小小声地说道:“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季文渊别过头转向窗外,一言不发。 方璐低头看了眼,那个针眼的位置青了一片,在季文渊白皙修长的手上格外显眼。 她轻抚着他的手,和声细语道:“我去外公家,给你做红豆沙冰。” 依然无人应答。 方璐无奈地叹了口气,撅着嘴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向峰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开口道:“少夫人,你身上的伤好了吗?还用不用去医院?” 方璐闷声回道:“没事了。” 向峰轻咳一声,“少夫人,你还是让医生处理好,别留了疤。” 方璐从后视镜对上向峰的眼神,看他朝自己猛眨眼。 她眼珠一转,“哦”了一声,接着道:“那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向峰很快将车停在最近的医院。 方璐看了看身边的人,“我去换药了。” 默然无语。 顿了片刻,见季文渊还是一副不肯理她的样子,只得自己下了车。 挂完号,方璐等在处置室门口。 忽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她抬头就见到站在她面前的季文渊。 方璐淡然一笑,轻轻扯住他的裤线晃了晃。 季文渊拉着她进到处置室,这次医生给方璐上药,她配合地嘶了几声。 医生处理好,便离开了。 方璐抬头可怜兮兮地看他。 季文渊白她一眼,终于开了口,“装,再装。” 方璐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真疼,昨天是忍着。” 她站起身,穿好裤子,露出讨好的笑容,“季少爷,你不要气了,你生气的样子太吓人了。” 季文渊冷眼看她,半晌才沉声道:“为了别的男人,扎自己老公,你是找好下家了,才急着离婚!” 方璐眉头拧成一团。 她为什么离婚,这个混蛋心里没数嘛! 还敢甩锅给她。 “你想多了,我认识孟景明比你还早,要是有事早有了,还能——” 嫁给你这个混蛋…… 方璐没敢继续说下去。 季文渊冷着脸道:“现在开始,不许见他。” “你——” 管不着。 方璐的话急刹住车。 好不容易他气消了几分,她可不敢再拱火。 这个不吃亏的家伙。 谁惹他谁倒霉。 …… 从医院出来,他们去九福居买了几样点心。 又开了很久的车,才到达楚城边缘的一座庄园。 这里虽然偏远,但依山傍水,景色秀丽,像处世外桃源一样。 一名黑西服保安认真查看车辆,确定身份后准予放行。 庄园深处有一栋三层古香古色的小楼,门口站着四名黑衣保镖,见到季文渊齐齐行了个礼,“少爷好,少夫人好。” 季文渊微一点头,径直走进门。 没走几步,他回身警告,“记得,不要说错话。” 方璐“哦”了一声,正要跟上他,左腿忽然一沉。 她低头一看,一个毛绒绒的黑肉球正挂在她的裤腿上,像只树袋熊一样赖着不撒手。 方璐笑着躬下身,把小家伙提溜进怀里,“太子殿下,几日不见,您又胖了!” 太子是只纯黑曼基康矮脚猫,颜值惊人,但是必须在阳光下才能看清楚样子,平时藏在哪个角落里,根本没人找得到。 外公家的几十位保镖,日常任务就是找猫。 太子蜷成一个团子,在方璐怀里蹭啊蹭地撒娇。 季文渊嫌弃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一人一猫。 他讨厌每一种动物! 偏偏方璐的工作就是每天和动物打交道。 真是让他厌恶透顶。 说得好听,动物医学女博士,其实不就是个兽医。 还不如全职太太让他听着舒心。 “璐璐!” 一位棕黑短发的中年女人出现在眼前。 正是方璐的婆婆陈枫。 “妈。”方璐笑盈盈地喊道。 “走,去二楼看外公。”陈枫亲切地圈起方璐的手臂,完全没有理会自己儿子。 季文渊习以为常,毫无反应,自觉地跟在后面。 方璐步上二楼小厅,远远看见阳台上站着的阮正英。 老爷子正在喂鱼,精神矍铄,腰背笔直,没有一丝颓废之色。 呃?外公不是刚出院! 怎么看起来比年轻人还硬朗? 第23章 季少爷挨打 方璐疑惑地看向婆婆。 陈枫小声道:“别看外公精气神还不错,可也是八十多岁的老年人了。” “这不前几天知道你搬回娘家了,外公狠狠骂了文渊一顿,把自己气得住院了。” “那外公现在没事了吧?” “唉,”陈枫轻叹一声,“哄着他呗,不敢让他上火生气。公司的事,你舅舅们都不敢跟老爷子汇报。” 方璐了然地点头。 “小璐来了啊。”阮正英喂完鱼回到客厅。 “外公。”方璐甜甜地打着招呼,“恢复得怎么样?” 阮正英停顿几秒,脸上带着颓废之色,叹气道:“唉,年纪大喽,一天不如一天。” 方璐过去扶着老爷子坐下,“你身体比年轻人都好!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 阮正英冷哼一声,“看着那个臭小子我哪里都不舒服!” 被点名批评的季文渊,脸色如常,抱着胸冷眼旁观,好像事不关己。 阮正英白了一眼外孙子,转向方璐时亲切和善,“小璐,文渊给你道歉了吗?你什么时候搬回家住啊?” 方璐扯着嘴角笑笑,离婚两个字挂在嘴边。 她低下头咬着唇,思索片刻,还是想要说出来。 “外公,我……我有件事——” 阮正英连着咳嗽几声,打断方璐的话。 这时,陈枫笑吟吟地说道:“璐璐,你们年纪轻轻的分居怎么行,夫妻哪有隔夜仇。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才有机会把话说开,分居不是感情越来越淡!” 方璐抿了抿唇,轻声道:“妈,我跟文渊——” “文渊这次怎么惹你生气了,你告诉妈,妈好好教训他。上次把你外公气得住了半个月的院,他要是再犯浑,我饶不了他。” 陈枫拍着方璐的手,满脸的慈爱。 阮正英也哀声道:“外公老了,还能给你撑几年腰啊,就盼着你们好好过日子,让我也有机会抱上重外孙。” 方璐看着外公怅然的样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纠结半晌,最后忍了又忍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季文渊看着方璐皱了皱眉,“还得全家人哄你吗?” 方璐一听这话,唇角下垂,一肚子不甘心。 她站起身气鼓鼓地瞪着季文渊,最后转身朝向阮正英,正色道:“外公,——” “你小子这是什么态度!” 阮正英好像没听到方璐说话一样,站起身,径直走向季文渊。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抡起他的红木拐杖,“啪”一棍子抽在季文渊背上。 季文渊闷哼一声,脚步一个踉跄。 “爸!” “外公!” 陈枫和方璐反应过来,一个拉住阮正英,一个扶住季文渊。 太子看到这一幕,嗖地窜到季文渊脚下坐定,抬着头看热闹。 季文渊疼得五官皱起,嘴里断断续续嘶着气。 陈枫挡着老爷子不让他再动手,“爸,你让文渊慢慢劝璐璐,别动手啊!你那力气,谁能扛得住!” 阮正英上了年纪以后,脾气收敛了很多。 要是年轻的时候,现在季文渊八成得被打进医院。 阮正英假模假式地推着陈枫,“你看看他对他老婆的态度,不该挨揍吗?别拦着我,还得揍他!” 他使劲推开陈枫,又举起拐杖,可刚举过头顶,老爷子的身体便开始摇晃,拐杖也抓握不住,“当”一下掉落在地上。 陈枫赶紧扶住阮正英,“爸!爸!你别生气!文渊快给外公道歉!” 季文渊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抽了抽嘴角。 外公你怎么不去当演员。qqxsnew 嘶——武打演员…… 方璐见状,焦急地跑过去,跟陈枫一起扶着外公坐到沙发上,“外公你别生气!我……我跟文渊没事!你不用担心!” “那你什么时候搬回去啊?”阮正英有气无力地问道。 方璐低着头,半晌才轻声回道:“过……再过几天。” 阮正英按了按脑袋,“早点搬回去!一想到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外孙子,把你逼回娘家住,外公这心里不是滋味啊!” 季文渊被晾在一边,没人管他这个真伤患,他忍着疼坐到沙发上,也不敢向后靠,躬身前倾双肘撑在腿上。 陈枫支使佣人,去请曹大夫。 不多时,一个年轻男人跑着进来,他放下医药箱,先来检查老爷子的身体。 方璐让开位置,退后站立,她的眸光瞥向季文渊,只见他眉头皱紧,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她抿着唇,坐到他身边,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活该。”她低声骂了句。 然后也不理会季文渊警告的眼色,小心地抽出来他的衬衫,掀开看了看后背的伤。 只见一条大拇指宽的血檩子斜印在腰背上,整个肿了起来。 方璐紧紧咬着下唇,压下心中那一丝内疚。 难道怪她没跟着季文渊骗外公吗? 曹医生收到阮正英的眼神暗示,简单查看了一番,开口道:“血压高了一点,没什么大问题,按时吃降压药就可以。” “老人家不要动怒,千万要保持心情平和,脑血管疾病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要命的病!” 说完,曹医生整理了一下药箱,准备看看季文渊的伤。 “不用给他看,”阮正英开口,“这点小伤,上点药就行。” 季文渊翻了个白眼,向曹医生摇摇头,示意不用给他检查了。 他想起去年元旦方璐感冒,外公喊了两个大夫来家里检查…… 是不是他当年是被家里抱错的? “老杨,拿瓶红花油给少爷,教给少奶奶怎么用。”阮正英交代杨管家。 不多时杨管家拿着一个小瓶子,交到方璐手中,告诉她用法。 方璐认真记下,伸手去扶季文渊,被他甩开。 季文渊站起身,像没事人一样,自己走回卧室,进了屋就开始嘶嘶地抽气。 方璐见他逞能的样子,轻笑一声,“季大少爷,你的脸面是镶金的吧!” 话刚说完,方璐收到季文渊瞥过来的冷眼,立刻闭嘴,见好就收。 她站到他身前,等着他自己脱掉衣服。 结果男人就懒散地坐在床沿,没有动手的意思。 “你脱衣服啊?”方璐催促道。 季文渊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声音磁性又带着诱惑,“季太太,你平时不是挺主动的吗?” 第24章 扔下小璐 一句话,说的方璐俏脸通红,她把药丢在床上,凶巴巴地开口,“要不你自己擦!” 季文渊扬了扬眉,没再逗弄她。 他抬手漫不经心地一颗颗解开衬衫的衣扣。 方璐看着眼前魅惑的男人,他修长的手指抚摸在扣子上,好像在她身上点火一样。 她别开头摸了摸发烧一样的脸。 心中暗骂:不长记性!当年就是看脸,才上了贼船! 冷静片刻,方璐转头看他,只见季文渊正盯着她,衬衫大敞,里面露出结实的腹肌。 她闭了闭眼,粗鲁地扯下他的衬衫,疼得季文渊肩膀一抽。 背后的一条长长的血檩子,斜跨整个后背,看得人触目惊心。 方璐按照杨管家教的方法,轻手轻脚地揉在他后背。 季文渊依然疼得皱眉,“你会不会上药。” “我怎么不会,我也是医生!” 季文渊嗤笑一声,“呵,兽医。啊——” 方璐狠狠地按在季文渊的伤口上,他的脸上霎时冒出一层汗。 “你再惹我,我就告诉外公你欺负我。” 季文渊翻了个白眼。 真当外公是给你撑腰呢。 他是骗着你给他当外孙媳妇。 季文没再挑衅她,毕竟伤在她手下,不得不低头。 他龇牙忍着疼,好一会儿终于逃离了女人的魔爪。 他转过身抱住方璐的腰,幽幽道:“我这是陪你受伤,有难同当。” 方璐翻了个白眼,“你是活该,我是倒霉,差得远着呢!” 她说完赶紧跑走,防止再被他逮回去。 走出卧室,方璐径直去了厨房帮陈妈做饭。 季文渊出来的时候,被外公叫了过来。 阮正英悄声说:“一个月了都哄不好你老婆,你是不是废物!最后还是得靠外公的苦肉计!” 老爷子一脸得意,完全不介意外孙子受苦受难的脸。 季文渊坐进沙发,不屑地道:“你自己装病还不行,还要拉着我。” “你受伤你老婆心疼。” 阮正英喜上眉梢,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 “再说我下手那么轻,这点小皮外伤,三两天就好了。” 季文渊嘴角抽了一下,感觉后背更疼了。 陈枫坐到儿子身边,“文渊,怎么璐璐还出去工作了?你养不起老婆了吗?” 季文渊神色不悦,“你们能不能不调查我们。” “哼,”陈枫白了他一眼,“你早点让小璐怀孕,谁还有心思管你。” “对了,儿子,这么久还怀不上,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季文渊眉头拧成一团,“妈!” 陈枫皮笑肉不笑,“文渊,不要讳疾忌医,答应了四年让外公抱曾外孙,你如果不是有病,你就是欠揍!” 季文渊从结婚开始,就答应外公给他添曾外孙,结果四年了,他成天画饼,孩子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老爷子倒也不是多想要抱曾外孙,而是怕季文渊还有歪心思,毕竟当年他婚结得也不情愿…… “文渊,”阮正英突然开口,冷森森的声音传来,“下次来小璐再不怀孕,你就不要进屋了,免得我看着你高血压。” 季文渊:…… 陈枫幸灾乐祸地朝着儿子做了个口型:活该。 …… 饭后,季文渊坐在沙发上听着妈妈和方璐天南海北的聊天,后背一阵阵刺痛。 “嗡——”震动声响起。 手机在茶几上亮着,“宋南霜”三个字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陈枫一见,脸色阴沉,她偷偷看向身旁的儿媳妇。 见方璐愠怒地站起身,逃跑似地抱起太子去洗手间里梳毛。 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季文渊走去阳台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女人娇气的声音,“文渊,在哪呢?” “外公家。”qqxδnew “我在清田湾别墅,今晚上通宵开party,飞宇、关南都来,就差你了!” 季文渊看看表,“我晚点过去。” “好啊,我们等你!” 季文渊在阳台接完电话,一回身,被站在他身后的妈妈吓了一跳。 “谁的电话?”陈枫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不是都看到了。” 陈枫看儿子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狠狠戳他胸口。 她压低声音,“方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要离婚!” “你外公要是知道你们是因为宋家那丫头离婚,他能打死你!” 季文渊不以为意道:“我也想不明白外公跟宋南霜有什么仇。” “你小点声!” 陈枫回头看了一眼,生怕这些话被老爷子听见。 她厉色道:“你离那丫头远点!你已经结婚了,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季文渊敷衍应道,“行了,不用您操心!” 接着推着陈枫回了客厅。 又坐了一会,季文渊看了看表。 开口道:“外公,我晚上有事,不在这住了。” “走什么,你都答应外公住这儿了!” 陈枫赶紧过来拦住他。 这么晚回去,季文渊还要跟那个姓宋的出去约会。 让璐璐知道了,这个臭小子更没救了! “不了。”季文渊回绝,说着穿起了西服,完全没有留下的意思。 “那我也回去了。”方璐说着话,站起身准备去穿自己的大衣。 “我去清田湾,和你家不顺路,你住这,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你就把小璐自己扔这了?”阮正英沉声问道。 方璐恼怒地盯着季文渊,是他吃饭的时候答应外公,晚上在这里住。 害她还担心了一晚上! 刚才宋南霜一个电话,他就要跑回去,连送她回家都嫌麻烦。 她紧紧咬住唇,离婚两个字恨不得现在就喊出来。 察觉到男人向自己靠近,方璐快速退了两步躲过他的碰触。 季文渊无所谓地收回手,开口道:“明早接你。” 方璐抬起头,咬牙切齿地直视他,一直到眼睛瞪得发酸,她才别开脸。 “用不着。” 说完,方璐和外公和婆婆打了声招呼,抱起太子走回卧室。 季文渊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神色显得有些复杂。 阮正英拿着拐杖戳了戳季文渊的脚,“你小子就作吧!有你后悔的时候!” 老爷子气得转身离开,陈枫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然后追过去扶着老爷子走回卧室。 季文渊挨了一通数落,胸口发闷。 他走出小楼,飞快地驾车而去。 第25章 围城内外 季文渊到达清田湾别墅。 在院子里就听到屋里笙歌鼎沸,热闹非凡。 这么多人? 季文渊蹙了蹙眉,脸上显出一丝嫌恶。 推开大门,门口的两个女人看到季文渊,眼睛都瞪直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高声尖叫,“季少来了!” 瞬间,人潮涌了过来。 宋南霜笑靥如花地走到季文渊身边,挽上他的手臂,“文渊,你终于来了,都等着你呢!” 季文渊淡淡道:“你一个孕妇,不早点睡觉,想生个夜猫子吗。” “孩儿他干爹这么操心啊。”宋南霜揶揄道。 她挽着季文渊一路跟人打着招呼,俨然一副女朋友的样子。 身后的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宋南霜妩媚含情地端了杯酒过来,递给季文渊,“飞宇刚才有事先走了,你坐着我去喊关南过来。” 季文渊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盯着红色的液体出神。 突然,“啪”一巴掌呼在季文渊背上,疼得他五官皱在一起。 拍他的男人,讶然道:“你是不是碰瓷,我可没使劲。” 季文渊白他一眼,“你真会挑地方打。” 关南嘿嘿一笑,“季少爷受了什么伤?说给我听听,乐呵乐呵。” 季文渊挑眉道:“我送你个一样的?” 关南摆了摆手,“那别了!有难季少爷自己担就好。” 宋南霜露出心疼之色,她伸手去拉季文渊的衬衫,想看看身上的伤。 却被季文渊不动声色地躲开。 她知趣地收回手,开口问道:“怎么伤的?严不严重。” “没事,小伤。” 宋南霜尴尬笑笑,又聊了两句,她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关南看着宋南霜的背影,轻挑眉眼,酒杯示意,“文渊,你离婚办完了吗?” 季文渊换了杯纯净水跟他一碰,不咸不淡道:“自从你离了婚,你是巴不得别人都离婚。” “哎你这人!你家那块小豆腐提离婚,你不抓住机会,以后就甩不掉了。” 季文渊一蹙眉,“小豆腐?” “又白又嫩又好欺负,是不是——” 季文渊拿起桌上的核桃,壳也不扒,直接塞进关南嘴里,“你这手欠嘴欠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关南吐出核桃,咳咳两声,“我说真的!你老婆实在太拿不出手了,该甩就甩。也不知道她给你外公灌了什么迷魂汤,老爷子硬把她塞给你!要不是她,你和南霜能走到今天吗!” 季文渊举着杯子不语。 关南继续游说,“你爸这么多年都不见儿媳妇,明摆着看不上她,他到现在还告诉别人你单身。” 季文渊晃着水杯,眼睛盯着水里的气泡,一副根本没在听的样子。 “哎!”关南拔高音量唤了一声,“我说的话你听了没?” 季文渊回神,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幽幽道:“小豆腐,还挺贴切。” 关南听完一愣,半晌摇了摇头,“你不是要离婚发现爱你老婆了吧?” 季文渊瞥他一眼,缓缓道:“谁要离婚?” 说着他站起身,拍拍关南的肩膀,“你这种离异人士,不要总趴在围城外面勾魂。我先走了,身上有伤,回去上药。” 关南感觉受到了深深的鄙视。 一想到前妻,心口更是受到暴击。 “你这个围城里盖坟的人,早晚把自己埋了!” 季文渊看透他一般,似笑非笑地道:“我那天看到子音和孟少爷一起吃饭了。” “谁?孟景明?艹。”关南火大地站起身,喝光杯里的酒,又倒上一杯,一口干掉。 “我先走了,改天再聚。” 说完,关南掏出兜里的车钥匙,大步欲走。 季文渊一把拦住,“喝酒开什么车,我送你。” 关南犹如脚底生风,拉着季文渊,和宋南霜知会一声,冲了出去。 坐上车,关南骂骂咧咧,“季文渊,你什么时候遇到他们的,你不早点跟我说!亏我跟你做了二十多年朋友,白认识你了!” 季文渊稳健地开着车,不疾不徐地道:“不是你前妻吗?” 这话宛如重锤,瞬间关南就没了动静。 不多时,到了许子音家楼下,关南连声再见都没说,跳下车“砰”地关了车门跑进小区。 季文渊轻笑一声,开车掉头离开。 …… “吱——”季文渊推开卧室门。 只见方璐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太子,手里捏着小鱼干投喂它。 她听到声音,讶然抬头,美眸大睁瞪着他。 季文渊看到她微红的眼圈,心跟着一颤。 方璐反应过来,凶巴巴地道:“你不是明天早上才回来!” “看你舍不得我走。” “自作多情!” 季文渊看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样子,唇角微勾,他迈开腿走进屋。.qqxsΠéw “喵——”一声猫叫。 他低头一看,太子堵在他脚下,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它。 季文渊蹙了蹙眉,“把它抱出去。” 方璐跑来抱起太子,“明明是你后来的,出去也该是你出去。” 季文渊一个冷眼飞来,“给你十个数。” “我晚上要——” “九。” “我答应太子——” “三。” “你会不会数——” “一。” “……” “太子,对不起。” 方璐撅着嘴抱着太子走出门。 哄了半天,并答应明天不给它吃减肥餐,太子才溜到沙发上摸着黑玩起来。 方璐回到卧室,见季文渊侧着身体靠在沙发上。 这才想起他身上那么长一道伤,晚上还没有给他上药。 “你去洗澡,我一会儿给你擦药。” “你帮我洗。” “伤口都没有,不怕沾水!”方璐白他一眼。 季文渊无精打采地伸出手,懒洋洋地道:“你扎的针眼。” 方璐怔愣,半晌拍下他的手,“这叫什么伤口!” 季文渊顺势一把抱她过来,让她骑坐在他腿上。 “你越来越放肆了。” 他的手揽在她腰上摩挲。 方璐一贴近他,就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这么浓郁又令人作呕的味道! 她皱着鼻子,推着他,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你出去睡!我不要跟你一个屋!” 闻言,季文渊脸色一沉,推她起来。 他冷冷道:“只有一个房间,你可以选择睡在地上。” 方璐怒哼一声,不再理他,转身走去衣柜翻睡衣。 翻了半天,只找到了条夏天的睡裙,又短又薄。 方璐嫌弃地看着它。 以前的睡衣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买的。 现在她怀疑,是不是这个喜好也是那个女人的! 她恼怒地扯下睡裙,气冲冲地进了卫生间。 第26章 生理需求 季文渊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杂志,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仿佛浇在他心里,野草纷纷冒头,在他心上疯狂地挠痒痒。 只几秒钟身体就有了反应,他无奈地闭上眼平复呼吸。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才禁欲一个月,就像个急色鬼。 水声停止,方璐走出浴室,酒红色的睡裙包裹着她窈窕的身体,白皙修长的大腿暴露无遗。 季文渊僵着身体,呼吸急促。 又白又嫩又好欺负……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块小豆腐拆吃入腹。 他勉强忍着去到浴室,快速冲了澡再次回到房间。 他躺进床侧,看着方璐垂在枕头上的黑发,和干净光洁的皮肤,刚才强压下去的欲望再次死灰复燃。m.qqxsnew “啪”地关掉了他那边的床头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静谧的夜,空气中流动着暧昧的情潮。 方璐紧紧抓着被子,听着身后人的动静。 忽然,她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圈在怀里,他炙热的体温将她团团围住。 方璐身体颤栗,那种熟悉的感觉,不受控制地席卷全身。 季文渊轻轻地吻她的唇,在她耳边低声唤她的名字,“璐璐。” 他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她全身松软无力。 黑夜里传来他重重的喘息声,方璐感受着他的唇落在她的头发上…… 前额上…… 继续下移…… 当他的唇落在她的鼻尖时。 方璐浑身炸毛,应激反应一样推开男人。 “唔—”季文渊闷哼一声,背后的伤口牵扯,疼得他吸气。 方璐点开床头灯,大口呼吸着。 他贴上自己鼻子的那一刻,那个女人的脸像洪水奔涌而来,她躲都躲不开。 他亲的根本不是她,他是透过她在追忆他的爱! 许久,缺氧的肺部才得到供给,平复下来。 她目光狠厉地瞪着男人。 季文渊搞不懂她突然的抗拒是为什么,他皱着眉,“你没有生理需求吗?” “对你没有!”她恼怒地吼道。 闻言,季文渊脸色倏地转冷,他鄙夷地斜睨她一眼,“彼此彼此,你也是关了灯才能凑合用。” 方璐紧咬下唇,气得浑身发抖,心口酸涩地抽搐。 男人目光看向远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嫌弃地犹如对待垃圾。 她看着男人的侧影,兀自摇了摇头。 半晌伸手关了灯,背身躺下。 闭上眼的那一刻,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季文渊没再碰她,两个人背对着背,中间隔了一张单人床的距离。 …… 翌日清晨。 方璐早早醒来,她看着男人英俊的睡脸,胸口一阵闷痛。 半夜季文渊被疼醒了几次。 他每次醒来,方璐都知道,但她闭眼装睡不理他,忽略他疼得抽气的声音。 看他现在终于睡沉了,方璐轻轻解开他的睡衣,看了看了他后背的伤。 颜色比昨天更深,红印周围也起了暗红色血点,昨晚上光顾着怄气,也没给他上药。 方璐深吸一口气,暗骂一句混蛋,下床洗漱离开房间。 八点钟,她听到屋里传来动静,她把逗猫棒交到佣人手中,进到房间。 季文渊已经洗漱好,站在衣柜前,正翻着衣服。 见她进来,满脸阴沉,一字不发。 方璐洗了洗手,回来说道:“坐这儿,我给你上药。” “不用。”季文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方璐顿了顿,走过去把药塞进他手里,“那找人给你擦。” 季文渊冷哼一声,把小药瓶扔进垃圾桶。 …… 一早上两人无言。 直到坐上车,季文渊问道:“去哪儿?” “万人迷。” 季文渊侧身看她,语气强硬,“今天去辞职。” 方璐露出愕然之色,片刻后回怼道:“你管得着我嘛!” “你不辞职,我就把谷医生送去国外的分院,你看看你爸能折腾得起吗!” 季文渊语气平静地说出冷血的话,方璐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断了她爸的医疗费还不够,他还想直接把医生送走,让她筹到钱都没用! 这个混蛋,她爸的命是拿来开玩笑的吗! 她的手紧紧地扯住风衣,捏出了一道道褶皱。 好一会儿,她才咬牙挤出一句话,“如果我爸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季文渊像看笑话一样,“谁在乎你原不原谅。” 他的话像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 方璐抿紧唇,怒火在胸中燃烧。 她恨声道:“季文渊,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工作怎么还你钱!” 季文渊不屑反问:“你工作就能还我钱?” 方璐咬着牙,脸色凝重。 好半晌,她喃喃道:“那我一直还不起,你要跟我过一辈子吗?” 季文渊脸色森然,“好好的季太太你不当,那就当一辈子佣人打工还债。” 方璐撇了撇嘴,低声道:“以前我也是佣人。” “佣人不用上\/床。” 季文渊几乎是咬牙一字字挤出牙缝。 他说完,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急速地开了出去。 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车程,车里静得吓人。 一路上季文渊都像个制冷机一样,给车厢里持续降温。 方璐坐在副驾紧张地抠着手指甲。 生气的季文渊让人后背发凉。 车到达万人迷,季文渊寒声道:“去辞职。” “今天还得给曲小姐的猫扎针!” 季文渊拧着眉头,“你还给曲言宁的猫看病?你脑子抽风吗?” 方璐瞪他一眼,“我跟猫又没仇!” 季文渊无语地靠在车座上,说道:“你晚上收拾好行李,我让向峰去接你。” 方璐愤愤地走下车,摔上车门。 同时季文渊也一脚油门开车离开。 她推开万人迷的大门,大厅里等着几个客人,孟景明拎着个笼子,跟前台说着什么。 他回头一看是方璐来了,举起笼子,给她展示那只又白又胖的大兔子。 “璐璐,这兔子来减肥的!” 方璐气鼓鼓地看着,不说话。 孟景明终于发现了她情绪不对。 他放下兔子,走到她身前,“怎么了?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方璐撇撇嘴,咬牙切齿地说出四个字。 “我来辞职!” 第27章 大白死了 孟景明质问道:“怎么回事?” “季文渊逼着我辞职,那我就辞职好了,以后我来给你打白工!” “你们不是在办离婚?他还管得着你?” 方璐整张脸皱在一起,“我欠他钱……” 接着她把婚前协议的内容告诉了他。 孟景明听完,在原地来回走了几圈,最后顿住脚步,用力戳着方璐的额头,“你稀里糊涂结的什么婚!” 那年他在非洲,当接到方璐说她结婚了的电话时,惊得手机差点掉进老虎窝里。 得知她嫁入的是豪门,他也算松口气,起码以后衣食无忧。 现在看来,这个豪门根本就是个天坑! 他无奈地叹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方璐撇撇嘴,怅然道:“我想赖账……” 孟景明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唇角噙着笑意,“一共欠多少钱,我帮你还。” 方璐摇了摇头,“不行,那么多钱,我也还不起你。” “那你想想怎么报答我吧!以身相许?”孟景明玩笑道。m.qqxsnew 说完,他就看到方璐一脸惊恐的样子。 “你这什么表情,”孟景明拍了拍她的头,像拍一只宠物似的,“卖身给万人迷,一辈子给我打工!”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吓了方璐一跳。 回头看去,是前台,才放下心来。 “院长,许小姐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恬静温润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浅浅一笑,如春风袭来。 孟景明笑着介绍,“璐璐,这是许子音,我——呃,朋友。” 听他吞吞吐吐地介绍,方璐眨巴着大眼睛,琢磨着两个人关系。 孟景明看她眼神,手指点了点她。 接着又说了几句,便出去忙了。 方璐接过女人手里的兔笼子,“它叫什么啊?” “大白。”许子音声音温温柔柔的,“以前我妈喂的小小一只,我养了半个月,就长了三圈。” 方璐抱出来大白,检查口腔,眼睛,摸了摸它身上的肉。 “喂得太好太饱,减肥也只能瘦一点,想变小回去,是不可能了。” 许子音有一丝失望,但很快莞尔一笑道:“那就瘦一点吧,它现在都跑不动了。” 方璐把大白抱到针灸架上,刚绑好它,诊室门就被砰地推开。 曲言宁的心腹高海抱着嘟嘟走了进来。 他把嘟嘟放在诊床上,跋扈道:“我前天已经预约了三天的号,为什么让我等。” 方璐回道:“今天是许小姐先来的。” 高海看了眼屋里另一位柔弱的小女人,狞笑道:“小美人,我有急事,你再等等吧。” 说着他解开固定大白的卡扣,把兔子往边上一扒拉,然后快速把嘟嘟抱上来,固定好。 许子音抱起掉在诊床上的大白,秀眉紧蹙。 见方璐不动作,高海凶神恶煞道:“你不快点,我就宰了这兔子。” 许子音惊诧地抱紧大白。 看到高海朝着许子音走去,方璐叫道:“你别动,我先给你看!” 说完,她让许子音先抱着兔子出去了,半个多小时,嘟嘟的疗程结束。 高海抱着它,一脸得意,“方医生,谢谢啦!” 说完他便疾步离开万人迷,好像真有十万火急的事一般。 许子音再次抱着大白进来。 方璐歉意地笑笑,她固定好大白,找到胃部和肠道穴位,快速进针,她手法利落干脆,几十秒便施好针。 她转身去取电磁仪,刚插上电源,就听身后一声惊呼。 “大白!大白!方医生!方医生!” 方璐一惊,跑到诊床边,发现大白口吐白沫,抽搐不止,不多时开始吐血,小便失禁,排出的也是血色的液体。 她快速拔掉大白身上的银针,换了几个续命的穴位施针。 大白却吐血得更加厉害。 方璐直觉不好,她翻开它的眼皮,盯着看了几秒,呆愣在原地。 孟景明听到许子音的叫声,跑了过来,一见这场面,悚然一惊。 他再次检查大白,脸色越发阴沉。 过了一会儿,他抿着嘴,转向许子音摇了摇头。 许子音整个人傻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大口喘着气,失声痛哭,“景明,这是我妈养的兔子,我妈养的兔子!” 孟景明抱住她的肩膀,“子音,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 许子音越哭越伤心,任孟景明怎么哄都停不下眼泪。 外面等待的人,听到动静,都挤到门前看热闹,不约而同地举起手机,咔咔咔地拍着这场面。 “刚才在外面时,这兔子还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挂谁的号不好,非得信什么中兽医,根本就是骗人的!” “你看主人伤心的,这感情得多深啊!” 方璐被人说得脸蛋滚烫,好像巴掌狠狠抽在脸上。 她看着许子音哭得悲切,眼里也跟着覆上一层水花。 突然,孟景明高声喊了两声,“子音!子音!” 许子音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歪倒在孟景明怀里。 孟景明慌忙打横抱起她,正要往外跑,回头看了眼方璐,喊道:“璐璐,跟我一起走。” 方璐机械地跟着他跑出去。 身后的人指指点点,吴医生站在诊室门口,也一脸嘲笑。 方璐没空想这些,慌忙跟着孟景明上了车。 孟景明开车急速驶往医院。 他从后视镜看着方璐紧张的嘴唇发紫,宽慰道:“这兔子是子音的妈妈养的,她妈半个月前过世了,这是她的念想,所以才会这么难过。璐璐,你不要自责。” 方璐呼吸急促,她结结巴巴道:“景明,可是针灸不该出现这种情况!我觉得像……像中毒!” 孟景明“嗯”了一声,“回头好好调查,你不要怪自己,即使是医疗事故也是正常的,我会处理好。” 方璐傻愣愣地点头,像只无头苍蝇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车停在急诊大楼门前,几名医生,快速接过许子音,奔跑着推进急诊室。 方璐和孟景明坐在走廊里,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结果。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怒喝,“孟景明!” 第28章 金子会发光 方璐和孟景明随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位仪表不凡的高个子男人,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他冲到孟景明身前,抓住他的脖领子,朝他脸上重重呼了一拳。 孟景明被他打了个趔趄,歪倒在座椅上。 方璐上前拉扯男人,“你谁啊!干嘛打人!” “滚开。” 男人用力甩开方璐,又冲向孟景明。 孟景明回过神来,出拳反击。 两个男人在医院里厮打成一团。 很快医院的护士保安跑了过来,拉开两个人,并警告道:再打,就把你们赶出去。 男人瞪着孟景明,“你他妈干什么了!子音去趟宠物医院怎么就进了医院!” 孟景明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怒道:“关你屁事!” 男人一听,又要冲上了打架。 方璐拦住他,给他简单说了一下前因后果。 男人眯着眼打量方璐,听她讲完,冷笑一声,“方璐?我认识你。季少夫人嘛。” 方璐愣怔,顿了片刻问道:“你,你是哪位?” 男人嗤笑,“我是文渊的朋友。你老公身边人,你是一个也不认识。” 方璐被他说得一脸尴尬。 男人接着道:“昨天子音那兔子还好好的,今天到你手里就死了!怪不得文渊不让你工作,你这兽医是不是职业女杀手。别怪文渊不带你出来,你说你除了给他丢人,你还能做什么!” 孟景明喝道:“关南,你管得也太宽了!人家夫妻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该滚哪滚哪去!” 关南一脸讥讽,扫了孟景明两眼,“你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只对别人老婆感兴趣?怎么哪都有你!” 孟景明一脸怒色,正欲冲过去揍人,急诊的灯忽然灭了。 三个人跑到急诊门口。 很快门自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关南和孟景明同时答道。 关南脸瞬间黑了,他一字字道:“我是她老公!” 医生不疑有他,朝他说道:“许小姐怀孕了,现在孕早期,不要让她情绪激动。身体太虚弱,贫血得很厉害,要好好养一养。” 关南像被雷劈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怀孕了?” 他嘴里念叨了好几遍,忽然喜出望外,乐不可支。 不多时,两个护士推着手术推车出来了。 关南冲到许子音身边,拉着她的手,“子音,你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 许子音抽回手别开头,看都不看他。 孟景明帮护士推着车,轻声道:“子音,医生说你身体太虚弱,你要好好调节心情。” 许子音“嗯”了一声,气若游丝地道:“景明,帮我好好处理大白的后事。” “放心,我会处理好,你不要担心了。” 方璐跟在后面,不敢上前,她怕许子音看到她,会更生气。m.qqxsnew 许子音进到病房,关南把她从推车抱到病床上。 他摸了摸她苍白的脸,满眼心疼。 孟景明白了他一眼,“关南,你可以滚了。少在这惹人烦。” “艹!她是我老婆,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孟景明冷哼一声,“孩子也不是你的!” “放屁!” 关南飞给孟景明一记眼刀。 要不是怕子音生气,他现在就要收拾这个惦记别人老婆的混蛋。 他走过去,拽着孟景明的衣服,连拉带扯地把他丢出房间,回头砰地关上病房门。 孟景明拍了拍衣服,没再回病房。 陪护子音这件事,他可是太不方便了! 他走到方璐身边坐下。 方璐开口问道:“许小姐怎么样?她和她老公是吵架了吗?” “前夫。子音妈妈半个月前过世,她太难过了。这还怀了孕,伤心加贫血,身体撑不住了。” 方璐一脸自责。“那只兔子是她妈妈留给她的纪念……现在……” 孟景明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子音没事,有那个混蛋照顾她,她会很快好起来的。” “啊?”方璐扯了扯嘴角,试探问道:“那你跟许小姐……” 孟景明讪笑一声,在方璐耳边低语几句。 “真的假的!那你干嘛不告诉关南?” “想把他气死!” …… 方璐和孟景明回到万人迷,马上到下班的时间。 人群已经散去。 方璐的诊室被锁上,百叶窗帘全部放了下来。 她开了锁,推开诊室门,发现大白的尸体还在诊床上。 方璐一见,眼泪倏地流了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小动物死在她手里。 孟景明拍着她的肩膀,连连劝慰。 好一会儿,方璐才平静下来,她走到大白身边,仔细检查它的情况。 孟景明跟着查看,越看他眉头皱得越深。 他对视上方璐,她眼中也带着询问。 孟景明点了点头,认同她的想法。 “去看监控,明天把大白送去宠物医疗事故鉴定,这太像中毒了。” 两个人去机房查看监控,却发现监控的线路全部被人为割断。 “怎么会这样!”方璐心急如焚。 孟景明也脸色难看,“妈的,这就是故意陷害你的。” 方璐咬着唇,凝思片刻道:“会不会是高海,我想不到别人了。” 她想不出还有谁跟她有仇。 需要这么缜密地计划一步一步陷害她。 孟景明重重一锤电脑桌,低声咒骂。 正当二人愁眉不展之时,李医生举着手机跑了过来。 “不好了,院长!万人迷无良医生扎死小白兔的词条上热搜了!” 孟景明拿过手机,和方璐一起看着话题下的讨论。 有很多人传了照片,其中有方璐的,有孟景明的,有哭成泪人的许子音的,还有死去的大白的。 下面热度很高,一刷新就会多蹦出来十几条新消息。 #这么年轻的女医生大学毕业了吗!为什么找这种花瓶,医院有没有良心! #中兽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是觉得反正扎不坏,随便一扎就能赚钱是吧! #万人迷广告做得那么多,原来这么坑!以后不去了,避雷! #…… 孟景明侧头看向方璐,见她面如土色,神色黯然,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是金子早晚会发光的!” 方璐死死地咬着下唇。 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 孟景明拉起方璐,推着她往外走,“走,请你吃晚饭,中午都没来得及吃,饿了。” 第29章 打扰你约会 孟景明带着方璐,来到凯特半岛酒店。 路上,方璐去买了棉棒和碘伏。 他们点完菜,方璐坐到孟景明身边,帮他上药。 孟景明龇牙咧嘴的,边喊疼边骂关南那个王八蛋。 方璐笑道:“你自己活该找打。” 孟景明见她情绪好转,放心不少。 他玩笑地一戳方璐额头,“你还嘲笑我!他都是前夫了,还管得着前妻跟谁相处。” 酒店上菜很快,饿坏了的两个人,认真地埋头苦吃。 他们没注意到,二楼正有一道视线,牢牢地跟着他们。 女人扬了扬红唇,把刚才拍下的视频,在微信上发了出去。 接着打下一行字:文渊,好巧,碰到你太太了。 …… 终于填饱肚子,孟景明让人把桌子收拾好,服务人员端上饭后甜点。 方璐小口小口地吃着抹茶蛋糕,和孟景明聊起了今天的事。 说话间,方璐忽然感觉后背如有冷风刮过。 她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吓得惊掉手里的勺子。 只见季文渊离他们还有不到两桌的距离。 方璐慌忙站起身,挡在桌前,怕这个家伙发疯又要动手。 待他站定,她才发现,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 看着这女人,方璐刚才吃下去的美食,瞬间变得反胃。 她咬牙看着季文渊那张冷脸,讥讽道:“季少爷,约会还板着一张脸,怎么我碍着你的眼了!” 季文渊声音中带着危险的气息,“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再见他。” 方璐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反驳,“你管不着我交友。” “文渊,不要生气啊,好好说嘛!”宋南霜拍了拍季文渊的背,嗲声嗲气说道。 方璐一见,低声骂了句,“恶心。” 孟景明看着这场面,尤其是宋南霜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愣着发呆。 季文渊黑眸微眯,嘴角不屑地扯了扯,“我恶心?” 说话间,他抬臂一手按住方璐后脑勺,一手抽出纸巾在她额头上用力擦拭,直到纸巾被搓成了渣。 还不解气,伸手“当”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你这脑袋应该高温消毒,还配说我恶心。” 方璐龇着牙,按着额头,气得胸脯上下起伏。 季文渊白她一眼,推开她让出路,接着走向孟景明。 孟景明领教过他的本事,朝他一伸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季少爷,你有事说话。” 季文渊根本不理会他那一套,右手迅速抓住他的胳膊,向后一拧,左手按住脖子将他按倒在桌子上。 他冷幽幽地道:“我不能真把你手剁了,但我可以帮你折断,再给你接上。” “哎哎哎!”孟景明哀叫了两声。 方璐吓得花容失色,她忙不迭地抱住季文渊的胳膊,“我错了,我错了!” 季文渊斜眤她一眼,不说话,手上力度加重,孟景明疼得头上冒出冷汗。 方璐紧皱着脸,抱他抱得更紧,“文渊,你放手行不行,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听话还不行嘛!” 她边说边往外拽季文渊。 季文渊冷哼一声,松开了钳制孟景明的手。 孟景明站起身扭扭脖子,“季少爷,你要是有暴力倾向,得治。” 方璐赶紧给他使眼色。 季文渊那是真混蛋,不是假的。 孟景明耸耸肩,站得远了一点。 酒店里有客人听到动静,偷偷地看着热闹。 季文渊冷眼扫了一圈,围观地纷纷收回视线。 “丢人现眼。” 季文渊抛下一句话,拉住方璐的手一起走出酒店。 宋南霜跟在后面,看着前面拉着手的两个人,眼里的火恨不得将他们烧成灰烬。 到了酒店门口,方璐看着停在那里的车,不肯坐。 季文渊低头瞥她一眼,“还得请你上车吗?” “我不要跟她坐一辆。”方璐小小声地说。 季文渊皱了皱眉,脸色不悦,半晌他朝向峰说道:“你送南霜回去,再给我要辆车来。” 宋南霜坐在副驾,听到季文渊的话,拳头捏得死紧,指甲在手心中抠出一道道月牙痕迹。 …… 十几分钟,另一辆车停在酒店前。 方璐这回乖乖地上了车。 她情绪不高地瘪着嘴。.qqxsnew 过会儿阴阳怪气道:“晚上打扰你约会了。” 季文渊随口道:“打扰我开会了。” 方璐蹙蹙鼻子,嘴里念念叨叨:“开什么会天天能跟小三开到一起去。” 季文渊皱眉,“说什么?” “哦,我说你这么晚了还要加班开会,真辛苦啊!” 方璐假笑两声,然后偷偷翻了个白眼。 季文渊冷哼一声。 接着警告道:“以后不许见孟景明,不许去万人迷。” 方璐一肚子骂人的话,忍了又忍。 最后气哄哄地别过头去。 车很快行驶到方家。 季文渊看了看表,“给你半小时收拾行李。” “我不要跟你回家!” 季文渊面色平静地看着她,冷幽幽地道:“你刚才怎么说的?” 方璐听着季文渊话里的警告,无措地扯着自己的风衣。 半晌,她脸上挤出笑容,放柔声音,“我想回我家。外公那边,我每个星期都陪你去还不行吗?” 季文渊嫌弃地看她,“你这个脑子糊弄外公?亏你敢说。” 方璐泄气地塌下肩膀。 她闷声闷气地问道:“那我去你家住多久啊!” 无人应答。 “我爸不会同意我去你家住的!” 身边的男人,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他们都知道你出轨了……” 季文渊冷眼扫来,犹如利刃,吓得方璐一闭眼。 他咬牙一字一顿,“你泼的脏水,你去洗!” 方璐咬着手指头,思索片刻道:“那也得慢慢解释,也不是一天能解释完的……” “那就别解释了。张叔,开车回季家。” “别别别!”方璐慌忙叫道。 她胸口闷着一口气,无处发泄。 最后只得商量道:“再等一个月行不行?” 季文渊幽深的眸子转向她。 方璐咽了口口水,“那半个月?” 季文渊依然盯着她不说话。 “一个星期最少了!” “三天。” 季文渊终于开口。 语气不容置喙。 方璐咬着牙,不服气地下了车。 愤恨地看着汽车驶离的背影。 第30章 老公买的 方璐昨天晚上失眠。 她满脑子都是大白和许子音,那些画面压得她呼吸困难。 一直到快天亮,她才睡着。 早上闹铃响起,她浑浑噩噩地睁开眼,困得头昏欲裂,还是下床洗漱整理好自己。 她拿起手机准备装进包里时,看到上面的新消息提醒。 孟景明:璐璐,一会儿我送大白去鉴定中心,没出结果之前,你先不要来医院,休息几天,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方璐抓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她呆坐许久,长长地叹口气,接受现状。 忽然,她想起来自己要去办的一件大事。 现在不需要等到休息日了。 方璐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饭都没吃,就跑出了门。 直奔楚城最大的典当行。 永丰典当行,一百多年历史,不管大物件小物件,只要来路合法,物有所值,他们这里都收。 方璐把身份证和戒指盒递给里面的收当先生。 把这个戒指捡回来,大概是她做的唯一的一件聪明事。 既然他不要,那她捡回来起码还能救她爸爸。 收当先生打开看了一眼戒指,意味深长地打量起来典当的人。 外面的女孩儿梳着个马尾辫,穿着也很简单随意,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仟千仦哾 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戒指,连手续都齐全? 收当先生客气地问道:“小姐,这枚戒指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捡的。” 方璐顺口答道。 想了想觉得不对,改口道:“哦,是我买的。” “是在什么地方买的?购买人是你本人吗?” 方璐迷茫地睁着大眼睛,不知如何作答。 收当先生目光中带上审视。 凝思片刻,他笑眯眯地让她稍等,说要拿给经理鉴定一下。 方璐坐在柜台前,等了许久。 就见两个保安样的男人,朝她走了过来。 他们二话不说扣住方璐,把她推进一间办公室。 收当先生站在一个中年男人身边,说道:“陈经理,就是这位小姐。” 陈经理拿着戒指,“小姐,你到底从哪弄到的这个?” 方璐甩开后面两个人的钳制。 “我自己的戒指!” 陈经理笑笑,“你不是说捡的,从哪里捡到的?” “你不要诈我!这个来路正当。” “小姐,你要是不说,那我们只能报警了。” 方璐揉了揉太阳穴,怎么来典当点东西,也这么不顺利,她是被什么衰神附体了吗! 她不情不愿地解释道:“这是我老公买的。” 陈经理目光如炬,洞察人心一般。 他问道:“是购买人季先生吗?” 方璐点点头。 “那你想典当需要季先生一起来签字。” 典当行对于这种贵重资产,审查一直是非常严格的。 有些夫妻,会靠这种方式套现,转移财产。 方璐整张脸皱在一起,“那我不典当了,你把戒指还给我。” “小姐,不好意思,那你只能跟我们去一趟警察局了。” 方璐垮下肩膀,无奈地掏出手机。 她宛如赴死一般拨通了季文渊的电话。 响了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依然没人接。 连着打了十几通…… 方璐放下手机,看着陈经理,“等一会吧,现在没人接电话。” 陈经理若有所思。 顿了片刻道:“那只能委屈方小姐去vip室等一下了。” 他说完,那两个保安又把方璐请去了一间空荡荡的vip室。 他们离开时,还贴心地点开了门上的电子锁…… …… 车辆驶往九安医院。 “少爷,您的卡被飞宇少爷弄丢,他打电话挂失了,所以医院才扣不出费。” 季文渊皱眉,“怎么丢的?” 这张卡是日常拿来交纳各种费用的卡,都是季飞宇在管理。 季飞宇是季氏的财务人员,平时卡里钱不够,他会把季文渊工资的一部分转到这张卡里。 可这张卡都是扔在公司,从来没带出去过。 “飞宇少爷说,他拿混了,把那张卡当成他的,晚上出去喝酒,钱包丢了。” 季文渊拧着眉,一脸不悦。 办事办成这个样子,要不是姓季,早被开除了。 到达九安,医院闲着的领导,全部出来迎接。 季文渊随便走了一圈。 没挑什么毛病。 毕竟九安他只是个三股东,大头在宋家。 巡视完,回到院长办公室。 季文渊直截了当道:“方家的医疗费断了,你们就敢赶他出去。” 院长头上冒汗,连忙解释:“不敢不敢,要是没费也会先通知季总啊,怎么可能赶老人家出去呢!” “谁告诉他们的?” “一个新来的小护士,她不知道那是季总您家人。” “把她叫来。” 院长立刻喊秘书去叫人。 很快,一个年轻护士满脸紧张地走进来。 她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季……季……季总好。”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打量年轻护士,“说吧。” “就……就是……前几天开会,通知医院系统升级,不交费就没办法开出药和床位,必须要赶人,所以我就通知家属了。季总,我真不知道那位是您家人,要不然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赶他们走啊!” “谁开的会?” “宋北雪宋主任。” 季文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宋北雪是宋南霜的妹妹,是九安医院的行政主任。 医院系统升级,她开会提要求也合乎常理。 难道这么巧合,事情都赶到一起? 季文渊半眯着眼打量小护士,她缩着脖子,弓着背,一脸惊恐的样子。 院长苦笑着道:“季总,您跟家里说一声,明天医院派车去把方先生请回来,您看合适吗?” “不用。”季文渊回绝,他看了眼小护士,“让她和新来的员工把医院所有人的关系网都背下来。” “是是是!”院长忙不迭地答道。 季文渊神色不虞,他厉色道:“没钱就赶人?能住进九安的有穷人吗!哪个蠢货想出来的主意。” 院长擦了擦头上的汗,连连点头,“是是,马上让程序员把这个系统改了!” 季文渊心中闷火,不好发泄。 到底是宋家的医院,他若越权管理,就是驳了宋家的脸面。 他不悦地呼出一口气,起身大步离开。 回到车上,季文渊冷声道:“向峰,去查查那个小护士,不要让宋家人知道。” 第31章 我来救你了 季文渊接着去了三家子公司视察。 晚上参加了百空娱乐的慈善晚宴。 散场后,他本打算让向峰送他回家,鬼使神差地还是决定回公司一趟。 他的私人电话落在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季文渊点开手机屏幕,心口一紧。 只见上面50多通未接来电。 方璐一个人就占了35通。 他快速回拨,那边响起公式化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方璐最早一通打来是上午9:50,最晚一通是中午12点。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半。 季文渊翻到陆雅琴的号码,拨了过去。 “岳母,方璐在吗?” “啊?文渊啊!璐璐还没回来,我打她电话也打不通,你找她有事吗?” “她回来给我打电话。” “哦,好。” 季文渊挂断,接着拨通关南电话,“查个定位,号码发给你了。” 关南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我靠,关机的我怎么查!那得国家系统里才能查!”仟仟尛哾 “你想办法。” “艹。”关南骂了句,接着道:“等五分钟。” 挂断电话季文渊疾步走出公司,刚坐进车里,微信上收到一条定位信息。 看到地址,季文渊顿了片刻,接着朝向峰说道:“永丰典当行。” 向峰重重踩下油门,飞速前进。 …… 季文渊在路上,拨通永丰老板的电话。 “苏总,典当行现在有人吗?” “你谁啊?” “季氏财团的季文渊。” 电话那边愣了几秒,接着传来热络的声音,“是季总啊!失敬失敬!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我太太的电话定位从早上9点到现在,一直在你的典当行。我30分钟后到,你让值班员开门。” “哦哦,好,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苏宏盛一听对面挂断电话,慌忙拨通了今天值班经理的电话。 …… 季文渊到达时,永丰典当行依然黑灯瞎火一片。 他脸色难看地走到大门。 发现门口站了五六个人。 一个矮胖的富态男人,迎了过来。 “季总,不好意思,公司电路被外面的施工队挖断了,下午2点开始停电,到现在还没修好。 是不是季太太的手机落在这儿了,我们今天3点就歇业了。” 季文渊瞥了眼苏宏盛,冷声道:“开门。” 苏宏盛尴尬地笑笑,“电控没法用,金属锁钥匙在保安身上,他马上到,季总再等一下。” 等待的时间,苏宏盛尬笑着跟季文渊解释停电的情况。 季文渊一言不发,冷着一张脸抱胸站立。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制服的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苏总,对不起,过来晚了。” “别说话,快开门!”苏宏盛瞪着保安喝道。 保安慌张地打开大门,声音颤抖地道:“是不是一个20来岁,长得很漂亮的姑娘……” 季文渊怒目如火,在夜色中,都藏不住骇人的气势,吓得保安头都不敢抬。 保安低着头支支吾吾道:“可能是在最西边的vip室……” 苏宏盛一听说屋里真的有人,吓得脸都绿了,“那还不赶紧带路!快去找人!” 最西边的vip室,是以前的低价物品收纳室,后来空间不够用,换了个大间,那间屋子就搬空了,将它改成了vip室,但从来没人用过。 向峰点开手机的闪光灯,给季文渊照着路。 在黑暗中,饥寒交迫抱紧自己取暖的方璐,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人声。 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她跳下沙发,隔着玻璃往外看,乌漆嘛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她“砰砰砰”地敲起玻璃,“有人吗!” 季文渊听到屋里传来的熟悉声音,抢过向峰的手机,隔着玻璃照向房间。 “璐璐。” 方璐看到季文渊的身影,眼泪霎时掉了出来。 “文渊,我在这里!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季文渊见她还有力气哭,没在理她,任她在里面抽抽噎噎、絮絮叨叨。 典当行是有应急系统的,停电之后,所有收藏间,都会同时开启应急锁,只能等待供电才能打开。 向峰用力撞了几下门,没有一点撼动的迹象。 苏宏盛头上冒了一层汗,他颤声道:“这个是防弹玻璃,砸不碎,只能等待供电。” 季文渊的身影在黑暗中,令人毛骨悚然。 片刻后,他镇静地命令道:“向峰,让清田湾工地送过来两台发电机,带着电工。苏总,把你们防盗系统的电力设计人员喊来,马上。” 他平静的声音中,隐隐有着山雨欲来的骇然。 向峰和苏宏盛纷纷联系着相关人员。 清田湾三期是季氏旗下房地产公司的在建项目,离永丰典当行只有10分钟的车程。 大约20分钟,全部人员来齐。 电力设计人员打开典当行的电路图纸,和电工一起,借着手电光研究怎样改造这间房的电力线路。 方璐听着外面的动静,焦急地等待救援。 她也没了力气说话,一整天没吃没喝,口干舌燥。 季文渊还不搭理她。 早知道会被困一天,不如早上妈妈喊她吃饭的时候,吃一点了…… 大概又等了近一个小时,房间灯忽闪忽闪地亮了几下,之后便平静下来,照亮了这个房间。 方璐见到光,心情一下子放松,紧张感压迫感渐渐消失。 门上的电子锁,嘟嘟嘟嘟地响起了输入密码的声音。 “叮”一声,解锁成功。 房门被推开,季文渊高大帅气的身影站在门口,好像救世主一般。 方璐委屈地撇了撇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季文渊眉眼蹙起,一把抓过她的胳膊把她圈进怀里,她瘦小的身体整个陷在他的怀抱中。 听她趴在他胸前啜泣,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一会儿,哭声减小,季文渊喊向峰拿来抽纸。 他把纸巾按在她脸上,声音没什么感情,“大事小事反正先哭一场。” 方璐抽着鼻子凶巴巴道:“这么黑的屋,关你一天试试!” 季文渊低头浅笑,“你不是不怕黑?” 方璐垂角下唇,可怜无比,“我饿!早饭都没吃!我还渴!再说这个屋不止是黑,还静!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说话都有回音!我手机还没电!打你电话也不接!喊外面的人也不理我!” 她前言不搭后语地讲述她的悲惨遭遇。 季文渊神色心疼又无奈。 这时,方璐扯了扯他的衣袖,抬头想跟他说什么。 他低下头,方璐踮起脚贴在他耳边悄声道:“我想上厕所……” 季文渊轻笑一声,打开手机给她照明,陪着她去了洗手间。 方璐出来时,季文渊搂住她肩膀往外走。 经过苏宏盛身边,他冷幽幽地道: “我带我太太去吃饭,你们在这里等着,所有有关人员都不许离开。” 第32章 让她典当 向峰开车,找了家就近的酒店。 季文渊点了一桌子菜。 方璐吃得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季文渊扯扯嘴角,把果汁递给她,怕她把自己噎着。 他决计不让方璐再回去做兽医。 跟动物打交道多了,吃东西像拱食一样。 终于等方璐吃饱,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脸色红润起来,干涩的嘴唇也变得水润。 季文渊脸色平静,盘问道:“你来典当行做什么?” 方璐被吓得猛地打了个饱嗝。 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她支支吾吾道:“我来抵押戒指……” 闻言,季文渊嘴角噙着阴森的笑,他声音讥讽,“季氏财团总裁夫人,来典当结婚戒指。方璐,你让我的脸往哪放。” 方璐闷着头不回话。 “别怪文渊不带你出来,你说你除了给他丢人,你还能做什么!” 关南的话,言犹在耳。 沉思良久,方璐心中暗骂:一丘之貉。难怪能成为朋友,都不是个好东西。 她咬着牙说道:“那离婚啊!” 这四个字一出口,季文渊的眼神倏地凌冽,他幽幽地直视方璐,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季文渊冷笑一声,“不离了。娶别人还要分我的钱,只有娶你不亏本。毕竟像你这么没脑子的女人,千载难逢。” 说完,他愤然站起身,脚步生风走出酒店。 方璐浑身冰冷地坐在椅子上。 她失神地望着季文渊离去的方向。 一动不动。 ……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峰跑了进来。 “少夫人,现在很晚了,你还要再坐一会吗?” 方璐回过神来,她大口地呼吸,给窒息的胸口供氧。 她摇了摇头。 瑟瑟地站起身。 鼻子酸,眼睛也酸。 方璐闭了闭眼,暗骂自己废物。 她脚步虚浮地走出酒店。 在大门口,看到一个高瘦男子,正站在车外猫着腰和季文渊说着什么。 几句话的功夫,男人站起身,准备离开,一回头对视上方璐,快速别开脸,健步如飞地消失在夜幕里。 方璐见那个人离开,她才走到车旁。 这次她没去开后排车座的门,转而坐进副驾。 一路上,向峰尴尬地说了几句话,活跃气氛,但无人响应,最后车里陷入压抑的无声之中。 回到永丰典当行,整栋小楼都亮起了灯,看样子线路已经修好。 季文渊冷脸走进大堂。 发现里面又多了几个人。 苏宏盛一见季文渊回来,赶紧让开沙发的位置,请他入座。 他把调查的情况详细说给季文渊。 负责收戒指的陈经理和收当先生,上午去了临城收货,中午被留下应酬,两个人喝得人事不省,下午被司机直接送回了家。 至于两个保安,只是听话干活的,根本不关心这件事。 所以方璐成了被人遗忘的存在。 苏宏盛连连道歉,并表示要聊表心意,请季太太消消气。 陈经理和收当先生一个小时前被电话叫起,酒瞬间醒了,知道惹了大祸,飞速赶到典当行来。 他们哪能想到那个穿得年纪轻轻,简简单单的女孩子,居然是这么大人物的老婆。 他俩反反复复给方璐和季文渊鞠躬道歉。 季文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可他越冷静,典当行的人心里越没底。 苏宏盛看季文渊的态度,显然不解气。 他看着抓方璐那四个人,怒道:“自己抽嘴巴,不挨打不长记性!” 其中一个保安,反应迅速,毫不客气地啪啪地抽起自己耳光。 另三人见状,也不得不跟着动手。 开阔的大堂中,巴掌声此起彼伏,还有阵阵回音掺入其中。 大概打了十几个,方璐听不下去,挥了挥手,“行了,别打了。” 四个人停下手,脸上抽的一道道红印子。 季文渊终于开口,“把他们四个关那间房里,24小时,一切断供。” 苏宏盛不假思索应道:“一定一定!到时候把监控视频传给季总您看。” 季文渊漫不经心地拍拍西裤上的灰。 “苏总,以你员工这个工作能力,我看你的典当行活不长了。” 苏宏盛一头汗,点头附和,“是是是!回头好好整改,该辞退的辞退!” “关门一个月认真整改。” 苏宏盛欲哭无泪,想反抗,不敢,可不反抗,每一天都是钱啊…… 思索再三,狠狠地点下头,“嗯,听季总的。” 季文渊没再说什么。 他嫌弃地瞥了一眼方璐,“还有事吗?” 方璐白他一眼,转向苏宏盛开口问道:“我戒指呢,还能典当吗?” 苏宏盛闻言一激灵。 这季夫人典当戒指…… 传出去就是楚城大笑话…… 他给她典当,会不会又惹了这位爷啊。 他尬笑两声看向季文渊,想看他旨意行事。 季文渊脸色阴沉,他拽着方璐进了一间办公室。 用力摔上门,冷冷道:“你还能再丢人一点吗。” 方璐用力点头,“能!还会更丢人!” 季文渊气得头皮发麻。 他强压怒火,“你穷成这样,不会开口求我吗!”仟仟尛哾 方璐抬起头,美眸里满是愤恨,“我之所以穷就是因为我不劳而获,我花男人钱,所以才能穷到今天这样!” 季文渊嗤笑一声,“赚那么一点工资,能干什么。” 方璐粉色的唇紧抿着,眼底浮上一层水光。 她背脊挺得笔直,倔强得像头小毛驴。 季文渊淡淡道:“医疗费我来交,你是我太太一天,这些我都会负责。” 方璐瞪着他,嘟囔道:“离婚了还不是让我还!算了吧,以后我可不敢花你的钱!” 季文渊脸色不虞。 人穷志短。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弓下背,目光直视方璐,讥笑道:“可没有第二个结婚戒指给你捡了。” 方璐感觉脸上被抽了巴掌一样耻辱。 说得义正言辞,最后还不是花的他的钱。 她手足无措地抓着自己的衣服。 脸蛋涌上阵阵热浪,好像发烧一样。 季文渊盯着她,看了半晌,他冷着一张脸离开房间。 方璐低头跟在他身后。 苏宏盛看他们两人走了出来,笑问道:“季总,现在把戒指给您拿过来吗?” “让她典当。” “啊?!” 第33章 能吃能气人 季文渊摆手让苏宏盛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苏宏盛了然地点头,他喊了另一个收当先生,帮方璐办理手续。 收当先生给出的典当价是四百万,方璐没有犹豫地同意了。 季文渊抛了个白眼。 这个冤大头。 当年520万的戒指,现在上千万不止,拿到拍卖行炒到一千五百万也不在话下。 这脑子要是能发财,只能是嫁个好老公。 收当先生打印了一份合同递给方璐,“季太太,你看没有问题,请在下面签字。” 方璐翻了翻,问了句,“这不用我先生签了吗?” 收当先生笑笑,“季太太自己签就可以。” 方璐点点头,快速在合同上签了字。 季文渊使了个眼色,向峰点头离开。 不多时,他拿着小盒子回来,季文渊无语地捏了捏眉心。 方璐长进了,知道签字前看合同了。 可都看了些什么! 那份根本不是典当合同,而是戒指转让合同。 季文渊站起身走出典当行,他懒得再看一眼傻子。 方璐在窗口等待。 不多时,收当先生递过来一张汇款回单,她点头收下。 看到上面4后面一串零的数字,她莫名心酸。 方璐举起左手,呆呆地看着无名指上的白色印记,那是四年戒指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过婚礼。 现在戒指也没了。 很快手上的白圈也会消失。 就如同她的感情一样。 烟消云散。 …… 方璐走到停在门口的汽车旁,拉开副驾门。 可她刚坐过的座椅,此时堆满了杂物。 向峰呵呵干笑两声,“少夫人,刚才我把东西放这了,来不及收拾,你先坐后面吧。”qqxsnew 方璐只得坐进后座。 她紧贴着车门,离季文渊远远的。 典当行的人,站成一排在门口送客。 看着那辆奢华的劳斯莱斯驶远,才有了虎口逃生的幸存感。 季文渊斜眤着身边的女人,冷声问:“去哪?” “回家。” “向峰,回家。” “我要回我家!回晨阳庄园!” 向峰油门松了松,车速降了下来,等待他们的商议结果。 结果车内陷入了冷战…… 向峰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所适从。 最后,是少爷的岳母大人救了他。 季文渊的电话响起,他看了眼名字接通。 “文渊,璐璐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她早上着急忙慌地跑出去,也没说去哪里!你……你能找到她吗?” 陆雅琴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她在我身边。” “啊?发生什么事了?璐璐没受伤吧!” “没有,好得很。能吃能气人。” 方璐白了季文渊一眼,从他手里抢过手机。 “妈,我一会儿就到家了,你别担心,先去睡吧。” 挂了电话,方璐说道:“向峰,送我去晨阳庄园。” 向峰顿了几秒,见少爷也没有反驳,这才加速驶往方家。 方璐到达后,也不理季文渊,直接下车走人。 季文渊幽幽地吐出三个字:“白眼狼。” 向峰尬笑两声,把副驾的杂物一件件递还给季文渊。 “少爷,不要在车上乱扔东西,你告诉我的。” …… 第二天一早,方璐帮爸爸收拾好行李。 方广平不解问道:“璐璐,你干什么?” 方璐笑道:“爸,上次医院搞错了,文渊没断医疗费。” 方青兰一听,喜上眉梢,“这还差不多嘛!算那个小子还有点良心!” 一想到这么大一只金龟婿,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了。 方青兰心都在流血。 方广平脸色严肃,“都要离婚了,你怎么还拿人家钱!” 没等方璐回话,方青兰重重拍了弟弟后背一巴掌,“你这个死心眼,命重要还是脸面重要!有人给钱就用!都要离婚了,你还不帮你女儿多要点!” 方璐猛点头,“对对对!爸,不要给我前夫省钱!你不住院,这个钱他也不会给我!那我亏死了!”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贪得无厌了!” 方广平诧异地看着女儿。 怀疑她是不是被姑姑一家子带坏了。 “哎呀,爸,我们离婚也是和平分手,文渊不会亏待我的!昨天文渊送我回来的时候,还说要接你去医院呢!你要是不让我送你回去,文渊就亲自来接你了!” 方璐言之凿凿地给方广平解释。 方广平半信半疑,不确信女儿话里的真假。 见爸爸露出狐疑之色,方璐拿出手机给爸爸看了眼余额。 “这是文渊给的医疗费,他说要专款专用,你要是不回去住院,我就得把钱还给他。” 方青兰脖子伸的老长,看到那么多钱,笑容满面,“广平,你看你女婿这还是关心你的,你给他个台阶下吧,总不能真让文渊来给你道歉,求着你去住院吧。” 陆雅琴也附和道:“广平啊,就听璐璐的吧。我看文渊也是心疼璐璐的,昨天二半夜的还跑去接璐璐回家,上次被人绑走也是文渊救她回来。做不成夫妻,也还是朋友嘛!文渊有这份心,咱家也需要这份救命钱,何必为了面子跟钱过不去。” 在三个女人的极力劝说下,方璐终于把爸爸妈妈一起送到医院。 其实医院有完备的陪护制度,但是妈妈舍不得把爸爸自己扔这,基本都是陪在医院,偶尔回家取个东西,或者看看她和小承小诺。 方璐去到住院部缴费,一下子刷出去400万,卡里还剩100万,曲家赔给她的。 护士正给方广平办理住院,院长亲自迎了出来。 他握着方广平的手,满脸歉意。 “方老先生,上次是新来的小护士不懂事,还把您气走了,实在是抱歉!” “您住的病房还留着,我送您过去。以后有不满意的地方,你直接跟我说。护士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尽管批评!” “您要是还满意,在季总面前给我们美言几句。” 院长陪着方广平去到病房,一路上遇到的医生护士,都格外热络。 方广平多信了几分方璐说的话。 一切安排妥当,陆雅琴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广平出院那几天,她是吃不好睡不好,现在回来医院,她那颗心终于放下了。 陆雅琴朝着女儿说道:“璐璐,回头谢谢文渊!唉,别管他做了什么,你们也不要闹得太僵,毕竟文渊帮了咱家太多!” “璐璐,”方广平喊来女儿,“你跟爸爸说说,文渊到底出轨谁了?” 第34章 给你当秘书 方璐一听咽了咽口水。 怎么又问! 这让她从何说起? 难道说从四年前,季文渊就是糊弄你女儿? 她干笑两声,“爸,你就别问了!” “怎么不问!璐璐,文渊是不是因为你怀不上孩子,才这样的?你们有没有去检查过身体?他外公都催了四年了!” 方璐一头黑线。 怎么每个人都怀疑是她不能生! 就不能是季文渊的问题嘛! 她咬着牙说道:“是他不行!” 陆雅琴一听,满脸惊诧。 文渊看着挺健壮的,怎么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 方广平眉头紧锁,顿了顿问道:“他不行怎么出轨?” “呃?” 方璐一愣。 感觉给自己挖了个坑,现在圆不回来了…… 她解释道:“不是那个不行,是说要不上孩子是因为他,不是因为我!我身体没有问题!” “他身体也没问题,只是他不想要!” 陆雅琴不由追问,“他为什么不想要?” “他有病。”方璐随口说道。 反应过来,接着解释一句,“不是,是脑子有病!” 方璐越描越黑。 方广平和陆雅琴的眉头越皱越紧。 方璐尴尬地抚了抚额,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慌忙说道:“快中午了,我先去买饭。” 说着就跑出病房。 陆雅琴看了眼墙上指着10点30的时钟,和自己手中的饭卡,怔愣地看向方广平。 方广平长叹一声,“璐璐是不是不好意思告诉咱们这件事,才编了个文渊出轨的理由!” 陆雅琴跟着点头附和道:“每次问她怎么出轨的,出轨谁了,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就一句,你们别问了!你说要是真出轨了,能啥都说不出来吗!” “这出轨还能随便编!璐璐也太胡闹了!怪不得文渊拖着不离婚,他是舍不得璐璐啊!” “可是……”陆雅琴一脸惋惜,顿了顿才道:“可是女儿这么年轻,不能让她守活寡啊……” 老两口在病房里,他唉一声她叹一声。 半晌,方广平认真道:“可千万别告诉大姐他们,文渊那么要面子,这话传出去,太伤自尊!” “不说不说!”陆雅琴摆摆手,接着叹道:“文渊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啥都有,有钱有势有才华,还长得那么好看,你说怎么就……唉,老头子,以后文渊来了,你也别骂他了!” …… 季文渊在办公室打了个喷嚏。 他捏了捏眉心。 盘算着是明天晚上去接方璐,还是后天早上去。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名字,接通电话。 宋南霜娇嗲的声音传来,“文渊,昨天我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你都没接,忙什么呢?” “忘带手机了。” “哦……”宋南霜拉长声音,接着温柔笑道:“文渊,我想求你帮个忙?” “什么事?” “我想去你公司实习,不知道方不方便啊。我爸知道我怀孕,气坏了,不让我回宋氏,我现在挺着个肚子也没有大公司肯招我……” 季文渊顿了顿,问道:“你想做什么?” “呃……”宋南霜犹豫几秒,试探着问,“想给你当秘书,跟着你学经商,行不行?” 宋南霜专业就是国际金融与贸易,在国外也是在全球top100的跨国企业里国贸的精英。 “你来给我当秘书,不是屈才了。” 宋南霜笑声传来,“跟着季总能学的东西可多了,一般人哪有机会,我这还是凭借从小到大的交情,才能攀攀关系。” “什么时候来?” “明天行不行?” “行。”qqxsnew 宋南霜凝思片刻,柔声道:“文渊,你太太搬出去很久了吧,还没和好呢?改天约她一起出来吃饭,我帮你开导开导她!” 季文渊哑然无语。 让方璐跟宋南霜一起吃饭,那小毛驴还不得炸毛。 她可真是越来越驴脾气了。 他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文渊,你在听吗?” “嗯。” “那天和你太太一起吃饭的男人是谁啊,长得很帅啊?你对人家那么凶干嘛,你还不放心你老婆啊?” 季文渊皱了皱眉,顿了几秒道:“南霜,还有事吗?” 宋南霜立刻娇声道:“哦没事了。你去忙吧,别太辛苦啦!” 说完,那边传来电话忙音。 宋南霜巧笑倩兮的脸登时冷了下来。 她对他那么大恩情! 他居然都不肯装一下她的未婚夫。 “呵。”宋南霜冷笑一声,“季少爷,季氏总裁的位置,我看你也该让让了。” …… 季文渊喊来李英宏。 “李秘书,明天宋南霜宋小姐去秘书室报道。她怀孕了,分配点轻松的工作,酒会晚宴,可以安排她去,她熟。” “是。”李英宏应道。 季文渊见他犹豫的表情,“还有什么事?” 李英宏顿了片刻道:“宋氏现在除了医疗系统盈利,其他几个行业都是维持经营,房地产公司甚至在亏本。现在让宋小姐来公司,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季文渊淡淡道:“宋南霜没事,不用防备她。” “是。” 李英宏见总裁这么信任宋小姐,没敢再多言。 他点头退出办公室。 想到一个月前,总裁夫人没签成的离婚协议。 他总觉得宋小姐来了,这个协议就离签成不远了…… …… 方璐从医院离开。 刚才爸妈看她的表情奇奇怪怪。 他们不会真的觉得季文渊不行吧…… 他看起来像是不行的样子吗?!!! 她打了辆车,准备回家,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要去万人迷看看。 万人迷今天的生意异常萧条,平时很多人排队的大厅里,现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等待的顾客。 方璐这几天没敢上网,但料想骂声也不会少。 前台于珊珊一见方璐,忙递过来一个口罩。 她小声说道:“方医生,你最近还是不要来医院了。” 方璐疑惑问道:“怎么了?” 第35章 无良医生 于珊珊拉着方璐进了一间办公室。 这才敢大声说话。 “方医生,这两天,总有人来医院闹事的,堵门又骂又砸的,把顾客都吓跑了!我怕他们撞见你,万一动手打你怎么办!” “啊?就因为大白的事?”方璐讶然道。 “孟院长说,有人借着大白的事,来对付万人迷。万人迷发展太快,他们眼红了!” 方璐无力地点点头,问道:“孟院长去哪了?” “这两天基本都没在医院,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方璐带上口罩,和于珊珊告别,离开万人迷。 她刚走出大门几步,就见四个男人,拿着个大红横幅冲过来堵在万人迷门前。 横幅上面写着:黑心医院无良医生,贪财逐利残害生灵。 在门口附近出现的人,哪怕只是路过,他们也会大声喝退,势必不让一个顾客走进店门。 这时,门口跑过来一个小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她抱着一团东西往医院里跑。 其中一个男人高声呵斥,“小丫头,这家医院坑人的,不要进去受骗。” 小女孩儿急得直跺脚,“我的狗快死了!你让我进去,找医生救它!” 原来她手里抱着的是一只血呼啦的小黄狗。 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一个壮硕的男人,揪着女孩的衣领子,把她拽到老远的地方,警告道:“去别家店,这家不许进!” 小女孩被他扯的衣服领子垂下肩膀,文胸的肩带都露了出来。 她顾不得这些,躲开那个男人想再往医院里跑。 壮硕男人一把按住她的头,把她往后拉,女孩站立不稳,“咚”地坐到地上。 小黄狗也跟着摔出手来。 方璐离他们的位置不远,小狗的状态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只小狗的后肢动脉破裂,血液汩汩地往外涌,呼吸微弱,眼看着就不行了。 情况紧急,方璐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她抱起小黄狗,就往医院后门跑。 没跑出两步,壮硕男人快速揪住她的马尾辫,用力把她甩到一边。 方璐感觉自己头发被薅掉一大把。 小女孩看有人帮她,站到方璐身边,“姐姐,你知道哪里还有宠物医院吗?” “附近没有了。” “那怎么办啊!”小女孩慌张地直哆嗦。 方璐正好背着包,里面常年备着针灸包,她也顾不得环境脏净,救狗要紧。 她脱下自己的风衣,把小狗放在上面,准备扎针给它止血。 结果壮硕男人一下从她手里抢走了针灸包。 他看看里面的东西,又看看方璐,狞笑着走过去扯掉方璐脸上的口罩。 “原来你就是扎死兔子的无良医生啊!” 周围有几个在看热闹,一听说是那个扎死兔子的医生,看得更加起劲。 方璐凶恶地喊道:“你还我针!” 男人不仅没还给她,还狠狠地朝她踢出一脚,方璐小腿一疼。 他抬脚还要再踢,忽然,另一个人抬腿将他的脚挡了回去。 是他们同伙中的一员,他高高瘦瘦的,带着墨镜,拍了壮硕男人一把,“别动手,这个人你惹不起。” “啥?她谁啊,我惹不起?一个缺德兽医,挨打也活该。”壮硕男人说着话,又要冲向方璐。 高瘦男人抓住他,两个人直接动起手来。 方璐不知道这个高瘦男人为什么要帮她,她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没空再看这两个人,捡回掉在地上的针灸包。 周围的人纷纷劝阻小女孩。 “这就是那个扎死大白兔的中兽医,她是骗子!” “小姑娘,你还是去别的医院吧!” “我开车送你去,隔两条路就有一家,小同学你跟我上车。” 方璐捏着针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在空中悬着的长针,迟迟没有落下。 女孩儿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真诚道:“姐姐,我相信你,能不能救活我都不怪你!你放心扎针吧!” 方璐鼻头一酸,在小狗大腿根部找准止血的穴位,快速施针,接着从包里拿出丝巾,包扎住伤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等着看热闹。 时间缓慢流逝,刚才血流不止的伤口,慢慢止住了。 周围的人不再言语,好像没看到想象的结局,纷纷散去。 那四个闹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方璐带着小女孩回了医院,她又仔细地处理了小狗的伤口并给它注射了狂犬疫苗。 过了近一个小时,她再次检查小狗的情况,悬着的心放下,“没有性命之忧了。” “谢谢姐姐!”小女孩擦着眼泪,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姐姐,可是我没带钱,也没带手机,能不能先欠着医疗费,我明天一定给你送来!” “好,我先帮你垫上。” 小女孩顿时扬起笑脸,“姐姐你真好!我叫谷安安,斯美纳国际学校国际班高三2班!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呃?”方璐一愣,片刻后笑问道:“你认识方承方诺吗?” “认识啊!方承是我班学霸!方诺……就垫底……” 方璐轻笑一声。 方诺一直抱怨妈妈偏心眼,把智商都供给哥哥了,一点没留给她。 “我是方承方诺的姐姐,我叫方璐。” “好巧啊!姐姐,你长得比你弟弟妹妹好看好多啊!” 呃…… 方诺也一直抱怨,妈妈把美貌都生给了姐姐…… 方璐干笑两声,“他们还小,没长开呢。” 谷安安和方璐又聊了一会儿方承方诺在学校的事。 万人迷已经下班,谷安安抱着小狗准备离开。 想到什么,谷安安回头说道:“我爸也是医生,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别人都不相信他,可是他现在变成了国际知名的神医!姐姐,你也要相信自己!” 方璐怔愣片刻,眼圈突然红了,她朝着谷安安认真地点了点头。 …… 晚上方璐给孟景明打了个电话。 “景明,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要一个星期才能出结果,璐璐,你不要着急。” 方璐抿了抿唇,静默片刻。 然后问道:“许小姐身体怎么样了?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她?” “没事了,明天就可以出院。现在去看她不合适,等鉴定结果出来,我再陪你去看她。” 孟景明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璐璐,监控系统应该是在切断前,就被人黑了,前一天晚上线路是通的,但拍摄的画面全部都是黑的。” “啊?” “我怀疑是两拨人干的。” 第36章 接你回家 方璐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向峰。 “少夫人,少爷派我来接你回家。” “我不去!” 方璐直截了当地拒绝。 “告诉季文渊,我再也不去他家,谁要给他当佣人!” 向峰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少夫人,你不回家,少爷茶饭不思,觉也睡不好,你不心疼少爷吗!” 方璐一脸惊诧。 “向峰,你胡说八道都不打草稿吗?” 被少夫人的话怼在脸上,向峰咽了咽口水。 他勉强笑道:“少夫人,是真的。少爷这一个月都吃下去大半瓶安眠药了,这药吃多了会变笨的。” 方璐冷哼一声,“他变笨,别人也玩不过他。” 向峰琢磨着如何把少夫人请回家。 他今天不把少夫人带回去,少爷估计会让他一直等在少夫人家门口…… 向峰挤出笑容,一脸讨好。 “少夫人,你行行好吧,你不回去,少爷不会放过我的!” 方璐露出为难的神色。 思考良久才道:“那也没办法。愿佛祖保佑你!” 说完,方璐同情地朝向峰点点头,带着毛球出去遛弯了。 …… 第二天一早。 方璐整装完毕,给毛球拴上牵引绳,带它去公园玩。 刚推开别墅门,就见到堵在她家门口的宾利。 这应该是曲鹏海新买的赔给季文渊的那辆…… 方璐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她挺直腰背,拉开院子大门。 拍拍车窗,高声道:“堵人家门了!麻烦让让!” 后车座门打开,季文渊走下车,目光平静地看着方璐。 只对视上他的视线,方璐登时没了底气。 她生硬地扯了扯唇角,“我要出去遛狗……你……你把车往前提一提。” 季文渊一挥手,向峰将车开走,闪出了方家的大门。 方璐牵着毛球一出院门,毛球就像松开口的气球,嗖地窜了出去。 她被它拽着跑,整个人身子向后倒,也拖不住这个大孩子。 跟着跑了好半天才勉强拉住它,她回头看了眼,发现季文渊居然跟在她们后面。 方璐泄气地塌下肩膀,转头说道:“我不去你家!你又不让我养狗,我也不可能再把毛球送回万人迷。” 季文渊面色如常,“把它一起带来。” 方璐愕然,“你脑袋吃安眠药坏掉了?” 季文渊皱眉,长臂一伸,把方璐拽进怀里,飞快低头吻住她。 没有恋战,只轻啄一下,他便离开她的唇,幽幽道:“嘴巴不会说话,就干点别的事。” 方璐紧抿双唇,瞪着季文渊。 “你能不能搞清楚,我们现在是要离婚的关系!” 季文渊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道:“外公说下次你不怀孕,就不让我进屋,我们是不是应该努努力。” “想都别想!” 季文渊唇角微勾,“做就行了,不需要想。” 闻言,方璐别过头去闭上眼,脸不自觉得红了。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甩开他的手,加快脚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毛球熟悉路线,它带着他们两个人到了不远处的昆山湖公园。 方璐拆下了毛球的牵引绳,拍了拍它。 毛球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直冲宠物区,和草坪上的其他毛孩子追逐起来。 方璐看了眼身边的男人,撇了撇嘴,“我不回去,外公早晚也要接受离婚这件事。” 季文渊冷声道:“你想让我绑你回去?” “绑架是犯法的!” “我太太喜欢我强硬一点。” 方璐不自觉想歪。 耳根瞬间红得滴血。 她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什么话都能联想到那方面! 她语速加快,“我反正不去!你赶紧走吧!” 说完,就跑到旁边的长廊里,加入闲聊的几位太太中去。 看到方璐走过来,一位富态的中年女人熟稔地开口,“璐璐,那边的男人是谁啊?” 方璐顿了顿道:“我债主。” “啊?你还欠债啊?”中年女人一脸惊诧,“你姑姑不是说你夫家很有钱吗?” “马阿姨,我姑姑说笑的。” 方璐暗翻了个白眼。 姑姑知道的事,很快就要宣传的方圆百里人尽皆知。 马阿姨仔细地打量那边的男人,满意地点点头,“长得真帅啊,璐璐,这男人是不是很有钱啊?结没结婚?” 一位年轻太太讥笑道:“马阿姨,你别看着个有钱人,就想介绍给你女儿!有钱又帅的,能看上你女儿吗?” “何秋芸,你这是什么话,我女儿年轻貌美,怎么就看不上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互相挤兑,吵作一团。 方璐看着季文渊笔挺的身影,哑然一笑。 以后他就是别人的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阵阵发酸。 理智说了一万遍再也不爱这个混蛋了。 可心完全不上当。 “璐璐。”马阿姨的声音唤回方璐的思绪,“你把这个男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呗,你帮着小梦介绍介绍,要是成了不会亏待你的!” 方璐板着脸,“他结婚了。” “啊?真是可惜!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英年早婚了!” 得知这是个已婚男人,几位太太终于把话题拐到别的地方去了。 正聊得热火朝天,突然,小孩的哭嚎声传来。 大人们迅速把视线转过去,找寻自家孩子的身影。 只见哭声从一只毛茸茸的大狗身下传来,正是方璐家的毛球。m.qqxsnew 很快毛球自己跑开,露出了被它扑在身下的小女孩。 何秋芸见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抱起地上三四岁的孩子。 小宝宝不停地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惹人心疼。 何秋芸仔细查看,见孩子没受伤,只是吓到了,才腾出功夫找狗主人算账。 她声音尖锐地喊道:“方璐,你家狗怎么回事!你看给孩子吓得,这都不知道几天才能缓过来!” 方璐正蹲在小女孩的身前,她连声道歉,并询问小朋友有没有哪里受伤。 何秋芸火大地斥责,“被那么大狗扑倒能没事嘛!你养的这什么野狗,没教养的!” 毛球听到,“嗷——”地发出怪叫,龇着牙抬高脑袋,显然一副拒不认错的态度。 何秋芸一见,怒火更盛,她扯着方璐的胳膊,要找她算账。 这时一个男声响起,“你放手。” 第37章 毛球惹祸 众人抬头,目光聚集到男人身上。 离近再看,这张脸更加英俊倜傥。 何秋芸见男人盯着她的手,倍觉压迫,只得松开抓着方璐的手。 “她家狗吓到我家小孩了!我找她算账怎么了!” 方璐解释道:“何姐,毛球不会无缘无故地撞人,我们去查查监控,看看原因行吗?” 何秋芸一听,柳眉倒竖,“这里所有人都看到你家狗扑到我女儿身上了,你还想推卸责任!” “不是!我不会推卸责任的!但是我家狗非常聪明,我们不能冤枉它!” “眼见为实,在场的都看见了,你非说我冤枉它!就是你这么护着你家狗,它才会扑人的!” 这时,身后传来男人冷幽幽的声音,“今天没咬人,不错。”qqxδnew 方璐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季文渊,“毛球它不咬人!” “阿嗷!” 毛球配合地发出更大的吼叫声。 整只狗处于戒备状态,好像随时要扑过去和人撕咬。 大块头的毛球十分有震慑力,它龇牙咧嘴发狠的样子,吓得周围人都抱紧自家的孩子,向后撤退。 方璐慌忙解释:“毛球真的不咬人,它很懂事的!” 不过显然没人相信她。 都防备地看着大狗。 马阿姨抱着自己的小贵宾,拧眉道:“璐璐,你家这狗太凶了,你以后别带它来这边玩了。” 毛球一听,目光转向马阿姨,叫声更加凶恶。 这回所有人退得更远。 纷纷指责。 “这狗戾气太重!” “就是,这种大型犬就应该禁养!” “都是主人惯的!” 众人目光嫌弃,方璐满心委屈,她看到毛球的大眼睛里都蓄着水光。 她一字字挤出牙缝道,“毛球不咬人,也不伤人!去查监控!没有比毛球更听话的毛孩子了!” 她的话没有一点说服力,众人依然厌弃地看着毛球。 方璐紧咬着唇一脸不甘。 季文渊云淡风轻地道:“璐璐,把狗送回家,先带小朋友检查身体。” 方璐岂会不知道他的用意。 这个冷血的家伙! 不是为了他的目的,他连看都不会看那个小孩子一眼! 她目光含恨地怒瞪他,最后寒心地移开视线。 ……… 两人把狗送回家,带着何秋芸母女去了最近的医院。 给小朋友做了一系列检查,都没什么问题。 而且小女孩很快忘了惊吓,已经开心地到处跑。 送她们母女回家后,方璐也跟着下了车。 她直奔公园办公区,和工作人员交涉,想要查看监控视频。 她坐到电脑前,认认真真看着画面,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季文渊站在她身后,冷眼旁观。 方璐来回看了几遍毛球扑女孩儿的画面,却没看出什么异常。 监控拍到的就是毛球突然扑向女孩儿。 方璐不信邪地翻开另一个角度摄像头的监控视频。 这个镜头拍到的是女孩的身后。 方璐恨不得把眼睛伸进电脑里,她放慢速度,反复查看。 终于让她发现了端倪。 仔细看,是毛球先在女孩子身上扒掉什么东西,之后毛球才整个扑到了女孩儿身上。 方璐把图像继续放大,速度调到0.1倍速,看了几十遍,来确认自己的想法。 她把画面定格,问身后的工作人员,“师傅,你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蛇啊!” 那个年轻男人走近跟她一起看视频,看了三遍才犹犹豫豫地道:“有点像。” 季文渊没什么表情地抱胸站立,也不催促。 方璐想拷贝一份视频,但园区视频规定不许拷贝,方璐只能拿手机翻拍一份。 不过翻录之后的效果更加模糊。 方璐看着模糊的视频,越想越气,她看向季文渊,眼中冒火,“你个混蛋!” 季文渊瞥她一眼,“好好说话。” “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让毛球在这里生活不下去!” “嗯对。” 季文渊毫不客气地承认。 方璐伸出拳头使劲捶向季文渊,却被他牢牢抓住。 “你别想让我跟你回去!不可能!” 季文渊随口道:“我今天一定会带你走。” 方璐气得胸口憋闷,不想再理这个混蛋。 她快步朝家里走去。 方青兰见到方璐凶神恶煞地进了门,不悦道:“方璐,你朝谁摆脸色呢!” 季文渊走进门时,方青兰登时挂上笑脸。 “文渊来了!璐璐太不懂事,又耍小脾气,文渊你不要跟她生气。” 方璐不理他们,直接去找毛球。 来到楼上,往常一听到她动静就跑来身边打转的毛球,今天出奇的安静。 她连着唤了几声,没有一点响应。 方璐心里一慌,飞快地跑下楼,“毛球!毛球!你快点出来啊,今天不玩藏猫猫了!” 她楼上楼下,屋里屋外又找了个遍,还是没发现它的身影。 “姑姑,你见到毛球去哪了吗?” “没有,你慌什么,那么大一只狗还能丢了!” 方璐急得快哭出来,“我出去找,它要是回来,姑姑你给我打电话。” 说着就大步跑了出去。 稳坐在沙发上的季文渊,看女人慌里慌张的样子,皱了皱眉。 他摸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安排几个人过来帮忙找狗。 结果八个人找了一下午,一直到天黑,每个人喊得喉咙干哑,走得腿都要断了,也没找回毛球。 方璐头发凌乱,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双眼红肿。 她回到方家,看到那个百无聊赖坐在客厅里的男人,狠狠地骂了一句,“你这个混蛋!” 季文渊冷眼撇来,“丢了再买一只。” “你懂不懂什么叫感情啊!你这个冷血动物!” 方璐压抑了一天的怒火发泄出来,几乎是干吼出的声音。 她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想到受了委屈的毛球,满心的自责。 当时她应该硬气一点的! 季文渊一见她哭,眉头蹙起。 他站起身,抽了几张纸巾按在她脸上,“我给你找,别哭了。” 说完他安排李英宏查找方家周围所有监控,必须找到那条狗的踪影。 半个小时后李英宏打来电话,把狗狗的行程汇报一遍,最后出现的位置是樱花路和宣府路的交叉口。 “万人迷!” 方璐大呼一声,说着又要跑出门去。 季文渊一把拽住她,满脸嫌弃。 他把她塞进车里。 向峰一脚油门驶向万人迷。 第38章 离家出走 “毛球!你在哪呢?毛球!” 方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在万人迷周围疯跑着找寻它的身影。仟千仦哾 在她找到快要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轻轻浅浅的“汪”。 她四处张望,终于看到在花坛里钻出来一只黑不溜秋,浑身泥泞的大狗。 方璐也顾不得它身上的脏污,蹲到地上哭着抱住毛球的脖子! “毛球,对不起!我知道你是想保护那个女孩儿,是我没能保护你!” 毛球委屈地在方璐身上蹭着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附着水汽。 方璐捋顺着它的毛,轻声和它说着话,“这么远,你怎么跑过来的!万一路上你被别人抓走了怎么办!以后不许离家出走了知道吗!” “呜嗷—”毛球低低地发出叫声,两条前腿整个趴在方璐腿上,本来半蹲姿势的她,被它一下子拱倒在地。 方璐坐在地上,笑着把它揽过来,整张脸埋在它身上,“今天你可是跑了一个马拉松!” 她们一人一狗抱在一起,方璐像哄孩子一样哄着脏兮兮的大狗。 季文渊静静地等在旁边,看着这幅他难以忍受的画面。 今天他的耐性可以说是打破了29年的纪录。 过了许久,毛球累得直接趴在方璐身上睡着了。 方璐轻轻挪开它,自己站起来,然后猫下身使出洪荒之力才把毛球抱进车里。 幸好她平时干活多,也爱锻炼,要不然毛球的重量,能把她压趴下。 向峰径直将车开回季家。 方璐没有力气再与季文渊斗争,她在路上给姑姑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跟季文渊回家了。 车一停下,毛球就醒了,它跳到院子里晃了两步,忽然发觉什么,“嗷嗷嗷”地叫了起来。 方璐抱着它安抚,“没事啦毛球,这个怪叔叔不会赶走你的,妈妈也住在这里!” 季文渊听到这个称呼,已经没了脾气。 他命令道:“进屋。” “不要,我去花圃住。” 季文渊嫌弃地看着两个脏呼呼的家伙,“进屋去洗澡。” 他兀自走向别墅,半晌没听到身后的动静。 回头一看,一人一狗仍然站在原地不动弹,他只得又补充一句,“把它也带进来。” “少爷,您回来了。” 江叔迎了出来,在看到少爷后面跟着的人时,眼睛放大一圈,“少夫人!” “江叔,你给我找个大浴巾,越大越好,我去给狗狗洗个澡。”方璐客气地说道。 江叔看着少夫人身边的大狗,迟疑一下。 他犹豫地看向少爷,见他没有反对,这才跑去找了条大浴巾回来。 方璐带着毛球去一楼的公共卫生间洗澡,快一个小时,她们才出来。 毛球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可爱,蓬松柔软的毛发洗得干干净净,浑身透着一股子香气。 张妈做好了一桌子菜,她看到方璐走出来,开心地喊到:“少夫人!你回来太好了!快来吃饭吧!” 方璐这才感觉到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上一顿饭还是早饭。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张妈,我要晚一点吃,先去洗个澡。” 她接着转向季文渊,“你先吃饭吧,不用等我。” 回答她的是男人一个白眼。 此时季文渊脸色阴沉,胃空地隐隐抽动,他都想给自己颁个最有耐性奖。 他等完了狗洗澡,现在又要等女人洗澡。 幸好方璐洗得很快,不多时,她就从楼上跑着下来了。 她穿着他的衣服,深蓝色的家居服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手臂裤腿都卷了几层上去,露出她白皙纤细的手腕和脚踝。 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背后,随着她的跑动轻轻飞舞,在季文渊面前跑过时,甚至带起了阵阵香气。 季文渊无端地看她顺眼了几分。 方璐径直跑去厨房,从冷冻室里取了两块鸡肉,一块牛肉,又抓了几样蔬菜,很快做好了毛球的晚餐。 她照顾好狗狗,才不好意思地对男人开口,“呃,吃饭吧。” 季文渊脸色不虞地看看表,“九点三十五。” “我也没让你等我。”方璐小声嘟囔了一句。 看男人不动如钟地坐着瞪她,她扯了扯嘴角,“季少爷,久等了,快来吃饭吧。” 这才请动了男人,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静静地吃完晚餐。 饭后,方璐准备去后院给毛球找个地方住。 季文渊喊住她,冷冷道:“在一楼给它找间屋子。” “啊?”方璐满脸惊诧。 季文渊有一点鼻炎,所以花粉毛发类的东西,他都很抗拒。 这次破天荒地同意在屋里养狗。 她生怕他反悔,迅速地去挑了一间朝南的屋子,安顿好毛球。 方璐出来时,季文渊已经回了卧室。 她找了一间客卧,刚躺上床没五分钟,门就被推开了。 季文渊不悦地看着她,他头发上的水还没干,湿漉漉地垂下来。 “你该住这儿吗?” 方璐坐起身,一天的奔波让她困顿不已,“我不该住这儿,我压根就不该来你家。” “你现在还是季太太。” 方璐鼓着嘴巴,满脸怨气,“我不想住这儿,你能让我回家吗!” “不行。”季文渊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神情淡然地吩咐,“过来给我按按头。” “我不要,我——” 方璐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男人打横抱起,她慌张地伸手圈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跌落。 季文渊不客气地抱着她回到他们住了四年的卧室,把她径直抱到床上。 方璐愤恨地看着他,但知道挣扎毫无意义。 如果她再跑回客房,他大概会把她绑到这张床上…… 她认命地躺进床上,紧贴着床沿,几乎一翻身就能掉下去。 季文渊霸道地把她拽了回来,圈在他怀里。 方璐不安心地往外挣脱,他圈得更紧。 “再动,我就干些别的。” 听到他警告的话,方璐一瞬静止。 她紧绑着身体。 熟悉的怀抱让她心头泛酸,曾经让她贪恋的位置,现在却像刺一样扎人。 恍恍惚惚间,就这样方璐睡着了。 时隔一个月,再一次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季文渊感受到抱着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很快传来缓慢的呼吸声。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不多时也沉沉进入梦乡。 第39章 是谁干的? 方璐早早地醒了,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睡了一夜,她轻轻抬起他的手臂。 男人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上留下一道阴影,鼻梁高挺,棱角分明。 她当年就是被这张脸迷得七荤八素! 她气鼓鼓吐出一口气,起床梳洗,下楼去找毛球。 毛球的屋子很大,方璐给它铺了两块大地毯,这栋别墅恒温恒湿,深秋的天气也不会冷。 它乖乖地躺在角落里,听到推门声,勉强睁开眼。 看到是方璐,没什么力气地“汪”了一声。 这声音完全不似毛球平日里浑厚的声音,而且往常毛球见到方璐都会登时化身成老鹰飞扑过来。 她意识到毛球的情绪低落,把它抱到怀里,“毛球,你不要伤心!我再给你找一个更大更漂亮的公园好不好!” “呜——”毛球垂着头,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带你去宠物乐园认识更多小朋友!” “呜——”有气无力。仟千仦哾 方璐拍拍毛球,把早餐端来,“多吃一点,我今天放了你爱吃的红薯和金枪鱼!” 毛球却只吃了几口,便又趴回地毯上,大眼睛无神地耷拉着。 方璐和它唠了一早上,它依然趴在地毯上躺着,不肯起来,也不吵着闹着要出去放风。 季文渊下楼没见到方璐的身影,一猜就去了狗窝。 他推开那间门,站在门口不愿迈进去一步。 只见方璐正坐在毛球躺过的地毯上,大狗趴在地毯上的身形,看起来比方璐还大只。 方璐抬头看着季文渊,神色凝重,一脸的苦相。 季文渊闭了闭眼,从这个女人说离婚那天开始,她就像个怨妇。 他挑眉问了句,“又怎么了?” 方璐咬了咬牙,恨恨道:“毛球伤心了!饭也不爱吃,也不肯出去玩!都怪你这个坏蛋诬赖它!” 季文渊满脸疑问地看着一人一狗,怎么狗还会抑郁吗! 可平时上蹿下跳像个猴子似的毛球,现在安安分分地趴在地上不动弹,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他皱了皱眉,扔下两个字。 “戏精。” …… 毛球不开心,方璐也不开心。 现在毛球这种情况,方璐也不敢再带它回方家,怕它触景伤情。 方璐一早去到昆山湖公园,拿她拍摄的视频,给何秋芸和其他的几位太太看。 但没有一个人信她。 反而纷纷警告她,以后不许再带毛球来这个公园玩,要不然她们就报警,说这条狗蓄意伤人。 方璐无奈,只得离开,她回家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准备再在季文渊那边住几天。 出门时,接到孟景明的电话,让她去万人迷。 今天的万人迷依然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客人。 方璐看着这萧条的景象,满心的内疚。 孟景明见方璐垂头丧气地走进来,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放心吧,哥还能东山再起。” 方璐点了点头,无比同意他的话。 孟景明从桌子上拿起一份鉴定报告,“看看吧。” 方璐抿了抿唇,顿了片刻,才迅速翻开。 赫然的几个大字:毒鼠强中毒致死。 方璐心下一松,多日来压抑的内疚自责,缓解几分。 她拿着鉴定报告问道:“是谁下的药?是针对我,还是针对许小姐?” 孟景明摇了摇头,“还没查出来。高海这几天在楚城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派人找了几天,都没查到他的踪影。” 方璐捏了捏拳头,“怪不得高海那天匆匆忙忙地跑了,他这是畏罪潜逃!” “我已经报警,也派了人在查,早晚把他揪出来!” 孟景明说完,见方璐还一脸忧心忡忡,他正色道:“我已经让运行部在网上发声明,说明大白的死因,并配上了报警记录的回执单,不能让他们给你泼脏水!” 方璐依然眉头紧锁。 思考良久一脸严肃,“可是宠物莫名其妙在万人迷中毒,这不是更有损医院的口碑,以后哪有人敢来!” 孟景明淡然一笑,“医院不开了,也不能让人冤枉你!你就别操心了,我花钱请公关公司干什么的,这种事让他们负责。” 方璐闻言,心头一暖。 她由衷道:“谢谢你,景明。” “行啦,跟我说什么谢谢!走,我带你去看看子音。” 方璐有些忐忑地跟着孟景明去了许子音的家。 许子音身体还没养好,所以没去上班,关南安排了两个阿姨过来照顾她。 孟景明已经告诉许子音,大白的死因,并保证一定会揪出投毒的人。 许子音见到方璐,柔声道:“方医生,那天吓到你了吧,我有些情绪失控。” “没有没有!许小姐,是我害你伤心了。”方璐连忙回道。 “不怪你,不知道谁这么狠心,要对一只兔子下毒手。” 孟景明大咧咧地直接进屋,“你俩能不能直接叫名字,方医生许小姐的,难不难受。都别客套了,进来坐。” “你可真不客气!” 一个男声从屋里传来,“这是你家吗?” 孟景明看到男人,歪了歪嘴角,“你公司要黄了吗,这么闲。” 关南看着孟景明和方璐,气不打一处来,他走过去搂住许子音。 “少跟他们来往。” 许子音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你东西送到了,可以走了。” 关南神色不悦,正欲开口反驳,却没想到孟景明开口留他。 “先别走,关南,问你点事。” 关南翻了个白眼,“问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以后别来了!”许子音怒视道。 关南正了正身子,面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松了口,“问吧,什么事?” 孟景明调出万人迷的监控视频递给关南。 “前一天晚上11点左右,所有监控视频都变成了黑屏,第二天上午10点,线路被割断,就没有记录了。这个黑屏是不是系统被黑了?” 关南点开各个角度的视频,皱眉研究。 看了半晌,幽幽地道:“不像被黑了,你看这几个视频黑屏的时间有几秒钟间隔,黑进系统的话黑屏会在同一时间。” “那有可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关南低眸思索片刻,忽然抬头看了看许子音,“子音,我今天晚上能住这儿吗?” 第40章 特殊癖好 许子音被他问得耳根泛红。 孟景明感觉牙一酸,整张脸皱了起来。 他嫌弃地道:“我去问别人,你别在这跟子音谈条件。” 关南见许子音不理他,自讨没趣地撇了撇嘴。 接着不情不愿地道:“最大可能是网线或者视频传输线路被人拔掉。” 孟景明闻言,眉头拧紧。 晚上11点,万人迷根本没人,谁能去拔线? 关南一脸讥讽,“你宠物医院的安保太差。这次毒药是喂给动物,下次下毒到饮水机里,看你怎么收场。” 孟景明无法反驳。 但是谁家宠物医院还需要安保…… 许子音见快到午饭时间,让阿姨多做几道菜,留他们吃饭。 关南继续赖着不走,任许子音怎么赶,就是脸皮厚如城墙,要跟着蹭饭。 吃饭的时候,关南各种献殷勤,给许子音的碗里不停夹菜,堆得犹如小山。 结果许子音一口没吃,又换了个碗过来。 孟景明嗤笑两声,附在方璐耳边说道:“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方璐浅笑,也悄声耳语,“老婆还是带球跑。” 两个人宛如看戏一样,偷偷调侃对面的离异夫妻。 殊不知,身后的摄像头此时正在悄悄拍戏…… …… 送走孟景明和方璐后,许子音把关南也赶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关南想起季文渊告知他的事。 决定投桃报李,也还给他一份。 他翻出许子音家的监控视频记录,剪辑了一份孟景明和方璐吃饭时窃窃私语的画面。 然后十分满意地发给季文渊。 附言:兄弟,虽然你看到孟少爷和我老婆吃饭,晚了十天才告诉我。但我够义气,孟少爷和你老婆吃饭,我只晚了2小时就告诉你,有声音有画面,动态给你直播。不用客气,生生世世好兄弟。 季文渊点开关南的信息,脑袋嗡一声。 他冷着脸,闭上眼深呼吸几次。 终于能维持平静的表情时,他拨通江叔的电话。 “少爷,有什么指示?” “江叔,去床头柜找我和方璐的结婚证,拍一张正面给我。” 很快,关南收到季文渊的回复。 他喜滋滋地点开。 没有只字片语,只有一张极其刺眼的红本本照片。 他飞速按下语音,“艹,我儿子出生之前,我一定把我老婆娶回家!” …… 方璐坐上车,孟景明问道:“送你回家?” “我……我这几天去季文渊家里住。” 孟景明见方璐有些尴尬的样子,微微笑道:“你们还是夫妻,回去住不是很正常。” 说着话,他发动了车辆,驶往季家。 到季家院门口,方璐没敢请孟景明进去。 她让他在这里等她一会儿。 不多时,方璐牵着毛球出来了,在路上她已经给孟景明讲了毛球发生的事,和它现在的状况。 孟景明逗着毛球玩了一会儿,发现它明显兴致不高,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方璐说道:“两天了,都这样子,也不爱吃东西。” 孟景明摇了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者靠时间疗伤。” “你以前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有,但是事都比较严重,有配偶被抢的,有霸主地位被夺的,有受了非人虐待的……” 孟景明说着拍了拍毛球的后背,“我家小毛球,怎么那么敏感啊!” 毛球懒塌塌地趴在地上,不理人。 两个人商量着如何治愈毛球,没注意远处驶来的车。 当车已经停在门口时,方璐才陡然一惊。 才三点多,怎么这人就回来了。 向峰跑下车,打开后车门,请出少爷。 他站在季文渊身后,给方璐疯狂使眼色。 方璐没看懂他的意思,秀眉结成一团。 季文渊脸色平静。 但方路却感觉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孟景明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季少爷,今天下班这么早。” 季文渊语气缓慢地反问道,“你没班可上吗?” 孟景明干笑两声。 总不能说现在店里没生意,天天闲出屁吧。 几个人没什么可聊的,尴尬在原地。仟千仦哾 半晌方璐说道:“景明,要不你先回去吧。” 没等孟景明回话,季文渊开口道:“别走,你们接着聊。” 方璐声音有些心虚,“没……没什么要说的了,刚才让景明给毛球检查了一下。” 季文渊低头看她,“那中午呢?” 方璐猛地咽了咽口水。 完了,关南给他打小报告了…… 她解释道:“我们是去看许子音的。” 季文渊冷笑一声,“你们?” “不……不是……是景明陪我去看许子音!” “他陪你?” 方璐一看越解释越不清楚,想把季文渊送回家再说。 她刚伸手去挽他的胳膊,就被他轻巧地闪开。 孟景明也感觉出来气氛有些尴尬。 他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正准备跟方璐告别,就见远处风驰电掣地驶来一辆红色汽车。 孟景明皱眉看着那辆熟悉的车。 很快,车开过来停下,里面走出一位貌美的中年阔太太,她怒容满面地走向孟景明。 “妈,你怎么来了?”孟景明问道。 阔太太走过去二话不说,踮起脚扭住儿子的耳朵。 “你这个臭小子,我说你这么多年都不找女朋友!胡闹!赶紧给我滚回家去!明天就开始相亲!” 说着,还狠狠地踢了儿子几脚。 “妈,你这是干嘛!”孟景明想扯回自己的耳朵,却被他妈揪得更使劲。 “等着晚上你爸收拾你吧!给你半年时间,必须找到女人结婚,要不然我就帮你选!” 阔太太把孟景明塞进他的车里,用力一拍他的后脑勺,“开车回家,你爸在家等你!” 孟景明被他家的母老虎喝住,只得乖乖地开车离开,连再见也没来得及说。 阔太太带着歉意地走到季文渊身边,“季少爷不好意思,以后我会管好儿子的。” 季文渊客气一笑,“那请孟夫人多操心。” 阔太太又跟季文渊客套两句,便走向自己的车。 路过方璐身边时,她顿下脚步,多看了几眼,然后叹了口气快速离开。 方璐看不懂现在的情况,愣怔地发呆。 季文渊瞥了她一眼,冷冷道:“你不想让他死得更惨,就离他远一点。” 第41章 神秘礼物 季文渊说完,大步走回别墅。 方璐皱着脸,看向向峰,问道:“怎么回事?” 向峰呲着牙干笑。 “少爷离老远就看到你和孟少爷了,我们车在那边停了好久,你们都没看到。” “少爷不高兴,就给孟老爷和孟夫人打电话,说孟少爷有隐疾,只喜欢追求别人老婆……” “然后少爷又让关南少爷给孟家打电话……” 方璐一脸惊诧,怪不得孟妈妈看她眼神那么奇怪。 可是孟家人难道不认识关南吗? 会相信孟景明抢关南的老婆? 方璐理不清头绪,越想越气,她怒气冲冲地走回别墅,找季文渊算账。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季文渊就拽着她回了卧室。 他把她堵在墙边,泄愤一般地掠夺她的唇齿。 大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用力地掐在她的腰间,手指仿佛要刺入肉里。 方璐几乎被他吻得窒息,握拳的力气都没有,眼泪机械性地浮上眼眶。 直到她发出“呜呜”的求救声,季文渊才大发慈悲地放开她。 方璐瘪着嘴瞪他,半晌才挤出一句,“我跟孟景明什么都没有,你干嘛要害人家!” 季文渊冷冷看她,“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见他。” “我为什么不能见他,我和他是工作伙伴!” “你现在的工作是我家的佣人,守好你的本分。” 方璐气得浑身哆嗦。 一个字都不想再跟这个混蛋说。 …… 那天晚上,方璐给孟景明发了微信。 到现在已经第三天,他都没回,也不知道他的状况如何。 这几天方璐都没有和季文渊说话。 毛球依然闷闷不乐,跟它玩,偶尔跳一下,但很快又变得无精打采。 方璐十分后悔,当时没有强硬地站在毛球这一边,为它辩护。 季文渊回到家,不出意外地在毛球的屋子里找到方璐。 她撅着一张嘴,坐在毛球身边,一人一狗像两个受气包。 季文渊揉了揉太阳穴,无比心累。 他去到书房,拔出一串熟悉的号码,那边很快接通。 “怎么了?” “帮个忙。” “别,我还没追回老婆,没心情帮你。”揶揄的声音传来。 季文渊没理会关南的调侃,直截了当说了事情。 接着他又打了几通电话,这才扔下手机。 …… “今晚跟我出去。” 季文渊下午四点到家,见到方璐的第一句话。 方璐瞪他一眼,不说话。 季文渊语气不善,“带着你的狗。” 方璐不解地看着他。 依然不说话。 季文渊懒得给她解释,噔噔噔上楼了。 天蒙蒙黑的时候,季文渊下楼,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呢子大衣,简单的着装更显年轻帅气。 “十分钟,带着你的狗坐到车上去。” 方璐站在原地犹豫,不知道该听话好,还是不听话好。 江叔见方璐发呆,赶紧说道:“少夫人,快出去吧,别让少爷等急了。少爷指定有他的用意,你跟着去看看吧。” 方璐偷偷嘟哝几句,然后不情愿地去哄毛球,好一会儿,才终于连拉带扯地把毛球塞进车里。 时间早已超过十分钟,季文渊忍了又忍,最后把手表摘下,扔进车座后的收纳袋里。 向峰平稳地发动汽车,车里静悄悄,毛球都不发出一点声响。 不多时向峰停下车,方璐看出去,居然是昆山湖公园! 今天这里异常的热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方璐一脸诧异,不知这里要发生什么事。 季文渊独自下车往公园里走。 向峰赶紧说道:“少夫人,快跟着少爷进去,今天人多,别走丢了。” 方璐不知用意,只得先下车去前座抱毛球,这次却遭到了强烈的抵抗。 毛球十分不配合地蹲坐在副驾驶,抵触进入公园。 这里是它的伤心地。 方璐哄了半天,依然不动分毫。 最后向峰推着,方璐拖着,才把它弄下车。 毛球不肯走,方璐只得抱着它。 方璐纤细的身材,被硕大的毛球压得腰都快断了。 向峰锁好车,跑过来,接过方璐手里的毛球。 方璐这才得以喘息。 公园的大草坪上,搭起了钢架舞台,下面已经围满了人群。 舞台右边特意划出来一片区域,季文渊走到那里,方璐也跟了过去。 方璐刚坐下,就发现不远处坐着的是何秋芸和她女儿。 毛球见到她们娘俩,终于有了力气,“嗷—嗷—”地呲牙叫了起来。 “方璐,你怎么又带着你的狗来!”何秋芸紧紧抱住女儿,扬声道。 同样坐在这边的马阿姨,干笑两声,“璐璐,你把你的狗可拴好了。” 这时从角落里走出来一位干练的女人,“几位,稍安勿躁,请耐心地看完晚会。” 何秋芸语气不善,“陈秘书,可是你去请我来的,你可没说,这里还可以带狗过来!” 陈秘书露出公式化的微笑,“我们可以保证您的人身安全,四周都是保镖,请您放心。” 何秋芸翻了个白眼,抱着孩子离方璐她们又远了一些。 方璐搂着毛球安抚它的情绪,挡住它的视线,不让它看到她们母女。 外面的观众兴奋非常,跟着舞台上大音响的音乐,摇摆起舞。 男男女女们欢快地讨论着这次演出。 “百空娱乐今天做慈善吗!居然来了这么多明星!” “连孟佳人都请来了,居然是在这个破公园里!” “幸好是今天才通知,而且安保做得好,要不然公园要挤爆了!” 此时坐在后台的艺人们也是一头雾水,前天通知他们来这个公园做义演,什么原因无人知晓。 正常申办一场演出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网友扒到百空娱乐的批文,居然是两天前才提交的。qqxδnew 在所有人都在猜测晚会用意时,知名主持人许意文神采飞扬地出现在舞台上。 “女士们先生们,很高兴见到你们!” “今天的晚会,一定很令你们意外!” “其实,我们也很意外!” 下面一片笑声。 徐意文幽默地调动着观众的情绪。 “就当这是一个神秘的礼物,现在让我们一起拆开它吧!” 晚会正式开始,今天安排的节目都是快歌,流行舞,不嗨不罢休。 观众们热火朝天地跟着节拍抖动,纷纷举着手机,从各个角度记录下这场近距离观看的免费演出。 百空娱乐这家低调的娱乐公司巨头,今天刷爆全网。 网友们羡慕嫉妒恨得要疯掉,哪个晚会能一起请到那几个大腕啊。 不管是公园里的现场观众,还是屏幕后的热心群众,都被卷入这个热闹的氛围中。 从晚会发出通知到现在趋向尾声,微博上几乎全是这场演出的词条。 临近十点,徐意文站到台中。 “现在只剩下一个压轴的节目,你们知道是谁吗?” 下面齐声响起了“孟佳人”三个字。 徐意文眼睛一眨,露出卖关子的笑容。 “现在让你们平复一下心情,稍事休息,五分钟后回来!” 第42章 谁掏钱? 话音刚落,舞台中响起音乐,幕后的巨屏上同时播放出了画面。 这个一段监控录像。 方璐一脸惊诧地盯着屏幕上的影像。 半晌才回过神,她紧紧地抱住无精打采的狗狗,“毛球,你快看!快看!” 毛球终于有了动静,眼睛看向屏幕。 一瞬间,它乖乖地立直身体,目不转睛地盯向大屏。 监控影像被处理过,放大了数倍,比方璐看到的时候清晰了很多。 毛球和小女孩的每个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台下观众不解地看着屏幕里的大狗和小娃娃。 本来是各玩各的,大狗却突然跑向女孩,台下的观众不约而同“啊”地叫了出来。 何秋芸尤其紧张,手里攥了一把汗。 女儿被大狗逼得直后退,最后腿脚不稳摔倒在地,大狗得寸进尺地扑到了她身上。 看到这一幕,她是又气又心疼,恨不得过去撕碎那条狗。 在这段监控播放完后,紧接着出现了另一个视角。 这个视角的监控放大更多倍,狗狗和小女孩几乎占了整个大屏。qqxδnew 狗狗扑女孩的动作又重复一遍,这次人们却看清楚了,大狗在女孩身前扒着什么东西。 不多时,很明显地看到一个细长的东西从女孩身上滑落,窜走了。 监控调低速度,放大了这个细长的东西。 “蛇!”下面观众惊呼出声。 “啊!那个狗是为了救小女孩!” “我的妈呀,这狗成精了吧!” 夸赞的声音飘在公园的每个角落。 有一对小情侣发现了蹲在舞台边上的大狗,“哎!不就是这只狗!毛孩子你好厉害啊!” 毛球看到视频的时候已经坐得笔挺,这会儿更是仰起脖子,一脸骄傲的样子! 众人的目光移向毛球,如果不是被安保拦住,好多人都恨不得过去摸它一把。 何秋芸此时,脸色又青又红。 犹豫了一会儿,她带着女儿走到方璐边上。 蹲下身拍了拍毛球的头,“对不起毛球,那天冤枉你了,谢谢你救了小佩!” 不记仇的毛球,“嗷哦—嗷哦—”地叫了两声,粉粉的小舌头伸出,满脸喜悦。 方璐朝着何秋芸母女浅浅一笑,接受了她们的道歉。 她感激地看向角落里坐着的季文渊,他抱胸冷着一张脸,显然十分不快。 这种又乱又拥挤的地方,他是从来不来的。 这次是为了她…… 方璐心里又酸又涩。 其实那四年她觉得他对自己好,也不是没来由的。 正当方璐陷入回忆之时,一阵山呼海啸般“啊啊啊”响起。 她跟着众人的目光望向舞台正中。 压轴的孟佳人出场,公园里陷入一团疯魔的状态。 观众区如果有房顶,现在一定已经炸开。 孟佳人的歌曲红到全球嗨翻的程度,到哪里都会引起轰动。 她每年版权费都够普通人挥霍一生,可谓是百空娱乐的摇钱树,绝对的一姐地位。 黑色超短裙的孟佳人,身材凸凹有致,妆容前卫,站在台上神态自如,天生就为舞台而生一般。 她握着话筒,刚一开口,下面立刻安静下来。 “大家好,很开心见到你们!” “想必你们很好奇为什么办这场晚会!”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总裁发话,我们这群打工人哪敢不听!” 台下一片笑声。 孟佳人对于舞台十分熟络,很快调动起台下的热度。 晚会在她的歌声中达到顶峰。 网络上也沸腾起来,有幸看到这场演出的人,传了一大堆视频照片到网上,百空娱乐一晚上相关热搜上了三十七个。 网友们纷纷猜测晚会原因。 有猜是百空娱乐的营销活动,有猜是让孟佳人扶持新人。 零星几个猜测是为了播放那段狗狗片段,网友纷纷表示那百空娱乐的老板一定是钱多烧的。 此时的季文渊和方璐已经回到车上,但季文渊没让向峰开车。 方璐没有询问原因,反正她问了,他也不会说。 她带着毛球下车跑了一会儿,它兴奋得根本静不下来,满地乱窜。 方璐怕它一会儿在车上调皮,赶紧带它消耗一下能量。 不多时,路上拐过来一辆商务车,停在他们车后。 小助理拉开车门,走下来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正是今晚的大腕孟佳人。 季文渊按下车窗,孟佳人屈身在车外说道:“季总,您可真是大费周章。” “辛苦了。”季文渊轻轻勾了勾唇角。 “不辛苦,为了季总上刀山下油锅,做什么不行。”孟佳人轻挑秀眉,眼波盈盈。 她伸手在季文渊的肩膀上捏起了一根毛发,“季总,您对狗狗真好啊。” 季文渊看着她手里的狗毛,蹙了蹙眉,没有答话。 孟佳人看向外面带着狗跑的女孩子,扎着个马尾辫,像个助理模样。 她眼眸一转,微微笑道:“季总,您家的狗养得真好,又聪明又可爱!那位助理是专职养狗的吗?改天我能不能去你家请教一些问题。” 闻言,季文渊神色不虞,斜睨她一眼,“你明天不是还有通告。” 孟佳人尴尬地扯了扯唇角,“那季总早点回去休息,晚安。” 说完转身的瞬间脸就冷了下来,青着脸回到她的商务车上,开车离去。 方璐虽然在陪狗玩耍,其实一直偷偷瞄着季文渊那边。 见孟佳人和季文渊说着话,没敢回去。 一直到她离开,方璐才牵着毛球回到车上。 毛球依然处在兴奋的状态,小舌头不停地吐着,坐在前座也不老实,一会趴到前档上,一会脑袋从座椅空中挤过来,亢奋异常。 方璐拍拍它的头,“妈妈过几天再带你来公园玩,现在乖乖做好,不要影响开车!” 毛球“汪”了一声,老实坐回座椅,但依然左摇右晃,安静不下来。 方璐感激地看着季文渊,说了这几日来的第一句话,“今天谢谢你,毛球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季文渊看都没看她,“出场费你出。” “啊?”方璐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迷惑。 “出场费按百空内部价,最低四十万,最高二百万。明天让李秘书把报价单给你。” “那……那……那是你要请的!” 季文渊不咸不淡地回道:“给你的狗看病,诊疗费不该你出吗?” 方璐凶巴巴地瞪着他,“那你明明也是伤害它的凶手!” “好,我帮你出一万。” 他说的云淡风轻,方璐气得胸疼,她扭开脸,不想跟这个资本家说话。 不管文斗还是武斗,她就没赢过! 第43章 给她洗澡 车很快开到季家别墅。 方璐打开副驾车门,毛球自己从安全带下面钻出来,跳下车溜到院子里没了踪影。 她也不担心,院子四周铁栅很高,而且在最上面有报警器,有人翻进来,它会吵醒保安楼的所有人。 季文渊回到别墅径直地上了楼。 方璐在楼下,等毛球疯够了回来,给它喂完水和食物,才上楼。 她回到卧室的时候,季文渊闭眼靠在床头,已经洗好澡,他蓬松清爽的黑发衬得肤色更加干净清透。 他脸上显露一丝疲乏之色。 这几天他早出晚归,估计为这场演出也是忙坏了。 在他跟她算账之前,她明明很感动的。 现在却只想赖账…… 方璐长叹一口气,拿着睡衣进到浴室。 放水洗起了泡泡浴。 毛球的事情解决了,她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落地,那种放松让她整个人轻飘飘的。 她躺在浴缸里,稀里糊涂地做起了美梦。 季文渊太阳穴嗡嗡叫着,这几天方璐睡不好,害得他睡不好。 她进去浴室已经很久,季文渊半天没听见浴室里有一点响动。 他走进浴室,发现方璐泡在浴缸里,一动不动。 “方璐。” 毫无反应。 季文渊眉头蹙起,两步跨到浴缸边,把她整个人捞起。 方璐睡得正香,被人吵醒,迷迷糊糊的眼睛挤出一条缝。 见到是季文渊又安心地合上了,声音懒懒散散,“老公,别吵我。” 老公两个字传进季文渊耳里,心跳顿了半拍。 好久不曾听见的两个字,好像小火炉一样暖了深秋的夜。 季文渊也不顾会弄湿自己的衣服,把她从浴缸里打横捞起。 方璐习惯性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埋在他怀里,脸蛋还像猫咪似的轻轻蹭了几下。 季文渊看着乖顺的女人,唇角微扬。 女人身上还带着泡沫,像个泥鳅一样滑溜溜。 他拉过长椅放下她。 抽下来花洒喷头,按下水控开关。 “啊啊啊!” 女人的尖叫声响起。 从来没照顾过人的季少爷,显然没什么经验,花洒里强力的水流一股脑浇在方璐头上。 方璐从睡梦中惊醒。 她拨开冲到额前的头发,睁开眼看到浑身湿透的季文渊,他手里拿着呼呼往外喷水的花洒,冷着脸看她。 “你喊我就是了,干嘛要浇我,你是不是报复!”方璐抱怨一声。 她伸手从季文渊手里抓过来喷头,“我醒了,季少爷不用再给我上刑了!” 季文渊闭眼暗自吸气,对女人的智商不寄予任何希望。 方璐见他不肯走,扯出一个假笑,“季少爷,你——” 她话没说完,猛地被季文渊拉进怀里,所有声音被堵在嘴里,他霸道的吻疯狂地掠取,直到方璐呼吸急促,断断续续得快要连不上,季文渊才放开她。 方璐脸上红晕一片,他刚才贴得那么近,她分明感受到他的反应…… “你……你……你能不能先出去……”方璐的舌头好像打了个结。 “不能。” 季文渊言简意赅地拒绝她。 他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露出线条分明的身体。 方璐像只慌张的兔子,眼睛到处乱瞟,就是不敢落在男人身上。 “你再不洗,我来帮你。”季文渊磁性的声音传来。.qqxsnew 方璐慌忙打开淋浴头,冲干净身体跑出浴室。 不多时季文渊推开浴室门,精壮的身体肌肉分明,精瘦的腰身上裹着白色浴巾,让人有拽掉它一探究竟的欲望。 方璐躺在被窝里,见到他向她一步步走来,赶紧合上眼。 身侧床向下塌陷的瞬间,方璐紧张地抓着被子,心怦怦直跳。 半晌,预想的怀抱并没有到来,她微微睁开眼,只看到季文渊宽阔的背影。 她松了一口气。 她回忆起浴室里那个激烈又霸道的吻,被他那样吻过之后,就……结束了。 好像长跑的脚步刚刚迈出,便戛然而止,没有完成轨迹一般。 心里空落落的,这明明就是她想要的,现在却好像丢掉了什么东西一样。 …… 早上九点,方璐就收到季文渊微信上传过来的报价单。 出场费合计五百七十万。 他出一万,还有五百六十九万…… 方璐捏着手机,恨得牙痒痒。 如果再借她个胆子,她现在就把他拉黑! 方璐换好衣服,给毛球扎了个小领结,带他回昆山湖公园玩。 毛球迫不及待跳上车,摇头晃脑不得安宁。 刘叔送方璐她们回到方家。 方青兰和高子悦正在吃早饭,她们一看到方璐的身影,脸上登时笑开了花。 方璐看她们的笑容顿觉胆战心惊。 方青兰热情地拉过方璐,“璐璐啊,你跟文渊和好了?” “没有,他外公之前住院了,怕惹他生气。” “噢……”方青兰语气失望。 不过很快她露出一脸窃笑,“璐璐,姑姑给你推荐一个大夫,他治疗不孕不育很厉害,你去看看!你现在都搬回季家了,好好求求文渊,男人都受不了女人撒娇的!” “姑姑,我身体没毛病。”方璐黑着脸再次解释。 方青兰一脸了解的样子,“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去检查一下,大夫还能给你调个儿子,你说你生了儿子在季家不就稳坐季夫人的位置了。” 方璐懒得再辩解。 她们已经认准了:她不能生。 方璐去收纳柜里,拿了毛球的水杯、零食和小玩具,急速遁逃出去。 高子悦看着方璐的背影,嫉妒地翻了个白眼。 “命可真好。” 方青兰一脸恨铁不成钢,她猛戳高子悦的头,“让你瞎搞!那帮有钱男人,都喜欢纯的,你谈过那么多男人,还流过两次,你以为有钱人傻,不会查啊!” 高子悦拍下她妈的手,“追我的那群人,都装得有钱有势!我哪知道他们那么穷,要套房子都要不来!” 她一想到季文渊送给方璐的这套别墅,更是心口堵得慌。 方青兰又气又无奈,谁让这是自己女儿。 她去包里翻出来一个很小的牛皮纸包,“给你。” “这什么?”高子悦疑惑地接过。 方青兰狞笑道:“找机会,怀个摇钱树。” 第44章 流氓堵门 毛球到了昆山湖公园,宛如明星。 昨天它可是出尽风头。 今天来公园散步遛狗的,和慕名来观光打卡的,一群人把毛球团团围住。 方璐也成了他们关注的焦点,纷纷向她取经训狗的诀窍。 在她们不察觉间,此时网络上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小小小乖妈:昨晚全网搜索的救人狗狗,找到啦!它是毛球小宝贝,超级聪明!我都怀疑是不是人穿越到狗身体里! 微博下面配了十六张图片,不仅拍了毛球,还拍下了主人的身影。 下面评论飞速增长,十分钟突破一万条。 热评1:建国以后不许成精,除非让我领回家! 热评2:博主,帮我要到狗狗主人的联系方式,有重谢! 热评3:这狗绝对是男人穿越来的,特意选了个这么漂亮的女主人! …… 在网友们讨论得如火如荼之时,突然一条微博,让评论方向骤然转弯。 #啊猪姑娘:毛球的主人,是不是万人迷的那个扎死兔子的女医生? 她把万人迷女医生的照片和毛球主人的照片,p在一起做对比。 刚才夸赞的声音,转瞬变得尖锐又无情。 网友a:真的是!这不就是那个花瓶医生嘛!长得是真漂亮,心也是真黑! 网友b:快把毛球救走啊,不要跟着这种主人,倒了血霉! 网友c:万人迷已经发通告,是有人下毒害兔子,不是这个医生扎死的。 网友d:黑心医院的话,能信?没准死的是一只,鉴定的是另一只!他们只有利益,没有良心! …… 骂的声浪越来越高。 甚至有人扒出来,方璐的姓名年龄,学校,甚至是家庭住址。 方璐正跟马阿姨聊天,总感觉有人在偷偷拍她。 而且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马阿姨也看出来不对。 她看到一个拿手机的人,大叫道:“哎,你拍什么呢!” 那个人连忙藏起手机,目光看向别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他们在网络上键盘敲得飞快,但现实中却没人敢出头。 方璐被他们看得发毛。 这时,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方璐接起,罗贝贝飞快地讲个不停。 “璐璐,你和毛球在昆山湖公园吗?有人发你们的照片,他们发现你是那个扎死兔子的医生了。” “那群人已经扒到你家住哪了!你最近小心点,别乱跑,注意不认识的人!” 方璐不解,“景明说已经发了兔子是被毒死的,不是被扎死的!” “网友只想看热闹!谁相信你们医院发的通告!你快点跟毛球回家吧,我看网上发你们照片的人越来越多!”·.qqxsΠéw 方璐挂断手机,快速喊毛球回家,她和马阿姨告了个别,疾步跑回方家。 她跑到院子门口,发现有两个男人趴在栏杆上,手里拿着望远镜往屋里看。 “你们干什么!”方璐喝道。 一个男人看到门前清纯又干净的小美人,目光变得极其猥琐。 他跳下栅栏,一步步走向方璐,“哟,你就是那个无良兽医啊!好好的一个漂亮姑娘,当什么兽医!” 方璐连连后退,大声叫道:“你们快点离开,要不我报警了!” “我们就是在这看看,又没做什么,你报警有什么用!” 两个男人笑声无比下流。 方青兰和高子悦听到外面的争吵声,也跑了出来,“你们俩是谁啊!” 男人呵呵一笑,“路过的,就在门口站了会,你看你们紧张的。” 高子悦嫌恶地瞥视着他们。 这两个人穿得吊儿郎当,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墨镜挂在耳朵后,撸着袖子露出来的一截小臂,布满了纹身。 “真变态,趴人家墙头。” 两个男人一听,凶狠的目光转向高子悦。 看清高子悦的脸,男人脸上变成了狞笑。 “小美人,你这嘴巴用不用哥哥帮你治治,咋说话这么难听。” 方青兰一把挡住女儿,朝外面说道:“我家里人多,你们再不走,我们喊人了!” 一个男人舔了舔唇,又上下扫了方璐一遍,淫笑两声,“走,这就走。方医生,后会有期,改天给哥看看病,这么美的手摸动物有什么意思。” 方璐被他看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此时毛球龇着牙,猛地冲了出去,要往男人身上扑,被方璐死死地拽住了牵引绳。 她不想被这两个人碰瓷讹上。 两个男人见这大狗的气势,后退两步,互相对视一眼,眼珠转了转。 “走了,小美人,改天再会。” 说完,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方璐皱着一张脸进了别墅。 方青兰问她到底怎么回事,这两个流氓怎么跑她家来了。 方璐把网上的事简单说给她们听,接着解释道:“他们是来找我麻烦的,最近我不回来,他们就不会来了。” 方青兰思考良久,突然一脸怒色,大声喝道:“你走了,把我们娘俩扔家里,让那流氓来找我们麻烦吗!亏你说得出口!” 方璐抿了抿唇,顿了片刻说道:“要不你们先搬回老房子?” “谁要去那!又旧又破,还这么久没人住!”方青兰嫌弃道。 她盯着方璐,不容置疑地说:“我们先跟你去季家住几天,你家那么大地方,还有佣人伺候,不差我们娘俩!” 方璐愣了片刻,赶紧回绝,“要不你们去酒店?我跟季文渊准备离婚,你们现在去住也不方便啊!” 方青兰脸色不善,“还不都是你害得,让我们有家没地住!再说不是还没离,借宿几天怎么不行了!狗你都能带回家,姑姑和表姐就忍着不管了!” 高子悦配合说了句,“你看那两个男的,看我的眼神跟要脱我衣服似的!璐璐,你可真会害人,自己惹了事,拍拍屁股走人,不管别人死活!” “就是,你自己跑了,那两人再来不就盯着你表姐了!再说住酒店也不安全,万一那俩流氓找过去呢!” 姑姑和表姐一唱一和,说得方璐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那群人确实是她惹来的…… 见方璐不说话,方青兰拉着高子悦回房间收拾行李。 方璐拿出手机,给季文渊发了条微信:我姑姑和表姐要来住几天,行吗? 不多时,他回了两个字:不行。 方璐撇着嘴,在原地转磨磨,过会儿又发了一条:商量商量嘛! 发完,她盯着屏幕等那边回话,结果一直到姑姑和表姐收拾好行李下楼,都没等来一个字。 第45章 有事就老公 方璐打电话,让刘叔过来接她。 三个女人挤在后排,毛球一条狗占着副驾,回了季家。 方璐在一楼给姑姑和表姐安排了两间房。 帮她们整理行李。 方璐见到表姐从行李箱里抽出来一条网纱睡裙挂到衣挂上。 这睡裙她简直没眼看,恨不得不放布…… 方璐长了个心眼。 想到姑姑曾经说过的让表姐帮忙生孩子的话,不由得多留心几分。 …… 傍晚时分,张妈准备好晚餐。 江叔说少爷很快到家。 方璐心咯噔一下,感觉要上刑场一般。 不多时,别墅外面传来汽车声音。 方璐慌忙跑出去迎接,这是闹离婚以来头一次。 季文渊一下车就见到站他车门口笑脸迎人的方璐。 他面无表情道:“没用,让她们出去。” 方璐尬笑两声,“方家那边最近有流氓,她们过来住几天,很快就搬回去。” 季文渊不予理会,大步走向别墅。 方璐拽着他的衣袖不让走,“求你了!给个面子嘛!” 季文渊唇角扬了扬,“你有什么面子?” “我还是季太太呢,你总得给我点权利吧,连亲戚来住几天都不行,我面子往哪搁!” 方璐不敢说是自己把流氓惹去的。 他要是知道她在宠物医院搞成这个样子,更要嘲笑她的工作。 季文渊挑了挑眉,“季太太?那晚上知道该做什么吧。” 方璐笑容僵住。 那事绝对不能做…… 她转而哀求道:“季少爷,你看那么多屋都闲着,你还那么忙,平时也不在家!” 季文渊冷冷瞥她一眼,拒绝清晰地写在脸上,迈开长腿进了屋。 方璐塌着肩膀,幽幽叹气。 “少夫人,”向峰按下车窗,他意有所指地道:“喊季少爷,多见外。说点好听的,少爷也不难哄。” 说完,向峰鼓励似的眨了眨眼。 方璐轻轻咬着嘴唇,思考许久,泄气地走回别墅。 季文渊已经让江叔帮方青兰她们收拾行李。 姑姑和表姐一脸菜色,尴尬不已。 方青兰见到方璐进来,狠狠地瞪她一眼。 但不敢在季文渊面前训斥她。 方璐犹豫了半晌,快步走向季文渊,把他拉到角落里。 她闭了闭眼,心一横。 快速扑进季文渊怀里,伸手抱上他的腰。 小声道:“老公,求你了。” 季文渊低头看着方璐的脑瓜顶,冷哼一声。 “有事就是老公,没事就是季文渊,你可真是翻脸不认人。” 方璐抬起头,脸上生硬地挤着笑容,“我晚上哄你睡觉。” 季文渊盯着她几秒,大发慈悲地说了句,“最多七天。” 闻言,方璐飞快地跑回客厅,拦住正在赶人的江叔。 …… 晚上,方璐如卖身为奴一般,伺候季少爷洗澡、更衣、睡觉。 好不容易把季大少爷哄睡,方璐才自己去冲澡。 她走出浴室,没有回到床上,而是蹑手蹑脚地去了书房。 书房已经被她搬空,幸好江叔每天安排人来打扫,还是干干净净的。 方璐盘腿坐进沙发。 双手合十,手机夹在中间,认真拜了拜。 这才极其有仪式感地按开了屏幕。 方璐眯着眼,手在屏幕上滑动着。 越看嘴角越垂…… 越看脸色越凝重…… 季文渊睡得不沉。 他闭着眼摸了摸身侧,空荡荡,冰冰凉凉。 他皱着眉坐起身,按开床头灯,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烦躁地走下床,他挨间屋子找,终于在书房里发现了女人。 她小小一只,蜷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个手机。 听见他进来,慌张抬头,然后快速别过脸,抹了抹眼睛。 季文渊蹙眉走到她面前,“半夜不睡觉,跑这里做什么?” “没……没事。” 方璐垂眸不看他。 季文渊看着她,半晌他就着她坐着的姿势,直接抱起她。 他转身坐进沙发,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没再问她,季文渊直接从她手里抽走手机,看她浏览的内容。 翻了几页,手机扔给她,懒懒道:“把人家兔子扎死了?” “不是我扎死的!”方璐破口而出,“是被人毒死的!” 瞪着季文渊的漂亮眸子,倔强地蒙上一层水雾。 季文渊搂着她的腰,淡淡道:“那你哭什么?” 方璐撇撇嘴,声音十分委屈,“他们骂我!” 季文渊轻笑,“他们不是还夸你漂亮。” “他们那是骂我花瓶!” 季文渊把龇牙的小老虎按进怀里,拍着她的背,“说吧,我给你评评理。” 方璐被他宽大的怀抱包裹住,莫名有了安全感。 明知道他不是个聊天的好人选,但她心里实在憋得慌。 最后还是突突突地说了出来,还翻出鉴定报告,给他看。 季文渊捋顺着她没什么条理的话。 半晌忽然冒出来一句,“今天那两个流氓是奔你去的?” “你以为呢?”方璐不情不愿道:“要不是我惹来的,我才不管姑姑家的惹祸精呢。” 季文渊脸色倏地阴沉,他一手扭住方璐的脸蛋。 “哎哎哎!”方璐掰着他的手指头,好不容易救出来自己的脸,“我又怎么惹你了!” “嘴不会说话吗?流氓要是跟着你呢!” 季文渊声音冷得吓人。 方璐揉了揉脸,“我有毛球保护,再说我跑得很快!” 季文渊被傻子气得头疼。 他厉色道:“最近不许出门。” “早知道不告诉你了。”方璐低头嘟哝一句。 她这一句话捅了马蜂窝。 季文渊不客气地把她压在沙发上,上下其手。 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 方璐张嘴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 季文渊闷哼一声,坐起身眼里冒火。 盯着她许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冷着脸摔门而出。 见他离开,方璐放松地塌下身体。 怎么每天最后都要走到这步…… 第46章 你也属兔 次日到达公司。 季文渊第一件事,安排向峰去查昨天方家门前的两个流氓。 并派了两个人,暗中跟着方璐。 然后喊来李英宏,让他去联系公关公司,解决方璐被网暴的问题。 安排好这些,心才松下来。 想到方璐那个不太灵光的脑子,季文渊捏了捏眉心。 上午,关南闲庭信步地走进季文渊办公室。 “季总,你找我什么事?” 季文渊皱了皱眉,“不是约了你中午?” “怎么那么大火气?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关南悠哉悠哉地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听在禁欲了一个多月的季少爷耳里,如鲠在喉。 他强作自若,冷声道:“你一个离异人士,看谁都像光棍。” 关南嘿嘿笑了两声,“我都要当爹的人了,不跟你逞口舌之快。你找我什么事?” 季文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建别墅区设计图扔给他。 “清田湾三期下月交工,这是我留的几套好的,让你先挑。” 关南拿过来,研究半天,勾了个面积最大,离湖最近的。 “选这套。这是不是季总送我儿子的礼物?” 季文渊嗤笑一声,“让你儿子姓季,送你一套。” 关南一听,笑得别有深意。 看着季文渊的眼神都变得暧昧不明。 他怪笑道:“难道南霜肚子里孩儿姓季,要不然季总怎么送一套最值钱的给她?” 季文渊斜眤他一眼,“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话让关南登时来了兴致。 他上身趴在办公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文渊。 “真姓季啊!文渊,兜兜转转你还是要和南霜在一起啊!” “你嘴能不能缝上。”季文渊冷幽幽地道。 关南耸耸肩,“你们搞得神神秘秘的,南霜不肯说怀的谁的孩子,你还不承认是你的,怀个孕搞成了悬疑片。” 问不出什么东西,关南坐进沙发。 他拿起茶几上的天鹅绒小礼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玉兔吊坠。 “哟,这什么好东西?送谁的?” 季文渊看了一眼,无所谓地道:“典当行赔礼送来的玉坠。” “你还跟典当行有往来?这块玉不错啊,价格不菲。” 季文渊随口道:“你回家顺路给南霜送去,她属兔。” 关南脸一沉,“哎,我也属兔,你咋不送我!” 季文渊一脸嫌弃地不想搭理这人。 关南提溜着小吊坠,翻来覆去地打量。 “人家说老婆也可以带老公的生肖,这是把老公放心上!回头给子音也买一只小兔子带上。” 他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 他嘿嘿奸笑,“文渊,你也属兔,你是不是想让南霜把你放心上。” 季文渊眉头打结,“没事你可以滚了。” 终于送走了关南这个话痨,办公室立刻恢复宁静。 季文渊靠在椅背上放空。 突然想到小兔子趴在方璐胸口的画面,不由地嘴角上扬。 …… “叮”微信通知传来。 方璐点开一看,差点流泪。 居然是多日不见的孟景明,发来的语音:璐璐,现在来万人迷,我抓到高海了。 方璐也顾不得季文渊的警告,忙打车去了万人迷。 她没敢让刘叔送,免得被季文渊知道。 万人迷除了工作人员,没有一个顾客,凄惨萧条。 方璐直奔孟景明办公室,里面除了孟景明和高海,还有两个保镖样的人物。 高海脸上已经青紫不堪,此时半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孟景明招呼方璐过来,“这个混蛋,当天就跑出国,我派了百十号人才找到他。” 方璐咬着牙问道:“大白是不是你害死的!你怎么喂它吃下去毒药的!” 高海说话都说不利索,声音闷在嘴里,呜呜噜噜地听不清。 孟景明朝方璐摇了摇头,“我问过了,他不承认这件事。不过他交代了别的事情。” 接着孟景明把高海交代了的事情告诉方璐。 高海说是他个人行为,跟三小姐无关,曲家人也不知道。 但他出国带了很多不知来源的现金。 监控室的线路被割断是他去做的。 他割断线路之后,去撬开了宠物食品仓库,他给每包里都注射了不同剂量的泻药。 孟景明去仓库查看,发现猫粮狗粮的包装袋上都有大大小小的针孔。 方璐越听越惊,高海这是要搞垮整个医院! 孟景明贴在方璐耳边低声说:“我怀疑医院有人跟他里应外合,能拍到仓库的视频被挪动了位置,仓库的门也不是撬开的,是钥匙打开。” “是谁?” “还在查。” 孟景明天生乐天派,万分侥幸地说道:“幸好这几天有人拦着万人迷做生意,所以猫粮狗粮一袋都没卖出去。”m.qqxsnew 方璐后怕地拍着胸脯,“因祸得福!食品出问题,万人迷可真是被他害死了!” 孟景明带方璐去了机房,翻出搞到的市政视频,正好能拍到万人迷的大门。 “我们要从头开始找了,之前一直以为是高海,错过最佳时间。” “一定能抓到!” 他们两个从前一天晚上六点的监控开始查起,一直看到第二天出事,也没看到可疑人员。 眼睛已经看花了。 孟景明叫来了外卖,方璐和他简单吃了一口,继续查看。 他们一直看到了事发前两天的视频。 方璐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停停停!” 孟景明慌忙暂停,“怎么了?” “这个人,是这些天在万人迷闹事的男人!他们一共四个人!他的同伙想打我,他还拦住了他同伙。” 他们俩又仔细查了这个人的身影,发现他从前天进入万人迷,就没再出来过,一直到事发后,很多顾客一起走时,他才跟着出去! 孟景明把这个高瘦男人的脸放大数倍。 方璐忽然觉得特别眼熟。 上次他帮她挡住同伴时,是带着墨镜。 现在墨镜摘了,这张脸她见过。 方璐闭着眼,使劲在脑子里回忆。 忽然, 她想来在哪见过他了! 第47章 警报响起 方璐睁开眼再次确认。 她相信自己没有认错人。 她指着这个男人,告诉孟景明,“我见过这个人和季文渊说话,他回头见到我,就匆匆地走了!” 孟景明张了张嘴,“难道是季文渊派的人?” “我也不知道。”方璐心不在焉地吐出五个字。 “这个高瘦的男人,还会拦着同伙,不让他打你,是不是这个原因?” 方璐慌里慌张地不知如何回答。 她不愿相信这个可能。 季文渊难道想靠这样子,让她不能工作吗! 孟景明见方璐魂不守舍的样子,拍了拍她,“我们再查一查,也许是巧合。” 方璐捂住脸,躬身坐在椅子里。 好半晌来消化这件事。 季文渊为了达到目的,他从来都是不择手段。 为了让她搬回季家,他也不惜编出毛球咬人的借口。 他向来都是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方璐咬了咬唇,暂时压下怀疑。 她看向孟景明,“景明,你派人去找这个人!一定要好好调查他!” “好!”孟景明安慰地说道:“你先别多想,不能冤枉了别人。”qqxsnew …… 方璐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她不想认定是季文渊。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生根发芽。 她越想越觉得,那个男人是季文渊派来的。 高瘦男人说,“这个女人,咱们惹不起。” 他一定知道她的身份。 她脑子乱糟糟地回到家,发现季文渊已经回来了。 季文渊脸色难看,他冷声道:“我有没有让你不许出去,不许去万人迷,不许见孟景明,你把我的话都当空气是吗!” 方璐本来就心生猜疑。 现在还被斥责。 一直以来,他对她最大的要求就是“听话”! 方璐怒气冲冲地回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去哪?你找人跟踪我?你凭什么监视我,我是犯人嘛!” 季文渊目光凛冽,幽幽地盯着方璐。 闷在胸口的那股火疯狂地燃烧着他的心肺。 手隔着西服口袋,能摸到那只小兔子吊坠。 现在这只兔子好像在嘲笑他是个蠢货。 两个人僵持地对峙着。 高子悦和方青兰听到客厅的吵架声,从房间跑了出来。 一看季文渊冷得骇人的神色,娘俩紧张地对视了一眼。 方青兰赶紧开口打圆场,“哎呦璐璐,你吵什么!回来这么晚,让自己先生在家等着你,像话嘛!快去给文渊道歉!” 方璐梗着脖子不屈服。 “妹夫,别气了,晚上还没吃饭吧,辛苦一天了,璐璐真不懂事,还惹你生气。” 高子悦边说边走到季文渊身边,想给他顺顺气。 手刚碰到季文渊的西服,就被他迅速闪开。 他一个冷眼撇过来,高子悦自动退后两步。 季文渊闭了闭眼,平复胸间的怒火。 半晌,他脸色恢复如常,喊来江叔。 “江叔,我要出差三天,这几天不许少夫人出院门一步。” “你不能囚禁我!”方璐大声叫道。 季文渊理也不理,行李一件没带,转身走出大门。 方璐气得牙根痒痒。 方青兰动手要去拍方璐。 被江叔喝止,“方家姑姑,我们少夫人身体金贵,请你注意分寸。” 方青兰手伸在半空,尴尬地又收了回来。 方璐心情很糟,不想再被姑姑和表姐教训。 快步跑上了楼。 …… 方璐被禁了足。 江叔不让她出去,保安也不让她出去,她只要靠近大门口就有人拦她。 连遛狗都不让出去。 姑姑和表姐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对家里佣人颐指气使。 方璐每天和她们圈在一起,实在是苦不堪言。 第二天晚饭时,方青兰突然问道:“璐璐,楼上有电子锁的屋是干什么的?” “季文渊的书房。” “哦——那你知道密码吗?” 方璐看了看方青兰,“姑姑,你有事吗?” “没事,就是有点好奇,文渊的书房是什么样子的!” 方青兰呵呵笑了几声。 看样子在方璐这里问不出来什么。 只能靠那个打扫书房的丫鬟了。 方璐不疑有他,姑姑什么好东西都要看看,平时她们买回家的物品,每个姑姑都要拆开来审视一番。 吃完饭,方璐遛了一圈毛球,然后回了卧室。 她趴在床上,提不起一点精神。 发呆片刻,她坐起身使劲捶了捶季文渊的枕头,然后整张脸埋了进去。 好一会儿,她才撅着嘴一脸不情愿地抬起脸来。 …… “呜~呜~呜~” 清晨七点,季家响起来骇人的警报声。 惊醒了别墅里的所有人。 方璐以为是着火了,匆匆地往外跑。 可查看了一圈,没有一点火苗的痕迹。 江叔走过来一脸严肃,他开口说道:“少夫人,是少爷书房的警报声,您跟我上去看看吧。” 方璐一听书房两个字,直接联想到姑姑头上。 她跟在江叔身后上了楼,只见季文渊的书房大开着门。 方璐烦躁地一闭眼,心里骂道:惹祸精! 此时姑姑还在书房里,小翠和江妈拽着她不让走。 一见方璐进来,方青兰叫道:“璐璐,快让她们放开我,我就是来参观参观。” 这时小翠说道:“少夫人,这几天早上,每次我来少爷书房打扫卫生,方姑姑都要来跟我闲聊,一直跟着我。我也不好赶她。估计她就这样看到了少爷书房的密码。” 方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姑姑,这有什么可看的!满屋子不都是书!” 季文渊的书房里四个大书架,摆得满满的,很多都是专业读物,方璐一句话都看不懂。 她也知道密码,但她连进都懒得进来。 “就是好奇嘛!”方青兰干笑两声。 “哪里报的警?你碰到什么了?”方璐一脸厌烦。 江叔解释道:“是少爷的抽屉,输入密码次数过多,所以报警了。” “你动人家抽屉干什么!” 方青兰神色尴尬,“姑姑好奇心重,文渊的东西看起来都那么高级,就想仔细看看,谁成想还会报警……” 方璐无语地闭了闭眼。 半晌,她转向江叔他们几个,“没丢什么,也没造成什么破坏,你们不要告诉少爷了。” “是。”江叔几人一起答道。 方璐不知道的是,报警器响起的同时,季文渊的手机也在尖叫。 第48章 送你个东西 方璐一整天都惴惴不安,生怕姑姑进书房的事被他知道。 幸好电话一直没有响。 晚上八点,季文渊回来了。 姑姑和表姐快速闪回了房间。 方璐见他进门,生硬地扯了扯嘴角。 上次他离开时又是不欢而散。 她走过去接过他脱下的西服,问道:“晚上吃饭了吗?” 季文渊冷着脸不说话,坐进沙发活动活动脖颈,然后开口道:“喊你姑姑出来。” 方璐慌张地攥着衣服的下摆,轻声问,“有……有什么事?” 季文渊轻轻一抬眼,黑眸有着极具压迫的威慑力。 方璐对上他的目光,知道藏不住了。 她跑去敲了敲姑姑的门,喊她出来。 方青兰声音迷迷糊糊的,“哦,璐璐,姑姑都睡了,有事每天再说吧。” 方璐接着加重力度敲门,“姑姑,你快点!文渊等着呢。” 见屋里吞吞吐吐地还在说着什么,季文渊给江叔使了个眼色。 很快江叔喊来了保镖,“咚”一脚,门哐当地砸在了屋里的地板上。 方青兰吓得面无血色。 方璐感觉自己的脸都跟着发烧。 姑姑一家永远不懂得要少给别人添麻烦! 方青兰半个身子躲在方璐身后,站得离季文渊远远的,挤出假笑道:“文渊啊,早上对不起,姑姑手太欠了!以后姑姑绝对不再这样做了,这次就原谅姑姑吧。” 季文渊坐飞机坐得颈椎疲累,他伸手按了按后颈。 对方青兰的话罔若未闻。 方青兰手肘撞了撞方璐,让她赶紧帮忙说话。 方璐咬着下唇,纠结片刻开口,“文渊,姑姑没见过你的书房,有点好奇,所以才想进去看看。你的东西都没事,这次……这次能不能就算了……” 季文渊冷哼一声,“看书房?你问问她想要找什么。” 方璐不解地看向姑姑,见她眼神游移,飘忽不定,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姑姑,你到底进去干什么?” “我……我没想做什么,真的就是看看!” 方青兰慌忙辩解,语气加速几分。 方璐五官皱在一起。 要是姑姑真的没所图,现在早就炸了。 忽然想到什么,她惊愕地看向方青兰,“你想偷表哥的借条?” 方青兰好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脚,“没有!我哪知道借条放哪了!我去哪里找!” 季文渊冷哼一声,“你是当我家没有摄像头吗?” 季家的摄像头都是隐藏式,在明面很难看出,除了卧室之外,几乎哪里都拍得到。 一听,方青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谄笑几声,“我没想偷借条,我就是看着家里好东西多,多看了几眼。我可什么都没拿!” 方璐一跺脚,“姑姑,你怎么能这样!” 脸被她们娘俩丢尽了! 开始她只防备着表姐了,原来姑姑住她家是有这个企图! 方青兰又辩解了很多句,总之是死不承认。 方璐被她气得面红耳赤。 季文渊懒得听她们聒噪,m国的公司出了差错,赔了一百多亿,他飞去调查情况,快3天没合眼。 他没再搭理两人,径直上了楼。 方璐见季文渊离开,更觉又羞又臊,被人家看得扁扁的! 她眼里冒火,怒道:“姑姑,你们明天搬走吧!” 方青兰一听,登时嚎啕大哭,“我们娘俩去哪里住啊!家门口有流氓!外甥女家也不收留我们!我们还是她家的救命恩人。” “你哭也没用,明天让刘叔送你们回家!” 方青兰见方璐要走,她慌忙抓住她手臂,“再住两天!我得去找找住的地方啊!你不能就这么把我们赶出去啊!” 方璐咬咬牙,“后天晚上必须搬走!” 说完,她狠狠白了姑姑一眼,跑上了楼。 方璐推开卧室门,听到浴室的水声,她烦躁地叹了口气。 不多时,水声停止,季文渊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走出浴室。 方璐见到他,站起身,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没想到姑姑居然会去偷东西……我让她们后天搬走了……” 季文渊懒散地道:“你给她道什么歉?” 说着把手里的毛巾塞给方璐,自己坐到床沿。 方璐不经思考地拿起毛巾擦拭着他的头发。 擦了没几下,她的腰就被男人圈住,他的头趴在她胸前,闷声道:“头疼。” 方璐摸了摸他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我给你按按。” 她话音刚落,季文渊自觉地趴在床上,脸侧着埋进枕头里。 方璐柔嫩的手抚上他的太阳穴,季文渊舒服地低吟一声。 方璐看得出他这几天很辛苦,平时精神奕奕的男人,今日却显出一丝疲态。 但是她十分自觉地没有寻问原因,她知道她问了他也不会说。 他嫌弃她脑子不够用,讲了也听不懂。 按完了头部,方璐接着给他松了松背,僵硬的肌肉慢慢不再绷着。 季文渊闷着头,低声道:“送你个东西,在我西装口袋。” 方璐的手顿住。 他以前也送过她很多东西,但是离婚她又不能带走。qqxδnew 她蹙着鼻子,回绝道:“你以后不要买了,前妻的东西,你也不好送人。” 闻言,季文渊登时翻身坐起,目光冷幽幽地盯着她。 刚舒缓一点的头痛,现在滋滋啦啦地刺激着神经。 方璐退后两步,抿嘴干笑,“你奔三的人了,不要总生气,气大伤身。” 季文渊闭了闭眼,背对着她躺回床上,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方璐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接着嘟哝道:“你买了也不让我拿走,我不就是个寄存处……” 季文渊许是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方璐整理好自己,睡在了另一侧。 那天她在客房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季文渊让张妈把二楼其他屋的被褥都拆走了…… 方璐关上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她闻着他身上清新的苍兰香,慢慢地进入梦乡。 第49章 表姐诱惑 方璐睡得迷迷糊糊,隐隐约约感受到身边人在颤抖。 她睁开眼,拉开床头灯。 只见季文渊满头大汗,眼睛紧闭,嘴里传来呓语。 他手里攥紧被子,浑身不住地打颤。 方璐慌忙抱住他,急促地小声唤他:“文渊!文渊!” 忽然,季文渊猛地坐起,目光迷离得对不上焦距,他重重地喘息,胸膛深深起伏。 方璐从身后抱着他,一下一下轻抚在他胸口,“没事了没事了!” 见他慢慢平静下来,她下床取来毛巾,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好久没做噩梦了,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 许久,季文渊呼吸恢复平稳,他再次倒回床中。 躺了没一会儿,季文渊突然一把扯掉方璐的被子,直接扔到床下。 然后拉过自己的被子大力一掀,把她裹了进来。 这才抱着她,气哼哼地再次睡着。 …… 季文渊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多。 他起床下地看到沙发上扔着的西服,恼怒地走过去翻出口袋里的小玉兔。 它已经住过五身西装口袋了! 季文渊手里攥着它,顿了片刻,走去衣柜翻出一身休闲装。 今天小玉兔住进了风衣口袋。 方璐见到季文渊下楼,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样子。 “你不吃饭了?” “不吃。” “那我能不能出去了!” 无人回答。 方璐只能看到季文渊大步离开的背影。 …… 向峰开车来到一个废旧仓库。 季文渊看了一眼,懒得下车。 不多时,一队人从仓库里走了出来,手里还压着两个猪头猪脸的花臂男人。 这两个人正是那天趴方家院门的流氓,只是现在脸肿得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 带头的男人,三十多岁,长得十分儒雅,但目光中带着几分邪气。 他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 季文渊拉下车窗,薄唇微勾,“乔二爷,你的人不长眼啊。” 乔二爷狞笑两声,“对不起了,季少,怪我没看住手里人。我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了,季少不满意,您安排,我照做。” 季文渊瞥了那两个人一眼,缓缓道:“乔二爷你的手下,你随意。不过下次再敢找方家人的麻烦,我可就得找乔二爷算账了。” “季少放心,我的人以后只护着方家人,绝对不会有人找麻烦!” 季文渊没再答话,关上车窗,朝前说道:“开车。” 乔二爷看到季少的车没了踪影,冲到两个猪脸男人面前,一人抽了一巴掌。 “你俩管不住jb,就割了!说你们多少次,想女人去花钱找!” “这回踢到铁板,知道怕了!你们知不知道季少的外公是谁啊!你俩真tm嫌命长!” 乔二爷越骂越气,又狠狠踢了几脚。 两个猪脸男被踢翻在地,哼哼唧唧地叫唤。 一个手下赶紧出声劝道:“二爷息怒,他俩哪知道方家是季少保护的人!要不借他们几个胆也不敢惹啊!” 两个猪脸男附议着点头,全然没有了那日的张狂。 乔二爷一脸嫌弃。 “扔到医院,伤好了送去码头。” …… “哎呦!璐璐!” 方青兰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方璐快步跑下楼,“怎么了姑姑?” 方青兰紧紧地捂住胃,大叫道:“胃疼得厉害!哎呦!璐璐,你快叫辆车送我去医院!” “怎么突然胃疼了?”方璐不解地问道。 晚饭时见姑姑还好好的。 “别说了,我要疼死了!谁知道怎么回事!哎呦!”方青兰鬼哭狼嚎地大叫。 方璐赶紧喊江叔派车。 她跑去高子悦房间,发现表姐不在。 “表姐还没回来?” “没有,你快送姑姑去吧!这晚饭是不是有问题!” 方璐带姑姑坐上车,跟江叔说道:“我得送姑姑去医院,江叔,少爷回来你跟他说一声!” 这次她出去,没人拦她,毕竟少夫人家人生病,他们可不敢耽误。 她们到达医院,姑姑嚎叫的全急诊的人都在看她。 医生看她疼得厉害,给她开了一系列检查。 方璐陪着她一个检查一个检查地做。 心里却突突地不安宁。 她纠结片刻,趁着方青兰去做胃镜的功夫,给季文渊拨了个电话。 那边一接通,方璐就急急问道:“文渊,你回家了吗?” “刚到。” “我表姐回去了吗?” “没见。” “哦,文渊,我姑姑胃疼,我送她来医院了,不知道几点回去。” 那边短促地“嗯”了一声。 方璐顿了片刻,支支吾吾地说:“你……你晚上把屋门关好,或者……你……你出去住吧。” “呃?”季文渊发出疑惑的声音。 “没……没什么,你见到表姐,让她来宁成医院,我打不通她电话。” “你自己说。” 说完季文渊“嘟”地挂断电话。 方璐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长叹了一口气。 她不是想支使季少爷…… 她只是怕有人觊觎季少爷的美色…… 方璐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得太多。 季文渊一个能打表姐一百个。 方璐稍稍安心,她打电话告诉江叔,让他见到高子悦就通知她来医院。 陪着方青兰检查了两个多小时,还有十项没查完。 姑姑叫得也不厉害了,偶尔诶呦两声。 方璐低头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指向十点,嘴角垂了下来。 …… 江叔见到高子悦回来,开口道:“高小姐,少夫人让你到家后,马上去宁成医院,你母亲胃病犯了。”qqxsnew 高子悦顿了片刻,接着微笑道:“刚才我给璐璐打电话,说检查完了没什么事,她们一会儿就回来,我不用过去了。” 江叔不疑有他,转身回了房间。 高子悦吁了口气。 她去到厨房,帮季文渊热了杯牛奶,然后笑盈盈地端着敲开季文渊的门。 “妹夫,璐璐让我先帮你热杯牛奶,她们还得一会儿回来,让你喝了先睡,我帮你端进去吧。” 季文渊没什么表情地拿过杯子,没让她进门,回身关了门。 因为睡眠不好,所以方璐逼着他养成了晚上喝牛奶的习惯。 喝完,季文渊去浴室洗澡,今天身体出奇的敏感,还满脑子十八禁的画面。 怀疑是不是禁欲时间长了,憋出什么病来。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是正常的情况,身体像一座活火山一样,趋于喷射。 季文渊裹了块浴巾出来,发现卧室的灯关了。 突然,一只细嫩的手突然抚摸在他的小腹上,渐渐下移。 季文渊反应一秒迅速抓住了那只手,他按下离得最近的开关,卧室瞬间亮起。 只见高子悦穿着三点全露的睡裙,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第50章 无处发泄 “文渊,姐姐帮你……” 说着,高子悦再次贴上季文渊的身体。 季文渊一把将她甩倒在地,他浑身紧绷,浴巾几乎快包裹不住身体。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文渊,你就把我当成璐璐,我不会告诉她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着,高子悦在地板上爬过来,手摸上季文渊的小腿。 季文渊躬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到门口,用力甩了出去,回身锁了门。 高子悦拍着门,在外面低声喊道:“文渊,你开门啊,这样多难受,你忍不了的!” “滚!” 季文渊低吼一声。 他趴进床上,拿起床头的手机拨出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文渊,——” “你十分钟滚回来!” 方璐听着季文渊恨不得宰了她的语气,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她把手里的单据都塞给方青兰,“姑姑,我有急事,先走了,你还有几项自己查一下吧,我晚点再来。” 说完,她飞奔出去,喊刘叔开车回家。 …… 宁城医院离季宅很近,晚上路也好开,方璐没十分钟就到了家。 她快跑上楼,见江叔站在卧室门口,神色焦虑。 “江叔,怎么了?” “少爷好像不太舒服,但是他不让开门。” 方璐跑到门边,“咚咚咚”地敲起门,“文渊,我回来了,你开门!” 很快,门被打开,方璐刚迈进门,就把大力拉了进来,门瞬间又关上落锁。 季文渊不同于往日的霸道,今天的他浑身带着侵略性。 他把她推在墙上,大手在她身上疯狂游走。 身体紧紧贴着她,好像在寻求救命的良药。 方璐注意到他烫人的体温,和泛红的脸颊,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慌乱地躲开他,拉开和他的距离,“文渊,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她就去翻找衣服。 季文渊又把她拉过去,带倒在床上,他顺势倾身压向她。 他头埋在她颈间,颤声道:“璐璐……” 方璐攥了攥拳头,用力维持着和他的距离,“我们去看医生,很快就会好的。” “璐璐,老公想要你……” 他紧紧贴在她身上,忍得浑身僵硬。 方璐被他压得快要窒息,她哀求道,“文渊,我……我不行……” “方璐!”季文渊微微抬头,眸光猩红,他紧咬着牙,“你还是我老婆!” 方璐闭上眼用力摇了摇头,“我不想!” 季文渊喘息声在空气中急速流动,眼眶通红,眼角带着一抹水色。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中带着一抹委屈。 好半晌他才用最后一丝理智站起身,快步走进浴室,接着“咣”地摔上了门。 方璐看到门抖了几下,她甚至感觉到房间的墙都在震颤。仟千仦哾 很快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方璐不敢说话。 她在屋里绕了几圈,水落地的声音犹如对她的凌迟。 想到罪魁祸首,方璐眼里冒火地冲下楼,拉开高子悦的房门,“高子悦,你出来!” 结果房间里空无一人。 江叔跑了过来,跟少夫人汇报,高小姐在半个小时前匆匆离开了,并复述了高小姐回来时跟他说的话。 方璐拨通方青兰的电话,那边同样显示关机。 方璐后悔不已,恨自己怎么能信姑姑她们一家人的鬼话! 她跑回楼上,听到浴室里水声不断,偶尔还有打砸东西的声音,方璐双手捂在脸上,低声啜泣。 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方璐一秒一秒盯着墙上的时钟。 中间她敲过一次门,季文渊只回了她一个“滚”字。 直到快两个小时,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门缓缓打开。 季文渊脸色苍白,嘴唇都泛着白,他脚步虚浮地走出浴室。 方璐过去扶他,被他一把甩开,他目光像冰锥一样又冷又刺,除了恨看不到一丝别的情感。 方璐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像是拳头撞击留下的。 “对不起,文渊,对不起。” 方璐不知道还能在说什么。 只能反复地重复这句话。 季文渊无力地躺进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一言不发。 方璐眼泪滴答滴答地掉。 她去到浴室,只见一片狼藉。 她不敢喊佣人来收拾,这么不堪的画面,季文渊就是把浴室砸了,也不会让人看到。 收起一地的碎片残渣,方璐拉下花洒喷头,冲干净地面的污渍。 整理好浴室,方璐走去床边,想看看季文渊的情况。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 方璐伸手摸向他的额头,结果他忽然睁开眼。 只听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滚出去。” …… 季文渊醒来时,已经早上九点。 他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半晌,他走下床,换了身简单的针织衫休闲裤。 他去风衣口袋拿出了那只成天躺在兜里的玉兔。 他盯着它嗤笑一声,然后随手将它丢进了垃圾桶。 季文渊神色冷然地走下楼。 方璐见他下来,快速从沙发上站起身,“文渊,你醒了。” 季文渊没有理她,他朝江叔说道:“通知向峰,今天把那两个女人抓回来。” 方璐暗骂她们活该。 但又怕季文渊真得会整死她们。 她目光盯向季文渊的手,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上,现在遍布着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口,血渍都干涸在手背上。 她快速跑去取来药箱,放在桌子上,“我……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季文渊躲开她伸过来的手,自己在药箱里翻出棉棒碘伏,清理干净手背,缠上绷带。 然后早饭都没吃,便开车出去了。 方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 “少夫人,是不是你的兔子玉坠。” 小翠看到垃圾桶里唯一存在的贵重垃圾,慌张地捡了出来,以为是少夫人不小心丢掉的。 她放在手心中,托给方璐看。 那是一只小小的,翠绿剔透的小兔子,上面挂着一根长长的棕色结绳。 方璐想到季文渊那天说的送她东西的话,忽然眼眶发酸。 她从小翠手里接过。 拿来纸巾仔细地擦拭干净。 她看着兔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是说,她以后捡不到第二个结婚戒指了。 这才几天功夫,第二个不就来了。 第51章 不怕我死了 季文渊去到射击俱乐部打枪。 打了一百多发子弹,靶子的中心已经完全烂了,一个空洞洞的大窟窿。 却依然不解胸口闷气。 关南走过来拍拍他的背,“今天火气不小啊。” 季文渊冷着脸不说话。 关南揪着他的衣服袖子,带起他的手,“啧啧,手受伤了,也不影响枪法。季少爷,你最近是不是有血光之灾。” “闭上你的乌鸦嘴。” 关南挑挑眉,“出去散散心啊,你出地方,我出飞机,哥几个聚一聚。” 季文渊瞥他一眼,“想带子音出去玩,还需要这么多人陪着?” “哎你这人!装装傻能死啊!” 关南嫌弃地翻了个白眼。qqxδnew 他最烦季文渊这点,眼睛跟x光射线似的,把人看个透。 “我主要是帮你甩开你老婆!她前段时间不是搬走了,怎么又跑回你家!你能不能有点定力,别她一哭着求你,你就心软。” 哪壶不开提哪壶。 季文渊一头黑线。 这人的嘴真应该缝起来! 关南依然说个不停,“正好没有孩子,给她一笔钱,一次性解决。 她提离婚,你还有办法跟你外公交代,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方璐岁数也不大,我看孟景明就对她挺有意思的,也不嫌弃她结过婚,你——” “咔哒”一声枪上趟的声音,打断关南的话。 季文渊冷着脸拿枪贴着他的大腿根往上移。 关南吓得后退两步,“我艹,这是我老婆的性福,你tm注意点!” “你知道什么叫死于话多吗?” 季文渊阴森森地看着他。 关南探身把他的枪转了个方向,“季少爷,我现在去给你换个靶子,你有火朝它发!” 说着,关南跑去找营业员,让她赶紧换好枪靶。 他回头看了眼黑着一张脸的季文渊。 暗骂了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 此时的方青兰和高子悦逃到了临城黄沙市。 她们住进了一家不用登记身份证的小旅馆。 方青兰握着手里的小瓶子,气得手哆嗦,“你是不是废物!那个药劲那么大,你都搞不定!” 她怕一次高子悦中不了奖,还准备收集杯和冷藏箱,以后还可以做试管! 结果这个笨丫头,什么都没搞到! 高子悦青着一张脸,“你不是也没看住方璐!她没回来,我不就成功了!” 娘俩互相埋怨,把责任都推给对方。 吵了好半天,也没争出个谁对谁错。 方青兰气恼地把小瓶子摔在地上,“这次失败,季文渊以后一定会防备你,再找机会可难了!” 高子悦有些后怕地咬着唇,“他会怎么报复咱们啊?” “没事。”方青兰无所畏惧地道:“那天我去他书房,他不也没说什么嘛!我起码还是他的长辈,你也是姐姐,他大不了骂两句,还能怎么样。咱们过几天回去,这事就淡了。” “可是我心里这么慌啊……” “怪你自己不争气!你这一年要是能偷摸生下孩子,以后不就有筹码了!” 高子悦愤恨地咬着唇,她难道不想嘛! 季文渊一个大男人,又不吃亏! 何况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抗拒过她在床上的邀约! 又气又怕,高子悦掏出包里的手机,想看看现在的情况。 结果被方青兰一把抢过,“你别开机,万一被季文渊定位到了呢!” 她们不知道的是,向峰已经带人把旅馆整个围住了。 …… 下午三点,季文渊前脚到家。 向峰后脚就把方青兰和高子悦带回来了。 方璐一看到她们,拿起屋里的鸡毛掸子,就朝她们抽了过去。 向峰手下的人,抓着两个人不放手。 她们被方璐抽得嗷嗷嚎叫。 方青兰痛哭流涕地道歉,“璐璐啊,是姑姑不好,我看你和文渊感情那么好,就因为没有孩子要离婚,姑姑心疼你啊!你别怪你表姐了,还是姑姑一直求她,她才肯帮你生啊!” 说完,她看向季文渊,哭得更歇斯底里,“文渊,璐璐怀不上,我们方家觉得对不起你啊,这才想的这个主意!璐璐表姐跟她也有血缘关系,这不就等同于璐璐生的!璐璐从来没跟别人谈过恋爱,就你一个男人,你不要她了,让她怎么活啊!” 季文渊闻言,眉头拧成一团。 方璐低着头又气又羞。 屋里还有这么多季文渊的手下,现在全都知道她不能生,还要让表姐帮忙生孩子了! 高子悦也抽噎着道:“我也是看你搬回家以后天天哭,怕你想不开,这才狠心决定帮你的!我就算生了,也只会说孩子是你的!表姐这份心是诚心诚意的啊!” 方璐脸涨得通红,一屋子看她的眼神都充满着可怜同情。 她气得冲过去,狠狠地甩了高子悦两巴掌,“你们是不是有病!我离不离婚管你们什么事!” 高子悦被她抽得脸蛋红肿,她低头咬着牙。 早晚有一天,你拥有的都会是我的! 季文渊想到那天晚上方璐打来电话让他关好门。 他讥讽道:“你不是早就知道她们的企图?” 方璐拳头攥牢,没法辩解。 可她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这么疯狂! 她心口绞痛,他一定恨死她了。 季文渊薄唇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看向方璐的目光越发渗人。 半晌,他恢复自若,转向方青兰,平静道:“把药给我。” “药,药没了。” 季文渊轻抬眉眼,淡淡道:“搜。” 四个男人,拉开她们的行李箱,开始翻找,很快便在高子悦的化妆包里发现了一个牛皮纸包。 向峰拿给季文渊。 季文渊打开,发现里面还分了四个小纸包,其中一个只剩下包装纸。 他抿唇浅笑,把药递给江叔,“剩下的三包一起冲好。” 方青兰高子悦一听,有些悟到季文渊的用意,瞬间脸色铁青。 很快,江叔端着一个透明杯子,里面盛着水,径直送到高子悦的嘴边,“高小姐,你自己喝,还是让别人帮忙?” 高子悦拼命摇头。 方青兰拔高音量,“璐璐!璐璐!救救你表姐啊!她都是为了帮你啊!三包的量会要人命的!” 方璐气地咬着牙。 半晌她跺了跺脚,走到季文渊身边,小声恳求。 “文渊,少喂一点,会死人的……” 季文渊居高临下俯视她。 冷笑一声,“你怎么不怕我死了?” 第52章 我去找别人 “喂,一滴都不要洒了。”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道。 “不!不要!璐璐,我都是为了你啊!唔——不要唔——唔——”.qqxsΠéw 一个男人掐住高子悦的两颊,江叔拿针管把水注射进她的嘴里。 很快,一整杯水完完全全地喂给了高子悦。 方璐紧张地手心出汗,生怕表姐会不会出什么事。 季文渊指了一间房门,江叔了然地让人把高子悦送进那间客卧,关上了门。 “向峰,去装几个摄像头,接到隔壁屋里,给她妈全程直播。” 说完,季文渊警告地看了一眼方青兰,转身上了楼。 向峰安排人在高子悦房间中,装了四个摄像头。 在她隔壁的屋里,装了个75寸的电视屏幕,四个角度的监控画面同屏播放,音画同步。 然后把方青兰绑在电视前面的凳子上,让她安心收看。 他们处理好这些,锁上了两个屋的门。 不多时,房间里就传来哭声哀嚎声打砸声。 季家的房间隔音很好,但高子悦的叫声还是十分清晰,听得人胆战心惊。 姑姑在隔壁的骂声不绝于耳,又哭又骂。 季家的一楼像个炼狱。 方璐听不下去,跑上了楼。 这都是她们自找的,活该! 可她们声音传的二楼都听得见。 方璐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 过了许久,已经到晚饭的时间,楼下的叫声从开始的高声尖锐变得低哑虚浮,而且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张妈把少爷的饭端到了楼上来。 方璐看见说道:“张妈,我去送吧。” 张妈点点头,接着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少夫人,我看少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表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你劝劝少爷吧,别真得出什么事!” 方璐“嗯”了声,接过她手里的托盘,走去二楼客厅。 她把菜一样样给他端到桌子上,摆好碗筷。 “文渊,吃饭吧。” 季文渊不说话,也不动筷。 两个人气氛僵持。 过了一会儿,方璐犹豫地开口,“我表姐知道错了,已经三个小时,你放她出来吧。” 季文渊冷哼一声,“你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你……你要怎么算?” 方璐问得小心翼翼。 季文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方璐眼前一暗,他的影子整个笼罩住她。 季文渊唇角带着戏谑的笑,他勾起她的脸,目光冰冷。 “我季文渊是找不到女人吗,你把自己当什么宝贝。 你不想要,没关系,我可以去找别人。 但我告诉你,你想找别人,门都没有,婚你也别想离,一辈子守着你的贞节牌坊过吧。” 说完,季文渊在她的脸颊讥讽地拍了拍。 他转身欲走,想到什么顿住脚。 声音中带着一种猫抓老鼠的嘲弄。 “你家的事还没结束,咱们慢慢玩。” …… 方青兰哑着嗓子嚎叫了一晚上,让人放了高子悦。 但没人敢去开门。 直到第二天中午,向峰来到,打开了两间屋门。 有人解开方青兰身上的绳子,她磕磕绊绊地跑到隔壁房间。 只见高子悦衣服被她自己扯了个干净,不着分寸。 浑身遍布着血爪印,脸上都没有幸免。 她目光呆滞,整个人像个提线木偶。 方青兰慌忙找了件衣服帮高子悦套上。 她想扶起女儿,高子悦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方璐听到楼下的动静,匆匆跑下楼。 方青兰一见到她,眼睛里登时蓄满怨毒的光。 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她要快点带子悦离开这座魔窟。 她跟方璐一起帮高子悦整理了一下。 使劲撑着她走出了房间。 这时,季文渊从楼上悠悠地走下来,仿佛幽冥王者来索命一般。 方青兰被他吓得脚软,扶着高子悦的手一软,三个女人一起向边上倒去。 向峰适时地伸手托了一把,才免去几个人摔倒的惨状。 方璐看着他,无能为力的感觉席卷全身。 她低声说道:“我送姑姑她们回家。” “别急,有人来接她们。” 季文渊云淡风轻的声音,却让人胆寒。 方璐她们出不去,只能等在客厅里,眼神中都流露出恐惧。 不知道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方璐去厨房给姑姑和表姐拿了些吃的。 表姐也吃不下,方璐喂她喝了一点水。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滴呜~滴呜~”的警笛声。 方青兰吓得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她几乎是用爬的爬到季文渊的身边,“季少爷,求你了,放过子悦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了!看着璐璐的面子上,放了她吧!” 季文渊薄唇微勾,“我送你陪你女儿一起去。” 方青兰一听,一屁股蹲坐在地,两眼发直,傻在原地。 方璐跑到季文渊身边,抱住他的手臂,“文渊,你放过她们一次吧!文渊!表姐已经这样了,你不能再把她抓起来啊!” 她在季文渊身边哀求着。 但季文渊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中,一脸平静。 很快两辆警车,把她们母女俩分别带走。 季家恢复宁静,季文渊穿着精致时尚的休闲装,优雅地带上手表,神色自若地走出季宅。 任方璐傻愣愣地呆在客厅。 …… “璐璐!你姑姑她们是怎么回事啊!” 警察局第二天给陆雅琴打了电话,她一挂断就打来了方璐这里。 方璐简单地给妈妈讲了这几天的事。 忽略了许多不可告人的细节。 “大姐和子悦也太胡闹了!文渊身体没事吧?璐璐,你求求文渊,怎么惩罚她们都行,可是不能真让她们进监狱啊!” 方璐紧紧咬着唇。 他连看都不想看到她,昨晚上他甚至没回来。 可能…… 真的去找别的女人了吧…… 陆雅琴没听到方璐的回话,急急唤道:“璐璐,你在听吗?妈妈让你去求求文渊啊,你劝劝他,他能听你的!” “妈,文渊昨天没回来,等他回来,我会好好劝他。”方璐努力保持声音平和,不想让妈妈太过担心。 陆雅琴一边骂着姑姑和表姐,一边让方璐好好求季文渊。 颠三倒四,反反复复。 方璐劝了妈妈几句,让她别告诉爸爸,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按下季文渊的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他挂断了。 又拨,又挂断。 后来直接关机。 方璐等了很久很久,从白天等到深夜。 从今天等到三天后。 他才终于回来了…… 第53章 被你害死的 季文渊回来时,瞥了眼站在门口等他的方璐。 没有理会,直接上楼换衣服。 方璐跟着上去,季文渊拿着睡衣走过她身边,看都没看她。 每天妈妈都要打电话来问情况,姑姑也在看守所里打来一通,又哭又骂,最后被狱警强制挂断。 等了十几分钟,季文渊冲好澡出来,方璐献殷勤地抢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擦着头发。 她咽了咽口水,低声下气道:“文渊,我姑姑和表姐,已经关了那么多天,你能不能放她们出来……” “不能。” 季文渊毫不留情地拒绝。 方璐没想到他回绝得那么痛快,毫无转圜空间。 她委屈地瘪了瘪嘴,这几天等待的焦急和恐惧,让她瞬间红了眼圈。 她像个犯错的小孩,站在他身边,低头耷脑。 季文渊靠进沙发靠背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听到压抑的抽噎声。 他眼也没抬,冷声道:“要哭滚出去哭,别在这惹人烦。” 哭声忽然变得急促,但却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很快消失在关门的声音中。 季文渊睁开眼,烦躁地皱紧眉头。 …… 第二天季文渊依然不理她。 方璐做足心理准备,无论他怎么跟她冷战,她都要跟他交流到底。 “文渊,我姑姑和表姐知错了,她们绝对不敢再惹你了,你就饶了她们一次吧!” “我爸要是知道我姑姑进监狱,他会急晕的!” “你要是还不解气,你再打她们一顿,你别把她们抓起来啊!” 方璐跟在季文渊身后,嘴里不停嘀嘀咕咕。 季文渊怀疑后面是不是跟了个唐僧。.qqxsΠéw 而且很显然这个家伙,根本没意识到,他到底生的什么气! 他嫌她吵得耳根不清净,大步走向大门。 “季总,早!” 一个娇嗲的女声传来。 追出来的方璐,见到的就是站在车边上肚子微微隆起的宋南霜。 向峰看到少夫人,扯了扯嘴角。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生根发芽…… 季文渊蹙着眉,“李英宏派你跟我去工地?” 宋南霜巧笑倩兮地道:“我跟秘书长说,我和陈董很熟,努力求来的机会。” “你挺着个肚子去什么工地。” “没事,我会小心的,我也很久没见陈叔叔了。” 宋南霜媚眼弯弯,天生勾人。 方璐看着他们不同于别人的熟稔,麻木的心里隐隐又泛着疼。 小三都跑去给季文渊当秘书了。 办公室恋情谈得很爽吧! 一对贱人! 方璐不想再看这两个人,回屋去牵毛球出来玩。 她没有拴牵引绳,便把毛球放了出来。 毛球一见到室外的空气,犹如点上火的火箭,“嗖”地窜了出去。 此时正站在门口的宋南霜,一见到飞出来的大狗,连声尖叫。 她拼命地往远处跑,在一块鹅卵石上脚下一歪,整个人摔倒在地。 季文渊一见,一脚踢在毛球身上,把它踹开。 毛球吃疼,在地上打了个滚,龇着牙躲远了一点。 宋南霜抱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叫着。 方璐吓呆在原地。 她看到宋南霜的丝袜里流出了一摊血。 在阳光下,格外地触目惊心。 季文渊脸色凝重,犹如乌云过境。 他咬着牙警告地隔空点了点方璐。 然后命令道:“向峰,抱宋小姐上车。” 向峰动作迅速地打横抱起宋南霜,将她抱入车后座。 季文渊瞪视着方璐几秒,然后转身上车。 在车开走前他朝江叔道,“看住方璐和她的狗。” …… 方璐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乱转。 心慌得浑身发抖。 宋南霜怎么样?孩子有没有事? 她摔倒的地方,血迹还没有清理,暗红得渗人。 方璐坐到台阶上,重重地呼吸,来缓解胸闷。 毛球好像知道自己犯错了,蹲坐到方璐身边,老实乖巧地缩成一团。 方璐转头看了看它,然后紧紧地抱住它的脖子。 她怕季文渊会宰了它…… 想到这种可能,方璐再也坐不住,她拿来牵引绳拴上毛球,拉着他跑到门口。 结果门外的保安拦住她,“少夫人,少爷禁止您外出。” 方璐急得团团转,等季文渊回来,一切都晚了! 她在院子里到处翻找可以逃出去的地方,却没看到一点希望。 时间一点点过去,方璐的心越来越凉。 直到院子外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方璐后背登时冒出冷汗。 她赶紧把毛球藏进花圃,“毛球,你不许出来,在这里藏着知道嘛!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 方璐跑出来等在门口,看到季文渊的车越来越近,她感觉好像死神来了! 季文渊走下车,脸色黑得吓人。 方璐紧张地开口问道:“宋……宋南霜怎么样?” “没死,你遗憾吗?”季文渊阴阳怪气地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方璐说得毫无底气。 她自己都觉得她看起来像蓄意报复。 季文渊一字一顿道:“明天把狗送去安乐死。” “不行!”方璐泪倏地涌了出来,“我求你,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看住它!” 季文渊捏住方璐的下巴,“狗有事,你知道哭了!害人的时候,你怎么那么无所顾忌!” “我没想害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去给她道歉!” 季文渊没在跟她说话,他喊人去把狗带过来。 方璐哭着扯住季文渊的胳膊,“求你了,别杀它,我去给宋南霜道歉,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别杀它!” 季文渊冷着一张脸,无动于衷。 最后毛球还是被人找到了,毛球不肯跟他们走。 他们把绳子套在毛球脖子上,硬生生地把它拖了过来。 季文渊打电话定了一个狗笼子,二十分钟就送到了。 方璐抱着毛球,不让别人碰它,季文渊一把拉开她,让人把毛球关了进去。 笼子外面上了锁,钥匙收进来季文渊的口袋里。 毛球隔着铁栏栅“嗷呜嗷呜”地叫着,声音中充满悲伤。 方璐嗓子都哭哑了,她不停地哀求季文渊。 但他丝毫不为所动。 季文渊低头凝视着方璐,冷幽幽地吐出七个字。 “它是被你害死的。” 第54章 岳母来了 方璐守在狗笼子外面,一整夜。 眼泪已经干涸。 她陪毛球说着话,讲述着这两年的趣事。 天光微亮,院子里的生命好像都活了。 但她的心却死了。 她伸手进到笼子里,摸着毛球的脑袋,握着它粗粗的腿。 仿佛一下子穿越到捡到它的那一天。 那时候它还是个小奶狗,被丢弃在学校外面的垃圾堆里。 全身都是秃的。 方璐捡回来它,盼着它长毛,给它起名叫毛球。 它真得按照它的名字长大了,长成了一个毛发旺盛的毛孩子。 它身上的每一根毛都是她养起来的! 毛球好像懂得一样,它的眼睛湿湿的,好像想再多看它的妈妈一眼。 深秋的夜晚已经如初冬一般,方璐冻得脸色青紫,她的手也僵得失去了知觉。 她和毛球都格外珍惜这一刻。 早上季文渊出来时,方璐像见到鬼一样。 她犹如呵护幼崽的母鸡一样,双臂伸展挡在前面。 季文渊冷着一张脸走过来。 方璐看着他,看着看着,两行泪就流了出来。 她冻得嘴唇打颤,“我求你了,季文渊,我求你了……” 季文渊手紧紧攥牢,半晌他朝向峰眼神示意。 向峰一点头,然后为难地看向少夫人,“少夫人,对不起了。” 说完,他和其他几个人就往外推狗笼子。 方璐像疯了一样,不肯松开抓着栏杆的手,她的手被磨破,也抓得牢牢的。 只是最后她实在抓不住,摔倒在地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毛球带走。 然后她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九安医院。 宋南霜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姐,吃饭了。”宋北雪拎着保温餐盒过来。 宋南霜给她使了个眼神。 宋北雪揶揄道:“在咱自家医院你还怕什么,外面没人。” 这时,宋南霜才活动了活动身体,伸了个懒腰,下床来回走动,“哎呦,躺得累死我了!” “姐,你可真厉害,你没看季少爷脸黑的,感觉要杀人一样!你怎么能装得这么像的!” 宋南霜得意地扬扬眉,“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下体的血袋我都是随时带着,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没想到,方璐自己来送死,真是感谢她配合的演出啊。” “高!”宋北雪朝宋南霜比了个大拇指。 她把饭菜给姐姐端出来,“这次季少爷能离婚了吗?” 宋南霜精明的眸子里闪着光。 她别有深意地说道:“下一步,就是让季老爷上钩了。” …… 方璐吃力地眨了眨眼。 浑身像没了骨头一样软塌塌。 她愣怔地盯着天花板,半晌,她嗓子沙哑地嘶吼一声,“毛球!” “少夫人,你醒了!”张妈赶紧跑了过来。 她拿来毛巾擦了擦方璐头上的汗。 方璐目光死气沉沉。 忽然一片黑影挡在她视线上。 她看了眼床边的人,死心地闭上了眼。 一连几天,方璐都在发着高烧,她呓语不断,偶尔清醒。 醒来时,也不说话,就静静地放空。 饭也不吃,只喝一点水。 季文渊过来时,方璐就装死,眼睛一闭,不说话,没反应。 今天早上,陆雅琴来到了季家。 前几天给方璐打电话,是季文渊接的,说是方璐病了。 之后几天再打,就是张妈接的,吞吞吐吐地说方璐还没好。 陆雅琴实在不放心,自己跑了过来。 张妈带她到卧室,陆雅琴一进门发现季文渊也在。 “文渊,还没去上班啊?” 季文渊没有说话,张妈替他答道:“这几天少爷都守在家里,没去上班,他也不放心少夫人。” 陆雅琴一听,心里宽慰几分,她还担心是女儿在季家受了委屈。 她坐到床边,看到自己漂亮的女儿,憔悴得不成样子,心疼地抹泪。 “璐璐,璐璐,妈妈来了。”陆雅琴摸着女儿的手,轻声唤着。 方璐幽幽地睁开眼,一见到妈妈的身影,虚弱地坐了起来。 “妈。”她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啪嗒啪嗒地落。 她扑到妈妈怀里,哭个不停。 “妈,毛球没了,毛球没了。”方璐抽噎着念叨这一句话。 陆雅琴问她出什么事了,方璐也不说,她只得拍着女儿哄她。 季文渊坐在沙发里,听她们边哭边说话,意外地没有露出嫌恶之色。 中午陆雅琴在这里,喂了方璐吃了一点东西,下午看她睡着了,才准备离开。m.qqxsnew 季文渊破天荒地送她下了楼。 陆雅琴犹豫半天说道:“文渊,你收留方璐姑姑和表姐,她们还以德报怨,你惩罚她们理所应当。可璐璐没什么心眼,也不懂得防备,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是我们当父母的没教育好,你……你不要责怪她。等我跟方璐爸爸说一声,我明天来接璐璐回去。” 季文渊神情如常,淡淡道:“她是季太太,只能住在季家。我会照顾好她,岳母你不用担心。” 说完,季文渊安排司机将陆雅琴送回了九安医院。 …… 晚上方璐醒来,目光有了一点焦距。 季文渊坐在她身边,见她醒来,想去摸摸她的脸,却被她侧头躲开了。 他收回手,声音冷冷道:“狗没事。” 方璐一瞬间转回头对上他的眼,她挣扎着道:“什么意思!” “起床,我带你去看它。” 方璐不敢相信地反应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就跳下床。 多日没活动的身体,像面条一样软,脚一着地就向下倒。 季文渊把她搂进怀里,本来就纤细的身体,现在更是瘦弱得怕一抱骨头就会碎。 他眸色幽暗地盯着她,把她带进浴室。 简单地给她冲洗干净,季文渊拿一条大浴巾将她整个包住,抱出了浴室。 “还要多久……”方璐低声问道。 “现在。” 季文渊挑了身厚衣服扔给她。 方璐接过来快速换上。 眼睛里满是期盼地看着季文渊。 他把她大衣后面的帽子扣在她头上,然后揽着她的肩膀,走出来门。 天空繁星闪耀,方璐像个刚上学的小朋友一样,一脸忐忑。 季文渊看不下去她这副傻样子,把她拉进来怀里,紧紧地抱着,恨不得揉进身体里。 第55章 跟你有仇吗 季文渊带方璐来到一座院落。 方璐忙不迭地跑下车,满院子喊毛球的名字。 季文渊下车,按下遥控,一间车库的电闸门缓缓升上去。 方璐终于看到狗笼子里的毛球,她像阵风一样冲了过去。 忧郁地趴在笼子里的毛球,听到方璐的声音,骨碌一下坐了起来。 循着声音看到方璐的身影,“嗷嗷嗷”不停地叫了起来。 “毛球!毛球!妈妈来接你了!” 方璐隔着栏杆从头到脚地揉着毛球厚厚的毛,脸上终于又有了生机。 向峰走过去,打开狗笼子,毛球像个肉球一样撞进方璐怀里,脑袋在她身上一通乱拱,嘴里发出快乐的“汪汪”声。 方璐抱着它和它滚作一团,久违的笑声在狭小的车库里回荡。 季文渊本来只是想带她来看一眼。 看她抱着狗不肯撒手的样子,最后还是没再次强拉开她们。 回到家,方璐给毛球做了丰盛的夜宵,这几天它都是吃的狗粮,也没有小零食,都饿瘦了。 方璐蜷腿趴在毛球对面看它吃,季文渊看到满头黑线闭上了眼。 晚上,方璐还要在毛球的屋里睡。 季文渊终于忍无可忍,他幽幽说道:“你立刻上楼洗澡睡觉!” 方璐和毛球恋恋不舍地道别,刚挪开两步又粘到一起,最后方璐被季文渊揪着后脖颈,拎到了楼上。 季文渊把她扔进浴室。 方璐洗掉了一身狗毛,换好睡衣,恢复了清清爽爽的模样。 卧室方桌上摆了四道菜和米饭。 “吃饭去。”季文渊命令道。 毛球一回来,方璐全身什么功能都恢复了,现在饥肠辘辘得前胸贴后背。.qqxsnew 她一顿风卷残云,几乎把食物都消灭干净。 见她吃完,季文渊又扫兴地开了口。 “方璐,这次是宋南霜的孩子没事,你的狗捡回一条命。她是一个孕妇,你把狗放出来吓她,就没想到后果吗! 你若再胡闹,就要学会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季文渊冷眼看她。 虽然知道她会炸毛,但没想到她会胡闹到把狗放出来害人。 真是小看她的胆量了。 方璐已经不想辩解。 反正她的毛球回来了,他的误解还重要吗。 她以后会离这两个人要多远有多远。 方璐认真地道:“幸好宋小姐的孩子保住了,要不然千刀万剐了我,都赔不起。” 说完,她抱起床上的被子,往门口走。 季文渊拦住她,神色复杂,说不出心里憋闷的感觉。 最后只得把她连同被子一起扔回床上。 …… 季文渊早上看到方璐在院子里跑着遛狗。 阳光照耀在她身上,她笑得格外灿烂,黑发轻舞飞扬,好像春天来了一样生机勃勃。 季文渊看了看那条狗,忽然觉得留它一命是个正确的决定。 只是方璐见到他就一件事,求他放了姑姑和表姐,然后就没有话说了…… 她的目光转过来,对视上他的眼,然后一转头跑得更远了。 季文渊一股闷火无处发泄,快速坐上车驶离季家。 …… 天星塔酒店。 方璐到达这里时,在酒店门口遇到了典当行的苏宏盛苏总。 他一见到方璐,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季太太,这么巧!” 方璐浅浅一笑,“苏总,你好。” “季太太,上次送给您的小礼物,您还喜欢吗?” 方璐有些疑惑不解。 苏宏盛以为是季总还没送给她,接着笑道:“是典当行送给您的礼物,已经送到季总办公室,可能季总还没转交给您。” 说完他翻出手机里照片,给方璐介绍道:“这个小玉兔是玉器雕刻大师段文山的绝笔之作,珍贵非常,是段大师临终前雕刻给爱妻的纪念。典当行珍藏多年的宝物,希望季太太喜欢。” 方璐看着图片里那只玉兔,却并不是季文渊丢掉那只。 但她还是笑着感谢了苏总。 苏宏盛又从各个角度夸赞着方璐和小玉兔相配,然后表示要是季太太喜欢,帮他们典当行在季总面前美言几句。 告别了苏总之后,方璐来到天星塔酒店观光餐厅。 孟景明已经等在那里。 “璐璐,前几天给你打电话不是不接,就是挂断,你怎么了?” “病了一场,已经好了。” 孟景明打量着方璐的脸色,半晌沉吟道:“又瘦了,你这个体格不能再减肥了!” “放心吧,很快就能补回来。”方璐笑着回道。 孟景明熟悉方璐的饮食喜好,他之前已经点好餐,现在服务员陆续地端上餐点。 “都是我爱吃的,靠谱!” 方璐竖起了个大拇指。 孟景明一脸得意,“要不说你选男人的眼光不行,找我这种才靠谱。” 方璐朝他耸耸鼻子,做了个鬼脸。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吃完午餐。 之后,孟景明便进入正题。 “那个高瘦男人被人送去了z国,然后就查不到踪迹了,我派的人都没办法找到他。他出国前账户上被存入了五百万的现金,查不出来源。” 方璐听得不甚明白,她问道:“是有人雇他害万人迷的?” 孟景明点点头,“我把监控又仔细看了三遍,他在万人迷藏了一天两夜,我在想万人迷有没有人接应他!” “会不会是……”方璐欲言又止。 孟景明神色凝重,半晌说道:“行事这么缜密,现在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很显然背后靠山很大。只是杀一只兔子,破坏监控,就能得到五百万。我觉得季少爷的可能性很大……我查到那个酒店监控了,你没看错,在门口和季少爷说话的确实是那个男人!” 方璐脸色一白。 难道季文渊为了报复她和孟景明,真的会陷害万人迷吗,还害死了许子音的兔子! 孟景明拍拍方璐的手宽慰她,“季文渊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该领教过了。赶紧想办法离开他,跟我说说,你还欠多少钱?” 方璐撇撇嘴,“我也不知道,他让我把别墅折现还给他,我不知道是按照他买时候的价格,还是现在卖的价格,已经翻了好几番了…… 我家的老房子被姑姑卖了给表哥还债,要是这个别墅也没了,我一家子要露宿街头了……” “……” 孟景明静默好久,摇头问道:“他跟你有仇吗?” 第56章 知道真相 被孟景明一问,方璐呆住。 他跟她有仇吗? 是有仇的吧。 季少爷用赝品,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方璐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孟景明无奈地叹口气,“有钱少爷的通病,关南也是那玩意!对了,我没告诉子音,你是季文渊的老婆。” 方璐一愣,接着了然地笑了,“哦,不用告诉她了,反正要离婚。季文渊也不想别人知道。” “不是因为这个……” 方璐见孟景明欲言又止,问道:“那为什么?” 孟景明顿了许久,犹豫着道:“我上次陪着子音去产检,看到……看到……季文渊和上次咱们碰到的那个女人了。” 方璐呆了几秒,半晌自嘲一笑,“景明你直说吧,我知道那个女人,她叫宋南霜,我跟她长得很像,对吧。” 孟景明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以为方璐反正要离婚了,就别告诉她有这个人了,免得她伤心,原来她……她都知道! 他咬牙切齿地道:“你是不是因为知道这个,才要离婚!妈的,季文渊这个混蛋!他明明是过错方,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还要让你净身出户,倾家荡产,真是个畜生!” 方璐反而比孟景明还镇定,她不甚在意地道:“季文渊娶我,就是因为我长得像她,我只是他空窗期的消遣。” 孟景明紧抿双唇,他盯着看方璐的表情。 在她平静的脸上,他就是能看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沉声道:“那天子音告诉我,这个是季文渊的青梅竹马,我就隐隐觉得不对!我怕子音看出来什么,我没敢告诉她,你和季文渊的关系。” 方璐生硬地扯扯嘴角,“季文渊不带我见任何一个朋友,因为一见就露馅。季文渊丢不起那个人。” 孟景明恼怒地一锤桌子。 “离离离!哥给你掏钱,赶紧甩了那个混蛋!我们交华医大的校花,还缺人追吗!” 想当年交华医大那么多男生收养流浪猫狗,不就是为了借着机会跟方璐套近乎嘛! 别人当个宝,到季文渊手里当根草! 他也配! 方璐吸吸鼻子,眼圈红了几分。 藏起来的伤口,被人发现时,忽然就变得软弱起来。 孟景明面露心疼之色,“璐璐,回去算好一共欠多少钱,我们速战速决,跟这个混蛋缠一天,都是浪费你的青春!” 方璐心口一暖,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被人冷嘲热讽欺负打骂,她都能抗。 可是一句关心的话,好像有魔力一样。 顷刻间拉开泪水的闸门,委屈如泄洪一般奔涌而出。 …… 方璐到家时已经六点。 她和孟景明从午饭聊到快要吃晚饭。 方璐怕季文渊回家发现她不在,又要发脾气,所以拒绝了孟景明晚饭的邀约。 好在赶在季文渊前,回到家。 她去洗了把脸,藏起哭过的痕迹。 听到江叔和季文渊说话的声音,方璐不情不愿地下了楼。 张妈摆好碗碟,请少爷少夫人吃晚饭。 方璐选了一个绝佳的用餐位置。 距离他极远,而且抬头看不到他,余光也感受不到他。 方璐满意地动筷,给自己夹了一盘子菜,立誓要把这几天掉的肉都补回来。 季文渊挑三拣四地叨了几口菜,没什么胃口。 他漫不经心道:“明天做板栗烧排骨。” 方璐吃得开心,听到他说话,没什么表情地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才开口唤道:“张妈,少爷想吃板栗烧排骨,你明天晚上记得给他做。” 转达完,又低头和盘子里的菜战斗。 张妈跑了过来,“少夫人,这个菜不是你的绝活吗?少爷想吃我做的吗?” 方璐闷闷地“嗯”了一声,“我手烫到了,做不了。” 说着她手往前一伸,白白净净的细嫩手指,连颗痣都没有。 摆明了就是不想做。 张妈尴尬地笑了两声,“那我明天给少爷做,少夫人以后有什么活安排我们做就行。” “以后她跟着你们一起干活。”季文渊冷冷的声音传来。 餐厅气氛瞬时冷凝,没人说话了。 季文渊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 “从明天开始,方璐负责我的早餐晚餐,张妈你不用管了。” 说完,他便上了楼。 张妈看着方璐那敢怒不敢言的脸,她温柔地道:“少夫人,上次少爷是看宋小姐受伤,他才那样对毛球的,你别跟他计较了。少爷吃软不吃硬,你跟他顶撞,他一定会让你更难受的。” “张妈,少爷会克扣你们工资吗?”仟千仦哾 “啊?当然不会了。”张妈讶然,不懂少夫人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少爷很大方的,逢年过节都会发奖金,母亲节妇女节都没少过。谁家有什么事,少爷都会给个大红包,还从来没人说过少爷抠!少夫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方璐了然地点头,“没事,随便问问。” 她自嘲一笑,转身上楼去找季文渊。 “让张律师再拟一份离婚协议,算清楚我需要还你多少钱。”方璐推门后,直接说道。 季文渊闻言,脸色一沉,他目光犀利地盯着她,“你今天见谁了?” 方璐一听,心里那点底气一下子跑没影。 她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没见谁。我就是想看看要借多少钱?” “谁借你钱?” 季文渊一步步走向她,方璐紧张得心跳飞快。 她舔舔唇,支支吾吾道:“没……没谁借我……” 季文渊嘴角勾着讥讽的笑,他把方璐往怀里一拽,她背贴他前胸。 他低头贴在方璐耳边幽幽道:“方璐,我跟楚城大佬打交道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你那点小心思来玩我,是活的不耐烦了?” “没,没,我哪敢玩你,你,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方璐话都说不利落,她怕万一他查到孟景明,这回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 万人迷都要让他搞黄了。 季文渊手臂圈在她的脖子上,渐渐收紧,“我陪你玩,我还能陪所有帮你的人玩,看最后鹿死谁手。你想离婚?我偏不成全你,反正不影响我找女人,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嫁。” 方璐手扒着他的手臂,怕他真掐死她,“那你跟别的女人生的都是私生子,你舍得让你的孩子流落在外吗!” “领回来,你当后妈。” 方璐听着他无情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凄声道:“季文渊,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啊!” 季文渊神色阴沉,欲言又止。 半晌他松开她,幽幽开口,“想我放了你姑姑和表姐吗?” 第57章 帮她逃跑 “你……你想要什么?” 方璐一听季文渊的话,就知道他有所图,在他眼里只有利益和目的。 季文渊懒懒道:“我提离婚,可以。你提,不行。” 方璐皱着鼻子,低声嘟囔,“别人又不知道你结婚,我提也不丢你面子。” 季文渊挑挑眉,云淡风轻地道:“让我猜猜你今天跟谁吃饭?” “那,那,那你什么时候提啊?” 方璐慌忙打断季文渊的话,不能再害孟景明了。 季文渊半眯眼眸,漫不经心地道:“看我心情。” “不行!你心情跟变色龙似的,一会儿一个样。” “你姑姑和表姐下个月移送检察院,记得打点打点。” 说完,季文渊往浴室走去。 方璐慌张拉住他,“再谈谈。” “没得谈。” 季文渊甩开她的手,进到浴室。 方璐站在门口,愁眉苦脸。 姑姑家这一群害人精! 她妈昨天晚上还在打电话,让求求季文渊。 这个混蛋,是你求就管用的嘛! 不久,季文渊洗好出来,一看方璐还在纠结。 他把手里的毛巾塞进她手里。 “做好你佣人的本分,每个月给你开工资。” 方璐闻言,狮子大开口,“开多少?一个月一千万?” 季文渊轻笑出声,“我工资都没开到这个数,你可真敢要。” 方璐鼓着腮帮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半晌,算了算。 “别墅按你买时的价格,我也要欠你五千多万,那我多久能还完你的钱……”.qqxsΠéw 季文渊看到她被难为得像只河豚,薄唇勾起。 他坐到床边,示意方璐过来给他擦头发。 然后意味深长地道:“看样子你是要卖身给我了。” …… 方璐是个劳苦命。 昨晚伺候季少爷睡觉,今早起来给他做饭。 季少爷说一个月给她十万。 方璐算了算,不算利息也要50年才能还完。 到时候她都是老太太了! 她拿着计算器啪啦啪啦地算着,怎么算都是一辈子还债的命运。 “嗡——”手机响起。 把方璐从死胡同里拽了回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方璐接起,“哪位?” “璐璐,出来帮我个忙。” “景明!谁的号,你怎么了?” “子音搬出原来那个公寓了,我给她找了个新住处,关南在满城搜人,他派人24小时跟踪我,我不方便去,也不放心告诉别人位置。你帮我去照顾她几天,每天帮她送一点蔬菜水果日用品就行。” “好,你告诉我地址,我一会儿就过去!” 孟景明说了一个地址和电话,并让方璐转告许子音这几天先不要联系他。 挂断电话后,方璐整理好自己,让刘叔送她到方便打车的地方便让他离去了。 她去超市,采购了一大堆食品,还给许子音买了两身宽松的家居服和软底拖鞋。 想到自己也是月入十万的人了,方璐花钱挥霍了一点。 孟景明选的地方是个偏僻的小公寓,但是环境特别好,临着一片人工湖,湖边就是散步的好去处。 许子音从对讲机看到是方璐,按开了门。 “璐璐,谢谢你。” “客气什么。”方璐笑着把东西拿进厨房。 她帮子音把食物整理好,肉类都分成小块,以方便取用。 有了孟景明这个共同话题,两个人很快熟悉起来,有说有笑地一起准备午饭。 突然,门铃响了。 两个女人皆是一愣,不知道还会有谁来。 许子音过去看了眼猫眼,只见是两个黑西服白衬衫的男人。 许是发现屋里有人,一个男人开口道:“许小姐,关少爷请您回去。” 许子音瞬间脸色发白,再被关南抓回去,想跑就没机会了。 方璐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别急,要不我先引开他们,你趁机跑!” 许子音拉着方璐到阳台,“景明把这两间屋子都租下来了,中间墙拆掉了,现在是连通的了,我们从那边走。” 方璐想到什么,跟许子音耳语几句,然后写了一串手机号给她。 许子音担心地看着方璐,“那你怎么办?” “放心,我福大命大!” 方璐说得信誓旦旦。 她拿来孟景明准备的防狼喷雾和防身棍,准备出门。 她手摸在门把上,回头叮嘱,“子音,你一定一定要小心,不要着急,你怀着孕马虎不得!” 许子音猛地点了点头。 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看到隔壁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没放在心上。 他们再次敲了敲许小姐的屋门。 这时就见年轻女孩忽然朝他们两个人脸上狂喷不止。 眼睛一被那东西喷上,辣得眼泪狂奔,嘴里好像着火,咳嗽喷嚏个不停。 接着,就听女孩儿大喊道:“人贩子抢孩子!人贩子抢孩子!救命啊!” 隔壁邻居一听有人抢孩子,纷纷拿着家里能找到的防身武器冲了出来。 许子音趁乱赶紧跑了出去。 她换上了方璐新买的宽松睡裙,还往肚子里塞了个小枕头,整个人像个怀胎八月的待产孕妇。 把头发散下来再戴上帽子,几乎无人认得。 在楼下还看到四个黑西服男人,许子音抱着肚子,像散步一样悠闲地走出了小区。 出了门她快速打了一辆车,直奔方璐给她的地址。 方璐和邻居和这两个男人斗了半天。 两个保镖毕竟训练有素,很快就恢复过来,控制住了人群。 他们睁开眼时发现方璐已经跑了,赶紧给楼下打电话,说了一下相貌特征,让他们抓住这个人。 不再等待屋里的动静,他们撬开了门,这才发现阳台的玄机。 方璐刚跑出公寓楼,瞬间被一个黑西服男一把扣住,他扭着她的胳膊,问道:“许子音小姐呢!” “不认识,你们谁啊,快放开我!我报警啦!” 任方璐如何叫嚷,保镖完全不理。 硬生生把她塞进汽车里。 一路上方璐叫嚷不停,保镖从兜里抽出一把弹簧刀,眼含幽光地瞪着她,“再叫把你脸刮烂。” 车里登时安静下来。 方璐把嘴紧紧抿住,还朝着那个保镖点点头,示意自己嘴锁得牢牢的。 车行驶在去关家的路上。 第58章 要宝宝吧 听完手下的汇报,关南勃然大怒。 一群专业保镖,都找到家门口了,还能被两个女子甩掉! 关南一见方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女人他既不敢打,也不敢关。 关南愤怒地站在她面前,狠狠道:“许子音呢!” 方璐见到他,翻了个白眼。 “你把我抓这儿来,我怎么知道她跑哪去!你快点把子音找回来,你看你把孕妇吓得!” 关南一听她还嘴硬,怒道:“她是我老婆,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你把她们搞丢,你还有理了!” 方璐耸耸鼻子,“前妻。” 关南冷着一张脸,嫌弃地看着方璐,“你嫁进季家这么久,就不能打扮打扮自己?穿得这都是什么?你说你这副样子,文渊带你出去,别人都得以为你是他家丫鬟。” 方璐看看自己穿的,针织衫小脚裤,连帽风衣,也还好吧…… 她撅着嘴回怼道:“季文渊都没说什么,你还管得着别人老婆?” “呵,”关南嗤笑一声,“我是心疼文渊,从小到大应有尽有,自己本事也大,结果娶了你这个老婆。随便一个人,都能嘲笑他几句!” 方璐咬着牙,不吭声。 以前她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季文渊不带她参加他的圈子。 现在她知道了,因为这群上等人是一样的,他们眼中穷就等于下贱。 关南见她说不出话,接着讥讽道:“你不是闹离婚,怎么不离了,别拿离婚来要挟文渊,他离了你,什么天仙公主找不到,你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盘什么菜。” “别人比不上你的,就是黑心!宋南霜一个孕妇,你放狗咬她,你怎么下得去手!” “子音也是孕妇,你就不怕她瞎跑出事!” 越说关南越火大,“我艹,子音要是有什么事,我宰了你!” 新仇加旧恨,关南几乎骂得口不择言。 方璐漂亮的眸子好像燃着火焰,不肯眨一下地瞪着关南。 两个人僵持对视,沉默许久。 直到关南注意到门口进来人,他才怒声问道:“你作天作地的,还不就是图文渊的钱!给你张支票,你毫不犹豫就能甩了他。” 方璐龇牙道:“对,我就是图他的钱,你给我五千万,我立刻离开他!” 关南看到她身后黑着脸的男人,意味深长地道:“文渊,你娶回来的这是什么东西,心眼坏到家了。” 方璐惊慌地向后看去,只见季文渊面无表情地踱步进来。 季文渊看都没看方璐,瞥了关南一眼,“你已经无能到需要抓回来个女人泄愤?” “不是你家这位捣乱,我的人早把子音带回来了!你老婆是不是心理有问题,自己怀不上,看见个孕妇她就嫉妒!” 闻言,方璐鼻头酸涩。 她到底哪里怀不上! 季文渊这个混蛋! 明明是他不行,别人却把锅都扣在她身上! 方璐红着鼻子,心口憋闷,她也不看季文渊,梗着脖子看向远处。 季文渊目光凌冽,他幽幽地盯着关南,脸色冷到极点。 关南对视上季文渊的目光,打了个寒颤。 他忧心忡忡地瞄了眼方璐的小体格。 担心自己是不是玩大了。 文渊回去不会打死她吧…… 他支吾着解释了一句,“她可能也不是想害子音,你回去差不多得了,别动手啊。” 季文渊白了关南一眼。 然后伸手把方璐搂进怀里,不打招呼地就往外走。 关南一愣,开口喊道:“文渊,你悠着点,女人不比男人,你别把她打死!” 季文渊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关南,你别想找到老婆了。” …… 路上,方璐一句话没说,到家就迅速下车跑去厨房给毛球做晚餐。 她喂好毛球,回到楼上洗澡,然后猫进被窝里睡觉。 把季文渊当做空气。 季文渊见她纤细的身影裹在被子里,莫名地透着一股委屈。 他把她抱转过来,让她面向自己。 看到她红着的鼻头,季文渊眉心拧成一个结。 上次在医院,她知道自己没怀孕时,哀声恸哭的样子,历历在目。 他撩开她散落在脸上的发丝。 一张美人脸显露出来,皮肤白皙,眼眸如水,粉嫩的唇好像诱人的果子。 看了半晌,季文渊收回目光。 他漫不经心地道:“外公想抱曾孙子,要一个吧。” 方璐愣了几秒,忽地拍开他的手,坐了起来。 “孩子是工具吗!那是条人命,你怎么这么儿戏!” 季文渊斜眤她一眼,“你不是一直想要,成全你。” 方璐美眸冒火。 她和孩子对他来说都是个工具! 只有他需不需要,没有爱或不爱! 她紧紧掐着自己大腿,才能控制自己不哭出来。 “你乐意跟谁要跟谁要!我要离婚!” 季文渊脸色倏地一沉,“给你脸了!” 方璐咬牙切齿,“用不着!” 季文渊闭眼强压怒火,几秒后,愤然站起身。 他换上一套时髦的休闲装,冷笑道:“以后别来求我。” 说完,他大步走出房间,驾车离去。 徒留方璐一人夜不成寐。 …… 第二天早上,方璐煮了一杯咖啡续命。 倒了好几趟公交车,确定没人跟着她,才打车去到罗贝贝家。 昨天方璐告诉许子音的正是罗贝贝家的地址和电话。 罗贝贝知道是方璐让她来的,什么都没问,就收留了许子音。 还买了很多好吃好喝的,给孕妇补充营养。 今天罗贝贝坐诊,她一早去了医院。 方璐敲门,是许子音开的门。 她看到许子音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qqxδnew “子音,我告诉景明情况了,他说尽快安排新的地方,你现在先住在贝贝这里,不用拘束,贝贝平时就自己住,她是我死党,很好相处。” 许子音点点头,“贝贝很有趣,就是实在太麻烦她,而且……而且我怕关南的人再找来,会给贝贝添麻烦。” “这几天我先不来,免得有人跟踪我,你自己千万小心,照顾好自己!” “璐璐……”许子音感激地红了眼圈。 方璐赶紧哄她,“哎呀,准妈妈要开心啊!我就是帮景明跑跑腿,你不要跟我客气啦!” 许子音浅浅一笑。 她满意地看着方璐。 景明交到这个女朋友,家里一定会很喜欢的。 第59章 求老婆原谅 已经十一天,季文渊都没有回家。 从那天晚上离开,就再也没回来过。 方姑姑和表姐被移送检察院,方妈妈急得起了一嘴泡,最后也没瞒住方爸爸。 方广平气归气,却并不责怪季文渊,毕竟是方青兰和高子悦犯下了大错。 万人迷关了两个分店,生意跌入谷底,全靠孟景明倒贴钱维持经营。 一切都在走下坡路。 方璐早上起来,依然是靠咖啡续命。 她也被季文渊传染了失眠的病。 “嗡——” 方璐接起电话,这个陌生的号码已经有些熟悉。 “景明。” “璐璐,我给子音找了一个安全的住处,在大漠市。我借了朋友的私人飞机,你陪她去一趟,安顿好她。” “好,你跟我说具体地址,我到时候直接找过去。” 孟景明告诉了方璐详细地址,还有联系人的联系方式。 方璐按照孟景明说的时间,提前带许子音到了约定的停机坪。 她拎着许子音行李,等了十几分钟,一架小型客机降落在停机坪上。 下来一个中年管家模样的人,“许小姐吗?孟先生让我来接你。” 许子音点点头,然后就跟着中年管家上了飞机。 方璐跟在后面,拎着行李一同登上飞机。 很快,飞机起飞。 许子音和方璐如释重负,终于不用在楚城东躲西藏了。 两个人坐在过道两侧,分别看着窗外的风景。 忽然一个男声响起,“子音,你躲了我好久。” 这声音犹如惊雷,震得两个女人呆若木鸡。 好一会儿,许子音抬起头,看到关南的脸时,整张脸变得惨白。 关南见她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他摸了摸许子音的脸。 然后蹲在她身侧,紧紧抓着她的手。 “子音,你能不能别走了,我知道错了……子音……” 关南低声给许子音道歉,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方璐坐在另一侧,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关南吗! 她琢磨着自己用不用带个口罩,要是关南知道她听见了,会不会杀人灭口。 关南求了半天,也没换来许子音一个好脸色。 他蹲得腿发麻,准备活动一下。 瞥了眼另一边坐着的保姆,关南没甚在意。 他继续跟许子音倾诉,边道歉边哄边逗她开心。 这时,机舱里响起咕噜一声肚子叫,许子音脸上尴尬地浮上一抹红晕。 关南赶紧让人送来吃的。 他瞪了眼那边的保姆,“你怎么伺候夫人的,能让夫人饿得肚子叫!” “关南,她不是佣人!”许子音赶紧解释。 闻言,关南低头仔细看了两眼,方璐知道藏不住,把头抬了起来。 “方璐!你tm!” 关南腾得火了,耳根子都红透了。 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 简直想打开舷窗跳出去! 方璐慌忙摇了摇手,“我什么都没听见!” 此地无银三百两。 关南觉得自己一世的英明毁了! 许子音见他吃瘪的表情,终于笑了出来。 关南一见许子音笑了,瞬间忘了自己丢人的事。 他硬挤进许子音身边的座位,对她上下其手,老婆长老婆短地叫了起来。 方璐在这边看着,莫名心口一酸。 她转头望向窗外。 洁白的云朵像棉花一样柔软蓬松,在湛蓝的天空上漂浮。 方璐看着看着,眼角滑下一滴泪,她迅速地抹开,好像云里的雨一样消散无踪。 …… 许久,关南终于跟许子音亲热够了。 忽然想到什么,他嘴巴大张,好久才合上。 他站到中间过道,盯着方璐看了半晌,说道:“我们去欧拉岛……” 方璐一脸懵地看着他,显然不知道欧拉岛是哪里。 关南咽了咽口水。 这不是要出大事…… 许子音替方璐问出,“欧拉岛是哪里?” 关南尬笑两声,幽幽道:“是季家的私人岛屿。文渊他们现在也在岛上。” “你干嘛要带我们去那里!”许子音脸色不悦。 “冬天这么冷,想带你去那边散散心,你要是怕楚城冷,我就带你在那个岛上住四五个月,等开春暖和了再回来。” 关南不遗余力地哄着许子音。 航程大约9小时,许子音怀孕以后嗜睡得厉害,很快就睡着了。 关南拿来被子给她盖好。 之后他站到方璐面前,警告道:“到那里不要暴露你跟文渊的关系,他丢不起那个人!去的都是上流圈子的少爷小姐,你就当子音的佣人吧,反正你长得也像丫鬟。” 关南见方璐没回话,眉头紧锁。 因为怕孟景明打子音主意,所以他告诉子音,方璐是孟景明的女朋友…… 万一让子音发现真相…… 那儿子出生前,他能不能登上她的配偶栏啊! “你反正要离婚,别耽误文渊找老婆!” “季叔叔因为文渊娶了你,对他一直有意见!” “文渊现在虽然掌权季氏,可是最后的继承权还得是季叔叔说了算,你就是给他拖后腿的。” “你闭嘴吧。” 方璐被他吵得头疼。 她不耐烦地瞟他,“文渊是谁?你又是谁?能不能滚远点!” …… 终于到达了欧拉岛。 这是一个亚热带小岛,不同于北方的冬天,这里风光和煦,气候温暖。 许子音下飞机就给孟景明打了电话,告知他安全。 孟景明派来的飞机,在停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等到她们。 后来才得知还有另一架私人飞机,提前二十分钟把人接走了。 调查出飞机是关南的,孟景明虽然气,但提着心放下了,最起码关南不会伤害她们。 孟景明刚嘱咐几句,关南就把许子音电话挂断了。 “子音,我先带你回房间,做一天飞机累了吧。” 关南边说边搂着许子音往小岛上的度假别墅去。 许子音想停下等方璐,关南直接上手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方璐在后面拖着许子音的行李箱,俨然一副保姆的样子。 她噘着嘴皱着眉,身上还穿着冬天的衣物,和温暖的小岛格格不入。 而且她连换洗衣服都没带,本来是准备今天安顿好子音,晚上就走的。 此时的度假别墅前院正在办篝火派对,中间燃着火堆,四周挂满了星光点点的串灯,男男女女们衣着华丽,气质不凡,乐手们演奏着轻快的音乐,好一番觥筹交错,四海昇平的景象。 方璐走在阴影里,显得格格不入,好像她是一个多余的人。 很快,她的视线定格在人群中那个卓尔不凡的男人身上…… 第60章 不缺女人 季文渊在这群少爷小姐中,也显得与众不同。 他泰然自若地被星光环绕,永远都保持着那份从容。 方璐不仅看到了他,还看到了宋南霜。 她坐在他身边,举着红酒杯,柔情媚态,顾盼生姿。 边上还站着两个美人,巧笑倩兮,不知说着什么知心话。 季少爷果然不缺女人。 方璐咬牙看着他。 这个混蛋! 这十一天,他是醉死在温柔乡里了! 方璐抹了抹被沙子迷了的眼睛,继续拖着箱子往前走。 “你是许小姐带来的人?” 一个管家样的人物在别墅外拦住方璐。 方璐点点头。 管家上下打量她几眼,随手一指,“佣人在那边小楼住,不住别墅里。” 度假别墅主体是简洁的现代化建筑,巨大的全景窗户,能享受一览无余的景色。 在别墅最东侧有一栋辅楼,和主体连廊相接,那里分割成小间,专供佣人居住。 管家喊来一个下人,带方璐过去。 方璐愣了几秒,没有反对,她躲在这里,正好可以离那群人上人远一点。 所幸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也没什么东西可整理,就坐在床边看屋外的景色。 忽然,走廊里传来许子音的声音,“璐璐!” 她打开门,应道:“子音,我在这儿。” 许子音看到方璐的房间,脸色不悦。 “怎么把你安排在这儿了,走,让关南给你换个房间。” 方璐浅浅笑道:“没关系,这房间挺好的,我不想应付那些少爷小姐。” 其实许子音也是个大小姐,只是她性格温润,好相处一些。 许子音噘着嘴摇了摇头,“不行,那我怎么跟景明交代!让他女朋友住在佣人房,会被他骂死的!” 方璐愣了半晌,讶然道:“我是孟景明女朋友?” 许子音看她这副样子,莞尔一笑,“关南都告诉我了,你和景明谈恋爱有什么不能说的,干嘛不好意思!” 方璐干笑两声。 关南这个醋坛子,真是啥话都敢说。 她解释道:“我不是孟景明女朋友,关南骗你的。” 许子音别有深意地笑看她。 “嗯嗯好,知道啦!走,我去给你找几件薄衣服。” 许子音已经换上轻薄的夏装,想必关南已经帮她准备好了。 她推着方璐往主楼走。 两个人刚走到主楼大厅,迎面走来三个女人。 许子音白了几人一眼,拉着方璐闪到一边快走几步,却被一个女人拦住了去路。 她上下打量着许子音,眼神鄙夷,“许子音,你怎么来了!你跟关南都离婚了,怎么没点自爱,还追到这里来!” 许子音紧紧抿着唇,瞪着眼前的女人。 宋北雪在这里,关南居然还带她来! 他是觉得她好欺负嘛! 宋北雪身后的两个同伴也出言讥讽。 “都是下堂妻了,怎么舍不得关少爷,来做舔狗?” “许小姐你也是名门出身,做狗皮膏药,丢不丢人!” 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许子音。 方璐皱眉看着三个嘴欠的大小姐,回怼道:“到底谁是舔狗,你们关少爷都快给子音跪下求原谅了。你们拱火吧,我会把你们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关少爷。” 宋北雪这才注意许子音身边的女人,一眼便愣在原地。 她不说话,她同来的大小姐却不肯罢休。 她看着方璐满脸不屑,“你是来过冬的吗?穿成这副样子,还牙尖嘴利的!许子音你带来的丫鬟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见人就喊丫鬟,你礼貌在哪。” 方璐毫不客气地回顶。 许子音此时脸色苍白。 她看到宋北雪,受过的委屈一起回忆起来。 本来她体质就弱,再加上孕吐影响,这会儿差点昏过去。 关南正好下楼,看到子音脸色不好,三步并两步,跑到楼下,扶住子音。 许子音想甩开他。 奈何力气不够,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方璐一见关南来了,立刻阴阳怪气地把刚才三个女人的话,加油添醋地说给他听。 只见关南脸色越来越黑。m.qqxsnew 三个女人神色忐忑不安。 宋北雪欲开口辩驳,却被一记眼刀封了口。 关南指着三个女人,声音狠厉,“子音是我老婆,这辈子就这一个!你们再敢胡说八道,我抽烂你们的嘴。” 说完,关南警告的目光在三个女人身上扫过。 然后打横抱起许子音,带回了房间。 方璐撇了撇嘴。 她被扔在这里,和三个大小姐大眼瞪小眼。 大小姐的目光里像带着刺。 方璐打了个寒颤。 隐隐有了山雨欲来的不安感。 …… 方璐赶紧逃离大小姐的威慑范围。 回到佣人房。 她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看着路过的人。 直到看到一个和她身材相仿的中年女人,方璐站起身,有礼问道:“你好,阿姨。我来这里没带换洗衣物,我能跟你买一身吗?” 阿姨见方璐还穿着冬天的毛衣,痛快地答应了。 她领着方璐去到她的房间,翻出来两身新套装。 “小姑娘,你跟着谁来的,怎么连点薄衣服都没准备,我这还有两身新制服,你需要就拿去穿吧。” 方璐看着米色的保洁制服,愣了几秒,然后干笑道:“阿姨,只有制服吗?” “是啊,我家小姐要求必须穿工作服,所以我只带了制服,你要就都拿走吧,也有个换的,我带了五套呢。” 阿姨十分大方。 方璐犹豫片刻,还是拿走了两身新制服,又跟阿姨买了一套新内衣,她给阿姨留下了五百元的现金。 她本打算之后跟许子音借衣服的…… 结果第二天一上午都没看到人,手机也没电了。 她找到管家,“陈管家,许小姐去了哪里?” 管家皱眉看她,“你家小姐去哪了你都不知道?” 方璐尴尬笑笑。 管家嫌弃说道:“许小姐身体不舒服,关少爷不放心,带她飞去医院检查了。” 方璐了然地点点头,谢过管家。 她穿着保洁制服在别墅周围晃荡,没见到那个混蛋的身影。 走到前院发现已经摆好了自助餐。 方璐耸耸肩,决定先填饱肚子。 她端着餐盘走到餐台,刚夹了两样东西,忽然后背一热。 接着“当”一声,脚下多了一支汤碗。 第61章 不认识你 方璐的上衣很快被黏黏糊糊的液体浸湿。 她恼怒地回头看去,发现是昨晚那三个女人其中之一。 女人脸上皮笑肉不笑,“你可以来这里吃饭吗,你主人怎么教你的!馋成这副德行,像条狗!” 方璐狠狠地白她一眼,抖了抖贴在背上的衣服,没有说话。 幸好汤不算很烫,要不然皮肤都得被烫破。 周围的少爷小姐,看到刘家四小姐刘婉柔和一个佣人起了冲突,都围观过来。 刘婉柔见到身边人越来越多,更加跋扈,“许小姐家的女佣来这里吃饭,还让别人怎么吃,搞不懂自己奴才的身份嘛!”qqxsnew 人群中瞥来嫌弃的目光。 好像和佣人一起吃饭,是奇耻大辱一般。 方璐不发一言,在身边抽了几张抽纸,擦自己背后的热汤。 刘婉柔依然不依不饶,“还不赶紧走,一只苍蝇坏了一锅汤。” 说完,她喊来服务人员,“再放下人进来吃饭,你们都一起滚!把这个女人选过的,撤下去,换新的!” 方璐咬着后槽牙,拳头攥得手指发白。 不多时,她嗤笑着转向刘婉柔,“大小姐,让我这个当丫鬟的伺候伺候你!” 说着方璐抓起身边餐台上刚出锅的一笼灌汤包,“砰”一下扣在她胸上。 刘婉柔惊声尖叫,灌汤包纷纷落地,她穿的抹胸丝裙,布料烫得变形,胸前红了一片,汤汁顺着沟往里流。 人群皆是一惊,没见过佣人还敢还手的! 刘婉柔的男朋友范玉成,从别墅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一脸怒火,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方璐慌张往后退,这个男人身强体壮,看起来不是好惹的。 男人跑到近前,手都已经抬起来,可在看到方璐脸时,别有深意地多看了几眼。 半晌,男人放下手,邪笑着说了一句。 “小丫头胆子不小啊!” 刘婉柔手捂在胸前,嗷嗷嚎叫,“范玉成,你看她给我烫的!给我揍她,看我不搞死这个奴才!” 她叫完,见范玉成不动手,气得狠狠地锤了他一拳。 这时,就听人群中有人叫道:“季少来了。” 刘婉柔眼里冒火,见到季文渊的身影,硬压下火气。 在季少地盘闹事,除非她疯了。 方璐跟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就见到那个风流倜傥的男人。 和他身边的娇媚美人。 方璐像吞了一大口芥末,辛辣瞬间冲鼻,眼泪差点掉下。 闭了闭眼,方璐别过头不愿再看这幅相配的画面。 远远走来的季文渊,一眼瞄见人群中格格不入的女人。 他皱了皱眉,顿了几秒后,微微勾起唇角。 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 宋南霜眼珠一转,忙伸手挽住季文渊,“文渊,你慢点,我走不动。” 季文渊放慢几分脚步,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多日不见的女人。 他刚走近,人群中便七嘴八舌地给他解释情况。 左一句女佣,右一句保姆。 季文渊打量着方璐,一身清洁阿姨的工作装,现在还脏污一片。 佣人? 季家的佣人也比她整洁! 他冷然道:“你求关南带你来的?” 求? 方璐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人是觉得她想给他认错,求关南带她来? 他也配! 她负气道:“谁想来,来看渣男吗!” 季文渊闻言,眸光倏地冷了几分。 这时,一个男人走到季文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这女人你认识?” 方璐鼓着腮瞪着季文渊,等着看他下不来台。 季文渊脸色平静地回视她的目光。 半晌冷笑一声,“不认识。这种人,我怎么可能认识。” 说完,他眼神轻蔑地白她一眼。 踱步离开。 宋南霜抿着嘴淡笑,看向方璐的眼神满是嘲弄。 方璐愣在原地,紧咬的下唇透出殷红。 不认识…… 这个混蛋怎么说得出口! …… 方璐几乎是逃跑一般,回到房间。 然后大半天没有出门。 直到晚上快十点,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不得不出来觅食。 方璐在小楼里转了一圈,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她穿过小楼连廊,进到别墅里面。 此时的大厅,依然飘荡着悠扬的音乐,王子公主们翩翩起舞,仿佛格林童话里皇宫的舞会。 方璐贴着墙边寻找厨房的位置。 在一楼楼梯旁,蹲着一个儒雅俊秀的男人。 他面露愁色,手里拖着白手绢,上面趴着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 方璐多看几眼,小乌龟看起来蔫头蔫脑,毫无活力。 一到她的专业领域,方璐立刻有了精神,一扫白天的愁容。 她走过去,问道:“先生,你的小乌龟病了吗?”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方璐,犹豫片刻开口道:“一个月不吃东西了,还腹泻,我准备给它安乐死,埋到这个岛上。” “那你把它交给我吧,我试试能不能救活。” 男人看着她的穿着,眼神疑惑,“你是?” 方璐莞尔一笑答道,“兽医!” 男人一愣,“兽医那么难找工作吗?都跨行来当保洁了。” 方璐耸耸鼻子,“欠人钱,当佣人抵债。” 男人浅浅一笑,把手里的小乌龟递给她,跟她详细描述了它生病的情况。 两个人在角落里,研究得火热。 一个男声打断了他们。 “小丫头,许子音每个月给你多少钱,我出三倍,你来给我打工吧。” 方璐抬头看去,是那个婉柔小姐的男朋友。 她闷声回道:“我老板不放人。” 范玉成一对上方璐看过来的眸子,心肝乱颤。 他舔了舔唇,这个丫头长得又美又纯,眼神像只懵懂的小鹿一样,让人想狠狠地欺负。 他笑了两声,问道:“小丫头你叫什么?今年多大,谈没谈过恋爱?” 方璐看着男人不怀好意的脸,眼睛闪了闪说道:“我有老公。” 范玉成露出讥讽的笑,“找的什么穷老公,还让你当佣人,这白白嫩嫩的小手,干活多可惜。” “我乐意。” 方璐瞪他一眼,转回头继续看小乌龟。 范玉成见她爱答不理的态度,简直心痒难耐。 可惜现在人太多。 他原地走了几圈,目光又在方璐身上流连许久。 最后咬牙离开。 第62章 老公死了 “看不出你年纪不大,都结婚了。” “老公死了。” 方璐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儒雅男人愣了半晌,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提起让你伤心的事了。” 方璐低着头,不甚在意地道:“不伤心,他过的是天堂的生活,滋润的不得了。” 男人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但又抓不到重点。 气氛忽然冷了下来。 直到方璐举起小乌龟,“你没带它看过西医吗?” 男人怔愣,半晌问道:“你难道是中医吗?” 方璐点点头,“它这壳,我针灸一根都扎不进去,只能开中药,可是这个岛上没有药房。” 男人窃笑。 给乌龟针灸。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笑。 他抿嘴憋笑,见面前的女人看他的眼神越发凝重,赶紧收敛笑容。 他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写吧,我有办法买。我带它看过西医,大半个月不见起色,反而越来越差。后来我来岛上,就不带它看了,想着这里环境好,就把它埋在这吧。” 方璐思索着写下药方,“我开了止泻补益和驱虫的方子,再加上祛湿,我怀疑它是溺水造成的食欲废绝,四肢无力。” “溺水?乌龟溺水?”男人讶然问道,看方璐的眼神多了几分犹疑。 方璐白他一眼,“你这个主人不合格。” 她细心地跟他讲了养乌龟的注意事项。 男人非常虚心地学习。 两个人越聊越投机。 互相介绍了身份,男人叫池子昂,是这个小岛的总建筑设计师。 他们从养龟聊到养熊猫,从海里游的聊到天上飞的,聊得不亦乐乎。 只是方璐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池子昂笑看她,“走吧,小大夫,带你去吃饭。” 他带着方璐到了别墅后院的一排小房子里,原来这里是个餐厅。 方璐实在是太饿,她最后一顿饭是昨天下飞机前,吃得飞机餐。 池子昂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他静静地看着对面美人不太优雅的吃相,却觉得食物格外的香。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浅笑。 …… 吃完饭已经12点半。 池子昂送方璐回住的地方,居然在小楼门口见到了散步的季文渊。 他笑着走过去,“文渊,你这么晚不睡觉,跑这儿站什么岗。” 季文渊冷冷地看着两个人,缓缓开口,“你这么晚不睡,跑这儿勾引别人老婆?” 池子昂诧异地张着嘴,“你也认识璐璐啊?” 璐璐? 季文渊挑挑眉。 这么快就叫得这么亲热。 “不认识。” 方璐替季文渊答道,“季少爷怎么会认识我这种人。” 池子昂有些诧异,方璐对季文渊的态度。 这个女人是真的无知者无畏啊。 方璐走到池子昂面前道别。 “子昂,我先回去了,明天你买到中药,送我这里,我来熬。” “好,晚安璐璐,很高兴认识你。” 两个人告完别,方璐跑着回了小楼,一个眼神都没给季少爷。 季文渊看着那个纤巧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 池子昂过来搭着季文渊的肩,“一个女佣不懂事,态度不好别跟她计较。” 季文渊甩开他的手,冷眼瞥他,“你怎么认识她的?” 池子昂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小乌龟,“给我家百岁看病认识的。” 百岁蔫头耷脑地趴在白手帕上。 季文渊嫌弃地看了两眼,“怎么还不死。” “哎我家百岁怎么惹你了,不吃你的不喝你的,你怎么咒它死!我看璐璐医生挺靠谱的,没准百岁比咱们还长寿。” “哼,靠谱。” 季文渊深吸几口气。 妄图平复心绪。 可是池子昂下一句话,直接引燃了怒火。 “璐璐来当佣人是为了还债,你说她年纪轻轻的,就死了老公,自己一个人多不容易。” 此言一出,季文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胸闷了好半天,才顺过气。 他幽幽地转向池子昂,目光停在他脸上。 池子昂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仟仟尛哾 欧拉岛暖和的深夜,莫名刮起了一股寒风。 季文渊拍了拍池子昂的肩膀。 凉凉地扔下了一句话。 “别打她主意,不然她老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早上,方璐依然是那身保洁打扮。 穿习惯了,发现这身衣服还挺舒服。 她去别墅里吃早餐,正巧池子昂也在,他们便坐到了一张桌子。 不多时,季文渊下楼来了。 池子昂朝他招了招手,“文渊,来坐这里。” 方璐一听,使劲戳了两下盘子里的白煮蛋,咕噜一下,鸡蛋掉在了地上。 池子昂把鸡蛋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他看着方璐变得不快的脸,轻声问道:“怎么了?你很讨厌季文渊?” 方璐没答话。 那个不看事的男人,居然真的坐到他们这桌。 季文渊坐下后,有人端上来早餐放在他桌前。 他拿着叉子戳了两下蔬菜沙拉,没什么胃口地咽了下去。 方璐看他吃得如同嚼蜡,瞬间看自己的早餐也不香了。 这个人真是影响食欲。 池子昂感受到一种暗潮涌动的气氛。 他看了看两个人,开口跟方璐介绍,“文渊是我大学同学,他念大一的时候才16岁,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少外国妹子想对我们未成年的小少爷下手,都是我帮他挡回去的,吃饭看电影逛公园我全权代劳。” “还有开房。”季文渊冷幽幽地补充。 池子昂干咳两声,“这还有女孩子呢,你说话注意点。” 季文渊大学在全球top1念得,主修金融,辅修建筑,双硕士学位。 想来池子昂就是他建筑系的同学。 方璐还是第一次听人提起季文渊在学校的事。 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拉着池子昂问东问西。 可她现在只想让他闭嘴。 不提起这个人最好。 方璐低头吃东西,宛如没听到他们讲话。 季文渊冷眼眯着她,半晌,忽然问道:“听说你老公死了?” 第63章 她给她道歉 “咳咳咳咳咳……” 方璐咳得停不下来。 池子昂瞪了季文渊一眼,拿来水杯递给方璐。 “璐璐,不好意思,昨天和文渊说了这件事,没关系吧?” 说着话,他还想伸手去拍方璐的背,“咚”一个红枣砸在他头上。 池子昂揉了揉额头,“季文渊,你砸我干什么?” 回他的,是一个冷冷的白眼。 季文渊脸色如常,平静地看着方璐,“你老公诈尸了吗,吓成这样。” 方璐咳得更猛了,眼泪都挤了出来。 她喝了口水,压下呛咳。 这个池子昂是想害死她嘛! 而池子昂不知死活地敲了敲季文渊面前的桌子,继续说道:“文渊,不要开这种玩笑,死者为大!” 气氛一瞬变得诡异。 寒流涌动之时,一声娇嗲声打破僵持。 “文渊。” 方璐瞬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令人作呕的声音真是听过就忘不掉。 她加重了手劲,金属勺子,和瓷盘碰撞得叮叮当当。 季文渊盯着拿餐具泄愤的女人,蹙了蹙眉。 半晌,他淡淡道:“你不该替你的狗道歉吗?” 方璐手里的勺子一顿。 那几天如死了一样的日子,如昨日重现。 她可以给宋南霜道歉! 他难道不该给她道歉嘛! 宋南霜娇声说道:“都过去了,文渊,不要为难她了。” 她一副大度的样子,更显得方璐小家子气。 方璐直视着季文渊的眼睛。 他没有感情的目光,一瞬冷透她的心。 方璐吸了吸鼻子。 毛球有错在先,这声道歉她认了。 她生硬地憋出一句话,“宋小姐,对不起。”仟千仦哾 宋南霜一听,慌忙摇头,“不用不用,你不用道歉,我,我受不起。” 接着她低下头,小声呢喃,“我和我的孩子,都不会影响到你,你可以放心,不用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敌意。” 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这都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方璐闭上眼讥笑一声。 好一朵白莲花! 她站起身,手里的勺子“当”地扔在餐盘里,里面的食物迸飞出来,溅了一桌子。 餐厅主管见状赶紧跑了过来,“你是谁家的丫鬟,这么无礼!赶紧给季少道歉!” 方璐紧咬着牙,怕心里疼得叫出声。 她转身欲走,却被主管一把抓住,“你还跑,做错事——” 主管话还没说完,脸上“噗”得被糊了一脸汤。 他松开抓住方璐的手,摸了两把脸,眼睛挤了个缝,向外面看去。 只见季少正随手丢下手里的汤碗,神色冷然。 他愣在原地,不懂季少到底是何意。 池子昂忙站起身,挡在方璐身前,他扫了一眼季文渊和宋南霜。 嫌弃说道:“美美的一顿早餐,被你俩败了兴致。来我这欺负人吗?宋小姐,人家道歉你要不就原谅,要不就不原谅,你阴阳怪气什么!这一个岛上的女人都没你一个有心机,谁敢惹你!” 宋南霜被他说得一脸尴尬,她看向季文渊求助,却发现他根本没在看她。 他半眯双眼盯着那一男一女,看不出情绪,但隐隐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 池子昂转向方璐,低下头轻声说道:“走吧,送中药的马上到,我们去熬药。中午我带你去吃别的。” 方璐点点头。 她余光感受到那个混蛋的视线。 忽而她嫣然一笑,脸上浅浅的梨涡浮现,她抬头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池子昂,“有没有地方可以做饭,中午我做给你吃。” 池子昂看着方璐这副模样,差点喷鼻血。 虽然他谈过很多女朋友,但刚才她那种崇拜似的眼神,简直是个男人都要疯掉。 他喉结滚动,半晌说道:“有,你会做吗?” “吃过你就知道了!” 说完,方璐拉着池子昂的衣袖,脚步轻快地离开餐厅。 季文渊刹那间黑了脸。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连餐具相碰的声音都没有。 众人不约而同地噤声,生怕被怒火波及。 许久,季文渊脸色才和缓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主管身边,漫不经心地道:“手闲着就去干活,今天所有餐具你负责洗,我会派人来检查,一个不合格,加一天。” 话落便抬步离去,完全忘记了桌上还有一个女人。 主管整个人傻了。 那手还不得洗秃皮……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 “今天你没看到季少的脸,铁青色!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失控过!” “那个小丫鬟是谁啊?把季少惹怒,还能完好无缺地走出去。” “是不是那个小丫鬟跟池工谈恋爱?季少生气还没办法发火!” 欧拉岛上一群人讨论着这件事。 小丫鬟一下子在岛上出了名,众人都想看看到底是何许人也。 而此时的方璐,正守在砂锅前熬制中药。 池子昂有一处专门的院落,离主别墅有些距离。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蹲成一个小团子的女人。 “璐璐,你跟文渊有什么纠葛吗?” 方璐身形一顿,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跟季文渊那么多年的朋友,他都不告诉你,你来问我,我怎么说。” “我这几年很少见文渊啊!我一直在国外工作,文渊买下这块岛,我才回国,一年和他也就见一面,我哪知道他都犯了什么浑。” 方璐又往砂锅里添了一碗水。 她脸色平静地道:“杀人不见血的那种浑。” 池子昂隐约感受到一阵揪心,酸酸的麻麻的,不很疼却也忽略不掉。 他走过去,跟着蹲下来,笑得十分温柔,“下次他再犯浑,我打得他见血!” 方璐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她眉眼弯弯地像冬日的暖阳。 池子昂直勾勾地盯着她道:“璐璐,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被人宠着天天这么开心的。” 他话里别有深意,方璐听得出来。 她顽皮地眨了眨眼,“我不用人宠着,也可以天天开心!只要不见到碍眼的人!” 两个人相视而笑,互相都听懂了对方话里的含义。 池子昂也不勉强。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方璐处理中药,喂百岁。 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时,就听身后的院门“砰”地被推开。 就见一个岛上的工作人员,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进来。 “池工!池工!” “别墅楼那边全都断电了!” 第64章 怒怼白莲 “啊?” 池子昂一脸惊诧。 别墅楼有两套供电系统,还有一套应急电源,怎么能全断电! 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解释:“就是全部都断了,前院后院都没电了,你快去看看吧!” 池子昂顿了几秒,转身和方璐说道:“璐璐,你一会儿得自己回去了,我先去处理一下情况。” 方璐快速点点头,“嗯你快去,不用担心我!” 池子昂赶紧找出工具和电路图,匆忙坐上观光车,驶向别墅。 …… 小岛南面是一片丛林,方璐在那边悠悠逛逛地走了一下午。 发现里面有很多小蛇,都是无毒的。 有一只通体白色的幼体玉米蛇,只有手指粗细,在方璐的脚后面跟了一路子,迟迟不肯离去。 方璐回身把它捞进手里,“你想跟我走啊,那你偷偷藏好,绝对不能出来哦!” 她美滋滋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随手把它塞进上衣兜里。 回到别墅时,已经傍晚,方璐午饭还没吃,饿得直发晕。 “璐璐,你才回来吗?” 正好池子昂从别墅走出来,两个人迎面遇见。 “对啊,我在岛上逛了一圈。” 池子昂走近她,低头问道:“那你不是还没吃午饭?” “嗯!要饿死了,一起去吃饭吧。”方璐准备去往后院的餐厅。 池子昂拦住她,“今天别墅里有派对,准备了自助餐。等我三分钟,我再检查一下线路,咱们就进去吃饭!” 说完池子昂走去别墅西墙的配电室,又确认一遍线路没有问题,才锁好门。 他嘟囔道:“谁这么缺德!把电闸拉了,还把配电室钥匙扔进游泳池里!监控线路还不忘给拔了!” 一下午没查出来谁干的,跟季文渊说,还爱答不理,好像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没缕出头绪,池子昂不再浪费脑力,他和方璐一起进到别墅。 大厅里已经布置好,灯光璀璨,装饰奢靡,宛如来到一个纸醉金迷、不识凡间疾苦的仙境。 池子昂和方璐,没心情举着红酒应酬交际,他们二人直奔餐台,先解决肚子温饱。 方璐夹了满满一盘子,找了张桌子坐下,等待池子昂。 后面坐着一对男女,边吃边聊。 女人忽然提到一个名字,勾走了方璐的注意。 “你可以问问宋南霜,别墅出不出手,那套是季少特意给她留的,风景是清田湾里最好的!” 同桌的男人回道:“她不会卖的!季少刚送给她,她转手卖了,让季少的脸往哪搁。” “那套别墅过亿了!难道这是季少给宋家的聘礼?” “你看宋南霜那肚子,八成是给孩子……” “璐璐,想什么呢!” 池子昂走出来,看方璐愣着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璐回过神,干笑两声,“想再拿点什么吃的好。” 她低头,动起手里的筷子,刚才快乐起来的情绪又再次低落下去。 季文渊的吝啬,是有针对性的。 他不是对谁都不舍得花钱。 只是对她这种赝品,他才会觉得浪费! 池子昂递给方璐一杯红酒,“喝一点?” 方璐顿了几秒,摇摇头,“我不喝酒。” 池子昂淡淡一笑,没有再劝。 这时,方璐注意到宋南霜挽着另一个男人过来了。 “池工,在这躲酒呢!”男人调侃道。 池子昂端着酒站起身笑道,“余总,再躲酒也得跟你喝啊。” 余元明朗声一笑,切入正题,和池子昂走去无人的地方,谈起了生意上的事。 方璐静静地吃东西,不想多看那个女人一眼。 奈何那个女人不肯让她舒服。 宋南霜端着酒杯,坐到方璐对面,摸着自己的肚子,念念说道:“宝宝,有个阿姨差点害死你,幸好妈妈身体还不错,保住了你。” 方璐暗自翻了个白眼,继续闷头吃东西。 宋南霜意有所指,“宝宝你可得好好长大,不能让恶人得逞。” 闻言,方璐终于抬起了头,正准备回怼。 却在看到宋南霜脖子上挂的小玉坠时,哑然失声。 这是只耳朵尖泛绿的脂白玉兔子,搭配宋南霜国风抹胸长裙,衬托得她典雅又迷人。 原来典当行苏老板送的那只兔子在这里。 当时苏老板还特意介绍,这是段大师送给爱妻的绝笔。 那垃圾桶里那只兔子,是什么? 给家里的糟糠之妻,买得补偿吗。 方璐又气又怨。 季文渊到底有多恨她! 恨到连一点尊严都不愿意留给她! 宋南霜见她看着吊坠发呆,纤纤玉指摸在玉兔上,一下一下地抚弄。 她嫣然一笑,“这是——朋友送的,你也喜欢吗?可惜这是手工雕刻,世间只此一只。” 收到礼物时,还特意查了查,没想到这个玉坠还挺有意义。 宋南霜摸着小玉兔,含情脉脉道:“虽然得不到人,拥有他的心也是好的,何况我还有他的骨肉。” 方璐使劲捏了捏手里的叉子。 恨不得把叉子戳她脸上。 忍了又忍,方璐冷冷讥笑一声,“这么喜欢做小三,就祝你的骨肉永远都是私生子,你和你妈一样到死都进不了门。” 这个时候,她倒是感谢曲言宁,告诉了她这个女人的身份。 宋南霜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几秒后,“啪”地手拍在桌上。 私生女的身份是她一辈子的耻辱! 她爸虽然把她们姐妹领回家,但从来没当继承人培养过,宋氏企业的核心层,她们姐妹从没进去过! 宋南霜咬牙切齿地瞪着方璐,“你一个替身——” \"哗”她面前的红酒被泼在她脸上。 方璐慢悠悠地放下酒杯,“孕妇怎么可以喝酒,对私生子不好。” 宋南霜愣在座位上。 平时有季家宋家的庇护,谁敢对她这么无礼! 还一口一个私生子! 宋南霜后槽牙磨得吱吱响。 恨不得把对面的女人送去监狱,让那群男人狠狠地撕碎她! 余元明注意到这边起了争执,快步走过来。qqxδnew 他一看宋南霜狼狈的样子,赶紧拿出兜里的手帕,帮她擦脸上的酒渍。 他厉声斥责,“你是女佣还是太妹!这样对待一个孕妇!池工,是你把她带进来的吗!” 池子昂嘴角不受控的上扬,被余元明点名后,才收敛下来。 他轻点方璐的头,声音中带着几分责备,“这么不小心,宋小姐金枝玉叶,你怎么伺候的!” 方璐不服气地回道:“不怪我啊!宋小姐是孕妇还喝酒,我拦不住,只能把酒泼了。” 池子昂恍然大悟,“哎呦,宋小姐,你说你一个孕妇,怎么喝酒呢,把小丫鬟都急成这样,以后你得好好照顾孩子!” 说完,他拉住方璐的胳膊边往外走,边责骂,“你毛手毛脚的,看我怎么罚你!扣光你这个月工资!晚上不许睡觉!天天带着我的乌龟去散步!……” 两个人快步走到门口。 路却被人堵住。 第65章 又惹祸 季文渊冷着脸看着两个人。 池子昂的手正抓着方璐的上臂。 保洁制服是夏季的短袖,方璐白皙的手臂裸露在外,池子昂的手此时正贴着她的皮肤。 池子昂毫无危险意识,继续拉着方璐往外走,他推了推季文渊开口道:“让让,我们得逃命去!” 话音刚落,他抓着方璐的手就被季文渊轻松钳制,大力地扭到身后。 池子昂哎哎两声,“季文渊,你又发什么疯!快松手!” 方璐看到季文渊,一瞬想起他送给宋南霜的别墅和玉兔。 新仇旧恨一拥而上。 她借着机会,顺手从服务生盘子里抓过一支红酒杯,直接泼到季文渊的丝质白色短袖衬衫上。 酒红色的液体顺着衬衫背后往下淌。 周围各个方向传起了抽气声,众人霎时捏了一把冷汗。 季文渊放开池子昂,他倒退两步长臂一伸,捏住了方璐的后勃颈。 方璐佝偻着脖子,像个小贼,被季文渊抓到面前。 方璐低头扭脸瞪他,恶声道:“混蛋,放手!” 季文渊手劲加大,疼得方璐嗷嗷叫,“我错了!我服了!你,你,你放手!” “不原谅。” 季文渊手松了几分,但依然不放开。 池子昂不敢轻举妄动。 方璐这是真的捅了马蜂窝,季文渊可不会看她是女人,就放过她。 他站在一边慌忙劝道:“文渊,你别跟她计较,小丫头不懂事,给我个面子,放了她吧!” 季文渊一句不回,只揪着方璐的脖子不撒手。 宋南霜远远看到这场面。 以为季文渊是来给她报仇的。 立刻红着眼睛小步跑过来,声音委屈,“文渊……” 她离得远远的,好像不敢靠近一样,“我没事,你不要生气,也不要再让她给我道歉,她说下次要泼我硫酸……” “你胡说八道!” 方璐气得直扭动脖子,想挣脱季文渊钳制。 那朵白莲花怎么说话像放屁! 宋南霜被方璐吼一声,快步躲到季文渊身后,好像真被吓到一般。 季文渊蹙了蹙眉,他揪着方璐往自己身边靠近,低头问她,“你是打算做泼妇吗?又泼酒又泼硫酸。” 方璐瞪着他,心里又酸又涩。 那个白莲花说什么他都信! 她这个替身,就算把命都给他,他也看不在眼里! 方璐一脸愤恨,忽然想到什么,她手摸进兜里,瞬时感觉到一股凉意。 她揪着那条白蛇,快速拎出兜里,扔向季文渊。 季文渊反应迅速,向左侧身,小蛇从他身侧飞过。 “啊!!!!!!”.qqxsΠéw 宋南霜高声尖叫,震得吊灯好像都在摇晃。 只见小蛇越过季文渊,正好掉到他身后宋南霜的怀里,吓得她连连后退,咚得坐到地上。 小蛇还不肯走,在宋南霜胸前来回游走,吓得她脸色惨白。 季文渊恼怒地再次揪住方璐,按到宋南霜面前,“把蛇拿走!” 方璐赶紧把蛇捡回来,又塞回口袋里。 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她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没事吧……” 宋南霜哭得梨花带雨。 季文渊没空再搭理方璐。 他喊来宋南霜的佣人,让她先送她家小姐上楼回房。 又命人请来岛上医生去给她检查。 然后匆匆跟着上楼了。 …… 池子昂赶紧过来问方璐,有没有受伤。 方璐摇了摇头。 如果心里受伤也算,那大概是致命伤了。 想到宋南霜那遭了她数次“毒手”的孩子。 方璐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以后要躲宋南霜远远的,她和她大概命里相克。 池子昂看方璐发愣的样子,认认真真地劝慰她,不要自责。 但方璐没有听下去,她打断他道:“子昂,你能不能想办法送我走啊?” “你不用等你家小姐了吗?” 方璐摇了摇头。 她本来想等子音的,可现在她实在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想到季文渊可能会找她算账,她恨不得现在插上翅膀飞出这座小岛。 池子昂想到等季文渊腾出空,有时间来找方璐算账,赶紧答应了。 “晚上十点有一趟游轮,是去邻岛的,你带好证件,那里可以落地签,然后你在那买机票飞回国。” 之后两人约好集合位置,方璐便先跑回佣人房,收拾行李去了。 她回来发现房间门没关,她一推门,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女声。 “璐璐!” 只见许子音快速从床上站起,朝她走来。 边走边着急说道:“关南借着看医生的理由,带我去了邻岛,要去选婚纱,我不同意,他手机也不给我,还控制我不让走。我绝食了一天,他今天才肯带我回来!” 方璐惊诧道:“你怎么能绝食啊!那你回来有没有吃饭?” “有,回来就吃过了。我等了你一天,你都没在,去哪里了?” “去南边丛林里绕了一圈。” 许子音走去门口,拉开门左右看了看,然后快速关好锁上。 “璐璐,咱们走吧,我知道怎么去邻岛了,那里有回国的飞机!” 方璐一听,接着把她和池子昂的计划说给了许子音。 两个女人一拍即合,收拾好行李往外走。 怕关南发现,许子音也换了一身工作人员的衣服,两人推着个保洁车,把行李箱藏在布单下面,推着出了小楼。 别墅里派对还在进行,音乐声欢笑声阵阵传来。 她们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等到了离别墅很远的地方,才扔下推车,往池子昂的院落走去。 许子音怀孕,两个人不敢走得太快,行进速度有些缓慢。 池子昂小院的灯光就在前方,眼看着胜利在望。 忽然身后传来了急速的跑步声。 方璐一看到后面追来的两个人影,来势汹汹,杀气腾腾。 她转头和许子音对视,她也不知道来者是何人。 说完方璐灵巧下蹲,捡了一把石头,又扯过一根粗硬的树枝。 男人带着口罩,来到近前,二话不说就来抓人。 方璐拿树枝狠狠地往男人身上抽。 嘴里慌忙喊道:“子音,快去找池子昂!然后给关南电话!快去!” 许子音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是负累,所以加速往小院跑,边跑边喊池子昂的名字。 声音引起林子里两个男人的注意,他们奔出树林,向着许子音冲去。 许子音吓得慌了手脚,赶紧转了个方向,朝着小院反向的树林里跑去。 第66章 胎儿不保 方璐拿石头丢那两个男人,延缓了一会儿时间。 她空隙间看向许子音,发现她居然朝着林子中去了! 现在天已经全黑,林子里没有灯,还有那么多蛇。 想到这,方璐转身追着许子音去了。 林子里冲出来的两个男人,离方璐的距离很近。 方璐摸出兜里的白蛇,准确地丢到其中一个男人的脖子上。 那个男人吓得一激灵。 小蛇给力地钻进男人衣服里,吓得那男人上蹿下跳,喊同伴帮他抓出来。 趁着间隙,方璐赶紧追了过去。 林子里黑漆漆一片,方璐幸好背着包,她把手机拿出来。 可惜手机卡没开通国际漫游,在房间还可以连无线网,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手电筒。 她照了一点亮光,然后边跑边喊许子音的名字,可没有人答应她。 按理说许子音跑不快,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 方璐急得出了一头汗。 她慌张地在林子里跑,见到小蛇还不忘了捡起来装兜里,以备应付那几个男人。 方璐越跑越深,已经看不到外面的路,林子不大,但在晚上的时候十分压抑。 她很快意识到不对,子音不会跑到这么深的地方。 于是转身摸索着往来时的路找。 树影里传来一点亮光,方璐赶紧把手机光关闭,她放轻脚步,直到看到那边点着手电的两个男人。 她躲到离他们不远的树后,等到他们走进,把十几条蛇一起扔到他们身上。 趁着他们慌乱之际,拿着手里的树枝,对着两人一通乱砸。 “说,你们到底要干嘛,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男人不肯说。 方璐继续砸,两个人有的地方砸破出血,血腥味更引得小蛇注意,很快两个人被蛇缠得毫无还手之力。 方璐厉声道:“再不说,我就给你俩放血,很快会有更多蛇闻着味来的!”.qqxsnew “是……是……是季少让抓你回去。” 方璐手里的树枝一顿。 心间像被刺了一刀,疼得喘不上气来。 她闭了闭眼,忍下眼里的泪。 现在不是她哭的时候。 她不再理会这两个男人,抓着棍子继续去找许子音,找了一圈又一圈,喊人也没人答应。 方璐急得脸上毫无血色。 她准备跑出林子,先去找人。 刚走两步,她赫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黑乎乎的坑洞,差不多有一米宽。 方璐心一沉,快速冲到洞口,手机往里照去,“子音!子音!” “璐璐……”微弱的声音响起。 “子音,你怎么样,能上得来嘛!” “我下面流血了……” 方璐通体发凉,她缓了几秒,才能发出声音,“子音,你带手机了吗,给关南打个电话!” “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方璐四处看了看没找到手机,不敢耽搁,她喊道:“子音等我五分钟,我先去通知池子昂,你千万不要睡着!” 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林子。 幸好她不是路痴,很快就看到了外面的路,可池子昂的院落却黑了下来! 方璐跑到院子里大声地喊池子昂的名字,可是无人答应。 “子昂!池子昂!你在哪啊!” 喊着喊着,泪随着声音涌了出来。 方璐用力抹了把泪,又冲回林子。 她趴在洞口,上半身探进去,手机探到最低处,查看里面的情况。 洞大概有三四米深,子音躺在中间,看不清血迹。 方璐喊道:“子音,你靠靠边,我跳下去,别砸到你。” 许子音费力地挪开了身体。 方璐扒着洞口,一点点往下探,整个身子探下去,才松开手,落到坑底。 在手机光下,她看到了地上的一小摊血。 许子音见到她,声音抽泣,“璐璐,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方璐紧张地身体都在抖,她蹲到子音身边,宽慰她,“不会的,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咱们!你别害怕!一定会好的!” 可她看到许子音身下还在流血,颤抖得更加厉害。 许子音点了点头,可接着便闭上眼睛失声哭泣,显然她自己有感觉到什么。 现在月份小,正是不安全的时候,又流了这么多血。 方璐犹豫片刻,猛地拉下来自己的背包。 她拉着许子音的手,神色严肃。 “子音,我带了针灸,让我试着帮你保胎。” “正常孕妇是要禁针的,但现在我必须帮你止血,然后安胎,现在只能靠针灸了。” 许子音泪眼婆娑地盯着方璐,认真地点头,“我相信你!璐璐,帮我……” 方璐不再迟疑,她拿出包里的针,按照记忆中的人体穴位图,找到中级、归来、漏谷、足三里几处要穴,她稳住手准确地施针。 几分钟后,许子音身下的血量终于不再增加。 方璐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没有找到别的伤口,微微松了口气。 可许子音精神越来越萎靡,昏昏沉沉,连话都说不动。 方璐不停地跟她说话,她透过洞口看着黑漆漆的天,等待着人来救援。 老天爷好像听到了她的祈祷,外面终于传来了人声。 “子音!子音!”关南的声音传来。 方璐腾得从坑底站起,“关南,我们在这儿!” 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关南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方璐,子音呢!” “子音受伤了,下体流血!不能硬拉她,想办法抬她出去!” 关南一听,心顿了半拍。 几秒后快速回神,他思索片刻,命人去找来两张渔网。 他把两层渔网叠套,绷紧在树上,然后探进坑洞。 方璐见到渔网,喊许子音醒醒,已经得不到回应。 她几乎使出吃奶的劲把许子音抱进网里。 方璐朝上面喊道:“可以往上拉了!关南,上去以后,你立刻带子音去最近医院,要把她放平稳,不要一直抱着她!” 关南顿了片刻,吐出一个字,“好!” 许子音终于出了坑洞,关南借着手机的光打量她,此刻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紧紧闭着眼睛,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关南慌了神,他抱起许子音就往外面的车上跑,还不忘丢下一句,“你们把方璐救出来,我先走了。” 说完,他加快速度跑到林子外面的观光车上。 猛地踩下油门,冲向小岛上的卫生所。 他不知道的是。 留下的五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第67章 爱上不该爱 洞口站着两男三女。 三个女人就是来岛上第一天,讽刺挖苦许子音的那三个人。 而两个男人,正是从林子里冲出来追赶许子音的人。 五个人各怀鬼胎。 刘婉柔笑着蹲到洞口,“牙尖嘴利的小保姆,掉到坑里的滋味如何?” 方璐听出了女人的声音,她绝望地瘪了瘪嘴,转而假笑道:“刘小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一个小丫鬟,不懂事,说了胡话。” “呸!”刘婉柔恶声恶气道:“你才上岛两天,就惹了全岛人生气!你好好在这个坑里反省反省,等明天早上我再来救你!” 何白梅也哼笑道:“还敢跟关南打小报告!我们收拾不了你主子,还收拾不了你!你个小丫鬟,看谁会来救你!” 而她们身后的宋北雪,不发一言。 想到方璐的身份,她抿了抿唇。 这样把方璐扔在坑里不管,让文渊哥知道,不知道他会不会发飙。 她瞪了眼站在一边的两个男人,低声骂道:“废物!” 派了四个男人来抓一个女人,结果他们四个负伤的负伤,逃跑的逃跑,还害得许子音掉到坑里! 真是无能到家! 宋北雪决定先逃为妙,免得被波及,反正方璐也不知道站在上面的人是谁。 她转身刚迈开腿,就听身后刘婉柔高声喊道:“北雪,让你手下去抓点蛇过来!她不是拿蛇吓南霜姐吗,这回让她尝尝跟蛇住一起的滋味!” 宋北雪气得脸上肌肉扭曲。 这个蠢女人,自己死还要拉着她! 她回过头尬笑两声,“你们别胡闹了,快救人上来吧!” 刘婉柔疑惑地看着她,“你紧张什么,一个小丫鬟!大不了赔她点钱,许子音还能把我怎么样!” “那我不管了,反正你们不听劝,有事不要找我!” 说完,她给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接着快跑出了树林。 刘婉柔跟何白梅愣着互相看了半晌,不知道宋北雪在装什么善人。 这个坑还是刚来岛上时,宋北雪命人挖的。 她把之前嘲笑过她私生女的朱小姐,引到这里,逼着朱小姐跪在洞里求她,才救她出来。 她还把朱小姐求饶的过程录了下来,说她要是敢报复,就把这段视频放出去。 刘婉柔讥笑一声,“估计宋北雪怕得罪关南!好不容易挑拨关南和许子音离了婚,她以为关南能娶她,结果人家追老婆追得快疯了!” 何白梅左右看看,压低音量,“她在许子音面前胡说八道的账,关南还没跟她算,她当然不敢再惹事。” “轰隆”一声惊雷。 吓得她俩一哆嗦,愣了几秒,不敢再说人坏话,赶紧跑出了林子。 坐井观天的方璐,听到这声雷响,深深地叹了口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 果然遇到姓宋的和姓季的没好事! 方璐盘腿坐在洞底,双手合十,祈求今晚不下雨。 结果好像祈雨灵验一样,顷刻间暴雨如注,雨水兜头淋下。 方璐嘴角下垂成一张苦瓜脸,她抱紧手里的包,把手机放在里兜,防止进水。 小岛气候虽然暖和,可是在下暴雨的深夜里,气温依然很低。 “隆隆”的响声不断,大雨倾泻而来,很快方璐的浑身湿透,冷得她哆嗦个不停。 坑里的水越来越多,不多时没过小腿,而且天上没有一点停雨的趋势。 不会死在这儿吧…… 想到这个可能,方璐一瞬掉下泪来。 爸妈,弟妹怎么办啊! 万一她出事,季文渊会不会把他们赶出别墅。 想到他们可能会露宿街头,方璐的泪掉得更凶。 她试着抠着洞壁上的土往上爬,但没爬几步就滑了下来,反复试了十几次,她泄气地坐进水坑。 雨下得还是那么起劲。 抬头向上看,眼睛根本睁不开。 方璐靠在坑壁,期盼着有人来救她。 那几个人没抓到她,不知道季文渊会不会继续派人来找她。 还是…… 恨不得她死在这里。 想到那个男人,方璐如被勒颈一般窒息。 头发上滑下来的雨,藏住了眼里的泪。 她和他,一切都开始在六年前。 她有机会认识他,还是因为太子。 那时候太子超重,需要减肥,外公托人找兽医,她导师推荐了她,从那以后她就成了太子的专职医生。 她周末去到外公的庄园,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他。 她还记得,那一天,他远远地走来,意气风发,光华夺目,好像太阳光一样,他一出现,别的光立刻黯然失色。 后来,她一点点摸索出来他来外公家的规律,之后她也是抽那个时间段来。 有时候她会拉长耳朵听一听他和外公聊天。 内容她不是很懂,但她觉得他好厉害,而且声音也那么好听。 季文渊从来没有搭理过她,哪怕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她也不奢求什么,就偷偷地看两眼,听他说几句话。 突然有一天,他走到她面前,跟她说,“方璐,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刹那被雷劈中的感觉。 什么慎重,什么睁大眼,什么三思而后行,她都忘得光光的。 她就好像中了彩票一样,担心这一刻不兑奖,下一刻就过期了。 忙不迭地点头。 十天后他们登记了。 她搬去他家,那天晚上,她紧张到抽搐,而且很疼很累,但她第一次有了真实感,第一次相信自己拥有了他。qqxδnew 她喜欢早上帮他挑衣服。 她喜欢晚上哄他睡觉。 她喜欢研究他爱吃的美食。 她喜欢看着他在书房工作。 所有关于他的一切,她都那么喜欢。 她以为他也是有点喜欢她的。 那时候,她有多幸福,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老天爷眷顾的女人。 可是梦会醒啊! 醒来时才发现, 爱是假的。 婚姻是假的。 连她都是假的! 方璐不可抑制地悲泣出声。 好痛啊! 痛得身体被碾碎了一样,体无完肤,失魂落魄! 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为什么要这么惩罚她。 好像她十恶不赦! 必须下十八层地狱,扒皮掉肉,抽筋挖骨,才能减轻她的罪孽。 她在炼狱中挣扎,看不到一点希望。 坑洞里的水越来越深。 几乎快没过方璐的脖颈。 而暴雨看不到她的泪。 依然肆意妄为。 独自狂欢。 第68章 小三作孽太多 医生检查了宋南霜的身体,确定无恙。 但她实在是吓到了,不停地哭泣。 季文渊在她房里多陪了一会儿,直到宋北雪慌慌张张地跑来,他才离开。 走出房间,季文渊抖了两下阴湿的衬衫,无奈地皱了皱眉。 思忖片刻,他喊来人,“杨管家,去通知码头,今晚的船不发。” 以方璐的脑子,能想出来的招数只有跑。 季文渊安排完, 外面传来惊雷声,不多时玻璃窗挂上了点点雨滴。 别墅一楼的晚会还在进行,完全不受风雨雷电的侵扰,依然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季文渊不想再下楼应酬。 说是来度假,每天白天视讯会议,处理公务,晚上参加毫无意义的活动,听着客套的恭维话,夜里就是失眠,比在季家失眠还严重。 他懒懒地走回房间,捧本侦探小说,随意扫了几眼。 心思慢慢地飞了。qqxδnew 季文渊侧躺在床上,手伸在床的另一侧摩挲着,空荡荡冷冰冰,毫无生气。 他烦躁地收回手,动作很重地转了个方向。 这就样来来回回翻来覆去,怎样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一整夜,大雨滂沱,半梦半醒间,雨声终于停止,此处已晨光熹微。 季文渊懒得再赖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 他站在巨幅落地窗前,没什么兴致地往楼下扫了一眼,居然看到关南扶着许子音走进别墅前院。 攒下来的账,终于可以找他清算。 季文渊快速洗漱,换好衣服,大步下楼。 走到前院,只见池子昂也在,他正揪着关南,跟他理论。 “方璐呢?她没跟你们一起去医院吗!” 许子音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璐璐没回来吗!” 关南怕她再受到惊吓,赶紧扶着她坐到院里的休闲椅,宽慰道:“不会的,昨天那边还有好多人,他们会救方璐的,她现在应该正在房间睡觉。” “她根本不在!我刚敲了门,没人!调了小楼的监控,她一夜都没回来!”池子昂拔高音量。 昨晚上他没等到方璐来,便跑来别墅找,找了一大圈也没有她的踪影。 后来听说许子音受伤,飞去了邻岛医院,他以为方璐跟他们一起去了,这才先回了家。 他回去总感觉心里没底,一早又跑了回来,发现她一夜未归,他还寄希望于关南他们回来。 没想到她根本没跟他们在一起! 听了几句,季文渊走过来,眉头拧成结,他神色难看地看着他们几个人,一字字挤出牙缝,“怎么回事!” 关南忙道:“说来话长,我先喊个佣人去看看方璐在房间吗!” 说完,他喊了几个佣人,在别墅小楼里找。 等待的功夫,许子音把情况讲给了季文渊。 她略显疑惑,不知道季文渊为什么对方璐这么上心。 全楼的少爷小姐都被折腾了起来,他们下到一楼大厅。 宋北雪神色慌张,低声和身边的宋南霜说道:“姐,怎么办啊,文渊哥的脸色好难看。” 宋南霜镇定自若,瞥了眼妹妹,“文渊都不认他这个老婆,你怕什么,他要是问,你就推给刘婉柔。” 而此时的刘婉柔,还无所谓地看着热闹。 “关南也太怕老婆了,丢个丫鬟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何白梅有些慌乱,“婉柔,不会有事吧,我怎么看着季少,关少,池工都像要发怒的样子。” 刘婉柔思索片刻,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很快跑来一个保安。 她低声吩咐道:“树林里有一个大坑,拿外面的渔网,把底下的女人救出来,给她20万,让她封口,讨价还价最多给到50万。” 保安领命,快速跑去后门。 关南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方璐,脸色越来越青。 他走回来,一看季文渊、池子昂,还有子音,看他的目光都充满杀气。 “我现在派人去树林……” 关南的话还没说完,“嗵”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他颧骨上,关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季文渊手指点着他,咬牙切齿。 “关南,你tm真行!” “方璐要是有什么事,你老婆等着守寡吧。” 他疾步向外跑,临近池子昂,顺手拍了一巴掌,他语速飞快命令,“派二十个人,去林子里找。” 季文渊跑向院门,却隔着栏杆,看到外面瘸瘸拐拐走来的一只落汤鸡。 方璐拎着一根粗树枝,肩上背着她的背包,浑身湿透,沾染着污泥,紧紧地贴在身上。 她脸色惨白,唇色青紫,手指上还冒着血。 季文渊看到她这幅模样,心一瞬间绞痛不已,恨不得时间回到在岛上见到她的那一天。 他伸手想去碰她,却被方璐一棍子拍开。 她看着他的眼神,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是一片死寂。 季文渊被她这一瞥,僵在原地。 方璐走进院子里,围观人群一阵吸气声。 “璐璐,你怎么样,我去喊医生!” 池子昂见她这样,一肚子怒火,他伸手欲扶,却被方璐摇头拒绝。 许子音愧疚地一下哭出来,她站起身,想去帮方璐整理一下,却脚下虚浮地直打晃。 方璐走过去,朝她无力地笑笑,她声音嘶哑说道:“子音,我没事,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便走进大厅。 刘婉柔见方璐径直朝她走来,知道自己的人还来不及花钱封口。 她看着她凶神恶煞的眼神,没来由地心生忐忑。 她扯着何白梅一同向后退,直退到远离人群的角落。 刘婉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故作嚣张道:“你惹了这么多人,不该受到惩罚吗!你哪受伤了,我给你看病,再另外给你50万,你拿个棍子吓唬谁呢!” 她话音刚落,只见方璐举起树枝狠狠地抽在她身上。 刘婉柔哪受过这样的伤,她疼得又哭又叫,大声求救。 范玉成推开人群,准备冲过去救人,却被季文渊一个冷眼瞟了回去,见季阎王这副神情,没人再敢做出头鸟。 方璐又狠狠地抽了她两下,转头寻找宋北雪的踪影,在看到她和她姐站在一起,一脸惊恐时,方璐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她走过去,抬起树杈指着宋南霜的肚子。 “带着你的私生子滚开,再害他受伤,只能怪他妈这个小三作孽太多!” 第69章 死中求生 方璐的这句话,惊得整个大厅的人都傻了眼。 楚城哪个敢出口骂宋南霜。 护着她的男人遍布楚城的顶流社会,谁人敢惹这朵交际花。 宋南霜被她骂得脸色臊红,“你骂谁!谁是小三,谁是私生子,我要告你诽谤!” 她娇声娇气的声音,吵架的时候毫无还嘴之力。 方璐树枝直接比在她嘴上,“你闭嘴,滚。” 宋南霜求助地看向季文渊,他却只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她伸手去推方璐的树枝,结果那只手直接被抽了一棍。 宋南霜宛如受了奇耻大辱,她眼眶瞪得发红,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 方璐上手扯住宋北雪的衣服领子往外拽,平时抱毛球练出来的臂力,现在好处凸显出来。 这群大小姐不仅气力不敌方璐,还爱面子不敢动作太大,怕丢了优雅。 于是宋北雪被方璐扯出来,像赶羊一样赶去和刘婉柔,何白梅汇合。 这三个女人挤在角落,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平时她们三个嚣张跋扈,别人不愿与她们计较,她们越发得寸进尺,今天居然被个丫鬟教训,这是看季少的眼色,八成也不是个普通的丫鬟。 方璐把身后的背包拽下,拉开拉链,远处的人群看不到,但三个女人却看得清楚,她们倒吸凉气,脸上再也维持不了端庄,吓得花容失色。 她们冲着往外跑,却被方璐拿背包一人扣了一下脑袋。 只见形形色色的幼蛇落满了她们的头发上,衣服上。 大厅里响起尖锐的叫声,房顶快要被掀翻一样。 方璐趁着蛇没掉下来,拿树枝狠狠地抽她们的腿,打得三个女人鬼哭狼嚎,满地乱滚。 方璐又从口袋里抽出两条小蛇,直接扔到刘婉柔脸上,她尖叫之时,小蛇趁机滑进嘴里,刘婉柔慌忙拽出蛇,吐得一地污物。 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十几分钟,方璐终于看够了,她一字一顿地道:“我昨晚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昨晚大雨,坑里水位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没过方璐头顶,所幸她会游泳,对水还有几分相熟。 她手脚并用在坑壁上抠出坑,借助浮力,勉强撑住她的身体。 但土壤松软,一吃力就会散落开,方璐滑下来无数次。 “咚”一下掉进水坑深处,那一瞬间被水淹没,睁不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的感觉,好像死神在身边环绕一般。 她努力保持冷静,半蹲下身,用力蹬踩在坑底,再次浮出水面。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手指甲几乎没有完整的,指尖也磨得血肉模糊,直到水位够深,浮在上面离洞口距离已经很近,才终于有机会爬出坑洞。 不是靠着人生来具备的求生意志,可能她现在就把命搭在了这个岛上。 方璐扔下手里的树枝,准备走出大厅,回她的佣人小屋洗澡睡觉。 她杀气腾腾的神情,浑身写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关南向她走近几步,想开口说些什么。 医生说幸好及时止血,否则不仅孩子保不住,大人都有危险。 做了各项检查,母子都没什么问题,只是让子音多卧床休息。 这一次关南欠下了两条命的恩情。 方璐在他面前顿住脚步,冷声说道:“一共39条蛇,一条都不能死,给我收好。” 说完便掠过他,没给他开口道谢的机会。 季文渊目光一路跟随在她身上,攥着拳头的手微微发着抖。 想到昨晚可能发生的事,他心里像空了一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凉风,通体生寒。 在方璐走过他身前时,他一把把她拽进怀里。 她湿透的身体,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阴冷,却让季文渊心底那股冷意,有了一丝温暖。 “滚开。” 方璐哑声说道。 平时听到这两个字,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季文渊,这会儿好像自动屏蔽了她的挑衅。 他不顾她的反对,霸道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别墅楼上走。 大厅里响起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接着宛如全员塞了鸡蛋,没有一个合得拢嘴,双眼直勾勾地跟着眼前天方夜谭的画面。 从来没见过季少跟哪个女人这么亲近过。 而且这不是什么天仙美女,而是一个满身污泥的小女佣! 方璐被他温暖的怀抱包围,一整夜的恐惧和折磨,火山爆发似的喷涌而来。 她像一个孤儿,在快要冻死饿死时,被人领回了家,哪怕那个人是没有感情甚至会打她的继母,她此时也只有这火柴般的温暖可以依靠。 她紧紧地抓住季文渊的衣领,头埋进他胸前,失声痛哭。 她的哭声,像鞭子抽在季文渊的心口上,每一下都铆足了劲,死去活来地煎熬着他。 他把她抱得更紧。 那瘦瘦小小的身体,好像不抱紧就会飘走一样。 他抱着她越过人群。 在迈上两节楼梯磴时,停住脚步,他背着身,以不容置疑的口气丢下一句话,“不许放她们三个走。” 说完,他抱着方璐走上三楼。 楼下终于反应过来的池子昂在他们进房间前,冲了上来,“文渊!” 他慌里慌张地道:“你们孤男寡女,不方便,我再给她找个房间住。” 季文渊嫌弃地扯了扯嘴角。 “我是她老公,用不用给你看结婚证。” 他回头瞥了眼愣在原地的池子昂,又补了一句,“还不快走,去请医生过来!” 说完砰地关上房门,徒留外面傻眼的池子昂对着门瞠目结舌。 …… 季文渊就这样抱着方璐,坐在沙发里。 他拿毯子包裹住她,连毯子带人一起圈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身体安抚。 方璐委屈得像个迷路的小孩子,哭到停不下来。 直到有人敲门,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方璐被迫停下哭泣,眼里的泪还蓄在眼眶里,像一池春水,微波荡漾。 医生检查了她身上的伤,给开了药,写下用法。 便先行回去医务室备药一会儿送过来。 季文渊见医生走了,坐回到方璐身边,再次把她圈进怀里,轻声问道:“再哭一会儿?” 方璐咬了咬牙,推开他站起身,她虚晃着身体朝浴室走去。 季文渊见状,一把搂住她,让她靠着自己身上。 以前健康宝宝一样的小女人,这两个月生的病赶上之前几年的了。 他搂着她走去浴室,按她坐在软凳上,直接伸手去解她的衣服,被方璐一巴掌拍开,她声音嘶哑地挤出两个字,“出去。” 季文渊眼中划过一抹心疼。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双手托起她的两只小手,曾经嫩滑无骨的手,现在磨得伤痕累累,尤其是指尖更是血肉模糊,几根指甲连着肉被掀起。 好像伤在他身上一样,疼得他心直抽搐。 季文渊轻轻亲吻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温柔。 “手伤成这样怎么洗,老公帮你。” 第70章 季少有老婆 方璐听到这话,怅然地闭了闭眼。 肉体上这一点伤有什么好心疼的,心里不是早就被你千刀万剐了。 何况此时说这种温情的话还有什么意义。 心死了,再说几句悼词追忆一下吗。 方璐自嘲一笑,不想在他身上再浪费一丝心神。 她没什么表情地脱掉自己身上脏污的保洁外衣。 露出里面从阿姨那里买来的背心式纯棉文胸,还是前开扣的,年代感十足。 季文渊在看到她的内衣时,双眉微微拧起,他勾着她的肩带一弹,“这是什么东西。” 方璐低头看看,无所谓地回道:“一个好心的阿姨给我的。” 季文渊无语又心疼,他捏了捏她的脸蛋,“来了不会来找我吗!” 方璐淡淡道:“你又不认识我。” 这句话怼得季文渊无言以对。 当时赌气的一句话,现在成了他的罪状。 他顿了片刻,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快速脱光她身上的衣服。 打开花洒,把小泥猴身上的每一处都冲干净,伴随着她的哀叫声把她打结的头发捋顺。 洗得香喷喷白净净,然后拿浴巾将她整个包起来,抱回了房间。 季文渊拿出吹风机,对着她的脑袋乱吹一气,头发都抽在了脸上。 方璐也懒得纠正他,毕竟季少爷不需要学这些伺候人的活。 终于在他的毒手之下,头发干得差不多。 医生送了药过来,快速地处理创口,消炎、冲洗、上药、包扎。 方璐疼得龇牙咧嘴,却没吭出一声。 季文渊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的手,手指不自觉地跟着颤动。 医生走后,佣人送来一桌子美食,方璐吃饱喝足,然后她自顾自地走回卧室,倒进大床里。 这房间的床比佣人房的床舒服多了,又软又有弹性。 被子也蓬松带着香气,方璐好像倒进了一团柔软的棉花里,身体的疼痛也缓解几分。 她一夜未眠,现在困得睁不开眼。 那个混蛋却不肯放她安睡,他躺进她身侧,拉过她一半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然后搂过她的身体,让她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 方璐的脸埋在他的颈窝,手贴在他的胸前,又温暖又熟悉的怀抱,好像催眠剂一样,几秒钟便进入梦乡。 她的长发垂在床上,清新的植物香气淡淡地飘在空中,季文渊低头亲在她的发顶,抱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季文渊见方璐已经睡熟,大手在她身上来回摩挲,恋恋不舍地不愿抽离,最后还是不得不起床。 楼下还有人等着他处理。 …… 大厅里的少爷小姐,等了两个多小时,有的早饭都是让自家佣人送过来吃的。 对于八卦的热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 墙边上放着一个网格极小的笼子,里面塞得满满的花纹各异的蛇。 见到季文渊从楼梯上走下来,嘴里饭没吃完的赶紧咽下去,窃窃私语的纷纷住了口,大厅霎时安静下来。 从池子昂嘴里得知,那个小丫鬟居然是季太太时,刘婉柔何白梅吓得脸都白了。 此时看到季文渊的身影,登时抖如筛糠。 宋北雪躲在宋南霜身后,脸色也一片死灰。 刚才被蛇吓都没有现在惊恐的程度深。 季文渊好像自带冷气,令小岛的气温骤降。 他脸色平静地看着三个女人,她们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被方璐用树枝抽的。 她捡的小蛇都是没长牙的幼蛇,充其量就是吓唬吓唬人,连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杨管家在季文渊耳边低语,忽然季文渊带刺的视线转向宋北雪,吓得她一激灵。 宋北雪宽慰自己,那几个人穿着工作服,挡着脸,不会被认出来的。 可在那四个男人被绑住双手,押进大厅时,她心道:完了。 四个男人一进来,仓皇失措地辩解,他们是被宋北雪指使的,不敢不听她的话。 季文渊挑挑眉,宋北雪自知藏不住,颤声道:“她骂我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害她差点小产,所以我……我……我只是想警告她,没想伤害她……” 宋北雪越说越没底气,她站到宋南霜身后,慌张地扯着姐姐的裙子。.qqxsΠéw 季文渊淡淡地瞥了宋南霜一眼,没有说话,转开视线。 宋南霜心里咯噔,她附在妹妹耳边警告道:“千万不要供出我来!要不然没人救得了你!” 她咬咬牙,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方璐,让她知道在季文渊心中谁最重要。 结果被北雪这个笨蛋搅得一团糟! 不仅没让方璐长记性,反而让季文渊同情心泛滥! 这下可好! 所有人知道季文渊有老婆了,这让她以后的脸往哪搁! 宋南霜气得咬牙切齿,想掐死这个猪队友! 这时一个保镖走过来,朝宋北雪说道:“宋小姐,季少请你上车。” 说完,他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宋北雪吓得打哆嗦,她求助地看向姐姐,却被保镖不客气地推了一把。 宋南霜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乖乖跟着,反抗也没有任何意义。 岛上不宽敞的小路上,径直行驶着一排车。 刚下完雨的小森林,有着青草的香气,泥土潮湿泥泞,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 一行人来到坑洞前,里面的水还没有干涸,看不清深浅,季文渊派了个人下去,水位差不多在男人的腰间。 季文渊疑惑地看着这个坑洞,不知道怎么出现的,他命人去调查坑洞的来源。 这时后面跟来看热闹的人群里,走出一个女人,正是朱家的三小姐。 朱小姐哭着讲述,宋北雪怎么骗她来这里,把她推进坑里,又拍照录像威胁她。 之前她不敢说,是因为宋北雪的姐姐可是宋南霜,以她姐的人脉,谁会给她撑腰。 现在却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要落井下石,一锤子砸死这个贱女人才行。 宋南霜听到妹妹办的事,嫌弃地瞪她一眼。 永远那么沉不住气。 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宋南霜挺着肚子走到朱小姐面前,颔首道:“朱小姐,是小妹不懂事,这么胡闹,回去我一定责罚她,之后带她登门给您道歉,求您原谅她的鲁莽。” 朱小姐一看宋南霜这么低姿态,想发怒也不敢,只得干笑道:“南霜姐都开口了,我还能有什么脾气,那就麻烦南霜姐让北雪删了视频,承诺以后不会再找我麻烦。” “一定,谢谢朱小姐体谅,我定会记下您今天的宽仁大度。” 得到朱小姐的谅解,宋南霜走到季文渊面前,神色带上几分愧疚,“文渊,北雪只是看我受了委屈,想替我出口气,她没想伤害别人。” 宋南霜自以为这一副幽怨的表情,能换得几分心疼,却见季文渊完全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她咬住下唇,眼里含上一丝泪花。 “北雪只是心疼我的孩子被叫私生子……” 第71章 订婚出逃 宋南霜这句话,终于换得季文渊的注意。 他侧头幽幽地看她,“你想我放过她?” 宋南霜双眸大睁,连连点头。 接着说道:“我去给方璐道歉,以后我见到她,都会躲得远远的,不会再惹她生气!北雪也就不会想替我出头了!你这次就饶了她吧!” 她抬头直视着季文渊,流下两行清泪。 季文渊盯着她半晌,淡淡道:“我放了她,能给你交代,那我怎么给方璐交代?” 宋南霜脸色霎时暗了下来,“文渊,她是我妹!你这样跟打我脸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不会问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 季文渊眼神锐利地盯向她。 宋南霜心底一沉。 这分明就是警告! 季文渊虽然信任她,但他不是毫无分辨能力。 宋南霜没法再开口辩解,只是望向季文渊的眼神变得更加哀伤。 可季文渊已经不再看她。 他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们扯着三个女人要推她们进坑里。 三个人不停挣扎。 宋北雪歇斯底里地叫道:“我要救人,是她们不肯,非要报复方璐!跟我没有关系!不要推我下去!” 她这一句话把刘婉柔和何白雪惹得愤怒不已,三个人吵作一团。 直到“咚,咚,咚”三声,三个人被推进坑里,吵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响彻林中的“啊啊”尖叫。 水深差不多没到她们胸口,坑壁的土和雨水混为一体。 三个女人浸泡在黄汤汤的泥水中,几欲作呕。 季文渊命令手下,“每天只送一个苹果,不许其他人送食物接济。”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拍照录像随意。” 宋南霜走过来还想跟他说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吓到。 关南想帮着开口,季文渊冷冷瞟他,“你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关南咽了咽口水,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选择了闭嘴。 吃瓜群众们看着季文渊的身影消失在林子外,瞬间像去动物园观光的游客,乌鸦鸦地围在洞口。 纷纷拿起手机记录下这贵族动物落魄的画面。 …… 众人拍下坑里三个女人的丑态,便逐渐散去。 林子里归于平静。 刘婉柔听外面没了人声,抬手照着宋北雪的脸呼了一巴掌。 宋北雪高声尖叫,“你打我干什么!” “你明知道那个女人是季文渊老婆,为什么不说!还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你当你跑得了吗!” “怪不得你昨天吓成那样,宋北雪咱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你这么坑人,最后害人害己!” “……” 很快,三个女人的骂声响彻林中。 之后又有三次战况升级。 第一次是刘婉柔骂了宋北雪是私生女 第二次是宋北雪泡在水里太久,肚子着凉,一泻千里。 第三次是为了那一个红苹果。 三人扯头发、扇巴掌、挠脸皮,以前学过的大家闺秀之姿,荡然无存。 时不时还有少爷小姐来坑洞外面围观打卡。 以前积过怨的人,甚至把离洞口几米远的石头,“不小心”踢进坑里。 紧接着阴阳怪气地道歉。 这个坑,好像一出大戏。 演尽了人间百态。 …… “子音,你让我进去吧,我要被人笑话死了!” 许子音把房间门反锁。 关南在门口转悠了一整天,也不敢撬门。 来来往往的朋友,任谁来了,都要同情地拍拍他的肩。 简直丢尽了脸面。 最后关南喊来了小岛的保洁人员,从楼顶安装高空作业的吊篮,把他从窗户外面放下去。 关南敲着窗,过了一会,许子音走到窗前,看到他时吓了一跳。 “你快点下去!别胡闹!” “子音,开窗!放我进去!” 许子音本不想放他进来,可又担心他摔下去。 这里虽然只是三层,但别墅的层高比普通楼房高出有0.5倍,现在这个高度也快五层了。 两个人隔窗僵持了五分钟,许子音实在狠不下心,把他放了进来。 关南一进来就喊佣人送来餐点,子音现在一个人不吃,两个人挨饿。 许子音坐在餐桌旁,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不动筷,就坐着生闷气。 关南嬉皮笑脸地坐在她身边,给她夹了一盘子菜。 “子音,我错了,这不是方璐要跟文渊离婚吗,我看着孟景明对她挺有意思的,所以才跟你那样说的。” 许子音气得呼吸沉重。 “你根本就是怕我跟孟景明有什么,才编排的这个理由!” 关南毫无悔改之色,“是真的要离婚,你看方璐不是也没跟你说。 之前他们都分居了,后来文渊外公知道了气到住院,这才又搬回去,骗骗老人家。” 许子音狠狠地锤了关南一拳。 “我跟你离婚都办完了,你怎么还有脸喊老婆!”qqxδnew “那不一样!文渊又不爱方璐,我多爱你啊!离婚了,我也得给你追回来!” 关南趁机表白一通。 他边劝子音吃东西,边给她讲起当年的事。 季家、宋家、关家本来就是世交,早年还住在同一别墅区。 他们三个又恰好同年生人,念书也在同一所贵族学校,是名副其实的一起长大。 季文渊接管季氏时,季宋两家就定下联姻的事。 当时季氏和宋氏都是楚城翘楚,可以说是门当户对,宋老爷也有意,等他们订婚,就把宋氏的医疗系统交给宋南霜接管。 可订婚那天,宋南霜一句不说跑出了国。 季文渊人生第一次被放鸽子。 他外公很快给他安排了一个长得很像宋南霜的野丫头,逼着他娶她,也没办婚礼,十天就登记结婚。 关南回忆着当年发生的事。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宋南霜连招呼都不打,突然出国,一去就是四年。 更想不通文渊外公怎么能看上方璐这个不起眼的女人。 许子音机械地吃着饭,思绪完全被勾走。 “那方璐知道吗?” “你看她骂得多难听,肯定知道了!要不是看在她受伤,她这么骂南霜,文渊还不得动手打她!我都——啊!” 关南话没说完,发出一声嚎叫。 他揉着脸,哀怨道:“子音,你扭我干嘛!” 许子音怒目而视,“你想干嘛!人家都结婚了,宋南霜难道不是小三吗,跟宋北雪还真是亲姐妹!” 宋北雪三个字堵的关南没电。 他陪着笑脸,贱兮兮道:“我是说,我想跟她道谢,救了我老婆孩子,两条命的恩情呢!” “不是三条命吗?你还差点害死璐璐!” “我让她们救了啊!再说,也是她害你掉下去的。” “关南!你有没有良心!” “心都给你了。” “拿走!滚!” “老婆!” 第72章 孩子随你 方璐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 她睁开眼,屋里昏暗幽静,难得的小岛上这个时间没有活动。 “醒了。” 身侧响起季文渊磁性的嗓音。 方璐转头看看他,直截了当道:“我要回家。” “都来了,不玩几天再走?” “不玩,这里不吉利。” 季文渊撩开她散落在胸前的头发。 她现在穿着他的短袖睡衣,松松垮垮的马上就要滑落下去,欲得让人上火。 他轻笑一声,“你是女主人,岛上你说了算。” “女主人?”方璐反问道:“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女主人?” 说完,她站起身不理会身后的人,走去洗手间。 季文渊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挑眉,接着也起身下床,拿起电话拨了通内线。 很快,管家跟着佣人一起送上来丰盛的晚宴。 杨管家得知前几天自己赶去佣人房住的女人,居然是老板夫人。 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满脸堆笑,“少夫人,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还请责罚!” 方璐见着一桌子美食,心情好了许多,她看了看笑成花的管家,随口道:“怪我长得像佣人,不怪你。” 杨管家一听,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这还不如骂他一顿! 他紧接着鞠躬道歉,“少夫人,是我错了!您打我骂我,出出气!您身份尊贵,是我瞎了狗眼,才能犯这种糊涂,让少夫人这些天受委屈了!” 方璐意有所指地道:“杨管家,真没怪你。有人连老婆都认不出,你认不出我太正常了。” 季文渊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他朝杨管家摆摆手,让他赶紧出去,别在这碍眼。 杨管家得到指令,逃命似的退出房间。 他关好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幸好这次有少爷垫底,要不然老命要搭进去了! 季文渊盛了一碗虫草鸡爪汤,放在方璐桌前,“补补你的爪子。” 方璐闷头喝汤不说话。 忽然眼珠一转,她抬头问道:“心情不好,拿什么补?” “你想怎么补?” “把我姑姑和表姐放了。” “不行。” 季文渊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漫不经心道:“我说过放她们的条件。” 条件? 那叫不平等条约! 方璐咬牙看他。 他的要求是只可以他提离婚,她不可以提。 难道只有他大少爷有人权,别人都是他的附属物吗! 方璐恨声道:“我爸我妈天天焦虑得吃不下睡不着,你心疼心疼他们不行吗!” 季文渊不以为意地开口,“做错了,受制裁,天经地义。” “她们已经受过制裁了,你这是变本加厉地报复!” “放过你,我已经网开一面了。” 闻言,方璐心累地闭了闭眼。 连不惩罚她,都是对她的恩赐。 他对她还真是仁至义尽啊! 忽然想到酒会听到那一男一女的谈话,她哂笑道:“你送宋南霜别墅,签婚前协议了吗?送给她的不亏本吗。” 闻言,季文渊目光慵懒地直视方璐,“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稀里糊涂就知道了。我知道有什么关系,你的钱,送金山银山都是你的事。” 方璐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只是手里的筷子不自觉地放下了,没再对桌上的任何一道菜下手。 季文渊手指敲击在桌面上,一下一下规律地响起。 他目光平静,看不出心里的想法。 片刻后,说道:“给你的可以更多。一个孩子,一亿,上不封顶。” 方璐嗤笑出声。 孩子也可以买卖。 有钱真好。 宋南霜那一亿的别墅就是一个孩子换来的吗! 她讥讽道:“我怕孩子基因不好,势利眼遗传。” 季文渊一脸嫌弃,上下打量她半晌,“你智商80的脑子,不指望我中和一下,你对得起孩子吗?” 方璐恼怒地瞪眼,被噎了半天,最后终于挤出一句。 “你才智商80!” 季文渊抿唇浅笑,幽深的眼眸中都染上笑意。 这一笑,勾得方璐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混蛋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 没天理! 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她转头站起身,径直走去卫生间,在里面翻了半天保洁服,没找到。 “季文渊,我衣服呢?” “扔了。” “那我穿什么!” “光着。” 方璐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的戏弄。 她准备下楼去拿她没带走的那身保洁服,于是穿着他的睡衣,直接朝门口走去。 季文渊一把扯回她,勾着脖子拉到沙发上,“住这,明天我让人送衣服来。” “不要,我怕脏了你的床。” “嘴越来越硬了。” 说完,季文渊钳住她的手腕,防止她碰到手,上身直接倾倒在她身上,霸道地吻住她。 “唔”方璐闷叫。 她的头完全被他禁锢,甩不开他的唇。 他身上的热度穿透轻薄的睡衣,在她身上流连,直到传遍全身上下。 好一会儿,季文渊才拉开和她的距离。 “想我亲你就直说,每次都顶嘴,你喜欢老公强硬一点?” “呸。” 这个字一出口,方璐的粉唇又被攻城略地一番。 甚至季文渊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大肆游走。 方璐毕竟也是个成年人。 身体根本忘不了他带给她的快乐。 那种生理渴求简直如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害怕擦枪走火,她忍气吞声地耸耸鼻子,不敢再挑衅。 季文渊看她这副吃瘪的模样,眉眼染上笑意。 他在她唇上又轻啄一下,然后低声问道:“出去走走?” 方璐扯了扯身上的睡衣,“穿这个?” 季文渊蹙眉看着,这身松垮垮的男士睡衣,包裹着她曼妙的身体,简直…… 简直是在勾引人上手撕烂。 他翻了个白眼,去床头翻出一套粉色女士睡衣,丢给方璐。 睡衣落在方璐身上,她低头怔愣地看。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居然把别人穿过的睡衣扔床上! 还让她穿! 她像丢垃圾一样,把睡衣甩在地上。 “什么脏东西给我穿,你恶不恶心!” 第73章 夫妻迷路 季文渊皱眉。 “这不是你衣服吗。” “呃?” 方璐愣住,她低头多看了两眼地上的衣服,发现还真是她的! 怪不得她在家里没找到。 这套可爱少女款睡衣,还是回方家以后买的。 因为以前在季家的睡衣太过性感,在方家不方便穿。 在搬回季家时,她把它也带了过来。 她赶紧去把睡衣捡回来,使劲拍了拍,她疑惑问道:“你拿我睡衣干嘛?” “张妈装错了。” 季文渊答得一脸漫不经心。 方璐半信半疑。 她目光顿在他身上,半晌问道:“你是不是拿给别的女人穿?” 闻言,季文渊一瞬气血上脑。 这身幼儿园睡衣,槽点多到他不知从哪开始下嘴。 她怎么有脸问出这种问题! 缓了片刻他冷冷侧头,“这睡衣可以拿来戒色。” 方璐鼻子里哼气,她抱着睡衣往洗手间走,边走边嘟哝,“色狼说自己戒色,骗傻子吗。” 很快,她换好衣服出来。 这身睡衣是浅粉色长袖长裤,上衣左右两边各一个方形口袋,口袋外面缝着卡通小兔子。 穿在方璐身上,露出她白皙纤细的手腕和脚踝,清纯又可爱,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季文渊看了这套衣服十几天,今天才觉得它顺眼。 他带她做专属电梯,不经过别墅内部,直接进前院。 方璐在院子里转了圈,回头问道:“我的蛇呢?” 季文渊冷冷道:“大厅左手边墙角。” 话音刚落,方璐就像只兔子一样跑进别墅。 不多时,她拎着个小笼子出来,找了个有灯光明亮的地方,数她的蛇。 数了六七遍也没数明白,这些蛇游走不停,她不是数重了就是漏数了。 方璐正准备打开笼子,放出来一条数一条。 “停!” 季文渊厉喝一声,接着嫌弃地骂了句,“笨死。” 然后走过去弓下腰,半眯着眼看这群恶心的爬行动物,从头到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了没两分钟,季文渊直起腰,嫌弃说道:“39条。” “你没骗我吧,要是少了一条,我要找关南算账的!” 季文渊胸口闷着一口气,无处发泄。 他无奈地叹气,解释道:“白色的13条,7长2中4短,花色的18条,9长4中5短,黑色的8条,4长4短。” 方璐恍然大悟地“哦”了声。 她蹲在笼子前,又核实了3遍,终于和季文渊给的数字匹配。 “走!去放生!” 方璐扬起开心的笑脸,裹着白色纱布的手拎起笼子,随着脚步一荡一荡。 …… 树林外面有几个男人席地而坐。 他们穿着的黑色制服和昨天抓方璐和许子音的那四个人一样。 方璐停下脚,琢磨片刻,看了眼身侧的人问道,“这是你的手下吗?” 季文渊鼻音“嗯”了一声。 方璐拎笼子的手,重重地握了下。 所以昨天抓她们的,真的是季文渊的人。 幸好子音和孩子没事,要不然季文渊你怎么跟关南交代。 为了给小三撑腰,害了朋友的老婆孩子。 真是妥妥的渣男! 上午那四个人被抓,方璐没看到,自然也不知道是宋北雪派出去的人。 季文渊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她脑子里的想法。 还以为方璐害怕黑衣人,他揉了揉她的发顶。 “老公在这,不用怕。” 你在这, 才害怕…… 方璐看着幽深昏暗的森林,不自觉打了个颤。 林子外面的六个男人看到季文渊的身影,慌忙起身行礼。 为首的男人,详细汇报了下午三位小姐的情况。 方璐不感兴趣地听着,偶尔都弄一下笼子里的小蛇。 等男人汇报完,她朝季文渊幽幽道:“放了她们吧。” “解气了?” “嗯。” 其实方璐想说,放了她们,你去坑里呆着。 有了季文渊伤害值的对比,别人的立刻都变成了毛毛雨。 只是理智让她闭嘴。 她拎着小笼子,晃晃荡荡地走进林子深处。 季文渊留了句“放人。” 便跟进了树林。 幽静的林子里时不时传来虫鸣声,给夜晚的树林更增添一丝阴森。 想到昨晚下着暴雨,方璐一个人在这里过夜。 季文渊登时想收回“放人”的话。 他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树叶,点着手电跟着方璐朝深处走去。 走啊走,走啊走。 越走越深,越走越静。 季文渊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想往哪走?” 方璐猛一回头,发出尖叫,“啊!!!!!” “啊!”季文渊闷叫一声。 接着“咕咚”手机掉在地上,林子里霎时更黑更恐怖。 季文渊摸着胸口,心脏快要跳出来。 他重重的喘息声,在树林里听得真切。 方璐蹲下身捡起手机,“呵呵呵”傻笑着,手里的小笼子摇的更欢了。 季文渊缓了好一会儿,才喘匀气。 他忍了又忍,看着方璐手底下那39条蛇,硬生生压下火气。 这次方璐不在走了,她找了棵树,把小蛇一条条放出来。 季文渊站得远远的,身上的鸡皮疙瘩却一层一层地起。 方璐一边数一边放,确定39条幼蛇都健康无恙,她满意地拎起空笼子。 回头看到老远的季文渊,她鼓着腮帮子,眼珠绕得飞快。 片刻后,她跑到季文渊身边,主动去拉他的手,“季少爷走吧!” 季文渊反应两秒飞快甩开,他整张脸皱在一起,在手机手电筒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悲壮。 他眼里冒火地拽过方璐,手在她睡衣上来回擦拭,许久才终于沉着脸放开了她。qqxsnew 方璐拉着睡衣低头看看,她都怕她的睡衣被擦烂了。 季文渊这会没空跟她战斗。 他迫切需要走出树林,回到让人安心的地方。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走啊走,走啊走。 “这是哪啊?” 方璐瘪着嘴问道。 季文渊泄气地一闭眼。 跟傻子在一起,真的会拉低智商。 居然迷路了…… 本来胆子很大的方璐,这会儿也后背发毛。 她挽上季文渊的手臂,战战兢兢吐出一句。 “不会鬼打墙了吧……” “闭嘴!” 季文渊恨得牙痒痒,但这次没甩开方璐挂在他身上的手。 两个人在林子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方璐把能讲的鬼故事,都给季文渊讲完了。 一边哆嗦一边讲。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实在走不出去。 季文渊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很快,三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跑来找人。 每个人点着高强光手电,几乎照亮了整片森林。 季文渊一看这阵势,心凉了半截。 如他所料。 一个小时后。 季少在自家岛上迷路的八卦传遍圈子。 第74章 回到从前 回到别墅顶层,季文渊凶神恶煞地把方璐手上纱布全部拆掉。 拿消毒湿巾狂擦一通。 没有伤口的皮肤都擦到泛红。 “哎哎!秃噜皮了!”方璐哀叫道。 季文渊又揪着她的手腕来回擦拭。 恨不得把露在外面,可能碰到蛇的皮肤都擦干净。 在方璐“哎呦”、“疼”、“救命”声中,季文渊终于绕过了她。 他走去浴室。认真地冲了个澡,走回房间时,方璐已经猫进被窝里。 季文渊躺进另一侧床里,随手拿起床头的手机。 点开微信,数十条消息传来。 “哈”声不断。 这还只是敢和他开玩笑的朋友和生意伙伴。 他愤恨地按下关机键。 转头一看罪魁祸首,正费力地用没包扎纱布的小拇指,玩着连连看。 季文渊脑子“嗡”一声。 他把方璐的手机抽走,扔到床头柜上。 “哎我还没玩完呢!你让我把这关过去啊!” 说着方璐就去抓手机,却被季文渊紧紧地箍在怀里。 “现在跟你算丢人的账。” 季文渊上下其手,一副要讨回公道的样子。 方璐慌忙遮护,却挡得了东挡不了西,睡衣扣子还被扯掉两颗。 “这是你的睡衣!很贵的!” “碍事的东西。” 季文渊扯得更加来劲。 两个人靠得太近,方璐紧贴着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匆忙叫道:“文渊!文渊!我,我要上厕所!” “我抱你去。” 季文渊说着就坐起身,方璐骇然地连连后退。 忽然,“嘭”一声闷响。 床空了。 不多时,方璐撇着嘴,从地上爬起来,刚才闪得太过,一下子从床沿滑了下去。 季文渊抿嘴憋笑,“这么大个床还不够你滚的。” 方璐咽了咽口水,不敢搭话,直接冲进卫生间。 季文渊这种时候,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夜深人静干柴烈火,这就是个易燃易爆的危险之地。 方璐躺在浴室的沙发上发呆。 这别墅里的浴室大得离谱,几乎能放进一张大床。 她翻了翻身,还挺舒适。 要不晚上就住这里吧…… 只是几分钟后,门外传来催命的敲门声。 接着季文渊不悦的声音传来,“十秒开门,不然我踹了。” “十。” “三。” “一。” “咔”一声,浴室门开了。 对于季文渊不会数数这件事,方璐敢怒不敢言。 白天她还敢顶撞几句,到了晚上,她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匹饿狼,随时能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季文渊居高临下俯视她,眸色幽深。 半晌说道:“回床上睡觉,少自作多情,谁想碰你。” 说完,他冷着脸躺回床上。 方璐耸耸鼻子,自言自语,“全身都摸遍了,还说不想碰。哼,心里要做圣人,身体想做男人。” 她蹑手蹑脚像个贼一样回到床上。 慢幽幽地躺上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吵到隔壁的瘟神。 两个人背对背,在时隔十四天的冷战后,再次同床而眠。 …… 季文渊陪方璐吃完早饭,便又开始一天的视讯会议。 方璐无聊地坐在窗口眺望海景。 她时不时回头偷看男人的背影。 他工作时候专注的样子,比平时还要帅。 季氏本来没有那么无可撼动的地位。 是季文渊掌权的七年,才让公司一天一个台阶地往上爬,直到爬到最高峰,让其他山峦叠翠,均在脚下仰望。 说他拼命三郎也不为过。 经常下班回来,累得话都不想讲。 方璐会帮他按摩放松全身的肌肉,哄他睡觉,帮他洗去一身的疲劳。 然后在第二天清晨,快乐地欣赏他满血复活的样子。 可是, 过去了。 都过去了。 方璐收回目光,仰头逼回泛出的眼泪。 如果感情能像婚姻一样,双方签字便再无关联,该有多好。 她静静地看着海。 身后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嗓音。 时间好像穿越回从前。 阳光温柔地洒进来。 照的一室和煦。 …… 傍晚欧拉岛上来了一支造型团队,四名时尚前卫的女士。 每人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 岛上的工作人员跟在后面,推着一个活动式衣架,上面挂了一整排被黑色防尘罩罩住的衣物。 她们下机后,直奔别墅顶层。 敲开门,领队自我介绍,她叫苏红,是溪玖造型团队总监,之后季太太在岛上的全部造型由她们负责。 溪玖造型,是百空娱乐的御用造型团队,尤其苏红这只小分队,只有百空的顶流艺人,才能请得动。 季文渊给她们指了房间,她们把工作的家伙式全部搬进去,拆包,规整好。 那间空旷的房间,很快成为了一个化妆间。 方璐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 结婚四年,也没见季文渊给她搞过这种阵仗。 她自己只会画简单的淡妆,有人给认真化妆,还是去影楼拍写真的时候。 其中一位高挑美女,过来帮她仔细量了各处的尺寸,承诺下午把所有衣服都改好。 苏红先拿来几件搭配好的成衣,挂好在衣橱里。 方璐随便翻了翻,三条睡裙是最引人眼球的。 裙摆不过臀,肩带细如丝,面料如蝉翼。 这衣服就像奢华的缎带,把她包装成一个礼物,等待人拆开一样。 方璐纠结地咬了咬手指。 她回头看看身后,确定没人,把三条睡裙扯下,塞进下面的抽屉最深处。 其他成衣还比较正常。 方璐随便挑了一身白色套装,刺绣短袖开衫,搭配阔腿短裤,她跑到卫生间换好。仟仟尛哾 接着把她那套粉色兔子睡衣扔进洗衣桶,按下带烘干模式的清洗,确保晚上她可以穿。 她换好衣物出来,又被苏红拉进化妆间。 桌面上像个调色盘,摆满各种色系的渐变色。 化妆师给她画了个清新的蜜桃妆,让方璐本就漂亮的脸,更加精致灵气。 季文渊站在门口打量她几眼,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他淡淡道:“走了,下楼吃饭。” 说完也不等方璐,直接走向门口。 方璐和几个造型师姐姐们道过谢,快步跟了过去。 化妆间里四双艳羡的眼睛,盯着两人绝配的背影。 “羡慕啊,我也想要个季总这样的老公!” “长得帅我就不求了,给我个有钱的就行!” “看你们的出息!要什么老公!给我钱就行!” 苏红伸手点了点几个嘴碎的丫头。 “再说闲话,这个月的钱就扣光了。” 第75章 出卖兄弟 方璐短裤下露出两条长腿,纤细笔挺又不瘦弱。 她蹦蹦跳跳跑进餐厅。 找了一圈,发现了和关南坐在一起的许子音。 她没什么自觉地坐过去当起电灯泡。 “璐璐!你怎么晚上才出来,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 许子音一见到她,脸上露出担忧。 昨晚她在微信问方璐情况,她只语音回复了一句,让她不用担心,明天见面细聊。 结果一等就等到晚上。 方璐笑盈盈回道:“睡一觉就好了!你看我像生病的人嘛!” 许子音见她皮肤白嫩透红,泛着健康的光泽。 确实不像个病人。 除了包扎得像馒头的手指头。 许子音鼻头一酸。 想到那晚方璐一个人被扔在黑洞里,还下着大暴雨,愧疚溢满心头。 她嗫嚅着开口。 “璐璐,我——” “子音。” 方璐莞尔一笑打断她。 “我们是好朋友,你跟孩子平安健康,我就开心!你跟我见外,我才会不好受!” 说完,她抓过桌上的餐单,“子音,点菜点菜,你不能饿着!” 在旁看着的关南,皱着脸,神色纠结。 本来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好感。 可现在他直接欠了两条命的恩情…… 顿了顿,他一脸倨傲道:“方璐,你这份恩我记下了,有需要你随时开口。” 听到这话,方璐侧眸。 她上下打量他,片刻后冷冷开口。 “你谁啊?” “我不认识你。我救的是我朋友,你算老几。” 话音刚落,没等关南反应,身后“嗤”一声轻笑传来。 关南回头,一见来人,无语地扯了扯唇角。 “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这么不给人面子!” 季文渊老神在在地坐到方璐对面。 他侧头瞥了眼关南,没什么表情地回了句。 “你谁啊?我也不认识你。” 嗝—— 关南一口气卡在胸口,差点憋死。 闷了半天,他才骂道:“季文渊,你tm娶了老婆忘了兄弟,绝交!” “慢走,不送。” 季文渊云淡风轻地答道。 “好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关南恶狠狠地说道,接着去拉许子音的手,“子音,咱们走,换个位置,不跟这种人一起吃饭!” 许子音“啪”地拍开关南的手。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子音!” 关南被一桌子人嫌弃。 他现在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来回晃了三趟,最后还是没皮没脸地坐回位置。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所幸服务生上菜及时,拯救了关南的处境。 四个人毫无共同话题,于是安安静静、一言不发地吃晚饭,贯彻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美德。 饭后,季文渊悠悠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 他递给许子音。 “子音,关南以前不懂事。你要是生气,就别原谅了。我帮你找个幽静舒适的地方,保证他找不到你。” “这什么东西!” 关南惊叫一声,他看着那张折叠的纸条,霎时被一种死亡的气息笼罩。 他慌忙站起身,嬉皮笑脸地去抽许子音手中的纸条。 却被她一个警告的白眼瞪了回去。 关南没什么底气地解释,“这个坏蛋都是骗人的,给你看什么都不要信。” 季文渊一脸云淡风轻,“我有完整的证据链。” “艹!你是不是兄弟!” “刚才绝交了。” 关南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十分有趣。 许子音紧抿着嘴打开手里的纸条。 上面按照时间顺序列了37条信息,是从她和关南结婚以后,关南送给宋北雪的各种贵重物品。 其中包含车、房子、珠宝、股份等等。 限量版王妃同款包是里面最便宜的。 关南在对面看得心惊胆战,他一看许子音的脸色,立刻屁颠颠地蹲到许子音身侧,瞄了眼纸上的内容,心霎时凉了。 “老婆,我错了,以后我的钱都你管!我这不是想帮帮她们姐俩嘛!” “嗯。” 许子音大度地点头。 她温柔一笑,“帮人帮到底,不如娶回家做慈善吧。” 说完,她拉着方璐的手腕,“璐璐,我们去那边吃东西,免得看着脏东西没胃口。” 方璐愉快地起身,“走走走。我在这儿也没胃口。” 说完,两个美人儿手拉手走出餐厅。 关南白了眼季文渊,“好了吧,你老婆也不要你了。” “她是恶心你,不要给别人甩锅。” “你给宋南霜那一栋房子,就赶上我这些了!还有其他的东西,你等我给你列个一百项清单!” “别墅方璐知道。”季文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接着懒懒道:“我这里还有你前女友清单,我可以帮子音一个一个请过来。” “艹!” 关南眼里冒火。 “季文渊,算你狠!我老婆怀孕了,你给她气个好歹的,我跟你没完!” “我老婆没怀孕,你就能把她扔那个坑里不管吗。” 季文渊说得轻飘飘,但关南就是感受到了一阵阴森森的冷风袭来。 他咽了咽口水,两手相握揉搓。 想解释当时子音情况紧急,他也安排了人救人。 可事情的结果就是,方璐明知危险跳下去救了他老婆孩子,他却把她一个人扔在了暴雨之下的深坑里。 关南神色几分纠结几分内疚。 多年的偏见,让他觉得方璐救人也是心怀鬼胎。 毕竟她仅用两年就巴结上文渊的外公,让老爷子把她硬塞给文渊,这心机又岂是个一般女人。 顿了许久,关南豁出去地抛出一句。 “是我的错,你说怎么惩罚吧,要不把我扔坑里几天!” 季文渊冷笑,“给你埋了,也不解气。去给方璐道歉,她不原谅你,我就每日一罪送给子音。” 关南一听,脸登时绿了。 “哎!季文渊!咱也快三十年的哥们了,你为了个女人,要跟我翻脸吗!” “我做什么了?” 季文渊轻轻抬眼,“我不过是把你做过的事,让你前妻知情。” 关南气得翻白眼,他磨着后槽牙道:“行,不就求你老婆谅解吗!给我三天!这三天你要保证不许跟子音说闲话!” “三天不成,我攒一起告诉她。” 两个男人像小学生一样,敲定“你哄好她,我就不打小报告”的平等交易。 却不知。 去海边散步的两个女人。 此刻,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 第76章 让他哭着求我 海边微风轻拂,带着一丝清凉,吹走了热气,吹走了人心的浮躁。 没有那两个碍事的人,才方便说一些知心话。 许子音闷声道:“你不告诉我,景明也不告诉我,关南还骗我!我傻呵呵地还当你要变成我外甥媳妇。” 其实孟景明的奶奶和许子音的妈妈是亲姊妹。 所以他按理应该喊许子音姑姑的。 只是许子音比他还小一岁,所以孟景明从小就没喊过姑姑,都是直接喊名字。 许子音被关南诓骗说景明和方璐在谈恋爱,她还去妈妈的坟前念叨了几句。 想到这,许子音气得想扭烂关南的嘴! 方璐踢掉鞋子,踩在柔软的沙滩上,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 她毫无波澜地回道:“因为你认识宋南霜,景明怕你看出来什么,让我难堪。” 许子音蹙眉。 联想到两人相似的面容,和结婚的时点,她一瞬明白过来什么。 她吞吞吐吐道:“季文渊不会真的……” “拿你当替身”几个字在堵在许子音口中,怎样也发不出声音。 这简直是在侮辱人。 许子音脸色有些发白,反而方璐神色如常。 她淡淡一笑,带着几分自嘲,“拿我当替身。宋南霜出国的几年,我陪着季少爷打发时间罢了。” 许子音咬着下唇,思索说些什么安慰话,最后却一句也说不出。 回忆起那天季文渊陪宋南霜产检的画面。 幸好只是她看到。 这要是让方璐看见,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许子音闷头发呆。qqxsnew 方璐一见,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不用担心我,嫁给季文渊,让我爸多活了好几年,我不亏。” 许子音鼻子酸酸的。 她知道被爱的人伤害的那种滋味。 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是因为疼得麻木,痛到心死。 她走过去拉住方璐的手,神情无比认真。 “璐璐,季文渊一定会后悔的!我这个人说话很灵的!” 方璐看许子音言之凿凿的样子,咧嘴笑出声。 她回握住她的手,重重一点头。 “好!到时候让他哭着求我,我只给他吃闭门羹!” …… 池子昂进到餐厅时,季文渊和关南正准备离开。 他抬臂用力勾住季文渊的脖子。 “你回来陪我吃。” 关南看热闹地说道:“池工,他隐婚这么多年,都不告诉你,你该骂就骂,该揍就揍,不要客气。” “我要是打个过,现在就揍他。” 池子昂气得咬牙切齿。 他扯着季文渊,又陪他坐回到客厅。 “你小子,结婚多久了!你tm都不告诉我!” 季文渊喊侍者送来一杯白开水,他不紧不慢地晃着杯子,好像里面装着的是酒。 他慢幽幽道:“你又不是民政局,为什么要告诉你。” 池子昂从他手中夺下水杯,“咚”砸在桌子上,水豁出去半杯。 “别吊儿郎当的,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罢工!” 季文渊揶揄一笑,“你有点职业道德。” 说完,他看见池子昂喷火的眸子,正色了几分。 可说的话依然没个正经。 “不告诉你,是不想伤害你这个老光棍。” “我这是单身贵族!你别转移话题,到底怎么回事!” 季文渊挑了挑眉。 半晌说道:“小门小户的,带不出手。” “季文渊,你看不上你娶什么啊!” “迫不得已。” 闻言,池子昂拿手里的金属餐刀泄愤,划在瓷盘上“嗞砸”作响。 好像还不解气,他拿起餐刀笔向季文渊。 “你小子了不起,有钱有势有追求者,但你不要作践别人的感情!方璐说她老公死了,我看也是,没死能让她这么被人欺负!” 季文渊眉头一凛,“想挨揍?” 池子昂恼怒地摔下餐刀,“挨揍我也要说!你跟宋南霜怎么回事!你有老婆,还跟她牵扯不清!” 季文渊脸色带上几分不悦,“我不能有朋友?” “送一亿别墅的朋友!” 池子昂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是想家花不倒,野花飘。 他压下心头怒火,让侍者送来新的餐刀。 然后闷头用餐。 季文渊不走,也不说话,看着池子昂咬牙切齿地吃东西,像恨不得撕碎他一样。 池子昂吃完,擦了擦嘴角。 他直视季文渊,好一会儿才语重心长地说道:“文渊,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娶她,你都要疼她爱她照顾好她,要对她一心一意,不是你有钱就可以挥霍别人感情的。” 池子昂比季文渊大2岁,在学校一直非常照顾他,把他当自己的弟弟一样。 尤其是在课业上。 季文渊是辅修建筑,毕竟专业知识不如建筑系的人,所以池子昂一直是他的课后辅导老师。 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让池子昂总想教育这个臭小子,哪怕现在他是他的老板。 季文渊脸色平静,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去。 池子昂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失望,他站起身,脸往门口扬了扬,边往大门走去。 季文渊了然地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出餐厅,无目的地随意散步。 天已经黑了,岛上的室外照明灯全部开启,小岛依然那么明亮。 远远地看到光着脚丫的方璐在沙滩上疯跑,许子音在不远处看着,关南贱兮兮地在她身边绕,零零散散的还有几人在沙滩上散步。 池子昂看着俏皮的女人,唇角扬起。 真是没心没肺的像个小孩子。 也幸好心大。 要不然看着自己的老公带别的女人出来玩,甚至不肯认她,要难过成什么样子。 他白了眼身旁的人,“你嫌弃她,现在怎么肯认她了,不觉得丢人了?” 季文渊随口道:“丢人。” “但也不能让别人欺负。” 池子昂没再说话,两个人静静地赏着夜景,吹着凉风。 …… 坐在落地窗前的宋南霜,狠狠地咬紧后槽牙。 下午溪玖造型来到岛上,已经引起了一场轰动。 哪个女人不渴望这种待遇。 方璐现在穿得是香奈儿新款成衣。 以前那个穷酸相的丫头,像被拯救的灰姑娘,一瞬间变成了公主。 宋南霜愤怒地摔碎手里的红酒杯。 她要敲响十二点的钟,把她打回原形! 宋北雪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过来。 “哎呦,姐,你小心点,别扎着!我去喊人收拾!” “不用。” 宋南霜挺着肚子费力地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玻璃碴。 “嘶”一声吸气。 她手上出现一条长长的口子,滴滴答答地往外渗着血。 宋南霜露出一个阴鸷的笑。 “去给你文渊哥打电话。” 第77章 宋南霜受伤 季文渊挨了池子昂一顿数落,才脱身过来。 他走到宋南霜身边,皱眉看着她还有血渗出的伤口。 “这种活让佣人去做,你一个孕妇做这些干吗。再说你怎么还喝酒。” 宋北雪见到季文渊还有些胆怵。 以前文渊哥看在她姐的面子上,从来没凶过她。 这一次她可是知道他发起怒来有多可怕了。 她缩着脖子凄声道:“姐姐在那么多人面前被骂,又委屈又憋闷,这才借酒消愁。她还不想麻烦人,就挺着个肚子去捡,要不是我及时扶住,差点摔到玻璃渣子上。” 宋南霜垂眸不语,神色黯然。 季文渊见她这副模样,本来还有的几分怒气,也消散干净。 宋南霜虽然比他大两个月,但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他护着她,从来没让她被人欺负过。 结果在国外,出了那么大的事,还怀了孕。 要是别人骂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私生子,他一定抽烂那个人的嘴巴。 可这个人是方璐。 季文渊无奈地轻叹一声。 “我会警告她,以后不会了。” 宋南霜抬起头,媚眼染着红晕,透着几分哀伤。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以后我躲着你们夫妻,免得被人扣上小三的帽子,还骂我的孩子,孩子做错了什么,要无辜受牵连!” 话落,宋南霜眼里浮上一层水色。 季文渊递过去一张纸巾,轻声道:“明天让她当着大家的面,给你道歉。” 宋南霜负气地别过头,红唇撅起,“那是你太太,我可受不起她的道歉。” 季文渊随口回道:“要不你骂回去,能解气吗?” “我骂她,不就骂是你,那我宁愿忍着,也不让你难受。” “你骂吧,我受气,也不能让孕妇受气。” 两个人调侃了几句。 之后,医生敲门进来,他给宋南霜清理好伤口,嘱咐道:“宋小姐,你可是怀着孕,不能随便用药,幸好这次伤得不深,以后可要多加小心。” 宋南霜听话地点头,“王医生,谢谢你,我知道了。” 送走医生,季文渊也准备离开。 宋南霜站起身,神色看起来明朗许多。 “北雪,去送送你文渊哥,以后做事别那么莽撞,咱们姐妹不是什么人都惹得起的,这回是赔了面子又赔了里子,成了人家的大笑话!” 季文渊一听她话里有话,心中了然。 他幽幽开口,“北雪,这次就算了。回头挑件你喜欢的珠宝,账单让你姐发给我。” 宋北雪闻言,喜上眉梢,“谢谢文渊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犯蠢了!” 季文渊没回答她,转而看向宋南霜,“满意了?” 宋南霜笑眼弯弯地点头,“嗯,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送走季文渊,宋北雪立刻拿出手机,翻起了几家奢牌珠宝的网站。 宋南霜无语地蹙眉。 她这个妹妹,脑子一根筋,做事只看眼前,像只井底之蛙。 她抢走宋北雪的手机。 “你买珠宝时,要多带几个朋友,懂吗!” “啊?为什么?” 宋北雪一脸懵地看着姐姐。 宋南霜食指用力一戳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傻!这是你文渊哥给咱们姐俩台阶下呢!你得让圈子里人人都知道,你的珠宝是季文渊送的!” 虽然惩罚宋北雪的事,他给她们找回了面子。 可他有老婆这件事呢! 之前她苦心经营的准季太太人设,全毁了。 那群人私下会怎么说她! 光一想到他们私底下议论她,宋南霜便抓狂不已! 她重重地摔出手里的手机。 “姐!” 宋北雪大叫,“那是我的手机!” 她飞速跑过去捡回来查看。 宋南霜怒其不争地看着妹妹一惊一乍的样子。 静了片刻,她想到什么,眼光闪烁。 她喊来宋北雪,低语几句。 是时候,给曲言宁送份礼了。 …… 方璐玩够了,拎着个小桶,叮叮当当地跑了回来。 进屋时,发现季文渊已经回来了。 她懒得理他,直接跑进浴室,清洗她带回来的贝壳。 季文渊听到奇怪的声音,走过来看。 一见一水池子的破烂,满脸嫌弃。 “扔出去。” “不要。” 拒绝的话一出口,方璐就被揪住了脖领子。 季文渊揪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拉回客厅。 “我有事跟你说。” 方璐一听这话就知道准没好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咧嘴假笑,“我不想听,你别说。” 只是反对无效。 季文渊直截了当开口,“明天有晚宴,你去给宋南霜道歉。” 方璐愣了愣,感觉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她差点被宋南霜她妹害死,她还要给她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 “骂小三,私生子的不是你吗?” 方璐嗤笑出声。qqxδnew 那个女人敢做,还怕她说吗! 昨天她没被季文渊骂,是因为她受伤换来了一天的同情。 今天看她能蹦能跳了,赶紧再捅一刀! 她冷冷说道:“我不去。” 季文渊不悦地看她,“我给你撑腰,不是让你欺负人的?” 方璐心上的旧伤又开始冒血。 她欺负人? 宋南霜被骂两句,就是挨欺负! 她哪怕死了,也是她活该! 方璐一脸自暴自弃,她幽幽道:“你给我撑腰,就是让我去给她道歉。你为什么不让她给我道歉!” 季文渊讪笑,“你让她给你道什么歉?你放狗扔蛇吓她,骂一个孕妇小三怀的私生子,她再来跟你道歉,你是不是欺人太甚。” “她本来就是小三!” “证据呢?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方璐吃了一口闷亏。 她去哪里找证据! 她又没钱请私家侦探。 闷了半晌,只能气呼呼地挤出一句,“我没错,我也不道歉!” 她鼓着腮帮子,气得像只河豚。 季文渊捏了一把她的脸,河豚霎时泄气,变成一只歪嘴鱼。 “哎!你干嘛!” 方璐拍掉他的手。 季文渊思索片刻,慢幽幽地说道:“想不想救你姑姑和表姐。” “啊?”方璐愣了半秒,立刻反应过来,“什么条件?让我道歉?” “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骂宋南霜。” 方璐眼珠一转。 还有这种好事。 这不是比让她不能提离婚的条件简单多了! 她毫不犹豫做出击掌的姿势。 “成交!” 第78章 借钱赎身 季文渊恼怒地白她一眼,不理会她伸出来的手。 这次倒是答应得痛快! 宁愿给宋南霜道歉,也不同意不提离婚。 真是——孰不可忍! 而此时,方璐还主动贴过来,她挽住他的手臂,谄笑着把手机塞进他手里。 “季少爷,打个电话吧!你这有没有广播,你打完电话,我就给宋小姐道歉,保证全岛人都听得到!” 季文渊差点一口气憋死。 他斜眤着她,目光如刀。 “你不是没错,不道歉?” 方璐“嘿嘿”干笑两声,“宋小姐以后要扶正的,怎么能是小三呢,这是正宫娘娘和太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璐的尖叫声打破小岛寂静的夜。 忍不了她魔音穿耳的折磨,季文渊才松开扭它脸蛋的手。 方璐左侧脸颊红了一片。 她揉着脸,瘪着嘴,嘟哝着,“你这人真难伺候,夸也不行,骂也不行,你干脆给她放水晶棺材里供起来得了。” 说完,方璐脚底抹油,滋溜钻进卫生间,回手把门一锁。 继续洗起了她的贝壳。 …… 第二天一早,方璐喊着许子音,一起去看池子昂的“百岁”。 她穿着一字领短款上衣,高腰阔腿裤,名副其实的“腰细腿长,肤白貌美”。 她们先去吃早饭。 餐厅里的人,纷纷被方璐勾走了目光。 美是一方面,而季太太这个身份,更让人好奇。 要不说“人靠衣装”,这样一打扮,方璐的美更是直线上升。 坐在床边独自用餐的范玉成,眯着眼看进来的美人,浑身燥热。 没想到这是季文渊的太太。 幸好他没动手。 要不然他怕是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这不盈一握的腰肢,只能看,不能摸,真是让人馋得牙痒痒。 范玉成看着看着,砸了咂嘴。 怎么这丫头长得有点像宋南霜。 之前两个人气质差太多,还不明显。 现在这丫头一打扮,也有了几分大小姐的样子,倒是越看越像。.qqxsnew 他想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笑得意味深长。 餐厅里三三两两的人群,窃窃私语,时不时朝方璐窥视一眼。 方璐和许子音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目光。 两个人边吃边聊,有说有笑。 关南昨天被拒之门外,一夜睡在走廊,今早见许子音出门,才进屋里换了身衣服,刮刮胡子,慢了一步跟来。 他咧着嘴坐下,点好餐,笑嘻嘻地巴结了几句许子音。 然后静默片刻,赴死一般的神情开口,“方璐,我对之前的事向你道歉,求你原谅。需要什么补偿你也尽管开口。” 方璐认真吃着东西,完全不搭理他。 关南碰了钉子,心中暗骂几句。 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他悔啊! 后悔让季文渊知道那么多事! 那可都是悬挂在他头上的铡刀! 他嘿嘿笑道:“方璐,条件任你开,你就给个面子吧,看着你是我儿子的干妈份上!” “呃?” 许子音和方璐同时疑惑出声。 什么时候认了干妈。 关南满脸堆笑,“你都是她们娘俩的救命恩人了,当然得认干妈,你也不想让孩子出生在单亲家庭吧。” 方璐斜瞟他,“那我更不想让孩子出生在多条腿的家庭。” “噗嗤”关南侧身喷出嘴里的汤。 这位祖宗啊! 你想害死我啊! 他看了眼一脸气愤撅着嘴的子音,给自己点播了一首凉凉。 他陪着笑脸,信誓旦旦保证,“我对子音那是一心一意,青天可鉴。谁敢插足,我打断她的腿!” 方璐吃完最后一口蔬菜沙拉,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沉思片刻,她随口说道:“那你借我钱吧。不知道多久能还上,但我一定会努力还你。” 跟关南借钱,让季文渊去找他事好了。 关南闻言,惊诧反问,“怎么你还缺钱吗?” “嗯,很缺。” 方璐闷声答道。 许子音也一脸诧然,“璐璐,季文渊不给你钱花吗?” 方璐淡淡回道:“是我欠他很多钱。” 许子音舔了舔唇,不忍心再问下去。 季文渊居然让他老婆穷到出去跟人借钱。 替身连个佣人都不如! 她隔着桌子拉住方璐的手,“借什么,直接跟关南要,反正他不给你,也是给别人花了。” “咳咳咳!” 关南放下手里的杯子。 他决定不再喝任何东西。 “子音,我的钱以后都交给你管,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每个月从你那领零花钱,保证不再瞎花钱!” “我缺你的钱吗。”许子音冷声回道。 关南咽了口口水,娶个不缺钱的大小姐也不好。 啥东西都讨好不了……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许子音,却没求来她一个眼神。 许子音朝方璐说道:“你欠多少钱?是季文渊逼着你还他吗?” “五千多万,他说还完钱才能离婚。” 关南一听,眉头都立了起来。 季文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逼着他老婆还五千万。 方璐那种家庭,别说五千万,全家人一辈子连五百万都凑不出。 他是想离还是不想离啊! 关南摇了摇头,忽然动了点恻隐之心。 这不被爱的女人,最后人财两空,当年嫁给季文渊图啥啊! 看看人家被爱的,豪掷一亿金屋,连哏都不打一下。 在他胡思乱想之时,“咚”地挨了一拳头。 他回过神,一看是子音捶过来的,他赶紧握住她的手,“老婆,你轻点,手疼不疼,下次你拿东西捶。” 许子音被他说得一脸羞恼,“你别油嘴滑舌的!” 两个人之间有着其他人融不进去的氛围。 方璐别开眼,心口莫名的滋味,说不清。 可能是羡慕,或者是嫉妒。 她轻扬唇角。 这两个人最后会破镜重圆吧。 许子音看到方璐有些落寞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 她瞪了关南一眼。 转而朝方璐说道:“璐璐,我帮你出,你救了我们娘俩,现在我来救你!” 话音刚落,关南立刻抢话道:“别别别,我出我出,救了我老婆孩子,多少钱都该我出。方璐你说怎么付,我尽快帮你安排。” 方璐神色带着几分黯然,轻轻点了点头。 这么多钱,对于他们而言好像零花钱一样,说拿就拿。 那在季文渊眼里呢? 不管在他眼里,这是多是少,反正她知道,她不值这个价。 方璐轻叹一口气,闭上眼在心中祈祷。 离吧。 离吧。 让这一切的伤害画上句点吧。 第79章 小岛烧烤聚会 关南跟着许子音进了池子昂的小院。 许子音厉色道:“人家没请你,你怎么脸皮那么厚。” 关南干笑两声,“都是朋友,也不差我一个。” 池子昂见到他们夫妻在院门口说着什么,也不进来,热情唤道:“关南,子音,什么悄悄话还不能给人听,要站在门口说!” 关南伸手搂在许子音腰上,带她朝院里走来,“那每天不得多说说话,得提前给我儿子做好胎教。” “孩子还小,你别给教坏了。” “怎么说话呢!我这种知书达礼的爹,怎么能教坏孩子呢!” 几个人胡乱调侃着,今天的氛围格外轻松。 许子音对关南也和气了一些。 方璐蹲在百岁的“家”门口。 听取她的建议,池子昂把大盆景里的水放空一大半,只留浅浅一层,四周铺上沙砾,装修好了百岁新的家。 喝了三天的中药,百岁精神明显见好,乌龟壳好像都绿了几分。 它慢悠悠地在浅滩上散步,时不时扭头看看方璐。 这时方璐会伸手在它小脚上一点,然后看着它缩头缩脑地钻回壳里,可爱的她想再玩一次。 池子昂看着方璐灵动的笑容,真恨不得自己能哄得她每天露出这种表情。 他递给方璐一个小板凳,自己坐在另一个板凳上。 “璐璐,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方璐手上的纱布拆了,有几个还贴着创可贴,露出的指甲或青或紫,基本都带点伤。 她举起两只小手,转圈晃晃,“没事啦,快好了。” 池子昂揶揄道:“心大,伤好得都快。” 方璐一耸鼻子,自嘲道:“当季文渊老婆,心不大,能活吗。” 话说到这里,她歉然笑笑,“不好意思,没告诉你,我和季文渊的关系。” “不怪你,是那个臭小子混蛋!以后他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 “我跟他要离婚了,没什么以后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方璐嫣然一笑,好像说的话无关紧要。 她侧头看池子昂发着呆,偷偷捏起百岁,往他眼前一晃,吓了池子昂一跳。 方璐抿嘴笑道:“想什么呢!上次说给你做饭,没做成,今天补上,中午我下厨!” 池子昂凝视方璐纯真的笑容,觉得天和地都变得温柔起来。 她值得更爱她更宠她的男人。.qqxsΠéw 与其跟着季文渊不快乐,还不如她一个人。 池子昂勾起笑,“我给你打下手,今天人多,要不吃烧烤,我这有烤架。” “好啊!我有方氏独家配料!” 两个人有说有笑。 没注意站在门口的离异夫妻,此时正盯着他们的背影陷入沉思。 “子音啊,方璐这是准备找下家吗?” “哎呦!子音你打我干嘛!” 关南揉着脑袋,低声吼叫。 许子音嫌弃地瞥他,“方璐还用找下家,这么漂亮的人,排队的可多着呢。” 关南嘿嘿笑道:“我哪看得出谁漂亮!我只能看出我老婆最漂亮!” 许子音被他说得耳根一红。 半晌瞪了他一眼,“你这油嘴滑舌是从姓宋的那里练出来的吧!” “哪能啊!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姓宋的,以后除了姓许,其他都是某姓人员。” 许子音憋不住笑,微微扬起嘴角。 关南得了鼓舞,立时伸手圈上子音的腰。 这一上午,许子音在院子里晒太阳,关南坐个小板凳守在边上,遮阳递水扇扇子,像个小跟班一样。 而方璐和池子昂在厨房里,边交流厨艺边准备食材。 到正午时,池子昂支起石桌旁的大遮阳棚,收拾干净院子。 支起烤架,带着白色口罩帽子,俨然一副大师傅的架势。 方璐把串好腌渍好的肉串,整齐地排好。 两个人配合默契,不多时院子里飘起阵阵烤肉香,馋得人流口水。 小岛海货特别多,方璐炒了各式的蛤蜊,红虾,辣炒一份,还单独清炒一份给许子音,周道得让人竖大拇指。 方璐腌渍的肉,和调制的干料,酱料,都不同于别地方吃的烧烤,几个人赞不绝口,把方大厨捧到天上,为下次还让她下厨做准备。 关南这个碍眼的家伙,在这和乐融融的氛围下,也顺眼许多。 许子音难得地给了他好脸色。 关南借机拍了几张合影,忙不迭地跑到朋友圈晒图。 小岛上的好友点赞后,脚步不停地跑到池子昂的小院,还来得及蹭几根串串。 今天的小院,比小岛餐厅还热闹。 季文渊忙完,中午杨管家送上来午餐。 早饭方璐和许子音下楼去吃,他没什么胃口,就没吃,现在已经饿得肚子在叫了。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方璐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只能发了条微信。 结果一小时过去,没收到任何回复。 桌上的菜凉透,季文渊不悦地蹙眉,他再拿起手机,看到关南发来的信息:文渊,看我朋友圈,你老婆厨艺不错。 季文渊点开一看,关南还连着发了三条。 每条都是九宫格,恨不得连院子里长个野草都要拍下来。 季文渊看着其中的一张,胃空荡荡地抽搐。 池子昂烤着串,方璐站在他身旁笑靥如花地端着托盘。 看了几秒,季文渊便站起身,大步走出房间。 院子里热闹不已,小板凳都不够坐了,有的少爷已经席地而坐,难得地接了几分地气。 方璐又多弄了一些吃的,反正来的人都有份吃到。 季文渊推门进来时,他的冷脸和院子里的欢闹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又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文渊,你来得也太晚了,这都快要散场了。” “散场是我们这群蹭饭的,季少爷是单独开小灶的!” 院子里人调侃道。 季文渊没什么表情地让他们继续,他径直走进小楼,路过方璐给了她冷冷的一个眼神。 方璐打了个颤。 这是又兴师问罪来了。 她去洗了洗手,抖了抖衣服上的味道,跟进小楼里。 季文渊正坐在客厅沙发里,抱胸板着一张脸。 方璐生硬地笑了笑,“你怎么来了,下午不是还要开会。” 季文渊目光幽幽地转向她。 以前他不在家的时候,她还知道发微信问问他吃没吃午饭。 现在见到他,就只有“你怎么来了和你什么时候走”! 季文渊又饿又气,但他不说。 季少爷在外面雷厉风行、精明强干,实际私下里脾气古怪、挑三拣四。 方璐看着他这副怄气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犹豫许久。 是哄? 还是不哄? 第80章 回去开小灶 正当方璐犹豫着哄不哄这位爷的时候。 池子昂走了进来。 “文渊,你过来吃饭的吗?”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立刻获得季文渊的一个冷眼。 池子昂皱了皱眉,“可我这没吃的了,你回餐厅吃吧。” 这一句好像捅了马蜂窝,季文渊的目光中都带着刺。 方璐见状,赶紧给季少爷铺台阶。 毕竟姑姑和表姐还没放出来。 “我再去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回去做,我不在这儿吃。”m.qqxsnew 季文渊终于开了口。 方璐对上他的眼神,自觉地走了过去。 “季少爷,走吧。” 季文渊这才慢慢地站起身。 他伸出手,十指交握地抓牢方璐的手。 然后牵着她向外走。 走到池子昂身边,他闲着的那只手,拍拍他的肩。 “我走了,回去开小灶。” …… 坐到观光车上,季文渊就甩开方璐的手。 “一身烧烤味。” 方璐嘟哝了三个字,“狗鼻子。” 季文渊扯住她的左脸蛋,“再说一遍?” “哎!你能不能不揪我的脸!都扯得一边大一边小了!” “那一边一下。” 说着,季文渊又给右脸蛋补了一下。 方璐气哼哼地瞪着他,最后还是把火气吞进肚子里。 顿了片刻,她问道:“你冰箱里有什么吃的?” “水、牛奶、雪糕、冰淇淋。” “……” “饿着吧”三个字在嘴里绕了一圈,方璐忍住了没说出口。 “那你想吃什么?” “烧烤。” “……” 是故意的吧! 这人是故意找事吧! 方璐重重地深呼一口气,咬牙道:“你去餐厅吃吧。” 季文渊没答话,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过了一会儿,方璐听到“咕噜”一声,肚子的响声。 她侧头看身边的男人。 他没什么表情地直视前方,好像肚子唱歌的不是他一样。 她问了句,“你早饭吃了吗?” 不回答。 方璐也不再问,她侧头看着岛上的风景。 十几分钟的路程,到达了度假别墅。 方璐让季文渊先上楼,她去厨房拿点食材。 她出现在餐厅的时候,主管立刻堆着笑脸迎了过来。 现在他可是清楚自己上次是惹了谁! 不知道季总和他太太这是玩的什么cosy,女仆装也不是保洁服这种款式啊……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季太太,这个点了,您还没吃午餐吗?” “不是,是我想去厨房拿点食材,回去做。” 主管也不多问,连忙引着她去到厨房,“您随便选,我让人给你送到楼上去。” 方璐拿了个布袋,装了几样好做的蔬菜,拿了一块牛肉,一块猪肉,然后自己挎上小布袋,像主管道谢,走出厨房。 “季太太,我给你送去吧,您别自己拎着了。” 方璐回头一笑,“这么点东西,还用送,懒死得了。不用送了,谢谢你的好意。” 她回到别墅一楼时,发现季文渊还没上楼,在那里等着她。 “怎么没先上去?” “上去也是饿肚子。” 他一副幽怨的口吻,让方璐笑出声。 “你三十的人了,还能把自己饿死啊!” “二十九。” 季文渊纠正道。 方璐抿嘴憋笑,“还有一个半月的二十九岁。” “还有一天也是二十九。” 方璐点点头,不再反驳。 两人回到房间。 方璐一见餐桌上摆满一筷子没动的饭菜,顿了半晌。 然后去厨房快速地又抄了几道季文渊爱吃的菜。 她把从厨房打包的米饭热透。 弄好这些也快半个小时。 她端着盘子出来时,餐厅的桌子已经空了,估计季文渊喊人收拾好了。 四菜一汤,季少爷看起来脸色好了几分。 方璐把筷子塞进季文渊手中,然后坐到了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吃。 这一溜的行为好像刻在骨子里一样,顺其自然的就发生了。 季文渊吃饭时,很少说话,你跟他说,他也不会理。 所以方璐闲着翻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才看到季文渊发来的微信。 ——中午回来吃饭。 上面的时间显示的是12:05。 而现在已经14:50。 她轻轻地叹息一声。 这个人有时执拗得像支不会转弯的箭,只有那个圆心是他想要的,偏离一点点的白圈都不行。 下午季文渊推了工作,搂着方璐睡了个午觉。 这难得的小憩,是他接管季氏之后的稀有时光。 床外的阳光照在大床上。 两个人相拥而眠。 如美梦一般甜蜜温馨。 又短暂。 …… 屋外传来敲门声。 方璐起床去开门,是造型师们。 她请她们进来,今天却一点都不想化妆。 她想逃…… 想到晚上要给那个女人道歉,方璐烦躁地磨牙。 不到这个时间点,她还能鸵鸟一点不去想。 可现在就在眼前了。 苏红让她们把衣服的推车拉过来,几件高定已经改好。 她让方璐自己来选。 方璐一件一件看过来,裙子都那么好看,可她要穿着这么漂亮的裙子道歉…… 来回看了几圈也没选出来。 苏红笑道:“可以每天晚上换一件,不用这么纠结,而且你穿哪条裙子都好看。” 方璐听话地快速选了一条。 化妆师搭配着裙子,给她画了清冷感的星光妆,在鼻骨、眼角、眼窝,还有锁骨上拍上一点点闪片,这样哪怕在室外,也是最闪亮的那个公主。 头发烫了大卷,编了一个蓬松的公主辫,两鬓垂下微弯的碎发。 化好妆,方璐去房间里换好裙子。 她在落地镜前,欣赏了许久,这还是她第一次穿得这么隆重。 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 她走出来时。 屋里的几个都张嘴直勾勾地看着她,连苏红都惊了几秒。 并不是没见过美人,而是方璐好像带着一丝仙气,不同于凡间的美。 她挑的礼服,是一条水蓝色吊带长裙,v领低胸,事业线若隐若现。 腰线束得很紧,柳腰不盈一握。裙摆飘逸,方璐纤长的美腿在裙下影影绰绰,勾得人心荡漾。 季文渊推开门时,见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霎时心“咚”地撞了一下。 他平静数秒,克制住蠢蠢欲动的手。 苏红讨巧地迎过来,“季总,还满意吗?” 方璐亮亮的眼睛望着他,好像等待着表扬的小学生。 季文渊唇角扬起,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好看。” 闻言,方璐盈盈一笑,眼睛里的星星闪着快乐的光。 季文渊走到她身边,勾起手臂。 方璐顺势挽上。 季文渊低下头贴在她耳畔轻声道: “璐璐,你是从哪里飞来的小仙子。” 方璐被他说得脸颊发烫。 她低下头走路,不敢看他戏谑的眼光。 后面目送两个人离开的造型师们,眼里都在冒红心。 “甜死我了!为了什么要喂我吃狗粮!” “看了人家的爱情,我只想休夫!” “我想谈恋爱!我想谈恋爱!天啊,赐我一个男神吧!” 第81章 老公教你跳舞 今晚是露天派对,场所已经布置好。 只见丝锻飞舞,如梦如幻,好像有仙气环绕,不识一丝人间烟火。 在欧拉岛特别设计的灯光下,唯美得像一出童话。 方璐和季文渊的出现的时候,喧闹的人声像波浪一样,逐渐消声,最后安静下来。 众人的眼神全部聚焦在方璐身上。 她完美地和童话世界结合。 现在人们知道,为什么季文渊会娶这个女人。 方璐有些拘谨,她不习惯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这种有钱人纸醉金迷的世界,是她陌生惶恐的。 她求助地看向季文渊,只见他也在低头看她。 目光相交。 方璐忽然又感受到初见他时的怦然心动。 只是,这次不需要她打醒自己。 因为季文渊及时唤醒了她。 他泰然道:“去道歉。” 闻言,方璐苦笑一声。 穿上公主的皮,她都快忘了她替身的身份了。 她抽出挽着季文渊的手臂。 四处打量了一圈,在一处众星捧月中发现了宋南霜的身影。 她身边围着几个男人,她一笑百媚,迷得那群人像勾在她身上一样,根本挪不开。 方璐径直走过去。 站定在宋南霜面前。 刚才的胆怯都飞了个干净,全部被不甘所取代。 她拔高一丝音量,大大方方地说道:“宋小姐,对不起,之前骂你的话,是我胡说八道,冤枉了你,请你原谅。” 她目光正直地看着宋南霜,毫不退却。 周围的人都撇着嘴互相看看身边的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怎么季太太跑来跟宋南霜道歉…… 这季少也太抬举宋南霜了。 难道说正室斗不过小三…… 宋南霜似笑非笑,语气阴阳,“不敢,季太太说笑了。我给您道歉才是,哪里惹您生气了,我给您赔罪,您放过我跟孩子吧。” 方璐用力咬着下唇。 她一听宋南霜假模假式地说话,恨不得毒哑她。 方璐重重地叹口气,诚意满满地再次开口,“是我误会了,之前都是我胡作非为,差点害你跟孩子受伤,以后我一定小心,不会再伤害到你们。” 宋南霜还想再拿捏几句。 但看到走过来的季文渊,及时收住嘴。 她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宋南霜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 “季太太,我根本也没怪你,我跟文渊是那么好的朋友,怎么会生你气呢。既然是误会就翻过去吧,以后我们好好相处,才能不给文渊添麻烦。” 这话别有深意。 围观的人都抿嘴不敢多言,怕控制不住自己八卦的灵魂。 前两天,她们还在嘲笑宋南霜,装什么季家女主人,那位置早就有人占了。 现在看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这两个美人儿站在一起,一个妩媚妖娆,一个楚楚动人,二选一真是太难了。 还是季少玩得开。 穷人才做选择,有钱人都要。 众人各有所思,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范玉成也在人群里,他打量着方璐,有些迷惑,今天看着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可是,哪里不对呢? 他看了半天也没发现问题所在。 他放弃寻找答案,因为这个丫头今天美得让他像吃了药一样,浑身燃起一团火,难受得他现在就想找个女人发泄。 刘婉柔被从坑里捞上来那天晚上,就坐飞机回国了。 忍了两天的他,饥渴难耐,现在看到这个丫头害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他紧紧夹着双腿,小步跑向了洗手间。 这边道歉结束,人群散去,各自应酬。 方璐回头看了眼季文渊,冷冷道:“满意了?可以放了我姑姑和表姐了吗?” 季文渊淡淡答道:“她们已经回家了。” “哦。” 方璐应了一声,便想离开,却被季文渊一把拉回怀里。 “跳支舞?” “不会。” 季文渊一蹙眉,“你会点什么?” 方璐讥笑道:“会养猫养狗,养鸡养鸭,养猪养牛。” 她这话明显还对道歉的事,耿耿于怀。 季文渊从身后圈住她,“下个星期你妈过生日,去选个礼物。” “好。谢谢季少爷。” 方璐应付地答道。 季文渊下巴顶在她发顶,轻声道:“委屈了?” 委屈? 又何止是委屈。 还有难堪、羞辱、心口捅刀、伤口撒盐。 她自嘲道:“不委屈,习惯了。” 季文渊放开她,拉着她转回身面向他,一张怄气鼓得圆滚滚的脸。 他薄唇勾起一个弧度,“老公教你跳舞。” 他把她带到舞池边,给她讲解了一下动作要领。 方璐身体很协调,很快就学会了,季文渊带着她进到舞池。 两个人缓慢地熟悉着舞步。 季文渊耐心十足地教她,罕见地没有嫌弃她。 方璐抬头看着他。 优雅、自若、神采飞扬的男人,和初见他时一样。 他掌心的热度那么明显,方璐却觉得他像水中月一样虚无。 四年,这是他第一次带她出现在人前。 在她即将要跟他摊牌前。 这就是回光返照吗? 那就在结束前,再纵情一次好了。 方璐仰起头直视季文渊,倏地嫣然一笑,眉眼弯弯。 眼神中带着几分崇拜,几分仰慕。 如往日的她一样。 面对这样的方璐,季文渊心顿了半拍,舞步一下变得凌乱。 方璐浅笑出声,“季少爷,你慌什么。” 季文渊很快恢复从容,环她腰的手,收紧几分。 “你保持住这种正常状态,不要再发疯发癫。” 方璐眨眨眼,揶揄道:“发疯发癫才是正常状态。” 季文渊低头多看她几眼,眸光中带着几分柔和。 他漫不经心应道:“你这个病潜伏期够长的。” 方璐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用力掐了一把。 “发病了就不会好了!” 季文渊轻笑出声,他按着她的后背,让她贴得更紧。 他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畔。 “又疯又傻,但幸运,有个好老公一辈子养你。” 方璐心刹那间空了一瞬。 她头轻轻抵在他肩膀上,藏起自己的表情。 一辈子。 漫长又未知,谁也不清楚最后会走向哪里。 但她知道。 她和他要即将画下句点。 第82章 第一次一起度假 宋南霜眼睛时不时看向季文渊和方璐。 同时也感受到周围对她窃窃私语的讨论。 心里的火升腾全身,却不能显露一分一毫。 她长袖善舞地应酬于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之中。 可一想到那群大小姐在嘲笑她嫁不进季家,孩子跟她一样都是私生子,宋南霜心中的怒火即将爆燃。 她恨不得季文渊现在立刻下跪像她求婚,甩了方璐。 打肿那群看热闹人的脸! “南霜,想什么出神呢?” 宋南霜回神,看向陈家公子,一笑百媚,粉面含春。 她浅浅地抿了一口酒,娇声道:“饿了,想吃东西。” 陈公子乐意之至地陪着她,去了餐点区。 宋南霜挽上他的手臂,摇曳生姿地离开这个令人恼火的地方。 …… 季文渊跟朋友聊完,在海滩绕了二十分钟,终于在角落里找到方璐的身影。 她一个人在灯光照不到阴影里,悠悠地荡着秋千。 水蓝色的软纱裙,随着秋千上下翻飞,飘逸得像下凡的仙子。 季文渊脚步放缓,踱步走了过去。 他出现的时候,方璐尖叫一声,手一滑差点从秋千上掉下来。 季文渊连她带秋千一起揽住,才没让她滑到地上。 “我是什么鬼,把你吓成这样。” 方璐轻叹口气,拍拍受惊吓的小心肝。 “鬼都没你吓人。” 季文渊没听到她了说什么,他的目光全停在她开敞的v领处。 其实也没露出什么要害,可这白皙嫩滑的皮肤,就已经让人浮想联翩。 作为一个已婚人士。 他为什么要过和尚一样的生活! 季文渊板着张脸站到方璐身后,轻推她的后背,让秋千一点点荡起来。 方璐抓紧两侧绳索。 秋千越飞越高,方璐开始时还发出几声尖叫,很快就变成了欢笑声。 “文渊,你使劲推啊!” “我再使劲,你翻过去了。” “你别那么使劲啊,再加一点点。” “哎,轻点!别推了!” “真别推了!要晕啦!” “……” 季文渊拉住秋千绳索,让它慢慢减速。 方璐跳下秋千,跺了跺脚,整理好裙摆。 她回头凝视季文渊,他也看着她。 许久,方璐淡淡笑道:“回去吧。” 季文渊没什么表情地伸出手,方璐顿了几秒,回握住他。 他的大手几乎能包住她的小手。 方璐觉得有些好笑。 被关南劫持来这个岛上,居然是第一次和季文渊一起度假。 之前他们连蜜月旅行都没有过。 却在快要离婚的时候,离奇地把这些都补上。 是命运的作弄。 还是上天的垂怜。 两个人漫步在沙滩上。 如一对甜蜜的爱人一样。 …… 晚上回到房间,方璐先去洗好澡,换上干净的睡衣。 还是那一身粉色小兔子。 虽然她没穿那几条性感睡裙,但季文渊也没说什么。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等待他出来。 心静不下来,慌乱地跳动着。 季文渊出来时,把手里的毛巾丢给她,然后坐在她身边。 方璐认命地拿起毛巾,跪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给他擦头发。 擦得差不多,方璐放下毛巾。 然后坐到他对面的皮凳上。 她给自己打气了,可一对上他的眼睛就泄气,努力了半天也没说出口。 季文渊看她这副样子,蹙眉道:“有话就说。” 方璐深喘口气,然后挺直背,直视季文渊。 “我筹到钱了,你告诉我一个确切的数字,我转给你,然后我们去办离婚手续。” 方璐一口气说完,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已经感受到对面传来的冷空气。 一秒,一秒,…… 方璐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数着时间。 许久她才抬起头看向季文渊。 他脸色平静得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只两手交叉,左右食指交替地敲着手背。 方璐舔了舔唇。 空气静得人胆颤。 她有些发怵地再次道:“我把钱还给你,这四年我也把你照顾得挺好的,你不亏本吧。” 季文渊冷冷地抬眸,“钱哪来的?” “借……借的。” “谁借的?” “朋友。” “关南是你朋友?” 方璐被口水呛住,“你……你知道还问我。” “我猜的。” 季文渊冷笑一声。 他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关南追老婆的代价,是让别人跟老婆离婚。 他目光幽深地盯着方璐,不言不语,就静静地看着。 方璐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哎,你看我干嘛,你说话啊!” “跟你说什么?你除了离婚,还有别的事吗?” “那……那就说离婚啊。” 季文渊嗤笑一声,“你今天睡沙发。” 说完,他就回了房间,“哐”一声摔上了门。 他回去给向峰打了个电话,很快一堆资料发到他手机里。 季文渊飞快地转发给许子音。 不多时,他电话响起。 关南的声音如狮吼一般,“季文渊,你不是说三天之内不发吗!” “你怂恿我老婆跟我离婚,你还想复婚?我还额外有很多内容,连你开房信息都有,我每天定时定量免费送给子音。” “我艹,你想害死我啊!那我不借方璐钱,子音也会借,再说你怎么那么铁公鸡,你老婆连五千万都没有,让楼里人知道,要笑掉大牙了!” “关南,我要是跟方璐离婚,一定给子音送份大礼,比如你为了宋家,抢了许家五十亿的生意,比如子音妈妈葬礼那天,你没出席是带着孟佳人出国购物,比如——”m.qqxsnew “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行行行!我不借她钱了,也不让子音借!我去庙里给你俩求个白头偕老的姻缘符行了吧!” “用不着,嫌你晦气。” “你你你!你个王八蛋!抢生意,那怎么是为了宋家,那是我家跟宋家一起的生意!” “不重要,子音认为是宋家的就够了。” “季文渊,谁要是能斗得过你,我一定去拜拜这位神仙!” “子音一定不知道,她前男友是被你骗走的吧。” “哥!哥!我错了!” “嘟——” 电话传来忙音,那边挂断了。 关南死咬着牙,在心里骂了季文渊一万句。 第83章 关南劝和 方璐睡了一夜沙发。 早上偷偷地溜进卧室换衣服。 季文渊听到动静就坐了起来,黑眼圈异常明显。 方璐一看他这样子,还是念叨了一句,“你要是失眠的厉害,就去看医生,别硬挺着,对大脑不好。” “关你什么事。” 季文渊冷着脸回了句。 方璐白他一眼,不再说话。 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换好衣服,下楼吃饭。 在餐厅找到许子音和关南的位置,坐下。 “季文渊没说怎么还他钱,也没说多少钱,我要之后再问他。” 关南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扶额道:“方璐,你为什么非离婚不可呢,那么多年你们不是过得挺好。” 许子音诧异地看了看关南,怎么他态度变化这么大。 “以前没小三,现在有小三,要不我为什么跟你离婚。” “咳咳!”关南干咳两声,尬笑道:“哪有小三!” “文渊也没有!宋南霜就是普通……朋友。” 关南也不敢承诺,这俩人没什么,谁知道宋南霜怀的是谁的孩子! 真是季文渊的,将来子音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许子音瞪他一眼,阴阳道:“你们都喜欢给普通朋友送钱是吗?” “咳咳咳!”关南有一种被挂在城门上示众的感觉。仟仟尛哾 他心累地闭了闭眼。 然后借着洗手之名,跑到厕所打了个电话。 …… 三人用餐中,关南的手机响了。 他当着她们的面接起,说了没几句,忽然面色铁青地骂道:“你们干什么吃的!那一批货供不上,我要赔多少违约金!”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关南气得“砰”地摔了手机。 手机屏幕当时就碎成蜘蛛网。 许子音慌忙问道:“关南,怎么了?” “那群废物,这批次的手机零件全有问题。我得回公司去处理,子音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许子音看关南慌张的样子,也不想再分他的神,便跟着他站起身。 她看向方璐,“璐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别别,让方璐跟文渊一起走,我不回楚城,要先去工厂。” 说完,关南拉着许子音跟救火似的走了。 只留方璐一个人搞不清状况。 她一个人吃完早餐,在院子里转悠,不知道何去何从。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男声,“季太太,早啊。” 方璐回头看去,原来是刘婉柔的男朋友。 她回了句,“早。” 范玉成笑道:“以前跟季太太开了不该开的玩笑,多有得罪,还望季太太原谅。” “我都忘了。” 方璐不想看这个人,他的眼神总是色眯眯的。 她别过头去,看风景。 好一会儿,这人还不走,她回头正对上他打量的眼神。 方璐蹙眉道:“还有事吗?” 范玉成别有深意地笑道:“季太太昨晚化妆把鼻头的痣化掉了,这颗痣多美啊,怎么舍得藏起来。” 怪不得他昨晚看她觉得不对劲,原来把痣挡起来了。 有什么怕的…… 他眼中精光一闪,更觉得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方璐顿了片刻,故作镇定道:“化妆师遮掉了吧,我没注意。” 昨天化妆师给她化妆时,一颗闪片挡住了一点痣,她忽然就想到晚上要跟宋南霜面对面,这样站在一起,她怕被人发现端倪。 所以偷偷往鼻头上多拍了几下闪片。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发现。 范玉成阴阳怪气地长“哦”了一声。 方璐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多说什么,她说了句,“我有事,先走了。” 便匆匆离开。 范玉成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方璐跑回房间。 餐厅上摆着早饭,一口没动。 书房里已经有开会的声音。 方璐快速地收拾出自己的双肩背包。 她也没什么行李。 只把她小兔子的睡衣装了进去。 季文渊听到声音,走出来看了一眼。 见她背着包一副要走的样子,季文渊快步走过去揪住她的背包。 “干嘛去。” “子音都走了,我也要走了。” “你老公还没走。” “哦,宋南霜也没走呢。” 季文渊被气得胃疼。 他拖着她进到书房,把她按坐在沙发上,低声警告道:“坐这,你赶走试试。” 然后他回到书桌前,继续听下属汇报工作。 方璐朝他瘪瘪嘴。 在这孤岛上,他不让她走,她也跑不掉。 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一会儿躺着一会儿趴着,怎么也不得劲。 季文渊看着她白皙的长腿,在黑色真皮沙发上不安分地晃动,烦躁地捏了捏鼻梁。 “你,出去!” 他低哑地喝了声。 方璐噘着嘴从沙发上爬起来。 汲着拖鞋走出了书房。 十几分钟,季文渊也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向方璐。 “啪”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哎,你干嘛!” “收拾行李,带你走。” “啊?”方璐一愣,她指了指桌子上的背包,“我收拾好了。” 季文渊一蹙眉,“衣柜里的衣服不要了?” “我可以带走吗?” 季文渊白了她一眼,拒绝跟傻子废话。 他去衣帽间抽出一个行李箱。 “把我衣服也收拾好。” 方璐听话地去整理。 季文渊坐在床沿,一边看着她收拾,一边指挥她,哪个是他要带的,哪个是不带的。 装好季文渊的东西,方璐才去整理她的新衣服。 她正要把她的礼服装进行李箱,季少爷又嫌弃道:“高定让苏红她们送回去,你这么叠进行李箱里,衣服还能要吗。” “哦。” 方璐嘟哝道。 季少爷就差把“瞧不起”三个字刻在脸上了。 收拾好以后,方璐拖着箱子,问道:“什么时候走?” 季文渊冷着脸道:“我饿了。” 方璐叹口气,去厨房给他做饭,昨天在餐厅多拿的食材,今天正好用上。 她端菜上桌时,季文渊已经等在餐桌边。 方璐比较了解他的口味,所以那种吃饭时挑三拣四的神情,今天完全没有出现。 她给季文渊扒了几只虾,挑好了鱼肉放在他面前。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方璐幽幽地叹口气。 人怎么这么贱…… “你要记得吃早饭,要不胃会饿坏的。睡不好吃不好,你就是铁打的,也撑不住。” 方璐自己唠唠叨叨了几句。 也没指望季文渊回答。 只是今天,季少爷破天荒地开了口。 “你又不心疼。” 第84章 迷鹿森林公园 方璐怀疑自己耳朵聋了。 季少爷这是在抱怨吗…… 她咽了咽口水,“这跟我心不心疼有什么关系,病了是你疼。” 季文渊冷哼一声,“我疼,你操心什么。” 方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最后也没想出来说辞。 她咬牙暗骂: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看看季少爷过的美人环绕,纸醉金迷的生活,你操得哪门子心! 方璐闭嘴不再言语。 等到季文渊吃完饭,两个人便直接去了码头,已经有游艇等在那里。 方璐以为他们要去邻岛做客机回去,也没有多问。 坐上游艇,直奔巴尔拉岛。 这里是着名的旅游胜地。 码头便看得出来,比欧拉岛上热闹得多。 他们到达时,已经有车等在码头,方璐坐上车,欣赏着岛上的景色。 热带岛屿的风情,浪漫又极具生命力。 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不同的肤色,不同的着装,每个人都代表着一个国家的风俗。 好奇的方璐,看得眼睛都转不开,额头贴在车窗上,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季文渊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平静的脸上显出一丝柔和。 下车前,季文渊拿抽纸在方璐额头上蹭了蹭。 “干净不过三秒。” 说完,他把纸塞进方璐手里,率先下了车。 方璐耸耸鼻子,跟着下去。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是一间海景民宿。 她转向季文渊问道:“几点的飞机还要住宿。” “四天后。” 季文渊随口答道,便先行往民宿里走。 方璐推着行李箱赶紧跟了过去。 “你还有事啊?我想回家了!我先走行不行。” “不行。我没带佣人。” 方璐看着季文渊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然后不情不愿跟着他进到民宿里。 这里建在岛屿的山腰上,十分幽静,和路上所见的喧嚣热络不同,这里更像一个世外桃源。 民宿里种满了各式花墙和绿植,硕大的空中泳池,湛蓝的水和天空相连。 进到房间,方璐已经忘却刚才还吵着要回家的事。 她扔掉箱子,激动地跑到落地窗前,向外望去,清澈碧波的海,细腻洁白的沙,如梦如幻,美得人心醉神迷。 方璐意识到了什么,她回头看着季文渊,试探地问道:“你带我来玩吗?” 季文渊不冷不热地白她一眼,“来给我岳母买生日礼物。” 闻言,方璐浅浅一笑。 季文渊对于她家的生日,节日,倒是没忘过,当然这仰赖于向峰的及时提醒。 虽然每次他人不一定到,但是礼物一定会到。 每次小承小诺最开心的就是拆姐夫买的礼物。 因为姐夫每次都包一份大礼。 方璐感激地说了句,“谢谢。” 季文渊一蹙眉,“就这样?红口白牙两个字,你糊弄小孩儿呢。” 方璐悄声嘟哝,“你不就是三岁孩子。” 季文渊不客气地把她拽进怀里。 方璐不敢乱动,双手撑住他的胸膛,防止整个人贴到他身上。 季文渊低声道:“三岁孩子,你怕成这样?” 方璐尬笑几声,然后推了推他,“季少爷,你放开我,我去查一下攻略,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你查的攻略靠谱吗,不会又把我带迷路吧。” “哎!是你自己不记路,怎么是我给你带的呢。要不你查!” “好,我工作,你下楼玩沙子。” 方璐被怼的噎了口口水,她两只手用力挤季文渊好看的脸,直到变形。 “季少爷,你工作上瘾吗!” “赚钱养傻媳妇。” “你不要总说我傻!” “忠言逆耳。” “喂!” 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拌嘴。 却有着别样的温馨。 …… 方璐查好攻略,打印出来。 折叠好装进包里。 季文渊看着她的幼稚园双肩包,嫌弃道:“苏红不是给你换了别的包。” 方璐得意地一拍包包,“你不懂,这个方便。” 她站起身,拉着季文渊的胳膊往外走。 “第一站,迷鹿森林公园。” 闻言,季文渊的脚顿时停住。 他冷着脸转头看向她。 “这就是你做的攻略? 我不去。” “别啊!”方璐摇着季文渊的胳膊,可怜兮兮地求道:“我人生地不熟的,英语还不好,我丢了你还得找我去。” “不去。” “森林里有坏人怎么办,我对森林有阴影。” “有阴影你还去!” “我得克服心理障碍。” “……” 季文渊无语地看着她。 有一种给自己挖坑跳的感觉。 半晌,他气呼呼地扯开皮箱拉链,把里面的衣服翻得一团乱,找了一身长袖长裤出来。 方璐抿嘴偷笑。 在季文渊看向她时,立刻收住。 他们先在民宿吃了午饭,然后坐上了在码头接他们那辆车。 这是季文渊找的当地的司机,这几天全程跟着他们两个。 在车上,方璐用英语熟练地跟司机交流,把迷鹿森林公园里好吃的好玩的,有什么动物,什么景观,都打听了个清楚。 季文渊一口闷气堵在胸口。 英语不好? 再好一点,你就可以去y国教英语了。 到达大门处,司机停下车,方璐下车蹦蹦跳跳地跑去售票处。 季文渊看到门外商铺里有卖防虫喷雾,一种不祥的预感,驱使他买了两瓶。 等方璐跑过来,季文渊逮住她,一顿乱喷。 方璐被呛得直打喷嚏。 “蚊虫没咬死我,先被你呛死了!” 季文渊不理她,接着从头到脚给自己喷好。 他低头看她空空的手,“票呢?” 方璐眨眨眼,“我没钱。” 季文渊倒吸一口气,他闭了闭眼,努力保持镇定。 片刻后,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和几张钞票塞给方璐。 接着吐槽了句,“孩子智商像你可怎么办。” 方璐朝他一龇牙,再次跑去售票处排队。 等她再次跑回季文渊面前时,表功一样地扬了扬手里的票。 一进门,就有工作人员介绍了入园的注意事项。 季文渊完全没在听。 他现在只想找出口。 身边有个旅行团,导游带着活动麦克风,洪亮的声音夹杂着噪音,介绍迷鹿森林公园名字的由来。 在中古时期,岛上的居民偶然住在这山上的梅花鹿,总是分不清方向,经常在山上跑丢,有时甚至需要当地岛民去救回来,所以干脆给它们取名“迷鹿”。 而这个后来建成的森林公园,因为迷鹿众多,便起名迷鹿森林公园。 季文渊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 又想到在小岛迷路的夜晚。 他闭了闭眼。 在心里默默地画了个十字。 第85章 少管闲事 方璐开心得像个傻子。 季文渊跟在她身后,得出这个结论。 她东跑跑西逛逛,买了一大口袋园区卖的投喂零食。 不过很快被山上的猕猴扯烂了口袋。 零食散落一地,吸引来了更多的猴子。 于是方璐像个猴大王一样,被众猴团团围住,她试着迈了迈腿,发现根本挪不动。.qqxsΠéw 季文渊快步到店铺里又买了一口袋吃的。 然后左右分散地扔了几个位置。 众猴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走,这才解救了方璐出来。 幸好穿的是长裤,要不然腿上得被猴子抓花了。 这回季文渊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到处乱跑。 他看到有一位妈妈牵着一根带子在宝宝的小书包上,防止走丢。 他幽幽道:“回去你挑一个喜欢的颜色,我也这么牵着你。” 方璐心情好,不跟他计较,她笑盈盈道:“我丢了,会自己找回来的。” 季文渊唇角微扬,“你就不能看好自己,不丢吗。” “哦,差不多能吧。” “……” 游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短暂。 这也是季文渊出来度假,最放松的一个下午。 如果不是来这个鬼地方,他可能会更轻松。 傍晚的余晖映在森林里,树木都披上黄金铠甲,泛着金光。 走了这一下午,季文渊的耐性快要消失殆尽。 “还有35分钟闭园。” “哦。” 方璐仔细地端详迷鹿的长相,敷衍地应付了季文渊一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隐隐约约听到林子里传来女人焦急的呼喊声,“灿灿!灿灿!” 此时公园里剩下的人已经不多,有人驻足听了听,但很快又疾步离开。 夕阳西下的速度飞快,林子里越来越黑。 女人的声音也越来越沙哑。 方璐四处看了看,找寻声音的位置。 “这人喊半天了,指定有事,我去看看!” 季文渊揪住她的后衣领子,“少管闲事。” “哦。” 方璐听话地应了声。 只是在衣领被放开时,她像个兔子似的,“嗖”就窜进了森林里。 季文渊深深呼出一口气,眉头紧锁,只得跟了过去。 方璐循着声音找到了女人。 女人一见到她,上下打量了两眼,接着嚎啕大哭起来,“灿灿!我的儿子!你跑哪去了!灿灿!” 这个女人说的也是地道的汉语。 在异国他乡听到熟悉的声音,方璐的责任感更是爆棚。 她脚步加速,“你好,你儿子找不到了吗?” 女人慌张答道:“嗯!他跟我怄气跑走了,然后就找不到了!” 这时季文渊跟了过来,一见那个女人,正是刚才那个在儿子后背牵了绳的女人。 他蹙了蹙眉,这防走丢绳到底有没有用…… 女人对上季文渊精锐的眸光,显出几分紧张,但她立刻伸手去擦眼泪,避开他的视线。 “这么小的孩子就会跟我怄气!我拦都拦不住!” 方璐宽慰她几句,便加入找孩子的队伍。 巴尔拉岛不像国内信号覆盖得那么全面。 这森林公园只有大门口有信号,其他地方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天很快黑透了。 白天看起来唯美的大自然风光,在夜晚只剩下阴森恐怖。 三个人找了许久,已经走到了森林深处。 季文渊冷着脸开口,“小孩子应该不会跑这么远。” 方璐扶着女人停下脚步,“要不我们往外面找找吧。” 女人没什么主见地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转了方向开始往外找。 林子里的小动物很多,他们还要时时小心脚下。 夜越来越深。 方璐提议要不先下山报警,但是女人一脸紧张,不肯下山,求方璐再帮着找人。 于是三个人继续在森林里寻找,只是孩子的踪影还没寻到。 却吵到了发情的迷鹿…… 梅花鹿是很温顺的动物,但发情期的梅花鹿却十分有攻击性。 几个陌生人在夜晚突然出现在它的领地。 公梅花鹿鼻子里发着哼哼的气,一副暴怒的样子。 女人见到这幅画面,吓得手脚发软。 梅花鹿愤怒地朝她们冲来,速度飞快,女人不假思索地扯过方璐,挡在她身前。 此时季文渊离她们数十米距离,眼看着鹿就要撞上方璐。 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 只是担心的画面没有发生。 只见方璐从兜里掏出一块饼干,伸长手臂喂向梅花鹿。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鹿,居然一下子急刹车。 最后,只拿鹿角轻轻地碰了她一下,然后吃掉她手中的饼干。 方璐从小动物缘就极好,很多烈性的狗,到她面前都会变得乖乖的。 她躬下身,摸了摸迷鹿的头。 接着从自己包里又掏出一袋小饼干,公鹿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方璐把饼干喂光,然后摊了摊手,“没有了,下次再来喂你!” 迷鹿好像懂她的意思,拿鹿角蹭了蹭她,便慢悠悠地离开了。 季文渊心这才落回原位,他快步走过去站她面前,两手泄愤地揉了揉她的脸。 揉的方璐“哎哎”叫唤。 发泄够了,他才放开她。 他瞟了眼那边脸色尴尬的女人,眼神寒得吓人。 半晌他转向方璐说道:“告诉你了,少管闲事。” 方璐瘪了瘪嘴,她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女人。 危急时刻,拉她出来挡枪,真是农夫与蛇。 女人生硬地解释道:“我……我刚才太慌张了!我……我害怕动物……” 方璐懒得理她,拉着季文渊往外走。 “我们先下山帮你报警,你继续留在山上找!” “你们别报警!”女人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声。 然后很快改了口风,哭泣着哀求道:“我害怕!我给你们钱,你们开价吧,帮我找到孩子,多少钱任你们提!” 方璐讥讽地看她,“我老公不缺钱!再说赚你的钱,要豁出命,谁敢赚!” 说完,她挎上季文渊的手臂,加快脚步想甩开这个女人。 女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求道:“不用报警,我很快就能找到孩子,到时候销案很麻烦!” 闻言,季文渊突然顿住脚步,他回头冷冷地看了女人一眼。 接着快步回身走到女人面前。 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然后拽着她扯到一棵小树旁,他把她头发分了两股,在树杈上打了个死结。 他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话,“明早我喊人救你。” 第86章 小男孩儿 女人吓得脸色惨白。 她嗷嗷叫着求饶,却没唤回来这两个人。 森林里不时传来动物的古怪叫声。 吓得她裤子下面一股热流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季文渊搂着方璐的肩,带着她走。 方璐有些担心地问道:“文渊,不能把她扔下吧,她一个女人留在这里,会不会出事。” “你的脑子,下次还得上当。现在赶紧下山报警。” 不给方璐犹豫的时间,季文渊带着她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结果两个人绕了快一个小时。 再次迷路了…… 季文渊无语地叹了口气。 听到这丧气的公园名时,他就该拒绝让她来的。 “你不该叫方璐,你该叫迷璐。” 方璐神色歉疚,“对不起,第一天旅行就搞砸了。” 季文渊低头看她,忽然轻笑一声。 “后面还有三天,这只是前菜。” “哎!你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也可能三天走不出去。” “季文渊!你闭嘴吧!” 森林里传来季文渊朗声的笑。 两个人走累了,坐下休息。 季少爷破天荒地席地而坐。 方璐翻了翻包里,找出最后一包小饼干。 她拿湿巾擦了擦手,换了一张,又给季文渊仔细擦了擦手。 她把饼干递给他,“一人一半。” 季文渊嫌弃地看了一眼,“不吃。” “都快成流浪汉了,还挑三拣四。” 方璐拿出一块塞进季少爷嘴里,然后自己一块,喂他一块地把小饼干吃完。 刚才一直在走,还感觉不到冷,这会儿一坐下,冷空气嗖嗖地往衣服里灌。 方璐打了个颤。 “冷了?” 季文渊问道。 方璐轻轻地“嗯”了一声。 季文渊把身上的长袖衬衫脱下来,披在方璐身上。 然后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身上的热度包裹住她。 方璐鼻头有些酸,身体却很暖。 这一刻,她心里忽然蹦出来一句话,“这是我的文渊!” 她的,独属于她的。仟千仦哾 方璐在他怀里蹭了蹭,她不想在这一刻醒来。 她放任自己在这场美梦中沉沦。 只是—— 美梦里总是有哭声? 方璐坐直身体,看了眼季文渊,发现他也疑惑地看着自己。 方璐灵巧地站起身,声音激动,“听没听到小孩哭声?” 季文渊一垂眼,肯定了她的话。 “可能是灿灿!” 他们两个人顺着哭声,寻找来源。 最后发现是在一个小山洞里传出来的。 方璐耐不住性子地直接冲了过去,只是山洞很小,她不好钻不进去。 她打着手电往里看,正有一个哭得惨烈的小男孩儿,和洞里的老猴子抢他的小背包。 方璐在外面焦急问道:“你是灿灿吗!你妈妈找你要急死了!” 男孩停下哭泣,上下打量着方璐,他机灵的大眼睛转了转,问道:“你是谁?” “我在帮你妈妈找你!阿姨抱你走好不好!” “你帮我抢包包!” 他指了指老猴子手里的灰太狼小背包。 方璐左右打量,在山洞外面的地上找到半个苹果。 她拿个小树枝穿上,伸进去在老猴子面前来回晃,很快它的注意力被苹果勾走,松开了抢包的爪子。 灿灿揪着自己的小书包就爬了出来。 方璐扔掉手里的树枝,一把抱住他,跑离山洞。 救出他,方璐松了口气,她仔细打量灿灿的脸蛋,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但她确定没见过这个小朋友。 灿灿喘了喘粗气,朝着方璐咧嘴一笑,“姐姐,我想尿尿。” 方璐放下他,“快去。” 他乖乖点头,然后转身倒替着小短腿飞快地往林子里跑。 只是没跑两步,一个长腿男人一手搂住他的肚子,给他托了起来。 灿灿腾空而起,只有一只大手支撑,吓得他呜呜大叫。 “救命!坏叔叔抢小孩!救命!” 方璐从季文渊手里抢回孩子,抱在怀里,“你吓到他了!” 她擦了擦灿灿脏兮兮的脸蛋,“我带你去解小便。” 季文渊站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他是想跑。” “啊?”方璐没听懂他的意思。 可是灿灿听懂了,他张口朝向方璐的肩膀咬去。 只是嘴还没碰到肉,就被坏叔叔一手捏住脸蛋两颊。 灿灿来回扭动小小的身体想要挣脱。 可被方璐抱得稳稳当当。 抱毛球练出的臂力,这时就凸显出来。 方璐温柔地安抚,“我们不是坏人,你不要害怕!” “放我!放我!不要抓我!”灿灿儿奶声奶气地大叫。 季文渊把他从方璐手里提溜下来,放他站在地上。 “那个女人就在林子里,你再被抓走,可没人救你。” 灿灿想跑的腿,一下停住。 他费力地仰着头,想看到坏叔叔的脸,可只能看到下巴。 “你跟她不是一伙的?” 方璐听懂一些,她蹲下身直视灿灿,疑惑问道:“怎么回事?那个人不是你妈妈吗?” “不是!她是坏蛋!她抢我,3天了!” 灿灿委屈地嘟着腮帮子,肉肉的小手使劲叉开三个手指,着重强调那可是3天! “她居然是人贩子!可恶!我带你去找警察叔叔!” 方璐心疼地抱住灿灿,“她这几天有没有欺负你?” “有!我3天没玩了!” 灿灿说得煞有介事,却把方璐逗笑了。 “那我们下山吧!回家你就可以找小朋友玩了!” 她抱起灿灿,找出山的路。 灿灿在路上给他们讲了事情经过。 原来这个女人是给灿灿幼儿园送牛奶的阿姨。 那天灿灿在午休的时候偷溜出去玩,这个女人把他骗到房子拐角,堵嘴绑手,把他装进奶箱带走了。 之后灿灿就睡着了,等他醒来,就到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地方。 今天女人带他来森林公园,是要把他交给谁。 所以灿灿趁着她等人的时候,偷偷剪断绳子,自己逃走了。 方璐后怕地拍拍灿灿的背,“幸好你聪明,逃了出来,要不然你爸妈去哪里找你!” “我没有爹地。” “啊?” 方璐心疼地贴了贴灿灿的脸蛋,“对不起。” “没关系,他没死,他就是不要我和妈咪。” “呃?” 方璐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 她把灿灿抱得更紧了些,想给他多点温暖。 季文渊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皱眉道:“他没长腿吗,要你一直抱着?” “他才4岁,这么远,走不动。” “走不动休息一会儿再走。” “这么晚了,他都该睡觉了。” 方璐不撒手,她把灿灿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拉开季文渊的衬衫把灿灿一起包进来。 “灿灿乖,睡一会儿吧!我们迷路了,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出去。” “大人还迷路?笨。”灿灿嫌弃地一吐舌头。 方璐哭笑不得,一戳他鼻头,“你赶紧睡觉!” 灿灿听话地趴在方璐肩上。 只是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向身后的季文渊,做了个鬼脸。 “叔叔笨!不认路!” 第87章 相拥而眠 季文渊神色不悦地瞄着灿灿。 “她是姐姐,我为什么是叔叔?” “姐姐好看。” 季文渊皱眉,“我不好看?” “我喜欢女孩子。” 季文渊胸口被一口闷气噎住。 过了一会儿,他把那个臭小子从方璐怀里提溜下来。 “自己走。” 灿灿挺着小肚腩,拉着方璐的手,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嘴里嘀嘀咕咕。 “说不过,欺负小朋友。” 闻言,方璐回头偷偷打量了眼吃瘪的季文渊。 赶紧抿上嘴憋住笑声。 有了灿灿的加入,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走了没多远,灿灿突然说道:“姐姐,往这边走,你往那边去越走越远。” 方璐疑惑地看他,“你认识路?” “嗯!” “乌漆嘛黑的,你怎么认出来的?” “我聪明。” 灿灿挺着胸脯骄傲地道。 季文渊僵硬地抖了抖嘴角。 方璐开心地揉了揉灿灿的脸蛋,“那我们聪明的灿灿小朋友带路吧!” …… 在灿灿的指引下,三个人没用多久就到达山下。 而此时森林公园门口灯火通明,宛如白昼,照得人睁不开眼。 等适应了强光,方璐才看出来是站了百十号人,每个人头上都打着照明灯。 忽然一声大喇叭播报,“照明灯全部关闭,有问题的及时报告,没问题的小队,现在准备进山!” 方璐惊讶道:“这么大阵仗,要干嘛啊!” “找我的。”灿灿小大人似的拍拍胸脯。 他掐掐方璐的手,“姐姐你跟我来。” 说着,灿灿小腿跑起来,方璐慢跑着跟上他。 “妈咪!舅舅!我在这儿!” 他的小奶音毫无威力,小小的个子,被前面的大人,挡得严严实实。 方璐蹲下身,“你要喊谁,我帮你喊!” “不用。我有办法。” 灿灿拉开他的小背包。 方璐看了眼里面,都是各式的小零食,灿灿把它们都倒出来。 又在包底拉开一层隐藏式拉链。 方璐好奇地打量,只见灿灿一件一件往外拿,好像小叮当的百宝箱。 剪刀、胶带、卷尺、打火机、手电、还有一些方璐不认识的东西。 灿灿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方形的小物件,他拨开一个按键。 只听整个广场上响起了,“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霎时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小音响放着豪迈的歌。 紧接着从人群里面冲出来七八个人,寻声看去。 一见到那个小不点,呜呜嗷嗷地跑了过来。 一声声的“灿灿”响个不停。 灿灿伸出小手一抓,“收!” 几个男人全部闭嘴。 一个年轻女人紧紧搂住他,“灿灿,你有没有受伤!” “妈咪,我没事!” 灿灿在她脸上用力“啵”了一口。 女人依然一脸后怕,抱着他不肯松手。 灿灿小胖手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头发,“妈咪,不怕,不怕!” 许久,女人才平静下来。 灿灿给妈妈和舅舅介绍道:“是这个姐姐救了我。” 方璐有些无所适从。 人家这么大规模地来找孩子,她不帮忙也会很快找到…… 年轻女人看着方璐怔住,完全忘了道谢的事。 灿灿的舅舅们感激地把方璐围住,纷纷道谢。 方璐数了一下,一共7个舅舅,她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各说各话,提取着他们话里的信息。 她知道了,他们家在楚城的临市大漠市,家里是做石油生意。 这次事件,是公司的一个高管借款炒股赔光了,欠下巨额债务,所以联合他女朋友假装送奶工,绑架了司家的宝贝小少爷司文灿。 那个高管已经被抓,大概二十多分钟,送奶工也被从山上押下来,她头发上还绑着那根树杈。 司家人盛情邀约方璐去他们家做客,方璐客气地推拒了,也回绝了他们的礼物。 只同意了司文灿跟她要电话的请求。 许久终于应付完司家的舅舅们,看着他们一整支车队开离。 方璐有些疑惑,灿灿的妈妈好像在躲她。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她应该是被吓到了,还没缓过来。 方璐放松地吐了口气,回头开始寻找季文渊,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她喊着他的名字找人。 后来才在游客服务中心透明玻璃窗外看到他。 只见一个漂亮的亚裔女孩儿,拿着瓶什么东西往季文渊脖颈后面擦,还向下扯了扯他的衣领。 方璐翻了个白眼。 季少爷,还真是一刻不得闲。 她板着脸推门进去。 听到声音的季文渊回过头来。 方璐这才注意到他身上被咬得遍体都是包,连脸上都红了两个疙瘩。 他把长袖给了她穿,所以手臂上是重灾区,红的面积比正常皮肤都大,有的地方已经抓破,呈现暗红的血道子。 刚才季文渊看方璐和那些人客套个没完,他实在忍不了身上这些痒痒的包。 于是来服务中心和值班员买了瓶止痒药,那女孩儿看他给后背上药不方便,才过来帮他擦。 方璐走过去和那个女孩儿道了声谢,接过她手里的蚊虫止痒滚珠。 她内疚地给季文渊擦药。 “我们快点回去吧,拿肥皂水洗一下,止痒。” 季文渊一脸烦躁,不理她。 方璐擦药到他脸上时,吐槽道:“蚊子怎么这么喜欢你。”.qqxsnew 季文渊乌黑的眸子盯向她,“蚊子喜欢还是你喜欢?” 方璐手上一顿,接着玩笑道:“谁不喜欢季少爷。” 季文渊不甚满意地别开眼。 不再说话。 …… 回到民宿已经晚上12点。 季文渊浑身难受。 方璐去浴室帮他给全身打上肥皂泡。 这人也太招蚊虫了,连长裤遮着的腿上都被咬了一大片红包。 他们回来的路上,司机推荐了一种药膏,方璐顺路在药店买了回来。 她仔细给季文渊一身的疙瘩擦上药。 季文渊叫人送了餐点过来,两个人都饿坏了,美美地吃了夜宵。 深夜,两个人躺在民宿的大床上。 幽静的房间里,传来外面海浪拍打的声音,静谧而安详。 两人面对面躺着。 方璐问道:“身上还痒吗?” 季文渊闷声吐出两个字,“心痒。” 方璐假装没听见,顾左右而言他,“也不知道绑架那几天灿灿怎么过的?” “不要在我床上提起别的男人。” “他4岁。” “4天也不行。” 方璐呲牙,“是是是,只有季少爷一个男人。” 季文渊满意地把她勾进怀里。 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只许有我一个人。” 月光映在大床上。 相拥而眠的两个人默默温暖了整个夜。 第88章 漂流 第二天方璐睡醒的时候,季文渊还没醒。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醒了。 方璐抚了抚额,再跟这个男人睡在一起,早晚要出事。 她掀开被子下床,洗漱换好衣服。 闲着的功夫,和小翠视频要看毛球。 毛球一见到她的脸,激动地直接把手机碰倒在地上,方璐这边的镜头翻天覆地。 “毛球,妈妈很快就回去啦!再三天!等急了是不是,妈妈给你买玩具!” “嗷嗷嗷!” 毛球一脸不乐意,爪子在地上拼命挠。 方璐笑着哄它。 跟毛球说了一会儿,季文渊推门出来,双眼迷迷糊糊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方璐抬头看他,”吵醒你了?” 季文渊不悦地过去看了眼她在跟谁嘻嘻哈哈,一看摄像头对面傻呵呵的狗头,他嗤笑一声。 然后当着狗的面,在方璐唇上轻啄一下。 “嗷嗷嗷嗷嗷!” 毛球在地毯上上蹿下跳,嘴里还骂骂咧咧“嗷”个不停。 方璐被吵得堵住手机喇叭,她瞪了眼季文渊,“你欺负人还不够,还欺负狗。” 季文渊斜睨她一眼,转身走回房间。 留下一只暴怒的狗,隔着屏幕要亲亲要抱抱。 好不容易方璐连哄带骗,把毛球安抚好,想回屋找季文渊算账。 推门一看,一个上半身光着的裸男,正准备换上衣。 方璐赶紧退出去,“砰”一下又带上门。 这个时候进去,可不一定谁找谁算账,还是先跑为妙…… 两个人在民宿吃好自助早餐后,方璐一脸讨好地谄笑着挽上季文渊的手臂。m.qqxsnew 季文渊低头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他迅速举起两根手指把她的粉唇捏住,“你可以保持沉默。” “唔唔唔!”方璐摇着头,发出闷哼声。 许久,季文渊无奈地松开手指。 昨天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今天他又要再跳火坑。 方璐嘿嘿笑着晃他的胳膊,”我们去漂流吧!” “不去。” “我自己去害怕。” “那你也别去。” “哦。” 方璐嘟哝着,指了指立在一旁的广告牌。 “那我去看5d电影……” 说完,蔫头耷脑地往外走。 季文渊扫了眼海报上的文字。 #5d特效电影《飞跃莱昂河》——体验刺激的漂流之旅,视听嗅触全方位感受,让你身临其境!# 季文渊眉头一皱,伸手把她捞回怀里。 “又使苦肉计。” 方璐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 “那你中不中计!” “中计。” “我中的是美人计。” …… 到达巴尔拉岛最大的莱昂河漂流点。 季文渊一见到乌乌鸦鸦的人头,绝望地闭上了眼。 方璐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到处都是她感兴趣的画面。 她跑到店铺里快速选了两身泳衣。 把长袖长裤的那款拿给季文渊。 “去换衣服,给你全副武装,免得你再被蚊子吃了!” 此时的季文渊已经放弃抵抗,他抱着固有一死的信念,任方璐摆布。 很快两人换好泳装。 方璐出来时,季文渊身体一僵,手已经蠢蠢欲动。 其实泳衣并不暴露,里面是白色连体衣,外面是一件蕾丝透纱连体裙,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完全展露出来,清纯中透着性感。 简直是杀器…… 他现在只想把她带回酒店。 在床上冲浪不是更有情趣。 方璐完全不知他所想,她蹦跳地来到他面前,圈上他的手臂,拉着他去排队。 结果用了一个小时,才排到他们。 坐的还是五人一组的皮划艇…… 方璐感觉季文渊已经要骂人了,她赶紧拿着门票给他扇风消气。 最后好言好语地哄着季少爷坐上了贼船。 皮划艇上一共五个人,一个舵手,四个游客。 另两位游客是一对白人情侣,他们非常自来熟地攀谈,方璐热络地回应,只有季文渊这个大冰块,一脸苦大仇深。 不过很快方璐便没空注意季少爷的脸色。 这个漂流的甬道非常汹涌,皮划艇时不时地撞向树丛,岩壁,发出“duangduang”的声音。 方璐这瘦小的体格,几乎要被颠出去。 季文渊抱住她的腰,防止她掉进河里。 前面坐着的白人情侣卖力地划桨,季文渊划桨简直就是只鸭子拨水。 很快后面的两路人马追了上来,左右夹击,相互打起水仗。 “哗啦啦”三只皮划艇上面都像下雨一样。 方璐和季文渊一瞬变成了落汤鸡。 方璐咧着嘴大笑,晃着季文渊的胳膊,“季少爷你加油啊!超过他们!” 季文渊看着她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 他手下使劲,船桨划得飞快。 很快他们的皮划艇便杀出重围,把另两队甩得不见踪影。 方璐举着两手欢呼,然后激动地圈上季文渊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季少爷,你怎么干什么都厉害!” 这句夸奖十分受用。 季文渊脸色比刚才好看许多,甚至有了抹得意的笑。 漂流全长十一公里,大概两小时。 两岸的景色连续变幻,从原始森林来到热带雨林,从浅滩来到瀑布,美景应接不暇,两小时恍若一眨眼。 方璐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她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恨不得多长一双眼睛,不要漏掉一处风景。 季文渊看着小女人脸上没消失过的笑容,觉得景色都更加迷人。 他脑子里不自觉地计划起下一次旅行的目的地。 皮划艇的速度忽然降下来。 舵手高声说道:“抓好两侧拉绳,我们要飞了!” 他话音刚落,“咻”的小船如自由落体一般,滑下瀑布。 白人夫妻兴奋地站起来摇摆。 结果浪过头。 皮划艇忽然失重。 整个翻了个360度,把上面的人都甩了出来。 幸好瀑布不高,下面的水也很缓,几个人像低台跳水一样落在河里。 身上的救生衣,这时便派上用场,方璐从水里浮上来,抹了把脸的水,快速找到季文渊的身影,游了过去。 “文渊,你怎么样?” “喝得很饱。” 季文渊嗤笑着瞥她一眼。 此时的他,头发湿哒哒地趴在脸上,哪还有季少爷的优雅斯文。 方璐玩心大起,两手捧起水花朝季文渊泼去。 才刚把脸上水抹干的季少爷,又被兜头兜脸地溅上一脸水。 方璐悦耳的笑声响起。 只是笑了没有两秒。 她就被季文渊抱住臀部,托了起来,她尖叫一声,扶住他的肩膀。 季文渊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 方璐对着他漆黑的眸子,心跳加速,片刻后不自禁地阖上双眼。 他微凉的唇贴上她的,用力撬开齿关,唇舌交缠,如暴风雨一般炽烈,贪婪地攫取着她的爱意。 方璐毫无招架之力。 片刻后,身体像没了骨头一样软在他怀里。 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耳边响起“璐璐!璐璐!”的叫声。 第89章 文渊不行 方璐喘息着睁开眼。 “文渊,我有点晕。” 季文渊一脸黑线地盯着她。 “你这肺活量,体育达标一定不合格。” ”我体育满分!” 方璐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季文渊轻轻挑眉,戏谑地贴在她耳边沉声道:“那就是老公做得少了,让你缺乏锻炼。” 方璐愣了两秒,然后脸腾地红了。 她左右看看有没有人。 接着狠狠扭了他胳膊一把,“大庭广众,你说什么荤话!” 季文渊白她一眼,随口道:“那回去做。” 方璐警告地朝他一龇牙! 然后快速游回岸边。 季文渊笑着跟着她一起上了岸。 舵手拿了根杆子,把倒着的皮划艇拉了过来,嘴里噜噜啦啦地不知道说着什么。 方璐走过去解下自己绑在皮划艇上的背包。 幸好包着防水袋,没有被水泡。 她双手合十,认真地朝着舵手鞠躬感谢,之后她便转身走了。 季文渊蹙眉揪住她后脖子。 方璐吃疼,“哎!季文渊,我不是小猫小狗,你不要老揪我脖子啊!” 在季文渊放手后,她转回头,气呼呼道:“又怎么了?” 季文渊给她使了个眼色。 方璐不解地盯了半天,“你眼睛进水了?” 一句话,怼得季文渊没了脾气。 他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小费!” 方璐干笑一声。 不知道他又再发什么疯。 “你干什么好事了,还要小费。” 季文渊大手扭住她的头,让她看向正伸着一只手,脸色难看地看着她的舵手。 方璐这才注意到,其他下船的人,都会塞给自己船上的舵手一些小费。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打开包,从里面抽了两张当地千元钞票,双手向舵手递了过去,嘴里连连道谢。 季文渊翻了个白眼。 率先走了,不再陪着她丢人。 …… 他们两人各自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时。 方璐看到季文渊,一副要哭的样子,“文渊……” 季文渊看着她脸上红通通一片,抿着嘴差点没笑出来。 他把她拉到身边,撸着衣袖裤腿检查了一遍。 只见泳装露出来的皮肤,全部晒红了。 皮肤沾着水时,感受不到阳光的毒辣,其实会被晒得更严重。 季文渊憋着笑,“你没擦防晒吗?” “忘了。” “嗤。” 季少爷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早上她还特意叮嘱他,下水前要记得擦防晒,结果她自己倒是忘了个干净。 所以下午原计划的行程泡了汤。 季文渊带她做了个晒后修复spa,然后就回酒店养着去了。 晚上两个人在民宿的院子里随便逛了逛,倒也惬意。 他们回到房间时,方璐的手机响了。 她划开屏幕一看,是妈妈发来的视频,笑着接起。 “妈!爸!你们回家了?” 陆雅琴神色有些忧虑地点点头。 “嗯,医生说可以回来住三个月,每周做两次透析就行。” 今天他们刚从医院回来,就想跟女儿好好聊聊。 “那爸爸最近恢复不错,我看着也胖了一点!” 方广平没心情跟她闲聊,他直截了当问道:“你跟朋友玩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qqxsΠéw 方璐顿了顿,干笑着点头,“嗯,过几天就回去。” 她没敢告诉爸妈是跟季文渊在一起。 让她爸知道,她还跟他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掀桌。 之前搬回季家,还可以说是怕外公生气,可一起出来玩,要怎么解释…… 季文渊躺在床上看着她跟父母扯谎,一脸嘲弄。 方璐把手机外放音,按小了一点。 “妈,姑姑和表姐回家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陆雅琴回答得简短,接着反问她,“你跟哪个朋友出去的?” 方璐偷偷瞄了眼,见季文渊正在闭目养神,便准备拿着手机溜出去聊。 结果季文渊一个冷眼瞥了过来,食指在空中敲了两下,示意她坐下。 方璐抿了抿唇,又坐回沙发里。 她假笑着回道:“就是新认识的朋友。” 方广平异常严肃,“男的女的?” 方璐一愣,这才发现爸妈脸色都不太好,她有些怵地回了句,“女的啊。” “那你让我们看看她,和她打个招呼。” “啊?”方璐有些慌张,接着编道:“她……她睡着了。” “八点多就睡了?那你拿着手机过去照一下,让妈看一眼。” “这……这不好吧。” 方璐眉头拧成一团,果然一句谎言要用一百句谎言来圆。 “方璐!” 方广平一声厉喝传来,吓得方璐一激灵。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没!我有什么人!” “那你这么多天跟谁出去的!你不能做对不起文渊的事啊!” “我没有!” “那你让我们看看你的朋友!” “……” 方璐长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方广平语气异常严肃,“爸妈不会拦着你不让离婚,毕竟这是你一辈子的幸福,但是你不能伤害文渊,你什么时候也不能忘了文渊是咱家的恩人!” “是啊!”陆雅琴语重心长,“璐璐,文渊不行,他也不想的,不能怪他!你要是背着他找人,这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啊!” “妈!” 方璐叫声都劈了叉。 她看到季文渊朝她走来,遍体生寒。 妈,你想害死你女儿啊…… 陆雅琴完全没领悟到女儿求救的眼神,继续火上浇油。 “璐璐啊,妈前天打听到一位男科神医,你要不带文渊去看看,他这么年轻,还是有希望的。” “还有你不要到处编排文渊出轨,他身体这样怎么出轨!你想离婚,你想另嫁都可以,但你怎么能胡说八道,我是这么教育你的嘛!以后有人问怎么没孩子,你就替文渊背下这个锅,承认是你的问题!” 方璐百口莫辩。 她抬头看了眼季文渊凛冽的脸。 差点哭出来。 季文渊不紧不慢地从她手里抽出手机。 然后转向自己的脸。 屏幕那边的老两口,瞬间噤声,嘴巴惊得合不拢。 季文渊冷笑着扔下一句话。 “岳父岳母,我身体很好,方璐很快就会怀孕,不劳你们操心了。” 第90章 婚纱 季文渊挂断视频,接着手机关机。 方璐站起身,隔着茶几躲避着季文渊。 她说话结结巴巴,“是……是我爸妈误会了,我没说过你……你……你不行。” 季文渊宛若未闻。 他长臂一伸,从茶几对面抓住方璐的手臂,猛力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我错了,我回去跟他们解释!” 方璐声音中带着哭腔。 她已经替自己的小命担忧了。 季文渊不说话,他扯下浴衣上的带子,把方璐扔到大床上,飞速捆紧她的双手,绑在床头的栏杆上。 “文渊!” 方璐扭动着身体想挣脱钳制,却忽然感受到某个器官的变化。 她浑身绷紧,不敢再动。 ”文渊!我,我,我错了!” 她哀声求道。 可这人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很快她身前的扣子全部被解开,一股凉意袭来。 在他手伸向她的睡裤时。 方璐泫然道:“老公,我,我,我来姨妈了!” 季文渊终于停下手,他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真的,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卫生巾……” 方璐讨好地露出无辜的神色,撒娇说道:“我手疼,老公,你放开吧我吧。” 季文渊喘着粗气,箭在弦上,全身绷得疼痛。 许久,他才扯下方璐手上的布条。 不过方璐最后也没逃过一劫。 换了别的方式,伺候的季少爷餍足,才逃过被他掐死的命运。 ……… 天还未明,闹铃叫醒了方璐。 她下床洗漱,刷牙的时候,手都在抖,嘴也不敢大张。 她瘪了瘪嘴,为姨妈之后的日子产生了无尽的担忧。 收拾好自己,方璐长长地叹了口气。 抱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鸵鸟心态,去喊醒季文渊。m.qqxsnew 季少爷今天气色好,脾气也好,把方璐抱进怀里揉了揉,便放开她起床了。 方璐换了一袭白色长裙,后背镂空,宛如希腊女神一般。 如果不是胳膊上和脸蛋上的晒伤还没好,一定是一幅唯美迷人的画面。 季文渊随口问道:“防晒擦了吗?” 方璐连连点头,“露出来的地方一点都没放过!” 两个人去民宿山下的沙滩上看日出。 那里已经零零散散的有几对情侣在等待。 季文渊牵着方璐的手,懒散又放松地随便走着。 不多时,东方出现了鱼肚白,眨眼间太阳公公便出来遛弯,天空渐渐地被他染红,直至金光万丈。 沙滩变成了金色,大海变成了金色,人的脸蛋也映上了金色。 瞬间天地万物都变得生机勃勃。 方璐举着手机,拍了张她和季文渊在日出下的合影。 她手机里的合照,屈指可数,这位少爷完全没有配合着笑一下的自觉。 沙滩上人越来越多。 巴尔拉岛是个结婚圣地。 婚纱,摄影,酒席,典礼场地,婚庆司仪,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 方璐数了数,已经有九对情侣带着摄影团队在拍照。 碧蓝的海,晴朗的天,洁白的婚纱,浪漫得像在童话世界。 她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走。 忽然间一阵海风吹走了一个新娘子的白色头纱。 方璐见状,拖起自己的裙子,毫不在乎形象地追了过去。 捡到头纱,她开心地给新娘子送过去。 新娘子看着方璐一袭白裙,笑问道:“你也是来拍婚纱照的吗?” 方璐微笑摇头,“不是。” “那位是你男朋友吗?要不要让我的摄影师给你们拍几张合影,等后期做好,我发给你。” “啊?”方璐一愣,惊讶于新娘子的热情。 片刻后她感激地道:“我脸晒伤还没好,就不拍了,谢谢你的好意。” 新娘子也没继续客套,她拿了一个备用的捧花送给方璐。 “祝你们也早日成婚!” 季文渊远远地看着方璐一袭白裙,抱着捧花的身影,心倏地一麻,像过电一样。 他唇角微微勾起。 有些事情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讨厌。 比如说, 婚纱照。 方璐抱着捧花朝他跑来。 穿着女神的裙子,跑得像个女汉子。 季文渊挑了挑眉。 鉴于她昨晚表现良好,今天就不嫌弃她了。 “文渊,你看,新娘子送我的花!” 她扑进季文渊怀里,季文渊轻松地抱起她转了个圈。 他撩开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低头轻吻在她额头。 “想穿婚纱吗?” “呃?” “一会儿带你去买。” “啊?” 方璐回答得像个傻子。 季文渊两指在她脑门上一抽,“猪脑子。” “哎!你怎么骂人啊!” “我是骂猪。” “季文渊!” …… 方璐回民宿换了条短袖t恤和阔腿连体裤。 这几天,她觉得自己像个奇迹暖暖,每天穿得美美地到处游玩。 虽然她也认不全衣服的牌子,但她知道季少爷买的没有便宜货,所以穿得格外小心,害怕弄脏弄坏。 司机拉着他们绕了个远。 这条路环绕巴尔拉的闹市区,处处皆是当地的特色。 司机开得缓慢,方璐看得开心,又害羞…… 巴尔拉人民民风开放。 路上的石雕石像,壁画涂鸦,充斥着性的色彩。 方璐半眯着眼,又难为情,又好奇心爆棚,结果就半遮半挡地一眼没漏掉地看完了。 好像看了本小黄书。 司机送他们到了一个路口停下。 方璐下车,讶然地看着这条街。 街口一个超大的花门,整条街铺着白毯,两侧立着一排排花柱,俨然一个露天的婚礼殿堂。 路旁的店铺显然都是婚庆相关。 方璐转头看向季文渊。 早上还当他是开玩笑。 竟然是来真的吗。 她不禁有些施施然,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在婚后四年,离婚前夕,来拍婚纱照…… 不过作为一只合格的鸵鸟,方璐很快被华丽的婚纱攫住了目光。 她在街上东流西窜。 可走了没两步,被季文渊逮住脖子。 他皱眉圈住她,“你脚底下踩到钉子了吗?像只猴子。” 方璐龇牙一笑,“这不是没见过世面嘛!” 季文渊翻了个白眼,搂着她走,防止她再丢人。 他的目的地,是街道深处的“莫里婚纱”,他知道是因为很多艺人的婚纱是在这里定制。 季文渊向来不会在逛街上浪费时间。 于是他没给方璐东挑西选的机会。 带着她直奔主题。 只是他如果知道前面会遇见什么。 他一定让她在门口随便挑一件。 第91章 总监的猫丢了 正在方璐纠结弟妹的礼物要不要偷偷送时,方青兰回来了。 “文渊,今天不用工作啊!”方青兰见到季文渊,一脸媚笑,“你平时也得多休息,不要那么辛苦忙事业。” 季文渊冷着脸斜眤她一眼,没有理会。 方青兰被人甩了脸子,干笑两声。 她看到茶几上摆着的东西,走过去翻看起来。 方璐抢先一步找到给她的礼盒,递了过去,“姑姑,生日礼物。” 方青兰开心地接过,一看到红色小盒子上面的logo,笑容满面。 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躺着的翠绿色玉镯,嘴角咧的更开。 方璐趁她观察礼物的功夫,忙把茶几上几个贵重物品收到茶几下层。 让姑姑看到还得了。 她喜欢的东西,一哭二闹三上吊,反正最后她都会搞到手。 方青兰戴在手腕上,笑眯眯地道:“你们有心了!这镯子真是好看!” 她抬起手臂来回欣赏,“璐璐,是只有一只吗?这镯子得配一对啊!” 方璐太阳穴抽搐,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怕妈妈为难,她才不会给姑姑买这么贵的礼物。 方承方诺出生那天是圣都百年一遇的暴风雪,路上的车辆都被埋了,整个城市瘫痪。 姑姑一家正巧被困在她家。 晚上的时候妈妈羊水突然破了,而且怀的还是双胞胎,家里人都吓坏了。 出了门还打不到车,后来是爸爸和姑父自制担架,一脚一个坑地把妈妈抬到医院。 这才救下了妈妈和弟弟妹妹。 姑姑家确实对她家有恩,但养了她们十几年也该报完了吧! 方青兰见方璐没有答话,开口问道:“你给你妈买的什么?拿给姑姑看看。” “放心吧姑姑,没有你的贵。”方璐讪笑。仟千仦哾 “哎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又没说要,看都不让看啊。”方青兰阴阳怪气回道。 陆雅琴碰了碰方璐,示意她拿给姑姑。 方璐只得从茶几下面取出玉佛递过去。 方青兰仔细看着,感慨道:“这颜色这种水真好看啊!雅琴,你看看文渊多大方,找到这种又帅又能干的女婿,可真是咱家的福气!” 她本想夸夸季文渊,拉一点好感,可惜刚巧电话响了,他去了方璐的卧室接听,根本没听到她说的。 方青兰自讨没趣,目光扫向桌子上,“还有几个袋子呢?璐璐,你还藏起来啊,怕姑姑偷你的吗?” 方璐鼓着个腮帮子,不情不愿地把剩下几个袋子放回茶几。 方青兰翻了个白眼,她查看着其他的口袋。 她又翻到灵森翡翠的两个盒子,打开一看,登时喜上眉梢,“璐璐,这是送你表哥表姐的啊!这大龙雕刻得活灵活现的,可太好看了!” 她拿着来回翻看,脸上都笑开了花。 方璐这时才想起,表哥表姐也属龙。 她尴尬地扯扯嘴角,“那是给小承小诺的。” 方青兰的脸色倏地拉了下来,“知道你弟弟妹妹属龙,不知道哥哥姐姐也属龙嘛!” 方承方诺一见到还有自己的礼物,开心地抢过盒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哪只分给谁。 方青兰看着这画面,怒火中烧。 她一把夺过两个孩子手里的玉牌,“小孩子带什么玉,等长大再让你姐买吧。” 说完她就直接把玉牌装到自己的衣服兜里。 方承方诺手还举着,可已经空了。 “姑姑,那是姐姐姐夫送给我们的!” 方青兰瞪了两人一眼,“你俩活着就该感谢你姑父,没命你们还带什么玉。” 两个小孩互看一眼,不服气地撅着嘴。 每次姑姑都是这句话,堵的他们无言以对。 方璐伸手朝向方青兰,“姑姑,还给他们!” “让你老公再给他们买,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文渊看不在眼里!” 方青兰拿起玉牌的包装袋,还不忘拎着自己的玉镯,大步地走回房间,“咔”一声反锁上了门。 方璐胸腔不停起伏,脸鼓成了个肉包子。 陆雅琴过来拍拍女儿,“算了吧璐璐,你姑姑拿走了,哪还能要回来。” “不行!我才不给她!” “就是,才不要给姑姑!什么好东西她都要!”方诺一脸气冲冲。 刚才嫌季文渊在太尴尬的方爸爸,从院子里浇完花回来。 他听到屋里吵吵嚷嚷的,斥责道:“怎么回事!今天你妈过生日,吵什么!” 方诺苦着脸,跟爸爸讲了刚才发生的事。 方广平听完,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抢回来,她不是得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陆雅琴也干笑着道:“唉,就给她吧,小承小诺上学也不能带首饰。” 方承方诺弓着背一脸失望。 本来开心的一家人,让方青兰一折腾,好心情全然不见。 陆雅琴拉着方璐去到厨房,准备午餐。 她边备菜,边说道:“璐璐,以后别买贵东西,你姑姑见不得别人好。” 方璐把怒气都发泄到菜板上,切得洋葱“当当当”地响。 “妈,能不能让姑姑家搬出去住啊!你都伺候她们十几年了!” “唉,”陆雅琴长叹一声,“毕竟姑夫救了咱家三口人的命,让我伺候一辈子,我也不能埋怨啊!” 方璐停下切菜的手,恨声道:“她们一家子好吃懒做,你这样惯着,她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有一点姑姑没有说错,就是他爸妈太老实,才挨人欺负。 陆雅琴看女儿脸色难看,柔声道:“我跟你爸就那么点退休金,也没啥东西让她惦记,你就别管了!” “你们那点家底都被她家花光了!”方璐拔高音量道。 爸妈以前攒下的那点积蓄,被姑姑和表哥花得精光。 这几年医疗费都是靠的季文渊。 明年他们离婚了,再放任姑姑一家这样讹钱,谁能撑得住! 陆雅琴从方璐手里抢下菜刀,“你别切了自己的手!” 她手肘了顶了顶女儿,“出去消消气,别拿我的菜出气。文渊在这呢,别让他看了笑话!” 方璐撇撇嘴,嘟囔道:“他看谁不是笑话。” 说完,她气鼓鼓地走出厨房,跑去院子。 毛球一见她出来,疯跑着过来,拱着她的腿就要出去。 “停!”方璐命令一声,“毛球,要吃完中午饭才能去玩!” “嗷!”毛球躺在地上连着翻了两个滚,表达抗议。 方璐哄了两句,依然赖在地上不起来,只得陪它玩起来丢木棍的游戏。 见有了玩的,毛球短暂地忘了自己的诉求。 欢快地去捡树枝了。 方璐一边陪着它玩,一边惦记那对龙玉牌。 那么好的种水,那么精致的雕工,可遇不可求! 而且那么贵…… 明年她就是大负翁了,哪怕遇到了也买不起。 越想越气,胸口闷得发疼。 忽然,方璐顿珠脚步。 毛球没等到飞来的木棍,“汪”地叫了一声。 方璐眨眨眼,嘴角微微勾起,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抛出树杈,然后跑回来别墅里。 她去自己包里翻出手机,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播出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第92章 季少爷找茬 “滴呜——滴呜——” 院子门口传来警笛声。 陆雅琴手里的活停下,看向方璐,“怎么回事?” 方璐呆呆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娘俩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只见两位身着蓝色警服的人,亮出证件。 “这是晨阳山庄48号吗?” 方家人愣怔地看着两位警官,面面相觑。 陆雅琴紧张的开口,“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抓犯人。” “啊?”方家人瞠目结舌。 两位警官毫不客气地冲进屋子,直奔方青兰的房间。 “开门!” 方青兰吓得一激灵。 刚才她听到警笛声,从窗户看见外面进来的警官。 这会儿来敲门的显然就是他们。 她坐卧不安的犹豫要不要开门,她怕高子旭又去赌博,惹是生非。 门外的敲门声不止,她许久才镇定下来,拉开房门门。 “你们有什么事?” 警官开口,“有人报警,你偷窃了一对翡翠玉牌,价值过百万。” 方青兰愣了半晌,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那是我侄女给我买的!怎么是偷呢!” “所以确实在你这儿了?东西拿出来!” 听警官严肃的语气,方青兰只得不情不愿地交出来。 警官把玉牌收走,和方家人道:“不知道是谁匿名报的警,你们拿着购买凭证来警局办理失物认领。” “方青兰女士涉嫌盗窃罪,依法拘留14天。” 两个警官快速扣住方青兰,推着她往外走。 方青兰大声嚎叫,“璐璐!你快跟他们解释啊!” “警官,东西都找回来了,能不能不追究了!”方璐干笑着问道。 “那需要报警人销案。” 说完,警官麻利地把她推出别墅,按进警车。 方家人傻在原地,默然无语。 好半晌,方广平反应过来,一脸恼怒,“胡闹!谁报的警,怎么能把姑姑送进去!” 他的眼光从三个孩子的脸上扫了了一圈,“自己出来承认!就是你们三个,没有别人!” 方璐斜眼瞄了眼弟弟妹妹,只见他们滴溜溜的大眼睛都盯着她。qqxsnew “方璐!”方广平喝道,“是不是你!” 方璐看着方广平铁青的脸色,龇着牙“嘿嘿”两声。 “不是我!”她一脸信誓旦旦,“估计是季文渊!” 这她要是承认了是自己,那得给她爸气个好歹的。 推给他女婿,他只能忍了。 她扯了扯嘴角,“我就是跟他抱怨了两句,可能他生气了吧……” “文渊报的警!”陆雅琴不敢置信地惊呼。 方璐拼命点头。 这是,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说我什么?” 方璐脑门子嗡地一响。 人真是不能做坏事啊…… 她生硬地咧嘴笑着,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文渊,我就跟你念叨几句,你说你报什么警啊!” 一边说一边猛眨眼睛暗示。 季文渊低头瞥她一眼,没有开口反驳。 陆雅琴脸色为难,“文渊啊,家里让你看笑话了,你别介意。” 她干笑两声,“但那怎么说也是姑姑,你销案放姑姑回来吧!” 方承方诺傻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满眼崇拜。 只有姐夫能治得了姑姑一家子! 方广平压下到嘴的怒火。 上次已经骂错一次,这次人家还有理,他凭什么骂。 只得长叹一声,“文渊,姑姑确实做的不对,那是你给两个孩子的心意,可再怎么说也是你们姑姑,她那个人要脸面,这被警察带走,邻里邻居会说三道四的!” 季文渊一听就捋顺了发生什么事。 他看向方璐,她无声地做着口型,“帮帮忙!求你!” 他白了她一眼,冷冷地点了点头,“嗯。” 方璐转回身朝向众人,嘿嘿笑道:“我和文渊现在就去销案,你们不要担心了!” 说着她拉着季文渊走出别墅。 “让我背锅,你要给我什么好处。” 坐上车,季文渊问道。 方璐假笑两声,谄媚道:“谢谢老公。” 季文渊嫌弃地斜眤她,“有用的时候是老公,没用的时候就是季文渊,你还真势利。” “没办法嘛,要是知道我报的警,我爸得气晕过去。” “你做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会给你爸气晕。” 方璐撇了撇嘴,义正言辞,“我喜欢那对生肖牌,姑姑拿走了谁还能要回来,我只能想这个办法!” 季文渊侧过头,“那给我封口费。” “我没钱。” “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季文渊忽然贴向方璐,声音低沉,“我想要什么你知道。” 方璐一听就懂他在说什么。 脸上霎时一热。 她别开脸望向窗外,生硬地道:“不行!” “好。” 季文渊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被方璐一把拉了回来。 “换……换……换个!”方璐结结巴巴地道。 季文渊继续下车。 方璐使劲拉着他的胳膊,“你说了不强迫我的!” 季文渊幽幽地盯向她,黑眸里带上寒露。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眼神凶的可怕,方璐不敢激怒他,“我……我来姨妈了。” 季文渊半信半疑地打量她两眼,半晌冷哼一声,发动车辆。 方璐偷偷叹了一口气。 她刚才差点脱口而出,“忍得难受,去找你心上人啊。” 那勉强维持的和平,又要被打破。 两个人去警察里办理了销案,拿回玉牌,领回方青兰。 “姑姑,文渊闹脾气,你不要跟他生气!咱们快回家吧!”方璐见到姑姑,满脸堆笑。 方青兰见到方璐本想大骂出口,听到是季文渊报的警,满肚子的火又咽了回去。 骂骂咧咧丢了句,“你这个蠢丫头,也管不住男人!” 便走出警局。 回到方家时,方妈妈已经做好一桌子菜,等着他们了。 方青兰到家出奇的温和,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喊大叫,只是径直进屋洗了个澡。 一家人安安静静地给方妈妈过了个生日。 方璐把玉牌再次送给小承小诺,看着他们手舞足蹈地跑去感谢姐夫。 她露出一丝苦笑。 知道她要和季文渊离婚,小承小诺一定很伤心,那是他们最崇拜的姐夫。 现在他们开心地以为是失而复得…… 其实, 不过是回光返照。 第93章 旅行结束 方璐带着毛球去到昆山湖公园,它已经盼了好久! 季文渊没有来,他讨厌来这种人多还有宠物的地方。 今天是星期日,公园里很热闹,毛球熟稔地躲避着人群,自己跑去了宠物草坪。 它一来到,以前的毛孩子朋友们蹦跳着迎了上来,打了一团。 “方医生!” 方璐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青年人,正朝着她挥手。 她淡淡一笑,“高安安。” 高安安跑了过来,“方医生,真巧!你平时都这个时间遛毛球吗?” “不是,只偶尔才来。” “那我们可真有缘!”高安安兴高采烈地答道。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就是我养的富贵。” 方璐顺着他指的地方望去,一只黑白色的阿拉,胖乎乎的,笨拙地跑着。 “你这养的也太胖了……” “对啊!所以我才想加你微信,问问狗狗怎么减肥啊!” 方璐了然,拿出手机,和高安安加上好友。 她说道:“我回头发给你食谱,你一点点减量,千万不要让它一下子饿肚子。” 方璐和高安安闲聊了几句。 富贵和毛球也很快地玩到了一起。 远远地过来一个人,牵着一只白色贵宾。 方璐一看,站起身打了个招呼,“马阿姨。” “哎呀璐璐,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马阿姨一见到方璐,笑逐颜开,“听你姑姑说你搬回家了?怎么,跟你老公和好了?” 方璐尴尬地点点头。 “夫妻吵吵闹闹很正常,干嘛要搞到离婚那么严重!上次那个大帅哥就就是你老公吗?听说是季氏的总裁,真的假的?” 方璐继续尴尬地点头。 “嫁到季家,还是那么一个大帅哥!你还闹离婚啊,可不要犯傻!” “妈,你认识方医生啊!”高安安起身说道。 方璐一听,眼睛瞪得老大,“你们是母子?” 不得不说,见人自来熟这一点,确实像娘俩。 马阿姨一脸惊讶,“你们也认识啊!安安,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璐璐啊!” “方医生在网上很出名的,医术高颜值更高的宠物医生!” 高安安一脸骄傲地介绍着方璐。 “是啊,璐璐这漂亮脸蛋啊,都不输给明星的!她老公也特别帅,要是生个孩子那得美成什么样,就是可惜了!”马阿姨无比惋惜。 方璐头上画下三条横线,不想再辩解这件事。 反正说了也不信。 高安安恍然大悟,“那个男人是你老公啊!你朋友还告诉我,他是毛球的爸!”仟仟尛哾 “呃……”方璐话卡在嘴里,只得点了点头。 马阿姨一脸惋惜地说:“本来想给你表哥介绍你璐璐姐姐呢,结果人家不离婚了。” 方璐不想再谈论这些,跑过去看毛球它们玩。 走进才发现不对,毛球和富贵龇着牙对视着,喉咙里发出“吼吼”的声音。 “毛球,你干嘛呢!”方璐拍拍毛球的头。 “嗷!”毛球朝天吼了一声。 富贵听到就想扑上来,毛球动作迅速的跑没了影子。 富贵笨拙地追赶,怎样也追不上,毛球甚至从它后面又超了它一圈。 方璐笑着蹲在富贵旁边,“你好富贵!” 富贵根本不理她,继续追着毛球跑。 跑了几圈,累的喘着粗气流口水,实在跑不动,蹲坐在地上。 毛球看热闹一样,继续绕着它跑。 方璐教训一句,“毛球,不要欺负别的狗狗!” 毛球耍无赖一样装没听见,继续跑。 被方璐一把揪住了耳朵,“毛球,晚上吃葫芦卜!” “汪!”毛球登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方璐被它逗笑。 毛球最讨厌的就是各种蔬菜,以胡萝卜为首。 高安安走过来,“方医生,你看看他俩长得多配,生几个宝宝一定特别好看!而且毛球还能挽救一点富贵的智商!” “嗷嗷嗷”毛球抗议。 高安安一脸震惊,“毛球,你真的是狗吗?你是不是里面藏了个人?” 他说着就要去拽拽毛球的毛,可刚一身手,就被毛球躲过。 “方医生,你家的狗也太聪明了!你怎么养的啊!”高安安惊叹道。 方璐淡然一笑,“天生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唠了一会儿,方璐看时间不早了,告辞离开。 回家的路上,方璐喂了毛球一点零食,一只小奶猫突然窜了出来。 它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手里的吃的。 方璐仔细打量着它,黄白相间的毛色,脸上一块大黑斑。 她拿出一根磨牙棒,喂给它,“这个有点难咬。” 梨花猫不客气地调走,跑进草丛里。 不多时,又窜了出来,继续挡路。 方璐噗嗤笑了出来,“你这是要做土匪吗!” 说完,她还是又塞给了它一根。 只见它咬走藏起来,再次跑回来挡路。 “这个你啃不动,两根够你吃很久了!”方璐说道。 可小猫完全不听你说什么,方璐往前迈步它就去挡她的脚。 方璐笑着又抽出一根,“最后一根了,没有了!” 她倒了倒袋子,示意它。 可这一根没喂到它嘴里,被毛球一口叼了去,它瞪着那只梨花猫,哼哼了两声。 这下子可惹怒了梨花猫,它飞扑过来张嘴去咬毛球。 结果不仅没咬到,还被毛球一脚踩住。 它不放弃地用爪子去挠毛球,毛球只得闪开脚,结果它不放弃地再次龇牙去咬。 反复几次,毛球没了耐性,准备回击。 “不许打了,毛球把那个磨牙棒给它。”方璐喝道。 毛球不情不愿地吐出磨牙棒掉在地上。 结果小猫也不去叼,而是再次去扑毛球。 “哎!”方璐一把揪住小猫的后脖颈,“你不是它的对手,快叼着磨牙棒回你窝里吧!” 第94章 给重外孙的礼物 方璐怔楞地看着季文渊。 他知道! 他知道她爱他,他知道她想要孩子! 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在乎罢了! 方璐的心像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抽光了最后一点爱意。 “季文渊,玩弄别人感情很有趣吗?践踏别人的爱你不会内疚嘛!你哪怕有一点点喜欢我,你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 说完,方璐别过头,潸然泪下,她快速用手指抹去。 这场关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在爱情里,谁爱的多,谁伤的深。所以他们俩之间,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受伤。 季文渊侧头看她,不以为意道:“现在这样,是你自己作来的。” “我作?” 方璐苦笑,“对,都怪我,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蠢……” 她看着街道上闪烁的灯光,失望又迷茫,酒精渐渐上头。 不多时,她昏昏沉沉地在车上睡着了。 “少夫人!醒醒,太晚了回屋里睡吧。” 方璐被叫醒时,看到眼前的江叔,她反应了一会儿,突然坐直身子,“完了,没接毛球。” 她赶紧下车,“江叔,几点了?” “已经十一点了。” 方璐暗骂了一声季文渊那个混蛋,他下车了都懒得叫醒她。 “江叔,喊个司机送我去万人迷。” 等了没几分钟,司机刘叔便接上方璐,刚开出院门,方璐的手机响了。 “景明!”方璐接通电话喊道。 “璐璐,我把毛球给你送去季家,马上到了,你在家吗?”孟景明温润的声音传来。 方璐忙让刘叔停车。 “在,我在门口!你到哪里了?” “等着,十分钟。” 说完,孟景明挂断电话。 方璐让刘叔把车开回院子里,不多说,就见到孟景明的车驶来。 “毛球!妈妈在车上睡着了,对不起!”方璐拉开车门就搂住了毛球的脖子。 孟景明笑着解开毛球的安全带,“晚上怎么了,走的那么匆忙?” 方璐抱下毛球,神色愠怒,“还不是季文渊那个混蛋。” 孟景明皱了皱眉,“他准备囚禁你吗?” “差不多,他需要的就是个听话的笼中鸟。” 孟景明停好车,去后备箱里拿出来两块蛋糕,“晚上估计你也没吃什么,去甜琪买了你爱吃的抹茶蛋糕。” “啊?你怎么排上号的?”方璐开心地接过。 甜琪西点是圣都最有名的蛋糕店,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买蛋糕都要提前预定。 孟景明扬扬眉,“我有内部关系。” 方璐好奇地打量他,“你有什么人脉,如实招来!” “我救了只可达鸭,它主人加我微信才发现是甜琪的老板。” 方璐乐悠悠地拍了拍孟景明的肩膀,“孟院长就是靠谱!” 两个人坐到院子对面的石凳上,方璐看到心爱的抹茶蛋糕,肚子已经开始嚎叫。 孟景明拿过她的手机,打开微博给她看,晚上发那条毛球的微博,已经一万多条评论了。 方璐边吃边看,嘴里甜心里更甜,之前受过的伤逐渐愈合。 她很快消灭了一块小蛋糕,满足地站起身,喊过来一边疯跑的毛球。 “毛球,你看看有多少人喜欢你!” 她拿着手机,给毛球念网络上的评论。 “这狗哪里有卖?人手一只行不行!” “方医生你家住哪?没事,就问问,我保证不偷狗。” “毛球你是不是身体里住着人的灵魂!” “……” 毛球乖乖地坐在地上听方璐念,她一听下来,毛球就去拱她的手机,最后念到方璐口干舌燥。 “妈妈明天再给你念吧,现在嗓子都哑了。” 孟景明去车里拿来矿泉水递给她,“咱毛球现在可是网络红狗,你记得每天都要发它的视频照片。” 方璐抿了抿唇,犹豫半晌开口道:“季文渊不让我去万人迷了,我要是和他对着干,我全家人都不会安生的。” “璐璐,今天晚上万人迷只有前台没有去聚餐,你知道为什么吗?”孟景明浅笑,“因为预约电话打爆了,绝育手术都排到下个月了。” 方璐吃惊地瞪大眼睛,“啊?生意这么好?” “你以为呢,好多人点名约你的号,你怎么能不去!想办法,无论如何这段时间都要去!” “可是……” “没有可是。璐璐,这是多好的机会,抓住了,你就站住脚了。” 方璐纠结半晌,最后用力点了点头,“我一定想办法去!” …… 季文渊从监控里看着院门口有说有笑的两个人,脸色阴鸷。 这个孟院长,献殷勤都献到他家来了。 他的万人迷真是开够了。 季文渊打了个电话,很快孟景明的详细资料传输过来。 他快速浏览一遍,若有所思地敲击着桌面。 许久,他才被敲门声唤回神,方璐推门进来,“江叔说你找我有事?” 季文渊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面无表情地道:“季家给你买不起蛋糕吗?还劳烦孟院长亲自送来。” 方璐撇来一个白眼,“你怎么那么阴阳怪气,景明送毛球回来,顺路买的蛋糕。” “你要吃吗?还剩一块。” 季文渊嫌弃地别开脸,傻子的脑回路他永远理解不了。 方璐嘟嘟嘴,坐进书房的小沙发里。 她犹豫半晌,吞吞吐吐道:“我家住的那个别墅,你多少钱同意卖啊?” 季文渊蹙了蹙眉,“你要买下来?” “要是还给你,我爸妈就没地方住了,你能不能卖的便宜一点。”她有些局促地开口。 “当年的购入价4700万,现在起码翻了一倍,你想让我多少钱转给你。” 方璐咬咬牙,狮子大开口,“能不能按照购入价卖给我……” 季文渊上下打量着她,眼睛微微眯起。 不多时,他忽然冷笑一声。 方璐被他的笑声吓得一抖,明明他脸色平静,她却感受到了骇人的压迫。仟千仦哾 季文渊站到她面前,躬下身贴近她的脸。 阴森森地问道:“孟景明想买那套房子?” 第95章 公公不满意 季文渊面无表情看着方璐。 只见她径直走到他身边,顿住脚。 片刻,一副柔软的身体贴在了他背上,她纤细的手臂轻柔地环上他的脖颈。 “我想去,求你了!” 她撒娇的语气,让季文渊心跟着一颤。 怔愣几秒,他把她拽到身前圈住腰。 “你参加综艺一走几天,你的狗谁管。” “我把它送到万人迷,等我回家再把它接回来。” “那我呢?” 季文渊语气生硬。 方璐撅撅嘴,“家里那么多人伺候你,你还用人操心吗?” 她见季文渊有松动的意思,晃着他的手臂,“就去几天,很快的!回来给你做奶冻!” 季文渊喜欢吃冰冻的甜品,如果她不控制,这个大男人饭都可以不吃,能用甜品把自己喂饱。 她怕他吃坏肠胃,每次只做一点,所以他经常抱怨。 “还给你做豆花!我还新学了一个冰酥酪!” 方璐笑盈盈地讨好季大少爷,最后终于换得他的一个点头。 在争取到他的同意后,方璐借口去到洗手间。 脸上的笑顷刻消失不见。仟仟尛哾 她左右活动下脸上的肌肉,僵硬的脸颊才舒缓过来。 季文渊那个吃软不吃硬的混蛋。 顺着他说,事情还有得商量。 逆着他说,只有死路一条。 方璐长叹了口气,再次回去应承那位瘟神。 …… 他们离开时,大厅里吵闹不已。 季文渊看都没看走向电梯。 方璐多看了两眼热闹,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子悦身穿一袭白色吊带长裙,现在已经被撕扯的酥胸半裸,脸上的妆花成小丑模样。 身后几个男男女女追着她又打又骂,还有一个俊秀的男人,拽着一个中年贵妇,卑微地讨好求饶。 方璐犹豫半晌,咬牙转身,不想管她的闲事。 表哥表姐成天惹是生非,搞一堆烂摊子,等着别人收拾。 她迈出去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巨大的一声“哐”! 她回身一看,满地的水,马上涌到她这边,她慌忙找个台阶站上去。 洲际酒店嵌入墙里的巨型鱼缸破碎了一地,两条红色的大鱼在地上挣扎翻滚。 那几个闹事人突然被淋成落汤鸡,呆在原地。 高子悦手里还握着“凶器”,那是她刚才顺手抢来的麦克风架子。 服务人员慌忙拿来两个装水的塑料大盆,把鱼捧了进去。 酒店经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周先生,周太太,这可是我们老板养的血龙鱼,风水大师特意布置的!都是拍卖回来的,这条大的70万,小的55万,美金啊!” 血龙鱼对水质的要求非常高,鱼缸每天都有专业师傅打理,现在临时换到自来水里,根本撑不住几分钟。 中年贵妇盛气凌人,“去找那个表子,不是她我们也不会来这里闹事!” 高子悦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遮挡身体,呜咽着道:“你怎么不怪你老公!他根本没告诉我他有老婆!” “你还敢顶嘴!”说着不远处两个女人又冲过来撕扯她。 几个人混战一团。 方璐看事闹的更大了,她才不要帮高子悦收拾烂摊子,准备双脚抹油快速跑路。 刚下台阶,没注意脚下的水,一个重心不稳歪倒过去。 她“啊”地尖叫出声,紧紧闭上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到,她被一只手臂捞了起来。 “方医生,这么巧。”男人性感的声音传来。 方璐站定一看,认出来人,是下午带小蛇来万人迷的曲先生。 她正要开口道谢,就听身后传来女人的尖叫声,“璐璐!” 完了…… 方璐眼一闭。 “璐璐!快来救我!”高子悦高声喊道。 方璐不情不愿地转过身,皱的整张脸扭在一起。 如果让姑姑知道她不管高子悦,姑姑得扒了她的皮。 酒店经理满脸愁容地走到男人身边,“曲总,那两条血红龙不行了……” 男人脸色倏地阴沉下来,走向闹事的几个人。 周太太一看到他,忙开口道:“言朗,让那个女人陪,她打翻的!” 高子悦辩解,“是她们推我的,我才打到鱼缸!” 几个人互相争辩,喋喋不休。 曲言朗讪笑着开口,“周姐,怎么赔我不管,反正我是花了125万美元拍来的。要不你们就再给我搞来两条,要不就原价赔偿,我也不给你们加价。” 很快,洲际酒店的律师来到,他和周太太、高子悦商议赔偿问题。 曲言朗也不参与,他走到方璐身边,“方医生,我带你去看看龙凤吧,我给它换了个新家!它晚上状态好了不少,今天肯吃东西了。” 方璐尴尬笑笑,她指指高子悦,“那个是我表姐,我现在走不了。” “哦?”曲言朗诧异,他刚才见方璐站的远远的,以为她是看热闹的。 他压低声音,“你表姐……胆子真是大。” “周良骏就是朱家的赘婿,他花的都是朱月霜的钱,朱家这个大小姐,可是把这个老公当个宝,谁敢惦记,她就敢撕了谁。” “我表姐说不知道他有老婆。”方璐解释道。 曲言朗微微一笑,“这话你也信,朱月霜就差在周良骏脸上刻她名字了,没人不知道他已婚。” “可要是知道,表姐她不会……” 方璐的话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她自己都产生了怀疑。 季文渊等了半天,也不见方璐跟上,只得回来找人。 远远地看见一个男人和方璐说着什么,距离近的快要贴上去。 他皱了皱眉,待走近才看清相貌,他极快速度搂过方璐,远离男人。 “曲二少,酒店一团糟,你还有空跟我太太闲聊?” 曲言朗闻言,眸色一暗,“你太太?” 顿了片刻,他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方医生是季少的太太,失敬失敬!” 季文渊懒得跟他客套,“曲二少,去忙,不用招待我们。” 曲言朗若有所思,半晌,点头告辞。 转过身的瞬间,他脸上一片阴森。 第96章 又遇小鬼 见曲言朗离开,季文渊正色道:“他跟我有仇,你离他远一点。” “我跟他又不熟,今天给他的蛇看病才认识。”.qqxsΠéw “那以后再见到他,躲得远远的。”季文渊警告道。 方璐敷衍地点点头。 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除了在宠物医院能遇到这个人,她跟这人八竿子打不着。 那边谈判的众人,声音越来越高,一个女人揪着高子悦的头发怒喝道:“你签不签,有本事勾引男人,怎么赔不起钱!” 高子悦转头求助方璐,一眼看到季文渊,她如蒙大赦一般,“妹夫!快来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季文渊瞟她一眼,神色平静,毫无搭救之意。 朱月霜嗤笑一声,“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你这个臭表子!” 她使了个眼色,两个魁梧的男人得到授意,狠狠地扇了高子悦几巴掌,她整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方璐看不下去,冲了出来,“只会打女人!你老公才是出轨渣男,你连他一起打啊!” 她唾弃地白了眼角落里神隐一样的软蛋,“光知道藏,算个什么男人!” 话一出口,火力瞬间引到她身上,几个人虎虎眈眈地盯向她。 曲言朗笑着看戏。 兔子咬人了。 不过不是因为急,而是因为后面有大老虎撑腰。 朱月霜怒不可遏,抄起桌上的茶碗丢了过去,“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季文渊反应迅速,一把拽开方璐,茶碗“砰”地在地上碎开。 他不悦地皱了皱眉,“你是疯狗吗?” “给脸不要脸了!”朱月霜扬指怒骂,“把他俩一起收拾了!我今天让这个小表子,全家都趴着出去!” 说着,四个男人一拥而上。 结果连碰都没碰到人,被季文渊几脚撂倒。 季文渊的身手,是阮正英亲手调教出来的,这几个小喽啰敢跟他动手就是纯纯作死。 朱月霜一见这架势有些慌张。 她拿起手机,准备再摇几个人过来,却被一只大手按住。 曲言朗轻轻笑道:“周太太,在我这里动武不合适吧。再说惹了季少,可不是赔两条鱼的问题。” 季少? 朱月霜蹙着眉头,想了想圣都姓季的。 不会是那个季家吧! 她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手里的电话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犹豫半晌,她放下手机,脸上浮起笑意。 “哎呀有眼不识泰山,一场误会一场误会,这两条鱼我赔了,还请季少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丢脸事小,丢命事大! 幸好这几个打手废物,真是打了季少,她朱家都得完蛋。 曲言朗挑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季少哪会差两条鱼的钱,该谁赔就谁赔!” 朱月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笑吟吟道:“是我手下人不知道轻重,就该我们赔。” 季文渊看了眼表,一脸不耐烦。 他冷着脸道:“既然是误会,那高小姐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并赔了。” 说完,他撇了眼方璐,“走。” 方璐抿了抿嘴,小小声地道:“得先送表姐……” 闻言,季文渊神色更加不悦。 “五分钟。” 他寒声扔下三个字,大步离开。 今天一定是抽了风,才带这个女人出来! …… 将高子悦送到家已经十一点半。 方璐和爸妈打声招呼,匆匆跑回车里。 她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男人的脸色,撇了撇嘴。 “是你要出去吃饭的。” 季文渊没有答话,一脚油门车冲了出去。 方璐被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撞上前车窗。 她狠狠白了他一眼。 两个人沉默不语,车里飘着尴尬的空气。 突然“铃——”声响起。 季文渊在开车,方璐替他拿起手机。 一见屏幕上的显示,她冷哼一声,“宋南霜,接不接。” 她看着男人冷着脸不开口,自主地替他接起,“季文渊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 那边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挂断了电话。 做贼心虚! 方璐心里暗骂。 她不爽地把手机扔进置物槽,搞出很大的动静。 季文渊脸色更加难看。 没半分钟,电话再次响起,方璐瞄了眼,讥笑道:“快点接,你心上人催命了!” 季文渊“嘎”踩下刹车,车霎时停在路中间。 “方璐,——” “我错了!” 方璐飞快道歉。 接着脸上挤出笑容,“季少爷您接电话吧,宋小姐这是有急事找你!” 顺着他! 什么都顺着他! 再一年而已,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方璐转头望向窗外,数着远处还亮着的灯光。 季文渊到嘴边的警告硬生生被怼了回去。 他看着她的侧脸,一瞬失神。 电话铃声短暂停止,再次响起,不依不饶地等待接听。 季文渊把车开到路边停稳,接通手机,“南霜,怎么了?” 一听到男人的声音,宋南霜慌张的声音传来,“文渊,我……我下面有点出血,白天肚子疼了一会,我没在意,这会疼的厉害!” “你在哪里?” “清田湾。” “你让司机送你去医院,我一会过去。”季文渊镇静地安排。 季家和清田湾是相反的方向,他送了方璐再赶过去大概要一小时。 宋南霜惧怕地低泣,“司机没在,我自己开车来的……” “那我打急救电话去接你。” “文渊,我害怕,你过来接我吧!”宋南霜抽泣声更加明显。 季文渊犹豫几秒,“那你等我二十分钟,我把张医生电话发给你,让他教你怎么处理。” 他飞快地翻出通讯录,把电话转发给宋南霜。 然后转头看向方璐,顿了片刻,他轻声道:“璐璐,你下车,我让刘叔过来接你。” “哦,好!” 方璐爽快答应,毫不迟疑地下了车。 她痛快的动作,让季文渊一愣,半晌他摇下车窗,“哪都不要去,乖乖在这等着。” 季文渊拨通刘叔电话发给他定位,他看了看周围环境,还不算偏僻。 “就在这里等着!” 他再次叮嘱,便开车离去。 后视镜里映出方璐的身影。 一点点越小,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97章 入住万人迷 万人迷离季氏总部不远,司机向峰绕了个圈先送方璐。 车到达目的地,方璐道:“我走了。” “就这样?”季文渊反问一声。 她顿了片刻,回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季文渊淡淡一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拿走。” “不用了。” 方璐看着那张熟悉的卡,那是她搬回家时留在季家的卡。 她曾经毫无负担地刷过四年,现在却再不敢花他的钱。 季文渊夹着卡的手没有放下,他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方璐从他手中抽出那张卡,呢喃一句“谢谢”,便快速下车跑进店里。 …… 一上午,万人迷成了网红打卡圣地。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一部分是带宠物来看病的,但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 方璐一早上忙的水都来不及喝,不仅要给小动物看病,还要应付宠主的八卦。 但她有了一种空前的满足感,那种被需要被尊敬的感觉,把她的心填的满满的。 中午吃的工作餐,助理青青边吃饭边刷手机,“璐璐姐,你的照片被人传到网上了!”m.qqxsnew 方璐一愣,眼睛瞄向青青的手机。 这个博主发了个九宫格,方璐认出了里面那只蓝猫,是她早上做绝育的那只猫。 家有干饭喵:#万人迷#昨天拼手速抢到了万人迷方璐医生的号,今天带我家小蓝莓做绝育。 方璐医生特别温柔,小蓝莓一点都不闹,平时我给它剪个指甲都要朝我龇牙,这次都被人变成了公公,还赖在方医生怀里喵喵叫。 而且方医生颜值超高,有图有真相,又漂亮又有本事!嫉妒的眼泪从嘴里流出来。 下面的评论也异常的火爆。 ——璐璐老婆,什么时候带着你的毛球嫁给我! ——毛球那种颜值,它妈妈能差的了嘛! ——哈哈哈博主,我怎么看你家蓝莓把你当拆蛋的仇人了! 方璐看的哭笑不得。 青青也笑的合不拢嘴,“璐璐姐,你该传张自拍的,这个宠主拍的比你本人差多了!” 方璐腼腆一笑,“夸我医术就行了,颜值又不能看病。” “怎么不能,你看那些小动物一到你怀里就乖乖听话,它们估计也看脸!” 方璐被青青逗笑,“那以后让孟院长看脸招聘!” …… 下午的万人迷更是门庭若市,让人堵的水泄不通。 孟景明临时聘了一直安保团队,来维持秩序。 方璐中午眯了十几分钟醒来,刚坐到诊台,青青便敲门带进来一位拎着个小箱子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立体,皮肤白皙,高挑的身材搭配着休闲装,英俊又极具侵略性。 青青介绍道:“方医生,这位是曲先生,他养的蛇最近状态不太好。” 男人朝方璐微微点头,“你好,方医生。我咨询了医院,你们也可以治疗异宠吧。” “嗯,你把它抱出来放在诊台,我看一下。” 方璐带好手套,准备好工具,回过头时,看到诊台上已经爬着一条两根手指粗细的白底金纹的玉米蛇。 它头抬的高高的,张着嘴呼吸,过一会累的又趴下,如此反复。 “现在都有什么症状?”方璐问道。 “呼吸不畅,不爱吃东西,这种情况连续七八天。我带它查过三家宠物医院,换了几种药,都不见好,现在越来越严重。” 男人低声说道,他的手轻轻抚弄着诊台上的玉米蛇。 方璐点点头,又问了一些喂养问题。 她检查了蛇的嘴和鼻腔,没有发现异物。 “蛇肺炎很难治疗,现在是换季的时候,防风保暖要做好。你养了几条蛇?还有其他蛇要马上隔离,防止传染。” “就一条。”男人皱眉,高挺的鼻梁上方形成一道道褶皱,“别的医生也是诊断的肺炎,那还有救吗?” 方璐让他提供其他医院给蛇开的药,她对照几个药方研究片刻,“既然这些药都不管用,只能给它肌肉注射,晚上你观察一下情况。” 她手脚麻利地给它注射好药物,又交代了男人一些防风保暖的方法。 “曲先生,按理这些消炎药,不应该让它情况更严重。你给它做好保暖,还有不要让环境太过潮湿,湿气过重也会引发蛇类肺炎。” 男人了然,“我回去给假山下面的水池抽干,好像就是换了这个盆景不久,龙凤就病了。” 方璐笑着抬起头,“它叫龙凤吗?” 她手轻轻托起小蛇的头,“龙凤,一会儿让青青带你去做雾化,很快你就会痊愈的!” 说完,她在电脑上敲下病例,“曲先生,你去前台预约一下明天的复查,针要连续打三天。” 男人淡淡笑道:“方医生,方便加微信吗,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咨询你。” 方璐让青青拿着她的工作手机,加了他的微信。 男人把小蛇装进箱子,出去结完账,本想回来道声谢,看到诊室里已经进来下一位患者。 他站在玻璃窗外,静静地看了几分钟,别有深意地挑挑眉,离开医院。 …… 第98章 稀客来访 “少爷。” 总裁办公室被推开,一位年轻干练的男人疾步走进来。 季文渊一见到丁易,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一去就半个月,你是借着机会给自己放假去了?” “哎你这个人,我累得要死,你风凉话说的怎么那么顺口!”丁易不客气地倒进沙发,转了转脖颈。 丁易是季文渊的助理,名义上是上下级,实际两人早已算是生死之交。 “调查到什么了?” “喊秘书给我冲杯咖啡,困死了,连夜赶回来的。” 季文渊让秘书冲了两杯咖啡,他坐在丁易对面,看他不紧不慢地品了起来。 喝了差不多快十分钟,这个人还没有汇报工作的意思,季文渊冷冷开口,“再拖一分钟,抠10%的工资。” 丁易把咖啡杯“当”地往桌上一放。 “报告总裁,莱顿公司损失的那块地皮被吉罗亚公司拍走,经济战略书上就出了错,初期投入太高,对后续预算不足。而且吉罗亚请到的今年b国建筑大赛冠军主持的设计。决策是二少爷定的,营销部策划部财务部的主管都有劝过他,但他忽略风险性,一意孤行,并在发现问题后没有收手,继续追加资金,导致损失近五十亿,这次投资失败他要负全部责任。” 季文渊抿了口咖啡,精锐的眸子深不可测,冷静的脸上看不出想法。 “这次可是赔大了,二少爷再回去出任ceo,怕是不能服众。” 莱顿是季氏在b国开设的房地产公司,季天宇毕业后,一直在莱顿工作,去年才被提任ceo。 结果今年就捅了个大娄子。 季文渊叹了口气,“下个月把余高义调过去,还是得带他几年。” 丁易撇了撇嘴,“你是不是有点太惯二少爷了,赔了五十个亿,就这样算了?” “要不然怎么办?”季文渊斜睨他一眼,“就当个教训吧。” 丁易嘴角下垂,满脸的不赞同。 五十亿买教训,他家少爷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二少爷就不是这块料,何必要往上扶。” “他自己想做,那总得给他机会。” 丁易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大少爷虽然凶起二少爷从不手软,但是他对二少爷也是真的纵容。 他把公文包里的一沓文件,递给季文渊,“这些资料,你自己研究吧,我只能查到这些情况了。” “嗯。”季文渊接过,随意看了两眼,便放在桌上。 “唉,你跟你老婆怎么样?离没离?”丁易刚才灰暗的眼眸闪起了八卦的光。 他去b国的时候,方璐已经搬回方家一阵子,后来怎么样,他就不得而知了。 季文渊嫌弃地瞥着他,但还是开口答道:“没离。” “没离就对了,你看你家璐璐跟个小白兔似的,多配你这只大灰狼。” 丁易说着话打开了总裁室的冰箱,上下翻找,终于找到了一盒巧克力,“你也不准备点吃的。” “准备吃的也堵不上你的嘴,何必浪费。”季文渊随口道。 丁易朝着他后背一龇牙,在他回头时赶紧扬起笑脸,“我问了宋南霜的同事,她们都说那天晚上之后,她就没有来上班,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直接辞职了,没再见过她人。” 季文渊垂眸沉思,好一会儿,他点点头,“别跟宋南霜提起这件事。” “你趁早离她远点,你跟方璐过得好好的,她有宋家人管呢,你跟着操什么心。” 说着话,丁易翻起手机打发时间,突然他大叫一声,“哎少爷,这不是你家璐璐。” 他把手机举到季文渊眼前,“你居然让她去上班了?少爷,你养不起老婆了吗?” 季文渊皱了皱眉。 这话不是前几天他妈刚说完,怎么他老婆就该在家供着吗? “不让她去上班,她哭的要把我家淹了。” “啧啧啧,”丁易讥笑两声,“少爷你心疼少夫人要告诉她,成天凶神恶煞的,兔子也得被你吓跑。” 正盯着手机的季文渊,一记眼刀朝丁易飞了过去。 季文渊只点开了出现方璐的图片,她穿着白大褂,头发盘起来,显得成熟稳重一些。 其中一张照片,抓拍到方璐抬头浅笑的瞬间,唇角下的两个浅浅的梨涡,可爱又迷人。 季文渊的薄唇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丁易走到他身前,探过头去打量着少爷的表情,好半天季文渊才注意到他。 “少爷,您结婚都四年了,还看着自己老婆发花痴啊!”丁易嬉皮笑脸道。 季文渊没有理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李秘书,开个2000元罚单,丁易工作时间闲聊吃零食。” 丁易慌忙抢过电话,对着电话那边喊道:“英宏哥,总裁开玩笑的,你就当没听见。” 说完,“啪”地按断电话。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少爷。 半晌,拿来墙角的高尔夫球杆,“命给你,钱一毛都不能扣!” …… 下班后,季文渊自己驾车来到万人迷,他将车停在后院停车场,从手盒里拽出口罩带上。 店门口,堵的满满都是人,季文渊登时脸色不虞,拿出手机拨通方璐的电话。 “我在门口。” “你好,季先生,方医生还在忙。”手机里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 季文渊皱起眉头。 季先生? 看样子手机备注也改了,以前写的是老公! 他淡淡道:“让她五分钟内给我回电话。” 说完他挂断电话,找个离人群远远的地方站定。 不多时,电话响起,方璐轻柔的声音传来,“今天预约的人有点多,你不用等我,我晚点喊刘叔来接我。” “还有多久。” “还要一个多小时吧……”方璐有些胆怯地回道,生怕瘟神又发怒。 “把后门打开,来接我。” “啊?”仟千仦哾 …… 第99章 借钱 方璐跑去打开后门,看到戴着口罩的季文渊,“这里哪有你呆的地方?” “那你快点。” 方璐心疼地盯着他身上的西装,嘟哝道:“浪费。” 季文渊已经扔掉了三套高定西装,因为沾到了毛球的几根毛发。 今天上班她特意没带毛球,因为坐他的车,结果这身衣服最后也没保住,早知道还不如带毛球来。 到接待室,方璐拿来吸尘器,把沙发的边边角角都吸了一遍,“你今天这么闲吗?” “嗯。” “那你坐着等吧,我先去忙了。” 说完,方璐也不等季文渊回应便率先离开。 季文渊直勾勾盯着她走出房间,也走了出去。 他四处打量一圈,来到方璐诊室门口时,顿住脚步。 一只黑乎乎的大狗正躺在诊台上,她白皙的手指来回按压它的腹部。 他神色不悦地盯着屋里出神。 一位时髦的年轻女人抱着一只贵宾犬,从季文渊身后经过,没走两步又退了回来。 她惊喜地张大眼睛,“文渊哥!” 季文渊回身看了她一眼,他记人很牢,基本见过的都能记个八九不离十。 可这个女人他毫无印象。 “你是?” 年轻女人笑靥如花,朝他飞了一个媚眼,“我是秦袅袅啊!” 季文渊又多看了几眼,确定不是他的问题,这个女人和以前的秦袅袅可以说是毫无关联。 他讪笑两声,“还真是认不出。” 秦袅袅风情地撩了撩她的大波浪卷发,“文渊哥,那是因为你好几年没见我了!自从表姐出国,你可再没跟我们一起玩过!” 她上下打量着季文渊,四年不见这个男人帅气不减分毫,更多了几分成熟内敛,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迷人气息。 以前她是只丑小鸭,只能跟在他和表姐身后,现在…… 秦袅袅莞尔一笑,“表姐也回来了,咱们改天一起聚一聚嘛!” “文渊哥,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季文渊低头瞟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不仅脸不是一个人,说话也像变了个人。 秦袅袅是宋南霜的表妹,以前经常跟着他们出去玩,那时候还是个怯生生的小丫头,现在热情地令人不适。 他敷衍地应了声,“好。” 秦袅袅完全看不出他的冷淡,接着问道:“文渊哥,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也养狗吗?” “不养。” “那你养猫?” “不养。” “那你养什么啊?” “养人。” “啊?养人?”秦袅袅一脸诧异。 她还没想明白,身侧诊室的门开了,一个男人牵着黑色大狗出来,又回身道谢才离开。 一个身穿医生服的女人走了出来,朝着季文渊说道:“我去洗个澡,你再等我一下。” “嗯。”季文渊冷冷答道。 秦袅袅看到女人胸前的铭牌,瞬间嘴长得老大,她整过的脸,因为这个大动作,显得格外惊悚。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表姐……表姐不是说你离婚了?” 这话惹得季文渊飞给她一个白眼。 秦袅袅咬牙切齿地满脸不快。 文渊哥哪里都好,就是眼瞎,娶个穷人家的女人,门不当户不对,还是个兽医!说出去都丢人! 表姐还说方璐是替身,长得像她,这哪里像?两个眼睛一张嘴?仟仟尛哾 季文渊看秦袅袅的表情千变万化,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提醒道:“你还不走?” 逐客令已经下的这么明显,秦袅袅挤出个假笑,“我这就走了,改天再聚,文渊哥拜拜!” 说完,她抱着狗快步走向大门,她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表姐! …… 方璐刚坐上车,孟景明的电话打来。 “璐璐,跟你说件事,圣都卫视邀请你上一档宠物综艺,你要不要去?” “上电视?我……我怕我不行啊!”方璐既紧张又有一丝兴奋。 “明天我去店里跟你细说,这么好的机会你得抓住,这都是借了毛球的光!” “那能带毛球去吗?”方璐问道。 “不能。带了毛球,别的宠物还玩不玩了,智商碾压。” 两个人有说有笑,又谈了几句,切断电话。 这时方璐才注意到,季文渊开车到了洲际酒店,他把车停下,带着方璐进到预先定好的包厢。 方璐不解地问道:“干嘛来这里吃饭?” 季文渊瞥她一眼,“张妈有事休息。” “真的假的?早上出来的时候没听她说啊,那陈师傅呢?” 季文渊的耐性快被消磨光,他冷声道:“你不吃就出去。” 方璐抿抿嘴,不再追问。 她偷偷瞄了眼季文渊,看他今天心情还不错,开口道:“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不许去。”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拒绝。 方璐脸皱在一起,“你说了不管我工作的!” “你的工作是当演员吗?” 季文渊点好菜单,冷着一张脸。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言语,直到服务员端上餐盘,才打破沉默。 方璐拿着刀叉,没什么食欲的切着盘子里的安格斯牛排。 半晌,她用力把刀往肉上一戳,“当”一声金属和瓷器碰撞的声音。 季文渊冷脸看她,“你怎么保证的?” 闻言,方璐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季文渊。 第100章 刀不长眼 一连多日,曲言朗风雨无阻地来万人迷报道。 每天领着不同的小动物,或拖或拽地带进诊室,每一只都像被他绑架来的。 方璐不胜其烦。 宠物没病,曲言朗硬要塞给它们一些毛病,然后和她扯其他废话。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曲言朗依然约到每日的最后一个号。 这样方璐就不能以后面还有客人赶他走。 “方医生,我家养的母鸡不下蛋。” 他抱着通体白色羽毛硕大的一只鸡进了诊室。 方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那么大的鸡冠,你不怀疑一下它的性别吗?” “啊?”曲言朗一脸无辜,“卖的人告诉我是母鸡。” 他把大公鸡放在桌上,“方医生你再检查一下,是不是雌雄同体。” 方璐一口气闷在胸口,提不上来,她转向身后的助理。 “青青,告诉曲先生最近的医院怎么走,请他去看脑科!” 曲言朗展齿一笑,“青青,我昨天推荐你去的那家餐厅怎么样?” 青青跑到他面前,眉飞色舞地道:“实在太有情调了!而且报了你的名号,经理给我打了三折!朗哥,商场你能不能打折啊!” “你去之前告诉我,我打声招呼,必须给你按最低折扣。” “谢谢朗哥!” 方璐泄气地一闭眼。 怪不得天天能约到她的号,她身边的助理都被他买通了。 “青青,我手机忘车里了,你帮我拿一下啊。”曲言朗把车钥匙递给青青。 “哪辆车?” “按开哪辆就是哪辆。” 青青接过车钥匙,快速跑了出去。 诊室只剩下方璐和曲言朗两个人。 他揪着大公鸡身上的毛,开口道:“方医生,我约了你那么多天,你还不肯赏光一起吃个饭?” “你到底有什么事,直说不行吗?”方璐不快地道。 “说什么,说我想追你,你也不能同意啊。”曲言朗调笑道。 方璐蹙额,“你不知道我已婚吗?” “知道啊。”曲言朗无所谓地笑笑,“我可以等你离婚。” 方璐低骂一声,“脑子有病。” 曲言朗不说话,在公鸡身上游走的手,却加大了力。 “咯咯咯!”大公鸡几声哀鸣,身上秃了一片,一把白色鸡毛落在桌上。 方璐忙站起身,拍开曲言朗的手,“你不想养就送人。” “它反正也不会下蛋,我给它拔了毛,回去炖了。” 方璐怒目圆睁,“这是宠物医院,不是你的酒店!” 她不是什么素食主义者,也不会管别人食用肉类,但你不能在宠物医院做这种事! 曲言朗扬起人畜无害的笑,看的方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温柔地抱起大公鸡,“我开玩笑的,方医生不会当真了吧!” 方璐现在信了季文渊的话,让她离这个人远远的。 他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 “曲先生,我下个星期开始休息,你不要再预约我的号。” “去做什么?” 曲言朗一下一下地撸着公鸡,歪头看她。 “出差。” 方璐不想再跟这个人浪费时间,她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却被曲言朗挡住去路。 她大声呵斥,“你到底想干嘛!” “想你离婚。” 听到这四个字,方璐一愣,她居然和这个神经病目的一致…… 她狐疑道:“我离不离婚跟你有什么关系?” 曲言朗直勾勾盯着她,一脸魅惑,“你不离婚,我怎么追你!” 他说的脸不红气不喘,完全一派悠然自得。 方璐眼皮一跳。 追她? 八成是想拿自己报复季文渊。 那他可要失望了,她的伤害力约等于零。 她嗤笑道:“你要是跟季文渊有仇,直接找他算账,不要伤及无辜!” 曲言朗挑挑眉。 原来她已经知道他和季文渊有仇了。 他邪魅一笑,“我跟他有仇,不妨碍我喜欢你啊!” 方璐白了他一眼,“可我不喜欢你!” 她不再跟他废话,径直拉开诊室玻璃门,“曲先生请吧,你的宠物非常健康,我看你才是该看病的那一位。” 曲言朗也不怒,他抱着他的大公鸡信步走出屋门,淡淡的丢下一句话。.qqxsnew “季少也不喜欢你啊。” …… 晚上十点,季文渊回到家。 方璐迎了过去,接过他的西装,他身上一阵淡淡的酒气。 “还吃点东西吗?” 季文渊摇摇头,搂她贴近怀里,直接上了楼。 他把方璐拉进浴室,一脸理所当然,“给我洗澡。” 方璐面无表情地飞速解开他的衣扣,扯掉衬衫,露出他线条分明的腹肌。 她咽了口口水,慌张地脱掉他剩下的衣服,极具男性化的身躯呈现在她眼前。 方璐别开眼,撑着他到淋浴喷头下,坐进长凳,她胡乱给他身上打满泡泡,然后快速冲干净。 季文渊的手好像无处安放一样,到处游走,方璐洗好澡新换的睡衣,又完全湿透。 她扯过浴巾,围在他腰上,他那里直挺挺站立,在浴巾下支起一个傲人的帐篷。 每次伺候他,都像打仗一样,方璐要时刻小心他擦枪走火。 好不容易战争结束,给他穿好睡衣,她费力地把他塞进被窝。 幽幽地叹了口气,方璐躺进另一侧。 她睁着大眼睛望着漆黑的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睡意,脑子里不停地蹦出来曲言朗的话。 连这种仇人都知道季文渊不爱她。 是不是她是那个女人替身的事,他身边所有人都知道。 “你也有失眠的时候?”季文渊慵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方璐吓了一跳,回头看他,“你没睡着啊?” “你翻来覆去的,谁能睡得着。” 季文渊坐起身,点着床头灯,“我渴了。” 方璐下床给他倒了杯水,“晚上喝了多少?” “半杯红酒。” “多少!” 你压根没喝醉,干嘛要骗我。 我什么时候说我喝醉了。 方璐气得耸了耸鼻子。 不在理这个不讲理的男人 她下床去找了床新被子,躺在一边把自己裹好,不愿意听他的指令。 季文渊笑着搂着她,这不是你该干的吗。 明天去你家,给岳母过生日。 第101章 身陷险境 正在方璐纠结弟妹的礼物要不要偷偷送时,方青兰回来了。 “文渊,今天不用工作啊!”方青兰见到季文渊,一脸媚笑,“你平时也得多休息,不要那么辛苦忙事业。” 季文渊冷着脸斜眤她一眼,没有理会。 方青兰被人甩了脸子,干笑两声。 她看到茶几上摆着的东西,走过去翻看起来。 方璐抢先一步找到给她的礼盒,递了过去,“姑姑,生日礼物。” 方青兰开心地接过,一看到红色小盒子上面的logo,笑容满面。 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躺着的翠绿色玉镯,嘴角咧的更开。 方璐趁她观察礼物的功夫,忙把茶几上几个贵重物品收到茶几下层。 让姑姑看到还得了。 她喜欢的东西,一哭二闹三上吊,反正最后她都会搞到手。 方青兰戴在手腕上,笑眯眯地道:“你们有心了!这镯子真是好看!” 她抬起手臂来回欣赏,“璐璐,是只有一只吗?这镯子得配一对啊!” 方璐太阳穴抽搐,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怕妈妈为难,她才不会给姑姑买这么贵的礼物。 方承方诺出生那天是圣都百年一遇的暴风雪,路上的车辆都被埋了,整个城市瘫痪。 姑姑一家正巧被困在她家。 晚上的时候妈妈羊水突然破了,而且怀的还是双胞胎,家里人都吓坏了。 出了门还打不到车,后来是爸爸和姑父自制担架,一脚一个坑地把妈妈抬到医院。 这才救下了妈妈和弟弟妹妹。 姑姑家确实对她家有恩,但养了她们十几年也该报完了吧! 方青兰见方璐没有答话,开口问道:“你给你妈买的什么?拿给姑姑看看。” “放心吧姑姑,没有你的贵。”方璐讪笑。 “哎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又没说要,看都不让看啊。”方青兰阴阳怪气回道。 陆雅琴碰了碰方璐,示意她拿给姑姑。 方璐只得从茶几下面取出玉佛递过去。 方青兰仔细看着,感慨道:“这颜色这种水真好看啊!雅琴,你看看文渊多大方,找到这种又帅又能干的女婿,可真是咱家的福气!” 她本想夸夸季文渊,拉一点好感,可惜刚巧电话响了,他去了方璐的卧室接听,根本没听到她说的。 方青兰自讨没趣,目光扫向桌子上,“还有几个袋子呢?璐璐,你还藏起来啊,怕姑姑偷你的吗?” 方璐鼓着个腮帮子,不情不愿地把剩下几个袋子放回茶几。 方青兰翻了个白眼,她查看着其他的口袋。 她又翻到灵森翡翠的两个盒子,打开一看,登时喜上眉梢,“璐璐,这是送你表哥表姐的啊!这大龙雕刻得活灵活现的,可太好看了!” 她拿着来回翻看,脸上都笑开了花。qqxδnew 方璐这时才想起,表哥表姐也属龙。 她尴尬地扯扯嘴角,“那是给小承小诺的。” 方青兰的脸色倏地拉了下来,“知道你弟弟妹妹属龙,不知道哥哥姐姐也属龙嘛!” 方承方诺一见到还有自己的礼物,开心地抢过盒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哪只分给谁。 方青兰看着这画面,怒火中烧。 她一把夺过两个孩子手里的玉牌,“小孩子带什么玉,等长大再让你姐买吧。” 说完她就直接把玉牌装到自己的衣服兜里。 方承方诺手还举着,可已经空了。 “姑姑,那是姐姐姐夫送给我们的!” 方青兰瞪了两人一眼,“你俩活着就该感谢你姑父,没命你们还带什么玉。” 两个小孩互看一眼,不服气地撅着嘴。 每次姑姑都是这句话,堵的他们无言以对。 方璐伸手朝向方青兰,“姑姑,还给他们!” “让你老公再给他们买,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文渊看不在眼里!” 方青兰拿起玉牌的包装袋,还不忘拎着自己的玉镯,大步地走回房间,“咔”一声反锁上了门。 方璐胸腔不停起伏,脸鼓成了个肉包子。 陆雅琴过来拍拍女儿,“算了吧璐璐,你姑姑拿走了,哪还能要回来。” “不行!我才不给她!” “就是,才不要给姑姑!什么好东西她都要!”方诺一脸气冲冲。 刚才嫌季文渊在太尴尬的方爸爸,从院子里浇完花回来。 他听到屋里吵吵嚷嚷的,斥责道:“怎么回事!今天你妈过生日,吵什么!” 方诺苦着脸,跟爸爸讲了刚才发生的事。 方广平听完,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抢回来,她不是得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陆雅琴也干笑着道:“唉,就给她吧,小承小诺上学也不能带首饰。” 方承方诺弓着背一脸失望。 本来开心的一家人,让方青兰一折腾,好心情全然不见。 陆雅琴拉着方璐去到厨房,准备午餐。 她边备菜,边说道:“璐璐,以后别买贵东西,你姑姑见不得别人好。” 方璐把怒气都发泄到菜板上,切得洋葱“当当当”地响。 “妈,能不能让姑姑家搬出去住啊!你都伺候她们十几年了!” “唉,”陆雅琴长叹一声,“毕竟姑夫救了咱家三口人的命,让我伺候一辈子,我也不能埋怨啊!” 方璐停下切菜的手,恨声道:“她们一家子好吃懒做,你这样惯着,她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有一点姑姑没有说错,就是他爸妈太老实,才挨人欺负。 陆雅琴看女儿脸色难看,柔声道:“我跟你爸就那么点退休金,也没啥东西让她惦记,你就别管了!” “你们那点家底都被她家花光了!”方璐拔高音量道。 爸妈以前攒下的那点积蓄,被姑姑和表哥花得精光。 这几年医疗费都是靠的季文渊。 明年他们离婚了,再放任姑姑一家这样讹钱,谁能撑得住! 陆雅琴从方璐手里抢下菜刀,“你别切了自己的手!” 她手肘了顶了顶女儿,“出去消消气,别拿我的菜出气。文渊在这呢,别让他看了笑话!” 方璐撇撇嘴,嘟囔道:“他看谁不是笑话。” 说完,她气鼓鼓地走出厨房,跑去院子。 第102章 等她求我 毛球一见她出来,疯跑着过来,拱着她的腿就要出去。 “停!”方璐命令一声,“毛球,要吃完中午饭才能去玩!” “嗷!”毛球躺在地上连着翻了两个滚,表达抗议。 方璐哄了两句,依然赖在地上不起来,只得陪它玩起来丢木棍的游戏。 见有了玩的,毛球短暂地忘了自己的诉求。 欢快地去捡树枝了。 方璐一边陪着它玩,一边惦记那对龙玉牌。 那么好的种水,那么精致的雕工,可遇不可求! 而且那么贵…… 明年她就是大负翁了,哪怕遇到了也买不起。 越想越气,胸口闷得发疼。 忽然,方璐顿珠脚步。 毛球没等到飞来的木棍,“汪”地叫了一声。 方璐眨眨眼,嘴角微微勾起,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抛出树杈,然后跑回来别墅里。 她去自己包里翻出手机,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播出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滴呜——滴呜——” 院子门口传来警笛声。 陆雅琴手里的活停下,看向方璐,“怎么回事?” 方璐呆呆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娘俩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只见两位身着蓝色警服的人,亮出证件。 “这是晨阳山庄48号吗?” 方家人愣怔地看着两位警官,面面相觑。 陆雅琴紧张的开口,“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抓犯人。” “啊?”方家人瞠目结舌。 两位警官毫不客气地冲进屋子,直奔方青兰的房间。 “开门!” 方青兰吓得一激灵。 刚才她听到警笛声,从窗户看见外面进来的警官。 这会儿来敲门的显然就是他们。 她坐卧不安的犹豫要不要开门,她怕高子旭又去赌博,惹是生非。 门外的敲门声不止,她许久才镇定下来,拉开房门门。 “你们有什么事?” 警官开口,“有人报警,你偷窃了一对翡翠玉牌,价值过百万。” 方青兰愣了半晌,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那是我侄女给我买的!怎么是偷呢!” “所以确实在你这儿了?东西拿出来!” 听警官严肃的语气,方青兰只得不情不愿地交出来。 警官把玉牌收走,和方家人道:“不知道是谁匿名报的警,你们拿着购买凭证来警局办理失物认领。” “方青兰女士涉嫌盗窃罪,依法拘留14天。” 两个警官快速扣住方青兰,推着她往外走。 方青兰大声嚎叫,“璐璐!你快跟他们解释啊!” “警官,东西都找回来了,能不能不追究了!”方璐干笑着问道。 “那需要报警人销案。” 说完,警官麻利地把她推出别墅,按进警车。 方家人傻在原地,默然无语。 好半晌,方广平反应过来,一脸恼怒,“胡闹!谁报的警,怎么能把姑姑送进去!” 他的眼光从三个孩子的脸上扫了了一圈,“自己出来承认!就是你们三个,没有别人!” 方璐斜眼瞄了眼弟弟妹妹,只见他们滴溜溜的大眼睛都盯着她。 “方璐!”方广平喝道,“是不是你!” 方璐看着方广平铁青的脸色,龇着牙“嘿嘿”两声。 “不是我!”她一脸信誓旦旦,“估计是季文渊!” 这她要是承认了是自己,那得给她爸气个好歹的。 推给他女婿,他只能忍了。 她扯了扯嘴角,“我就是跟他抱怨了两句,可能他生气了吧……” “文渊报的警!”陆雅琴不敢置信地惊呼。 方璐拼命点头。 这是,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说我什么?” 方璐脑门子嗡地一响。 人真是不能做坏事啊…… 她生硬地咧嘴笑着,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文渊,我就跟你念叨几句,你说你报什么警啊!” 一边说一边猛眨眼睛暗示。 季文渊低头瞥她一眼,没有开口反驳。 陆雅琴脸色为难,“文渊啊,家里让你看笑话了,你别介意。” 她干笑两声,“但那怎么说也是姑姑,你销案放姑姑回来吧!” 方承方诺傻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满眼崇拜。 只有姐夫能治得了姑姑一家子! 方广平压下到嘴的怒火。 上次已经骂错一次,这次人家还有理,他凭什么骂。 只得长叹一声,“文渊,姑姑确实做的不对,那是你给两个孩子的心意,可再怎么说也是你们姑姑,她那个人要脸面,这被警察带走,邻里邻居会说三道四的!” 季文渊一听就捋顺了发生什么事。m.qqxsnew 他看向方璐,她无声地做着口型,“帮帮忙!求你!” 他白了她一眼,冷冷地点了点头,“嗯。” 方璐转回身朝向众人,嘿嘿笑道:“我和文渊现在就去销案,你们不要担心了!” 说着她拉着季文渊走出别墅。 “让我背锅,你要给我什么好处。” 坐上车,季文渊问道。 方璐假笑两声,谄媚道:“谢谢老公。” 季文渊嫌弃地斜眤她,“有用的时候是老公,没用的时候就是季文渊,你还真势利。” “没办法嘛,要是知道我报的警,我爸得气晕过去。” “你做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会给你爸气晕。” 方璐撇了撇嘴,义正言辞,“我喜欢那对生肖牌,姑姑拿走了谁还能要回来,我只能想这个办法!” 季文渊侧过头,“那给我封口费。” “我没钱。” “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季文渊忽然贴向方璐,声音低沉,“我想要什么你知道。” 方璐一听就懂他在说什么。 脸上霎时一热。 她别开脸望向窗外,生硬地道:“不行!” “好。” 季文渊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被方璐一把拉了回来。 “换……换……换个!”方璐结结巴巴地道。 季文渊继续下车。 方璐使劲拉着他的胳膊,“你说了不强迫我的!” 季文渊幽幽地盯向她,黑眸里带上寒露。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眼神凶的可怕,方璐不敢激怒他,“我……我来姨妈了。” 季文渊半信半疑地打量她两眼,半晌冷哼一声,发动车辆。 第103章 睡得真巧 两个女人,又又又回到灵森翡翠。 接待她们的那位年轻导购小姐,在柜台后低着个头。 方璐走进,才发现她正偷着在下面玩手机。 年轻导购感受到目光,抬头一见又是这两位,没什么兴致地扯了扯嘴角。 罗贝贝这次底气足了很多,她指着柜台里的小玉佛,“这个再给我们拿一下!” 导购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把玉佛拿了出来。 这已经是她们第四次来店里。 没钱买什么翡翠! 方璐举起来在灯光下仔细查看。 半晌,她指着橱窗里的另一只玉佛,“小姐,我看一下那只偏白色的。” 导购声音讥讽,“那叫冰阳绿。” 闻言,罗贝贝脸色一沉,“我们是外行,不认识不是很正常!” 导购狞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来回看了那么多遍也没学到点啥啊!” “你什么意思!”罗贝贝火气腾地涌起。 方璐拉住气冲冲想理论的罗贝贝,给她个眼神让她稍安勿躁。 她指着柜台里的一个玉挂件,“小姐,这个你还没帮我拿。” 方璐语气十分客气,导购鼻子里哼了一声,十分随意地把那块玉佛取出。 “再给我拿下这个。” “还有这个。” “……” 方璐折腾够了,开口道:“去喊那位导购过来,给我把这个玉佛包装起来。” 导购脸色铁青。 合着她忙活半天,最后提成还让别人拿走了。 她正准备挖苦几句,一见瞧见门口进来的人。 那是一位全身奢牌的漂亮女人,带着个五六岁的男孩。 她把柜台上的挂件放进柜台,赶忙笑意盈盈的迎了过去,“郭太太,这么晚还在逛街啊!” 贵妇坐到展柜前,“晚上带孩子看电影,这会儿还没到时间。” “带孩子真辛苦!”导购客气滴端来一杯茶水,“郭太太这几款都是新上的,国际知名设计师洪玲的作品!”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几款放在托盘上,拿着紫光灯挨个照给她看。 罗贝贝气鼓鼓地朝着导购怒哼一声。 店里另外一位年长的导购正在接待客人,她们两人只能在店里转着看看其他的。 贵妇的儿子十分淘气,举着冰激凌满屋子跑。 方璐和罗贝贝躲了他好几回。 这会儿她们走到中厅展览台,那个小孩再次冲了过来。 罗贝贝眼看着冰淇淋要撞到她身上,慌忙后退几步。 这时就听“砰”地一声。 身后的展示道具撞在地上,上面一串闪瞎眼的镶钻翡翠项链跌落在地,断成两截。 这个动静,瞬间唤回两个导购的注意力,她们把外面的翡翠匆匆装进柜台里锁上,跑了过来。 年轻导购嫌弃地看着方璐她们,语气凶悍,“你们怎么那么小肚鸡肠,还蓄意搞破坏!” “是那个男孩到处乱跑差点撞到人!”罗贝贝怒道。 贵妇一听,盛气凌人地走来,“孩子懂什么,你们大人撞到东西赖给他吗!” 导购刚才受的窝囊气还没处撒。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碰坏东西要赔的,这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定价是320万,我们就按成本价索赔,只算你们250万。” 闻言,方璐眉头皱起,“摆在外面展览的都是仿品,谁家珠宝店会摆出来真品。” “这怎么是仿品,我们有证书的!” 方璐拾起那串项链,多看了两眼。 她虽然不太懂行,真假还是能辨别的,这项链上的翡翠连光都不透,通体翠绿,色差都没有,一看就是工业制品。 “那就拿去鉴定吧。”她把项链递还给那个导购。 导购讪笑一声,“又不仅仅是翡翠和钻石,我们公司都是大牌设计师和制作师,他们的费用更高!” 店里的吵闹声,吸引了几名顾客围观。 站在走廊上的季文渊,蹙了蹙眉。 他踱步到店内,看着争吵的几个人,听了几分钟,搞懂了前后因果。 他不耐烦地开口道:“不就是赔钱,去把——” 话还没说完,就被罗贝贝一嘴抢了去,“才不要赔!我看她们才像二百五!故意欺负人!” 季文渊无奈地闭了闭眼。 接着道:“去把你们经理喊来。” 两个导购看着长得就很贵气的男人,犹豫片刻,跑去把经理喊了过来。 经理来到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季文渊直截了当道:“东西我可以赔。” 他指了指瘫在桌上的项链,“明天我把它送去国际珠宝鉴定中心,如果它值二百五十万,我就按十倍赔偿给你。” “如果不值,二十万的鉴定费你出,并且录制视频公开道歉,承认诈骗,视频投放到楼外面的所有广告牌。” 他说完,导购的脸色带上青灰。 罗贝贝朝着方璐吐了吐舌头,偷偷举了个大拇指。 经理当然知道里面的勾当,陪笑着道:“让她们再去查一下报价单,确认一下价格,有可能记错了。” 季文渊冷笑一声,“值二十五万,我也按十倍赔。” 场面僵持,几个工作人员冷汗直流。 那个贵妇看着情形不对,准备带着孩子开溜。 季文渊喊住她,“郭太太,事情还没解决完,你要跑吗。” 贵妇顿了顿,回身讥笑,“男孩子皮一点,不是很正常!也不是我儿子撞倒的!” 季文渊泰然自若,“需要我把监控传给郭铭启看吗?” 他曾经见过这个女人一面,她是郭铭启不知道第几任太太。 郭铭启太太多,儿子更多,每个太太都盼着儿子成才,能得到郭铭启的喜爱。 那小男孩,吃得像个叫花子,哪有个富家公子的样子,让他爸看见指不定要怎么骂。 季文渊看着小孩子嫌弃地扯扯嘴角,这个世界就没有可爱的小孩! 贵妇脸色呆滞,愣了许久,她勉强地笑笑,“先生,你认识我家老爷啊,失礼了!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放心上。” 季文渊扬头点向男孩,“去给那位阿姨道歉。” 罗贝贝撅了撅嘴,心念道:姐姐!是姐姐! 贵妇不得已带着男孩去道歉。 罗贝贝狠狠瞪了贵妇一眼,却没忍心苛责小孩。 旁边的导购,一见郭太太都认怂了,更不敢逞能。 一脸谄媚地道:“是我们项链摆放的位置不对,幸好没人受伤,这是我们店员失职,该我们自己赔的!” 方璐在后面做鬼脸,暗骂:欺软怕硬。 季文渊走到她身边,“买哪个?” 方璐指着柜台里的小玉佛,“这个。” 季文渊喊来导购,“这个玉佛,明天我让人过来取。” 导购连忙应是。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要最低折扣拿。” 导购面面相觑,没人敢反驳。 好不容易送走这几位,两个导购脸整个拉了下来。 她们去工具箱取来镊子钳子,要挑灯夜战修好这条项链。 …… 商场已经熄灯,只有电梯间还有灯光。 罗贝贝兴高采烈地描述那两个导购的脸色。 在到达停车场时,她忽然想起什么。 大喊一声,“啊!过点了!” 第104章 手机解锁 罗贝贝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渗人地回响。 方璐连忙伸手去捂她的嘴,“贝贝,你吓死人了!” “璐璐……” “怎么了?” 罗贝贝瘪着嘴,神色哀伤,“你姑姑的礼物还没买……没人给花钱了。” 方璐看了眼已经走远的季文渊,压低声音,“你还想着让他花钱,他要是想找我算账,我得把骨头都抵押给他!” 罗贝贝认同地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怪不得你欠他那么多钱!” “璐璐,你还是等他提离婚吧。” 方璐一脸认命,“我已经签了卖身契,只能他提……” “唉。”两个人对看一眼,齐齐叹气。 罗贝贝没开车,她家就在时代广场后面一条街。 走到季文渊车旁,她开口道:“季少爷,今晚上让璐璐住我家吧!” “不行。” 季文渊毫不犹豫地拒绝。 方璐朝罗贝贝一摊手,她没说错吧。 坐上车,罗贝贝继续骂那个导购,吧啦吧啦把她的罪状数落一遍。 接着又加油添醋,“一见着郭太太脸上开花,见着季太太怎么就会翻白眼!这就是瞧不起我们季少爷嘛!” 季文渊冷冷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没机会说啊!” “那你现在是说给我听呢?” 罗贝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方璐在他身后偷偷翻了个白眼,假模假式地斥责罗贝贝,“幸好你刚才没说,那不是给季少爷丢人!我们季少爷的脸面可比那二百五十万的项链贵重多了!” 季文渊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鼓着腮帮子的女人,若有所思地挑挑眉。 很快送走罗贝贝,方璐坐进了副驾驶。 季文渊没有马上开车,他倾身靠近方璐,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qqxsΠéw 方璐浑身绷紧看着他一点点贴过来,“你……你快点……唔” 他堵住她的唇,霸道地探索,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看着她红润的嘴唇,季文渊满意地发动了车子。 …… 翌日清晨,方璐起床没有去上班,下周二就要进组,她这两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她带着毛球在院子里跑了一会儿,看它不开开心的样子,“怎么了,毛球?” “汪汪!汪汪!”毛球扯着脖子叫道。 “想去万人迷?” “想要新玩具了?” 她猜测着它的心意,都被它否定的。 琢磨半晌,她恍然大悟问道:“想去昆山湖公园玩!” “嗷!”毛球兴奋地在地上打滚。 “妈妈明天带你回外公外婆家,我们去找小朋友玩!” 毛球咕噜一下起身,开心的叫了两声,满院子撒起了欢。 方璐赔季文渊吃完早饭,见他坐到沙发里玩起数独,没有上班的意思。 开口问道:“你不出去吗?” 季文渊眼神飘向她,“不是说还有你姑姑的礼物没买。” “嗯,我一会喊贝贝陪我去。” “我也去,昨天不是答应给你们买单,今天补回来。” “啊?不用了,你那么忙。” “我也得给你找回场子去,都敢欺负到我太太头上了。” “幼稚。”方璐笑着吐槽一句。 她约出来罗贝贝,再次来到灵森翡翠。 依然是昨天那两名导购,一见到来人,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季总,您请进,我们老板等您一天了!” 季文渊蹙了蹙眉,坐进沙发,不多时,出来一个年轻男人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季大少爷,我的店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惹了你这尊大佛。” 季文渊见到来人,微微一笑,原来是老熟人。 “卢安平,你什么时候做起珠宝生意了?” “唉,房地产不景气,我在南非开了几个原石矿。” 卢家和季家都涉猎房地产,两个人从小认识,念书时还是校友,一起打过篮球打过架的交情。 店员端上来两杯咖啡,两个人许久不见闲聊几句。 方璐和罗贝贝在店里给方姑姑选起礼物。 年轻导购拿出来昨天她们相中的玉佛,仔细地包装好,并装好证书,毕恭毕敬的递过来。 方璐也不想再跟她计较,只伸手接过购物袋。 罗贝贝阴阳怪气地说了句,“有钱才有面子。” 说的导购一脸的尴尬。 经理出来打圆场,“小姐,你再选选那边的款,更年轻时尚一些。” 她详细的又给她们介绍了几款,最后方璐终于选定一款和玉佛差不多价位的翡翠玉镯。 把这个也打包好之后,方璐看向季文渊。 收到目光,季文渊淡淡开口道:“多选几样,今天卢总在,全部按成本价卖。” 卢安平笑道:“季少爷,你可真是啥时候都不吃亏。” 他给导购个默认的眼神,“拿进货单来,两位美女选的都照着上面的价格拿。” 店里还有其他三位客人,纷纷看向这边,卢安平大方地道:“各位女士,今天店里的所有珠宝打八折,限时一小时。” 灵森翡翠店庆时候,搞得折扣才九八折,这八折简直就是清仓价。 几个人掐着表抓紧时间选着心仪的宝贝。 罗贝贝让导购找到玉佛的报价,吓的直咧嘴。 她偷偷地让方璐看,昨天78万的玉佛,今天买就变成了30万。 方璐吐了吐舌头,悄声道:“暴利!” 卢安平打量着季文渊和两个女孩儿,犹豫半天没敢开口询问关系。 朋友圈里早就流传着季少爷已婚的传闻,但没人见过他老婆,都猜测是家族联姻,塞给了季少爷一个丑妻,所以他从来不带出来。 这两个年轻女孩儿,八成是他养在外面的小情儿。 他撇撇嘴角,没想季少爷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玩起来还挺花…… 第105章 喜欢宝宝 方璐又给弟弟妹妹各选了一个生肖牌,两条精致的大龙雕刻在翠绿的玉牌上,威风凛凛。 罗贝贝本来没想买,看到这种折扣力度,也给妈妈挑了个玉佛,给自己选了一个蛋面。 她去结账的时候,导购说道:“小姐,季总已经刷过500万,他让你们选的都在这里扣。”m.qqxsnew “啊?”罗贝贝惊诧道,“别别,我刷我自己的。” 她可蹭不上季文渊这个金主。 方璐过来抢过她的卡,附耳说道:“我得赔他那么多钱,你就不要给他省了!” 她怕罗贝贝有心里负担,挎上她的手臂,“离婚以后,他就是个万恶的资本家,现在有机会多薅点羊毛!” “也是!”罗贝贝想了想,附议道:“有这些钱,不如拿来帮你还债!” 方璐:“……” 卢安平送走了三个人,年轻导购有些心虚地开口问道:“小叔,这两个女的和季总什么关系啊?”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还敢问!你害我赔了有300万!”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丫头,远方表亲塞进来个什么蠢货! …… 季文渊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们后面。 罗贝贝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璐璐,让你老公带上口罩行不行?我感觉快被盯成筛子了。” 方璐无比同意。 以前季文渊从来不陪她出来,她还很失落。 现在她才知道,他那是放过她…… 她让季文渊在这里等一下,和罗贝贝飞快地跑下楼,买了一个口罩,一顶帽子回来。 她要给季文渊带上的时候,他满脸嫌弃地闪开。 方璐扯着他的胳膊,说了一堆好话,最后换得了部分妥协。 季文渊带上黑色的口罩,帽子他扣在方璐头上。 有了遮挡,情况好一点,起码视线停留的短暂了一些。 买翡翠省下好多钱,两个人好像捡了一个大便宜,而且今天还有金主结账。 她俩买东西跟不花钱一样毫无手软,拎了大包小包的一大堆。 罗贝贝拎的手疼,看到两手空空闲庭信步的季少爷,哼了一声。 “璐璐,你老公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懒死他得了。” 方璐抿嘴一笑,“你让他给你干活,他得要你七位数的工资。” 罗贝贝皱皱鼻子,半晌回道:“你说说你嫁这么个懒汉!” 她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幽幽地叹着气。 季少爷真的个祸害,长得帅,还有钱,脑子又好使,怪不得方璐成天看着他星星眼。 这样的男人,谁看了不得流口水。 要不是知道这个男人外面养了小三,她都想劝璐璐忍着过吧。 方璐放下东西,喘了口气,“还逛吗?去吃点东西吧。” “好好好!”罗贝贝无比赞同。 两个人和季文渊要了车钥匙,把东西全部送去车上。 回来后,罗贝贝大方地道:“季少爷,你想吃什么?这个我可以请你!” 季文渊斜眤她一眼,“那去masa吧。” 罗贝贝被口水呛咳出声。 masa是全球数一数二的贵族餐厅,她们这种凡人,连门都没进去过。 人均起码过万。 方璐瞪了季文渊一眼,“去吃肯德基就行,给他买一份冰淇淋。” 星期六的肯德基,格外热闹。 季文渊刚推开店门,就退了出去。 方璐跟着跑出来,她看着脸色不悦的季文渊,心里浮起一丝内疚。 要是她自己敢这样对他,估计季文渊早就甩脸子了。 他完全是为了给她留一点面子。 “要不你去吃别的?” 季文渊别开脸,不理她。 方璐讨好地扯着他的衣袖,“忍一下吧,晚上我给你做红豆冰沙。” “我去外公家,使劲夸你!” “我把毛球藏起来,保证不让你看见。” 好说歹说,终于请回了季少爷。 他一口没动,双手抱胸看着她俩吃东西。 罗贝贝干笑两声,“季少爷,你这样看着,我们吃不下去啊。” “那走吧。” 一口汉堡噎在罗贝贝嘴里,好一会儿才硬生生咽了下去。 方璐皱眉看着季文渊,脸上写满埋怨。 收到目光,季文渊没什么表情的拿出手机,玩起了数独。 方璐和罗贝贝终于放松下来,边吃边聊,顺便谈起了马上要开拍的宠物综艺。 两个人笑的合不拢嘴时,过来了一个青年人。 他拿着手机,反复确认了几眼,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你是方医生吗?” 方璐一愣,点点头,“我是。” 青年人开心的搬过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方医生,我是你的粉丝,从你注册微博那天就关注你了!” 粉丝? 方璐怔愣地消化这两个字。 罗贝贝兴高采烈,“呀,璐璐你都有粉丝啦!” 青年人掏出手机,翻出自己家养的阿拉的照片,“这是我养的狗,它叫富贵!方医生,你平时都去哪里遛毛球,我带富贵去找你们玩!” “呃……我一般白天带它去万人迷,它就在那附近跑。” 青年人十分自来熟,一会儿功夫,方璐就已经知道富贵的饮食爱好,性格特征,还知道了青年人叫高安安。 从这人过来,季文渊就放下了手机。 他听着他的唠唠叨叨,神情越发不耐。 高安安没什么眼色地继续问道:“方医生,能加你个微信吗!以后我们约着一起出来遛狗!没准能给毛球和富贵配个种!” 闻言,季文渊腾地站起身。 高安安这才注意到男人透着寒气的脸色,他嘿嘿笑了两声,“你好!我打扰你们吃饭了是吧,不好意思,我加完方医生微信就走。” 方璐掏出工作用的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手里一下子空了。 季文渊把抢过的手机,扔进方璐包里。 他走过去拉起她,占有性地搂在她腰上。 “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加微信吗?” 方璐无辜地道:“这是工作微信。” 季文渊诘问道:“那为什么要带出公司?” 方璐:“……” 季文渊搂着方璐走出肯德基,扔下罗贝贝和高安安大眼瞪小眼。 高安安问道:“这个人是谁啊?” 罗贝贝蹙着眉头,不知道这傻小子是真看不懂还是假看不懂,那手都搂在腰上了! 她十分认真地道:“毛球它爸!” 第106章 当众吻她 看到罗贝贝出来,方璐躲开季文渊的手,退后几步和她并排。 面对季文渊时笑盈盈的脸蛋立刻沉了下来。 罗贝贝惊诧地看着她变脸,“你啥时候学会溜须拍马了!” 方璐耸耸鼻子,自嘲道:“这是对待金主的职业素养!你打工不得看老板脸色嘛!” “能屈能伸,佩服佩服!”罗贝贝揶揄道。 路过古奈奶茶时,罗贝贝停下,“璐璐,喝什么?” 方璐扫了一遍餐单,“芝士抹茶。” 两个人点好,正准备结账,就看见季文渊在那边跟店员说,“充两万储值卡。” 罗贝贝撇了撇嘴,暗叹一句:有钱骚包! 方璐赶紧跑过去,拦住店员,“不用充值,直接结账就行。” 店员为难地看着男人,不知道该听谁的。 季文渊给了个眼神,充。 店员生怕他反悔,三秒钟就笑着抬起扫码器,“先生,请出示付款码。我们充值有优惠,充一百送二十,这样您卡里一共有两万八千元。” 季文渊麻利地付好款。 他低头看了一眼方璐,“不是奶茶都喝不起了,让你喝个够。” 方璐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得喝中毒了……” …… 下午4点,季文渊回来接方璐,今天是方妈妈过生日。 方璐已经等了很久,她抱怨道:“说好的早点回去,我答应毛球带它去公园玩的!” “不是早了。”季文渊冷冷地抛出一句。 方璐咬着牙不说话,平时五六点,这次四点就算早了! 每周她都陪他去外公家,呆的时间很长,有时还会过夜。 可是他一年只去方家两三次,吃一顿饭,连板凳都没坐热乎,他就要走。 而且从结婚到现在,他喊的都是璐璐爸爸,璐璐妈妈,他从来没把璐璐去掉过。 她压下心里的怨怼,都已经走到离婚这步,何必对他还有什么期盼。 她走出别墅,想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面塞得满满登登,没有一点空隙。 那只硕大的毛绒玩具十分显眼,还有化妆品,衣服这些日用品。 不用问,也能猜到是谁的。qqxsnew 方璐自嘲一笑,闭了闭眼,压下眼里涌上来的热意。 看到季文渊走出别墅,她快速地按下关后备箱按钮。 方璐喊来毛球,打开副驾的门,毛球轻松一跃就跳了上去,她给它系好安全带,接着把东西放到毛球座位下。 她坐进后座,什么都没有问,仿佛事不关己。 季文渊看着方璐一副请勿打扰的样子,微微蹙眉。 后备箱是宋南霜让他送过去的日用品。 方璐明明看见了,却连问都不问,太不像藏不住话的她了。 他忽略心里的不适,侧过头去不再看她。 司机很快开车到达方家。 在车上还死气沉沉的方璐,一下车立刻满面春风。 她放出来毛球,自己拎着大包小包的箱子,跑进屋里。 根本没搭理身后的男人。 季文渊脸色不悦地跟着进了别墅。 “爸!妈!我回来啦!”方璐一进屋兴冲冲地喊道。 “璐璐!”陆雅琴迎了过来。 她接过方璐手里拎的东西,嘱咐了一句,“不要往家里买东西了,又不缺什么。” “知道啦!”方璐应付道。 很快开门声再次想起,陆雅琴一见是女婿,笑逐颜开地道:“文渊来了,快进来坐。” 季文渊一直都是方家的贵客。 每次他一出现,方家都像欢迎领导莅临一样,全家都要看他脸色。 方广平脸色略有些生硬,自从上次他骂了季文渊之后,就没再见过,现在一见格外的尴尬。 幸好楼上冲下来一对少男少女,缓解了气氛。 他们边跑边喊着,“姐!” 方璐迎过去,一手搂住一个,“小承!小诺!” 自从他们上了高中,她一个月才能见到他们一次。 抱了没两秒钟,小承拽下了姐姐的胳膊,“姐,这样好难受。” 180cm的小承被165cm的姐姐圈脖子,弓腰又弯腿的。 方璐戳了戳弟弟,揶揄道:“长大了,都不让姐姐抱了。” 方承伸胳膊圈在姐姐肩膀上,“这不得我抱你嘛!” 陆雅琴打断他们姐弟叙旧,“小承小诺,没看到姐夫嘛,还不过去打招呼!” 两个人这才见到沙发里明星海报一样的男人。 方诺一阵脸红,上次见到姐夫,骂骂咧咧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她走到季文渊身边,干笑两声,“姐夫……上次是误会,你就当自己聋了吧!” 季文渊脸上三条黑线。 他看着方诺一脸无辜的样子,无奈地叹气。 这脑子跟她姐一模一样。 方璐翻出来一个精致的礼袋,从里面拿出来黑色天鹅绒盒子。 “妈,生日快乐,我和文渊送给你的礼物。” 陆雅琴打开盒子,看到精致的小玉佛,喜欢的不得了。 女儿也是有心,那次她们娘俩一起看电视,她提了一嘴电视里那个人的玉坠好看,她就记住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又让文渊破费了。璐璐,你花钱不要这么大手大脚的。” 虽然心里喜欢,但是女儿花的是女婿的钱,这总让方妈妈受之有愧。 方璐瞥了一眼季文渊,见他面无表情地坐着,完全没有开口说两句客套话的意思。 只得她自己宽慰妈妈,“妈,文渊跟珠宝店的老板认识,才三折多,贝贝都买了两件呢。” 陆雅琴接着开口教育,“这玉的东西,便宜能便宜到哪去!以后不要买这些贵重东西,家里不缺什么。” 方璐无奈地撇撇嘴。 不如把小承小诺的玉牌一起拿出来了。 一会还得多挨一顿数落…… 方璐带着毛球去到昆山湖公园,它已经盼了好久! 季文渊没有来,他讨厌来这种人多还有宠物的地方。 今天是星期日,公园里很热闹,毛球熟稔地躲避着人群,自己跑去了宠物草坪。 它一来到,以前的毛孩子朋友们蹦跳着迎了上来,打了一团。 “方医生!” 方璐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青年人,正朝着她挥手。 她淡淡一笑,“高安安。” 高安安跑了过来,“方医生,真巧!你平时都这个时间遛毛球吗?” “不是,只偶尔才来。” “那我们可真有缘!”高安安兴高采烈地答道。 第107章 我很专一 万人迷离季氏总部不远,司机向峰绕了个圈先送方璐。 车到达目的地,方璐道:“我走了。”仟仟尛哾 “就这样?”季文渊反问一声。 她顿了片刻,回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季文渊淡淡一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拿走。” “不用了。” 方璐看着那张熟悉的卡,那是她搬回家时留在季家的卡。 她曾经毫无负担地刷过四年,现在却再不敢花他的钱。 季文渊夹着卡的手没有放下,他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方璐从他手中抽出那张卡,呢喃一句“谢谢”,便快速下车跑进店里。 …… 一上午,万人迷成了网红打卡圣地。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一部分是带宠物来看病的,但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 方璐一早上忙的水都来不及喝,不仅要给小动物看病,还要应付宠主的八卦。 但她有了一种空前的满足感,那种被需要被尊敬的感觉,把她的心填的满满的。 中午吃的工作餐,助理青青边吃饭边刷手机,“璐璐姐,你的照片被人传到网上了!” 方璐一愣,眼睛瞄向青青的手机。 这个博主发了个九宫格,方璐认出了里面那只蓝猫,是她早上做绝育的那只猫。 家有干饭喵:#万人迷#昨天拼手速抢到了万人迷方璐医生的号,今天带我家小蓝莓做绝育。 方璐医生特别温柔,小蓝莓一点都不闹,平时我给它剪个指甲都要朝我龇牙,这次都被人变成了公公,还赖在方医生怀里喵喵叫。 而且方医生颜值超高,有图有真相,又漂亮又有本事!嫉妒的眼泪从嘴里流出来。 下面的评论也异常的火爆。 ——璐璐老婆,什么时候带着你的毛球嫁给我! ——毛球那种颜值,它妈妈能差的了嘛! ——哈哈哈博主,我怎么看你家蓝莓把你当拆蛋的仇人了! 方璐看的哭笑不得。 青青也笑的合不拢嘴,“璐璐姐,你该传张自拍的,这个宠主拍的比你本人差多了!” 方璐腼腆一笑,“夸我医术就行了,颜值又不能看病。” “怎么不能,你看那些小动物一到你怀里就乖乖听话,它们估计也看脸!” 方璐被青青逗笑,“那以后让孟院长看脸招聘!” …… 下午的万人迷更是门庭若市,让人堵的水泄不通。 孟景明临时聘了一直安保团队,来维持秩序。 方璐中午眯了十几分钟醒来,刚坐到诊台,青青便敲门带进来一位拎着个小箱子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立体,皮肤白皙,高挑的身材搭配着休闲装,英俊又极具侵略性。 青青介绍道:“方医生,这位是曲先生,他养的蛇最近状态不太好。” 男人朝方璐微微点头,“你好,方医生。我咨询了医院,你们也可以治疗异宠吧。” “嗯,你把它抱出来放在诊台,我看一下。” 方璐带好手套,准备好工具,回过头时,看到诊台上已经爬着一条两根手指粗细的白底金纹的玉米蛇。 它头抬的高高的,张着嘴呼吸,过一会累的又趴下,如此反复。 “现在都有什么症状?”方璐问道。 “呼吸不畅,不爱吃东西,这种情况连续七八天。我带它查过三家宠物医院,换了几种药,都不见好,现在越来越严重。” 男人低声说道,他的手轻轻抚弄着诊台上的玉米蛇。 方璐点点头,又问了一些喂养问题。 她检查了蛇的嘴和鼻腔,没有发现异物。 “蛇肺炎很难治疗,现在是换季的时候,防风保暖要做好。你养了几条蛇?还有其他蛇要马上隔离,防止传染。” “就一条。”男人皱眉,高挺的鼻梁上方形成一道道褶皱,“别的医生也是诊断的肺炎,那还有救吗?” 方璐让他提供其他医院给蛇开的药,她对照几个药方研究片刻,“既然这些药都不管用,只能给它肌肉注射,晚上你观察一下情况。” 她手脚麻利地给它注射好药物,又交代了男人一些防风保暖的方法。 “曲先生,按理这些消炎药,不应该让它情况更严重。你给它做好保暖,还有不要让环境太过潮湿,湿气过重也会引发蛇类肺炎。” 男人了然,“我回去给假山下面的水池抽干,好像就是换了这个盆景不久,龙凤就病了。” 方璐笑着抬起头,“它叫龙凤吗?” 她手轻轻托起小蛇的头,“龙凤,一会儿让青青带你去做雾化,很快你就会痊愈的!” 说完,她在电脑上敲下病例,“曲先生,你去前台预约一下明天的复查,针要连续打三天。” 男人淡淡笑道:“方医生,方便加微信吗,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咨询你。” 方璐让青青拿着她的工作手机,加了他的微信。 男人把小蛇装进箱子,出去结完账,本想回来道声谢,看到诊室里已经进来下一位患者。 他站在玻璃窗外,静静地看了几分钟,别有深意地挑挑眉,离开医院。 …… 第108章 参加综艺 “少爷。” 总裁办公室被推开,一位年轻干练的男人疾步走进来。 季文渊一见到丁易,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一去就半个月,你是借着机会给自己放假去了?” “哎你这个人,我累得要死,你风凉话说的怎么那么顺口!”丁易不客气地倒进沙发,转了转脖颈。 丁易是季文渊的助理,名义上是上下级,实际两人早已算是生死之交。 “调查到什么了?” “喊秘书给我冲杯咖啡,困死了,连夜赶回来的。” 季文渊让秘书冲了两杯咖啡,他坐在丁易对面,看他不紧不慢地品了起来。 喝了差不多快十分钟,这个人还没有汇报工作的意思,季文渊冷冷开口,“再拖一分钟,抠10%的工资。” 丁易把咖啡杯“当”地往桌上一放。 “报告总裁,莱顿公司损失的那块地皮被吉罗亚公司拍走,经济战略书上就出了错,初期投入太高,对后续预算不足。而且吉罗亚请到的今年b国建筑大赛冠军主持的设计。决策是二少爷定的,营销部策划部财务部的主管都有劝过他,但他忽略风险性,一意孤行,并在发现问题后没有收手,继续追加资金,导致损失近五十亿,这次投资失败他要负全部责任。” 季文渊抿了口咖啡,精锐的眸子深不可测,冷静的脸上看不出想法。 “这次可是赔大了,二少爷再回去出任ceo,怕是不能服众。” 莱顿是季氏在b国开设的房地产公司,季天宇毕业后,一直在莱顿工作,去年才被提任ceo。 结果今年就捅了个大娄子。 季文渊叹了口气,“下个月把余高义调过去,还是得带他几年。” 丁易撇了撇嘴,“你是不是有点太惯二少爷了,赔了五十个亿,就这样算了?” “要不然怎么办?”季文渊斜睨他一眼,“就当个教训吧。” 丁易嘴角下垂,满脸的不赞同。 五十亿买教训,他家少爷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二少爷就不是这块料,何必要往上扶。” “他自己想做,那总得给他机会。” 丁易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大少爷虽然凶起二少爷从不手软,但是他对二少爷也是真的纵容。 他把公文包里的一沓文件,递给季文渊,“这些资料,你自己研究吧,我只能查到这些情况了。” “嗯。”季文渊接过,随意看了两眼,便放在桌上。 “唉,你跟你老婆怎么样?离没离?”丁易刚才灰暗的眼眸闪起了八卦的光。 他去b国的时候,方璐已经搬回方家一阵子,后来怎么样,他就不得而知了。 季文渊嫌弃地瞥着他,但还是开口答道:“没离。” “没离就对了,你看你家璐璐跟个小白兔似的,多配你这只大灰狼。” 丁易说着话打开了总裁室的冰箱,上下翻找,终于找到了一盒巧克力,“你也不准备点吃的。” “准备吃的也堵不上你的嘴,何必浪费。”季文渊随口道。 丁易朝着他后背一龇牙,在他回头时赶紧扬起笑脸,“我问了宋南霜的同事,她们都说那天晚上之后,她就没有来上班,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直接辞职了,没再见过她人。” 季文渊垂眸沉思,好一会儿,他点点头,“别跟宋南霜提起这件事。” “你趁早离她远点,你跟方璐过得好好的,她有宋家人管呢,你跟着操什么心。” 说着话,丁易翻起手机打发时间,突然他大叫一声,“哎少爷,这不是你家璐璐。” 他把手机举到季文渊眼前,“你居然让她去上班了?少爷,你养不起老婆了吗?” 季文渊皱了皱眉。 这话不是前几天他妈刚说完,怎么他老婆就该在家供着吗? “不让她去上班,她哭的要把我家淹了。” “啧啧啧,”丁易讥笑两声,“少爷你心疼少夫人要告诉她,成天凶神恶煞的,兔子也得被你吓跑。” 正盯着手机的季文渊,一记眼刀朝丁易飞了过去。 季文渊只点开了出现方璐的图片,她穿着白大褂,头发盘起来,显得成熟稳重一些。 其中一张照片,抓拍到方璐抬头浅笑的瞬间,唇角下的两个浅浅的梨涡,可爱又迷人。 季文渊的薄唇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丁易走到他身前,探过头去打量着少爷的表情,好半天季文渊才注意到他。 “少爷,您结婚都四年了,还看着自己老婆发花痴啊!”丁易嬉皮笑脸道。 季文渊没有理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李秘书,开个2000元罚单,丁易工作时间闲聊吃零食。” 丁易慌忙抢过电话,对着电话那边喊道:“英宏哥,总裁开玩笑的,你就当没听见。” 说完,“啪”地按断电话。.qqxsnew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少爷。 半晌,拿来墙角的高尔夫球杆,“命给你,钱一毛都不能扣!” …… 下班后,季文渊自己驾车来到万人迷,他将车停在后院停车场,从手盒里拽出口罩带上。 店门口,堵的满满都是人,季文渊登时脸色不虞,拿出手机拨通方璐的电话。 “我在门口。” “你好,季先生,方医生还在忙。”手机里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 季文渊皱起眉头。 季先生? 看样子手机备注也改了,以前写的是老公! 他淡淡道:“让她五分钟内给我回电话。” 说完他挂断电话,找个离人群远远的地方站定。 不多时,电话响起,方璐轻柔的声音传来,“今天预约的人有点多,你不用等我,我晚点喊刘叔来接我。” “还有多久。” “还要一个多小时吧……”方璐有些胆怯地回道,生怕瘟神又发怒。 “把后门打开,来接我。” “啊?” …… 第109章 常驻嘉宾 方璐跑去打开后门,看到戴着口罩的季文渊,“这里哪有你呆的地方?” “那你快点。” 方璐心疼地盯着他身上的西装,嘟哝道:“浪费。”.qqxsΠéw 季文渊已经扔掉了三套高定西装,因为沾到了毛球的几根毛发。 今天上班她特意没带毛球,因为坐他的车,结果这身衣服最后也没保住,早知道还不如带毛球来。 到接待室,方璐拿来吸尘器,把沙发的边边角角都吸了一遍,“你今天这么闲吗?” “嗯。” “那你坐着等吧,我先去忙了。” 说完,方璐也不等季文渊回应便率先离开。 季文渊直勾勾盯着她走出房间,也走了出去。 他四处打量一圈,来到方璐诊室门口时,顿住脚步。 一只黑乎乎的大狗正躺在诊台上,她白皙的手指来回按压它的腹部。 他神色不悦地盯着屋里出神。 一位时髦的年轻女人抱着一只贵宾犬,从季文渊身后经过,没走两步又退了回来。 她惊喜地张大眼睛,“文渊哥!” 季文渊回身看了她一眼,他记人很牢,基本见过的都能记个八九不离十。 可这个女人他毫无印象。 “你是?” 年轻女人笑靥如花,朝他飞了一个媚眼,“我是秦袅袅啊!” 季文渊又多看了几眼,确定不是他的问题,这个女人和以前的秦袅袅可以说是毫无关联。 他讪笑两声,“还真是认不出。” 秦袅袅风情地撩了撩她的大波浪卷发,“文渊哥,那是因为你好几年没见我了!自从表姐出国,你可再没跟我们一起玩过!” 她上下打量着季文渊,四年不见这个男人帅气不减分毫,更多了几分成熟内敛,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迷人气息。 以前她是只丑小鸭,只能跟在他和表姐身后,现在…… 秦袅袅莞尔一笑,“表姐也回来了,咱们改天一起聚一聚嘛!” “文渊哥,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季文渊低头瞟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不仅脸不是一个人,说话也像变了个人。 秦袅袅是宋南霜的表妹,以前经常跟着他们出去玩,那时候还是个怯生生的小丫头,现在热情地令人不适。 他敷衍地应了声,“好。” 秦袅袅完全看不出他的冷淡,接着问道:“文渊哥,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也养狗吗?” “不养。” “那你养猫?” “不养。” “那你养什么啊?” “养人。” “啊?养人?”秦袅袅一脸诧异。 她还没想明白,身侧诊室的门开了,一个男人牵着黑色大狗出来,又回身道谢才离开。 一个身穿医生服的女人走了出来,朝着季文渊说道:“我去洗个澡,你再等我一下。” “嗯。”季文渊冷冷答道。 秦袅袅看到女人胸前的铭牌,瞬间嘴长得老大,她整过的脸,因为这个大动作,显得格外惊悚。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表姐……表姐不是说你离婚了?” 这话惹得季文渊飞给她一个白眼。 秦袅袅咬牙切齿地满脸不快。 文渊哥哪里都好,就是眼瞎,娶个穷人家的女人,门不当户不对,还是个兽医!说出去都丢人! 表姐还说方璐是替身,长得像她,这哪里像?两个眼睛一张嘴? 季文渊看秦袅袅的表情千变万化,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提醒道:“你还不走?” 逐客令已经下的这么明显,秦袅袅挤出个假笑,“我这就走了,改天再聚,文渊哥拜拜!” 说完,她抱着狗快步走向大门,她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表姐! …… 方璐刚坐上车,孟景明的电话打来。 “璐璐,跟你说件事,圣都卫视邀请你上一档宠物综艺,你要不要去?” “上电视?我……我怕我不行啊!”方璐既紧张又有一丝兴奋。 “明天我去店里跟你细说,这么好的机会你得抓住,这都是借了毛球的光!” “那能带毛球去吗?”方璐问道。 “不能。带了毛球,别的宠物还玩不玩了,智商碾压。” 两个人有说有笑,又谈了几句,切断电话。 这时方璐才注意到,季文渊开车到了洲际酒店,他把车停下,带着方璐进到预先定好的包厢。 方璐不解地问道:“干嘛来这里吃饭?” 季文渊瞥她一眼,“张妈有事休息。” “真的假的?早上出来的时候没听她说啊,那陈师傅呢?” 季文渊的耐性快被消磨光,他冷声道:“你不吃就出去。” 方璐抿抿嘴,不再追问。 她偷偷瞄了眼季文渊,看他今天心情还不错,开口道:“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不许去。”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拒绝。 方璐脸皱在一起,“你说了不管我工作的!” “你的工作是当演员吗?” 季文渊点好菜单,冷着一张脸。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言语,直到服务员端上餐盘,才打破沉默。 方璐拿着刀叉,没什么食欲的切着盘子里的安格斯牛排。 半晌,她用力把刀往肉上一戳,“当”一声金属和瓷器碰撞的声音。 季文渊冷脸看她,“你怎么保证的?” 闻言,方璐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季文渊。 第110章 我家璐璐 季文渊面无表情看着方璐。 只见她径直走到他身边,顿住脚。 片刻,一副柔软的身体贴在了他背上,她纤细的手臂轻柔地环上他的脖颈。 “我想去,求你了!” 她撒娇的语气,让季文渊心跟着一颤。 怔愣几秒,他把她拽到身前圈住腰。 “你参加综艺一走几天,你的狗谁管。” “我把它送到万人迷,等我回家再把它接回来。” “那我呢?” 季文渊语气生硬。 方璐撅撅嘴,“家里那么多人伺候你,你还用人操心吗?” 她见季文渊有松动的意思,晃着他的手臂,“就去几天,很快的!回来给你做奶冻!” 季文渊喜欢吃冰冻的甜品,如果她不控制,这个大男人饭都可以不吃,能用甜品把自己喂饱。 她怕他吃坏肠胃,每次只做一点,所以他经常抱怨。 “还给你做豆花!我还新学了一个冰酥酪!” 方璐笑盈盈地讨好季大少爷,最后终于换得他的一个点头。 在争取到他的同意后,方璐借口去到洗手间。 脸上的笑顷刻消失不见。 她左右活动下脸上的肌肉,僵硬的脸颊才舒缓过来。 季文渊那个吃软不吃硬的混蛋。 顺着他说,事情还有得商量。 逆着他说,只有死路一条。 方璐长叹了口气,再次回去应承那位瘟神。 …… 他们离开时,大厅里吵闹不已。 季文渊看都没看走向电梯。 方璐多看了两眼热闹,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子悦身穿一袭白色吊带长裙,现在已经被撕扯的酥胸半裸,脸上的妆花成小丑模样。 身后几个男男女女追着她又打又骂,还有一个俊秀的男人,拽着一个中年贵妇,卑微地讨好求饶。 方璐犹豫半晌,咬牙转身,不想管她的闲事。 表哥表姐成天惹是生非,搞一堆烂摊子,等着别人收拾。 她迈出去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巨大的一声“哐”! 她回身一看,满地的水,马上涌到她这边,她慌忙找个台阶站上去。 洲际酒店嵌入墙里的巨型鱼缸破碎了一地,两条红色的大鱼在地上挣扎翻滚。 那几个闹事人突然被淋成落汤鸡,呆在原地。 高子悦手里还握着“凶器”,那是她刚才顺手抢来的麦克风架子。 服务人员慌忙拿来两个装水的塑料大盆,把鱼捧了进去。 酒店经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周先生,周太太,这可是我们老板养的血龙鱼,风水大师特意布置的!都是拍卖回来的,这条大的70万,小的55万,美金啊!” 血龙鱼对水质的要求非常高,鱼缸每天都有专业师傅打理,现在临时换到自来水里,根本撑不住几分钟。 中年贵妇盛气凌人,“去找那个表子,不是她我们也不会来这里闹事!”qqxδnew 高子悦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遮挡身体,呜咽着道:“你怎么不怪你老公!他根本没告诉我他有老婆!” “你还敢顶嘴!”说着不远处两个女人又冲过来撕扯她。 几个人混战一团。 方璐看事闹的更大了,她才不要帮高子悦收拾烂摊子,准备双脚抹油快速跑路。 刚下台阶,没注意脚下的水,一个重心不稳歪倒过去。 她“啊”地尖叫出声,紧紧闭上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到,她被一只手臂捞了起来。 “方医生,这么巧。”男人性感的声音传来。 方璐站定一看,认出来人,是下午带小蛇来万人迷的曲先生。 她正要开口道谢,就听身后传来女人的尖叫声,“璐璐!” 完了…… 方璐眼一闭。 “璐璐!快来救我!”高子悦高声喊道。 方璐不情不愿地转过身,皱的整张脸扭在一起。 如果让姑姑知道她不管高子悦,姑姑得扒了她的皮。 酒店经理满脸愁容地走到男人身边,“曲总,那两条血红龙不行了……” 男人脸色倏地阴沉下来,走向闹事的几个人。 周太太一看到他,忙开口道:“言朗,让那个女人陪,她打翻的!” 高子悦辩解,“是她们推我的,我才打到鱼缸!” 几个人互相争辩,喋喋不休。 曲言朗讪笑着开口,“周姐,怎么赔我不管,反正我是花了125万美元拍来的。要不你们就再给我搞来两条,要不就原价赔偿,我也不给你们加价。” 很快,洲际酒店的律师来到,他和周太太、高子悦商议赔偿问题。 曲言朗也不参与,他走到方璐身边,“方医生,我带你去看看龙凤吧,我给它换了个新家!它晚上状态好了不少,今天肯吃东西了。” 方璐尴尬笑笑,她指指高子悦,“那个是我表姐,我现在走不了。” “哦?”曲言朗诧异,他刚才见方璐站的远远的,以为她是看热闹的。 他压低声音,“你表姐……胆子真是大。” “周良骏就是朱家的赘婿,他花的都是朱月霜的钱,朱家这个大小姐,可是把这个老公当个宝,谁敢惦记,她就敢撕了谁。” “我表姐说不知道他有老婆。”方璐解释道。 曲言朗微微一笑,“这话你也信,朱月霜就差在周良骏脸上刻她名字了,没人不知道他已婚。” “可要是知道,表姐她不会……” 方璐的话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她自己都产生了怀疑。 季文渊等了半天,也不见方璐跟上,只得回来找人。 远远地看见一个男人和方璐说着什么,距离近的快要贴上去。 他皱了皱眉,待走近才看清相貌,他极快速度搂过方璐,远离男人。 “曲二少,酒店一团糟,你还有空跟我太太闲聊?” 曲言朗闻言,眸色一暗,“你太太?” 顿了片刻,他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方医生是季少的太太,失敬失敬!” 季文渊懒得跟他客套,“曲二少,去忙,不用招待我们。” 曲言朗若有所思,半晌,点头告辞。 转过身的瞬间,他脸上一片阴森。 第111章 教坏女儿 晚宴规模不大,但十分奢华。 方璐跟在marvin身侧,也没有特意去和谁攀谈。 很多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只是她雪白细嫩的皮肤,就赚够回头率。 她露出有礼的笑容,不卑不亢,没有任何讨好的谄媚,也没有盛气凌人的姿态。 显出一副不同于别人的干净气质。 有些人认出来她,这是marvin刚发的微博里,疯狂推荐的宠物医生。 有几位男士借着这个由头,攀谈几句,甚至要了微信。 不过他们不知道,方璐给的是工作微信。 提到专业领域,方璐有说不完的话,她正讲解的起劲,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身边毫不意外站着那位孕美人。 季文渊微微侧头,宋南霜在他耳边低语,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笑了。 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方璐转头当没看见。 她跟男人多说一句话,都要罚她道歉。 他跟女人这样那样,却毫无顾忌! 她气呼呼地端过一杯红酒,豪饮一口,酒在口腔来不及停留,就咽下肚里。 接着一顿呛咳。 她没注意到身后走过来的人。 一双大手轻轻拍在她背上,吓得方璐向前跨步,甩开那只手。 待她回头,发现是季文渊站着面前。 他把她拉近自己。 “跟谁来的?” “marvin,他让我来当翻译。” 季文渊打量着方璐,她穿着一袭米色鱼尾款礼服,挖肩领,裸露的手臂上悬挂着一条条细钻链。 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实在太适合被双手掐住。 想到就做到。 季文渊直接上手把她的腰勾了过来,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身边见到这画面的人,无不一脸吃惊。 季少跟宋大小姐都没这么亲密过。 有认得方璐的人,悄悄告诉身旁人。 “那是季少的老婆。” “正式就是正式,抱得理直气壮。” 方璐有些难为情。 她推着季文渊,小声说:“那么多人看着呢。” 季文渊轻笑,“你是合法的,还怕人看?” 方璐干巴巴一笑。 她是合法的。 那不合法的有几个? 这时,marvin走过来和季文渊打招呼。 “谢谢您太太帮忙,很不幸知道你们要离婚的事,我觉得很惋惜。” 方璐咽下一口口水。 老外就是直率…… 他知不知道说错话也能害死人! 她不禁冒出冷汗。 季文渊勾在方璐腰上的手,用力掐了一把。 他公式化笑道:“我太太在闹别扭,我们很好。” marvin了然地“哦”了一长声,“恭喜你们,你太太真的很漂亮,我都想邀请她做我的模特。” 季文渊低头看了眼方璐。 在心里附议了marvin的话。 远远看着这画面的曲言宁,气得嘴里骂脏话。 季少为什么那么宠! 方璐不该是弃妇嘛! 早知道长得像宋南霜,可以嫁给季少,她七岁认识她的时候,就去整了! 她气的胸口堵得慌。 四处扫了一圈,看到一脸愤恨的宋南霜,忽然展齿一笑。 曲言宁穿着大红色长裙,趾高气昂地走到宋南霜面前。 语气极尽嘲讽。 “宋小姐,你怀孕了都嫁不进去,真惨!孩子跟你一样是私生子,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曲言宁当年被宋南霜奚落得那么狠。 有机会报复当然不能放过。 宋南霜阴沉着脸看向她,“我有爱,她有名分,你有什么?跳梁小丑。” 她最恨别人说她是私生子! 这难道怪她吗! 曲言宁双手握拳,恨不得朝她招呼过去。 咬牙忍住,她讥讽道:“爱你让你生私生子?爱你当着你面抱他老婆?早就不爱了!你当年订婚逃走,就把季少的爱败光了!” 宋南霜后槽牙磨得作响。 那时如果她能跟季文渊订婚,她就早变成季家少奶奶,掌权宋家! 以后谁还敢骂她是私生女! 都怪那个老东西! 不是他,她怎么会落荒而逃! 曲言宁把闷气都撒在宋南霜身上,多年的积怨,破土而出,大肆蔓延。 此时宴会厅忽然响起掌声,众人目光看向楼上。 原来是东道主和季康成,谈笑着从楼上走下来。 季康成笑着和人打招呼,可在目光扫到方璐时,倏地阴沉下来。 他径直走向两人,走到近前,他狠狠瞪着季文渊。 “谁让你带她来的!” 没等季文渊回话,季康成接着道:“我有话跟你说,跟我过来。” 说完季康成嫌弃地瞥了方璐一眼,转头离开。 来去都如一阵风。 方璐有些尴尬地垂眸。 季文渊抬起她的下巴,淡淡道:“等我回来。” 说完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周围响起各色的声音,有惊讶,有艳羡,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 方璐怔在原地。 他居然在这么多熟人面前吻她。 这是在证明她的身份吗。 在她愣神间,季文渊贴在她耳边。 声音低沉带着热气,传入她耳中。 “红酒味的璐璐。” 闻言,方璐耳根发烧红了起来。 她看着季文渊的背影。 忽然觉得他有些不一样。 …… 鞋跟很高,方璐走累了。 marvin此时正和朋友在喝酒闲聊,暂时不需要她的帮助。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着外面漆黑的天发着呆。 忽然面前有人递过来一杯酒。 “嫂子,喝一杯?” 和声细语的男声响起。 方璐转头看去,一个温润柔和的青年站在身旁,正是季天宇。 她接过酒,浅浅地笑笑。 季天宇坐在她身旁,晃着杯中的红酒,脸上带着轻柔的笑。 “嫂子,没想到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才能认识你。” 方璐轻酌一口杯中酒。 她和季天宇见过几面,但从没机会说话。 季天宇递给方璐一条毛毯,“窗边冷,嫂子盖上吧。” 方璐对这个小叔子的印象很好。 他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不争不抢,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道了声谢,把毯子盖在腿上。 季天宇跟方璐闲聊几句,聊到了季康成身上。 “我爸凶你是怕你分财产。他让哥跟你离婚,要不然他一分钱都不留给他。 大哥工作那么辛苦,给季氏赚了几十倍的钱,为了你,他都不要了,宁愿白打拼这么多年。 嫂子,你愿意看着哥变成穷人吗?” 方璐眨了眨眼,盯着季天宇瞧。 他是来做说客,劝离的?m.qqxsnew 那他打错了算盘。 她即使跟季文渊离婚,也不会因为被谁逼迫。 何况季文渊会变穷人? 他弟也太不了解他了。 她看着季天宇,反问道: “你哥的本事,去哪不赚钱,他为什么会变成穷人?” 第112章 有人撑腰 季天宇一愣。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应该为了大哥的未来,抽身离去吗! 他干笑两声,“嫂子,我说的‘穷’跟你理解的‘穷’不是一个意思……” 方璐抿着嘴看他,脸色如常。 她淡淡道:“你哥变穷人,你应该去跟他说,我又不能帮他赚钱。” “你离开他,就是帮他赚钱。” “那赚的钱给我吗?又不给我,我为什么要帮他赚。” 季天宇紧紧捏着手里的酒杯。 跟嫂子这种穷人家的孩子,谈论一亿和一兆,她根本感受不到区别! 他顿了几秒道:“嫂子,你这样他们会父子成仇。” 方璐无奈地耸耸肩。 “那我劝劝文渊,你劝劝你爸。” 季天宇心口一梗。 他真看不懂嫂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半晌他只得祭出杀器。 “季家和宋家门当户对,我爸很喜欢南霜姐,而且她还怀孕了!你就当可怜未出生的孩子吧!” 方璐暗自磨了磨牙。 她冷笑一声,“你爸喜欢,让你爸娶,反正都姓季。” 她没再给季天宇说话的机会。 方璐站起身,俯视他。 “天宇,你有一点三观,都该去骂你哥跟宋南霜,而不是来跟我谈判。那个孩子可怜的地方,是他根本不该存在,不是我占着位置!” “你明明该去劝他们给我磕头谢罪,怎么有脸来劝我?真是本末倒置,颠倒黑白。” 说完,方璐扔下毛毯,转身离开。 季天宇看着她的背影,神色阴森。 毫不似刚才的温文尔雅。 他一口喝光酒,将杯子摔在地上。 …… 好不容易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休息。 又被姓季的打扰。 方璐忍着脚痛,继续跟高跟鞋奋斗。 她低头扯了扯裙摆,眼前忽然出现一双男士皮鞋。 方璐抬起头,对上一张俊郎温润的笑脸。 她发出惊喜的声音,“子昂,你怎么来楚城了!” 池子昂笑道:“这边有个新项目,我来负责。” “那你不是要常住楚城!太好了,楚城我熟得很,给你推荐好吃的好玩的!” “只推荐啊,不是请我去吗?” “没问题,我请你,季文渊买单!” 池子昂温柔地看着方璐。 半个月后再见她。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掐着脖子问季文渊什么时候离婚! 池子昂悠悠地叹口气。 朋友妻不可欺。 罪孽啊…… 方璐不知他所想,热络地给他介绍楚城。 季文渊和季康成谈完话,走出来。 在会场扫了一圈,找到方璐的身影,可她身边那人怎么越看越不顺眼。 他走过去,面无表情道:“子昂,朱小姐呢?晚上不约会了?” 池子昂眉头蹙起,慌忙解释,“随便聊聊而已。” 季文渊语气不轻不重,“你几十个女朋友都是随便聊来的。” “……” 池子昂无言以对。 他知道季文渊是故意说的。 但他说的都是他做过的…… 方璐抿嘴笑着,“几十个是一开头,还是九开头。”仟千仦哾 季文渊勾住她的肩膀,带到自己怀里。 “他自己都算不清,谁能数的出来。” 池子昂扯扯嘴角。 这家伙都要离婚了,还不让自己追他前妻吗! 他看着对面两个贴在一起秀恩爱的身影,憋闷地翻了个白眼。 想了想,池子昂别有深意地丢下一句话。 “我谈每个女朋友都很专一,从来不脚踏两只船。” 然后拍拍季文渊的肩膀,朝方璐咧嘴一笑,“璐璐,陪我喝一杯。” 方璐斜睨季文渊一眼,目光中满是讥讽。 她甩开他的手,向着池子昂嫣然一笑。 “好!” 然后两人端着酒,畅谈畅饮,好不热络。 宴会上的人,接连不断地过来跟季文渊攀谈,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神却总是飘到方璐身上。 以前乖巧听话,现在怎么像只刺猬。 季文渊轻叹一声。 刺猬也得养着。 又不能扔。 …… 宴会散场时,marvin找到方璐要送她回家,被季文渊拒绝。 marvin礼貌谢过方璐,自行离去。 他总不能跟人家老公抢人。 方璐穿着高跟鞋站了一晚上,累得脚踝酸疼。 她顿了顿,坐在沙发上,腾空双脚,缓解疼痛。 季文渊脸带嫌弃,“为了美,折磨自己。” 方璐抬头,无辜地眨眨眼,“你不爱看吗?” 她像误入森林深处的小鹿,黑眸里不谐世事,莫名激起人的怜爱。 季文渊被她这副样子撩得心猿意马。 他躬下身将她打横抱起。 方璐忽然腾空,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 反应过来,她小声道:“有人看着呢!放我下来。” 季文渊垂眸抿唇笑道:“没人看着,随便抱?” “才不是,你快点放手。” 季文渊手上一松,方璐瞬间失重,惊呼一声,圈他脖子的手圈的更紧。 在她下坠两秒,季文渊又把她托起。 “让我放手,还抱我抱得这么紧,你怎么口是心非。” “……” 季文渊在众人围观之下,抱着方璐坐进车里。 远离会场。 正在门口,与众人依依惜别的宋南霜,看着这副画面,目光阴恻。 在季文渊的车离去后,四周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宋南霜如芒在背。 她强装镇定,笑得妩媚多姿。 可身体像被撕咬一般,支离破碎。 终于应酬完了这群人,宋南霜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倏地阴沉恐怖,一口怒气憋在胸口,剧烈起伏着。 直到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宋南霜坐上车,前座的男人神色温和,从后视镜看着她。 他声音轻轻的,“她之前要离婚,搬出去了一个月,怎么又不离了?” “摇钱树谁能舍得。” 宋南霜狞笑着,往日的媚态丝毫不见踪影。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往日能穿着细高跟从早应酬到晚,现在挺着个肚子,连晚宴那一会儿功夫都撑不住。 宋南霜摸着肚子,眼里没有一点做母亲的欣喜。 她看着司机位上温吞软弱的男人,满脸不甘。 “孩子出生前,一定要拿到季氏的继承权,否则功亏一篑。季文渊如果知道真相,你我跟孩子只有死路一条!” “你只管继续装他的情人,打听信息,其他的交给我。” “可是现在都知道他有老婆了!” “没关系,很快,大家就会知道谁是他最爱的女人。今天已经有人发现她长得像你。” 第113章 救命恩人 “少爷。” 总裁办公室被推开,一位年轻干练的男人疾步走进来。 季文渊一见到丁易,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一去就半个月,你是借着机会给自己放假去了?” “哎你这个人,我累得要死,你风凉话说的怎么那么顺口!”丁易不客气地倒进沙发,转了转脖颈。 丁易是季文渊的助理,名义上是上下级,实际两人早已算是生死之交。 “调查到什么了?” “喊秘书给我冲杯咖啡,困死了,连夜赶回来的。” 季文渊让秘书冲了两杯咖啡,他坐在丁易对面,看他不紧不慢地品了起来。 喝了差不多快十分钟,这个人还没有汇报工作的意思,季文渊冷冷开口,“再拖一分钟,抠10%的工资。” 丁易把咖啡杯“当”地往桌上一放。 “报告总裁,莱顿公司损失的那块地皮被吉罗亚公司拍走,经济战略书上就出了错,初期投入太高,对后续预算不足。而且吉罗亚请到的今年b国建筑大赛冠军主持的设计。决策是二少爷定的,营销部策划部财务部的主管都有劝过他,但他忽略风险性,一意孤行,并在发现问题后没有收手,继续追加资金,导致损失近五十亿,这次投资失败他要负全部责任。” 季文渊抿了口咖啡,精锐的眸子深不可测,冷静的脸上看不出想法。 “这次可是赔大了,二少爷再回去出任ceo,怕是不能服众。” 莱顿是季氏在b国开设的房地产公司,季天宇毕业后,一直在莱顿工作,去年才被提任ceo。 结果今年就捅了个大娄子。 季文渊叹了口气,“下个月把余高义调过去,还是得带他几年。” 丁易撇了撇嘴,“你是不是有点太惯二少爷了,赔了五十个亿,就这样算了?” “要不然怎么办?”季文渊斜睨他一眼,“就当个教训吧。” 丁易嘴角下垂,满脸的不赞同。 五十亿买教训,他家少爷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二少爷就不是这块料,何必要往上扶。” “他自己想做,那总得给他机会。” 丁易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大少爷虽然凶起二少爷从不手软,但是他对二少爷也是真的纵容。 他把公文包里的一沓文件,递给季文渊,“这些资料,你自己研究吧,我只能查到这些情况了。” “嗯。”季文渊接过,随意看了两眼,便放在桌上。 “唉,你跟你老婆怎么样?离没离?”丁易刚才灰暗的眼眸闪起了八卦的光。 他去b国的时候,方璐已经搬回方家一阵子,后来怎么样,他就不得而知了。 季文渊嫌弃地瞥着他,但还是开口答道:“没离。” “没离就对了,你看你家璐璐跟个小白兔似的,多配你这只大灰狼。” 丁易说着话打开了总裁室的冰箱,上下翻找,终于找到了一盒巧克力,“你也不准备点吃的。” “准备吃的也堵不上你的嘴,何必浪费。”季文渊随口道。 丁易朝着他后背一龇牙,在他回头时赶紧扬起笑脸,“我问了宋南霜的同事,她们都说那天晚上之后,她就没有来上班,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直接辞职了,没再见过她人。” 季文渊垂眸沉思,好一会儿,他点点头,“别跟宋南霜提起这件事。” “你趁早离她远点,你跟方璐过得好好的,她有宋家人管呢,你跟着操什么心。” 说着话,丁易翻起手机打发时间,突然他大叫一声,“哎少爷,这不是你家璐璐。” 他把手机举到季文渊眼前,“你居然让她去上班了?少爷,你养不起老婆了吗?” 季文渊皱了皱眉。 这话不是前几天他妈刚说完,怎么他老婆就该在家供着吗? “不让她去上班,她哭的要把我家淹了。” “啧啧啧,”丁易讥笑两声,“少爷你心疼少夫人要告诉她,成天凶神恶煞的,兔子也得被你吓跑。” 正盯着手机的季文渊,一记眼刀朝丁易飞了过去。 季文渊只点开了出现方璐的图片,她穿着白大褂,头发盘起来,显得成熟稳重一些。 其中一张照片,抓拍到方璐抬头浅笑的瞬间,唇角下的两个浅浅的梨涡,可爱又迷人。 季文渊的薄唇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丁易走到他身前,探过头去打量着少爷的表情,好半天季文渊才注意到他。 “少爷,您结婚都四年了,还看着自己老婆发花痴啊!”丁易嬉皮笑脸道。 季文渊没有理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李秘书,开个2000元罚单,丁易工作时间闲聊吃零食。” 丁易慌忙抢过电话,对着电话那边喊道:“英宏哥,总裁开玩笑的,你就当没听见。” 说完,“啪”地按断电话。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少爷。 半晌,拿来墙角的高尔夫球杆,“命给你,钱一毛都不能扣!” …… 下班后,季文渊自己驾车来到万人迷,他将车停在后院停车场,从手盒里拽出口罩带上。 店门口,堵的满满都是人,季文渊登时脸色不虞,拿出手机拨通方璐的电话。qqxδnew “我在门口。” “你好,季先生,方医生还在忙。”手机里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 季文渊皱起眉头。 季先生? 看样子手机备注也改了,以前写的是老公! 他淡淡道:“让她五分钟内给我回电话。” 说完他挂断电话,找个离人群远远的地方站定。 不多时,电话响起,方璐轻柔的声音传来,“今天预约的人有点多,你不用等我,我晚点喊刘叔来接我。” “还有多久。” “还要一个多小时吧……”方璐有些胆怯地回道,生怕瘟神又发怒。 “把后门打开,来接我。” “啊?” …… 第114章 明星助理 万人迷离季氏总部不远,司机向峰绕了个圈先送方璐。 车到达目的地,方璐道:“我走了。” “就这样?”季文渊反问一声。 她顿了片刻,回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季文渊淡淡一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拿走。” “不用了。” 方璐看着那张熟悉的卡,那是她搬回家时留在季家的卡。 她曾经毫无负担地刷过四年,现在却再不敢花他的钱。 季文渊夹着卡的手没有放下,他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方璐从他手中抽出那张卡,呢喃一句“谢谢”,便快速下车跑进店里。 …… 一上午,万人迷成了网红打卡圣地。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一部分是带宠物来看病的,但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 方璐一早上忙的水都来不及喝,不仅要给小动物看病,还要应付宠主的八卦。 但她有了一种空前的满足感,那种被需要被尊敬的感觉,把她的心填的满满的。 中午吃的工作餐,助理青青边吃饭边刷手机,“璐璐姐,你的照片被人传到网上了!” 方璐一愣,眼睛瞄向青青的手机。 这个博主发了个九宫格,方璐认出了里面那只蓝猫,是她早上做绝育的那只猫。 家有干饭喵:#万人迷#昨天拼手速抢到了万人迷方璐医生的号,今天带我家小蓝莓做绝育。 方璐医生特别温柔,小蓝莓一点都不闹,平时我给它剪个指甲都要朝我龇牙,这次都被人变成了公公,还赖在方医生怀里喵喵叫。 而且方医生颜值超高,有图有真相,又漂亮又有本事!嫉妒的眼泪从嘴里流出来。 下面的评论也异常的火爆。 ——璐璐老婆,什么时候带着你的毛球嫁给我! ——毛球那种颜值,它妈妈能差的了嘛! ——哈哈哈博主,我怎么看你家蓝莓把你当拆蛋的仇人了! 方璐看的哭笑不得。 青青也笑的合不拢嘴,“璐璐姐,你该传张自拍的,这个宠主拍的比你本人差多了!” 方璐腼腆一笑,“夸我医术就行了,颜值又不能看病。”qqxδnew “怎么不能,你看那些小动物一到你怀里就乖乖听话,它们估计也看脸!” 方璐被青青逗笑,“那以后让孟院长看脸招聘!” …… 下午的万人迷更是门庭若市,让人堵的水泄不通。 孟景明临时聘了一直安保团队,来维持秩序。 方璐中午眯了十几分钟醒来,刚坐到诊台,青青便敲门带进来一位拎着个小箱子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立体,皮肤白皙,高挑的身材搭配着休闲装,英俊又极具侵略性。 青青介绍道:“方医生,这位是曲先生,他养的蛇最近状态不太好。” 男人朝方璐微微点头,“你好,方医生。我咨询了医院,你们也可以治疗异宠吧。” “嗯,你把它抱出来放在诊台,我看一下。” 方璐带好手套,准备好工具,回过头时,看到诊台上已经爬着一条两根手指粗细的白底金纹的玉米蛇。 它头抬的高高的,张着嘴呼吸,过一会累的又趴下,如此反复。 “现在都有什么症状?”方璐问道。 “呼吸不畅,不爱吃东西,这种情况连续七八天。我带它查过三家宠物医院,换了几种药,都不见好,现在越来越严重。” 男人低声说道,他的手轻轻抚弄着诊台上的玉米蛇。 方璐点点头,又问了一些喂养问题。 她检查了蛇的嘴和鼻腔,没有发现异物。 “蛇肺炎很难治疗,现在是换季的时候,防风保暖要做好。你养了几条蛇?还有其他蛇要马上隔离,防止传染。” “就一条。”男人皱眉,高挺的鼻梁上方形成一道道褶皱,“别的医生也是诊断的肺炎,那还有救吗?” 方璐让他提供其他医院给蛇开的药,她对照几个药方研究片刻,“既然这些药都不管用,只能给它肌肉注射,晚上你观察一下情况。” 她手脚麻利地给它注射好药物,又交代了男人一些防风保暖的方法。 “曲先生,按理这些消炎药,不应该让它情况更严重。你给它做好保暖,还有不要让环境太过潮湿,湿气过重也会引发蛇类肺炎。” 男人了然,“我回去给假山下面的水池抽干,好像就是换了这个盆景不久,龙凤就病了。” 方璐笑着抬起头,“它叫龙凤吗?” 她手轻轻托起小蛇的头,“龙凤,一会儿让青青带你去做雾化,很快你就会痊愈的!” 说完,她在电脑上敲下病例,“曲先生,你去前台预约一下明天的复查,针要连续打三天。” 男人淡淡笑道:“方医生,方便加微信吗,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咨询你。” 方璐让青青拿着她的工作手机,加了他的微信。 男人把小蛇装进箱子,出去结完账,本想回来道声谢,看到诊室里已经进来下一位患者。 他站在玻璃窗外,静静地看了几分钟,别有深意地挑挑眉,离开医院。 …… 第115章 季家长孙 “你什么意思!” 一坐进车里,方璐开口质问。 季文渊侧头,随口道:“给你庆祝一下离婚。” “你有病啊!人家宠物医院招你惹你了!你离婚,关孟景明什么事!” 方璐气的想掐死身边这个男人。 季文渊满脸无辜,“你婚姻都埋了,事业不跟着一起陪葬吗。” 方璐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思考他话中的真假。 季文渊如果想搞垮万人迷,轻而易举,他绝不是危言耸听。 可一个小小的宠物医院,碍得着他季大少爷嘛! 还是他是要对自己赶尽杀绝,连工作的机会都不留…… “季文渊,你到底想怎么样!” 方璐一脸的沮丧,她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一个深渊,被藤蔓死死捆住脚,完全无力挣脱束缚。 “想怎么样,你都得受着。” 说完,季文渊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嗡”地窜了出去。 方璐颓然地看向窗外,犹如一只待宰羔羊般无能为力。 她呆望着外面熟悉景色,好一会儿才想到什么,坐直身体。 这是去往季家别墅的路。 她高声唤住身边人,“我不要回你家!”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激,怕惹怒这个阎王,她缓和声音解释道:“我把毛球接回来了,我不回家就没人管它!昨天没出去遛它,估计已经气疯了!” “吱—”刹车声传来。 季文渊面无表情道:“那就把狗一起带过来。” “啊?”方璐好像听到天方夜谭,她诧异地盯着男人。 这个人对宠物的厌恶,是看到都会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行,毛球已经习惯每天去那个公园了,它有很多好朋友!” “你不该履行妻子的义务吗?” 季文渊缓慢的语气已经流露出一丝不悦。 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朝向他,仔细打量她的脸摇摇头,“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方璐闭上眼不想再与他争论。 这个男人永远不懂得什么叫尊重,他只会按照他的想法来要求别人。 她扯下他的手,转头背对他。 思索着孟景明的提议。 她实在想不出比那个更快更好的解决办法。 在她沉思间,季文渊已经开车到了方家。 他停好车,拉开方璐那边的门,“去收拾东西,我晚上让人来搬。” 方璐泄气地走下车,她喃喃道:“我爸我妈不会让我跟你走的!他们看见你会很生气!” “那是你的问题。你不想让我惹你爸妈生气,就自己想办法。” 听着这个男人推得一干二净的话,方璐已经被气的无力反驳。 “你不要进来我家,我也不去你家!外公生气,你也自己想办法!” 说完,方璐便推开了方家院门,小跑着进去。 季文渊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顿了几秒,缓步跟了上去。 “璐璐,你今天不上班啊?”方妈妈见到方璐回来,诧异地问道。 “嗯,没去。” “昨天晚上你说离婚的事了吗?” 方璐摇摇头,“外公病了,没说。” 这时,就听到楼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眨眼间大毛球便从楼下狂奔下来,瞄了眼方璐,却出奇地没跑向她,而是直奔门口,咬起它的牵引绳。 它回头盯着方璐,原地打转,急得嗷嗷叫。 方璐无奈一笑,和妈妈打了声招呼,然后走过去拴好毛球的牵引绳,带它遛弯。 她拉开门,正好季文渊抬手推门,两个人撞了个正着。 方璐压低声音,“你不要来我家!没有人想看到你!我也不会跟你走!”说完,赶紧推着他出了院门。 毛球一吸到室外的空气,像松开口的气球,嗖地到处乱窜。 方璐被他拽着跑,整个人身子向后倒,也拖不住这个大孩子。 跟着跑了好半天才勉强拉住它,她回头看了眼还跟在她们身后的男人,叹口气。 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越跟他抗衡结果会越惨。 方璐脸上硬挤出笑容,“我能不能不去你家!你那么讨厌狗,我带它过去也是惹你生气!” 季文渊看着女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抿唇轻笑一声。 他两个健步,走到她身边,夺过她手里的绳子,“不去不行!不过允许你提别的要求。” 方璐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画面,毛球在前面跑,季文渊在后面牵着狗绳,和在梦里一样。 还记得他在季家发现毛球后,那瞬间结冰的脸色,好像恨不得把她和狗一起清理出去。 果然是色令智昏,四年居然以为自己是女主人! 谁家女主人,在那么大个院子里,都不能养一条狗! 越想越气,她语气不善,“那我去,你一个月付我一百万工钱!” “一个孩子我付你一亿工钱,上不封顶。” “想都别想!” 季文渊侧头,看女人气鼓鼓又反抗不了的样子,心情无端放晴。 他换了个手拿牵引绳,空了的手圈住女人的腰把她拉到身边,“做就行了,不需要想。” 方璐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本正经的男人,他居然说出这种白日宣淫的话。 “流氓!” 两个字刚出口,掐在她腰间的手倏地收紧。 “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季文渊幽幽说道。 方璐使劲挣脱开他的手,离的远了一点。 她偷偷瞄了眼他的脸色,没有看到怒气,反而感受到一丝…… 纵容…… 她惊吓地摇了摇头,甩开这个离奇的想法。 不多时,两个人被毛球带到了别墅对面的公园里。 方璐拆下了毛球的牵引绳,拍了拍它。 毛球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直冲宠物区,和草坪上的其他毛孩子追逐起来。 方璐找了张长椅坐下,男人瞥了一眼木质椅子,依然笔挺地站着。 今天明明是最忙的周一,这个人闲的居然跟她在这遛狗。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用上。”说着,季文渊抬手看眼手表,“你已经浪费我两小时十分钟。” “那你快走啊!”方璐连忙催促。 季文渊站到她眼前,居高临下,“你想让我把你绑回去?” 第116章 你求求我 车到达万人迷门前,季文渊命令道:“现在去辞职。” “我今天预约了打针!”方璐气愤地大声吼道。 “找别人做,那不是一屋子兽医嘛。” 季文渊语气鄙夷,声音里都带着厌恶。 方璐紧咬着牙,愤恨地走下车摔上车门。 “璐璐,你来的正好,看昨天送来的一只胖兔子,本来当宠物养的,现在喂得都快能吃了!” 孟景明一见到方璐进门,就给她展示笼子里的那只又白又胖的大兔子。 他举了半天,才发现方璐情绪不对。 他放下兔子,走到她身前,“怎么了?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方璐撇着嘴,满脸的不快,“季文渊让我辞职。” 孟景明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他发神经!” “搞什么!你们不是在办离婚?”孟景明大叫道。 “我欠他钱,他让我把这几年他花的钱都还给他,才能离。” 孟景明眼睛瞪得更大了,“你离婚他什么都不给,还让你还钱?这什么资本家!去起诉他,你离婚变成富婆才对!” 方璐脑子里蹦出那个婚前协议。 混蛋男人真是精明,怪不得有钱! 她叹了口气,给孟景明讲了协议的内容。 孟景明听完,惊讶地张着嘴摇了摇头,他用力戳了戳方璐的额头,“你稀里糊涂结的什么婚!” 他大四的时候去了非洲,定居三年。 当他接到方璐通知他,她结婚了的电话时,惊得手机差点掉进老虎窝里。 得知她嫁入的是豪门,他觉得还不错,起码以后衣食无忧。 现在看来,那个豪门一直都在防范着她! 他看了眼双手托腮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方璐怅然道:“我想赖账……” 孟景明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女人,唇角略噙笑意,“一共欠多少钱,我帮你还。” 闻言,方璐登时立直身体,“不用!我表哥的债让他自己还!等他还完,我就把别墅过户给他,剩下的求他同意我打借条……” “那你们几口住哪去?” 方璐低头丧气,懒懒地说道:“搬回老房子去住呗。” 老房子住了有二十年了,只有三居室。 方爸爸给一间房中间加了隔断,改成两间,空间是小了一点,不过弟妹总算可以分房住。 后年他们就要考大学,回来的时间更少了。 方璐规划着那个拥挤的老房子,心中泛着内疚。 孟景明挑挑眉,思索片刻开口,“那别墅卖给我吧,以后我租给你,从你工资里扣房租。” “啊?”方璐诧异地听着他的建议,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有些感激又不好意思得红了脸,“景明,我再想一下别的办法,这样你太吃亏了!” “那你想想怎么报答我吧!以身相许?”孟景明玩笑道。 说完,他就看到方璐一脸惊恐的样子。 “你这什么表情,”孟景明拍了拍她的头,像拍一只宠物似的,“卖身给万人迷,一辈子给我打工!”qqxsnew 没等方璐反应,诊室的门“砰”地被推开。 她往门口一看,寒气逼人的季文渊正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孟院长,这位先生硬要闯进来,我们没拦住。”跟着季文渊跑过来的前台接待,气喘吁吁地道。 “你怎么还没走?”方璐不快地开口。 季文渊双手抱胸眯着女人。 他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出来的人影。 本来不想进来这种地方的,可是他实在等的不耐烦,所以忍着反胃进来找人。 结果就看到玻璃窗里亲亲我我的一男一女。 她可真是胆子越来越肥了! 孟景明认出了来人,他使了个眼色让前台先回去,然后礼貌地开口,“季总,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我来接我太太,这几天承蒙孟院长照顾,今天起她就不再来你这里工作了。”季文渊面无表情地回道。 他说着话,走到方璐身边,伸手去拉她。 就听“啪”一声,方璐拍开他的手,“你不是让我辞职嘛,我辞职了!但你不能限制我人身自由吧!” 季文渊眸色暗沉,隐隐地透着危险,“方璐,现在跟我离开,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男人凌冽的神情带有一种威慑力,方璐抿了抿唇,不愿低头却也不敢反抗。 她担心给孟景明带来麻烦,只得站起身,轻声告辞,“景明,我先走了,李太太预约的下午给她的猫打预防针,你安排一下别人吧。” 说完,朝着他点点头让他安心。 孟景明犹豫半晌,还是没有出手阻止。 毕竟两人还没有离婚,他实在没有立场去拦着人家带走自己的老婆。 他无可奈何道:“璐璐,自己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听到两人亲昵的称呼,季文渊眼色森然。 他知道方璐有这么一位老同学,平时两人联系很多,她也是没事就往宠物医院跑。 但他一直以为这个孟院长是个秃头矮胖的兽医,没想到还是个人模狗样的年轻帅哥。 他心中敌视,脸上却不动声色,“她跟我走,需要小心什么?” “她是我太太,孟院长不要操你不该操的心。” 孟景明朝向季文渊微微一笑,“很快就不是了。” 接着他去拿了几包冻干肉和蔬菜罐头,装到口袋里,替给方璐,“给毛球带着。” 他拍拍方璐的肩膀,“记得,赶紧找我签合同。” 季文渊眼眸微微眯起,思索着男人话里的含义。 片刻后,他漫不经心地道:“璐璐,还不走?” 季文渊勾过方璐的肩膀,脸上似笑非笑。 “孟院长,我们离婚的那一天,你这宠物医院也差不多该寿终正寝了。” 第117章 谈判失败 季文渊的一举一动,方璐听的清清楚楚。 她的手按在胸口藏起急速的跳动。 可一瞬间,她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圈在怀里,他炙热的体温将她团团围住。 方璐身体颤栗,那种熟悉的感觉,不受控制地席卷全身。 季文渊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 接着他的唇一点点下移。 当到达那贴着创可贴的鼻尖时,方璐浑身炸毛,应激反应一样推开男人。 “唔—”季文渊闷哼一声,背后的伤口牵扯,疼的他吸气。 方璐点开床头灯,大口呼吸着。 他贴上自己鼻子的那一刻,那个女人的脸像洪水奔涌而来,她躲都躲不开。 许久,缺氧的肺部才得到供给,平复下来。 她目光狠厉地瞪着男人。 季文渊搞不懂她突然的抗拒是为什么,他皱着眉,“你没有生理需求吗?” “对你没有!”她恼怒地吼道。 闻言,季文渊脸色倏地转冷,他鄙夷地斜睨她一眼,“彼此彼此,你也是关了灯才能凑合用。” 方璐紧咬下唇,气的浑身发抖,心口酸涩地抽搐。 男人目光看向远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嫌弃地犹如对待垃圾。 她看着男人的侧影,兀自摇了摇头。 半晌伸手关了灯,背身躺下,闭上眼的那一刻,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季文渊没再碰她,两个人背对着背,中间隔了一张单人床的距离。 …… 翌日清晨。 方璐早早地醒来,她看着男人英俊的睡脸,胸口一阵闷痛。 半夜季文渊醒了好几次,估计是睡着了碰到伤口,疼醒的。 他每次醒来,方璐都知道,但她闭眼装睡不理他,忽略他疼的抽气的声音。 看他现在终于睡沉了,方璐轻轻解开他的睡衣,看了看了他后背的伤。 颜色比昨天更深了,红印周围也起了暗红色血点,昨晚上光顾着怄气,也没给他上药。 方璐深吸一口气,心里暗骂了一句混蛋,便下床离开了。 八点钟,她听到屋里传来动静,她把逗猫棒交到佣人手中,进到房间。 季文渊已经洗漱好,站在衣柜前,正翻着衣服。 方璐洗了洗手,回来说道:“坐这儿,我给你上药。” “不用。”季文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方璐顿了顿,走过去把药塞进他手里,“那找别人给你擦吧。” 季文渊冷哼一声,把小药瓶扔进垃圾桶。 …… 一早上两人无言。 直到坐上车,季文渊瞄了一眼副驾驶的女人,开口:“去哪儿?” “樱花路上的万人迷。” 季文渊侧过身朝向她,语气强硬,“今天去辞职。” 方璐露出愕然之色,片刻后回怼道:“你管得着我嘛!” “你不辞职,我就把谷医生送去国外的分院,你看看你爸能折腾的起吗!” 季文渊语气平静地说出冷血的话,方璐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虽然他跟自己家人很少接触,但他每次来方家,她爸妈都是奉若上宾,比对她和弟弟妹妹都好。 现在他居然拿她爸的命来开玩笑! 她的手紧紧地扯住风衣,捏出了一道道褶皱。 好一会儿,她才咬牙挤出一句话,“如果我爸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季文渊像看笑话一样,“谁在乎你原不原谅。” 他的话像沾了盐水鞭子,狠狠地抽在她身上。 她在他心里连一笔生意的价值都不如。 明明早就确认了这件事,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撕裂伤口。 她抿紧唇,闭上双眼。涌上眼眶的泪水,被一点一点压了回去。 再开口时,她控制着颤抖的声音,“季文渊,你到底想怎么样?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这跟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我可以每周陪你来外公这里演戏,不收费!” 她的话,让车内空气霎时冷了几度。 季文渊眸光阴沉,“今天去辞职,晚上搬回季家,要不然后果你自负。” “你到底为什么不同意离婚!你舍不得我吗!” 方璐直勾勾地盯着这个男人,等着他的回答。qqxsnew 季文渊探身贴向方璐,云淡风轻地道:“因为答应了外公,要让他抱曾外孙,我不能对他失言。先生个孩子,免了你的债,再额外给你一亿。” 方璐眼睛瞪得溜圆,她在脑子里重复了几遍刚才听到的内容,终于确定不是她听错了。 眼前人俊朗的脸庞上带着寒气,冰的她的心都跟着凉透。 她双手用力推开男人。 “孩子是用钱衡量的吗!季文渊,你是不是个人!” 男人无所谓地轻蔑一笑,“你不是一直都想生,现在给你机会了。” 给你机会了…… 这话犹如利刃戳入她的心,方璐脸色苍白。 原来让她怀孕,是他对她的恩赐。 这四年,他清楚地知道她想要孩子,但从来不愿意给她。 现在是因为外公催的紧,才拿她来应付差事。 她和孩子对他来说,到底算个什么! 她失望地别开头望向窗外,“这辈子都不可能。” 季文渊冷笑一声,“走着瞧。” 接着,他猛踩一脚油门,风驰电掣而去。 第118章 偷发朋友圈 两个女人,又又又回到灵森翡翠。 接待她们的那位年轻导购小姐,在柜台后低着个头。 方璐走进,才发现她正偷着在下面玩手机。qqxsnew 年轻导购感受到目光,抬头一见又是这两位,没什么兴致地扯了扯嘴角。 罗贝贝这次底气足了很多,她指着柜台里的小玉佛,“这个再给我们拿一下!” 导购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把玉佛拿了出来。 这已经是她们第四次来店里。 没钱买什么翡翠! 方璐举起来在灯光下仔细查看。 半晌,她指着橱窗里的另一只玉佛,“小姐,我看一下那只偏白色的。” 导购声音讥讽,“那叫冰阳绿。” 闻言,罗贝贝脸色一沉,“我们是外行,不认识不是很正常!” 导购狞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来回看了那么多遍也没学到点啥啊!” “你什么意思!”罗贝贝火气腾地涌起。 方璐拉住气冲冲想理论的罗贝贝,给她个眼神让她稍安勿躁。 她指着柜台里的一个玉挂件,“小姐,这个你还没帮我拿。” 方璐语气十分客气,导购鼻子里哼了一声,十分随意地把那块玉佛取出。 “再给我拿下这个。” “还有这个。” “……” 方璐折腾够了,开口道:“去喊那位导购过来,给我把这个玉佛包装起来。” 导购脸色铁青。 合着她忙活半天,最后提成还让别人拿走了。 她正准备挖苦几句,一见瞧见门口进来的人。 那是一位全身奢牌的漂亮女人,带着个五六岁的男孩。 她把柜台上的挂件放进柜台,赶忙笑意盈盈的迎了过去,“郭太太,这么晚还在逛街啊!” 贵妇坐到展柜前,“晚上带孩子看电影,这会儿还没到时间。” “带孩子真辛苦!”导购客气滴端来一杯茶水,“郭太太这几款都是新上的,国际知名设计师洪玲的作品!”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几款放在托盘上,拿着紫光灯挨个照给她看。 罗贝贝气鼓鼓地朝着导购怒哼一声。 店里另外一位年长的导购正在接待客人,她们两人只能在店里转着看看其他的。 贵妇的儿子十分淘气,举着冰激凌满屋子跑。 方璐和罗贝贝躲了他好几回。 这会儿她们走到中厅展览台,那个小孩再次冲了过来。 罗贝贝眼看着冰淇淋要撞到她身上,慌忙后退几步。 这时就听“砰”地一声。 身后的展示道具撞在地上,上面一串闪瞎眼的镶钻翡翠项链跌落在地,断成两截。 这个动静,瞬间唤回两个导购的注意力,她们把外面的翡翠匆匆装进柜台里锁上,跑了过来。 年轻导购嫌弃地看着方璐她们,语气凶悍,“你们怎么那么小肚鸡肠,还蓄意搞破坏!” “是那个男孩到处乱跑差点撞到人!”罗贝贝怒道。 贵妇一听,盛气凌人地走来,“孩子懂什么,你们大人撞到东西赖给他吗!” 导购刚才受的窝囊气还没处撒。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碰坏东西要赔的,这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定价是320万,我们就按成本价索赔,只算你们250万。” 闻言,方璐眉头皱起,“摆在外面展览的都是仿品,谁家珠宝店会摆出来真品。” “这怎么是仿品,我们有证书的!” 方璐拾起那串项链,多看了两眼。 她虽然不太懂行,真假还是能辨别的,这项链上的翡翠连光都不透,通体翠绿,色差都没有,一看就是工业制品。 “那就拿去鉴定吧。”她把项链递还给那个导购。 导购讪笑一声,“又不仅仅是翡翠和钻石,我们公司都是大牌设计师和制作师,他们的费用更高!” 店里的吵闹声,吸引了几名顾客围观。 站在走廊上的季文渊,蹙了蹙眉。 他踱步到店内,看着争吵的几个人,听了几分钟,搞懂了前后因果。 他不耐烦地开口道:“不就是赔钱,去把——” 话还没说完,就被罗贝贝一嘴抢了去,“才不要赔!我看她们才像二百五!故意欺负人!” 季文渊无奈地闭了闭眼。 接着道:“去把你们经理喊来。” 两个导购看着长得就很贵气的男人,犹豫片刻,跑去把经理喊了过来。 经理来到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季文渊直截了当道:“东西我可以赔。” 他指了指瘫在桌上的项链,“明天我把它送去国际珠宝鉴定中心,如果它值二百五十万,我就按十倍赔偿给你。” “如果不值,二十万的鉴定费你出,并且录制视频公开道歉,承认诈骗,视频投放到楼外面的所有广告牌。” 他说完,导购的脸色带上青灰。 罗贝贝朝着方璐吐了吐舌头,偷偷举了个大拇指。 经理当然知道里面的勾当,陪笑着道:“让她们再去查一下报价单,确认一下价格,有可能记错了。” 季文渊冷笑一声,“值二十五万,我也按十倍赔。” 场面僵持,几个工作人员冷汗直流。 那个贵妇看着情形不对,准备带着孩子开溜。 季文渊喊住她,“郭太太,事情还没解决完,你要跑吗。” 贵妇顿了顿,回身讥笑,“男孩子皮一点,不是很正常!也不是我儿子撞倒的!” 季文渊泰然自若,“需要我把监控传给郭铭启看吗?” 他曾经见过这个女人一面,她是郭铭启不知道第几任太太。 郭铭启太太多,儿子更多,每个太太都盼着儿子成才,能得到郭铭启的喜爱。 那小男孩,吃得像个叫花子,哪有个富家公子的样子,让他爸看见指不定要怎么骂。 季文渊看着小孩子嫌弃地扯扯嘴角,这个世界就没有可爱的小孩! 贵妇脸色呆滞,愣了许久,她勉强地笑笑,“先生,你认识我家老爷啊,失礼了!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放心上。” 季文渊扬头点向男孩,“去给那位阿姨道歉。” 罗贝贝撅了撅嘴,心念道:姐姐!是姐姐! 贵妇不得已带着男孩去道歉。 罗贝贝狠狠瞪了贵妇一眼,却没忍心苛责小孩。 旁边的导购,一见郭太太都认怂了,更不敢逞能。 一脸谄媚地道:“是我们项链摆放的位置不对,幸好没人受伤,这是我们店员失职,该我们自己赔的!” 方璐在后面做鬼脸,暗骂:欺软怕硬。 季文渊走到她身边,“买哪个?” 方璐指着柜台里的小玉佛,“这个。” 季文渊喊来导购,“这个玉佛,明天我让人过来取。” 导购连忙应是。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要最低折扣拿。” 导购面面相觑,没人敢反驳。 好不容易送走这几位,两个导购脸整个拉了下来。 她们去工具箱取来镊子钳子,要挑灯夜战修好这条项链。 …… 商场已经熄灯,只有电梯间还有灯光。 罗贝贝兴高采烈地描述那两个导购的脸色。 在到达停车场时,她忽然想起什么。 大喊一声,“啊!过点了!” 第119章 一点温暖 正当节目偏离正轨的时候。 神兵天助。 李导美滋滋地看着前面打起来的两条狗。 感叹自己的运气真是好。 连狗都帮他。 小白和拆拆前一秒还玩得欢。 忽然就撕咬起来。 狂吠声,吵得院子里的邻居都出来围观。 方璐和唐巧巧两个瘦弱的女人,根本拉不住。 贺明和贾玉帮忙,才扯开两条疯狗。 小白公主的头被拆拆咬破,白色的毛上染上一小片血迹。 “小白,疼不疼,爸爸抱。“ 贺明心疼地把小白抱起来。 小白不小,很大只的小白趴在贺明肩膀上,“呜呜呜”地低噎。 直播间的粉丝炸了,两边互骂。 本来唐巧巧的路人黑就多,这一下她更被狂骂。 【狗随主人!唐巧巧就是个社会姐,狗也是个混混!】 【唐巧巧滚蛋,一颗老鼠屎坏了一碗汤!】 【贺明好宠,请让我去当那条狗,我能打!】 方璐快速从包里拿出迷你医疗箱,帮小白处理伤口。 咬伤不深,不需要特殊处理,方璐帮它清洁干净,擦上药就完成了。 伤虽然是小伤。 但两条狗的感情从此崩盘。 小白离拆拆远远的,绝不靠近。 拆拆依然没心没肺地往小白身边跑,不过每次都被牵引绳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碍于两条狗实在没法安然相处,两队放弃了共处的计划。 李导满意地跟助理说,“晚上给狗加餐!” …… 办公桌上的带鱼屏弧面显示器,整齐排列着十个直播窗口,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向峰汇报了十几分钟工作。 没得到领导一点反馈。 他抬头看到季文渊目光落在屏幕上,嘴角还噙着笑。 “少爷?” 没反应。 “少——爷——!” 季文渊被唤回神,不悦地瞥了向峰一眼。 “鬼吼鬼叫什么。” 向峰伸长脖子,眼睛往显示屏上挑,“少爷,你看什么呢,还偷笑,不会看什么小黄片吧!” 季文渊不屑地扯扯嘴角。 “你这种光棍才看。”仟仟尛哾 “……” 光棍招你惹你了! 等你哪天步入光棍行列, 我一定给你打包10个g的珍藏! 向峰忍不住腹诽。 张嘴却一脸谄笑,“少爷,你最近心情不错?” 季文渊挑眉,“有事?” “嘿嘿,上次跟你说的涨工资的事……” 季文渊不答反问,“我不涨,你能怎么样?” “……,”向峰生硬地挤了个笑,“也不能怎么样。” “那为什么要给你涨?” “……” 向峰觉得自己受了工伤。 公司是不是该给他赔偿精神损失费! 他哭丧着脸自怨自艾。 半晌,发现少爷根本没看他。 这位爷眼睛又盯回屏幕上去。 向峰好奇地走到办公桌后面,看少爷电脑上正在播放什么。 只见一个巨大的曲面屏,同时播放着十个窗口。 一个窗口占据半个屏幕,其他的摆成九宫格占据另一面。 向峰头又伸近了一点。 嚯,这不是少夫人嘛! “这个综艺还有直播啊!” 他不自觉地问出口。 季文渊回身,扒开他的头,“出去。” 向峰啧啧两声,“少爷,你工作时间开小差,偷看自己老婆,我去总裁邮箱投诉你。” 季文渊斜睨他一眼,“自己老婆还用偷看?怪不得你是光棍。” “……” 向峰咬牙切齿。 今年一定要脱单! 不脱单! 那就 打光棍…… …… 两队人向左走,向右走。 石头村老年人居多。 家里的年轻人都进城打工。 孟佳人和贺明的脸,在这屡屡碰壁。 再加上有节目组的特意“关照”。 问了十几户人家,都不收留他们。 要知道四口人加上一条狗,也是不小的开销。 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几个人还没吃午饭,体力不足,蹲下休息。 方璐在四周绕绕,看到一户有些破落,但很大的院子。 她敲了敲门,许久,才听到院子里传来些动静。 不多时,一个瘸腿大爷走到门口,拉开一点点缝隙往外看。 大爷脸颊消瘦,眼仁发灰,一副病态的样子。 他阴沉着脸,声音苍老,“你们有什么事?” 方璐对上他的眼,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凉意在背后袭来。 过了一会儿,她有礼地扬起微笑。 “大爷,我们想借你家的两间房住,不知道有没有地方!我会做饭,也会干活,你需不需要人帮忙?” 大爷冷着脸,“不需要。” 说完,“砰”地关上门。 方璐碰了一鼻子灰,瘪着嘴回来。 孟佳人揶揄道:“今天不吃午饭了,闭门羹吃饱了。” 四个人坐在一户人家门口的台阶上,吹着寒风,饿着肚子。 无比凄凉。 二哈队过得惨烈。 可萨摩队已经步入小康。 两队分开之后,萨摩队很快找到住处。 此时正在生火做饭。 直播间的粉丝站在上帝视角,万分同情贺明。 【贺影帝要是知道,对面是靠小白卖萌找到房子的,会不会哭!】 【辛苦养大的女儿,给人家做嫁衣了!】 【拆拆这个倒插门,就会吃闲饭!】 被他们吐槽倒插门的拆拆。 此时,饿了。 它四处瞄了一圈,发现目标,迅速出击。 方璐根本没准备,被它拽了一个趔趄,绳子也被它挣脱。 拆拆像只老鹰一样,扎进一户农家的鸡圈,栅栏被撞破一个大口子。 “拆拆!拆拆!不能咬啊!” 四个人赶紧追过去抓拆拆。 咬死了人家的鸡,他们可赔不起。 几秒后,没等他们赶到,拆拆已经从鸡圈冲出来。 四腿不稳,到处乱窜。 后面的大公鸡“咯咯咯”地追着它跑。 方璐赶紧把鸡轰回鸡窝。 拆拆往她腿后一藏,探着它“精明能干”的头,不敢再出来。 【狗怕鸡……头一回见。】 【智商是硬伤,二哈的愚蠢,无可匹敌!】 【中午炖一锅狗肉,给大家补补!】 方璐拉住拆拆的房子,蹲在它面前问它,“饿了?” 拆拆疯狂刨土。 方璐想了个办法。 她跑去老乡家里,借了个铁锅。 然后搬来许多红砖垒出一个炉子。 林书跑来问,“璐璐姐,你这是要干嘛?” “野餐!” 方璐小时候每年假期,都要回农村的奶奶家。 这种事情她熟悉的很。 她很快点起灶,跟人要来水。 把筐里的菜都撕成小块,扔进锅里。 很快一锅麻辣烫便成型了。 第120章 都不靠谱 罗贝贝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渗人地回响。 方璐连忙伸手去捂她的嘴,“贝贝,你吓死人了!” “璐璐……” “怎么了?” 罗贝贝瘪着嘴,神色哀伤,“你姑姑的礼物还没买……没人给花钱了。” 方璐看了眼已经走远的季文渊,压低声音,“你还想着让他花钱,他要是想找我算账,我得把骨头都抵押给他!” 罗贝贝认同地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怪不得你欠他那么多钱!” “璐璐,你还是等他提离婚吧。” 方璐一脸认命,“我已经签了卖身契,只能他提……” “唉。”两个人对看一眼,齐齐叹气。 罗贝贝没开车,她家就在时代广场后面一条街。 走到季文渊车旁,她开口道:“季少爷,今晚上让璐璐住我家吧!” “不行。” 季文渊毫不犹豫地拒绝。 方璐朝罗贝贝一摊手,她没说错吧。 坐上车,罗贝贝继续骂那个导购,吧啦吧啦把她的罪状数落一遍。 接着又加油添醋,“一见着郭太太脸上开花,见着季太太怎么就会翻白眼!这就是瞧不起我们季少爷嘛!” 季文渊冷冷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没机会说啊!” “那你现在是说给我听呢?” 罗贝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方璐在他身后偷偷翻了个白眼,假模假式地斥责罗贝贝,“幸好你刚才没说,那不是给季少爷丢人!我们季少爷的脸面可比那二百五十万的项链贵重多了!” 季文渊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鼓着腮帮子的女人,若有所思地挑挑眉。 很快送走罗贝贝,方璐坐进了副驾驶。 季文渊没有马上开车,他倾身靠近方璐,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方璐浑身绷紧看着他一点点贴过来,“你……你快点……唔” 他堵住她的唇,霸道地探索,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看着她红润的嘴唇,季文渊满意地发动了车子。 …… 翌日清晨,方璐起床没有去上班,下周二就要进组,她这两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她带着毛球在院子里跑了一会儿,看它不开开心的样子,“怎么了,毛球?” “汪汪!汪汪!”毛球扯着脖子叫道。 “想去万人迷?” “想要新玩具了?” 她猜测着它的心意,都被它否定的。 琢磨半晌,她恍然大悟问道:“想去昆山湖公园玩!” “嗷!”毛球兴奋地在地上打滚。 “妈妈明天带你回外公外婆家,我们去找小朋友玩!” 毛球咕噜一下起身,开心的叫了两声,满院子撒起了欢。 方璐赔季文渊吃完早饭,见他坐到沙发里玩起数独,没有上班的意思。 开口问道:“你不出去吗?” 季文渊眼神飘向她,“不是说还有你姑姑的礼物没买。” “嗯,我一会喊贝贝陪我去。” “我也去,昨天不是答应给你们买单,今天补回来。” “啊?不用了,你那么忙。” “我也得给你找回场子去,都敢欺负到我太太头上了。” “幼稚。”方璐笑着吐槽一句。 她约出来罗贝贝,再次来到灵森翡翠。 依然是昨天那两名导购,一见到来人,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季总,您请进,我们老板等您一天了!” 季文渊蹙了蹙眉,坐进沙发,不多时,出来一个年轻男人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季大少爷,我的店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惹了你这尊大佛。” 季文渊见到来人,微微一笑,原来是老熟人。 “卢安平,你什么时候做起珠宝生意了?” “唉,房地产不景气,我在南非开了几个原石矿。” 卢家和季家都涉猎房地产,两个人从小认识,念书时还是校友,一起打过篮球打过架的交情。 店员端上来两杯咖啡,两个人许久不见闲聊几句。 方璐和罗贝贝在店里给方姑姑选起礼物。 年轻导购拿出来昨天她们相中的玉佛,仔细地包装好,并装好证书,毕恭毕敬的递过来。 方璐也不想再跟她计较,只伸手接过购物袋。 罗贝贝阴阳怪气地说了句,“有钱才有面子。” 说的导购一脸的尴尬。 经理出来打圆场,“小姐,你再选选那边的款,更年轻时尚一些。” 她详细的又给她们介绍了几款,最后方璐终于选定一款和玉佛差不多价位的翡翠玉镯。 把这个也打包好之后,方璐看向季文渊。 收到目光,季文渊淡淡开口道:“多选几样,今天卢总在,全部按成本价卖。” 卢安平笑道:“季少爷,你可真是啥时候都不吃亏。” 他给导购个默认的眼神,“拿进货单来,两位美女选的都照着上面的价格拿。” 店里还有其他三位客人,纷纷看向这边,卢安平大方地道:“各位女士,今天店里的所有珠宝打八折,限时一小时。” 灵森翡翠店庆时候,搞得折扣才九八折,这八折简直就是清仓价。 几个人掐着表抓紧时间选着心仪的宝贝。 罗贝贝让导购找到玉佛的报价,吓的直咧嘴。 她偷偷地让方璐看,昨天78万的玉佛,今天买就变成了30万。 方璐吐了吐舌头,悄声道:“暴利!”qqxδnew 卢安平打量着季文渊和两个女孩儿,犹豫半天没敢开口询问关系。 朋友圈里早就流传着季少爷已婚的传闻,但没人见过他老婆,都猜测是家族联姻,塞给了季少爷一个丑妻,所以他从来不带出来。 这两个年轻女孩儿,八成是他养在外面的小情儿。 他撇撇嘴角,没想季少爷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玩起来还挺花…… 第121章 营救拆拆 方璐又给弟弟妹妹各选了一个生肖牌,两条精致的大龙雕刻在翠绿的玉牌上,威风凛凛。 罗贝贝本来没想买,看到这种折扣力度,也给妈妈挑了个玉佛,给自己选了一个蛋面。 她去结账的时候,导购说道:“小姐,季总已经刷过500万,他让你们选的都在这里扣。” “啊?”罗贝贝惊诧道,“别别,我刷我自己的。” 她可蹭不上季文渊这个金主。 方璐过来抢过她的卡,附耳说道:“我得赔他那么多钱,你就不要给他省了!” 她怕罗贝贝有心里负担,挎上她的手臂,“离婚以后,他就是个万恶的资本家,现在有机会多薅点羊毛!” “也是!”罗贝贝想了想,附议道:“有这些钱,不如拿来帮你还债!” 方璐:“……” 卢安平送走了三个人,年轻导购有些心虚地开口问道:“小叔,这两个女的和季总什么关系啊?”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还敢问!你害我赔了有300万!”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丫头,远方表亲塞进来个什么蠢货! …… 季文渊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们后面。 罗贝贝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璐璐,让你老公带上口罩行不行?我感觉快被盯成筛子了。” 方璐无比同意。 以前季文渊从来不陪她出来,她还很失落。 现在她才知道,他那是放过她…… 她让季文渊在这里等一下,和罗贝贝飞快地跑下楼,买了一个口罩,一顶帽子回来。 她要给季文渊带上的时候,他满脸嫌弃地闪开。 方璐扯着他的胳膊,说了一堆好话,最后换得了部分妥协。 季文渊带上黑色的口罩,帽子他扣在方璐头上。 有了遮挡,情况好一点,起码视线停留的短暂了一些。 买翡翠省下好多钱,两个人好像捡了一个大便宜,而且今天还有金主结账。 她俩买东西跟不花钱一样毫无手软,拎了大包小包的一大堆。 罗贝贝拎的手疼,看到两手空空闲庭信步的季少爷,哼了一声。 “璐璐,你老公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懒死他得了。” 方璐抿嘴一笑,“你让他给你干活,他得要你七位数的工资。” 罗贝贝皱皱鼻子,半晌回道:“你说说你嫁这么个懒汉!” 她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幽幽地叹着气。 季少爷真的个祸害,长得帅,还有钱,脑子又好使,怪不得方璐成天看着他星星眼。 这样的男人,谁看了不得流口水。 要不是知道这个男人外面养了小三,她都想劝璐璐忍着过吧。 方璐放下东西,喘了口气,“还逛吗?去吃点东西吧。” “好好好!”罗贝贝无比赞同。 两个人和季文渊要了车钥匙,把东西全部送去车上。 回来后,罗贝贝大方地道:“季少爷,你想吃什么?这个我可以请你!” 季文渊斜眤她一眼,“那去masa吧。” 罗贝贝被口水呛咳出声。 masa是全球数一数二的贵族餐厅,她们这种凡人,连门都没进去过。 人均起码过万。 方璐瞪了季文渊一眼,“去吃肯德基就行,给他买一份冰淇淋。” 星期六的肯德基,格外热闹。 季文渊刚推开店门,就退了出去。 方璐跟着跑出来,她看着脸色不悦的季文渊,心里浮起一丝内疚。 要是她自己敢这样对他,估计季文渊早就甩脸子了。 他完全是为了给她留一点面子。 “要不你去吃别的?” 季文渊别开脸,不理她。 方璐讨好地扯着他的衣袖,“忍一下吧,晚上我给你做红豆冰沙。” “我去外公家,使劲夸你!” “我把毛球藏起来,保证不让你看见。” 好说歹说,终于请回了季少爷。 他一口没动,双手抱胸看着她俩吃东西。 罗贝贝干笑两声,“季少爷,你这样看着,我们吃不下去啊。” “那走吧。” 一口汉堡噎在罗贝贝嘴里,好一会儿才硬生生咽了下去。 方璐皱眉看着季文渊,脸上写满埋怨。 收到目光,季文渊没什么表情的拿出手机,玩起了数独。 方璐和罗贝贝终于放松下来,边吃边聊,顺便谈起了马上要开拍的宠物综艺。 两个人笑的合不拢嘴时,过来了一个青年人。 他拿着手机,反复确认了几眼,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你是方医生吗?” 方璐一愣,点点头,“我是。” 青年人开心的搬过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方医生,我是你的粉丝,从你注册微博那天就关注你了!” 粉丝? 方璐怔愣地消化这两个字。 罗贝贝兴高采烈,“呀,璐璐你都有粉丝啦!” 青年人掏出手机,翻出自己家养的阿拉的照片,“这是我养的狗,它叫富贵!方医生,你平时都去哪里遛毛球,我带富贵去找你们玩!” “呃……我一般白天带它去万人迷,它就在那附近跑。” 青年人十分自来熟,一会儿功夫,方璐就已经知道富贵的饮食爱好,性格特征,还知道了青年人叫高安安。 从这人过来,季文渊就放下了手机。 他听着他的唠唠叨叨,神情越发不耐。 高安安没什么眼色地继续问道:“方医生,能加你个微信吗!以后我们约着一起出来遛狗!没准能给毛球和富贵配个种!” 闻言,季文渊腾地站起身。 高安安这才注意到男人透着寒气的脸色,他嘿嘿笑了两声,“你好!我打扰你们吃饭了是吧,不好意思,我加完方医生微信就走。” 方璐掏出工作用的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手里一下子空了。 季文渊把抢过的手机,扔进方璐包里。 他走过去拉起她,占有性地搂在她腰上。 “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加微信吗?” 方璐无辜地道:“这是工作微信。” 季文渊诘问道:“那为什么要带出公司?” 方璐:“……” 季文渊搂着方璐走出肯德基,扔下罗贝贝和高安安大眼瞪小眼。 高安安问道:“这个人是谁啊?” 罗贝贝蹙着眉头,不知道这傻小子是真看不懂还是假看不懂,那手都搂在腰上了! 她十分认真地道:“毛球它爸!” 看到罗贝贝出来,方璐躲开季文渊的手,退后几步和她并排。 面对季文渊时笑盈盈的脸蛋立刻沉了下来。m.qqxsnew 罗贝贝惊诧地看着她变脸,“你啥时候学会溜须拍马了!” 方璐耸耸鼻子,自嘲道:“这是对待金主的职业素养!你打工不得看老板脸色嘛!” “能屈能伸,佩服佩服!”罗贝贝揶揄道。 路过古奈奶茶时,罗贝贝停下,“璐璐,喝什么?” 方璐扫了一遍餐单,“芝士抹茶。” 两个人点好,正准备结账,就看见季文渊在那边跟店员说,“充两万储值卡。” 罗贝贝撇了撇嘴,暗叹一句:有钱骚包! 第122章 我想休夫 方璐又给弟弟妹妹各选了一个生肖牌,两条精致的大龙雕刻在翠绿的玉牌上,威风凛凛。 罗贝贝本来没想买,看到这种折扣力度,也给妈妈挑了个玉佛,给自己选了一个蛋面。 她去结账的时候,导购说道:“小姐,季总已经刷过500万,他让你们选的都在这里扣。” “啊?”罗贝贝惊诧道,“别别,我刷我自己的。” 她可蹭不上季文渊这个金主。 方璐过来抢过她的卡,附耳说道:“我得赔他那么多钱,你就不要给他省了!” 她怕罗贝贝有心里负担,挎上她的手臂,“离婚以后,他就是个万恶的资本家,现在有机会多薅点羊毛!” “也是!”罗贝贝想了想,附议道:“有这些钱,不如拿来帮你还债!” 方璐:“……” 卢安平送走了三个人,年轻导购有些心虚地开口问道:“小叔,这两个女的和季总什么关系啊?”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还敢问!你害我赔了有300万!”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丫头,远方表亲塞进来个什么蠢货! …… 季文渊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们后面。 罗贝贝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璐璐,让你老公带上口罩行不行?我感觉快被盯成筛子了。” 方璐无比同意。 以前季文渊从来不陪她出来,她还很失落。 现在她才知道,他那是放过她…… 她让季文渊在这里等一下,和罗贝贝飞快地跑下楼,买了一个口罩,一顶帽子回来。 她要给季文渊带上的时候,他满脸嫌弃地闪开。 方璐扯着他的胳膊,说了一堆好话,最后换得了部分妥协。 季文渊带上黑色的口罩,帽子他扣在方璐头上。 有了遮挡,情况好一点,起码视线停留的短暂了一些。 买翡翠省下好多钱,两个人好像捡了一个大便宜,而且今天还有金主结账。 她俩买东西跟不花钱一样毫无手软,拎了大包小包的一大堆。 罗贝贝拎的手疼,看到两手空空闲庭信步的季少爷,哼了一声。 “璐璐,你老公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懒死他得了。” 方璐抿嘴一笑,“你让他给你干活,他得要你七位数的工资。” 罗贝贝皱皱鼻子,半晌回道:“你说说你嫁这么个懒汉!” 她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幽幽地叹着气。 季少爷真的个祸害,长得帅,还有钱,脑子又好使,怪不得方璐成天看着他星星眼。 这样的男人,谁看了不得流口水。 要不是知道这个男人外面养了小三,她都想劝璐璐忍着过吧。 方璐放下东西,喘了口气,“还逛吗?去吃点东西吧。” “好好好!”罗贝贝无比赞同。 两个人和季文渊要了车钥匙,把东西全部送去车上。 回来后,罗贝贝大方地道:“季少爷,你想吃什么?这个我可以请你!” 季文渊斜眤她一眼,“那去masa吧。” 罗贝贝被口水呛咳出声。 masa是全球数一数二的贵族餐厅,她们这种凡人,连门都没进去过。 人均起码过万。 方璐瞪了季文渊一眼,“去吃肯德基就行,给他买一份冰淇淋。” 星期六的肯德基,格外热闹。 季文渊刚推开店门,就退了出去。 方璐跟着跑出来,她看着脸色不悦的季文渊,心里浮起一丝内疚。 要是她自己敢这样对他,估计季文渊早就甩脸子了。 他完全是为了给她留一点面子。 “要不你去吃别的?” 季文渊别开脸,不理她。 方璐讨好地扯着他的衣袖,“忍一下吧,晚上我给你做红豆冰沙。” “我去外公家,使劲夸你!” “我把毛球藏起来,保证不让你看见。” 好说歹说,终于请回了季少爷。 他一口没动,双手抱胸看着她俩吃东西。 罗贝贝干笑两声,“季少爷,你这样看着,我们吃不下去啊。” “那走吧。” 一口汉堡噎在罗贝贝嘴里,好一会儿才硬生生咽了下去。.qqxsnew 方璐皱眉看着季文渊,脸上写满埋怨。 收到目光,季文渊没什么表情的拿出手机,玩起了数独。 方璐和罗贝贝终于放松下来,边吃边聊,顺便谈起了马上要开拍的宠物综艺。 两个人笑的合不拢嘴时,过来了一个青年人。 他拿着手机,反复确认了几眼,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你是方医生吗?” 方璐一愣,点点头,“我是。” 青年人开心的搬过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方医生,我是你的粉丝,从你注册微博那天就关注你了!” 粉丝? 方璐怔愣地消化这两个字。 罗贝贝兴高采烈,“呀,璐璐你都有粉丝啦!” 青年人掏出手机,翻出自己家养的阿拉的照片,“这是我养的狗,它叫富贵!方医生,你平时都去哪里遛毛球,我带富贵去找你们玩!” “呃……我一般白天带它去万人迷,它就在那附近跑。” 青年人十分自来熟,一会儿功夫,方璐就已经知道富贵的饮食爱好,性格特征,还知道了青年人叫高安安。 从这人过来,季文渊就放下了手机。 他听着他的唠唠叨叨,神情越发不耐。 高安安没什么眼色地继续问道:“方医生,能加你个微信吗!以后我们约着一起出来遛狗!没准能给毛球和富贵配个种!” 闻言,季文渊腾地站起身。 高安安这才注意到男人透着寒气的脸色,他嘿嘿笑了两声,“你好!我打扰你们吃饭了是吧,不好意思,我加完方医生微信就走。” 方璐掏出工作用的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手里一下子空了。 季文渊把抢过的手机,扔进方璐包里。 他走过去拉起她,占有性地搂在她腰上。 “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加微信吗?” 方璐无辜地道:“这是工作微信。” 季文渊诘问道:“那为什么要带出公司?” 方璐:“……” 季文渊搂着方璐走出肯德基,扔下罗贝贝和高安安大眼瞪小眼。 高安安问道:“这个人是谁啊?” 罗贝贝蹙着眉头,不知道这傻小子是真看不懂还是假看不懂,那手都搂在腰上了! 她十分认真地道:“毛球它爸!” 第123章 滚出别墅 看到罗贝贝出来,方璐躲开季文渊的手,退后几步和她并排。 面对季文渊时笑盈盈的脸蛋立刻沉了下来。 罗贝贝惊诧地看着她变脸,“你啥时候学会溜须拍马了!” 方璐耸耸鼻子,自嘲道:“这是对待金主的职业素养!你打工不得看老板脸色嘛!” “能屈能伸,佩服佩服!”罗贝贝揶揄道。 路过古奈奶茶时,罗贝贝停下,“璐璐,喝什么?” 方璐扫了一遍餐单,“芝士抹茶。” 两个人点好,正准备结账,就看见季文渊在那边跟店员说,“充两万储值卡。” 罗贝贝撇了撇嘴,暗叹一句:有钱骚包! 方璐赶紧跑过去,拦住店员,“不用充值,直接结账就行。” 店员为难地看着男人,不知道该听谁的。 季文渊给了个眼神,充。 店员生怕他反悔,三秒钟就笑着抬起扫码器,“先生,请出示付款码。我们充值有优惠,充一百送二十,这样您卡里一共有两万八千元。” 季文渊麻利地付好款。 他低头看了一眼方璐,“不是奶茶都喝不起了,让你喝个够。” 方璐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得喝中毒了……” …… 下午4点,季文渊回来接方璐,今天是方妈妈过生日。 方璐已经等了很久,她抱怨道:“说好的早点回去,我答应毛球带它去公园玩的!” “不是早了。”季文渊冷冷地抛出一句。 方璐咬着牙不说话,平时五六点,这次四点就算早了! 每周她都陪他去外公家,呆的时间很长,有时还会过夜。 可是他一年只去方家两三次,吃一顿饭,连板凳都没坐热乎,他就要走。 而且从结婚到现在,他喊的都是璐璐爸爸,璐璐妈妈,他从来没把璐璐去掉过。 她压下心里的怨怼,都已经走到离婚这步,何必对他还有什么期盼。 她走出别墅,想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面塞得满满登登,没有一点空隙。 那只硕大的毛绒玩具十分显眼,还有化妆品,衣服这些日用品。 不用问,也能猜到是谁的。 方璐自嘲一笑,闭了闭眼,压下眼里涌上来的热意。 看到季文渊走出别墅,她快速地按下关后备箱按钮。 方璐喊来毛球,打开副驾的门,毛球轻松一跃就跳了上去,她给它系好安全带,接着把东西放到毛球座位下。 她坐进后座,什么都没有问,仿佛事不关己。 季文渊看着方璐一副请勿打扰的样子,微微蹙眉。 后备箱是宋南霜让他送过去的日用品。 方璐明明看见了,却连问都不问,太不像藏不住话的她了。 他忽略心里的不适,侧过头去不再看她。 司机很快开车到达方家。 在车上还死气沉沉的方璐,一下车立刻满面春风。 她放出来毛球,自己拎着大包小包的箱子,跑进屋里。 根本没搭理身后的男人。 季文渊脸色不悦地跟着进了别墅。 “爸!妈!我回来啦!”方璐一进屋兴冲冲地喊道。 “璐璐!”陆雅琴迎了过来。 她接过方璐手里拎的东西,嘱咐了一句,“不要往家里买东西了,又不缺什么。” “知道啦!”方璐应付道。 很快开门声再次想起,陆雅琴一见是女婿,笑逐颜开地道:“文渊来了,快进来坐。” 季文渊一直都是方家的贵客。 每次他一出现,方家都像欢迎领导莅临一样,全家都要看他脸色。 方广平脸色略有些生硬,自从上次他骂了季文渊之后,就没再见过,现在一见格外的尴尬。 幸好楼上冲下来一对少男少女,缓解了气氛。 他们边跑边喊着,“姐!” 方璐迎过去,一手搂住一个,“小承!小诺!” 自从他们上了高中,她一个月才能见到他们一次。 抱了没两秒钟,小承拽下了姐姐的胳膊,“姐,这样好难受。” 180cm的小承被165cm的姐姐圈脖子,弓腰又弯腿的。 方璐戳了戳弟弟,揶揄道:“长大了,都不让姐姐抱了。” 方承伸胳膊圈在姐姐肩膀上,“这不得我抱你嘛!”.qqxsnew 陆雅琴打断他们姐弟叙旧,“小承小诺,没看到姐夫嘛,还不过去打招呼!” 两个人这才见到沙发里明星海报一样的男人。 方诺一阵脸红,上次见到姐夫,骂骂咧咧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她走到季文渊身边,干笑两声,“姐夫……上次是误会,你就当自己聋了吧!” 季文渊脸上三条黑线。 他看着方诺一脸无辜的样子,无奈地叹气。 这脑子跟她姐一模一样。 方璐翻出来一个精致的礼袋,从里面拿出来黑色天鹅绒盒子。 “妈,生日快乐,我和文渊送给你的礼物。” 陆雅琴打开盒子,看到精致的小玉佛,喜欢的不得了。 女儿也是有心,那次她们娘俩一起看电视,她提了一嘴电视里那个人的玉坠好看,她就记住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又让文渊破费了。璐璐,你花钱不要这么大手大脚的。” 虽然心里喜欢,但是女儿花的是女婿的钱,这总让方妈妈受之有愧。 方璐瞥了一眼季文渊,见他面无表情地坐着,完全没有开口说两句客套话的意思。 只得她自己宽慰妈妈,“妈,文渊跟珠宝店的老板认识,才三折多,贝贝都买了两件呢。” 陆雅琴接着开口教育,“这玉的东西,便宜能便宜到哪去!以后不要买这些贵重东西,家里不缺什么。” 方璐无奈地撇撇嘴。 不如把小承小诺的玉牌一起拿出来了。 一会还得多挨一顿数落…… 第124章 赶尽杀绝 方璐睡醒,已经上午11点。 再一会儿,今日的录制就结束了。 她起床洗漱,发现屋里只剩她自己。 收拾好,坐在院子里等她们回来。 左等右等,方璐发现今天村子里格外宁静,不想往日录制节目时的喧嚣。 她跑出院子找了一圈,才发现节目组人去楼空,只剩下些丢掉的杂物。 他们都走了。 而且还带走了她的行李。 换洗衣物,钱包,充电器,一样没给她留。 就留下了一个没电的破手机,和急救包。 方璐曾经帮着一位大姐家的猫看过病,所以她跟那位大姐借了50元车费,答应下周还给她。 她按照大姐说的路线,跑去村口坐车。 没想到在村口,遇到了许诺“晚点来”的男人。 方璐走到车前,自觉拉开车门,坐上车。 什么话都没说。 向峰担心地回头看看,“少夫人,等了多久了,少爷打不通你电话,打去节目组,才发现你没回来。” “没事,我自己有办法回去。“ 季文渊的目光落在方璐的肩膀上,米色大衣的肩膀处破了一个口子,像什么东西割开的。仟仟尛哾 他去拉她的胳膊,却听一声哀叫。 季文渊手下送了几分,“怎么了?” “受点小伤。” 方璐无所谓地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季文渊坐得离她近了几分,搂住她的腰靠向自己,伸手要去扒开她肩膀上的衣服。 方璐挣脱开,面无表情道:“都快好了。” 说完,就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向峰后视镜里看着两人跌下零点的气氛,舔了舔唇。 想让少爷解释,那是不可能的。 还得靠他这个嘴替…… “少夫人,昨天天宇少爷出车祸撞到头,昏迷不醒,在九安icu住了一天一夜,今早才醒。打你电话打不通,问了节目组,他们已经回了楚城,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你,他们才说你可能没坐上车。” “嗯。” 方璐随口应了声,看起来毫不在意。 向峰干咳两声,“少夫人,下期节目,少爷再来探班,他一定帮你找回场子。” “不用了,下期我不来了。” 闻言,季文渊斜眸瞥了一眼,脸色带了几分无奈。 他淡淡的开口,“你闹什么,天宇出事,我来给你探班吗。” 方璐心里自嘲地笑了,但脸上毫无波澜。 她平静道:“我没闹,是导演不让我来了。” 季文渊蹙眉,“哪个导演?” “我也不想去了。” 季文渊还欲再问什么,方璐已经转头靠在车座上假寐。 气氛霎时又冷了下来。 向峰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少夫人,下次你去,绝对是贵宾级的待遇!今天李导知道你是季太太,快要被吓死了!都怪我之前没跟他说清楚。” “很快就不是了。” 方璐这一句话如冰雷一样,在车里炸开。 冷得人张不开嘴。 空调吹得脸都发烫,却暖不过来车内的空气。 向峰从后视镜看去,少爷脸色凛冽,显然在爆发边缘。 他咽了咽口水,暗自祈祷少爷不要再发飙。 在作死的路上,少迈一脚是一脚。 幸好最后少爷冷静下来,没再说什么。 毕竟他自己食言在先,也不要怪少夫人闹脾气。 之后一路无言。 向峰把少爷少夫人送回家。 调头赶紧溜了。 免得被风暴波及。 方璐进屋之后,去翻医疗箱。 张妈走过来,“少夫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方璐朝张妈笑笑,露出今天第一个笑模样。 “没事张妈,我出去玩弄破一点,擦点碘伏就好。” 说完她拿着药上楼。 进到卧室,季文渊跟了上来,从后面抱住她。 “这两天怎么了?” “与你无关。” 方璐甩开他,脱掉自己的大衣。 拿着药走向洗手间。 被季文渊一把拦住。 他帮她脱掉衣服。 在看到伤口时,季文渊一怔,外衣,毛衣都挂破,还能伤到肉,这得是什么东西刮的。 他接过她手里的药,轻轻擦在伤口上,问道:“怎么弄得?” 方璐不言语,她晃了晃肩,没有背着包的时候疼。 季文渊擦好药,贴了一张纱布。 他揉了揉方璐的头,“谁惹你了,老公帮你找回去。” 方璐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半晌吐出一个字,“你。” “我?” 季文渊无奈一笑,,“那你想怎么办?” 方璐闷声吐出三个字,“想休夫。” “这个噩梦实现不了,换一个。” 噩梦? 方璐翻了个白眼。 她仰头看他,“给我一亿。” “你要做什么?” “休夫。” “……” 方璐撅着嘴,委委屈屈的样子。 季文渊看了一阵心疼。 他抱着她,“又挨欺负,到哪都是小可怜虫。” “你是带头大哥!” 闻言,季文渊嘴角勾起笑,“只能我欺负,欺负哭都可以,别人当然不行。” 方璐哼了一声。 别人不行? 宋南霜欺负我,你不一样护着她。 方璐有自知之明。 替身要有替身的觉悟。 跟正主争什么宠。 她推开季文渊,走下楼。 去陪她家毛球玩。 老公。 不如狗。 …… 楚城卫视现在乱成一团。 小会议室里坐着7个人,脚像踩在火盆上一样,不停颠。 台长气得七窍生烟,他把一个文件摔在会议桌上,骂道:“你们干什么吃的!不调查好,就敢请人来参加节目!参加了还不好好对待!欺负人家没粉丝吗!” 李导尴尬笑笑,“是她想偷孟佳人的手表,网友骂她手脚不干净,这才没给她镜头。” “放屁!” 导演把黑板笔扔到李导脸上。 “季氏财团的总裁夫人,偷她的破表!你们说出去不怕被笑死!” 李导脸上笑得僵硬,解释道:“之前也不知道她是季太太啊,要不然我敢请她参加吗!连孟佳人都不知道,她可是百空娱乐的艺人,也不知道那是总裁夫人啊!” 其他人全都不敢说话。 都担心自己的铁饭碗不保。 昨天晚上季总夫人可是有生命危险…… 早上季总的司机打完电话,节目组吓得,先把网上救狗那个新闻压下去。 台长在会议室满地乱转。 想对策。 他才当上台长三个月! 凳子还没坐热,这群废物就给他捅了个大篓子! 正当他焦头烂额的时候。 秘书推开了会议室。 “台长不好了,网上掐起来了!” 第125章 无巧不成书 台长见秘书慌里慌张,怒道:“着急忙慌什么!粉丝哪天不掐!这边忙着呢,让她们掐吧,给她们惯的!” 说完,转头继续训斥几个主管。 秘书打断他,急速道:“台长,这个就是关于季太太的事!”仟仟尛哾 这话又把台长的目光吸回来。 “说。” 秘书语气加快,“有几家粉丝骂季太太,有路人看不过去,把救狗视频又顶上来了,现在吵上热搜第一了!” “啥!” 台长脸色青青紫紫,气得眉头倒竖,话都说不出。 助理十分看事地把微博投屏在会议室电视上。 #节目组漠视生命嘉宾智勇救狗#的词条已经爬到第一位,后面一个红框大字【沸】。 原来是孟佳人粉丝一直在阴阳怪气方璐。 本来已经骂了一个多星期,因为方璐太糊,没人替她说话。 可昨天晚上的救狗视频一放出。 这个女孩子,有勇有谋,还懂得保护自己,立刻收获了一大批路人粉。 好多人连她名字都叫不出来。 但不妨碍在网上撕起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结果早上节目组花重金压下去的新闻,死灰复燃,越着越旺。 台长铁青着脸,手指在每个人脸上指过去。 “安排所有微博蓝v号,还有节目组主要领导,发微博道歉!还有把第二期节目从新剪辑,把季太太镜头加进去!” 李导口水噎了下,支支吾吾说道:“没拍……只有监控拍到的镜头……” “咚”遥控器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李导的光头上。 “去想办法!” 楚城卫视陷入一片混乱。 …… 季文渊回家了,向峰就放圈了。 他随意刷着手机,点进热搜,居然看到了少夫人。 有网友逐帧分析了这段救狗视频。 把方璐做过的事情,一项项列出来。 如何自保,如何救援,如何如何控制瘸腿老头。 再列出节目组和明星,如何势利,如何欺负素人,如何漠视生命。 两相对比,瞬间激发网民的同情心。 向峰看完分析,点开了视频。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少夫人身上的伤原来是这么来的。 幸好伤的不重。 那把大尖刀,看着也太吓人了! 向峰摸着手机,琢磨片刻。 眼珠一转,把微博转给了置顶的联络人。 配字:有泪有血自己吞,绝不给自己老公添麻烦,少夫人这种好老婆哪里去找。 季文渊正在书房看明年的策划书。 听到声响点开微信。 一看到这阴阳怪气的配字。 冷哼一声。 他点开链接,等着一会儿再收拾向峰。 可当他看到内容时,眉心紧锁。 尤其那个老头朝向方璐飞刀的瞬间。 心猛地一沉。 他反复看了几遍,仔细阅读了文字。 季文渊冷着脸,在手机上安装了微博。 皱眉翻了两小时,把这段时间的事了解的七七八八。 越看脸越黑,沉得像暴雨前的乌云。 他手机随手一扔,走下楼。 方璐正在厨房给猫狗做晚饭。 平时只要她在家,这些事她都会亲力亲为。 季文渊看着方璐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熟练自如地操作。 心口莫名地抽痛。 他走过去,站在方璐身后。 厉色说:“你胆子那么大,当自己刀枪不入是吧!” 方璐一听,清楚他知道救狗的事了。 她放下手里的菜刀,手在围裙上摸了两下,转回身对视他。 “受伤也不用你操心。” 季文渊抓牢她的手腕,“这是让我操心的事吗!这是你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方璐冷哼一声,“用不着你管。” 季文渊脸上浮现怒容。 “以后我派两个人跟着你,免得你去做作死的事!” “没必要,你也不要管我,你没资格。” 季文渊钳住她的手腕,脸色难看。 “方璐,这几个月,你安分过吗,成天闹你累不累!” “不累,闹到离婚那一天,你放心,我一定再也不烦你!” 离婚两个字像挂在她嘴边一样。 一刻不肯放下。 季文渊直视着她的眼,在看到她决绝的目光时,胸口憋闷不已。 “你离开我,连你家都养不活,你拿什么来谈离婚!” “那是我家的事,比起养不活他们,我更恶心见到你!” 方璐不想再藕断丝连了。 既然早晚要断,那就早死早超生。 她不想当他和宋南霜的挡箭牌,她想离开这个漩涡。 她的话,落入季文渊耳中,像是刺一样,扎的浑身疼。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恢复了冷静的模样。 他冷笑一声,声音毫无感情,满是讥讽。 “方璐,你真当自己是什么绝世珍宝,以为我舍不得你? 我成全你。 带着你们全家滚出方家那栋别墅,我要房子。 好日子过惯了,不知道钱的用处,现在回你的穷人世界好了。” 说完,季文渊一身寒霜地向外走去。 走到厨房门口,“咣”一脚踹碎一扇玻璃门。 吓得佣人全都跑了出来。 张妈赶紧查看季文渊的身上,有没有受伤。 “少爷,小心啊!你先别动,我把这收拾了你再走,别扎到你。” 江叔也赶紧拿着簸箕扫帚跑来。 季文渊冷着脸,从玻璃上踏出。 头也没回,开车出了季家。 完全没看到,厨房里泪流满面的女人。 …… 张妈收拾好厨房门口的玻璃渣。 快步走进厨房,扶着方璐出来。 她抽出纸巾,给方璐擦着脸。 “少夫人,少爷生气的时候,你顺着他点说,他很好哄的,你越跟他顶撞他脾气越硬。等事后,他消气了,你再跟他理论!” 方璐停下了眼泪,声音还有些抽泣。 “张妈,宋南霜回来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和平相处吗?” 张妈闻言,嘴反复张了几次,最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少爷和宋小姐,青梅竹马。 以前大家都觉得两个人会结婚。 宋小姐来季家,佣人们都是当少夫人伺候的。 当年宋小姐订婚那天放了少爷鸽子。 没几天少爷就领回来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孩子。 想必是少爷太难过,才找了个相像的人,来抚慰浓浓的思念。 张妈看着方璐发红的眼圈,又心疼又惋惜。 少夫人做错了什么! 要让她这么伤心! 第126章 只想离婚 怕方璐心情不好,罗贝贝提议回她家吃涮锅。 得到统一的赞成。 于是三个人去了超市,采购了满满一车。 回了罗贝贝家。 方璐和罗贝贝平时都是做饭的人,麻利地准备好涮锅的食材。 在家里,几个人更加放松。 方璐给许子音涮好的豆腐,夹给她。 “子音,你吃得太少了,我跟贝贝不怀孕吃得都比你多。” 许子音抿嘴笑笑,“从小就教育要保持身形,从来不敢放任了吃,慢慢就变成小鸟胃了。”.qqxsnew 罗贝贝揶揄道:“当大小姐也有不易的时候啊,我心里平衡了一点!” 一句话三人都笑了起来。 空气里都飘着欢声笑语。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三个人猫进沙发,看《寻宝石头村》。 方璐给她们讲明星的私生活和他们脱不掉的面具。 讲着讲着,方璐电话响了。 她去包里翻出来,看到上面“老公”两个字。 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有事吗?” “在哪?” 方璐顿了顿,没回答他的问题。 转而说道:“有事电话里说。” 那边静了片刻,传来声音,“明天去外公家。” “明天是周四,为什么要去外公家?你有事你去,以后我会自己去看外公和婆婆的,不用一起去。” 方璐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对面又陷入无声。 方璐等了几秒,没什么耐性地说道:“没事我挂了。” “方璐。” 季文渊喊住她。 半晌才接着说:“今天是——” “不用解释,与我无关,也不符合你大少爷的身份。” 方璐手指敲着手机屏幕,几秒后接着道:“文渊,以后除了离婚的事,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方璐——” “再见。” 方璐毫不疑迟地挂断电话,关了机。 她重重地叹口气。 不禁给自己点个赞,今天真的绝情。 她回头,吓了一跳。 罗贝贝和许子音,都快贴在她身上了。 方璐抿了抿唇,微笑道:“下次开免提给你们听,别偷听的这么辛苦了。” 许子音皱着鼻子,拉着方璐手坐回沙发。 “璐璐,你知道季文渊为什么对你这么抠门吗?” 方璐一愣,接着摇了摇头,“为什么?” 听许子音的意思,她还有什么内幕。 难道不是因为离婚了,嫌花在她身上的钱浪费? 许子音瘪着嘴深深呼了一口气。 想到关南告诉她的事,她真恨不得抽烂姓宋的脸。 她握着方璐的手,一脸心疼。 “璐璐,季文渊对你这么狠心,是因为宋南霜嫉妒,逼着他要回去的。” 方璐呆愣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个苦苦的笑。 她简单地吐出一个字,“哦。” 罗贝贝气得眼睛通红,“我要去撞死那个贱人!得寸进尺!” 方璐鼻头一酸,眼里也浮现水光,她慌忙擦了擦。 “贝贝,她死了我不会哭,你要是被抓进去了,我会哭死的!” 罗贝贝又气又笑,伸手锤了方璐一拳,“你想我点好!” 许子音也配合地猛点头,“为了那个坏女人不值得,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看到她!” “坏男人也是!”罗贝贝赶紧补充。 方璐勉强笑着,不想让她们担心。 原来季文渊也是可以听女人的话的。 听那个他爱的女人的话。 对她赶尽杀绝,是为了讨正主的一笑。 爱与不爱。 真是天差地别。 …… 季文渊回到家,瞬间被冷寂包围。 张妈、江叔跟他说着话,可他还是觉得空落落。 比上次方璐离开半个月还要空虚。 对于她今天的态度,也没有生气的力气了。 季文渊早早地上楼洗澡睡觉。 身边空着半个床位。 季文渊不得不再去找一件她的睡衣放在床头。 不知道她给他下了什么药。 她的东西,就是他的助眠神器。 季文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长长叹了几次气。 最后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127章 文渊受伤 方璐回到家,居然看到了陈枫在门口。 她快步跑过去。 “妈。” “璐璐!” 陈枫握住方璐的手,打量着她有些憔悴的脸色。 方璐笑问道:“妈,你怎么过来了?” 陈枫脸色有些为难,“璐璐,文渊惹你生气了?怎么又搬回家了?” 方璐低头,顿了几秒说道:“妈,我想离婚。” 陈枫忙问道:“为什么?” 方璐低头若有所思。 半晌说道:“妈,你知道,你明明认识宋南霜,你会不知道原因吗?” 她的话堵的陈枫无言。 是啊,谁都知道。 只把方璐一个人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她几分愧疚几分心疼,“璐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跟文渊这些年过得不是挺好的吗!” “那是因为她没回来。” 方璐纯净的眼神直勾勾地对上陈枫的。 她无比认真地说道:“妈,我已经知道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璐璐……” 陈枫抓方璐的手都捏出了汗。 她出不出来劝解的话。 她自己也不知道,儿子到底对宋南霜什么感情。 他现在还跟她牵扯不清。 甚至带到办公室做秘书。 她要怎么跟方璐保证,儿子和宋南霜没事啊。 方璐轻轻一笑,“妈,外婆留下的东西,我都放在文渊的保险柜里了,让外公送给更合适的人吧,我跟文渊到此为止了。” “给你的,就是你的,我们只认你这个儿媳妇。” “妈,文渊以后还会娶别人,他永远都是你儿子,以后那个女人生的就是你孙子,你早晚要妥协的,还不如早点接受,你们婆媳才能相处好。” 方璐低头微微一笑,“也才能真正地放过我。” 陈枫听完,眼眶一酸。 当年方璐有多爱她儿子,连眼睛都藏不住“爱”的光芒。 现在却只想他放过她。 混小子,到底怎么伤害她,才让她死心死得这么彻底。 “璐璐,文渊对不起你,我们家也对不起你。” 闻言,方璐眼睛一红,她勉强笑着说:“妈,文渊是对不起我,跟你们没有关系,不过他也救过我爸,就扯平了吧。” 陈枫握着方璐的手,心疼地痉挛。 这个丫头,根本就不知道,文渊也不是把她当替身娶回家的。 而是外公硬塞给他的。 当然外公也是看方璐长得有几分像宋南霜,起码这个长相,文渊不会反感。 陈枫犹豫着,她还想试着挽留。 “璐璐,外公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能刺激他,我慢慢跟他渗透,先不要着急告诉他行吗?” “嗯,妈你说了算。” 陈枫跟方璐聊完。 方璐邀请她去家里吃饭。 陈枫哪好意思见亲家。 她的脸都被那个混小子丢尽了! 她推却要陪外公吃饭,便开车迅速遁逃了。 …… 周末,方璐去了罗贝贝家住。 冬天,两个人在屋里直打哆嗦,于是早早地挤进被窝。 守着电视看楚城卫视《寻宝石头村》。 第三期节目,方璐的镜头明显多了很多。 虽然都是蹭来的摄像头,但节目组把能看清她的画面,差不多都剪进来了。 罗贝贝啧啧两声,“还得是季太太的头衔好使,这群人怎么这是势利眼。” 方璐撅着嘴,附议地点头。 “你都不知道,私下里才明星,连给我一个眼神,都觉得是恩赐!” “明星真是了不起……” 两个人看完了两期节目,准备睡觉。 方璐去洗手间,看到了罗贝贝家那个奢华的大门。 几天没见那个男人了。 第一次搬回家,痛过一次了。 第二次搬回家,还要再痛一次。 还是现在就画上句号,不要再疼第三次了。 方璐回到房间,发现罗贝贝已经睡着。 她拿出手机,随便刷了起来。 她不自觉地想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点开关南的、池子昂的、许子音的朋友圈,都没有他的信息。 方璐心里空落落的。 就这样落寞地进入梦乡。 第128章 给你探班 最后方璐不得不说了位置,很快就看到季文渊高大吸睛的身影。 他好像明星走红毯一样,走过之处带起一束束惊讶的目光。 方璐扶了扶额,男人长得好看,就是万恶之源。 季文渊打量着两个人,一人背着个一个小挎包,身边没有一个购物袋,“你买的礼物呢?” “还没选好……” 他不悦地道:“半个小时,买完赶紧走。” 罗贝贝眼珠一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贵的买不起,便宜的相不中,半个小时哪够选的?” 季文渊皱了皱眉,“商场里有什么贵东西?” “对季少爷来说,当然没贵东西,我们工资阶层可不一样啊!”罗贝贝语气阴阳怪气,“而且璐璐欠你那么多钱,也不敢花。晚饭就买了一碗面条,奶茶都不舍得喝!” 方璐怔愣着盯着罗贝贝。 怎么晚上吃的日料不是饭吗? 罗贝贝偷偷眨了眨眼,接着一脸惨兮兮,“给方妈妈相中了个小玉佛,去人家店里好几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方璐翻了个白眼,心中暗叹,她死党居然还有演戏天份! 季文渊看着方璐,“你卡呢。” 罗贝贝仿佛方璐的代言人,替她答道:“再花你的钱,那不是越欠越多!” 季文渊顿了片刻,斜眤着罗贝贝,不轻不重地道:“想让我买就直说,卖什么惨。” 他话一出口,两个女人尴尬的僵在原地。 罗贝贝撇了撇嘴,用口型说道:“他可真精!” 方璐噗嗤笑出声。 季文渊的精明,罗贝贝连百分之一都没领略到,想忽悠他得做好扒皮掉肉的准备! “走啊。”季文渊冷冷地开口。 “去哪?”方璐呆呆问道。 季文渊看了眼手表,“给你们结账。现在到下班还有一小时四十五分,抓紧时间。” “真的吗!季少爷,这个还用还钱吗?”罗贝贝笑逐颜开地问道。 “不用还。” 罗贝贝忙不迭地从包里拿出手机,“你等一下,我录下来。” 说着她按下录音键,又问了一遍,季文渊不得不再回答一次。 他看着蹦蹦跳跳跑走的两个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 物以类聚…… 两个女人,又又又回到灵森翡翠。 接待她们的那位年轻导购小姐,在柜台后低着个头。 方璐走进,才发现她正偷着在下面玩手机。 年轻导购感受到目光,抬头一见又是这两位,没什么兴致地扯了扯嘴角。 罗贝贝这次底气足了很多,她指着柜台里的小玉佛,“这个再给我们拿一下!” 导购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把玉佛拿了出来。 这已经是她们第四次来店里。 没钱买什么翡翠! 方璐举起来在灯光下仔细查看。 半晌,她指着橱窗里的另一只玉佛,“小姐,我看一下那只偏白色的。” 导购声音讥讽,“那叫冰阳绿。” 闻言,罗贝贝脸色一沉,“我们是外行,不认识不是很正常!” 导购狞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来回看了那么多遍也没学到点啥啊!” “你什么意思!”罗贝贝火气腾地涌起。 方璐拉住气冲冲想理论的罗贝贝,给她个眼神让她稍安勿躁。 她指着柜台里的一个玉挂件,“小姐,这个你还没帮我拿。” 方璐语气十分客气,导购鼻子里哼了一声,十分随意地把那块玉佛取出。 “再给我拿下这个。” “还有这个。” “……” 方璐折腾够了,开口道:“去喊那位导购过来,给我把这个玉佛包装起来。” 导购脸色铁青。 合着她忙活半天,最后提成还让别人拿走了。 她正准备挖苦几句,一见瞧见门口进来的人。 那是一位全身奢牌的漂亮女人,带着个五六岁的男孩。 她把柜台上的挂件放进柜台,赶忙笑意盈盈的迎了过去,“郭太太,这么晚还在逛街啊!” 贵妇坐到展柜前,“晚上带孩子看电影,这会儿还没到时间。” “带孩子真辛苦!”导购客气滴端来一杯茶水,“郭太太这几款都是新上的,国际知名设计师洪玲的作品!”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几款放在托盘上,拿着紫光灯挨个照给她看。 罗贝贝气鼓鼓地朝着导购怒哼一声。 店里另外一位年长的导购正在接待客人,她们两人只能在店里转着看看其他的。 贵妇的儿子十分淘气,举着冰激凌满屋子跑。 方璐和罗贝贝躲了他好几回。 这会儿她们走到中厅展览台,那个小孩再次冲了过来。 罗贝贝眼看着冰淇淋要撞到她身上,慌忙后退几步。 这时就听“砰”地一声。 身后的展示道具撞在地上,上面一串闪瞎眼的镶钻翡翠项链跌落在地,断成两截。 这个动静,瞬间唤回两个导购的注意力,她们把外面的翡翠匆匆装进柜台里锁上,跑了过来。 年轻导购嫌弃地看着方璐她们,语气凶悍,“你们怎么那么小肚鸡肠,还蓄意搞破坏!” “是那个男孩到处乱跑差点撞到人!”罗贝贝怒道。 贵妇一听,盛气凌人地走来,“孩子懂什么,你们大人撞到东西赖给他吗!” 导购刚才受的窝囊气还没处撒。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碰坏东西要赔的,这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定价是320万,我们就按成本价索赔,只算你们250万。” 闻言,方璐眉头皱起,“摆在外面展览的都是仿品,谁家珠宝店会摆出来真品。” “这怎么是仿品,我们有证书的!” 方璐拾起那串项链,多看了两眼。 她虽然不太懂行,真假还是能辨别的,这项链上的翡翠连光都不透,通体翠绿,色差都没有,一看就是工业制品。qqxδnew “那就拿去鉴定吧。”她把项链递还给那个导购。 导购讪笑一声,“又不仅仅是翡翠和钻石,我们公司都是大牌设计师和制作师,他们的费用更高!” 店里的吵闹声,吸引了几名顾客围观。 站在走廊上的季文渊,蹙了蹙眉。 他踱步到店内,看着争吵的几个人,听了几分钟,搞懂了前后因果。 他不耐烦地开口道:“不就是赔钱,去把——” 话还没说完,就被罗贝贝一嘴抢了去,“才不要赔!我看她们才像二百五!故意欺负人!” 季文渊无奈地闭了闭眼。 接着道:“去把你们经理喊来。” 两个导购看着长得就很贵气的男人,犹豫片刻,跑去把经理喊了过来。 经理来到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季文渊直截了当道:“东西我可以赔。” 他指了指瘫在桌上的项链,“明天我把它送去国际珠宝鉴定中心,如果它值二百五十万,我就按十倍赔偿给你。” “如果不值,二十万的鉴定费你出,并且录制视频公开道歉,承认诈骗,视频投放到楼外面的所有广告牌。” 他说完,导购的脸色带上青灰。 罗贝贝朝着方璐吐了吐舌头,偷偷举了个大拇指。 经理当然知道里面的勾当,陪笑着道:“让她们再去查一下报价单,确认一下价格,有可能记错了。” 季文渊冷笑一声,“值二十五万,我也按十倍赔。” 场面僵持,几个工作人员冷汗直流。 那个贵妇看着情形不对,准备带着孩子开溜。 季文渊喊住她,“郭太太,事情还没解决完,你要跑吗。” 贵妇顿了顿,回身讥笑,“男孩子皮一点,不是很正常!也不是我儿子撞倒的!” 季文渊泰然自若,“需要我把监控传给郭铭启看吗?” 他曾经见过这个女人一面,她是郭铭启不知道第几任太太。 郭铭启太太多,儿子更多,每个太太都盼着儿子成才,能得到郭铭启的喜爱。 那小男孩,吃得像个叫花子,哪有个富家公子的样子,让他爸看见指不定要怎么骂。 季文渊看着小孩子嫌弃地扯扯嘴角,这个世界就没有可爱的小孩! 贵妇脸色呆滞,愣了许久,她勉强地笑笑,“先生,你认识我家老爷啊,失礼了!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放心上。” 季文渊扬头点向男孩,“去给那位阿姨道歉。” 罗贝贝撅了撅嘴,心念道:姐姐!是姐姐! 贵妇不得已带着男孩去道歉。 罗贝贝狠狠瞪了贵妇一眼,却没忍心苛责小孩。 旁边的导购,一见郭太太都认怂了,更不敢逞能。 一脸谄媚地道:“是我们项链摆放的位置不对,幸好没人受伤,这是我们店员失职,该我们自己赔的!” 方璐在后面做鬼脸,暗骂:欺软怕硬。 季文渊走到她身边,“买哪个?” 方璐指着柜台里的小玉佛,“这个。” 季文渊喊来导购,“这个玉佛,明天我让人过来取。” 导购连忙应是。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要最低折扣拿。” 导购面面相觑,没人敢反驳。 好不容易送走这几位,两个导购脸整个拉了下来。 她们去工具箱取来镊子钳子,要挑灯夜战修好这条项链。 …… 商场已经熄灯,只有电梯间还有灯光。 罗贝贝兴高采烈地描述那两个导购的脸色。 在到达停车场时,她忽然想起什么。 大喊一声,“啊!过点了!” 方璐鼓着腮帮子,“半杯红酒,你装什么醉啊!” 她想到刚才在浴室里的一幕幕,脸蛋羞红一片,“还骗我给你洗澡!” 季文渊懒洋洋地回道,“给你养养眼。” “你!”方璐卡了半天,憋出一句,“流氓!” 说完,她气呼呼背身躺下。 季文渊轻笑出声,他贴上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吐在她耳垂。 “你不想我吗?” 他磁性的声音性感地令人头皮发麻。 方璐咬着唇,保持仅剩的理智,她身体一点点往床边躲闪。 “璐璐……” 极具诱惑的两个字刚出口,就听“嘭”一声闷响。 季文渊身侧空了。 不多时,方璐撇着嘴,从地上爬起来,刚才闪的太过,一下子从床沿滑了下去。 季文渊抿嘴憋笑,他坐起身双手圈住她的腰,“我还能吃了你啊?” 说完,他的黑眸幽深的盯着她,手指在她腰间摩挲,“晚上加顿夜宵。” 方璐被他抱的太紧,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不敢再跟这个色狼搭话,季文渊这种时候,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夜深人静干柴烈火,这就是个易燃易爆的危险之地。 她抻开他的手,抓过自己的被子,躺进沙发,“我今天失眠,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你是想让我抱你吗?” 第129章 寻妻之路 他坐进木质沙发里,却不向后靠,而是向前弓着身子。 方璐跟进来,抽出纸巾,去擦他额头的汗。 却季文渊一把扯下,扔到地上。 方璐抿了抿唇,嗫嚅道:“你怎么知道我又来参加节目了?” 季文渊嗤笑一声,不答话。 方璐嘟着嘴,闷声道:“让你破费了,可是我也还不起。” 季文渊闭了闭眼。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听到谈钱。 季文渊不说话,方璐也不知道说什么。 两个人就在房间里僵持。 也没人敢进来打扰。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叫声,“孟老师不见了!” 原来孟佳人跑出去不久,摄影师和打光师就出去找她。 结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倒是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只耳钉。 看起来像她的。 这还得了,一线大腕失踪,节目组简直吓尿了。 全体人员也没空分礼物了,都出去找寻她的下落。 方璐拍了拍季文渊的头。 “我也出去了。没事,你就让向峰拉着你回去吧。” 季文渊板着脸不出声。 他就看着方璐扔下他,走出了房间。 …… 节目组找了一下午没找到,已经慌乱。 警察也来帮着找人。 李导挠着秃头,烦躁地直叹气。 怎么什么事都不顺利! 冬天,天黑下来的很早。 村子里路灯很少,人口也少,路上冷冷清清地没有什么光亮。 节目组也顾不上吃饭。 要是孟佳人有点什么事,他们都要回家喝西北风了! 方璐在山脚下的林子里边喊边找人。 她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已经不多了。 就在她再一次想喊出孟佳人的名字时。 忽然被人蒙住了嘴。 方璐吓得不停挣扎,后面那人一把刀架在她脖子前。 “闭嘴!” 方璐不敢出声,被他推着往林子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处幽暗的山坡处,有一个挖的四四方方的洞,平时用巨石挡住。 男人力大无比,轻松地把巨石推开。 方璐被他推了进去,要冒着腰一点一点往里爬。 外面看起来不大的坑洞,里面居然非常宽敞,还点着蜡烛。 方璐见到了被绑着手脚堵住嘴的孟佳人。 她痛哭流涕地哭花了眼睛上的妆。 从烟熏妆变成了熊猫妆。 孟佳人一看到方璐,“唔唔唔”地发着声音。 方璐轻轻摇了摇头。 男人用同样的方式把方璐也绑起来扔在了洞里。 方璐认出来了男人正是那个瘸腿大爷。 其实他既不瘸腿,也不是大爷。 他看着方璐,阴森森地笑着,“等我把两条狗抓回来,和你们俩一起炖着吃!哈哈哈哈!” 男人大笑着走出去,笑声还在山洞里回荡着。 趁着男人出去,方璐蹦跳着站起来。 孟佳人不解,迷惑地看着她。 只见方璐跑到一个角落里,蹭啊蹭的。 许久,孟佳人发现方璐手里的绳子断了。 原来那后面是一个有棱有角的大箱子,方璐刚才就是在那里蹭。 她手得到释放,快速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 然后去解孟佳人的。 刚扯出她嘴里的布条,孟佳人就一声嚎叫。 方璐一把捂住她的嘴,“别叫唤!” 孟佳人快递点了点,方璐放开她。 两个人四处查看,没两分钟,孟佳人再一次大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璐跑过去揪住她的耳朵,“你干吗!” “棺材!棺材!那个是棺材!” “闭嘴,我认识!这一看就是个墓啊!” 孟佳人再次被吓哭。 方璐指着她,“你再叫唤,一会那个男人回来了,咱俩都没命。” 孟佳人赶紧闭了嘴,不敢再发声。 方璐没找到可以自保的东西。 推了推棺材盖,孟佳人吓得浑身发抖,求她不要打开。 正好她也推不动,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方璐找了跟树杈拿在手里。 向外探索出路。 这时突然听到外面的叫声,“方璐,方璐!” 是季文渊! 方璐爬着又回到了墓穴口,大声叫嚷。 “我在这儿!文渊,我再这儿!” 季文渊听到了动静,找到了大石头,把它推开。 终于看到方璐的小脸在洞口出现。 他把她拽出来。 方璐又把孟佳人拉出来。 正当三个人刚向外走时。 那个阴鸷的男人出现在三个人的视线中。 “你们去哪?” 男人偏执的眼神盯着三个人,犹如厉鬼。 他露出獠牙,嘿嘿笑着。 他身后背着两个口袋,很重。 方璐猜测那是拆拆和小白。 这个变态已经把它们杀了吗! 孟佳人吓得躲在两个人身后。 方璐挽住季文渊的胳膊。 季文渊冷着脸看他,“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想要你们的命!” 季文渊蹙眉,“我们的命你大概要不了,不如商量商量别的方法。” “你们已经看到我的真面目,我不会放你们走的。” “你一个人怎么对付我们三个人?” 男人阴森地笑着,“我有这个。”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枪。 季文渊凭经验,就知道那是真的枪。 他摇了摇头,“可你准头不行,还没人跑得快。” 男人嘿嘿笑着。 丝毫不畏惧。 好像胸有成竹一般。 三个人僵持着。 …… 而此时,节目组正配合警察找人。 他们沿着林总小路,查着几个人的足迹,到处探查着。 警犬循着味道。 来找人。 最后终于在林中的路上,发现了一片撕裂的衣片,是属于嫌疑人的。 一群人压低脚步声,悄悄跟在警犬后面。 第130章 突发情况 方璐和大爷目光对峙。 山洞里没有孟佳人的身影,却遇到了上次偷狗的大爷。 “你怎么没被抓起来?” 大爷看着她,一脸狰狞,“我就吃个狗肉,你咋追着我跑!” “你明明是杀人未遂!” 方璐这会儿手里只有板砖和树枝。 她琢磨着还有找到什么东西防身。 扫视了一圈,方璐差点吐出来。 狗皮,狗骨头,还有血渍。 她受不了洞里的血腥味,想要牵着狗狗们快跑。 结果没扯动绳子,低头一看,小白和拆拆已经吓傻了。 后肢趴在地上,前肢不停地打哆嗦。 嘴角都垂了下来。 方璐无语地闭了闭眼。 雪橇三傻,诚不欺我。 除了毛球。 那个大爷拿起地上扔着的菜刀,朝方璐走了过来。 方璐吓得拿树杈子比着他,“你不要动啊!咱们谈判,你放过我,我,我,我给你钱!” 大爷笑得阴森森,“我本来能放过你,可你追到了这里来,那我可没办法放你走了。” “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你不就是躲在这里吃狗肉吗!我闭嘴,跟谁都不说!” 大爷呵呵狞笑两声,“我本来不杀人,可你找死,这可怪不着我了!” 他走的越来越近。 方璐用力拖着狗,往外跑。 幸好她离洞口不远,死活把狗脱了出来。 她抓了把土,看到大爷出来,“哗”地扬在他脸上。 大爷抹眼睛的功夫,方璐使劲抽他的手。 可他攥刀把攥的死死的。 怎么也抽不掉。 此时,没有了屠狗现场,拆拆和小白终于恢复几分神智。 方璐用力拍它俩的屁股,“你们不去咬这个老头,他就来吃你们了!” 这回拆拆和小白,一点就通。 为了保命,扑到大爷身上使劲咬他的腿。 方璐趁着这功夫,去抢大爷手里的刀。 大爷腹背受敌。 被狗咬的嗷嗷直叫。 手还被那个死丫头抓住。 方璐连踢带踹,狠狠地一脚揣在大爷的命根子上。 大爷痛得手软脚软,最终松开了手里的刀。 方璐冷嗤一声,“不就是撞见你吃狗肉,上次拿刀丢我,这次拿刀砍我,杀人犯法你知不知道!” “死丫头,多管闲事!你等着我——” 大爷话还没说完,拆拆“嘣”跳到他脸上,接着来了一场坟头蹦迪。 方璐从洞口捡到一个麻袋。 她套在大爷头上,收紧麻袋口,系了个死疙瘩。 然后就在洞里抽了根绳子,捆住他的手,把他绑到了一棵树上。 方璐脸上带着满载而归的喜悦,往村子里走。 走啊走。 走啊走。 走啊走啊走回了山洞口。 方璐瘪着嘴,心中骂着季文渊。 都怪他给她起个什么“迷璐”。 这回好了,连狗子都迷路了! 两条狗跑不动了。 赖在地上不肯走。 方璐只得坐下休息,一坐下就开始打瞌睡,上下眼皮狂打架。 她抱着拆拆和小白,在冬季的深夜暖和过来一点。 接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多久,方璐被摇醒,“璐璐!璐璐!” 方璐眨了眨迷离的眼,看到季文渊的身影,皱起眉头。 半睡半醒,闷声闷气道:“你下岗了,我这再也不招聘大少爷。” 季文渊气得捏住她的鼻子。 方璐透不过气来,终于被憋醒,她嘴里发出带着共鸣的膛音,“我醒了!” 季文渊松开手,把她拉了起来。 他脱下他身上本就单薄的呢子风衣,披在她身上。 他的大衣上带着暖暖的温度,把方璐整个包裹起来。 刚暖了两秒,季文渊冷冷的声音响起。 “遛狗把自己遛丢了?” “才不是!” 方璐翻了个白眼。 解释道:“是上次那个杀狗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隐约听到看到林子里有清晰的脚步声。 眨眼的功夫,黑乎乎的树林里出现一个人影。 季文渊十分警觉,感受到危险的存在,他搂着方璐飞速躲到树后。仟仟尛哾 接着就听到尖锐的“啾”声。 这声音季文渊不陌生,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响。 方璐靠在他怀里。 季文渊揉了揉她的头。 他低头在她耳边悄声说,“是枪声,我去把他引开,我跑出去的时候,你猫着腰跑去远处的树后面躲着,快点跑。” “不行,文渊。” 方璐忙拉住他,不让他走。 “这人枪法不准。”季文渊把她从怀里揪出来一点,“你别拖我后腿就行。” “我——” “闭嘴,猫下。” 季文渊把她向下按,然后他从兜里摸出手机。 按亮的一瞬间像后丢去。 他借着男人向手机开枪的时间,跑向另一侧。 季文渊故意弄出明显的动静,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方璐弓着腰,听话地跑向反方向。 拆拆和小白,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躲了起来。 林子里黑漆漆,方璐看不到那边的情形。 等了好一会,又有两声低低的“啾”声传过来。 不清楚,但方璐可以确定就是枪响。 她的心咯噔一沉。 季文渊身上还有伤,他怎么对付一个有枪的男人。 越想越害怕。 方璐浑身打着颤。 她蹑手蹑脚地从树后面走出来,捡起她抢过来的菜刀。 跟着朝那边的林子里走去。 树林里静悄悄。 只有几声狗叫,和簌簌的风吹树叶声。 方璐握着刀,紧张又担心。 她看不清脚下,不免踩断树枝,发出“咔”地断裂声。 周围静的吓人,方璐越走越心惊。 忽然,她的嘴被蒙住,吓得她“唔唔唔”的乱叫。 “闭嘴。” 身后熟悉的声线传来。 方璐立刻安静下来。 她两只手抓着他的大手,他的手冰冰凉凉,显然已经冻透了。 方璐回过身,抱住他的腰,想靠身体温暖他。 她埋头在他怀里,闷声说:“我害怕。” 季文渊回手搂住她的脖子,带她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 “一会儿收拾你。” 两个人这样静静的抱着,没人再说话,耳朵竖着听着林子里的声音。 不一会儿,树林里传来脚步声。 季文渊轻轻发出一个“嘘”音。 脚步慢慢靠近。 接着传来一声,枪上膛的声音。 还有?! 方璐眼睛一闭。 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她抓着季文渊的手,变得更紧了。 第131章 伤上加伤 季文渊脱下披在方璐身上的大衣,握在自己手中。 两人屏住呼吸,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在幽深黑暗的森林中,发着“咔吱咔吱”的声音,令人背脊发凉。 声音越来越近。 心跳声都跟着加快。 可脚步忽然顿住。 在大树的不远处,隐约听到紧张的喘息声。 方璐紧紧攥着季文渊的衣角,强作镇定。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连树叶声都消失了。 突然,一根长长的枪把直直地朝他们比来。 季文渊甩开风衣连枪带人把那个老头兜头按住。 他手隔着大衣钳制住那人的手腕,“咔”一声,直接扭断。 手枪应声而落。 方璐一脚把枪踢开。 没有了枪,老头更不是季文渊的对手。 两下就被季文渊踩在脚底下。 季文渊把老头五花大绑,绑了个严严实实。 “要这么绑,看到了吗。” 刚才方璐给他讲了发生的事,还信誓旦旦说自己绑的很牢固,不知道怎么被他逃脱了。 于是季文渊就给她演示了一遍,如何正确地绑粽子。 方璐龇牙笑笑,“我学这个干吗,用不上。” “以你的惹祸能力,还是学学怎么解绑有用。” “……” 这时候,大部队终于来了。 “季总!方璐!” “少爷!少夫人!” 方璐看着点着手电,找过来的十几个人。 顿悟的点了点头。 电视剧诚不欺我。 援军赶到…… 永远这么及时…… 好不容易把坏人抓了起来,方璐终于想起来那两天“警犬”。 她四处喊着它们的名字,“拆拆,小白!” 无狗回应。 于是,众人找完人又开始找狗。 季文渊脸色不悦地跟在方璐身后。 方璐回头看看他。 本就苍白的唇色,这会儿更冻得发紫。 她有些担心道:“文渊,你先回去吧!” 季文渊斜睨她,“你自己找,一会儿别人还得找你。” “……” 幸好找的人多,很快就有人打来电话,说小白找到了。 只剩下拆拆。 方璐加快找狗的进程。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最后终于在一个山坡下看到拆拆的身影。 它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方璐大声喊了几声它的名字,毫无反应。 她心下一惊,就要往山坡下跑。 “别跑!” 季文渊见她要一头冲下那个陡坡,慌忙喊道。 结果方璐已经来不及刹车。 像失去刹车的汽车,蹭蹭蹭地往下冲。 季文渊只得跟上,眼看着她要一头扎下去。 他一手捞住她,圈进怀里,然后侧身倒下。 逃过了让她倒栽葱掉下去。 却没逃过咕噜噜滚下陡坡的命运。 季文渊把方璐抱得紧紧的,全程护住她的头。 所幸离坡底不远了,很快滚到平地。 方璐赶紧爬起来。 接着拉起季文渊。 只见他眉头紧皱,额头上沁了一层汗。 她赶紧检查他的身体,“哪里受伤了!” 季文渊嘶着气,“正牌猪队友。” 跟坏人搏斗没受伤。 被队友坑得受伤。 方璐瘪了瘪嘴,内疚不已。 想到季文渊本来就受了伤,不知道伤成什么样。 今天还折腾了一晚上。 她想去看看他后背的伤,被季文渊一把拍开。 “赶紧带狗回去。” 方璐只好去检查拆拆的情况。 她拍了好半天,如果不是它的身体还是软软的温温的,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死了。 过会儿拆拆终于睡醒了。 一觉之后又是一条好狗。 精气神极其旺盛。 又开始满地乱窜。 方璐揪住它的牵引绳,幸好绳子还在。 向峰他们也找到了这边来,把他们从坡下面救上来。 天已经朦胧亮起来,头顶还有几颗小星星,看着地球人的热闹。 终于回到村子里,接着就是警察调查情况。 乱哄哄地一团乱。 节目组昨天把直播都关掉了,网友们已经猜出一万种可能。 节目也录不下去了。 提前送了嘉宾回去。 方璐做完笔录,坐上了季文渊的车。 回到市区,直奔医院。 季文渊后背的伤刚有一点结痂的趋势,昨天又生生地都扯裂了。 脱下西服和菱格马甲,里面的白衬衫已经染了一大片血迹。 衬衫脱掉,正面依然是石膏像般的男性躯体,后背却触目惊心。 一道道长长的血痕,交错遍布在后背上。 有点地方结痂又裂开。 方璐看得心脏痉挛,疼得抽搐。 外公为什么打他? 因为她提离婚? 一位中年护士走进来。 看到季文渊的伤口,皱着眉说:“季总,医嘱是让你回家静养,可不是出院就可以瞎折腾了。” 在医院里,季文渊也没了往日的跋扈,“乖”多了。 被护士责备也不反驳。 护士给他处理好伤口,向峰又拿来一套新的衬衫西装。 季文渊换好。 出院。 一宿没睡的三个人,都已困倦不已。 向峰开车直接驶往季家。 方璐看了看路。 幽幽地叹口气。 为什么又回来了…… 到家以后,季文渊脸上透出不寻常的红。 方璐扶他上楼。 摸了摸他的额头,手像贴上了暖炉,温度明显升高。 “你发烧了!” 季文渊“嗯”了一声,然后开始脱衣服。 方璐一愣,退后两步,“你干嘛?” 季文渊蹙眉,“你以为我要干吗。” 他冷冷瞥她一眼,径直走向洗手间。 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听到声音,方璐急忙叫道:“你刚处理完伤口!洗什么澡!你还发烧!” 无人应答。 想到昨天晚上在林子里折腾的太脏。 方璐瞬间也觉得身上难受。 也不怪季文渊忍不了。 她“噔噔噔”跑下楼,翻出医药箱。 这时,张妈走了过来。 “少夫人,……”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张妈?” 张妈神色纠结,说道:“少夫人,你是搬回来住了吗?” 方璐摇摇头,“没有,只是暂时回来一趟。” “你还走啊!那天少爷和老爷子都吵起来了!少爷宁愿挨打,都不同意跟你离婚。” “啊?” 方璐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到的话。 她看着张妈,疑惑道:“不离婚,还是离婚?” “不肯离婚啊!老爷子让他跟你离婚,少爷不肯,结果触怒老爷子,这才挨了打!打得可狠了,老爷那根拐杖都给抽断了!” 方璐一脸纠结。 外公都同意离婚,他要干嘛? 第132章 意外之喜 方璐琢磨着张妈的话上了楼。 季文渊已经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坐在床沿。 方璐打开空调,让室内温度再高一点。 帮他擦干后背,又上了一遍药。 这次更近距离看,后背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那么性感的后背…… 真是糟蹋。 季文渊换好衣服,趴进床里。 方璐折腾了一天也累得要死。 她匆匆洗了个澡,头发都没吹干,跟着躺进大床。 迷迷糊糊的脑子里隐约还有什么事没做。 可此时馄饨的浆糊根本理不出头绪。 方璐躺在另一侧的床上睡着了。 …… 再醒来时,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方璐听到身边人粗重的喘息声,慌忙按开台灯。 只见季文渊脸色通红,头上冒着汗,费力地吐气。 方璐这才想起来,睡前想给他吃退烧药的,让她忘了个精光。 她摸上季文渊的额头,比刚回家那会儿更热了。 方璐跑出房间,“江叔,给张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 然后她翻出退烧药,再次跑上楼。 “文渊!文渊!” 方璐费力地撑起季文渊身体。 季文渊睁了睁眼,又难受地合上。 “张嘴,把药吃了。” 方璐坐到他身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她拿着退烧药,喂进他嘴里。 可能是太苦了,季文渊的脸都皱在一起,五官都变得纠结。 合着水咕噜咽下去。 像受了天大的折磨。 不多时,张医生来了,他拎着个急救箱风风火火地跑上楼。 检查了一下季文渊的身体,说道:“少夫人,少爷是伤口发炎,再加上冻着,引起的发烧,你给他吃完退烧药,这会儿温度下降了,晚上你再观察,要是烧到39c,就去医院。” 张医生检查了没大问题,便离开了季宅。 季文渊又昏昏沉沉睡下。 …… 方璐下楼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说季文渊受伤了。 她今天住这里。 妈妈没说什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电话刚挂断,紧接着又响起。 方璐一看是孟景明的电话,顺手接起。 那边传来欣喜急促的声音,“璐璐,快上微博!你可真是个人才!” “啊?什么意思?” “你点开微博看热门第一就知道了!” 方璐挂断电话,疑惑地打开微博。 点进热门一看,惊在原地。 她这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原来那个老头,叫周四铿,是个盗墓贼,盗过多起大墓,窃取文物不下二百件。 他的儿子,在外国负责联系买主,四五年间已经流传出国三十余件。 这次恰好他的儿子,一个星期前回国。 借着这个机会,把父子俩一窝端了。 那个山洞,极有玄机。 平时外面是用大石头堵着的,里面石头和洞壁上是有卡扣的。 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不用大力也推不动。 而且非常隐蔽,村里的老百姓都没见过。 上周开始,周四铿怕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偷狗吃,也怕警察找上门,才跑到这个山洞来。 结果直接暴露了。 这个山洞就是藏宝的地方。 警察一共翻出来188件各朝代文物。 保护了众多文化遗产,功德无量。 此时全国各地的警务微博都在大转特转这件事。 网友们也嗨了,《寻宝石头村》原来是这个“寻宝”! 纷纷留言,要官方给抓到嫌犯的功臣,颁发奖金和锦旗。 方璐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魔幻的巧合。 要真说谁是功臣,还得是那两条不靠谱的狗。 她不禁笑笑。 这是狗屎运? …… 方璐吃了一点东西,让张妈熬了一点清粥。 她端着上了楼。 季文渊还浑浑噩噩地睡着,一点也不舒服。 她走过去摸摸他的脸。 “文渊,起来吃点东西。” 季文渊轻轻活动了下身体,想散了架子一样,没有一处不疼。 他后背不能靠坐,方璐扶着他坐到床沿,搬了张小折叠桌放在床上,让季文渊垫手,支撑身体。 谁知他根本没碰那张桌子。 长臂一伸,圈住方璐的腰,整个人靠在她身上。 头埋在她胸口。 半晌闷闷的吐出一个字,“疼。” “你明知道外公脾气燥,你干吗跟他顶撞?” “心疼。” 方璐心口一酸。 他也会心疼! 难道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可以尽情蹂躏吗! 方璐低头看他,只能看到圆圆的发顶,乌黑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还带着一丝植物香气。 他是有一点喜欢自己吧…… 哪怕是替身,也陪了他四年,猫狗也有感情了,何况是睡在一个床上的人。 所以她放手,他却不愿意。 他想鱼与熊掌兼得,可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方璐轻叹一声,推开他的肩膀,“吃点东西吧。” 季文渊被她推开,抬起头,那双幽深的黑眸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 方璐别开视线,不想再陷入那一潭深渊。 她端来清粥,举给季文渊。 不接。 不看。 怄气一样,别开脸。 方璐搬来一张凳子,坐在他对面,她舀起粥喂到他唇边。 季文渊生着气不肯张嘴。 方璐再次贴在他唇上,“吃饭,我跟你个惊喜。” 季文渊冷哼一声,“你有什么惊喜,怀孕了?” “你不行,我怀什么孕。” 闻言,季文渊皱着眉,“你说谁不行!” 方璐趁他生着病没有力气,肆无忌惮。 “当然是你不行,要不我怎么四年都没怀孕。” 果然男人最怕说不行。 季少爷也不例外。 脸色又青又红,帅脸五官乱飞,完全没了往日的自若。 方璐抿嘴偷笑,从新舀了一勺粥,“张嘴!你行,吃饭养好身体才行啊。” 季文渊眉眼上挑,“好了,就可以吗?” “呃……” 方璐迟疑了几秒,快速给他喂粥,“快吃,都凉了!” 季文渊这么没有找事。 乖乖张口吃饭。 方璐一边喂着他。 一边给他讲自己的“丰功伟绩”! 季文渊安静吃饭,听她讲惊心动魄的“寻宝”之旅。 “我厉不厉害!拆拆小白更厉害!它们是不是能闻到宝藏的味道!” 季文渊咽下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 抬头道,“那也是闻到死人的味道。” “……” 第133章 最佳损友 方璐蹙眉。 这人是话题终结者吗? 她收拾了餐具,放到屋外的小桌上,一会儿小翠会来收拾。 然后去书房拿了本季文渊常看的书。 回到卧室,递给他。 “没意思看书吧。” 季文渊睡饱了,虽然浑身疼,但是也不想再睡了。 他接过书,看了两眼,嫌弃地扔还给方璐。 “没意思,看《金融炼金术》?你不如送我去办公室加班。” 方璐瘪瘪嘴,“你书房哪有人看的书,要不你自己去挑。” 季文讥笑一声,“你看不懂的,别人都看不懂。” 方璐从他手里拿过书,想再去换一本。 季文渊拉住她的手,“看电影吧。” 方璐的手被他握在手里,他高出体温的热量传递给她。 方璐顿了片刻,把书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电视,去抽屉里拿出电视遥控器。 她给季文渊垫了几个枕头,让他趴得舒服一点。 她也趴在他旁边。 电视去年新换的,一次都没有打开过。 方璐漫无目的地挑着电影。 季文渊也不管她选什么。 他的左手十指交握地握着她的右手。 方璐边按着遥控器,边问道:“为什么还要去探班?” “答应你了。” 方璐鼻头一酸。 其实说他一点好都没有,是骗人的。 这四年,他也疼过她的。 季文渊吃软不吃硬,只要说话软三分,什么事都好商量。 方璐捏了捏他的手,“谢谢。” “我不想要口头谢谢。” “……” 方璐懒得理这个得寸进尺的人。 她抽了抽手,没收回来。 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外公已经同意我们离婚了,你不用有顾忌了。” 话一出口,方璐就感觉身边如有冷气侵袭,寒得人后背发凉。 季文渊骇人的气场。 哪怕他趴在床上这副惨样,都压不住的。 方璐干笑两声,“文渊,我们好聚好散,以后还是朋友。” “谁跟你是朋友。” 季文渊冷冷的声线,吐出没有感情的话。 他看着方璐,心好像被兜头兜脑地淋了个透心凉。 想到她的决绝。 季文渊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留着她。 方璐心已经麻木,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侧头白他一眼,“那离婚后,不用再见了,我看到你也会当做不认识。” 季文渊闻言,眼眸缓缓抬起,如慢动作一般。 漆黑的眸子,像带着杀气。 方璐打了个寒颤。 “你说做朋友就做朋友,你说陌生人就陌生人,都你说的算,你还瞪我干什么!”.qqxsΠéw 季文渊气得脑壳发晕。 本就因为高烧迷糊的头,这会儿更是沉得疼。 他揉了揉太阳穴,放低音量道:“我说不离婚。” “不可能。” 方璐直截了当地拒绝,视季少爷的脸皮为无物。 “我跟你不合适,你适合门当户对的,反正你也看不起我,我也懒得上你的当了。” “我骗你什么了?” “我知道你怕外公找宋南霜的事,所以不敢离婚。你放心吧,我去劝外公,保证让他相信,是我自己要离的!” 季文渊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他眉头拧成一团,“我告诉过你,孩子不是我的,我跟她也没关系,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方璐不悦地哼了声。 “你乐意认不认。是不是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知道不是我的。” “方璐!” “不聋,别叫!” 方璐说完,快速地按开《猫和老鼠》,音量开到很大。 一副拒绝与你交谈的样子。 季文渊恼怒地翻身下床。 “啪”按下电视关机键。 然后再次趴回床上,顺手把方璐捞进怀里。 方璐不愿地推着他。 “你感冒了,会传染!” 她当然知道着凉感冒不传染。 但不妨碍她拿来扯谎。 季文渊搂进她,“你闭嘴,睡觉。”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这样抱着她。 抱着她。 睡着了。 …… 第134章 搬离别墅 方璐回到方家,发现门口围了一圈人。 拿着手机往屋里拍。 看起来年纪不大,学生的样子,不同于上次那两个流氓。 方璐走过去,问道:“你们找谁啊?” 青年男女们一回头,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方璐!” 他们喊出声,倒是吓了方璐一跳。 她后退一步,“你们找我?有事?” 一个红发男生说道:“我们是你的粉丝!” “啊?”方璐一脸懵。 紧接着几个人七嘴八舌围着她讲起“寻宝”的事。 方璐尴尬地应承着。 何曾见过这场面。 最后这几个人终于说够了,每人拉着方璐合了一张影。 才作罢离去。 方璐看着几个人离去的背影,忽然脑筋一转。 她快步进屋,爸妈,姑姑和表姐都在。 陆雅琴一见方璐回来,赶紧过来问:“小璐,你回来碰到外面那些人了吗?” “看到了,爸,妈,咱们得搬家了。” “啊?为什么?” “这个住址暴露了,我得罪的是盗墓团伙,现在才抓到两个人,怕其他的人报复!” 方广平一听,坐不住了,“那你不会有危险吧!小璐,要不你搬回季家住吧,那里安全!” 说着,就要上楼去帮她收拾行李。 边走边嘀咕,“前夫还是比这帮亡命徒靠谱!” 方璐被口水噎住。 赶紧拦住方广平,“爸!爸!我新找的地方也很安全!到时候把这个别墅卖了,再换个地方住!” “我们住哪都行,你一个女孩子被那帮恶人盯上可不得了,不行,你搬回季家去住,要不你搬到外公那里去住!” “……” 方璐干笑两声。 撒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来圆。 “爸,警察派人暗中保护我了,你不用担心。” 方广平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最近在家呆着,不许出屋,上班也别去了。” “……”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方璐给父亲一个安心的眼神,“你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主要是我这一出了名,好多网友找来,以后没有隐私了。” 方广平这才将信将疑地叹口气,“行吧。” 方青兰却不乐意了,“搬个家多麻烦!璐璐,你离婚跟你老公多要两套房子,咱们这么多人总一起住着也不方便。” 你也知道不方便! 方璐嫌弃地呲了呲牙。 姑姑一家三个大蛀虫,还敢嫌三嫌四的! “姑姑,我离婚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跟表姐赶紧收拾行李吧。” 方青兰脸色不悦,“你个白眼狼!这套别墅卖了,再加点钱,换两套小的,以后也别挤在一起了,还得看弃妇的脸色。” “大姐!”方广平大喝一声,“你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眼看着姐弟二人又要吵起来。 方璐赶紧打断,“爸妈,赶紧收拾!后天一早咱们就搬家!” 说着推爸妈回房间。 紧接着自己也上了楼。 她没注意。 一道嫉恨的目光一直跟着她。 …… 两天时间,整理好大大小小的行李。 一早上,搬家公司两辆大货车塞得满满登登。 这还没有拿任何家具。 因为家具也是季文渊买的。 孟景明开了一辆商务车,接方璐家人和毛球,猫少爷。 方璐看着站在门口久久不肯上车的爸妈,眼泪猛地涌上来。 她赶紧擦干净。 院子里有妈妈亲手种下的绿植,她特意选的耐寒的植物种下,冬季里的小院子依然绿意盎然。 那个木质小凉亭和秋千,还有毛球的木头窝,是爸爸和小承一起搭起来的。 墙上还有小诺画上去的抽象艺术,跟别墅格格不入,却莫名的顺眼。m.qqxsnew 处处都是回忆,处处都是家人的爱。 方璐终于知道季文渊说的,好日子过惯了,根本不知道钱有什么用的意思了。 她走到爸妈身后,圈住老爸老妈的脖子。 “爸,妈,以后我们再买有院子的房子!都会回来的!” 方广平和陆雅琴也不想女儿担心。 笑着拍拍她的手,“爸妈住哪里都行,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最重要!” 方璐强压下的泪,最后还是不争气地掉下来。 孟景明下了车,“叔叔阿姨,外面冷,咱们上车吧。” 他把他们让上车,接着拍拍方璐的头,“走啦,去新家了,那里你放心住,住一辈子都没问题。” 方璐轻笑一声,认真道:“谢谢你,景明。” “不客气,方博士,你这位寻宝大师,该回来上班了!万人迷你的号码牌已经发到了七天后。” 方璐被他逗笑。 “好!孟院长,明天就上班,以后我卖给万人迷了!” …… 孟景明这套公寓离方家不远。 只隔了一个路口。 到达目的地,搬家公司卸好车,便开始了整理工作。 方家三口人加上孟景明整理了一天,直到晚上才有了点模样。 方璐给爸妈叫了外卖,让他们吃完赶紧休息。 她跟孟景明出来买些日用品。 两个人在商场床品区选购被套。 忽然方璐的腿被人拉了拉。 她吓了一跳,赶紧抽回腿,低头一看,霎时露出笑容。 “灿灿!你怎么在这里!” 第135章 我不想离 方璐抬头看去,原来是灿灿的妈妈。 那天晚上她见过,但是天黑,没有看得很清楚。 今日一见,发现真是个清冷的美人。 正当她想去打招呼时,忽然听到孟景明喊出一个名字,“安琪!” 他走过去,露出绅士的笑容,“好久不见。” 安琪没什么表情地瞥他一眼,又淡淡地看了看方璐。 低声回了句,“好久不见。” 灿灿勾住妈妈的腿,“妈咪!妈咪!抱!” 他小小的人,站在地上,头都仰成直角,也看不到大人的表情。 安琪看起来瘦瘦的,弱不禁风。 可单手一捞,轻松地把灿灿抱了起来。 孟景明满脸惊诧。 看了她们母子许久,有些失神。 半晌说道:“你结婚了?” “笨!”灿灿奶声奶气地凶道,“妈咪没结婚,我是妈咪一个人生的!” “啊?”孟景明脸色有些错愕。 他盯着安琪,声音低柔,“你一个人带灿灿?” 安琪爱答不理地”嗯“了一声。 紧接着丢了句,“没事了,我们走了,再见。” “安琪!”孟景明抓住她纤细的手臂,“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没有。” 安琪拒绝地毫不留情。 转头,抱着灿灿离开了。 方璐完全被当成空气。 想来她也算灿灿半个救命恩人…… 为什么这么仇视她? 孟景明盯着安琪离开的方向,挪不动眼睛。 方璐拍了一巴掌他的背,“景明,看不到人了!回回神吧!” 孟景明收回视线,一脸若有所思。 方璐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丢魂了?怎么回事,这是谁啊?” “朋友……” “什么朋友,让你失魂落魄的?前女友?第几任?” 孟景明斜睨,“我有几个?” 方璐掰着手指头。 “一、二、三、…… 手指头不够用了……“ 孟景明“啪”地拍在她的手上,“方璐,我告你诽谤啊!”仟仟尛哾 方璐嘿嘿笑了两声,“对对对,都不是女朋友,只是朋友!安琪是不是也是朋友?” 孟景明忽然顿住。 安琪算什么? 上过床的朋友? …… 方璐回到公寓。 推开门,客厅里赫然坐着一尊瘟神。 陆雅琴见方璐回来,快步走到她身边,“璐璐,打你手机怎么不接!” “静音了,我没听到。” 她走进客厅,瞥了季文渊一眼,“进屋说。” 季文渊脸色又冷又苍白,不说话,也不动。 陆雅琴推了推女儿,“璐璐,你们在这儿聊吧,我跟你爸进屋里。” 说着,就拉着板着脸的方广平进了房间。 客厅只剩下两个人。 方璐坐到季文渊对面,“你伤还没好,怎么到处跑?” 季文渊声音带着警告,“谁允许你搬出来的。” 方璐冷哼一声,跑去房间,拿出抽屉里的房产证。 甩在季文渊面前的茶几上。 “房子还你,拿走!过户手续随时可以办,离婚手续什么时候办?” 季文渊目光凌厉,恨不得穿透她。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搬到孟景明的房子里住,你当我是什么!” “前夫。” 话一出口。 空气突然凝滞。 季文渊像个大冰块,给房间制冷。 两人陷入无尽的僵持。 谁也不肯先开口。 一直到孟景明再次敲响公寓门。 他的到来,让本就尴尬的气氛,更加莫名。 方璐打开门,问道:“景明,你怎么又回来了?” “买的被罩,你忘了拿上来。顺便给你带了份宵夜,晚上那家店看你也不爱吃。” 方璐有些紧张的笑笑。 她接过被罩袋子,和打包来的蛋糕,偷偷给孟景明使眼色。 他皱眉看她,“璐璐,你眼睛怎么了?” 方璐推他出门,“景明,我准备睡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聊。” 说完赶紧关上公寓门。 这让他进屋,又得跟季文渊起冲突。 孟景明一脸疑惑。 这得是困成什么样了。 第136章 屋里有床 方璐鼻头一酸。 不是心软。 而是感动于一点点曾经爱过的证明。 季文渊见她半天没反应。 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一看她这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季文渊恼怒地翻了个白眼。 “你不用想着拒绝,你只能选择开心接受,和哭着接受。” 方璐手攥紧拳头,用力捶在他胸口,“你讲不讲道理。” 季文渊握住她的手腕,神色不虞。 “你住进孟景明家里,我都没找你算账!不讲理?不讲理这个屋子和屋子主人,已经废了。” “暴力狂!”方璐皱着鼻子,“活该你被外公打,以暴制暴!” 这一句话捅了马蜂窝。 季文渊的脸色倏地一沉。 他直勾勾地看着方璐。 “打死我,你是不是更开心。” “那你死前把遗产交代一下,有我——” 不知道的。 被季文渊直接吞入口中。 他报复性地碾转她的红唇,霸道的舌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 方璐脑中一片空白,推着他的手软得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他如暴风雨般侵袭。 季文渊渐渐地温柔下来,他按着她的手贴在门上。 十指交握,体温交融。 像春风拂来,柔和又生机勃勃。 忽然,门外响起钥匙声。 两个人吻的昏天黑地,神志不清,还没反应过来,门便被拉开。 方璐脚下不稳,季文渊又压在她身上。 两人一起跌出门去。 季文渊反应迅速,左手搂住方璐,右手一把抓住门框。 逃过摔倒的劫难。 门外站着的是外出遛弯的方青兰。 吓了一跳。 刚才差点被他们压倒。 她一见是季文渊,尴尬一笑,又恨又不敢惹。 方璐站稳脚,回头见到方青兰,有些不好意思。 “姑姑,你回来了。” 方青兰看着方璐这脸泛桃花,唇若红樱的样子,忍不住啧啧两声。 这离的什么婚? 干柴烈火,血气方刚,恨不得在门口滚床单。 只恨自家女儿不争气,要不然现在都怀上季家的小少爷了。 方青兰轻叹一声。 转而露出一脸谄笑。 “屋里不是有床,站这多累。人家都说,换个环境容易受孕,文渊你住这几天,没准璐璐能怀上呢!” “姑姑,你说什么啊!” 方璐丢脸地闭上眼。 季文渊嘴角噙着一抹笑,手把方璐勾进怀里。 他低头贴在她耳边。 “怪老公不努力,才没让我家璐璐怀孕。” 方璐闻言,又羞又恼,这个人撩起来不分场合不分地点。 门外的方青兰老脸一红。 季文渊虽然声音很低,可听得清清楚楚。 在长辈面前说这种话,尤其还是一个丧偶的长辈! 成何体统! 她伸手示意他们让一让路。 方青兰走进门,脑筋转了转,又回过头。 她长长叹了口气。 “唉,璐璐,你爸妈,从别墅搬到这里住,真是不习惯! 他们屋里的卫生间直冲着卧室,又不卫生又不吉利。 再说这里也没个院子,璐璐爸爸那个身体,都没地方散步去。 璐璐,你说你多不懂事,宁愿求别的男人,也不求自己老公。” 方青兰啰啰嗦嗦一大堆。 喊着璐璐的名字,却每一个字都是说给季文渊听的。 季文渊当然知道方青兰打什么主意。 不过这次正和他意。 “明天我派人过来搬家,搬去华府书苑。” “不要!”方璐立刻拒绝。 她白了姑姑一眼,“以后不要跟他说这些事,他跟咱家没关系!” 没关系? 都亲成这样了,还没关系? 方青兰看着季文渊黑下来的脸色,有些惊恐。 她随口说了句,“你不心疼你爸妈,就随便住呗。” 接着就溜进房间。 方璐见姑姑进屋,转头想敢季文渊走,却被他再次按在墙上。 “跟不跟我回去?”仟仟尛哾 “不去。” “我带你走,还是带你全家走?” “都不走。” “好。” 季文渊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回反而是方璐愣住。 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男人,这么好说话? 她拉开门,态度好了几分,“路上注意安全。” 季文渊看她一眼,嘴角扬了扬。 “我住这。” 说完,就去找方璐的卧室。 “啊!” 方璐气恼地叫了一声。 “你这个人懂不懂尊重别人!” 季文渊一摊手,“不太懂。” 说完,他就进了那间花枕头的房间。 他趴进床上,头埋在枕头里,熟悉的洗发水香气,好像带着醉人的味道。 方璐鼓着腮帮子跟进来。 “这不是我屋!” 季文渊闭着眼,漫不经心道:“不可能,这么土的品味是你的。” “你说谁土!” “璐璐,后背疼。” “你活该!” “老婆。” “……” 最后季文渊成功留在孟景明家。 不是方璐不想赶。 而是根本赶不走。 新搬过来的东西,还没收拾好。 方璐翻箱倒柜,找到医药箱,给他伤口消毒。 刚才陆雅琴听到关门声,又等了一会,没再听到女婿的声音,以为他走了。 她走到方璐的房间门口,随手扭开门进来。 “璐璐,文渊来干嘛啊——” 陆雅琴进来就看到,女儿给光着背的季文渊上药。 “哎哟!” 惊呼一声,吓得赶紧退出去。 她快步走回房中。 方广平一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文渊走了吗?” 陆雅琴坐到床边搓着手。 “没走,在璐璐屋呢。文渊后背上全是一道道的血印子,可吓人了!璐璐给他上药呢,这谁打的他啊!” 方广平一惊,翻身从床上坐直身体。 “谁敢打他?” “我哪知道!打的那个狠,后背一大片红!” 俩人正说着季文渊身上的伤,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紧接着方青兰鬼鬼祟祟地进了屋。 回手关上门。 她压低音量,“文渊没走啊!我刚才告诉他,换个地方,能怀孕,他就住这儿了!俩人是不是想要孩子!” 陆雅琴讶然,“不能,不是要离婚吗?” “离什么婚!” 方青兰嗤笑一声。 “刚才俩人还在外面亲的火热呢!” “啊?!” “璐璐的毛衣都被掀起来了!” “啊?!” “文渊还说:是老公不够努力,他家璐璐才没怀孕!” “啥!!!” 第137章 你爱吃的 方青兰走后,老两口消化着她说的话。 陆雅琴唉声叹气,“会不会是文渊他爸想他们离,他们自己不想离?所以文渊才挨了打。” 方广平跟着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要离婚那么久,都不离,文渊还带璐璐出去玩,小两口跟度蜜月似的!璐璐手机的照片,多恩爱!” “唉——” 老两口长叹一声。 陆雅琴拉着老伴的手,“主要是他们四年也没个孩子,季家那种有钱人没孩子不行啊!文渊也是逼急了,病急乱投医,怀不上哪是换个地方就行的!” “他俩到底谁有问题?” “……” 老两口互相对视。 异口同声。 “反正不是璐璐!” 说完这句话,俩人蹑手蹑脚走出房间。 耳朵贴在方璐门外。 半晌,两个人又像贼一样回到房间。 陆雅琴关上门,说道:“啥声都没有!” 方广平烦的撸头发,“一会儿再听听。” 于是,老两口一宿未睡,轮番监听。 晨光渐亮时。 陆雅琴困得睁不开眼,“不听了,说来这要孩子,也没点动静,那还怎么要!” “大概——”方广平顿了片刻,叹气道:“心有余而力不足。” 老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约而同,发出长叹。 “唉——” 而此时,隔壁睡着的季文渊。 完全不知道。 他赢得了,岳父岳母多么大的同情。 …… 方璐睡醒。 转头一看,身边还是他。 不由得叹了口气。 昨天她搬家太累,早早就睡下了。 也不知道这个混蛋又做什么了。 反正睡衣扣子都开了…… 方璐揉了揉太阳穴。 下床洗漱。 她收拾好,换上件蓝色宽松毛衣,乳白色直筒裤,显得极其恬静。 刚打开屋门,就听身后喊道:“方璐。” 方璐蹙眉闭上眼。 醒的真是时候。 她转过身,皮笑肉不笑,“早。” “过来。” 方璐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走过去。 季文渊坐起身,伸手把方璐拉到身边。 像班主任训话,小学生站面前一样。 “早饭我要吃流沙包。” “没有咸蛋黄。” “鸡蛋牛肉饼。” “没有牛肉。” 季文渊抬头盯着她,忍了又忍,“蛋羹总有吧!” 方璐眼睛飘向天花板,“不想做。” 季文渊一口气哽在喉咙。 上不去,下不来,堵在那里憋的疼。 他抬头看着她的脸。 漂亮又决绝。 季文渊冷笑一声,朝方璐摆了摆手,“出去吧。” 他起床洗漱,给向峰打电话让他送来衣服。 接着坐在卧室的床上沉思。 不多时听到门铃响。 季文渊以为是向峰,老神在在地坐在屋里等他送进来。 结果没人进来,反而客厅里传来热络的交谈声。 季文渊疑惑地站起身,走出房间。 一见来人,他眉头一蹙,“大早上的你来干嘛?” 孟景明上下看了看季文渊,满脸嫌弃,“谁让你住我家了?” 季文渊云淡风轻,“我老婆。” “咳咳咳——” 方璐刚咽下去的包子,差点咳出来。 这个在外人前面,连璐璐这种昵称都不叫,什么时候喊过老婆! 他就是故意的! 陆雅琴没看出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 她拍着方璐的背,“这么大人了,吃没吃相,坐下好好吃东西。” 陆雅琴收拾好碗筷,喊大家过来吃饭。 接着单独拿了托盘从厨房出来。 方璐问道:“妈,这给谁送?” 陆雅琴压低声音,“你表姐,文渊在这,她怕尴尬。” “哦。” 方璐看着季文渊。m.qqxsnew 这尊大佛怎么给他请出去? 所有人都入座了,只有季文渊冷着脸坐在沙发上不动。 陆雅琴开口喊道:“文渊,过来吃早点吧,景明买的流沙包,蛋黄牛肉饼还有蛋羹!” “噗”方璐不小心笑出了声。 在收到季文渊的冷眼时,紧紧咬着牙,不敢再发出笑声。 可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季文渊收回视线,淡淡地丢出两个字,“不吃。” 方璐赶紧跟桌上的人说:“咱们吃,季少爷不吃打包来的东西。” 于是,桌上人不再等他,开始用餐。 季少爷像尊雕塑,坐在沙发一动不动。 直到向峰来敲开了门。 “少夫人,早!” “早。” 向峰拿着衣服,送到少爷面前,“少爷,你昨天在这儿住的?” 季文渊看看表,“五十五分钟,你去哪里取的衣服?” 向峰干笑两声,“我还去刷了个车。” “一分钟一百,晚了二十五分钟。” “少爷!” 向峰表情哀泣,“我是怕太早来打扰你跟少夫人!” 季文渊冷嗤一声。 懒得再搭理他,站起身,径直走回房间,换上干净衣物。 等他再出来时。 连向峰都坐到餐桌上,一起吃起了早点…… 季文渊太阳穴一紧。 板着脸坐回沙发。 方璐吃着早点,看到季文渊在那边孤孤单单。 又可怜又可恨。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拿来干净的餐盘,夹了几样他爱吃的。 “喏,吃早点吧。” 方璐端着盘子伸到季文渊眼前。 季文渊眼眉轻挑,抬头看向她,“不吃。” 方璐一脸嫌弃,“你怎么那么多事,挑三拣四!” 说着她坐到他身边。 手里拿着黑面的流沙包,做作地举起,仰起脸咬下一口。 边吃边说着话,“超好吃,你不吃我都吃了?” 季文渊闻言,嘴角勾了勾。 眼睛目不转睛地落在方璐身上。 方璐被他看得发毛,龇牙道:“你到底吃不吃!” 季文渊淡定地摇了摇头。 接着慢悠悠吐出六个字,“你吃到衣服上了。” 方璐一听,赶紧低头检查,只见流沙包里细腻顺滑的金沙流出,滴答滴答地漏在她衣服上。 “啊!” 方璐瞪着季文渊,“你这个坏蛋!” “关我什么事?” “嘲笑我!” 方璐气哼哼地塞进去剩下的流沙包,腮帮子鼓成松鼠。 她狠狠抽出三张纸巾,擦干净衣服。 “你饿着吧!不是看你还受着伤,我才不管你!” 话音刚落,季文渊伸手一把拽住她手腕。 方璐重心不稳,随着他的拉力,跌坐在他腿上。 季文渊根本不给她反应时间,低头亲在她唇上,舌尖处处探索。 半晌他放开一张大红脸的方璐。 一本正经地道:“很好吃。” 第138章 我找爹地 全屋人都傻了眼。 方广平和陆雅琴互相看看。 这是要离婚? 这干柴烈火,要是文渊行,还不得早怀上了? 方青兰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眼里冒出的不是星星,而是“¥”。 孟景明愣了好一会儿,腾地站起身。 他走过去,扯着方璐的衣袖,拽到他身后。 “都要离婚了,你干什么!” 季文渊不理他,转头看向方青兰和陆雅琴。 “岳父岳母,知道璐璐为什么要离婚吗?” 接着他指指孟景明,“这不是有人怂恿吗。” “你放屁!” 孟景明大喝一声。 还没等季文渊动作,向峰已经按住孟景明趴倒在沙发上。 “孟少爷,注意用语。” 方璐一见,不悦开口,“向峰,放开孟景明!” 向峰领命,乖乖松了手。 方璐瞪着季文渊,“你别胡说八道!我跟景明就是朋友!” 季文渊鼻子里“嗯”了声,接着说:“那你搬到他家住?我没房子吗?” “不是你要房子吗!” “因为你要离婚跟他跑。” “我,我……我什么时候要跟他跑!” “那你住他家?” “……” 方璐被问的哽住。 绕进季文渊的奇怪逻辑里出不来。 她琢磨半天,说道:“晨阳庄园现在不安全,只能搬出来。” “那为什么不搬到我给你准备的房子去?” “……” 方璐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反正她又被绕进去了。 向峰抿着嘴偷笑。 想跟少爷斗,十个少夫人也不是对手。 方广平和陆雅琴一听季文渊说的,更证实了心中猜想。 只是没想到这里还有孟景明的事? 方璐对上爸妈质疑的眼神。 幽幽地叹口气。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咚咚咚”屋门又响了。 方璐跑去开门。 “季太太好!” 门口站满了人,穿着统一的制服。 方璐讶然问道:“你们是?”仟千仦哾 带头的工作人员客气说道:“我们是轻松移搬家公司,季总安排我们来的。” 方璐眼睛一闭。 刚才季文渊说了那番话,方家人在孟景明家也住不下去。 结果这间公寓,短暂地收留了一天方家人。 搬家公司不仅搬家,还负责打扫,整理,收纳。 只用五小时干净利索地全部搞定。 这个房子,方青兰满意的不得了。 像个城堡一样,这么大这么豪华。 这才该是贵妇住的地方! 改天一定要约那群牌友上门打牌,让她们嘲笑她穷! 方璐坐在卧室,一脸丧气。 刚才被爸妈乱翻轰炸,狂批一通。 明明老公给准备房子了,却住到其他男人家。 让别人怎么想! 方璐闭嘴听着。 季文渊就吃准了。 她不敢告诉她爸,他有多人渣! 季文渊回到卧室,就见到一脸沮丧的小女人。 她蜷腿坐在床上,宽松的毛衣把双腿都包了进去。 像一个肉丸子。 季文渊走近,把她像一个球一样抱在怀里。 “晚上跟我回家住。” ”……“ 方璐无语地叹口气,最后也不得不答应他的请求。 在逃离了季家一天。 方璐又被抓了回去。 欲哭无泪…… …… 季氏集团。 “我找我爸!” 前台想起奶声奶气地喊叫。 坐在里面的工作人员,听到声音往外看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根本没有人。 不多会,她就看到一双攀着柜台,一动不动。 工作人员站起身查看。 只见柜台外站着一名3、4岁的孩子。 她开口问道:“小朋友你有什么事?” “我找我爸! “你爸是谁啊?” “季文渊!” 工作人员大吃一惊,“那你有预约!?\" “没有!我见我爸要预约什么!” “可是我们没有预约,见不得季总的!” “那你想办法!要不我就让我爸开除你!” 小男孩说得信誓旦旦。 工作人员听得有几分紧张。 只得给李英宏打去电话。 不会有人比他了解。 第139章 你爸是谁 宋南霜一脸尴尬。 刚才刻薄的气质完全不见。 又变成娇娇柔柔的样子。 “小朋友,猜是弟弟还是妹妹。” 小男孩鼓着脸蛋,半晌说:“公的!” “……” 李英宏嘴角藏笑藏得辛苦。 片刻后,他轻咳一声,开口道:“小少爷,咱们上楼吧,季总等着呢。” “走!”男孩立刻转身,小短腿一颠一颠地迈起步。 宋南霜看着他跑开。 他身后灰太狼的小书包,正笑得得意忘形。 宋南霜冷哼一声。 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 看她怎么收拾他。 …… 总裁办公室的门一推开。 小男孩腾腾腾地往里跑,冲到季文渊面前。 “姐夫,你怎么那么笨!” 李英宏一听,愣在原地。 不是爹地吗,怎么这会儿变成了姐夫。 季文渊给李英宏一个眼色。 李秘书了然地快步退出房间,关好门。 季文渊低头看着灿灿。 他站在他面前,刚到他椅子的扶手高。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问,“小鬼头,你来干嘛。” “谈判!” “谈什么?” “追老婆!” “你未成年。” “帮你追老婆!” 季文渊眉头一蹙,“我追什么老婆?” 灿灿仰头仰得脖子疼。 他趴到季文渊腿上,想往上爬,却被季文渊揪着后脖领子,又拉回刚才站的地方。 灿灿恼怒地叫道:“抱我上去!” 季文渊斜睨他一眼,“站这。” “怪不得你老婆不要你。” 灿灿低着头嘟哝。 季文渊两指在他头上轻抽一下,“欠揍吗。” 灿灿吃疼。 像个小牛一样冲过去,用力踩了季文渊一脚。 “璐璐姐,孟叔叔,可好了!你大笨蛋,老婆跑了吧!” 季文渊一听,捏了捏鼻梁。 真不该让他上楼。 孩子。 没有可爱的。 让方璐怀孕的想法,又一桶凉水浇下去。 灿灿自己绕到桌子对面。 推了张椅子过来。 费力地爬上椅子,又从椅子费力地爬上桌子,再从桌子上爬到季文渊面前。 坐定。 他两条小腿垂在桌子下面,正好踩在季文渊的西裤上。 季文渊忍了又忍,伸手把他的腿抬上桌子,摆成盘腿的姿势。 灿灿一拍他的手。 “谈正事,总整没用的!” 季文渊捏了捏拳头。 跟个小鬼头有什么正事可谈。 半晌他吐出两个字。 “谈吧。” 灿灿从包里拿出手机伸到季文渊面前。 “加微信。” “给你五分钟。” 灿灿伸出小手,撑开四个叉叉,“加微信,要五分钟!笨——” 他话没说完,忽然脚下腾空。 季文渊单手勾住他的腰,大步往门口走。 “我说!我说!”灿灿大声嚎叫。 季文渊把他放到门前,只需要一拉门,就可以踢他出去。 “说。” 灿灿嘟着嘴,片刻后不情不愿地说:“孟叔叔,璐璐姐,不让他们好!” 季文渊轻轻点了下头。 探究的目光盯着灿灿,若有所思。 半晌他薄唇勾了勾,“你那么在乎他们?你怕孟景明谈恋爱?” 灿灿被问得一愣。 眼睛东瞅瞅西望望,就是不敢对视季文渊。 “不是!不是!怕璐璐被骗!” 话音刚落,季文渊低笑出声,“你爸是谁?” “啊?” 司嘉灿紧张地抠指甲。 璐璐姐的老公眼睛会发光。 “咻”就看透人了。 “你跑题!说回来!” 季文渊陪着他玩,“说吧。” “我让璐璐姐,怀宝宝!” “呃?” 季文渊眉头拧得死紧。 说这话的,不是个四岁的孩子,他就要动手了。 灿灿丝毫不知,拳头已经在他头上飞过。 季文渊漫不经心问道:“怎么怀?” “亲亲,抱觉觉!” 灿灿一脸嫌弃地看着季文渊。 “怪不得,姐姐没宝宝!你这都不会!” “……” 季文渊轻叹一声,“你想怎么做?” “你耳朵过来!” 季文渊头上三条黑线。 他一字字挤出牙缝。 “屋里没别人。” “哦。” 灿灿闷声哦了句,还是压低了音量。 悄悄说:“你听我的,就行!” “……” …… 万人迷。 “璐璐姐,我看七姑姑,你陪我!” 灿灿拉着方璐的手,撒着娇卖着萌。 方璐笑道:“你让司机送你去,璐璐姐要工作啊!” “你陪我!我害怕!” 方璐为难地道:“璐璐姐的号排了很多人啊!” “下班去!睡一觉,明早回来!” “……” 灿灿瘪了瘪嘴,“妈咪出国,没人陪我,我也没有爹地,可怜宝宝。” 说着说着自己就要哭起来。 方璐一见,心口酸酸的,赶紧把他抱进怀里。 “好,姐姐陪你去!” 最后还是答应了灿灿。 下班时间,司机开车来接灿灿和方璐。 接着驶往城郊。 开了差不多四个多小时,灿灿在车上都睡了一觉。 方璐掐着时间。 这一看,明早一定赶不回去了。 他们到达时,县城里静悄悄,只有几盏路灯,发着昏黄的光。 方璐领着灿灿,找他说的地址。 路灯光线很暗,连脚下的路都照不清。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黑漆漆的夜,让人心里慌慌的、毛毛的。 方璐把灿灿抱起来,加快脚步。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回头看看。 她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 不敢停留,方璐几乎是用跑的,跑向了小胡同里的三号楼。 到了楼门口,方璐才放下灿灿。 “七姑姑在几楼啊?我们上去找她吧。” 灿灿探着头向后面看看。 那几个笨蛋怎么还没跟上来。 他原地跺了跺脚,去包里翻出手机。 “电一下,七姑姑!” 他拨通号码,那边没有接通。 当然没人接。 他特意让七姑姑别带手机。 打了三遍,灿灿瘪着嘴,把手机放回包里。 朝方璐摊摊手,“没人接。” 方璐皱着眉,“那我们找间旅店先住吧,明天再来找。” 灿灿没说话,目光朝着胡同口看去。 依然没人。 正当他心里骂那几个笨蛋的时候。 忽然三个人从楼后面窜出来。 捂住了灿灿和方璐的嘴。 很快把他们控制起来。 灿灿被他们绑疼了,拼命给面前的男人使眼色。 结果脑袋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瞬时被打懵。 他看着眼前带着口罩的男人。 这是谁啊! 第140章 度假山庄 季文渊揉了揉耳朵,把车停到路边。 “什么事?” “我,璐璐,车没油了!” “哪儿?” “定位!发你!给你五分钟!” 灿灿说完,“叮”挂断通话。 季康成坐在副驾,皱着眉,“谁家孩子?” “大漠市司家的。” 这个名号一出来,季康成脸色立刻转晴。 “你怎么认识上司家的?” “说来话长,别讲了。” 季康成瞪着季文渊,“反了你了!” 季文渊没理他,低头查看灿灿发来的定位。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小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50公里。 5分钟? 他侧头看向季康成,“先送你回家?” “不用,我也去看看司家的小孩。” “方璐也在。” 季康成冷哼一声,“我懒得看她。” 季文渊漫不经心道:“她也不想看你。” 季康成闻言,气得眼睛一瞪,“混小子!都是方璐把你带坏了!” 季文渊嗤笑出声,“外公说,你把我带坏了。” 一听到老爷子,季康成萎了几分。 他咬着牙,气哼哼道:“80多岁了,气性还这么大,以前打我,现在打我儿子!我们季家跟他有仇!” “你找他算账去。” “……” …… 快一小时,季文渊赶到地方。 天已经黑透。 这条偏僻的小路,也不知道司机是怎么找到的。 方璐和灿灿坐上季文渊的车。 季康成回过头,嫌弃地白了方璐一眼,转而看向灿灿。 他语气和蔼地问道:“你是司家老几家的孩子?” “你是谁?” “我是你季叔叔的父亲。” “哦,你来干嘛?” 季康成被怼的笑僵在脸上。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转回头。 车上几个人都不再说话,除了灿灿。 他自己唠唠叨叨,边说边唱,快乐地像只放飞的小鸟。 在他的陪伴下,车程也不显那么无聊了。 季文渊知道灿灿说的地方在哪里。 那是楚城的一个度假山庄,很有名气。 四十分钟后,四个人到达沂谷度假山庄。 虽然天已经完全黑了,这里依然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方璐领着灿灿的手,“你七舅舅在哪?” “在里面!” 灿灿熟络地跑进山庄,方璐只得跟上。 跑到山庄的大堂,一个年轻高挑的男人走了出来。 “灿灿!” 他亲热地抱起小家伙,逮着脸蛋一顿亲。 灿灿实在忍不了,拿肉手推住舅舅的脸,“亲一口,一百块!” 男人把他的小手往下一拉,“给你一万,先来一百口。” 说着又往灿灿脸上亲。 灿灿伸着手,朝着方璐,“璐璐,救命!” 男人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他收敛了一下刚才如饿狼般的模样。 “你好。” 他刚开口,对上方璐的眼时,瞬间一愣。 “方璐!” 方璐也怔住,“司辰?” 接着反应过来,方璐笑道:“好巧,原来你是灿灿的舅舅?” 她高中的时候去m国做了一年交换生。 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司辰。 当时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好好道别。 没想到十年后还能再相见。 司辰笑着点点头,“小舅舅。” 他上下打量着方璐。 比那个时候,稳重了一点点。 依然是那么漂亮,那么纯真,眼睛闪着小星星,好像她眼里的整个世界都是美的。 当年她太小了,他想等着她长大。 可是错过了,再见面就是十年后了。 季文渊冷着脸,看两个叙旧。 他朝小鬼勾了勾手指。 灿灿噔噔噔地跑过来。 季文渊拍着他的头,咬牙道:“你到底要干嘛?” 灿灿朝他勾手,让他把耳朵凑过来。 他贴着季文渊的耳朵,悄声说:“我有秘方!大舅妈、三舅妈、五舅妈,都在这,怀宝宝!” “……” 季文渊太阳穴嗡嗡地跳。 他怎么会信了这个熊孩子的话。 他看了看跟司辰叙旧情没完没了的方璐,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 如宣示主权一般。 “司少爷,灿灿送到了,我们告辞了。” 司辰一愣,看着他和方璐亲昵的模样,心忽然失重一般空落落。仟仟尛哾 很快他恢复如常,笑道:“你是?” “她先生。” 季文渊答的顺口,一秒没停顿地接上话。 司辰咬了咬牙,公式化笑道:“你好,方先生。” 闻言,季文渊眉头一蹙,“我姓季。” 司辰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开口。 气氛有一丝尴尬。 方璐尬笑两声,说道:“司辰,今天很晚了,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聊。” 司辰张了张嘴,语言又止。 半晌说道:“山庄是我的,随时欢迎你来,包吃包住包玩,你肯来就行。” 季文渊瞥了个冷眼,“不必。” 说着就要带着方璐走。 灿灿腾腾腾地冲到两个人面前,拦住去路。 “别走!” 他抱住方璐的大腿,“璐璐姐,你别走,我害怕!明天一早你领着我一起走!” 司辰一听,眉头拧了个结。 来亲舅舅这里说害怕? 方璐抱起灿灿,“你晚上跟舅舅睡,明天我安排人来接你好不好!你还能睡个懒觉!” “不要!”灿灿往方璐怀里一趴,“你不许走!” 灿灿眼珠转的滴溜溜。 不能让她走。 必须让她有宝宝。 她就不跟她老公离婚了! 灿灿打着如意算盘,趴在方璐肩膀上,哇哇地哭起来。 干打雷不下雨。 方璐拍着他的背,哄着他。 远处的季康成,看着这情况,眼珠一转,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接着,走去跟司家的少爷客套了。 见灿灿没有停止哭泣的意思。 司辰顺水推舟,把他们请进山庄,让人准备宴席,款待几位贵客。 灿灿不肯松开手。 吃饭都挂在方璐身上。 方璐无奈地看看季文渊,收到了他的一个白眼。 季康成看出几分门道。 他是不是应该帮帮司辰? 撬撬文渊的墙角? 想到这,季康成笑了两声,大方道:“这环境不错,不如就住一晚吧。” 季文渊看着他爸,上下扫视。 “你什么时候有这闲情逸致了。” 季康成“哼”了一声,“你妈没生你的时候,我总带她出去玩!自从有了你,人生都无趣了。” 方璐一听,嘴比脑子快地反驳道:“自己有问题,怪孩子,不敢做不敢当。” 没等季康成发怒,灿灿“啪”一拍桌子。 “不配当爸!” 第141章 我带你走 季康成被个小孩子说在脸上,满目怒火。 又不便开口大骂。 毕竟他姓司。 他神色不悦地摸起桌上的烟盒,夹出一根。 “老爷爷,有小孩子,不能吸烟!” 灿灿歪着小脑袋盯着他。 “……” 季康成掐着烟,难堪地顿在那里,半晌丢在桌上。 司辰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招待几位。 席间,他才知道。 上次灿灿被绑架,是方璐救他出来的。 司辰笑言道:“还真是缘分。” 方璐边给灿灿剥虾,边回复道:“是啊,而且我和灿灿又在宠物医院遇到了!” “宠物医院?” 司辰眉头一蹙,“万人迷?” “你也去过吗?对了,你的宝儿公主怎么办了?” 宝儿公主是司辰养的一只金钱豹。 当年那只豹子还很小,方璐看到了,守在笼子边上不挪窝。 跟它玩的不亦乐乎。 这也是司辰跟方璐相识的契机。 不过,豹子在国内是禁养的。 司辰没随口应了句,“回国时候,把它送人了,抽空就飞去看它。” 他话是跟方璐说的。 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灿灿。 灿灿收到司辰警告的目光,拿勺子敲敲桌子。 “舅舅,吃饭饭,别看我,我不能吃!” 司辰狠狠地瞪了灿灿一眼,咬牙道:“你等着我告诉你妈。” “不许说!” 季文渊饶有兴味地听着舅舅外甥之间的对话。 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击。 他好像摸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线。 正当一桌人各怀心事时,包厢门开了。 两个女人站在门口,一个明艳妩媚,一个普普通通。 正是宋南霜和宋北雪。 宋南霜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笑道:“季叔叔,文渊,好巧。我刚才在停车场看到文渊的车了,就自己找过来了。” 方璐一看来人,瞬间桌子上的美味就不香了。 巧? 难道不是,阴魂不散? 季康成见到,立刻满面春风、喜笑颜开。 “南霜,你怎么也来了,坐下一起吃吧!” 他的目光从头到尾没落在宋南霜脸上,只盯着那鼓起来的肚子。 圆滚滚,看起来就有福气。 这可是他的大孙子! 宋南霜面露几分难色。 “不了,季叔叔,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 “什么一家人!” 季康成脸上几分不悦,“谁跟谁一家还说不定。” 方璐闻言,眉目上挑。 她翻了个白眼,压下心口闷气。 她低头给灿灿扒着山药皮,放进他的小碗里。 宋南霜看着她们宛如母子的样子,拧了拧眉。 她假声假气开口,“季叔叔,这小朋友说是文渊的儿子,我都不知道你有孙子了!你们祖孙三代,其乐融融,我来了多尴尬。” 方璐听她做作的腔调。 恨不得把她毒哑了。 怎么男人的喜好都这么离奇。 季康成白了眼方璐,“我哪有那么好命,能早早抱上孙子。这是人家司家的孩子。” “季叔叔,很快就会有的!你的福气大着呢!” 宋南霜又夸又赞,哄得季康成喜上眉梢。 “南霜,别站着说话了,快坐过来!” 季康成把季文渊身边的位置,让出来。 宋南霜恭敬不如从命地一笑,缓步坐进位置。 灿灿勺子敲着碗,“叮叮当当”地响。 他嘟嘟囔囔,“说走不走,癞皮狗!” 宋南霜被他说的脸色涨红。 司辰看着几个人暗潮涌动,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站起身,“季董,你们先吃吧,我还有点事。” “好,司少爷去忙。” 司辰揉着灿灿的头发,“灿灿,别打扰人家了,舅舅带你吃别的去,好不好!” “不去。”灿灿刚说完两个字,“啊”地叫了一声。 他抬头瞪着舅舅。 刚想质问他,为什么揪自己头发。 却看到舅舅拼命给他使眼色。 灿灿鼓着腮帮子,秒懂舅舅的意思。 他勾上方璐的脖子,“璐璐姐,抱我走,出去吃,这里臭!” 方璐正好不想搅合在姓季的、姓宋的人里。 她愉快地站起身,抱起灿灿,“走!这里确实臭!” 说着连招呼都不打,转身直接出了门。 屋子里瞬间冷清下来。 半天没说话的季文渊,斜眸看了看季康成和宋家姐妹。 没什么表情说道:“你们吃,我不饿,先回去了。” 说完,也走了。 最后,屋里变成了宋家姐妹陪着季康成吃饭。 …… 司辰带着方璐去了厨房后厨。 安排大师傅做点特色小吃。 以前在m国的时候,她就喜欢去唐人街,吃那些小吃。 方璐笑道:“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你的事,我记得都很清楚。” 司辰这种直球的话,方璐根本接不住,也不敢接。 她搞不懂这些爱撩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打岔道:“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回来五年了,这个度假山庄开业的时候回来的。” “哦。” 方璐应了声。 气氛有了一丝尴尬。 毕竟多年不见,两个人毫无交集,没什么共同语言。.qqxsΠéw 司辰看着她,低声道:“你跟你先生,不太好?” 方璐闻言,顿了顿,“嗯”了一声。 灿灿看着两个,有些奇怪的氛围,又不知道是什么。 他坐到舅舅身上,说道:“很不好,要离婚!” “灿灿!” 方璐喊了声,怕他的嘴再抖出什么。 司辰轻轻一笑,“离婚,很好啊。” “我和我太太好的很,为什么要离婚。” 身后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 第142章 被困山庄 “要几天修好!” 司辰一脸不耐,厉声问道。 “不,不,不知道。电路断了,网线断了,信号也断了!” “什么!” 司辰拍了拍方璐的肩,“小璐,帮我照顾好灿灿,我出去处理一下。” “好,你放心吧。” 司辰赶紧出去安抚别的顾客。 幸好今天不是周末,来玩的人不多。 方璐怕灿灿害怕,把他从宝宝椅里抱出来。 “灿灿,怕不怕。” “璐璐,我包里有星空灯,好玩!” 说着,他晃着身子,要从方璐手里挣脱出来。 方璐放下他。 灿灿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迷你版星空灯。 他按开开关,瞬时整间屋子变成了浪漫的宇宙,还响起钢琴曲《梦中的婚礼》。 方璐不由得笑出声,她蹲在灿灿面前。 “你个小鬼头,还挺有仪式感!你拿这个做什么用?” “帮你生宝宝啊!” “……” 方璐咽了咽口水。 她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帮她生宝宝。 但她也不敢问。 她怕灿灿再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屋里有了一点光亮,人的恐慌感消减。 宋南霜终于放开季文渊。 季文渊后退两步站定,抚了抚褶皱的衣袖。 他眉目紧锁,陷入沉思。 明早是大漠市最大规模的新型科技园项目开标。 上千亿的工程。 季氏上下为了这个项目的投标,忙了小半年。 虽然所有材料都已准备妥当。 但在开标前一天出这种情况,还是有隐隐不安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想拨通向峰的电话,却一格信号都没有。 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 季康成却没有这种烦恼。 自从季氏交给季文渊打理。 他每天就是吃喝玩乐,然后等着钱送上门。 季康成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所以也耐得下性子。 他站起身,活动活动腰背,“这风景还不错,今天早点睡觉,明早上山顶看日出。” 说着话,他悠哉悠哉地往外走。 想到什么,回头嘱咐。 “文渊,照顾照顾南霜,她怀着孕,这里天黑路难走,可得小心点。” 季文渊没有回应。 他脑子里捋顺着公司近期发生的事。 不对劲。 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方璐抬头看了眼季文渊,靠着一点光亮,觉得他神情不太对。 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绷紧的状态。 她走过去,摇了摇他的衣袖。 “文渊,你没事吧?” 季文渊回神,低头看着她。.qqxsnew 顿了几秒,吐出了两个字。 “有事。” “怎么了?” 季文渊冷着一张脸,闷声道:“饿了。” “……” 方璐无语地看着他。 饿了还至于思考这么半天! 她指了指桌子,“这不一桌子菜嘛!” 季文渊嫌弃地白了一眼,“不吃。” “饿着吧。” 方璐转头欲走。 真是多余关心这个事精。 结果一步也没迈出,就被季大魔头抓在手里。 季文渊圈着她的脖子,“你给我做新的。” “没电。” “你想办法。” “……” 最后季文渊押着方璐去了后厨。 虽然没电,但是厨房有气…… 于是,方璐在季文渊的手电筒下,给他做了个什锦炒饭。 填饱了季少爷的胃。 …… 度假山庄客人不多。 大部分是工作人员。 拨打了112急救电话,那边说已经报警抢修道路。 可最快也要三天能通车。 幸好山庄里物资齐全,撑半个月没有问题。 晚上司辰给客人们安排好住宿。 并应允所有的开销费用都由山庄出。 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表示歉意。 季文渊和方璐,当然是住进了灿灿特意安排的浪漫情侣房。 可惜天黑没亮,屋里什么都看不到。 季文渊手机电量不多了。 不敢再随便浪费。 他们摸着黑,去到浴室。 所幸酒店的热水供应,是用太阳能。 此时还能洗个热水澡。 黑暗中,身体更加敏感。 每一个细胞都在能牵动神经。 季文渊搂着方璐,大手在身上游走。 温热的水流从两人相贴的皮肤中流过,引得人毛孔战栗。 “璐璐。” 季文渊磁性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叫老公。” 方璐心猛地跳动,按耐不住骚动。 她的嘴像有了自己的主意,轻声吐出两个字。 “老公。” 季文渊备受鼓舞。 手上的力度加重,恨不得将方璐揉进怀里。 两个人体温逐渐升高。 花洒下的水流却越来越冷。 两人意识到,再不洗只能洗冷水澡了。 于是加快速度洗净头发和身体。 关掉水龙头时,里面已经完全是凉水。 方璐打了个寒颤。 “完蛋了,明天没有热水洗了!” 现在可是寒冬。 谁敢洗冷水澡。 季文渊快速拿毛巾擦干净方璐,给她裹上大浴袍,用毛巾包好她的头发。 他随手拍在她的屁股上。 “快进被窝。” 方璐没走。 她拿来毛巾帮季文渊也收拾好,才两个人一起回到卧室。 房间里有一次性的内衣,不至于让两个人光着。 没有空调的半山腰,简直冷得人牙齿打架。 季文渊紧紧搂着方璐,躺入硕大的圆床。 本是可以颠鸾倒凤,肆意翻滚的尺寸。 现在两个人却只想抱成一团。 身上盖了两床厚厚的蚕丝被。 才渐渐暖和过来。 这么冷的天气,冻得人根本没有世俗的欲望。 季文渊搂着方璐,把她披散的到处跑的头发,拢在一起。 方璐手贴在他的胸膛上,摩挲着他的皮肤。 她轻声问道:“你刚才在烦什么?” “公司的事。” “哦。” 方璐没在问。 他嫌她听不懂,从来不给她讲。 季文渊额头顶了下方璐的。 “怎么不问了?” 方璐哼了一声,“我问了,你下一句就是,你听得懂?” 季文渊轻笑出声,“你问吧,我保证不这么说了。” 方璐抬着头,借着月光对上他的眼,“公司有什么事?” “你能解决吗?” “……” 方璐气哼哼地深吐气。 怎么又信了他的鬼话。 季文渊笑着搂紧她的腰。 这次认真了几分开口,“明天有一个工程开标,心里没底。” “你也有没底的时候?真看不出来。” 季文渊亲亲她的额头,“对你最没底。” 方璐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忽然忍不住上扬,心里甜滋滋的。 她摆弄着他的手指,头靠在他怀里。 “你跟宋南霜——”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话刚出口,门口便传来夺命连环敲。 方璐死心地叹口气。 与命运斗。 十死无生。 第143章 甜蜜冬夜 你怕黑? 方璐嫌弃地瞪他一眼,“黑都没说怕你!” “你陪我洗。” 说完,季文渊也不管方璐同不同意。 勾着她,摸着黑,去到浴室。 所幸酒店的热水供应,是用太阳能。 此时还能洗个热水澡。 黑暗中,身体更加敏感。 每一个细胞都能牵动神经。 季文渊搂着方璐,大手在她身上游走。 温热的水流从两人相贴的皮肤中流过,引得人毛孔战栗。 “璐璐。” 季文渊磁性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叫老公。” 方璐心猛地跳动,按耐不住骚动。 她的嘴像有了自己的主意,轻声吐出两个字。 “老公。” 季文渊备受鼓舞。 手上的力度加重,恨不得将方璐揉进怀里。 两个人体温逐渐升高。 花洒下的水流却越来越冷。 很快,两人意识到,再不洗只能洗冷水澡了。 于是加快速度洗净头发和身体。 关掉水龙头时,里面已经完全是凉水。 方璐打了个喷嚏,“完蛋了,明天没有热水洗了!” 现在可是寒冬。 敢于洗冷水澡的都是勇士。 “那就不洗,我忍你两天。” “怎么是你忍我,应该是——” 季文渊拿毛巾捂在方璐头上,堵住她的话。 他快速擦干净她身上的水,给她裹上大浴袍,用毛巾包好她的头发。 随手拍在她的屁股上,“快进被窝。” 方璐没走。 她回身拿来毛巾帮季文渊也收拾好,才两个人一起回到卧室。 房间里有一次性的内衣,不至于让两个人光着。 没有空调的半山腰,简直冷得人牙齿打架。 季文渊紧紧搂着方璐,躺入硕大的圆床。 本是可以颠鸾倒凤,肆意翻滚的尺寸。 现在两个人却只想抱成一团。 身上盖了两床厚厚的蚕丝被。 身体才渐渐暖和过来。 这么冷的天气,冻得人根本没有世俗的欲望。 季文渊搂着方璐,把她披散的到处跑的头发,拢在一起。 方璐手贴在他的胸膛上,摩挲着他的皮肤。 她知道他有心事。 平时总是泰然自若的季文渊,今天明显状态不对。 方璐轻声问道:“你刚才在烦什么?” “公司的事。” “哦。” 方璐应了一声,便噤了声。 片刻后,季文渊额头顶了下方璐的。 “怎么不问了?” 方璐埋怨地哼了一声。 “我问了,你下一句就是,你听得懂?” 季文渊轻笑出声,“你问吧,这次我改。” 方璐信以为真。 抬起头,借着月光对上他的眼。 “公司有什么事?” “你能解决吗?” “……” 方璐气呼呼地深深吐气。 怎么又信了他的鬼话。 季文渊笑着搂紧她的腰。 这次认真了几分,“明天有工程开标,心里没底。” “你也有没底的时候?真看不出来。” 季文渊亲亲她的额头,“对你最没底。” 方璐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忽然忍不住上扬,心里甜滋滋的。 晚上吃饭时,她也没想过,他会说带她走。仟仟尛哾 方璐忽然抱了一点期许。 可能亲子鉴定是季康成拿来骗她的呢? 她摆弄着他的手指,头靠在他怀里。 “你跟宋南霜——”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话刚出口,门口便传来夺命连环敲。 方璐死心地叹口气。 与命运斗。 十死无生。 …… 暖暖的被窝,和外面的寒流,形成鲜明对比。 让人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伸出去。 可是外面的催命声,扰得人耳根生疼。 季文渊无奈,披上浴袍起床去开门。 打开一看。 视野所及,空无一人。 忽然眼皮底下亮了,浴袍衣襟向下拽了拽。 “我在这儿!” 季文渊低头一看。 小鬼头背着书包堵在门口。 他语气不善,“有事?” 灿灿嘿嘿笑着,从季文渊的腿和门框中间的缝里,溜了进去。 “璐璐!璐璐!我冷!” 说着,小肉丸就窜到床上,咕噜噜地滚进被窝里。 方璐把他抱住,发现他小手小脸冻得冰凉,“你舅舅呢?” “忙去了!我自己,又黑又冷!” “那你过来,告诉舅舅了吗?” “嗯!舅舅让我,睡中间!” “……” 季文渊闻言,脸色一沉,他走过,倒在床上。 他一手把方璐圈回怀里,一手把灿灿扔到床的另一边。 他大手顶着灿灿的小胸脯,防止他再滚回来。 “睡那边。” “不要!璐璐!救命!” 方璐拍开季文渊的手臂,又把灿灿抱回怀里。 这回还把灿灿夹在了两人中间。 “大人都冻得慌,他还是小孩子!” “就是!” 灿灿添油加醋,生怕不惹怒大魔头。 “你不是宝宝!自己睡!” 季文渊火大地一伸手,扭住小鬼的圆脸蛋,“你不是让我们要宝宝。” 灿灿小短手,揪下他的大手。 紧接着闭上眼睛。 “我睡着了!呼呼,呼呼!” 灿灿假装打起呼噜,还把棉被盖在头上。 以为其他宝宝不看到他,就会来了。 装睡半天,两个大人毫无反应。 灿灿掀开被子坐起来,“亲亲啊!还用我教?” 方璐被他说的一阵尴尬。 她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话!睡觉!” 灿灿“唔唔”两声,示意知道了。 方璐的手才离开他的脸蛋。 季文渊被方璐推得更远,“别打扰小宝宝睡觉!” 刚才温馨的二人世界,被个小鬼打的粉碎。 季文渊心中对小孩子才增长的1%好感,瞬间跌到零点,如果可以有负值,那一定是万丈深渊。 灿灿玩了一天,早就困了。 他整个人蜷在方璐身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低低柔柔的呼吸声,带给人宁静和温馨。 小孩子细嫩柔滑的皮肤,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方璐手拍在灿灿身上,一秒都舍不得拿下来。 她们一大一小,相拥取暖。 季少爷被晾在一旁,看得见摸不着,恨得牙痒痒。 确定灿灿睡实了。 方璐伸长手臂,勉强够到季文渊。 她拍拍他的脸,“晚安。” 忽然她的手腕被季文渊抓住。 接着他柔软的唇贴上她的手心,温热的呼吸,顺着手心滑进心口。 在冬日寒夜,暖得人好像跌入棉花的怀抱。 夜深人静,痛彻心扉的伤口。 也在不知不觉中。 悄悄愈合。 第144章 灿灿爸爸? 翌日清晨。 方璐睡醒时,一条手臂压在她的腰上。 她一看,灿灿睡得远远的。 小小的身子,自己裹在一个小被子里。 而她,被季文渊圈的紧紧的。 她推开他重重的手臂,挪到灿灿身边,摸了摸他的小手小脚,都暖乎乎的,确定没着凉,才放下心来。 方璐起床,整理好自己。 她整个套间转了转,才发现这里面的乾坤。 有单独的一间浴室,浴缸差不多一张大床尺寸,配着六个水龙头,可以同时出水。 墙壁上有音响,电视,四个角落还摆着香薰烛台。 桌上放着瓶瓶罐罐,有各式的花瓣,精油,泡泡浴。 方璐了然地点头。 怪不得灿灿说来这里生宝宝。 这种远离尘世,享受生活的地方,当然更能激发人的原始冲动。.qqxsΠéw 可惜…… 太冷了…… 连出被窝都是人间艰辛,还能做什么其他事。 方璐光想都打了个寒颤。 她又挨个房间绕了绕,每间都各有情趣,各式风骚。 最后她得出结论。 有钱人是真的会享受…… 她已经闲绕了快一个小时,床上的两位才睡醒。 小的把大的吵醒了。 灿灿醒来,发现只剩季文渊,璐璐姐不见啦。 嗷嗷大叫。 季文渊被他吵得烦,捂住他的嘴又把他按回被窝。 结果不仅叫,还哭。 方璐听到动静,快速跑回来,把灿灿抱进怀里。 “怎么了?大坏蛋欺负你了,是不是,我替你打他。” 说着,重重地拍了季文渊屁股一巴掌。 灿灿撅着嘴,不解气,他照葫芦画瓢,也照着季文渊屁股拍了一巴掌。 方璐见状,一把把灿灿捞回来。 她贴在他耳边,“我可以,你不行。” 季文渊白了他们俩一眼,出来被窝就裹上厚厚的浴袍。 去浴室洗漱。 方璐给灿灿打理好,里三层外三层,穿得像个小胖熊。 三个人都整理完毕,出门去吃早餐。 男帅,女美,宝可爱。 被留在度假山庄的人,看到这一家三口,忍不住目光驻留。 走到餐厅门口,季康成正好和宋家姐妹吃完早点出来。 季文渊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方璐当没看见。 季康成嫌弃地瞥着她。 真是没教养。 这是对待公公的态度嘛! 早晚把她赶出季家,免得让她丢人现眼。 季康成板着脸,离开。 宋南霜宋北雪也没多说什么,跟着离开了。 方璐正准备领灿灿进餐厅。 灿灿突然扯开她的手,跑远了。 “舅舅!舅舅!” 灿灿追着亭台里走过的男人跑去。 方璐也跟了过去。 走到近前,发现司辰满面愁容,全不似昨日的风流倜傥。 “司辰,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又发生什么事了?” 司辰放下手里抱着的灿灿,拍拍他,“灿灿,去那边玩,舅舅有话跟璐璐说。” “我也听!” “不行,你太小,不能听。” 灿灿怒哼一声,扔下三个字,“十八禁。” 跑开了。 方璐见司辰还特意支开灿灿,知道事情不简单。 她开口问道:“什么事这么严重?” 司辰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贴方璐近一点。 给她讲了“大麻烦”。 原来,司辰的宝儿公主,并没有送人,也没有留在m国,而是被司辰偷运回来。 它被他养在后山多年,特意开辟了一片喂养区。 平日里,有亲信的几个工作人员喂养。 结果昨天电力系统失效,宝儿公主的监控区域和控制系统失效。 今早司辰去看时,发现铁栅栏被宝儿抠出一个大洞。 现在宝儿已经不在那个控制区域。 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司辰从天亮找到现在,漫山遍野翻遍了,都没发现它的足迹。 方璐一听,吓坏了。 “你疯了!那可是只豹子,万一遇到人可怎么办!它真的会吃人啊!” “所以我才着急!现在报警,也没人能上山来,何况有人报警,我被抓不说,宝儿就要被送去动物园了。” 方璐原地打转。 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思索办法。 半晌,她才开口。 “你这里有待宰的活物,可以放到山上去,越多越好,一定要保证它有足够的猎物。 还有山庄的外圈,每隔一段距离,扔一些肉,让人来得及看到它。 把山庄的所有入口都关紧,低矮的地方拿东西加高,派人守着,包里要带足肉,能来得及应付一会儿,呼救。” 司辰记下她说的。 方璐接着警告道:“去通知所有人,不要出去山庄,最好能在自己的房间,出门也要结伴。” 她正准备挖苦几句,一见瞧见门口进来的人。 那是一位全身奢牌的漂亮女人,带着个五六岁的男孩。 她把柜台上的挂件放进柜台,赶忙笑意盈盈的迎了过去,“郭太太,这么晚还在逛街啊!” 贵妇坐到展柜前,“晚上带孩子看电影,这会儿还没到时间。” “带孩子真辛苦!”导购客气滴端来一杯茶水,“郭太太这几款都是新上的,国际知名设计师洪玲的作品!”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几款放在托盘上,拿着紫光灯挨个照给她看。 罗贝贝气鼓鼓地朝着导购怒哼一声。 店里另外一位年长的导购正在接待客人,她们两人只能在店里转着看看其他的。 贵妇的儿子十分淘气,举着冰激凌满屋子跑。 方璐和罗贝贝躲了他好几回。 这会儿她们走到中厅展览台,那个小孩再次冲了过来。 罗贝贝眼看着冰淇淋要撞到她身上,慌忙后退几步。 这时就听“砰”地一声。 身后的展示道具撞在地上,上面一串闪瞎眼的镶钻翡翠项链跌落在地,断成两截。 这个动静,瞬间唤回两个导购的注意力,她们把外面的翡翠匆匆装进柜台里锁上,跑了过来。 年轻导购嫌弃地看着方璐她们,语气凶悍,“你们怎么那么小肚鸡肠,还蓄意搞破坏!” “是那个男孩到处乱跑差点撞到人!”罗贝贝怒道。 贵妇一听,盛气凌人地走来,“孩子懂什么,你们大人撞到东西赖给他吗!” 导购刚才受的窝囊气还没处撒。 第145章 宝儿跑了 “灿灿!” 方璐被灿灿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连带着掀翻。 方璐跑过去哄灿灿,依然不肯松嘴。 最后,方璐只得捏住他的两颊,迫使他松口。 季文渊的手终于逃离了虎口。 方璐托着他的手,看到上面清晰的几个小牙印。m.qqxsnew 幸好乳牙力量不足,没有咬破。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上面的口水。 “你怎么招猫嫌招狗嫌,还招小孩嫌呢!” 季文渊斜睨她,“我挨咬,怪我?” 方璐推着灿灿的宝宝椅,到自己这边,离季文渊远远的。 她揉了揉灿灿的圆圆脸。 “以后不要惹他,这个叔叔很凶。” “大坏蛋!” “对,咱们不理他,灿灿快多吃点!” 说着,方璐跟灿灿继续认真吃饭。 季文渊一口没动,饿着肚子。 不想再看她们吃的那么香,折磨自己。 他推开凳子,站起身,“我走了。” “拜拜!” 灿灿嘴里含着饭唔唔喏喏地挤出两个字。 季文渊冷着一张脸,离开座位,不过没有走出餐厅,而是过去宋家姐妹那边。 方璐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灿灿小手拍拍方璐的手,“姐姐,好看!老阿姨,丑!” 方璐闻言,扬起微笑,她禁不住揉着灿灿软软的头毛。 “小鬼头,你怎么那么可爱!” 两个人认真吃完饭,准备离开餐厅时,季文渊还在跟她们那桌。 方璐一脸不爽,生着闷气带灿灿走出餐厅大门。 灿灿一出来,突然然扯开方璐的手,跑走了。 “舅舅!舅舅!” 灿灿追着长廊里走过的男人跑去。 方璐也快步跟了过去。 司辰一见到灿灿,把他抱了起来。 不同于昨日的热情。 今天司辰只贴了贴灿灿脸蛋,看起来冷淡了许多。 方璐走到近前,发现司辰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全不似昨日的风流倜傥。 她关切道:“司辰,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又出事了?” 司辰犹豫片刻。 放下手里抱着的灿灿,拍拍他。 “灿灿,去那边玩,舅舅有话跟璐璐说。” “我也听!” “不行,你太小,不能听。” 灿灿怒哼一声,扔下三个字,“十八禁。” 接着跑开了。 方璐抚了抚额。 司家都教的孩子什么啊…… 不过这会儿没空纠结这下。 司辰特意支开灿灿,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担心地问道:“什么事?很严重?” 司辰左右看看,确定没人。 才贴近方璐,郑重其事道:“璐璐,这件事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包括你老公。” 方璐闻言,顿了几秒,接着重重点头,“好。” 司辰得到她的应允,低下头,贴在她耳边。 给她讲了他遇到的“大麻烦”。 方璐听完,惊得长大了嘴巴。 原来,司辰的宝儿公主,并没有送人,也没有留在m国,而是被司辰偷运回来。 它被他养在后山多年,特意开辟了一片喂养区。 平日里,有亲信的两个工作人员喂养。 结果昨天电力系统失效。 宝儿公主的监控区域和控制系统全变成摆设。 今早司辰去看时,发现铁栅栏被宝儿抠出一个大洞。 她越狱逃跑了。 不知所踪。 司辰从天亮找到现在,四个小时了。 漫山遍野翻遍,没发现它的一点足迹。 方璐消化了许久这个信息,才反应过来。 她压着音量叫道:“你疯了!那可是只豹子,万一遇到人可怎么办!它真的会吃人啊!” “所以我才着急!” 司辰愁眉不展,心事重重。 “现在报警,也没人能上山来救援。而且一报警,我被抓不说,宝儿就要被送去动物园。” 方璐秀眉紧蹙,在原地来回走了两圈。 沉思许久,她带着命令的口气安排。 “有待宰的活物,全部放到山上去,越多越好,一定要保证宝儿有足够的猎物。 还有山庄的外墙,每隔一段距离,扔一些肉,它来了,让人有反应时间。 把山庄的所有入口关紧,低矮的地方加高,派人守着,包里要带足肉,能来得及呼救。” 停顿几秒,方璐接着警告道:“去通知所有人,不许出山庄,最好呆在自己房间,出门也要结伴。” 这个时候,方璐居然流露出,不同于往常的镇静沉着。 司辰忍不住目光停留在她沉静的脸上。 片刻后,他的手认真地拍在她肩膀,“记下了!我先去忙!” “司辰!” 方璐见他要走,赶忙喊住他。 “你安排好了,我陪你上山去找!” 司辰回头对上她纯净又坚毅的目光,重重地点头。 “谢啦。” 扔下两个字,司辰便疾步离去。 方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许久没有收回目光。 她却不知。 她这副焦虑的目光。 看在某人眼里,却变成了深情的凝视。 季文渊站在远处,已经看了几分钟。 他本想过去的,被灿灿拦住,“你不许去,他们聊,少儿不宜!” 季文渊闻言,眉头一蹙。 他停下脚,抱胸站定。 他到想看看,这俩人敢谈什么“少儿不宜”。 方璐全程背着他,他只能看到司辰紧锁眉头的脸。 直到最后。 他才看到方璐追着司辰背影,不肯挪开的目光。 季文渊冷着脸,等她发现他。 一秒、两秒、…… 许久,她依然望着司辰离去的方向。 季文渊不耐地迈开腿,大步走过去。 手按在方璐头顶上,扭回她的目光。 “人走半天了,眼睛舍不得收回来吗?” 方璐抬手拍开他的钳制,“说的什么胡话。” “你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 方璐三个字带过。 季文渊手捏上她的下巴,一字字道:“说了什么。” 方璐拽着他的手腕,往下扯。 “没说什么,就讲讲以前的事。” “什么事愁成这样?” “就……就……就好多年没联系啊。” 方璐吞吞吐吐地编了个理由。 怕季文渊再问,她赶紧喊来灿灿。 正在挖土的灿灿,噔噔噔地跑过来。 他抱住方璐的大腿。 童言无忌地吐出惊世骇俗的话。 “璐璐,舅舅,为什么,亲你?” “灿灿!” 第146章 嫉妒怀孕 方璐吓得花容失色。 她慌忙蹲下,拉着灿灿的手。 “灿灿!你胡说什么!” “哦~我懂!” 灿灿恍然大悟。 他扯住季文渊裤腿,“没亲!没亲!真没亲!” “……” 方璐欲哭无泪。 怎么越说越真。 现在山庄没电,连个监控都没有…… 她去哪里说理,比窦娥还冤。 季文渊揪着灿灿后衣领子,把他拎到半空。 “怎么看到的?” “眼睛!” 季文渊忍着吸了口气,“亲哪儿了?” “耳朵!” 方璐一听,想起刚才司辰跟她耳语了几句。 其实没贴上,还离很远…… 季文渊扔下小鬼,瞪了方璐一眼。 “跟男人保持一米以上距离。” 想到什么,又补充了句,“包括他。” 他手指指向坐在地上的灿灿。 方璐头上划过黑线。 没等她反驳,灿灿已经抓住方璐的裤脚。 “我不是!男人!我是!宝宝!” 说完,揪着方璐的裤腿,整个人挂了上去。 季文渊伸手欲够小鬼头。 方璐赶紧转个身,把灿灿藏到她身后。 她朝着季文渊干笑两声。 讨好道:“中午想不想吃烧烤?” 季文渊顿了几秒。 “原谅你一次。” …… 那天晚上炒饭,方璐发现厨房有烧烤架。 这东西可以不用电,不用气。 有火就行。 上午司辰没有回来,她就在厨房里串肉串。 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吃,所以她多串了一些。 中午餐厅门口,热闹起来。 方璐支着烧烤架子,方式秘制酱料和干料的香味,飘散到整个山庄。 很多人闻味而来。 季康成来到院子里时,看到里面围了一圈人。 孜然香混合着肉香、油香飘散在空中。 令人垂涎欲滴。 季康成兴致勃勃地走近。 一看里面那个穿着厨师服,带着口罩,烤串烤的热火朝天的大师傅。 不正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媳妇! 季康成嫌弃地脸皱了起来。 恰巧宋南霜和宋北雪,也来到餐厅。 当宋南霜发现大厨是方璐时,她脚步一顿。 思索片刻,眸子一亮。 她拉着宋北雪,站到角落。 “去把带的蘑菇拿来,中午烤来吃。” “啊?姐,路都炸了,你还用蘑菇干嘛?” 宋南霜斜睨着妹妹,“你这个脑子,没事不要说话。赶紧去拿。” “哦。” “等一下。” 宋南霜喊住转身要走的妹妹,低声说:“千万别让人看见!” “哦,知道了。” 宋北雪应了句,再次返回房间去取。 宋南霜唇角微微上扬。 蘑菇本来是第二手准备。 万一路没炸成,靠别的方式留住季文渊。 没想到还能派上别的用场。 不多时,宋北雪背着个双肩包回来。 宋南霜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宋北雪接着进了后厨。 方璐一边烤着一边给分给大家。 当然还特意留出一个盘子,是给季文渊和灿灿的。 灿灿勤快地来回一趟趟取。 季文渊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灿灿上菜。仟千仦哾 厨房的服务生,负责串肉串,菜串,串好后,给方璐送来。 餐厅里已经空了,被困在山庄的众人,都乐得聚在一起,打发打发无聊时间。 边聊边吃,很快打成一片。 连宋北雪端着盘子来领串串,方璐都没有拒绝,把手里刚烤好的放进了她的盘子里。 宋北雪还记得说了声“谢谢”。 山庄的食材充足,方璐喂饱了所有人。 烤架前的人群都走开了,她才有空烤给自己吃。 季文渊终于挪动了地方。 他站到方璐身边,给她打下手。 五分钟后,方璐怒了! “季文渊,我撒调料了!” “哎哎哎!油油油!这个要用刷子,不能倒!” “…………,你也不能直接用水浇灭啊…………” 忍无可忍,方璐抢下季文渊手里的盘子。 “季少爷,您还是歇着吧!您帮的够忙了!” 最后,季文渊被赶回原处晒太阳。 方璐刚想再点起炭火。 忽然有两个人,捂着肚子,哀叫起来。 接着更多的人,出现各种反应。 有呕吐的,有头晕的,有呼吸困难的,还有腹泻的…… 几乎全员都表现出食物中毒迹象。 宋南霜尤其严重,她手抱住肚子,呜咽着蹲倒在地上。 宋北雪症状轻一点,扶着头,走得摇摇晃晃的,喊着人救姐姐。 季康成从不吃这种东西,幸免于难。 他一看宋南霜的样子,脚步慌乱地跑到她身边。 “南霜,你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季叔叔,肚子好疼!” 季康成本想喊季文渊。 可发现季文渊也脸色苍白地坐在石凳上,手按在腹部上,十分难受的样子。 季康成怒火腾地涌起。 他几步冲向方璐,“啪”一声脆响,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方璐正抱着灿灿。 猛一巴掌打来,被打得脑袋一懵,眼前黑了一片。 差点和灿灿一起跌倒。 好半天才回过神。 季康成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个毒妇!看人家怀孕,你嫉妒是不是!你多恨得心啊,害孩子又害大人!连你老公都不放过!” 季文渊忍着不适,走过来。 见季康成又一巴掌甩过来,季文渊钳住他爸的手腕,用力扭到他身后。 “爸,你干嘛!” 季康成吃疼,“臭小子,你放手!这个女人见不得南霜怀孕,怀恨在心,你看不出来吗!大人小孩都不放过,我季家容不下这种人!” 季文渊额头布满冷汗,他甩开他爸的手。 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你再敢打她,别怪我不顾父子情。” 方璐抱着灿灿,挽住季文渊的手臂,扶着他坐到台阶上。 她翻开他的眼皮检查一下。 “我没事,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抱了抱季文渊。 接着快速地去查看别人的情况。 季康成被儿子吓住,不敢再动手,可嘴上不停,骂不绝口。 方璐吵得耳朵疼。 她走到他面前,恶声道:“你闭嘴,不管用就走远点!别妨碍救人!” 季康成被怼得面红耳赤,指着方璐半天,没骂出声音。 正巧此时司辰回来了,见到这情境吓了一跳。 方璐赶紧给他解释了下情况,接着把灿灿塞给他。 “我早上看到山上有甘草,我去采一点!司辰,看谁没事,让他去熬绿豆汤!快点!快!” 说完,方璐跑了出去。 司辰立刻派人去厨房熬绿豆汤。 几个和他一起出去,来不及吃饭,而逃过一劫的人。 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他们搬来许多折叠床。 帮着把众人扶到大厅中,躺下休息。 处理好这一切。 司辰坐在沙发里。 哄着灿灿,等待方璐回来。 忽然,他腾地站起身,脸色难看地吓人。 司辰把灿灿抱给一个山庄的经理。 他飞快地向外跑。 快啊! 宝儿! 还在山上! 第147章 女人房里 司辰吓得冷汗涔涔。 他脚下生风向山上跑去。 当他跑到山门口时,正巧碰到背着小竹筐,跑得满面通红的方璐。仟仟尛哾 司辰赶紧拉开山庄院门。 “璐璐,你跑这么快,是看到宝儿了吗?” “没有啊!” 方璐脚步不停,边跑边答道。 司辰比她长出一截的腿,走路都跟不上她,只得跟着跑起来。 “吓死我了,我真怕你遇到宝儿,没有人能跑得过它!” “遇到宝儿,当然不能跑,我是它的好朋友。” “璐璐,到底怎么中毒的?” “我怀疑是毒蘑菇!你再派人查查食材,有没有腐坏的!” “毒蘑菇?不可能啊,这里没有野生的蘑菇,都是养殖的。” “来不及说了,事后查吧!” 两个人气喘吁吁跑到厨房。 方璐拿出甘草,清理干净,和绿豆泡在冷水里。 现在材料不全,但是主要的解毒药是就甘草和绿豆。 来不及管纠结这些,方璐将绿豆甘草煎服。 让服务生拿碗分装,拿给大家服用,她给灿灿和宋南霜特意取了两个小碗,和其他人的剂量不一样。 服务生去送药的功夫,方璐又接着熬起药汤。 一下午,工作人员跑进跑出,方璐熬了四大锅的绿豆甘草解毒汤。 让大家反复服用。 在傍晚时分,方璐终于走出厨房,去到客厅,查看众人的情况了。 所幸大家中毒比较轻,这会儿几乎症状都减轻了。 找了一圈,没看到季文渊。 她正准备向人打听,就听到身后有人提起“季先生、宋小姐”的字眼。 她没回身,但停下脚步,竖起耳朵想听听她们在讲什么。 “季先生在宋小姐屋里一下午没出来!” “自己老婆就在这儿呢,就敢胡来,也太不把老婆放眼里了!” “这不是老婆没在嘛!要不他敢抱着宋小姐走嘛!” “宋小姐不是病着嘛,季先生可能就是帮忙。” “哟,帮忙帮了一下午,估计孩子都整出来了!” “……” 方璐一秒也听不下去。 她咬着牙,走出客厅,去找灿灿。 想到季文渊抱着那个女人的画面。 空空的胃,不停地反酸水。 司辰正好在找方璐,看到她,拉着她去到厨房。 “这个蘑菇,不是山庄里的,这是有人故意混进来的!幸好混的量不多,大家吃的少,毒性轻。” 方璐查看着司辰分了两拨的蘑菇。 一种是平日里食用的平菇,另一种跟它很像,只是个头稍小,眼色微深,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分辨。 “谁有这么大的仇?你的工作人员?” “不应该,这里的几乎都是老员工,很靠得住。” 司辰琢磨许久,没想出怀疑的对象。 现在山庄监控全部变成摆设。 “只能等路通,报警吧。” 两个人一无所获,方璐饿的胃疼。 她看向司辰,“中午没吃饭吧,我做点吃的,吃完,我陪你上山。” 司辰嘴一瘪,“何止午饭,早饭也没吃啊!” 方璐轻轻一笑,“等着,很快!” 不多时,方璐下好两碗面条,加肉加鸡蛋加虾仁的“顶配”水煮面。 司辰倒是不挑食,把如盆的大瓷碗里的面条全部喝光。 方璐的一小碗还没吃完,他的已经光盘行动、空空见底。 司辰吃饱,又恢复元气,他转头盯着方璐吃。 方璐被人盯着吃饭,浑身不自在。 她加快速度,猛吞了两口,全部吃光。 她啪放下筷子,“吃饱了,走吧!” 司辰看看外面的天色,眉上染上一抹忧虑。 “天黑了,你别去了。” “我有办法保护自己,赶紧走。” 方璐打的坚决,司辰也没再劝阻。 两个人,一人背了一小筐肉,朝山上走去。 他们相伴而行的背影,被站在窗口的季文渊看个正着。 他眉头一竖,准备追出去。 宋南霜见状,一把抓住他的手。 “文渊,我害怕,孩子会不会有事!” 说着,上半身靠在他的手臂上,寻求安慰。 季文渊拍拍她的头,“不会有事,毒很轻。路通了,去医院全面检查一下。” “可我不放心,不到出生,谁也说不准。” 宋南霜哭得更加委屈。 “宝宝跟着我,太可怜。又是狗又是蛇,还有毒蘑菇,我命运坎坷的宝宝!” 季康成见宋南霜哭得停不下来,刚上前安慰。 “南霜,没事的,没事的!你看大家都好了,宝宝也没事的!你们娘俩,心善必有好报!” 宋南霜闭上眼,泪水不止,一脸绝望。 季康成看着她隆起的小腹。 心疼不已,怒火中烧。 这可是他求了多久的小孙子! 想到那份亲自鉴定。 他又悔又恼,真不该给方璐看! 谁能想到她是这种毒妇! 季康成气得手指着儿子,“你知不知道,南霜怀的——” “季叔叔!” 宋南霜慌忙打断,“你不要乱怀疑,没人针对我,大家都中毒了,可能只是巧合!” 季康成看到宋南霜朝他使眼色。 他也怕孩子没出生,就让阮正英知道。 还能不能保得住。 最后忍了忍,压下嘴里的话。 他狠狠瞪了季文渊一眼,“你该擦亮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身边人!早晚被蛇咬了,你才知道疼!” 季文渊侧头对上他责备的目光,幽幽说道:“爸,南霜在休息,你不要大呼小叫。” 季康成被他怼得十分没面子。 怒哼一声,但也没再说话。 屋里没了聊天声。 只余下宋南霜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季文渊喊来宋北雪,派她去餐厅,端晚饭过来。 等到她回来。 季家父子才离开房间。 “爸,我先走了。” “你干嘛去!” “不用你操心。” 季文渊撂下一句话,便迈开大步离去。 季康成恼怒但毫无对策。 生着闷气。 去吃饭。 …… 山庄早上通知。 山上有野兽,路也不规整,很容易迷路,让大家千万不要出山庄大门。 所以季文渊只在山庄院子里找方璐。 这时时候,才发现科技的重要性。 没了手机,想找一个人,难度系数直线上升。 在他快翻遍整个山庄时,遇到了在温泉边上玩的灿灿和经理。 “灿灿,方璐呢?” 灿灿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抬头,对上季文渊的脸。 他站起身,摇晃着走到季文渊脚下。 “你抱我!” 季文渊皱着眉把他抱起来,“璐璐姐呢?” “跟舅舅玩!” “去哪儿玩?” “小树林!” 第148章 报复他孙子 灿灿话音刚落。 就迅速从一米八的高度,滑落到地上。 要不是穿的多,季文渊这一扔,得摔疼他。 灿灿抓起一把小石子丢到季文渊腿上,“大坏蛋!” 季文渊嫌弃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你舅舅派来的骗子。” “为什么?” 灿灿仰着头,脸色露出不解的神色。 见季文渊不答他。 半晌自言自语,“你要不上,宝宝,怪我骗人。我舅舅,就要得上!” 灿灿顺口说着随心的话。 根本不管造成多大的损伤。 季文渊一口气闷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孩子这种生物,一定是上天派下来磨炼人的意志的。 他半弓下腰,手捏住灿灿的脸蛋。 义正言辞警告道:“你今晚不许去我房间。” “谁想去!” 灿灿答应的痛快。 接着开心地自己拍起手来。 “璐璐,和我,和舅舅,一起睡!” “……” 季文渊吸了口气。 不再跟低智人群多说一句话。 无论你说什么。 傻子都会用蠢术打败你。 …… 屋里黑着灯。 方璐轻轻推开房间门。 放慢脚步走进来。 “舍得回来了。” 忽然黑暗中,传来了低沉的男声。 在寂静中猛然响起,吓了方璐一跳。 她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才看到季文渊坐在沙发里。 不再浪费电量,她关掉灯。 摸着黑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还还没睡觉?” 季文渊闻言,伸手扯住她的羽绒大衣,把她拽到面前。 “你跟司辰干嘛去了?” 方璐冷哼一声,“你下午干嘛去了?怎么下午一个人陪着,晚上还得换个人陪着?你不嫌累啊!” 季文渊闻言,腾地站起身。 在黑暗中,方璐依然能感觉到眼前的压迫,身体紧张地瞬间绷起。 她手挡在自己身上,防止他靠近。 “我没说错啊!你抱没抱她?你在没在她房间?你看你都干了,你怪我说!”qqxsnew “她挺着大肚子,走不了,我让她滚回去吗?” “让你爸抱啊,我看他挺喜欢她的。” “方璐,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嘴堵上。” “信!我闭嘴!” 方璐立刻服软,她转身欲走,却一把被季文渊抓住手。 被他手碰到的瞬间,方璐打了个激灵。 季文渊的手指冰凉冰凉,像刚在冷水里泡过一样。 方璐回身去摸他的手,发现两只手,都带着寒气。 “你说怎么这么凉?” 季文渊没答话。 方璐的手顺着身体,摸上他的脸,脸上也寒凉地冰手。 “你干吗了!这么冷怎么不进被窝。” 对面这尊大佛显然还在怒气之中,一言不发,只负责散发冷气。 方璐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拿被子包在他身上。 “冻感冒了,是你自己难受。你这么大人了,不用天天让人伺候着吧。” 季文渊拉开被子,把方璐一把拽进怀里,才把被子又裹上。 方璐耸了耸鼻子,“你身上这股香水味,比毒蘑菇还令人反胃。” 季文渊捏着她的腰,漫不经心道:“你是心理问题,引起的生理反应。” 方璐冷哼一声。 “你鼻子有问题,这么呛都闻得下去。” 季文渊没理她,他快速剥离掉她的羽绒大衣,丢出被窝。 然后冰凉的大手顺着衣襟趴进方璐的衣服里。 “啊!冻死我了!季文渊,你把手拿出去!” 方璐打着哆嗦叫唤,手使劲往外扯他的手。 可他的手像粘了胶一样,牢固地贴在她身上,毫不动摇。 硬的不行,来软的。 “老公,我冷!” 季文渊不为所动,另一只手在衣襟外面,蓄势待发。 “跟司辰去哪了?” “呃……” 方璐犹豫片刻,干笑道:“就去山上转转,采点甘草。”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去山上逛。” 季文渊语气缓慢,听不出去情绪。 但方璐感觉到了每个字里都带着刀锋。 稍有不慎,就能抹她脖子。 她靠在季文渊怀里,“晚上甘草不好找,才回来晚了,下次白天去。” 季文渊另一只手也滑进她衣服,冰的方璐霎时起了鸡皮疙瘩。 他捏住她的腰,一字字道:“下次不许去。” “知道啦!”方璐用力抽出他的手。 季文渊抬手贴上她的左脸,“疼吗?” 方璐一听,心里那口闷气蹭地又点着了。 “那能不疼吗!我这脸是肉长的! 你爸看我不顺眼,就能打我吗?我爸都没打过我,他算什么! 我就说,遇到姓季的,没点好事! 你家这姓是不是风水不好,要不就是跟我八字不合!” 方璐可算逮着一个能抱怨的人。 恨不得扯着季文渊耳朵,骂他爸。 季文渊低头亲亲她的左脸。 “那我也不能打回去,怎么办?” 方璐想了想,坐正身体,转头看向季文渊。 一本正经地说:“那我打他儿子?” 季文渊轻笑一声,手摸上方璐的肚子。 “你可以打他孙子。” 方璐冷哼,揪起季文渊的手。 “我这肚子不争气,没有你季家的金疙瘩。” 季文渊行动明显快于嘴。 他圈住方璐,一起倒进床里。 两个人裹在超大号的被子里,密不透风。 季文渊贴在她耳边,低声吐出三个字,“现在要。” 说完,他手捂在方璐嘴上,防止她说出扫兴的话。 唇舌贴上她的脖颈,锁骨,落下属于他的记号。 方璐双手攥着他的手腕,想救出自己的嘴。 很快她赶到胸前一凉,吓得她硬扯下季文渊的手。 “不要!” 季文渊动作一顿,半晌把被子大力掀起,恼怒地坐起身。 方璐摸了摸胸前的衣服,嘟哝道:“我就这一身衣服,扯坏了没东西换了。” 季文渊闻言,落下一头黑线。 之前四年,都不知道做这件事,这么麻烦! 忽然,“咕噜”一声响起。 季文渊愣了愣,哼出了一口闷气。 方璐听见他肚子里的叫声,笑着坐起身,拍拍季文渊的脸。 “季少爷,饱暖思淫欲,你这又饿又冷,怎么还能想些乱七八糟的。” 季文渊板着脸不说话。 方璐勾住他的脖子,“你没吃饭啊?” “被你气饱了。” “哦,那睡觉吧。饿了,我再喂你吃点气。” “方!璐!” 第149章 撩拨人心 夜深人静之时,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贼,偷偷进了厨房。 不成想,今晚厨房有人值守。 老师傅一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扯出一根棍子就朝两人敲来。 “投毒犯还敢来,等我抓你们坐大牢!” 季文渊听到身后风声,搂住方璐往旁边闪去。 方璐连连解释,老师傅完全不信,一击不成,继续挥棍。 季文渊拉着方璐一路后退。 厨房伸手不见五指,几人全凭感觉活动,就听“咣咣啷啷”,也不知砸坏碰坏的都是什么东西。 最后季文渊找了个有力的位置,快速擒住老师傅的手腕,控制住他。 等老师傅冷静下来之后,他才认出,是早上在院子里烧烤的小姑娘。 老师傅不好意思地给他们道歉。 找到手电照了照厨房。 经过刚才的一翻争斗,厨房一片狼藉,连块干净地方都找不出。 想做饭还得收拾个把钟头。 季文渊不悦地捏住方璐的两颊,使劲往外扯。 “哎哎哎!”方璐哀叫着。 “那也不怪我啊!你扭我干嘛啊! 季文渊冷着脸松开手,转头离开了厨房。 方璐和老师傅打了声招呼,便追了出去。 月光照着昏黑的院子,冷冷清清,寂寞萧肃。 方璐和季文渊大眼瞪小眼。 半晌季文渊转身离开,边走,边嫌弃地丢出一句,“不吃了,回去睡觉。” 方璐跟在他后面自言自语。 “那不是有黄瓜、生菜、大白菜,啃点也能吃饱。” 季文渊脚步一停,方璐“砰”地撞上去。 “你怎么急刹车啊!” 方璐揉着鼻子,嘟哝道。 季文渊揪住她的胳膊,神色宛如大灰狼,他贴在她耳边,阴森森道:“回去吃你。” “别别别!” 方璐连声拒绝。 她拍拍胸脯,保证道:“我给你找好吃的!” 说着就挽上季文渊的胳膊,沿着小路走。 季文渊蹙了蹙眉。 不知道她又想什么馊主意。 反正心里没底,总感觉又要惹出什么事。 方璐轻手轻脚走到一间院落。 季文渊仔细打量,发现那是司辰住的地方。 他抽出手臂,揪住方璐耳朵。 “一晚上没聊够,半夜还要来?” 方璐吃疼,拍下他的手。 义正言辞警告道:“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 接着不管季文渊的意见,方璐直接推开院门。 她迈进院子,走了没两步,就听到屋里传来呜呜的哭声。 不用想,也知道哭的人是谁。 方璐加快脚步跑进去,“咚咚咚”地敲开门。 不多时,司辰抱着灿灿,拉开门。 一见到是方璐,宛如看到救星一般松口气。 灿灿脸上还挂着泪。 看到方璐,小手一伸,“璐璐,抱!” 方璐闻言,从司辰手里接过他,给他擦着眼泪,“怎么了?”m.qqxsnew 灿灿委屈地往她怀里一趴,“你去哪了,不带我!” 软软嫩嫩的小家伙,带着点奶音的撒娇。 方璐感觉心都萌化了。 心疼地拍着他的背,哄他。 司辰长长叹口气。 无奈解释道:“睡觉时就吵着要找你,在你房间敲了半天门,没人开。我就抱他回来了,哭了一路,回屋还是哭。” 灿灿趴在方璐肩上指着后面的人。 “大坏蛋,不让璐璐开门!大坏蛋,还摔我,啪叽,扔地上!” 让灿灿形容的,季文渊简直十恶不赦。 连小朋友都不放过。 方璐贴着灿灿滑滑嫩嫩的脸蛋,笑着说:“璐璐姐饿了,去找吃的了,你给姐姐拿两个面包好不好?” 司辰知道灿灿来,给他买了一大箱子小零食。 这回正派上用场。 灿灿大方地应道:“好!” 接着指挥着方璐,“璐璐,走,晚上住这!跟我、舅舅,一起睡!” 他说话短句一向不准确。 听起来像“跟我舅舅一起睡”一样。 方璐一听,立刻捂住灿灿的嘴。 “不能住这!灿灿,去拿点好吃的,晚上璐璐姐带你回去住。” 她没敢回头看季文渊的脸。 怕不是和冷空气过境的寒霜一样。 很快,方璐成功地拿到了吃的,还顺便领回了个孩子。 等她拿着吃着抱着孩子,走出司辰房间时。 门口的男人已经杀气凛凛。 方璐走过去,连哄带骗,终于哄回了这位少爷。 回到房中,方璐忙着给灿灿洗漱,哄觉。 灿灿睡着了,已经凌晨一点多。 方璐这才有空管那个大少爷。 她出来客厅,茶几上点着个小手电。 房间幽暗昏黑,勉强分得清事物的亮度。 她走到近前,看到那两个红豆面包,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上,一动没动。 季文渊裹着个毯子,坐在沙发上,仿若入定。 她坐到他身边,问道:“不是饿了,怎么还没吃?” “不吃。” 方璐嫌弃地瞪他一眼,“季少爷,在这儿就别挑剔了。” 她扯开包装,塞到季文渊手里。 可他拿着,依然不动。 方璐只得从他手里拿回来,撕下来小块一口一口喂他。 季少爷才勉为其难地张嘴。 方璐看他机械性地吃着东西,心思却全不在这上面。 季文渊低头垂眸。 在手电微弱的光下,还能看到睫毛垂下的阴影。 “怎么了?有心事?” 方璐开口问道。 季文渊随口“嗯”了一声。 “还是担心招标的事情?” 季文渊没有答话。 他吞下最后一口面包,才缓缓开口。 “我有不好的预感,开标一定有事。” 方璐擦了擦他的嘴角,宽慰道:“你别自己吓自己,什么消息都没有,胡思乱想什么。” 季文渊捏了捏鼻梁,靠在沙发背上。 “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不是第一次?” “出事,不是第一次,这是第三次。” 前两次是m国的项目,两个项目都不是小数。 一次开标前,标底泄露,对方只比他们低了一万元。 另一次价位略高,但是在主体设计上,比他们多了一项消防安保。 其他内容,不管是设计,还是选材,几乎跟季氏出的方案一模一样。 若是巧合,一次是,第二次会依然这么巧合? 季文渊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人在搞鬼。 但又查不到任何疑点。 方璐不懂这些生意上的事。 她跪坐到季文渊身后,给他按着头。 “放松一点,可能这次没有问题呢,再等三天,我们就能下山了。谁敢算计你,倒霉的一定是他。” 季文渊头靠在方璐胸前。 “所以你要乖乖听话,不要惹我生气。” 方璐没有回话,心中冷笑。 这个家伙,跟她说的最多的,就是乖,听话。 她最好做一个漂亮的傀儡娃娃。 才能和他心意。 她下手使劲了几分。 季文渊吃疼。 “你现在就想挨收拾?” “我哪敢,我只会乖乖听话。” 方璐答的阴阳怪气。 季文渊把她拎到自己身前。 “你不听话,我都忍了。但你再敢胡闹,我不会放过你。” “……” 方璐无言以对。 她不知道什么叫胡闹,哪种算是胡闹。 骂宋南霜算吗? 离婚算吗? 第150章 再起争执 次日中午。 季文渊和季康成、宋家姐妹一起吃的午餐。 方璐去山上采草药还没回来。 昨天刚说的,以后不许跟司辰一起去。 今天就又犯了戒。 宋南霜四处打量一圈,笑吟吟问道:“文渊,你太太呢?怎么没来吃饭。” “上山了。” “啊?不是不让上山?她自己跑出去的啊?” “还有别人。” 宋南霜眼珠转了转,意有所指说道:“山上也没人中毒了,怎么还去采药啊?不会上山有别的事吧。” 季文渊抬眸看了她一眼。 没有答话。 宋北雪忽然说道:“我早上看到了,文渊哥,你太太跟司老板一起出去的!她没告诉你吗?” 季文渊眼眸微眯,神色不虞。 “谁?”季康成皱着眉头,语气不善,“方璐跟司辰两个人上山?她是有夫之妇,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避嫌!真是没教养!这大山里面,干点什么,谁知道!” 季文渊脸色一冷,“爸,你不要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你个傻小子,当你家那个媳妇是什么好东西,哪天被戴了——” “爸,方璐不是那种人,你注意你的言辞。” 季康成对上季文渊凌厉的眸光,怒哼一声,不再言语。 过会儿,服务生端上菜。 几个上流社会的人,无声地用完午餐。 饭后,季文渊跟宋南霜聊了几句公司的事。 两个人都是事业上的强人。 聊起公事,立刻被一种精英的氛围笼罩。 季康成满意地看着两个人。 怎么四年前,没觉得他们这么配! 现在是越看越配。 尤其是宋南霜怀了孕,这一家三口,怎么看怎么顺眼。 聊完公事。 宋南霜忽然想到什么,说道:“文渊,我们房间的热水器坏了,放不出热水,我想中午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季文渊没思考,便说道:“让司辰再给你安排——” “用就是了,还用问他,这种小事还能不答应吗。” 季康成快速打断季文渊。 宋南霜反应更加迅速,“谢谢季叔叔,谢谢文渊。我们房间那个,第一天还出点热水,昨天晚上都是冷水了。”仟仟尛哾 “那可不行,这么冷的天,可别洗感冒了!文渊那户的屋顶上放着七八个太阳能板,水指定够用。” 季康成自作主张。 他安排道:“文渊,你中午带南霜过去,她一个孕妇,你就不能好好照顾照顾!” 季文渊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 宋南霜和宋北雪,回去取了东西,就去敲季文渊的门。 季文渊让她们进来,给她们指了指客厅的浴室。 宋北雪站着屋子里四处打量。 “哇,这房间也太浪漫了吧!简直就是蜜月套房!文渊哥,这是你特意选的地方吗?” “北雪。” 宋南霜脸色难看地喊了一声。 宋北雪这个蠢蛋。 她到底是来帮谁的! “赶紧洗好,赶紧走,这是人家的房间!” 说着,宋南霜走去浴室。 宋北雪赶紧跟了进去。 季文渊没在屋里呆,他溜达着去了院子里。 里面的人还没洗好,外面的人倒是回来了。 方璐一边锤着腿,一边推开院门。 看到院子里的季文渊,一愣。 “你站这儿干嘛?不会等着迎接我吧?” 季文渊眉头一蹙,满脸嫌弃。 “你值得迎接吗?你值得逮捕。” 方璐哼了一声,“那你站这干嘛?” “屋里有人洗澡。” “啊?谁洗澡?” 季文渊没说话。 方璐立刻猜到,她白了他一眼。 “你真行,把女人都带回家里洗澡了。” 季文渊瞥她一眼,“你怎么说话的。” 方璐龇牙瞪着他,“你都敢做,还怕我说吗!” 她说完,不再理他,径直朝房间走去。 季文渊拧着眉头,轻叹一声,没有跟进去。 方璐拿着房卡,“咔”地刷开门。 浴室里好像听到外面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哐啷啷”的声音。 几秒后,宋北雪从浴室冲了出来。 “文渊哥,我姐——” 摔倒了。 她到嘴边的话,在看到方璐时,在口中含住,没吐出来。 这时浴室里传来呼救声。 “救命,摔死我了,救命!” 宋北雪腾腾腾地又跑回去,赶紧那浴袍包上姐姐。 她低声在宋南霜耳边说,“方璐回来了。” 宋南霜脸色有几分难堪。 她被宋北雪扶着站起身。 “你要不要脸?” 忽然门口传来女人的声音。 宋南霜抬头,对上方璐的脸。 她尴尬笑了两声,“我只是借用一下浴室,有什么不要脸的?” 方璐上下看了她一圈。 想到刚才要是季文渊进来救她,看到的就是什么都没穿,光着的画面,一顿作呕。 “你要不要把衣服都扒光了,给人看?” 宋南霜白她一眼,“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问题吗?” 方璐目光嫌恶,“那是太难看了吗,季文渊宁愿待在院子里,都不多看你一眼。” 这话正戳中宋南霜的雷区。 怀孕让身材变形,让她厌恶不已,要不是为了让那个男人帮她,她早就打掉这个野种! 宋南霜咬着后槽牙。 “就是因为我怀着孕,很多事不能做,文渊才留着你。你以为你的功能是什么,四年你不过就是个泄\/欲工具。” 这话如刀刺入方璐胸口。 她知道,和被人说在脸上,那是两回事。 她狠狠地瞪着宋南霜,恨不得在她脸上挖出一个洞。 宋南霜看方璐这副哑巴吃黄连的模样,脸上露出狞笑。 她当着方璐的面,抚摸着小腹。 幽幽道:“工具是没有怀孕的权利的。” 第151章 借用浴室 方璐早早地醒了。 脸上肿着个大黑眼圈。 一夜大概睡了三四个小时。 她洗漱好了,就把灿灿交给山庄经理,就跟着司辰继续去找宝儿。 司辰见到她,仔细打量了一圈她的脸。 “没睡好么?怎么气色这么差。” 方璐随口答道:“嗯,有点没休息好。” 司辰帮她把竹筐里的肉,拿到自己筐里。 “辛苦你了,天天陪我找宝儿。” 方璐顿觉后背一轻。 两个人沿着山庄四周找了一圈,没找到宝儿,倒是发现了很多宝儿留下的爪印。 显然它在这附近出现过。 他们扩大半径寻找,走了大半天依然没有它的踪影。 “回去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司辰说道。 方璐面带担心,“再找不到宝儿,山上的食物就不多了。它会不会跑下山?” 司辰拍拍方璐的肩,“不会,宝儿是家养的,胆子没那么大,没准它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等待咱们救援。” 方璐想到当年小小一只的宝儿。 连牙都没长,咬她的手指头玩。 最开始只能隔着笼子跟它互动,认识司辰以后,每天还能抱抱它。 那时候它还跟只小猫似的,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想来也是个威风的公主了。 方璐和司辰回到山庄,此时正是午休时间。 他们走向厨房,正巧迎面遇到季康成。 方璐没有打招呼。 既然他不满意自己,那也没必要冷脸贴人家冷屁股。 她当做没看见,直接越过他。 季康成吹胡子瞪眼。 司辰还知道挥手致意一下,这个儿媳妇,居然当公公是空气。 还孤单寡女,单独上山,这谁相信没事。 他回头探视两个人结伴的背影,目光满含深意。 半晌,他轻手轻脚地跟在他们后面。 摸出手机看了看,还有20%的电量,赶紧按熄屏幕,节省电量。 方璐跟司辰走进餐厅,直奔后厨。 “这里锁了。” 方璐发现厨房又锁了,朝司辰耸耸肩,“饿着吧,等晚饭。” 司辰朝她顽皮地一眨眼,“难不住我。” 说着他摸向后厨门口的一副挂画后面,片刻后拿出了一把钥匙。 他得意地扬了扬。 “我的山庄哪里能锁住我。” 他打开大铁锁,和方璐进了后厨,“想吃什么?我来做。” 方璐几分讶然,“你会做饭啊!” “那当然,司家没有不会做饭的男人,只有我家的小妹不学这个,免得还要给臭男人做。” “噗。”方璐忍不住笑出声,“你不是臭男人吗?” “是啊,没有好东西。男人不能惯,越惯越完蛋。” 司辰说的信誓旦旦,像传达什么真理一般。 他边说着,边操刀上阵。 切菜的花样,惊得方璐都瞠目结舌。 “你这简直是大厨啊!当老板屈才了!” 司辰笑道:“有时候大厨不在,我也会顶个班。” 说着话间,司辰已经热油下锅,“滋啦”一声,火扬起了老高。 方璐虽然做饭口味不错,但不会他这些唬人的招式。 看得津津有味,好像已经闻到饭菜的香气。 厨房烟火声太大,两个人完全没注意,厨房外的门又被锁上。 液化气罐里的气不多,司辰也没敢浪费。 简单炒了三个菜,下了一份面条。 “凑合吃吧,改天给你好好展示一下。” 方璐揶揄道:“大厨,你也太谦虚了,做成这样还让我凑合吃,那我每天都在凑合活着。” 她拿来托盘,把菜端到托盘上,准备去餐厅里用餐。 可到门口,一推铁门,发现分毫不动。 方璐喊道:“司辰,你又把门锁上了吗?怎么打不开了?” “没啊!” 司辰快步走来,扭动把手,发现门在外面锁住了。 他“当当当”地敲门,“外面有人吗,厨房里有人,哪个傻子把门锁上了?” 外面没人应答。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整个山庄里都静悄悄的。 何况厨房还是个密闭的空间。 隔音做的也特别好。 方璐四处看看,这厨房只有四个小的通风窗,成人根本无法钻出去。 还有两处透光的钢化玻璃。 大门还是防火门,结实又厚重。 想出去,就要搞出破坏性动作才有可能。 方璐泄气地叹口气。 她看向司辰,调侃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的山庄哪里能锁住我’?哦,原来是这里。” 司辰无奈自嘲一笑。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打脸来的太快。估计是李师傅以为忘了锁,又锁了一遍。” 他搬来两张凳子,把流理台收拾干净。 “这次真是凑合吃了……” 方璐不禁微微一笑。 幸好这间厨房收拾的很干净。 两个人吃的还不算太难受。 方璐尝了尝司辰的手艺,认认真真给他比个赞。 “你哥哥们做饭都这么好吃吗?” “哪能!除了我天资聪颖,敏而好学,他们哪里有这个天分,能做熟不至于让我嫂子饿肚子,就算不错了。” 方璐抿唇浅笑,“你的嫂子们应该都很有福。” “是吧,我们司家的男人,都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好男人。” 司辰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说的毫无羞愧,自信无比。 他把鸡腿上的肉,剔下来,放在小盘子里,端给方璐。 方璐看到一愣,片刻后说道:“我可以自己啃的,你不用特意把肉拆下来。” 司辰盯着方璐的眼睛。 别有深意地说道:“司家的媳妇,都有这个待遇。” 这话已经说的过于直白。 方璐别开眼,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灿灿的爸爸,——” “璐璐。” 司辰打断她。 “灿灿说你跟你老公在离婚,是吗?” 方璐愣怔,没有开口应答。 司辰再开口问道:“因为宋小姐?” 灿灿跟他讲的也不太明白。 但他听出来,是孟景明和方璐说话时,骂过宋小姐,让灿灿偷听到了。 方璐没想到司辰会问这个问题。 她也不知如何作答。 方璐神色带上几分紧张,她不自觉地咬住自己的手指。 司辰伸手握住方璐的手腕,拉下她的手。 他嘴角带着浅笑。 “十年前,一紧张就咬手,怎么十年后,还不长大。” 还没等方璐反应。 就听厨房门开了。 一个背着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冷森森地丢来一句话。 “你在做什么。” 第152章 司家的媳妇 这声音像利刃出鞘。 吓得方璐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 桌上的餐具“哐啷”掉在地上。 本来她是行得正,坐得端,可是刚才司辰把话说的太过暧昧。 她忽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季康成也跟进厨房,嫌弃地上下打量方璐。 “孤男寡女跑到厨房里私会,你要不要脸啊!” 没等方璐反驳。 季文渊斜睨季康成一眼,“爸,收回你的话。” 季康成没想到这个时候,季文渊还护着那个女人。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你犯蠢吧!这种女人有什么好护着的!这事传出去,我们季家还有脸做人吗!文渊,你的脸面能让她这么丢吗!” 季文渊不理季康成的叫嚣。 他朝着两个人走近。 走到司辰面前,季文渊抬脚就揣在他坐的凳子上,连人带椅子一起踢翻。 司辰没想到,这人来了一言不发就动手。 他借力打了个滚,快速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打架吗,说一声再开始啊。” 方璐赶紧拉住季文渊。 不敢让他动手。 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她开口解释,“是厨房门被人锁了,我跟他困在这里。” 季文渊冷着脸,目光如冰地看着方璐。 “你的账,回去再算。” 说着他又朝司辰走去。 季文渊的战斗力绝对是高手行列。 但司辰也不差。 司家的少爷们都是从小打到大的。qqxsnew 两个人一触即发,在厨房这狭小的空间里,斗做一团。 工作台上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落地,助威着打架的人。 拳脚带风,在厨房中呼呼带响。 很快,司辰脸上挂了彩,嘴角也渗着血。 季文渊依然不停手。 方璐焦急喊道:“文渊,别打了,本来就没事,你胡闹什么!” 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跑过去拉他的手臂,往后拖。 司辰见状,正好借机,趁着季文渊手被钳制的功夫,飞身一脚。 正正踢在季文渊腹部。 季文渊吃疼,微微躬身。 紧接着要再加入战局。 方璐一惊,赶紧挡在季文渊身前。 她用力推着他往后退。 “你这是干嘛!那么大两个窗户,我们在这里能做什么!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架,真当规则是你季少爷定的!” 季文渊脚步一顿,掀开她的手。 他目光冷冽地看着她,抿唇挤出冷笑。 “这就是你要离婚的原因?” “你放屁!” 方璐怒瞪着他。 这个混蛋,进来就动手打人。 还能把离婚怪到司辰头上! 他们再见面才三天! 她提离婚已经三个月! 季康成担心地走到季文渊身边。 “哪受伤了,严不严重?” “没事。” 季康成转而看向方璐,一脸嫌弃。 “我们季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赶紧离婚,拿钱滚蛋。” 季文渊瞥着季康成,冷冷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季康成眸中冒火。 怎么这小子就这么拧。 老婆都跟人跑了,还留她做什么! 司辰离得远远的冷哼一声。 他慢悠悠地说道:“璐璐,这季家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早走早解脱。” 季文渊冷眼飞过去,如刀般锋利。 方璐狠狠瞪了司辰一眼。 真是个不怕死的。 还敢老虎面前挑衅。 她怕季文渊再次发飙,赶紧推着他往外走。 “快点回去,给你上药。” 说着,拉着季文渊远离这个易燃易爆之地。 …… 宋北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露出得意的笑。 她抓紧时间跑回去跟姐姐邀功。 “姐,让文渊哥抓个正着!那个司辰还超级配合,抓着方璐的手不放,你没看文渊哥那脸色,简直黑得像包公。进去就跟司辰打起来了!” 宋南霜没什么表情地擦着手镯。 思索片刻,问道:“文渊到的时候,锁着门还是开着门?” “没锁。” 宋北雪窃笑,“季叔叔真是反应迅速,看到我和文渊哥到门口,就把厨房门打开了。文渊哥站着窗户半天,里面人都没发现他,聊得亲亲我我的,也不知道说了啥!” 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嫉妒几分不满,“感觉司辰好像真对方璐有点意思。” 宋南霜冷哼一声,“小贱人,还挺会勾人,勾上的都是有钱的。除了那张像我的脸蛋,哪有一点值得称赞的地方。司辰能看上她什么?” “看上什么都行啊!我要是也长那么漂亮一张脸,不是早就嫁出去了。姐,怎么咱俩是亲姐妹,一点都不像啊,不会妈在医院抱错了吧。” 宋南霜闻言,狠狠瞪了妹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宋北雪瘪瘪嘴。 开个玩笑也不行。 上次她问妈妈。 妈妈还说一个像妈妈,一个像爸爸。 可明明姐姐谁都不像。 颜值远远地高出宋家人。 难道是宋家的基因突变? …… 方璐推着季文渊回房间。 他脸冷得都快掉下冰渣了。 方璐无奈道:“大少爷,你把人家打了,你还在生什么气!我跟人吃个饭,你就能发火,那你跟宋南霜去小岛上旅游,我是不是可以默认你们私奔了!” 季文渊寒着脸抬眸,目光简直能杀人。 “昨天晚上为什么提离婚,因为借到钱了?” 方璐生硬地一扯唇角,“我没钱!我也借不到钱!我只能给你打借条。” “你跟他上山去做什么?” “就,就,就……”方璐吞吞吐吐半天,“就采药啊。” 想到跟司辰的保证,她没敢供出宝儿。 季文渊嗤笑一声,“你骗小孩呢。山庄里还有中毒的人吗,你去采草药。” “我……” “再编,我看你再编出什么鬼故事。” 方璐咬着下唇,站在季文渊面前,像个被审讯的犯人。 她编不出理由。 季文渊就这样盯着她。 过了许久,她才闷声道:“过几天再告诉你。” 第153章 情敌动手 这声音像利刃出鞘。 吓得方璐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 桌上的餐具“叮当”掉在地上。 本来她和司辰正正当当,厨房的大玻璃外面也看得清楚。 可季文渊一来。 搞得像捉奸在床一样。 方璐莫名产生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季康成也跟进厨房,嫌弃地上下打量方璐。 “孤男寡女跑到厨房里私会,你要不要脸啊!” 没等方璐反驳。 季文渊斜睨季康成一眼,目光中满含警告。 季康成没想到这个时候,季文渊还护着那个女人。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你犯蠢吧!这种女人有什么好护着的!这事传出去,我们季家还有脸做人吗!文渊,你的脸面能让她这么丢吗!” 季文渊不理季康成的叫嚣。 他朝着两个人走近。 走到司辰面前,季文渊抬脚就揣在他坐的凳子上,连人带椅子一起踢翻。 司辰没想到,这人来了一言不发就动手。 他借力打了个滚,快速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打架吗,说一声再开始啊。” 方璐赶紧拉住季文渊。qqxsnew 不敢让他动手。 赤手空拳,哪有人是他的对手。 她忙开口解释,“厨房门被人锁了,我跟他被困在这里。” 季文渊冷着脸,目光如冰地看着方璐。 “你的账,回去再算。” 说着他又朝司辰走去。 季文渊的战斗力绝对是高手行列。 但司辰也不差。 司家的少爷们都是从小打到大的。 两个人一触即发,在厨房这狭小的空间里,斗做一团。 季文渊先发制人,一拳打在司辰颧骨上。 司辰也不甘示弱,抬脚朝季文渊面门踢去,季文渊侧身闪开,工作台上的锅碗瓢盆却全部遭了殃。 叮叮当当地落地,仿若助威声。 两人拳脚带风,一招一式都呼呼带响。 很快,司辰脸上挂了彩,嘴角也渗着血。 季文渊依然不停手。 方璐焦急喊道:“季文渊,别打了!你不能听人说话嘛!” 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跑过去拉他的手臂,往后拖。 司辰见状,正好借机,趁着季文渊手被钳制的功夫,飞身一脚。 正正踢在季文渊腹部。 季文渊吃疼,微微躬身。 紧接着要再加入战局。 方璐一惊,赶紧挡在季文渊身前。 她用力推着他往后退。 “你这是干嘛!那么大两个窗户,我们在这里能做什么!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架,真当规则是你季少爷定的!” 季文渊脚步一顿,掀开她的手。 他目光冷冽地看着她,抿唇挤出冷笑。 “这就是你要离婚的原因?” “你放屁!” 方璐怒瞪着他。 这个混蛋,进来就动手打人。 还能把离婚怪到司辰头上! 他们再见面才三天! 她提离婚已经三个月! 季康成火冒三丈地走到季文渊身边。 “哪受伤了,严不严重?” “没事。” 季康成转而看向方璐,一脸嫌弃。 “我们季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赶紧离婚,拿钱滚蛋。” 季文渊拉着方璐到身后,他瞥着季康成,冷冷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季康成眸中冒火。 怎么这小子就这么拧。 老婆都跟人跑了,还留她做什么! 司辰离得远远的冷哼一声。 他慢悠悠地讥讽道:“璐璐,这季家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早走早解脱。” 季文渊冷眼飞过去,如刀般锋利。 方璐警告地瞪了司辰一眼。 真是个挨打不疼的。 还在气头上挑衅。 她怕季文渊再次发飙,用力推着他往外走。 “这里油烟味大,快出去!回房间,我给你上药。” 好不容易给这个大块头,推到门口。 方璐挽住季文渊的胳膊,朝房间走。 赶紧远离这个易燃易爆之地。 …… 宋北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露出得意的笑。 她抓紧时间跑回去跟姐姐邀功。 宋南霜看到她,斥责道:“让你取个衣服,取这么久!冻死我了!” 衣服被剪碎的宋家姐妹,又怒又冷。 又不能喊季文渊去给她们拿衣服。 最后宋北雪裹着浴袍,披上破碎的羽绒服,跑回了房间。 在院子里,还不忘跟季文渊哭诉方璐的“恶行”。 她跑回房间换好衣服,又拿好给姐姐的换的衣服。 出来时,正好看到季康成拿着手机兴致勃勃地看着什么。 季康成见到宋北雪,眼睛一亮,安排她一定要带季文渊去厨房,说他老婆跟人私会。 宋北雪满脸骄傲地讲着事情经过。 “姐,让文渊哥抓个正着!那个司辰还超级配合,抓着方璐的手不放,你没看文渊哥那脸色,简直黑得像包公。进去就跟司辰打起来了! 季叔叔真是反应迅速,看到我和文渊哥到门口,偷偷地就把厨房门打开了。文渊哥站着窗户外面半天,里面人都没发现他,聊得亲亲我我的,也不知道说了啥!” 宋南霜板着脸换着衣服,“没准本来就是私会。一起上山采风,一起躲着吃饭,说没什么,你信吗!” 宋北雪皱皱鼻子,“不会司辰真的看上她了吧!她怎么那么好命!” 宋南霜冷哼一声,“小贱人,还挺会勾人,勾上的都是有钱的。除了那张像我的脸蛋,哪有一点值得称赞的地方。司辰能看上她什么?” “看上什么都行啊!” 宋北雪脸上带着几分嫉妒几分不满。 “我要是也长那么漂亮一张脸,不是早就嫁出去了。姐,怎么咱俩是亲姐妹,怎么都一点都不像,不会妈在医院抱错了吧。” 宋南霜闻言,狠狠瞪了妹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宋北雪被凶地瘪瘪嘴。 开个玩笑也不行。 可姐姐就是谁都不像。 颜值远远地高出宋家人。 难道是宋家的基因突变? …… 方璐推着季文渊回房间。 他脸冷得都快掉下冰渣了。 方璐无奈道:“大少爷,你把人家打了,你还生气!我跟人吃个饭,你就能发火,那你跟宋南霜去小岛上旅游,我是不是可以默认你们私奔了!” 季文渊寒着脸抬眸,目光简直能杀人。 “昨天晚上为什么提离婚,因为借到钱了?” 方璐生硬地一扯唇角,“我没钱!我也借不到钱!我只能给你打借条。” “你跟他上山去做什么?” “就,就,就……”方璐吞吞吐吐半天,“就采药啊。” 想到跟司辰的保证,她没敢供出宝儿。 她也怕季文渊把宝儿送去动物园。 “呵。”季文渊嗤笑一声,“你骗小孩呢。山庄里还有中毒的人吗,你去采草药。” “我……” “再编,我看你再编出什么鬼故事。” 方璐咬着下唇,站在季文渊面前,像个被审讯的犯人。 她编不出理由。 季文渊就这样盯着她。 两个人僵持着。 方璐瘪着嘴,绞心脑汁编故事。 半晌,终于挤出六个字。 “过几天告诉你。” 第154章 乱认舅妈 季文渊一副不信的样子。 “编个谎,还需要几天?” “谁编慌,等下山了再告诉你原因。” “现在说。” “不行。” 方璐回答的坚决。 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季文渊皱眉看她。 怎么她跟司辰才见面三天,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没再追问,转而盯向她的手。 几秒后,他站起身,伸手大力钳住她的手腕,扯着她进了浴室。 方璐跌跌撞撞地被他拖着走。 大叫道:“你干嘛啊!” 季文渊不理会,把她拎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两只手一起塞到水流下。 刚放出来的水,是水管里的冷水,冰的方璐一激灵。 “好凉!季文渊你又发什么疯。” 季文渊揪着她的放到洗手液下,按了十几下,挤得方璐满手都是乳白色液体。 “谁允许他碰你的。我揍他都是轻的。” 他边说边把方璐手伸到水下冲洗。 这一冲,冲出了满池子的泡沫。 方璐无语地看着他在自己手腕上搓。 生怕他给自己搓破皮。 这个混蛋,洁癖都是间歇性发作。 他高兴,脏一点乱一点,都能忍。 他要是一生气。 衣服上多出根猫毛,都直接给衣服判死刑,丢出去当垃圾。 她阴阳怪气道:“幸好我是给动物看病,我要是给人看病,你是不是得把我手剁了。” 季文渊一脸冷漠,“你要是想留着手,就看好它。” “……” 方璐被他搓洗完,两只手红通通的,像刚受了冻一样。 季文渊拿毛巾给她擦干净,看着顺眼了几分。 “再弄脏,丢去高温消毒。” “……” 方璐无言以对。 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他会特意找人设计人用高温消毒柜,给她全面消杀。 季文渊余怒未消。 他勾住方璐的脖子,身体重心全倒在她身上。 方璐差点摔过去,她使劲撑着肩膀上这个重物,费力说道:“季文渊,我要被你压死了,你快点起来!” 季文渊冷哼一声,不顾她的叫嚷。 压着她走出浴室。 浴室门口的垃圾桶里,还扔着宋南霜、宋北雪的被剪成破布条子的衣物。 宋南霜的貂绒大衣也被方璐剪的一地杂毛。 季文渊斜睨着方璐,“去把地上收拾干净。什么时候学会的害人,越长越本事了。” 方璐冷哼一声,“下次再剪就是她的脸。” 季文渊手捏紧她的后脖颈,“借你个胆子,你敢吗。” 方璐抬眸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她幽幽地吐出两个字,“不敢。” 也不值得。 为了个不爱自己的混蛋,把自己搞进监狱? 呵,脑子被驴踢了。 季文渊放开她,走回卧室。 方璐拿来吸尘器,把地上吸干净,垃圾桶里的垃圾倒掉。 她看了看关着的卧室门。 转头离开了房间。 …… 傍晚夕阳映照,染红了山庄。 方璐出来时,正好看到季康成在院子里溜达。 她白了他一眼。 绕着走。 季康成也看到她,喊了声,“你过来。” 没听见,继续走。 “我喊你,听没听见!方璐,你给我站住!” 季康成大喊大叫。 被点名的方璐,停下脚,回头瞥了他一眼。 “有事?” 季康成嫌弃地瞪着她,“你不该管我叫爸?” 方璐一蹙眉。 “不是你不让喊的吗?老同志,您年龄看起来不算大,怎么老年痴呆?” 季康成一听,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怒指方璐,“你这是什么态度,——” “小门小户的就是没教养。” 方璐替他接了下一句。 她面无表情说道:“记不住自己说过的话,也是老年痴呆症的症状。用不用我给你检查一下,我有兽医从业资格证。” 这一番阴阳怪气,怼的季康成两眼冒火。 这根本就是明着骂他禽兽。 他指着她的鼻子说:“文渊在的时候,你敢这个态度跟我说话?真是娶回家个恶婆娘!你要多少钱,肯走人,我以后不想看到你。” 方璐冷哼一声,正想还嘴,没想到有人替她出手了。 只听身后一声,“冲!” 司辰抱着灿灿跑到季康成面前,灿灿两个小拳头,“咚”锤在了季康成眼睛上。.qqxsnew “不想看璐璐,打瞎眼!坏老头!” 季康成被他打了个懵。 晕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瞪着灿灿,忍了又忍。 碍于司辰在场,最后把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季康成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丢下一句话,“我看你们三个挺像一家!” 都那么讨人厌。 接着,他换了个方向。 朝门口方向走去。 …… 司辰左侧颧骨青了一片。 嘴角也裂了个小伤口。 方璐从他怀里接过灿灿,歉疚道:“司辰,不好意思。我代季文渊给你道歉。” “那算了,谁稀罕他的道歉。你来照顾一下伤员,倒是可以。” 方璐干笑,“我不想害你再挨打。” 司辰没回话,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神情莫名撩拨。 方璐对上司辰的眼,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她咽了咽口水,琢磨着怎样打岔。 “璐璐,——” “啊,灿灿饿了吧,我去给他做饭。” 方璐生硬地转移话题,说着就要带灿灿去厨房。 司辰伸臂揽住她,微笑道:“灿灿刚吃完。我带他吃完饭回来,遇到你们的。” “啊?……” 方璐假笑两声,掩藏尴尬。 灿灿拍着小肚肚嘟哝,“吃饱了!舅妈笨!” “呃???” 方璐仿佛幻听,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话。 她结结巴巴说道:“灿灿,你,你,你不要乱喊。” “舅舅问,你当舅妈,好不好!”灿灿美滋滋说道,接着拍着胸脯一脸得意,“我同意了!” 方璐无语地叹气。 “小祖宗,璐璐姐结婚了,不能再结了!你千万不要再喊了!” “那个不好,不要了!” 那也不能要你舅舅啊…… 方璐捂住灿灿的小嘴,“不许再这么叫了,答应我。” 灿灿眨巴着大眼睛,唔唔呀呀地发着声,就是不肯点头。 司辰伸手想去拉下方璐的手。 这次方璐很长记性地率先抽回。 她认真道:“司辰,不要开这种玩笑!” 她跟司辰才见面三天。 说他喜欢她,那不是天方夜谭? 何况她还是有夫之妇。 司辰见她全然不信的样子,微微一笑。 他拍拍灿灿的头。 “璐璐离婚,你才能喊舅妈。” 灿灿闻言,了然于心。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看我的!” 第155章 陪我洗澡 方璐差点被灿灿这“看我的”三个字吓死。 她点点灿灿的小鼻头,警告道:“季文渊是头大灰狼,你惹他,他会吃了小宝宝。” 灿灿噘着嘴,揉着脑袋想了想。 忽然眼睛一亮,“他凶你,讨厌你!我帮他,赶走你!” “……” 方璐哭笑不得,扯着嘴角干笑。 连小朋友都看得出来,她是被嫌弃的吗? 司辰也戳戳灿灿的小鼻头,“机灵鬼!三岁半的小鬼头,怎么脑子转的那么快!” 灿灿被夸,得意地踢着小短腿,咯咯笑。 这时,忽然山庄亮了起来! 路灯、庭院、廊道、溪流…… 一盏盏灯,陆续点亮。 典雅的山庄,霎时从寂寞萧肃变得神采奕奕。 远处跑来一个穿着山庄工作制服的人。 边跑边喊,“头儿!头儿!” 跑到几人面前,呼哧带喘,停下脚步。 司辰看他这急躁的样子,笑道:“来电了,我看到了,别慌着禀告了。” “信,信,信号,也,也有了!” 灿灿一听,挣扎着要从司辰怀里下来。 “给,给,给,妈妈,打,打,打电话!” 他刚说完,就被司辰揪住耳朵。 “不要学结巴!” “哦!找妈妈!快!” 灿灿几天没给妈妈视频,想得不轻。 到底是小孩子,还是离不开妈妈的身边。 他腾腾腾地往院子里跑,要去跟妈妈打电话。 司辰跟方璐打了个招呼,追了过去。 方璐在原地停顿片刻。 去厨房炒了两道菜。 放进保温壶里,拎回房间。 屋里亮着灯,空调开得暖暖的。 这间蜜月奢华套房,终于展示出它应有的魅力。 方璐看到坐在沙发里,闭目沉思的季文渊。 不知道有什么心事,眉头拧着,脸也绷着。 “怎么了?” 方璐把保温壶端到桌上,开口问道。 季文渊半眯着眼,扫了她一眼,不说话,又双眼一合。 方璐走到他面前。 手按在他的眉头上,“都皱出川字纹了,什么事还能愁到你?” 季文渊拉下她的手,睁开眼,“你天天惹我生气。” “……” 多余问他。 方璐抽回手,打开保温盒,端出菜。 “在这儿吃吧,别去餐厅了,外面怪冷的。” “没胃口。” 方璐哼了一声,“不吃拉倒。” 说完,自己坐到桌前,准备开饭。 结果这次季文渊什么都没说,又闷葫芦一样,闭眼打坐。 显然是真的有什么烦心事。 方璐手里的筷子,迟疑了半天,也没伸下去。 她放下筷子。 坐回到季文渊身边,“怎么了?说说,我解决不了,可以哄哄你。” 季文渊一听,斜睨她,“怎么哄?” “把你哄着了。” “……” 季文渊无语地白她一眼。 片刻后,幽幽道:“投标输了。” 方璐抿着嘴。 犹豫半天。 吐出一句,“真解决不了。” 她握住他的手,抻他起来。 “先吃饱饭!再想工作!你季文渊输了,一定会找回场子,赢是早晚的事!” 季文渊跟着她站起身。 唇角勾了勾。 漫不经心问道:“我要是赢不回来呢?” “赢不回来?那个人不是死定了,得让他提前买好坟。” 方璐说得煞有介事。 她回身拍拍季文渊的脸。 “我们季少爷战天斗地,所向无敌,哪个小毛贼不怕死的惹你,没救了,死路一条。” 季文渊轻笑一声,抓下她的手。 走到餐桌边坐下。 方璐把碗端到他面前,筷子递到他手上。 动作如肌肉记忆,根本不需要过脑子。 “少爷,吃饱了才有力气斗,快吃吧。” 有了光亮,饭都好吃了。 两个人静静地吃完饭。 方璐收拾好碗筷。 季文渊坐在沙发上盯着她。 忽然说道:“我想洗澡。” 方璐擦着桌子的手不停,随口回应,“去啊。” “用那个大浴缸。” 方璐闻言,手下一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让我给你放水?” “陪我洗。” “……” 方璐抬头看着灯。 心中骂道:你来什么电啊! 饱暖思淫欲…… 这会儿饱了也暖了…… 方璐勉强扯开嘴角,呵呵笑着。 “我今天不想洗了,我给你放水,你自己洗吧。” 季文渊一个冷眼飞过来。 “重说。” “呃……” 方璐犹豫着今天要不要惹他。 她看了看表,眼睛一亮。 “灿灿一会儿来了,有小朋友在不好!” “你只能选择不让他来,或者让他看。” “……” 这话也说得出口。 人家是未成年的小宝宝! 方璐咬着唇,犹豫不决。 季文渊神色一凛,微微抬眸,“有意见?” “没有……” 方璐叹口气,认命地去浴室放热水。 六个水龙头齐发,哗啦啦地很快升腾起白雾。 方璐给司辰房间里打了个内线电话。 告诉他,季文渊火气很大,别让灿灿来了。 万一灿灿再喊出什么“舅妈”之类的。 今天大家一起死吧。 水放好了,方璐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她瞄了眼洗水台上的花瓣、浴球,拉开抽屉,一股脑都划拉进去。 “咣”地关好抽屉。 恨不得加把锁。 这大浴池已经够浪了。 别再搞些刺激人的情趣了。 她拉开门,喊道:“文渊,水好了。” 半天没动静。仟仟尛哾 她出来看,发现季文渊正在打电话,脸色十分难看。 过了一会儿,他挂断电话,手机随手扔在地上。 方璐走过去捡起手机。 她站到季文渊身后,推着他向前走。 “洗个澡,消消气,很快路就通了,咱们就可以下山了。” 方璐帮他脱掉衣服,把他请进浴缸。 她在外面,假装忙碌。 一会儿叠叠衣服,一会儿递递毛巾。 几分钟后。 季文渊冷冷地瞥来一眼。 方璐收到警告。 认命地脱光。 刚迈进浴缸一条腿,就被季文渊抓住手腕,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皮肤相贴,体温相融,好像全世界最亲密的人。 季文渊高大健硕的身体,包裹着小小只的方璐。 他头枕在她的肩膀上,手环在她的腰间。 轻声道:“璐璐……” 方璐打了个颤,他的声音像带着魔法,穿透耳膜,痒在心间。 理智与身体,天人交战。 离婚和欲望,龙争虎斗。 她感受到他蓬勃向上的小朋友。 慌得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 最终。 她不想再做圣人。 离婚前,要物尽其用,好好利用这个好用的男人。 方璐侧头,闭上眼。 等待他的吻。 第156章 山上遇险 两个人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时。 只听。 “嗡嗡嗡——”。 方璐捡回来的那个手机,在浴室里作恶多端地震动身躯。 方璐回头瘪着嘴看看季文渊。 只见他黑着脸,眼里冒火。 “谁让你拿到浴室来的!” “顺手……就带进来了。” 方璐缩着脖子,生怕季文渊现在就要了她的小命。 季文渊两手攥着拳,牙磨得啧啧作响。 方璐赶紧爬起身,想站起来。 结果脚下一滑,“砰”地又跌回季文渊怀里。 正好压在直挺挺的小季同学身上。 脆弱的小季同学差点被她一屁股压断。 季文渊吃疼地弓起背,低低骂了句,“艹”。 方璐吓得转回身,焦急问道:“没事吧?” 季文渊弓着腰,扶着水池壁站起来,他揪着方璐的后勃颈。 “你不想要就直说,tm的想要我命吗!”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季文渊甩开她,走出水池。 疼得直冒冷汗。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 才说道:“手机拿给我。” 手机已经嗡了老半天,方璐拿起看了一眼,备注的“老爸”。 她递给他手机。 然后抽出浴巾,擦干自己的身体,准备穿衣服。 这时就听季文渊一声惊呼。 “什么!你在哪?” “等我。” 紧接着挂断电话,一言不发。 完全不用人伺候,自己手脚麻利地擦干身体,换上衣服。 全套动作下来不到一分钟。 方璐意识到有事发生,问道:“怎么了?” “我爸遇到一只豹子。” “啊???!!!” 方璐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季康成要是有事,整个山庄人都得跟着陪葬。 她手上速度加快,很快穿好衣服,在季文渊还没出门时,追了上去。 季文渊跑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又从工具间顺了一把铁锹。 方璐看着架势,今天季文渊是要上山猎豹啊。 她背上上山找宝儿的工具。 跟着季文渊。 路过司辰房间时,腾腾腾地跑过去,咣咣敲门。 结果这么晚了,司辰房间里却没人。 方璐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回不会要大家一起死吧。 方璐欲哭无泪。 但脚步不停,跟着季文渊往门口跑。 两个人跑出大门,季文渊拨通季康成的电话,“在哪。” “大门往山下走,几百米!” 季文渊和方璐很快赶到。 只见季康成在山坡下,花豹在山坡上,一人一豹对峙着。 方璐让季文渊立刻关掉手电。 山庄亮着灯,山路上也不算黑,勉强看得清。 幸好季康成还有点常识,知道见到猛兽,不能跑,越跑死地越快。 他吓得哆哆嗦嗦,身体佝偻着。 “文渊!怎么办!” 季文渊哪里知道怎么办,只能说:“你别动。” 方璐琢磨着怎么喊季康成。 喊爸是不可能,季文渊在身边她也不敢喊老头。 最后叫了声,“哎!” “你正面对着它,千万别转身!慢慢往后退。一般豹子不吃人,人不是它的食谱!别蹲着,别趴着!一定要比它高!” 季康成这会儿也没空管谁的安排,乖乖照做。.qqxsΠéw 季文渊和方璐在花豹身后,季康成在花豹身前,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可惜不是里面的豹子等死。 是外面的人随机哪个先死…… 花豹听到声音,转头看去,瞟了眼又转回头。 明显这边两个不合它胃口。 它继续盯紧季康成。 方璐已经十年没见宝儿了。 借着山庄的光,她打量了一圈它。 宝儿块头大了很多,威风凛凛,身上的黑点花纹均匀排布,精致华美。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 她一定要夸宝儿美若天仙…… 方璐向前探身子,在宝儿身后喊道:“宝儿!宝儿!” 她的呼唤没唤来宝儿的注意。 倒是被身边的男人一把揪住耳朵。 “你认识?” 方璐拍掉他的手,“回头再说!你爸的命还在它嘴下呢!” 她往前走了几步。 季文渊快速揪住她的辫子把她扯回来。 “站着别动。” 季文渊换了个方便战斗的姿势,握着铁锹。 方璐一见他这架势,慌忙叫道:“你,你,你别打死它!我,我试试!” “这能试吗?”季文渊使劲戳着方璐的头,“别把你的小命试丢了!看好你自己!” 说着他轻手轻脚地往宝儿身后走。 那边季康成还在嗷嗷叫。 吓得腿都软了,半跪在地上。 方璐大叫道:“你站起来!你比它矮,它就扑过去了!” 季康成霎时骨头有劲了,猛地站直身体。 他这番动作太大,宝儿大概误以为他要攻击它,快速像季康成扑了两步。 “啊啊啊啊!” 季康成吓得尖叫。 豹子的速度根本不是人可以比拟的。 它的两步已经扑到季康成面前。 中间仅隔一辆车的距离。 季康成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季文渊轻手轻脚的两步,根本追不上宝儿。 宝儿鼻子里哼着气,回头鄙夷地看着他。 它警觉地左看右看,两边的人都不敢再动。 “宝儿!宝儿!我是璐璐!你还记得我吗?” 方璐缓慢地往前踱了两步。 宝儿如王者一般,向方璐投来不屑的目光。 完全不认得她是谁。 方璐从竹筐里拎出肉,丢给宝儿。 宝儿不仅不叼,反而龇起牙,怒火冲天。 季文渊赶紧挡在方璐前。 他回头摸摸她的头,轻声道:“一会儿我引开它,你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许再跑出来。” “不要!季文渊,你别犯傻!我们只要拖到司辰来就行!” 季文渊回头瞥她一眼,“老公有事,你也不许另嫁,我的钱都是你的,你个小富婆,自己过。” “……” 方璐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这时候还有闲心说这些没用的。 她拉住他的手臂,“你发什么神经!你别动,不会有事的!”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啊?” “还闹吗?” “不闹了。” “还离吗?” “不离了。” “那等司辰来吧。” “啊???” 方璐被他绕的云里雾里。 反应反应,好像自己又犯了蠢。 那边宝儿好像累了,它半趴下来,目光依然落在季康成身上。 季康成几乎能听到豹子的呼吸声。 他又惊又惧又不敢动。 季文渊像个小贼一样,向宝儿靠近。 方璐从另一侧试探着离近它,再次唤道:“宝儿!宝儿!” 这次宝儿好像嗅到些熟悉的味道。 它盯着方璐,忽然站起身,两眼发直。 方璐继续前进。 季文渊此时已经离方璐有一段距离,他喝到:“方璐!你别动!” 方璐回瞪他一眼,“别说话。宝儿认出我了!” 她脚步快了几分。 这次宝儿没有对待敌人的防御。 反而直勾勾地凝视她。 季文渊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他恨不得把方璐抓回来,打一顿,让她以后不敢再自作主张。 他想动又不敢动,怕惊动宝儿。 他盯着方璐,一步一步靠近豹子,心口突突突地疯狂跳。 方璐越靠越近,几乎再两步就能摸到宝儿。 突然,季康成的手机灯亮了! 寂静的山上。 响起“叮零零”的铃音…… 第157章 方璐失踪 忽然的强光和铃声。 一瞬令宝儿警惕起来。 电光石火间,它一个飞扑,直接将季康成扑倒在身下。 季康成躺在地上,眼前就是大豹子。 他吓得话都喊不出来。 抖如筛糠。 方璐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冲过去。 比平时百米冲刺还快。 季文渊霎时也跟着冲了过去。 他举好铁锹,准备一锹砸碎豹子的头。 宝儿反应极其迅速,转个方向,爪子压在季康成脸上,目光锐利地盯向季文渊。 此时方璐离宝儿已经很近,她缓慢伸手揪住宝儿的后脖颈。 快言快语叨叨,好像宝儿听得懂一样。 “宝儿!宝儿!这个老头没有攻击力,你不要怕!他的肉难吃,司辰给你准备了好多美味!” 季文渊被宝儿盯着不敢再动。 他的背几乎一瞬被冷汗塌湿,身体都禁不住颤动。 他爸在豹子的爪子下,他老婆在豹子的利齿旁。 好像闸刀挂在头顶一样。 这种恐惧比自己面临生死时还吓人。 宝儿没有攻击方璐。 但仍龇牙俯视季康成,它离他仅有一个豹子头的距离,呼吸都吐在季康成脖子上。仟千仦哾 宝儿的两条前腿压在季康成脸上。 在颧骨上划出血印。 手机仍然再响。 方璐赶紧踢了季康成一脚。 “手机扔远点!” 在野兽面前,这种刺耳的声音,突然的光亮,都像是对他们的一种挑衅。 当它们觉得面临危险时,会极具攻击力。 季康成摔倒时,手机跟着摔出去。 他结结巴巴说道:“够……够……够不着!” 其实他活动一下手臂就能捡回来,可他不敢动。 方璐以小时候常跟宝儿玩得姿势,揪着它的耳朵,分散它的注意力。 “宝儿,璐璐带你去爬树!你,你先下来。” 宝儿身上有几分僵硬,显然它也处在紧张之中。 人对动物恐惧的时候。 何尝不是动物对人的畏怯。 片刻后,那边的电话终于停了。 灯光熄灭。 宝儿好像也放松几分。 方璐揪着宝儿想把它从季康成身下拎下来。 可小时候一提溜就能起来的豹娃娃。 这会儿根本拉不动。 宝儿的目光盯着季文渊,他手里还举着铁锹。 方璐瞪他一眼。 “放下,别吓到它,它害怕!” “……” 季文渊无语地收回手。 这到底谁怕谁…… 三个人保持静止状态,没人敢动。 可几分钟后。 季康成的手机又响,他和宝儿一起吓了个激灵。 怪不得司辰说宝儿胆子小。 方璐揪着它脖子,手里都感觉到它的颤抖。 她拍着它,安抚它,“不怕不怕!没人伤害你!” 季康成低声骂道:“哪个王八羔子,想害死老子!” 方璐探头看了眼。 不禁嗤笑,“你未来的好儿媳。” 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语气,季康成敢怒不敢言。 现在自己脑袋都在她手底下,她就是骂他,他也不敢反驳啊。 三人一豹一手机,就这种僵持着。 宝儿害怕,不肯挪开,压得季康成呼吸都困难。 这时,就听山下传来嘈杂的人声。 宝儿猛地绷紧身体,豹眼如炬地打量着四周。 很快一束束光打上来。 宝儿受惊,在季康成脑袋上张开大嘴低吼。 口水淋了季康成一脸。 季康成闻到一股血腥味,猛噎一下。 声都没来得及发,吓得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方璐怕季康成突发什么疾病,抱住宝儿的头,猛地将它扑倒一边去。 她大喊一声,“救你爸!” 季文渊反应迅速地跑过来,扶起季康成躲到一块大石头。 等他再出来时。 方璐和宝儿一起不见了。 季文渊的心倏地沉入冰潭,凉的透透的。 他急促地喘息,努力保持镇定,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点着手电,找寻地上有没有血迹。 山下的人,有说有笑地上来了。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司辰。 季文渊一见他,几乎看不清身影地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砰”地一拳把他砸飞出去。 周围司辰的人,全都愣住。 半晌反应过来,齐齐朝季文渊冲来。 很快几个人混战在一团。 季文渊武力高,但碍不住对方人多,还带着武器。 谁也没获得上风。 都或多或少带了伤。 季文渊边打边骂道:“司辰,方璐被花豹叼走了!你tm等死吧!” 司辰闻言,赶紧让他们住手。 这会儿也没空管什么恩怨。 他赶紧问明情况。 季文渊简要给他说了经过。 这会儿两个人短暂地结成同盟。 季康成在石头后面悠悠转醒。 他捂着脸探了个头出来,发现没了危险,才敢走出来。 “哎呦!”他捂着老脸,哀哀地叫,“司辰,你山庄里有没有医生,快给我看看!我这脸会不会毁容啊!” 司辰赶紧安排个手下,“开车过来送季董去医院!” “通车了?”季康成问道。 “通了。” 司辰应了声,没空再说废话。 他赶紧喊来那两位平时照顾宝儿的饲养员。 跟他们分成两队,去找方璐。 也是巧了,晚上山下打电话说很快可以通路。 司辰想着把山上的碎石清理一下,所以带了几个人下山。 就这一会儿没人把守山庄。 季康成就溜达着出来,跟下山想去看他们通路。 季文渊要跟着司辰,被季康成一把拦住。 “你不能去!你能跑得过还是能打得过那只豹子!你别跟着添乱了,赶紧回去!” 季文渊推开他爸的手臂,声音冷得掉冰渣。 “方璐跟它在一块。” “你去有什么用!你除了送死,你能干嘛!” “那就一起死吧。” 说着季文渊就往林中走。 季康成快速追上他,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背上,“混小子!你妈就你一个儿子!你有事,你让她怎么活!” 季文渊回头目光凌厉地直视季康成。 语气是少见的认真。 “方璐也只有一个,她还刚救过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季康成的叫嚣,快跑着追上司辰。 季文渊一路盯紧脚下的林地,生怕发现一滴血迹。 心脏像一面鼓,被拼命敲击。 震颤着浑身的肌肉。 没有一处不在打着哆嗦。 他不敢想任何可能。 怕美梦破灭。 怕噩梦成真。 怕他的璐璐,再也不在他身边。 第158章 季先生报警 季文渊跟着司辰,一言不发。 司辰本想劝两句。 说宝儿不吃人…….qqxsnew 可看季文渊冷如雪山之巅的脸,没敢开口。 两个人疾速的在树林里绕。 忽然林子里传来一阵笑声。 季文渊一听,心脏顿了一拍。 接着唇角扬起无奈的笑。 真是没心没肺,她难道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急疯嘛! 司辰也听出方璐的笑声。 他们顺着声音找过去。 只见方璐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树下,蹦跳着跑到这根树杈下,再跑到那根树杈子,溜宝儿玩。 树上的像只猫,树下的像只猴。 宝儿最爱的娱乐活动就是爬树。 在树上捉鸟、捉老鹰都不在话下。 它小的时候,一被放出来,方璐就带它在司辰家的院子里爬树。 那时候宝儿脚步还不稳,爬的还没方璐高。 这会儿,方璐根本不是对手,只有眼巴巴在树下看的水平。 司辰幽幽地吐口气。 幸好在山上放了很多活鸡,没让宝儿饿肚子,要不然谁能说得准,它能干出来什么。 季文渊的心跳终于恢复正常。 停止在胸口里造反的行动。 方璐玩得起劲,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人。 忽然她就被大力地拉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季文渊把她圈在怀里,大手直接捏上她的鼻子。 “回去我就告诉岳父岳母,你今天都干了什么。” 方璐“嗯嗯嗯”地发着鼻音,伸手抓下他的手。 “你都多大人了,还玩‘告你爸你妈?’那一套!” 季文渊冷哼一声,“好用就行。” 树上的宝儿,发现树下的璐璐不跟它玩了,不开心地吼了两声。 眨眼间,就从树上下来了。 方璐赶紧把季文渊挡在身后,低声说:“你离远点,它烦你。” “……” 被嫌弃的季文渊退后了几步。 宝儿看得方璐身边没了陌生人。 风一样冲到方璐怀里,直立起身子要抱抱。 方璐抱毛球的臂力,才勉强撑住自己,不仰倒过去。 带着倒刺的舌头,在方璐脸上一舔,疼得方璐跟针扎一样。 她赶紧挡住它的嘴。 再让它舔两下,脸上的皮就得舔破。 司辰走过来,拖着宝儿和方璐保持距离。 “宝儿,你的舌头上有钉子,不要舔人知道吗!” 只见宝儿听得十分明白。 回头就在司辰脸上,重重地舔了一舌头。 司辰疼死吸气,他扭着宝儿的脸,“你到逆反期了吗!” 宝儿这会儿又变得听不懂,装傻充愣地摇着尾巴。 司辰讪笑一声,回身问方璐,“你怎么带它跑这儿来了。” “我怕有陌生人上来,吓到宝儿,它再攻击人,所以带它来林子里了。” “被你吓死了!你老公刚才脸都青了!” 方璐瞥了眼季文渊。 见他正打着电话。 见她看过来,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 方璐莫名被他的笑吓到,不禁打了个寒颤。 司辰心疼地拍着宝儿,亲了亲它的脑瓜顶。 方璐见状,偷偷向司辰靠近几步。 低声说:“你要把它送走吗?” “嗯,一会儿飞机就到山下,已经安排好了。” 方璐叹口气,恋恋不舍地跟宝儿道别。 没想到十年后再见面,只有这片刻的短暂时光。 司辰从包里掏出一个针管,足有三根手指粗细。 他打了大剂量的麻醉剂。 才能保证宝儿在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都不会醒。 很快宝儿便趴伏在地上睡着了。 司辰给手下打电话,告诉他们位置。 不多时来了四个人,带着一个笼子,他们把宝儿装进去,蒙了个大黑布,快速地朝山下推去。 安排好宝儿,司辰和方璐深深松了一口气。 司辰拍拍方璐的肩,“回山庄吧,以后跟我去m国看它。” 方璐无奈地叹了口气。 认命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她走到季文渊身边,说道:“走吧。” 季文渊看着她,幽幽道:“胆子不小,私自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方璐被他的话吓得背脊发凉。 她假笑着圈住季文渊的胳膊,“司辰马上把它送走!” 季文渊冷哼一声,“正好我看他不顺眼,把他跟豹子一起送进去吧。” “不行!” 方璐拔高音量叫道。 接着咽了咽口水,继续哄道:“求你了季少爷!你就当没看见,以后它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季文渊没什么表情。 他搂住方璐肩膀,半压在她身上,丢出三个字,“我累了。” 方璐不敢推开,只得这样扭着腰,撑着他,走回了山庄。 刚到山庄门口,就见一辆黑车如飙车一般飞到山庄。 车上迅速下来四个人,正是刚才送宝儿下山的四个人。 司辰一见他们,心猛地一沉。 他厉色道:“怎么回事!” “宝儿被野生动物管理局的人,劫走了!” “什么!” “他们说,有位季先生打电话报警了!” 方璐第一时间看向季文渊。 她猛地推开他,厉声问道:“你报的警?你怎么这样!都说了这就送走,你让我扛了你一路,最后你还是要把宝儿抓起来!” 季文渊身体微微晃了晃。 他脸色有些发白,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他盯着方璐,半晌冷笑一声。 “我不一向都这么冷血嘛。” 方璐咬牙瞪着他,“季文渊,你混蛋!” 季文渊根本不理她,他手按在胸口,缓慢地往山庄里走。 方璐看着他的背影,死死地攥紧拳头。 直到他消失在黑夜中,她才转回头。 她转向司辰,怅然道:“对不起,司辰。” 司辰幽幽地叹口气,“不怪你。” “现在怎么办啊?宝儿会被送去哪里?” 司辰摇摇头,神色黯然。 他想到宝儿被关进动物园的笼子里,心如针扎一般。 方璐见司辰这样子,几分愧疚几分恼怒。 她又无法谴责季文渊什么。 毕竟他做的才是合法的。 几个人围在山庄门口时,就见山下上来一辆车。 方璐熟悉车牌号,那是季文渊的车。 车停在院门口,向峰下车,拉开后座门。 季康成走下车,脸上贴着纱布。 他看到方璐,怒喝道:“文渊呢!他有没有事!” 方璐白他一眼,不情愿地回了句,“没事,回房间了。” 季康成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拍拍快蹦出来的小心脏,“幸好我报警了!要不还不一定得死几个!” “啊?” 方璐闻言,愣怔地看着季康成。 半晌喃喃道:“你报的警?” 第159章 文渊生病 完了。 方璐脑子里登时蹦出两个字。 她愣了几秒,连招呼都没打,就往房间里跑。 季康成看着方璐慌慌张张的样子,嫌弃地扯扯嘴角。 碍于她刚才也算救了他。 他暗自翻了个白眼,忍住骂人的话。 方璐拿门卡轻轻刷开门,走进房间。 屋里空调开得好像夏天,她进来就热了一头的汗。 方璐脱掉大衣,蹑手蹑脚走进屋,准备去哄大魔头消气。 她推开卧室门。 里面关着灯,只照着一点幽暗的月光。 季文渊已经躺进被窝。 方璐点开一盏小灯,坐去他床边。 忽然发现他脸泛着不正常的红。 紧闭双眼皱着眉头,侧脸埋在枕头里,不舒服地重重喘息着。 方璐心中一惊,伸手到他的额头上,一摸滚烫得吓人。 刚才在山上,风大阴寒。 季文渊头发也没吹干,顶着一头湿发,穿着那单薄的呢子大衣。 又跑又吓,出完汗,再一吹冷风,可不是要感冒。 他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方璐伸手进他的衣服里。 身上热得烫手,贴身的衣服都潮乎乎地黏在身上。 方璐费力地撑起他,“文渊,醒醒!我帮你把湿衣服脱下来。” 季文渊费力地睁开眼,吃力地呼吸。 他甩开她的手,一脸冷然,完全不想理她的样子。 方璐见状,立刻从身后抱住他,伏小做低地求道:“我错了!别生气了!等你好了再收拾我行不行!” 季文渊冷哼一声,嫌弃地想扯开她的手。 奈何浑身乏力,连方璐的小细胳膊都拽不动。 方璐压下他的手,亲了口他的脸颊,“身上衣服这么湿,我们季少爷能休息好嘛!我先帮你脱掉!” 说着,她就一件件往下扒,很快把季文渊扒了个精光。 身材让人脸红心跳。 某处蛰伏着也令人咋舌。 可这会儿没空细看,方璐赶紧去拿了床新被褥过来。 先铺好一侧,然后让季文渊躺过来,拿被子把他裹好,再去铺另一侧。 新换的被褥干爽松软,没有了湿腻腻的感觉。 季文渊舒服不少。 脸色也好了一丁点。.qqxsΠéw 方璐给向峰打了个电话,让他买来退烧药,再送过来一套干净衣服。 她倒了杯水,走去扶起季文渊,“少爷,喝水。” 季文渊轻抿了两口,不想喝,又想倒回床上。 方璐撑住他,口气严肃,“喝光!” 水杯抵在他的唇上,一副不喝光不罢休的样子。 季文渊别开头,幽幽地吐出两个字,“拿走。” 方璐犹豫几秒,嘴角扯出假笑。 “少爷,你不能干烧啊,放点水,别把锅烧漏了!” “……” 季文渊一头黑线。 最后被逼着又喝了两口。 方璐满意地拍拍他的脸,“乖宝宝!” 季文渊嫌弃地拍开她的手,又躺回床上。 半晌低声道:“你过来。” 方璐傻愣愣地问,“来哪?” 季文渊闭上眼叹口气,咬牙挤出两个字,“被!窝!” “哦!” 方璐应了声,接着说道:“我得先去洗澡!” 说完,就自顾自地跑去浴室。 季文渊差点一口气闷死。 他真想拆开方璐的脑子,研究一下脑回路到底跟正常人差在哪里。 浴室的水“哗啦啦”地响。 屋外的门“咚咚咚”地叫。 季文渊光着身子,不方便下床,更主要是懒得下床。 他等着外面的人敲累了,自己停下。 结果外面的人执着地像头驴。 敲个没完。 惹人心烦。 方璐听到声音,快速地洗好,走出浴室。 不敢谴责大少爷,只得自己换好衣服,跑去开门。 没成想门口站了好几位。 季康成、宋南霜、向峰,还有孟景明。 方璐有急事要跟孟景明商量。 没精力拦着那几个人不让进。 她让开门,请几位进来。 “你们在客厅等一下。” 方璐说完,伸手要来向峰的衣服,准备拿去给季文渊换。 结果季康成根本没理会她说的,直接推门进了卧室。 方璐赶紧跟过去。 季康成见到季文渊难看的脸色,一脸担忧。 他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摸上季文渊的额头。 “怎么烧的这么厉害!儿子,你有没有哪受伤!” “没有。有点着凉。” 季文渊在人前是从来不能示弱的。 他强撑着坐起身。 被子滑下肩头,露出结实的胸部和一点腹肌。 宋南霜走到床边。 季康成一见,配合地往边上挪了挪,让开季文渊身侧的位置。 宋南霜毫不避嫌地坐下,伸手摸上季文渊的额头。 “这么热!不行,文渊,下山去医院看看吧。” 季文渊侧开头,躲开她的手,淡淡道:“不用。” 方璐对着宋南霜背影呲牙。 真是不知道害臊! 她拿着衣服,挤进床边,挡开宋南霜的视线。 板着脸道:“麻烦让让。” 宋南霜微微一笑,站起身退了两步,给她腾出位置。 方璐狠狠瞪了季文渊一眼,拿衬衫给他换上。 然后帮他仔细掖了掖被子。 其实她还想给他穿裤子。 要不然,盖着被,她都觉得挡不住宋南霜那双狐狸眼。 确定把季文渊挡的严严实实,她去找向峰拿药。 给季文渊喂了感冒药和退烧药。 季康成嫌弃地嗤了一声,“也不知道你怎么伺候的,文渊最近又受伤又生病的,要你有什么用。” “爸。” 季文渊警告地喊了声。 方璐眼神鄙夷地斜睨季康成,“这是对救命恩人说话的态度?” 季康成闻言,心中火起。 “不是你们搞出来的那只豹子,我能受伤!还好意思说救命恩人?你那是将功赎罪!” 方璐翻了个白眼,“还不如让宝儿吃饱,它还能谢谢我。” “你——” “别吵。” 季文渊打断。 被他们吵得脑子嗡嗡响。 他不悦地扫了一圈,“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文渊,让南霜和向峰在这照顾你,我看你这老婆也不是个靠谱的。”季康成提议道。 “爸,你脸上伤口不疼是吧,还有闲情逸致管东管西?” “臭小子!我不是不放心你嘛!” 季文渊淡淡道:“你照顾好自己,南霜也赶紧回去,早点休息。别让我操心就行了。走吧。” 接着他又补了句,“向峰留下。” 季康成还要说什么,季文渊一闭眼。 脸上写满拒绝交谈。 宋南霜隔着被子,拍拍季文渊的腿。 “那我和季叔叔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季文渊轻“嗯”了一声。 向峰送季康成和宋南霜离开,不多时,返回房间。 季文渊朝方璐一挥手,“出去,我跟向峰有事说。” “好!” 方璐正等他这句话。 听到指令,如蒙大赦,赶紧跑出房间。 季文渊靠在床头,退烧药在发挥作用,头昏的感觉好了一些。 他垂眸休息片刻,再睁开眼时,目光中带着危险的狠厉。 “说吧。” “少爷,又是双宇集团!” 第160章 司辰被带走 方璐走出卧室,回手关上门。 她走到孟景明身边,给他详细讲了宝儿的事。 刚才在电话里说不清,孟景明一听是灿灿的舅舅,立刻踩死油门赶了过来。 孟景明听完,不禁感慨道:“胆子真大。” 方璐语气焦急,“那现在怎么办?宝儿会被送去哪里?” “宝儿?” 孟景明干笑一声。 “还有空管宝儿,能保住司辰就不错了!” “司辰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会判刑!” “啊?” 方璐神色紧张,她忍不住咬上手指。 孟景明见状,拉下她的手。 “司辰还在山庄吗?还是被带走了?” “还在山庄。我公公报警的时候,以为那豹子是野生的。后来在山下看到飞机,才知道是司辰养的,他没来得及跟野生动物保护局的人说。” “喊司辰过来说,有事情得他安排。” 方璐赶紧穿上大衣,“我们去找他!” 两个人去到司辰的小院敲门。 来开门的是灿灿。 他一见孟景明,愣住。 孟景明笑着抱起小肉球,“灿灿,才几天,你不认识我了?” 灿灿反应过来,笑着勾住他的脖子,小腿欢快地踢动,“你来看我吗!” “我们来找你舅舅!” “找舅舅干嘛?提亲吗?” 孟景明被他问的哭笑不得,“小鬼头!我提的哪门子亲!快进屋找舅舅!” 灿灿一听,脸蛋像吹气球似的鼓起。 他生气地别开脸,不再理孟景明。 孟景明也搞不动这小娃娃在想什么。 他扭了扭他的鼻子,“孟叔叔想小灿灿了!” 灿灿这才脸色好了几分。 孟景明抱着灿灿走到门口。 灿灿挣扎着滑下来,他警告道:“叔叔,我不认识你哟!” 说完,就自己噔噔噔先跑回屋里去。 孟景明不解地耸耸肩,跟着走进房间。 他走进客厅,就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她墨绿色的宽松毛衣,纯白色的喇叭裤,休闲简洁,衬得她肤色更显白皙细嫩。 只是清冷的眸子看过来时,让人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孟景明微微一笑,“安琪,你也被困在山上?” 司安琪目光在方璐和孟景明之间流转几秒,便收回转向别处。 随口应了句,“没有。” 司辰从卧室边往外走边说道:“小妹,你跟灿灿今晚住大屋。” 他出来时,一瞧见孟景明,脸色倏地暗下来。 孟景明不解地回视。 不知这个人为什么对他流露出这么深的敌意。 明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方璐给司辰介绍道:“司辰,这是孟景明,万人迷宠物医院的老板,他比较了解野生动物的管控,晚上特意赶过来的。” 司辰冷哼一声,“不必了。” 他这三个字让方璐一愣。仟仟尛哾 作为山庄老板,司辰平日里待人都是礼貌热情的,还从来没有这么冷淡的时候。 孟景明闻言,无奈耸耸肩,“既然不需要,那就算了。璐璐,走吧。” “等一下。” 司安琪突然开口,“哥,这个不是小事,问一下景明的意见吧。” “景明”两个字从司安琪嘴里说出,让孟景明心里莫名揪了一下。 司安琪走到他面前,“景明,麻烦你了。” 孟景明盯着安琪看。 当年不好好珍惜她。 现在她已不知做了谁的妻子,听灿灿讲的,她好像过得并不幸福。 司辰见孟景明直勾勾盯着司安琪,怒喝道:“你盯着我妹妹干嘛,挪开你的眼睛!” 孟景明皱眉。 这人的态度也过于恶劣了。 尤其他还是来帮忙的。 方璐更加看不懂这几个人的关系。 这会儿也没空在纠结态度问题,她喊几个人赶紧坐下。 “想办法吧!再不想,司辰一会儿就被带走了!” 几个人不再浪费时间,终于商量起正事。 孟景明坐下,思索片刻,指挥若定。 “派人把后山养豹子的地方,赶紧拆了,哪怕夷为平地,也不要看出来本来的用途。 司辰你打死都不要认,豹子是你养的,认死了,不知道这回事。 找人疏通好关系,不要深查,走个过场,最后认定为野生的就行。” 司辰犹豫片刻,问道:“那宝儿最后会去哪儿?” “最大可能是野生动物园。” 司辰双手紧握,担忧宝儿。 孟景明理解他的心情,开口劝慰,“花豹是一级保护动物,没人敢虐待它,它会生活的很好。” “我有没有办法把它带走?” 孟景明一蹙眉,“带走?你先想想,你自己会不会被带走吧!” 司辰幽幽叹口气,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几个人探讨了一会儿。 最后敲定了先保全司辰,以后再考虑宝儿的问题。 毕竟宝儿身份高贵,到哪里都是要奉为上宾。 司辰给手下人打了几通电话,安排任务,并把知道宝儿事情的所有人送走。 孟景明联络了野生动物保护局和林业局的人。 以山庄老板朋友的身份,询问一下情况,然后拜托了几位相熟的领导,尽快处理,尽量不影响生意。 全部安排妥当,几个人等了没十分钟,大门敲响。 一个工作人员气喘吁吁跑来,“头儿,山下来人了,说要带你调查情况。” 司辰点点头,“我这就过去,安排的事赶紧处理,明早就要把后山变成养鸡场。” 他拍拍孟景明的肩,“谢了。” 接着给方璐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工作人员下山了。 孟景明看看时间,已经凌晨。 “璐璐,没什么事,我回去了,你跟我一起走吗?” “不了,季文渊病了,我明早跟他一起回去。你晚上小心开车。” 司安琪哄好灿灿睡觉,走出房间,正巧见到孟景明和方璐相视而笑的画面。 她别开头,深呼吸几次,才走过去。 “景明,谢谢你。” 孟景明看向安琪,像当年一样揉揉她的头发,“跟我客气什么。有事随时来找我。” 他顿了片刻,问道:“我能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司安琪“嗯”了声,说了一串数字。 孟景明把号码存在手机里。 接着加手机号为微信好友,赫然发现,她已经在好友名单里。 他怔愣地看着安琪。 “什么时候加上的?” 司安琪怔愣,很快想通。 一定是家里那个小鬼头干的。 她尴尬笑笑。 “微信bug。” “啊?” 第161章 总裁夫人 方璐送走孟景明,走回套房。 刚推开门,就听到冷冷一声“哼”。 她无语地叹口气。 大少爷又不高兴了。 走进客厅,只见季文渊躺在沙发上,盖着两层被子,只露出个脑袋,连脖子都裹得严严实实。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一脸“我不开心”的模样。 方璐走过去,伸手摸他的头,吃了退烧药,这会儿不太热了。 “回房间睡去,别再着凉了。” 季文渊没理她的话,板着脸问道。 “孟景明为什么来?” 方璐轻叹,“他过来帮忙。这个事很严重,因为远东花豹在我国还没有出现过,要是深查下去,司辰的麻烦很大。” 季文渊嗤笑一声,无情地吐出两个字。 “作死。” 方璐伸手按在季文渊头发上,使劲搓揉。 “你就不能善良点吗!” “再动我头发,给你剃秃。” 方璐耸耸鼻子,不再斗嘴。 她掀开他的被。 “走了,回房间。” 季文渊慢腾腾地站起身,勾住方璐的脖子,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 他想起浴室里一触即发,却被生生打断的云雨。 不甘不愿地丢出一句。 “晚上还有没做完的事。” 方璐脚下一顿,侧头看他。 半晌硬扯了扯嘴角。 “你都病成这样,还有力气做什么!” “做你。” “……” 方璐无语地叹口气。 这人病了也不忘占便宜。 她把他押到床上,裹好被子,像老师训话一样。 “闭眼,闭嘴,睡觉!” 季文渊闻言,掀开被子,眼睛挑了挑空着的位置。 方璐收到领导指令。 快速换好睡衣,躺到他身边。 季文渊抱着熟悉的身体。 心下安宁。 刚才硬撑着不睡的脑袋。 这会儿越发晕乎,没几分钟便沉沉睡去。 方璐一夜浅眠,时刻要注意身边的人。 后半夜退烧药过了药效。 季文渊又发起高烧。 方璐端来温水毛巾,给他物理降温。 折腾了两三个小时,一直到天蒙蒙亮。 季文渊烧的才没那么厉害。 方璐还来得及补了一小觉。 …… 季文渊早上醒来,气色好了几分。 还有一点低烧。 不像昨晚那么难受。 他坐起身,看着身边还熟睡着的女人。 知道她一夜没睡好。 没立刻吵醒她。 他下床洗了个澡,换好衣服。 才回到床边,低头亲亲方璐的脸蛋。 接着在他亲的位置,用力扭了一把,“醒醒,得走了。” 方璐吃疼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季文渊收拾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帅脸。 她揉了揉自己被掐的脸蛋,另一只手伸向他的额头。 喃喃道:“还有一点热。” 季文渊唇角微扬,“被赖床的懒猪气的。” 方璐哼了一声,爬起床。 快手快脚地整理好自己。 走到季文渊面前,“走吧。” 季文渊站起身,扫了眼这个房间。 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都没做成,也配叫蜜月套房,拆了吧。” 方璐无语,她走到季文渊身后,推着大少爷往外走。 “这种免费的地方不适合你。” 你适合被宰。 后半句被方璐咽下去。 免得出师未捷身先死。 自己先成了待宰羔羊。 …… 方璐和灿灿、安琪道别,便坐上车回了楚城。 季文渊直奔公司。 拼命三郎,带病也要工作。 于是方璐夫唱妇随,跑去万人迷。 被困在山庄的几天,预约她的病号,都交给了孟景明。 差点把孟院长累个好歹。 方璐回来,极大地分担了孟景明的压力。 两个人忙了一整天,午餐都是对付一口。 晚上下班。 方璐才有空拿出手机,只剩1%的电量。 只来得及看一眼屏幕上的信息。 季文渊:下班来季氏找我。 接着就没电了。 方璐揣起手机,直接步行去季氏。 万人迷离季氏很近,只隔了两个路口。 十来分钟就走到了。 方璐到达大厅。 前台的白领小姐见到她,站起身礼貌微笑,“小姐,请问您找谁?” 方璐犹豫几秒,说道:“我找李秘书。” “哪位李秘书?” “李英宏。” “小姐,你有预约吗?” “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我姓方。” “……” 前台无语,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 总裁秘书室秘书长,是她随便打电话喊的吗。 她依然保持着公式化微笑,“小姐,没有预约,不能帮你转达。或者你可以自己联系李秘书长。” 方璐顿了几秒。qqxδnew 李秘书的手机号,她记不住。 平时都是靠手机记忆,可这会儿手机下班了。 她尬笑两声,“你能借我用一下手机吗?” 前台皱了皱眉,脸上有了几分不耐。 “小姐,我们工作时间,是不能使用手机的。” “哦。”方璐应了声,“那你能用内线找一下李秘书嘛?” “不好意思。” 前台微笑回绝。 方璐没法,在大厅里,问人借了个手机,拨通季文渊的电话。 对方却无人应答。 她只好先把手机还给人家。 方璐坐到前台边上的休息椅里,等着一会儿再给季文渊打。 忽然看到宋南霜从大门走进来,她径直走向电梯,没看向方璐这边。 前台里面一共三名接待。 眼睛跟着宋南霜走,见她进了电梯,立刻开启了八卦模式。 “哎,上个月有人看到,季总和宋秘书晚上在青田湾散步,他俩早上还经常坐一辆车来上的班!” “都同居啦!宋秘书怀孕六个多月了吧,咋还不公开!” “公司不让办公室恋情,总裁带头不好呗。” “我认识宋秘书的妹妹,上个月季总给小姨子买了个卡地亚的手镯,花了40多万。羡慕死了,我有个这样的姐夫也行啊!” 方璐离得近,一个字没漏,都听进去了。 说不清楚心情。 没有很难过。 也不是很舒服。 就是莫名的压抑,堵在胸口闷得慌。 方璐看了看大厅的时钟,还有三分钟下班。 她准备再去找个人,借手机的时候。 大厅最东侧电梯开了。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大厅坐着的人见到,立刻起立,颔首行礼。 前台的三个接待,站得挺拔,面露八齿微笑。 见季文渊朝她们这边走来,齐齐开口。 “季总好。” 季文渊没理会她们。 直接走向方璐。 笨的她,门也进不来。 他走过去,无语地捏了捏她的脸。 “人才,走吧。” 第162章 老婆查岗 方璐看着他,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楼下?” 季文渊随口说:“我掐指一算。” 其实是他看到手机上的未接电话。 这个手机号是私人专用,不会有陌生来电。 所以他回播回去。 那边的人听到他的声音还吓了一跳。 结结巴巴地告诉他,有一个女孩子在公司楼下跟他借的手机。 能连门都进不来的人才。 除了他家这位季太太,季文渊都想不出来别人。 此时,正是下班时间,偌大的中庭,接踵摩肩,人群熙攘。 员工见到季文渊,都吓了一跳。 纷纷让出路来。 季文渊领着方璐的手,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他们穿过人群,坐上专属电梯。 前台的三个接待,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的身影。 直至消失。 回想到刚才说了什么。 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到底是谁啊…… …… 方璐跟着季文渊来到顶层。 她好奇地打量着房间。 干净、空旷、简洁。 完全是季文渊的风格。 黑灰色系的装修,低调内敛,一排排书架,塞得满满的,方璐一眼看去,都是些不知所云的催眠读物。 巨大的弧形玻璃落地窗,将窗外的美景尽收眼底。 此时天阴阴沉沉,马上快要黑下来。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从天而降,像一个个白衣小精灵,随风起舞,落在楼下的安乐湖上,如回家了一样,消失不见。 方璐不禁自嘲地笑出声。仟仟尛哾 居然是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 上次来签离婚协议,去的是会议室。 原来她和季文渊,真的不熟。 季文渊不知道方璐所想。 他躺倒在沙发,揉了揉太阳穴,“晚上加班。” 方璐坐到他身边,摸摸他的头,温度又高起来。 “你吃药了吗?” “没有。” “不是给你装着了,怎么没吃。” “不会吃。” “……” 方璐头上落下黑线。 早上她特意在药盒上写着一天几次,一次几片。 这大少爷,还得让人喂到嘴里。 “赶紧吃晚饭,吃完饭吃药。你天天有多忙,感冒了都不能休息一天,还要加班。” “我有好几家公司的人要养。” “养他们容易,你养的是你季家这个无底洞。” 方璐打开茶几上精致的餐盒,摆好,然后摇着季文渊让他坐起来。 “先吃点东西。” 季文渊随便吃了几口,便又躺回沙发。 方璐给他冲好药,喂他吃下。 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方璐站在窗前看雪,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地上已经积了一层。 忽然,屋门被推开,娇媚的女声响起。 “季总,开会了。” 方璐霎时起了鸡皮疙瘩。 这声音,真是一辈子不想再听见。 她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宋南霜,冷冷道:“来总裁办公室,不知道敲门吗?” 宋南霜卑微地颔首致歉。 “对不起,季太太。会议室人都齐了,就差季总了,比较着急,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季文渊办公室到处都有监控。 她才不会在这里犯傻,跟方璐起争执。 方璐看她这幅样子,讥讽一笑。 在季文渊面前,宋南霜跟娇嫩的小白花似的。 不堪风雨,惹人怜爱。 她扬头示意,“睡了,你自己喊吧。” 宋南霜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沙发前。 她摸了摸季文渊的头,轻声细语唤道:“文渊,文渊。” 季文渊感受到有人的碰触。 还以为是方璐,顺手就握住那只细嫩的手。 “再睡十分钟。” 宋南霜没什么力气地挣脱两下,没挣脱开,带着莫名的笑回头看向方璐。 方璐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讥笑出声。 她大声道:“季文渊,你老婆还在这呢!” 季文渊听到声音,幽幽睁开眼。 一看到自己面前的人,立时松开了手。 他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做了坏事的愧疚。 坐起身,问道:“几点了?” 宋南霜答道:“八点零五。” 季文渊不悦地蹙眉,看向方璐,“不是让你七点半喊我。” “喊了,你不起。” 方璐满不在乎地答了句。 季文渊冷哼一声,站起身,去洗手间简单整理一下,就跟宋南霜一起走去会议室。 方璐一个人被留在办公室。 外面下着大雪,路上没了行人,整个城市都被白雪噤声,静悄悄地透着寂寞。 她耳边回绕着前台的话。 季文渊不在家住的那些天,就是和宋南霜住在青田湾吗。 晚上一起散步,早上一起上班。 宋北雪是小姨子,他是姐夫。 哈。 方璐不禁笑出声。 笑得眼泪都止不住地涌入眼眶。 这时,她想起刚才找药的时候,在他最下层抽屉里看到的照片。 鬼使神差地驱使她再次拉开了那个抽屉。 她拿出那张合影。 里面是四个人小时候的合影。 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依稀可以分辨出相貌。 从左到右依次是季天宇、季文渊、宋南霜、关南。 季文渊和宋南霜贴的很近,几乎脸贴在一起。 方璐轻笑。 这叫什么? 青梅竹马,破镜重圆? 她把相框随手甩在桌子上。 抽屉里还有一叠单据。 方璐一起拿出来。 既然查岗,那就彻底查查吧。 她一张一张地展开。 发现这是每个月季文渊工资卡的收支统计。 原来季文渊一个月的工资是二百多万。 方璐这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工资数。 也是刚知道他是每月八号发工资。 当然他的钱,一定不止工资,不过其他的她也不知道。 毕竟她跟他不熟。 这一叠里大概有三年的单子。 方璐挨张地看。 有定期扣除的她爸的医疗费。 有家里的水电煤气费。 有给佣人发的工资。 不过方璐的注意力,全放在宋南霜这三个字上。 今年。 宋南霜生日,保时捷911,119万。 宋南霜妹妹,卡地亚手镯,44万。 宋南霜,拍卖会玫瑰之约粉钻,1000万。 宋南霜,1月,2月,……12月,每月8日,零花钱30万。 宋南霜,…… 还有一些几万元的“小钱”,方璐懒得统计。 太多了。 她的脑子不够算。 方璐拿着单子的手,止不住颤抖。 钱是他赚的,他当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可她的心为什么那么疼。 像被攥在手心。 一点点捏碎。 掉在地上。 如垃圾一般碾碎。 第163章 和他摊牌 方璐看着这些单据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开门声惊醒她。 季文渊回来了。 脸色依然很差。 方璐直勾勾地看着他,不说话,不行动。 季文渊回视她,挑了挑眉。 “脑袋又宕机了?” 方璐讪笑。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叠纸,走向季文渊。 站定在他面前。 她举起手里的纸,伸到他眼前,“这是什么?” 季文渊随意打量两眼。 发现是什么东西时,眉头一拧。 那是他工资卡的收支明细账。 季天宇负责管理他的卡,他每年年末会按月拉好账簿给他。 他也没仔细看过,都是随手扔在抽屉里。 季文渊冷冷瞥了方璐一眼。 不轻不重道:“长本事了,都敢翻我抽屉了?” 他满脸的无所谓,没有一丁点被老婆抓包的紧张。 方璐见他这副模样,自嘲一笑。 他有一点把自己放心上。 都不会给小三花钱毫不手软,给她花钱每一分都觉浪费。 更不会在老婆知道,他给小三花了这么多钱的时候,如此满不在乎。 方璐狠狠地把手里的纸甩在季文渊身上。 “我算个什么老婆! 季文渊,赶紧离婚。 你和宋南霜这对狗男女锁死,不要出来祸害人间!” 这话直接骂到他脸上。 霎时季文渊的脸阴了下来。 他抬手钳住方璐的下巴。 声音如冰,“你再骂一句,我就把你绑在家里好好反思,什么时候学会怎么跟我说话,再放你出来。” 方璐用力扭着头,想挣脱他的手。 却被他越捏越紧。 下巴吃痛,方璐委屈地红了眼。 “你放开我!你们敢做,还怕我说吗! 季文渊,你口口声声你跟她没什么,没什么每个月干嘛要给她30万零花钱!这不就是包养! 你自己算算,给她花了多少! 你对我能赶上对她的十分之一吗!” 季文渊本就发烧得头晕脑胀,浑身疼痛。 方璐还在这个时候没事找事。 简直是自掘坟墓。 他目光带上几分不屑,语带讥笑。 “30万包养宋南霜? 这点小钱,零花都不够,除了你,谁能看得上。 别用穷人的眼,来衡量富人的钱。 何况,我给你的卡有限额吗? 你不花,怪我没给吗。” 方璐闻言,禁不住凄然一笑。 他吐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跟针一样。 穿透耳膜,刺入心口。 他从来不会掩藏对她的鄙夷。 嫌她笨。 嫌她穷。 嫌她没见过世面。 尤其嫌弃她上不了台面的兽医身份。 在他眼里,你能清清楚楚看到“不配”两个字。 方璐咬着唇,吸了吸鼻子。 她强压下胸口剧烈的起伏,可开口还是带着颤音。 “你既然瞧不起我,就去找配得上你的。 我小家子气,可我也是我爸妈的宝贝,轮得到你嫌弃我吗! 因为我欠你钱,所以我连尊严都不配有吗!” 方璐说着话,眼泪不值钱地自己往外掉。 她收都收不住。 泪水落到季文渊手上,像冬日落下的雨,冰凉刺骨,寒气入心。 季文渊看着她水蒙蒙的眼睛。 泪珠挂在浓黑纤长的睫毛上,一滴一滴地落。 每一滴都落在心上。 刹那间晕开一片。 伤感漫天扑来。 季文渊又气又难受。 他松开钳在她下巴上的手,抽出几张纸巾。 擦干净自己的手指,然后把纸按在她脸上,胡乱地抹。 “好好的日子不过,像以前一样乖乖的,哪有眼泪可以掉,自己惹自己伤心。” 方璐生气地拍开他的手。 他恨不得她就是一只没有感情的傀儡娃娃。 可她是有血有肉,捅刀子会疼的人! “季文渊,我要离婚! 我要离婚!你听得懂嘛!” 季文渊闻言,轻嗤一声。 他带着几分戏弄几分暧昧,说道:“我怕你后悔。 离婚了,你见不得我,也抱不到我了,你不想我吗? 你爱了这么多年的人,舍得放下吗?” 方璐听到他的话,怔了几秒。 她的爱没在嘴里说出过。 但是她知道,她浑身上下都写着她爱他。 他就是恃爱行凶! 方璐轻轻摇了摇头,死心道:“你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怎么不让我难过,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但你还是选择伤害我。 我不想要了!其实过上日子,你的男神光环早就掉光了,你除了有钱,又好到哪里了。” “呵。”季文渊冷笑,“口是心非。” 他懒得跟她争论这些情啊爱的。 又不能当饭吃。 只有女人才在这种事情上,多愁善感,疑神疑鬼。 季文渊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倒进沙发。 他感冒着,这个女人还要作,真是惯的越来越不成样子。 他随口吩咐,“给我拿条毯子。” 方璐紧紧咬着唇。 这人根本不在乎她说的话,就像大象面对小蚂蚁,根本不需要听她叫嚣。 方璐不想听他的指令。 她气愤地去他办公桌上拿她的包。 猛力地扯回自己怀里。 却忽然传来“哐”一声。 季文渊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向声音的方向。 只见那个四个小朋友合影的精致欧式复古相框,已经摔裂在地上。 玻璃面碎成渣子,残骸遗落在照片之上。 季文渊脸色霎时冷了下来。 他缓缓地吐出五个字,“你什么意思。” 方璐本来想解释不是故意的。 可对上他责备的目光时,她一句都不想解释。m.qqxsnew 方璐没有答话,咬牙看他。 季文渊冷着脸,站起身,走过来。 指着地上的照片,“捡起来。” 方璐别开头,不看他的眼,“我不要!” “让我按着你捡?” “我不——” 季文渊不等她反抗完,直接伸手按在她背上。 方璐后背吃疼,被季文渊压得不得不蹲下身。 季文渊声音凛冽。 “方璐,你再敢摔我东西,我就摔你的狗。 把地上东西收拾干净,一个渣子都不许剩,明天去给我买一个一模一样的相框来。” 方璐蹲在地上,眼泪又掉出来。 她大力地回手。 想掀开他压在自己背上的手。 结果他的手没甩开。 她另一只手为了保持平衡,一把按在地上的玻璃渣子上。 一股锥心的痛传来。 方璐禁不住哭出声。 她倒坐到地上,手翻过来,露出受伤的手掌。 季文渊见状,立刻跟着蹲下身。 他拉着方璐的手看伤口。 她粉嫩的手掌上,破了几个血口,里面还扎着玻璃碎渣,一处伤的深的口子,鲜血滴了出来。 “你……” 笨死得了…… 季文渊收住到嘴边的话。 心疼地从下面拖起她的手,“疼不疼?我去喊医务室的人来。” 方璐抽回手,离他远远的,一句话不说,看都不看他。 用另一只手撑地,站起身,去翻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急救包。 她坐到沙发上,自己处理起伤口。 季文渊站在对面看她。 她手上的伤像扎在他心上。 他揪心地看她处理完伤口。 才轻咳一声道:“以后不要搞破坏。” 第164章 大雪漫游 方璐闻言,垂眸不语。 她把桌上的急救包装好,收入自己的双肩包内。 然后站起身,去换她的羽绒大衣。 季文渊心里有着一丝自责。 但又不觉有错。 东西是她摔的,她捡起来不是理所应当。 只是没想到她会笨得往玻璃上按。 季文渊从窗户看出去,外面的大雪依然在飘,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楼下停的车已经露不出车轱辘。 他看向方璐,幽幽道:“去哪,雪太厚了,车开不了。” 方璐不说话,穿好衣服,直接走向门口。 季文渊大步迈开,追上去,抬臂拦住她。 “这么晚了,你往哪去?” 方璐挥开他的手臂,声音疏离冷寂。 “除了离婚,不要跟我说别的话,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 “谁想跟你说?说的都是些浪费生命的废话。” 方璐红着眼看他。 手上的伤都感觉不到疼了。 因为心上的伤占据了她全部的神经。 方璐点点头。 没有说话,推开办公室的门,径直走向电梯。 季文渊没有追过去。 他看着她坐上电梯。 电梯门一点点合上。 她像落入水里的雪花一样,寻不到一点踪影。 …… 季文渊回到办公室。 看哪里都不顺眼。 他一脚踢翻了茶几,“哐当”一声,茶几连带着上面的昂贵茶具,一起横陈在地上。 地上那张相片上还落着几滴鲜红的血迹。 越看心越揪得慌。 他没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直接走回休息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想到这么晚的天,她一个人在漫天雪地里走,心越发慌张。 季文渊摸摸额头,这会儿热的烫手。 也不知道是烧的厉害,还是被气的厉害。 他给向峰播了通电话。 那边接通。 “少爷,都十点多了,你没有性生活吗?这么晚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 季文渊真想抽死他。 停顿几秒,他安排正事。 “方璐半个小时前,从公司出去了。派人去找,让关南查她手机定位,她到了哪里,跟我汇报。” “啊?这大雪天的,少夫人去哪里啊!少爷,你又把她撵出去了?这么冷的天,少夫人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吗,还得被赶出家门。” 季文渊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向——峰——” “得令!马上去找!那找到了,用不用带少夫人后来?” “不用。” 季文渊冷哼。 他都带不回来,你们能把那头倔毛驴带回来? 挂断电话,季文渊盖了两层被子躺在床上。 一想到外面的天,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被窝里无论如何也呆不住。 爬起身,在床上打坐。 心乱做一团。 …… 方璐从季氏出来。 走向万人迷。 雪已经快没到方璐的膝盖。 厚厚的白雪,一脚踩下去,一个深深的坑。 每个坑都拖着她的脚不放。 她要费力地从里面拔出来,才能往前走。 走啊走啊,她回头看去,弯弯曲曲她留下的痕迹。 方璐目光被水浸染,迷离模糊。 她轻轻笑了一声。 会好的。 明天就会出太阳。 等雪化了,坑都会消失,她走过的弯路也会不见。 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把羽绒大衣的帽子扣在头上,勉强挡住一些风雪,可脸上还是被刮得生疼。 万人迷就在眼前,可她忽然不想去。 方璐拐了个方向。 雪地难行,但特别衬她现在的心情。 每走一步好像就能甩掉一些痛楚。 大雪漫天飘舞,整个城市白茫茫,像披上婚纱的新娘,美得不可方物。 方璐像一粒缝得不结实的珠子。 在这婚纱上摇摇摆摆、跌跌撞撞。 好像属于这里。 又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弃。 …… 幸好目的地不算远。 方璐只走了两个小时。 她敲开罗贝贝家的门。 罗贝贝睡眼惺忪,穿着棉质睡衣,趿拉着拖鞋,拉开门。 就见方璐站在门口,脸红通通,浑身是雪,牛仔裤的下半截完全湿透。 她一看方璐的样子,立刻清醒过来,眼睛睁得老大。 “你怎么了?” “来找你收留。” “二半夜的你往外跑什么!是不是季文渊那个混蛋,又发疯了!” 罗贝贝边说边去拉方璐的手。 方璐“嘶”了一声,低声道:“手受伤了。” 罗贝贝拉起她的手看了眼,气哄哄道:“我看你是跟自己有仇!” 她帮方璐把潮乎乎带着雪的羽绒大衣脱掉。 她跑回房间,翻出一套睡衣。 “去冲个热水澡吧,身上都冻透了。” 方璐点点头,强撑着身体,去洗好澡,换上干净的睡衣。 罗贝贝把她按坐在凳子上,给她吹头发,边吹边说:“你的身体最宝贵!你生气就给那个混蛋下泻药,折磨他可以,折磨自己不行!” 方璐微微扬了扬唇。 “没折磨自己。晚上外面可美了,就是有点冷。” “美什么美!外面昏天黑地的,你能看清楚什么!” 罗贝贝给方璐收拾好,接着去冲了感冒药喂她喝下,提前预防。 她把她塞进被窝,警告道:“今天把胳膊腿收好了,再蹬被我就给你绑上!” 方璐笑着扬手敬礼,“领导说的是!” 虽然她笑得真诚,罗贝贝却看得心疼。 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谁会没事跑到冰天雪地里散步。 她也钻进被窝。 和方璐脸冲着脸,“说吧,晚上怎么了?” 方璐撅撅嘴,琢磨了半天,说道:“季文渊可真有钱。” “……” 罗贝贝无语地叹口气,“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是第一天知道啊!我今天查岗了,他一个月工资200多万!我都没听过这个数的工资。” “你查岗把自己查出家门了?” “不是。是季文渊每个月还给宋南霜30万的零花钱。” “什么?”罗贝贝大叫一声,“他这不就是养小三!” 方璐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季文渊说:‘30万哪够包养宋南霜的’。” 罗贝贝气得血压腾地升高。 “我草他大爷!” 方璐赶紧捂住罗贝贝的嘴。 “你傻啊,他大爷都老头子了,你多吃亏!” “……” 罗贝贝无语地看着方璐,长长叹口气。 接着改口道:“他草他大爷。” 第165章 娶一屁股债 “少夫人去了罗小姐家。” “嗯。” 季文渊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语气。 向峰声音有些生硬,“少爷,跟着少夫人走的两个大男人,都快冻成冰雕了!” 季文渊听出他话里带着几分抱怨。 他冷冷回问,“怎么?” 向峰听出少爷的不悦。 可听到保镖的汇报,他都心疼少夫人,少爷怎么能无动于衷! 那两个找到少夫人的保镖,跟着她在雪里走了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送少夫人进了楼里,就在隔壁的酒店租了一间房住。 根本没法再走回来。 向峰无法想象,少夫人那纤细的、大风都能刮走的身材,怎么顶着风雪走了一路。 可他敢怒不敢言。 他声音缓和几分,“两个保镖在罗小姐家隔壁租了个酒店,实在走不回来了。” 季文渊随口道:“一人一万奖金,你也有。” 向峰全然不像往常的喜悦,这次答得无比应付,“谢谢少爷。” 他顿了一秒,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少爷,少夫人冻了这一路,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病。她惹你生气,你别怪她了,她都惩罚自己了,你就哄哄她吧。” 向峰说完,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又唤了声,“少爷?” “嗯。” 季文渊鼻音应声。 他顿了两秒,轻声说道:“两个人就在那边盯着,方璐去哪里给我汇报。” 说完,季文渊不等回应,直接挂断电话。 他浑身烧得滚烫,心抽搐得生疼。 难受地只想昏死过去。 知道她到了罗贝贝家,提着的心勉强放下,可心口依然堵的呼吸不畅。 就这样晕晕沉沉,恍恍惚惚。 最后也不知是昏迷过去,还是睡着了。 反正脑袋一黑,失去了意识。 …… 第二天一早。 孟景明打电话让方璐不用去了,大雪封路,万人迷也停业一天。 于是方璐在罗贝贝家睡了一整天。 幸好身子骨自小就结实,虽然挨了冻,但是睡醒又精力十足。 方璐傍晚时才爬起身。 洗漱干净自己,看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罗贝贝做好晚餐,两个人围坐桌前。 方璐详细地讲述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 罗贝贝简直恨得牙痒痒。 “对自己老婆抠得要命,对那朵白莲花,可真是大方地要死!” 离了几个月的婚,方璐好像练出了铜墙铁骨。 心依然疼。 但她已经习惯了。 能安之若素地边疼着,边美美地吃晚餐。 偶尔还能自我调侃一句。 “家花免费,野花贵。” “什么野花,我看她是只野鸡!” “你说的都对。” 方璐随口应了句,接着在一只盘子上敲了敲。 “你怎么就炒一只虾,也不嫌费事。” 罗贝贝立刻把虾夹到她碗里。 “因为只有你瞎,我不瞎!你赶紧把虾吃了,咱以后再也不瞎了!” 方璐哂笑道:“封建迷信。” 罗贝贝想起来什么,忽然正色几分。 “哎!璐璐!林学长回来了!” 方璐“哦”了一声,平静地问:“回来常驻还是探亲?” 罗贝贝见她这副冷漠的样子,啧啧两声。 这无情的女人。 林学长大她们两届,当年林学长追方璐追得全校皆知。 得知方璐结婚之后,林学长伤透了心,绝望之下,出国念的博士,又留在y国工作了两年。 林学远是交华医大的门面。 领导出去做宣传,他就是挂在嘴边,给学校贴金的优秀毕业生。 骨科专业,在本科时候就发表过sci论文30多篇,省部级成果奖项4项。 他设计出的球形关节假肢,拯救了无数残障人士。 罗贝贝一直觉得方璐瞎了眼,才看不上林学长。 她一脸八卦问道:“林学长回国工作了,一回来就跟我打听你!他还没结婚呢,你这也正好要离婚,不考虑给他个机会?” 方璐抬起头蹙眉看她。 “我这婚还没离呢,你就当起媒婆,你这么积极,怎么不给自己介绍一个!” 罗贝贝翻了个白眼,“我也想,追我的没有这么高品质的!林学长要是追我,我早就嫁了!医生世家、有财有貌、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最主要的是还那么喜欢你!不比你家那个神经病好多了!” 方璐双手比了个叉,“我脱离神经病的魔爪,一定要单身几年庆祝!谈恋爱这种事,不要来烦我。” “你单身几年,人家林学长还等得起不!他现在都28了,听说他父母给他安排相亲呢。” 方璐点点头,认真咀嚼完嘴里的菜,才搭理罗贝贝。 “祝他找到神仙眷侣。” 罗贝贝一听,拿起筷子敲敲碗。 “你不要因为一个渣男,就对全体男人失望,早晚要再嫁,有好的要抓住,可不能让他跑了!” 方璐自我调侃道:“娶我还得娶一屁股债。毕竟我是千万—负—婆。” 她在“负”字上,狠狠地加了重音。 “哦——也是……” 罗贝贝拉长音回应,眉头皱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才道:“这真是地狱难题。一般人娶不起你……” 方璐抿唇一笑,“所以我还是努力自己变富婆吧!” 罗贝贝瘪了瘪嘴,语气极其认真,“那比找个有钱的老公还难……” 方璐气得揉了一团纸巾丢给她。 “你对我有点信心!” “我就是对你太有信心,才知道这件事实现不了!” “罗贝贝!” “哎!” 闺蜜两人嘴上不饶人。 可房间里没有一丝战火味。 满是轻松。 满是愉悦。 …… 方璐在罗贝贝家住了两天。 准备回家了。 外面路上的雪已经清理干净,车辆可以正常行驶。 方璐趁着季文渊上班的时间。 回到季家接毛球和猫少爷。 张妈一看到方璐回来,忧心忡忡地迎过来。qqxsnew “少夫人,你回来看少爷的吗?” 方璐微微一笑,“我来接毛球。” 张妈赶紧拉住方璐的手,“少夫人,少爷在楼上,病了两天了,发烧的厉害,他也不吃药,就硬挺着,你去看看吧!” 方璐闻言,咬唇静默几秒。 半晌摇摇头,“张妈,你喊医生来吧,我是兽医,看不了他的病。” 说着,方璐去翻出两个大口袋。 收拾起毛球的东西。 张妈看着少夫人的背影,一脸愁容。 这好好的夫妻,以前都是甜甜蜜蜜的,怎么说闹就闹成这样。 方璐知道季文渊在家,加快收拾的速度。 毛毛躁躁装好,也不管还有什么没带。 她抱起猫太子,牵着毛球,走出它们的房间。 她回头说道:“张妈,这个屋子你彻底清理一下,以后毛球不会回来了。” 方璐说着话,感受到头顶一道凌厉的视线。 她抬头望去。 赫然看到站在楼梯上,冷着脸的季文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脸色依然泛着红,唇色却是苍白的。 他静静地望着她。 一言不发。 第166章 明璐cp 方璐对视着他的眼,愣在原地。 片刻后回过神。 心中发出强烈的警告:绝不心软。 他给她捅刀子的时候,从来没留一分情面。 方璐回头说道:“张妈,我走了。” 说完也不等张妈回话,便走向大门。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他。 季文渊也没有开口留她。 她也没有说话理他。 真应了那句:除了离婚,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如同两条平行线。 远远相望。 却绝不肯相交。 …… 《寻找石头村》最后一期因为盗墓贼,没录成。 本来准备补录,结果上周定好的时间,方璐被困在山庄,又没录成。 今天终于集结齐所有嘉宾,去石头村录制最后一期。 这一次,方璐简直如众星捧月一般,被视为上宾。 而且不仅节目组这样。 到了石头村,全村的阿公阿婆都来给方璐送礼物。 有大白菜、红薯、柿饼、还有老人家腌好的酸菜。 节目组给方璐拿来一个大竹筐,被老乡们装的满满的。 自从方璐上回在石头村寻到了真正的“宝藏”,这里霎时成了网红打卡圣地,直接带动了石头村的旅游业。 村里的老乡们把方璐看成吉祥物一样。 恨不得她常住石头村。 石头村派出所的民警,还送来锦旗,感谢她为国家保护文物。 民警拉着方璐合影,方璐把拆拆也喊过来一起照。 军功章里绝对不能少了拆拆小白一份。 可惜小白生病了,这期节目没有来。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得简直乐开怀。 【这是不是傻人有傻福,傻狗走狗屎运!】 【璐璐才不傻,跟那个死老头斗智斗勇,完胜!】 【国家该给璐璐发奖金,再赐个文物保护大使的称号!】 网友们看在那么多珍惜文物的面子。 看方璐顺眼多了,风向一面倒的夸赞。 偶尔有几条骂声,立刻就有自来水粉丝替方璐骂回去。 方璐不知道网上对她的风评。 可光村子里这些人,已经让她受宠若惊。 李导把这段高光时刻,全录下来,准备剪辑好给季总送去一份珍藏。 好不容易,把方璐从人堆里救出来,终于开始了今日录制。 第一个任务,在村里一共8条线索,每个线索上写着号码。 嘉宾们排好号,要找到对应自己号码的线索才行,其他人不能代领。 方璐抽到了8号。 这次她不再是只能与狗为伴。 许湾主动找上了她,挽着她的胳膊,亲如姐妹。 唐巧巧被她甩在一旁,只有摄影师的陪伴。 许湾把麦拿离嘴边。 笑盈盈问道:“璐璐,你才26,结婚多久了?” 娱乐圈的人,看到30岁前就结婚的小年轻,总像看到奇葩。 方璐侧头看她。 由于前车之鉴,她对这三位女明星,总有一点隔阂。 她也学着她,把麦拿远,随口答了句,“不久。” 许湾一脸谄笑,“璐璐,你能不能帮我引荐给季总。我正好跟公司的合同到期了,想试试签百空娱乐。” 方璐闻言,尴尬笑笑。 “这个我说了不算,他的工作从来不让我干涉。” “你帮帮忙,引荐一下就行,也没说一定要签我。” 方璐再次回绝,“不好意思许老师,这个忙我帮不上。” 许湾听到她这话,脸登时就黑了。 但又不敢表现地过于明显。 她假笑两声,“没关系,季太太大概看不上我这种万年女配,那我就不麻烦您了!” 说完便抽回了挽着方璐的手,后退几步,跟她拉开了距离。 方璐无语地撇嘴。 怎么这群人这么势利眼。 用得着,亲如一家。 用不着,您是哪位。 方璐又自己一个人满村子跑。 在路上,林书见到她,问道:“璐璐姐,你几号?” “8号!” 林书摇摇头,“没见到。” 这时,不远处的贺明听到,忽然出声,“在那边。” 他手指向东边的树林。 正好此时他已经找到他的线索,于是带着方璐去找8号。 路上方璐想起没来录制的小白。 问道:“贺老师,小白怎么了?” “免疫性溶血,血小板检测为零,转了三家医院了,也不见好。” “这么突然,有什么症状?” “呕吐、发热、不吃东西、没精神。” 方璐犹豫几秒。 正色道:“贺老师,我也是兽医,是动物中医学,我想给小白检查一下。” 贺明闻言,停顿片刻。 接着尬笑两声,“现在那个医生很有名,我先带小白在那里看看情况。” 方璐一听就懂,这是贺影帝不信任她。 中兽医被人歧视的次数太多。 她都已经习以为常。 好像这才是正常的态度。 之后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尬聊。 却莫名戳中了直播间网友的神经。 俊男美女结伴的身影,实在太养眼。 尤其是方璐跟贺明说话,要仰起头看他。 这种仰视的目光简直像校园小说里,校花跟学霸告白的画面。 直播间网友们一帧一帧地抠图,把视频放慢十倍。 这样一加工,两个人之间的每一个动作、眼神,立刻变得缠绵悱恻、情意绵绵。 网友们被戳中g点,在直播间里疯狂磕起cp。 【好配!方璐考不考虑演戏,赶紧跟贺影帝合拍一部!】 【这是什么恋爱综艺啊!怎么寻宝还能寻出来女朋友吗!】 【明璐夫妇!嗑起来!同框就是糖!】 在直播的过程中,眀璐cp的热度不断上升。 粉丝们把前几期,两个人同框的画面都扒了出来。 贺明洗菜递给方璐的时候,大手触碰到小手。 做游戏的时候,方璐帮贺明系上腰间的绳子。 方璐把狗绳递给贺明的瞬间,好像一家三口。 在晚上节目快入睡的时候,眀璐cp已经炒到了cp榜第12位。 贺明的粉丝,完全把自己代入方璐。 平日里,谁敢给贺明跟女明星拉cp,她们能撕了那人。 可是素人就不一样了,代入感太强,好像自己就是站在贺明身边的人一样。 粉丝们激动地嗑上瘾。 可没人知道。 她们露骨的话,会刺激到屏幕前的某些观众。 害得无辜的电脑被牵连。 狠狠地摔碎。 .qqxsΠéw 第167章 正牌老公 向峰看着地上巨贵的显示屏,身上的肉都疼。 他瞧着少爷的脸色,对比一下地上屏幕的脸色,没分辨出来谁的更差。 少爷感冒这么多天,不肯不吃药,硬生生地挺过来。 也不知道折磨的是谁。 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 人家也不看啊…… 向峰谄笑道:“少爷,你这不是自己找气生。你看直播,少夫人啥也没干。你非要去微博上看动图,一慢动作,少夫人看狗都深情。” 季文渊咬着牙挤出声音,“她看狗本来就深情。” “……” 向峰无语地挠头。 半晌说道:“明天我去石头村,接少夫人回来?” 季文渊冷冷抬眼看他。 向峰收到警告,立刻改口。 “啊,少夫人过几天认识到错误,自己就回来了。少爷,你感冒才好,要保重身体!等少夫人回来,你才有力气教训她。” 说完,他赶紧把地上清理干净。 端进来午餐,摆好在桌上。 季文渊懒懒地看了眼桌上的饭。 毫无食欲。 “不吃,拿走。” “少爷——” “出去。” 向峰被季文渊无情地赶了出去。 心情不甚美丽的季少爷,拿出手机。 第一次注册了个微博号。 起名:正牌老公4545。 …… 午饭后,工作人员着急忙慌拿着手机跑了过来。 “李导,直播间炒火了一对cp。” 李导一听来了精神,头顶上那几绺头发都飘了起来。 “哪一对?这档综艺,火的我都想再搞几期!开始的时候也没想到能火这样!” 李导满面春风,洋洋自得。 工作人员递上手机,支支吾吾说道:“李导,您自己看看吧……” 李导接过手机,手指往上滑了两下,忽然就像得了帕金森,手哆嗦上了。 他缓了片刻,把手机往工作人员怀里一丢。 “还不赶紧把那个超话炸了!你等着季总找来吗!” 工作人员连声应是,快跑去联系公关部,赶紧把眀璐cp相关的都删掉。 李导看着工作人员飞奔的背影,摸了摸发疼的胸口。 哎呦,又要破费了! 删一条都是钱啊! 季文渊正浏览cp超话,保存图片,等着方璐回来算账。 忽然。 没了。 整个超话都炸了,啥信息都找不到。 季文渊愣了几秒,不爽地把手机甩在桌上。 开始工作。 …… 贺明的粉丝,正借着方璐的“身”,幻想和男神的亲密接触。 突然“梦”炸了。 气得在微博上破口大骂。 把锅扣在贺明的其他cp上,在网络上掀起骂战。 打的不可开交。 石头村的嘉宾们,没有手机。 犹如与世隔绝,丝毫不知凡间烟火。 压根不清楚有这对cp的存在。 晚饭,是方璐在节目里做的最后一顿饭。 所以她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之前的过节,做了一桌子拿手菜。qqxδnew 也不知道是碍于她季太太的身份。 还是真的好吃。 反正今天的夸赞声,滔滔不绝,绵绵不断。 饭后,就要开始做游戏。 许湾回卧室把戒指摘掉,怕不方便。 可她转身的时候,大衣一下把戒指碰掉了。 石头村的破房子,连地面都是大石头铺的,戒指那么刚好就掉进缝里去了。 许湾使出十八般武艺。 也没够出来。 最后不得不在屋里大喊“有没有人啊!帮我捡下戒指!” 屋外的人听到动静,跑了进来。 许湾让出位置,“卡在里面了,够不出来。” 贺明蹲下身,拿着跟细铁丝在里面一顿乱勾,方璐蹲在他面前,往里面看。 房间本来就狭小,这两个人蹲下,头都快贴在了一起。 许湾眼珠一转,跑了出去。 喊来了贺明的摄影师。 平时摄影师不能拍卧室的,这种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他一看里面的一男一女,还特意选了个暧昧的角度。 用李导的话说:“没事!也要拍出事来!观众只爱看狗血!” 许湾美滋滋地看着热闹,她可没干嘛,只是让摄影师记录下来两位嘉宾的善良。 贺明够了半天,也没挑上来,最后还是喊来老乡把大石头抬起来,才取出戒指。 他们不知道,此时眀璐cp又重建家园,以破竹之势,重回cp榜前十。 节目组的公关钱,全都白瞎了。 …… 季文渊忙完,早早地回了家。 张妈给他做了一桌子爱吃的。 “少爷,你最近病得都瘦了,赶紧补一补。” 江叔给季文渊递上筷子,“少爷,请用餐。” 季文渊接过筷子,味如嚼蜡地吃着饭。 张妈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厨艺倒退,怎么少爷吃的这么折磨。 季文渊毫无灵魂地填饱肚子。 刚放下筷子,关南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接起,那边兴奋地嗷嗷叫。 “文渊,你离婚了?你前妻都跟大明星勾搭上了!” 季文渊闻言,眉头拧紧,“你放屁。” 关南琢磨琢磨,认真道:“也对啊,离婚冷静期还得一个月呢!不是吧,你老婆敢给你带绿帽子!” 电话这边的季文渊,恨得牙痒痒。 现在就像揍的关南张不开这张贱嘴。 关南继续喋喋不休,“文渊,好聚好散,你可不能打女人,你一拳头能捶死她。方璐是我老婆孩子的救命恩人,看在我们一家三口的面子上,你也得放她一命!” 季文渊咬着牙挤出一个字,“滚。” 关南啧啧两声,“晚上请你喝酒!我开导开导你,不就是个女人,她后面排队的人都赶上长城了,你也该换换口味了。” 季文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怎么认识关南这种蠢东西。 那边还在叨叨什么,他没再听。 过了许久,季文渊才顺过气。 他没挂电话,从手机里翻出孟佳人的朋友圈,截了一张图发给了许子音。 日期是许子音妈妈葬礼那天,图片是关南跟孟佳人出国游玩的合影。 关南又继续唠叨了没一会儿。 突然就挂断了电话。 连再见都没空说一句。 季文渊把手机扔在一边,想了想还觉得不解气。 他把家里的监控视频发给向峰,选了几段,让他找人截了一段录音。 不多时向峰发了过来。 季文渊听了听。 没什么表情地转给许子音。 接着回了房间。 继续刷起微博。 第168章 民政局见 微博不刷不打紧。 一刷差点断了气。 季文渊看着那张方璐和贺明蹲在地上,互相对望的图片。 捏的手机都变了形。 如果是跪姿,这就叫夫妻对拜! 季文渊想到这段时间。 他病着,他受伤。 她不管,也不理,只找事。 现在还跑出去,跟其他男人看对眼。 气得血液凝滞,心口堵塞。 最后实在不想折磨自己,把手机扔到楼下,离得要多远有多远。 他快速冲了个澡。 八点多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然后。 九点…… 十点…… …… 凌晨两点…… 季文渊还睁着哀怨的眼睛,看着黑夜发呆。 夜跟他互相熬着。 最后季文渊熬到了白天。 夜落荒而逃。 …… 向峰等在公司楼下。 见到季文渊下楼,给他拉开车门。 季文渊坐上车吩咐道:“楚城卫视。” “啊?少爷,你干吗去?” “我跟你汇报一下?” 向峰“嘿嘿”干笑两声,“那当然不用!少爷坐好,很快就到。” 说完,踩下油门,前往目的地。 到了楚城卫视,季文渊没有上楼。 只让向峰停在路边,等了一个小时。 向峰其实已经猜到,少爷的目的。 等看到开来的中巴车,上面挂着《寻宝石头村》的横幅,这个想法得到证实。 向峰无语地抖了抖嘴角。 等少夫人认错? 等少夫人回来求他? 等少夫人…… 等个屁,等不了了…… 少爷早早地来下车点等着,就是为了接老婆下班…… 方璐从中巴车上下来,准备去打车。 那几位明星都有专车接送。 平时她会提前给刘叔打电话让他接,现在她也不可能再安排季文渊的人。 刚走两步,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少夫人。” 方璐看过去,是向峰正站在车外面,朝她挥手。 方璐微微一笑。 接着一抬手跟他道别。 她站在路边,等着拦出租车。 眼看着一辆出租车停在方璐面前,向峰吓得如老鹰一般冲过去。 他朝出租车连连摆手,“不好意思了师傅!我们不打车。” “神经病。” 出租车司机骂了句,把车开走了。 向峰语气带着哀求,“少夫人,少爷都等了一个小时了,你上车吧,你不上车今天全公司的人都要受罪。” 方璐顿了几秒,耸耸肩。 “早晚要习惯的。” “……” 向峰回头朝车里看看。 再次转回来,拦着方璐,“少夫人,你今天真不能自己打车走,少爷一定会气炸的。” “我跟他一辆车,我也会气炸的。” 方璐说完又再次去拦车。 向峰用求助的眼光再次看向汽车,这时少爷推门下车了。 季文渊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握住方璐的手,拉她上车。 方璐用力地甩,“季文渊,你是谈离婚的吗,如果是别的事,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季文渊抓得更使劲,不管她的抗议。 他拉着她往车上走。 方璐被塞进车里,季文渊也跟着上车。 向峰在外面纠结着。 他是上车还是不上车。 看看形势,决定还是再等一会儿。仟千仦哾 而此时车里,气氛剑拔弩张。 方璐第一句话,斩钉截铁地吐出四个字。 “我要离婚。” 那场大雪,浇灭了她所有的软弱和不甘。 也带走了她的爱意和情分。 她不想再做一只痛彻心扉的鸵鸟。 她更想做一只涅盘重生的凤凰。 每日每夜的痛,不如死一次,一了百了。 季文渊听到她的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忍了又忍。 半晌才带着点示弱,闷声道:“我一夜没睡。” 方璐别开脸,看向窗外。 声音决绝,“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话直戳心窝。 季文渊双手攥着拳,捏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 他拿出手机,翻出图片。 一手伸向方璐的脸,另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照片。 “这个跟你有关吗!我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就是让你出去跟别人看对眼?” 方璐还不知道网上信息。 她愣着看这张有些暧昧,甚至带了几分含情脉脉的照片。 这目光中的深情,甚至让她觉得根本不是她。 方璐看了片刻,却不想解释。 只冷着脸说道:“忍不了就快点离。” 季文渊微微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几分自嘲,“你天天张口闭口,除了离婚,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只有离婚!跟你只有离婚!” 这话就像红布,激怒了一只斗牛。 季文渊咬牙切齿地盯着她。 忽然就把她的头按过来,用力地吻上去。 他在她唇上狠狠地吮吸,舌尖强势地入侵。 如暴风骤雨一般席卷而来,让方璐无处可躲,退无可退。 方璐的唇被他报复般的吻,啃咬得火燎燎的疼。 她推不开他。 只得用力咬下牙齿。 刹那间一股血腥味传来。 季文渊吃疼,才终于放开她。 他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中带着愤怒和沮丧,还有几分莫名的哀伤。 他薄唇上染着一抹血迹,如水里晕染开的红墨水。 美,却骇人。 方璐抽出两张纸巾,没有管他。 只擦了擦自己嘴里的血液。 她直勾勾地盯着季文渊,一字字道:“我只想离婚。季文渊,你不要死皮赖脸地不放手! 你季少爷不缺女人,那你去找,不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 而且你吊死我也不会回头! 我欠你钱,我给你打借条,我这辈子一定还你!” 季文渊闻言,静默两秒,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 “我死皮赖脸?呵。” 他冷笑一声,接着缓慢说道:“好,离,成全你。但你记得,没还完我的钱,你不许谈恋爱、不许结婚、不许跟别的男人上床。” “行!什么时候去离!” 方璐答应的无比痛快,连思索的过程都没有。 季文渊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决绝,轻嗤一声闭上眼。 他淡淡道:“下午。” 方璐怔怔地看着他。 没想到可以这么快。 她抿了抿唇,说道:“要带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离婚协议书,还有二寸照片两张。” 季文渊听到她应答如流地说出离婚需要准备的材料。 自嘲地笑出声。 他认认真真地看了方璐许久。 才面无表情地说道:“下午两点,民政局见。” 第169章 恭喜离婚 向峰站在路边看到方璐下车,朝他走来。 他笑吟吟问道:“少夫人,你跟少爷聊完了?” “嗯,箱子给我。” “我拿就行!少夫人,天冷,你赶紧回车里吧。” “不用,箱子给我,我打车走。” “啊?……” 向峰一见这态势,八成又是不欢而散。 他尬笑着往后看,没收到少爷的指令,只得把行李箱递给方璐。 看着她打车离开。 向峰坐回车里,瞬间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他回头看去,少爷面无表情,双手抱胸,靠坐在车椅背。 他干笑两声,“少爷,你要去哪?” “回家。” 季文渊低低地吐出两个字,接着拔了通电话出去。 那边接起,他说道:“张律师,下午一点之前,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好,送到我家。” 向峰一听,背脊生寒。 他干笑两声,“少爷,少夫人闹,你就宠着她,哄哄她,也不能说离婚就离婚啊。” 季文渊声音冷漠,“她闹就成全她。是什么宝贝金疙瘩,还至于我死缠烂打。” “……” 向峰无语地笑笑。 他真想提醒少爷。 没准死缠烂打也追不回来…… 他吞吞吐吐道:“离婚,少夫人就恢复单身了,以后想嫁谁就能嫁谁了。” 季文渊不屑地白他一眼,“闹得凶。真离婚,她一个月都撑不了。” 得到才不珍惜。 让她身临其境体会失去的痛苦,她才知道后悔。 向峰抿抿唇,咽了咽口水。 他忍不住劝道:“少爷,我是说万一!万一啊!假设!假设少夫人忍得了,那不就真离了。” 季文渊轻笑一声。 懒洋洋道:“冷静期是摆设吗?” “……” 向峰闭上了嘴。 再给少夫人一百个心眼。 也斗不过少爷这只老狐狸。qqxsnew …… 方璐回家跟爸妈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拿自己的户口簿和身份证还有照片。 拿好后,她看看表,已经一点多。 来不及吃饭,直接打车去季家。 她怕季文渊不带好东西,又离不成。 方璐到季家,直奔二楼。 她推开卧室门,只见季文渊正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他们的结婚证。 季文渊一见她这个时间回来,挑了挑眉,“怕我不带东西?” 方璐尴尬地扯扯嘴角,“怕你找不到。” 季文渊冷笑一声。 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甩在她面前的,“看看,没问题,签字。” 方璐拿起文件,发现季文渊已经签好。 她怔愣片刻,很快回神,仔细扫了一遍文件上的字。 和上次没多大区别。 只多加了一条,她名下那套房子,只让她按四年前购入价赔3200万,但要求她不能卖。 方璐没有什么异议,拿起桌上的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她抬头对上季文渊的幽深的黑眸。 方璐抿唇说道:“我家过几天从祁乐山搬出去。” “不用,住着吧。” “我还是想搬回晨阳庄园,那里方便。” “嗯。” 季文渊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来心情。 方璐去抽屉里拿了一张纸,给季文渊写下一张5200万的借条。 她递给他,“我分期还你……” 季文渊没接。 他眼角上挑,语气带着几分戏弄,“每月还多少?” 方璐瘪瘪嘴,闷声道:“5200吧……” 她说完,仔细盯着季文渊的表情。 生怕她说了这个数,他一生气又不离婚了。 季文渊泰然地坐在沙发上,静静看她,不说话。 方璐被他看得身上发毛。 又补充一句。 “我,我会想办法多还你的。” 季文渊嗤笑一声。 漫不经心道:“不用了,你别把自己饿死,欠着吧。”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方璐身边停住脚。 “元旦去外公家,我早上去接你。” “哦。好。” 元旦…… 方璐唇角生硬地扯了扯。 元旦的前一天,就是季文渊的三十岁生日。 方璐说不出现在的心情。 好像一块大石头落下。 心口猛的放松下来。 可突然腾出的位置。 又空荡荡地冒着风。 …… 民政局。 十分钟。 办好了离婚登记。 剩下的就是一个月的冷静期。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大门。 方璐把所有材料装走。 只把季文渊的户口簿和身份证还给他。 她步履轻盈,走路都带着点跳跃。 每一步都像在踩踏在季文渊心上。 季文渊看着她像得了自由的小鸟一样,胸口闷痛。 向峰正等在门口。 看到少爷阴沉的脸色,心里给他画了个十字。 季文渊看向方璐,“送你去哪?” 方璐嫣然一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们走吧。” 她笑得有多美,多动人。 季文渊看得就有多气,多憋闷。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 正当季文渊想再开口时,身后响起一个惊喜的男声。 “璐璐!” 季文渊冷着脸转回头。 雷达迅速捕捉到几个危险的关键词。 男人。 年纪不大。 没带戒指。 未婚几率高。 方璐认出站在季文渊身后的儒雅男人。 前几天,罗贝贝还跟她说林学长回来了。 没想到在民政局门口遇到…… 林学远温润如玉,似谦谦君子,让人莫名生出几分亲切感。 方璐浅浅一笑,“林学长!好巧。” 林学远盯着方璐,黑眸里都带着笑意。 他声音温和,轻声道:“很有缘。” 方璐看着林学远手里的文件文件袋。 忽然想到他会不会是来结婚的。 那碰到她得多晦气。 她赶紧后退两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学长,你是来办结婚登记的吗?” “不是。” 林学远笑着否认。 他指了指民政局后面的医院。 “我有个会诊,前面堵车,开不过去,我就把车停到这了。” 方璐放下心来,说了声,“哦,那就好。” 林学远这时才想起看看身边的男人。 对上男人不善的目光,林学远无所谓地耸耸肩。 继续转向方璐,“你来做什么?” 方璐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来办离婚。” 林学远闻言,长长地“哦”了一声。 顿了几秒。 幽幽吐出两个字,“恭喜。” “啊?” 方璐一愣,眼睛眨了两下,消化他的话。 季文渊闻言,冷冷的带着刺的目光,直直朝他飞来。 第170章 老公生日快乐 林学远笑着解释:“过不下去了才离婚,办完手续就解脱了。” 方璐干干笑了两声,没有答话。 林学远看了看表,快速从兜里抽出一张名片。 “会诊到时间了,我得先走了。璐璐,回去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把名片塞到方璐手中。 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大步离开。 没再给方璐前夫多一个眼神。 向峰看了眼身边的少爷,迅速低下头。 藏住抿嘴偷笑的脸。 离婚当天。 就有人给少爷下马威。 真是。 打脸来的太快。 方璐攥着名片,对上季文渊一张别人都欠他钱的脸。 她没什么表情的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接着蹦出两个字。 “拜拜。” 说完就走向公交车站牌。 季文渊的脸色已经是无法形容的阴沉。 面子让他什么都不许做。 但脑袋指使他两大步追上方璐。 抢过她手里的名片,扔进垃圾桶。 方璐蹙眉看着他,“我记得住学长的手机号,他这些年都没换,你扔了我也知道。” 季文渊被她气得胸闷。 他用力一戳方璐的鼻头,“你现在还是季太太,离别的男人远一点。” 说完不再看她,免得惹自己生气。 直接走回车里。 方璐回头看着气呼呼的背影。 暗暗骂了句:神经病。 …… 季文渊冷着脸坐回车里。 向峰嘿嘿笑道:“少爷,现在去哪?” 季文渊没回他。 转而问道:“你刚才笑没笑?” “啊?没有啊!我哪敢笑少爷!” 季文渊冷哼一声,“我问你笑什么了吗?” “呃……” “明天你打扫全公司的厕所。”qqxsnew “少爷!那有一百多间啊!我也干不完啊!” “那今天就去打扫。” “少爷!我错了!” “不原谅。开车。” …… 12月31日。 季文渊凌晨点开手机。 消息上红框里三个点点。 滑了几页都有红标对话框。 除了置顶。 那个蠢狗头像的好友,消失匿迹一般,没有一点反应。 他们还没离婚呢! 法律上她还是他老婆! 季文渊随手把手机丢在地上,生着闷气裹起被子睡觉。 早上陈枫打来电话,“儿子生日快乐!” 季文渊有气无力地回了句,“谢谢妈。” “怎么了,小寿星,以后是三开头了,不开心啊?” “开心。” 陈枫嗤笑,“隔着电话,我都能看到你的苦瓜脸。” 季文渊没反驳,接着问道:“妈,晚上生日会,你来吗?” “去啊,我儿子过生日,我能不去吗!” “你自己来?” “嗯,我可不敢带你外公,他看到你爸,只想动棍子。” “哦。” 陈枫听着儿子毫无灵魂的应答,顿了几秒,试探地问:“想我带璐璐去?” “没有。” 季文渊的声音没什么波澜。 可陈枫就是嗅出了一股口是心非的味。 她长长叹了一声,“我打电话问问,但是人家去不去我可管不了。” “人家?我们还没离婚。” “哦是是是,我还能喊一个月儿媳妇。” 季文渊听着陈枫调侃的语气,不悦地道:“不用打了,我不想见她。没事,我挂电话了。” 说完,也不管陈枫同不同意,季文渊直接按下挂机键。 陈枫听到那边传来的嘟嘟声。 无奈地叹气。 文渊喜不喜欢璐璐她不知道。 但是文渊离不开璐璐是真的。 谁能像璐璐那么会哄他。 什么驴脾气都能捋顺。 混小子,自己把老婆搞丢了。 活该。 陈枫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季文渊。 可手上却拿出手机,拨通方璐的电话。 “妈。”方璐的声音传来。 陈枫笑道:“璐璐啊,晚上妈去接你参加文渊的生日会啊!” “不了。” 方璐一秒没犹豫地回绝。 她淡淡道:“我不习惯他们的聚会,妈你自己去吧。” 陈枫闻言,自知没戏。 还是忍住不试探地劝,“璐璐,文渊想你去,你看他今天生日……” “妈,不好意思。” 方璐语气里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陈枫无奈。 儿媳妇这是铁了心不肯要她加那个混蛋儿子了。 她幽幽叹口气,又跟方璐唠了几句,挂断电话。 方璐低头揉了揉脸,深深地吐了口气。 收拾好自己去上班。 白天很忙。 让方璐没空去管自己的小心思。 可下班到家,她浑身提不起精神。 饭也没吃。 跑回房间躺进了被窝。 她第十一次点开关南的朋友圈。 关南是个社交达人。 极爱发动态。 今天季文渊生日,他一定会发。 方璐在被窝里,翻过来覆过去,像条热锅里的活鱼,片刻不得闲地扑腾。 屏幕打开到动态栏,不停刷新。 直到八点半,关南终于发了一条九宫格。 方璐扫了一眼,先点开了中间那张。 季文渊站在台上,面前是个推车,上面放在三层星空色蛋糕,上面两根金黄色的数字蜡烛30。 他比身边的人都更加挺拔,气质出众,放在人堆里也只能看到他。 方璐两指放大图片。 季文渊俊郎的脸庞,占据了整个屏幕。 鼻梁高挺、眉目深邃,在灯光的映照下,乌黑的眸子里闪着光。 薄唇轻抿,冷着一张脸,看不出心情。 方璐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 每年他办完生日宴会,都要跟她再单独过一场。 他不吃外面的蛋糕。 方璐会按照他的口味,亲手做一个,等他回来一起吃。 他会揪着她,给他唱生日歌。 跑调了在嘲笑她。 他会把她圈在怀里,跟她一起许愿。 他说她许的愿,老公都能帮她实现。 他会嫌弃她送的礼物,然后让她以身补偿。 一晚上都不会放过她。 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人陪他。 他能不能吃的上蛋糕。 方璐忍不住在呢喃,“老公,生日快乐。” 话一落,方璐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最后一次。 这是最后一次了。 下一个生日,他们便是陌路人,再无牵连。 方璐抱着手机,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蒙起来。 房间里传来呜呜的哭声。 连空气都变得哀伤。 屋外的人好像也呼吸到了这哀伤的空气。 目光中带着苦和痛。 直直地盯着她房间的灯。 第171章 撕碎结婚证 季文渊在方璐家院子门口笔挺地站着。 抬头遥望着那间亮着灯的房间。qqxsnew 不知道看了多久。 整个人都冻透。 他低头看表,距离1月1日还有1分钟。 手机上依然没有她的消息。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璐璐会对他这么狠心。 狠心到,在他三十岁生日这天,连一句“生日快乐”都不肯跟他说。 他盯着表。 秒针一步一步地前移。 心一点一点地寒透。 直到12点整,所有指针重合,他的心也跟着“叮”了一下。 季文渊唇角勾出苦笑,身体麻木地走回车里。 他坐上车打火,把天窗打开,空调温度调到最大。 然后坐到后排车座上,拿出毯子紧紧地裹在身上。 很快车里温暖如春。 但季文渊没感受到丝毫暖意,依然冷得浑身疼痛。 他就这样裹着毯子,蜷缩在车后座上睡着了。 人生第一次在车里过夜。 …… 早上六点。 方家院门被敲响。 陆雅琴走出来看到来人,心里一惊。 她快跑到门口,按开院门的电子锁。 “文渊,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虽然两个孩子离婚了。 但是季文渊对方家帮衬了那么多,甚至还有救命之恩。 陆雅琴是无论如何对他凶不起来的。 季文渊面无表情应了句,“接璐璐去外公家。” “啊?这么早去吗?老人家还没醒吧。” “我来吃早点。” 季文渊说的毫不客气,没有一丁点自己是外人的觉悟。 陆雅琴跟在他身后,加快脚步才能跟上他的长腿。 季文渊走进别墅,扫了一眼,楼下没有一个人。 他直接往楼上走。 陆雅琴这时候才喊住他,“文渊,璐璐还没醒。” 季文渊回头看了眼岳母,“我也困。” 说完就大步地迈向方璐的房间。 陆雅琴想拦都拦不住。 季文渊到方璐屋门前,脚步才慢下来。 开门的动作轻了几分。 可他刚推开门,就听里面,“汪汪汪”“喵喵喵”地响起噪音。 只见一猫一狗,虎视眈眈地瞪着他,极不友善。 方璐被吵醒,睡眼惺忪地坐起身。 待看清楚门口的人,眼睛滴溜一下大睁。 可惜昨晚哭的太久,肿得根本睁不大。 片刻后,方璐回过神,看了看表,问道:“你怎么来这么早?” 门口的人,被猫狗堵在门外,进不来。 季文渊冷声说:“让它们出去。” 方璐看着毛球和猫少爷,嘟哝道:“它们不同意。” 季文渊捏捏太阳穴,“那你出来。” “我也不同意。” “……” 季文渊眼里冒火地盯着方璐。 忍了半晌。 他愤愤地摔上门,下了楼。 方璐见他出去,长长地松了口气。 幸好没让他看到自己的肿眼泡。 她赶紧下床偷偷溜出去,在二楼的小冰柜里,拿了两瓶冰镇可乐,回屋冰敷。 敷了半小时,她又给眼睛按摩了十几分钟。 再照镜子,看起来好多了。 方璐快速洗漱,画了个淡妆,眼睛基本看不出来昨晚哭过。 这才走下楼。 她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如同冰雕一样的男人,感觉到一阵寒意。 陆雅琴悄悄走到方璐身边,在她耳边低语。 “文渊太吓人了,你快把他带走,他在这,我浑身发毛。” 方璐无语地叹气。 季文渊平时只是冷冰冰。 但也不至于吓人。 可他一生气,别人见他就像见着阎王爷。 她走过去,站到他面前,“你来这么早干嘛,我还没吃饭,没遛狗,没跑步呢。” 季文渊一抬眸,方璐缩了缩肩膀。 她改口问道:“你吃饭了吗?” “没有。” “那……那你去外公家吃吧。” 方璐话刚说完,季文渊眼刀就飞了过来。 她无奈地垂下肩膀,嘟嘟哝哝问,“你想吃什么?” 季文渊看她这么不情不愿的样子。 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随口丢出两个字。 “不吃。” “哦。” 方璐随口答了声,也没再让。 她自己走到厨房盛早餐。 陆雅琴一见女儿只管自己的,拍拍她后背。 “文渊说来吃早点的,你就管你自己,把他扔那看着你吃吗!” 方璐吹着碗里的热粥,无所谓地道:“他说不吃。” “你不让,他怎么好意思过来吃!” 方璐睁大眼睛看着她妈,一脸诧异,“他来咱家有客气的时候?他恨不得,咱全家站边上看着他大少爷吃饭。” 陆雅琴闻言,抿唇不再说话。 每次季文渊来,家里都像迎接贵宾一样。 恨不得把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 可人家也看不上眼。 方璐给陆雅琴一个安心的眼神,拉着她坐到餐桌前,端上早餐。 方家人还都没起床。 只她们母女俩面对面吃饭。 没人理会客厅里生着闷气的男人。 方璐吃好饭,收拾完碗。 走回客厅,一看季文渊这座冰雕,一动不动,刚才什么姿势现在还什么姿势。 她蹙眉道:“我上楼去拿包,一会儿就可以走了。” 季文渊冷着脸不答话。 方璐也没管他,转身上楼。 不过几秒后,楼上忽然传来“少爷啊!”的尖叫声。 季文渊一听,三步并两步跑上楼,跑到方璐房间门口。 只见方璐蹲在地上,手里揪着橘猫的后勃子,手指戳着它的脑袋。 声音哀切,“少爷!猫粮不够吃吗!小鱼干少喂你了吗!你咬我的结婚证干嘛啊!” 季文渊眉头一皱,“你叫它什么?” 方璐听到门口的动静,回头望去。 眨眨眼,几秒后扯出一个大大的假笑,“呃,叫猫少爷……” 季文渊不悦地白了她一眼,嘴里挤出两个字,“改名。” “不好吧……它都认得名了。” “改——名——” 季文渊磨得后槽牙作响。 方璐瘪瘪嘴,没吭声。 季文渊走进房间。 看到地上的一个文件袋,被咬得破烂。 正是那天他们办手续的袋子。 一个红本本支离破碎地躺在地上,合影的照片都看不出来脸。 季文渊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结婚证。 正是他的那一本。 已经被撕咬的面目全非。 人脸、姓名、登记日期都看不出来了。 他心口倏地一疼,像针扎似的。 那个他曾经给关南炫耀过的小红本,现在只能扔进垃圾箱。 季文渊凶恶地把结婚证伸向方璐。 他呼吸粗重,胸口起伏明显,显然处于怒火边缘。 方璐后退两步,离他远了些,支吾道:“我回来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没想到小猫会去咬。” 她就是昨天晚上太孤单,才把猫狗都抱进屋里睡。 结果就闯了祸…… 季文渊手又向前几公分,直接怼到方璐眼前。 “你是不是故意的?” 方璐颓废地重重叹气,“当然不是故意的!办离婚的时候还需要用的!” 季文渊闻言,眉毛一挑。 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分。 轻轻发出一声,“哦?” 第172章 介绍对象 季文渊看那只胖橘猫顺眼几分。 他把那个破破烂烂的结婚证扔在地上。 “你收拾吧。” 说完直接躺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方璐看他如同回自己家一样老神在在,无语地叹气。 认命地低下头,把地上的碎纸片捡在一起。 等过了元旦去问问,烂成这样能不能用。 她收拾好材料。 看了眼罪魁祸首。 猫少爷毫无悔改之意。 逮着床头柜上垂下来的数据线继续啃咬。 方璐快跑过去,拎起它,用力地戳戳它的小脑袋,嘴里嘟哝,“你要是害我离不成婚,三天不喂你猫条!” 猫少爷一听,前爪勾住方璐的衣服,凶巴巴地“喵”了一声。 方璐拽开它的爪子,把它拎远一点。 真不该叫它少爷。 脾气也越来越像个少爷。 她鼓起腮帮子瞪它,“不知道你到底跟谁一伙!” 方璐把它放到地上,拍拍她家的大狗,“毛球,把它带楼下去,看着它别让它再咬东西了。” “汪!” 毛球得令,大爪子像踢球一样,连踢带踹地扒拉着猫少爷,下了楼。 方璐回头再一看季文渊,好像睡着了。 她唤了两声,没回应。 她走过去拍着他的腿,“走啦!” 被他长臂直接挥开。 方璐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拔高音量,“季文渊,起来了!” 却被床上人一把反握住,拉着她倒在床上。 季文渊眼睛都没睁,准确地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别吵。” 方璐嘴被堵住,吐不清楚字,只得“唔唔唔”地发出声响。 季文渊朝她发了个“嘘”声。 方璐赶紧点点头。 季文渊这才抽回手,放在她腰间。 他接着翻了个身,腿压到她腿上,头埋在她颈肩。 片刻后,他闷声吐出四个字。 “我三十了。” 方璐心口一颤,呼吸都变得急促。 季文渊头在她身上蹭了蹭,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昨天没吃到蛋糕。” 方璐眼睛鼻子瞬间酸涩。 她缓了半天,才能强装镇定。 她推开季文渊,翻身下床,声音平静无波,“早点去外公家,晚上我想回来住。” 季文渊难得的示弱,却没得到一点回应。 心里莫名的失落,无法倾诉。 他在床上怔了很久。 才终于起身出发。 …… 两人一路无言到达外公家。 方璐把自己做的点心,递给婆婆。 “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璐璐,好一阵没来了,我和外公都想你了!连太子都成天挠你房间的门。” 方璐浅浅一笑,被陈枫领着进了屋。 季文渊依然被视为空气。 他冷着脸跟在她们身后,没有一点新年的喜气,倒像是要不回来钱的债主。 阮正英一见方璐,摆手喊她过来,“小璐,快来。” 方璐正往前走,忽然一个黑肉球挂在她腿上。 不用想,都知道是小胖太子。 方璐抱起它,走到阮正英身边,“外公,新年快乐。” “好,小璐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遇到的都是好桃花。来,外公给你新年礼物!” 阮正英声音中气十足。 还没进门的季文渊,都听得清楚。 他手按在胸口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才跟着进了二楼客厅。 “外公,新年快乐。” 季文渊打了个招呼。 阮正英眯着眼看过来,“那你今年少惹我生点气。” 季文渊扯了扯嘴角,没有应声。 方璐此时正对着阮正英送的礼物,不知如何是好。 那是四本楚城各行各业未婚青年才俊的资料。 阮正英发挥情报特工的老本行。 资料查得详实丰富,连家庭情况都列得一清二楚。 a4篇幅大小,每本厚度五厘米,四本放在一起,方璐站着抱不动。 季文渊走到近前,随手翻了两页。 冷哼一声,拿起来直接丢进垃圾桶,问都没问老爷子的意见。 阮正英也不气不恼,“张管家,再拿来一套。”.qqxsΠéw 很快,干练的张管家,又拿过来四本一模一样的。 装在口袋里,恭敬地送到方璐手上。 阮正英挑衅地看着外孙子,“我印了一大堆,还有电子版,下次我直接带小璐去认识。” 季文渊抿着唇不说话。 陈枫看儿子难得吃瘪的样子,强忍笑意。 不让这个混小子,知道失去的痛苦,他一辈子学不会怎么对老婆。 她走到方璐身边,拉住她的手。 “璐璐,我家愧对你,外公得看着你嫁个好人家才能放心。” 阮正英点点头,“小璐,这回外公一定帮你找个会疼人的,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方璐尴尬地笑笑。 婆家给儿媳妇介绍对象…… 这走向怎么如此离奇。 季文渊眼睛警告地盯着方璐。 方璐收到视线,回了他一个白眼。 然后拿着“精英榜”,朝外公笑道:“谢谢外公。” 季文渊一口气闷在胸口,他坐进沙发,闭眼平复心绪。 他知道他妈和外公是为了气他。 他不应该上套。 可是。 真tm地气! 他一脸不耐地抱胸坐在沙发。 看他们有说有笑。 新年,是别人的新年,与他毫无关联。 这时,张管家进来禀告,“老爷子,林医生来了。” 阮正英一听,赶紧道:“快请进来。” 很快,一位身穿白衣的男人走了进来,气质温文尔雅,风度翩。 阮正英见到他,客气道:“林医生,辛苦你了,过节的日子还麻烦你跑来。” 林医生微笑回道:“医生哪有什么节日,治好病,救活人,就是我们的节日。” 阮正英满意地点点头。 他对这个年轻的医生,很是佩服。 年纪轻轻就颇有建树。 而且秉持医者仁心,事事为患者着想,不愧为医学世家。 他正要礼让林医生坐下。 忽然身后传来方璐惊诧的声音,“学长,你怎么来这儿了?” “璐璐!” 林学远也讶然出声。 紧接着别有深意一笑,“要不怎么说有缘。” 阮正英左右看看两个人,疑问道:“你们认识?” “大学校友。” 林学远点点头,目光转向方璐。 方璐偶遇学长,很是开心。 她脸上漾着盈盈笑意。 这笑。 笑到林学远的心里。 却扎在季文渊的心窝。 季文渊脸色更加冷冽,暗暗咬牙。 他都怀疑。 这人也是外公特意安排来想气死他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 外公现在比他还头疼…… 第173章 不能嫁医生 阮正英看着林学远眼睛落在方璐身上移不开。 心里咯噔一下。 他只是想让季文渊那小子有点危机意识。 他可不想真来个危机。qqxδnew 上次揍季文渊也是气他跟方璐要钱。 可回头想,这小子是压根不想离婚。 一想通,老爷子又不想让他们离了。 方璐跟林学远说了几句话,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阮正英。 “外公,你病了吗?” 阮正英拍拍左腿膝盖,说道:“老毛病,年轻时候受的伤,最近总是疼。我昨天打电话问了问军区总医院,林医生就说今天过来帮我检查下。” 正常林学远是不会出诊的,想预约他的号,起码要提前两三个月。 不过阮正英身份特殊,自然要格外重视。 季文渊坐到阮正英身边,“病了怎么不说一声,疼了多久了?” 阮正英摆摆手,“没事,以前也疼,最近可能天气冷了,疼得有点厉害。” 林学远也没再耽搁,请阮正英回房间,帮他检查。 陈枫跟着进去了。 季文渊和方璐留在客厅里。 静默几分钟,季文渊开口,“那四本脏东西扔掉。” 方璐看向他,冷哼一声,“那是外公送我的礼物,我要好好珍藏。” 说完,蹲下身。 把黑溜溜的太子抓过来。 按在地上,上下其手。 太子也不反抗,懒洋洋地仰着肚皮,让方璐蹂躏。 季文渊今天一口饭没吃。 吃气吃饱了。 他顿了几秒,大步迈到方璐身边,揪着胳膊把她拉起来。 也不管她的抗议声。 勾住她的脖子,把她拐进房间。 地上的太子忽然没了人按摩,咕噜一下翻过身,朝着季文渊和方璐的方向冲去。 眼看着要追上。 “砰”一下屋门关闭。 太子“咚”一声撞到门上,“喵喵”惨叫两声。 “太子撞门上了,你不能温柔点关门吗!我出去看看!” 方璐听到撞门的声音,脑袋都跟着疼。 季文渊不放手,用力抱住方璐的腰,倒退着坐进沙发。 他撑开方璐的腿,让她骑坐在他身上。 方璐两手推在他胸前,“你干嘛!离婚了,男女授受不亲!” 季文渊闻言,扭了她屁股一把,“还没离。” 方璐吃疼,拍开他的手,“还有27天!” 季文渊咬牙瞪她。 方璐也气哼哼梗着脖子。 僵持许久。 季文渊拉开她的两只手背到身后。 圈着她倒进沙发里。 他抱着柔柔软软的小女人。 昨天晚上寒透的心,又暖过来一丝丝。 可惜暖了一眨眼的功夫。 他再次被推开了。 方璐使劲坐起身,扯开他环住她的手臂。 她格外认真道:“你以后要注意分寸!” 说完像兔子似的溜出房间。 远离大灰狼。 …… 午饭。 林学远被邀请留在家里吃饭。 阮正英特意把方璐叫到身边,隔开她和林学远。 结果两个人坐对面,正好便于交谈。 方璐问道:“学长,外公的腿怎么样?” 林学远微笑道:“没大事,冬天寒凉,本来就容易犯关节病。明天我安排理疗的过来,给老爷子调理一个月,就没问题了。” 知道外公身体没事,方璐放下心,便聊起了别的。 林学远当年为了接近方璐,养了一只流浪猫。 没想到,跟方璐没成,这猫倒是跟了他八年。 现在都是只老猫了。 方璐还记得那只黑鼻头的小白猫。 名字还是她取的,叫“斑点”。 聊起斑点,顺带着就勾起了念书时候的回忆。 两个人聊的热络,林学远还约好周五他下班早,带斑点去宠物医院找方璐。 阮正英和陈枫也跟着聊了几句。 只有季文渊这个吃饭不讲话的少爷,不发一言。 季文渊随意吃了几口。 桌上的虾和鱼,一下没碰。 陈枫看出儿子情绪不高,给他扒了几只虾,放到他碗里。 “文渊,多吃点!从上次受伤,到现在,妈看你瘦了好多。” 季文渊盯着碗里的虾。 莫名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他把碗推回陈枫面前,语气淡漠丢下一句话,“我吃饱了。” 便放下了筷子。 方璐侧头看了眼身边人。 这段时间,季文渊不像以前那样神采奕奕。 总觉得他带上了几分忧郁的气质。 可,关她什么事? 方璐收回目光。 在心里给季文渊画了个重点标记:与我无关。 餐桌上的气氛,被季文渊影响,一下子冷了下来。 季文渊难得的有了几分自知之明。 起身离席。 不在这影响别人新年的好心情。 主要也是他困了。 昨晚上在车上睡得浑身不得劲。 他回房间,脱掉衣服,躺进柔软的大床,舒舒服服地闭上眼,摸过来身边方璐的枕头,抱着很快睡着了。 阮正英一看外孙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地叹口气。 匆匆结束了午餐,让人送走林医生。 方璐跟着下楼去送人。 林学远走到门口,回身盯着抱着胖黑猫的方璐,莫名想笑。 他揉着黑猫圆圆的脑袋,眼睛却看向方璐,轻声道:“真可爱。” 方璐被他耐人寻味的话,撩得有些难为情。 她也不是什么懵懂少女,浑然无知。 但她也不能直说,显得过于自作多情。 方璐干笑道:“学长,新年快乐,以后再联系。” 林学远依然笑得和煦,“新年快乐,以后常联系。” 说完,他换好鞋,跟方璐摆摆手。 坐上车,离开庄园。 …… 方璐回到客厅。 阮正英赶紧挥手,喊她过来。 方璐抱着太子,坐到阮正英的身边,“外公,你膝盖疼可以做艾灸,我回去准备一套给你送来,使用起来很简单的。” “嗯,好,好。” 阮正英随意应道。 注意力根本没放在这个话题上。 他转而问道:“你跟林医生很熟吗?” 方璐怔愣片刻,答道:“念大学时很熟,但是好多年没见了。” 阮正英“哦”了声,点点头。 然后一脸严肃地开口。 “小璐,外公跟你说,嫁人可不能找医生!” “啊?” 第174章 房事被撞见 阮正英正色道:“医生太忙了,昼夜颠倒,东奔西跑,没空顾家,妻儿不管!再结婚咱得好好挑挑,三年五载地也不能着急。” 方璐哭笑不得。 三年五载? 三五十载,她都还不完季文渊的钱。 再说刚才外公给她的群英册里,就有好多医生。.qqxsΠéw 她微笑道:“人家医生也有自己的生活。这么崇高的职业,伴侣不仅要理解,还要支持。” 阮正英一听,手里捻着他的手持,陷入沉思。 过了几分钟,开口道,“林医生结没结婚,我帮我他介绍个女朋友吧。” 方璐噗嗤笑出声,“外公,你最近喜欢做媒人吗?好像是没结婚,但我不知道学长有没有女朋友,你可以问问。” 阮正英雷利风行。 立刻喊来张管家,让他再整理出一本楚城名花录。 阮正英安排完,还是不放心。 又交代道:“选的照片要仔细!挑最好看的贴!” 张管家也是行动迅速的人,还没走出客厅,电话已经拨出去。 就听着他边下楼,边布置任务。 方璐浅笑着,揶揄道:“外公,记得给你外孙子备份一份花名录,你还能早点抱上重外孙。” “……” 阮正英一听,捂了捂心口。 混小子那个不争气的。 老婆都留不住。 让他一把年纪的老人家想办法。 阮正英思索片刻。 精锐的眼睛挑了挑。 …… 方璐回到卧室。 一看季文渊还睡着。 他从来没有午睡的习惯,精力向来好的很。 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她走进了看,季文渊眉头皱着,睡得一点都不安宁,好像被什么思绪困住了。 他们刚结婚那一年,他晚上也经常做噩梦。 每次醒来都一头的冷汗。 她要帮他擦干净汗,然后温言细语地哄着,大少爷才能继续入眠。 这两年他很少做噩梦,也能一夜安睡到天明了。 方璐意识到自己想的太多了。 赶紧抱了个小被子,躺在沙发上。 她还没睡着,就听外面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 懒得出去看。 她裹紧被子,闭眼酝酿睡意。 刚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就听到季文渊慌张地喊着她。 “璐璐!璐璐!” 方璐赶紧爬起来,发现季文渊还没醒,闭着眼在喊她。 她跑过去,轻轻拍他的脸。 “文渊,我在这儿!醒醒,醒醒!” 季文渊好像深陷梦魇,呼吸粗重,额头浮起一层冷汗。 方璐唤了他好久,他才幽幽地睁开眼。 季文渊重重地喘息着,待看清眼前人。 他抿起唇,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好似有几分委屈一般。 方璐揉了揉他的头发,扯来纸巾擦他额头的汗。 “你梦到什么了?怎么天天梦这么多?” 季文渊不悦地哼了声,嘟哝道:“梦到你掉进狼窝,被大灰狼叼走了。” 其实他梦到的是在民政局。 和她分道扬镳。 他怎么都抓不到她。 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消失了。 方璐干笑两声,“大灰狼不会是你吧?那确实挺吓人的。” 季文渊斜眸瞟向她。 吓得方璐一耸肩。 她退后一步,像拍兄弟的肩膀一样拍拍他的。 “放心,我都在你这是色狼嘴里脱险了,还怕什——啊!” 方璐话没说完,就被季文渊一把拽倒,在床上扑了个狗啃屎。 他没等她反应。 手圈着她的腰勾进自己怀里。 季文渊低头瞄着她,语气愤懑,“色狼都吃素了。” 方璐鼓励地点点头,“继续保持。” 季文渊恼怒地翻身压在她身上,“今天就让你被大灰狼叼走。” 边说边去脱她的毛衣。 方璐惊叫一声,“停停停!” 在季文渊停顿的功夫,她拍拍他的手臂。 “下去。我以后吃素,不要打扰我修行!破了戒,那是损了我千年的道行。” 季文渊闻言,怒气上头,气得脑仁疼。 他抓住她的手腕,警告道:“你敢跟别人相亲,我就做的你起不来床。” 方璐呲呲牙,“你都三十岁的人了,保重身体。我再找就找个二十岁的,年轻力壮。” 这话简直是火引子。 季文渊在方璐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扯烂了她的毛衣。 方璐来不及阻拦,一看自己漏了个大洞的毛衣。 霎时发出“啊啊啊”的尖叫。 叫声没停,就听卧室门“砰”地被推开。 “怎么了!怎么了!” 陈枫慌张地站在门口。 一看里面这样子,愣了半晌。 回过神来,她怒气冲冲的走进屋,照着季文渊的后背就拍了一巴掌。 她指着他的鼻子,“混小子,你,你,你还想用强的!让你外公知道,你又得挨抽!” 季文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沉重。 他顿了几秒,愤怒地站起身,回头看了眼方璐,接着火冒三丈地摔门而出。 陈枫一看方璐这衣衫不整的样子。 歉疚地扶她坐了起来,“璐璐,对不起,季文渊那个混小子,真是胡作非为!” 方璐赧然笑笑,尴尬地不知如何开口。 这种事让家长撞见,真的…… 丢脸死了。 她去衣橱又翻了件衣服。 接着跑进洗手间。 换了好久好久。 …… 晚上家里来了很多人。 舅舅、舅妈还有外甥、外甥女。 十几口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 季文渊终于恢复如常,又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饭后,家里打起了麻将。 小舅舅阮桥喊来季文渊,戳戳他肩膀,“你小子想气死我爸啊!” 季文渊瞥着小舅舅,“多亏你成天气你爸,他才耐压能力强。” 阮桥照着季文渊的脑袋,“咚”弹了个脑瓜崩。 “我是我爸生的,他没办法。你赶紧回去气你爸去,你爸生气,我爸就高兴。” 两个人你爸我爸了半天。 阮桥才进入正题,“你让我查的双宇集团,是个新成立的公司,成立以后就收购了宋氏建设,财力雄厚。” “宋氏?”季文渊一挑眉,若有所思。 阮桥拿手机,发给季文渊一份资料,“查到的信息发给你了,以后我派人盯着。没想到,你小子也有搞不定的人。” 季文渊没答话。 正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五岁的小外甥跑了过来。 “文渊舅舅,舅妈输光了。” 第175章 璐璐拖后腿 季文渊走到麻将桌边上。 只见方璐瘪着嘴,身前的盒子里,一个筹码没有,空空如也。 二舅妈拍拍自己鼓鼓的筹码盒,“文渊,平时我们玩一比一百的,跟你老婆得玩一比一千的。” 季文渊拎了个凳子坐到方璐身后,随口道:“一比一万吧,新年,孝敬舅妈。” 两个舅妈笑得灿烂。 小舅妈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陈枫坐在桌对面瞪了季文渊一眼。 熊孩子。 这就是故意惹舅妈生气。 二舅妈递给方璐十个筹码币,“璐璐,先借给你用着。” 季文渊拦住方璐,“打完这把再说。” 方璐“哦”了一声,说道:“舅妈,你先拿着,这些可能不够输……” 季文渊斜睨她一眼。 方璐收到他不善的目光,啧啧嘴,“你会打麻将吗?” 季文渊冷笑一声,“闭眼打也比你打的好。” “牛皮吹的怪大!” 方璐嫌弃地白他一眼,然后抽出手中的牌,“五筒。”m.qqxsnew “哎!” 季文渊伸手预拦,牌已经被方璐丢了出去。 他深深地叹口气。 鼓励地拍拍方璐的背。 “老公得使劲赚钱,才能赶上你输的速度。” 二舅妈看着小两口秀恩爱,咂咂嘴,“文渊,以后璐璐只能找我们打麻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的钱也别输到外面去。” 小舅妈喜笑颜开,“那我是不是变大富婆了,以后阮桥要靠我养了。” 阮桥听到他的名字看了过来。 一看到坐在方璐后面的季文渊,轻笑一声,“老婆,放心地玩,我会赎你回家的。” 小舅妈调笑道:“老桥,你就等着我包养你吧。” 说说笑笑间,手下的麻将不停。 方璐连输三把。 麻将桌上也成功成了“负”婆。 她鼓着腮帮子看向季文渊,“要不你走吧,刚才我输得没这么多……” 季文渊怔了怔。 这个菜鸟,还嫌他晦气? 他嗤笑一声,挑眉道:“来吧。” 看了几把,摸透两个舅妈和自己亲妈的打牌习惯。 现在可以正式开始了。 季文渊这次牢牢地把住方璐的手,他不同意,她不许出。 偶尔还教她几句,为什么这么出。 很快牌势逆转,方璐推牌推的手疼。 她也看不出来季文渊怎么玩的,反正他基本都赢,除非别人牌太好,那时他会选择不点炮。 方璐赢得开心。 没多久,她的筹码全赢了回来。 下一步就是扫荡其他人的筹码。 直至玩到每个人都欠债,两个舅妈板着脸,一脸不快。 小舅妈撇着嘴吐槽,“还说新年孝敬舅妈,你就是这么孝敬的!” 阮桥在小舅妈身后看的乐呵,“你们真是无知者无畏,文渊七岁的时候,我家就没人跟他打麻将了,他压根就找不到牌友。” 小舅妈一听,气得回头扭他一把,“那你不早说!” 阮桥耸耸肩,“我想着,万一有小璐拖后腿呢。” 无辜被提及的方璐,眉头一皱。 顿了几秒,态度极其认真地说道:“小舅舅,士可杀不可辱!” 她话一出口,逗笑了周围一圈人。 季文渊薄唇扬起明显的弧度,他掐了一把方璐的脸蛋,“我家璐璐从来不拖后腿,她都是先挖坑给你跳。” 方璐耸着鼻子瞪他,毫无半点威慑力。 只是让季文渊的笑意加深。 这一幕好像又回到以前恩爱的日子。 陈枫看着儿子今天第一次露出笑模样,不由得叹气。 傻小子,没了璐璐你可怎么活! 两个舅妈看着季文渊心情不错,准备开溜。 站起身,腿还没迈,立刻被季文渊喊住,“舅妈,一比一万,兑钱。” 小舅妈回头咧咧嘴,“文渊,你那么有钱,这点小钱还看在眼里啊。” 二舅妈笑吟吟附和,“就是,你的零花钱都够我们家的生活费了。” 季文渊挑眉道:“要不怎么我有钱,因为一毛钱都不放过。” “……” 两个舅妈无奈,直接拿手机转账。 其实她们不缺钱。 但是输得这么惨! 还要拿钱! 就越想越怄气。 季文渊手机收到提醒,随口道:“谢谢舅妈的新年红包。” 两个舅妈伸着手指头在空中警告他,转而去教训他的两个舅舅去了。 季文渊没什么表情,依然一副神安气定。 他接着朝陈枫伸手。 “妈,给钱。” 陈枫白了他一眼,“没钱,让我儿子来赎我吧。” “老赖。” 季文渊幽幽地丢出两个字,也不再要,转身走了。 陈枫被气得咬牙。 熊孩子也不知道像谁。 说他不懂人情世故,可在生意场混得如鱼得水。 说他懂点人情世故,却连亲戚都能被他气得火冒三丈。 两桌麻将都打的差不多,众人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舅舅们拖家带口的先走了。 方璐装起自己的破毛衣,想着回去试试还能不能挽救一下。 季文渊看着她收拾,轻咳一声,说道:“晚上不走了。” “不行,我得回家。” “十点了,我不想开车。” “你住这儿吧,我让外公派人送我。” 说完,方璐也不管季文渊黑着的脸,走出房间。 可没五分钟。 她又鼓着腮帮子回来了。 季文渊抬眉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方璐不情不愿道:“车都出去了,家里一辆也没有,你送我吧。” 季文渊顿了两秒,便想明白是老爷子的主意。 外公这里哪有没车的时候。 没车,五分钟也能给你叫来十辆。 他没什么表情地开口,“我给你当司机?” 方璐一听,没戏。 她凶巴巴地去衣柜翻出睡衣,出去找别的房间。 五分钟后。 又回来了。 方璐瘪着嘴,一脸惨相,站在门口。 季文渊见状,冷着脸站起身,把她拉进屋,回手关上门。 “又怎么了?” 方璐鼓着腮帮子吐槽,“其他屋的床都被外公拆了,他说要换新的,所以把旧的都搬走了。” 怪不得中午叮叮当当,原来是在拆家具。 季文渊轻挑眉眼,对外公的意思了然于心。 他唇角勾了勾,很快藏起笑意。 一脸无所谓地丢出六个字。 “你可以睡地板。” 第176章 老公厉害吗 方璐恨恨地瞪着季文渊。 半晌说道:“我去妈屋里睡。” 季文渊长臂一伸环住她脖子,拉她到床边。 他坐在床沿,双腿夹着面前站着的方璐。 “你睡姿那么差,别吓着我妈。” “我睡觉很老实!” “对,一夜挂我身上不下来,雷打不动,树袋熊转世。” “我……我……我……” “我”了半天,方璐也辩解不了。 她睡觉喜欢夹着东西睡。 所以季文渊就成了她的大抱枕…… 但也没有那么离谱,一夜都不下来吧。 季文渊在她愣神的功夫,拿过来手机,淡淡道:“银行卡号给我。” 上次办离婚登记的时候,方璐把他的卡还给了他。 他只能跟她要新卡。 方璐愣了愣,“干嘛?你能查我余额吗?” 季文渊唇角抽了抽,不屑道:“小数点前面就四位,也好意思给人看。” “哎!你怎么知道的!我要去银行投诉!” “……” 季文渊随口一说罢了。 原来真的就四位…… 他无语地叹口气,嫌弃道:“卡号,给你转今天打麻将赢的钱。” “啊?” 方璐怔愣片刻,接着露出喜色。 “我看看,赢了多少!” 她说着,手就伸向手机。 季文渊的手,还没拿下来,方璐直接握上去。 她小手把着他的大手看手机,手指尖凉凉的,像骚弄在他心上。 方璐全然没注意身边的色狼。 她看着刚刚二舅妈、小舅妈转过来的钱,数了好几遍位数。 眼睛都快瞪成鱼眼。 “三百!三百万?” 季文渊“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道:“这还得打了对折,她们输得绝对不止这些。” 方璐赶紧把手机塞给他,“快给舅妈转回去,新年你也好意思赢这么多!” 季文渊无所谓地道:“她们不差这点。” 其实他也不会真赢,回头就会把钱补回去。 他要是不补回去,他那两个舅舅还不得天天被念叨。 方璐想了想,问道:“真不差?” 季文渊鼻子里“嗯”了声。 方璐舔舔唇,大眼睛眨巴眨巴。 季文渊一看,就知道又没想好事。 他圈住她的腰,拉近他,“你说什么,都不答应。” 方璐拍开他的手,去她包里翻出来一个小本本。 递给季文渊,说道:“还你300万了,给我打个收到条。” 季文渊一听,太阳穴疼。 他把本子从她手里抽出,扔一边去,又把她圈回来。 “我帮你赢的,来抵欠我的债?” “嗯!你什么时候再约舅妈打一场啊!” 方璐算盘打的满屋子响。 季文渊面无表情道:“她们这辈子都不想跟我玩了。” “那你约关南啊!” “他会赖账。” 方璐闻言暗翻白眼,自言自语嘟哝,“交的都是什么朋友,没一个好东西。” 季文渊眉头一挑,“说什么?” 方璐假笑,“说别人都不敢跟你打,输不起。” 季文渊眸子直盯着她,认真问道:“老公厉害吗?” 方璐没什么感情地敷衍了两个字,“厉害。” 季文渊忽然低头贴在她胸口。 用力地按着她贴向自己。 方璐挣扎,他抱的更紧。 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道:“厉害你还要离婚?” 他两手圈着她的纤腰,头在她身上蹭了蹭。 语气难得的温和。 “我们不离了。” 可惜这带着点哀求意味的话。 瞬间被人驳回。 “不行。” 方璐冷冷地答道。 她手推开季文渊的头,认真道:“说话要算话,你答应离了就要离。” 季文渊闻言,黑眸盯着她,一瞬不瞬。 神色带着几分厉色。 他忍了忍。 终于肯开口解释一句,“我跟宋南霜没有关系,孩子也不是我的。” 方璐淡漠地回视他,眼里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她平静道:“与我无关。” 这四个字像冰刺一样扎在季文渊心上。 又冷又疼。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绝情的方璐。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 自尊不允许他再去求她。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她不信任他,给他扣一口黑锅。 现在连他解释,都不肯听。 他盯着她好久,才扯了扯唇角,别开眼。 之后两个人一言不发,仿若陌生人。 晚上季文渊睡床,方璐睡沙发。 等方璐睡熟,季文渊把她抱回床上。 她睡得香甜。 他却一夜无眠。 …… 早餐。 气氛明显不对。 阮正英和陈枫互相使了个眼色。 不知道昨天还挺亲密的两个人,今天怎么又跟冤家似的。 陈枫笑道:“璐璐,没休息好吗?看你脸色不好。” 方璐微微一笑,“没有,挺好的。” 陈枫给她递过来一杯牛奶,“多吃点,就没见你胖过。璐璐,今天也别回去了,明天再走吧。” 方璐接过牛奶,轻轻摇头,“不了,我今天得上班。一会儿我喊网约车。” “不用,我也走。” 季文渊放下筷子,冷漠说道。 他说完,一桌人又陷入尴尬的气氛中。 陈枫看着儿子浓浓的黑眼圈。 又心疼又生气。 作都是他自己作的。 可是怎么作,也是她儿子啊。 陈枫喊张管家拿来一大包熬好的中药。 拍着季文渊的手,“让陈大夫给你开的安眠的药方,黄连阿胶汤,对助眠很有用,回去每天热一袋喝。” 季文渊嫌弃地睨着那袋药。 看垃圾的时候,眼神都比现在温和一些。 “妈,你留着喝吧。” “臭小子,给你开的药,你看看你那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季文渊冷哼一声,“我是没人要,它是国宝,差远了。” 陈枫闻言,怔了半天,都不敢相信“没人要”这话从他儿子嘴里说出来。 怎么…… 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想到这两个字,陈枫不禁哆嗦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配合地说道:“你自己作的怪谁!以后天天晚上失眠、做噩梦,也没人管你了,自己照顾自己吧!” “该。” 阮正英呵斥一声,他白了季文渊一眼,“看你把身体熬坏了,谁心疼!” 方璐罔若未闻,草草吃完。 自顾自发地收拾起碗筷,对他们祖孙三人的苦肉计,毫无反应。 之后跟外公和婆婆打了个招呼。 便下楼,坐上季文渊的车。 一路无言。 这种静寂让人浑身不得劲。 方璐头贴在玻璃上,看外面的风景,来缓解尴尬。 季文渊冷着一张脸开车,看不出心情。 今天的路好像比往日还要长。 到了万人迷,方璐匆忙地下车,跟季文渊说了句“再见”,快步跑进店里。 季文渊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重重地敲下车喇叭。 …… 方璐一到万人迷,就被人像看猴一样盯着。 他们纷纷拿出手机拍她。 她最近已经习惯这种状态。 刚录制完节目那时候,出现一个人拍她,她都慌得浑身起汗毛。 她走进诊室,换上白大褂。 看了眼预约的号,今天排了一长溜。 其实带宠物来看病的不多。 来看她这只“猴”的更多。 一上午,看了几只没啥大毛病,连药都不用开的猫狗。 跟主人说话的时间,都比给宠物看病的时间长。 临近中午,方璐的手机响了。 她一看号码,后面一串,但是不认识。.qqxsnew 她接起电话。 就听那边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 “方老师,你在医院吗?” 第177章 离没离完婚 方璐一下子就听出了电话那边的人。 “贺老师,怎么了?” 贺明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小白要不行了,你还有办法吗?” 方璐一听,赶紧说道:“你能带它来吗?还是我过去?我现在就在万人迷!” “我过来,很快。” 说完,那边匆忙挂断电话。 方璐午饭都没吃,跑出去等贺明。 大约20分钟,贺明来到万人迷,他抱着小白,以前健壮的小白,这会儿瘦的皮包骨。 方璐赶紧带他进到诊室,“详细说下它的症状。” “呕吐发热,腹泻不止,皮下淤血,连着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方璐快速查看小白之前检查的单据。 原来小白出生就有心脏类疾病,西医下药太猛,导致它一下就撑不住了。 方璐赶紧把小白抬到针灸架上,她针了少府穴、关元、巨阙、涌泉等几处急救大穴,先医心脏病保命。 她写了个药方,让李盼儿立刻到隔壁药店,熬制中药。 大概一个小时,拔针,喂药,全部完成。 可小白毫无变化,依然气若游丝。 贺明紧张问道:“怎么办?小白还行不行?” 方璐这时候比平日里镇定的多,她冷静说道:“中医不会立竿见影,等等。” 贺明只得焦急地等待。 方璐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一起观察小白的情况。 丝毫没注意到,走廊里,趴着玻璃看的观众。 三个女孩子,是贺明的私生饭,跟着他的车偷偷来到万人迷。 她们趁着前台跟顾客说话的空,溜了进来。 一个背着相机的女孩悄声道:“贺明和方璐不会真有什么吧?” “不会吧,这不是带着狗来看病了。” “可是氛围那么暧昧啊!” “快拍,管他有事没事,咱们说有事就有事!” 几个人举着相机、手机,偷偷拍了一系列照片、视频,传到网上。 三个站姐,同时发两人同框视频,写了一堆暧昧的文字,很快cp粉们疯狂了。 以前都是粉丝拉郎,这会儿是正主发糖! 只一会儿功夫,眀璐cp直接攀升到cp榜单第三名,这是前十里唯一的异性cp。 诊室里的两个当事人,全然不知道他们在网上已经结过一万次婚。 连婚纱照都p出来了。 下午四点,小白终于悠悠转醒,甚至有力气“汪汪”了两声。 贺明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心落了下来。 这几个小时,他连给小白搞一个什么样的葬礼都想到了。 方璐再次仔细检查小白的身体各处,又开了一副中药。 等到中药熬好,万人迷都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方璐把药分装好,写好用法用量。 她对贺明说道:“明天,后天要连着针灸,每天都要带它来。这副中药早上喝,帮它保命,另外这副晚上喝,给它养脾补气补血,治它脾虚引起的肠胃病。” 贺明这会儿不再怀疑方璐,她怎么安排,他怎么记下。 他对方璐多了几分好感,“之前没听过中兽医,是我孤陋寡闻了,早听你的,小白也不用受这个罪了。” 方璐微微一笑,早已习惯别人的偏见。 她淡淡道:“中医更温和一些。这几天都很关键,撑过去才行,你多关注小白的情况,明天早上八点带它来。”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响起男人的调笑声。 “方医生,晚上有空赏脸陪我吃个饭吗?” 方璐回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高挑的男人,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笑得肆意。 方璐面露惊喜,“司辰!” “司辰?” 两声呼唤同时响起。 司辰看向屋里的男人,笑意更深,“贺明,你怎么在这儿!” 他走进诊室,使劲锤了贺明肩膀一拳头。 贺明吃疼,“司辰,你手真欠。” 司辰进来才看到诊台上的小白,“哎呦,我家小白公主怎么了?瘦成这样?” “说来话长。反正就是方老师救了小白。” 司辰啧啧两声,“什么方老师,你也不嫌别扭,喊璐璐就行,我们璐璐那是神医!” 他说完看向方璐,一见她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俩,开口给她介绍,“我表哥。” “哦。”方璐了然,“还真是巧。” 司辰漫不经心道:“正常。我家人都养小动物,你认识一个遍,也很有可能。” 方璐闻言,嘴角抽了抽。 他养的那是“小”动物? 司辰去走廊看了眼,“没人了,孟景明呢?” “出差了。” 司辰不情不愿地扯了扯嘴角,“他帮了忙,我得回请他一顿啊。” 方璐揶揄道:“你那么勉强,还是别请了,景明去了也吃不好。” 司辰见她护着孟景明,挑了挑眉。 语气带着半分警告半分玩笑,“离他远点,他有前科。” “呃?”方璐愣了愣,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司辰也没再解释。 他喊着两个人一起去吃饭,不顾他们的拒绝之声,直接给推上了车。 …… 湖畔酒店。 三个人同时下车。 可在私生饭眼里,只看到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共入酒店! 贺明这么多年都没交女朋友,难道就沦陷在一个素人手里?.qqxsnew 她们把焦距拉到最长。 清晰地拍下了两人步入酒店的画面。 在今夜,成功地将明璐cp推向热搜。 …… 关南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 看到热搜的时候,“腾”地坐直身体。 他一脸兴味地浏览一圈,啧啧出声。 他隔着宋南霜说道:“文渊!你跟你老婆离婚啦?” 包厢里一桌子人看过来。 宋南霜也笑着看向关南,“怎么了?” 季文渊斜睨关南一眼,理都懒得理他。 关南没点自觉,盯着手机,继续说道:“你老婆这找的也太快了!” 季文渊眼眸微眯,向关南伸出手,平静地道:“手机。” 关南干笑两声,“你先告诉我,你离没离完婚?” “关你什么事?” “你要是没离……” “怎么?” “我怕你打死方璐。” 第178章 正面捉奸 这话引起了全屋人的注意。 季文渊直接动手,用力捏住关南的手腕骨。 在他吃疼松开手的时候,从他手里抢过手机。 季文渊扫了眼热搜第一,#贺明方璐坐实恋情共住酒店#。 他皱着眉,向下浏览,越看脸色越黑。 连包厢里的气压都骤降几分。 宋南霜侧头,几乎贴上季文渊,跟他一起看着。 接着抿唇勾起一抹笑意。 她意味深长地道:“文渊,你们离完婚了?要不她怎么能背着你做这种事啊,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关南一听,干笑着替方璐解释,“只是一起来酒店,不一定做什么。” 他这话解释了。 还不如不说。 季文渊闻言,冷笑一声。 两指捏着手机往麻辣鱼锅里一丢,“噗”豁出了一桌子油汤。 “艹,我手机!” 关南大叫着捞起他的手机。 上面挂了一层油,滴答滴答里往下流。 季文渊冷幽幽道:“别叫,赔你十个,不用谢了。” “你他妈……” 关南话骂了一半,就被季文渊一个白眼瞪了回去。 关南气鼓鼓地擦拭着手机,心里把骂人的话变本加厉地骂完了。 季文渊板着一张脸,看不出心情。 别人也不敢问。 其实圈里早就盛传,那个老婆就是宋南霜不在,给季少爷暖床的。 众人悄摸地在桌下划动手机。 跟着去微博上看热闹。 季文渊冷着脸,在桌上扫了一圈,几个看戏地赶紧把手机收起来。 等着散场了再继续看。 季文渊站起身,淡淡道:“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说着,就走出了包厢。 宋南霜和关南赶紧跟了出去。 关南跟在季文渊身后,嘀嘀咕咕。 “你反正都要离婚了,方璐早晚都得找。现在不过是稍稍早了一点点,你赶紧离了得了。” “再说她嫁个有钱的,还能早点还上你的钱。找个金主,她能少奋斗一辈子。” “这贺影帝起码拿的出——” 5000万。 季文渊迅速回身,扣住关南的颈部。 “你不会闭嘴,我帮你。” “别别别!” 关南赶紧求饶。 他苦笑着劝慰,“文渊,你为了个前妻,犯法不值得!你可千万要收住,别把他们俩打死。” 季文渊揪住关南的手臂,扭到身后,按着他的背向下一压。 “你闭嘴!” “好好好!” 关南赶紧合上嘴,不发一眼。 季文渊猛地一推他,关南向前一张,差点摔了个狗啃屎。 他翻了个白眼,嘶嘶地吸着气。 碍于动手打不过,那人还有他的把柄。 关南不再说话。 宋南霜微笑着拍拍季文渊的背,“别生气!敢背着你在外面瞎搞,我看她真是疯了。” 季文渊忽地顿住脚,回头看宋南霜。 “她不会瞎搞。你们说话注意言辞。” 说完,冷着脸继续前行。 宋南霜咬咬牙,看着季文渊的背影,轻嗤一声。 娶了个替身,还娶出感情来了。 等着季大少爷变成穷光蛋的那一天。 她一定祝他们夫妻穷困潦倒,白头到老。 正当季文渊拐过走廊转角,对面迎来了两个人。 季文渊心里霎时一冷。 热搜里的两个人,从屏幕里跑来他面前。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她不会瞎搞。 所以她单独跟个男人出来吃饭? 方璐见到季文渊也是一愣,那么巧居然撞见他。 再一看他身后,跟过来的两个人。 方璐意思意思地扯了一下嘴角。 接着说道:“我们走了。” 说着她便躲开季文渊,向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季文渊大力地扯回来。 方璐手臂被他拉的生疼。 贺明见状,赶忙开口解释,“季总,是方医生今天——” “滚。” 季文渊毫不客气地骂出口。 贺明毕竟也是个影帝,向来也是备受尊重的。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 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恼怒地离开,走回包厢。 方璐手肘用力撞在季文渊胃部,“你有病啊,见人就骂!” 季文渊咬牙看她,“你tm跟男人来酒店都搞上热搜了,你说我有病!” 方璐刚才看到那条热搜了。 贺明经纪公司已经发了辟谣声明。 附上了小白今日的诊疗书,和晚上几人聚会的合影。 宋南霜走近,上下打量了方璐一圈,“你这也太不顾及文渊的脸面了,他也是楚城有身份的人物,季太太你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行为吧。” 方璐闻到宋南霜身上的香水味就想吐。 她后退一步,和她拉开一点距离,厌恶道:“他带着你这个小三产检的时候,顾及过我的脸面吗!” 话音刚落,季文渊的大手紧接着掐住方璐的脖子。 “你再胡言乱语,我把你嘴堵上。” 方璐讥笑一声,“你真令我恶心。快跟着你的宋大小姐,双宿双飞。我只想离你远远的,这辈子都不再见!” 季文渊捏着她脖子的手,打着颤。 胸口如挨了一记闷棍。 几秒后,他放开手,冷笑一声。 他用力把方璐搂住,强迫她一起下了楼。 季文渊拉她到停车场,把她直接塞进车里。 “向峰,回家。” 方璐叫道:“我要回我家!” 季文渊漫不经心地“呵”了一声,“季家就是你家。” 向峰从后视镜看到少夫人被少爷紧紧地扣在怀里。 根本无力挣脱。 幽幽地叹口气。 发动车辆。 方璐被季文渊禁锢的浑身疼。 她动了动身体,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疼,你放开我。” 季文渊斜睨她一眼。.qqxsΠéw 这才放松了几分力量。 但她依然被他圈在怀里。 很快,向峰将车开到季家。 季文渊拉着方璐进了别墅。 他把她带到楼上,直接丢进洗手间,把水开到最大,带着衣服和人一起冲洗。 一边洗着,一边把她的衣服拔下来。 方璐欲哭无泪。 反抗无力。 只能认他这样折腾。 季文渊给她洗好,拿浴巾包上。 带回房间。 他用力地把她推到床上。 脱下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 然后直接压了过去。 方璐吓得叫出声,“季文渊,你要干嘛!” 季文渊冷森森地笑了一声。 “让你知道,你姓什么。” 第179章 向峰买狗粮 季文渊重重地压在方璐身上,她连呼吸都困难。 她用力推着他,叫道:“你下去!” 季文渊不予理会,低头啃咬在她脖颈上,大手在她身上点火。 两副裸露的身体紧紧相贴,方璐身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话里带着颤音,“不要!季文渊,你放开我!” 季文渊丝毫不介意她的叫嚷,反而有一种越挫越勇的冲动。 他在她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咬痕。 方璐结结巴巴地解释,“我跟贺明不熟!下午他带狗来看病,晚上是司辰硬拉着一起吃饭,还喊了安琪和灿灿!我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连他微信都没加过!” 季文渊根本也没怀疑她。 是她的态度,彻底激怒他。 他依然我行我素地要履行丈夫的职责。 眼看着他的手要进入正题,方璐吓得哭出了声。 “不要!文渊,我不想要,求你了!” 她的眼泪顺着眼尾滑下,落入枕巾,睫毛上挂着泪滴,楚楚可怜,嘴里发着抽抽噎噎的声音。 季文渊咬着牙盯着她看了几秒。 重重地一拳垂在床上。 接着翻身下床,找了身睡衣换上。 方璐瑟缩地跟着下了床,翻出衣服,迅速换好。 她站得离季文渊远远的,不敢再靠近。 她像羊见到狼一样的惊惶。 季文渊看着她发怵地站在角落,不禁讥笑出声。 也不知道笑得是她,还是他自己。 方璐贴着墙,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轻声道:“我,我想回家。” 季文渊目光说不出的阴森。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 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滚吧。” …… 周五。 下班时间,方璐等在诊室。 林学远刚才发短信,让她等一下,有点事拖住了,要晚一点来。 方璐自从那晚上从季文渊家逃离。 这几日没再见他。 她每天数着日子过。 距离冷静期结束还有22天。 在她胡思乱想的功夫,林学远来了。 “璐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方璐被他唤回神,抬起头看到他怀里抱的小白猫。 她立刻起身,微笑道:“等斑点,久一点也没问题!” 说着她从林学远手中接过斑点。 斑点打理的干干净净,身上香喷喷的,毛发蓬松柔软。 林学远揶揄道:“我要是没带斑点,岂不是今天要扑空了。” “很有可能!” 方璐调笑着答了句,接着目光便转向斑点。qqxsnew 她点着它的小黑鼻头,“斑点,我是璐璐姐,还认得我嘛!” 斑点圆溜溜的蓝色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没几秒就对方璐上下其手,爪子勾着她的白大褂,往她怀里钻。 林学远一把揪住斑点的后脖子,给它拎到半空。 “你是公猫,注意保持距离!” 我都没有这种机会…… 林学远在心里给斑点翻了个白眼。 斑点在空中胡乱抓挠,一副恐慌的样子。 方璐赶紧把斑点抢回来,“它都这么胖了,你还拎它脖子。” “听见没,璐璐嫌你胖,以后别一天吃不着猫罐头,就挠我脸!” “吃还是得吃!你主要是得陪他玩!” 林学远闻言,一耸肩,话里有话道:“怪它命苦,没妈啊!我哪有空天天陪它玩。” 方璐一听,咽了咽口水。 这话说的让人浮想联翩。 她只当没听见,不应答他的话。 方璐转身去大门口的柜台里给斑点挑了一堆小零食,拿了两根逗猫棒,一只激光笔,装好递给林学远。 “吃还是得吃,每天记得拿玩具遛遛它。” 林学远接过,放在地上。 他弓下背,目光与方璐齐平,直视着她。 方璐瞬间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她身体向后靠了靠,“学长……” “都毕业了还喊什么学长。叫我名字不好吗?” 林学远微微笑着,温和有礼。 他接着正色几分,声音低沉却认真。 “离婚了,我可以排队了吗?” 方璐吓得又后退两步,“学长,你,你别开玩笑了。” 林学远浅笑,正欲再开口。 就听万人迷的大门“哐”一声被推开。 方璐侧头看去,只见向峰站在门口尬笑着,门还在忽闪忽闪地晃着。 “向峰,你怎么来了?” 向峰尬笑两声,支吾道:“呃,我,我,我来买两包狗粮!” 方璐抿唇看他,“你买狗粮?” “啊,对啊,我养狗!” 方璐眼睛一转,问道:“季文渊让你来的?” “没有!”向峰大声强调,“我真的买狗粮!给土狗吃的!” 方璐半信半疑。 她去柜台里给他拿了两小包狗粮。 “不要浪费,没狗喂,就给小区的流浪狗吃。” 向峰呵呵笑着,“少夫人,我在哪里结账?” “不用了,下次别来了就行。” “……” 向峰尴尬地拎着塑料口袋,找了个地方坐。 方璐见他没走,回头问道:“你还有事?” 向峰“嘿嘿”两声,“没事,正好送少夫人回家。” 林学远挑眉看着他,淡淡道:“一会儿我送璐璐回去。” “那不行!” 向峰立刻反驳,“我们家少夫人,当然要我们接送,就不给林医生添麻烦了。” “不麻烦,我提前习惯习惯。” 林学远说得随意,却挑衅意味十足。 向峰眯起眼盯着他,目露不善。 “林医生,这是我们季家的少夫人,你——” “喵!” 方璐手里抱着的猫挣扎着要去挠向峰。 向峰退后一步,手伸到白猫眼前,做了个制止动作。 “猫兄,好猫动口不动手!——啊!” 他话音刚落,斑点已经扑到他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向峰食指上留下两个小小的牙印,渗出血迹。 他整张脸皱在一起,委屈道:“这破猫咬我!” 林学远讥笑,“不是你让它动口不动手嘛。” “……” 方璐推着向峰,让他赶紧拿肥皂洗净伤口。 之后又给他注射了狂犬疫苗。 都弄好,她把那两袋狗粮塞给向峰。 “你赶紧回去吧。之后的针哪天打,我都写到这张单子上了,你记得来。” 向峰没接,语带恳求,“少夫人,我受伤了,你把我给少爷送回去吧!” 方璐皱着眉,“你是来碰瓷的?” “呃……”向峰干笑几声,“是我偷偷跑出来买狗粮,少爷知道指定生气,你把我送回去,顺便帮我求求情!” 方璐没什么表情地“哦”了一声。 向峰一看有门,问道:“那咱们现在走?” 方璐耸耸肩。 “祝你好运。” 第180章 跟踪少夫人 晚上十点。 向峰来到季家。 “少爷,少夫人到家了!我可是带着工伤,跟着少夫人的!记得报销狗粮,和医疗费!” 说着,他不忘举起他包着的手。qqxδnew 季文渊“嗯”了声,没再说什么,只冷冷地看着他。 向峰干笑两声,接着汇报。 “林医生带着猫去了,少夫人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就离开了。然后少夫人就回家了。” “就这样?” “少夫人很有分寸,当然不会搭理别的男人!” 毕竟她老公是个大醋坛子。 不过这句向峰不敢说出来。 除非他活够了。 季文渊把自己面前的电脑,转向向峰,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自己看。 向峰离近一步,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尴尬地咧咧嘴,“少爷,你看得到监控,还让我去监视什么。” “看看你跟谁一条心。” “……” 向峰无语地瞄着他家少爷。 这人怎么这么无聊。 季文渊把电脑转回来,盯着屏幕。 语气淡漠道:“狗粮、医疗费没花钱,还让我报?” “呃……” “你不进去,他俩都快要贴上了,叫没什么?” “……” “七点出门,十点回家,中间三个小时你吃了?” “……” 向峰顿了几秒,捂着脸呜呜痛哭地蹲到季文渊身边。 “少爷,我错了!” 边说,边岔开手指缝,看少爷的脸色。 季文渊抬腿把他踢到一边,“你本事大了。” 向峰呵呵假笑,“少夫人真没干嘛,那个林医生倒是一看就是有贼心!我不是怕你生气吗,才没敢跟你说。” 季文渊没理会他的解释,冷脸问道:“七点之后去哪了?” “吃饭啊!就去了个小餐厅,我还以为林医生得请少夫人去什么好地方,我还跟着去蹭了顿饭。就普普通通,好像是他们大学的时候常来吃。” 向峰刚说完,屁股上又挨了季文渊一脚。 “哎呦,少爷,我可是受了工伤,你对我温柔点!” 季文渊神色不悦,黑着脸不做声。 向峰揉着屁股,找了个板凳坐下。 “少爷,林医生比起你差远了,少夫人又不瞎,你不用担心。” “她不瞎,她蠢。” 向峰闻言,偷偷撇嘴。 是挺蠢的,少爷这种脾气,都忍得了。 当然为了钱,这些都不叫事。 但是钱也没有啊…… 脑筋一定不太好。 可看向少爷,向峰又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少爷,你看那么多人对少夫人虎视眈眈的,这不安全啊!你要不赶紧让少夫人怀孕吧,那些人也不惦记了,少夫人也不闹着离婚了。” “艹。” 季文渊闷声回了个字。 向峰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少爷,你骂我了吗?” “没有,我在夸你。” 季文渊嫌弃地白他一样。 过了半晌,他毫无感情地说道:“向峰,现在开始你24小时跟着方璐,不许吃饭、不许上厕所、不许睡觉,每半小时给我微信发打卡。” “少爷!” 向峰大声哀嚎,“我又怎么惹你了!” 季文渊站起身,朝二楼走去。 他边走边说,“你可以滚了。” …… 悲催的向峰,如怨鬼一样,成天跟在方璐后面。 不过他也没让少爷好受。 季文渊的微信被向峰刷爆了。 向峰:林医生又来了,中午约少夫人吃饭,两个人有说有笑,非常熟络。 向峰:一个男顾客抱着狗来看病,看完之后,抓着少夫人的手千恩万谢,摸了十分钟左右。 向峰:孟景明给少夫人买了两盒小蛋糕,少夫人吃的别提多开心了。 向峰:有个大叔拦住少夫人问路。 向峰:司家小少爷抱着少夫人又摸又啃,黏在少夫人身上了。 向峰:…… 季文渊已经不知道摔的第几个手机了。 他给向峰拨过去电话。 “少爷,不要耽误我跟踪,万一漏了一眼,我拿什么跟你交差。” “一天五万。” “少爷~~~!您想看什么,您说。我爬通风管道,也要给你拍到!” “挑重点的发。” “没问题!老的、少的、丑的、不熟的,我先把他们筛出去!” 季文渊冷笑一声。 挂断电话。 这会儿向峰浑身充满能量。 立刻来了精神。 他美滋滋地守在车里,等着少夫人下班。 只见方璐刚出来,便过来一辆蓝色迈凯伦。 她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 向峰心里一惊,赶紧拍照发给少爷:劲敌!有钱,骚包! 接着发动车辆跟了过去。 而此时,前车的方璐正回头看着这向峰的车。 她长长地叹口气,“向峰跟了我好多天了,也不知道季文渊想干嘛。” 她看向司辰,“你这么晚去看宝儿吗?能进得去?” “找好关系了,不过只能隔着电网。” 司辰从后视镜看了眼,朝方璐一挑眉,“想不想甩开?” 方璐认真地点头,“可以吗?” “等着。” 司辰接着播了几通电话。 下班时间,路上车很多。 向峰趁着开不动,看了眼手机。 季文渊:司辰。撞他车,让方璐下来。 向峰无语地一头黑线。 真是有钱任性。 他仔细看了看,琢磨着撞哪个位置修车最省钱。 眼看着车龙开始移动了。 向峰想着插个队,追上司辰的车。 还没等他发动,忽然来了两个大妈,直接扑到他前机盖上。 “哎哟!撞人了!撞人了!” 两个大妈叫得响亮,本来拥挤的道路,这会儿更是堵的寸步难移。 向峰只得下车,他看了眼两个大妈,嫌弃道:“碰瓷吗?我车上有记录仪,这也有监控,你们是不是想被警察抓起来。” 两个大妈一看司机下来了,连话都不说,逃命似的瞬间窜没影了。 向峰上了车,还能发现前面那辆迈凯伦的影子。 他猛踩油门追了过去。 不过到达近前,向峰还是松了松脚,毕竟少夫人还在车上。 只听“咚”一声,两车碰在一起了。 向峰下车直奔副驾驶。 他透过路灯,隐隐约约能看到车里。 副驾根本没人。 这时驾驶室的车门升起。 一个保镖似的人物下车。 朝向峰一伸手。 “赔钱!” 第181章 女大不中留 “少爷……” “说。” 向峰鼓足勇气,把刚才发生的事,详细地跟少爷汇报了一遍。 只听电话那边响起了一声冷笑。 向峰后背寒毛直竖。 “少爷,我不要一天五万了,你别笑得那么渗人。” “你花钱修车。” 向峰听到对面的话,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哪有钱啊!” “修他的车,还得修我的车。” “少爷……” 季文渊不听他废话,挂断手机。 他接着给关南打了个电话,让他查方璐的手机定位。 没想到位置居然就在出车祸的地方。 显然她把手机扔车上了。 季文渊气得脑壳疼。 那个笨蛋,好不容易聪明一回,全用来跟他耍心眼了。 他抓起大衣,立刻又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张妈在后面喊道:“少爷,晚饭还没吃啊!” 没等来回应,张妈看着做好的一桌子菜,心疼地叹口气。 这回来还没有五分钟,怎么就又跑出去了。 自从少夫人不在家。 少爷天天坐立不安的。 这是何苦啊! …… 方璐跟司辰在路上吃了点东西,之后直奔野生动物园。 天已经黑透。 动物园里时不时响起奇怪的叫声,十分瘆人。 不过方璐一脸兴奋,恨不得下车玩耍。 但是司辰已经跟工作人员说好,绝对不会下车,进来就直奔主题。 很快到了猛兽区,这里的戒备是最森严的。 司辰找到宝儿住的地方,那里不仅有宝儿,还有另外两头豹子。 “宝儿!宝儿!” 司辰看到宝儿的身影,拼命喊它。 宝儿听到熟悉地声音,一眨眼就奔了过来。 可惜电网不能触碰,他们只能隔着密密的铁丝网说话。 “宝儿,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啊,爸爸以后想办法把你接走,你再耐心住一段时间。” 结果宝儿看不出一丝喜悦。 “哼哼”两声,转了个身,不看司辰,把屁股对着他。 司辰赶紧陪笑,“我每天都让工作人员给你加餐,等几个月这个事消停了,爸就带你走!“ 他说完,宝儿不仅没回头,反而好像更生气了。 冲着司辰放了个响亮的屁。qqxδnew 司辰赶紧退后几步,站得远一些。 “宝儿,你是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子!” 方璐在边上笑的不行。 她等宝儿的屁散干净,她才凑近,“宝儿,宝儿!璐璐姐姐好想你啊!” 宝儿这才回头,朝着方璐低吼两声。 方璐问道:“宝儿,你是不是不想走?这里很好玩?” 宝儿看到有人懂它,开心的在地上打了个滚。 司辰皱紧眉头,“宝儿,你才住进来半个月,就不要爸爸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黑影跟飞一样的冲了过来。 吓了司辰和方璐一跳,连着后退了几步。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块头比宝儿大了一整圈的公豹。 它身姿壮硕,眼睛闪着精光,张着大嘴朝他们吼叫两声,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宝儿一见它,温温柔柔地凑了过去,和它贴贴亲亲撒着娇。 司辰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傻眼。 半晌,长长地叹口气,整个人颓废下来。 方璐抿嘴偷笑。 两个人终于知道,为什么宝儿不想走了。 他们陪着宝儿,和它的“初恋男友”,又聊了一会儿。 看看时间,有点太晚了,方璐和司辰才离开。 一路上,司辰嘴里抱怨个没完,犹如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生气。 “你说说我养了十年了,怎么几天就被个小禽兽拐走了!我家好好的白菜让猪给拱了!” 方璐笑着劝他,“女大不中留,宝儿都十岁了,该谈恋爱了。再说这女婿,你也打不过,还是认了吧。” “现在是我认不认吗,我把宝儿拖走,它还不得反咬我一口!” 司辰恨得牙痒痒。 方璐开导他一路,他才算是认了这门宝儿自己选的亲事。 两个人有说有笑,到达方家门口。 只见那辆蓝色迈凯伦也停在那里。 那个保镖见到他们的车,赶紧跑过来,把手机递给司辰和方璐。 “头儿,咱家山庄被人封了!” 司辰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有人报警,说山上被人投过毒,没有抓到犯人,担心那人会继续作案,所以警察去封门调查了。” 方璐一听,满脸怒色,“一定是季文渊。” 接着她转向司辰,神色带着几分歉疚,“对不起,害你被连累。” 司辰转头看她,轻声一笑,“说的什么话,季文渊是混蛋,跟你没关。璐璐,赶紧回家吧,我去山庄看看,不用担心。” 方璐无奈地点点头,下了车。 司辰快速地驶离。 方璐看着他的车消失,拿出手机,拨通季文渊的电话。 等了好久那边才接通。 却没有出声。 方璐先开口,“季文渊,司辰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呵。” 对面只轻轻冷笑一声。 方璐虽然气愤,但也不能冲着这人发火。 要不只会越搞越乱。 她不甘不愿地解释了句,“我跟司辰去动物园看宝儿,现在已经到家了。公园白天人多,不能近距离看宝儿,只能晚上去。” 对面毫无反应。 方璐深深吐了口气,平复语气,“你不要没事找事!难道我连朋友都不能交了吗?” 这次季文渊终于开口了,“你不是也不让我交朋友,怎么到自己那里就双标了。” “你那算什么朋友!” “你那又算什么朋友。” 方璐气得胸疼。 她实在压不住火气,怒道:“你想怎么样!” “嘟——” 手机里传来挂断声。 方璐烦躁地在原地跺脚。 半晌,她再次拨通季文渊的电话。 强压着声音,这次语气温和很多,“你放过山庄吧,山庄又没惹你。司辰就是带我去看看宝儿,呆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回家。” “……” 方璐无语地叹气,“我已经回家了。” “回我们家。” “马上要离婚了,哪有什么我们家!你能不能不找麻烦了!” “不能。” 季文渊冷冷地丢下两个字。 再次挂断了电话。 方璐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泄气地坐到院子门口的台阶上。 远处的车里。 向峰咽了咽口水道:“少爷,你好好跟少夫人说啊,你看看大晚上的又让少夫人挨冻。” 季文渊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地丢出两个字,“开车。” 向峰轻轻嘘口气,发动车辆驶离。 在这等了两个小时,连个面都不见。 少爷不仅喜欢折磨别人。 还喜欢折磨自己…… 第182章 烟火气的媳妇 季氏股东大会。 七七八八的各位董事,全部来齐。 去年的净利润比前年低了20%,股价增速也减缓。 所以季家的各位亲戚都赶来开批斗会。 财务经理过来做了财报分析。 几位股东,发现季文渊去年一共丢了三个大单工程,阴阳怪气地表示再这样,就要弹劾他下台。 并且全体投票否决了季文渊开拓国外建筑市场的计划。 连季康成都表示,现在的规模不小了,能稳住就不错,不要好高骛远,想些不切实际的。 今天的会,开得季文渊恼火。 他成天拼死拼活地养着这群闲人。 每天喂大鱼大肉,偶尔一天少了一口肉,居然就敢来弹劾他。 真是不怕以后连清粥小菜都吃不上。 开完会,季文渊快步走出会议室,完全没有招待那群叔叔姑姑的意思。 他回到办公室,不悦地把文件夹甩在桌子上。 站在顶层看着楼下的安乐湖。 忽然就很想…… 抱抱方璐。 想到做到,他拿起外套,去停车场开车直奔万人迷。 马上就要到下班时间。 季文渊没有进去,在门口的停车位上等。 很快方璐捂得严严实实的出来了。 她一看到季文渊的车,瞬间加快脚步,朝公交站牌走去。 季文渊下车,紧追几步抓住她的手臂。 方璐满脸不悦,“有事?” 她这不耐烦的模样,让季文渊本就糟糕的心情,如爆竹一样点燃。 他咬牙挤出两个字,“上车。” “你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我晚上还有事。” 季文渊盯着她,冷冷问道:“你有什么事?” “晚上约了瑜伽课,还要遛狗,还要逗猫,反正挺忙的,你没事麻烦放开我,我还要赶公交车。” 季文渊被她气的胸口憋闷。 他二话不说,按着她的头把她塞进车里。 “不许下车。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要惹我。” 说完,他“哐”地摔上门,转身回了驾驶座。 方璐拉了拉车门,发现被锁上了。 她侧头看向季文渊,“你心情不好,找我干嘛!你找我,我心情也不好!” 季文渊凶神恶煞地瞪了她一眼。 吓得方璐缩了缩肩膀。 他迅速发动车辆,脚下油门踩得生猛。 车外的景象都犹如幻影。 方璐紧张地抓紧上方的扶手。 不敢再惹怒这个人。 她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开慢点行不行,我晕车。” 季文渊罔若未闻,依然开的飞快。 直到开车进到一处高档别墅区,他把车停入一间地下车库。 然后拉着方璐从车库里的小门上了楼。 方璐被迫跟着走,“这是哪里啊?” 季文渊没理她。 带着她进到客厅。 屋里很暖和,空调好像一直开着。 季文渊按开灯,把方璐拽进怀里,拉开她的羽绒服丢在一边。 他抱着她坐到沙发里,头压在她的肩膀上,闷声道:“我烦。” 方璐鼓着腮帮子。 气哼哼地吸了几口气。 她嘟哝着,“那你找我有什么用?我能解决什么问题,我只会添麻烦。” 这人嫌弃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推了推他的头,“你烦去喝酒,去打球,去花钱,你那么多狐朋狗友,这个时候就该好好利用,我就不惹你心烦了。” 她说着就要走,却被季文渊掐着腰狠狠地按在腿上。 季文渊胸脯深深地起伏。 方璐都能感觉到他气闷的呼吸。 她扫了眼屋子,宽敞的别墅,好像没别人了,连个佣人都没有。 她考量着自己要是触怒他,会不会求救无门。 半晌,方璐缓和了下语气,“那你让我起来,我得给我妈打个电话说一声。” 季文渊没放手,嘴贴在她耳根说道:“今晚上不许走。”qqxsnew “那,那不好吧,我,我明早还要上班。” “我送你。” “我哪敢让你当司机!我晚上打车回去。” 季文渊冷着脸,神色越发暗沉。 “今晚住这!“ 方璐都听到这几个字里的磨牙声了。 她无奈地叹口气,“那你让我怎么哄你?” “我饿了。” 方璐认命地站起身,给妈妈发了条微信,说晚上不回去了。 她还发了一条定位,怕她被季文渊囚禁在这儿,不让走。 定位一发出,她才发现,这里原来是青田湾。 她身体里霎时升腾起浓浓的怒火。 她转回身,把手机怼到季文渊眼前,“这就是你给宋南霜买的房子?你带我来干嘛,看你们俩的爱巢吗,恶不恶心!” 说着话,她气得走去穿自己的大衣。 季文渊扯回她,把大衣往地上一丢。 蹙眉道:“她住西边。这是东边,我的房子!你脑子有问题啊,我什么时候跟她住在一起过。” 方璐瘪着嘴瞪他。 季文渊冷哼一声,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只有你这一个傻了吧唧的媳妇。” 媳妇。 方璐怔了怔。 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带着烟火气的名字。 她耳根不自觉的发烫。 不过很快心里响起警告:季文渊的话一句都不要信。 她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快跑去了厨房。 方璐长呼一口气,晃晃混乱的脑袋。 甩开胡思乱想。 她拉开豪华的巨型冰箱。 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除了有电,里面连根菜叶子都找不到。 她关上冰箱门,回到客厅,“你让我做什么,啥都没有。” 季文渊抬头看她,“出去买。” 方璐对上他有些疲累的目光,心里莫名不舒服。 她别开眼,穿上自己的羽绒服,“商店在哪里?” “我陪你去。” 说完季文渊也穿好大衣,伸手拉住方璐的手。 方璐想抽回来,却被他抓得更牢。 她被他拽着走。 没走多远,就见一辆白色的保时捷驶来,停在他们身边。 很快车窗摇下,宋南霜侧头看出来,“文渊,带你太太来了。晚上吃饭了吗,要不要去我家吃?” “不了,我们自己做。” 季文渊淡淡地回了句。 宋南霜也没再多说什么,跟他摆摆手,开车走了。 方璐厌恶地翻白眼。 可是不往心里去了,毕竟她跟这个男人也没什么关系了。 她哼了一声,大步往前走。 季文渊一把把她扯回自己身边,“该拐歪了。” 他领着她从一个小门走出去,外面就是一条商业街。 两个人直奔超市。 方璐仔细地挑着菜。 季文渊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微微扬起唇。 好像一切的不快都在烟火气中消散了。 他走过去搂住方璐的腰,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这不都长得一样。” “差远了。” 方璐没有推开他,全部注意力放在那一堆绿绿黄黄的蔬菜堆里。 选完菜和水果,买其他东西就快了。 两人选了一堆食材,装了满满一购物车。 超市的车是允许推回别墅的,到时候把车放在院子门口,超市工作人员会统一去收。 他们推车,回到别墅。 刚打开别墅门。 方璐就被季文渊整个圈在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她,脸贴着她的。 嘴里发出轻柔的声音。 “老婆,我们不离了。” 第183章 关南添乱 方璐听着季文渊的话,心重重跳了一拍,接着便恢复平静。 她任他抱了几分钟,然后拉开他的手。 “我去做饭。” 接着就把食材拿到厨房,熟练地处理起来。 季文渊怀里空了,一阵失落浮上心头。 他看向厨房里那副纤细身姿,心里好像破了个洞,急需填补。 季文渊怔怔地站在门口发呆。 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 季文渊眉头皱起。 从来没有客人来的地方,今天是哪个不看事的来找麻烦。 他回手拉开门。 只见关南那张贱兮兮的脸出现在门外。 后面还跟着许子音。 “文渊,我刚才看见南霜,她说你带着老婆来了?我老婆想你老婆了!” “……” 如果不是许子音在,季文渊今天一定要让关南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他挡在门口,冷着脸说道:“今天不方便,你们改天再来。” 许子音挤开关南,朝里面喊道:“方璐!你在吗!” 方璐听到声音,快步跑了出来,“子音!你怎么也在这!快进来,外面冷!” 许子音得意地瞥了眼季文渊,手推开他,进了门。 季文渊黑着脸,没法把孕妇丢出去。 关南幸灾乐祸地拍拍季文渊的肩膀,“别在门口堵着了,外面冷。” 接着“嘿嘿”傻乐着跟了进去。 季文渊深深地吸气、呼气,半晌才顺过气来,“咣”一声摔上了门,连屋里的玻璃都跟着抖。 方璐听到动静,白了他一眼,抱怨道:“你慢点,子音怀着宝宝呢,你吓着她们娘俩!” 关南还不忘跟着附和,“就是!” 没人理会季文渊阴沉的脸色。 方璐挽上许子音,在她耳边悄声说,“幸好你来了!” 许子音朝她一眨眼,“姓宋的巴不得我们来,跟关南说你们要做大餐,让他快来蹭饭。” “你们怎么也住这儿吗?” “嗯,关南说这里环境好,适合养胎。我没力气跟他生气,他脸皮厚如城墙,所以就随他了。” 方璐了然,接着按着子音坐到沙发,“等着,我先去做饭喂饱你们娘俩。” 说完便去厨房忙活。 季文渊在客厅里,厌恶地看着关南。 关南感受到视线,看过来,“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就来混一顿饭。” “不欢迎。” “你老婆欢迎。” 关南丝毫不介意季文渊的脸色。 他狗腿子似的蹲在许子音身边,给她找了个小方凳,踮起腿。 “老婆,饿了吧,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说完,他就跑去厨房,晃晃悠悠地在乱逛。 方璐皱眉看他,“你要什么?” “找点吃的。” 关南翻箱倒柜,如回自家一样。 方璐懒得理他,继续切手里的豆腐。 忽然左手臂被猛得一撞。 左手挪动几厘米,瞬间变成刀下鱼肉。 方璐“啊”地尖叫一声。 只见食指中指手背一侧,被划出两个血口。 方璐啪地放下菜刀,回头瞪向关南。 关南根本没注意,继续上下翻找。 季文渊听到声音走进厨房。 一眼看到方璐手上滴着血,他快步走过来,抽出纸巾先包住血口。 他一看关南还傻得没反应,照着他屁股猛踢一脚。 “你tm过来什么的!” 关南捂着屁股,靠在橱柜上,“你不打人,不会说话?” 这时许子音也跟了进来,她一看方璐手指上透着血的卫生纸,气得走过去揪住关南的耳朵。 “你是不是二傻子,怎么到哪都能添乱!” 关南这才注意到方璐手上的血。 他瞬间闭上眼,“哎哟,哎哟!我晕血!子音快扶我出去!” 季文渊没空收拾这个蠢货。 他搂着方璐走出厨房。 可是家里也没有药箱,创可贴都不趁一片。 还得是方璐自备工具,给自己手指消毒,包扎。 她疼得嘶嘶两声。 季文渊拧眉,握着她的手。 方璐抬眼看看他,抽回手,皮笑肉不笑地道:“没事,玻璃渣子都扎过,这点小刀口算什么。” 季文渊无奈地揉揉方璐的长发,“下次让你随便摔,想摔什么摔什么。” “别,你的东西太贵,我赔不起。” 方璐冷哼一声,站起身,换了个离季文渊老远的沙发坐。m.cascoo 而此时厨房里,正响起关南的哀嚎。 许子音在他脚上跺了两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晚饭你做,不做完不许出来!” 说完,她气哄哄地走出厨房,回手拉上了门。 她走到方璐身边,看了看她的手,内疚地叹气,“关南那个傻子,怎么办啊!” 方璐轻笑,“你养着大的,再养小的,小的长大了帮你养大的。” 许子音泄气地塌下背,“万一小的也像大的呢……” 方璐噗嗤笑出声,她安慰地拍着许子音,“小的也像大的,你就放手,让他们俩互相折磨。” 许子音被逗笑。 两个女人唠得欢快。 别墅里难得的热闹起来。 季文渊目光不移地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轻微的弧度。 只是安逸祥和的夜晚,没有坚持五分钟。 厨房里叮叮咣咣的声音,接着响起呼救声,“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几个人回头看去。 关南抱头鼠窜地从里面跑出来。 厨房地上燃着一蹦三尺高的火苗,都超过了橱柜的高度。 方璐飞速跑进去,本想拿锅盖扣锅的。 结果关南把还把油锅碰到了地上,火星溅的到处都是,燃起了好几摊火。 她跑去找灭火器,只见季文坐在沙发上愣神。 “文渊!有灭火器吗!” 方璐大声问道。 结果问了两遍,他都没有反应,白着脸看着厨房。 方璐想起他经历过火灾,上前挡住他的眼睛,拉着他站起身,往外带。 “文渊,灭火器呢!” 走到屋门口,季文渊终于魂魄归元,他喘着粗气,指着花园的角落,“那边有。” 方璐见到灭火器的箱子,赶紧拿起来冲进厨房。 几分钟后,终于把地上那几滩火灭了。 别墅里寂静下来。 许子音气得双拳紧握,恨不得抽死这个麻烦精。 季文渊回过神来,走回屋子。 关南赶紧赔笑脸,“放心,我赔!灭火器换新的!厨具换新的!整个厨房给你换新的!” 季文渊闭着眼,顺了顺气。 半晌幽幽地睁开眼。 凉飕飕地丢出一句。 “子音,给你换个新老公。” 第184章 给你买早餐 四个人最后还是出去吃了饭。 商业街的饭店很多,他们随便找了一家。 季文渊的脸阴沉地像要下雨。 他抓着方璐的手,凶巴巴地道:“谁让你放他们进来!” 方璐一脸无所谓,“谁让你绑着我来。” 季文渊一听,立刻动手把方璐堵到墙边,两手按在墙上,圈她在里面。 “你再跟我顶嘴,我就帮你堵住它。” 方璐缩了缩脖子。 语气瞬间大转弯,笑盈盈地道:“我饿了,快去吃饭吧。” 季文渊冷着脸,把她揪进怀里来,搂的紧紧的。 两个人背影亲昵地贴在一起。 丝毫没注意身后男人的视线。 “老大,这就是季文渊的老婆。” 男人挑挑眉,“宋南霜呢?” “怀孕了,孩子不知道谁的。” “哦?” 男人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谁的都没关系,反正最后是死的。” …… 季文渊板着脸,勉强吃了几口。 关南根本没搭理他,忙着给老婆碗里夹菜。 许子音和方璐聊的投机,把两个男人当空气。 一顿饭吃的,有些人欢心,有些人愤懑。 饭后,几个人溜达着回家。 先到了季文渊的别墅。 他搂着方璐往屋里走,招呼都没跟那两个人打。 可许子音快走两步,拉上方璐的手。 “璐璐,晚上陪我睡,我好多事想跟你说呢!” 方璐朝许子音顽皮地一眨眼,“我也是,要不是贝贝离的远,把她也喊来了。” 她边说着边甩开季文渊,拉着许子音进了别墅。 刚才她在餐桌上,已经提前拜托子音救她。 这会儿两人已经飞速进屋,挑选卧室了。 季文渊站在门厅,一动不动。 关南叹口气,站他旁边拍拍他的肩,“冬夜漫漫,晚上我陪你睡吧。” 季文渊闻言,顿了几秒。 接着咬牙挤出一个字。 “滚。” …… 次日清晨。 方璐早早地起来了,厨房不能用,她也没做饭。 等季文渊起床收拾好后,两个人便直接去上班。 在路上买了早点。 方璐打包了一份蟹黄包给季文渊。 递给他之后,她手里还拎了七八个打包盒。 季文渊蹙眉,“你吃这么多?” 方璐呵呵干笑,“帮同事带的。” “哪个?” “好几个!” 方璐说完,转头看向车窗外,不再理他。 前面开车的向峰抿嘴偷笑。 只有少夫人能治得了少爷。 也只有她能气得了少爷。 想到少爷生闷气,向峰心里别提有多欢乐了。 “向峰。” 一声平静的呼唤。 吓得向峰一激灵,“啊?少爷,怎么了?” “修车钱一共四十万,从你工资里扣。” “啊?少爷!” 向峰声音悲戚无比,透着浓浓的哀伤。 人不仅不能干坏事。 连想坏事都会被抓包…… “少爷,要不你罚我扫厕所吧,我可以扫一年,你不能罚我钱啊!” 季文渊没有答话。 向峰从后视镜瞥了眼,少爷表情还算平静,没有生气的意思。 他笑呵呵地说道:“少夫人,青田湾的房子是少爷给你买的,特意留的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规划设计的时候,少爷就把那套房子圈出来了,是不是环境不错!” 季文渊神色温和几分。 向峰看着后视镜,幽幽地喘口气。 那可是四十万…… 他要讹多少次,才能从少爷那讹回来。 可他话说完半天,方璐都没反应。 他只得继续说道:“写的你的名,连房产证都给你办好了。”筚趣阁 方璐极其平静得“哦”了一声。 冷漠得如同视金钱为粪土一般。 向峰尬笑两声,“少夫人,连这种房子你都看不上眼了吗?” 方璐歪着头,轻呼一口气。 “反正离婚了,也得还回去。写我多麻烦,还要跑手续。” “呃……” 向峰心口一疼。 好像听到了钱飞走的声音。 他一看季文渊那冷得如同十尺寒冰的脸,默默地给自己的钱画了个十字架。 车里的气氛霎时凝固。 把几个人都封印了一般。 向峰不敢再说话,专注地开着车。 在等红灯的时候,车里忽然响起方璐的叫声,“停车!停车!” 她手指向窗户,“有一只怀孕的猫!” 向峰来不及询问少爷的意见,把车靠路边停靠。 方璐扔下她手里的早点,跑下车。 把那只怀孕的猫,从机动车道上抱回路边。 她蹲在它身边,警告猫妈妈不要在往路上跑,还交她要怎么照顾宝宝。 叨叨了好半天,才跟孕妈妈挥手再见。 方璐回头往车上走,才发现季文渊和向峰都下了车。 她跑过去,只见季文渊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风。 “怎么了?” “你干的好事!” 季文渊咬牙切齿地怒道。 方璐走近才看到车里,后车座上她买的豆浆撒了一片。 她刚才跑下车的时候,把早点扔在那里,忘了还有豆浆了,结果两杯豆浆倒了,全撒了出来。 季文渊的西裤上洇湿一片。 向峰正拿着抽纸帮他擦。 方璐走过去,想帮忙,季文渊扭着她的头,让她看车座角落。 那里躺着一个“哭泣”的笔记本电脑。 正流着豆浆的眼泪。 “对不起……”方璐赶紧开口道歉。 “对不起?你知道我电脑里有多少资料吗。我重新去搜集要多长时间。你怎么做事不带脑子!” “我……” 方璐低头站着,不知道怎么能弥补犯的错。 季文渊的裤子湿溻溻地贴在身上,难受地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见向峰收拾好了,指了指向峰手里拎着的早餐。 “丢掉。” “呃……少爷……” “丢——掉——” 季文渊的语气已经十分怒火。 向峰不敢忤逆,拎着早餐走向垃圾桶。 “还有这个。” 季文渊指着方璐买给他的蟹黄包,“一起扔了。” 向峰抿抿唇,回车上又把那份打包盒拎起来,全部丢进垃圾桶。 季文渊恼怒地坐上车。 几分钟后向峰才拉开车门,说道:“少夫人说不上车了,自己打车走。” 季文渊冷哼一声。 “随她。” 第185章 奇怪潘先生 方璐又买了四份早点,打车来到万人迷。 孟景明一见方璐撅着嘴进来,上下打量她一圈,好奇道:“一大早谁惹你了,嘴巴上都能挂油瓶了。” 方璐闷声道:“我早上拿豆浆洗了季文渊的电脑,他嫌我洗的不干净,凶了我一顿。” 孟景明讪笑一声,“豆浆洗电脑?你要是洗干净了,他得凶你两顿。” 方璐一瘪嘴,把早餐塞给他,“一定好好吃,不要浪费了我挨得骂。” 她说完,自己回了诊室,没心情吃早点。 很快开始上午的工作。 虽然季文渊那天惹恼贺明,不过贺明没算在方璐头上,十分够意思地在微博上宣传了她的医术。 把小白看了几次病的单据都晒出来,证明他所言非虚。 当然他把其它宠物医院的名字遮住了。 有了影帝的免费广告宣传,万人迷挂方璐号的人直线飙升。 但方璐每天只能放30个号。 因为来找她看病的大部分是疑难杂症。 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晚上六点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还有最后一个号。 方璐叫了号进来。 走进来一位风流倜傥的男人。 男人穿得简洁休闲,黑色针织衫,米色休闲裤,脚下干净的小白鞋。 肤色偏白,鼻梁高挺,唇边带着亦正亦邪的笑。 左耳的钻石耳钉闪着亮光,整个人带着一股游戏人间的味道。 他左手牵着一头卷毛的白色羊驼。 方璐蹙眉又看了一眼电脑,开口问道:“李先生,你预约的是一条拉布拉多,怎么换羊驼了?” 男人微微一笑,语气非常随意,“我姓潘。号是我从别人手里买来的,我家的草泥马问题有点大。” 方璐闻言,从诊台后面走出来,站到羊驼面前打量。 “它有什么症状?” “吐口水。” 方璐眉头一皱。 这人是认真的,还是来捣乱的? 她秉持着良好的服务人员的态度,公式化笑道:“羊驼吐口水是习性,不是病,是正常现象。你养它多久了?” “昨天开始养的。” “……” 方璐勉强微笑,继续给他解释,“吐口水是羊驼的攻击方式,它感受到危险,就会这样。你跟它慢慢熟悉,这种情况会减少。你平时不要跟它对视,还有不要叫它草泥马,你可以给它起个温柔点的名字。” “哦。” 男人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他顿了片刻,挑挑眉问道,“方医生,你认识宋南霜吗?” 方璐闻言,秀眉紧蹙,“不认识。” “哦——。” 男人脸上露出别有深意的笑,“看你有点眼熟。”cascoo 方璐神色淡漠地道:“潘先生,没别的事,你可以带着羊驼走了,我也该下班了。” 男人扫视了一圈诊室。 又盯着方璐看了几秒,浅笑道:“好的,谢谢方医生,你比我认识那人漂亮多了。” 说完,他便牵着羊驼,离开诊室。 方璐拧眉看他离开。 这男人人好奇怪。 …… 晚上九点,方家。 方璐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她翻出外公给的结婚礼物,和给重孙子的礼物。 上次去季文渊家搬家,把这个也带了回来。 眼看着就要离婚了,她得亲自给外公送回去。 想到外公和婆婆这些年的疼爱,她幽幽地叹口气。 终究是无福消受。 方璐拿着软布擦拭着,忽然卧室门被推开。 “璐璐,我来跟你借件礼服。” 高子悦没外人地大咧咧走进来。 方璐一见,赶紧把那玉如意装进盒子。 高子悦目光扫见了方璐藏东西的动作,但没表露出来,只当成没看见。 她直接拉开方璐的橱柜门,翻找起来。 方璐不悦道:“那是我的衣柜。” “我借穿一天,表姐那几件,都穿了好多次了,也都过时了。” 高子悦语气柔和地哀求。 方璐也没再拦她。 反正季文渊给她高定的那几条礼服,估计没机会穿了。 放在橱子里也是落灰。 “这个好漂亮,璐璐,这条裙子借给我吧。” 方璐转头望去,高子悦正巧挑到那条在欧拉岛穿过的蓝色纱裙。 方璐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与其让它被压在箱底。 还不如放它出来展现它的美丽。 不过她还是叮嘱了一句,“表姐,你小心一点穿,这个裙子布料很脆弱。” “放心吧,我这种淑女,又不乱跑乱动。” 说完,高子悦美滋滋地把裙子挎在手臂上,朝外走去。 离去前,她余光又瞟了眼床上的两个绒布礼盒。 …… 高子悦拿着礼服,直接去方青兰房间。 她在她屋里换好。 “妈,好看吗?” 方青兰随口答了句,“好看。” 高子悦在穿衣镜前,来回打量自己。 满意地挺了挺傲人的胸部。 像她这种美人,怎么桃花运那么差。 全是烂桃花。 方璐养个猫,都能碰到季少爷这种优质的男人。 真是天上掉馅饼砸她头上了。 高子悦不禁翻了个白眼。 她转头跟方青兰说道:“刚才方璐在屋里不知道看什么宝贝,一见我进去就收了起来,跟防贼似的。” 方青兰一听,不由追问道:“多大的东西?你看到了吗?” “看到个影儿,像玉,挺大的。” 方青兰眼珠转了转。 “明天方璐上班,咱们看看去。” “妈,你要干嘛?” “看看啊!要不我还能干嘛!” 高子悦不太信地耸肩。 她目露警告。 “你要是从璐璐那要来了,不能给你那个败家儿子!要不是你惯高子旭,咱家能过成这么穷吗!” “说我什么呢!” 高子旭忽然从屋里的洗手间推门出来。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又挨了揍。 “子悦,有你这么说自己哥哥的嘛!你有没有钱?先给我拿点!” “我哪有钱!家里的钱都被你败光了!” 高子悦回怼回去。 她没想到高子旭也在屋里。 她一看到高子旭就有气。 爸爸生前留下的家底本来够他们娘三过得好好的。 结果都被这个这个败家子给败光了。 高子旭吊儿郎当地道:“你找个有钱的老头子嫁啊,他死了,财产不都是你的,你再包养几个小白脸,不是一样!” “你怎么不找个富婆包养你!” “这不是没有嘛!你先借哥点钱,下个月还你!” “有你这样的哥,倒了八辈子血霉!我没钱,你让那群人砍死吧!” “你咒我……” “你快死……” 兄妹俩吵吵嚷嚷,闹得不可开交。 方青兰气得胸疼。 她使劲一拍桌子。 “别吵!我知道哪里有钱!” 第186章 外孙媳妇 周末早上,季文渊开车停在方家门口。 要接方璐去外公家。 自从上次因为豆浆不欢而散,两个人一直没再见。 她连个微信都不给他发,拿他当空气。 季文渊等在车里,心情烦躁。 距离冷静期结束还有6天。 两个人毫无进展,反而像提前进入离婚后的日子。 他看看表。 距离给她打电话已经过了十二分钟。 方璐还没出来。 懒得在等,季文渊下车,直接进去找人。 方璐爸妈和姑姑坐在客厅。 一见到他,陆雅琴站起身,声音客气,“文渊来了。” 季文渊冷冷的“嗯”了一声,直接上楼。 方青兰看着季文渊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么大一棵摇钱树,没了。我看你们闺女还能找到什么好的!她以后啊,得后悔一辈子现在离婚。” 方广平怒哼一声,“我家璐璐那么温柔,得是姓季的那个混小子,后悔一辈子。” 方青兰跟听到笑话似的,乐开了花。 “你可清醒一点吧。人家季少爷,可以找一个温柔的,一个体贴的,一个可爱的,一个撒娇的,什么型的都来一个,大家姐姐妹妹相处融洽,谁像你闺女这么轴。” 方广平满脸不屑,“那让他找去吧!璐璐就找一个爱她的、疼她的就够了!” 方青兰翻了个白眼。 嫌弃这一家蠢人。 有人想嫁入豪门进不去。 怎么机会都给了这群没脑子的。 楼下没人在说话,而楼上的季文渊正站在屋门口盯着方璐。 只见她跪在地上,专注地翻箱倒柜,找着什么东西。 连有人站在门口都没发现。 季文渊漫不经心开口,“找什么东西,不能回来再找?让我在楼下等着?” 方璐听到他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神色慌张地看着他。 季文渊一见她难看的脸色,瞬间浮现不祥的预感。 他蹙了蹙眉,疑问道:“你又惹什么祸了?” “我,我,我……” 方璐结结巴巴了半天,终于组织好语言,“外公给的玉如意和金饰,不见了。” 季文渊神色一凛,“你什么时候从我保险柜里拿走的?” 方璐低着头沮丧道:“上次去拿我衣服的时候。我想着再去外公家,给他送回去……” 季文渊冷笑,“结果送丢了。” 方璐唇角下垂,满心自责。 她就放在床底下的橱子里,怎么会不见。 房间就这么大,那两个盒子又不是小东西。 现在满屋子都让她翻遍了,也没找到。 她本来不想怀疑表姐,但是现在东西丢了,她只能想到她,只有她看到那两个盒子了。 方璐站起身,快速跑下楼,冲到高子悦房间。 “表姐,你拿没拿我的东西?” 高子悦此时还没起床,她揉揉眼睛,摸过床头的绿框眼镜看看门口的人。 她烦躁地怒喘一口气。 “我拿你什么了!拿你礼服你不是知道吗!” “我的那两个黑色绒布礼盒呢!只有你见过!” 高子悦一听火了,愤怒地翻身下床,指着方璐叫道:“你别血口喷人,谁拿你东西了!你翻,你翻,我屋里要是翻出来,我跪下给你道歉!” 客厅的方青兰听到两人争吵的内容。 一瞬想到东西去了哪里。 她恼火地重重叹气。 这个败家子! 但她不能说,季文渊还在这里,惹怒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她眼珠转了转。 反正高子旭就回来呆了一会儿,他们都不知道,就当他没回来过好了。 她强作镇定地厉色道:“璐璐,子悦可没偷你东西,你自己弄丢了,怎么能赖到表姐身上!我们都没见过你那宝贝,怎么偷!” 方广平和陆雅琴也跑过来,问方璐丢了什么。 方璐满脸沮丧,说道:“是外公给我的礼物。” 陆雅琴一听,神色立刻紧张起来,“啊!那可怎么好!老爷子的心意,怎么能丢啊!” 方广平又责问了高子悦几句。 高子悦满脸被冤枉的样子,她高声道:“我没拿!谁拿谁出门撞死!” 她这一句话,说得别人都信了几分。 只有方青兰后背发凉。 她狠狠地白了女儿一眼,心里冒火。 高子悦都这样说了,不由得方璐不信。 她走出高子悦的房间,见到季文渊正闲散地坐在沙发里。 她站到季文渊面前,低头道:“找不到了……” 季文渊冷哼一声,不发一言。 方璐吸了吸鼻子,“会不会是有小偷跑进来了?” “不会。这院里这么多有钱人,哪个小偷瞎?” 季文渊不经思考地答道。 他抬头看向方璐,一副手足无措,做了错事的样子。 他冷声道:“作,继续作,我看你还能作出什么花样。” 方璐低着头不说话。 季文渊接着训斥,“外公对你给予多大的厚望,结果婚要离,孩子也没有,东西还丢了。” 方璐像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低头紧抿双唇,手指抓着裤线。 满脸的内疚。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去跟外公说。 想到外公给她时候,郑重的样子,她眼前朦朦胧胧的浮上一层水雾。 季文渊盯着她看了半天。 她垂着头,看不清脸,过会儿就听到抽泣声。 方家的人也不敢多言。 这么珍贵的东西在方家丢了。 他们能辩解什么。 季文渊看着方璐一抽一抽的肩膀,无语地叹气。 他站起身,抽出纸巾塞到她手里。 “哭,最会哭。哭能解决什么。” 他不说还只是小声低泣,他说完,眼泪像豆大的珠子一滴滴滑落。 季文渊语气缓和几分,“行了,擦擦眼泪,我带你去找。” 方璐猛地抬头看着他,睫毛上像刚下过雨一样,挂着晶莹剔透的泪滴。 眨一下瞬间一滴落下。 那一滴好像落入季文渊心里,心跳倏地加速一拍。 方璐抽抽噎噎道:“还能找回来吗?” 季文渊回神,冷着脸说:“看你表现吧。” 话音刚落,方璐的泪又开始奔涌。 “那找不回来了……” 季文渊无奈叹气,他搂过她的脖子,拿纸巾擦着她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找的回来。偷外公的东西,那人离死不远了。” 他这话,听在方青兰耳里,瞬间打了个寒颤。 季文渊目光带着审视。 他回头瞟了方青兰母女一眼。 云淡风轻地道:“总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送他一口。” 说完,他搂着红眼兔的方璐,走出了别墅。 两人坐上车。 方璐瘪嘴问道:“真能找回来吗?” “不知道。” “那找不回来怎么办啊!” “继续做他外孙媳妇,就不用还了。” 第187章 找到再离婚 继续做外孙媳妇…… 方璐抿着唇,没回话。 季文渊也没在追问。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蔫头耷脑的小女人,随手捏了把她的脸蛋。 滑滑嫩嫩的。 一掐会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粉色的印子。 季文渊简直对揉弄方璐的脸,有一种施虐的快感。 方璐抬手捂住脸,愤愤道:“不要扭我的脸!” “换个地方扭?” “哪里都不能扭!” 方璐答得义正言辞,一副绝不屈服的模样。 季文渊无所谓地一耸肩,发动车辆离开方家。 方璐看着行驶的方向,问道:“去哪里找?” “外公家。” “啊?” 方璐一听,浑身发毛。 她要怎么跟外公说,会不会被骂死…… 她结结巴巴问道:“你去外公家怎么找啊?” “让外公找。” “……” 快一个小时,方璐和季文渊到达外公的庄园。 方璐进屋里第一件事,就是跟外公和婆婆鞠躬道歉。 陈枫听完经过,宽慰地拍着方璐的肩膀,“外公给你了,就是你的,不用道歉。” 阮正英却没表态。 他沉思片刻,忽然眸子里露出精锐的光。 他拍了两下摇椅的扶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文渊你个混小子!这是外婆给外孙媳妇的礼物,礼物看不住没关系,你连媳妇都看不住!要是你外婆知道,你三十了还打光棍,连个孩子都没有!等我死了,见着你外婆,耳朵得被扭掉啊!” 方璐听到外公的话,更加自责。 她垂头丧气地等着挨训,不知该如何弥补。 季文渊一头黑线地捏了捏鼻梁。 连死人都搬出来。 这要是他跟方璐离了婚,每年外婆的祭日,外公都得拿他当祭品。 他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找回来不就行了,还能为难住您老人家。” 只听阮正英轻咳两声,拐杖在地上咚咚地敲,“能找回来,问题要多久找回来,能不能在你离婚前找回来!” 季文渊听出外公话里有话。 他侧头对上外公的眼。 只见老爷子疯狂地给他“wink”。 季文渊瞬间了然。 他无语地轻哼。 讲鬼主意,外公那可真是一箩筐。 他配合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找回来,我们什么时候离。你好好活着,不要想着去惹外婆生气。” “混小子!去给你外婆磕头谢罪!你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 方璐完全搞不清状况。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找到东西了才能离婚。 可她现在也不敢反驳。 一上午,外公婆婆拉着方璐聊天,她全程不在状态。 中午随意吃了口饭,季文渊就带她回去了。 在路上,方璐问道:“多久才能找到?” 季文渊冷淡地回,“看偷的人什么时候出手。” 其实中午张管家已经来汇报,东西找到了。 偷东西的人没有旁人,只能是方青兰家那三个无业游民。 她们偷一定是为了销。 只要盯住这三个人的动向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就查到昨天高子旭把东西抵押到高利贷。 不过季文渊没有说的打算。 他瞥了眼身边的小女人。 她看向窗外叹气。 整个人, 心事重重。 …… 季文渊把方璐送回方家。 这次没有带她回季家。 因为他现在要去收拾高子旭那个混蛋。 他车转了个方向,驶往城郊。 到达时,向峰已经带了几个人在这里。 向峰见到季文渊的车,快速迎了过来,“少爷,高子旭把东西抵了二百万,他还差一千八百万的账。” 季文渊闻言,骂了句,“二百五。” 外婆给方璐的那套金饰和玉如意都是古董,有钱也没处买。 找到懂行的买主,高子旭两千万的债全还了,还能剩下不少。 季文渊踢开仓库的大门,里面一股子霉味。 他皱着鼻子,一脸厌恶地走进来。 跪在地上的高子旭一看到季文渊,仿佛看到救兵。 哀嚎着往他脚边爬。 “文渊!救救我!我本来只欠一百万,这个崔老板跟我要二千万!他说我拿不出钱,就要砍了我一家人,我是害怕伤到家人,没办法啊!文渊!你救救我,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高子旭马上要够到季文渊的裤腿。 头上却狠狠地挨了一脚。 季文渊低头鄙夷地看着他,“怕伤到家人还赌博,你也有脸说。我把你偷的东西带走,你欠的钱,拿你身上的零件还。” “妹夫!你可是我妹夫!你不能这么对我——唔唔唔……” 高子旭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向峰一脚踩住后背。 向峰捡起地上扔着的脏污劳保手套塞进高子旭嘴里。 接着警告道:“少爷不想听你说话,你再敢说一句,堵你嘴里的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高子旭呜呜啊啊地不敢再开口。 这时,站在正当中的那个脸上带刀疤的壮实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 “季少爷,这两样宝贝,我不知道是您的东西,要不我也不敢收啊!” 季文渊闻言,云淡风轻地笑笑。 “我哪有这种宝贝。这是我外婆的遗物,我外公听说有人拿了外婆的东西抵高利贷,那可真是怒火冲天。” 一搬出来阮正英,男人态度立刻转变,连脸上的刀疤都柔和几分。 “哎哟,原来是阮老爷子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也是有一堆兄弟要养,钱借出去了,收不过来,这也是没办法,季少爷看看行个方便,把你表哥赎回去?”筚趣阁 季文渊有钱,楚城谁人不知。 二千万对他不过就是毛毛雨。 赎个亲戚回家,完全不在话下。 季文渊表情如常,漫不经心说道:“欠一百万,利滚利滚到两千万,崔老板这是高利贷还是黑社会?而且明知道首饰的来源不正当,崔老板也敢收,真当高利贷没有行规吗?不知道我外公听了,会是什么反应。” 季文渊这一翻说辞,已经算是威胁。 崔老板脸上的假笑快要挂不住。 平时都是他对别人吆五喝六,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大少爷来他这摆谱。 他正想开口,衣袖被人扯了扯。 回头看去,平时给他出谋划策的参谋朝他拼命摇头。 崔老板收到他的暗示,硬压下火气。 他冷笑着问道:“季少爷,我不知道怎么做和您心意,您给个明示?” 季文渊薄唇微勾,淡淡道:“人随便你处置,留条狗命,要债去找他妈。” 崔老板满胸怒火。 高子旭他家唯一的有钱就是季少爷。 跟他妈连半个子都要不来! 他忍了又忍,勉强笑问,“那东西呢?” “你收好。” “啊?” 崔老板被他说的一愣。 季文渊别有深意地一笑。 “收好。在你这丢了,麻烦可大了。” 第188章 求求老公 晚上方青兰接到崔老板的电话,还收到他发过来的高子旭被打的照片。 吓得差点昏死过去。 回过神来,开始撒泼打滚,嚎啕大哭。 不过她闹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人理她。 毕竟高子旭惹出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仅高家的钱让他败光了,连方广平和陆雅琴留下的那点养老的积蓄,也都被他败光了。 家里为了赎他,可以说是倾家荡产。 要不是有季文渊,高子旭可能早就被砍成烂泥了。 方青兰没法,又搬出救过方承方诺的事来道德绑架。 可这次,这出戏也不起作用了。 因为现在这个大麻烦,谁也帮不上忙。 方青兰颓废地坐在地上。 好一会儿,她忽然眼睛一亮。 她站起身坐到方璐身边。 “那两个礼盒是你表哥拿走了!你不把他救回来,再也别想找到了!” …… 方璐被姑姑一家气得肺快炸了。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姑姑家的人。 她拿着手机,泄气地垂下肩膀。 半晌,终于按下拨通键。 季文渊听到铃声,瞥了眼屏幕上的名字。 唇角微微上扬。 他等到铃声响了七声才接起。 那边传来方璐的声音,“文渊,外公给的礼物,是被高子旭偷走了!” “哦。” 季文渊只平静地答了个单音。 他这么冷淡的反应,让方璐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她支支吾吾道:“他,他,他现在在高利贷手里,不把他救出来,就不知道他把东西藏哪了……” 季文渊一听,挑了挑眉,心里打着算盘。 停了片刻,他不咸不淡地问道:“你在哪?” “我在家。” “等着。” 季文渊说完挂断电话。 关南举着酒杯,隔着玻璃看季文渊。 大着舌头说道:“我好不容易一天晚上不用早回家,你怎么不多陪陪我,这么早走!” 季文渊白他一眼,“你自己喝也能喝成这样,小心酒后乱性。我喊你司机过来接你走。” 说完季文渊给关南的司机播了通电话。 接着便走去停车场,开车去了方家。 很快酒吧里来人接关南。 关南迷迷糊糊地就跟着那人走。 也不知道扶着他的, 到底是人是鬼。 …… 季文渊来到方家。 客厅里还像开着大会的模样。 方青兰一见季文渊。 哭着扑了过来,双手合十鞠着躬哀求。 “文渊!文渊!你救救表哥吧!保证是最后一次!我以后看住他,再不让他赌博了!” 季文渊冷着脸。 毫无感情地丢出两个字。 “滚开。” 虽然季文渊向来对方家人不客气。 但还从没跟长辈这样口出恶言过。 方家人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可季文渊向来不会考虑别人的脸面。 他径直走向方璐,一见她瘪着嘴鼓着腮帮子,一副受气模样。 抬起双手揪住她的左右脸颊,霎时让她的腮帮子泄了气。 “像只松鼠。” 他搂着她的肩膀直接上楼。 回到卧室,方璐屋里小的可怜,连个沙发也没有。 季文渊坐到床上,把方璐圈过来,站他面前。 “你表哥欠多少钱?” “两,两,两千万。” 季文渊轻笑一声,学着她结巴道:“还,还,还不起。” “哎!” 方璐皱着眉呵斥一声。 她低头瞪他,赫然在他头上发现一根白头发。 她顺手给他揪掉。 “你都有白头发了。” 季文渊眉头一蹙,“你重新说。” “哦……” 方璐应了声,改口道:“你长了一根鱼线。” “……” 季文渊深吸一口气。 告诫自己,不要跟傻子生气,她会用傻人的逻辑打败你。 他圈住方璐的腰,拉近自己。 “你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方璐掰出手指头,“一、二、三、……七、八、九天吧。” “十天!” 季文渊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他抬手捏住方璐的鼻子,“我才发现,你这么势力。用得着,才找我。不用就甩在一边,连生日都不陪我过,你还是我老婆!” 方璐推着他的胳膊,带着鼻音嗯嗯说道:“我要流鼻涕啦!” 季文渊立刻抽回手,手指在她衣服上蹭了蹭。 “跟幼儿园的小崽子一样脏。” “嗯,那你不要碰我了!” 说完,方璐像拍狗一样,拍拍他的头。 “快说正事吧!” 季文渊嗤笑一声,“你表哥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他死了,东西就找不回来了!” 季文渊无所谓地一耸肩。 “那媳妇不能丢,免得外婆来找我算账。” 方璐一听,咧了咧嘴。cascoo 外婆来找你算账,也是被你气活的。 当然她不敢说出口。 她转移话题说道:“表哥被他们打的可惨了。脸都看不出人样!” 季文渊冷着脸“嗯”了一声。 方璐继续问,“他们会不会真打死表哥啊?” 虽然表哥是真的该死。 可是毕竟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亲人。 方璐想到他可能被打死,心里总是不落忍。 季文渊漠然道:“不会。高利贷只要钱,不要命。” “哦——。” 方璐轻叹一声。 她捏住季文渊衣领,晃了晃,问道:“那怎么办啊?” 季文渊抬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欠债还钱啊。” “……” 方璐顿了几秒,瘪嘴说道:“那就是没办法了。” 她说完盯着季文渊。 他搂着她的腰,沉默不语,毫无反应。 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方璐又推了推他,“那不管他会怎么样?” “泼油漆、砸房子、绑架人、电视剧里不都演过。” “不会吧……现在是法治社会……” 季文渊嗤笑一声,不予置评。 方璐越想越烦躁,脚不自觉地颠了起来。 没几秒,季文渊就在她腿上抽了一把。 “站稳。” “哦……” 季文渊手在方璐腰间上下摸索,轻声道:“想救他吗?” 方璐迟疑着说道:“呃……不太想……” 停顿片刻,又道:“但也不想高利贷找上我家。要不你能不能借我钱,我给你打借条……” 季文渊闻言,讥笑出声。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方璐。 半晌幽幽道:“您是哪家财阀的大小姐,签名就有钱拿?” 方璐没有答话。 肩膀下垂,低头耷脑。 季文渊圈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贴向自己。 好多天没抱到的香香软软的身体。 这会儿总算实诚地抱在怀里,心里空洞洞的地方好像瞬间被填满。 他在她胸口亲了下。 淡淡道:“想不想甩开你姑姑家?” 方璐闻言,讶然问道:“可以吗?” 季文渊轻轻一笑。 “求求老公。” 第189章 老公心疼你 方璐的黑眸眨啊眨。 她盯着季文渊,总感觉这人不知道“离婚”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可她又真的很想摆脱姑姑家。 季文渊跟姑姑一家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瞬间变得没那么急于摆脱了。 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 季文渊圈着她转了个方向,让她坐到他右腿上。 “不求也没关系,我会跟高利贷打招呼,你是我前妻,他们不敢动你。但是岳父岳母、方承方诺……” 季文渊话没说完。 留给你无穷的想象空间。 方璐可是见过表哥被打成什么样子的。 想到那帮人会找上爸妈和弟妹,方璐霎时后背发凉。 小女子能屈能伸,尤其她在这人面前,本就没什么脸面可言。 她立刻伸手圈住季文渊的脖子。 “求你了老公,你帮表哥把这次事情平了,然后把姑姑一家赶走,有他们在,我家像有个炸弹一样。” 季文渊唇角微微勾起。 她的头发蹭在他脸上,清甜的水果香飘入鼻息。 他在她光滑柔顺的秀发上蹭了蹭,轻声道:“晚上我住这儿。” 方璐哪敢不同意,闷声发了个“嗯”。 她给季文渊翻出睡衣,让他去洗澡。 然后她下楼跟爸妈打了声招呼。 方青兰拉住方璐的手不让她走,“璐璐,你求求文渊吧,救救你表哥!要不然他就没命了啊!” “高子旭自己作的!你不惯着他,他也不至于烂成这个样子。” “可那也是你表哥啊!你不能看着他死啊!要不你把这套房子卖了,就能赎他回来了!” 方璐白了姑姑一眼,他们家三口人永远自私自利只顾自己。 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想都别想!吸血鬼!” 说完,她便跑回楼上。 方青兰在后面看着,咬牙切齿。 可也不敢骂,毕竟季文渊还在楼上,惹了那个魔王还得了。 方青兰只得暗自咽下这口气。 方璐回到房间把床铺好,又拿了一床被子出来。 不多时,季文渊洗好澡回到卧室。 方璐让他坐到床头,给他吹干头发。 季文渊嫌弃地在房里扫视一圈,“别墅里这间最小,怎么就分到你头上?” 方璐没什么表情地解释,“我前几年也没回来住过,这不是要……才搬回来嘛。” 她明智地把离婚两个字咽回去。 免得又惹恼某人生气。 季文渊冷哼一声,“到哪都是受气包,不是老公给你撑腰,你就是个任人压扁搓圆的面团。” 方璐耸耸鼻子。 谁有他欺负得多,欺负得狠。 当然现在不管季文渊说什么,全部都对。 她是一定不会反驳的。 方璐给他收拾好后,侍候他进了被窝,自己才躺到另一侧。 她关掉床头灯,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又睡在了一张床上…… 没容她胡思乱想几秒,身边的男人已经动手把她的被子掀到床尾去。 他圈着她到自己的被窝,紧紧地抱住她。 季文渊今天的动作格外温柔,他的唇像春日的暖风轻抚,酥麻地唤醒人的身体。 方璐浑身像流过细微的电流一般不停战栗。 他轻轻浅浅的吻落在她全身各处,如星星之火,迅速燎原。 一直到他的手指入侵,方璐才恢复一丝神智,用力抓住他的手臂。 季文渊吻在她小腹上,磁性的声音带着诱惑,“你不心疼老公,老公心疼你。今晚老公伺候你。” 方璐咬着唇,很快被欲念淹没。 又一次次地被浪花推到顶峰。 最后她生理性地哭倒在季文渊怀里。 他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让她一个人快乐。m.cascoo 他抱着她睡的时候,方璐清楚地感受到他忍的痛苦。 就这样忍耐着。 一整夜。 …… 次日早上。 季文渊起床后,昨夜的温柔不见,又是一副冷面孔。 他下楼时,方家其他人也都在客厅。 他们一整夜都没有回房,在楼下商量对策。 可他们能想出什么办法。 他们一见到季文渊走下楼,他们全部噤声。 这是唯一可以指望上的人了。 方璐走到妈妈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朝她点点头让她安心。 季文渊沉稳地坐进单人沙发位,和方家人的慌张形成鲜明对比。 他扫了一圈几个人。 半晌冷漠地开口,“我可以救高子旭。” 方家人一听,一宿没睡的疲态一扫而空,立刻睁大眼睛。 “但是我有条件。” 季文渊冷冷地盯着方青兰,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危险。 他声音低缓,但是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威慑。 “一、姑姑带着你女儿马上搬出去,我给你们母女安排了工作,你们自己赚钱分期还高子旭欠的债。 二、不许因为任何事来麻烦我岳父岳母,既不许借钱,也不许蹭吃蹭物。 三、我会把高子旭送进监狱,他出来再犯,我会送他去无人岛当兵,让他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 方青兰一听,高声叫道,“其他的我都同意,但不能抓子旭进去!他进去了这一辈子就毁了!” 季文渊嗤笑一声,“他不进去,会毁了别人的一辈子。你不答应,那就不用谈了。” 说着季文渊就站起身。 方青兰见到他要走,拼命给方广平使眼色,让他帮忙恳求。 却收到方广平摇头表示无能为力的讯号。 眼看着季文渊已经走向门口。 方青兰只得先应允他。 她心里打着算盘。 等到事后再变卦,那时候季文渊已经把钱还上,也不可能要回来。 她叫住他,声音急切道:“我同意!你说什么我都同意!现在可以去救人吗?” 季文渊回头看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脚步没停,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一位西装革履的精英男人站在门外,“季总,早上好。” 季文渊给了个眼色。 男人快步走向方青兰,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她面前,“夫人,您仔细查看一下,没问题,请签字。” 方青兰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季文渊的意思。 可这时哪容得她不同意。 她看都没看就签下名字。 方璐有过被坑的前车之鉴,拿过来文件仔细看了看。 看完不禁啧啧两声。 狐狸的套路永远这么多。 第190章 赶走姑姑 文件根本不是季文渊跟方青兰签。 甲方是高利贷的崔老板。 方青兰如果做不到这些,就要跟高子悦去给崔老板打工。 女人给高利贷打工能做什么事啊…… 光想想方璐都觉得瘆人。 季文渊拿着文件,看着方青兰问道:“这次之后,我岳父岳母还欠你什么恩情吗?” “不欠了!” 方青兰语气明显带着怒气。 不过季文渊不在乎。 依然一副老神在在,方青兰哪怕气炸了,他大概都不会眨一下眼。 他接着清算,“我救了你儿子两次,放过你和你女儿一次,你们家还欠着我五百多万。钱我不要了,以后方璐家不欠你们家任何恩情,你再敢挟恩图报,以后别想留在楚城。” “好!以后扯平,谁也不欠谁的!” 方青兰没心思再跟他掰扯。 她此时急得屁股下着火。 结果季文渊还没完。 他接着转向方广平和陆雅琴,神情是难见的冷肃。 “岳父岳母,你们要保证之后不会再借姑姑家一分钱。别忘了你们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招惹上高利贷,你们当是闹着玩的吗。” 方广平和陆雅琴脸色愧疚。 他们也帮高子旭赔了不少钱。 俗话说惯子如杀子,他们何尝不是刽子手。 方广平重重点头,叹气道:“我们以后绝不再帮忙,让他们自己过日子!” 得到所有人的保证,季文渊才准备离开。 他瞥了眼方璐。 没说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方璐见状,起身追了出去。 季文渊已经走到车前,她加快几步,站到他面前。 酝酿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轻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季文渊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用客气,你的账还没算,回头一起算。” 他低头看了眼她身上单薄的毛衣。 按着她的肩膀给她转了个方向,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穿这么一点,天都没你冷,快点回去。” “哦……” 方璐应了声,依然没走。 季文渊也没再管她。 坐上车。 去救那个赌鬼。 …… 张律师把那份文件递过去。 崔老板的参谋详细阅读后,跟他说了大概意思。 崔老板听完,脸上横肉颤了颤,“季少爷,你这就过分了吧,分期还我,要还到什么时候!” 季文渊自若地道:“我先全额垫上,但你要每个月替我跟她们催账。” “哦,这样啊!” 崔老板一听,脸色霎时柔和下来,“季少爷早说啊,只要您钱给到位,其他都是小事。” 季文渊眉尾微挑,淡淡道:“两千万我是不认的,你重新算,报个数给我。” “你什么意思!” 崔老板“啪”一拍桌子,烟灰缸里的烟灰都跳了出来,落了一桌子。 “你今天不还,明天就是两千二百万!” 季文渊讥笑一声,“你试试是你高利贷翻的快,还是你进去的快。” 崔老板脸上的刀疤在隐隐抽搐。 他瞪着季文渊,手指紧紧握成拳,好像随时要挥出去。 季文渊一脸冷漠,毫不在乎。 “把东西拿给我,算好钱再跟我联系。” 东西是阮正英的,崔老板当然不敢扣的。 可这口气他也咽不下去。 季文渊看出崔老板的火气,适当给了几分薄面。 “崔老板要是想做点什么正当买卖,我可以帮忙。毕竟高利贷越来越不好做,改行是早晚的事。” 这个条件倒是让崔老板的心思动了动。 现在严打,这种暴利行业都在打击的范畴中。 他思虑再三。 又和他的参谋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最后以五百万的债务,跟季文渊达成协议。 其实五百万也是过高了。 不过季文渊没再跟他计较。 直接把钱转给他。 接着就叫了120把高子旭给拉走。 季文渊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当天就差人把方青兰母女的东西都搬了出去。 他提供了一套小三室的公寓,正好够她们一家人住。 而且位置离方璐家极其的远,车程大概要三小时。 高子旭刚住进医院,警察就跟了过去。 在他才清醒几分时,开始盘查盗窃首饰的罪名。 大半天的时间,高子旭惹的祸,全部摆平。 季文渊犹豫几秒。 又拐回方家。 …… 方青兰和高子悦被赶出去。 方家瞬间回到和平年代。 一片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祥和。 季文渊到方家时。 陆雅琴更加客气,把他请进屋来。 这些年,方家都是仰仗着季文渊的庇护。 要不然早不知道颓败成什么样子了。 晚上陆雅琴和方璐下厨做了一桌子季文渊爱吃的。 在餐桌上,季文渊脸色明显柔和下来。 他坐在方璐的身边,安静地吃饭。 方璐给他把菜里的葱姜蒜拨出去,西蓝花的菜梗挑出去,鸡翅的骨头剔出来。 这位麻烦的大少爷,今天明显很满意。 因为吃完饭后,他破天荒地帮方璐撤下去两个碗。 饭后,季文渊没有要走的意思。 方璐今天也实在开不了口赶他走。 便随他的心意,让他留在方家。 方璐要出去遛狗。 季文渊皱着眉头,一脸不愿地换上风衣。 方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和秀气俏挺的鼻子,一枚小巧的黑痣点在鼻头上,俏丽中又带了一点性感。 季文渊手指用力戳在她的鼻头上,“自己裹得倒是厚,不知道会冻死我吗?” 方璐嘴里嘟哝一句,“你不会不去。” 话刚出口,季文渊就把挡在她嘴上的围巾拉下来,俯身用力地在她嘴上亲下一口,也不顾还在客厅里的方家父母。 亲完他意犹未尽地摸在她红润的唇上,“嘴巴不会说话,我帮你堵上。” “……” 方璐朝他一耸鼻子,赶紧跑回卧室。 过会儿她拿了一叠暖宝宝,拉着他到房间里,给他上上下下贴了十片。 “行了,这回暖和了!天天就这么薄一件风衣,你是买不起羽绒服吗?明天我送你一件!” 季文渊嫌弃地扯扯嘴角,“冻死也不穿。” 方璐啧啧两声,“你还是不冷。” 她刚说完,就见季文渊的脸又要贴过来,她赶紧捂住他的嘴,“我再给你找条围巾!” 说完,她噔噔噔又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拿了一条赤橙黄绿青蓝紫缤纷多彩的围巾过来,二话不说就动手要围到季文渊的脖子上。 季文渊伸手迅速把围巾从她手里扯掉。 这花花绿绿的颜色,是方璐的品味。 他把围巾围回她脖子,“丑东西配你。” 方璐摸着围巾,愤愤道:“说谁丑东西!这是我自己织的!” “没给我织一条?” “你要吗?” “不要。” “那你问什么?” “防患于未然。”m.cascoo “你是自作多——。” 嘴。 堵于话多。 第191章 新欢旧爱 两个人顶着冷风,走向昆山湖公园。 毛球开心地摇头摆尾。 方璐给它穿了一件红色小毛衣,提前有了新年的气氛。 路上行人稀少,昆山湖公园里遛狗的人却不少。 毛球拽都拽不住的冲进狗堆里。 方璐陪着季文渊在公园的小路上散步。 两个人根本不能停下来,静止片刻就冻得通体生寒。 季文渊的耳根、鼻头都是红的。 方璐看着他,一脸无奈。 “这里谁都不认你,你穿我爸羽绒服怎么了!非得冻感冒舒服?” “你怎么那么多话?” “长嘴干吗的,除了吃就是说,还不得好好利用起来。” “还可以做爱做的事。” “……” 方璐无语地加快脚步。 这人三句话就要把她往歪里带。 季文渊两步就追上她,抓住她柔嫩的小手一起揣进自己的风衣兜里。 他喉咙里咳了一声,顿了片刻道:“下雪那天,冷吗?” 方璐怔了怔。 反应过来他说的哪天,心口一阵刺痛。 她假装平静道:“还行,雪景很美。” 季文渊抓着她的手,握的更紧,“以后我们在屋里看,不出去挨冻了。” 以后…… 哪里还有以后。 方璐没有开口否定他。 只剩五天。 随他吧。 季文渊感受到方璐的冷淡。 以前的她,会欢欣雀跃地扑到他怀里,跟他拉钩上吊。 现在好像无悲无喜,四大皆空一样。 一丝莫名的伤感蔓延全身。 季文渊抽出手,搂住方璐。 “大年初一,老公带你去度假。” 方璐没答话,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又替表哥还钱了吗?” 她的答非所问,如同一桶冷水。 给季文渊兜头淋下,霎时寒气入骨。 他心口稀奇古怪地难受,不疼不致命,可是让人无时无刻都忘不了。 许久,他才缓过心神,语气带了几分不悦,“还了,五百万。” “姑姑和表姐怎么分期还给你?” “从她们工资卡里扣。” “她们才能赚多少钱,要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季文渊斜睨着她,“借给你家的钱,我还能指望要回来?” “……” 方璐被他说的无言以对。 她欠他的钱,这辈子大概也还不上。 两个人又陷入沉默。 以前不常见的冷场。 现在经常因为某一句话就陷入尴尬境地。 冬夜的寒风凛凛。 也不知。 是风,刮得人开不了口。 还是冬,寒得人心如死灰。 …… 第二天。 方璐早早地去上班。 没有等季文渊起床。 她脑子里不停琢磨,怎么把这人请出她家。 忙了一天,直到下班,她都拖拉着不想回家。 却没想到她晚走这一会儿,却等来了司辰。 方璐惊诧问道:“你怎么来了?” 司辰气喘吁吁地走进诊室,“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都怕我到这儿,你已经走了!” 方璐这才摸出手机,干笑两声,“静音了。” “惩罚你,晚上陪我吃饭。” “啊?别了,季文渊又得给你找事。” “哥不怕。走吧,帮我带灿灿,我怕我喝多了,没人管他。” 说完,司辰也不顾方璐的拒绝,硬拉着她上了车。 司机开车送他们去了楚城一家有名的船舫餐厅。 这里每天晚上最多只能接待六桌。 据传又贵又难吃…… 唯一的优点,就是能看着海景下饭。 方璐和司辰上了船,灿灿还没有来。 直到八点钟,船开始动了。 方璐扯了扯司辰的袖子,“灿灿还没上船吗?船要走了。” 司辰蹙着眉给灿灿打电话。 “舅舅!” “你到哪了,船都开了。” “我在游艇上,嗖嗖飞!” “你跟谁在游艇上?” 司辰问完,灿灿静了几秒,接着支支吾吾道:“一个人。” “孟景明?” “舅舅,没信号,听不见,拜拜!” 说完,电话里传来嘟嘟声。 司辰气得把手机拍在桌上,“孟景明带灿灿坐游艇去了。” 方璐嘴角抽了抽。 本来满屋子人,她都不认识,就很令人尴尬,这会儿更是尴尬地想遁逃。 她忍了又忍,跑了好几趟洗手间,终于把这顿晚饭熬过去了。 司辰喝得东倒西歪,他那群朋友也没几个清醒的人。 方璐只得撑着他下船。 刚走出雅间,她就被人叫住了。 “方璐,你这抱着谁啊?” 这熟悉的声音,方璐一下就听出来了,是曲言宁曲大小姐的声音。cascoo 她转回头,干笑两声,“朋友。” 曲言宁柳眉倒竖,“你背着季少勾搭别的男人?你是瞎啊还是蠢!嫁给季文渊你还能看上别人!你不珍惜,让给我啊!” 方璐怒道:“你别胡说八道!” 曲言宁冷哼一声,“我要告诉季少去!你等着被甩吧!你不光长得像宋南霜,连勾三搭四都是一模一样!” 方璐一听,怒火升腾。 她最讨厌听到的就是别人说她像宋南霜。 说她像猪都比像那个女人顺耳几分。 她翻了个白眼,恨声道:“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他管不着我!你喜欢就去追,要不整成姓宋的样子。以后别跟我提起那两个人的名字,听了就恶心。” 她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娇媚的讥讽声,“哟,我怎么惹着季太太了,用得着这么烦我?” 方璐心里咯噔一沉。 宋南霜在,季文渊不会也在吧…… 她在心里祈祷老天爷放她一马。 可老天爷一看就十分喜欢恶作剧。 方璐回过头去,心一瞬间凉透。 不仅有季文渊,还有七八个男男女女,有几位还在欧拉岛上见过。 她想到刚才说的那番话,简直是巴掌抽在季文渊脸上。 季文渊目光极其凛冽,落在方璐脸上,像锋利的刀片刮来。 她看着寒着脸的季文渊,有一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惊骇感。 她让季文渊丢了脸。 季文渊能让她丢了命。 关南上下扫了眼方璐,啧啧两声,“你这下家找的也太快了。” 宋南霜跟着附和,“才刚离婚,就跟新欢打的这么火热……” 此时司辰还压在方璐肩上,她用力推了推他,想让他站直。 可司辰像个狗皮膏药,立起来没两秒又倒在她身上。 方璐结结巴巴解释,“他只是我朋友,本来让我来照顾他外甥,可他外甥有事没来,他喝多了,他的朋友也都喝多了……” 这番说辞,就像没编好的瞎话。 连方璐自己都不太信。 曲言宁还不忘加油添醋,“怎么那么巧,他外甥就有事不来,一个小孩子来不来还不是大人说的算。” 方璐抬头看向季文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毕竟还有四天才正式离啊…… 季文渊什么话都没说。 他走到方璐身边,揪着司辰的衣服领子,把他扯到一边。 司辰没有了依靠,晃荡几下,“咚”一声摔倒在地上。 季文渊抬手捏住方璐的后勃颈。 不顾她的叫嚷。 径直带下了船。 第192章 冷静期到了 方璐边走边叫:“司辰怎么办,不能把他扔着啊!” 她话刚出口,季文渊捏着她的手劲瞬间加大,方璐疼得一缩脖子。 季文渊一字不发,走下船,直接把方璐塞进车里。 向峰打量着后座的两个人,不敢随意开口。 这气氛紧张的像随时会被引爆一般。 他只轻声问了句,“少爷,去哪儿?” “回家。” “我不去!” “你想死。” 方璐侧过上身,直视季文渊,“我们离婚了,你管不着我,放我下车。” 季文渊冷着一张脸,不理会她的叫嚣。 方璐气得脸蛋涨红,“我也没想到你们在那儿啊!曲言宁说我长得像宋南霜,还不许我生气吗!你和你那朵白莲花,不是也天天腻在一起,你凭什么管我跟谁一起吃饭!” 季文渊侧眸眯着她,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他冷冷道:“我可以,你不行。” 方璐紧紧咬着下唇,眼里冒火地盯着季文渊。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平等的夫妻关系。 她就是他养的一只金丝雀。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还可以养银丝雀、花丝雀、野丝雀。 他不仅养,他还要求她这只金丝雀不许哭、不许闹、不许在意其他雀。 方璐胸口憋闷地疼痛。 像一块石头堵在那,呼吸不畅,血液不通,如窒息一般。 她转头看向窗外。 四天。 再忍四天。 想到快要结束的日子,心口好像顺畅几分。 她掏出手机,拨通灿灿的电话。 那边接通,“璐璐,你想我啦!” “灿灿,你小舅舅在船舫餐厅,你——” 方璐话说到一半,手机被季文渊抢走。 “你还我手机!” 季文渊冷哼一声,拉开车窗,随手丢了出去。 “啊!”方璐大叫一声,接着手攥成拳头,捶在季文渊身上,“你有病啊!还我手机!” 季文渊显然已经没了耐性。 他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就扯下方璐的丝巾塞进她嘴里。 接着钳住方璐的双手被到身后,扯下自己的领带,在她手上打了个结。 他毫无感情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方璐嘴里发着唔唔唔的声音。 季文渊警告地看着她,“不想被绑得更狠,就不要出声。” 方璐眼里蒙着一层水光,她蹙着眉,不敢再出声。 她往车座角落缩了缩。 企图离季文渊远一点。 车里终于静了下来,只隐约响起方璐的抽噎声。 向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敢随便发言。 他从后视镜看着缩成一团的少夫人。 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少爷,你把少夫人带走,也得让她给家里打个电话啊,少夫人知道错了,你放开她吧。” “你也想堵上嘴?” “……” 向峰不敢再言语。 轻声叹了口气,加快了车速。 到达季家。 季文渊下车,不甚温柔地把方璐扯下来。 他揪着她直接上楼。 没给家里的佣人们一个眼神。 季文渊回到房中第一件事,就是扒光方璐。 方璐嘴里的丝巾被抽了出来。 她呜咽的声音一下子清晰起来。 季文渊没有一点心疼的意思,直接把她带进浴室。 花洒开到最大,砸到人皮肤上都会有些疼的力度。 他挤了快半瓶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把方璐搓成了泡沫人。筚趣阁 之后冲了好久好久。 方璐身上的泡沫才被冲净。 他抽出毛巾,在她身上用力的擦。 片刻后,方璐白皙的皮肤变得通红一片。 方璐身上好像被他搓破,沙沙地疼。 她不敢叫嚷,怕惹得他更加暴怒。 季文渊带她出来,连头发都让她吹,直接把她丢入大床里。 他接着压了上来。 如猛兽一般,疯狂地在身上撕咬,留下烙印。 这次他没再理会她的愿意不愿意,只听从他心里的旨意。 方璐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季文渊。 她哭着求他。 可他再也不听她的求饶。 方璐的手四处摸着,想寻到趁手的利器。 她摸了半天,终于逮着机会,抓住床头柜上的花瓶。 她直接挥向季文渊的头,“咚”一声砸在他的额头上。 这一下,好像砸懵了季文渊。 他愣了许久,才目光含恨地看着她。 “你不怕这一下砸死我吗?我是让你有多恨,才能对我下手这么狠。” 方璐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我跟你离婚了,你不能碰我,你这样是,是,是强奸。” 季文渊阴鸷地笑出声。 “我季文渊是找不到女人了吗。你tm滚吧,以后有事别来求我。” 方璐难堪地抿着唇,翻身下床,快速穿好衣服。 哭着跑下了楼。 季文渊抓起床上的那个瓷质花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 方璐数着日子。 终于盼到了冷静期结束的前一天。 她给季文渊发了一条微信:明天可以去民政局办手续了,你什么时间有空。 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给季文渊打去电话,瞬间被挂断。 再打,那边已经关机。 她拨通微信语音,无人接通。 方璐试了一次又一次,也无法联系上他。 她泄气地塌下肩膀,不知如何是好。 之后两天仍然是这样。 而且方璐发现她的微信被他拉入了黑名单。 她看着那个红色惊叹号,把手机摔进了抽屉里。 晚上下班后,方璐直接打车去了季家。 她到家时,季文渊还没回来。 她就坐在一楼的客厅等他。 张妈还劝她吃点东西,她只摇头,一口都吃不下。 眼看着时钟马上到十一点,别墅外面终于响起了汽车声。 方璐跑出门,站着门口等。 向峰下车拉开后车门,一脸冰霜的季文渊慢慢地走下车。 他瞥了眼方璐,冷笑一声。 接着收回目光,越过她,走进别墅。 方璐快步跟去,她强作镇定说道:“已经过了冷静期,我们,我们可以去办离婚手续了。” 季文渊回过头,讥讽地打量她,“你等到这个点,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你把我拉黑了,我找不到你。已经过了两天了,明天不办,后天就是周末了。” 季文渊冷笑出声。 “我没空,我也不想见到你,滚出去。” 第193章 我妹妹像你 方璐每天都试着联系季文渊。 可很快她发现,她的电话也被拉黑。 不得已,她跑去了季氏大楼。 前台依然是上次见过的那三位。 这次她们见到方璐,立刻站起身,毕恭毕敬地行礼。 不过不能直接放行,形式还是要走的。 她们客气地请方璐坐下稍等,然后给总裁秘书室拨通了电话。 三分钟,李英宏快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方璐身边,颔首行礼,“夫人,不好意思,季总在开会。” 方璐礼貌性地笑笑,“没关系,我可以等他。” “呃……”李英宏神色为难,“夫人,现在不方便请您上楼。这段时间季总心情不太好,要不您过段时间再来?” 方璐一听,就懂李秘书的意思了,一定是季文渊表示过,不见自己。 她露出苦笑,谢过李秘书。 接着告辞离开。 看着方璐沮丧的背影。 前台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露出讶然的神色。 下次这个女人来了。 她们是放行还是不放行。 …… 方璐走回万人迷。 她深呼吸几次,平复心情,毕竟还要工作。 没想到今天的第一个号,就是上次那位潘先生。 他拿大衣包着一只病猫走进诊室。 方璐拆开大衣,露出里面一身是伤的花猫。 她仔细查看,片刻后抬头问道:“这是你养的猫吗?” 这猫身上的伤口像被人施虐留下的,看起来受伤以后又流浪了很久,伤口脏污化脓严重。 潘先生轻摇下头,淡淡道:“流浪猫。” 方璐闻言,怔了怔。 这人居然会救助流浪猫。 看他玩世不恭的样子,可一点都想象不到。 方璐没再多想,她给小猫含了麻醉的中药,它身上的伤处理起来会很疼。 等小猫迷迷糊糊,开始打盹的时候。 方璐开始给它清创。 她处理的功夫,潘先生一直盯着她弄。 大部分人是看不下去这种血腥的场面,潘先生却连眼都不眨。 方璐大概处理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它的创口都清理干净。 “潘先生,我开了十副中药,是五天的剂量,你——” 话没说完,潘先生打断她,“方医生,我把它寄存在这里养。” 方璐当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万人迷的寄存费很高,尤其是病宠寄存,一个星期的寄存费用可以赶上医疗费。 方璐开好单据,递给潘先生。 等了两分钟,潘先生不仅没走,居然还越过诊台,来到了方璐身边。 方璐身体向后退了退,蹙眉警惕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潘先生微微一笑,“只是觉得方医生眼熟。冒昧问一句,方医生结婚了吗?” 方璐椅子向后滑动,远离他站起身,语气冷了几分。 “这跟给宠物看病没关系吧。” 潘先生笑得温柔,“当然没关系。” 可方璐总觉得笑容在他脸上有一种违和感。 她绕过他,走到诊室宽敞处,“潘先生没事,我要叫下一个号了。” 潘先生微微耸肩,“方医生不用紧张,我只是觉得你有一点像我妹妹,我妹妹去年……” 他说着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落寞的笑,“去年意外过世了,我看到你不自觉地想起她,你们的眼睛都很大很漂亮,好像有星光一样,她也特别喜欢小动物,养了好几只猫。是我唐突了,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潘先生说这话的时候,声情并茂,方璐的注意力都在他脸上。 根本没发现他把她的手机调成静音,接着关了机。 方璐听完他的话,心里有几分酸涩。 难怪这个潘先生看着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原来是透过她追忆故人。 她抿唇礼貌笑笑,“潘先生节哀。” “已经慢慢接受了。方医生,我能加个你的微信吗。” “可以。” 方璐本来就有工作微信,专门用来跟顾客沟通的。 她去拿手机,发现手机居然关机了。 她以为没电,插上数据线,按下开机键。 手机重新开机,必须输入密码解锁。 方璐丝毫没有防人之心,直接输入了一个l型的图形解锁码。 加上了潘先生的微信。 加好后,潘先生跟方璐告辞。 他走到门口,顿住脚步,他回头看着方璐,唇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 很快笑容不见,潘先生几步走远了。 方璐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打了个冷颤。 为什么会联想到恐怖电影里。 那个幽幽飘走的白影。 …… 又一个星期过去。 已经到了年根,各种政府机构陆陆续续休假。 离婚是办不成了。 方璐也不再试图联系季文渊。 没有姑姑在家里作威作福,方家立刻变得和平安宁。 小承小诺也放假了,跟着妈妈和姐姐大清扫,全家都笼罩着喜乐的氛围。 吃过午饭,孟景明打来了电话。 方璐接通,打趣道:“孟院长,今天我休假。” “璐璐。” 孟景明没像往常一样开玩笑,反而带了几分严肃。 方璐明显地感觉到,她忙问,“怎么了景明?” “子音住院了。” “怎么回事?孩子有事吗?” 方璐一听,吓得腿不自觉地抖了抖。 本来许子音身体就有些虚弱。 怀孕以后又一直吐个没完,医生都让她躺在家里不要乱动,不要干活,安心保胎。 毕竟现在才六个月,孩子还长得不够结实。 孟景明只简单说了句,“暂时没事。” 他接着问道:“能来医院吗?” “能!我这就过去!” 方璐痛快答道。 她问清孟景明位置。 简单收拾一下,便跑出了家门。 打车直奔楚城附属医院。 她在出租车上给罗贝贝播了通电话,“贝贝,你上班呢吗?” “刚下班。” “子音住院了,在你医院妇产楼12楼西区vip2床。” “啊?我刚出医院门,我现在就拐回去!你来了吗?” “很快到。” 罗贝贝是楚城附属医院整形科的大夫。 方璐跟她约好见面的地点。 她到医院门口下车时,罗贝贝已经等在那里。 方璐也不清楚子音的情况,她无头苍蝇似的拉着罗贝贝,催她快走。 罗贝贝赶紧拦住她,“这边!不认路,你领什么路!” 说完,罗贝贝领着方璐快步到达妇产楼。 她们朝病房走去。 方璐远远望过去。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多日未见的男人。 第194章 关南床照 关南和季文渊站在病房门口。 季文渊仍然是一张冷脸。 见到方璐扫了两眼便挪开目光,宛如见到陌生人。 关南满脸怒火,咬牙切齿的像个嗜血恶魔一样。 他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焦躁地停不下脚步。 他瞥见方璐,难得的没有冷嘲热讽,甚至连个字都没说。 方璐走到病房门口敲了敲。 很快孟景明拉开了门。 关南凑了过来,瞪着孟景明,喝问道:“子音怎么样?” 孟景明白他一眼,“关你屁事。” 关南一听,脸色更黑。 他咬着牙憋着气,忍了又忍,没有骂回去。 孟景明走出病房。 他让罗贝贝先进去陪着子音。 他领着方璐去了楼梯拐角。 孟景明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方璐。 方璐接过一看,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照片里是一男一女光着肩膀躺在酒店的床上。 虽然是侧脸,也看的清楚是关南和宋北雪。 孟景明显然余怒未消,压制着火气,讲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张照片在圈子里已经传开,不清楚源头是哪里。 许子音今早才看到,她收拾行李要搬出关南家。 关南不让,两个人起了争执。 拉扯间,子音摔倒见了红,所以就住进了医院。 方璐听完,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好一会儿嘴才恢复功能。 “子音和孩子怎么样,有没有事?” “医生说观察几天,现在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的?” “应该是最近的,圈子里人都说,宋北雪头发的颜色是刚染的。” “关南这个混蛋!” 方璐低声骂了句。 接着使劲跺了跺脚,皱着眉道:“子音得伤心透了!” 孟景明无奈叹气,“所以我喊你来陪她,晚上我不方便住这里,子音也不让告诉家里人。” 方璐十分乐意地点头。 “晚上我都可以陪在这!万人迷也放假了,我正好没事!” 孟景明勉强一笑,感激道:“谢了。” 方璐闻言,秀眉一蹙,“说的什么话?哪怕不是你姑姑,也是我朋友啊!” “……” 孟景明头上落下黑线。 自从方璐知道了他跟许子音的关系。 他在她面前,辈分彻底降级。 不过这会儿,他也没空跟她理论,先带她走回病房。 方璐经过季文渊面前时,感受到一道冷冽的视线。 她没有理会,仿若未见,径直走过,跟着孟景明进了病房。 罗贝贝此时正手舞足蹈地给许子音讲着笑话。 许子音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憔悴,不过还是被罗贝贝逗笑地浅浅仰着唇。 方璐故意咧开大大的笑容,坐到许子音身边,跟她一起调侃罗贝贝。 只字未提照片的事。 罗贝贝非常有喜剧天赋,方璐像个托一样捧哏。 许子音被逗笑了好几次,神色也柔和几分。 孟景明松了口气。 现在是时候找关南算账了。 他板着一张脸走出了病房。 方璐注意到孟景明离开的身影,怕他跟关南闹起来。 她跟许子音打了声招呼,说出去接个电话,便跟了出去。 她走出来的时候,孟景明已经揪着关南的衣领子一拳头挥了过去。 关南也不是任人打骂的主,他接着挥拳招呼回去。 两人一触即发。 第二次在医院里打了起来。 方璐想去拉架,刚迈开一步,就被季文渊揪着辫子,扯了回来。 他斜睨着她,不屑道:“你也想挨打?” 方璐手背到脑后,救回自己的头发。 回头瞪了他一眼,继续冲到战场中。 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 她没还来得及出手,就被孟景明的胳膊肘狠狠撞在胸口上。 方璐哀叫一声。 伸手捂住自己的左胸。 季文渊见状,火大地两步走过来,朝着孟景明就踹过去一脚。 孟景明突然挨了这一下,脚步不稳,摔倒在地。 方璐大叫,“季文渊,你干吗!” 说着就跑到孟景明身边,蹲下身扶他站起来。 她转头狠狠地瞪着季文渊,咬牙道:“趁人不备!真小人!” 季文渊闻言,冷笑一声。 轻轻吐出两个字,“蠢货。” 方璐听着这两个字,一肚子气,她恨恨地盯着季文渊。 半晌她语带讥讽,“是没你们精明!你和你那群狐朋狗友一路货色,结了婚也管不住下半身,到处拈花惹草。” 她话音刚落,关南的叱骂声已经传来,“你tm放屁!” 方璐嗤笑一声,“敢做不敢当!有人不认床照,有人不认孩子,还真是一丘之貉!” “我是被人陷害的!方璐,你tm别那胡说八道!” 关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声音都带着怒火。 方璐冷哼一声,“杀人犯被抓,都说自己是无辜的。” 季文渊寒着脸朝方璐走去。 孟景明见状,向前一步挡在方璐身前,“你们离婚了,以后你离璐璐远一点!” “呵。” 季文渊轻笑一声。 紧接着手臂挥出去,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孟景明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头。 季文渊的拳头可不同于关南的。 那一拳的力度恨不得能要人命。 孟景明被他一拳打得跌跌跄跄,要不是后面有墙,他有得狠摔一跤。 他的颧骨登时青肿起来。 方璐紧张地查看孟景明的伤口。 季文渊这一下还没解气,又向孟景明方向走去。 方璐见状,横臂挡在孟景明身前,“季文渊,你滚开!” “你让开。” “我不让!你要不然就打死我!你不离婚,丧偶好了!” 方璐直勾勾地瞪着他。 话说得毫不客气。 季文渊在她面前站定,神色冷得像山顶常年不化的积雪。 关南在身后,鄙夷地看着方璐。 “你还没离婚啊?怎么这么不甘寂寞,备胎都排了一长串了。” “闭上你的嘴。” 没等方璐反应,季文渊已经丢出警告。 关南盯着季文渊,骂骂咧咧,“你tm到底跟谁一伙的!” 四个人打也打不了,骂也骂不了。 立时陷入僵局。 这条走廊里,只有这一间vip病房,没人说话,走廊立刻寂静无声。 这一静下来,关南的心砰砰乱跳得厉害。 想到子音今天决绝的眼神。 他有一种被判死刑的恐惧。 他忍了片刻,实在受不了这种等死的感觉。 他重力一拍季文渊的肩。 “走!” “帮我查哪个畜生tm陷害我!” 第195章 同床五分钟 方璐陪着孟景明到口腔科检查颧骨。 好在骨头没事。 他们检查完,朝电梯间走去。 路过儿童口腔科,就里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孟景明笑道:“让我重选一次,还是宁愿给毛孩子看病,也不给小孩子看病,太考验耐性了。” 方璐揶揄道:“你只通兽性,不通人性。” 她话刚说完,脑袋就挨了孟景明的一阳指,“你不也一样!” “我通兽性,更通人性!” 两个人互相调侃,唠得欢快。 方璐正因为孟景明说了句“母老虎”,而捶了他一拳的时候。 忽然感受到前方的视线。 她抬眼望去,居然是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的司安琪。 方璐手肘碰碰孟景明,“安琪!” 孟景明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司安琪手里拿着一叠单子,目光冷傲地看着他们。 她走到近前,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接着就拐进了一间儿童诊室。 方璐和孟景明互相看看彼此。 两人同时不解地一耸肩膀。 司安琪好像带着一股莫名的敌意。 说不清原因,就是让人觉得她在仇视他们两个。 方璐盯着孟景明,上下扫视他一圈。 盘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安琪的事?” “呃……” 孟景明眉头皱了皱,没有之间反驳方璐的话,只是说道:“也没有对不起她过。” 方璐半信半疑地啧啧嘴。 她揶揄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是妾有情,郎无意?”cascoo 孟景明声音坚决地反驳道:“是和平分手。” 方璐一听,重重地点头,发了个长长的“哦——”音。 孟景明是个让周围女人都会夸的“暖男”。 他总是能在她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他的“暖”宛如中央空调,在他身边的女人都会受其恩惠。 但全部都好,就等于全部都一样。 所以这么多年,孟景明分分合合地交了不知道多少女朋友,哪个都坚持不了一个月。 谁能受得了,男朋友对谁都好。 方璐拍拍孟景明的肩,“你得罪的女人,根本数不过来。” 孟景明皱眉,“我什么时候得罪过女人?” 方璐无语地笑出声。 “等你老婆以后好好教训你,你就知道你哪错了。” 没容他们俩多说,安琪刚才进去的那间诊室里,响起了疯狂地尖叫声。 他们一下就听出了是灿灿的叫声。 孟景明没多想地推开了诊室门。 只见灿灿捂着嘴,站在地上跺着脚,嗷嗷地叫。 安琪蹲在他面前,神色焦虑地说着什么。 但她的声音,完全被灿灿的叫声盖过去。 孟景明走到灿灿身侧,弯腰抱起他,“灿灿,小男子汉哭什么!” 灿灿手捂在嘴上不放开,闷声吐出一个字,“疼。” 安琪跟着站起身,解释道:“有一颗牙有蛀虫了,他不让医生碰。” 孟景明笑着拉下灿灿的手,“不把蛀虫赶走,过几天它就要吃掉你的小白牙了。医生阿姨能帮你打败蛀虫,小灿灿你得给医生阿姨帮忙啊,你帮她找到蛀虫,她帮你赶走它,好不好?” 灿灿脸猫进孟景明胸前,嘟哝着,“不好!害怕!” “我们灿灿是小勇士,连绑架犯都被你制服,还怕一个小蛀虫吗?走,孟叔叔帮医生阿姨一起捉蛀虫,我们把它赶走!再也不让它来找灿灿了!” 孟景明拿出平时哄猫哄狗的耐性,来劝说灿灿。 最后小家伙终于同意了。 其实他的牙上只有一点点小黑斑,医生五分钟就能操作完成。 可是哄灿灿用了五十分钟。 司安琪一直盯着孟景明和灿灿,眼里是说不清的光。 方璐看着屋里这副画面。 有一种特别相配的和谐感。 方璐看着跟孟景明有几分像的灿灿,耸耸肩。 这大概就是缘分。 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子缘。 胡思乱想半晌,方璐晃晃头,甩开自己的天马行空。 她不能在这儿等着孟景明。 万一关南去病房里找事,她怕贝贝一个人应付不来。 方璐快步走回了病房。 …… 关南没有再进病房。 许子音看到他就生气。 这个时候,他哪还敢惹她。 他拉着季文渊赶回了公司。 现在他要去找诬陷他的那个混蛋。 关南回到公司,便下了一系列的命令。 他回到办公室,倒在沙发里,等着手下人查到的信息。 季文渊递给关南一杯酒,“喝。” “喝个屁喝,再也不tm喝酒了!都怪你那天,把我扔酒吧,害我被人仙人跳!你不给我查清楚,你以后别想再结婚!“ “喝得连自己司机都不认识,出事是早晚的。” 关南气得摔掉桌上的酒杯,“哪个畜生敢这么坑老子,等我找着他,扒了他的皮。” “呵。” 季文渊轻笑一声,他晃着杯里的纯净水,“你确定你什么都没干?” “艹!”关南腾地从沙发上坐起,瞪着季文渊,“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喝多了还tm能做?” “我不喝酒。” 季文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脸。 他刚说完,一个抱枕就朝他飞来。 季文渊侧身闪过,漫不经心道:“床照都有了,说没睡也得有人信。” 关南一听,自嘲地笑出声,“这人也太狠了。连宋高义那个老狐狸,都给我打电话,让我对他女儿负责。” “你联系到宋北雪了吗?” 关南嗤笑一声,“出国了。躲得怪快。” 季文渊冷着脸,沉思片刻,面无表情道:“不是宋北雪。她没那个脑子。” “不是她是谁!南霜怎么有个这种妹妹。你说宋北雪,长得也不像她姐,脑子也不像她姐,我都怀疑她们到底是不是亲姐妹。” 季文渊闻言,挑了挑眉。 连关南都能想到。 宋高义那个老狐狸什么都不知道? 关南嘴里叨咕个不停。 没喝酒,胜似喝酒。 终于办公室的门响了,打断了他的唠叨。 “关总,所有信息发到你的电脑上了。” 关南快速地坐到电脑前,翻开起他们查到的资料。 酒店走廊的监控视频显示。 21:00一个黑衣黑帽黑口罩的男人,扶着他进了客房。 21:10同样装扮的男人,扶着宋北雪进了客房。 21:15男人扶着宋北雪离开房间。 他和宋北雪前后在同一房间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关南恼怒地一捶桌子。 “艹,老子tm难道就五分钟!” 第196章 外公家过年 关南把视频发给许子音。 那边毫无动静。 他看看时间,太晚了,便没再给她打电话。 他让手下查出那两个黑衣人是谁。 可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没得到他们的半天消息。 这两个人体型体态都非常相似。 而且反侦查能力极强。 躲过了很多市政和店铺的摄像头。 他们带着宋北雪走出酒店,直接把她扔到了路边。 显然不是跟她一伙的。 这样关南更陷入了困境。 不是宋北雪,那又能是谁跟他这么大仇。 “文渊,你说能是谁干的?” “你。” “你滚!” 季文渊毫不在意他的骂声,手指熟练地转着签字笔。 本来关南就烦躁地不行,看着那晃来晃去的笔,气得直接抢过来撅断了。 “你赶紧给我想办法!找不到这人,我怎么跟子音交代!子音还大着肚子呢,你说快过年了,她还住到了医院!” 关南说的委屈巴巴。 全不似以前的吊儿郎当。 季文渊坐在桌上看着他,幽幽道:“会不会是宋高义?” “啊?” 关南愣了许久,才点点头。 宋高义那只老狐狸。 现在很缺钱。 如果别人以为宋北雪能嫁进关家。 那就会看在关家的面子上,给宋家开绿灯。 比较现在都知道季文渊结婚了。 宋南霜是不可能嫁进季家的。 关南越想越气。 琢磨了半晌,拿他撅断的签字笔狠狠丢在季文渊身上。 “都你害的!你tm赶紧离婚!” 季文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半晌说道:“你脑子不好?” …… 年二十九。 许子音出院了。 孟景明接她回了孟家。 方璐也终于可以回家了。 虽然vip的陪护床很舒服,可是也没有在家舒服。 她打车回到家。 向峰居然在门口等她。 “少夫人,你回来啦!” 方璐板着脸,警告了一句,“不要叫我少夫人。” 向峰干笑两声,“现在还是少夫人,我改口叫别的会被少爷骂的。” 方璐噘噘嘴,没再反驳,推开院门要进去。 向峰赶紧叫住她,“少夫人!明天就是三十了,少爷说接你去老爷子家。” “不用了。” 方璐直接拒绝,“明天一早我自己打车去,呆一会儿我就走,让他晚点去。” 向峰眼睛瞟向了不远的车里。 他为难地笑笑,接着劝道:“少夫人,大过年的,老爷子知道你跟少爷又闹别扭,得多不开心,你就当哄老人家,给少爷个面子吧。” 方璐看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们都离婚了,外公已经知道了,为啥还要装?” “呃……”向峰被问住,他犹豫片刻,支吾道:“现在不是还没离。” “正常已经离完了。” 方璐一脸平静。 她朝向峰一拜手,“你快走吧,拜拜!祝你新年快乐。” 说完,她就快跑着推开院子门,进了别墅。 向峰站在原地许久。 想到自己没办成事,又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他无奈地重重叹息。 向峰垂头丧气地走回车里。 一坐进去,立刻笑容满面,“少爷,少夫人说明天早上打车去,不劳烦你辛苦跑一趟了。” 季文渊冷冷抬眸,“是你开车。” 向峰尬笑,“嗯……少夫人体谅下属,让我年三十少跑点路!” “怪我让你加班?” “……” 笑容僵在向峰脸上。 少爷这根本就是拿他撒气。 向峰回头看着季文渊,哀求道:“少爷,您别为难我了,你自己都追不回来老婆,我能帮你追回来吗!”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季文渊唇角微微勾了勾。 笑得像电视剧里的反派大boss。 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赶紧嘿嘿笑道:“少爷,我说着玩的。这不是少夫人犯错吗,你当然不能追她回来了。” “你下车。” 季文渊不理会他的解释。 他把向峰赶下车,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去帮我岳父岳母干活,明早九点带方璐来我外公家,晚一分钟,就给你工资打对折。” 说完,季文渊按上车窗。 一脚油门飞走。 向峰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 气呼呼地看着车跑没影。 他只得再次敲响方家的门。 …… “少夫人,求你了……” 向峰在方家对讲机里磨了好久。m.cascoo 方璐都拒绝给他开门。 向峰当然不敢硬闯。 方璐声音不轻不重,但十分坚定。 “向峰,我明天自己回去,用不着你接着我去,你再不走,我就不去外公家了!” 可怜的向峰,求也不是,走也不是。 最后只得回了公司。 跟少爷负荆请罪去了。 …… 年三十。 早上八点。 方璐就打车到了阮家庄园。 门卫很客气地放行,老爷子早就吩咐过,方璐来了不用通报。 方璐走了十几分钟才到小楼。 张管家正安排着下人们收拾年货。 他看到方璐,微笑道:“少夫人,过年好!您今天来得真早。” “嗯,睡醒了就赶紧过来了。” 其实方璐只是想躲开季文渊。 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碰面。 她跟张管家打了个招呼,便跑上了楼。 二楼静悄悄没什么动静。 方璐看外公的房间还关着门,大概还没睡醒。 她便走去太子的房间,陪它玩。 太子一见方璐,像个粘豆包一样贴了上来。 方璐把它抱紧怀里,撸着它的毛,“小太子,你过年不许放开了吃,要不然我还得让你吃减肥餐!” 太子在她身上打滚,蹭啊蹭,根本不在乎她说什么。 方璐跟太子玩了一小会,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交谈的声音。 “大姐,文渊跟小璐怎么要离婚了?” “唉,混小子,还是忘不了那个姓宋的。” 太子房间的门虚掩着,声音听得很清楚。 方璐听出来是婆婆和小舅舅的声音。 她没有出去打招呼,忍不住想多听几句。 外面的人,根本没注意到太子房间的人。 小舅舅问道:“姓宋的不是怀孕了?” 陈枫长长地叹了口气。 “季康成给我看了亲子报告,文渊是怕他外公知道,把那个孩子打掉!” 第197章 得知真相 陈枫和阮桥坐在二楼客厅交谈。 陈枫说完,不忘警告阮桥,“别跟爸说,他要是知道了,能打死文渊。” 阮桥背靠沙发,包着胸沉思,“文渊离婚,要娶宋南霜?” “他敢吗?” 陈枫语带嫌弃,“他敢跟姓宋的结婚,他外公能要了他两个人的命。” 阮桥眉头紧锁,沉声道:“文渊怎么那么糊涂!宋南霜她亲爹是个什么东西,文渊清清楚楚!他怎么还能跟姓宋的搞在一起!这个定时炸弹爆出来,她连宋家的私生女都不是!文渊娶了她,在楚城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的!” 陈枫一脸沮丧,“他外公就是怕他犯糊涂,才逼着宋南霜出国,让他赶紧娶了小璐!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到这一步!” 四年过去了,一切又回到原点。 阮桥抓过桌子上的烟,烦躁地叼起一根,“文渊不是答应他外公不离婚?” “小璐啥都知道了!宋南霜连孩子都有了,你让人家姑娘怎么忍!文渊那个性子,他跟宋南霜要是真过上日子,一个月就得吵得鸡飞狗跳!到时候他就知道小璐的好了!” 陈枫气得胸口发闷。 这四年她可是看着他们小两口过日子的。 两个人一直是甜甜蜜蜜的! 她从来没在她儿子脸上,看过那种宠溺的眼神。 陈枫越想越觉得惋惜。 “他外公就是相中小璐温温柔柔不计较的性格,你说也那么巧,她长得跟姓宋的还有点像。而且小璐喜欢文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他外公就想着让他们先结婚,过日子时间长了,自然就有感情了。结果过来过去,最后反而害了人家闺女!” 阮桥轻叹一声,“现在孩子都有了,怎么办?” “有孩子也没用,别想嫁给文渊!我一想到她那个爹,浑身起鸡皮疙瘩!也别怪我瞧不起她,她亲爹和她那个妈,都不是个好东西!再说宋南霜谈过多少男朋友啊,我手指脚趾都不够数!她那个交际花的性子,我真的受不了!” “你受不了能怎么样,你儿子喜欢。” 阮桥拍拍大姐的肩,“当年咱爸要曝光宋南霜的身世,文渊为了护着她,都同意娶一个不认识的丫头!你儿子你还不清楚吗,他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话!不是为了宋南霜,他能做到这个程度吗。”筚趣阁 陈枫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儿子也不傻啊!他相中那个姓宋的哪了!催了他四年都没催来孩子!这回倒是来了,可还不如不来!” 姐弟俩大年三十唠得一脸丧气。 此时阮正英从三楼走下来。 “你俩干嘛呢,唉声叹气的!过年吃不上饭了?” “爸。” 姐弟俩一起起立,走过去迎接老爷子。 走到近前,陈枫一看老爷子的脸色吓了一跳。 面无血色,苍白病态,全无平日的精气神。 昨天晚上还不是这样。 怎么一夜间就病了。 陈枫慌忙问道:“爸,你怎么气色这么差?” 阮正英“咳咳”连着咳了几声,腰都站不直了。 阮桥赶紧扶着他坐进沙发,“爸,你感冒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等我去拿爸的大衣!” 陈枫说着就要跑去屋里取衣服。 这时,就听阮正英重重地“啧”了一声,“你们两个五十的人了,还这么耐不住性子!” 陈枫回头一看,阮正英坐直了身体,脸色依然很差,可眼神却泛着精明的光。 “爸,你到底有没有事?” 阮正英拿起桌上的翠玉手捻,老神在在地捏在手里盘。 陈枫和阮桥见他这副样子,都重重地叹了口气,跟着坐会沙发。 “爸,你又搞什么?” 阮正英看着他们,笑眯眯问:“刚让人过来给我画的!像不像病人?” 陈枫无奈地看着家里的“老顽童”。 “像——!你又想干什么?” 阮正英警告地指了指他们,“医生刚查的,我心脏不好,你们不要说露馅!上次告诉了文渊那小子,他配合的一点都不像,差点穿帮!这回我得让小璐在这儿多住几天,怀了孕再走!” 陈枫一听,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又不能告诉老爷子,亲子鉴定的事。 不过没等她愣神几秒。 方璐吓醒了她。 方璐红着眼睛从太子屋走出来。 她的出现,把阮家这几口人都吓得站起身,张大了嘴。 方璐一见到他们,眼泪又没克制住流了出来。 她抽抽噎噎地看着他们。 好久,她才啜泣着发出声音。 “你们为什么都要骗我啊……” 阮正英先反应过来,赶紧解释,“小璐,不是想骗你,是想帮那个混小子留住你!他个蠢蛋,也不会哄人!你们明明还有感情,外公不想看你们俩离婚啊!” 方璐含泪苦笑,“你们口口声声说疼我喜欢我,其实不过就是为了你们的外孙子,儿子!你们谁为我考虑过!” 她说着话,泪落得更凶。 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他们一家子合起伙来骗她! 他们只在乎季文渊过得好不好,谁会在乎她的死活! 陈枫不知道方璐听去了多少。 想到她早上跟阮桥说的话,每个字都是刀子啊! 她满脸歉疚地看着方璐,“璐璐,对不起,是妈不好——” “你算是什么妈!” 方璐听到“妈”这个字,立刻开口打断。 她妈妈绝对不会这么骗她! 忽然楼梯处传来呵斥声,“方璐,你怎么跟我妈说话?” 季文渊冷着脸迈上最后一节楼梯。 在楼下,他就听到楼上在争吵。 走上来,才听清方璐居然敢这么不客气地跟他妈说话。 真是要离婚,连装都不装了。 平时讨好外公和婆婆的态度全然不在,变脸了一样。 方璐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 季文渊对上她哭红的眼睛,愣在原地。 方璐静静看着他。 她眼里覆着水雾,看不清楚人。 季文渊模模糊糊的身影和厌弃的呵斥声,却如利箭准确地穿入心底。 心里好不容易结痂的伤,被他们全家人撕裂。 汩汩地冒着血。 她的喉咙像带刺一样,每呼吸一下都疼得浑身颤栗。 方璐静静地看着他许久。 才擦了擦眼泪,自嘲一笑。 嘴里低低呢喃。 “外公是你的外公,妈妈也是你的妈妈,外人永远是外人,不会有人真心对她。” 第198章 蹭年夜饭 季文渊看着方璐哭得停不下来的眼泪。 心口窒息地疼。 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才让她哭成这样。 他看向陈枫,见她朝他直摇头。 平时镇定自若的外公,此时脸上都显出了一丝慌张。 季文渊皱着眉,转回头。 方璐已经走进太子房中。 不多时,她穿好自己的羽绒大衣,背着双肩小包,走出来。 她把手里的两个黑丝绒礼盒放到茶几上,“外公,这两份礼物,我受不起,给您还回来了。” 接着她看着众人,轻声道:“祝你们新年快乐。” 说完,就跑下了楼。 季文渊顿了几秒,追了出去。 到一楼,他揪住她的包带,把她拽住。 方璐被迫停下,季文渊大力地圈着她的肩膀。 他捏住她下巴,低头盯着她的脸。 “你怎么了?” 方璐水蒙蒙的眼睛,有气无力地回视他。 黑眸里满是绝望。 “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她的声音每个字都带着泪一样,满满的委屈。 季文渊抬手擦掉她眼底的泪珠,“他们凶你了?” “没有。” 方璐扯下他的手,用力挣脱他的怀抱。 她低着头,轻声道:“我要回家了,以后都不会再来了。初八民政局上班,你能来办一下手续吗?” 季文渊闻言,神色不悦地捏了捏鼻梁,“大过年的,你一定要这么扫兴吗?” 方璐鼻子抽着气,她拍了拍哭得发懵的太阳穴。 声音断断续续说道:“你不见到我,最高兴。我走了,年后你记得接我电话。” 她说完,快步跑出了小楼。 季文渊看着她的背影。 一点点变小变模糊。 他盯着那个小黑点。 心累地叹气一声。 …… 季文渊回到二楼。 只见客厅里的人一个个愁眉苦脸。 没有一点过年的喜庆。 他冷声问道:“你们说什么了?” 陈枫顿了顿,给他简单复述了几句。 当然老爷子还在这儿呢,没敢说亲子鉴定的事。 要不然这个年,谁都别过了。 季文渊听着他妈讲的话,眉头拧成结。 怪不得方璐哭成那个样子。 脑子里一想到她哭的画面。 心脏就跟着造反,舞刀弄枪地在胸口东砍西斫。 陈枫说完,坐到季文渊身边,忐忑不安道,“文渊,璐璐这回得恨透咱家了!你去给她道歉,好好求她原谅!” 季文渊寒着脸摊手,“不该外公去道歉吗?” 陈枫气得锤了他一拳,“还不是你小子自己作的!我们最大的错,就是不该管你的事!” “不该管的都管完了。” “混小子,过年还要惹我们生气!” 季文渊这会儿没心情跟他妈抬杠。 他心里莫名的慌乱。 像心里住了只跳蚤。 这时阮正英说话了,“明天我去小璐家道歉!咱家真是对不起人家闺女,你说小璐爸妈知道了,得多心疼自己家的孩子。” 季文渊抬头看着老爷子,脸上还画病态妆,配合现在落寞的心情,立刻显得老态龙钟,真得像个80岁的人了。 他轻叹一声,“您老人家在家安心养身体吧,明天我去道歉。今天让她冷静冷静,我就不去给她添堵了。” 陈枫用不可置信的眼光斜睨着季文渊。 “你还有这种自知之明?你也别拖着了,过完年赶紧跟璐璐把手续办了!璐璐又不是找不到男人,非得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不过道歉你必须去,这是你欠的债,小璐不原谅你,你就跪到她原谅!” 季文渊冷哼,“你们惹的祸,让我担着。”m.cascoo 陈枫一听,气得又要动手。 季文渊压住她的手。 “妈,消停过个年吧。” …… 方璐在阮家庄园门口,等了好久的出租车。 这里很偏僻,她叫的网约车很久才到。 方璐坐上车,几乎是哭了一路子,回到家。 她推门进到院子里。 把眼泪擦干。 努力恢复平静。 好一会儿,才勉强在脸上挤出笑容。 “爸,妈,我回来了。” 方璐走进别墅,打着招呼。 可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时,忽然一愣。 片刻后才回过神,方璐笑道:“学长,你怎么过来了?” 林学远盯着方璐明显大哭过的眼睛,眉头紧锁。 方家人也都看了出来。 方诺快跑到姐姐身边,“姐,你怎么了?姐夫欺负你了?” 方璐摇了摇头,“没事,看电视剧看哭了。” 方诺还要再问,被陆雅琴喊住,“小诺,过来,让姐姐跟你学远哥哥说话。” 陆雅琴听出方璐不想说。 何况林学远在这儿,也不方便说。 林学远站起身,走到方璐面前,拉下她的背包,柔声道:“羽绒服脱了吧,家里热。” 方璐涩然笑笑,边脱羽绒服边问道:“学长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过年就我一个人,我爸妈去国外陪我妹了。我昨天夜班,初二又是我值班,所以没跟他们一起走。能不能在你家蹭个年夜饭?” 方璐闻言,莞尔一笑,“那还用问吗,欢迎你来我家过年。” 林学远看着她终于有点笑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会做饭,可以随意安排。” “那你给我打下手,今天让我妈休息。” “好!今天让阿姨吃现成的。” 方璐回到家,心情就好了许多。 她回房间,简单洗了把脸。 换了身衣服,便进了厨房。 她本来就对厨房很熟悉,干起活来干净麻利。 林学远负责洗菜备菜,熟练程度明显是老手。 方璐有些惊讶,“学长,你还有空做饭啊?感觉你的手洗菜好违和啊!” 林学远洗着萝卜,笑道:“家里就我一个人,还不得自己做吗?劳苦的单身汉,不都这样。” 方璐没接话,只附和地轻笑。 她炒着锅里的糖醋排骨,香气飘得满厨房都是。 林学远凑近,站在方璐背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进锅里。 “方大厨,看起来你手艺很靠谱!” 他站的离方璐很近。 方璐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她挪开两步,才玩笑道:“一般般。五星餐厅大厨的水平。” 林学远扬起的唇角没有落下过。 他看着方璐还红着的眼圈。 琢磨片刻,忽然问道: “璐璐,晚上出去过年?” 第199章 集体新年 “出去过年?” 方璐愣愣地看着林学远。 林学远笑着勾了下她的鼻子,“带着叔叔阿姨,小承小诺,一起出去散散心!小承小诺高三那么忙,就休息这么几天,别在家猫着了。” 他的碰触,让方璐有些尴尬,退后了一步。 不过他的建议,倒是让她有了几分兴致。 这几年全家很少一起出去。 爸爸一年中有半年时间在医院。 小承小诺自从上高中,就难见一面。 全家人聚在一起都费劲,更别提出去玩,何况还有姑姑家那三口人作威作福。 方璐回过头问道:“去哪儿?你不是初二就要上班。” “楚安古城?今天晚上去,明天晚上回来。从大年三十到初八,古城晚上都有烟火秀,还有24小时自助餐厅,游客们可以一起过跨年夜。” 方璐一听可以看烟花,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他的提议。 两个人在厨房边忙着午饭,边安排出行。 大学的时候,林学远就经常来方璐家里找事做,顺便蹭个饭,所以跟方家人都很熟悉。 一桌子人有说有笑地吃完午饭,时间已经不早了。 傍晚,林学远安排的车,过来接他们。 方璐给爸妈和弟妹,从里到外都买好了新衣服,让他们换上。 方家人穿得喜气洋洋,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方璐看到他们开心,自己也开心。 早上受的伤害,暂时被遗忘在心底深处。 楚安古城离市区不远,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到达时,天已经黑下来,古城里处处亮起红红的灯笼。 夜幕之下,华灯初上,这里犹如城市的夜明珠,点缀在楚河岸边。 古香古色的楼宇亭台,碧波荡漾的石街水巷,在璀璨灯火的映衬下,美得人目眩神迷。 晚上的古城依然喧嚣热闹,很多人家吃完了年夜饭,一家人共同出游。 方璐和方妈妈左右挽着方爸爸的手臂,跟着人流前行。 小承小诺,像被关了一年的哈士奇出笼,到处乱窜,看哪里都新鲜。 两个人跑进冰糖葫芦的商铺。 方璐见到,笑着跟了过去。 林学远随在方璐身后,脸上带着淡然的笑。 陆雅琴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扯了扯方广平的手臂。 “璐璐爸,你说这小林是不是还对咱家璐璐有意思?你说当年璐璐选了小林,是不是比现在过得幸福?” 方广平叹气一声,“小林是个好孩子。不过璐璐有她自己的想法,咱们别多管。以前她跟文渊也挺好的,谁也没想到走到这一步。命运是安排好的,缘分的红绳该牵上早晚要牵上。” 陆雅琴皱着一脸张,“唉,你说璐璐早上去文渊外公家,受啥委屈了,大过年的让咱闺女哭成那样!不问,我也是心疼啊!” “她外公和婆婆一直很疼璐璐,应该不会给她气受。可能就是离婚了,有点伤感吧!” 老两口猜测着璐璐哭的原因,越猜越心疼女儿。 方璐是姐姐,从小就懂事。 有了小承小诺,十岁的她跟个小大人似的,照顾弟弟妹妹。 有时候比爸爸妈妈还尽职尽责。 方璐也不争不抢,从来没跟父母抱怨过。 老两口一直觉得让大女儿受委屈了,所以格外疼爱她。 弟弟妹妹谁敢跟姐姐顶嘴,都要挨骂的。 家里有好吃的好喝的,要先给方璐留出来。 自家当宝贝疼的女儿,嫁到人家挨欺负,真让老两口心里疼得嚯嚯的。 而此时那姐弟三人,正美滋滋地啃着冰糖葫芦,根本没人理会老父母的忧心。 方璐刚举着签字把山楂喂进嘴里,一个圆滚滚的冲锋球,朝她冲了过来,“璐璐!” “啊!” 手被人撞到,签子猛地戳在她嘴里的左腮帮子处。 方璐赶紧抽过签子,看看站她面前的小捣蛋。 她哭笑不得地抱起肉球,“小灿灿!你不要虎头虎脑的,温柔一点好不好!” 没等灿灿回话,紧接着一群人围了过来。 吓得方璐一缩肩膀。 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灿灿的一群舅舅们。 今天八个舅舅齐全了,司辰也一起来了,一见到方璐这个救命恩人,话多的收不住。 小承小诺都被挤到外圈去。 方璐的耳朵经历了一番枪炮齐鸣,才终于被林学远救出战圈。 方璐抱着灿灿,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灿灿穿着个红通通的连体衣,脑袋上带个小红帽,简直就是福娃宝宝。 他开心地摇着手里的荧光棒,“看烟花!” 司辰被他晃得眼晕,他抓住荧光棒,朝方璐笑道:“哥哥嫂子们来山庄过年,晚上没什么事,约着来看烟花,光我家就来了十二辆车。” 方璐看向方家那乌乌丫丫的一群人,忽然感受到灿灿的不容易。 这么多人,四岁的孩子怎么能不认错的…… 司家人十分热情,拉着方爸爸,方妈妈东拉西扯。 司家还有三个跟小承小诺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会儿就玩到了一起。 最后搞成了四十人的大联盟。 在古城里拉出了浩浩荡荡的队伍。 人多热闹,冬日寒夜都变得暖和几分。 一队人马来到自助餐厅,好像大过年的来找事的一样,吓得老板都跑了出来。 了解到真的是顾客来吃饭,老板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来过年的游客们都十分友善,大家一起收看餐厅巨屏上播放着的春节联欢晚会,桌上的陌生朋友们,传杯弄盏,把酒言欢。 真应了那句,五湖四海皆兄弟。 待到都喝的蒙蒙醉意,新年的钟声马上敲响时,老板打开了餐厅的后门。 后门是一条木制长廊,这里就是烟火秀最好的观景位置。 全员有序地沿着长廊站好,等待钟声的敲响。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向零点。 全国的人民都在盼着钟声敲响的那一刻。 “嗡——” 方璐羽绒服兜里震了起来。 她不耐烦地摸出手机,扫了一眼。 “黑名单”三个字映入眼帘。 方璐没什么表情地挂断电话,按下手机关机键。 紧接着加入倒计时的大部队。 “十,九,八……三,二,一,零!” “噼啪!噼啪!” “新年快乐!” 第200章 追到古城 季文渊再拨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关机状态。 她不仅不陪他过生日。 也不陪他过年了。 季文渊拿着手机,陷入静止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横屏信息弹出来。 司嘉灿:大坏蛋,璐璐我舅舅的,哈哈哈! 季文渊皱着眉点开微信。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0:30。 他直接播了语音通话过去,很快那边接通。 “大坏蛋,youout!” “你跟方璐在一起?” “当然!我舅妈,一起过年!” 季文渊重重呼出一口气,忍耐着不打死这个熊孩子。 “让她接电话。” 灿灿拿着手机,大声喊道:“舅妈,你前夫!” 烟火秀刚结束,司家人准备回山庄,而方家要住在这里一夜。 方璐正跟司辰说这话。 听到灿灿的叫声,她没往心里去。 以为是在跟哪个舅妈说话。 过会儿又传来一句,“前夫,我舅妈,不理你!再见!” 方璐越听越不对劲。 没听司辰说他哪个哥哥嫂子离婚了。 她回头看向灿灿。 只见他抓着小包,往里塞手机。 方璐跑到他面前,蹲下身,“灿灿,你刚才喊谁呢?” “你前夫啊!” 灿灿天真无邪地丢出四个字炸弹。 方璐简直欲哭无泪。 她看着灿灿,哭笑不得道:“小祖宗,别再叫我舅妈了!也不要再给季叔叔打电话!” 她话音刚落,灿灿的手机又叫了起来。 他翻出手机,递给方璐,“你前夫!我闭嘴,不说话!” 方璐泄气地低下头。 碍于年后还得求这人去民政局。 她深吸一口气,抓过灿灿的手机接通。 那边没有说话。 方璐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灿灿胡说的。” 而季文渊依然不发一言。 此时的他,正翻着灿灿的朋友圈。 司家一家子去古城过年,她还真把自己当姓司的了。 他冷笑出声,“不接我电话,是要跟别人一起过年。” 方璐听着他讥讽的话,心忽然平静下来。 她淡淡说道:“关你什么事?” 这句说话一出口,电话两边都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方璐直接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还给灿灿,再次警告。 “灿灿小朋友,璐璐严正声明:以后不许再喊我舅妈!” “哦……” …… 季文渊听到电话里忙音,顿了片刻。 接着就下床换好衣服,拉过大衣,走出了卧室。 下到一楼,陈枫和舅妈,舅舅还在打麻将。 陈枫一见季文渊这急如风火的样子,皱眉问道:“文渊,大过年的你干嘛去?”m.cascoo “有事。” 季文渊随口丢下两个字,就跑了出去。 不多时,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车声。 阮桥抬头看向陈枫,“大姐,文渊看着不太对劲啊?” “就是。”小舅妈跟着附和,“文渊什么时候这么慌张过。” 陈枫沮丧地长叹一声,“三十岁了,也不让当妈的省心!” “大姐,别上火了,破财免灾,今天多输点,这一年你儿子都不惹你生气。” 小舅妈调侃道。 陈枫自嘲一笑,“那我盼着发财还靠谱一点。\" 她说着,摸起一张牌,接着脸上立刻笑开花,“自摸!” “……” 小舅妈看着陈枫面前的“清一色”。 噘着嘴道:“大姐,看样子今年你少挨不了气。” …… 季文渊开了快四个小时的车,来到古城。 眼看着天都要亮了。 他到古城直奔游客中心,说自己上百万的表丢了。 一听这失物的价格,工作人员立刻帮他掉了监控。 很快季文渊找到方璐住的民宿。 他咚咚咚地敲响一楼的门。 过了快十分钟才有人来敲门。 “谁啊?” 林学远睡眼惺忪地拉开门。 季文渊看到他,心里的火腾地冒了起来。 不仅有司辰,原来还有她这位不安好心的学长。 季文渊忍了又忍。 本着今天是来谈和的想法,他硬压下火气。 他冷着脸说:“让开。” 林学远揉了揉眼睛,挑衅地挑挑眉,“不方便。” 季文渊没什么表情地继续敲门,这次用的力度更大。 “哐哐哐”的砸门声,在古城清晨冷寂的街道上,有些吓人。 方璐终于被吵醒了,从楼上跑了下来。 在看清门口的人时,傻愣愣地站在林学远身后。 季文渊黑眸落在她身上。 穿着卡通睡衣,外面披着羽绒服,光着脚穿着一次性拖鞋。 站起她前面的男人此时也穿着睡衣。 他们同框的画面,简直像冬天的带刺的寒风,呼呼地吹进胸口。 季文渊闭了闭眼。 半晌才开口道:“让我在外面站着?” 方璐这才回过神,跟林学远说道:“学长,让他进来吧。” 林学远这才让开门口的位置。 季文渊走到方璐面前,低头看着她。 几秒后,他不管不顾地打横抱起她。 方璐紧张地绷着身体,她低声道:“放我下来!” “不可能。” 季文渊直接拒绝。 林学远看着他们的背影,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季文渊抱着方璐到楼上。 只看到一间敞着门,开着灯的房间。 他抱着方璐直接走过去。 进到房间他放下方璐,回手关上了门。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 才沉声挤出五个字。 “璐璐,对不起。” 这还是方璐第一次听到他说对不起。 季文渊那么高傲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听过这三个字。 她抬头看着他,轻笑一声。 “离婚以后,我就原谅你。” 第201章 季少爷求和 司辰赶紧把灿灿从季文渊手里抢回来。 他捏着灿灿的小鼻子,“你出息呢!你有八个舅舅,别往家里领了!” 跟司辰,灿灿可不不懂什么叫客气。 他小胖手照着司辰的脸抓了过去,给他脸上留了个新年爪印。 “小舅舅,过年好!” “……” 灿灿笑得人畜无害。 司辰气得咬牙切齿。 他怒气腾腾转身,把灿灿塞回到安琪手里,“你儿子一点面子不给我!” 灿灿一听,朝司辰吐舌头,“没老婆!不要脸!” 他说完立刻趴进妈妈怀里,不看舅舅的张牙舞爪。 其实灿灿已经困了,这会儿贴到妈妈身上,立刻睡神降临。 没几分钟就趴到了安琪肩膀上,呼呼地打起小呼噜。 司辰无奈又宠爱地叹气。 他抽出安琪手里的小斗篷披在灿灿身上。 “琪琪,快带灿灿回去吧。小调皮玩累了。” 司安琪盯着她哥,“你不回去?” “不回去。”司辰嫌弃地扫了眼后面那两个男人,“这能走得了吗?” 司安琪耸耸鼻子,带着几分不甘,“连你都喜欢她。” 司辰立刻拍拍妹妹的头,“哥最喜欢你!” 接着又凶神恶煞地撂下狠话,“姓孟的敢喜欢别人,我打折他第三条腿!” “哥!” 收到妹妹的警告,司辰看了看她的脸色。 赶紧呵呵哄道:“放心吧,哥不能毁了你的性福。姓孟的不喜欢我妹,除非瞎了,那哥带他看眼科,说啥也把他治好。” 司安琪听着司辰胡言乱语,一头黑线。 她家这几个哥哥,大概八十岁也这么不着调。 她无语地叹口气。 接着道:“你管好自己就行,别天天让你外甥替你操心!我走了,哥,祝你今年脱单!” 说完司安琪转过身,一手举着挥了挥,另一手抱着灿灿走了。 司家人一起回去了。 只有司辰跟在方家后头。 一起去到了林学远定好的民宿。 民宿里有四个房间。 本来定的是方家爸妈一间、方璐方诺一间、方承一间,林学远一间。 可现在又多了两个绝对不肯一起住的男人。 方璐看了一圈,安排道:“爸妈一间,我跟小诺一间,文渊跟小承一间,学长和司辰一间,行吧?”m.cascoo “不可能。” 季文渊冷冷地丢出三个字。 他给自己赋予了一票否决权。 他的手自始至终搂着方璐的肩,不肯放下来。 扫视了一圈,季文渊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我和方璐,岳母和小诺,岳父和小承,其他的随便吧。” 他说完,就勾着方璐去挑房间。 根本不在乎别人有没有意见。 方家老两口,就这样被拆开到两间房。 …… 季文渊搂着方璐进到房间,回手锁上了门。 方璐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 毫无成效。 最后只得大叫道:“被你压死了!” 季文渊这才松开手。 可大手并没有放下,接着就圈住方璐的腰,直接带着她倒进床里。 方璐压在他身上,伸手支床想起身。 却被季文渊按住后脑勺,压在他的胸口上。 他规律的心跳声,传入方璐耳中,瞬间让她神思恍惚。 想起以前的日子。 也想起了昨天早上听到的话。 季文渊抱着方璐,手摩梭在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上。 他心里一股暖流流过。 年,终于有了一点年味。 季文渊侧过身,让她侧躺在他怀中。 他摸着她顺滑的长发,轻声道:“璐璐,新年快乐。” 方璐没有说话。 连客套的拜年话都不想回。 季文渊知道她还在生气。 他亲亲她的额头,手抚在她脸上。 “对不起,以前利用了你。但是老公娶你的时候,就没想过离婚。你受的委屈,老公以后都会补给你,好不好?” 对不起…… 方璐自嘲地笑出一滴泪。 这是她第一次从季文渊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季少爷何曾道过歉。 可她不想听,也不想原谅。 季文渊看着方璐眼角滑落的泪,低头亲了上去。 他又抱她紧了几分,“大过年的就哭,多不吉利。” 方璐抬手擦了擦眼里的泪,推了推季文渊,“你放开我。” 季文渊顿了几秒,松开了手。 方璐坐起身,去包里翻出换洗衣物,直接去了洗手间。 没回答季文渊一句话。 季文渊坐起身,长长地叹口气。 心里空空的,急需什么填补。 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等方璐洗好回来吹头发时,他快速地去洗手间冲好澡。 他回房间时,方璐刚吹好头发,站起身。 看到季文渊走过来,直接把吹风机塞进他手里。 再也不像以前一样,细心地帮他吹干,梳理好头发。 季文渊嫌弃地看了眼吹风机,随手把它扔在桌子上,响起很大的一声动静。 他拉开方璐这一侧的被子,躺在她身边,狠狠地把她按进怀里。 那力气带着一点被忽视的怨气在里面。 “婚,我是不会离的。你只能选择接受,但是你可以开条件,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方璐听到他的话,绝望地闭起眼。 他还想拿她当挡箭牌吗? 宋南霜的身世到底有多不可告人,至于让季文渊连他自己的婚姻都可以牺牲。 方璐轻轻地睁开眼,有气无力地问道:“宋南霜的亲爸是谁?” 她的话问完,能明显地感觉到季文渊绷紧的身体。 他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坐起身靠在床榻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道:“宋高义。” 他看向她,语气带了几分警告。 “她就是宋高义的女儿。你什么都没听到,也不要跟任何人胡说。” 方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她又何止是个替身。 当年,他为了保护他心爱的女人,被迫娶她。 现在,他为了保护同一个女人,继续拿她当挡箭牌。 她难道是个不会疼的布娃娃吗? 为什么不问问她,会不会难过。 方璐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挪动身体到床的另一侧。 她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不过这次没有哭,眼睛干干地流不出一滴泪。 季文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空虚地疼。 他从身后抱住方璐,“我跟她没有关系,你能不能忘了这个人?” “可以。” 方璐答得干脆。 她头也没回地抛出一句话。 “等我跟你没关系的那一天,我会忘了你们俩。” 第202章 求姻缘牌 方璐的话说完,房间陷入寂静。 两个人之间像有一堵无形的墙,难以逾越。 身体的距离只有半张床。 心里的距离却隔着一道天堑。 方璐卷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将季文渊完全排除在外。 走了一晚上方璐也累了。 跟季文渊说话,更加耗费心力。 她头埋在枕头里,不多时便进入梦乡。 季文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把她圈在怀里。 她睡得香甜 他却难以入眠。 …… 翌日早晨。 全屋人在民宿里吃好饭,收拾妥当。 昨天晚上没来得及要红包,今天小承小诺抓紧机会补上。 “爸爸妈妈,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平安顺利!” 两个小同学,边说边伸手。 方广平和陆雅琴笑着点着他们俩,然后拿出准备好的红包。 给完方承方诺。 陆雅琴又塞了一个给方璐。 她笑得温柔,“我们家小璐今年要开心快乐!” 陆雅琴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脸。 其实方璐早就过了要红包的年纪,自从结了婚,她就只负责给小承小诺发红包。 方璐拿着妈妈的红包,好像又回到小时候。 她抱上陆雅琴的脖子,“谢谢妈!谢谢爸!” 她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岳父岳母,新年快乐。” 方璐回头一看,季文渊面无表情地伸着手,朝向陆雅琴。 她松开妈妈,回身拍掉季文渊的手,“我爸妈没钱给你!” “能给你,为什么不能给我?” 方璐瞪着他,“我是他亲闺女。” “我是她亲女婿。” “……” 陆雅琴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赶紧从兜里又拿出一个红包。 放在季文渊手上。 “文渊,新年快乐。这些年多亏你帮衬着我们家,以后可能也很难见面了。祝你早日找到称心的妻子。” “……” 季文渊手里的红包烫手。 他嫌弃地看着它,恨不得丢进垃圾桶。 而还有人嫌不够乱。 远远地跑了过来。 司辰朝陆雅琴一伸手,“叔叔阿姨,新年快乐!阿姨你快祝我也早日找到称心的老婆!” 陆雅琴干干地笑着。 幸好红包准备的多,要不然这不是尴尬了。 她拿了一个塞给司辰。 “祝你早日脱单,娶到心爱的老婆。” “谢谢阿姨,托您吉言,今年就把这事搞定!” 陆雅琴被他逗笑。 给完司辰,这没道理不给小林。 这次陆雅琴主动走到林学远身边,“小林,也祝你早日成婚,娶到真爱。” 林学远笑着接过红包,“谢谢阿姨,祝你预言成真!” 季文渊手里的红包快要扬成灰。 他甚至不知道岳母是无心。 还是故意说给他听。 相比于季文渊的不懂事,司辰可会玩多了。 他立刻加了小承小诺的微信,然后把方爸爸方妈妈和方璐一起拉进群里。 为了孤立季文渊,司辰暂时性地跟林学远统一战线,把他也加入群聊。 两个人在群里,随机掉落红包雨,小到几分几毛,大到几十几百,反正发了数不清的红包。 一早上抢红包抢到手疼。 方诺回头看,才发现,她抢了快到五位数。 被众人排除在外的季文渊。 冷着一张脸。 苦大仇深。 可惜这次没人理他。 季少爷从小到大没被人如此忽视过。 季文渊思索片刻,拨通了向峰的电话。 那边接通,传来向峰懒懒的声音。 “少爷,新年快乐,今天放假……” “三万加班费。” “少爷!初一到初八,您随便吩咐,八天我都不休了!” 季文渊长叹一声。 今天的早饭是方璐气,司辰气,向峰气…… 反正没有一个让他看顺眼的人。 这会儿没空收拾向峰,他跟向峰布置好任务。 有了钱的支撑,向峰精神十足地保证“包在他身上。” 那群抢红包的人,终于散场。 准备开始今天的游玩。 方璐朝门口走去时,被季文渊一手臂勾回来。 他圈住方璐,低头睨着她,“抢红包玩得开心吗?” 方璐随口答道:“开心啊。” “给老公拜年,老公给你发大红包。” “还得多打一张欠条,算了吧。” “……” 季文渊整颗心都在痉挛。 他要她那两张破白条有什么用,还能指望她还上不成! 众人走出民宿,这会儿古城里已经热闹起来。 舞龙舞狮、秧歌高跷,春节的传统项目都搬了出来。 方爸爸方妈妈最喜欢这些老节目,都是年轻时的回忆。 小承小诺只要出来玩就高兴,蹦蹦跳跳的把高三的压力都抛之脑后。 方璐跟着他们,看着他们笑,她就开心。 走了有一段路程,前面出现了一间寺庙。 寺庙大门匾额上写着“楚华寺”三个大字。 这里传说很灵验,很多外地的人都来这里祈愿。 里面的香火极旺,门口已经排起队伍,等待入场。 方璐想着既然来了,去给家里人求个平安符。 她往寺庙走去。 后来的人一步不离地跟着。 方璐僵硬地咧咧唇角,不得不带着这只“拖油瓶”走过去排队。 等了十几分钟,方璐和季文渊进入了楚华寺。 方璐买了几注香,接着求了几个许愿牌。 求父母安康,愿小承小诺金榜题名。 季文渊看着她手里的牌子,板着脸道:“你只有这几个亲人吗?” “对啊。” 方璐打得毫不犹豫。 季文渊伸手捏住她的脸颊,“你没什么想给老公求的吗?” “……” 方璐无语地别开头,泄气地长叹一声。 这人为什么还没有他们离婚了的意识。 他还算哪门子的老公! 鉴于今天过年,方璐没有反驳他。 转而说道:“我去给你求个平安牌。” “不要。” “那给你也要求个学业牌?” “不要。” “那走吧。” “求个姻缘牌。” “……” 方璐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没等她提出反对意见,季文渊已经把她拎进了姻缘殿。 他看到老师傅正要要开口,方璐赶紧拦住他。 生怕他说出“我买个灵验的姻缘牌”。 她恭敬地从老师傅那里求来了拴着红绳的原木牌子。 方璐拿着牌子,直接就要挂到树上。 季文渊拉住她的手。 “岳父岳母,小承小诺的为什么都写了话?我的就是空牌子?” “……” 方璐长叹一声。 他们俩有什么好写的! 写好聚好散,和平离婚嘛! 她把牌子塞给季文渊,“那边有笔,你自己写吧。” 季文渊接过牌子,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几秒。 接着走到大树下,挥笔疾书。 方璐看他写的认真。 好奇他写的什么。 她探头看过去。 只见木牌上写着他们的名字。 下面落下六个字。 “执子手,到白头。” 第203章 新年礼物 “执子手,到白头。” 方璐看着这六个字,泪水的闸门瞬间土崩瓦解。 从她嫁给他的那一天,她就是抱着这个念头的。 可是。 现在看这六个字,就好像水中月镜中花。 唯美,却虚无。 一切都不可能了。 季文渊写好,抬头看着泪眼朦胧的方璐。 他站起身,圈住她按她的头在怀里,任她的眼泪蹭在他身上。 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等以后我们是老头老太太的时候,再来这里还愿。” 方璐哭得失声。 她知道他是个骗子。 可是她投入过的感情都是真的。 那种压不住的悲伤将她整个人笼罩。 季文渊拍着方璐的背,等哭声停止。 他抬起她的脸,抹掉她脸颊的泪。 “楚华寺的招牌能不能保住,就看你表现了。” 方璐听着他不靠谱的话,无言以对。 她后退一步,离开他的怀抱。 却在下一秒被季文渊一把抱离地面,托举起来。 方璐条件反射地勾住他的脖子怕摔下去。 季文渊抬头看着她,唇角勾了勾。 “往高处挂,看八十岁的时候,我还能不能抱的动你。” 方璐拿着牌子愣在那。 傻看着不动作。 季文渊大手在她膝盖窝掐了一把,“快点,你想让我把你挂树上吗?” “……” 方璐回过神,犹豫半晌,把姻缘牌塞回他怀里。 “不要挂了,你拿回去收藏吧。” 季文渊闻言,脸色倏地一沉。 他抬头看着她。 许久,才放她站到地上。 紧接着,他从背后圈住方璐,握着她的手,一起把姻缘牌挂在了树枝上。 季文渊还连着打了两个死结。 他满意地看着姻缘树。 接着在方璐鼻头上警告地点了点,“挂好了,佛祖保佑的,不要惹佛祖生气。” 说完他就握住她的手,朝寺外走去。 方璐回头看了眼。 满树的红色丝线,随风飘摆。 每个牌子上,写下的都是那一刻的深情。 只是没人知道。 藏在岁月背后的。 到底是爱到老。 还是恨到死。 …… 傍晚时分。 一行人走累了。 他们选了古城里有名的铜锅火锅店。 这种老式铜锅已经很少见,火太慢,快节奏的时代,很少有顾客等得起。 不过真正的铜锅涮肉,口味也是一绝。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了没几分钟,就听店门口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不过时,进来几位长袍马褂,手拿折扇的中年男人。 火锅店里的人,全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着来人。 “博云社!老郭!谁把他们请来了!” 店里登时热闹起来。 博云社的人直接走到方广平和陆雅琴身边,给老两口拜年。 惊得老两口跟看着外星人一样。 平时俩人没事就爱听博云社的相声。 整个社团的人,没有他们不认得的。 方璐侧头看了眼季文渊,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群名角。 她轻声问道:“你请的?” 季文渊没看她,只随口一句,“你花钱。” “……” 方璐一头黑线,这个人嘴软一点都不是他。 火锅店里腾出了一片场地,演员们现场表演了几段相声,逗得人仰马翻,火锅都吃出了快乐的味道。 表演完,博云社的人还特意来跟方家爸妈告辞。 拉着方家爸妈拍了合影。 全火锅店的人看着这一幕,都在猜测这老两口什么身份。 这哪里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这得是tm有钱疯了才能办到。 博云社的人离开后,一直站在角落的向峰走了过来。 给方家二老和方承方诺送上新年礼物。 方承方诺的是两个古法黄金的吊坠,上面的青龙图腾雕刻地惟妙惟肖,精美绝伦。 两个小孩子没心没肺,接过来就互相比较谁的好看。 而陆雅琴手中的是一本红色相册。 她刚一翻开,差点被闪瞎眼。 左边是一张方家的大合影。 右边是一块敦实的黄金牌子,和大合影相同尺寸,陷入在相册里,足有两厘米厚。 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女婿敬上”。 随便猜这块大金砖也便宜不了。 以前季文渊送给陆雅琴的礼物也都是贵重东西。 可是现在他跟女儿要离婚了,哪还能再收人家这种礼物。 陆雅琴把红册塞到方璐手中,悄声道:“璐璐,这不能收啊……” 方璐转头看向季文渊。 他面色如常地回视她,漫不经心道:“不用还钱。不喜欢扔。” “……” 一句话堵住了方璐的嘴。 她毫不怀疑季文渊说的话。 她敢给他推回去,下一刻这个本就能在垃圾桶。 方璐拍拍陆雅琴的手,轻声说:“妈你收着吧。” 陆雅琴宛如烫手一样的把“相册”收下了。 季文渊从向峰手里拿过两个红色信封,朝方承方诺摇了摇。 两个小同学不解地看着他。 季文渊淡淡道:“dw战队to签。” 方承方诺一听,嘴里“啊啊”大叫。 叫的同时,手已经伸向信封。 dw战队是z国最大规模的电子竞技俱乐部。 方承方诺仅有的休闲活动就是看dw的比赛。 两人都是纯正的铁粉。 季文渊其实也没了解过两个小孩的喜好。 全仰仗他们有一个爱念叨的姐姐。 在方承方诺的手马上摸到信封的时候,季文渊手向后一撤。 他挑挑眉,朝着两个小孩道:“说什么?” 两人迅速了解其意。 可是碍于姐姐在场,不敢随意接受准前姐夫贿赂…… 方诺瘪着嘴看向方璐,一脸哀求。 方承不说话,不过放下了伸出去的手。 方璐一看他们这副想要不敢要的样子,无奈轻笑,接着给了他们个肯定的眼神。 方承方诺一接到“允许”的信号。 心灵感应一般同时开口喊道:“姐夫,新年快乐!” 季文渊满意地扯扯唇角,把红色信封递给他们,“新年快乐。” 方诺拿到手立刻拆开,里面的签名居然是dw冠军战队的全员签名。 而且不仅有签名,还有7月份夏季国际战的贵宾邀请函。 正好在他们高考结束。 方承方诺像追星族见到爱豆一样,疯狂地满地跺脚,坐都坐不住。 方家老的小的都沉浸在兴奋之中。 只有司辰和林学远坐在边上冷着脸看“热闹”。 这会儿风头都让季文渊抢了去。 投其所好,把方家老小哄得开心。 司辰单手拖着脸,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季少爷,璐璐的礼物?” 第204章 寺里偷东西 一桌人闻言,安静下来。 目光都落在季文渊身上。 季文渊神色如常,没什么反应。 向峰面色有些尴尬。 他咧着唇角看向少爷,没等到他的任何眼神指示。 想到少爷准备的礼物,向峰扶了扶额。 真怕少夫人忍不住当场谋害亲夫…… 他支吾着开口,“少夫人的礼物在外面……” 他这话一说,全桌人三分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朝门口走去。 无人不好奇,季少爷讨好完丈母娘和小姨子,老丈人和小舅子,得给自己老婆准备了什么惊喜。 走到外面,众人四处张望,没看到任何像礼物的东西。 司辰问道:“季少爷你不会送了一架飞机,还没飞到吧?” 季文渊没答话。 向峰尬笑道:“已经到了,是少爷特意从y国请来的安吉丽娜小姐。” 众人一听这名字,都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这时就见一个身着燕尾服绅士装扮的男人出现。 他手里牵着一只高冷的阿拉斯加走了过来。 “季先生您好,安吉丽娜小姐刚下飞机赶过来。” 方诺左右看了看,问道:“在哪?” 男人的手恭敬地指向牵着的狗,“这就是安吉丽娜小姐。” “啥?” 方诺一脸惊讶。 上上下下扫视着狗,搞不懂姐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向峰站出来,干笑着解释。 “安吉丽娜小姐,是全球宠物选美大赛的冠军。少爷特意请来跟毛球相亲的……” 方璐闻言,不敢置信地皱起脸。 她只是随口说过想给毛球找个伴…… 身后的众人打量着这只选美冠军,欲言又止。 只有季文渊一脸淡定,“请一次三十万,珍惜机会。” 方璐听到这个价,脑袋如挨了一锤子。 她无语地看着这个神经病。 好半晌才说出话来,“毛球要自由恋爱!” “狗也看脸。” “……” 方璐一口气闷在胸口,提不上来,压不下去。 她看着这只冷傲的完全没有表情的漂亮阿拉,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向峰见状,上前一步,强笑着夸赞。 “少夫人,要是毛球跟安吉丽娜相亲成功,少爷不会让他们异地恋的,他会花上千万美金买回安吉丽娜小姐的……” 向峰说着话,心都在流血。 要不是他是个人,他一定提出来嫁给毛球…… 这会儿不仅是方璐无语,而是围观的所有人都一头黑线。 为什么脑子被驴踢了的人,都能成为有钱人…… 方璐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许久,她才说道:“这种儿媳妇,我家娶不起,也养不起,快点送走……” “倒插门可以便宜。” 季文渊淡漠地在方璐身后“补刀”。 方璐气得胸口冒火。 她回过头狠狠地瞪着他,“你怎么不倒插门!” 季文渊一耸肩。 “我今天搬去你家。” “……” 方璐右手摸上胸口,抚了抚大过年都不放假,还得重度劳累的小心脏。 最后好说歹说终于送走了安吉丽娜。 方璐认认真真地抱了抱它,然后看着它离开。 好像看到三十万飘走了。 这钱拿来抵债不行吗…… 欲哭无泪。 …… 古城晚上有灯展。 各式各样,多姿多彩的灯光艺术作品,点亮老街老巷。 百姓们吃好喝饱,闲来无事都来古城东游西逛。 季文渊嫌人多,找了间茶馆歇着。 方璐趁着这会儿他不跟着的机会,偷偷地溜出灯展。 她得把那毫无诚心的姻缘牌摘下来。 不能给佛祖添麻烦。 灯展离楚华寺已经非常遥远。 方璐几乎小跑着过去,怕寺门关了。 幸好到达时,门还开着,寺里还有几位虔诚的教徒在礼佛。 方璐轻手轻脚地走到菩提树下,踮着脚去扯那根树枝。 当时季文渊选的一支很高的树枝,把它拉弯下来挂的。 可方璐比他矮了20多厘米,连蹦带跳地也没够到那个枝。 而且这棵老菩提树下围着一圈池水,方璐站在池壁上,还要小心谨慎地蹦。 试了一次又一次,寺里能捡的树枝都让她捡完了,也勾不下来那个系着死结的姻缘牌。 方璐的战斗力快要耗光。 她打定主意,最后一次,再够不到…… 她就当没这个东西…… 方璐沿着池壁,助跑着冲向目标。 大力勇猛一跳,终于勾住了牌子上的红绳。 这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小贼!偷什么呢!” 方璐被吓得一激灵,脚下一滑。 “噗通——”一声。 摔进水池中…… 站在院门口的司辰也吓了一跳。 他本是想着吓唬吓唬她,这可真是吓住了。 他把方璐从水池里捞出来。 幸好水池不深,只有膝盖深,可是方璐是坐着摔进去的。 司辰把落汤鸡扶到池边,“璐璐,你做贼心虚啊!你真跑来佛祖眼皮底下偷东西?” 方璐浑身湿透,冻得打寒颤。 本来池水都结冰了,可她摔进去,把冰都砸烂了。 司辰让她快把羽绒服脱下来,然后把自己的大衣给她披上。 方璐唇色发青,哆哆嗦嗦说道:“你鬼吼鬼叫的干吗……吓死我了……” “嘘!” 司辰闻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声音极低地说了句,“这里没鬼……” “……” 他的冷笑话,让方璐更冷了。 她浑身发着抖,朝池子里看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姻缘牌连着系它的那根树枝一起被她扯下来了…… 只是上面不仅挂着她的,还有别人的…… 方璐悲惨地瘪了瘪嘴。 自觉“罪孽”深重,她爬到池边,去池子里把树枝捡回来。 司辰皱眉看她,“璐璐,你不会离婚离出心理疾病,要当拆婚队吧?” 方璐无语地回头看他,“来帮忙!别说风凉话!我,冷,死,了!” 司辰使劲憋着笑,过来帮她把树枝上的姻缘牌一个一个解下来。 一边解一边笑。 一边笑一边憋。 最后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地笑得整个寺里都听到他的笑声。 方璐狠狠瞪了他一眼,“佛门重地,禁止喧哗!” 司辰强忍着收声。 他看到方璐拆下来一个牌子,放在了另一边,没和其他的混在一起。 所以拎起来看了一眼。 他盯着牌子上的字,若有所思。 幸好树枝高,挂的不多,一共十个,方璐把其他九个又一个一个挂回树上。 边挂边道歉,然后送出深深的祝福。 把这几个挂完,方璐脸都冻得发白,整个唇是紫色的。 毕竟现在是寒冬腊月,身上的衣服湿透,像厚重的一层冰包在身上。 她披着司辰的大衣,找到了寺庙的主持,跟她说明情况。 然后送上了一大笔烟火钱。 主持表示佛祖收到了她的歉意。 方璐深深地鞠了三躬。 离开楚华寺。 方璐把姻缘牌揣在了大衣兜里。 却忘记了。 那是别人的大衣。 第205章 温暖寒冷的你 方璐和司辰快跑着回到了灯展区。 两个人都冻得不轻。 他们走到茶楼门口。 方璐朝楼上望了望,季文渊那间包间关着窗子。 她转头跟司辰哆嗦着说道:“我,自己,上去。” “我陪你一起去。” “别,别!” 方璐头摇的像拨浪鼓。 她搞成这副落汤鸡的样子,再让季文渊看到她跟司辰在一起,不一定又惹出什么不痛快。 司辰无奈地点点头,“行,你去吧,我在楼下等你。” 方璐转头看了眼,他身上单薄的毛衣,“你,你,找个,暖和——” “行!”司辰慌忙打断她,“你别说话了,我,都,结巴,了。” 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找个暖和地方呆,你快去换衣服吧。” 司辰说完,转身要走。 一回头,吓了一跳。 只见季文渊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司辰又退后了一步,跟方璐轻声说:“季文渊,在你身后。” 方璐冷得身上都僵了,回个头都费劲。 只能在原地打着哆嗦。 季文渊看着她湿淋淋的背影,手里拎着个滴水的羽绒服,身上还披着司辰的大衣。 不禁皱起眉头,流露出一丝疑惑的眼神。 他原本是看到楼下集市有卖泥人的,下来转转。 结果就看到这两个狼狈不堪,鬼鬼祟祟的人。 不过这会儿也没空质问。 方璐一副快要冻死的样子。 季文渊快步走道她身边,大手拉住她,走进茶楼。 回到他定的那间包间,把窗户关好,门别好。 空调开到30度。 他回头看着方璐,”换啊。“ 方璐整张脸都惨白得吓人。 她打着哆嗦,浑身冻得僵硬,脱衣服的速度慢如乌龟。 季文渊见状,走过去,快手快脚帮她脱掉,接着拿毛巾给她擦干净。 他拿来他的大衣裹在她光溜溜的身体上,圈她到自己怀里。 “怎么弄的?” 方璐贴在他身上,汲取一点温度,声音颤抖着,“掉,掉,掉,河里了。” “哪里的河?” “灯,灯展,那边。” 方璐当然不敢说实话。 免得惹怒这个暴君。 季文渊顿了几秒,没有再问。 他抱着她坐进椅子,拉开扔在桌子上的皮箱,从里面翻找衣服。 结果只找到了文胸、底裤、睡衣、睡裤。 “就带这些?” “嗯……” 季文渊皱着眉,放她自己坐在椅子上,他把这几件衣服一件件给她穿好。 然后拿来毛巾,把暖瓶里的热水都倒在上面。 缓了几秒,没那么烫了,他蹲下身拿毛巾包紧她冻得冰凉的小脚。 方璐有些不习惯地往后缩了缩。 季文渊抓住她的脚踝不让动,头都没抬道:“你哪儿我没碰过,慌张什么。” 方璐看着他的发顶,微微瘪了瘪嘴。 是你季少爷伺候人,太罕见。 脚上的热毛巾,带着一股暖流流入身体,慢慢地将热量传到身体每个部位。 房间里的空调也越吹越热。 过了一会儿,季文渊摸着毛巾不热了,又拎来一个暖瓶重新烫热它。 再次包上方璐的脚。 十几分钟,方璐终于缓和过来,不那么僵硬了。 她推了推季文渊的头,“好了,我不冷了。” 季文渊抽下毛巾,扔到一边,拿纸巾擦干方璐的脚,帮她穿上袜子。 他无语又嫌弃地瞪着她,半晌用力捏了把她的脸。 “你以前只是招猫逗狗,现在都开始翻江倒海了吗?” “我哪有!” “到底去哪了?说点让我信的话。” 季文渊精明的眸子直视着方璐,一副我看你还敢编的样子。 方璐干笑两声。 “就在河边,我没注意,踩摔了。” 季文渊冷哼一声,“只有‘摔了’两个字是真的。” “……” 方璐不敢跟他多说。 越说越错,越说漏洞越多。 她趿拉着拖鞋,蹲下身,开始打包自己的湿衣服。 季文渊拉住她的手,要拽她起来,“不要了。” 方璐抽回她的手,继续收拾。 “怎么不要呢!回家一洗就行了!”qqxsnew “不吉利,都把你带河里去了。” “……” 方璐瞬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衣服上面,看到了一口大黑锅。 她当然不忍心让它们背锅。 于是跑到门口跟伙计要了几个大塑料口袋。 拿回来把衣服们装好。 看到被季文渊丢在地上的司辰的大衣,她走过去捡起来,正要装进袋子里,却被季文渊一把给扯下来,又扔回原地。 “脏东西。没事别捡破烂。” 方璐咧着嘴瞪他,“这是人家的大衣!” 说着又把大衣捡回来,叠好装进袋子。 季文渊也没再拦。 全部东西收拾完,方璐看向季文渊,“走吧?”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就要往外走,被季文渊一把拎回来。 “刚才还是冻得不冷。” 他说着话,拿来自己的大衣给她穿上,扣子一颗颗系好。 接着也没放她走,而是抱着她坐到椅子上。 他圈着她的腰,“明天跟我去外公家。” 方璐侧头看他,“那是你外公,你妈妈,我以后再也不相信‘对儿媳妇比对儿子还好’这种鬼话了,都是骗人的。” 季文渊轻笑一声,“不是他们,你怎么嫁给我。” 方璐讶然地看着他,“怎么?我还得谢谢你家人骗我吗!” “也不是不可以。” 季文渊答的轻松。 方璐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她推开他,站起身,“我要回家了,初六民政局上班,记得来办手续!” 话一出口。 本来还算和缓的气氛,瞬间又跌入零点。 季文渊握住她的手腕,冷冷地道:“结婚证能用吗?” 方璐想起来那个被咬碎的红本,瘪了瘪嘴。 “不能用……不过可以补,结婚证也在民政局补办。” 季文渊薄唇勾出揶揄的笑,“谁要跟你结婚。” “……” 方璐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放缓声音,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补结婚证,你不用亲自去,把户口本和身份证借我用一下就行。” 季文渊推她站起身,拍了拍她的屁股,“我的身份证能随便给别人吗。” “我不是别人!” “不是离婚了,你谁?” 季文渊脸上勾起逗弄的笑。 接着他推开了包间的门,朝楼下走去。 方璐拎着小皮箱追着他,“还没离!” “还没离,你跟乱七八糟,流里流气的男人约会?” “我哪跟人约会!” “呵。” “……” 两个人来到楼下,方家人也正巧回来。 天色已晚,是时候结束这次短暂的新年旅程。 一行人正要离开。 就听身后传来伙计的喊声。 “先生,您的姻缘牌掉了!” 第206章 你家门口堵你 众人一听,全都转过头去。 方璐一见到二楼伙计,伸出窗外的牌子,吓得魂飞魄散。 她赶紧回道:“不是我们的,你问问别人吧?” 伙计实在太实诚,看了眼牌子,“季文渊,方璐,不是你们吗?” “……” 方璐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冷气袭来。 她偷偷去看身边的男人。 只见季文渊嘴角噙着一抹笑,黑眸里满是讥讽。 他侧头看向方璐,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你东西掉了。” 方璐闭了闭眼,硬着头皮走到茶楼下。 她看着店伙计,欲哭无泪。 好半晌,才开口道:“你扔下来吧,我接着。” “好嘞!” 店伙计热络地把姻缘牌扔下来,还不忘补一句,“这牌子要挂到寺里的菩提树上才灵验!这会儿寺里应该关门了,你们得明天再去。” 方璐一听,心凉半截。 她咬牙蹦出几个字,“我谢谢您了……” 小伙计却没听出一点别的味,“不用客气!菩提树下有个水池,可别再脚滑掉进去了!” “……” 心,剩下的半截也凉了。 站在后边的司辰实在憋不住笑,“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方诺不解地问,“司辰哥哥,你笑什么?” 司辰停不下笑,边笑边说着,“这小伙计怎么能在茶楼上班!他可太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家都一头懵,听不懂司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 方璐手里攥着牌子,低垂个头走了回来。 她酝酿半天,才抬头直视季文渊。 强作镇定道:“我们的关系,不适合再挂这种东西,我只是不想跟你起冲突,所以才没告诉你。那你知道了,我也明说,初六开班把离婚办完,以后我们就只有债务关系了。我也不会再去你外公家,我没法还像个傻子似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方璐一口气说完。 做好抬杠的准备。 等了许久,没等来季文渊一句话。 她抬头对上他的黑眸,幽深莫测,让人猜不到他的想法。 方璐被季文渊盯得身上发毛。 他不说话的时候,更加骇人。 那种常年身居上位的威慑力压得人透不过气。 方璐深吸一口气,皱着脸说道:“你有话就说!吵架打架都行,你别动不动就不说话!” 太吓人了…… 季文渊依然没开口,他伸手揪起她的衣袖。 从她手里抽出那块姻缘牌。 他手拎着红绳,牌子垂下来。 凛凛寒风吹过,小木牌被吹得东倒西歪,站不稳脚。 它像个小丑一样,飘荡在两人眼前。 季文渊看着它,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他拿着小木牌拍了拍方璐的脸。 “胆子大了。但是依然那么废物,解不好,也藏不住。还带着司辰跟你一起解?一对废物。” “司辰没跟我一起解!” “重要吗?” 季文渊淡漠地反问。 他冷笑一声,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离去。 他穿着单薄的针织衫。 阵阵冷风刮过。 却没吹弯他笔直的背脊。 一身的黑色。 只有紧攥在手里的红绳显得那么抢眼。 …… 那次不欢而散,两个人没再联系。 明天就是初六开班了。 方璐再次拨打季文渊的电话,依然关机。 她的微信也还在黑名单。 方璐犹豫片刻。 穿好衣服打了辆车,直奔季家。 她在门口敲门,被警卫拦住,“少夫人,少爷下令不许您进,我们也没办法,请您体谅。” 方璐了解季文渊的脾气,她也不想让下人们难做。 所以她就坐到季家对面的花坛边上,等着季文渊出来。 现在才上午九点,等一天总能等到吧。 其实警卫室早就已经通报到江叔那里。 江叔敲响书房的门。 “少爷,少夫人来了,在院子外面等着呢。” 季文渊头都没抬,只轻点了下头,示意他知道了。 江叔停顿片刻,还是又补充了一句,“少爷,今天降温,零下十度,要不开辆车让少夫人在车上等吧。” 季文渊轻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道:“冻坏了,给她叫辆救护车。” 江叔收到少爷的警告,不敢再问。 退了出去。 不过他还是命人给少夫人送出去了一件大衣。 方璐一看这衣服,就知道季文渊一定是不肯见她。 她把腿蜷缩起来,正好能让大衣把她整个包上。 打定主意,要在这里打持久战。 江叔走后,季文渊手里的书,一页没动。 捧着看了半天,他不悦地把书丢在桌上。 按开了电脑的电源。 他点开大门口的监控,看着那个蜷缩着的女人,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qqxsΠéw 这是她最喜欢的姿势。 以前在客厅等他回来,她就是蜷着膝盖,猫在沙发里看恐怖片。 季文渊每次走进屋,看到都是一个小团子。 他过去一抱,就能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可是这个家里,很久没再出现过那个身影。 整个家像个样板房。 季文渊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那个被人遗弃的姻缘牌。 上面的字,好像在笑话他是个傻子。 季文渊冷笑一声,推进抽屉,拿着手机走出了书房。 既然对他无情。 他又何必心疼。 …… 中午。 张妈做了一桌子季文渊爱吃的。 比平时还多了四个菜。 季文渊入座,抬头看了眼张妈,“今天过年?” 张妈笑眯眯道:“少爷,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要不叫少夫人一起进来吃吧!” 季文渊神色淡漠,“影响食欲。” 张妈毕竟是从小带过季文渊的人。 胆子比别的下人总是要大一点的。 “少爷,都中午了,也得让少夫人吃口饭啊,我给她盛一点到屋里吃,不让她来烦你。你要生气,下午再把她撵出去。” “不要拿我的钱养闲人。每个菜叶子都是我辛苦赚来的。” 张妈一听,没戏。 她再敢求,挨骂的就是她。 张妈笑着点头,“少爷说的是。” 季文渊拿起筷子,正要吃饭。 就见江叔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他停在餐厅,气喘吁吁道: “少爷,少夫人晕过去了!” 第207章 老公只有你一个 季文渊一听,扔下筷子。 外套都没穿,跑了出去。 张妈看着这一阵风似的少爷,怀疑和刚才说话的是不是一个人。 季文渊出来时,方璐依然蜷成个团,可是已经歪躺在了花坛壁上。 他神色慌张地走过去,把方璐打横抱起来。 正要安排江叔去叫救护车。 就见方璐幽幽地睁开眼。 她一看到眼前的人立刻精神了,挣扎要从他身上下来。 季文渊皱着眉放下她,“你冷吗?” 方璐缩缩肩膀,“本来不冷,睡着觉得冷了。” “……” 季文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转头不再理她,朝屋里走去。 方璐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追上季文渊,拉住他的手臂,“别走,你不要冷暴力我啊!” “那我动手暴力你?” “那……那也不行。” 方璐揪着他不放手。 季文渊只穿了一身薄款家居服,在冷风下冻得直起鸡皮疙瘩。 他侧头看了眼挂在他身上的女人。 不悦地丢出两个字,“回家。” 方璐闻言,飞跑着进了屋,比季文渊还快。 她一进来,张妈看着她,“少夫人,你没事吧!刚才怎么晕倒了?” “没晕。太无聊了,稀里糊涂睡着了。” “少夫人,你可真是心大。” 张妈看着方璐回来就高兴,脸上的笑都收不住。 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赶紧添了一副碗筷。 后面跟进来的季文渊,冷着脸去洗手间洗手,坐回到餐桌上。m.qqxsnew 方璐跟了过来,“我就跟你说明天民政局——” “吃饭。” 季文渊打断她。 方璐犹豫了几秒,决定暂时不惹他,免得再被赶出去。 她坐到季文渊对面,认认真真地吃起饭。 季文渊拿着筷子,眼睛却不自觉地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比起大小姐们挑三拣四的吃法,方璐简直就是个不挑食的好宝宝。 看她吃饭,好像什么东西都很美味。 季文渊微微勾了勾唇角,收回目光,安静地动筷吃饭。 方璐先吃完,然后耐着性子,看对面慢条斯理,都快吃出艺术效果的大少爷。 等啊等。 盼啊盼。 大少爷终于吃完了。 方璐正要开口,结果季文渊却放下碗筷,径直上了楼。 她叹口气,只得跟了过去。 可刚拐上二楼,就被一股大力抱住。 扯着她进了他们的卧室。 季文渊回手关门,将方璐推在门上。 不想听她多说一句扫兴的话。 季文渊低下头极具侵略地吻过去。 丝毫不管她的反抗。 他报复性地碾磨她的红唇,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方璐的双手被他的大手按在头两侧,动弹不得。 直到季文渊吻够了,他才放她喘息。 嘴一得到自由,方璐立刻叫道:“你放开我!” 季文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他的唇贴上她的耳朵,轻声说:“想离婚吗?” 方璐听到“离婚”两个字,停止了挣扎。 她眼神无比真诚地看着他,“你明天能去民政局吗!” 季文渊扬了扬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他大手摸在她的腰间臀部。 声音慢悠悠,带着几分戏谑。 “我舍不得你的身体。让我睡一年,睡够了,成全你的离婚,钱也不用还了。” 方璐闻言,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脑子慢了好几拍。 许久才回过神,她用力推他,“季文渊,你能不能把我当个人!为什么总要让我像个玩具,像个妓女!” 季文渊钳制住她反抗的手。 回手抓过桌子上的数据线绑住她。 方璐手上一疼,霎时上次差点被他侵犯的阴影袭来。 不敢再反抗,她知道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她放柔声音,低声道:“文渊,你,你,你先放开我,咱们,再商量。” “没得商量。你只有这具身体可以做条件。” 方璐咽了咽口水,结巴道:“我,我来姨妈了。” 季文渊冷笑一声,“上次来姨妈是5号,现在是17号。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方璐咬着唇,接着哀求道:“宋南霜很快就生了,你,你,你再忍忍。” “你tm脑子有病!我什么时候睡过她!” 季文渊恼怒地骂了句。 懒得再跟她废话,他直接动手扒下她的衣服。 方璐的手被绑上,有限的战斗力再打对折。 更不是季文渊的对手。 很快就被扒光成他的盘中餐。 方璐吓得双腿打着颤。 万分后悔今天来找他。 她脑筋飞速旋转,终于想出主意。 她深吸口气,倒进他怀里,捏着嗓子道:“我,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不提离婚了。” 季文渊半信半疑地捏起她的脸,“出了这个门,一句都不算数?” 方璐干干笑着,“我说话算话。你先把我手解开,都勒出红印了。” 季文渊冷哼,“不离婚,现在更该上床。” 他说着就把她推倒到大床上,上下其手。 方璐僵着身体,两手一起抓住季文渊的大手,“我,我想聊天,过,过几天再,再做!我还有心里阴影。” 季文渊冷着脸,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 不过也没再压着她。 他解开她的手,把光溜溜的她推进被窝,接着自己躺在她旁边,占有一般地把她搂进怀里。 “说吧,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 一句都不想说…… 方璐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 蠢东西,怎么不长教训。 打又打不过,讲理又讲不通。 季文渊见她一脸懊恼的神情,嗤笑一声。 “你又骗我,我知道。不过我没睡够你,想离不可能。” “……” 方璐瘪着嘴,像一只掉进老虎窝里的小绵羊。 她犹豫了半晌,问道:“你真的没睡过宋南霜?喝多的时候呢?” 季文渊斜睨她一眼,“你什么时间见我喝过酒?” 方璐还真不知道他喝不喝酒。 他在家从来不喝。 可是他的西服上经常沾染酒味,所以方璐一直以为他在外面会喝。 她侧头看着他,“你不喝酒吗?” 季文渊皱起眉头,“连老公喝不喝酒都不知道,你这老婆怎么当的?” 那可以下岗吗…… 方璐心里蹦出这句话。 却被嘴死死地挡住。 她心思飞转。 孩子不是他的,亲子鉴定怎么来的? 季康成难道会上这种当,给别人家孩子当爷爷? 方璐不自觉地咬着手指头,神思飘散。 季文渊见她这副溜号的样子,两根手指“咚”地抽在她的额头上。 方璐吃疼地咧嘴。 季文渊笑着看她,在她耳边低声吐出一句话。 “老公只有你一个女人。” 第208章 约了宋南霜 方璐蹙着眉,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 可没等她想出什么。 季文渊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方璐身上一丝不挂,这种状态实在令人不安。 她推推季文渊,想下床穿衣服。 手却被他抓住,他与她十指相握,不放她走。 “还有什么,一次说完。别天天发神经病。” 方璐偷偷翻了个白眼。 她顿了片刻,眼珠转了转问道:“宋南霜怀的谁的孩子?” “跟你有关吗?” 季文渊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方璐怒哼,“让我问,又不说,那还问什么?” “你知道不是我的就行了。” “可你爸给我看了亲子鉴定,他说宋南霜怀的是他孙子。” “你信我爸,不信我?” 季文渊沉着脸看方璐,“你这种智商,到底怎么念的大学?兽医专业不用脑吗?” “禁止人身攻击!” 方璐凶巴巴睁大眼瞪他。 季文渊一只大手盖住她整张脸,用力揉搓。 “一个劝你离婚的人,他难道不想着法子赶你走?宋南霜孩子还在肚子里,他怎么取样?明天晚上约他,跟他当面对质。” 方璐冷哼一声,“你们一家子都是骗子,我谁的话都不信!” 季文渊闻言,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翻身压了上来。 方璐吓得叫出声。 她赶紧推他,“季文渊,我没原谅你,你不要碰我!” “我没错,你原谅什么?” 方璐被他无耻的话气得胸疼。 他怎么能说出来他没错这种话! 不是肉体出轨才叫出轨! 永远惦念着保护着白月光,难道不叫出轨! 不过这时不适合跟他理论。 毕竟羊肉还在虎口。 方璐推着他的肩膀,“你先起来,我得消化一下,等明天跟你爸对质之后再说!” 先逃过一劫是一劫。 季文渊烦躁地叹口气。 冷着脸下了床,“你赶紧给我搬回来!” 不,不……不敢说不可能。 方璐忍着嘴里的话,决定先混过去今天再说。 好在季文渊没再动手,但也不肯放她走。 晚上喊她给他按摩,很快地就睡着了。 方璐躺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吸。 一直到他的呼吸变得缓慢绵长,方璐才挪开他压在她身上的手。 她蹑手蹑脚地走下床,去到书房。 偷出了她想要的东西。 又把书房恢复原样。 走回卧室。 …… 方璐一早上假模假式地伺候走了季文渊。 立刻出门打车回方家,取了东西直奔民政局。 补办结婚证的手续非常简单。 五分钟搞定。 方璐拍了拍红色小本。 这次一定要收好。 等离婚以后才可以拿出来喂猫。 方璐打车到季家,把证件放回原处。 一切处理好。 她才回到万人迷上班。 …… 季氏。 散会后,季文渊回拨江叔的电话。 “怎么了?” 那边传来江叔的声音,“少爷,少夫人一个小时前回家,呆了5分钟就离开了。” “忘带东西了?” 江叔犹豫片刻道:“去您书房了。” 季文渊顿了顿,应了声,“知道了。” 便挂断电话。 他沉思片刻,点开家里的监控视频。 赫然发现,方璐不仅早上回去过,昨天晚上还进去过。 季文渊冷笑一声。 手里攥着的签字笔,“咔”地段成了两半。 …… 万人迷。 今天预约的人出奇得多。 方璐忙了一整天。 快下班的时候才闲下来。 她翻了翻口袋,发现手机不见了。 今天看了有50多个号,她都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没的。 她跑出诊室,去她去过的地方翻找。 最后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找到了。 方璐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水。 难道是她洗手的时候忘拿了? 她忙得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落在这里。 反正找到了。 她顺手放进了兜里。 方璐回到诊室,坐了没五分钟。 屋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方璐看着闯进来的宋南霜,皱起眉,“有事?” 宋南霜回手关上门,“不是你约我来的!” 方璐闻言,脸上露出厌弃的表情。 “我约你?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少装模做样。直接说条件吧。” 宋南霜阴着脸坐在方璐对面的椅子上。 她还有一个月就到预产期。 现在肚子已经很大,行动都变得迟缓。 方璐讥笑一声,“我找你能有什么事?我巴不得这辈子不见着你,免得脏了我的眼。你赶紧走,别在这儿——” “啊!” 方璐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宋南霜一声尖叫。 她看过去,只见一条小蛇正缠在宋南霜脖子上,蛇头两侧能看到毒腺,很明显是条带毒的蛇。 方璐吓愣了两秒,紧接着找了根棍子,猛地挑起那条毒蛇。 她快速拿了个口袋套住蛇,寄了个死扣,只留一点呼吸的空。 此时的宋南霜整个人僵着,脸色发紫,嘴里不停叫着,“救命!救命!” 方璐拉开门,大声喊道:“景明!快来!” 接着她快速拨通急救电话。 孟景明跑过来也是吓得魂飞魄散。 方璐给他看了眼袋子里的蛇。 一般被蛇咬了,都要用绳子扎住伤口的近心脏端,可宋南霜被咬的是脖子,没法捆扎伤口,防止毒液蔓延。 方璐跑出去拿来,宠物吸痰器,想吸出她的毒血。筚趣阁 可宋南霜狠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道:“别碰我!你就想我死!” 孟景明快速从方璐手里抢来吸痰器。 抠在宋南霜的伤口上,开到最大功率,吸出毒血,看着吸出来的血液变成红的。 孟景明扔掉吸痰器,抱起宋南霜朝停车场跑,“璐璐快点!别等救护车了!” 方璐赶紧追了过去。 幸好楚城人民医院离得近,开车10分钟就到了。 宋南霜被医务人员接走。 推进了急救室。 方璐浑身的冷汗,吓得瘫坐在椅子上。 她呢喃道:“景明,她会不会有事?” 方璐第一次觉得离死亡那么近。 她虽然恨宋南霜,但她从来没想过让她死。 更不可能在她手里死。 孟景明鼓励地拍拍她,“不会有事!毒血很快吸出来了,能救得回来!” 方璐看着他,白着一张脸,呼吸沉重凌乱。 她哆嗦着嘟哝了一句。 “那孩子呢……” 第209章 嫉妒心害人 站在角落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方璐。 身边穿黑西服的手下问道:“老大,蛇还用不用偷回来?” “不用,过一会儿它自己会死。” 男人嘴角噙着笑,挑眉看了眼保镖。 “你撞到宋南霜,有监控拍到吗?” “没有,在停车场死角。”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出国玩一年吧,明年再回来。” “谢谢老大。” “干得这么好,当然要奖。” 男人转身朝医院外走去。 所经之处。 留下了一串爽朗的笑声。 …… 急诊室的灯亮起没两分钟。 走出一位医生。 他手里拿着一份单子,“你们哪位是家属?” 方璐摇摇头,“家属没在这里。” “通知家属过来,签病危通知书。” 方璐愣住。 病危通知书? 她会死吗…… 孟景明应答好医生,拉了拉愣神的方璐,“你知道她哪个家属?” 家属? 方璐能知道她什么家属。 她只能想到季文渊。 她拨通他的电话,幸好这次他开机了。 那边接通,只发了个单音,“呃?” 方璐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我们现在在人民医院急诊室,宋南霜被毒蛇咬了,你通知她家人来签病危通知书。” 季文渊厉喝一声,“什么!” “你先喊人吧!” 说完,方璐就挂断了他的电话。 她要怎么解释啊。 为什么宋南霜会来? 她难道是演这出苦肉计给人看? 可是她不能把自己毒死吧。 方璐整个人陷入混乱,思绪乱飞。 人民医院离季氏也很近,季文渊十分钟赶到。 他脸上不似平日的自若,流露出一丝慌张。 见到方璐,他抓着她的肩膀,喝问道:“怎么回事?” 孟景明拉开他的手,解释道:“璐璐也不清楚……是宋南霜突然来了,跑到璐璐诊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毒蛇,就把她咬了。” 季文渊听着孟景明毫无底气的辩解,眉头打结。 这话里没有一个字可信。 他站到方璐面前,捏起她的下巴。 咬牙道:“我昨天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方璐惨白着脸摇摇头,“不是我。” 季文渊嗤笑一声,盯着她,“那是谁?当时还有别人吗?” 她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做出这种事。 在欧拉岛上扔的蛇,还是无毒的。 现在都敢扔有毒的。 是目无王法了吗! 他看着方璐慌张失措的脸,闭上眼吐了口气。 现在知道怕了。 做坏事的时候,怎么吃了熊心豹子胆!m.cascoo 季文渊气得太阳穴疼,他甩开她的脸,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急诊室的灯还亮着,外面的人像等待宣判的囚犯。 时间过得太慢,如乌龟漫步一样。 终于灯关了,医生出来了,他朝众人点头喂了颗定心丸。 “宋小姐没事了,母子平安,毒血及时挤出去了,没有蔓延到身体里,孩子应该没受到影响,再住院几天观察一下。” 外面的人都叹了口气。 不多时,宋南霜被推了出来,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看到季文渊,不自禁地哭了出来。 季文渊抓着她的手,轻声道:“没事了,你和孩子都平安,不怕了。” 宋南霜泪眼婆娑地问,“为什么她知道,知道那个人?” 季文渊一听就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谁。 他正色道:“我不会让她说出去,放心吧。” “文渊……” “没人会知道的。” 季文渊跟着护士的手术床,一起去了病房。 方璐怔愣地坐在诊室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一个女声哭天抢地地响起,“南霜!我女儿呢!南霜!” 方璐抬头看去,心有万千不甘,却不得不站起身,跟马玉玲说道:“宋南霜没事了,出急诊室推去病房了。” 马玉玲一见到方璐,恨得咬牙切齿。 “你个杀人犯!是不是你放蛇咬南霜的!一次次,又是狗,又是蛇,你就是嫉妒南霜怀孕!” 她边骂,边抡起自己的包砸向方璐。 幸好孟景明反应迅速,单手抓住了带着杀气的包。 方璐气愤地瞪着她,“蛇不是我的,我也不可能害她!你们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查!” “当然要报警!我要让你蹲一辈子大牢!” 马玉玲冒火地从孟景明手里抢回包。 她手指警告地点着方璐。 “你对我女儿的伤害,早晚会一笔一笔找回来!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你!” 马玉玲说完,就快走去了病房区。 方璐泄气地坐进候诊椅。 孟景明拍拍她的肩,“幸好大人小孩儿都没事。” 他看着方璐,轻轻叹出一口气。 大概是太恨了…… 才能逼得璐璐做出这种事吧…… …… 病房里。 宋南霜眼里噙着泪,楚楚可怜。 她让季文渊翻出她的手机,她找到短信给他看。 上面的号码,他熟悉得不能再熟了。 短信里写道:我知道你亲爸是谁,下午六点来万人迷找我,谈谈条件。 季文渊满脸寒霜,他把手机还给宋南霜,“她敢说,她一家子都别想好过。” 宋南霜一行清泪滑落,“为什么她会知道?” 季文渊无奈叹息,“我妈跟舅舅说起,被她听到了,不过她不知道是谁。” “我怕她报复我……” “不会……” 季文渊话说得没什么底气。 他都不敢预测方璐会做出什么发疯的举动。 宋南霜脸上还满是惊恐。 她没想到方璐真地想要她的命。 刚才那种身体慢慢麻木,直到不能动的感觉,让她第一次看到了死亡。 季文渊看着宋南霜吓破胆的样子,闭上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她从小就被这个阴影笼罩着。 这就像个地雷埋在她心中。 无时无刻不怕它爆炸。 季文渊坐到她病床边,直视着她认真道:“南霜,我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你安心养病,照顾好孩子,好不好?” 宋南霜泪水停不下来。 为什么她的命那么苦! 为什么好运从来不会降临到她头上! 她从小那么拼命地武装自己,却换不来一点她想要的! 季文渊抽来纸巾帮她擦掉眼泪。 像小时候一样哄她,“小霜儿,再哭就化了。” 宋南霜闻言,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这时病房门开了。 马玉玲冲了进来。 方璐从门的缝隙中,看着病床上相视而笑的两个人。 唇角勾起了凄然的笑。 第210章 警察介入 方璐说不出心情。 不难过,也不痛苦。 只是麻木。 心像打了麻药,失去知觉。 她本来是想过来跟宋南霜当面对质,问她为什么来找她。 可她一来,就看到这种郎情妾意的场面。 方璐轻笑一声,等在门外。 孟景明陪她等着。 过了许久,季文渊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方璐,目光冷冽。 他毫不留情地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无人的楼道里。 季文渊从手机里翻出那张截屏的照片,怼到方璐眼前。 他厉色道:“方璐,我再警告你一次,这事要是从你嘴里传出去,你们全家都别想好过。” 方璐看着屏幕,满脸惊愕。 手机号是她的。 可是短信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开口解释,“下午我的手机不见了,下班的时候我在洗手间找到的,短信不是我发的!” 季文渊冷笑一声,“你告诉我,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你难道要说我外公去偷你手机,栽赃你吗!何况你的手机没有密码吗,谁进得去?” “不是我!那条蛇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小一只,很可能哪个顾客扔在我屋里的!” “哪个顾客有你胆子那么大,顺手拿着蛇玩。” “我也不可能那么傻,把她约到我诊室里毒死!” “你这个蠢脑子,做事考虑过后果吗!” 方璐顿了半晌,忽然自嘲一笑。 季文渊的话里摆明了不相信她说的每个字。 她解释什么都没有用。 他就认准了是她嫉妒,动了报复的心。 方璐泄气地摇摇头。 闭上眼,轻轻地挤出三个字。 “报警吧。” 不过不用她去报,宋家已经报过警。 很快警察就来到医院调查。 给宋南霜做了笔录。 然后带着方璐回了警局。 这是方璐从小到底第一次进警察局。 她配合着警察的问询,他们问的,没问的,她知道的她都说了。 警察去万人迷调查现场。 那条犯罪的蛇,此时已经不明原因地死在了塑料袋里。 方璐被扔在审讯室,无人问津。 她只能一个人坐在这儿等待审判。 房间里空荡荡,静悄悄,连她呼吸的声音都听得清。 方璐数着心跳,度过难熬的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打开。 一位警察公式化道:“方小姐,你被保释出去,可以走了。近期你不要离开楚城,手机保持开机状态,让我们随时能联系到你。” “好。” 方璐轻声应了一个字。 然后跟着警察走出房间。 季文渊站在外面。 他淡漠地看了她两眼,冷冷丢出两个字,“走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走出警局。 方璐慢吞吞地跟出来。 季文渊的车还等在外面。 向峰见她出来,快跑过来帮她拉开车门。 “少夫人,快上车吧,在这儿受罪了。” 方璐感激地朝向峰扯了扯唇角,却没有上车。 她摇摇头,“我自己回去,你们走吧,谢谢你向峰。” 说完,她便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没有再跟季文渊说话。 向峰为难地看着少爷。 季文渊冷着脸,没什么反应。 不轻不重地丢出两个字。 “开车。” …… 警察调查了四天。 所有证据都指向方璐。 监控查不到谁动了方璐的手机,屏幕上也只有她自己的指纹。 宋南霜的衣服上查到一些不明显的血点。 蛇最喜欢的就是血腥味,而这种血在别处都没发现。 除了方璐诊室的椅子上。 血量都很小,无法证明是椅子上的血,蹭到宋南霜衣服上,还是宋南霜衣服上有,蹭到了椅子上。 警察调查了方璐的各种来往信息,可蛇的来源依然没查不到。 方璐又被叫去了两次,问来问去还是那一番话。 案件停摆不前。 季文渊打听了进展,那边给的答复是:诉讼结果可能是证据不足,疑罪从无,被判无罪。 可是这种无罪,在别人眼中并不等同于清白。 虽然她也并不清白。 季文渊咬着牙,摔掉桌子上的水杯。 疯女人。 他沉思片刻,开车直奔医院。 宋南霜脸色好了很多,神色也不再恐慌。 她见到季文渊来,笑着坐起身,“文渊,还没下班,你怎么就来了?” 季文渊瞥了眼坐在陪护床上的马玉玲和宋北雪。 她们立刻领悟他的意思,快步走出去病房,顺手关紧病房门。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季文渊直截了当道:“撤诉吧。” 宋南霜闻言,又红了眼圈。 “文渊,她要杀我啊!这次放过她,下次她就得手了!” 季文渊轻声道:“证据不足,最后你也赢不了。撤诉,算我欠你的人情。以后我会看好她。” 宋南霜不甘愿地咬着唇。 思索许久,她才说道:“我要出国待产,我不想留在楚城,这里我觉得不安全。” 季文渊痛快地答应,“好。我陪你去。” 宋南霜娇媚的眼睛转了转。 忽然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道:“你记得欠我的人情,我要收回来的!” “说话算话。” …… 宋南霜撤诉了。 方璐恢复了平静的日子。 可她过得很累,心上像压了一块石头,呼吸都吃力。 方璐给季文渊打电话,想约他去民政局办手续,可那边又恢复了关机模式。 不过晚上下班,居然在门口看到了他的车。 方璐愣了几秒,快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先开口,“结婚证我补好了,直接去离婚就行,你明天早上能去吗?” “不能。” 季文渊拒绝的话随口而出。 他转过头,讥讽地看着她。 “我书房让你随便进,就是让你偷东西的?怎么你家人都有偷盗的习性吗?” 方璐听着他的讽刺,淡漠地点点头。 “是啊,家穷,手脚也不干净,别给你季家丢脸了。腾出季太太的宝座,让给跟你门当户对的人吧。”cascoo 她说的冷漠至极,没有一点悲喜。 季文渊仔细盯着她的脸。 那张漂亮的精致小脸上,现在像蒙了一层灰色的纱,压抑地人心慌。 以前宛若一朵蓬勃向上的小花,现在却像一支枯败的花枝。 季文渊心里莫名地难受。 他缓了缓语气,“我陪宋南霜出国待产,这段时间你安分地在家待着。孩子出生,我就去做亲子鉴定,让你心安。不要成天疑神疑鬼,我跟她没有男女之情。” 方璐听完,眨了眨眼,接着慢吞吞开口,“你明天能去办离婚吗?” 季文渊闻言,露出冷森森的笑。 “我告诉你离婚的条件了。让我睡够了,你的身体我都看不上的时候,你才可以滚。” “那你现在上吧。在车里行吗?” 方璐的声音中流露出浓浓的绝望。 满是认命等死的颓废。 季文渊目光阴鸷,嘴角似笑非笑。 “送死,我还不成全你吗。” 说完,便揪住她的衣领子。 “滋啦”一声。 撕碎。 第211章 替身曝光 向峰简直吓死。 眼睛都不敢睁。 忙不迭地跑下车关好门。 他在车外面心焦火燎,搓手顿足。 救?不救? 不救,他怕少夫人今天被折腾死。 可是救…… 救也救不下来啊! 万一再火上浇油怎么办。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此时车里却冷得像冰窖。 方璐的针织衫被撕了一个大口子,破破烂烂地挂在胸前。 雪白的皮肤露出了一大片。 她低头垂眉,一言不发,也不反抗。 只是脸上滑落豆大的泪珠。 一滴泪滴在了季文渊手上。 他厌恶地甩开。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回去学会怎么在床上伺候人,再来找我,这副扫兴的样子,什么兴致都没了,滚吧。” 季文渊说完,不再看她。 方璐犹豫半晌,最后没再说出离婚两个字。 她裹紧自己的羽绒大衣,领子拉到下巴。 推门下了车。 向峰见到少夫人是自己走下来的,心里才松了口气。 方璐朝他轻点下头便走了。 向峰看着少夫人纤细落寞的背影。 无奈地叹了口气。 …… 季文渊和宋南霜出国了。 方璐的婚没有离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成。 30天冷静期过后,再过30天不办理离婚,就自动作废了。 下次再离婚登记,又要30天。 方璐泄气地趴在桌子上。 这时,孟景明忽然心急火燎地冲进来。 “璐璐!你看微博了吗?” “没有啊。” 方璐淡淡地答了句。 孟景明盯着方璐,欲言又止。 方璐疑惑道:“景明,怎么了?你直说啊。” 孟景明拿出手机,递给方璐,“你自己看看吧,网上有人曝光你是季氏的总裁夫人了。” “啊?” 方璐发出不解的声音。 这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她低下头,看着孟景明打开的页面。 热搜第一条:#方璐为搏上位不惜整容插足豪门恋情#爆 方璐抖着手点开热搜。 已经有了上千万次的浏览。 吃瓜网友对于豪门恋情本来就格外八卦,何况是季氏这种全国数一数二的巨壕。 有了小号详细写了三个人的感情纠葛。 她没写具体的人名。 只是写了参加过综艺的女兽医,当年为了嫁入豪门,舔着脸巴结季少爷的妈妈。 季妈妈让女兽医整容成宋小姐的样子,等待时机。 本来季少爷跟宋小姐青梅竹马,马上就要订婚了,季妈妈不惜以让儿子净身出户为由,逼着宋小姐分手。 在订婚当天,宋小姐为了不破坏他们母子关系,也不想影响心爱男人的事业,背负着背叛者的骂名远渡重洋。 季少爷伤心欲绝,女兽医趁此时乘虚而入。 嫁入豪门,身价过千亿。 方璐惊愕地来回看了三遍这篇小故事,编得半真半假,又狗血又刺激。 她这参加过综艺的女兽医,简直和点名道姓无异。 很快人们就扒出了方璐这个恶毒女配。 还有人曝光了十几张方璐初中,高中时候的照片。 这些照片都是她家里相册里的,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这些资料。 小时候方璐比现在胖一点,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 所以看起来下巴像削尖了一样。 而她鼻头上那颗痣,统一被p没了。 网友们p了多个角度的宋南霜和她的对比图,来证明,方璐就是照着她的样子整得。 这么大个豪门八卦,简直像鸡血一样注入到网友的身体里。 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来扒皮三个当事人。 更加劲爆的消息,是季少爷接宋小姐回国,宋小姐怀孕,两个人一起恩爱产检。 女兽医嫉妒吃醋,不惜下毒害人,差点要了宋小姐的命。 方璐看着这些消息,简直要喘不上气来。 看着网友们的证据,好像每一条都像是真的。 她自己看得都快信了。 孟景明见方璐脸色苍白,呼吸困难,赶紧过去先蒙住她的眼睛。 “璐璐,没事了,咱们整理好资料,发辟谣的信息!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真不了!” 方璐扯下他的手。 泪水蓄满眼眶。 她颤抖地抓着孟景明的衣袖,痛哭失声。 “景明,我就是那个假的啊……” 孟景明闻言,愤怒地攥紧拳头。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能劝慰方璐。 他只能看着她哭得歇斯底里。 万人迷的几个工作人员听到声音,都来围观,被孟景明狠狠地瞪了回去。 外面人有看到热搜的,一个传一个。 很快万人迷连同顾客都知道了,屋里的女兽医居然是个千亿身价的豪门阔太太。 当然更没想到,这居然是个杀人未遂的女恶魔。 哭了不知道多久,方璐才缓了下来。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脚步踉跄。 孟景明扶住她,“璐璐,我先送你回家。” 方璐看着他,苦笑一声,“我不想回家,我要怎么跟我爸妈说啊。” 孟景明心疼地看着她。 季文渊那个混蛋,真是造了孽。 这场婚姻里,方璐又做错了什么! 孟景明看着万人迷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他帮方璐穿上大衣。 温柔地拍拍她的头。 “没事的,会过去的。不怕,我先带你走,这里太乱了。” 方璐没有一点主意,此时只能机械地跟在孟景明身后。 孟景明带她走出诊室,立刻很多拿着手机相机的人冲了过来。 “方医生,那个女兽医是你吗?” “你在哪家整形医院整得容,这么自然,能不能推荐一下!” “你跟季少爷离婚,能分到多少财产?” “……” 方璐被人围起来,耳朵里听到的都是嗡嗡的噪音。 孟景明搂住她的肩膀,推着人群往外走。 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围裙的人群。 刚走出门口,一个又一个红红的东西飞来。 “小三!妒妇!杀人犯!” 骂声跟着西红柿一起砸在方璐的身上。 孟景明快速地挡住她。 但又哪能完全防住。 两个人身上都挂满了汤汁,终于他们丢完手中的子弹。 孟景明拉住方璐的手。 跑向了停车场。 第212章 爷爷替孙子报仇 孟景明带着方璐驶离万人迷。 他看了看副驾上失魂落魄的方璐。 柔声问道:“璐璐,要不我送你去子音那?” 方璐轻轻摇了摇头,“回家吧。” 早晚爸妈要知道。 还是她来说,总好过别人的冷嘲热讽。 方璐回到家,发现门口已经围着十几个人。 她心里霎时一凉。 爸妈很可能已经知道了。 孟景明把车停到靠近门口的位置。 方璐从背包里翻出医用口罩戴上。 她回家摊牌,有外人在不方便,便没留孟景明,与他告了别。 她快速下车跑回别墅。 方璐走进客厅时,老两口一脸怅然地坐在沙发里。 见到方璐回来,陆雅琴立刻起身迎过来。 “璐璐——” “妈,我先换件衣服,再跟你们解释。” 方璐打断陆雅琴的话,直接上楼,把自己简单清理干净,才再次走下楼。 陆雅琴抓住方璐的手,拉着她坐到她身边。 她声音焦急,“璐璐,到底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说你是杀人犯!那个宋小姐又是谁啊!” 方广平目光盯紧方璐,“从头到尾说清楚!你们这段时间闹离婚,跟这个宋小姐有没有关系!” 方璐点点头。 接着从结婚那场骗局到现在宋南霜怀孕,季文渊带她出国待产,都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她还告诉了爸妈,网上那些谣言,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方璐重复说了好几遍,宋南霜的毒不是她投的。 方爸爸方妈妈当然是无条件相信女儿。 自家的孩子什么性子。 他们比谁都清楚。 方广平越想越气,厉声骂了句,“季文渊那个混账东西!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陆雅琴心疼地看着方璐,拢了拢她脸颊上哭湿的碎发。 “璐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爸妈啊!咱不跟他过了,以后再也不求他了!是爸妈和表哥拖累你了,让你过得这么憋屈!” 方璐吸吸鼻子,“妈,你别这么说。是我没本事,照顾不了你们。” 陆雅琴闻言,心酸不已。 她抱住方璐,拍着她的肩。 “璐璐,你做的已经够好了,是那个男人混蛋!等他回来,就跟他离婚,再也不见他了!” 方广平双目冒着压不住的火。 “让他赶紧离婚,他不离,就起诉告他,告到离为止!那个宋小姐走了,找上我闺女了!宋小姐回来了,又一脚把我闺女踢开!他是个什么狗东西!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我女儿!” 这个女婿向来目中无人,他们做父母的都忍了。 觉得他是大少爷,用不着他孝敬岳父母,只要他对小璐好就够了。 可是他怎么对小璐的! 方广平唉声叹气,陆雅琴满面愁容,方璐面如死灰。 整个屋子都飘着压抑的空气。 这时,忽然屋外响起“哐哐哐”的砸门声。 这声音听起来就绝非善类。 方璐站起身想去开门,被陆雅琴拉住,“妈去开。” 说完她就走到门口,问道:“哪位?” 门外想起了一个男人凶恶的声音,“开门!季董有事找方小姐!” 陆雅琴一听,知道了来人是谁。 她恼怒道:“我家不认识姓季的!你们快走,要不我报警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咣”一声砸碎玻璃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男人从大门边上的窗子跳了进来。 两秒跑到门口推开陆雅琴,打开了门。 季康成板着一张脸走进客厅。 他看到方璐,气就不打一处来。 方广平见他来者不善,站起身把方璐护在身后,虎视眈眈地瞪着季康成。 季康成一脸鄙夷地打量着父女俩。 “你怎么教育你女儿的!上次投毒没害死孩子,这次又弄个更狠的!我季家的孙子,是让你们祸害的嘛!” 方广平闻言,眼里冒火,“你胡说八道,我女儿不可能会做害人的事!你家的禽兽出轨怀的孩子,你还能大言不惭说是你孙子,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季康成被个无能的中年人骂在脸上,面子哪里挂得住。 他反唇相讥,“住着我们季家买的房子,嘴才能那么硬!这么大一栋别墅,靠你自己,一辈子也别想住上!你就该感恩戴德地给我跪下道谢。” 方广平听他这话,脸红脖子粗,却无法反驳。 方璐见爸爸难堪的样子,死死地咬出下唇。 无比自责。 都是她害得爸爸受这种侮辱。 而看热闹一样的季康成,见方广平说不出话来,讥笑一声。 “人穷气短。花着我们季家的钱,你就要有点奴才的样子!你看看你女儿——” 他话音未落,就感到身边一阵凉风。 只见一只扫帚狠狠地向他拍来。 可季康成带来的保镖也不是吃白饭的,动作迅速地拦住扫帚,接着就按住了陆雅琴的两条胳膊。 方璐见状,愤怒地抓起桌子上的水杯朝季康成丢去。 “放开我妈!你到底来干吗的!” 季康成侧身躲过,嫌弃地拍拍肩膀上扫帚落下的灰。 “你想要我孙子的命,我能让你过舒服了吗?” “谁想要你孙子的命!毒不是我下的!我只想跟你儿子离婚,你们季家人都离我远一点!” “呵。” 季康成冷笑一声。 “本来我看在你跟了文渊一场,不想把事情做绝。给你套房子,给点钱,都是小意思。奈何你不珍惜,对着无辜的女人和孩子下手!那你就什么都别想要,今天你们一家就给我搬出去!” 方璐怒目而视,咬着牙道:“我凭什么搬出去!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你快点滚,要不然我报警了!” 季康成翻了个白眼,“你的房子?也不看看你值几个钱!你们不走,那就谁都别想住!” 说完,他就朝身后的保镖一摆手。 几个保镖每人抄着一根橡胶棍,叮咣叮咣地朝着家具上砸。 方家人根本拦不住,只能看着他们搞破坏。 方璐扶着方广平,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都陷入肉里。 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们季家! 要这样把她们家往死里逼! 就在方家人都陷入绝望时,客厅又进来一队人。 走在前面的老爷子,神色威严,走路带风。 后面跟着的人,训练有素,英姿勃勃。 季康成一看来人。 吓得腿都软了。 他哆嗦着喊了一声。 “爸。” 第213章 方家不原谅 阮正英看着屋里被砸的一片狼藉。 怒火腾地涌上心头。 他一步步走向季康成。 吓得季康成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喊着,“爸,爸,是方璐害人在先的!她,她是要,要害你的,你的曾外孙啊!” 阮正英厌恶地骂道:“什么野种,也敢来当我的曾外孙!” 他在往前走时,途径一个保镖身边,他动手两下就把保镖撂倒,抢过他手里的橡胶棍。 接着就招呼在季康成身上。 其他保镖要去救,可连地方都没来得及动,就被阮正英带来的人按在地上。 季康成头上,脸上,胸上,屁股上,到处都挨了棍子,他嗷嗷嚎叫,“啊!爸,我错了!救命啊!小枫,救我啊!爸!饶命!” 陈枫冷冷地翻了个白眼,没有一点救他的意思。 阮正英下手毫不留情。 边抽边骂。 “这屋里的东西,你怎么砸的那么痛快!你个王八犊子,生了个王八羔子,你们爷俩不干一点人事!还要认个野种回来!路上捡个绿壳的,就是你们家的种!” 季康成哀哀求饶,“爸,我知道错了!我把房子重新装好!我再给方璐买套新的!爸,你别打了!” “谁是你爸!你们一家王八,别到处认爹,我没你这样的贱种儿子!” 季康成求救无门,只能去兜里摸手机,想给自己报个警。 可电话还没按出去,手上又挨了一棍子。筚趣阁 季康成浑身疼痛,没有一处不疼。 鼻子里呼呼冒着血,手麻地都握不起手机。 可老爷子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陈枫看着差不多了。 才出来拦下老爷子,“爸,别气了,为了个畜生气到自己不值得。” 阮正英这才停下手,把棍子狠狠丢在季康成身上。 季康成嗷嗷嚎哭。 手下刚得到释放,就赶紧过来扶着他去了医院。 阮正英没再拦季康成。 他一脸歉疚地走到方家人面前。 顿了许久才道:“方家爸爸,是我们家对不起小璐,让小璐受委屈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就希望能尽可能弥补一点伤害,你们需要什么就直说,这都是我家应该做的!还有你放心,季文渊那个混小子回来,我不会放过他的!” 阮正英今天也看到了新闻。 可是热度太高,这种网络的传播程度根本压不下去。 反而可能越压越勇。 阮正英也无能为力。 想到自己家做的孽,让人家孩子背锅。 他这心里跟犯了罪一样自责。 方广平挡在方璐前面。 他看着阮正英,苦笑道:“我家孩子被人这样造谣,这样侮辱,你们能补偿什么!季文渊那个混蛋对她的伤害,你们谁能补的了!你们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怎么能拿人家孩子当玩物啊!” 方广平说得老泪纵横。 想到女儿受的屈辱,他这心里跟剜了一刀似的疼。 真是谁家孩子谁心疼。 他们这群人上人为了季文渊,就可以在别人家孩子身上捅刀。 阮正英一脸歉疚,说不出话来。 方家爸爸责备的全都没错。 他们合起伙来骗了人家闺女,人家就是拿棍子打你,都是活该。 陈枫见老爷子难堪,站出来一步说道:“亲家,这房子现在没法住了,先去我家住吧,那边也安全,之后让季康成把这里收拾好了,你们再搬回来。” 方广平朝他们摆摆手,“你们家的房子,我们住不起,住狗窝都不用受这种气!我家的事,也不麻烦你们了,等季文渊那个混蛋回来,赶紧离婚,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别再让我女儿陪到这种畜生!” 说完,方广平就喊着陆雅琴和方璐,简单收拾收拾东西,晚上就搬出去。 方璐看了阮正英和陈枫一眼,没有说话,转身上了楼。 陈枫犹豫片刻,也快步跟了上去。 她跟进方璐的卧室,四处看了看。 这里也没能幸免,到处都是七零八落的碎片,衣柜门斜楞楞地开着。 她抿了抿唇,走到方璐身边,想伸手摸摸她。 却被方璐退后一步躲开了。 陈枫愣了愣,接着怅然地长叹一声,开口道:“璐璐,妈对不起你,文渊更对不起你,可是外公是真得疼你!当年他也是看你喜欢文渊,才这么安排的,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别怪外公了,他实在是太自责了。” 方璐整理着手里的东西,她低着头没看陈枫,声音淡淡的。 “你们都觉得我嫁给季文渊,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一个小麻雀攀上高枝嫁给了有钱有势的大少爷,从此我就是凤凰了。 天上掉馅饼让我捡到了,我就该偷笑,然后感谢扔饼的人。” 方璐说着话,鼻头酸酸的。 她轻轻按了按鼻子,接着道:“最后凤凰死在了树上,但是不能怪扔饼的人撑死了你,你只能怪自己出身就是只麻雀。” 陈枫听她意有所指的话,心里满是愧疚。 可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她只能看着方璐拎着小皮箱。 越走越远。 …… 陈枫重重地喘息许久。 才捋顺呼吸。 她从兜里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那边接听,响起男人磁性的声音。 “妈,有事?” “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 “走不开。” 季文渊这会儿是真的走不了。 宋南霜已经到了预产期,但是肚子还没有动静。 陈枫听着儿子的话,火冒三丈。 她呵斥道:“网上有人造谣璐璐插足你和宋南霜!还说她下毒害宋南霜!你知不知道这会对璐璐造成多大的伤害!” 那边顿了几秒,冷冷丢出一句,“你都说是造谣了。” “你个混小子!你还有老婆啊!你怎么能跑去陪宋南霜生孩子!” “不是她逼得人家出国生吗。” “好!好!” 陈枫气得呼吸困难。 她警告道:“你不回来,以后都别想璐璐会原谅你!” 季文渊没答话,只是冷笑一声。 陈枫听着他无所谓的声音。 一点念想都没了。 随他吧!神仙都拦不住一个作死的人! 陈枫最后讥讽一句。 “你好好陪着你的宋大小姐吧,你们一家三口相亲相爱,白头到老!谁再敢拆散你们,就是造孽,是与上天为敌。” 说完,立刻挂断电话。 季文渊拿着手机,听着对面的忙音。 心里有了几分不安。 可是没容他多想,那边护士快步跑了过来。 “先生,你太太要生了!你要进去陪护吗?” “啊?” 季文渊当然不可能进去陪护。 宋南霜进去产房,试了试自然分娩。 但是大小姐没有力气,最后还是剖腹产生了。 男孩,六斤。 季文渊看着孩子的肤色,皱了皱眉。 这…… 是个黄种人啊…… 第214章 出差救老虎 方璐又搬回了孟景明上次借给她住的房子。 那个房子还空着。 孟景明知道他们住了一晚上宾馆,第二天一早就帮他们搬了家。 要不是有孟景明在,方璐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昨天他一夜没睡,加班找人安排了辟谣工作。 只是网友们都喜欢看狗血故事,没人对她的解释感兴趣。 之后几天,方璐都没有出门。 爸妈对她也是小心翼翼,生怕碰碎她的玻璃心一样。 不过今天她必须出门。 因为她的博导向教授,安排了她一个任务。 方璐带好口罩帽子,搞得像明星出街一样,毕竟现在她的热度丝毫不输给明星。 她买好机票,飞往东湖市。 东湖市野生动物园,有一只常年间歇性腹泻的白老虎。 动物保护局请了很多兽医学名医过去,治疗的都是时好时坏。 现在白老虎已经吃药吃得多器官衰竭,难以治愈。 动保局的局长,最后想到了传说中的中兽医向教授。 于是向他求助,可这会儿向教授在非洲,只能派方璐过来。 工作人员接到方璐,直奔动物园。 虎园外面,已经站了几个人。 方璐摘掉口罩帽子,过去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动物园的后勤处李处长,上下扫了眼方璐。 没几分钟,她便一脸谄笑,阴阳怪气道:“方医生,你不是那个千亿身价的富太太?没想到,你还真是兽医啊!” 季氏财团的豪门恩怨情仇,众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 几个人窃窃私语,如苍蝇叫一般嗡嗡作响。 方璐像个被品头论足的商品,站在众人当中,被他们指指点点。 她抿了抿唇,神色不虞道:“能不能快一点,老虎不是病得很严重了?” 她的话,拉回了看热闹的人。 李处长和两个饲养员,一个园区兽医,带着方璐直接进了虎园,没有一点防护措施。 方璐讶然道:“就这样进去?” 园区里的专职兽医曹医生,漫不经心道:“老虎都没劲动了,不用担心。” 方璐僵硬地扯扯嘴角。 感觉她好像冒着生命危险来给动物看病一样。 她长了个心眼,往人后站了站。 那几个人显然是经常出入这里,没有一点恐惧感,大咧咧地往里走。 带着方璐进了一个阴暗的洞穴。 虎洞里奇臭无比,地上满是腐败的食物。 方璐从兜里摸出口罩戴上。 这种环境,老虎怎么可能不腹泻。 她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了地上趴着的白老虎威威。 威威闭着眼,发着迟缓轻微的呼吸声,宛如已经进入弥留状态。 那两个饲养员对它毫不客气,用脚踢着它,给它翻了个身。 真是毫无老虎的威风,连只猫都比它有攻击性。 方璐蹲下身,仔细查看威威的状况。 这就是常年肠胃炎反复发作,用药过猛导致的并发症和器官衰竭。 方璐检查的认真,时间长了点。 那几个陪同人员不耐烦地连连催促。 毕竟这里臭气熏天,谁能呆的下去。 方璐被他们催的烦了,只得先跟着他们离开了虎园。 一路上,她绞尽脑汁地琢磨着温和不伤身,又能救命的药。 回到园区的会议室,立刻开了一疗程的中药。 安排人去药房熬好带回来。 处理好这些。 方璐异常严肃地道:“李处长,老虎的洞穴必须清理干净,洞里那么脏,它的肠胃炎当然会反复发作!” 李处长翻了个白眼,“野外的老虎也没人给清理,不一样活的好好的。” “野外多大的范围,虎园才多大,清理洞穴不是饲养员每天该做的吗!你们这动物园太不负责了!” 李处长啧啧两声,“我们的动物都活的好好的,也没见谁说我们不负责,怎么总裁夫人一来,就挑三拣四的!” 威威的饲养员也附和道:“我们园可是全国示范动物园,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不负责任!” 会议室里,都是园区的工作人员。 七嘴八舌地反驳方璐的话。 方璐说不过他们,生了一肚子气,不再与他们理论。 第二天一早。 方璐自己去虎园整理卫生。 她几乎是边整理,边干呕。 这里不知道多少年没收拾过了,腐败腥臭的味道,简直能要了人命。 方璐收拾了一整天,差点把自己憋死。 这会儿才能喘口气。 她摸了摸威威的头,白老虎瘦成了皮包骨,一点都没了猛兽之王的气势。 看着天色晚了,方璐走出虎园,越想越气。 犹豫了片刻,她拿出手机上微博注册了个小号。 把拍摄下来的威威的生存环境和它病态的样子,通通发到了网上。 这视频很快引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威威是从国外请来的孟加拉白虎,三年前来到动物园的时候还上过热搜。 网友们纷纷下场,让动物园给出解释。 此时已到闭园时间,动物园的王园长请客招待方璐吃晚饭。 安排的是一所高级酒店,桌子上的山珍海味,方璐也是知道个大体价格的。 众人将方璐奉若上宾,照顾周到。 宴席过半。 王园长终于开口进入正题。 “方医生,你看你有什么不满意,直接跟我们说,你怎么能把视频直接发到网上去呢,你这让我们园区多难做啊!” 他说这话,在桌子下面塞了个沉甸甸的信封到方璐手里。 “方医生,虽然你不缺钱,但是也是我们园的一点心意!你收着,赶紧把网上的视频删了!咱以后就是一家人,动保局的王局长是我亲叔叔,有什么事,我都能帮着你说上话!” 方璐满脸鄙夷地瞪着王园长。 她把信封塞回他手里。 “怪不得威威让你们养成这样,你们的心思一点都没放在动物身上!” 王园长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 “方医生,你看你现在名声已经这么坏了,不想再背负一个医死老虎的恶名吧。咱们互相谅解,都别为难彼此。” 方璐听着他带着几分威胁的话。 眉头紧拧。 她冷冷问道: “你想干什么?” 第215章 救人一命 王园长呵呵两声。 不言而喻。 他又把信封塞进方璐手里。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方医生以后想加入动物保护协会,想获点什么奖,这都是小意思。” 方璐越听越气。 有这种歪心思,放一点在动物身上,都不至于把威威养成那样。 她把信封甩在王园长身上。 恨声骂了句,“禽兽不如。” 说完,她就走出酒店包间。 自己回了宾馆。 她没想到。 一夜之后,又变天了。 第二天见到她的人,眼神更加奇怪。 她心思忐忑地去到虎园,给威威喂好了中药,把昨天剩下的一点没整理好的地方清理干净。 中午收到孟景明微信,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东湖野生动物园终于出来辟谣了。 把锅直接扣给了方璐,说是威威喝了一名黑心中兽医的中药,才越病越严重。 居然还有几位兽医出来附和,说有可能是利用中药微量投毒。 本来中兽医就少,再加上“知情人士”的无意爆料。 网友们都知道了这名不良医生的身份。 根本没有人去验证真假。 也不需要证据。 所有人都信了,连人都敢毒,何况是只老虎。 刚缓了一点点的热度,又再次空前高涨。 【这个妒妇又是毒妇,她是不是心里变态!】 【我看她精神不太正常,人家青梅竹马破镜重圆,是不是把她逼疯了!】 【你们带猫狗找她看病的,赶紧去给宠物检查检查,没准她已经顺手下了毒,不一定哪天发作!】 方璐看着那一句一句的谩骂,不禁苦笑出声。 偏见,是人心中的一座大山。 你搬不走,也挪不动。 之后的日子,她被其他人孤立了。cascoo 他们每天吃吃喝喝,只有她一个被扔在了宾馆里,没人管没人问,连吃饭都要自己解决。 方璐也懒得去吵。 她只想把威威救活,治好。 威威喝了五天的中药,方璐眼见着它能睁开眼,朝她眨一眨了。 反正她也没有别的事,每天都在虎园跟它聊一聊唠一唠。 不过看着威威好像有点力气了,偶尔都能活动活动四肢了。 方璐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她再进来的时候,都会带着麻醉针和麻醉药,而且也不会直接靠近威威身边了。 喂药都是拿竹竿续进去的。 今天上午,王园长居然亲自来了。 后面跟着摄影师,打光师,还有拿着话筒的主持人。 原来是有一期野生动物园之旅要录制。 王园长已经走了好几个“重点动物单位”,这是最近热度最高的威威,他当然要表现的更加亲切。 虎洞里空气不好,王园长命人把威威抬了出来。 他装模作样地抚摸着威威的后背,拿着也不知道什么药,就往它嘴里喂。 方璐离的远远的看他作秀。 不屑地心里骂了句,“也不怕遭报应。” 这几个才从脑子里蹦出来,就听那边传来王园长“啊啊啊”凄厉的尖叫声。 刚才围着的一群人,四散开去。 呼呼丫丫地往外跑。 摄像头,打光板,话筒都不要了。 扔的满地都是。 只见王园长的手已经被威威给咬掉了,血淋淋地掉在地上。 方璐恶心地差点吐出来。 她沿着墙根往外走,不敢跑太快,可她快到门口的时候,虎园的大门被人“哐”地关上了。 方璐心霎时一凉,后背的汗瞬间塌湿了衣服。 她眼见着威威的大爪子按在王园长的肚子上,嘴咬上他的脖子。 血从王园长的颈部流出,他连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方璐不敢再等。 她怕威威失去了对王园长的兴趣,下一个就是咬她。 她把地上的肉都抹上麻醉药。 远远地丢给威威。 以前动物园都是这样丢着喂肉的,威威条件反射的就去叼。 王园长暂时被它抛开了,可脖子上呼呼地淌着血,眼看就不行了。 方璐把肉越扔越远。 威威已经追到了墙根。 这时,方璐快跑过去,脱下自己的大衣压在王园长的出血处,防止他失血过多。 然后她使出吃奶的劲拖着王园长往门口走。 终于费力地到了大门,她回手咣咣咣的敲门,“开门,放我们出去!开门!” 外面无人响应。 虎园的大铁门简直铜墙铁壁。 方璐看着威威吃了那边的肉,慢吞吞地朝她这边走来,绝望一般地重重叹气。 所幸威威身体没有复原,动作迟缓。 它走了几步,麻药开始发作,腿开始打弯。 不多时,噗通一下倒在地上。 方璐拿着麻醉针,冲到威威身边给它扎了一针。 这才回到门口,摸出包里的针灸,凭着对人体穴位的那模棱两可的了解。 给王园长颈部附近扎下了止血的穴位。 她看着伤口涌出的血逐渐减弱,才松下一口气。 那群跑出去的人,爬到虎园高处,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这才敢拉开大门。 然后纷纷跑来救他们的园长,有人抬头,有人抬脚,还有人捡起那只咬掉的手。 方璐跟着人群一起走了出去,接着就跑到了卫生间,哇哇地吐了起来。 手上的血腥味,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方璐一整天都没再吃下去一口饭。 幸好晚上得到王园长脱离生命危险的通知,方璐才算松了口气。 她好像吓破了胆一样,早早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方璐脸色苍白地起床。 昨天那一吓,真是让她长记性了。 好像半条腿迈进了鬼门关,连阎王都见到了一样。 她洗漱好,准备走去动物园查看威威情况的时候。 却在动物园门口被一辆警车扣住。 “方医生。 你涉嫌非法行医。 跟我们走一趟。” 第216章 方爸爸住院 方璐被警察带走。 第二次进了局子。 到警局她才知道,昨天动物园差点出人命,这么大事情很快在网上传出来,有工作人员偷偷把监控视频发在网上。 这惊心动魄的一出戏,成功上了热搜。 方璐再次成了焦点人物。 这一个星期,她的热度比顶流明星还高。 典型的黑红也是红。 这次她救人的事,好不容易给她的大众印象分从-100提高到了-99。 结果有黑粉看不过眼,打爆了报警电话,说她没有行医资格证,属于非法行医。 于是她又被关了进来。 警察很友善,知道她无辜,可是投诉太多,他们也不能不受理。 他们让方璐放心,几天就能出去,不可能处罚她。 要不然以后谁还敢救人。 方璐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情况,让她不用担心。 接着住进了看守所。 开始了每天面壁思过的日子。 一天,两天……第八天。 林学远取保候审把她捞出去了。 学长没有平日的温和,目光有些严肃。 他让方璐收拾好东西,立刻订好机票带她回楚城。 登机前,方璐已经感受到了学长的低气压。 坐上飞机,她小心地问道:“学长,出什么事了吗?” 林学远紧抿双唇,转头看着方璐。 正色道:“方承跟同学打架,那个同学之后一直说头疼,带他检查了所有项目也没毛病,那家闹到学校要开除方承,叔叔阿姨去给那家人道歉,被他们赶出来了,叔叔没站稳,从楼梯上摔下去撞到头了。” “小承跟人打架?我爸摔伤了吗?” 方璐一脸惊愕,从小到大小承都没跟人打过架,怎么突然就把人打伤了。 林学远抿了抿唇,预言又止。 方璐揪着他的衣袖,“是我爸摔得很严重吗?你跟我说啊!” 林学远点了下头,“璐璐,叔叔头部受伤住院了,现在……不太好。” 方璐愣怔地眨了眨眼。 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双手颤抖地抓住林学远的衣袖,紧盯他的眼睛。 “什么叫不太好?” “叔叔现在在重症监护,颅内出血,因为他有尿毒症,还在透析期,血压高凝血差,神经外科的医生不敢下重药,住了两天还在昏迷。” 方璐脸色苍白,颤声问道:“谷医生怎么说?” 林学远无奈道:“谷医生被医院派出国了……” “什么!他什么时候回来!” 方璐倏地拔高音量,引得飞机上的人纷纷看过来。 林学远坐直身体,侧身挡住别人的视线。 本来方璐就已经是众矢之的,出门都要带口罩。 不想再惹来麻烦了。 他从包里抽出一片医用口罩,给方璐带上。 “医院说,他可能回不来……” “回不来……” 回不来,她爸怎么办? 方璐脸色霎时白得像纸一样。 她捂着太阳穴,消化着听到的信息。 林学远抓下她的手,温柔地按着她的头贴到自己胸口。 “我们回去想办法,叔叔会没事的。” 方璐头抵在林学远胸前,嘴里念叨着“谷医生回不来怎么办”。 说着说着,嘴里的话就变成低低的啜泣声。 他听着她委屈的哭声,心里跟着泛酸。 网上那些消息,他一句都不信,方璐绝不可能是那种人。 嫁了个混蛋,还被人造谣。 光想就觉得心疼。 林学远一下一下地拍着方璐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许久,方璐才吸吸鼻子,离开他的肩膀。 她红着眼,抽出纸巾递给他,“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林学远接过纸巾,没擦自己身上的泪渍。 反而抬手伸到她脸上,擦干净她还挂着泪滴的眼眶,接着纸巾捏在她的鼻子上要给她擤鼻涕。 方璐连忙抢过纸巾。 自己转到一边,把鼻涕眼泪都收拾干净。 哭完了,事情还得面对。 东湖市飞楚城,2个小时就到了。 两个人下飞机,直奔医院。 陆雅琴和方承方诺都等在重症监护室外面。 一见到方璐,全都红着眼迎了过来。 方璐抓住陆雅琴的手臂,“爸怎么样?医院有没有说谷医生什么时候回来?”m.cascoo 陆雅琴见到大女儿,立刻就有主心骨了一样,她哽咽道:“还在昏迷,医院说联系了谷医生,但他赶不回来!” “那他也可以开视讯会议啊!总有办法会诊啊!” 陆雅琴摇摇头,“医院说那边太忙……” 方璐死死咬着下唇。 她才不信谷医生忙到连视讯会议都开不了! 更大可能,是因为这医院姓宋! 想到这,方璐转身往外跑。 “我去找他们院长!” 林学远不放心,跟在她后面。 方璐跑到院长办公室外被保安拦住,“你干嘛的?” “我找你们宋院长!” 保安声音不屑,“你谁啊,想见我们院长就能见?” 方璐见他不肯通传,站在门口狐假虎威地威吓道:“宋院长,你不怕得罪季文渊吗!方广平是他的岳父!他有事,季文渊不会放过你的!” 她喊了没两声,院长办公室门开了。 走出来的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居然是季康成,他手臂上打着石膏,腿上拄着拐,脸上青青紫紫还没有消退。 他嫌弃地看着方璐,“你爸是什么狗屁岳父,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季家没你这种儿媳妇!告诉你,我孙子都出生了,你该滚哪滚哪去,别站着季少夫人的位置,给我们家丢人现眼!” 方璐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睛瞪得通红。 好半晌她才歇斯底里道:“季文渊一回来,我就跟他离婚!我保证离你们季家远远的,这辈子都不再提一句!你让谷医生回来,给我爸看病,我什么都答应!” 季康成上下扫方璐两眼,讥讽道:“花着我季家的钱,多活这些年不错了,人要知足。他把女儿都教育成了杀人犯,早该以死谢罪了。” 方璐胸口像挨了一记闷棍。 季家这群畜生! 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爸去死! 方璐愤怒地冲向季康成,眼看着能扯到他,却被保安一把拦下。 四个保安伸直保安棍指着方璐,让她后退离远点。 林学远护住方璐,拉她退后几步。 这是人家的地盘,闹只能是自己吃亏。 季康成讪笑道:“害别人孩子没成,反害自己爸,这就是报应。” 说完,他拍拍身边那个男人。 “老宋,走,咱商量办婚礼的事去!” 第217章 让他接电话 方璐绝望地看着院长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 门关上的刹那,她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林学远扶着她的手臂,试探问道:“要不转去附属医院,那里的肾病科也是全国知名。” 方璐沉思片刻,没有回答。 她摸出手机,跟林学远打了声招呼,去到楼梯间播了通电话。 那边接通,方璐直言道:“关南,给我季文渊的号码。” 她只有他私人号码,可是那个号码他已经关机很久了。 那边传来关南吊儿郎当的声音,“你这态度跟谁说话呢。” “给,我,季,文,渊,的,号,码!” 方璐一字一顿咬牙挤出这句话。 关南听出对面的怒火。 犹豫几秒,问了句,“你找他干吗?” “我现在还是他老婆!我找他还要跟别人汇报嘛!” 方璐这话几乎是悲咽着说出口。 关南听到了那边的哀哭声。 他知道最近方璐的处境,他也知道网上那些半真半假的传闻。 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他把季文渊的号码告诉了方璐。 方璐稳了稳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接着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几声,手机终于接起。 却不是季文渊的声音。 那边女人娇媚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方璐心口上像被捅了刀,疼得眼泪一瞬掉了下来。 她替他们这对贱人背锅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相亲相爱! 方璐抹了一把泪,不能让对面听出来。 她强作镇定,“让季文渊接电话。” 那边顿了片刻,不多时女人轻笑道:“文渊在给宝宝换纸尿裤,不方便接电话。你哪位,我让他一会儿给你打回去。” 方璐紧紧攥住楼梯扶手,手指上青白一片。 她坐在台阶上,努力不让自己出哭声。 “我是方璐,你让季文渊接电话,我有急事找他。” 宋南霜为难地“嗯”了一声,接着道:“他不想接你电话。” 这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方璐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呜咽着喊道:“宋南霜,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让他接电话!让他接电话!” “不好意思……他抱着宝宝晒太阳去了。 你以后不要再打来了,你做的事他无法原谅。” 宋南霜声音无辜地拒绝,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方璐听着“嘟嘟——”的忙音。 愣在那儿。 一动不动。 许久,她才回过神。 呼吸憋在胸口像要窒息一般。 她手臂抱住楼梯上的栏杆,大口喘着气。 眼中的泪潸然落下。 可喉咙如哽住一般,一声都发不出来。 …… 季文渊回到产后护理中心的病房。 把医生交代的护理手册递给宋南霜。 宋南霜接过,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朝季文渊晃了晃。 笑着问道:“文渊,密码。我给我爸打个电话,我手机不知道扔哪里了。” 季文渊随口回了句,“1010。” 宋南霜一边输入密码,一边问道:“这数字什么意思?” 季文渊没有说话。 他心里念着这串数字,轻叹了口气。 疯女人就是从她生日这天开始发疯的。 宋南霜拿手机给他爸打电话说了几句近况,便挂断了。 她抬头瞄了眼季文渊,见他没往这边看,快速删掉通话记录。 然后笑靥如花地把手机还给他。 “文渊,医生说再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好,我定机票。” 宋南霜抿着嘴唇角下垂,“我都有点不敢回国了,感觉好多人想要我儿子的命。” 季文渊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道:“回去带你儿子,跟我做个亲子鉴定,免得方璐疑神疑鬼,这样她也不会针对你了。” 宋南霜啧啧两声,“我们季少爷还得跟老婆解释这种事啊,太不符合你的身份了。” 季文渊捏捏鼻梁,淡淡道:“作得我头疼。” “换一个啊,等着你季少爷宠幸的那么多,随便选选也能挑出一把温柔体贴的。” 季文渊薄唇轻扯了下嘴角,没有答话。 宋南霜暗暗翻了个白眼。 靠着长得像她的脸上位,倒是上出感情了。 连个杀人犯,都可以原谅。 这还是她认识的季文渊吗。 正当她满心不忿,想着怎么拆散这俩人时,门开了。 马玉玲和保姆抱着孩子回来了。 宋南霜抱过孩子,亲亲摸摸,她抬头看了眼季文渊,笑道:“宝宝的干爹,你要不要来抱一抱?” 季文渊眉头一皱,回绝道:“不了。” 接着就招呼了一声,离开病房。 一个眼神,都没落在孩子身上。 …… 林学远见方璐许久没有回来。 往她离开的方向找去。 很快在楼梯间看到坐在台阶上抱成一团的女人。 他推开门,蹲到方璐身前,拿自己的衣袖给她擦脸上的泪水。 他轻柔地摸摸她的头。 “走啦,我跟附属医院打声招呼,一会儿给叔叔转院。” 方璐吸吸鼻子,站起身。 反复告诫自己。 不能再耗费精力想那对野鸳鸯。 她跟着林学远走出楼梯间。 去肾内科取方广平的病历报告,办理转院。 护士打开谷医生办公室的门,去查找资料时。 方璐站在外间等。 她随意扫了眼办公室,赫然发现谷医生办公桌上的合影。 这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站在中间的女孩,有些眼熟。cascoo 方璐离近一点,仔细看看。 这个女孩儿,她曾经救过她的狗! 她还是是方承方诺的同学! 谷安安! 方璐回想起谷安安鼓励她的话。 “我爸也是医生,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别人都不相信他,可是他现在变成了国际知名的神医!姐姐,你也要相信自己!” 原来她爸真的是神医。 方璐摸出手机,从微信里找出谷安安的名字。 当时还是因为赊账加上的好友。 她拨通谷安安的语音通话。 那边好像在玩手机,秒接起,声音有些忐忑,“姐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是因为方承的事吗?” 方璐这会儿哪有空管方承,她急声道:“安安,你爸爸是谷弘义吗?” “是啊。” “安安,你能帮我联系上他吗?我有急事找他!” “好,你把电话发给我,我一会儿让他给你打回去。” 方璐挂断电话,十几分钟谷医生就拨回了电话。 听到方璐说的事,谷医生立刻安排了肾内科和神经外科的视讯会议。 并且定了晚上的机票回国。 之前根本没人跟他说过方广平的情况。 方璐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相信这么幸运能找到谷医生。 一定是老天的安排。 这就是, 生的希望。 第218章 开除方承 第二天清晨,谷医生下了飞机就赶到医院。 方家人见到他,像看到佛祖一样,恨不得跪下感谢他。 有了谷医生坐镇,神经外科的医生心里也有了底,很快安排手术事宜。 方家人在外面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大约六个小时,医生们终于出来了。 “手术很成功,血肿已经清除,颅压还略有偏高,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还需要在监护室观察几天。” 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方家人挨着感谢了每个出手术室的医生护士。 晚上,四口人终于松了口气,也全都垮了下来。 家里人都累了一天了,方璐让她们回去休息,她晚上留在这儿过夜。 重症监护室外面哪有床住,妈妈买来了个地垫铺在走廊。 方璐坐在地垫上盘着腿,看着窗户外面的星空发呆。 四年前,爸爸已经被所有医生放弃了的时候,是季文渊从国外请回了谷医生,救回她爸的命。 也是在这家医院,这个重症监护室。 当时她觉得他像神仙下凡一样,无所不能。 嫁给他,她觉得自己捡了馅饼,天大的好事让她摊上。 她以为自己是那个被他一见钟情的幸运儿。 可真相呢…… 哪有什么灰姑娘。 只有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上天给你的每一份礼物,都已暗中标好价格。 方璐嗤笑一声,是有多蠢,才会觉得他喜欢她。 现在她就在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想到网上那漫天的谩骂,她真得想狠狠地抽他两巴掌。 方璐累得侧倒在地垫上。 疼。 浑身都疼。 星光撒在她身上,温柔地带走她的思绪,送她进入梦乡。 …… 第二天一早,陆雅琴就跑来替换方璐。 让她回家补觉。 方璐没有回去,陪着妈妈坐在椅子上聊天。 陆雅琴早上就把方承方诺赶回了学校。 毕竟是高三,已经请了几天假,不能再耽误学习了。 娘俩聊着天,方璐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陌生的号码,站起身去一边接听。 “哪位?” “姐,是我!” 方璐听出是方诺的声音,她讶然地问道:“小诺,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你不是上学了?” “我在学校,这是同学的手机,姐,我有急事跟你说!妈在你身边吗?” “怎么了小诺?妈没在。” “姐,小承不让我告诉你们,他被学校开除了。爸妈当时去江家,就是想求他们不要开除方承,结果爸出事了。之后江家也没再闹,以为过去了。今天我们上学才知道小承已经被开除5天了。” 方璐愣在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那小承现在在哪?” “在学校办理手续。姐,开除小承,他就不能参加高考了,今天高考填报最后一天,学校把他的志愿打回来了!” 方璐闻言,绝望地叹息,蹲下身,靠在墙上。 小诺半天等不到姐姐说话,又问道:“姐,你在听吗?姐?” 方璐回过神,“嗯”了一声,说道:“等着我,别让小承走,我现在去你们学校。” 她说完,强撑着站起身,回去跟陆雅琴打声招呼,说自己回家睡一会儿。 方璐跑出医院,打了辆车直奔斯美纳国际学校。 …… 方璐到时,方承方诺已经等在门口。 小承自己办好了手续,高高的个子,梗着脖子一脸不忿地站在那。 方璐走过来紧紧盯着小承,接着照着他手臂抽了一巴掌。 “这么大事,你能自作主张吗!你不说,家里就不知道了吗!到底怎么回事,你跟那个孩子为什么打架!” “看他不顺眼!” 方璐一听,气得瞪眼,“你马上要高考了,你看书不行吗,你看他干什么!你把人打成什么样?” 小承不屑地嘟哝一句,“没死。” 他这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气得方璐又抽他后背一巴掌。 “他有事,你就完了!有什么事非得打一架才能解决!跟我一起去找校长,看看怎么能不开除你!” 方璐揪着他的衣袖就往校长室带。 小承用力一甩胳膊,“我不去!” “方承!你要干嘛啊!家里已经够乱了!你有了这种处分,以后念书都要受影响!” “姐,我不想念了。你就别管了,我能管得了自己的事。” 方璐怔愣地听着他的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抓住他的双臂,用力晃着他,“你想什么呢!你学习那么好,怎么能说不念就不念!你跟我去找校长!” 方璐和方承僵持着。 小诺扯了扯姐姐的衣袖,她眼睛还红着,瘪着嘴抽噎着,“姐,不怪小承,是江明哲他……他骂你……是小三,小承气不过,才打了他……” 方璐闻言,晃着小承的手停了下来。 她咬着唇,心里泛着酸水。 眼眶霎时红了。 小承愤愤骂了句,“是他活该挨揍,姐,我不会给他道歉的!大不了我念了!” 方璐深深吸了口气,拍拍小承的手,“谢谢你护着姐姐,但姐姐不能让你没书念。我找你们校长去,你们先回家!” 说完,方璐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就撇开他们,自己跑向校长室。 因为她实在藏不住眼里的泪水。 到校长室门口,方璐擦了擦眼睛,敲开门。 门卫已经通报过方璐的身份,李校长见到她直接说道:“江家是校股东,我们也没有办法。方承姐姐,要不你去求求江家,方承是我们学校前一前二的,我也舍不得这个孩子啊!” “可是今天填报志愿就截止了,李校长,你能不能给小承先报上!” 李校长为难地道:“学校已经下了开除的决定,现在系统上已经录入不了方承的信息!” 方璐愕然问道:“什么意思?小承就不能参加高考了吗?” 李校长叹口气,“除非四点前,江董撤销开除的注意。方承一直不肯道歉,也不赔钱,江董当然生气,江明哲是江家的独子,平时谁敢惹!方承直接当着全班的面,打了他,江明哲当然咽不下去这口气!你带着方承去求求江董,江董那人爱面子,你面子给够他了,他没准能放方承一码。” 方璐看了看表,马上快到中午了。 她跟李校长打了声招呼。 飞速地离开学校。 第219章 他回来了 方璐没敢带方承去,她自己去了江家。 江家的豪宅十分好找。 门卫和屋里通传一声,获得许可才放她进去。 此时江家的三口人正坐在客厅聊天。 见到方璐来了,江明哲先站起身,绕着她走了一圈。 阴阳怪气道:“前几天让爹妈来,现在又让姐姐来,方学霸原来这么窝囊啊!” 他瞥了眼方璐手里的花篮,嫌弃地讥笑一声。 方璐闭眼深吸一口气。 她假笑着把花篮放到茶几上,“江董,江夫人,江少爷,我代方承过来道歉,我弟弟冲动打了江公子实在抱歉,请你们原谅。” 打扮阔气的江夫人,伸出带了三个戒指两个玉镯的手,揪了一朵花篮里的花。 闻了闻厌恶地扔在地上,“怎么这么臭啊,什么便宜东西送到我家来。” 她上下扫了眼方璐,啧啧两声,“再说你的东西谁敢要啊,不会被毒死吧。哎哟,我刚才摸花了,会不会中毒!” 方璐恼怒地咬着牙,隐忍着。 她勉强笑道:“江夫人,你说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你们看怎么能不开除方承,给我指条明路行吗。” 江夫人白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让你弟弟跪下给我儿子道歉,我们江家人也敢打,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玩意。” 方璐一听,满心怒火,她磨着牙道:“江夫人,我弟弟还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放他一马。” 江夫人不为所动,嗤笑一声。 “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有个你这样的姐姐,怪不得弟弟也这么暴力。我儿子反正头疼,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这可不是小事。” 江夫人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方璐继续说道:“我让小承在学校公开给江少爷道歉,您看行吗?” “公开跪下求。” 方璐闻言,恨得咬牙切齿。 她厉声道:“江夫人这样做,太过分了吧!” 江夫人不屑地白她一样,“你也得给我侄女道歉,居然下毒的事都干得出来,幸好我家南霜没事,要不然我们宋家要了你的命!” 方璐听到姓宋的,心如死灰。 姓宋的简直阴魂不散! 她深吸口气,轻声道:“等宋小姐回来,我就给她腾位置,绝对以后离宋小姐远远的!”看书喇 江明哲一听,大笑几声,“谁占谁位置,我表姐跟季少爷老早就在一起,明明是硬拆散人家的!现在看我表姐怀孕,你是不是嫉妒眼馋,连毒死人的主意你都敢打!我骂你一句小三,你弟弟还不愿意,他以为他姐是什么好东西!” 方璐一口气憋在胸前,时刻有要爆炸的感觉。 她一字字问道:“我弟不可能跪下给你道歉,你们这样要求太侮辱人了!说点能谈的条件吧!” 江明哲耸耸肩,“必须下跪道歉,再赔我200万医疗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我可以考虑考虑原不原谅他。” 方承除了学习好,还有什么。 连校花都对方承情有独钟,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他。 江明哲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方璐听着这不可能谈成的条件,心里已经开始绝望。 江夫人阴笑着道:“钱对方小姐不成问题,能白嫁给季少爷吗,那还不得赚的盆满钵满的,200万小钱,连个卡里零头都不够。” “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监控里明明小承只很轻撞了江少爷的头,医生都查不出问题,你根本没病!” 方璐与他们据理力争。 江明哲闻言,立刻捂住头,“哎哟,头疼!头疼!” 说完他呵呵大笑起来,“我就是头疼,你能怎么办!” 方璐气得攥紧拳头。 她看了看表,已经快三点,她软下声音,几乎哀求道:“江少爷,你放过小承一次吧!他也才16岁!马上就要高考了,今天报不上志愿,他就考不了了!” “我就不想让他考!看看学霸能有什么办法!” 江夫人站起身,扭了扭腰,“我约了朋友打麻将得走了,来人,送方小姐出去。我家没多大的要求,就是让你弟在班级跪着道歉,还有赔偿200万,比较我儿子身体金贵,200万都是便宜你家了。” 她说完,瞥了眼桌上的花篮,随手挥到地上,“什么脏人送的脏东西,一起扔出去。” 接着便离开了客厅。 江家的佣人,不客气地请出去方璐。 方璐站在江家的院子外面,用力地喘息。 最后,她只能看着时间一分分流逝,小承错过了今年的报考。 …… 方璐疲累地回到家。 看到小承,她歉疚地道:“小承,对不起,姐姐没能帮上你。” 方承无所谓地耸耸肩,“姐,没事的,我明年考一样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方璐疲累地摇摇头,回到房间躺回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失望地闭起眼。 …… 第二天她送走方诺去上学。 方承留在家里,不敢让妈妈这个时候知道。 方璐去到医院。 替换妈妈回家休息。 待陆雅琴走后,方璐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那边接起,“又什么事?” 方璐直接问道:“关南,季文渊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 “我要他确切的回来时间!” “我哪知道?” “你帮我问!” “方璐,你别得寸进尺,我又不是给你打工的,你怎么随便指使我。” 方璐停顿两秒,说道:“你签我的人情,你还了吗?” “呃……” 第220章 离婚过期 “我要离婚。” 季文渊听着这四个字,皱紧眉头。 他捧起方璐的脸,发现口罩已经湿透。 他扯下她的口罩,看到无比憔悴的一张小脸,瘦得脸颊都有些凹陷。 泪水已经洇成片,脸上糊的到处都是泪渍。 季文渊怔怔地看着她,才半个月,她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方璐拽着他双臂,凄声道:“我要离婚!” 她嘴里只念叨着这一句,夹杂着痛哭声。 哭声如刺戳在季文渊心上,他把她搂进怀里,撑着她站不住的身体。 伸手去擦她的泪,可根本擦不尽,碎发哭湿贴在脸颊上,整个人失魂落魄,形容枯槁。 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的宋南霜抱着宝宝走过来,“文渊,这是怎么了?” 方璐手指甲紧紧抠住季文渊的手腕,“让她滚,我想吐!让她滚!” 季文渊回身瞥了宋南霜一眼,冷声道:“司机先送你们走。” 宋南霜干巴巴笑笑,转身翻了个白眼,抱着宝宝坐上了车。 宋家一伙人离开。 季文渊把方璐紧紧按在怀里,揉着她的头,“不哭了,你这半个月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方璐抬起头,直视他的眼,“我要离婚,现在就去办!” 季文渊居高临下看着她,冷然道:“我刚回来,你就只有这句话说吗?” 方璐听他这么说,一股绝望袭上心头。 她刚才哭得脑袋缺氧,这会眼睛看东西都是黑的。 她摇摇晃晃,要晕倒过去一样。 季文渊撑住她的背,抱她上了另一辆车。 他抽出纸巾清理她脸上的泪痕。 方璐哭累了,冷静下来,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许久,她才开口,声音万念俱灰。 “季文渊,我今天就要离婚!不离,我真的会死,你要逼着我去死吗!” 季文渊没回答她,他拉她转过身来,“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方璐目光空洞,再没有往日如小星星一样的晶晶点点。 她看着他,像被抽了魂魄的木偶,只会说一句,“我要离婚。” 季文渊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熬得人头疼。 向峰开着车往季家行驶。 方璐发现不是去民政局的方向,在车里发疯一样叫起来,“去民政局!向峰,去民政局!” 季文渊抓住她的手,沉声道:“回去拿证件。” 方璐闻言,平静下来。 她抽回自己的手,继续靠回车背,侧头望天。 一句话都不想跟身边的人说。 季文渊意识到方璐的决然,呼吸向闷在喉咙口一样,令人窒息。 他看着她落寞的侧影,心疼地想把她揉进怀里。 到季家,方璐没有下车,等在车里。 季文渊拿好坐上车,问道:“去你家拿其他的证件?” “我没家。”方璐随口回了句。 接着道:“东西我都带好了,直接去吧。” 季文渊苦笑一声,“还真是迫不及待。” 方璐没有答话,紧贴着门,与他保持最远的距离。 季文渊侧头看着她,心里涌起莫名的情绪,空空的,想抓着些住什么,却无能为力。 车里寂静无声,空气中飘着压抑的呼吸。 向峰从后视镜里,看着少夫人心死一般的神色。 长叹一声。 这次,真的结束了。 …… 到了民政局,还有半小时下班。 方璐脚下生风一般,扯着季文渊的衣袖进来。 她把所有资料放好,推给工作人员。 等待解脱的那一刻。 工作人员翻看了一下材料。 片刻后说道:“你们这个昨天过期了。需要从新计冷静期。” 方璐听完,整个人傻在那里。 其实她算得也是昨天过期,但是她不能接受! 她哀求工作人员,让她想想办法。 可她们公事公办,完全不听她那一套。 方璐抬头看表,还有十二分钟就到了下班时间。 她绝望地蹲到地上,泪水再次决堤。 为什么! 为什么离不了! 她每一秒都在受煎熬,为什么不能放了她! 这个时间已经没有来办理手续的人,只有屋里的工作人员。 三个女人一看名字就认出了,这俩人就是前段时间豪门恩怨的主角。 可怎么是费劲巴力上位的老婆要离婚。 还哭得这么歇斯底里。 季文渊听到身后人的窃窃语音,冷冷瞥了一样,那三个女人立刻噤声。 他扶起方璐,给她擦着泪,“别哭了,我想办法,今天一定让你离成。” 方璐闻言,眼泪来了个急刹车。 她抽噎着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季文渊播了通电话,过后不久工作人员手边的电话就响了。 工作人员听那边说了几声,点头应和着。 挂断电话,她朝方璐说道:“方小姐,把过年的假期顺延,你们的离婚登记还在办理期,我现在就给你处理好。” 方璐听到她说的,脑袋点成了小鸡啄米。 手续办得极快。 五分钟。 甚至都不耽误工作人员下班。 方璐看着手里的小红本,脚下像腾云驾雾一样,快要飘起来。 她轻快地走出民政局。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可方璐好像看到了太阳,甚至感受到了温暖。 她拍拍自己的脸,轻松地叹了口气。 季文渊看着她像放出笼的小鸟,现在就想伸手把她抓回来。 他强忍了忍,才装出不以为意的样子,“上车,送你回家。” 方璐看到没看他,只丢出两个字,“不用。” 季文渊走到她身边,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他警告道:“没还完钱,不许结婚,不许谈恋爱,不许让男人碰你,不许跟男人约会。” 方璐不屑地哼了一声,拍开他的手,“不都是债主跪着求人还钱吗?你这态度一看就要不回来钱。” 离完婚,她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刚才还可怜兮兮,这会儿一脸我赖账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无赖样子。 季文渊懒得废话,直接动手。 他勾着她的脖子,拉她到自己身边。 “里面那几个人还没走,现在正好能把复婚办了。” “你想也别想!” 方璐简直使出洪荒之力喊道。 她把手里刚办出来的离婚本,“咔”地撕成两半。 “没有离婚证,也办不了复婚了!” 她红肿的眼睛,流露出认真的目光。 “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221章 孩子丢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 季文渊听到这句话,就觉得喘不上气。 想到不能再跟她一起生活,他简直压制不住想把她绑回家的冲动。 方璐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了崇拜和爱慕,只剩下陌生和疏离。 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你和那个贱人,把你们的快乐建立在我全家的痛苦之上,你们甚至不觉得自己有错。你们是人上人,我这种下等人就活该给你们当跳板。季文渊,这四年我没有一丁点对不起你,我问心无愧,但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我吗!我只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们,真令人恶心。“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离开。 季文渊闭上眼,感受着胸口的钝痛。 那种抓不住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捏了捏眉心,不想再纠结于这些儿女情长。 拿得起,放不下,不是他的作风。 他喊来向峰,坐上车,驶向季家。 …… 方璐回到家,终于安心地睡了一觉。 好像一块大石头落地。 第二天一早。 方璐头昏昏沉沉的,浑身像灌了铅一样疼。 她抬手摸了摸头,发现有点热。 她强撑着爬起床,去厨房做了早点。 要是她自己,她就不吃了,可现在小承也在家里。 她吃完,没有喊小承,把饭给他温到锅里。 接着就去抽屉里找了一包感冒药,喝下去。 方璐打了辆车,去医院替班妈妈。 她见到妈妈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她离婚手续办完了。 陆雅琴摸了摸女儿憔悴的脸蛋,点点头道:“会好的,咱们全家都会好起来的,璐璐也会找到个真心对你的男人。” 方璐嘴角牵了牵,“嗯”了一声。 不想再嫁了。 一个人也挺好的。 陆雅琴走后,方璐就坐在候诊椅上,浑身打了个哆嗦。 她翻出妈妈留在这里的毛毯盖在身上。 还是压不住身上的冷。 方璐睡睡醒醒,一整天都是这种晕乎乎的状态。 晚上方妈妈过来替班,一见方璐这样子让她赶紧回家休息,明天不用她来替班了,好利索再来。 接着就把她赶回了家。 方璐回家吃了点药。 倒在床上就失去意识,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 季文渊离开了半个月,回来一大堆公务要忙。 白天脚不点地。 晚上彻夜不眠。 家里的床像冰块,又冷又硬,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明明以前也是这张床,现在就格外的不舒服。 今天回来第三天,季文渊终于把积压的事情办完了,才能松口气。 他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半。 他正准备给自己提前放个假,早点回家,就听到手机魔音穿耳一般怪叫着。 季文渊看了眼手机号,接起,“怎么了?” 接着就听见对面传来季天宇焦急地声音,“哥,不好了!出事了!” 对面一嘴的惊慌失措,季文渊叹了口气,“你咋呼什么?就不能稳重点吗。出什么事了?” “南,南,南霜姐,的宝宝,丢了!” 季天宇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季文渊一听,眉头打结,他不解地问道:“什么叫孩子丢了?她都不出门,孩子还能丢?” “就是突然不见了,下午来了好多人看宝宝,等那群人散伙了,宝宝就不见了,南霜姐要吓死了!” 季文渊揉了揉太阳穴,“我这就过去。” 他挂断电话,又给关南打了一个。 那边一接通,他单刀直入,“南霜的孩子不见了,现在去她家集合。” “啥?”关南愣怔片刻,“孩子不见了?在她家怎么能不见?这是什么鬼故事!” “你快点吧,赶紧来。” 说完,季文渊挂断电话,迅速下楼驶往宋家。 他到时,关南已经到了。 关南一见他,飞跑过来,“孩子真的没了,屋里哪里都找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季文渊蹙着眉,“谁来这里偷孩子?宋家保镖那么多。” “不知道,你快去劝劝南霜吧,她要哭断气了!” 关南拖着季文渊就往楼上跑。 季文渊到房间时,就看到哭得疯了一样的宋南霜。 头发没了往日的精致,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胸前。 眼睛哭成核桃。 她看到季文渊,大声吸了吸气,接着就又大声啼哭起来。 “文渊,怎么办啊!我的宝宝呢!他去了哪里啊!谁这么狠心,他还没满月就要带走他!文渊!怎么办啊!” 季文渊走到她身边,问道:“怎么回事?谁来你这个房间了?” 宋南霜抽噎着说:“我去趟厕所的功夫,再出来孩子就不见了!我没看到谁来这个屋里,也不知道谁碰了孩子!前后也就五分钟!” “你家装监控了吗?” “只有一楼装了,二楼都没装。” 宋南霜哭得快要断了气。 季文渊看了她一眼,宽慰道:“会找到的,这个人带个孩子出去不容易。” 宋南霜呜呜啼哭,“文渊,我跟宝宝为什么这么命苦!为什么要这样想害他啊,一次又一次!文渊,这次会不会又是她啊,你帮我去找找吧!孩子丢了我可怎么活啊!” 季文渊知道她怀疑的是谁。 可这次怎么可能是她,宋家这种高墙大院,她连进都进不来还偷什么还子。 他摇摇头,淡淡道:“她没那个本事。” “可是每次都是她!一次次地要我们娘俩的命,我想不出来还有谁这么狠我!文渊,你去问问,求你了!” 季文渊顿了几秒,“嗯”了一声。 他跟关南,都带了一伙人,在宋家仔细地查看,但是没有一点孩子的身影。 每个监控也都看过来,没有可疑的人。 关南看着季文渊,“怎么办?” 季文渊困惑地紧皱眉头。 这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会是谁带走宋南霜的孩子? 第222章 兴师问罪 季文渊和关南找遍了宋家,一无所获。 只能安排人去排查今天来过宋家的客人。 医生过来给宋南霜打了一针安定,让她睡着了。 季文渊和关南离开。 在车上,关南上下打量季文渊,咂咂嘴。 “你怎么那么淡定?不是你儿子?” 季文渊满脸嫌弃地扫他两眼,“你再放屁,我让你老婆儿子一起丢。” “哎你这人!那孩子跟你小时候超级像!” “你?见过我小时候?” “你爸说的。” 昨天关南来的时候,遇到了季康成,他见到孩子那副挖到宝藏的样子,说不是他孙子,谁信。 季文渊按了按太阳穴,不耐烦道:“他想抱孙子想疯了。” 关南满脸写着不信,“真不是你的?” 季文渊冷哼一声,“是你的都不可能是我的。” “艹!子音刚肯见我,你不要再给我添乱。” 关南龇着牙非常严肃地警告道。 从许子音出院,他就被列入黑名单。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生气,她一点也不听。 一见到他,就大发雷霆。 关南好不容易从一面不见,进步到可以进门五分钟,可不能让季文渊这个坏种给祸害了。 他再次严肃警告,“我要是复不了婚,我天天去你家一哭二闹三上吊!” 季文渊白他一眼,“我离婚,你功不可没。我不复婚,你也别想复。” “艹!”关南气得直蹦脏字,“你离婚关我屁事!再说你老婆又没怀孕,离就离了呗。” 季文渊闻言,挑挑眉,“哦,子音怀孕你才追,孩子骗到手就甩,关南你可以啊。向峰,把行车记录仪导出来发给许小姐一份。” 向峰从后视镜看着,痛快答道:“收到!停下车就发。” 其实行车记录仪早就关了车内录音功能。 平时那么多隐私的话,怎么可能录下来。 不过少爷说了,他当然不会犯蠢打少爷脸。 关南听完脸都绿了,他手指警告地点着季文渊。 “有没有孩子,我也得把子音追回来!我跟你不一样,我跟我老婆是有感情基础的,你跟你前妻只有身体沟通,沟通四年还啥都没沟通出来,你看送子娘娘都不同意你俩在一起。” “向峰,抹布给我。” 季文渊没什么表情地开口道。 关南扫了他两眼,“你干吗?” “帮你把嘴堵上。” “……” 最后在关南的连连哀求和认错下。 逃过了抹布塞嘴的命运。 关南憋了一路不敢开口。 一直憋到他家门口,赶紧跑下车。 走前还不忘骂了一句。 “季文渊,你真是缺德没边的!” …… 季文渊还得继续去找孩子。 他揉揉太阳穴,烦乱地分析着来宋家的那群人。 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跟宋家也没什么仇。 何况宋南霜的孩子什么都继承不到。 谁会恨他。 他想到宋南霜的拜托,还是准备去方璐那问问。 顺便见见她。 来到方家门前,发现里面黑漆漆没有一点亮光。 他皱着眉,推开院门,向里走去。 走到屋里点开灯,映入眼帘的便是像经历过大地震一样的房间。 七零八落,破败不堪。 季文渊楼上楼下走了一圈,发现家里的东西都搬走了。 只剩下一个砸烂的房子。 这副景象,和方璐痛哭的样子,联系在一起,令季文渊心里越发不安。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别墅,坐上车,摸出手机打了方璐电话。 很快就被挂断了。 季文渊没再打,直接拨通了关南的电话。 那边传来关南烦躁的声音,“你还有什么事?” “给我查方璐的定位。” 关南啧啧两声,“人家是你前妻,你凭什么查!” “给你三分钟。” “不是,你是求我还是威胁我!” 季文渊已经十分不耐,“长个舌头可没闲着你的嘴。二分三十秒。” “我怕你吗?” “二分。” “我就说一句话怎么三十秒就没了!” “一分。” “嘟——” 那边挂断了电话。 三分钟后,发了方璐的定位过来。 季文渊很快来到孟景明家楼下。 他记得清楚是哪门哪户。 他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方承,看到是季文渊时愣住了。 片刻后才回过神。 他本以为是从超市叫的外卖到了。 方承堵住门,不让季文渊进,“我姐睡觉了,你有事吗?” 季文渊冷着脸,不悦道:“让开。” “不行!” “等着我动手吗?” “我姐不想见你!你以后别来我家了!” 季文渊懒得再废话,直接动手把方承按在墙上,让出门口的路。 方承的大叫声,吵醒了方璐。m 她强撑着坐起身,浑身像被拆碎了重新装上的,没有一处不疼。 离婚的事告一段落,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方璐从那天晚上病到了现在。 好在已经不发烧,离康复不远了。 她忍着头晕恶心,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这时屋门被推开。 方璐抬起头,看到神情倨傲地站在门口的季文渊。 她自嘲一笑,有气无力地问道:“又来兴师问罪了?” “我……” 季文渊想问的话被堵在嘴里。 方璐坐在床沿,惨白着一张脸,费力地呼吸着。 声音嘶哑得几近无声。 比那天见他还要憔悴。 季文渊的心被紧紧箍住,血液停滞不再流通,憋得人喘不上气。 他向她走近两步,想把她抱回到床上。 却被方承拦住,“你别碰我姐!” 季文渊看着方承梗着脖子,一脸要打架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以前方承见到他像见到偶像,姐夫长姐夫短的。 现在却像见到仇人一样。 他沉声道:“我跟你姐说事,你出去。” “我不!我姐跟你没什么——” 季文渊不想再听他说话,直接扭住他胳膊背到身后,两秒就把方承推出门外,回手关上门,“咔”一声落上锁。 方璐哑声叫道:“小承!” 两秒后,传来方承咚咚咚的敲门声,“姐!姓季的,你开门!我姐病着呢!你开门!” 季文渊被方承吵得烦,他朝门口瞥了个眼神,说道:“让他闭嘴,免得挨揍。” 方璐瞪着季文渊,“你干吗!我家不欢迎你!” “快点。” 方璐无力地叹气。 她没精力跟他斗,也怕小承挨欺负。 她只得沙哑地喊了声,“小承,没事,我跟他说几句话。” 方承听到姐姐的声音,才停下了敲门声。 屋里恢复寂静。 季文渊走到床边,把方璐抱回床上。 他仔细打量着她灰败的脸色,心跟着揪疼。 半晌才说了句,“怎么搞成这样?有没有去医院好好检查?” 方璐斜睨着他,反问道: “跟你有关吗?” 第223章 妈的,又犯浑 季文渊坐在床边,强硬地握住方璐的手。 “你欠我好几千万,有点事我跟谁要钱?” 方璐瞥了眼他握着她的手,冷冷道:“你能不能放开我,我嫌你脏。” 季文渊神色倏地一沉。 他不悦地轻哼一声,讥讽道:“浑身上下哪个地方我没碰过,嫌我脏?哪天晚上不是抱在我身上,老公老公的没完。” 方璐心累地别开头,不看他。 “季文渊,你到底有什么事?离婚了你还找上门,该不会是现在欲求不满,想来前妻身上发泄吧,你季少爷不是不缺女人,怎么找不到下家了吗!” 季文渊闻言,冷笑道:“你这副病殃殃的样子,谁看着能有欲望?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宝贝。” 方璐头靠在床背上。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听到他的讥讽。 她有气无力地问,“那你来干吗?” “宋南霜的孩子丢了,你知道吗。” 方璐听完,愣了愣,半晌她转回头,直视着季文渊,“我应该知道吗?对!我偷走的,扔在哪里忘记了,去报警吧。” 她这番负气的话,季文渊听着格外刺耳。 他手捏住方璐的下巴,“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方璐实在没有力气再应付他。 她喉咙像被砂纸打磨一般疼。 “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她住哪,我也没那个本事偷。你能走了吗?我真的很难受,我不想说话。” 尤其是不想跟你说话。 方璐疲累地闭起眼,不再看他。 季文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松开了手。 他站起身,理不清自己莫名的心绪,顿了片刻走出了她的卧室。 方承坐在沙发上,见到他出来,立刻站起身。 话也不说,直接走进方璐的房间,担心她受伤。 季文渊瞥了眼桌子上放的托盘。 只有一碗带着几片菜叶的粥,和一盘小咸菜。 他看着心里一酸。 他站着愣了许久,直到方承出来。 方承冷着脸说道:“你怎么还没走?” 季文渊没回答他,转而问道:“就你跟你姐在家?你做的饭?” 方承翻了个白眼,不答话。 季文渊也没再问,转头离开。 走出屋门,他拿出手机播了通电话。 “张妈,我给你个地址,过来照顾璐璐几天。” …… 季文渊坐上车,问道:“查了吗?” 向峰咬着牙,脸上带着一股怒气,“少爷,少夫人家最近出了好多事……” “说。” 季文渊随口吐出一个字。 向峰接着便把查到的信息,一件一件讲给季文渊听。 季文渊越听脸色越黑,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听完向峰的叙述。 他心口咚咚地钝痛,疼得他弯下了背脊。 怪不得方璐憔悴成这样。 刚才自己还那样说她。 季文渊手按在胸前,难受地闭起眼。 向峰从后视镜看着季文渊。 少爷好狠的心。 少夫人家被害得那么惨。 少爷跟宋小姐双宿双飞,抱着小宝宝回来了。 把少夫人扔在家,遭受这么多痛苦。 季文渊缓和了片刻,抬头看向楼上的房间。 犹豫着要不要上去。 一阵恐慌涌上心头。 片刻后,他冷着脸道:“去老宅。” …… 季康成一脸颓废地坐在客厅。 他一看到季文渊,哀声道:“南霜的孩子谁偷走了啊!我才见了孩子一面啊!你有没有线索了!” “没有。” 季文渊脸若寒霜,没有一丝温度。 季康成脸上和身上的伤还没好,一边啧啧地喊疼,一边唉声叹气。 想到什么他恼怒地站起身。m “得好好查查方璐!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她连害人的事都办的出,何况是她恨之入骨的孩子!不行,我得安排人去监视她!得快点找到孩子,孩子在她手里还能有好吗!” 季文渊听着季康成的话,心头冒火。 他咬牙问道:“方璐家的房子是你砸的?” “是啊!她都敢害人,我不给她点教训她能记得住吗!” “艹。” 季康成一听,火冒三丈,“我是你爸,你怎么跟我说话呢!臭小子,你还不快点找孩子去!你还有空在我这儿掰扯!” 季文渊目光阴森,“谁允许你去砸的!她还是我老婆呢,轮得到你去砸她的家吗!” “我是你老子!也是她公公!怎么就轮不到我砸!她做出这么丢我季家脸的事,我才只是砸她的家,没砸她就是好的了!” 季康成恼火不已。 本来孩子丢了,他就已经气疯了,这个臭小子还敢回来跟他顶嘴。 他站起身,瘸着腿走到季文渊身边。 “你快点跟她离了婚!把孩子找回来,娶宋南霜她们母子过门!别成天胡闹,你外公塞给你那个女人,赶紧扔到远远的!” “你想孩子想疯了!那孩子也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娶她!” “那孩子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告诉你,我都做了亲子鉴定了,就是你的孩子!” 季文渊看着他爸,像看着个傻子一样。 他都怀疑他爸是不是精神不好了。 “你从哪做的亲子鉴定!我都没碰过宋南霜,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你要是脑筋不好,我送你去精神病院。” 季康成气得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季文渊。 “我看你才是脑筋不好!等把孩子找回来,我压着你俩去做,看你到时候怎么抵赖!” 季文渊冷哼一声。 不想再跟神经病理论。 他径直走上楼。 季康成在他身后叫道:“你干嘛去!” “给方璐出气。” 远远的传来季文渊的声音,吓得季康成腿哆嗦。 他瘸着腿一蹦一蹦地朝楼上跑。 接着就看到自己四敞大开的书房。 吓得他赶紧跟进去。 季文渊坐在按摩椅里等着他上来。 见季康成进屋,他才站起身,“我得让你看着,要不你不知道疼。” 说完,季文渊就照着季康成那个收藏品的展柜,一脚踹过去。 哗啦啦掉了一地宝贝。 季康成张大嘴,眼珠瞪得快脱出眼眶。 心跟着一地碎片一起碎成了渣。 第224章 到处撒气 季康成看着满地的残骸,心绞痛。 季文渊面无表情看着他,幽幽道:“道歉。” 季康成被这混小子气得脑袋发懵,他手指点着他,“我道什么歉!我还挨了揍,你怎么不让你外公来给我——” “哐”一声,把“道歉”两个字憋回季康成嘴里。 季文渊又狠踹了他一个展柜。 展品连带着玻璃一起碎满地。 季康成这心比丢了孙子都难受。 这可是他几十年的收藏! 都是上等的玉器,连个小玉镯都要七位数,哪个柜子不是上亿身家啊! 季文渊扫了眼剩下的三个柜子,“道不道歉?” “道道道!” 季康成哪敢说不,他心疼地琢磨着地上这些摔烂的玉,还能改成个牌子或者珠子不! 越看越揪心,他捂着心口坐进按摩椅,哎哟哎哟哀嚎。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坐在他对面,以命令的语气说道:“去把那套房子从里到外翻新,等方璐爸爸出院,给她一家人道歉。以后再敢找方璐的事,你这套房子带着里面的破烂都别想要了。” 季康成气得龇牙咧嘴,“混小子,你这熊脾气跟你外公那个老倔驴一模一样!” 季文渊冷笑一声,“我会转告外公,你骂他老倔驴的。”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季康成身侧拍拍他的肩。 “你真是挨的打不疼。我喊你来道歉的时候,你最好准时到,别让我来‘请’你去。” 接着季文渊便离开了季家老宅。 季康成气得一口老血差点把自己憋死,混账小子跟他外公都是天生来克他的! 他再看一眼满地的“尸体”,心疼地嚯嚯的。 赶紧蹲到地上,去捡他的心肝宝贝,看看还有剩一口气的不! 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 破财又遭灾! …… 季文渊回到车里,犹豫几秒。 还是没再去打扰方璐。 他翻出手机,点开微博,搜索出关于方璐的消息。 上下翻页,一条条看着,越看眉越皱,越看心越凉。 谁编的这个荒诞故事? 季文渊第一反应,是宋家人报复方璐。 他抱着胸一脸不耐,“去查查爆料的是谁。” 向峰开着车,回了句,“查了。发完当天就注销了,啥信息都没留下,关少爷说报警也查不出来这个账户。” 季文渊脸色难看,“继续查,他一定还有别的号,查其他的爆料人,传照片的人。” 动人都动到他头上了。 哪怕他是宋家的,也是死路一条。 他冷着一张脸,拐到九安医院。 方爸爸已经转到普通病房,身体各种指标都正常,就只能等着他醒来。 季文渊没去病房,而是先拎了个护士过来,让她讲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小护士十分健谈,把听来的八卦消息,吧啦吧啦事无巨细都吐了个干净。 宋院长要是知道她嘴这么碎,怕是老早就要把她开除医院。 季文渊听到季康成跟方璐说的那些话,恨不得再拐回老宅去。 不过他更恨自己。 连老婆都护不住! 妈蛋! 越想越气,季文渊没去病房,直接拐去院长办公室。 先找个解气的收拾。 可惜。 院长办公室没人,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宋院长当然不会留下加班。 季文渊找不到人发泄,憋得一脑门子火。 他喊来向峰,“去买二十把最大号的挂锁。” “少爷,你要干嘛?” “把门和窗户都给我锁了。” “啊?”向峰发出疑惑的声音。 他看着院长办公室的大门,犹豫几秒,幽怨道:“少爷,我不会被警察抓走吧?” “没事。” 有了少爷的保证,向峰叹口气,心里安定多了。 正准备去买锁,就听身后传来不咸不淡的声音,“被抓了,我养你妈,不用担心。” 说完,季文渊就走路带风地离开了。 向峰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忍不住在他身后骂了句:“活该变光棍!” …… 季文渊走到病房门口。 压了压心头的火,保持着神情平静,推开病房的门。 陆雅琴一见到他,脸色徒然变黑。 她指着季文的鼻子,大声说道:“你,你,你出去!你还嫌害我家害得不够惨吗!” 季文渊深吸一口气,忍着不能发脾气。 他淡淡道:“岳父怎么样?” “谁是你岳父!我家璐璐跟你离婚了!” 季文渊“嗯”了一声,“前岳父。” 陆雅琴恼怒地看着他。 想到自己家璐璐受的委屈,她真想拿个扫帚把这人轰出去。 季文渊满脸无所谓地看着她,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 “前岳母,站着干嘛,坐。” 陆雅琴双手掐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这人撵也撵不走。 她气哄哄地看着季文渊,“你快走,别在这儿惹人生气!” “说说最近的事,我听听。” “都是你害得,你还有什么要听的!” 季文渊挑挑眉,“谁给璐璐亏吃了,我得加倍给他还回去。岳母,你在这大吼大叫,我也不走。你还不如快点说,听完我就走。” 陆雅琴又气又没招,她在屋子来回走了几步。 再看季文渊,依然老神在在地坐在那,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陆雅琴实在耗不过他,最后无奈,坐到他对面。 “听什么!不就是你骗我家璐璐,找了个小三生孩子!” 季文渊闻言,蹙了蹙眉,“哪来的小三,孩子又不是我的。不用说我的事,讲别人就行。” 陆雅琴想起来这段时间的事,一肚子火。 正好逮着罪魁祸首,她边说边骂。 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 今天季文渊脾气出奇的好,没反驳也没打断,让陆雅琴骂了个痛快。 说到最后,陆雅琴把自己气哭了,“我家小承学习那么好!不能参加高考了!我家老头子现在还没醒!姓宋的那家人缺了大德了!我家璐璐从小连个花连个草都不舍得伤害,她哪能害人啊!都是你这个混蛋,害得我家璐璐出去就让人戳脊梁骨!” 季文渊一脸淡漠,看不出表情。 不过手上的关节被他按得咔咔作响。 许久,他站起身,冷然道:“岳母,有事记得打电话,通讯工具那么方便,不用当摆设吗。” 陆雅琴恼火地瞪着他,“你跟小三出去生孩子!你能靠得住吗!我家璐璐嫁给谁,都不用这么受气!” 季文渊眉头一挑,“我和璐璐还得复婚,别想些没用的。” “复婚?你做梦!我家璐璐从小就不缺人追,离婚了也有人排队!你没机会了!” 陆雅琴声音加速,脸色涨红。 季文渊轻笑一声,“我就是让她后半辈子单身,也不会让她嫁给别人。” “你,你,你!” 陆雅琴被他气得语无伦次。 正要找东西跟他打架,就听身后响起急切的喘息声。 她回身一看,只见方广平气得抬起一只胳膊颤巍巍地指着这边。 半晌冒出一句。 “畜生!” 第225章 宋家找孩子 这一句“畜生”骂出口。 陆雅琴赶紧扑了过来,哭着道:“老头子,你可醒了!吓死我们了!” 方广平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我,打死,他!我,我,打死,他!” 陆雅琴赶紧握住他的手,“打死他,等你好了咱们就打死他!你,你,你别生气!我把他赶出去!” 她怕方广平一生气,再引起什么病症。 赶紧拉上隔帘,不让他看到季文渊。 她揪着季文渊的衣袖,“你快点出去!你这倒霉鬼,沾上你没好事,你别再害我家人了!” 季文渊抿着唇没再跟她争辩,走出了病房。 明明是他“救”醒的。 他怎么还成倒霉鬼了。 季文渊抱着胸一脸不痛快地走回车里。 看了看表。 他朝向峰说道:“去宋家。” 还得去问问进度。 那个神秘丢失的孩子。 哪去了…… …… 季文渊来到宋家。 宋家管家跟他汇报了进度,就是一点发现没有。 警察找遍了各处,连警犬都派出来了,一无所获。 查遍了所有进出宋家的车辆,除了宋南霜带孩子回来的那辆车里有孩子的气味,别的地方都没有。 季文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上楼看了看宋南霜。 她头发披散着,乱糟糟的没有打理,脸色蜡黄,整个人无精打采。 全不似平日里的精致干练。 宋南霜一见到季文渊,又哭了起来,“文渊,你见到方璐了吗,你问她了吗?你让她把孩子还给我啊!” 季文渊摇摇头,“不是她。” “不是她还能有谁啊!只有她恨这孩子,这孩子对别人构不成威胁啊!你告诉她,孩子对她也没有威胁,让她不要伤害孩子!” 宋南霜嗓子沙哑,她整张脸埋进手里,浑身抽噎着抖动。 季文渊轻叹一声,“她病得起不来床。而且我和她离婚了,她偷孩子有什么意义。” 宋南霜哭声顿了顿,半晌又接着哀嚎,“那是谁偷我的孩子啊!” 季文渊听着她哭得闹心。 他走过去拍拍她的头,“好好休息,孩子会没事的,我跟关南都在找。” 宋南霜这才抬起头,泪眼婆娑,楚楚可怜,“文渊,你一定要帮我找回来啊!” 季文渊点头“嗯”了一声。 接着便告辞离开了。 他一走,宋南霜的泪瞬间停住了。 她靠在床背上,活动活动肩膀,伸了个懒腰。 屋里的宋北雪愣怔地看着姐姐像变了个人似的。 赶紧跑到姐姐床边坐下。 “姐,你想开了?” 宋南霜翻了个白眼,“没想开,也不能哭死啊!” 宋北雪疑惑地看着她,“姐,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小外甥去哪儿了!” 宋南霜警告地指着妹妹的鼻子,“你记住,孩子就是丢了!说漏嘴,大家一起死!” 要不是还有事要安排宋北雪,她才不会告诉她。 她那脑子一根筋,什么大事都办不成。 宋北雪一脸惊愕,“姐,宝宝还没满月,你把他送走干嘛啊!” 宋南霜嫌弃地上下扫了妹妹一圈,“你是不是傻,有孩子在,不是什么都露馅了!等着季文渊带着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哦——” 宋北雪了然地拉长音。 不由得佩服,她姐真是影后,连她都被骗住了。 她接着问出心中疑惑,“那孩子谁抱走的,警察都查不出来?” 宋南霜讪笑一声。 “帮警察查案的人。” …… 第二天方璐睡醒,身上舒服了很多。 她洗漱换了件衣服,走出卧室。 方璐本来是想给小承做点吃的,却看到张妈在厨房忙活着。 “张妈,你怎么来了?” 张妈放下手里的活,走出厨房,“少夫人,你病了,我来给你做饭,吃好才能好得快一点!” 方璐垂眸抿了抿唇。 知道一定是季文渊安排张妈过来的。 她神色有些为难地道:“张妈,我好的差不多了,不用照顾了。” 张妈皱着眉盯着方璐,“你看看你这脸色,哪像好了!我得把你喂胖了才能走,现在瘦得都快被风吹走了!” 方璐还想说什么,被小承打断,“姐!快吃饭!咱们出去!” “去哪?” “去医院!爸醒了!” 小承眉飞色舞地说道。 方璐一听,跟着露出欣喜之色,“什么时候醒的!” “昨天晚上……被姓季的气醒的……” “……” 方璐扶了扶额,摸摸自己的头还烧不烧。 她都怀疑自己听到的是什么梦话。 不过这会儿她也懒得计较,爸爸醒了最重要。 她也不管张妈留不留这了,拉着小承赶紧吃饭,好快点去医院。 早饭刚吃完,还没放下筷子。 就听到门外响起砰砰砰地敲门声。 方璐走到门口,隔着门问道:“你们找谁?” “警察,开门!” 方璐一听“警察”两个字,浑身炸毛,如应激反应一样。 她吸了口气,才拉开屋门。 警察直接拿出传唤证,伸到方璐面前,“有人报警,方承打架致人轻伤,我们需要带他回警局调查!” 方璐一听,整颗心霎时凉透。 宋家人拿了钱还不肯放过小承! 警察来抓人,谁能拦得住。 方璐只能让小承别害怕,等着姐姐想办法,然后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小承带走。 她守在门口,看着空空的走廊,心慌得要死。 就在这时,电梯门又开了。 走出来的却是宋夫人和宋明哲,还有他们身后带着的四个保镖。 方璐一见他们,怒从心起,“你明明答应好的,给你200万,就不再找麻烦的!白纸黑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宋夫人瞥她一眼,“那时候看我儿子没事,现在可是鉴定出来的轻伤!我儿子多金贵的身体,区区200万,你打发要饭的呢!” 方璐咬牙咽下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宋明哲虽然还未成年,可长得已经十分成熟,一脸世故的模样。 他讥笑着打量方璐,“把我表姐儿子还回来!要不你弟起码判两年刑!” “我哪知道你表姐儿子在哪!” 方璐高声反驳道。 宋明哲指着头上被剃秃了的一小片,“哎哟,我头疼!方承给我打的这个伤,看着没,好不了了!” 他这番态度,一看就是讹上方承了。 偏偏头疼这种事情说不清,连医生都没办法确定到底有没有病。 方璐恨声道:“我没见孩子!不是我偷的!你们把小承放回来!” 宋明哲嘲笑一声,“要不你让大学霸跪着跟我求情,我可以考虑考虑!” 接着他给手下人使了个眼神。 那四个保镖,挨个屋翻,犄角旮旯哪都没放过,把家里翻得一团乱。 最后也没找到孩子的痕迹。 宋夫人嫌弃地看着方璐。 “想你弟弟没事,赶紧把宋家的孩子还回来!你们姐弟,就该被送进监狱!” 说完,他们一伙土匪风卷残云般离去。 方璐瘫进沙发里,满面愁容。 张妈跑进厨房拉上门,偷偷打了通电话。 “少爷,出事了!” 第226章 欺负我老婆? 电话里,张妈绘声绘色地讲了宋家那娘俩怎么作威作福。 季文渊还没倒出空来找宋明哲家算账。 这家人倒是送上门来了。 不过他没直接去宋家。 而是借机先来方璐这绕一圈。 方璐看着他没点好脸色,“你去把小承救回来!” “嗯。”季文渊应了声。 接着道:“说点好听的。” 方璐闻言,拿起桌上的手机,砸向季文渊,“都是你这个混蛋害得!小承不能高考了!你还要害他坐牢吗!” 她气得呼哧带喘,胸脯一上一下地起伏。 季文渊手里抓着手机,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走到方璐面前,低下头轻声道:“是老公不好,以后老公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方璐退后两步,咬牙瞪他,“你要不要脸,婚离完了,少套近乎!你赶紧去救小承,不要让他在警局过夜!小承从来不打架,是宋明哲骂我小三,他才动手的!都是你害的,你还好意思说你不让人欺负我!” 方璐嗓子还没好利索,声音嘶哑,几乎是干嚎出来的。 “怪我。”季文渊伸手摸向她苍白的脸,“以后补偿你们。” 方璐一把拍掉他的手,“滚开,用不着你补偿。你把小承救回来,你欠他的!” 季文渊的手,在半空中顿了几秒。 放下是不可能放下的。 他顺手勾住方璐的脖子,把她圈进怀里,“老公有错,你可以打可以骂,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但是你想离开,门都有没有。” 方璐身上仅剩的那点力气推他,可他站得稳稳的,一步不挪动。 她只得拔高音量,“你放开我,我跟你离婚了,不要碰我!” 季文渊一手钳制住她两只手腕,给她“上课”。 “我委屈你了,你要骗我的钱,骗我的色,让我当牛做马找回来才行。光知道跑,跑能算账吗,只会亏本。” 说完,他低头瞥了眼,只见怀里的女人一脸要气炸的模样。 他接着又抱紧几分,然后很快松开。 不给她反应时间。 转身离开。 …… 季文渊带着寒风走进宋家。 宋家和季家是世交,从太爷爷辈创业开始,就是老搭档。 宋修德是宋高义的弟弟,平时游手好闲,靠着祖上蒙荫,过着富贵日子。 他儿子宋明哲是家里的独生子,从小娇纵,嚣张跋扈,早就是出名的恶霸。 甚至强奸过未成年少女,拍了录像威胁那家不许报警,最后两百万给打发了。 不过这小子只捡软柿子欺负。 治得了他的人,他从不敢惹。 这才让他逍遥至今。 宋家人见到季文渊来了,都笑容满面起身相迎。 宋修德问道:“文渊,哪股风把你吹来了?” 季文渊罔若未闻,不发一言,直接朝着宋明哲走去。 揪起他的头发,拖着拽到墙边,“哐哐哐”狠狠地连撞三下。 接着火大地把他扔在地上,狠踢了两脚。 要不是看在他还未成年,今天非揍死这个无恶不作的小子。 宋明哲额头上已经见了血,整个人翻着白眼,肥胖的身躯都在颤抖。 宋家夫妇愣了几秒,吓得一起冲过去想检查儿子的伤。 季文渊一脚踩在宋明哲头上。 他冷冷地看着宋家夫妇,“不是头疼查不出毛病?这次我保证能查的出。” 宋夫人在不远处站着,心疼地哀叫,“明哲!明哲!醒醒!快叫救护车啊!” 她儿子从小哪受过这样的打啊! 她连一巴掌都舍不得拍! 宋修德颤着声说道:“季少爷,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火啊!我家怎么惹你了!” “就是!”宋夫人哀嚎道:“我和明哲早上还帮你去找孩子了!你看在明哲这份心,也不能打他啊!” “孩子姓宋,不姓季。你们宋家人找孩子,欺负到我老婆头上,当我季家好欺负?” 季文渊说着话,“哐”又狠狠地踢了一脚。 宋明哲“唔”地发着闷哼,口吐白沫。 宋家夫妇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本以为宋家和季家联姻定了,谁承想季文渊和方家还没断啊! 要不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惹方家啊! 两口子一筹莫愁,看着儿子被揍的爬不起来,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这时,季文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接起。 那边传来轻柔的女人声音,“文渊,你在我叔叔家嘛?我表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一定想办法补偿!你说怎么改就怎么改!可他还是个孩子,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吧!” 原来是宋家的管家看着形式不对,找了宋南霜,跟她家说了家里的情况。 季文渊低声答了个“好”。 接着说道:“看在你面子上,我保证不打死他。” 说完,他就把手机关机丢在一边。 他看着宋家夫妇,脚下又重了几分。 “放心,你儿子看病需要多少钱,我都掏得起。残废了,我养他一辈子,好吃好喝,住最好的病房。” 宋修德一听,“扑通”一声给季文渊跪下了。 “季少爷,我们错了!你饶了明哲吧!我们去给方家道歉!求你了!” 说着“咚咚咚”就磕起了头。 宋夫人也跟着跪下,边磕头边哭求道:“我去给方家道歉!你放了我儿子吧!我给方家赔钱,所有损失我都赔,我十倍的赔!季少爷,求你了,放了明哲吧!” 季文渊低头看了眼脚底下的一摊烂泥。 恶心地又踹了脚。 接着泰然自若地坐进沙发。 “一、方承今天晚上必须回家。 二、跪着给我岳父道歉,去学校公开给方承道歉。 三、斯美纳一年不许招生,方承什么时候高考结束,什么时候可以招生。” 宋家夫妇哪敢不同意。 现在还不是这个阎王说什么,是什么。 季文渊双手交叉,食指在手背上敲击着,片刻后说道:“你儿子出了院,就去少管所住两年,免得他再糟蹋别人家孩子。” 宋修德闻言,冲到季文渊脚下哀求,“不要啊!季少爷,那明哲一辈子就完了!你放过他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季文渊冷哼一声。 “他没犯罪,我怎么给他送进去?我能送他进去,说明他值得。” 说完,他大步走出宋家。 宋家夫妇瘫坐在地。 跋扈了那么多年。 终于踢到铁板上。 第227章 赖着不走 从宋家出来,季文渊坐上车。 向峰问道:“少爷,去哪?” “医院。” 季文渊琢磨着方承回了家,他们姐弟是一定要去医院的。 于是直奔医院。 守株待兔。 他到医院时,病房里只有方爸爸方妈妈。 季文渊大咧咧地走进去。 方广平一见他,吹胡子瞪眼地骂道:“混蛋,你怎么还敢来!你滚出去!” 季文渊按了按耳朵,淡淡道:“岳父,你恢复得不错,说话很有底气。” 他说完,找了个凳子坐下。 完全没有“滚出去”的意思。 方广平气得直捂胸口。 陆雅琴赶紧给他顺气,“老头子,你别搭理他,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骨,多不值得!咱们就把他当个屁!” 季文渊眉头一皱,不甚乐意。 但也没争辩。 有了他在,病房里一下陷入了僵持状态。 谁也不说,干瞪眼。 幸好十几分钟后,方家姐弟三人一起来了。 方诺知道爸爸醒了,晚上也来了医院。 方璐画了个淡妆,看起来气色好了一点。 进门是还扬着笑意的脸,在看到季文渊时,“嗖”一下黑了。 她走过到他身边,直接上手揪住他的衣袖往外拽。 “你走!出去!” 季文渊顺手反握住方璐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我去收拾宋明哲了,跟你汇报一下工作。” “你什么时候把自己打死,再来跟我汇报!” 方璐看着这个癞皮狗,简直头疼。 她还从没发现过季文渊还有这个喜好。 陆雅琴见自己女儿又被那个混蛋缠上,赶紧过去救回女儿。 “咱们不理他,他没事,就做那呆着吧。” 说完,陆雅琴拉着方璐到方广平病床边,接着把隔帘拉上,眼不见心不烦。 一家五口总算恢复宁静。 本来还只是唠点家常。 说着说着就变了味。 小诺拉着方璐的手,“姐,我告诉学远哥,你离婚了,学远哥说要请我去看演唱会!姐,你看学远哥多靠得住,就不像某些人一样,花心大萝卜!” 小承啃着苹果,嘟哝道:“姐,你结婚的时候,别忘了给大萝卜发喜帖,他得随份大的。” “小璐,这回可不能随便嫁了,得睁大眼睛,千万别再上了鬼当!” “那种坏蛋,就该一辈子光棍,老婆都给他带绿帽子,孩子都是别人的!” “小诺,你小小年纪好好说话!那种人就该断子绝孙,哪来的孩子!生了也是教坏下一代!” “……”仟仟尛哾 隔帘里几个人唠得热闹。 季文渊抱着胸冷着一张脸。 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咽下这口气。 看在她们家最近受的委屈太多,让他们发泄发泄好了。 里面的几个人挖苦了半天,外面的人还没被气走,几个人也说不动了。 于是便散场了。 方璐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想给爸爸倒杯水,季文渊跟了过来。 那个水杯口有点小,他伸手握住杯子要帮忙接水。 方璐举着暖瓶,懒得看他,“手拿开!” 季文渊一动不动。 方璐警告道:“你不拿,烫着别怪我!” 季文渊挑眉笑道:“原来是心疼我。” “你放屁!” “还是我家璐璐关心老公,你亲我一下,我就拿开手。” 方璐一脸厌恶,“烫死你活该。” 说完就朝着杯子里倒去。 季文渊拿着杯子的手,在她倒下的瞬间向前推了一分,瞬间滚烫的水都泼到了他手上。 他闷哼一声,手背瞬间红了。 方璐吓得赶紧把暖壶放在桌子上。 拉着季文渊到洗手间冲凉水。 “你是不是碰瓷!季文渊,你脑子被驴踢了!” 季文渊根本没在意灼烧着疼的手,他另一只手圈上方璐的腰,“老公疼是活该,谁让你受委屈,我都得帮你找回来。” 方璐听完,愤怒地别开头,“季文渊,你没必要搞什么苦肉计,你死了,我也不心疼,也不原谅。你能保证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可以不恨你。” “那你恨我吧。” “有病!” 方璐揪着他,把他扔去了护士站。 接着她拐回病房,重重地关上门,反锁。 又陪爸爸聊了一会儿,姐弟几个被方妈妈赶回了家。 呆一会儿是热闹,呆长了就是聒噪。 方璐走出病房,一看门口站的人,烦躁地皱起眉。 季文渊扬了扬包着纱布的手,“受伤了,你要负责。” 方璐顿了几秒,才开口骂了句。 “季文渊,你离了女人不能活吗!那你死去好了,我看着你只想吐。” 说完就带着小承小诺离开。 季文渊看着她的背影,唇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 他看着自己受伤的手。 低声骂了句。 “该。” …… 一周后。 方广平可以出院了。 季文渊拿着一份文件,又出现在方璐眼前。 “签字。” 方璐一蹙眉,“干吗?” “九安41%的股权让渡书,宋家是40%,以后你就是九安最大的股东,这里你说的算。” 季文渊看着方璐,见她半天没反应。 直接打开文件,握着她的手,让她签名。 方璐使劲地甩开他,“给我再记我账上吗,我还不起。” “送你的,每年有股份分红,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做,自然会有钱打给你。” 方璐抬头看着季文渊,神色冷漠。 “然后呢,拿什么换?你做过吃亏的事吗!你什么时候做过无利可图的慈善家!” 季文渊闭了闭眼。 自己在她心里大概就是个冷血的资本家。 他淡淡道:“什么都不用。” 方璐嗤笑一声,“天上掉馅饼,已经砸死过我一次了,我到底有多蠢,还去捡!你无非就是想让我亏欠你!但是,我不想。” 她抬头看着季文渊,目光中带着讥讽。 “你季少爷缺女人吗?那么多排队的,你随手不就捞到了,我这种残次品赝品的质量,你哪看得上眼!你看得上眼也没用,我看不上你。” 说完,方璐推开他,走回病房。 她关上门,脱力地叹口气。 对付季文渊,实在太耗费心力。 她再也不想面对他。 第228章 她不要的才给我 季文渊在病房外面等着。 本想一会儿送他们三口回家。 没成想来了个碍眼。 林学远手捧着一束花,神色温润,见到季文渊象征性地点了下,接着敲了敲门,唤了声,“璐璐。” 季文渊脸一黑,抱胸靠着墙,宛如一个校霸盯着学霸。 只几秒钟,方璐笑脸盈盈地拉开门。 病好了,糟心事也都过去,她整个人轻松下来,肤色白里透粉地发着光。 声音像脸蛋一样柔和干净,“学长,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 林学远边笑边走进病房。 方璐还不忘回手关上门,反锁。 向峰站在季文渊身边,打量着身边低气压的男人。 这手不能提的大少爷,还喊着他来给搬行李。 结果人家用不上啊…… 向峰嘿嘿两声,给自家少爷找了个台阶下。 “少爷,要不咱们去接老爷子和夫人?” 季文渊侧头瞥他一眼,“我的油不花钱吗。” 向峰闻言撇了撇嘴,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 怎么那么多话。 把炮火引到自己身上。 他闭嘴禁言,陪少爷耐心地在门口等着。 这时,季文渊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宋南霜软媚的声音,“文渊,你在哪里?” 她最近情绪平复了不少,不再哭闹不止,也能正常沟通了。 季文渊回道:“九安。” 宋南霜顿了几秒,声音中带着丝委屈,“文渊,你收购那15%的股份,是为了掌管九安吗?” “送方璐的,免得九安有人敢欺负她家。” 他这话说的别有深意,简直是在特指宋家。 宋南霜听着季文渊的话,露出狰狞的神色,手攥得死死的,指甲陷入肉里。 她想要了那么久都没得到的东西,方璐随随便便就能成为最大的股东! 她抢了她季夫人的身份,抢了她的可以给脸上贴金的老公,现在又来抢她争了那么久的九安! 明明是个替身,凭什么捞到那么多好处! 宋南霜恨得咬牙切齿。 差点控制不住咆哮出声。 她深深吸着气,许久才平静下来语气。 她带着几分哀求道:“文渊,你知道我争了九安那么久,你这样,我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季文渊漫不经心道:“她不会管。没人跟你争院长的位置。” 宋南霜掐着手机,恨不得砸出去。 难道她做院长,以后还要看方璐脸色! 她声音含着埋怨,“文渊,你这样对我公平吗?我奋斗了十几年的目标,她轻而易举就得到,就因为她嫁给了你,而明明那位置应该是我的!” “南霜,没必要提起以前,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的。她最后成了我老婆。” “你这意思是我命不好吗!对啊,我就是命不好!出身不好!未婚先孕!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甚至连孩子都找不到了!” 宋南霜说着又呜咽着哭起来。 季文渊轻叹一声,“别哭了。股份她没要,以后我是大股东,下次股东大会把你爸弹劾下去,让你当院长。” 宋南霜哭声稍稍小了些,半晌才“嗯”了一声。 又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宋南霜按下挂断键,就把手机狠狠地砸向穿衣镜。 “哐”一声,镜子砸了个大洞。 那个女人不要的,才轮到她。 她还只是个打工的! 季文渊太瞧不起她了。 她怎么会甘愿给人打工。 呵。 …… 季文渊挂断电话,没多久,病房门拉开,几口人走了出来。 方广平毕竟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有些虚弱,陆雅琴扶着他走得缓慢。 林学远推着皮箱,方璐拎着一个行李袋。 向峰十分看事地上去帮方璐拎,“少夫人,我来拿!” 方璐抢回自己的袋子,斜瞟着向峰,“你怎么咒我啊?” “啊?” “你家少夫人,不是贱人就是死人,向峰,你说话不要惹人生气!” “……” 向峰偷偷瞄了眼身后的制冷机,背脊一凉。 为了不做炮灰,他屁颠屁颠地跑去扶着方广平。 方家人虽然恨季文渊,不过向峰以前经常来家里送个东西,帮帮忙,人也嘴甜,倒是没人把季文渊的锅甩在他身上。 季文渊一个人被大部队抛在身后。 他如往常一样冷着脸,看不出情绪,随意捞起手机打了通电话,接着直接回到自己车里。 他开着车,慢吞吞地在停车场绕,身边的行人都比他开得快。 方璐她们许久才进到停车场。 正准备往林学远车上搬东西时,才发现轮胎被人戳破两个。 在驾驶室的门上,塞着一个很厚的信封,信封上写着:对不起哥们,扎错车了,留了六千块钱,实在抱歉!别找我,江湖不再见! 林学远看着这无厘头的话,皱起眉。 方璐走过来看完,恨恨地说道:“不用找了,指定是季文渊干的。” 这时就见一辆商务车停在林学远车前,季文渊车窗开着,慢悠悠道:“什么事,给我甩锅?” 方璐愤恨地瞪着他,“你是不是闲的!” 季文渊微微一耸肩,“是啊。” 他不要脸的态度,让方璐又无奈又恼火。 方爸爸毕竟刚出院,身体虚弱,方璐只得和学长打了声招呼,要带着爸爸去打车。 季文渊一听,下了车拦住方璐,“岳父没康复,能折腾吗,还打车?” 他抿着唇上下扫她一眼,“你怎么那么不孝顺。” “我——” 方璐被这个不讲道理的家伙,怼得无言以对。 顿了几秒,她痛快地说了句,“行吧。” 然后就搬着行李,拉着爸妈和林学远坐上了这辆车。 做好以后,她从季文渊手里抽过钥匙。 “坐不开了,向峰开车,你等人接你吧。” 说完,方璐推着向峰坐上驾驶室。 她坐到副驾驶,“砰”一关门,“向峰,开车。” 向峰咧着嘴干巴巴地笑着。 这他哪敢开啊…… 方璐无奈,摇下副驾的车窗,朝季文渊喊了句,“让向峰送我们回去。” 季文渊冷着脸,白了向峰一眼,接着他便抱着胸走了。 向峰平白挨了个白眼,无语地叹口气。 他招谁惹谁了。 第229章 排队道歉 方家回到家不长时间。 屋门响起。 方璐拉开门一看,是阮正英和陈枫,还有瘟神。 她愣了几秒,板着脸道:“你们有事吗?” 季文渊走到方璐面前,直接搂住她的肩,让开门,“让外公和咱妈站在外面说话吗?” 阮正英温和地笑道:“小璐,我们过来看看你父亲。” 陆雅琴听到声音,跑来门口,看到站在门外的老爷子和前亲家。 犹豫片刻,还是把他们让了进来。 毕竟老爷子都八十岁了,哪能给他吃闭门羹。 他们进屋以后,季文渊回手关上门。 另一只手还是搂在方璐的肩膀上,不放手。 方璐扭着肩膀想甩开他,却被季文渊整个圈住,困在墙角。 她咬着瞪着他,“你阴魂不散吗!” 季文渊眨眼同意了她的说法,“谁让你勾着我的魂不放。” 他撩拨得云淡风轻。 方璐气得结结巴巴,“你,你,你要不要脸!” 季文渊手向下滑到方璐的臀部,按着她贴向自己的身体。 “脸有什么用,凭脸能睡到你吗。” “啊!”方璐惊吓地叫了一声。 季文渊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他低头快速在方璐唇上亲了下。 接着放开她,大步进了屋。 方璐反应过来,气得胸口疼。 这个无赖,根本不管你同不同意,他只管他自己高不高兴。 阮正英和陈枫打包带来了丰盛的午餐,没敢带太贵重的东西。 阮正英坐到方广平对面,歉然道:“方家爸爸,我们家太对不起小璐,也不奢望你们原谅,但是我们必须得来道歉,要不良心不安呐!” 方家人没人说话。 老爷子也不冷场,接着自言自语似的又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 讲得情真意切,表示这些年是真的把小璐当亲孙女疼。 只是一直高看了自己家那个混蛋孩子,以为是个香饽饽,其实是个王八蛋。 老爷子玩了那么多年攻心计,当然知道怎么能获得对方的好感。 所以一边表达歉意,一边骂季文渊,比方家人骂得还狠。 他这骂着骂着,就打开了方家爸妈的话匣子。 几个长辈,把季文渊骂得猪狗不如。 很快站到了统一战线。 而且老爷子和前亲家,也确实很照顾方家。 逢年过节的都大包小包地往方家送礼物,给小璐东西也是从来不心疼。 多年的照顾和关心,让方爸爸方妈妈很容易放下敌意。 完全忽略了这两位看起来无害的长辈。 是敌人家派来的。 中午饭是老爷子打包带来了,当然没有不留他们吃饭的道理。 于是方家留了阮正英和陈枫一起吃饭。 但是没让季文渊上桌。 季文渊独子一人,两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听那边继续骂他。 他闭上眼,忍耐着自己,不过去掀桌子。 饭吃到下午两点才结束,阮正英和陈枫依然没有走的意思。 没过多久,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方璐拉开门见到来人,一脸讶然。 季康成白了她一眼,呵斥了句,“还不让我进去。” 方璐闻言,眉头一蹙,“你来干吗?” “来道歉!” 季康成恼怒地丢出三个字。 把方璐扒拉到一边,进了门。 他进来后,见到坐在沙发上的阮正英和陈枫,瞬间萎了。 脸上勉强挤了个笑出来,“爸,小枫,你们也在这儿啊!” “谁是你爸?”阮正英嫌弃地瞥了季康成一眼,“我是你祖宗。” “……” 季康成无语地扯扯嘴角。 这死老头子都八十了,怎么还活得这么健壮。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您说什么都对。” 季文渊坐得远远的,没兴趣听这些人废话。 他目光落在方璐身上,她跟林学远挨着,嘴里不知道叨叨什么,时不时笑出声。 没有结婚证,就是不方便。 连行使权力都名不正言不顺。 方璐好像感受到他的视线,看了过来,两个人眼神对上,季文渊直勾勾地看着她,她却立刻移开了目光。 越来越冷漠的眼神。 像抓不住的沙。 季文渊抿唇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这时,客厅里互相传来阮正英的呵斥声。 “季康成,你那是道歉的态度吗!” 阮正英黑着脸,满脸不悦。 季康成尴尬不已,屋里这么多人看着,他起码也是首富财团的董事长。 给个这种穷人道歉,还得低声下气得不成。 可瞥了眼阮正英的脸色,季康成忍了又忍。 最后只得低声下气地给方广平鞠了个躬,“方家爸爸,之前多有冒犯,说了许多混话,请你见谅。那边的房子我已经安排人从里到外翻新,二个月一定装好,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搬回去住了!” “用不着。你跟你那个缺德儿子去住吧。我家住不起你家的豪宅!” 方广平看到这个混蛋爹,比看见季文渊还气。 季康成满肚子火,不敢发泄,只得硬笑着继续说好话。 不过方广平听得不耐烦,他厌恶地道:“道歉听到了,但是我家不原谅,你快走,见到你,全家都生气!” 接着就把季康成赶了出去。 他走后,方家没有消停,而是紧接着又来了两拨道歉的。 先是宋家那三口,进来“噗通”跪到地上,哭着给方广平磕头道歉。 方家都是老实人,哪受过这种大礼,很快就听不下去,让他们赶紧起来。 以后就当不认识,再也没来往,让他们赶紧走了。 之后是斯美纳国际学校的校长,已经把方承的开除处分撤销,并邀请方承继续回去念。 方家没人难为她,毕竟校长也是给人打工的。 不过方璐已经给方承办了转学,像方承这种成绩,到哪里不都是抢手的学霸。 要不是宋家故意在高考截止的最后时刻开除方承,一天也足够给方承办完转学手续。 这一波波人来来往往,总算消停了。 阮正英和陈枫也告辞了。 方璐送他们下了楼。 陈枫一直拉着方璐的手,这次方璐没推开她。 陈枫拍了拍方璐,“小璐,以后妈……以后我给你介绍好人家的孩子,一定让你嫁个称心如意的,能好好跟你过日子的!” 方璐摇了摇头,平静道:“不用了,还是少来往吧。你以后还要做别人的婆婆,再跟前儿媳妇牵扯不清,不好。”m 她这话拒绝地已经十分明显。 虽然方家爸妈体谅了他们,可方璐实在没法原谅他们的欺骗。 陈枫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跟方璐告了个别,坐上车离去。 方璐正欲回家。 刚转回身。 又被人挡了路。 第230章 给你抚养费 季文渊拦住好人的路。 方璐往哪边走,他都要跟着挡过去。 “你是不是癞皮狗!” 方璐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毫无成效。 季文渊看她凶巴巴叉着腰的样子,嘴角上扬,“说我是狗,是想说喜欢我吗。” 方璐听着他无赖的言辞,深深吸了口气。 这个人要是有一点自知之明,那就不是他了。 她不想跟他废话,他会用他的歪理邪说,堵的人说不出话。 方璐转了个方向,想绕个圈回去。 季文渊哪肯放手,他毫不客气地勾住她的腰,随口道:“羽绒服真碍事。” 他的手隔着羽绒服,啥都摸不到,连点她的体温都透不过来,简直就是情感阻隔器。 方璐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季文渊,你再这样,我告你性骚扰了!” “性骚扰才能判几天,不如来个彻底的?” 好人跟流氓比起来,真得毫无招架之力。 方璐抬头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离婚了,不来骚扰我做不到吗?你才是最该跪地磕头的那个人!” “在床上可以给你跪。” “滚开!” 方璐被他气得脸色涨红。 这种厚颜无耻的混蛋,她真想打死他。 季文渊轻叹一声,不再逗弄她。 他撩开她被风吹到唇边的黑发,露出白皙娇俏的脸蛋。 气色好多了,连生气看起来都那么生动。 季文渊垂眸看着她,淡淡道:“你最近不上班,拿什么还我钱?” 方璐抿着嘴,眼睛不看他落向别处,“还不上。” “还不上还答得这么理直气壮。”季文渊戏弄道,“给你找个赚钱的活干,轻松工资高,尤其是老板善良。” 方璐才不会干他推荐的活,不过还是有些好奇地问,“什么活?” 季文渊挑挑眉,接着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陪我吃饭1万,睡觉10万,陪我睡觉时干点快乐的事,价格随你开。” 方璐一听,胸口闷住一口气。 她怎么还听这个人说鬼话。qqxsnew 她转过身,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两步没迈出去,羽绒服的帽子就被揪住。 身后传来他平静的声音,“话还没说完。” 方璐头也不回,咬牙挤出三个字,“放开我!” 季文渊不仅不理会她说的,反而变本加厉扯着她帽子把她拽倒进怀里。 他撑着她的肩,低头盯着她,“你还有钱花吗?” “关你什么事!” “我怕你饿死。” 季文渊搂着她没几两肉的身体,接着警告道:“你不要省吃俭用攒钱,年纪轻轻不花钱吃好穿好,等着老了拿钱看病吗。” “你这是多管闲事!” “我这是教育傻子。” “你才傻子!” 季文渊没跟她争论,他放开圈着她的手,“我以后每个月给你十万抚养费,不许攒着,花不光退给我。” 他一想到她家人那种过日子的习性,脑壳都疼。 方璐上下扫了他两眼,“这钱拿来每月抵我的债,不用转给我了。” “我tm是给你花的!” 季文渊神色不耐地骂了句。 方璐白了他一眼,“还钱就是我最大的开销。” 她还不忘嘱咐,“你记得每月给我减出去十万的欠款。还有以后别来找我,影响心情。” 说完,方璐蹦跳着跑了。 季文渊没再拦她,看着她像个兔子似的背影,皱起眉。 以后没人伺候没车接送,穿便宜用便宜的,住这套破公寓,居然还能过得快快乐乐,是得多没心没肺。 他嗤笑一声,走向了停车的位置。 …… 生活恢复正常。 网上议论声也慢慢消散,方璐才可以回到万人迷上班。 可是她成天接待的顾客,没几个是给宠物看病的,都是来看她这个“猴”的。 逮着她问东问西,说三道四。 方璐实在不胜其烦。 孟景明也不建议她这段时间坐诊。 正好向承平向教授回来了,于是方璐请了长假,跑回学校准备论文。 方广平又到了去疗养院住一阵的日子,方妈妈也跟着去了。 家里只剩方璐一个人,她也懒得回家,于是搬来了寝室。 博士寝室是两人房间。 方璐到了宿舍,见到了一直不曾蒙面的舍友。 舍友气质庄重,严肃,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非常有老学究的气质。 方璐见到她,打了个招呼,“同学你好,我是方璐,动物医学院院的学生。” 舍友一本正经回道:“你好,我是胡正菁,泌尿外科男科专业。” “呃?” 方璐讶然发出一声疑惑,半晌反应过来,尬笑着说了句,“呃,女医生不常见。” 胡正菁丝毫没有不适感,认真解释,“研究生导师觉得我缝合包皮的技术简直完美,硬把我招到男科来的,不过我技术确实很好。” 方璐耳根都在发热。 男科女医生,已经没有什么性别意识了吗…… 幸好胡同学还是很好相处的,她陪着方璐去采购日用品,两个人一起吃饭,关系很快融洽起来。 最主要是,她没有再口出什么惊人的言论。 方璐开始了校园的生活。 学生毕竟单纯,有人认出来她,但是没有人去骂她,也没人向她打听私事。 最多就是背后议论几句。 方璐已经全然不放在心上了。 宋明哲的妈给她转回来了300万,200万退给她的,100万补偿她家的。 方璐把200万给关南转了回去,剩下的100万足够她这段时间不去上班的开销。 她把毛球也带来了学校。 那段时间家里有事,都寄存在万人迷。 现在她迫不及待把它接走。 至于猫少爷,已经成为了万人迷的吉祥物,孟景明表示这只猫,他征用了。 别的专业当然不能养宠物,但是兽医专业例外,每天都能看到兽医院的学生牵着狗抱着猫。 所以毛球也安安稳稳地住在了学校。 方璐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 直到有人打破了平静…… 第231章 来你学校任职 “给我在交华医大安排个差事。” 季文渊坐在办公椅里,黑着张脸道。 向峰尴尬地扯扯嘴角,“少爷,医学院你能干什么啊?活体实验,人家正经学校不做。死体……,少爷长命百岁,医学院死了,你都得活着!” 季文渊斜睨他一眼,“我去学校,把你捐了吧。” 向峰一听,背脊发凉,赶紧说道:“少爷,捐我五分钟就办完手续,你也留不到学校啊!还是留着我这个臭皮匠,想别的法吧!” 季文渊嗤笑一声,“等你想出来,方璐都毕业了。去联系学校,请我去做客座教师。” “啊?”向峰咧着嘴惊愕道,“你能教什么?” “教理财。” 向峰听着理财这俩字,咂咂嘴。 那群学生比他还穷呢。 理什么财…… 季文渊看出向峰的想法,幽幽道:“你们这种穷人才理财。我需要理财吗,我赚钱的速度比理财快多了。” “……” 向峰一头黑线。 他现在觉得阮正英实在是太有预见性了。 他这外孙子,要不会点功夫,怕是早被人打死了。 于是向峰联系了交华医大,说明季总想免费教学生理财,不知贵校是今天请他去,还是明天请他去。 像这种成功人士,到哪里都是受追捧的。 何况还是免费的。 学校立刻答应了,表示给季总今天就安排好食宿,随时可以来。 季文渊喊来李英宏,安排了一下工作。 之后说道:“我要休息一个月。没事别找我,有事你们自己想办法。” 接着便离开了公司。 …… 季文渊来到交华医大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 向峰帮他把东西送到学校安排的单间。 一室一厅一卫,装修地极其简单,白墙白顶白地板,除了看起来还算干净,一无所长。 季文渊看着这个屋子,脸黑得像锅底。 学校来接待的两个美女老师,还表示这是学校最高级的招待间。 两个人第一眼见到季文渊都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传闻中的豪门老总居然这么年轻,还帅。 季文渊回头瞥了眼,见这两位站在屋里没有要走的意思,挑了挑眉,“还有事?” 招生办主任赵丽丽闻言,笑盈盈说道:“校长出差了,今天赶不回来,特意让我们两个晚上一定要好好招待季总,我们已经安排好了食堂二楼的包间,季总还需要收拾一下再过去吗。”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拒绝道:“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你们可以走了。” 其实这已经是季文渊比较好的态度了。 不过看在两个老师眼里,是有些不给面子。 赵丽丽又礼让了一次,“季总,食堂都已经做好了,您不去那不是浪费了,再说您——” “出去。”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打断她,毫不在意是否会给对面难堪。 向峰看着尴尬的气氛,赶紧站出来推着两个女老师走出房间。 “季总吃东西比较挑,你们以后不用管他的饭了!辛苦两位老师了,耽误你们下班,不好意思。” 向峰这番客套,缓解了尴尬,这才送走了两位美女老师。 他回到房间,把屋子里又彻底清理了一遍,帮季文渊把行李收拾好。 才朝季文渊说道:“少爷,要不出去给你租个酒店?” “不用了。” 季文渊冷冷地丢出三个字,但很明显字里带着不悦。 向峰看着这屋,琢磨着他家少爷咋吃,咋喝,咋洗衣服…… 半晌他揉了揉脑袋说:“少爷,我也住这儿吧。” 季文渊满眼嫌弃地一瞟他,“你住哪,泡福尔马林里?” 向峰打了个哆嗦。 赶紧跟少爷告辞,脚底抹油地跑了。 季文渊活动活动肩胛,走出了房间,寻找猎物去了。 …… 方璐和胡正菁刚在二食堂吃完饭走出门。 眼前就出现一具幻影。 方璐闭了闭眼,心里默念:诛邪退散! 可等她睁开眼,诛邪不仅没退散,还离得越来越近。 方璐恼怒地哼了一声,拉着胡正菁往宿舍走。 却一步也拉不动胡正菁。 她此刻正盯着季文渊,一眼不眨,半晌冒出来一句,“这男人看起来功能很强。” 方璐差点被口水呛死。 她赶紧伸手捂上胡正菁的眼睛,急切说道:“你又不能验证,别看了!” 胡正菁秉着医学的严谨性分析道:“看裤子裆部可以看得出尺寸,看阳刚之气可以看得出状态,看身材可以看得出能力,我怎么不能验证呢?”仟千仦哾 她说着话,季文渊已经走到眼前。 顺手就勾住方璐的脖子,把她拽进怀里,“去哪。” 方璐毫无招架之力,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人勾了去。 胡正菁看着这一幕,了然地点点头,“璐璐你认识他啊。我说的没错吧!” “……” 方璐真得想求爷爷告奶奶,让这位全身心致力于男科医学的女博士闭嘴。 她双手勾住季文渊的手臂,想拉开救出自己,可那手臂像是刻在那里的,一动不动。 她大叫道:“你放开我!” 胡正菁也警告地指了指季文渊,“你快放开璐璐,不要仗着你身强力壮就可以占她便宜!她会绝育,我会阉割的!” 季文渊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神经病,无言以对。 方璐看着他吃瘪,“噗嗤”笑出了声。 不过很快又板起脸,她拍拍季文渊的胳膊,“你别碰我!用不用我把离婚证呼你脸上!” 季文渊微微放开她,可手还是抓住她的胳膊不让跑。 胡正菁也不尴尬,就来回盯着他们两人看。 方璐怕她再口出什么妄言,只得先支走了她。 胡正菁离开,方璐才使劲扯回自己的胳膊,“没有学生证,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教师证。” 季文渊说得随意,听起来就像顺口胡诌。 方璐蹙眉问道:“你教什么?” 季文渊手指轻勾在方璐下巴上,“教怎么追老婆。” 方璐用力拍开他的手。 她上下打量他,怀疑他让人附体了。 她琢磨几秒,指了指四周的女同学,“喜欢哪个,去追吧。这次你努力做个人,别坑人家女孩子了。” 说完,方璐就要走。 可季文渊一直跟在她后面。 方璐在学校里绕了一圈了,阴魂还死死地跟在身后。 忽然方璐转了转眼珠,跑着去了教室。 季文渊依然跟着过去。 不过很快。 他就退出了房间。 不敢再靠近。 第232章 畏罪潜逃 方璐牵着毛球,从兽医院的教室出来。 毛球雄赳赳气昂昂,摇着尾巴仰头挺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样子。 季文渊也不是怕狗,但他讨厌狗毛,怕这玩意沾到他身上。 他倒退着往后走。 方璐还嫌不够,故意放狗朝他扑。 季文渊警告道:“你敢让它碰到我,我让学校把你的狗送出去。” “我现在就让毛球把你送出去!” 方璐终于逮到折磨季文渊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她指挥着毛球朝他扑去。 本来就跟季文渊有仇的毛球,跟方璐配合得当,像猫捉老鼠一样,一下一下地逗弄他。 空荡荡的楼道,响起方璐开心的笑声,和毛球大仇得报的汪汪叫声。 可惜好景不长。 女人和狗作大发了。 晚上的教学楼里很黑,东西都看不太清楚。 在楼道的拐角,一拐过去就是个楼梯,连平台都没有设计。 毛球在前面虎视眈眈,季文渊向后退的时候没注意,一脚踩空,脚步趔趄着差点滚下楼梯。 幸好他身手利落,握住了楼梯把手,不过左脚狠狠地扭了一下,钻心的疼传来,季文渊发出闷哼。 在后面遛狗的方璐跟过来。 发现毛球整个扑到季文渊身上,这次他没躲开,任毛球庞大的身躯贴上去。 季文渊手推着它,嘴里发出嘶气声。 方璐这才发现不对,赶紧把毛球拽了回来。 她摸出手机按开手电,照到季文渊脸上,看着他狰狞的表情,蹙眉问了句,“又要碰瓷?” 季文渊头上冒着冷汗,瞥了她一眼,“你想谋杀亲夫。” “你别装了,赶紧走,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下次放狗咬你!” “我脚崴了。” 方璐犹豫着他话里的真假,半晌说道:“你自己摔下去的,管我什么事!自己喊救护车。” 说完,她就牵着毛球跑了,毫不在意那个碰瓷的男人。 季文渊弯下身坐到楼梯台阶上。 脚踝疼得厉害,一下都不敢着地。 等了许久,也没等来那个女人。 最后他只好拨通了学校的电话。 …… 半小时后。 赵丽丽赵主任,咣咣咣敲响了方璐寝室的门。 她满面怒火,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方璐鼻子。 “季总是咱们学校请来的大人物!你第一天就让人家受伤,更可恶的是,你还畏罪潜逃!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博士,你怎么能做出这种逃避责任的事!” 方璐垂头丧气,无语凝噎,碰到姓季的准没好事! 她被赵主任狠狠地教育了一通,然后押着她去“负责任”。 没想到季文渊还等在教学楼里,没去看医生。qqxδnew 方璐见到他坐在台阶上,愣怔片刻。 现在相信他确实受伤了。 季少爷什么时候肯坐在这种地方。 见到方璐,季文渊勾了勾手,“过来。” 赵主任一见,推着方璐就过去了。 把方璐推到季文渊面前,赵主任停下手,教训道:“赶紧给季总道歉!咱们学校的脸都让你抹黑了!” 季文渊闻言,眉头紧皱,不悦道:“轮得到你教训?” 赵主任被他凶得一愣,琢磨着自己说错了什么。 季文渊扶着楼梯把手,费力地站起身。 伸手环住方璐的肩膀,把重量压在她身上。 他贴在她耳边道:“真狠心,明知道我受伤了,还把我扔在这。” 方璐黑着一张脸,“给向峰打电话,让他接你回家。” “谁伤害,谁负责,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方璐咬着牙,深深地感觉到自己被碰瓷了。 她懒得跟他争辩,先送他去医院。 东华医大隔壁就是医院。 骨科医生给季文渊拍了片,确定骨头没事,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 方璐看到季文渊明显肿起来的脚踝,有了一丝丝的自责,不过很快消散。 检查完成后,学校的车把季文渊送回招待间。 方璐撑着他回了房间,接着就要走。 季文渊拉住她,“晚上住这儿。” 这次没等方璐反应,赵主任先说话了。 “季总,女同学晚上留这里不方便。我晚上正好值班,我可以住在隔壁房间,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就行!” 季文渊斜睨她一眼,“这是我跟她的事。” 赵主任丝毫不松口,“季总,女学生不能在外留宿的。让方同学快点回去吧,一会寝室楼要锁了。你放心,我晚上睡觉很轻的,你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季文渊闻言,眉头倒竖,“她是我老婆。” 赵丽丽听完,愣在原地。 她来东华医大工作才两年,这两年方璐很少来学校,所以她对方璐不熟悉,基本没什么印象。 没想到这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女学生居然结婚了,还是跟这样的豪门结婚。 她咬着牙翻了个白眼,又帅又有钱的,怎么都有主了。 方璐刚才长了半天嘴,没插进话来,这会儿终于有她说话的空。 “赵主任,我跟季总离婚了。季总已经有新未婚妻,我留下不方便,你还是找个人过来吧。” 赵丽丽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了转,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会儿好像被他们当傻子一样戏弄。 半晌,她怒哼一声,“你们自己算账吧!我可管不了你们的私事!” 说完,赵主任气呼呼地走了。 房间里剩下两个人。 气氛莫名诡异。 方璐把医生开的药不耐烦地扔在茶几上。 “你到底来干什么?” “想你。” “……” 方璐一头黑线。 不知道他现在还在说这些撩拨的话做什么。 以前说,是情趣。 现在说,是骚扰! 她冷着脸看向季文渊,“你是觉得我便宜又好用,开始舍不得了吗?舍不得也没有用,我看不上你了。你这种大少爷,脾气坏,事又多,谁愿意伺候!除了有钱,你跟废人有什么区别!我忍了你四年,钱没见着,光给你当丫鬟了,真是受够了!想想都觉得四年喂了狗!” 方璐很少说这么有攻击性的话。 但她实在想赶走这个混蛋。 于是把自己能搜刮出来的恶言恶语,都派上用场。 季文渊眸色幽深,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许久他的唇角才勾起莫名的笑,说道:“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装得很累吧。” 方璐梗着脖子,眼睛看向别处,不与他对视。 季文渊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方璐。 淡淡道:“继续装吧,装到老死的那一天。” 第233章 失眠的夜 方璐嫌弃地看着他。 “装不动了。以前喜欢你,现在恶心你。” 季文渊听着她的话,自嘲地笑了。 她把厌恶表现的那么清楚,恨不得把他摒弃在世界之外。 方璐拿起自己的包,不想再跟他共处一室,她正色道:“你摔是自找的,你骚扰在前,我反抗在后,所以是你活该,别来赖着我!” 说完,她冷哼一声,摔门而出。 季文渊听着门响,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愣了许久,他才回过神,走去衣柜翻出换洗衣物。 他脱掉裤子,看了看青肿着的脚踝,长长地嘶了一声。 以前他生病的时候,他的璐璐总是不放心地绕在他身边,端水递药哄他睡觉。 有她在,总觉得暖暖的,病也好的特别快。 那个温柔的璐璐让他弄丢了,现在只剩下一只母老虎,见到他就想咬一口。 季文渊怅然若失。 房间里有些冷,他打了个寒颤,决定快点洗澡睡觉。 他站起身,左脚轻轻一踩地就疼地厉害。 他扶着墙照着方璐说的“蹦着走”,慢腾腾地好半天才进到浴室。 看着简陋的浴室,嫌弃地拉开花洒的开关。 学校的水压极其不稳,水流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本来就烦躁的季文渊这会儿更是满心怒火。 费劲地洗好澡,回到房间,头发也没吹干,就关灯躺进了被窝里。 医学院的夜晚好像格外幽静。 对于本就失眠的季文渊来说,静得好像时间停住了一般。 忽然屋里传来“咕噜”一声,吓得季文渊猛地坐起身,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是自己的肚子叫。 晚饭没吃,在这寂静又渗人的夜晚,更让人心慌。 季文渊又下地把灯打开。 夜里,脚上受伤的地方疼得上头。 他摸出手机,翻到微信,发现他的好友申请还没有通过。 当时方璐天天发微信喊他去离婚,他嫌烦把她拉进了黑名单,现在好了,再也回不来了。 季文渊播了通电话过去,方璐手机已经关机。 他顿了几秒,接着发了一条短信,“璐璐,老公腿疼。” 过了一会儿,又发。 “你们学校晚上太吓人了。” “我晚上没吃饭,饿的肚子一直叫。” “璐璐,你爱看那个恐怖片是不是就发生在医学院。” “我腿脚不好,能不能跑过鬼。” “……” 反正季文渊失眠,他这一晚上开着灯,捧着手机,也不知道发了多少条短信,打字的速度都提升了一个level。 直到外面的天开始朦朦亮起来,他才昏昏沉沉地睡着。 …… 方璐睡醒以后,打开手机。 几秒后,手机响爆炸了一样,“叮咚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终于等着那短信提示音响完,方璐摸过手机看了眼,333条未读消息。 她点进去一看,发信人“黑名单”。 查看内容,方璐更加无语,她看了眼发信时间,从昨晚上11点一直发到早上5点。 幸好昨晚上把手机关机了。 她没仔细看内容,把手机揣进兜里。 收拾好书包去上课。 方璐刚走进动物医学院,就见到走廊里密密麻麻的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她凑过去,想看看热闹。 结果同学一看到她,就朝人群中间喊道:“校长,方璐学姐来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自动闪开一条路。 头发有些秃的魏校长,从人群中走出来,板着脸看着方璐。 “方同学,我们已经调取了昨天的监控,你分明是故意放狗出来吓人!你们系规怎么教的!你们动物医学院是不是需要整改了!” 方璐赶紧点头道歉,表示以后绝不再犯。 “下次?”魏校长语气不善地反问,“这次就不能轻饶!你和你导师一起接受处分,以后你们院不许再私养宠物,只许留着院内的实验动物!” 此话一出,其他同学的反应格外大。 “凭什么因为她一个人,影响我们全院啊!” “实验动物那么少,我们连摸都摸不到,还学什么兽医!” “跟向教授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挨处分,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方璐已经感受到身后燃烧着的视线。 她赶紧把责任担下来,“校长都是我的错,不要牵连无辜的人。我去跟季总道歉,求他原谅。校长,他原谅了是不是就不处罚我们院了?” 魏校长已经知道了方璐和季文渊的关系。 虽然他搞不清楚两人到底好还是坏。 但是让方璐道歉总是没错的。 他神色严肃道:“季总是学校请来的贵客,全市多少家医院有季总的股份!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在学校里绝对要把季总照顾好!这几天你不用上课了,全程跟着,什么时候季总表示不介意了,你再回来上课!” “啊?”方璐不甘愿地质疑一声。 魏校长瞪着她,“怎么,你还有意见?” 方璐连忙低下头,闷声道:“没有……” 魏校长警告地指指方璐,“学校请来的贵客,你第一天就让人家受伤!真是胡闹!这次不处理好,你延期毕业吧。” 说完,魏校长便气哄哄地离开了。 方璐幽幽地叹口气。 报仇一时爽。 还债何时了。 …… 方璐犹豫了许久,终于走出了教学楼。 她先去食堂买了点季文渊爱吃的,拎着去了招待楼。 她敲完门,等了好半天,才听到里面传来动静。 脚步声一顿一顿的,好不连贯,许久才来到门边。 接着一股大力,带着脾气地拉开了门。 季文渊黑着眼圈,火冒三丈地站在门口。 在看到时方璐时,才轻叹一声,神情缓和下来。 方璐噘着嘴闷闷不乐地走进房间。 季文渊手臂顺势压在她肩上,“关门。” 方璐回手关上门,撑着他坐到沙发上。 然后摆出谈判的架势,“你跟校长说一声,昨天是意外,你没生气,不用为难兽医院的学生了。” 季文渊点点头,“把我手机拿来。” 方璐快步跑进屋里,拿出手机递给季文渊。 他拉住她的手腕,不让走。 单手拨号,拨打了校长的电话。 “魏校长,你们学校的学生还真是凶悍,直接放狗咬人——” 方璐听他说的,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火上浇油。 季文渊唇角带着笑,顺势一把把她拽进怀里,坐在他腿上。 他扬扬手机,“没打,我能让你挨骂吗。” 方璐咬着牙侧头瞪他。 接着跳下他的腿,回身朝着他腿上猛地踢了一脚。 本来就整条小腿都在疼的季文渊,挨了这一下,低声发出个“啊”音。 他往上提了提睡裤,脚踝上肿得更加明显。 方璐瘪着嘴,半天才憋出一个字,“该。” 第234章 又回到我手里 季文渊捂着肿成包的脚踝,脸部扭曲。 方璐这一脚没留一点情面,踢得又重又准。 好半天,那股钻心的疼才过去,季文渊坐直身体,抬眸看着满脸防备的方璐。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片刻后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璐璐,好话我说了,你不听。那就只能来硬的。正好校长给你安排过来了,你就好好伺候吧,别让我不满意。” 方璐一听,咬牙怒视着他,“你怎么好意思这么对我?你自己犯过什么浑你都忘了吗!” “没忘。我伤害你的,可以补偿你。但是你不给我机会,那我只能自己争取机会。” 季文渊答得理所当然,没有一点理屈的影子。 他但凡有一点愧疚感这种东西,他都不会长成个混蛋。 方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勉强保持冷静,“你没机会了!我这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再嫁给你。” 季文渊听着她无情的话,神色暗了暗。 不过很快又是那副冷傲的模样。 “话别说的太早。你看,你不是又作回到我手里,天意安排你要跟我姓。” “放屁!”方璐气呼呼地骂了句。 季文渊也不气,他扶住沙发扶手,撑着自己站起身,伸手勾了勾方璐,“过来,扶我进屋。你们系能不能保住,看你表现了。表现得好,我给你们系捐一千万发展费。” 其实每年季氏的捐款都要上亿,捐到哪里对于季氏来说根本没有区别,不过是顺便拿来哄老婆。 方璐听到一千万愣了愣,大眼睛眨了眨,手指头不停扭拧自己的衣襟。 骨气很重要。 可是钱也重要啊…… 交华医大本就不富裕,仅有的研究经费,都拨到临床医学和基础医学那几个重点院系。 轮到动物医学院,基本只剩下零头,都没有班费多。 所以她们系一直穷得叮当响,实验室里的器材都是十几年前的,修修补补数十载,还能用得没几个。 方璐在钱与恨的天平上,来回摇摆。 季文渊看着她纠结的脸,抿唇而笑,赚钱的意义,这不就找到了。 他挑挑眉,决定再助力一把。 “其实也可以投到别的专业,毕竟人还是比动物高贵。” 方璐鼓着腮一个眼刀飞过来。 她犹豫再三。 最后决定舍生取义,舍己为人,舍身忘死…… 在毕业之前,为系里谋得这一笔巨款! 不过,她还顺便替自己打了个小九九,敲竹杠道:“一千万给我们系,一千万给我抵债!” 季文渊轻笑出声,他上下打量了方璐一圈,“长本事了,都知道讨价还价了。” “答不答应吧!” “不答应。”季文渊逗弄地看着她,“不答应你能怎么着?还不是得在这伺候我。” 方璐重重哼了一声,“伺候也分等级,你看看潘金莲怎么伺候武大郎的。” “反了你了。” “你是什么狗皇帝,还需要我造反。” 季文渊听着她顶撞的话,轻挑眉眼,要是以前,他早就堵上她这张抬杠的嘴上了。 他目光落在她粉红色的唇上,水润润,软绵绵,他满脑子绮丽缱绻,缠绵悱恻。 禁欲半年,除了那次她被人下药,再就没开过荤。 什么时候是个头。 季文渊一想到这,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瞥了方璐一眼,“同意你的条件,拿出你的诚意来。” “成交!” 方璐老套路,去包里翻出小本本,白纸黑字写清楚,拿去给季文渊签字。 她站在他面前,手举着手掌大的小本子,抬头看他。 季文渊对上那双小鹿一样纯净的眼睛,心怦怦地加速运转。 原本是属于他的美好,现在却好像稀有珍宝,看一眼都难得。 方璐看季文渊不动,喊了声,“哎,你反悔了?” 季文渊回神,伸手接过笔,痛快地签下名字,“后悔放跑了你。” 方璐撅着嘴看了眼签名,接着合上自己的小本本,又放回包里。 季文渊左腿不敢吃力,一直靠右腿站着,这会儿腿都麻了,他唤道:“过来,你现在就是拐杖,别自己长腿了到处跑。” 方璐不甘不愿地走过去。 既然签了“卖身契”,就必须得伺候大少爷。 这就是打工仔的不容易,明明那么恨自己的老板,还要替他干活替他卖命! 她走到季文渊身边,他的手臂直接压在她肩上。 方璐差点被他压倒,她稳了稳脚步,嫌弃地问了句,“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追老婆。” “你好好说!” “顺便来学校讲课。” …… 白天还好,按点给季文渊买好饭,吃完饭让他睡午觉。 可到了晚上,方璐就开始头疼。 有一种天一黑,狼人就要变身的恐惧感。 季文渊看着方璐在那揪头发,唤她过来,“我要洗澡。” 方璐回头瞟他一眼,“你也不出屋,别洗了。” “我花两千万,买得就是这个待遇?” 季文渊神色不悦,抱着胸冷着脸盯着方璐。 方璐无奈只得不甘愿地走过来,去衣柜里给他翻出衣服,“你去洗吧。” 季文渊拉住她的手,站起身,顺势压在她肩上,手一挥,“走。” 方璐板着脸把他送进浴室,“你就坐这个凳子上洗,洗好了——啊” 她话没说完,猛地被季文渊拽进怀里,他紧紧圈住她的腰,按住她的屁股贴在他身上。 他贴在她耳边,声音低低沉沉的,“璐璐,给老公指条明路,怎么肯原谅我?” 方璐的嘴没空骂他,她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臂,不松口。 季文渊顾不得胳膊上的疼,他像要填补心上空虚的洞一样,紧紧地箍住方璐,按在他身上。 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互相较量。 哪怕是瘸了一条腿的季文渊,方璐的力气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她手在他背后一下下拍打,忽然碰到了花洒的开关,她没多想,猛地按下去,哗啦一下冰凉的水兜头淋下,冻得两个人一起打了个哆嗦。 季文渊放开方璐,赶紧回头按下开关。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上下看看方璐,“你带换洗衣服了吗?” 方璐一听,立刻反应过来。 一会儿咋走!!! 她整张脸皱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季文渊。 好半晌,她报复性地又一脚踢到他受伤的脚踝上,“季文渊,你流氓!” 季文渊嘴里嘶着气,半眯着眼看向方璐。 “你还想不想我好了?是不是我腿瘸了,你照顾我一辈子。” 方璐瘪瘪嘴,带着点委屈的语气。 “你怎么老碰瓷……” 第235章 听他讲课 季文渊看她委屈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哭笑不得。 他把她滴着水的碎发,别到耳后,接着在她额头上抽了响。 “你是不是被狗咬了,有狂犬病,到处咬人。” 方璐捂着额头,咧着嘴说道:“有狂犬病,先传给你!” 季文渊没再跟她争辩,他伸手去脱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方璐一把拍开他,“你先洗!” 说完,她走出浴室,回手狠狠地关上门。 方璐看着自己浑身滴着水,烦躁地叹口气。 她摸出手机拨打胡正菁的电话,可今天恰好周五,她回家了,要周一早上回来。 方璐泄气地把手机丢到一边,沾上姓季的,没一点好事。 她拉开衣柜,去找季文渊的衣服。 翻出一身他的睡衣,方璐烦躁地蹂躏着那几块布。 不知道怎么才能摆脱这个混蛋! 许久,她平静下来,认命地把睡衣展开抖了抖。 等季文渊出来,方璐也不搭理他,黑着一张脸进了浴室。 洗好以后,方璐换上了季文渊的睡衣。 她把袖子和裤腿挽了三折,裤腰要一直拽着,才能不让它掉了。 她就这样从浴室了走出来。 季文渊看到她这副模样,笑出了声。 方璐白了他一眼,朝客厅使了个眼色,“你睡沙发,我睡床,出去。” 季文渊挑眉看她,“璐璐,我发现给你个杆你就能上房揭瓦。” 他长臂一伸,拉住她的手腕,“过来,把头发吹干。都在这个床上睡,我保证不碰你,不用天天防狼一样。” 方璐琢磨了片刻,噔噔噔跑到客厅把她的包拿进来。 她从包里翻出她的针灸包,抱在怀里,“我警告你,再碰我,我就给你扎得不能人道!” 不听这几个字还好,一听季文渊更加恼火。 他冷哼一声,“你可真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用得时候咿咿呀呀,不用的时候喊打喊杀,它是没伺候好你吗!” 方璐被他说的耳根发烧,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她拿着吹风机坐到桌子前吹头发。 季文渊坐在床沿看着她,乌黑的秀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一陈洗发水的馨香传来,时间好像倒退回半年前。 每天回家,就有一个软软嫩嫩的小女人扑到怀里。 说不过打不过就撒娇,一撒娇他就拿她没办法。 可是现在连让他抱一下都会炸毛。 季文渊唇角勾起自嘲的笑。 两个人都收拾好,一人一床被,方璐把针灸包放在枕头底下,还在两个人中间塞了个枕头。 她背对着他,头发散落在枕头上,露出白皙的脖颈。 季文渊侧身躺在,看着她的背影,心无比地安宁,不多时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方璐直到听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才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他睡着了,她关掉床头灯,安下心来睡觉。 季文渊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半夜总是被受伤的腿疼醒。 醒来看到迷迷糊糊被他吵醒的方璐,不自觉地就伸手搂过她。 他把中间碍事的枕头,直接拎起来丢在地上。 抱到方璐,心像掉进到了棉花里一样,温暖又柔软。 方璐睡得毫无防备意识,习惯性地猫进他怀里。 季文渊圈得她紧紧的,在她耳边轻声说: “璐璐,老公好想你。” …… 第二天早上方璐一醒,就发现这怪异的姿势。 立刻甩开季文渊的胳膊,回身捶了他一拳,“你个骗子!” 说完,她翻身下床,摸着她的衣服半干不干勉强能穿,她快速换好,招呼都不打,直接摔门而去。 季文渊无奈地坐起身,琢磨着怎么把她拐回家。 …… 连续五天,方璐都是早中晚各送一顿饭,送完就走。 季文渊看着她来去如风的身影,暗叹口气,这两千万花得过于敷衍了。 这几天脚踝已经消肿,只要不快步走,基本不疼了。 打着教理财的借口住进学校,起码得意思一下上几堂公开课。 交华医大的学生们,早就听说季氏的总裁要来学校讲公开课,纷纷约着要去抢座位。 毕竟能见到这种大财团老总的机会,少之又少。 晚上7:00英萃楼大礼堂,坐得满满当当,不仅有本校的师生,还有外校的师生闻讯赶来。 连最后面的廊道上都占满了人。 胡正菁拉着方璐也早早地过来,她表示要多方面了解一下她的前夫…… 一直到八点,公开课才正式开始。 季文渊走进礼堂的时候,瞬间“哇”声一片。 他穿着简单合体的西装,身材高挑,眉目英朗,带着一种成功男人的自信和骄傲。 在小女生心中,本就对这种小说里才能出现的人物痴迷,这次居然见到真实的高富帅总裁。 学生们纷纷拿出手机,“咔咔咔”地不停按下拍照键。 想到上个月的那个传闻,众人现在都懂了为什么女兽医会那么疯狂。 季文渊站在台上,唇角微微牵起一个笑容,算是打过招呼。 他目光随意扫了一圈,乌压压的脑袋多得令人眼花,没看到想要的身影,他便开始了季总的理财知识大课堂。 季文渊是金融专业,对这种理财的知识本就是如数家珍,再加上他对金钱的敏感性,自然有一套他自己独特的见解。 大礼堂里的人听得入神,连讲台上的人,她们都看出了神的佛光。 方璐看着那个沉稳魄力的男人,说不清心里的感觉。 怪不得所有人都觉得她捡了个便宜。 像季文渊这种自带光环的男人,谁不觉得是她高攀。 连季文渊自己都那么觉得。 大概就因为攀得太高,才会摔得如此惨烈。 尊严,金钱,爱情,最后一无所有,赔了个精光。 课程接近尾声。 胡正菁侧头盯着方璐,“你前夫看起来质量很好,为什么离婚呢?” 方璐嗤笑一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心都是黑的。” 胡正菁可惜地摇摇头,“我只会看脱了衣服的男人,穿着的我检查不了。” 方璐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已经有人向这边看过来。 不敢再跟胡正菁说话。 刚抬起头,就听到周围掌声雷鸣,方璐看到季文渊颔首朝台下致意接着就走下了台。 他雷厉风行地朝门口走去,忽然一个抱着一捧鲜花的女生冲了过来。 大喊一声,“文渊哥哥!” 说完,就和鲜花一起扑进了他怀里。 第236章 文渊哥有问题 女孩子刚贴上去,季文渊按住她的额头把她推走。 他打量她一眼,“万小婷?你怎么在这?” 女孩嘟着嘴不悦道:“文渊哥哥,我都大二了,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万小婷是阮正英战友的孙女,曾经在阮家住过三年。 那三年阮正英成天喊着季文渊过来给她辅导功课。 他一看到她,就想起教傻子学习的日子。 不过没容他们多说几句,赵丽丽赵主任过来说道:“咱们先出去,要不人多,太乱了。” 万小婷二话不说挽上季文渊的胳膊,拉着他走出大礼堂。 礼堂里的观众,纷纷议论起两人的关系。 方璐听着身后的女生们八卦。 “这不是口腔系的万小婷吗?她跟季老师这么熟啊!” “怪不得万系花看不上咱学校的小土豆,跟季老师一比,咱学校的男生都跟没长开一样。” “别想了,季老师有心上人,连孩子都有了,散了吧,咱没那种命。” “……” 周围的人还在议论,方璐已经懒得再听下去。 这群小女生跟她当年一样天真,这就是没受到过渣男的毒打。 她拉着胡正菁往外走,脸上带着个大口罩,防止又变成别人的饭后谈资。 走出大礼堂,她们跟随着人流往寝室走。 走到寝室楼下,赫然见到等在外面的季文渊。 他双手抱胸,懒懒散散地盯着往来的人,万小婷在他身边自言自语地说着话。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贴得很近,宛如恋爱的情侣。 回寝的女生们,见到季老师和万小婷,纷纷停下脚步,在不远处等着看戏。 胡正菁手肘顶了顶方璐,“你前夫来找你吗?” “不知道。不认识。” 方璐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两个人,直接朝寝室楼门走去。 还没迈上台阶,手臂又被季文渊握住。 他把她拉到面前,歪下头对上她的脸,调笑着谴责道:“连饭都不管了,你这肇事者是不是有点过分。” 方璐抬手推开他靠得越来越近的脸,回了句,“你腿都好了,不需要照顾了。” “又开始疼了。你不把我伺候满意,钱什么时候能到位。” 方璐扬起脸,黑眸愤愤地盯着他。 季文渊也不在乎周围的人,他勾下她的口罩,不管不顾地低头轻吻她的唇,微微触碰一下便撤开身。 方璐愣了愣,回过神抬手就要去抽他,被季文渊一把抓住,“打架,你更不是对手。” 周围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过反应过来,很多人都猜测到了方璐的身份。 万小婷气哄哄地冲到两人中间,她占有性地挎上季文渊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方璐。 季文渊嫌弃地抽回胳膊,手指在万小婷脑袋上教训地一戳,“你多大了,不知道保持社交距离吗?” 万小婷不客气地又去挽季文渊的胳膊,“我20了!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 季文渊大手推着万小婷的头,不让她靠近。 “我已婚,我要保持社交距离。” 万小婷掐着腰,怒腾腾道:“你们都离婚了!前妻前夫也要保持距离!你怎么能随便亲人家呢!” 她刚才已经认出了方璐,毕竟宋小姐,不在交华念书,所以很容易区分。 网上已经曝光了他们离婚的消息。 当年知道季文渊结婚的时候,她伤心了好久,现在终于离了,她也成年了,这不是天作之合! 方璐目光落在万小婷身上。 清纯的脸上稚气未脱,带着点孩子气的天真,又出落地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方璐听说过她,阮正英和陈枫曾经提起过,说是老战友的孙女,父母早亡,从小是万老爷子带大的。 万老爷子有任务出国了几年,把万小婷寄托在阮家,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她孙女受委屈,不能让她觉得寄人篱下。 阮正英对这个外姓孙女,比对哪个孩子都上心,那真是怕磕了怕碰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提起这个小孙女,一脸无奈又慈祥。 方璐唇角勾了勾,这下让外公满意的外孙媳妇不就出现了。 她看向万小婷,冷着脸道:“你说的对,看住你的文渊哥哥,让他离我远一点。” 方璐说完,准备离开,却被季文渊勾住肩膀。 他环住她不放手,转向万小婷说道:“你要叫嫂子,我们马上复婚。” 万小婷恼怒地瞪着季文渊,“复什么婚,阮爷爷一直想抱曾外孙,她都不能生,你再复婚还得离!” 季文渊脸色一沉,“万小婷,不要觉得我们纵容你,你就可以说胡话。跟你嫂子道歉。” 方璐死死地磨着牙,随便什么人,都能骂她不能生。 她一肚子怒火,平复几秒,她转回身,直视着万小婷,格外认真地说道:“不是我不能生,是你文渊哥哥有问题,不信你问问他,没孩子是不是他的原因。” 方璐话音刚落,没等其他人反应,胡正菁先拿着名片走过来。 她郑重地把名片塞到季文渊手里,“我博士的主攻方向就是解决男性不孕不育,您有这方面的诉求可以联系我,我在这方面的研究很出色,发表了多篇sci论文,您大可放心。如果我都救不了,您可能就没救了。” 胡正菁说完话,周围鸦雀无声,气氛像被冷凝住了,风都停了一般。 她丝毫没意识到尴尬,接着自言自语呢喃,“不过你看起来挺正常的,难道是精子质量有问题?” 季文渊脸色冷得挂霜。 被人公开讨论行不行的问题,像在人前被扒光衣服一样令人难堪。 他把名片甩回给胡正菁,“我跟我老婆都没问题,是你们脑子有问题。” 说完他就把方璐圈进怀里。 方璐扭动着肩膀要甩开他,季文渊警告地斜睨着她,“想让我扛着你走吗。” 说完紧紧地箍着方璐,朝他的招待间走去。 围观的群众不知道四个人唠了什么,只看见季老师霸道地把前妻圈在怀里,带着走了。 就因为不知道原因,所以吃瓜群众就开始浮想联翩。 “季老师,到底喜不喜欢他前妻,他不是跟白月光都有了孩子?” “万小婷不会是新的女主角吧,季老师难道脚踏n条船?” “所以他到底来学校干吗?” “……” 第237章 联谊派对 季文渊推开门,回头看向黑着脸站在门口不肯进来的方璐。 他转回身,走到她面前,两手拖住她的臀,直接把她抱回屋里。 他把她放到桌沿边坐着,刚好能跟他平视。 方璐先开了口,神色带着几分讥讽,“丢人吗?” 季文渊抿了抿唇,没有开口回答。 方璐冷笑一声,“我天天过的都是这种日子,不是在四个人面前,是在全国网友面前。我出去要带口罩,怕被人认出来,我不敢见熟悉的人,当年知道我嫁入豪门的人,现在都来夸我好手腕!她们说我藏富,说我怕她们占便宜,没有人相信我没有钱!不过有一点好,就是谁也不敢惹我了,她们怕我不高兴,毒死她们。” 她的每个字都像一根刺,戳在季文渊心上,把他的心扎成了个筛子。 他疼的闭起眼,双手环住方璐把她抱紧,“璐璐,老公对不起你。” 负罪感将季文渊包围住。 他很少有自责这种情绪,可他现在却恨不得拿出全部身价买一颗后悔药。 方璐没有推开他,她只是平静地说道:“文渊,一切都过去了,从我知道宋南霜的存在,就回不去了。你如果还念一点旧情,就别再缠着我。本来我和你就不该有交集,从开始就是孽缘,现在不过是结束了一个错误。” 季文渊呼吸憋在胸口,如溺水一般紧紧抓住方璐腰间的衣服,好像抓到救命稻草。 他蹭着她的脸颊,沉声道:“我离不开你。” “没有谁离不开谁,你也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最多一个月,你就会把我忘光,你可以继续过你的大少爷生活。想单身就单身,想结婚也那么多人随你挑。你不是总嫌我笨,现在你可以找个聪明的,基因好的,这样就不会影响下一代了。” 方璐说着话,一串泪珠从她眼睛里滑落。 晶莹剔透,承载在曾经的美梦,跌下深渊,摔得粉身碎骨,一阵风便吹散在空中。 季文渊抱着她,忽然觉得词穷,在那么大一道伤疤面前,语言能做什么。 方璐任他抱着,在他怀里再不是以前那种心怦怦乱跳的感觉,而是淡淡的怅然。 对于他,好像爱恨俱灭,只剩下一丝遗憾的落寞。 两个人静静地相拥,许久方璐推开季文渊,她轻声道:“你不过是被我伺候习惯了,忽然有点适应不良。你习惯三个月,很快就会把我忘干净。拿得起,放得下,才是你季少爷的性子。” 季文渊抓着她的手不放,总感觉松开她,她就会像一缕青烟飞走。 方璐回头认真地和他握了握手,嘴角勾起一抹笑,小梨涡若隐若现。 “大少爷,快回去上班吧,你休息损失的都是人民币啊!” 说完,她抽回手,朝他摆了摆,接着就跑出了房间。 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自由地飞向世界。 …… 季文渊这两天没再去打扰方璐,他想试试真的不见他,她能不能撑得住。 暂时也回不了公司,答应的四节公开课,要上完才行。看书溂 每天万小婷都要往他这里跑,问东问西,季文渊不胜其烦。 傍晚时分,万小婷又来了,“文渊哥哥,晚上有我们系和临床系的联谊,你也来吧,我跳舞给你看啊!” 她坐他对面盯着他,化了妆的纤长睫毛故意眨了眨。 季文渊满脸嫌弃地别开眼,“不去。” “去嘛!”万小婷接着跑他身边,手拉着他胳膊晃啊晃,“露天派对,都是帅哥美女!你正好单身,怎么能错过呢!晚上你自己在屋子里多没意思!” 季文渊冷着脸看她,“我很有意思。你出去,别在我耳边叽叽喳喳。” 万小婷不认输地又磨了半天,就只有两个字回复她,“不去。” 外面天全黑下来,万小婷一看时间,只得气哄哄地独自离去。 她来到学校的小操场,已经汇集了许多同学们。 操场里支起来一串串的小白灯,再配合操场自带的大功率夜间照明灯,视物十分清晰。 四周都摆起了一排排小方桌,同学们纷纷把各自准备的好吃的拿出来,很有小学生开运动的架势。 联系晚会正式开始,组织者安排了一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游戏。 万小婷跟同学边看戏看八卦,谁跟谁看对眼了,谁和谁分手了,还有校花校草的风流韵事。 忽然同学怼了怼万小婷,“哎,林学长!妈呀,他怎么回来啦!” 林学远是交华医大的招牌,说出去就能给母校长脸的那种学生。 万小婷的视线跟着她落到对面的临床系,不过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林学院身上,而是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她眼珠转了转,拿着手机到处晃,终于找到合适的角度,看起来两人像贴在一起。 她满意地拍下照片,发给季文渊:文渊哥哥,你前妻谈了新的男朋友,你也该谈新的女朋友了,怎么能比她慢,显得你不抢手似的! 十分钟后,季文渊冷着脸来了。 万小婷以为自己的短信奏效了,跑着奔了过去,她挽上季文渊的手臂,“都开始半天了,你才来!我们参加下一个节目!瘸子背瞎子,你背我好不好!” “不好。” 季文渊毫无感情地丢出两个字。 万小婷委屈地撇嘴,“我从小都没玩过这种游戏,也没人陪我玩,好不容易有机会,你还拒绝我!” 季文渊低头斜睨着她,片刻后他在人堆里喊来一个男同学,“小婷想找个人陪她玩瞎子背瘸子,你可以吗?” 有机会跟系花一起玩,谁不乐意,男同学非常满意地点着头。 季文渊推着万小婷过去,“去玩吧。” 万小婷气得脸蛋子吹气球一样,不过最后还是跟那个男同学一起去玩了。 季文渊站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胸,看对面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一男一女,胸间燃起一股闷火。 他每天心烦意乱,她倒是过得开开心心。 他捂了捂胸,知道自己活该,但看到她连点伤心都没有,还是恨得牙痒痒。 场地中央,正进行着瘸子背瞎子,虽然万小婷刚才不情不愿的,这会儿玩得比谁都积极,果然最后打败其他7组,拿到了胜利的小奖品。 下一个游戏是猜词,临床系的学生起哄把林学远推出去,他拉着方璐做搭档。 季文渊冷着脸挪了个地,找了个最佳“生闷气”的位置。 他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捏着手机,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两个人。 林学远和方璐的搭配,实在太有娱乐性。 他们这组词恰好抽到成语,本来就不好比划不好猜,两个人完全鸡同鸭讲,方璐根本看不懂林学远的意思,最后三分钟的游戏只猜对一个。 林学远笑着走到方璐身边,揉揉她的头,“璐璐,你怎么能那么完美的错过正确答案?” 方璐无语地叹口气,“逆向思维。” 林学远发出爽朗的笑声,“先排除一个正确答案。” 他低头看着方璐耸着鼻子的样子,唇角的笑就没有落下去。 摆脱了风暴的方璐,气色好了起来,笑意动人,整个人如春天一样复苏,生机勃勃。 林学远禁不住抬手想去摸摸她微红的脸蛋。 手却被人猛地擒住。 身后的人发出警告声。 “你想干嘛?” 第238章 抱我老婆没门 季文渊冷着脸,按住林学远的右臂背在身后。 方璐一见,立刻跑过去,掰开季文渊的手,解救出学长的手臂。 她脸色严肃道:“学长的胳膊能救多少人!你能不能有点数!” 季文渊听着她护着别人,脸色更沉。 林学远活动了一下肩膀,儒雅的脸上露出不屑,“堂堂一个大总裁,怎么死皮赖脸的。” 他这话已经十分有攻击性。 方璐怕季文渊听到这话又要动手,赶紧站到林学远面前,警告地瞪着季文渊。 万小婷看到了季文渊的身影,立刻跑了过来,她拽着他的手晃啊晃,“文渊哥哥,你陪我玩游戏啊!” 季文渊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抓过方璐,在她袖子上蹭了蹭。 接着跟主持人说道:“那个成语猜词,再来一遍。” 他捏了把方璐的脸蛋,“去,你比划,我猜,让你看看什么叫默契。” 周围观众的目光已经聚焦在这里,主持人当然配合地赶紧安排。 方璐眼珠转了转,哼了一声,“猜就猜!” 她和季文渊站对面,看到一个成语,她就开始胡乱比划,有那么点像,又不太像。 可是没两秒,季文渊就猜到了。 方璐看傻了眼,接着比划下一个,依然是这种情况。 之后每个词,季文渊都能准确无误地猜到她的意思。 观众们都惊了,这得是什么默契,才能看得懂方学姐的迷幻思维。 最后两个人三分钟猜了14个,和另一组并列猜词组第一。 其实哪是什么默契,是季文渊刚才在后面围观的时候,看到学生在往牌子上贴成语卡片,多看几眼就记下来了,连顺序都记得清楚。 季文渊走到方璐面前,看她还惊愕地张着嘴,手指摸上她的唇,“口水流下来了。” “啊?” 方璐回神,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没有一点口水的痕迹,“哪有!骗子!” 季文渊轻笑一声,“是我看到你,口水流下来了。” “哇!” 周围有听到的同学,在外面起哄地大声叫着。 方璐羞恼地别开头,受不了这种状态的季文渊,像被流氓附了体。 以前高冷的那个灵魂,不知道死去了哪里。 联谊会的组织者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加了一个特别节目——金鸡独立。 就是地上放一张报纸,一男一女搭档,不管你用什么姿势,反正不能有脚站在外面。 接着就怂恿着季老师和方学姐去玩。 季文渊从小就没玩过这种东西,在他眼里这就是低龄弱智脑残的游戏。 不过有机会能抱抱老婆,他还是可以忍的。 可惜方璐一点面子没给,跑去拉着林学远结队。 季文渊黑着一张脸,神色难看。 万小婷蹦跳着跑过来,“文渊哥哥,咱俩一组,抢不过女人,还玩不过游戏嘛!” 季文渊闻言,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分分钟要心梗。 想到自己把离婚证领了,就恨不得砸了民政局。 万小婷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耐听的话。 她连推带拽地把季文渊拖入战局。 游戏开始,第一轮,只是男女贴得近一点。 下一轮,更近一点,再下一轮,…… 到最后决胜局时,就只剩季文渊和方璐他们两组。 本来操场上一共20组,可其他组为了看戏,各种放水,早早地退出比赛。 报纸已经折了六折,基本上单独一个人都要脚尖点地。 万小婷挽着季文渊的手臂,“文渊哥哥,抱我!” 季文渊看着对面林学远已经做出要抱人的姿势,低声骂了句,“艹。” 万小婷讶然问道:“文渊哥哥,你骂人了吗?” “骂得不是人。” 季文渊看都没看她,随口丢出一句。 万小婷走到季文渊面前,拉着他的手,“抱啊!我都没觉得吃亏!” 季文渊瞥了她一眼,“抱不动。” 他看着林学远已经半蹲下身,要去勾方璐的膝盖,立刻举白旗,宣布认输。 方璐和林学远胜出,不用做“爱的抱抱”了。 围观群众都扫兴地连连叹气。 万小婷脸皱着,咕哝道:“我这么瘦,你怎么可能抱不动!文渊哥哥,你怎么连你前妻找的新男朋友都赢不了啊!你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季文渊一听,咬着牙看向她,“你离我远点!” 万小婷低头耷拉脑,想着什么,许久她才抬起头,郑重地跟说道:“文渊哥哥,你有问题我……我也可以忍的……” 季文渊怒火已经烧到喉咙口,忍了又忍才憋回去。 他骂了这个丫头,明天阮正英就能找上门揍人。 他低头看着万小婷,冷幽幽道:“你再缠着我,我就告诉你爷爷,你勾引有妇之夫。” “你离婚了!” “过几天就复婚。” 万小婷转转眼珠,不以为意道:“你前妻看起来不要你了啊……” “……” 致命一击。 季文渊脑袋嗡嗡地叫,本来就天天睡不好,这会儿已经烦到崩溃。 幸好接下来有文艺表演,终于有人喊走了叽叽喳喳的万小婷。 季文渊一肚子闷气找了个凳子坐下。 那边林学远和方璐边吃东西边看节目,季文渊抱着胸冷着脸,心情十分不快。 几个女同学在不远处看着他,互相商量了一下,鼓起勇气走到季文渊身边。 其中一个女生小心问道:“季老师,你为什么要来学校啊?你看起来不像是很想教我们的样子。” 季文渊上的第一节课,还客气地没板着脸,之后的两节课,简直是面如寒冬,谁上他的课都不敢说话,一种员工被老板教育的既视感。 所以同学们都在猜测,他来学校的意图。 季文渊冷冷地回了句,“你觉得呢?” 女生带着几分胆怯几分好奇,试探着问道:“来追方学姐的?” 季文渊面无表情,但是没有反驳她的话。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女大学生们,纷纷搬着小马扎围坐在季文渊周围。 “季老师,网上说方学姐那些都是真的吗?” “都真tm放屁。” 季文渊满脸不悦地丢出一句,完全不顾及他老师的形象。 不过围观的女孩子们瞬间觉得季老师一下子有血有肉,不那么冷冰冰了。 她们看季老师也没赶她们,胆子大了起来,问起了网上的传言。 季文渊挑挑眉,沉思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 免费的小兵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他忍着厌恶,对这几个女生装出了几分友善。 接着便顺着女生们的问题,给她们讲了一个[苦情男追妻两年终上位,却被网友谣言拉下水]的故事。 女孩子听了这倒霉霸总的悲剧,纷纷表示要帮他追妻。 她们看着季文渊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没想到居然还这么痴情,简直眼睛里都要冒出来仰慕的泡泡。 季文渊对着她们,公式化地扬了扬唇。 心中冷哼:还挺上道。 第239章 公主抱 操场中央才艺表演进行着。 方璐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瞥向那个人。 理智告诉她,当那人是空气,可神经控制她:快看,空气又在撩妹了。 一群小女生围坐周围,仰着头看着中间帅气的男人,方璐离得老远,都能看出她们的星星眼。 她磨了磨牙,心中腹诽:真是到哪都是祸害。 方璐愤愤地撕着手里的零食袋,“滋啦”一声,用力过猛豁出来半袋。 林学远看向她,帮她拍掉身上洒落的薯片,微笑着问,“怎么了?不爱吃吗?” 方璐摇摇头,“不小心劲使大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着一口气,明明跟混蛋已经离婚了。 下个嫁给他的倒霉鬼是谁都不可能是她。 可是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舒服。 脑子跟心走的是两条路。 偶尔会师,大部分时候是各自为政,认你安排我什么,反正不听、不听、就不听。 方璐泄愤似的夹起薯片塞在嘴里,咬得嘎吱嘎吱响。 联谊会终于结束,闹腾了四个多小时,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再不回寝室,就要到点封楼了。 林学远也要回去了,方璐送他去停车场。 这时忽然冲出几个女学生,围住林学远,学长学长,师哥师哥的喊着,无比勤学好问,抛出一连串的专业问题。 方璐被挤出去,林学远回头看向她,她朝他拜了拜手。 送走林学远,方璐往寝室的方向走,一个女孩子喊住她,“方璐学姐,我们寝室楼下有一只流浪猫要生了!我看它肚子超级大,疼得嗷嗷叫,会不会难产啊!” “在哪里?”一到专业问题上,方璐表现得格外聪明伶俐。 女孩儿带着方璐去寝室楼下,两个人猫在花坛里找。 找了没十分钟,突然女孩儿大叫道:“学姐,我得回去了,我们老师查寝!猫怎么办啊?” 方璐朝她一挥手,“那你快走,我来找!” 女孩闻言,听话地转头一溜烟跑走了,连谢谢都忘了说。 方璐在楼下找啊找,找啊找,居然真让她找到一窝小猫崽儿。 大猫窝在花坛里,底下几只吃了睡睡了吃,啥心思没有的小崽儿果着奶就睡着了。 方璐没敢伸手打扰它们,只悄声说:“我明天给你们送好吃的!” 之后便离开,往寝室走去。 平时研博宿舍楼是不锁门的,今天居然在里面别了个硕大的锁。 方璐在门口喊了半天宿管阿姨,也没人理她。 她气呼呼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支着脸等待宿管阿姨的救援。 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是晚上还是特别冷,方璐裹着自己的薄外套,冻得打哆嗦。 过了一会儿,方璐手撑着头,半眯着眼连连打瞌睡。 朦朦胧胧间,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男人的腿。 “啊!” 一瞬间各种凶杀案片段涌入脑海,方璐吓得跳了起来,往锁着的玻璃门跑去。看书喇 紧接着就听“duang”一声。 脑袋狠狠地撞在玻璃上。 季文渊听到声音,身体跟着一疼,他赶紧追过去,从后面抱住方璐,“你这毛毛躁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方璐手捂着额头,还没回过神。 季文渊拉下她的手,心疼地把她的头按进怀里揉着,“本来就不聪明,这一撞可别撞傻了。” 许久方璐才瘪着嘴,抬起头,眼泪汪汪地道:“你怎么突然吓人呐!” 她额头肿了一个包,抬头委委屈屈地仰视着他,季文渊看着她心都要软化了。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摸摸毛,吓不着。” 方璐刚才撞得懵懵的脑子,终于缓了过来,她第一反应拉下季文渊的手。 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像恐怖片。” 季文渊轻轻碰了碰她额头上的包,疼地方璐“嘶”一声。 他无奈地叹气,接着说道:“走吧,我去给你冰敷。” 方璐白了他一眼,“谁要跟你走。” 季文渊哼笑道:“那你继续在这儿把门,再来什么男人,记得跟他拼命,不要自暴自弃撞玻璃自杀。” “……” 方璐气鼓鼓地板着一张脸,倒霉的自己被他吓了一头包,还要被他气得胸口疼,碰见姓季的,简直流年不利。 她恼火地坐回台阶,看了眼表,都1点了,还没人救自己,撇撇嘴抱住自己的膝盖继续等。 季文渊摇摇头,还是走过去,这次也不经她允许,直接打横抱起她,威胁道:“你动,我就把你扔地上,头都长包了,屁股还想摔开花?” 方璐依然踢着腿叫道:“你放我下来!” “想挨亲吗,继续叫。” “……” 方璐这次闭着嘴,不出声,身体挣扎着要下来。 季文渊侧头快准狠地亲了她一口,“再动我可以扛着你回去。” 怎么动都挣不脱,最后方璐认命地往后一仰头,像具死尸一样,被他抱着回了招待楼。 远远的一扇窗户里,此时正有几部手机,朝着他们的背影咔咔咔一顿拍。 二半夜不睡觉,这个寝室的所有人都熬夜盯着楼下看。 “季老师不是抱不动女人,怎么到自己老婆这儿抱得这么趁手!” “好有夫德!到底是哪个缺德的编排季老师有什么白月光!” “方学姐好幸福啊!太羡慕了!” 几个人有了一种帮季老师追到老婆的荣耀感,这会儿完全睡不着,摸出手机,去反转前段时间爆火的那条豪门新闻。 …… 季文渊抱方璐进屋,把她扔在床上。 他喘了几声,“你是不是胖了。” “你胡说八道!” 方璐本来躺床上继续装死,听到“胖了”这两个字,立刻像弹簧一样跳起来反驳。 她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你体力不行,赖到人家体重上。” 季文渊伸手照着她脑门子上的包戳了一下,“你抱着我,我能那么费劲吗,像条死狗一样耷拉着,什么公主抱,根本是捡尸抱。” 方璐疼得捂住脑袋,“谁让你强迫我来!” “好心当成驴肝肺,该把你二半夜丢回路边。” 季文渊看着她又气又斗不过的模样,抿唇露出得意的笑。 他去冰箱拿出两个冰袋,包上毛巾按在方璐的头上。 方璐伸手去够,季文渊拍开她的手,“躺下。” 方璐只得仰倒在床上。 季文渊把冰袋敷在她头上,几分钟后,就看见方璐已经眼皮子开始打架。 从来都早睡早起的好宝宝,现在已经到了入睡时间。 季文渊先喊醒她,让她简单洗漱好,才让她倒回床上。 方璐困得迷迷糊糊,躺下没多久脸就埋到枕头里,睡着了。 季文渊换了两个冰袋,继续给她冰敷。 他看着她睡的甜甜的样子,禁不住低下头亲了她的额头,眉心,鼻尖。 最后落在她粉红的樱唇上。 第240章 季总变痴情种 翌日清晨。 方璐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又老毛病得双腿夹在季文渊身上。 清晨他的好朋友直挺挺地戳在她腿上。 方璐小心翼翼地挪开自己的腿,再挪开自己的手,悄摸摸地翻身。 忽然头皮一疼,她轻叫出声,“啊!” 方璐半仰着摸了摸脑袋,回头看了眼,一绺头发压在他脸下面。 她又试着往外拽一拽,扯不回来。 无奈她伸手去推他的头,睡得正香的季文渊被人扒拉醒,生气地握住那只小手。 他睁开眼,眼里出现的人还挺顺眼,起床气消了大半。 他懒洋洋地说:“我看看脑袋上的包消了吗?” “消了。放手,你压我头发了。” 如果听她的话就不是季文渊了,他收拾方璐,就像大人收拾三岁的孩子,轻而易举。 他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抻回来,“才几点,再睡会。” 方璐又扯了扯她的头发,忍着疼硬拽了出来,扯断了好多根。 她皱着眉,戳戳季文渊的头,“你什么时候走?” 季文渊闭着眼,闷声答道:“你跟我走,随时可以走。” 方璐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狗皮膏药。 她扭动着手腕,季文渊不肯松,方璐没太用力地拍了一巴掌他的脸,“放开!” 结果这一下戳中了雷区,季文渊瞬间清醒,他翻身压在方璐身上,双手把她的手按在头两侧,“胆子大了,还敢打我脸。” “我没使劲!你起来!” 季文渊一点也不想起,到嘴边的肉,不让吃,真是太令人生气了。 他头埋在方璐颈肩,低声说着话,“我起来了。” 说完,他顶了顶她。 方璐“啊”地大叫出声,“你滚开!我跟你没有关系!你这样是猥亵!” 季文渊好像没听到一样,依然压在她身上不动。 方璐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男女的力量本就悬殊,何况还是季文渊这种练过的,方璐整个人被困住,哪里都使不上力。 她大叫着让他滚,声音中带着哭腔。 季文渊听到声音,顿了几秒,在她脖子上轻啄一下,抬起头俯视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怅然。 片刻后翻身下床,面无表情地进到洗手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方璐快速换好衣服,洗漱都顾不上,就跑回了宿舍。 …… 网上又掀起了豪门秘辛大反转。 众多交华医大的学生,亲身证明,季总现身说法,辟谣网上的谣言纯属无稽之谈。 紧跟着就有几个“知情人士”出来讲述真相,季总两年苦追妻,网友谣言一日毁。 将谣言的各个点,挨个辟谣,晒图晒真相。 网友们根本也不在乎真假,他们只想吃瓜看热闹,而且给出的证据越多,他们越当真。 毕竟当时爆料的那个小号什么证据都没拿,只是编了个故事,其他都是网友扒出来东拼西凑出来的。 所以他们很容易转变立场,信了后来这个”灰姑娘“的故事。 之后网友们就开始马后炮。 “我当时就不信,你们这帮人吃瓜就不能等等!” “谁这么会编故事,说得跟真的似的,我就觉得奇怪,哪有家里人放着大小姐不让娶,要去娶个穷丫头。” 也有不太信的,拿宋小姐被毒蛇咬来反驳,不过网友们已经学会了自圆其说,“当然是宋小姐到处乱碰,不小心被咬了,要不然警察怎么不抓人!” 那点不信的声音,很快被压在了众多的键盘之下。 毕竟季总是花了大价钱,请了高级别的水军的。 很快网络言论颠覆性地转向方璐这一边。 …… 方璐收到很多人的通知,告诉她口碑大逆转。 她翻出手机看了几眼,没什么兴趣地收了起来。 季文渊还真是不忘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好男人。 缺德事不都是他干的。 忽然,手机响了,是司辰的电话。 方璐接起,那边快人快语地直接问道:“璐璐,周末来大漠市玩吗?” “啊?去玩什么?” “我家的哥哥们早就说请你来玩了,你也不给面子,这周末正好我回家,去你学校接你一起回去啊!” “不用麻烦,我又没做什么。” “什么麻烦,收拾好东西,我马上到你学校门口,哥哥们都安排好了,灿灿也说想你了,你赶紧下来,不要等我上去抓你。” 司辰只是象征性地问问,方璐拒不拒绝,他都要把她带走的。看书喇 想着方璐那段时间过得压抑,正好周末带她去散散心。 他把车停到学校门口。 今天是周五下午,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看到司辰宝蓝色的布加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多时方璐来了,她拎了个小行李包,司辰接过来放到后备箱。 然后帮方璐拉开副驾车门,“我们单身贵族方小姐,请。” 方璐笑着坐上车,两个人前往大漠市。 …… 季文渊今天最后一节公开课。 上完课,万小婷立刻冲了过来,“文渊哥哥,晚上带着我去阮爷爷家住!” 季文渊依然推着她的额头,防止她接近,“你在学校待着吧,我有事不去。” “我都跟阮爷爷说了,让他给你打电话?” 季文渊不悦地挑挑眉,“我喊司机来接你。” “哦。” 万小婷应了声,接着拿出电话拨给了阮正英,“阮爷爷,文渊哥哥不想带我去,还让我等司机师傅!” 那边说了什么,万小婷把手机递给季文渊,“文渊哥哥,接电话!” 季文渊不用想,都知道外公要说什么。 他拿来手机,就听那边洪亮的嗓音训斥道:“把小婷送过来!再说你多久没来了,你是不是又想挨揍!” 季文渊揉揉耳朵,“外公,你年纪大了,少动手。” “混小子,半个小时到我家!” 说完,老爷子就挂断了电话。 季文渊叹口气,斜睨着万小婷,“走吧。” 万小婷开心地拽上他的手臂,“走!” 两个人先走出礼堂。 后面的学生被老师管控着,要有序离场。 三个女生焦急地想冲出人群,却只能跟着人流慢腾腾地往外挪。 终于走出大门,却已经看不到两人的身影。 她们互相看看,异口同声。 “完蛋了!” 第241章 被男人接走 季文渊带着万小婷到阮家。 阮正英一见到万小婷跟见到亲孙女似的高兴。 万小婷也嘴甜,哄得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季文渊板着一张脸,像谁欠他钱似的。 陈枫坐他身边,拍拍他的脸,“你怎么回事,苦大仇深的,给谁脸色看呢!” 季文渊没回她话,只是说了句,“吃完饭,我走了。” 陈枫偷瞄了一眼阮正英那边,见他跟万小婷唠得欢快,没注意他们这里。 她捶了季文渊一拳头,“这么久没来看外公,来了吃个饭就走,你有什么要紧事!” “民生大事。” 季文渊随口丢了一句。 追老婆还不是民生大事吗。 陈枫伸手扭上他耳朵,“你嘴里没点正经话了!” 季文渊被他妈扯得生疼,他皱着脸道:“妈,你们阮家人,不动手是不是手痒痒?” 陈枫甩开他耳朵,“熊孩子,你越大越会惹人生气!小时候多可爱,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谁见都得亲一口,也不知道咋就变成这样了!” “让你们亲怕了。” 娘俩拌了几句嘴,季文渊就被外公叫去教训了。 说他不懂照顾小婷,没有哥哥的样子,反正万小婷跟他抱怨的问题,他都数落一通。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听着。 直到开饭。 最终被迫住在了这儿。 …… 第二天晚上,万小婷学校有活动,季文渊又把她送回学校。 正好向峰也来帮他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了。 因为季少爷不会洗衣服,内衣袜子连同西服都是当一次性地穿的,穿完就丢了。 他从招待所出来,学校的领导都来欢送。 磨磨唧唧说了半天,看季文渊神色不耐,才散了场。 季文渊来到方璐宿舍楼下,拨通她的电话,那边居然关机了。 他正准备喊个人帮他去找找,忽然几个女生把他围了起来,七嘴八舌乱七八糟地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季文渊看了一圈,发现是那几个免费劳动力。 他挑眉道:“一个人说。” 这时站中间的女生,从手机里翻出照片,“季老师,方学姐昨天下午坐一个男人的车走了,今天一天都没回来!我们昨天晚上就想告诉你,没找到你!” 季文渊看着开车门那个男人的背影,立刻认出了是谁。 他一看现在的时间,已经晚上八点。 没在几个女生面前表现出来什么,只说了句,“我认得,没事了,谢谢你们。” 说完就快走回车里。 向峰回头看了眼少爷,虽然他脸上没流露出什么,但向峰就是看出来一股杀气。 他低声问了句,“少爷,咱去哪。” 季文渊没答话,打电话安排人查那辆车的地址。看书喇 很快就传过来消息,车开往大漠市。 季文渊对着向峰咬牙道:“200迈,大漠市。” 向峰闻言,打了个冷颤,200迈车都快飞了。 他看季文渊这副要杀人的样子,不敢提任何意见,一路油门地驶往大漠市。 在晚上十二点,终于到达大漠市。 却找不打方璐的位置。 她的手机根本没带,定位一直在宿舍里。 司家这么多兄弟姐妹,房子一大堆,谁知道在哪一处。 季文渊稳了稳心神,忽然想到司嘉灿,他查到了司嘉灿的定位,居然在楚城。 所以方璐不是来找灿灿的。 那她是来干嘛的…… 想到别的可能,季文渊慌得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他把能想到的位置都找了,司辰的手机号查不到位置,应该是司家人加密了。 大漠市他本来就不熟悉,临时也找不到可以差遣的人,幸好带了向峰,要不然季文渊这会儿不知道还能不能开车。 司辰名下的住宅,他查了个遍,不是没人,就是佣人来开的门,说少爷不在。 终于在清晨六点,他敲对了门。 这是一套山顶别墅,向峰按响了别墅外面的门铃。 季文渊白着一张脸,盯着院子里面,期盼着找到方璐,却更怕在这里见到她。 不多时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您好,请问您哪位?” 向峰看了眼季文渊,见他没什么明示,便自行说道:“姓季,方小姐昨天跟司辰少爷一起回来了吗?” “哦,你们找方小姐啊,我去禀告一声。” 说罢,那人挂断电话。 季文渊手死死地握成拳,还不停地打着哆嗦。 他根本不敢多想,生怕那面目会脏了自己的眼。 过了许久,司辰从别墅里走了出来,一脸得意的笑,“怎么了,季少爷,有事?” 他隔着铁栅栏朝季文渊挑衅地扬了扬眉。 季文渊目光凛冽,像带冰的刀子,恨不得将司辰片成片。 他咬牙一字字挤出牙缝,“方璐呢?” 司辰耸耸肩,笑得满面春风,“还睡着呢,昨晚上太累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戏谑。 季文渊闭了闭眼,胸口憋得喘不上气来,他手紧紧地抓住胸前的衣襟。 许久他才睁开眼,双眸瞪得通红,“让她出来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她是你前妻,不能找新男朋吗?” “你他妈放屁!” 季文渊咣一脚踹在铁门上。 大门发出咣啷啷的响声。 司辰脸带讥讽看着季文渊,“谢谢你同意离婚了,我结婚一定给你发请柬。” 季文渊重重地喘着粗气,牙磨出啧啧的声音。 再次一字一顿道:“让方璐出来跟我说!” 司辰摇摇头,“她不想再见到前夫,你别来碍眼了,自己怎么一点数都没有,你不知道璐璐都讨厌你吗?” 季文渊闻言,身体禁不禁晃了晃,不过很快他又站得笔直。 他咬牙朝向峰说道:“把门撞开。” 向峰抿了抿唇,看了看司家这厚重的铁门,这怕不是把车撞报废了也撞不开这门啊。 他走到季文渊身边,低声道:“少爷,这门撞不开,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季文渊一把推开他,自己坐进驾驶座。 向峰赶紧上去拉他,他怕门没事,少爷把自己撞出事。 季文渊一脚踢开他,拉上车门,猛踩油门。 “哐”一声巨响,车头都冒起了火花,门却毫无破损。 季文渊倒车向后,紧接着再次踩死油门,又一声巨响传来。 他的胸口猛得撞在方向盘上,一阵阵闷痛。 他换了几秒,继续倒车。 不过这次他没再踩油门。 他看到了穿着小兔子睡衣,快步跑出来的方璐。 第242章 她和他睡了 季文渊坐在车里看着快步跑出来的方璐。 身上还穿着他带到欧拉岛上去的小兔子睡衣。 此刻却在别人家醒来。 他唇角勾起自嘲的笑,几分凄几分苦,让人看不透摸不懂。 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跑动着的身影,胸口刚刚撞那一下,好像更疼了。 向峰看少爷停住车,赶紧跑过去拉开车门,“少爷,下车吧。” 前面车头快撞扁了,他怕少爷再一脚油门,就要了他自己命。 季文渊这次没有再踢开向峰,他按下电子手刹,走下车。 方璐远远地看着季文渊从那辆“撞破头”的车上下来,眉头紧锁。 想到他刚才开着车往门上撞,一阵胆寒。 这家伙是真的不想活了! 她正准备走过去跟他理论,却在半路被司辰一把搂住了肩膀。 方璐不适地瑟缩了下,侧头看向他。 司辰低下头轻声道:“想甩开他吗?我告诉他了,你是我女朋友。” “啊?” 方璐瞪大眼睛看向司辰。 怪不得季文渊气得撞门,要是司辰在外面,他还不得打死他。 方璐带着几分责怪地看着他,“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事?他有仇必报,不会放过你的。” 司辰轻轻挑眉,调笑道:“没关系,追女朋友,得豁出去一点。” “你别开玩笑了!” 方璐回瞪他一眼。 司辰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我司家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季文渊站在铁门外,看到他们俩打情骂俏的样子,咬牙攥起拳头。 从小到大没吃过瘪的季少爷,第一次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明明近在咫尺,却怎样也穿不过牢固不破的铁栏杆。 肉体是,心也是。 方璐又走上前几步,对上季文渊瞪得猩红的眼,背脊发寒。 她深吸一口气,才敢走过来,跟他说话。 “你有事吗?” 毫无起伏的四个字,无情地像山顶万年不化的冰霜。 季文渊看着她冷着脸的样子,胸口外面的伤好像渗透到心窝里。 他闭了闭眼,许久才勉强平复下来,他低声道:“你出来跟我说话。” “没事你回去吧,记得赔人家的门!” “你——出——来。” 季文渊一字字挤出牙缝,方璐已经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暴风雨。 她摇摇头,“我跟你没什么说的,你也管不着我。” 季文渊没再说话,他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方璐。 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这个方璐不是他认识的那一个,他的璐璐从来不会这样对他。 方璐别看眼不看他,整个人都写着拒绝。 过了好一会儿,季文渊压低语气,轻声道:“璐璐,求你出来,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方璐听到他卑微的语气,眼眶一酸。 她从没在季文渊的嘴里听到过“求”这样的字眼。 都已经走到终点,他又何必呢。 她别着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压下去眼里的水光。 平复下心情,她转向他,冷静地道:“十分钟,说完你就走,说话算话。” 季文渊轻笑一声,他是什么毒蛇猛兽吗,让她避之不及。 他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蛋,又漂亮又绝情。 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好。” 方璐朝着小门走去。 司辰走过来拦住她,“璐璐,你不能出去,一会儿我叫私人飞机过来接咱们,让他在这儿等着吧。” “没事,就十分钟,他不会做什么的。你别出来。” 方璐说完,就拉开小门走了出去。 季文渊看到她,拉住她的胳膊拽到自己身前。 他勾起她的下巴,目光盯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生怕看到什么印记。 幸好光滑的皮肤上,干干净净。 他接着又去拉住方璐的衣领,想检查里面,被方璐一把拍开。 “两分钟了。” 季文渊收回被拍开的手。 他喉结滚动,脸带纠结,犹豫许久后,才咬牙问道:“他碰你了吗?” 方璐冷着脸看着季文渊,丢出两个字,“碰了。” “他、碰、你、哪、了?” “哪儿都碰了。” 她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像子弹穿透季文渊的心。 他猛地抓住方璐的手腕,满目阴鸷,“你跟他上床了?说你没有,你说我就相信。” 他眼睛瞪得通红,像苏醒的狼人一样。 方璐抬眸淡淡的瞥着他,无所谓地道:“上了,我挺满意的。”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看表,头也没抬地说:“时间到了,你该走了。不要找司辰的麻烦,是我主动的,别让我恨你。” 季文渊愣怔在原地,就静静地看着方璐,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方璐没再理他,转身快跑回了院子里。 她怕再晚一步,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鼻子酸,心里空落落的。 季文渊没再拦着她,他目光跟着她的背影,望啊望,直到她消失在视野里。 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像判了他死刑,麻绳勒在脖子上一样窒息。 季文渊费力地吸着气。 片刻后他捂住胸口,疼得弯下了腰。 他的璐璐。 被他弄丢了。 …… 山顶的路上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几声清亮的鸟鸣。 阳光明媚,照的人睁不开眼,却晒不化结冰的心。 向峰顿了片刻,站到季文渊身边,轻声道:“少爷,咱们先回去吧。” 季文渊缓缓地站起身,寒着脸走到那辆破车前,“咣”地一拳头砸了过去。 那硬度超厚的玻璃,甚至砸出了纹裂。 向峰赶紧检查季文渊的手,手背上红肿一片,他活动了两下,幸好看起来不像骨折的样子,才放下心。 他咧着嘴说:“少爷,你别拿自己出气啊!” 季文渊嗤笑一声,“那你去把司辰拽出来,我宰了他。” 向峰耸耸肩,“没本事。” 季文渊白他一眼,片刻后长吁一口气。 他挺了挺背,又恢复那一派冷脸,说道:“给宾利打个电话,送一辆车上来,这辆让他们拉去报废。” 向峰呵呵笑了两声,摸出手机安排下去。 他看着这辆限量版上千万的破车,浑身都肉都在疼。 二十分钟,送车的人上来了。 季文渊坐上车,眼睛看向那栋别墅,心口打着鼓得疼,连后背都被传染,疼得厉害。 车发动,别墅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第243章 回不去了 “璐璐。” 司辰喊了声,唤回发呆的方璐。 方璐听到声音,猛然抬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灿灿坐在他专属的“豪华超跑”里,冲到方璐面前,“前夫走啦!” 方璐干笑一声,没说什么。 灿灿气哄哄地按了下车喇叭,“小舅舅不好!不让我出去,要不,我开车撞他!” 刚才方璐跑出去,灿灿穿衣服慢了半拍,结果就被司辰派的人按住,不让他出去。 司辰嫌弃地看着他那没有一米长的车,“你还没撞到他,就得被他揍!” 灿灿瘪着嘴,不太高兴,开着车直冲冲撞向司辰。 司辰抬脚踩在他车头上,“屋内禁止开车!” 灿灿跳下车,照着司辰的腿上咬了一口。 舅侄两个人吵吵闹闹。 方璐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指甲,脑子里一团乱。 没再想什么,却又集中不了精神。 直到司辰喊她去吃早饭,才停止了无目的的放空。 “璐璐,今天带你去大峡谷走玻璃桥。赶紧吃饭,一会儿喊着哥哥嫂子们一起。” “嗯。” 方璐轻轻应了声,机械地吃完早餐。 三个人收拾好,司辰开车带着方璐和灿灿去找其他舅舅们汇合。 车开出别墅时,方璐看到门口那辆撞烂的车还在,还有两个穿黑西服的职员在检查什么,后面还停了一辆大拖车。 季文渊和向峰已经不在这里了。 方璐重重地叹了口气。看书溂 这套别墅是司辰的,不过平时是灿灿和司安琪在住,安琪有事情出国了,所以晚上方璐搂着灿灿睡的。 司辰这两天也住在了这里,开车接送她们方便。 没想到季文渊找了过来。 就让他误会好了,可以死心了。 方璐看着外面的大太阳,嘴角扬了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 司家人很热情,这两天挑了大漠市最着名景观带着方璐去逛。 每天都一大队人马出行,十分拉风。 司家的嫂嫂们,各个都是话痨,拉着方璐东拉西扯,顺便还聊聊方璐跟司辰的事。 她们把自己的弟弟夸得跟花一样,恨不得方璐现在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方璐但笑不语,不反驳也不应承,装傻充愣地跟她们打着哈哈。 旅程完全不无聊,热闹得耳朵长茧。 说了很多话,方璐好像都听了进去,又想不起来她们都说了什么。 大峡谷很美,玻璃栈桥很刺激,司辰帮她拍了一堆美美的照片。 可方璐假笑了一整天,提不起精神,稀里糊涂地逛完了。 真真正正的“方璐到此一游”。 晚上方璐拒绝了司家人邀请的盛宴,跟司辰说早点回去吧,她这两天有点玩累了。 于是他们下午就开启了返程。 …… 在车上,司辰看着方璐发呆的样子,轻笑一声。 “方小姐,跟我在一起,这么放空不合适吧。” 方璐闻言,淡然一笑,“有点累了。” “你昨天可不是这个状态。” “就是昨天玩累的。”方璐辩驳道。 司辰眼睛盯着前面,一只手却从方向盘上拿开,带点撩拨地摸到方璐的脸上,“忘掉前夫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高富帅的新男友。” 方璐赶紧拍下他的手,警告道:“好好开车!你幸好没说,忘掉前夫最好的办法,是了结自己。” 司辰手又握回了方向盘,他笑得一脸无害,“我是认真的,你不考虑一下吗?” “一点都不好笑,不要说这种话了。” 方璐别开头,看向窗外。 司辰轻咳一声,正色几分,“其实以前就想过追你,但是你当时才16,我下不去手啊,谁知道你就回国了,再也找不到人。你就不能圆一下我童年的美梦吗?” 其实当时司辰已经18了,距离童年差了一个青春期。 方璐无语地叹口气,“你当时追了,当时梦就醒了。” 司辰一听,眉头皱起,“我当年才18,年轻帅气有钱,你咋拒绝地这么痛快?” “你当年有女朋友,还想着追我,你说你这个人靠得住吗?” “……”司辰一头黑线,解释道:“那时候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就找下一个,还是靠不住。行了,你认真开车吧。我要认真工作,努力赚钱,没空谈些七七八八,不能当饭吃的恋爱。” 方璐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 哪有心思去恋爱。 一想起来都觉得心上的旧伤隐隐作痛。 她头望向窗外,绿柳随风飘荡,惬意地在空中跳舞,春天好像一切都在新生,逝去的爱便让它留在冬季吧。 …… 方璐回到学校已经晚上八点多。 她早早地洗完澡猫进被窝,浑身懒懒散散,只想躺着。 可翻来覆去也没有一点睡意,满脑子都是季文渊那悲伤的脸。 到底是四年的同床共枕人,不能原谅他,却也没法忘了他。 方璐睁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盯着盯着,最后终于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 方璐安心在学校呆了两天。 可在第三天傍晚,她刚从教学楼出来,就再次见到了季文渊。 他依然打理得整洁有度,干练利落,但脸上显出了几分憔悴,不同于以往那种高冷骄傲。 夕阳照在他身上,映出了落寞的背影。 她愣怔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怎么会再次见到这个人。 周围下课的学生,都站在不太远的地方,假装聊天,实际偷偷打量着这边。 片刻后方璐回过神,她就当做不认识,直接绕开他。 季文渊快速迈了两步抓住她的手,“别走。” 方璐抿着唇冷声道:“该说的都说,能不能别再来烦我。” 季文渊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他转过身,站到她面前正视她。 他犹豫片刻,才说道:“璐璐,以前是老公不好,赶走了你。那天的事,我不怪你,我可以忘掉。你回来吧,老公以后好好对你,不会再让你受伤。” 方璐闭上眼,藏起眼里涌上的泪。 许久之后,她抬头看着他,反问道:“你怪的着我吗?” 第244章 彻底放手 “不是丢了,是死了,捡不回去了。” 方璐说得平静,却在季文渊心中搅起千层浪。 在大漠市回去,他静了两天,浑身都不舒服,但也找不到哪里的问题。 季家那偌大的豪宅,像具冷冰冰的棺材,住着人,却没有人气。 他想找回充满笑声的季家,而方璐却告诉他,里面的人死透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季文渊说不出话,只能直勾勾地盯着她。 方璐扭了扭手腕,却被他紧紧攥着,根本抽不回来。 她厉声道:“你放开我!” 季文渊不仅不放开,变本加厉地把另一只手伸到她腰上。 方璐甩不开他,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季大少爷,又不缺女人,何必自降身价来我这死皮赖脸!或者你再回去找宋南霜,让她来做我的替身,当年你怎么娶我的,现在就怎么娶她,把我的耻辱一点不差地还给她。” 季文渊不悦地皱眉,“我跟她没有朋友之外的感情,为什么你不信呢。” 方璐闻言,一脸讥讽,“你信过我吗?我爸妈从头到尾都不相信我会害人,但是你信,你甚至相信我想杀人。你宁愿相信你那个朋友,也不相信我,你凭什么跟我说信任!” 想到他对她的不信任,她心上的伤像再次被撕裂一样疼。 这四年,除了身体,他对她毫无了解。 季文渊大手包住方璐的小手,低声道:“我不好,以后我会认真听你说话。” 方璐看着季文渊摇摇头,“我不原谅。而且不止是你,我也不能原谅你全家。你家人不是在骗我,就是在骂我,而你,在给我捅刀子。天下是没有正常人家了吗,我刚从火坑里爬出去,来了个黑白无常勾我,我就颠颠地又跳回去!何况刀没割在你身上,你有什么权利让我原谅!” 听她提起到家人,季文渊脸色阴沉下来。 阮正英现在还在自责,说起方璐来唉声叹气,后悔自己做错了。 老爷子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却让他背着害了女孩子一辈子的罪名。 他捏住方璐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外公这些年怎么对你的,他当年不是如了你的愿,我不娶你,你爸能活这么多年吗。你怪我应该,可你一次次地给他老人家脸色看,让他内疚自责,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心情。在外公家,你受过气吗,你委屈在哪里!” 季文渊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对方璐他已经拿出最大的耐性,可是他耐性有限,戳到他的雷区,一样会炸。 方璐凄然一笑,“让外公不要自责了,告诉他,我找了个有钱又疼我的男人,过得很好。我不怪你们家任何人,是我瞎了眼爱上你,才害得外公逼你娶我,才害得你需要娶个残次品!你们还救了我爸,我明明应该跪下感谢你们,哪配耍脾气!” 她说完,使出浑身力气挣脱他的钳制。 季文渊却如雕塑一般,丝毫不动,任方璐折腾也逃不出他的怀抱。 “你放开我!” 方璐气得咬牙。 季文渊的力气,她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撼动。 出于本能,她不经思考,顺势用自己还自由的那只手,狠狠地抽向了季文渊的脸。 “啪”一声,响亮清脆。 周围围观的人群都传来抽气声。 这一下把季文渊打得愣住,从小到大从来没挨过巴掌,还被一群人围观。 方璐趁着他愣神,拽开他的手,退后几步。 她的手心打的发红发烫,可想而知这一下的力度。 很快季文渊的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指印。 季文渊抬眸,目光阴森地看着方璐。 方璐抿着唇,强作镇定,“我是正当防卫。你没权利碰我!季少爷,你能不能要点脸,这么没脸没皮,死缠烂打,配你的身份吗。别做无用功了,我就算死,都不会再嫁给你,给自己留点脸面吧!” 季文渊一下下磨着后槽牙。 打完他的脸,还要拿话抽他。 向来爱面子的季少爷,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他是舍不得她,但他也不允许她放肆地来羞辱他。 季文渊冷笑着,目光锐利地看着方璐,“打得爽吗,解气了吗?” 方璐梗着脖子,寒声道:“早就想打了!以后我会备着防狼喷雾,你再来找我,就喷你脸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过你的纸醉金迷,我过我的穷苦日子,各有各的活法!” 季文渊黑眸落在方璐粉红色的唇瓣上,这么漂亮的唇,怎么能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方璐看着他没有反应,又补一句,“你就是硬把我带回去能怎么样,我不会让你碰,不会跟你复婚,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只会恨你! 她说完,观察季文渊的脸色,看他脸阴沉的像暴风雨前夕,又紧接着说了几句软话,“你不再来缠我,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我永远会感谢你救了我爸。我也不怪外公和婆婆,逢年过节我都去看他们。你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你忍三个月,一定会把我忘了!别再来找我了,行吗?” 季文渊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她话里的每个字都在让他滚。 还真是恃宠而骄,别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怕不是早就投胎去了。 成全她好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再去乞求。 他冷森森地笑道:“好,我滚远点,免得碍了你的眼。我再婚的时候会通知你,记得准备红包。” 说完,季文渊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方璐抿了抿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结束了吧。 这次真得结束了吧。 ……看书溂 当晚,网上的吃瓜群众,疯狂追起了连续剧——豪门秘辛之分道扬镳。 季总被删耳光的视频,传的沸沸扬扬。 这事也成为上流社会的笑谈。 季少爷居然被个小门小户的女人抽耳光,简直是奇耻大辱。 圈子里哪个少爷不是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勤。 玩完就扔,放在床上就行了,还能放在心上? 季少爷这还真的玩出感情了。 晚上季文渊的手机被狂轰乱炸,他一概不回,不接,手机关机。 可惜陈枫不肯让他肃静。 直接杀到了家里。 第245章 熬一熬就过去了 陈枫冲到卧室,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看书喇 季文渊嫌弃地看着她,“你不知道敲门吗?” 陈枫翻他一个白眼,“怎么,你金屋藏骄了,还怕人进来?” “男女有别。” “呵,你身上哪有颗痣,我都知道。再说你有啥好看的,连孩子都要不上,废物。” 季文渊本来已经吃了一肚子气,陈枫还来拱火。 他懒得理她,坐进沙发,闭目养神。 陈枫走到他面前,捏着他的下巴把侧脸转向她,只见红通通的巴掌印印在儿子的帅脸上。 陈枫抿着唇憋笑,憋了一会儿实现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季文渊睁开眼,警告地看着她。 陈枫赶紧收住笑,给了他一个“懂了”的眼神。 然后快步下楼,拿了冰袋上来。 她连条毛巾都没包,不客气地直接贴在季文渊脸上。 季文渊被冰的打了个寒颤。 他侧头看向陈枫,“你是不解气,再来补一刀的吗?” “哪能!”陈枫笑着否认,“我可是你亲妈!不过我也早就想揍你了。” 季文渊龇牙斜睨着她,一脸难看。 陈枫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块小毛巾,包上冰袋又按在季文渊脸上。 “早就让你好好珍惜璐璐,你不听,作!把老婆作没了吧!再说你跟宋南霜都搞成孩子来了,你怎么还有脸求璐璐原谅你?” “放屁!” 季文渊不客气地骂了句。 接着就被陈枫狠狠地扭了一把,“你好好说话!” “说了多少遍,孩子不是我的!本来想做个亲子鉴定,结果孩子还丢了,真tm见了鬼了。” 季文渊眉头拧成结,满脸写满烦躁。 陈枫沉思片刻道:“你爸给我看了亲自鉴定啊,难道不是你跟宋南霜那孩子做的?” “我什么时候跟她去做过,再说孩子没生,我爸还能让她去做穿刺,来做亲子鉴定吗?我爸就是想赶走方璐。” “这个老秃驴!” 陈枫咬牙骂了句,“想赶走儿媳妇,就让自己儿子带绿帽子,给别人养孩子,真是个棒槌!” 季文渊捏了捏眉心,泄气地靠进沙发里,“妈,璐璐让我别再去烦她。” 陈枫轻叹口气,“放手吧。有些伤害是一辈子都不能原谅的,不是你以后改了,她的伤就不在了。你硬逼着她和你在一起,只会让她更痛苦。” 季文渊消化着陈枫的话,顿了许久,才讥笑出声,“她说我三个月就能忘了她,能吗?” 陈枫看着季文渊有些倦怠疲累的脸,心累又无奈,她拍拍他的手,柔声道:“能。谁没了谁都能活,想开点,你一忙起来就谁都想不起来了。” 季文渊目光无神地看着远处。 三个月。 熬的过去吗。 …… 终于没有了季文渊的打扰。 方璐恢复了平静的日子。 她早上去到手术室,向承平已经到了,换好了白大褂。 向教授今年72岁了,头发灰白色,但气色很硬朗。 别看老爷子年岁大了,可依然奋斗在救治动物的最前线,成年累月地东奔西跑,精神世界十分富足。 这几天他在救治一只瘫痪的狗狗。 这只小黄狗,在一年前,前肢突然不能动了。 主人带它看过几家兽医院都没看出毛病,向教授去他们村子里听说了这个事,便跟主人商量把小狗带回来治疗。 今天是第三次疗程。 方璐拿着小本本,仔细地看着向教授的手法和施针的位置,认真的记录下来。 向承平是中兽医里的顶尖,没有人能撼动的位置。 他施针之后,等待的时间,说道:“方璐,有个国际兽医大赛,你去参加吧,冠军会获得100万美元的创业金。” 方璐听完,神色有些为难,“教授,我再不写论文就毕不了业了。” 向承平闻言,啧啧两声,“你毕什么业!你毕业了我就是光杆司令了,一个博士生都没有,我还当什么博士生导师。” “……” 方璐无语地瘪了瘪嘴,片刻后说道:“那也不能不让我毕业啊。” “着急毕业干嘛,博士生还有补贴,我把我的科研补贴都发给你。平时不用来上学,想工作想生娃都不妨碍,上哪找我这么好的老师去!不许毕业,等下个考上我博士的学生来了,你再毕业。” “……” 方璐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中兽医的研二只有一个人,研一有两个人,还不知道她们考不考博…… 她要熬到哪一年啊…… 向承平看她溜号,拿针尾戳了她的脑袋一下,“上课开小差,是不是想让我给你爸妈打电话!” “向教授,我成年了,可以为自己负责,就不要打扰我爸妈了吧。” “那你快点拿主意,100万要不要!” 向承平像个老顽童一样,在方璐面前晃啊晃,一刻不得闲。 方璐被他晃得头晕,闭了闭眼,说道:“是冠军100万,不是我去就有的!” “你去就得拿冠军,把那100万给我捧回来!” 向承平说得信誓旦旦,一股胜券在握的底气。 方璐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毕竟她正经八百当了兽医还没有半年,见过的病症太少。 她毫无把握地反问道:“那我拿不到冠军呢?” 向承平咧嘴一笑,“那说明你没学扎实,还得多念两年!” “……” 姜还是老的辣。 方璐拐来拐去,还是被拐进老人家的坑里。 这时,针灸电磁仪响了,时间到。 方璐去收针,忽然看到小黄狗的前腿微微动了动。 她惊奇地喊道:“教授,它的腿好像有反应了。” “大惊小怪。” 向教授走过来,点点方璐,“行医者要镇定,不要慌慌张张一惊一乍。” 他过来检查了一下小狗的腿,嘿嘿笑了两声,“还是我厉害!” 方璐看着向教授笑得像个“傻孩子”,无奈地摇摇头,刚教育她的话,他自己一句都不做。 向教授给她分析了它瘫痪的原因,这时典型的肾阳虚导致的气血瘀滞,不仅要针灸,还要按摩它萎缩的前肢。 方璐在上课专用的小本本上,飞快地记着。 正当她记得专注时,向教授忽然认真地问了句。 “你诊室里的毒蛇,哪里来的?” 第246章 毒瘾难戒 “啊?” 方璐被向承平问得一愣。 片刻后反应过来,他问得是咬宋南霜的那条毒蛇。 方璐想起那条莫名其妙的蛇,一股闷火上涌,“当时忙着送人去医院,我只来得及扫了一眼,那条蛇是我没见过的品种。后来被警察带走了,他们带走的时候已经死了,之后我也没机会见,也不知道现在是在警局,还是被他们清理了。” 向承平点头琢磨着什么,半晌犹豫道:“我看到网上贴出来的图片,像是非洲的一种低毒性的蛇,不会立刻要人命,但是会让人身体僵硬,无法动弹,没有别人救助,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我不知道那蛇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诊室。当时出了很多事,我没空去查,现在线索都没了。” “这种带毒性的外来物种一定拿不到养殖许可证,说明这个人是走私进来的,还要有合适的环境养殖。你留意身边喜好养殖蛇类的人,他们一般不会只养一种蛇。” 方璐认真地点点头。 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但是想不出养蛇的人。 那蛇到底是想害宋南霜,还是想害她? 或者是两个都想害? …… 四季私人会所。 大厅里男男女女热络地交谈着。 季文渊出现时,空气凝滞片刻,众人纷纷朝他点头示意,不多时又恢复了喧闹。 关南看到他,快步走过去勾住他的肩膀,“季少爷,走,喝两杯。” 接着就拉着他,坐到角落里的长沙发上。 关南摇着红酒,歪脸看着季文渊,“哎,大情圣,你说你图什么,离了就离了呗,还得丢这么大个人。” 季文渊冷着脸,一言不发,手握着桌上的水杯,杯子里无色透明的矿泉水没有一点解忧的功效。 关南拍拍他的肩,“行了兄弟,想开点,女人嘛到处都有,你说你要老的,少的,美的,丑的,想啥样的没有,何必一棵树上吊死。我知道你结婚这么多年,形成依赖了,不过人的适应能力很强的,慢慢就习惯了。” 季文渊唇角勾起嘲弄的笑。 慢慢就习惯了。 这哪是习惯,这分明是戒毒,万蚁噬心,五内俱焚。 他预估不了痛到什么程度才是极限,才是拐点,才开始走下坡路,才能开始淡忘她。 他每天只能当成自己在出差,才能适应入睡时冰冰凉凉的大床,和醒来时空空荡荡的身侧。 季文渊嗓子如灼烧般疼痛,他喉结滚动,费力地吞了吞口水。 他转头瞥了眼关南,声音沙哑,“子音不要你,你怎么不去习惯?” 关南听着他这破锣嗓子,赶紧把水杯双手托给季文渊,“大哥,快别说话了,乌鸦都比你叫得好听。你上什么火?丢人上火,还是老婆跑了上火?偶尔丢一次脸,没什么,你看谁也不敢当着你面笑话你。” 关南倒回沙发靠背,继续说:“为啥我能追,却不劝你追?我也没坑过我老婆,更不像你抠抠搜搜连套房子都得要回去,何况我老婆还怀孕了。所以我追老婆有希望,你那是死路一条啊!” 季文渊闻言,脸阴得快要刮龙卷风,他斜睨着关南,冷森森地道:“我帮你搅黄了。” 关南咧着嘴啧啧两声,“你这人,有福不能同享,有难拉着别人一起担。你能不能积德行善,做个好人!” 季文渊板着脸丢出两个字,“不能。” 关南翻了个白眼,“活该你没老婆。” 他话音刚落,有两个貌美如花的绝色佳人,举着酒杯,笑靥如花地朝这边走来。 一个清纯稚嫩,一个妩媚勾人,脸蛋美得独特,身材各有风情。 她们走过来,坐到季文渊身边。 都知道关南有老婆,这四季会所就是许家的产业,谁也不会自讨没趣,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两人是会所里的头牌名媛,常来会所的人,基本都认识的八九不离十。 季少爷每次来了,她们都得过来打个招呼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季文渊身边说着奉承的话。 季文渊皱着鼻子,听她们唠唠叨叨。 片刻后,他嫌弃地挥了挥手指,两个人立刻懂了,站起身知趣地走了。 季文渊烦躁地闭起眼,一股子刺鼻的香水味,以前不会这么厌烦。 现在却一闻见就想捂鼻子。 他一下子想起方璐每次都能闻得出宋南霜的香水味,他还说她是心理作用,那他现在是什么。 季文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以前还经常跟朋友在这里聊聊,现在却片刻也不想呆。 他站起身,跟关南打了个招呼,便脚步不停地离开了。 向峰送他回到季家。 他站在别墅前,看着灯火通明的房子,却一步也不想埋进去。 以前他刚走进屋,就会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扑到他身上,然后在他耳边唠唠叨叨讲些发生的事。 她身上带着沐浴露洗发水的水果香,他喜欢抱着她,头埋在她颈窝里,闻着她清新淡雅的味道。 怎么房子还在,里面的人却不在了。 季文渊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八点就到了家,直到十点才推开别墅的门。 江叔跟他打着招呼,在别墅里都能听到回音。 方璐在的时候,家里为什么那么温暖,她不在了,怎么这里像冬天一样死寂。 季文渊径直上了楼,机械地洗澡,换睡衣,吹头发,进被窝。 一切睡前的流程都做完,可是睡不着。 借助了两天的安眠药,今天他不想再吃了。 他黑亮幽深的瞳眸盯着天花板上十分有抽象气息的小花朵,那是方璐打蚊子在墙上拍出了一片蚊子血,她为了盖住那一丁点几乎看不见的红点,画了个奇丑无比的笑脸,为了遮笑脸,又画了个说圆不圆的太阳,为了遮太阳,最后搞出了来了没人认得出的图案,她自己说是花朵。 那是在她提离婚之前的一个星期画上去的,季文渊还没来得及让人粉刷,就这样留了下来。 他看着那朵花,想到方璐站在梯子上,跟蚊子血作斗争的画面,轻笑出声。 他翻身去搂身边的人。 可手摸在毫无温度的床上。 身侧是空的,怀里是空的。 季文渊一下惊坐起来,重重喘着粗气。 如同做了一场噩梦。 一场不会醒来的噩梦。 第247章 性取向 季文渊缓了许久,终于承认了身边没人的事实。 他拉开床头灯,开始翻箱倒柜。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的东西都搬空了,好像她从来没出现过在这个家里一样。 季文渊不信邪地继续翻找,找到了方璐的首饰箱。 打开一看,各种名贵的首饰,她都没有带走,满满一箱子,整齐地放在衣帽间。 送她的贵重物品都留给了他,他要这些破烂有什么用! 他想要她啊! 季文渊咬着牙把首饰箱扔在床上,又回到衣帽间,终于从底层抽屉里翻出了几件纤薄的性感睡衣。 方璐皮肤白,身材又好,穿上这些东西,简直勾得人魂都没了。 每次尽兴之后,她浑身染上粉红色,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那一瞬他的心都填满了。 季文渊把那几件衣服抱在怀里里,又躺回床上。 刚闭上眼,方璐在别人身下辗转呻吟的画面就浮现出来。 这一刻季文渊的头皮都要炸了。 他恼怒地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扒到地上,接着翻身下床,抄起衣服撑子把屋里砸了个稀巴烂。 楼下的佣人听到声音,赶紧上来查看。 江叔站在卧室门口,紧张地问道:“少爷,你没受伤吧!” 季文渊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丝毫不解心口的怒火。 他拿起手机拨通向峰的电话。 向峰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少爷,现在都一点了,你也得让人睡觉吧!” “去把司辰的度假山庄封了。” 向峰顿了顿,问道:“少爷不好吧,得罪司家很麻烦的。” “得罪我不麻烦吗。” “人家也没得罪你……”向峰在电话那边嘟哝一句。 “你说什么!” 季文渊阴森的声音从电话传过来。 向峰赶紧解释,“嗯,他惹我们少爷,活该挨收拾,千刀万剐都是便宜他了!” 季文渊冷哼一声,“司辰是同性恋,爱好男,家里逼着他娶老婆。” “啊?” 向峰发出一声疑惑,问道:“没听说过啊!” “今天开始你就听说过了,认识他的所有人都要知道,有人不知道你以后的性取向就是男。” “……” 向峰懂少爷的意思了。 他根本也不会得罪司家,根本没人知道这谣言是从他这大总裁嘴里传出去的。 季文渊挂断电话,扫了眼像垃圾堆一样的房间。 抓起方璐的几件内衣,抱起枕头去了别的房间。 …… 兽医国际大赛,在楚城举办。 主办方选择的拍摄场所是百空娱乐的摄影基地。 方璐背着双肩包,推着她方方正正的大药箱来到集合的地方。 有了之前拍摄综艺的经验,她对摄像头的恐惧感降低了不少。 现在只是初选阶段,来参赛的有30多个国家,一共120名参赛者。 开始是4人组队,进行对动物的救治,救治时间一星期,最后一期决定哪组被淘汰。 小动物病得情况各异,抽到疑难杂症的组,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节目开始录制,120个人,分成30个组,每五组一轮拍摄。 方璐分到最后一轮,她在外面耐心地等待。 这时,忽然过来了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火爆,乳量惊人。 她后面跟着两个助理,拿些文件夹快步地跟着她走过来。 女人路过方璐身边时,多看了她一眼,接着便停住了脚。 她上下打量着方璐,“方小姐,还需要跟这么多人竞争,来整这100万美金吗?” 方璐抬头看着她,不认得。 可听着话,也不像是来客套的。 方璐问道:“你是哪位?” 女人没说话,她身后的助理站出来道:“她是百空娱乐执行总监苏恭主,这次负责你们节目的拍摄。” “苏公主?”方璐讶然问道。 苏恭主不悦地敲敲胸牌,“认字吗?” “哦。” 方璐没什么表情地应了声,接着问道:“还有事吗?” 苏恭主看着方璐穿着白大褂,脚底一双普通牌子的小白鞋,背着个没牌子的包,满脸嫌弃。 这种人怎么能嫁给季总,越看越不配。 居然还敢抽季总的耳光,季总真是好脾气,惯着她没抽回去。 她讥笑着道:“方小姐难道不是身价千亿吗,还需要来赚这个辛苦钱,你吃几天利息不就够了。” 方璐斜睨着她,“钱还有嫌多的?” 对方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她当然也没必要给她好脸色。 苏恭主呵呵假笑,“是啊,当然没人嫌多。嫁入豪门就能捞一笔,离了婚又能分一笔。这种不劳而获的工作,谁不爱做。” 方璐翻了个白眼,不想跟她争执。 这人一看就是季文渊的走狗。 她推着自己的药箱挪了个窝,站得离她远了一点。 那个苏恭主没再追过来,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走了。 …… 前几期节目录制的很顺利,还是初选,没有那么大的竞争力,互相之间还在彼此帮忙的阶段。 方璐录完节目回了家,赫然在楼下见到了曲言宁。 曲言宁一见到她,满脸怒气地朝她走来。 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就抬手要抽方璐的巴掌。 幸好方璐早有戒备,她一把拦住她的手,“曲言宁,你有疯牛病吗,见到人就想攻击。” 曲言宁愤怒地喘着气,“你敢打季少的脸,我替他抽回去!” 她说着又要去动手。 方璐用力地把曲言宁的手臂扭到身后,拉到极限的位置。 曲言宁胳膊被扯得生疼,她哀叫道:“你放开我!过来人,帮我治住她!” 她说完,就有几个彪形大汉冲了过来。 方璐回手摸出包包侧兜里的清创刀,比在曲言宁脸上,“想毁容吗?” “你敢!” “你要不就试试看,我敢不敢!” 方璐声音带着警告,曲言宁不敢冒这个险。 她朝那几个人挥手道:“你们退后。” 那几个大汉听话地向后撤去。 方璐依然不松手。 曲言宁叫道:“你把刀拿开啊!” “我拿开,你跑了,那群人不是又来抓我。”看书溂 “不会的,我保证!” “呵。”方璐讥讽地笑了声,“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我……” 曲言宁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方璐疑惑地皱眉,还有什么事能让这个二愣子小姐扭扭捏捏。 半晌,曲言宁终于闭上眼,一口气说出来。 “我想让你教我勾引男人!” 第248章 白莲和二愣子 方璐迷惑地看着曲言宁。 看起来干干净净,漂漂亮亮,怎么是个智障? 她皱着眉问道:“曲小姐,你需要看精神科医生吗?” 曲言宁扭着自己的手臂,“你才有病!你先放开我,我以人品担保,保证不让他们抓你!” “你有什么人品。” 方璐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曲言宁气呼呼地道:“我说话不算话,就诅咒我这辈子不能嫁给季文渊!” “……” 方璐一头黑线。 曲言宁这个二傻子,总会说出些智障的话,她还需要诅咒吗? 就是给她拜佛也嫁不了季文渊啊,她这脾气,怕不是一天就得被赶出家门。 不过方璐还是信了她的话,毕竟二傻子发这种誓,一定是诚心实意的。 她收回自己的清创刀,放开曲言宁。 曲言宁刚才还对方璐喊打喊杀,这会儿就挽上了她的胳膊,“走,请你吃饭!” 说着就推着方璐上了车,那一群彪形大汉虎虎眈眈地站在后面,方璐想跑也跑不了。 曲言宁跟方璐坐在车后座,嘴里不停讲着话,自来熟的像是多年至交。 方璐无语地叹口气,季文渊还天天说她傻,真该让他见识一下曲言宁的脑袋,他立刻就会觉得她聪明伶俐,才智过人。 很快到了日月西餐厅,曲言宁拉着方璐找了个位置,连菜单都不用她碰,就帮她选好了。 看着服务员拉开,曲言宁立刻抓住方璐的手,急切地问道:“哎,你到底怎么嫁给季少的,他喜欢吃什么,用什么!你说我比你好看,比你年轻,比你有钱,他怎么看上你了呢?” “他瞎。” 方璐翻了个白眼,不悦地回了句。 曲言宁哼了一声,“瞎,我也喜欢。” “……” 方璐居然理解了,季文渊每次不想理傻子的心情…… 为了应付曲言宁,她随口编了几条,“季少爷喜欢妩媚的,妖娆的,说话贱声贱气的,最好又茶又白莲那种。” “靠,你直接说宋南霜那个贱人得了!” 这次曲言宁倒是反应迅速,一下就听出方璐口中的人。 方璐赶紧点头附和,“季少爷一直喜欢宋大小姐,痴情专一的很,你不要惦记了,宋小姐活着一天,他的心就放她身上一天。” 曲言宁的虎里虎气,正好适合治宋南霜的婊里婊气。 如果这两个人带着季文渊一起离她远点,她会更开心。 曲言宁沉思片刻,皱着脸,闷闷不乐道:“以前宋南霜天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看着她恨不得宰了她,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恶!拿着季少送她的礼物,在我面前显摆,生怕我看不见!宋南霜那个人虚荣心强得很!” 方璐没心情听她说这些。 她只是回来拿点换洗衣服,明天还要住到兽医大赛举办方安排的酒店里。 结果这个大小姐没完没了地唠些她不爱听的事。 方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目光却瞥向了窗外。 恰好见到宋南霜挽着一个男人的手,朝餐厅里走来。 方璐幽幽地叹口气,这是不是就叫做“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给曲言宁使了个眼色,“姓宋的让你念叨来了。” 曲言宁闻言,向后看去,原来是宋南霜和张家二公子来了。 宋南霜身材恢复得很快,穿着一条包臀连衣裙,衬托得身材凹凸有致,十分诱人。 她目光在餐厅里随意扫了一圈,在见到方璐她们这桌时,顿了顿,接着一脸寒气地朝她们走过来。 她冷冷凝视着方璐,“好雅兴啊,杀人犯还能逍遥法外。幸好你有个好前夫,求我放过你,要不然你现在正在牢里蹲着呢。” 方璐冷笑一声,“我连男人都不要了,还在乎他和哪个贱货滚在一起?别把自己当宝贝了,我没兴趣害你,我也不想看见你。” 宋南霜闻言,摸起桌上的茶水杯,就朝方璐泼了过去。 茶水还很热,整个泼在方璐的侧脸上,烫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幸好不是滚烫的水,要不然脸就毁了。 方璐腾地站起身,愤怒地不遗余力地狠狠一巴掌抽在宋南霜脸上,接着抓过来曲言宁面前的杯子,正面泼向宋南霜的脸。 宋南霜吓得嗷嗷地叫起来,“救命啊!我的脸!” 方璐咬牙瞪着她,“你孕妇的时候,我不跟你计较,你是不是不要脸,还来找事!下次离我远一点,看着你就影响食欲,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心吗!” 她话音刚落,就见曲言宁拎起桌上的茶壶,扔掉盖子,一整壶扣到宋南霜头上。 茶壶里的水比杯子里的还热,这下宋南霜叫得更加歇斯底里。 她脚像踩在火炉上面一样,满地乱跳,嗷嗷哭叫,餐厅里的两桌客人,都站起身看向这边。 方璐愣怔地看着这画面,刚才的狠劲都没有了,后背打了个激灵。 曲言宁这虎劲,到底怎么活到这么大的。看书喇 那边的张公子快步跑了过来,一见宋南霜捂着脸,拉住她的手,“南霜,怎么了!” “我的脸!烫死我了!啊,我的脸!” 张公子一看宋南霜身上还飘着茶叶渣子,立刻懂了,赶紧搂着她去洗手间冲凉水。 这会儿消停下来,方璐脸上灼烧着得疼,她抓起桌上的湿手绢按在脸上降温。 曲言宁倒是一脸得意,“看宋婊子以后还敢不敢来惹我!毁了她的脸,免得她天天勾搭男人!楚城的贵妇们,最怕的就是自家老公见着宋南霜,魂都给勾没了!到哪里发骚到哪里!” 方璐疼得咧嘴,“我走了,去买烫伤膏,你自己解决姓宋的吧!” 说完,她就快步地跑出餐厅。 这帮大小姐们没一个脑回路正常的。 她以后要离这群人远一点,要不然自己怎么被拖下水的都不知道。 …… 第249章 跟我订婚 宋南霜去看过医生,脸上烫起了大大小小的手泡。 医生帮她挑破,这下那张魅惑的脸蛋变成了大花猫。 宋南霜边哭边抽泣,“李医生,我脸上会不会留疤啊!” “别哭!伤口不要沾水!” 李医生大吼着一声令下,宋南霜立刻收住眼泪。 医生这才道:“不会的,好了以后天天擦烫伤膏,一个月就看不出来了。” “啊!要一个月嘛!” 李医生警告地点着她,“可不要到处乱跑,万一没恢复好落了疤,再想消除可难了!” 宋南霜恨得咬牙切齿! 一个月要在家养着,这对于交际花宋小姐来说,简直是折磨! 方璐和曲言宁那一对贱女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张公子扶着宋南霜走出诊室,不敢看她这张脸。 平时娇媚动人的美人儿,这会儿红通通的一张脸,还带着几处深红的印记,简直令人反胃。 他扶她坐上车,眼睛不看她,问了句,“去哪里?” 人精一样的宋南霜,怎么会看不出身边人的厌恶。 这群男人,还不是都图她的美貌和身材。 她怀孕的时候,他们都趋之若鹜地赖在她身后,这会儿到嫌弃上了。 她斜睨着他,一口白牙快要咬碎,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季家。” 这么一比,季文渊起码是真心对她。 哪怕知道了她的出身,哪怕她产后不修边幅,也没见他流露过不耐烦的样子。 当年要是他娶了她! 她就什么都有了! …… 张公子把宋南霜送到季家门口,就开车走了。 宋南霜脸疼得火烧火燎的,她按响季家的门铃,不多时佣人便请她进去。 她龇牙咧嘴地走进别墅里,季文渊正在剪客厅花盆里的花朵。 那盆方璐养的君子兰,每年春天都会开花,现在也没人管它了,它还开得那么旺盛,季文渊看着不顺眼,拿着大剪刀把花骨朵连着叶子都剪了下来。 宋南霜哽咽着喊道:“文渊!” 季文渊抬头看她,眉头紧锁,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这怎么搞的?” 宋南霜抽噎得更厉害,但是一滴泪都没有掉下来。 比起引得季文渊同情,还是自己的脸蛋更重要。 “我今天碰到曲言宁了,她拿热水泼我,烫死我了,我的脸都被她毁了!” 宋南霜没敢提起方璐,毕竟季文渊看起来对他这个前妻不像全无感情的。 季文渊打量着宋南霜的被烫的红成一片的脸,神色难看。 曲言宁以前虽然也敢讽刺宋南霜几句,但从来不敢放肆到伤人的程度。 他拉住宋南霜的手臂,让她坐在沙发上,“她为什么泼你热水?” “还不是因为你,她一直觉得我跟你有什么,把我当敌人!” 季文渊轻叹一声,“我会收拾她,你安心养伤吧。” “我不想回家……”宋南霜轻声道,“我爸最近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我回去更要惹他厌烦了。” “那我送你去青田湾。” 宋南霜嘟着嘴,抬着头眨着大眼睛,“那边只有两个佣人,我害怕。我能不能住你这儿。” 季文渊不经思考道:“不方便。” 宋南霜生气地咬着唇。 都离婚了,也不肯跟她有点什么绯闻! 她爸最近越来越恼火,宋氏现在的运营情况很差,基本是在拆东墙补西墙。 他早就等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跟季家联姻。 有了季家这棵大树做靠山,融资还是贷款都容易得多。 宋南霜犹豫半晌,才吸吸鼻子,委屈道:“文渊,你能不能假装跟我订婚,我爸答应的,如果跟你订婚,就把宋氏的医疗体系全部交给我管,并且转给我30%的股份!只是订婚,不需要结婚的,也不需要领证的!” 季文渊低头看着她,不以为意道:“我跟你订婚,你爸也不会把他的股份给你,最多给你一两个医院管理。他如果想给你,不会在乎你跟不跟我订婚。” “他答应我了的!文渊,你以前有妻子,我没为难过你,可现在你已经离婚了,跟我订婚不影响你什么吧!等我拿到股权,我们可以立刻就退婚的!” 季文渊神色不悦,他抱着胸一脸冷然,没有答话。 其实订婚没什么影响,季家不会损失什么。 但是他就是不想这么做。 宋南霜不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她眼珠转了转,接着就红了眼睛,她瘪着嘴,眼里浮着一层泪花,“文渊,求你了,我只有这一次机会,这次我拿不到,就没有下次了!” 她见季文渊依然不答话,潸然泪下,这会儿也顾不得脸了。 “我救过你,你就算回报给我的行吗!我孩子没了,我不能连事业也没有了啊!文渊,求你了!” 宋南霜双手抓住季文渊的手臂,痛哭流涕,把丢孩子时的演技再次展现出来。 季文渊眉头打结,不想答应,又开不了口拒绝。 宋南霜撩起自己的头发,给季文渊看肩膀上的疤,“文渊,你还记得这个烫伤吗,你就看在它的份儿,帮我一次吧!” 那是当年她从火海中,救出季文渊时,火星撩到了她的肩上留下的,虽然几年了,疤痕依然清晰。 季文渊看着这道疤,拒绝的话怎样也说不出口。 最后这得冷冷地丢出一句,“订婚一个月,就宣布退婚。” 宋南霜快速抽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泪。 眯着眼抿着嘴,认认真真地点头。 一个月,够了。看书溂 …… 季文渊开车送宋南霜回到青田湾,便掉头去了曲家。 去年去过一次,这次倒是熟门熟路了。 不过这次他没有撞门,因为看到他的车牌号,门口的人已经认出了是谁。 季文渊进到曲家,全家人出来迎接。 曲言宁眼睛都忘了眨了,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男神。 季文渊斜睨她一眼,“你给宋南霜泼的热水?” “对啊,是我!她该!” 曲言宁打的理直气壮,恨不得拍胸脯表彰自己。 季文渊讥笑一声,看向曲鹏海,“去拿壶热水来。”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曲言宁立刻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她立刻捂住自己的脸,“不要烫我!我是替你前妻报仇!” “呃?” 季文渊闻言,疑惑地看向她。 曲言宁眼睛从手指缝中漏出来,缩着脖子小心翼翼说道: “她先泼方璐的。” 第250章 做朋友 宋南霜压根不会想到,季文渊居然会亲自上门替她寻仇。 结果真相就露馅了。 季文渊问明情况,没有再为难曲言宁,黑着脸开车离开。 他跟日月西餐厅要来监控,把宋南霜泼方璐茶水的图片截下来,发个宋南霜。 附言:订婚的事算了。 接着就关了机。 季文渊开车到方璐家楼下,车刚停下,空落的心就觉得满足起来。 孟景明家这套公寓是个老小区,管理不算严格,季文渊没受到什么拦截,直接到了方璐家门口。 他按下门铃,不多时就听到里面轻巧的脚步声。 “谁啊?” 方璐清润柔和的声音传来,季文渊心都在怦怦乱跳。 感受到自己像个不谐世事的毛头小子,他无语地骂了句:废物,三十岁的人了,这么在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自若,低声道:“我。” 只一个字,方璐就听出了是谁。 她伸向门把手的手又收了回来,“你有事吗?” 季文渊闻言,不答话,手砰砰砰敲在门上,在夜晚寂静的楼道了,响彻着回音。 方璐赶忙喊他停手,“晚上邻居都睡觉了,你别扰民啊!” “开门。” 方璐犹豫了没有两秒,外面又哐哐哐地砸上门。 她立刻拉开门,朝门口吼道:“你别敲了!这也不是你家别墅,好几户邻居呢!” 季文渊贪婪地看着她凶巴巴依然漂亮的脸蛋,好半晌挪不开眼。 方璐鼓着腮瞪他,“啥事,快说!” 季文渊回过神,没理会她的叫嚣,伸手推着她进了屋,回手把门关上。 进到客厅里明亮的地方,他捏着她的下巴,看了看她左右侧脸。 左脸颊明显红了一片,还好没起水泡,应该不会落下疤。 季文渊皱着眉问道:“还疼吗?” 方璐鄙夷地斜睨着他,“你不会又是来算账的吧,宋南霜的脸可不是我烫的。” “我刚从曲家过来。” “你不是找曲言宁麻烦去了吧?” 方璐一脸不快,虽然她也不喜欢曲言宁,但这次她还挺解气的。 季文渊嫌弃地白她一眼,手臂勾住她脖子带着她坐进沙发。 方璐赶紧开口警告他,“哎,你这人不要碰我,我们不是可以动手动脚的关系了!” “可以动嘴。” 季文渊把就在她左脸颊亲了一口。 “我的药!” 他亲完,就听方璐大叫道:“你把我药都吃光了。” 季文渊整张脸皱成一团,拽了张纸使劲擦了擦嘴,“不早说。” 方璐身子贴坐在季文渊的身边,她向外挪了挪,侧眸看他,“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离婚?保持适当的距离行不行!” 季文渊抱胸看向她,不悦回道:“你不是说做朋友,朋友不能碰你吗?” 方璐被问得一愣,半晌才想到自己应付他的说的,以后还能做朋友。 她琢磨着这会儿要不要跟他抬杠,不过看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方璐决定见好就收,保命要紧。 她轻咳两声,一本正经道:“朋友也分同性异性,你跟你异性朋友也不能搂搂抱抱的吧!” “你tm都跟司辰上床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咳咳咳” 方璐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连连咳了几声。 喝了口缓缓,才平静下来,“那我就不能再交个男朋友吗!” 她说得毫无底气。 前几天孟景明刚告诉她一个大八卦,“司辰喜欢男人。” 自己这个倒霉蛋,编个男朋友,还是个gay。 万一季文渊知道这个事了,不知道会不会看透她的伎俩。 季文渊目光嫌弃地侧眸看她,“司辰那个同性恋不行,赶紧分了。你再找男朋友,得我把关合格,我看不上眼的,都不能谈。” “……” 方璐一头黑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混蛋把关,她这辈子找不到男人了。 她懒得再跟他争论,抬头看表,已经十点一刻,她赶紧说了逐客令,“你该走了,我明天还要早起。” “我忘带钥匙了。” 这敷衍的回答,气得方璐一口气倒回胸口,她龇牙道:“你家用不着钥匙,每道门都有人给你开!” “不行。我有夜盲症,晚上开不了车。” “……” 方璐恼火地从沙发上站起,“那你怎么开来的!” 他来得时候天都已经黑透,怎么夜盲症是这半个小时得的! “为了你,豁着命来的。” 季文渊答得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黑亮的瞳眸纯净无辜,好像方璐在冤枉他一样。 方璐不想再跟他废话,冲进房间拿来防狼喷雾,远远地朝季文渊举起,“快走!” 季文渊轻叹一声,站起身,自言自语道:“前夫的命不是命,死不死也没人疼,说什么还能做朋友,对朋友的态度是防狼喷雾?都是骗我的。” 他语气淡淡的,可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委屈巴巴。 方璐闭了闭眼,收起自己的同情心。 明知道这个人骗人的,再听他忽悠,就是大傻子。 她举着喷雾,厉声道:“快走!” 季文渊耸耸肩,这次乖乖地走了,走出去门外还不忘说了声,“离婚离早了,现在我死了,你什么都分不到。”看书喇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方璐被他最后这句话,搞得心里莫名不舒服。 这么大个人了,说话不懂一点忌讳! 她从窗户往楼下看去,不多时就见季文渊踱步走出楼宇门,径直走到车前,坐上车,利落地开着车走了。 方璐掐着腰,骂了句:再信他就是傻子! …… 第二天一早,方璐就去到比赛中心。 比赛一共就四期,淘汰的速度非常快,第一周就淘汰了60人。 完全没有公平可言,方璐也搞不懂100万奖金的比赛,怎么搞得这么应付。 这一周参赛人员明显对其他人戒备起来,第一周还互相帮忙讨论,这周都顾着自己那一摊,没人理会旁人。 和方璐一组的三个医生,争先恐后地去当主治医生。 方璐被晾在一旁,只有看热闹的空,连插嘴都没人理她,因为那几位西兽医听不懂她说的阴虚阳虚,气虚血虚。 她在场地里随意地看着。 忽然发现隔壁组的三个医生,正鬼鬼祟祟地四处乱瞟。 第251章 诸事不宜 三个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样子,一看就像做贼的。 方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发现三个人都在挡着里面的医生,那医生手里拿着支注射器,正往狗狗嘴里喂着什么,很显然不是药,要不然外面这几个放风的,不至于这么小心谨慎。 喝了那药诊桌上的小狗原本无精打采地趴着,半个小时后,居然一下子来了精神,站起身在桌子上疯狂转圈,片刻不得闲。 方璐立刻意识到不对,这几个人给狗喂的是兴奋剂。 可此时评委已经开始挨桌检查,摄像头也跟着拍摄,方璐只得跑着去找主办方的负责人,告知此事。 她却不知道,主办方很快就把她卖了。 其实这场兽医大赛根本不是什么正式比赛,医术哪有真正的高低之分。 只不是一百万美金创业金的噱头,吸引来的人多,才显得像那么回事。 这场比赛实际是楚城最大的宠物医院康宠委托了几个业内人士,张罗起来的。 奖金也是康宠的老板出的,当然最后的冠军早就内定给康宠的医生,走这一遭就是为了给康宠提升知名度。 最近另外两家宠物医院的兴起,严重威胁了康宠的生意。 所以方璐来打小报告,接着就被主办方通知给了康宠的老板。 下一期的时候,方璐就深切地感受到了“特殊照顾”。 手术刀凭空消失,银针莫名丢了十根,电磁仪突然坏掉…… 反正处处不顺,没有一点能让她舒服的地方。 勉强撑过了七天,擦着车尾进入下一轮决赛。 结果下一周更不顺利,康宠那四个给狗狗喝兴奋剂的医生,已经不藏着掖着对方璐的敌意,几乎都把找事摆在明面上。 方璐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总觉得这比赛有猫腻,完全没有公平可言。 因为这次那四个男医生手里,都是常见病的狗狗,而分给她的是一只肾衰病危的小奶狗,不仅难救,还要一直陪着。 她几乎每天都要陪到晚上十点多,早上五六点又跑来。 今天晚上,小奶狗情况不好,方璐申请抱着小奶狗回酒店。 她抱着小狗,推着她的大药箱。 药箱本来是药店那种摆放中药的柜子,向教授教了方璐一个法子,在网上淘到四个轮子,盯在箱子下面,这样挪动起来就方便多了。 晚上的影视中心,依然很热闹,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方璐像逛街一样慢慢溜达,忽然从她后面围上来几个人。 他们二话不说,一脚踢翻方璐的药箱,药箱说十几个小抽屉一起掉了出去。 中药材洒落一地。 方璐看着那些宝贝药材,心口疼得嚯嚯的,其中有几味药是向教授特意给她带来的,都是跟死神抢命的药,这会儿全沾了土。 中药是不适合清洗的,洗后很可能降低药效。 其中一个医生还不解气地又踢了一脚药箱,讥讽道:“方医生,这么漂亮的眼睛和嘴巴,怎么总看些不该看的,说些不该说的。”看书溂 方璐看出是康宠的四个人,恼怒地骂道:“心狠手辣,没有医德,不知道你们念书时老师怎么教你们的。” 其实这四个人哪念过什么书,都是在康宠打工,老板后来培养出来的,自考的宠物医生资格证,眼里哪有动物,只有钱。 他们被方璐的挖苦戳中心事,把火都撒在药材上,每人都上去跺了两脚。看书喇 方璐被气得眼睛红通通,却毫无办法,怀里的小狗感受到她的变化,“呜呜”地叫着。 那四个人解了气,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方璐咬着牙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来,抱住小奶狗,把它放在地上。 接着自己蹲下身,去一地残渣里翻找还有救的中药材。 晚上的影视城还算明亮,但是干些细小的活依然吃力。 方璐费力地挑选着。 本来她就已经气到不行,居然还有人来添油加醋。 苏恭主抱着一本文件夹,笑得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哎哟,方小姐,怎么那么不小心,这药都没了还怎么比赛。” 之所以她对方璐那么大敌意,是因为季文渊刚接管百空娱乐的时候,她就是他的副手。 那时她才26岁,只比季文渊大三岁。 正是择偶的年纪,遇到这么优质的男人,当然要主动追求。 可季文渊拒绝的毫不客气,她还记得他说的那句无情的话:我跟你熟吗? 结果到了方璐这里,季总居然成了被甩的,间接地她就被方璐压了一等。 不过方璐不知道原因,只当季文渊身边的人都是精神病。 她懒得搭理她,继续捡自己的药。 苏恭主见她不回应,接着问道:“跟你说话呢,不聋吧!” “滚开。” 方璐冷冷地丢出两个字。 苏恭主听到她骂人的话一脸恼火,她径直坐过去,踩向方璐捡药的手。 方璐的手吃疼,抬头瞥了一眼这个趾高气昂的女人。 接着咚地坐到地上,一脚踹向她的腿。 苏恭主尖细的高跟鞋本就不稳当,这一脚直接踹崴了她的脚,一下没站住,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只听“咔”一声,高跟鞋跟断了,别在下水井的小孔里,连带着整个人歪倒在地,又一声“咔”,苏恭主的脚折了90度,形成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角度。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她两只脚都不能走路了。 苏恭主疼得嗷嗷叫。 影视城的工作人员很多,见到苏总受伤,纷纷跑过来营救。 苏恭主龇牙咧嘴地指着方璐,“她故意踹我!把她抓起来!” 她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 “把谁抓起来?” 第252章 送回你房间 方璐听到声音,无语地叹息一声。 是楚城太小了吗,她怎么总能遇见他,他们现在见面,除了尴尬还剩什么。 池子昂倒是毫不惊奇,因为晚上本来就是他跟季文渊约好,要来谈改造的问题。 他故意嘲弄道:“不是谈恋爱,是谈婚论嫁,满意吗?” 季文渊板着脸,不说话。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方璐,最近暴躁的情绪莫名得到了安抚。 感受到身旁炙热的视线,方璐侧头看去,对上季文渊直勾勾的眼神,她顿了两秒,接着别开头。 加快手里的活,三个人终于把那一堆混乱的草药,分门别类,整齐地装回中药箱里。 方璐拿湿巾擦拭干净中药箱,跟池子昂、向峰道了谢,便推着药箱要回酒店。 全程没搭理季文渊。 季文渊一脸冷然,看不出什么心情。 不过看到方璐走了,他朝池子昂说道:“你带着设计师去吧,想怎么改怎么改,不用问我,批了。” 说完,他也不等池子昂说话,快步追向方璐离开的方向。 向峰在他身后叫道:“少爷,我去哪儿啊?” 无人理会。 池子昂同情地拍拍向峰的肩,“走,陪我干活,一会儿请你吃夜宵,不伺候你家那位爷了。” 向峰呵呵两声,“池工,你这么晚加班,不也是伺候着我家那位爷吗。” “……” …… 方璐忽然感觉到身边多出一个人,侧身看去。 在看到时季文渊时,无语地叹了口气,“有事吗?” 季文渊淡淡地问了句,“下周四,外公生日,你有空吗?” 方璐其实记得外公生日,前几天她就在琢磨这件事。 不过拖到今天,依然没做出决定。 她抿着唇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说道:“我不去了。” 她现在的身份,跟季文渊的亲人来往,本就不合适。 既然之前关系已经破裂,也没必要再弥补上,要不然等季文渊再婚的时候,又要割舍一次,何必多伤一次感情呢。看书溂 可季文渊不这么想,他只当方璐还在记恨着外公。 他神色不悦地看着她,沉声道:“外公80岁的生日,你一定要让他难受吗?你有多大的恨,记在我身上好了,外公对你那么多年的好,能换你宽一宽他的心吗。” 方璐被他说的冷漠无情,好像错的都是她一样。 她咬着牙,心口憋闷,现在说去也不是,说不去也不是。 顿了片刻,她转身生气地推起药箱朝酒店走去,不跟他多废话。 季文渊阴着脸跟着她,一副不得到答案不死心的模样。 方璐加快脚步,可季文渊的腿比她长那么多,毫不费力地追上她,甩都甩不掉。 一直跟到酒店门口,方璐停下脚步。 她知道,她不去,这人会想尽各种办法逼她去。 她只得回头忿忿说了句,“周四我会去。你不要跟着了。” 说完,她走进酒店。 季文渊抬头嫌弃地扫了眼这间破酒店,接着迈步跟了进去,他站到方璐身边,陪她一起等电梯,“我送你上楼。” 方璐疑惑地看着他,“这里很安全,你可以走了。” “安全?这是影视中心外面最便宜的酒店,什么野鸡比赛,安排住到这种地方。最穷的剧组,都不来这儿住。” 方璐偷偷翻了个白眼。 到季文渊嘴里,除了五星,七星的酒店,哪个他不都这副嫌弃的样子。 她没回怼他,他要送上楼,让他送好了,都跟了一路子,也不差这两步。 这时,电梯到了,八个人乘坐电梯,已经十分拥挤。 方璐身边还站着个臃肿的胖子,一个人站了三个人的地儿,他挤得方璐都快贴到梯箱壁上。 季文渊低头看方璐,伸手挡在她后背,把她护在自己怀里。 方璐软软的胸贴着他的身体,头埋在他胸前,季文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 空虚了那么多天的心,一下子填满了。 他大手抚摸着她披在身后的黑色长发,柔顺丝滑,想起她躺在自己枕边,他闻着她好闻的洗发水香气入睡的日子。 连回忆都带着馨香。 陆陆续续那几个人都下了电梯,电梯里宽松了。 方璐想退后几步,跟他拉开距离,却被季文渊紧紧按在怀里不放手。 一直到他们那层到了,季文渊才松开手,率先迈出电梯。 方璐理了理头发,缓了缓刚才自己乱蹦的心跳。 她抬头看向他的背影,不禁骂了自己一句:好了伤疤忘了疼! 方璐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前,朝季文渊说道:“我到了,再见。周四你不用接我,我等生日宴结束再过去。” 季文渊不客气地拒绝,“不行,生日宴就得来。” 方璐美眸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拿门卡刷开房门,朝季文渊说道:“你走吧,拜拜。” 说完,她走进屋,回手关上了门。 季文渊抱着胸站在门口,很想一脚把门踹开。 他犹豫了片刻,还没想好怎么发挥,就听门里响起“啊!!!”的一声尖叫。 他一听,心下一惊,咣咣咣地敲门,“璐璐,开门!” 他连敲数下,终于门“咔”地被拉开。 方璐脸色煞白的站在门里,一脸惊恐地喘息着。 季文渊快步走进来,把她搂住,按她的头在怀里,“不怕,怎么了?” 方璐吓得说不出话,头埋在他胸前,根本不敢睁眼,浑身打着哆嗦。 他搂着她朝屋里走去,隐隐约约闻到一股血腥味。 在走到床边时,才看到压在白色被子下面,有只被剥了皮的小狗,血肉模糊,惊悚骇人,看伤口还是被人活剥了皮。 白色的被单上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方璐刚才没注意,还坐到床上,摸到被子底下鼓起一块,她还当自己的衣服。 她傻呵呵地直接掀开被子,一见床上的尸体,差点瞎瘫过去。 季文渊一直捂住方璐的眼睛,可他自己看了,也一阵阵作呕。 忍受不了这味道,他搂着方璐,带她快步走出房间。 季文渊震怒地走到酒店前台,“调13楼的监控。” 坐在前台的女服务员,手里发着微信,头也没抬的道:“要警察才能调。” 她话刚说完,前台上放着的电话,就朝她的手机飞来,“给你电话,报警。” 女服务员手上猛地挨了一下砸,愤怒地站起身,“你们谁啊,我报警抓你们!” 季文渊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打电话给向峰。 百空娱乐就在影视城边上,很快四个技术人员就过来了。 根本不理会女服务员的阻止,直接强制性调取监控。 可是找了一圈。 发现只有13楼的监控关了…… 第253章 似敌似友 技术人员和警察留在酒店继续调查。 向峰收拾好方璐的东西,送去影视城附近的另一间豪华酒店。 季文渊搂着方璐的那只手,一刻没有松开。 想到要是他不在,方璐要自己面对这些,他的心就担心地提到嗓子眼。 带着方璐回到酒店房间,季文渊把所有灯都打开,照的屋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他看着她脸色缓过来几分,才帮她脱掉外套,紧紧抱着她,给她安全感。 又过了好一会儿,方璐终于回过神来,她恨声道:“我知道是谁!” “谁?” 身边的人问了句。 方璐一怔,转过头,发现自己怎么又和季文渊抱在一起! 她立刻拽下他的手,坐得离他远远的位置,有些拘束地说道:“谢谢你了。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季文渊眉头一皱,“你自己在这儿住?” 方璐四周看了两眼,微微打了个寒颤,他挑的总统套房,里间套外间的,这个大个房间,晚上好像更吓人了。 她脑子里天人交战,到底是留下季文渊可怕,还是晚上自己一个人可怕。 想了想下了决定,说道:“你把房退了吧,我去开一间标间。” 季文渊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我不会碰你,你放一万个心。” 方璐完全不信地摇了摇头,“你快走。” 季文渊斜睨着她,目光冷森森,“司辰碰过了,我还能碰吗,你担心什么。” 方璐翻了个白眼,他真能死心最好! 不过她没再赶他走。 因为她真得害怕。 心里七上八下,脑子里不停回想起血腥的画面,那股味道现在还在鼻尖徘徊。 她光想到,就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受不了地去皮箱里翻出睡衣,跑进浴室里洗澡,想冲掉那股味道。 这间酒店主卧的浴室,是磨砂玻璃隔断,里面的人影朦朦胧胧地映在玻璃上,身姿婀娜,凹凸有致。看书喇 季文渊坐在沙发里,看着那扇玻璃,整个人绷得像一尊雕像。 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流去。 涨到生疼。 他试着分散注意力,闭眼冥想不行,睁眼看手机不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 忽然一个电话,解救了他深深的欲望。 方璐的手机响了,季文渊低头看了一眼,在看到司辰的名字时,瞬间从欲望变成了愤怒。 他盯着手机,恨得牙痒痒,一脚踢出去,手机连带着茶几一起踢翻在地。 此时浴室里的方璐,正满头泡泡地揉着头发,突然听到“哐”一声,吓得闭着眼去够浴巾,结果没注意脚下的一次性拖鞋,一脚踩滑,“砰”地摔了个屁股墩。 疼得她瘪着嘴发出“哎哟”的叫声。 季文渊听到浴室里的动静,快步推门进来,只见方璐一脸委屈地坐在白色的瓷砖上,全身上下一览无余,白皙纤直的双腿之间,隐隐约约露出欲望的深渊。 刚才还绷着的季少爷,这会儿简直被点了火一样,瞬间炸开花。 耳根都烧了起来。 方璐抹了把脸上的泡沫,好半天才费力地睁开眼睛。 看到季文渊时,她赶紧叫道:“你出去!你刚才又作什么妖!” 她扶着身边的架子,缓慢地站起身,屁股摔得一动就疼,她都怀疑不会把骨头摔断了吧。 她拽下铁艺架子上的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 见季文渊还傻愣愣地站着,又赶人道:“哎,出去啊!” “转过来,我看摔青了吗?” 季文渊强作镇定地说了句。 方璐嫌弃地挥挥手,“没事,你赶紧出去。” 季文渊重重叹口气,没再流连,转身走出浴室。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会儿占便宜了,今晚上就要被请出去。 他走出浴室,爬倒在床上,想到漫漫长夜,不知如何是好。 许久,方璐才洗好出来,依然是那身小兔子睡衣。 季文渊一看,心上像挨了一枪,他走到方璐行李箱旁,在里面一通乱翻,找到了另一双睡衣。 他嫌弃地摔在方璐面前,“换这身,你身上那套今天就扔出去。” 方璐白了他一眼,“也不是穿给你看的。” 说完,她就扑到大床上,可刚躺上去,她像个球一样地又滚下来。 她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小心翼翼地拉住被子的一角,一点一点往下拽,生怕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 在她扯下被子的最后一瞬间。 “啊”一声男音,紧接着床上多出了一个红色的东西。 方璐吓得闭起眼,“啊啊”尖叫着抱住季文渊。 季文渊搂住她的腰,摸着她的头发,唇角露出浅笑,“胆子还没老鼠大。” 半晌方璐偷偷睁开一只眼,瞥了眼床上,很快认出来,那是刚才季文渊从皮箱里翻出来的她的红色睡衣! 她生气地龇了龇牙,懒得理他,自己躺回了床上。 可是她不敢盖被子,总怕被子里再出现什么。 那只小狗的惨状清晰地印在脑子里,不时地浮现出来。 一定是那三个康宠的医生为了报复她,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的畜生。 方璐靠在床头抱着膝盖,陷入沉思。 季文渊洗好澡出来,看到的就是她抱着一团的样子。 她以前习惯这样猫在沙发里,等他回来。 季文渊自嘲地笑笑,他躺倒她身边,拉过来被子,盖在方璐身上。 “想什么呢?” 方璐的性格,心里藏不住事,她看看季文渊,虽然不是交谈的好人选,但也还算个人吧。 她吧啦吧啦把这次比赛不寻常的地方,讲给他听。 季文渊听完,轻轻点了点头,反问道:“比赛有正式文件吗?有相关部门签字吗?获胜的衡量标准是什么?评委是哪里请来的专家?什么都不知道,就看到100万美金了。” “……” 方璐被数落一通,冷哼一声,趟倒在床上,背对着季文渊,不再说话。 季文渊手不自觉地伸到她的腰上。 方璐一把拍掉,“你说了不碰我的!” 季文渊收回手,半晌幽幽道:“你也答应过我,没还完钱,不能找男朋友,不能让别的男人碰你,结果都是骗我的。” 方璐听着身后传来的轻声抱怨,几不可查地叹息一声。 都是骗你的。 只有不要你了,是真的。 第254章 约你出席 方璐躺着躺着,不多时便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季文渊趁她睡着,掀开她被子,拉开睡裤,小夜灯昏黄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屁股上那淤青的一大片。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毛毛愣愣,心比脑袋大。” 打了个电话给前台,让送了瓶云南白药上来,他给她小心地喷涂上,直到药干了,才给她提好裤子,盖上被,搂进怀里。 这会儿的方璐不是清新的水果香,而是奇怪的药香。 不过手感依然是老味道。 季文渊贴在她的身后,把她整个环在怀里,露出浅浅的微笑。 陪着她进入梦乡。 …… 翌日清晨。 方璐醒来,老样子。 树袋熊挂树身上什么样,她挂季文渊身上什么样。 她无语地咧咧嘴,恨自己的睡相怎么这么离谱。 她慢吞吞地先把腿撤回来了,接着把手撤回来,拽了拽头发,很好,一根没压住。 松了口气,她一翻身准备下床,霎时疼得龇牙咧嘴,差点叫出声来。 她走进浴室,对着大镜子,检查了一下,屁股上青肿一片,她忍不住抱怨了句“倒霉蛋”。 隐约闻出一丝奇怪的味道,她没想出是什么,便不放在心上,快速洗漱好,换好衣服,走出浴室。 方璐出来时,季文渊已经醒了,他低声道:“等我一起下楼吃早餐。” 她没说话,过去整理自己的行李,把东西打包好。 收拾完之后,她回头朝季文渊说道:“昨天谢谢你,以后不用麻烦了,你看到就当没看到好了,拜拜。” 说完,她就拖着行李走出了房间。 季文渊神色冷静,看不出情绪,很快他也收拾好,跟着离开酒店。 他得去查查是哪个畜生在背后搞的鬼。 向峰把昨天查到的内容,汇报给季文渊。 作案的不是方璐说的那三名医生,他们住在十二楼,监控显示,几个人拎着外卖和啤酒回去的,直到晚上11点半,其中一个人才回了隔壁房间。 他们调查了一晚上,最后才查到一个保安身上,他收了人500元钱,把13楼的监控线拔了下来。 顺着线索,查到了个带着眼镜口罩穿着黑西服的男人。 但是接着就找不到这个人的信息了。 季文渊火大地命令他们继续查这个黑衣人。 又不放心地安排了两个保膘跟着方璐。 这个剥狗皮的人,让他心里不安。 这种变态,虐动物不过瘾之后的目标就会是虐人。 …… 虽然没查到是康宠医生干的。 但是方璐相信,一定是康宠的人干的。 反正比赛都是内定好的,她更加无所顾忌。 最后的决赛周,方璐每天举报一名医生,当着在场的所有人,指出他治疗方法中的问题,还有用药的不规范,直指这是在要宠物的命。 对于西兽医学,她也不是完全不懂,可那几名医生,能力太水,连她的水平都达不到。 在倒数第二天出结果前,方璐把康宠的那几位都举报了出去。 这可吓坏了举办方。 这100万美金的奖金本来就是康宠的老板出,他准备走一圈,给康宠医院镀镀金,最后钱再回到他手里,可现在康宠的人全都没有了,谁赢最后都不会回去了。 举办方跟康宠的老板汇报,结果那老板直接赖账,说他们没有明文跟他约定钱是他出。 一听钱没找落了,吓得主办方连夜潜逃。 第二天,几名兽医来时,才发现比赛大厅已经人去楼空,只有地上还扔着乱七八糟的破烂。 一场闹剧就这样草率地结束。 方璐却就这样跟康宠结下了梁子。 …… 周四要给外公过生气。 方璐琢磨了一整天,要买什么礼物。 往年都是季文渊准备的,他看不上她买的。 今年轮到方璐自己选,这可难住了她。 老爷子家什么东西都不缺,如果说老爷子没有的,还喜欢的,那大概只有曾外孙了。 老人家催了那么多年,就是没见着孩子。 可孩子方璐是送不起了。 她在家里转了好几圈,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个点子。 她拎着小筐,准备出去买食材,刚走出楼栋,就看到司辰的车停在外面。 司辰一见着她,急切地推门下车,跑过来,“我说璐璐,我也没惹你吧,你把我拉进黑名单干吗?” “啊?”方璐神色讶然,“我没有啊!” “你自己看!”说着司辰就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 方璐扫了一眼,疑惑地皱眉,“我也不知道啊。” 司辰吐了口闷气,“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换了个手机打,还是打不进来,只好杀到你家来了!” 方璐操作着手机,把司辰拉出黑名单,接着发现,手机设置成了仅接通讯录来电。 怪不得司辰换了手机也打不进来。 方璐无语地叹气,她想不出除了季文渊,还有谁能干出这种幼稚的事情。 她转向司辰问道:“找我有事吗?” 司辰听她这话,反问道:“没事不能找你吗?” 方璐一脸无奈,“能。这不是怕你还有急事吗?” “确实有急事。” 司辰应了句,接着道:“陪我去参加一场婚礼晚宴派对!你那个前夫哥,散播我是gay的谣言,我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乱七八糟的男人来搭讪。你陪我去晚宴,做我女朋友,哎不行,得做我未婚妻,帮我挡掉那群烂桃花!” 方璐怀疑着他话里的真假,她上下打量着司辰,“你真不是……吗?” “废话,你前夫是,我都不是!我交过的女朋友都够踢场足球了,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妈的,最近天天有男人来骚扰我,每天掉一地鸡皮疙瘩!” “你怎么知道他传的?” 司辰鄙夷地冷哼一声,“你那个前夫心眼有多小,你不知道吗?” “……” 方璐无法反驳,论找事季文渊绝对是一把好手。 司辰看着她手里的小筐,问道:“你要干嘛去?” “买面。” “我陪你去。” 说着司辰抓住方璐的手臂,就把她塞上车。 方璐无奈叫道:“对面200米就有市场,你拉我上车干嘛!” “先带你去定套礼服。” 司辰说完,一脚油门飞走了。 第255章 准备结婚 司辰刚带着方璐离开。 季文渊的手机就响了,他派的保镖向他汇报情况,还“贴心”地发给季文渊邮箱里一长串照片。 他一张张扫过去,气得牙疼。 在办公室坐了五分钟,想到方璐家晚上没人,她万一把他带回家…… 季文渊腾地站起身,身后的老板椅“哐”一声倒在地上。 他快步下楼,去到停车场,油门恨不得踩死地冲出季氏。 保镖实时地汇报定位,季文渊往他们发的位置行驶。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看了眼保镖新发来的照片,只能看清背影,但季文渊一眼就认出是方璐和司辰,两个人一同走进一家门店。 门店的名字:佘爱婚纱。 季文渊看着那四个字,整个人愣住,后面的车疯狂按喇叭的声音,都没唤回他的注意。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方璐的背影。 他们要结婚了? 才多久,她就要嫁给别人。 还是说,之前不顾他的挽留,执意要离婚,因为有心上人了是吗! 季文渊愤怒地摔出手机,气得重重地喘着粗气。 直到有人来敲响他的车玻璃,季文渊才回过神。 之后的路,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开来的,他停下车,走向店门口。 还没等他进去,那两个人正巧下楼,身边的店员热络地跟他们道着别,还送了方璐一小束捧花。 他们俩有说有笑地从婚纱店走出来,被那束白色捧花衬的更加甜蜜。 本来方璐笑得动人,脸上带着浅浅的小梨涡。 却在看见季文渊时,立刻变了脸色。 季文渊看着方璐惊讶的神色,不禁嘲讽一笑。 他懒得废话,二话不说,一拳朝司辰面门飞去。 司辰见到他,早有准备,头一仰,退后两步,躲过他的攻击。 季文渊哪里肯放过他,他能留他一条命,就是保持理智了,他再次冲上前朝着司辰出拳,却只是做了个假动作,引他动作。 在司辰挡他拳的时候,季文渊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直接将司辰踢到在地。 他这一脚一点没留情,司辰捂住肚子,疼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方璐见状,立刻冲过去横臂挡在季文渊面前,“你有毛病啊!见人就打!” 季文渊按住方璐的胳膊,一把推开她,这一下用力太猛,方璐没站住脚,咚地摔倒在地。 季文渊反应过来,连忙蹲下身,去检查方璐受伤了没有。 这时就听司辰在身后咬牙骂道:“季文渊,你是男人吗,连女人都打!” 季文渊没搭理他,他手圈到方璐后背,想抱起她,接着就听“啪”一声,脸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被打的偏过头去。 片刻后,季文渊的脸上浮现出红红的手指印,比上次抽得还狠。 他缓缓地转回头,一把抓住方璐的手腕,咬牙道:“打上瘾了是吗?你为了他打我?才离婚几天,你就要再婚,你tm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 方璐闻言,愤怒地扭动手腕,恨不得再去抽他一巴掌。 她挣脱不开他的钳制,怒目而视,“我现在是单身,乐意找谁就找谁,天天换男朋友你也管不着!去跟司辰道歉,你怎么像条疯狗乱咬人!” 季文渊冷笑一声,“道歉?我可以去他坟前给他道歉!” 方璐泄气地双拳捶在腿上,抬头咬牙瞪着季文渊,“你能不能不再烦我!离婚了离婚了离婚了!你不懂吗!我试过了,别的男人比你好太多了!起码比你舍得给我花钱!” 听着她的话,季文渊紧紧抿着唇,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黑眸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神色。 方璐别开眼,不愿与他对视,她寒声道:“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让我重新选择,我宁愿没认识过你。” 她的话,像刀子,捅在人心上。 季文渊甚至听到了心口汩汩流血的声音。 他疼得绞痛难忍时,她还不忘伤口撒把盐。 方璐手撑在地上站起身,低头朝还蹲在地上的季文渊说道:“你现在这副舔狗的样子,真是丢人现眼,季少爷,脸都不要了吗!” 方璐知道,他强大的自尊心,不会允许别人戳他的面子,这也是最能惹怒他的方法。 她讥讽笑道:“你季文渊这辈子是离了我不能活吗?以前不是不缺女人吗,现在要再一个女人身上吊死吗!那你也死远点,我嫌你晦气。” 说完,方璐转过身,走向司辰,扶他站起身,“我陪你去医院。” 司辰看着她脸上滑落的一行泪,伸手帮她拭去。 他回头看了眼依然蹲在地上的男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他搂住方璐的肩,提高音量说道:“好,正好去新房看看。” …… 季文渊魂不守舍地回到季家。 江叔迎出来时,一眼就看到少爷脸上的巴掌印。 上次少爷被少夫人打了巴掌的视频,被人传了出来,江叔已经大跌眼镜。 没想到居然再次在少爷脸上看到这画面。 他低着头,走上前问道:“少爷,晚饭已经备好,正热乎着,您现在吃吧。” “不了。” 季文渊低低地吐出两个字。 接着脚步沉重地一步一步走上二楼。 他回到卧室,灯也没开,直直地倒向床铺里。 星光透过观景窗,洒落在静谧的房间,映在季文渊的身上。 他的目光望向遥远的星星。 一望一整夜。 …… 方璐做好给外公的礼物,也不知道老人家会不会喜欢。 她想到要见到季文渊,心里有几分忐忑。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是当陌生人,还是表面朋友,或者是仇人? 方璐捋不清头绪,摇摇头让自己别想了。 她深呼吸几次,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才勉强镇定下来。 她拉开衣柜,翻了翻,最后选了一条白色包臀连衣裙,外搭一件红色薄款针织衫,挑了双跟最矮的高跟鞋。 换好衣服,向峰打来了电话。 方璐走下楼,在看到车时,心里莫名慌张。 却没想到后座居然空着,她怔了几秒,才回过神坐进去。 向峰回过头打了个招呼,“少夫人,好。” “别再喊少夫人。” 方璐又纠正他一遍。 片刻后,她犹豫问道:“你家少爷不去吗?” “去,少爷自己开车去了。”向峰顺口说道,说完反应过来不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少爷上午有工作,离老爷子那里近,所以直接过去了。” “哦。” 方璐应了声,便没说话。 这次是断干净了吧。 第256章 帮她准备礼物 方璐跟向峰在路上堵了一会儿,晚到了二十分钟。 她走进小楼时,一楼已经来了很多人。 不过阮正英还没有下楼。 看到她来了,陈枫快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不放,“小璐,我还担心你不来呢,你能来,外公一定很高兴!” 方璐微笑地点点头,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打了声招呼,“阿姨。” 陈枫一听这两个字,眼泪差点掉出来。 这称呼又回到了刚认识时的日子。 喊了四年的“妈”,这一朝改回去,喊得人心酸。 许久她才平静下来,吸吸鼻子,“小璐,过来坐这边。” 她拉着小璐的手,坐到女眷那边。 来的人,除了亲人,都是阮老爷子十分亲近的战友,朋友。 都是熟识的人,倒也热络,二三一伙地唠着嗑。 不多时,有人说了声,“老爷子下楼了。” 众人地目光都转向楼梯上。 方璐跟着众人的视线看去,阮正英一身中山装从楼梯走下来,虽然满头白发依然神采奕奕,身姿挺立丝毫不输年轻人。 他身边站着另一位老爷子,也是精神矍铄,鹤发童颜,正跟阮正英聊的火热。 这时,从楼上追下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她立刻挽住阮正英的手臂,脸上挂着俏丽的笑。 阮正英侧头一看,满脸的慈爱。 方璐认得女孩子是谁,这不正是外公比自家孩子还疼爱的万小婷吗。 万小婷穿着一条白色公主裙,外面披了一件红色披肩,跟方璐的白裙红外套,很有异曲同工之处。 方璐有些尴尬地叹口气,跟谁撞衫不好,为什么跟这位大小姐。 季文渊冷着脸跟在三个人后面,穿着精致的燕尾服,宛如城堡里走出的王子。 他目光在楼下随意扫了一眼,便跟坐在最旁边的方璐对上眼,紧接着便挪开视线。 方璐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用再思考以什么方式对待他。 季文渊已经告诉了她,以后他们不认识。看书喇 老爷子下来之后,亲人朋友们挨着上前送礼物,阮老爷子接触的人,非富即贵,古董,美玉,字画,各个拿出来都是有市无价的宝物。 阮老爷子都微笑着收了,看起来一视同仁,没看出来格外偏心哪一件。 万小婷送给老爷子的是一块美玉雕篆的印章,“阮爷爷,这是连石印雕刻大师的作品,我特意去求的!开始求了半天,大师都不答应,后来一听您的名号,连大师立刻就同意了!” 万小婷向来嘴甜,把老爷子哄得笑口常开,这是阮老爷子仅有的一次特例,表现出了偏爱。 方璐看着人堆,琢磨着自己的礼物还要不要送出去,既不贵重,也不是什么大家之手。 不过她的心意到了,外公应该会喜欢……吧。 正在她若有所思之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个木质礼盒。 方璐抬起头,只见季文渊冷着脸,把礼盒随手推到她面前,一言不发,使了个眼色。 方璐懂他的意思,这是让她给外公送去。 没想到他还帮她准备了礼物。 想到她那天说的狠话,霎时有了点内疚感,不过只有一点点,很快就被她压下去。 方璐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礼物,她轻晃了一下手里的方型纸盒,“我准备了。” 季文渊蹙了蹙眉,看着她那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纸盒子,真怕她又丢什么人。 他正想去看看她准备的东西,却伸过来一只手抓住他手里的礼盒。 “文渊哥哥,你不是刚送过礼物了?” 万小婷站在季文渊身边问道,她眨着大眼睛,充满着纯洁无辜。 刚才在楼上,季文渊已经送了老爷子一根紫檀木的拐杖,说上次那根抽他抽断了,再赔老爷子一根结实的,免得下次没有趁手的工具。 万小婷一听,把拐杖都抽断了,那得多大的劲。 她还坐到阮正英身边跟他撒娇,让他以后都不许再打文渊哥哥了。 万小婷看着手里精致的木质礼盒,知道这是季文渊前妻准备的礼物,是怕他前妻拿不出像样的东西。 她偷偷瞪了方璐一眼,这人还跟她撞衫,幸好她比她年轻漂亮,绝对不会输给这个土包子。 万小婷打开礼盒,登时一股清幽的香气传来,她讶然道:“沉香手持!这么大颗的,很贵啊!” 因为她爷爷也喜欢盘手持,所以万小婷对这方面还算了解。 她摸了摸那串手持,好一会儿才扣上盒盖,噘着嘴推给季文渊,“下次我爷爷过生日,记得也送他一条这样的!” 季文渊斜睨她一眼,随口道:“不用过生日,明天就派人给万爷爷送去。” 万小婷开心地挽住季文渊的手臂,“谢谢文渊哥哥!” 方璐翻了个白眼,这两人秀恩爱,还要特意跑她面前来吗! 她别开头不看他们。 坐在不远处的小舅妈,朝这边看着戏。 接着胳膊肘怼了怼陈枫,“大姐,你家文渊不会是找个年轻貌美的来气前妻吧,怎么穿的都这么像!” 陈枫一巴掌拍在她大腿上,“胡说八道。再说,万小婷哪有璐璐好看,到底谁气谁!” “小璐长得确实好看,”小舅妈认可地点点头,接着又惋惜地摇摇头,“不过男人永远都喜欢18的!原来文渊也会犯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 陈枫皱着眉瞪她一眼,“你再说,今晚上让文渊跟你打十圈麻将。” 小舅妈一听,脸色突变,立刻双手投降,“我错了!文渊守身如玉,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立贞节牌坊而不塌!” 陈枫听她越来越离谱的胡言乱语,气得得抓起桌上一个橘子,皮也不扒塞进她嘴里。 这时客厅里响起阮正英浑厚的声音,“小璐,过来外公这儿!” 方璐拎着她的纸盒子,有些忐忑地走了过去,她对着外公疼爱的眼神,抿着唇露出浅笑,“外公,生日快乐,祝您身体健康,福寿绵长。” 她说完递出手里的礼物,“外公,这是我自己做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 阮正英开心地接过,小璐肯来,就是最大的礼物,哪还需要她带什么。 他把礼物放在桌子上,认真地打开,嘴里还念叨着,“你来,外公就开心!” 只是看到礼物时。 老爷子愣住了。 第257章 兄妹不能通婚 万小婷本想看方璐出丑,跟了过来看戏。 她看阮正英的表情,不像是喜欢的样子,跟着看进盒子里,只见里面一个奇奇怪怪的“蛋糕”,没有奶油也没有水果,巧克力。 中间坐着位老寿星公,四周一圈寿桃,上面写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万小婷脸上笑吟吟,话里却带着讥讽,“方学姐,你这做蛋糕的水平还得练练。看看那边放着的四个蛋糕,学姐你还得学学。” 她这话一说,周围人倒是来了兴致,都来围观,看到蛋糕时,神色各异。 所幸阮家的亲朋素质都很高,没有明面上出言讥讽,不过他们看向方璐的眼神,好像再说:这孩儿怎么这么不懂事,拿这种礼物应付老爷子。 只有陈枫红着眼盯着方璐。 万小婷看周围人都看的差不多了,作势要把纸盒子端走。 却被阮正英伸手挡住。 老爷子护住蛋糕,把整个盒盖拿起来,露出蛋糕的全身。 他左看看,有看看,好半晌才冒出一句,“像,真像啊。” 他侧身握住方璐的手拍了拍,感动地道:“小璐有心了!” 方璐见外公喜欢,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外公总是念叨,以前过生日,外婆都会给他拿馒头蒸蛋糕,外婆手巧,蒸出来的老寿星都有模有样。 那天翻老照片,偶然在个角落里,看到露出了一半的馒头蛋糕。 阮正英惊喜地拉着方璐一起看,连连夸赞外婆有多厉害,把蛋糕描绘的活灵活现。 方璐那时就想着,回家学着做一个。 没想到只是拖了几天,就到了她提离婚的日子,于是这件事就搁置了下来。 陈枫走到方璐身边搂住她,含泪道:“小璐,你手真巧,跟我妈做的一模一样。” 方璐有些不知所错,没想到还能勾下陈枫的泪,她赶紧抽了两张纸巾直接递给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劝慰的话是好。 外公爱不释手地自己端着蛋糕,坐到宴席的主位上。 他拍拍他身边的位置。 “小璐,你过来坐这儿。” 阮正英这话一出口,大厅里人都愣了。 这种大宴席上,连阮家的女儿儿子,都没上过主桌。 更别提这种都孙辈的人了,坐到主宾的位置。 方璐走过去,没敢坐,婉拒道:“外公,我坐这里不合适,我去舅妈她们那桌坐。” 阮正英拍拍凳子,“你就坐这儿,我说合适就合适。” 老爷子语气中带着不容人质疑的肯定,方璐也不能当面驳了老爷子的面子。 最后其他人都坐下了,方璐只得坐到了这个位置,简直如坐针毡。 万小婷坐在女宾席,气得嘴巴能挂酱油瓶。 想到风头都让那个女人抢走了,她就满肚子冒火。 阮正英开席前,他握住方璐的手,朝一桌子曾经位高权重的老朋友们说道:“以前方璐是我的外孙媳妇,不过他们季家没那个福分,留不住小璐。以后方璐就是我阮正英的孙女,将来娶她的就是我的孙女婿,阮家就是他的靠山,不过谁要是敢亏待她,就是跟我阮正英过不去。” 老爷子这话一出,相当于给方璐镀了层金身,以前的总裁夫人身份高贵,现在阮老爷子的孙女更是招惹不起啊。 众人心下佩服方璐的手腕,把这家里老的小的都吃的死死的。 其实哪有什么手腕,不过是以真心换真心罢了。 阮正英平日里不管跟方璐念叨什么,她都听得仔仔细细,记得清清楚楚。 老人家随口说了句喜欢三角梅,方璐下次来,就带了一盆,她也很会养,现在那三角梅攀着墙已经长到房檐上,开得花枝招展,红艳欲滴。 连家里儿子,孙子,外孙子都记不住的事,一个外孙媳妇倒是都放在了心上。 嫁给季文渊这么多年,没有过阔太太的脾气,也没大手大脚的花过钱,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老爷子一辈子跟人精打交道,看人的本事比打架的本事还高,他就没看走眼过,别看宋南霜和方璐有点像,可他一眼都看不上宋南霜,这丫头心眼鬼,心气高,跟人交往都是有目的性的,等查到她的身世,老爷子更是不可能让自己外孙子娶她。 只是可惜了家里有个不争气的外孙子,眼睛一点也没随老人家,双眼瞎! 阮老爷子认了孙女,陈枫立刻跟进,她拉住小璐的手,“那我也得认女儿,以后还喊妈,改什么口,永远叫妈!” 方璐感受到他们真心的疼爱,忍不住红了眼圈,她瘪着嘴不知道说什么,鼻子酸酸的,心里却暖暖的。看书喇 陈枫赶紧逗她开心,“看我们家小璐,长得多好看,下次妈一定给你好好把把关,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我也能早点抱上孙子!” 方璐莞尔一笑,心里的芥蒂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 娘俩又恢复到从前的亲如母女,季文渊这根刺被彻底的把除了。 之后二舅舅就张罗着开席,众人纷纷来给老爷子敬酒,说着祝寿的贺词,也都来沾沾老爷子长寿的光。 方璐拘谨地坐在阮正英身边,公式化地笑着,脸上的肌肉都笑得僵硬。 季文渊站在不远的角落里,抱胸皱着眉,跟大厅里红红火火的喜庆氛围完全不同。 陈枫端着白酒过来,笑吟吟地伸手拍拍儿子脸,“谁惹我们季少爷生气了?” 季文渊把陈枫的手挡下去,冷笑一声,“你心里有数。” 陈枫笑得更欢乐,丝毫不顾及儿子的感受,她别有深意地说:“我怎么有数,帮你找个妹妹不好吗,除了不能结婚,其它没区别啊。” 说完陈枫简直笑得合不拢嘴,“儿子,你要是实在想娶,也可以做我女婿嘛!” 越说越觉得好笑,陈枫笑弯了腰,头抵在儿子胸前。 过会儿抬头看了眼儿子的脸色,陈枫适当地收敛了一点,紧抿着唇憋笑,好一会儿才按耐住笑意。 她同情地拍拍季文渊的肩,“别说璐璐不同意,她爸她妈她弟她妹,连她家的狗都不同意你,死心吧。” 季文渊黑着脸斜睨陈枫一脸,不悦地上了楼。 陈枫看着他高挑的背影,耸了耸肩。 嘴里嘟哝了一个字。 “该。” 第258章 万家提亲 生日宴结束,阮正英喝了点酒,脸色有些红润。 方璐过来跟他打招呼,说要回去了。 可是阮正英没让她走,说有礼物给她,接着就拉着她上楼。 到楼上,阮正英的几位老战友正坐在沙发里喝着茶,聊着天。 而季文渊则躺在窗台边的摇椅上闭目养神,阳光在他身上懒洋洋地打着盹,他看起来比那几位老爷子们还像老年人。 万小婷坐在他手边的方凳上,手晃着摇椅扶手,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的脸,笑眯眯地说着什么。 方璐看着万小婷那满眼崇拜的样子,瘪着嘴翻了个白眼。 季少爷真是到哪里都不缺女人。 人家小女孩才20岁,他比人家大了十岁,都快做叔叔了,真是为老不尊! 方璐心里腹诽着,脸上却一派大家闺秀的温柔。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吓了方璐一跳,她以为踩到了太子。 结果低头一看,那只小黑球,正在地上委屈地打着滚,求抱抱。 许是太久没见到她,太子这会儿像在撒娇一样。 方璐笑呵呵地走过去,蹲下身把它抱进怀里,“太子,三个多月没见你,还没登基啊!不会变成废太子吧!” 太子完全沉溺在美人乡里,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乌黑的大脑袋在她胸上蹭啊蹭,全然不顾及自己公猫的身份,当然也可能它早已忘却了它被阉割了的蛋蛋。 方璐抱着它,跟万几位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就坐到角落里去。 不多时,阮正英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捧着个小红布袋,宝贝的不行。 他坐到沙发,拍拍身边的沙发扶手,“小璐,坐这儿。” 方璐抱着太子坐过去,阮正英认认真真,非常有仪式感地打开红布袋,露出了里面的一根古法黄金发簪,簪头的位置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嘴里衔着一颗白色珍珠,珠子里串出一根根金链制成的流苏,复古又典雅,十分别致,不同于现在金店中的工艺。 万景胜盯着这发簪许久,揶揄道:“老阮你怎么成天藏着宝贝不拿出来,这东西的来历不简单啊,不是现在人的手艺,倒像是清末的物件!”qqxδnew 阮正英举着那只凤凰发簪,微笑道:“这是我在国外住时,救过的一个女孩子,送给我的,不过那个女孩子现在也得是位老太太了。” 其实阮正英有去查过这支发簪的来历,但是一无所获,以他获取情报的能力来说,那么多年他没找到,这大概会变成一个永远的迷。 万小婷远远地看着精美的发簪,撅着嘴晃着季文渊的摇椅,“文渊哥哥,阮爷爷会不会上当受骗啊!” 季文渊没有说话,侧过头挑眉看她了一眼。 万小婷噘着嘴看他,“你和那个女人都离婚了,阮爷爷这宝贝送出去就打了水漂,知不知道!” “哪个女人。” 季文渊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中带着警告。 万小婷不敢再说话,只能耸耸鼻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季文渊转开头,不再理她。 他目光瞟向方璐,只见她正傻了吧唧地跟外公在推拒,表示礼物贵重,她不能拿。 季文渊轻笑一声,方璐骨子里哪怕有一点贪婪,现在都发家致富了。 方璐没感受到远处的视线,还跟外公在推来推去。 陈枫走了过来,打断两人,她仔细端详着,犹豫问道:“爸,这不会是你的什么艳遇吧,怎么我都不知道?” “胡言乱语!” 阮正英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本来想给你做嫁妆,可你看你选那个人,这种宝物落到他手里,离婚你别想拿回来!” 陈枫一听他又提起那段失败的婚姻,赶紧站远了点,“爸,那这应该算我给小璐的,你再给准备一份礼物去。” 几位老爷子一听陈枫的话,纷纷笑出声。 阮正英瞪了陈枫一眼,“你还缺吗,还来我这讹!” 陈枫朝老爷子做了个假笑,接着拿过他手里的发簪包回红布,塞进方璐怀里,“给你就拿着,你不拿着,外公还当你不喜欢呢。” 说完便拉着方璐回了她的房间,挑礼物去了,还没容得她道一声谢。 陈枫并不喜欢珠宝首饰,不过压箱底的好货她还是有几件的。 这会儿全都搬出来,让小璐挑选。 其实这首饰箱,陈枫已经给方璐展示过好多回,只是每次都送不出去,这次正好有个明目,可以清一下“库存”。 娘俩没关门,客厅的声音,听得清楚。 几个老战友已经支上麻将桌,边打边聊天。 摸了一圈,万景胜拍拍阮正英面前的桌子,状似玩笑说道:“老阮,你外孙子现在也是单身,不如咱结个亲家?” 其实万景胜相不中季文渊,自家的宝贝孙女,怎么能嫁个离过婚的男人,再说她才20岁,现在谈结婚也太早。 可那丫头磨了他一星期,让他来提亲,他一个女方的爷爷,来男方家提亲,真是老脸都让这丫头丢尽了。 阮正英手里的麻将一顿,眼睛瞥向阳台那边的季文渊,万小婷正坐在他身边端茶倒水地伺候着,还拿了个扇子给他脸上挡太阳。 混小子,刚离了婚,就勾搭人家小女孩,再年轻几岁都能当他闺女了! 而且小璐还在家里,这搞得是哪一出啊! 不过在人前他还得给混小子留点面子。 阮正英打出手里的牌,嘿嘿笑了两声,“老万,小婷才大二,得好好完成学业,再讨论婚姻的问题!” “碰。”万景胜拿过他刚打出去的牌,随口道:“结婚也不影响念书。” 阮正英接着摇头,“主要是咱小婷怎么能嫁个离异男,我都看不上他,不行,换个!” 万景胜闻言,立刻朝窗户边喊道:“小婷,听见了吗,你阮爷爷说了,不能嫁给离异男,别人不要的,咱也不要!” 阮正英一听,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水,“噗”地喷出来。 他抹了把嘴,骂了句。 “万景胜,你个老狐狸!” 第259章 未婚妈妈 听到爷爷的话,万小婷坐不住了。 她噌地站起身,走到万景胜和阮正英中间,掐着腰凶巴巴道:“我们是自由恋爱!你们不要做老法海!” 季文渊闻言,一个白眼飞过去,翻身从摇椅上坐起来。 万小婷看着他站起身,紧张地缩了缩脖子,她挽住阮正英的手臂,“阮爷爷,我们该做的都做的,不娶我,我就要做未婚妈妈了!” 她话一出口,简直炸了锅。 几位保守派的老人家,连婚前做点什么都觉得不检点,这会儿居然连孩子都要搞出来了!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万景胜,这会儿脸都被孙女吓白了。 他抓住万小婷的手腕,厉声道:“小婷,你说真的吗!” 万小婷偷偷瞟了眼正往这边走的季文渊,吓得后背汗毛都立起来了。 不过这会儿有好几个爷爷撑腰,她又给自己壮了壮胆。 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万一他又结婚了,她总不能去做小三吧。 万小婷认真地点点头,“嗯。不过我也不知道怀没怀。” “你tm放屁。” 季文渊离麻将桌还有一米远,嘴里嫌弃地骂了一句。 他这话说得不客气,万景胜脸色登时变得难看,“你怎么说小婷呢!” 阮正英拿起一颗麻将朝着季文渊丢去,“混小子,你怎么这么不省心!” 小婷才20岁,这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可怎么办啊!他怎么给老万头交代啊! 季文渊右手接住麻将,扔回桌上,皱眉道:“她说的一句真话没有,怀孕了也不是我的。” 他这话已经带着几分侮辱性,万景胜哪受得了人这么说自己孙女。 气得一下子掀翻了麻将桌。 “我打死你这个臭小子!我孙女还能诬赖你吗,敢做不敢当!她才20岁,你都是结过婚的人了,欺骗小女孩的感情!还敢赖账,亏我看在你外公的面子上,还想把我家小婷嫁给你,你能靠得住吗!” 说完,万景胜就怒气冲冲走到阮正英的兵器收藏室里,拿了根红缨枪出来。 这可吓坏了屋里人,虽然这红缨枪有年头了,可是枪尖也是开过光的,扎到人身上,那还是能要命的! 万小婷见状立刻挡到季文渊身前,“爷爷,你干吗呀,你快放回去!你要伤害文渊哥哥,我再也不理你了!” 没等万景胜说话,季文渊先一掌把她推到一边,“滚开。” 万景胜一听,怒火中烧,他拿着红缨枪就朝着季文渊冲过来。 老战友们赶紧上前阻挡,这都要闹出人命了,还了得。 几位七八十岁的老爷子们,有拽胳膊有拽腿的,还有拉着木枪杆拔大河的。 陈枫听到声音,早就冲了出来,拉着季文渊往边上躲,生怕一个不注意再戳到自己儿子身上。 这这几位老战士,都是打过仗带过兵杀过人的,这睡了人家孙女不负责,可不得来找他拼命! 拉扯中,万景胜气血上涌,摇摇晃晃地差点摔过去,幸好被阮正英扶住。 几个人都吓坏了,赶紧喊来家庭医生,给万景胜检查一下,这一查老爷子血压飚到198,赶紧给他吃上降压片,休息了好一会儿血压才降下来。 这一下可把阮正英吓坏了,赶紧坐老万身边跟他保证,会好好照顾小婷,绝对不让她吃一点亏! 万小婷看爷爷生病也吓到了,她只有爷爷这一个亲人,他有事她就真的变成孤苦无依了。 她坐到爷爷身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这会儿她也不敢说是自己瞎编的,那不是又得气的爷爷高血压。 万景胜拍个万小婷的手臂,又气又怒,可还是舍不得骂自己孙女,只得把怒火转向阮正英。qqxδnew “老阮头,你说怎么办!” “我说……” 我说啥呀! 阮正英发愁地挠了挠头皮,他抬头发现季文渊又要说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混小子再火上浇油,今天就得折腾出人命! 他干笑两声,问了句,“小婷,那个你们多久了?” 万小婷偷瞄季文渊一眼,赶紧垂下头,低声道:“就文渊哥哥追去我学校的时候……” 季文渊一听脑子轰一声,这还能说得清吗,他看向陈枫的卧室门,方璐还在屋里没有出来。 他恼火地踢了张凳子在沙发对面,坐着看万小婷编。 万小婷低着头不看他,紧紧挽着爷爷的手臂。 万景胜一看孙女被季文渊吓到的样子,拿起桌上的茶碗丢向季文渊,“啪嚓”一声脆响,一套艺林堂的茶具就那么毁了。 阮正英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杯子,砸混小子就得了,怎么还砸他的杯子啊。 他黑着脸给季文渊使个眼色,让他赶紧找个凉快地方躲起来,别再这儿碍眼。 季文渊冷哼一声,站起身径直走向陈枫的房间。 屋门开着,方璐没什么表情地坐在贵妃椅上,发着呆。 见他进来,她一转头,当不认识。 季文渊见她这副“与我无关”的样子,本想解释的话,堵在嘴里说不出口。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还要听着外面的人说着“谈婚论嫁”的事。 万景胜在跟阮正英提着条件,“不管小婷怀没怀孕,一个月把婚礼办了。婚礼一切都要按照小婷的心意,新房要重新准备,不能住跟前妻的房子。还有小婷要念书,她念到多大都要支持,出国念也不许阻拦。以后季文渊要是敢凶我家小婷,我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得宰了他!” 阮正英咧咧嘴,干笑着应承,他能提反对意见吗?他除了“嗯、是、好的”,他还能说啥! 万景胜犹豫片刻,还是说出心里的话,“我不是讨厌文渊的前妻。但是她跟文渊毕竟离婚了,以后还这样藕断丝连的,让我们家小婷怎么办!赶紧趁早断干净,不要来往了。” 这话一说,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陈枫敞着的卧室门。 这种场面,连几个看淡生死的老战士都稳不住了,毕竟爱八卦是人的天性,下至三岁幼童上至百岁老人,谁人不喜欢吃瓜看戏。 可热闹没出现。 却听卧室门“哐”一声摔上了。 第260章 给他未婚妻建议 方璐本想走出房间。 房门却被季文渊摔上,还回手锁了门。 方璐第一反应退后几步,躲得他远远的,“不要碰我。” 季文渊闻言,冷冷抬眉,“我身上有毒吗?” 方璐乌黑的瞳仁滴溜溜地一转,“有晦气,沾到了败我桃花运。” 季文渊讥笑一声,“一堆烂桃花,我先替你挡了。” “不用!” 方璐认真地拒绝,“最烂的我都试过了,其他的小意思,您歇着去吧。” 她说着话,贴着墙根往门口走。 季文渊后退两步,长臂向后一抓,头都没回,就把方璐的手臂逮在手里。 “放手!你未婚妻都怀孕了,还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怎么你就喜欢背着人勾三搭四?” 方璐阴阳怪气地讥讽。 季文渊神色不悦地转回身,长臂握着她的手腕,向自己身边一拽,方璐像个风筝一样,轻松地就被拽到他身边。 “你心里清楚,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方璐讥讽的翻了个白眼,“对!纯洁的男女关系!只是搞出来孩子,绝对没有搞出来感情!” 季文渊脸色一寒,手勾住她的腰,“我现在就把你搞出来孩子,看你嘴还这么硬。” 说完,他的手就伸到她的后背,在她胸罩带上啪地一挑。 方璐吓了一跳,立刻拔高音量,朝屋外喊道:“外公!救命啊!” 几秒后,就听门外响起哐哐哐地砸门声。 阮正英的怒喝声响起,“开门!季文渊你个混小子,你是不是想让我打死你!” 季文渊咬着牙瞪向方璐。 方璐嫌弃地朝他一耸鼻子,接着甩开他,跑到门边。 她没立刻拉开门,停在那,不忘揉了揉头发,弄皱裙子,才拉开门。 看到外公,她瘪了瘪嘴,眼睛眨得快要落下泪来。 “外公!” 阮正英一看方璐衣服凌乱,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气得冒火,他拿起拐杖就朝季文渊冲过去,上午刚送的礼,下午就派上了用场。 他朝着季文渊的胳膊抽去,“混小子,我揍死你!” 季文渊手臂上狠狠地挨了一下子。 外面的万小婷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拉着阮正英的手,“阮爷爷,你要打打我吧!你打文渊哥哥,我心疼,那你还不如让我肉疼!” “……” 阮正英无奈地放下拐杖。 季文渊这个混小子,就是个祸害,从小学起,就有女生天天跟到家里偷窥送情书。 这就成天冷冰冰的一张脸,夏天放家里都不需要空调的大冰块,到底有啥好看的。 阮正英搞不懂现在女孩子眼瞎似的喜好。 他看看万小婷,又看看方璐,气得戳着拐杖回了客厅。 万小婷站在季文渊面前,斜楞着眼看方璐,一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样子。 方璐不屑理她,面无表情转开脸,走出房间。 她一出来,客厅里鸦雀无声,霎时静了下来。 方璐走到万景胜对面,抿唇微笑道:“万爷爷,您不用担心,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很快要订婚,也麻烦您看好您孙女婿。像我们这种前夫前妻的关系,就最好不要见面了,免得让小婷妹妹伤心。” 阮正英和陈枫都有些愣神,没想到方璐这么快就找到新男朋友了。 虽然他们一直说,让季文渊死心,可是心里还是抱着那么一丝丝两个人还能破镜重圆的念想。 只是没想到,他们一个有了男朋友,一个连孩子都要有了…… 陈枫看了看方璐,又瞅了瞅万小婷,这俩人性格截然不同,以前方璐能跟季文渊过得好好的,可换成了自小娇惯的万小婷,和她那个驴脾气的儿子在一起,家里还不得鸡飞狗跳。 她光想起来,就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万景胜听到方璐这么说,神色和善了许多,“小璐,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感情的事容不下别人,也请你不要介意。” “嗯!我懂!万爷爷,我得嘱咐几句。想撬走季少爷的人特别多,你可得让小婷妹妹看牢他,该结婚就赶紧结了,婚事要办的全城皆知,让别人都不敢再惦记您万老爷子的孙女婿。 还要管住钱,男人有钱就变坏,季少爷可太有钱了,小婷妹妹得管住经济大权才行。 哦,还有,季少爷有一位青梅竹马三十年的‘女性’朋友,是比家里妻子还重要的朋友,得让小婷早点习惯,否则季少爷宁可不要老婆,也得留着朋友。” 方璐笑意不达眼底,但说得十分认真。 她的话令客厅的气氛有些尴尬。 毕竟她这话也让阮正英和陈枫下不来台。 不过她这会儿没力气估计他们的面子。 她说完,便提出了要离开。 这次没人再留她,不过阮正英起来送她下了楼。 方璐让他老人家不要送了,老爷子执意要送。 到了一楼,老爷子哀叹一声,“小璐,是我们家亏待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这次你可要认认真真地挑,外公给你出嫁妆,一定不让对方家里看轻了你。” 方璐没有回绝老人的心意,只微笑着回了句,“谢谢外公。” 反正也用不上,何必驳了老人家的心意。 她又跟外公说了几句,让他多保重身体,便告辞离开。 向峰已经将车停在小楼门口。 方璐出来坐上车,眼睛瞥向小楼,片刻后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向峰从后视镜看过来,发现少夫人脸色有些苍白,轻声问道:“少夫人,你不舒服吗?” “没有。送我回家吧。” 听到他又喊少夫人,方璐已经懒得去纠正。 她有些心累地叹口气,不自觉地抠着自己的指甲。 向峰没再多问,开车驶出庄园。 …… 而小楼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万小婷慌慌张张地找来云南白药,要脱季文渊的衣服,给他上药。 被他一个冷眼冻在原地。 万景胜在给阮正英上课,说他没教育好外孙子,让他把季文渊送他家去,他来教育。 阮正英陪着笑,不敢反驳。 陈枫揉着脑袋,琢磨着怎么应付新的儿媳妇。 家里一团混乱,理不出头绪。 只有季文渊还保持着几分理智。 他打电话安排人调取交华医大的所有监控。 想来证明他跟万小婷根本没有单独接触的机会。 试图洗清自己的清白。 第261章 清白被毁 监控在三个小时后,被调取出来。 季文渊把在交华医大的半个月时间,他和万小婷每天24小时的时间线拉出来。 只有万小婷邀请他去参加联谊晚会的半小时,他们单独相处过。 他拿给万景胜,说明当天的情况。 万小婷缩着脖子,有些紧张地说道:“半小时还不够吗,再说也不止那一天……” “……” 半小时够干什么的! 这不仅是毁他的清白,还侮辱他不行! 季文渊气得耳根冒火,真想把那几页纸抽她脸上。 原本这tm就叫仙人跳! 万景胜抱着胸,沉思片刻,才严肃说道:“别给我看这些东西,我相信我孙女儿说的,你们家准备婚礼吧,一个月内,要按照小婷心意筹备好。放心,我家小婷的嫁妆有金山银山,娶她只会让你家锦上添花。” 说完,他便拉着万小婷,要回家去。 万小婷本想留在阮家,被万景胜警告地看了眼,便乖乖地跟着爷爷回家了。 坐上车,万景胜在万小婷胳膊上扭了一把,“臭丫头,你这不是胡闹!你这样逼着季文渊娶你,难道他能好好对你!” 万老爷子那么了解自己孙女,看她见到季文渊拿来的资料时,做贼心虚的样子,当然心知肚明什么意思。 可他也不能当面拆穿万小婷的把戏,只能先把她领走再说。 万小婷垂着肩膀,手揉着被爷爷掐疼了的地方,鼓着腮帮子抱怨道:“谁让你把我扔阮爷爷家,我见过文渊哥哥,就看不上别人了!那我不嫁给他好了,一辈子打光棍!” 万景胜被她气得无语,打光棍这种胡话都能说得出来。 他抚着额靠在椅背上,思索着如何是好。 季文渊不好对付,硬赖给他,将来他会怎么对待小婷。 老爷子脑筋转了转。 片刻后,朝司机说道:“去查季康成在哪里。” …… 阮正英送走几位老战友,回到二楼。 一看陈枫在给她那个混蛋儿子上药。 阮正英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脸上露出些纠结的神色。 其实每次他打完季文渊都后悔,但是在气头上不打又不解气。 他抬起拐杖戳了戳季文渊,“你小子能不能找个老婆踏踏实实过日子,成天拈花惹草,招蜂引蝶,跟你爸似的!” 季文渊的长相是随了季康成的。 虽然季康成不是个东西,但是脸长得绝对是潘安之貌,现在都奔六十的人了,依然骨相出众,魅力丝毫不减当年。 不是这张俊脸,当年也不能骗得陈枫跟了他,毕竟陈枫也是见多识广,从小富养长大的,绝不会轻易被人打动。 季文渊抬头看着阮正英,随口道:“老婆不要我了。” 陈枫闻言,轻咳几声,这种话从儿子嘴里说出来,格外得别扭。 她把季文渊的衬衫拉好,帮他系好扣子,叹口气道:“以前怎么跟你说,都不知道对璐璐好一点。她那个性格,你给颗糖就能高兴一整天,你说说,你得造了多大的孽,才能让璐璐死心!” 阮正英坐到单人沙发椅里,摇着头说道:“别说璐璐了,你说说你怎么能对小婷下得去手,你可是看着她长大的!你怎么能把人家肚子搞大!” 季文渊抱着胸,黑着一张脸,“我没碰过她!” “没碰过她,人家能赖上你!小婷长得漂亮,虽然自小没了父母,可是也是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自小宠大的!你是什么宝贝疙瘩,人家还能诬赖自己的清白来讹你!” 季文渊真是无处说理去。 他揉了揉憋闷的胸口,侧躺进沙发里,闭上眼想睡死过去。 陈枫拿了个小毯子盖在他身上,按着他的太阳穴劝道:“反正你现在是单身,真跟小婷做了什么,担起责任就是了,也谈不上犯错,小婷也是咱家知根知底的人,这回没人阻拦你们了,就是她那个脾气,你得让着她点。” “妈,您能别说了吗。我头疼。” 季文渊侧过头去,不想听他妈再唠叨这些事。 最近失眠更加严重,满屋子都是方璐的影子,就是抓不着摸不到。 他越来越无法在那间屋子里呆下去。 失眠严重影响了他的思考。 陈枫看着季文渊的黑眼圈,十分心疼。 当年那场大火,差点要了他的命,虽然他侥幸活了下来,那栋房子里其他的人却都死了,变成了他忘不掉的阴影。 …… 万景胜带着万小婷,来到季家老宅。 季康成客气地出来迎接万老爷子。 万景胜当年带出来的学生,现在可都身居高位,可以说他虽不在江湖,依然能号令江湖。 阮正英身边这些战友,季康成了解得很,早就调查地一清二楚,有需要时都能派上用场。 他把万景胜爷孙俩请进别墅,命下人沏上最好的茶叶,招待客人。 季康成坐到万景胜对面,笑呵呵道:“万叔,您今天前来,有何指教?” 万景胜别跟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我孙女跟你儿子在谈恋爱,不如让他们早点把婚订了,我也了了心事。” “啊?” 季康成一听,愣了半天。 回过神,他问了句,“您说的是哪个儿子?”qqxδnew 季康成一共四个儿子,是三个不同的妈生的。 万景胜一听,神色难看。 俗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爸看起来就像个花花公子,季文渊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看了眼,对着季康成笑得认认真真,带着几分巴结讨好的万小婷,长叹一声道:“季文渊。” “啊?” 季康成又傻愣愣地啊了声。 万景胜眉头一皱,骂了句,“榆木脑袋!你听不懂吗!” 季康成被骂了也不敢反驳,他呵呵笑了两声,“文渊这才离婚,而且……” 他想说而且还有女人等着嫁进门。 可是他看万老爷子的表情,没干开口。 万景胜目光严肃地瞥想他。 “你家想赖账?” 第262章 公公很满意 季康成赶紧解释,“不不不,怎么能赖账呢!不过我没听文渊说过,跟小婷谈恋爱啊,小婷年纪这么小,现在结婚有点早吧。” “她年纪小,你儿子老啊,再不结婚,等着你儿子变成大叔吗!” “……” 季康成尴尬地笑着。 这姓万的老东西,还敢嫌弃他儿子。 别的儿子他不敢说,不过季文渊就是变成大爷,也有人追。 他偷偷瞄了几眼万小婷,小姑娘长得也算俊俏,虽然谈不上大美人,但是贵在年轻。 20岁那简直跟个花骨朵似的。 比30岁还生过孩子的宋南霜可是强多了。 宋南霜还是个私生女,宋高义那个老狐狸,啥遗产都没想过留给她。 而这万小婷虽然没爸没妈,可有个有钱有势的爷爷,还有家大业大的叔叔婶婶,她的人脉,能让季家的财产数十数百倍地增长。 这么一比,宋南霜完败。 她唯一的筹码是那个季家的独苗苗,可是她这个蠢货,还把孩子丢了。 季康成脑子里自动形成分析图表,把宋南霜和万小婷的优劣势做了个全方位的比较。 万景胜看惯了这些贪婪的商人,他神态自若道:“我家小婷虽然父母走得早,但是从小是当公主养大的,我的家当,将来都会留给她,她的叔叔们不仅不要还会给小婷一份。还有我的几个学生,可都是把小婷当亲闺女看的,谁对我家小婷好,他们自然会对谁好,不过谁敢欺负她,那家多大的家业,也能毁于一旦。” 这番威逼利诱,句句戳到季康成的心事上。 不过季老狐狸也是商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断然不会让人牵着鼻子走。 他笑眯眯说道:“万叔,文渊是成年人了,这事我说的不算,还得问过他的意见才行。” 万景胜嗤笑一声,“你是季氏的董事长,股权在你手上,他不得听你的话吗。” 季康成手指摸了摸鼻子,说道:“文渊不是不负责任的人,真谈恋爱了,他一定会娶小婷的。” 他听着万老爷子的话,总觉得不对劲,像是要把万小婷硬塞给他家一样。 多疑的性子让他忍不住怀疑,不会小婷有什么问题,送不出去了吧。 万景胜瞥他一眼,厉色道:“你那个儿子跟前妻藕断丝连,还有个什么青梅竹马的前女友,把这两个断干净,我帮你申请楚城高新科技城的建设项目。” 万老爷子其实不爱做这种走关系的事,可是为了孙女,他这次也得落下老脸来。 季康成一听高新科技城,眼前都冒着“¥¥”,要知道那个项目关系不到位,是绝对不可能拿到的,之前都是国家级的单位承建,哪轮得到私人企业。 他恨不得现在就押着季文渊去跟万小婷领证,今天就把项目拿下来。 季康成那还在乎季文渊乐不乐意,反正他是十分乐意,这哪里是娶儿媳妇,这简直就是娶了棵摇钱树啊! 他立刻应承下来,保证让文渊跟前女友前妻断得干干净净。 这会儿他把答应过宋南霜的话,全都抛之脑后。 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 方璐回到家,觉得浑身乏累。 像感冒时身上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毛球见到她回来,开心地上蹿下跳,往她身上扑。 方璐却没有力气陪它玩耍,她躬下身抱了抱它,便回了房间倒在大床上。 她拽过被子蒙在身上想睡一觉。 可耳朵边像挂着扬声器一样,万小婷说要当未婚妈妈的话,一直嗡嗡嗡地响。 方璐自暴自弃地在枕头上撞了几下。 是不是人都是自私的,哪怕自己不要了,也不想让别人抢走。 表现得再无所谓都是徒劳,身体会真实地告诉你感受。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气得翻出手机里季文渊的照片扔给毛球,“咬他!” 毛球看了看,生气地龇牙,接着就叼住手机,咚咚咚地跑了。 方璐一愣神,呲溜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追了过去。 接着就眼睁睁地看着毛球把手机快乐地吐在马桶里,聪明的它,还跳上去解气地尿了一泼。 方璐只来得及“啊”地大叫一声。 她泄气地蹲下身,手一通乱揉自己的头发。 碰到姓季的,真是一点好事都没有! …… 方璐带着橡胶手套,把手机捞出来,在水龙头下一通冲洗。 毛球见状接着跳上水盆,叉着腿,又做出撒尿的姿势。 被方璐揪着耳朵,拽下水冷,她生气地指着它的鼻子,教训了一通。 毛球一脸无辜,搞不清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妈妈又让它咬这个坏蛋,又要给坏蛋洗脸,像个神经病。 方璐洗完,把电话卡掏出来,和手机一起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她心累地躺回床上,这回倒是睡了个大觉。 …… 傍晚时分,方璐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 她下床拉开门,一眼见到站在门口的司辰。 司辰二话不说,扯着她往外走,“快点,救狗命去。” 方璐赶紧拦住他,“等会,我没拿包,里面有药和针!” 司辰替她跑进屋去拿出来,接着拉着她下楼,把她推上了车。 在车里,司辰跟她讲了具体的情况。 原来是明天他要参加的那场婚礼宴会,新娘的狗突发疾病,生命垂危,原定由狗狗送上结婚戒指,现在全泡汤了。 新娘子闹着狗有事,她也不结婚了。 去了几家宠物医院都说不行,司辰这时想起方璐来,赶紧带着她去死马当活马医。 此时正在海边沙滩彩排的男女方嘉宾,三三两两地站着闲聊。 新娘和新郎不见踪影。 方璐问了几个人狗狗在哪,被告知狗狗在那边的帐篷里。 她快跑过去,从帐篷敞着的缝隙里,发现康宠的那个李医生也在,正在给狗狗做着人工呼吸。 那只大金毛,侧躺在地上,伸着舌头,双眼紧闭,不仔细看连呼吸都察觉不到。 金毛旁边还蹲在一个女人,哭得歇斯底里,脸上的妆完全花掉,没有一点新娘子的样子。 方璐听到女人哭,格外感同身受,知道宠主对自家狗狗的爱,有多么深刻,深到像家里的一口亲人一样。 她手摸在帐篷上,正要掀开帘子,看看还能不能抢救回来狗狗。 却见女人站起身,擦了擦眼泪,接着走到她对面摄影师的位置,仔细地看着他手里的监视器。 片刻后,满意地笑了笑。 方璐一眼就认出了女人是谁,她也猜到了新郎是谁。 她脸色倏地沉下来,回头看向司辰。 一字一顿道:“你认识哪个畜生?” 第263章 劈腿渣男娶小三 司辰一脸懵地看着方璐,“哪个畜生?” 方璐气吼吼地掐着腰,眼睛瞪得四圈露出白眼仁。 帐篷里的女人,是毛巧云,她嫁的是楚城的豪门大少爷彭乐章。 那个狗男人,二年前追着罗贝贝满城跑,追上之后,三个月就劈腿了这个女明星。 毛巧云母凭子贵,怀了孕才能计入彭家。 方璐想到这对狗男女对罗贝贝的伤害,恨不得冲进去宰了他们! 其实司辰跟毛巧云一点也不熟,而是安琪和毛巧云是同学,念书的时候就说好来参加对方的婚礼。 现在安琪正在国外,回不来,主要也是不想回来,于是安排她这个便宜哥哥来跑一趟。 司辰正想解释,帐篷帘子忽然从里面掀开。 毛巧云走出来,看到门口的方璐时愣了愣,半晌脸色一沉。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跟在她身后的中年女助理,跑上前,恶狠狠地盯着方璐,厉声问道:“你是谁,这是让你瞎走的地方吗!” 司辰护住方璐,有礼却疏离道:“毛小姐,我是司安琪的哥哥司辰。这是我女朋友,她是兽医,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毛巧云听到是司家人,立刻换了张脸,她笑盈盈地打了声招呼,又客套了几句,才告别离开。 女助理朝帐篷里随手一指,“里面那是lucky,这位医生,请吧!” 她态度很差,有些颐指气使的意思。 方璐面无表情地应付了一声,接着走进帐篷。 屋里康宠的小李医生抬头看到是她时,鼻子里气愤地出着气。 要不是她搅局,现在他就是最年轻的兽医大赛冠军,这是简介上多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都让这个女人搅和了! 小李医生朝她狠狠翻了个白眼,没理她,手里拿着根大号注射器,要朝lucky扎去。 方璐一见,立刻冲过去,踢开李医生的手,抱起lucky。 她满脸嫌弃地看着他,“你这种水平,做什么兽医,应该去做屠夫!” 李医生年纪不大,嗓门却很洪亮,他嗷嗷叫道:“你把狗放回来!它不打止疼针会疼死的!你有没有一点医德!” 他这话一出,倒把方璐吓住,没想到这个菜鸟,对狗狗倒是还有一点真情实感。 方璐上下打量着他,疑惑问道:“谁教你的医术?” 小李医生清清喉咙,整整衣襟,满脸自豪,就差跪在地上虔诚地拜一拜了。 他认认真真说道:“当然是我们康宠的院长孙升荣孙院长。” 方璐额头上落下黑线,不知道这菜鸟哪来的自信。 看他们治疗的水平,是连东华医大一年级的兽医,都不如的程度。 不过这会儿不适合深究他的能力。 方璐捡起地上的病例,仔细查看起来。 上面已经有四家宠物医院的诊断结果,连万人迷出具的都是病危通知书。 病例上的诊断结果是脾脏肿瘤,在两年前已经发病,但毛巧云从来没有带它做过化疗。 现在已经扩散到五脏六腑,神仙难救的程度。 方璐不敢想,这只狗狗得有多疼多痛苦,刚才毛巧云那副声泪俱下的样子,都是营造的爱狗人设,她对狗狗有一点感情,都不会看着它每天活在痛苦之中! 想到这几年,网络上喊她的昵称“爱狗御姐”,真是让人恶心地想吐。 方璐放下大金毛,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 又让司辰给她照着手电。 方璐仔细点查看lucky的状况。 思春静静地看着方璐,她聚精会神地盯在lucky身上,与往日的嘻嘻哈哈全然不同。 她目光中的专注,是一种对生命对事业的态度。 司辰不禁看迷了。 他之前追方璐,只不过是觉得有那么一个他没得到的女人,不甘心。 现在却觉得,能每天看到她,也不失为一种快乐。 方璐发现手电光越来越偏,她抬头发现司辰扬着嘴角,不知道想什么美事。 她举起银针在他眼前,警告道:“你手不稳,需要我给你扎一针吗?” 司辰赶紧调整好,微笑说:“不用,不用。” 站在边上的小李医生,看到方璐手中的银针,腿软了软,他靠在墙上,叉着手指头捂在眼睛上道:“你这个庸医,不要瞎治!lucky快要不行了,你让它没有痛苦地多活几天吧!” 方璐嫌弃地看着他,“你个大男人,还晕针怎么的,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什么叫医术!” 说完,方璐从包里翻出银针,刺入lucky的命门,百会,抢风,大椎,后海几个穴位,来给它止疼保命。 站在墙边的小李医生,腿软得已经蹲坐下来。 又恐针,又想看方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方璐对治疗lucky信心不大,她只能努力减少它的痛苦,延长它生命的时间,想治愈已经是不可能了。 过了半小时后,方璐拔下插在lucky身上的银针,lucky可能是舒服了一点,抬起头在方璐腿上蹭了蹭。 小李医生吓呆了,他蹲在方璐身边,歪着头打量lucky,又转头看看方璐,“你这不是让它回光返照吧!” 方璐给了他一个白眼,“不管是中兽医还是西兽医,这种才是正常的程度,你们那个孙老板,就是个棒槌!” 小李医生不信地砸砸嘴,“我们孙院长老厉害了,他都能把死猫治活!” 方璐一听,没看出来孙院长医术厉害,倒看出来他是个江湖骗子了。 这会儿不是教育小李的好时候。 她盯着ucky,觉得不能再把它交给毛巧云。 她想通为什么毛巧云不肯给lucky做化疗,因为lucky是她立人设的工具,而且她还赚着lucky的广告钱! 方璐越想越气,她看向司辰,“我想把狗狗带走,你有没有办法!” “……” 司辰扯扯嘴角,“人家明天结婚要用的,你觉得能带走吗?” 方璐脑袋一低,嘴角垂下来,变成了张囧字脸,“我不把它带走,它就死了。” 司辰看她这副有点撒娇求助的意思,不自觉地抬手摸上她的脸。 在碰到她的一瞬间,方璐立刻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司辰自讨没趣的放下手,耸了耸肩,“都单身了,还不让人追啊。” “说正事。” 方璐义正言辞地打断他,接着指了指狗狗,“一条生命,看你了,救不回来,它就是死在你手里。” “……” 第264章 对小三恨之入骨 司辰被方璐架在道德制高点上。 好像不答应也不行。 他找到毛巧云,问她能不能把lucky带走医治。 毛巧云闻言,毫不犹豫拒绝了。 lucky的情况她比谁都清楚,没有医生能救得了,最多活不过一个月。 她之前已经在网上公布lucky怀孕,她的计划是,等她结完婚,晒出lucky生的小奶狗,这样哪怕lucky死了,也会把网友对lucky的爱转移到小奶狗身上,她依然可以继续靠它们营销。 她怕让那个方医生把狗带走,查出没怀孕怎么办,那太冒险了。 司辰不知道毛巧云所想,他继续劝道:“毛小姐,你不让带走,lucky不就死了吗,你到底想不想它活?” 他口气有些冲,本来跟这个女人也没什么交情,刚才客气客气那是给她和彭家几分面子,不过他们也就值那么一句话的面子。 毛巧云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唇角,“我已经给lucky找了最好的医生,就不麻烦司少爷的女朋友了。” 她再次婉拒了司辰,接着笑着点头离开。 司辰无奈地往帐篷里走,他掀开帘子,发现方璐和小李医生都蹲在地上,他喊来方璐,低声把毛巧云的话转述给方璐,并表示要不直接把狗抢走吧。 司辰的处事风格非常直白,能不动脑子,他从来不愿意浪费脑细胞。 方璐眼睛转了转,片刻后她看着小李医生说:“孙老板派你来给狗狗治病的吗?” “是啊。” “哦——” 方璐拉长音应了声,听起来别有深意。 她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一副片刻不想久留的样子。 小李医生看她这样,心里有些慌乱,他抬手拽住方璐的包,“方医生,你干吗去?” 方璐躲他像躲瘟神一样,整个身体向后倾斜,她呵呵假笑两声,“没事,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她低头瞥了眼lucky,发现它身体蜷缩着抬头看她,黑黝黝圆溜溜的黑眸蒙着一层水光,像意识到要被人遗弃一般。 方璐咬牙狠下心不看它,她扯回自己的包,心意已决地往门口走。 在手碰到帘子时,她顿了顿,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回过头朝小李医生说:“lucky明天它要出席婚礼的事,全网都知道,你可千万要看好它!它有点什么事,毛小姐一定怪在你身上,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说完,她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帐篷。 小李医生回味着她的话,片刻后回过神来,脚底生风一样追出去。 他可不能背这个锅,孙老板不让对外说lucky有病,那网友岂不是觉得他把一只好好的狗治死了! 他追到方璐,抓着她的包袋,死活不放,“方医生,你有没有办法啊!我看它够呛能撑过今晚啊!” 方璐顿住脚,状似无辜地回头看他,“我有办法,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司辰抱着胸看戏,没想到小丫头心眼还挺多,那个小李医生这么快就上钩。 他以后得防着点,免得被她带沟里去。 小李医生立刻搬出来兽医道德操守,像唐僧一样给她上课,别看他医术不咋地,职业操守倒是背得滚瓜烂熟。m 说了十几分钟,不带打哏的。 方璐听他念叨着,装出一副受他感化的样子。 最后一脸勉强地同意了帮他给lucky保命。 小李医生根本没意识到中了圈套,还开心地把lucky送去了万人迷。 方璐到了万人迷,第一时间给lucky熬药,接着就拨通了罗贝贝的电话。 那边接起,问道:“璐璐,十点了,你又被人赶出家门了?” “这次不是我,是你!” “啥?” “那对贱人,你想不想收拾!” …… 罗贝贝挂断电话,二十五分钟杀到万人迷。 她穿着套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就来了。 来到以后,发现还有两个男人在。 脸色有点尴尬了。 方璐见她这打扮,赶紧给她拽进诊室,把两个男人关在外面。 “你用不用这么着急啊!” 罗贝贝说话如机关枪一样,“怎么能不急!你说今天是他俩葬礼,我五分钟能飞过来!” “……” 方璐丝毫不怀疑她说的真实性。 贝贝对这俩人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平时都不允许方璐提起来,说这是她的人生污点。 其实彭乐章追求她的时候,那搞得也是附属医院全院皆知。 送的花都可以给医院的病人论枝分配了。 开始的时候,罗贝贝也看不上他,觉得就是个花花公子,可烈女怕缠郎,这男人跟狗皮膏药一样,沾上就甩不开了。 两个人也是甜蜜过三个月的,彭乐章天天车接车送,夜班白班风雨无阻。 结果有天,网络上突然爆出毛巧云正在跟彭家二公子交往,罗贝贝才知道被人劈了腿。 附属医院的医生谁人不知道她是彭乐章的男朋友,这下她被人三了的事,成了全院的话题。 网上只要有毛巧云跟彭乐章的新闻,就有人得议论她几句。 罗贝贝简直恨不得烧了这对狗男女。 方璐拽着罗贝贝,给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她把lucky的那几分病例,都拍了照片,平时这些病例,毛巧云是不允许暴露出来的,不过今天查的,她还没来得及销毁,正好给了方璐可乘之机。 罗贝贝上网查了查毛巧云在网上发的lucky相关的微博。 她不禁骂了句,“靠,这个读婆娘,lucky身体这么差,她还让它怀孕!” 方璐疑惑地挑挑眉。 “啊?它没怀孕啊?” 第265章 婚礼现场遇见他 方璐立刻意识到,这又是毛巧云的营销。 等lucky死了,她还可以继续奶它的儿子女儿! 贱人真是贱得面面俱到。 她跟罗贝贝嘀咕嘀咕讨论了一整夜,整整加了个夜班。 正好方璐也在夜里给lucky又扎了一次针,晚上和早上各吃了一副药。 第二天早上,lucky居然神奇地站了起来,还能跑几步,而且吐着粉粉的小舌头,明显地扬着一张笑脸。 小李医生,愣在门口,表情像电视里卖假药的托儿,完全可以用震惊形容。 他进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翻开lucky,半晌自言自语道:“这是那条狗啊……” 罗贝贝坐在椅子里,晃着头,随口道:“方医生可是向承平教授的得意门生,不敢说所有疾病,但是慢性病,内科疾病,全球也没几个能赶得上她的,好好跟着方医生学吧,小菜鸟。” 小李医生不太服地撇着嘴,不过琢磨一会儿,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句,“我得再观察观察。” 方璐闻言,“噗”地笑出声。 这个呆头呆脑的小李医生,还有那么一点可爱这处。 不知道这次她爆出去毛巧云对狗狗的恶行,会不会害得这个小李医生失业。 失业也只能说活该,谁让他助纣为虐。 罗贝贝也被这个小医生说的无语,她拉着方璐去万人迷的休息室,补了个觉,给自己充好电一会儿和渣男小三抗战。 …… 民间习俗初婚都要再上午举行。 但是娱乐圈向来与众不同,没有几个明星能在早上爬的起来床,一般都是夜猫子。 所以明星的婚礼一般在夜晚。 方璐和罗贝贝睡醒,司辰来接她们去佘爱婚纱换礼服化妆。 司辰听了方璐的话,知道罗贝贝和这对新人的纠葛,特意安排婚纱店员,给罗贝贝拾到成碾压新娘的程度。 罗贝贝身材好,御姐的长相,店员本来给她选了一条裸色的高开叉长裙,不过被罗贝贝驳回。 她自己绕了一圈,选了条纯黑色长袖包臀长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跟店员要了一朵精致的小白花,别在胸前。 那种庄严压抑的气氛立刻就来了,同一身衣服,去参加葬礼,毫不违和。 方璐朝她竖起大拇指,“太对味了!今天就送毛巧云滚出娱乐圈!” 方璐的礼服是之前已经定好的,没再改变,是一条墨蓝色的丝绒礼服,吊带设计,腰间一个亮如银河的灰蓝色蝴蝶结,整个后背完全露出来,没有一丝赘肉,白皙嫩滑,连丝疤痕都没有。 司辰看着她走出试衣间,眼睛都挪不动地方,许久才轻咳几声掩饰尴尬,认真夸赞了句,“绝世美人!” 两个小美女化好妆,坐上车的时候,连小李医生都一脸震惊,半天说不出话。 …… 一行人来到浪海沙滩广场。 四面八方支起了帕灯、led灯、地排灯,追光灯,一束束光线渲染出浪漫奢华的婚礼现场。 摄像机里三层外三层,比来参加的人都多。 为了炫耀自己嫁的是豪门,毛巧云可是把三教九流的记者都请来了。 罗贝贝抱着胸站在角落里看热闹。 司辰带着方璐满场子转悠,恨不得让所有认识的人,都知道他是喜欢女人的! 两个人在厂子里绕着,方璐忽然注意到眼前的两个人。 快速抬手挽住司辰的手臂,背脊挺着笔直,那漂亮细嫩的美背,更加性感诱人。 彭家毕竟也是楚城前十的巨豪,楚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要给几分面子,都来参加婚礼晚宴了。 季文渊跟关南说着话,眼角不经意瞥见不远处的身影。 他目光冷冷地看过去,在见到方璐挽着司辰,半靠在他身上时,暗自咬了咬牙。 关南也跟着看过去,眼里满是揶揄,“哟,司少爷,今天怎么是带女朋友,不是男朋友来?” 司辰挖苦笑道:“哪是女朋友,这是我未婚妻。前段时间有人嫉妒我抱得美人归,编排我喜欢男人,幸好我未婚妻对我百分百信任,要不然不是着了坏人的道。”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时,季文渊深吸口气别开眼,脸色有些苍白。 方璐低头不语,温顺地站在司辰身边,乖巧懂事。 季文渊不愿听这几个人虚情假意的客套,他抱着胸走到餐饮区,端了杯红酒一饮而尽。 关南跟过来,抢下他的红酒杯,“你不要命了!你可清醒清醒,你看看这沙滩上的美女有多少,哪个你不是唾手可得!你发什么疯了,过几个月,不都忘干净了!” 季文渊不回他,又换了杯香槟,这次没有豪饮,反而细细品了品。 他不是不能喝酒,只是酒精过敏,喝完就会恶心呕吐,浑身起红疹。 关南无语地叹口气,他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楚,这季大少爷整个人活得失魂落魄,每天正常工作,正常休闲,可是像个没有心的傀儡,时刻都在机械性地应酬。 他注意到季文渊的目光飘到远处,顺着看去,正好看到方璐裸露着的白皙美背,隐隐约约露出一点纤细的腰肢,在满是娱乐圈美女的婚礼宴会上,依然不输于任何美人。 关南抚抚额,抬臂顶了顶他的手肘,“要不你来强的,直接把她囚禁到欧拉岛,搞出孩子再回来!” 季文渊眉头一皱,嫌弃地看着关南,“你儿子就是这么来的?” “那当然不是了!我们那是爱的结晶!问题是你前妻不爱你了啊!” “……” 季文渊闻言,闭上眼重重吐出一口气,他真不该跟关南多说一句话。m 忽然,沙滩上大喇叭传来主持人喜庆的声音。 他开始按照婚礼的顺序走流程。 毛巧云今天穿着一条抹胸婚纱裙,超长大拖尾,她一出现在人前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新郎彭乐章已经等在仪事亭,看着他的新娘巧笑倩兮地朝他走去。 他的脸上却没露出一点笑模样。 第266章 婚礼搅局 彭乐章也是被逼无奈娶了毛巧云。 她把怀孕的事闹得全网皆知,为了彭家的脸面也得先把她娶回来。 办个婚礼,毛巧云已经把彭家人折腾地筋疲力竭。 全场鲜花要婚礼当天从荷兰空运过来的,彭家包了六架直升机专程运送;婚礼车队邀请来了全国的限量版豪车,彭家老爷几乎拉下面子去请来的车;从婚礼设计到铺陈摆设,从招待生到中西餐大厨,全都是从顶级酒店聘请来的。 婚纱花了600万,钻戒要了颗拍卖的奢品1700万,其他零零散散,投进去彭家将近3000万,哪怕对彭家这种巨富,都有些难以应付了。 碍于面子,又不能开口明说,彭家这口窝囊气真真吃了个饱。 罗贝贝站在靠近仪式亭的地方,看着站在亭子里的男人,笑得娓娓动人。 彭乐章对视上罗贝贝,怔了半晌,他眼睛盯着她身上,片刻也不舍得挪开。 虽然是一身黑裙,但是罗贝贝肤色白皙透亮,硬是把压抑的黑色穿出来神秘的性感。 当年他根本不想跟罗贝贝分手,都怪毛巧云故意爆出来他们交往,才让罗贝贝知道,毅然决然地甩了他。 他这会儿看到美得极具侵略性的罗贝贝,瞬间觉得她甩毛巧云十条街。 后悔,可惜,憎恨,多种情绪交织,新郎官的脸上除了看不到喜悦,其他情绪可以说应有尽有。 罗贝贝就是故意笑给他看的,虽然她也不是多惊为天人的长相,但是比起毛巧云那张整容脸,她自认还是能胜一筹的。 她见彭乐章的眼睛被吸引了过来,接着便别开了头,不再看他。 这种男人,永远得不到的女人最好。 而此时的方璐,正在教育lucky做“坏事”。 反正一会儿她就要曝光毛巧云的所作所为,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让lucky回到她手里,那就让lucky在她的大日子上,好好地替自己报个仇。 lucky十分通人性,方璐跟它说完,它都会照做一遍,聪明的程度,让方璐都震惊了。 她忽然想到那天让毛球咬手机里的季文渊,毛球犯傻的事。 她又翻出那张照片,给lucky看了看,试探着道:“lucky,咬他。” 结果lucky瞄了一眼,一动不动,方璐长吁一口气,幸好脑子还没达到人的程度。 可三分钟后,她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季文渊出现在了lucky的视野中,它像只小豹子一样,几秒冲到他身边,张嘴朝着他的腿咬去。 方璐吓了一跳,飞奔过去,几乎是扑在它身上,才按住它要咬人的嘴。 她穿着漂亮的礼服,抱着一条狗,趴倒在沙滩上,完全的应了那句“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季文渊眉头皱着,弯下腰,握住方璐纤细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只见她漂亮的礼服上沾的全是沙粒子。 他随手替她拍掉裙子上的沙,大手在她肩膀上,胸上,腰上,腿上滑过,关系透露着隐隐的亲昵。 方璐咬着下唇,脸上带着一丝红晕,手里紧紧地牵着lucky的绳子。 季文渊上下打量她,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皱眉问道:“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毕竟多年夫妻,季文渊对她的了解程度,也是十分清楚。 他一看她乌溜溜的黑眼珠打转,就知道她心里又冒着坏水。 方璐赶紧闭上眼,摇摇头,“没有啊。” “不是你让狗咬我吗?” “啊?当然不是!” 方璐被拆穿把戏,尴尬地解释,“是你自己没有狗缘,让狗一见就烦。” “哦?”季文渊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怪不得你一见我就张牙舞爪,以后多喂你点骨头,能不能给我看个笑模样。” 他说着话,抬起手食指和大拇指戳在她嘴角上,硬推出了个笑脸。 方璐一把拍掉他的手,耸着鼻子朝他翻了个白眼,“一眼都不给你看。” 季文渊看着她鬼灵精怪的样子,整张脸生动可人。 明明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女人,却被他弄丢了,想到她这张脸对着司辰撒娇耍赖,他已经克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 方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没再搭理他。 她牵着lucky到入场区等候。 她把安排lucky的事又仔细交代了一遍。 通过刚才lucky的表现,她已经完全相信它能捣乱成功。 司辰此时正在仪式亭边上,因为方璐安排给他的任务就是,保护lucky的安全。 其实在大庭广众之下,毛巧云为了立住她爱狗的人设,绝对不会对lucky动手,不过方璐不太放心,还是让司辰随时待命,防患于未然。 很快仪式正式开始,新娘入场。 方璐摸出手机,把之前已经编辑好的微博发了出去。 详细讲述了这些年lucky收到的虐待,毛巧云如何利用它营造人设,为了自己的利益不给它看病,还有杜撰lucky怀孕的事,准备等它死后继续营销它的奶狗宝宝。 她把lucky病例单,以及身体上长期注射止疼药物留下的针孔疤痕,还有后遗症以及肿瘤扩散导致身体浮肿,全部晒图在网上。 有过被网暴的经历,方璐已经知道网络这把杀人的刀有多狠辣。 她不介意用这把刀,在毛巧云的心上扎两下。 此时正在全网直播毛巧云嫁入彭家的婚礼现场,这条微博一发,无异于激起千层浪。 之前毛巧云不过就是个糊糊的十八线女明星,自从她晒出了跟狗狗日常的互动,拉来了一票爱宠人士的喜爱。 因为lucky实在是惊人的聪明,所以毛巧云带着lucky拍了一系列的广告,很快就从十八线爬到了三线。 毛大明星不甘于此,还继续努力攀龙附凤,终于傍上了彭家这棵大树,从此跃居一线,成了四小花旦中的一员。 方璐也算是全网皆知的女兽医,她发的这条lcuky的信息,每个点都摆出了实打实的证据,让人无法不信服。 很快网络上炸了锅。 网友们感受到了深深的欺骗,已经对lucky的心疼惋惜。 而此时笑靥如花地朝着“幸福”走去的毛巧云,完全沉溺在她奢华的婚礼之中。 丝毫不知道,她在一步步走向人生的深渊。 第267章 今晚住你家 毛巧云走到仪式亭,跟着主持人的流程走。 很快到了lucky出场的时候。 方璐在它耳边又嘱咐了一遍,接着拿了个便宜的塑料戒指,交给lucky。 lucky乖顺地叼住戒指,朝场内走去,当另一个人把珍贵的粉色巨钻戒指送到lucky面前时,它顺嘴就吐出去了方璐给它的那个便宜戒指。 方璐记得在后面跺脚,她其实也想不出什么坏道道,只能想到让爱显摆的毛巧云丢脸,给她的超贵钻戒换成个塑料青蛙头戒指。 她还交代要在毛巧云的婚纱上尿一泼,最好能拉一坨,让全网看到她出糗的婚礼。 可是lucky好像对女主人感情颇深,把方璐交代的事情全都忘了。 认真地给毛巧云送上戒指,蹲在舞台边听牧师的证词。 没看到好戏的方璐,从后面绕到罗贝贝身边,瘪着嘴说失败了。 罗贝贝倒是看得开,“没事,她已经名声扫地,让她再快乐一会儿。” 当婚礼走完流程,正要新郎亲吻亲娘时,lucky突然冲了上哪去,夹在两人中间。 它嘴里死死地叼住毛巧云的婚纱裙尾往外跑,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毛巧云整条婚纱被扯了下来。 因为毛巧云本身怀孕,腰围粗了一些,刚好跟臀围差不多,所以lucky这一下,把抹胸婚纱从胸部拽到了膝盖。 毛巧云霎时变成两个秃毛鸡,内衣内裤连同肉色丝袜,让全网观众看得清清楚楚。 更离奇的是,她的小腹居然塞了个小枕头。 谁都没想到,连怀孕五个月都事,都是假的! 连彭家人都惊呆了,毛巧云在网上高调地宣传了五个月都男宝宝,居然是个枕头! 这一下全场哗然,震惊的,鄙夷的,讥讽的,嘲笑的,各色的眼神落在彭家人和毛巧云身上。 毛巧云许久才反应过来,她尖叫着蹲下身从lucky嘴里抢过礼服,这会儿怒气冲天的她忘记了要在人前伪装,一脚踹在了lucky身上。 方璐安排的“保安”司辰,现在却跑的不见踪影。 她气得自己冲过去,抱起lucky。 毛巧云一见方璐,立刻想到lucky是受她指挥,气得对她咬牙切齿。 正当她跟方璐对峙之时,忽然听到不远处女人尖锐的叫声,“毛巧云,你个贱三!今天我就让你死!” 众人的目光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女人脚步生风一样地冲过来,她手里拿着个瓶子冲到舞台边,呼地朝毛巧云豁去。 因为女人是远处过来的,这次毛巧云有所防备,躲开了她泼过来的液体。 只见落在她婚纱裙上的液体,顷刻间变得黑了一片。 毛巧云意识到女人泼出来的是硫酸时,吓得一把抓过在她眼前的方璐和狗,挡在她面前。 那个疯女人,一击不成,接着又朝毛巧云泼去。 这一下眼看着就要泼到方璐完全裸露着的后背上,忽然她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拉扯开,摔倒在了一边。 男人的一声闷哼在她耳边传来。 只单一的声音,她就听出来是谁了。 男人快速地站起身,半拖半拽地把方璐拉出战场。 他们刚冲出人群,就听到人群里传来女人“啊啊啊啊啊”疯狂地叫声。 婚礼现场乱成一团,报警的,叫救护车的,抓人的,看戏的,简直是一场人间百态,拍电视剧的时候,都请不到如此丰富的群演。 方璐回过身,检查季文渊有没有受伤,注意到他右臂上的衣袖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她立刻帮他脱掉衣服,手臂上已经被烧出一片红色的疤痕,她慌张地喘着粗气,浑身打着颤。 几秒后反应过来,她奔到招待区,抱着几大瓶矿泉水回来,一遍遍冲洗在他的伤口上。 她接着拨通向峰的电话,拉着季文渊直奔医院,处理伤口。 …… 一场闹剧结束。 泼硫酸的疯女人,才是真正怀了彭家孙子的人。 彭乐章只是跟这个女人玩玩,结果女人动了真感情,知道他要结婚,便动了杀心。 女人那一瓶子硫酸,最后成功地泼到了毛巧云的半张脸,半侧胸上,那声撕心裂肺地叫嚷就是她发出的。 婚礼没办完,彭家的颜面扫地,毛巧云的一辈子都毁掉了。 网友纷纷表示,恶人自有天收。 方璐本来只是想搞个小破坏,没想到最后居然以这样的悲剧结尾收场。 季文渊在医院处理好伤口,烧伤不大,但是一定会留下疤痕。 不知道为什么,季文渊不仅是烧伤,他还去洗手间吐了一次,浑身起了一身疹子。 方璐不解地问医生,医生也有些奇怪,按理说只是硫酸烫伤,不会有这种反应。 医生意见全面检查一遍,但是季文渊表示不需要,便离开了医院。 坐上车,方璐有些拘谨地抓着自己的裙子,半晌她转过身,认真说道:“今天谢谢你救我,我,我……” 方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也没办法报答他,光是言语感谢,好像也没什么力度。 季文渊手扶在手臂上,侧头看她。 许久,丢出一句。 “今晚住你家。” 第268章 仇家来访 方璐无奈,只得先把季文渊领回了家。 他看起来确实很不舒服,回到家就吐了。 身上脸上的红疹子也越来越明显,还发起了低烧。 手臂上被硫酸烧伤的地方已经处理好,涂好了药膏,可到了深夜痛感更加明显。 季文渊躺在沙发里,眉头一直紧皱着。 方璐拿了块温毛巾贴在他头上,“你身上怎么回事?硫酸过敏吗?” “不清楚。” 季文渊没有说是因为喝了酒,他不介意让她再自责一点。 方璐拿来医生开的药,喂他吃下,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我喊万小婷接你走吧。让你未婚妻知道,你怎么跟她交代。” 她说完,就见季文渊冷冷的眸光瞥向她,眼神中刮着寒风,吹起了她一身的寒毛。 他凝视她许久,直到她不敢再跟他对视,才收回目光。 “明知道我跟那个小丫头没事,还要推成一堆儿,你是吃醋吗?” 方璐闻言,讥笑一声,“你养个三宫六院都不关我事!” 季文渊侧头看她,唇角露出浅笑,“我独宠你一个。” “呸!” 方璐朝他嫌弃地一耸鼻子,“下堂夫!” 季文渊没再跟她抬杠,他想到婚礼上发生的事,随口问了句,“你教唆那条狗捣的乱?” “……” 方璐皱着脸,琢磨着该不该承认。 “教唆”也是教唆了一点了,可是她那只是小打小闹,后面那狂风暴雨跟她都没关系啊! 她“呃”了半晌,才说道:“我只让狗狗把毛巧云的大钻戒掉个包,没让咬她的裙子,其他都是狗狗自己的主意,我一点儿都没参与!” 季文渊嗤笑一声,“给狗甩锅,它能汪汪两声否认吗?” “哎!你这个人!问了我,又不相信我!那你问我干嘛!” “我信。” 季文渊正色地答了两个字,接着解释道:“报复地这么干脆利落,一看就不是出自你手,狗比你聪明多了。” “……” 方璐就不该相信他能说出什么好话。 她看了看表,已经到了十二点钟,不知道小李医生怎么还没把lucky给她送来。 方璐摸出手机,拨通小李医生的电话,不成想电话在门口响了起来。 她还以为是小李医生给她送狗来了,急急忙忙跑到了门口。 “哎——” 季文渊正要开口拦她,已经听到了她拉开门的声音。 他快速从沙发上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蠢女人,自己刚惹了祸,还不知道躲着点。 只是还没等季文渊迈出两步,就听到方璐“啊啊”地叫了两声。 一个男人一手揪着方璐的头发,一手把玩着弹簧刀,把她扯进屋里。 男人身材壮硕,梳着个寸头,嘴巴上两撇络腮小胡子,卷起的衣袖露出满绣的花臂。 脸上好像纹着四个字:不是好人。 他后面还跟了四个吊儿郎当的伙计,和被打得满口吐血的小李医生,外加一只被塞在塑料口袋里奄奄一息的狗。 方璐双手举着去护着自己的头发,疼得五官都变了形,她大叫道:“孙老板,你放开我!你再这样我报警了!”仟千仦哾 康宠的孙老板孙兴旺笑得一脸猥琐,不仅不松手,反而抓得更紧,方璐被迫踮起脚,才能缓解头皮的疼痛。 季文渊盯着男人抓着方璐黑发的手,怒气值已经爆表,直冲头顶。 他眯着眼,冷森森地道:“放开她。” 孙兴旺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季文渊,“你算老几!我不仅不放,还要让你好好看着你女朋友被我们玩!” 其实孙老板哪怕不认识季文渊,也不会连照片都没见过。 只是他现在脸上都起着红疹子,完全看不出长什么样子。 方家也没有季文渊的衣服,他身上穿的,是方璐找出来的她爸的长袖t恤和运动裤,不仅老土,还小了一码,整个绷在季文渊身上。 现在这个人,跟那个冷傲的季少爷完全对不上号。 所以孙兴旺根本没往什么大人物身上想。 他右手举起弹簧刀,在方璐胸前的扣子上比了比,“好好的一个美人,非得作妖,害了毛巧云,你自己能有好果子吃吗!赶紧把微博删了,哥哥们对你温柔一点,一定会给你个销魂的夜晚,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刀顺着胸口滑上去,拿刀面挑起方璐的下巴,惋惜地啧了两声,朝身后人说道:“看这大美人,咱们今天好好爽完,明天这脸可就毁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他手下那几个跟着附议,落在方璐身上的目光都像在扒她的衣服的一样。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盯着孙兴旺手上那把刀。 他任他放肆地叫嚣,没做任何动作。 孙兴旺看季文渊老实了,讥笑道:“这么高的个子,却是个窝囊废,连女朋友都护不住!” 他说着话坐进沙发里,抓着方璐头发的手却没松开,方璐一下子把他拽到,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撮。 不过此时孙兴旺右手的刀,离方璐的距离却很远。 季文渊趁着机会,一脚踹向孙兴旺的右手,只听“咔”一声,右小臂直接折断,整根手臂折成了个z字型。 孙兴旺嗷嗷地叫着,平时跋扈的孙老板,哪受过这种欺负。 他放开方璐的头发,左手过来抓刀,还没碰到刀时,季文渊又一脚,左臂连同胸椎一起传来“咔”的响声。 这回孙兴旺傻眼了,身上哪哪都不能动了,疼得呜呜打滚。 他只能喊那几个手下人,“上!打死这个小子!我担着!” 可他命令刚下,再抬头时,发现那几个手下都快被打死了。 季文渊收拾完那几个,拽着孙兴旺那一星半点的头发,给他扯到地板上。 他从他口袋里翻出来个打火机。 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端着一杯水。 孙兴旺紧张地看着他,“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杀人犯法!” 季文渊冷笑一声,“没事,你死了,我担着。” 他说完,“啪”地点燃打火机,照着孙兴旺的头发上一撩,寸头的发丝“呼”地就着了起来。 季文渊随手拿水再给它浇灭。 灭完再点,点完再灭。 孙兴旺吓得哇哇大哭,那火烧在头皮上的感觉有多恐怖,又疼又吓人。 要不是身上骨折了好几个地方,他现在就给这位爷跪下了。 他混在道上那么多年了,哪吃过这种亏! 季文渊才不在乎他的求饶。 他认认真真地给他烫干净了头发,才满意地把打火机丢给他。 “留着,下次长起来,我再帮你剃干净。” 第269章 方诺被送回家 季文渊看地上那坨肉,哭得稀里哗啦的,嫌弃得站起身。 忽然想到孙兴旺刚才那番猥琐的话。 他一脚狠踹在他的裆部,“你刚才说什么?” “啊——” 孙兴旺的叫声,恨不得传遍整个小区,他两只手还不能,靠着腿的力气翻过身,护住裆下,哭得眼泪鼻涕口水在地板上流了一整滩。 季文渊哪肯放过他,他喊他那四个手下,按住他们孙老板,将他平铺在地,接着又一脚踩上去,“我看你敢玩谁。” 孙兴旺鬼哭狼嚎地在屋子里叫唤,以前蹲监狱里也没挨过这种打啊! 季文渊揉了揉耳朵,坐回沙发里,朝几个说道:“把这里收拾干净了,再滚。事儿还没完,等我有空再跟你们算账。” 那几个人如蒙大赦,谁管以后,现在先跑了再说。 他们快速把地上都收拾干净,拖着孙兴旺逃出了方家。 方璐见他们走了,惊惶地关上了屋门,跑去翻出药箱,仔细检查小李医生的伤口。 幸好看起来血呼啦的,其实是牙龈出血,没有伤到什么要害。 她照顾完小李,又把塑料袋里的lucky抱出来,翻看它身体的每个角落。 在检查完,它没有被人毒打的迹象后,心松了几分。 她继续按疗程给lucky治疗,把包里之前熬好的中药,加热后喂它喝下去。 季文渊看着她忙乎,心里却提溜着。 她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人菜瘾大。 爱管闲事,还爱伸张正义,问题是她连她自己都护不住。 他家的小麻烦精,他一点都放心把她给别人,只有在他的羽翼下,才能让他心安。 季文渊没有责怪她,什么都没说,看着她照顾好伤患们,最后送走了小李医生。 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俩。 方璐有些尴尬地笑笑,“早点睡吧,你睡我屋,我去小诺的屋里睡。” 季文渊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我在陌生的地方睡不着。” “……” 方璐知道这人又要耍无赖。 她不想跟他抬杠,指指屋门,“晚安。” 说完,她就跑去了方诺的房间,留季文渊一个人在客厅里生闷气。 …… 第二天早上,方璐做好早餐。 她喊起来季文渊吃饭。 吃好饭她就下了逐客令,“你该走了。” 季文渊脸色一黑,“我还没好!” 方璐仔细看看他的脸,“疹子都消了,也不发烧了,烧伤要过几天才能好,主要是会留疤,你要是需要植皮,到时候配型,如果合适,我可以植给你。” “……” 季文渊气得想掐上她的脖子。 用她植皮,他昨天还用得着护住她,直接让硫酸泼她背上好了! 想到那硫酸烧到她漂亮的美背上,季文渊吓得心惊胆战。 结果这位没心肝的女人,居然说给他植皮植回来。 季文渊板着一张脸,不悦地坐在餐桌边。 忽然门口传来叮咚一声门铃响。 方璐跑去开门,看到是方诺的班主任陈芳老师,带着方诺回了家。 方诺低头耷脑,不敢直视方璐。 一种不祥的预感传来。 方璐赶紧请陈老师进屋,给老师端茶上好水果。 “陈老师,请问小诺怎么了?” 陈芳老师轻咳两声,尽可能用不伤害孩子自尊的话,说道:“方家姐姐,自从方承退学,方诺的学习劲头越来越差,这已经是第二次模考了,只考了130分,这成绩,连报国外的学校都很难走的了。” 方璐怔了怔,“是哪一科?满分不是150吗?” 陈芳老师尴尬地笑了笑,“小诺是六科合计130。” “……” 方璐无言以对。 方诺的成绩已经跌破她的认知。 虽然小诺一直成绩都不太好,但是从来也没那么差过。 怎么小承才退学了一个多月,她的成绩就滑坡成这个样子。 陈芳老师语重心长地劝说,“方家姐姐,我觉得要不给小诺找个家教,专门给她补习吧,可能要从初中的知识开始补起,要不然,高考真的没有一点希望。” 方璐只能听着老师的话,配合地点头。 又跟老师聊了几句,陈芳便告辞离开了。 方诺被留在了家里。 老师一走,方璐就给方诺开始上课。 “小诺,到底怎么回事!你以前成绩没有这么差的!” 方诺瘪着嘴,过会儿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抽噎着道:“以前都是小承帮我!他也教不会我,只能给我递纸条!所以我还能考的好一点!” 方璐一听,气得心口震颤。 她戳着方诺的脑袋,“你靠抄,怎么能高考啊!” 方诺哭着拉住姐姐的胳膊,“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学不会!小承教我,我也学不会!姐,我是不是傻啊!为啥爸妈把好的,都生给你和小承了!” 小诺哭得委屈,恨不得 他皱着眉神色不虞,“不许搬,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去。”仟千仦哾 方璐紧咬后槽牙,“我要搬走,离不离我都要搬走!” 季文渊随口回道:“离不了你也得搬回来。” “你不是让我走了就别再回来嘛!” “你还不起钱,回来当个保姆打工吧。” 羞辱的话,气得方璐浑身发抖。 他何止是不爱她! 他压根就瞧不起她! 方璐胸口憋的难受,身上冒出来层层冷汗。 这时,罗贝贝冲过来喝道:“你怎么这么狠心!她是你老婆,净身出户还不行,还逼她还你那么多钱!你有没有良心啊!” 季文渊斜眤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道:“赖账赖得理直气壮。” 罗贝贝被他怼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你真是个人渣!” 她说完便收到季文渊瞥来的目光,他视线里的警告令她不寒而栗。 “贝贝……” 这时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 对峙着的两个人,目光一起转来。 第270章 用完就丢 “你走吧。” 方璐发完找“名师”的求助信息之后,就来给季文渊下逐客令。 季文渊不悦地抬眸看她,“用完就丢。” 方璐呵呵笑了两声,“小诺得准备高考,家里要肃静,你在这儿会惹她生气的。” “……” 季文渊黑着脸,满目怒色。 方璐耸耸肩,干笑道:“昨天两次都是你救我,谢谢了,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你吧。你家佣人多,我家伺候不好你,你还是回去享福吧,别再这儿受罪了。” 她把向峰送来的衣服,拿给季文渊,“赶紧换好,走吧,一会儿小诺的老师来了。” 季文渊斜睨了她一眼,拽过衣服,径直走回房间,接着就听“砰”的关门声传来,整间屋子都被他摔得震颤了一下。 小诺一听,生气地掐起腰,“你凶什么凶!” 方璐跑过来,拍拍小诺,“他昨天救了我,受伤了,这次不要跟他计较了。” 小诺这才噘着嘴又坐回沙发里。 季文渊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招呼都没打,便走出了家门。 他之所以走得痛快,是因为他今天得去收拾那群人。 那帮畜生甚至想毁了方璐,这不一次不让他们吓破了胆,下次他们还指不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 不过这么容易就把季文渊请走了,倒是让方璐愣住了。 最近他缠人的程度,方璐还以为要做一番动员才能把他撵出去,没想到会如此轻松。 方璐耸了耸肩,虽然有些诧异,但是心倒是松了下来。 这会儿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方诺的六科130分抓住了。 …… 季文渊最先去了彭家,慰问了一下彭老爷。 顺带着了解了一下彭家的打算。 在确定彭家要断干净跟毛巧云的婚事时,他便提出了告辞离开。 最难惹的这一户,没树敌,其他的都是小意思。 毛巧云现在也作不起什么妖,正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调查的人回来禀报,烧伤严重,半张脸几乎全毁。 她这一脚落水,业内曾经受过她气的人,终于逮到机会落井下石,纷纷跳出来爆料她曾经做过的恶事。 本来还有些未她惋惜的网友,看到她的所作所为,那点同情心全部被愤怒取代,全转成了骂她因果报应。 季文渊加油添醋,请了一拨水军,半真半假地掺和着爆料她如何踩别的女明星上位。 把她的名声搞臭的彻底,永无翻身之日。 搞定了这两个,最后就是那家康宠动物医院。 季文渊命人调查了孙兴旺的前科和靠山,这小子案底一大堆,判了二十年的刑期,居然二年就被捞了出来。 他当然不介意再把他送回去,让公司的法务科收集资料,这次不进要把孙兴旺送进去,把他放出来的那群人,也要顺带着一起拖下水。 忙了一天,他终于解决了担心的事,心里送了一口气。 快下班的时候,李英宏走进办公室,“季总,上午几大股东来公司闹着要见你。” 季文渊挑挑眉,“怎么?” “今年第一季度净利润同比降低40%,几位股东坐不住了,来公司吵得厉害,表示要召开股东弹劾大会。” 季文渊轻笑一声,“赚一百亿习惯了,赚四十亿居然觉得赔钱。” “季总,主要您这一季度,一共来了公司十天,所以才惹得他们不满。” 李英宏在季氏干了三十年,他当然知道季文渊接手之后,把季氏从第一梯队拉到山顶,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 不过股东看不到这些,他们只在乎财务报表上的那一串数字。 季文渊结果了那群麻烦,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没有黑脸,反而带着点揶揄的语气。 “一个月给我开二百万,我要给他们赚两千亿,累了。让他们给我涨工资,再来跟我谈条件。” 季文渊拎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准时下班。 经过李英宏身边,他拍拍他的肩,“通知劳资科,打申请,这个月公司全员发10%绩效奖金。” 说完,他便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李英宏抹了把汗。 季总这是跟股东们对着干啊。 …… 方璐一整天都在接电话,安排面试时间。 来来去去见了七个老师。 其中五个给方诺上了一节小课,经过半小时的磨合,纷纷婉拒了方璐,表示自己水平有限。 另两个信誓旦旦保证自己能让方诺考到600分,方璐做梦都不敢有这想法,于是把两位大师送走了。 经过了一天的“摧残”,方诺坐在餐桌前一脸的委屈。 方璐端上她特意准备的晚餐,蛋黄豆腐泥,红烧鲈鱼,番茄炖牛腩,虾仁煎蛋,又熬了核桃益脑汤,这都是她看着高中生补脑健体食谱做的。 方诺看到吃的,刚才的愁容一扫而空,嘴角扬起了笑容。 两姐妹正要开动,忽然传来门外传来滋滋啦啦的动静。 方璐心里发毛,昨天孙兴旺的所作所为还历历在目。 幸好昨天小诺不在家,要不她也得被吓坏了。 方璐怕吓到妹妹,装出几分冷静,她去卧室摸出防狼喷雾揣在手里,轻手轻脚地走到大门口。 她故作镇定喊了声,“谁在外面?” 门外依然只有窸窸窣窣的轻微动静,不太明显,但是又让人无法忽视。 方璐心跳得更加猛烈,她趴在猫眼上看了眼,发现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好像被人从外面堵住了,她惊叫一声,“说话!谁啊!” 外面的人依然不言语。 正当方璐鼓起勇气,想拉开门,看看谁在外面恶作剧时,忽然听见楼梯上“咚咚咚”跑远的脚步声。 之后外面就恢复了寂静。 一点动静都没了。 第271章 教书要命 方璐怕是孙兴旺来家里报复,不敢鲁莽开门,这会儿她有些后悔早上赶走了季文渊。 她站在门口又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 小诺看着姐姐小心翼翼地趴在门上,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贴到姐姐身边,悄声问道:“姐,你干嘛呢!” 方璐吓了一跳,她拍拍胸口,瞪了小诺一眼,“你吓死我了!” 小诺皱眉看她,“姐,你怎么鬼鬼祟祟,跟做贼的似的。” “没事。” 方璐朝她一挥手,让她自己先去吃饭。 见小诺走了,她才举着防狼喷雾拉开门。 她开门的瞬间,屋外的声控灯亮了,照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只见地上一张血呼啦的狗皮铺在地上。 和那次比赛时被扒皮的狗,是同一张! 那一霎那,记忆中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方璐捂住嘴冲进洗手间吐了起来。 方诺听到动静,看见姐姐冲进洗手间,有些好奇地走去门口,在看到那张狗皮时,“啊”地尖叫出声。 正在上楼的季文渊,听到三楼响起的叫声,三步并两步地跑了上来。 当看到门外摊着的那一块毛皮,和门里吓傻的女孩时,赶紧冲进屋里,捂住的方诺的眼睛。 他一手蒙着她的眼,一手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进屋里。 方璐慌忙冲了两把脸,出来看小诺的情况,在看到她被吓傻了时,赶紧从季文渊手里接过来,搂着她回到房间。 季文渊打电话喊来人,清理门口,并命令向峰,今天晚上就把整个小区的监控都给装上,要求无任何死角。 小诺被吓得抽抽噎噎。 方璐拍着她的背,缓解她的惊恐。 季文渊站在卧室门外,看着她们姐俩叹了口气。 上次被扒皮的狗还没找到人,这次那人居然送来了狗皮。 但是他可以肯定,不是孙兴旺送来的,因为他这会儿正焦头烂额地求爷爷告奶奶,想少蹲几年牢。 方璐好说歹说,最后把方诺哄着了,今天特意给小诺准备的那一桌子菜,一口都没吃。 她走出房间,关上门,在见到季文渊的时候瘪了瘪嘴。 季文渊见她这副吓破胆的模样,站到她面前,把她轻轻地拥进怀里,抚摸着她的背。 “不怕了,这几天我陪着你们,等抓到犯事的人,我再走。” 方璐轻轻推开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会儿她也不敢再赶他走。 季文渊于是晚上留了下来。 他住到方承的房间,那是一张单人床,窄小的可怜。 季少爷从小都没睡过这么小的床,连翻身都是一种折磨。 不过想到隔壁房间的人,倒是有了几分睡意。 这张破床,虽然不舒服,但是起码睡得着。 …… 第二天一早,又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的女教师。 这是罗贝贝特意介绍来的楚城最好的高中刚退休下来的数学老师张老师。 张老师五十岁的年纪,头发白的有些过分的早。 不知道是不是为学生操了太多的心。 方璐听过罗贝贝的介绍,对这位老师十分有信心。 她客气地欢迎老师到来,这次连试学都没准备,直接安排了正式的课程。 张老师跟方诺一起回了房间,关好门。 方璐在客厅里等着,如坐针毡。 季文渊笑着看她,“考不上大学也不会怎么样,你这当姐的跟着紧张什么。” 方璐白了他一眼,“小诺才16岁,不念书干嘛去!” 季文渊挑挑眉。 “包租婆?” 第272章 林学长助阵 方璐低声下气地给老师道歉。 张老师完全不想看她们姐俩,捶胸顿足地走了。 她走后,方璐把方诺叫出来,“小诺,你怎么回事?张老师为什么气成那样?” 方诺噘着嘴,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的样子,“她让我做了两道复数的题,我不会,她就开始讲讲讲,讲了半天才问我听没听懂,我就问了句,‘什么是复数’,她就气哭了!能怪我吗,明明是她更年期!” “你怎么说老师呢!” 方璐凶了方诺一句,看她气呼呼地叉着腰,一脸不服气,方璐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张老师大概一直带的是尖子班,也没见过如此孺子不可教也的学生…… 方璐和方诺对坐着,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示弱。 直到方璐的电话响了,她摸过手机一看,心里凉半截。 深吸气酝酿片刻,她才接起电话,接着就听罗贝贝机关枪一样的声音传来。 “璐璐,人家张老师教学三十多年了,小诺怎么还能给她气哭了?刚才张老师给我电话,都六十岁的人了,哭得跟个孩子一样,说自己赚那点快外,不够去医院看病的!” 方璐赶紧道歉,让罗贝贝好好安抚张老师,别教了半天把人家老师再气病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挂断电话后,方璐已经不敢指望别人,她拿着课本拎着方诺回房间,准备自己亲力亲为地教。 虽然她成绩也没有很拔尖,但是念书时,一直在十名左右,没有太差过。 她按着方璐,打开数学书,从课本第一单元开始教起。 可现在的课本,跟她高考时候变化太多,方璐本来自己就忘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她一边复习着,一边带小诺做例题。 结果教了两道题,方璐拿自己的结果给答案比对,发现错了…… 方诺在屋里爆发出猖狂的笑声,咯咯咯的像只老母鸡叫。 季文渊站在房间门口看热闹,直到方诺停下来,他才走进房间。 他瞥了眼演草纸,眼睛认真地眨了眨,在确定没看错后,拍了拍方璐的肩膀,“你当年高考数学几分?” 方璐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61。” 季文渊满眼嫌弃,“刚及格,你也好意思教你妹。” “哪里及格了!”方诺立刻接过话去,“高考数学满分一百五。” “……” 季文渊一头黑线,他没参加过国内的高考,不了解情况。 不过怎么也没想到,起码也是念到博士学历的人,数学能菜到这种程度。 他抿了抿唇,左右瞧瞧方璐,“你怎么考上大学的?” 他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质疑,方璐感受到被鄙视,她站起身掐腰瞪他,“我学文科的!我英语语文文综都很好!只有数学差一点!”qqxδnew 她替自己辩解完,又瞪眼方诺,“明知道自己成绩不行,还选理科!文科还能蒙一蒙,理科那不会就是不会,瞎蒙也是错的!” 方诺回了她一个白眼,“我选文科,方承不就不能给我抄了。” “方诺!” 她话刚说完,就被方璐揪住了耳朵,“小崽子,我今天必须得收拾你!不想着好好学习,光想着投机倒把!” 两姐妹斗在一起。 季文渊没理会掐架的“塑料”姐妹。 他捧着数学书,顺着页翻了一遍,接着又把其他学期的数学书捋着看了遍。 等方璐和方诺打完架,从床上站起来时,季文渊挑了挑眉,黑眸一闪,他把书丢回桌上,拿出手机,在网上搜到dw战队的比赛视频,把声音开到最大,连隔两道墙都听得见。 方诺飞速跑到季文渊身后,蹭手机看。 她之所以对游戏感兴趣,主要是因为迷恋dw的队长加主力左文。 小孩子不记仇,哪怕是渣男前姐夫,给她看梦中男神,也能短暂的算好人。 方璐火大的抢下季文渊的手机,“你不要打扰小诺高考!她时间那么宝贵,哪有时间看这些!赶紧走,帮倒忙拖后腿,你最在行!” 季文渊轻笑一声,“都这样了,再降100分也没啥影响,破罐子破摔,让你妹有个快乐的童年好了。” 他这简直是风凉话,方璐气得使劲抻着他的衣袖,想把他扔出家去。 季文渊反握住她的手,半真半假道:“唯一能拯救你妹的人在眼前,你不信。找一堆没用的老师,费钱费力还折磨方诺,横竖都是死,快乐点死不更好。” 方璐听他的胡话,气得胸闷,不过这会儿没空给他废话。 她找到朋友圈,再次发出“求救”信息。 …… 下午,林学远来了。 一见到学远哥哥,方诺实在太开心了。 他比她那个凶巴巴的姐姐,温柔多了。 林学远平日里工作太忙,今天恰好休息,才有时间过来。 方璐请他进进来。 林学远一进屋看到季文渊时,愣了愣。 方诺积极地跟他解释,这个“烦人精”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 林学远听完,只微微笑笑,他表示了自己的来意,要来帮小诺渡过难关。 他这话一出,方家姐妹都开心坏了,只有季文渊拉着一张冷脸,好像自己的功劳被人抢了。 林学远带着方诺去补习。 方璐给季文渊的烧伤上换药,看他的伤口已经干了,有快好的迹象,说道:“伤口没事了,你——” “可以走了。” 季文渊帮她补上后半句。 他说完,侧头看她,“还有别的话可说吗?” “没了。” 方璐耸耸肩,直率地表示这有这句。 季文渊顿了片刻,轻声道:“别人帮不了你妹。” 第273章 还得靠他 方璐满脸讥讽地笑了,“你真好意思!你会教书吗,你教过别人吗,还只有你能帮她,别自作多情了!” 季文渊正色了几分,“不相信,你继续找老师来浪费时间好了。” 方璐给了他一个白眼,“我相信你,那就是耽误了我妹!” 她说完,径直走去房间装了季文渊带来的东西,塞给他,“您慢走,希望我们不要麻烦彼此了!” 季文渊深深吸着气,压着胸口的闷气。 犹豫片刻,他才恼火地离开。 他相信,最后她还得找上他。 …… 一个星期后。 季文渊又来了方家。 方璐见到他,心累地叹气。 林学远晚上也在方家,平时他工作忙,只能抽时间过来帮助方诺。 他本来觉得每天争取辅导一小时,其他时间让她做做题就行了。 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给方诺讲的东西,她又都还给了他。 现在林学远看见方诺,也是一头黑线。 季文渊来到方家,看着愁眉不展的几个人,嗤笑一声。 他淡淡道:“二个月,我让方诺上本科。” 方璐疑惑地瞥着他,“你怎么让她上本科?” “考上啊。”季文渊像看傻子一样看她,答得顺口。 方璐一脸纠结,不知道这是他说真的,还是为了留在她家诓她的。 好一会儿她才说道:“你给她上一节课,我看看。” 季文渊挑眉说:“怎么才算过关?” 方璐随便翻出了一章三角函数,给季文渊看。 “就这章,她能做对练习册上10道题,我就同意你教她。” 季文渊毕竟是男人,当然不能单独留在方诺房间。 方璐在客厅摆了张桌子,给这两个人用。 她坐在不远的地方盯着,怕季文渊使什么坏道道。 方诺坐在季文渊身边,满眼都是对他的敌意。 季文渊拿来数学书,把三角函数那一章上的公式定理都圈上圈,扔给方诺,“背吧,全背下来,请你看dw最新的公开赛。” 方诺一听,吃惊地瞪大眼,她瞥了眼方璐那边,低下头压低声音道:“真的吗?我姐让吗?” 季文渊给了她个眼色,好像在说,“我说的还用怀疑”。 方诺决定信他一次,乖乖地捧着书,认真地背起画重点的地方。 房间里格外温馨,像老父母陪着女儿写作业似的…… 二十分钟后,方诺抬起头,不客气地朝季文渊说,“喂,背完了。” 季文渊“嗯”了一声,又在书上画了几道例题和课后题,“把题背下来,一步都不能差。” 方诺脸上一沉,“你刚才没让我背这么多!” “想不想看?” 季文渊摇摇手机。 方诺垂着嘴角,盯着手机,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决定再信他一次。 最后她把季文渊给话的那几个题都记了下来。 随口提问了几句,确定她记得都很熟,怎么打乱都不会忘时,给她把书上的例题换了几个数。 结果方诺轻松地按照计算步骤,解出了那几道题。 季文渊喊来方璐,让她考试去吧。 方璐翻出来方诺的练习册,随便翻出卷子找到这一单元,扔给方诺做。 过了四十分钟,方诺喊道,做完了。 方璐震惊地看了看表,距离试卷上给的二小时,还差一小时二十分钟。 她拿过卷子,瞬间懂,为什么了,因为大部分都地方,都空着,像是等待她来做一样。 方璐检查了一遍,最后却只对了八道题。 有的题明明步骤都写对了,结果却算错了。 但能列出式子,对于方诺来说,已经是历史性的进步了。 方璐犹豫着要不要留下季文渊。 毕竟自家的妹妹,好像真的没救了…… 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前不前夫,天大的仇恨,方璐都能放下了。 不过这次,没等方璐想明白。 方诺倒是先提出来,要跟着季文渊学,要让他当她的家教!仟千仦哾 她主动提出,倒也是顺了方璐的意,她边借坡下驴,留下了姓季的这个瘟神。 看看还有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季文渊朝方诺挑挑眉,跟她偷偷打成了共识。 方璐丝毫不知情,不知道这两个人背地里达成了什么共识。 方璐回了房间睡觉,季文渊把手机扔给方诺。 方诺偷偷摸摸回卧室,看起了dw的比赛,一直看了快两个小时,她才在凌晨把手机还给季文渊。 又偷偷溜回了屋里。 …… 第274章 酒吧里的男神 罗贝贝晚上约了方璐,带她看帅哥。 只是这“优质男”平日里都是活跃在酒吧里…… 方璐很少来这种地方,她来到这里有些拘谨,只能一脸生硬地挤着笑跟人打招呼。 罗贝贝要了两杯酒,递给方璐一杯,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喝,水果鸡尾酒,不醉!” 作为千杯不倒的酒中豪杰,鸡尾酒对于罗贝贝来说,比果汁还寡淡。 她放心地端给方璐,就开始四处张望,寻找梦中情男。 那个男人,罗贝贝还是在潘乐章的结婚宴上第一次见到,真是帅得人腿软! 她昨天晚上约朋友一起来,在这家酒吧又再次遇到了,她还跟酒保打听了好多消息。 男人叫潘明瑞,宏古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未婚无子,楚城黄金单身汉排名第一。 不过那是之前,现在他单身汉第一的位置被季文渊夺走了…… 罗贝贝几乎是一眼就被帅哥斩获,她跟方璐最大的相似之处,就是颜控…… 她找了一圈,终于隔着二楼的玻璃护栏,看到卡座里坐着的潘明瑞。 他今天穿着简洁的休闲裤和长袖卫衣,一身白色,在乱哄哄的夜店里,透着一股干净。 罗贝贝简直挪不开眼,她胳膊肘顶了顶方璐,“哎,看楼上!这个就是我说的大帅哥!快看,帅不帅,帅不帅,我要流口水了!” 罗贝贝像个花痴一样,完全冷静不下来。 方璐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这人她居然认识,她转头笑道:“贝贝,你早说啊!潘先生的羊驼还寄存在万人迷呢!” “啊?你认识他?” “对啊!他养了很多小动物,以前都是他妹妹养的,后来他妹妹出意外去世了,就都交给了他。” “哇!”罗贝贝一脸痴迷像,“又帅又温柔,就是太有钱了,我拿什么追啊!” “清醒一下,你都没了解过他……” 方璐伸手摸了摸罗贝贝的额头,“我总觉得……呃,他有点怪异……你还是接触过,再发疯吧!小心又交了个渣男男朋友!” “哎!你别诅咒我啊!”罗贝贝回手捏住方璐的红唇,“又疼妹妹,又喜欢小动物的男人,怎么会狠心呢!一定很温柔!” 方璐拉下她的手,摇头警告道:“好好了解,再考虑谈恋爱!你!不要!步我的后尘!” 罗贝贝眼睛盯着楼上不挪窝,嗯了几声,敷衍地应了句,“知道啦!” 一看她的注意力就完全没有放在这边。 方璐无奈,自己坐在边上静静地喝着酒,熟悉酒吧的环境。 一直到晚上11点,潘明瑞离开,罗贝贝才回复了一点意识,她再看身边的方璐时,发现她已经变成了一摊泥…… 罗贝贝数了数她面前的杯子,“一,二,三……八,九,才九杯,怎么就喝废了?”qqxδnew 她边说着边扛起了方璐,喊了量车,把她先送回家。 方璐在车上睡了一路,到家的时候清醒了一点。 她自己下了车,让罗贝贝不用下车,赶紧回去。 罗贝贝忽然想到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病例袋,丢给方璐,“给你个愚人节礼物,看到时候笑死我了!回去再看吧!” 她的声音随着出租车的驶离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方璐捡起地上的病例袋,拿出里面的纸看了两眼。 可是纸上黑乎乎的字到处乱跳,她也看不出来写的什么。 最后无奈,她把纸塞进上衣口袋,晃晃悠悠地上了楼。 …… 方璐走到屋门口,发现外面站着一个高大的门神。 她皱眉走过去,摸了摸门神的胸,“男的。” 摸完,就去掏兜里的钥匙,可兜怎么那么深,翻来翻去也没找出来。 季文渊看她这一副酒蒙子的样子,气得脑壳疼。 女孩子在外面喝成这个样子,就不怕被捡尸嘛! 他抢过她的包,在里面快速翻到钥匙,去看门。 方璐像只树袋熊在他身后挂着,嘴里嗷嗷叫着,“别往我包!我可穷了,包里只有银针值一点点钱,可是我还要靠它吃饭!你别抢啊!你都吃这么高了,一看就不缺钱!快还我!” 她别搂在他的后背,便到处乱呼啦,手摸在钥匙扣上,堵住不让开。 季文渊长哼一声,把她抱进胸前,夹住她两只手,然后快速打开了门,抱着她进来。 方璐走着s型的道路,在客厅里跌跌撞撞。 季文渊蹙眉问道:“你跟谁去喝酒,喝成这个样子!” “没喝酒,就喝了几杯果汁!这果汁有点晕!你,你,你别晃!你喝多了?” “……” 季文渊听着方璐结结巴巴的胡话,一脑门子黑线。 他闻着她满身的酒味,厌恶地皱起鼻子,“交的什么朋友,把你灌成这个德行,过来洗澡。” 他推着她的后背,把她推进浴室。 刚才闻着他过敏的酒精味,季文渊还没有什么想法。 可这会儿进到浴室,两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长久为得到释放的灵魂,开始蠢蠢欲动。 季文渊呼吸变得急促,他的大手拭去方璐的衣服,一件又一件,一层又一层。 衣服扒光,很快她像一颗粉红色的草莓暴露在他眼前,娇嫩地引人品尝一般。 季文渊陷入两难之地,他试着做个正人君子,可这会儿他连个人都不想做。 趁她喝醉的时候要了她,无异于趁人之危。 可让他忍,还不如让他死。 方璐瘪着嘴,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季文渊,时不时地眨一眨,不知道想着什么。 过了几秒,她拉开身后的花洒,水流瞬间从头上流下来。 方璐抚摸着自己的身体,那手由上至下一点点滑下,简直像游走在季文渊身上的火苗。 他无法克制自己,也不想克制,快速地剥光自己的衣服。 他紧紧抱住方璐,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合,连水流都挤不进去,要绕道而走。 季文渊抱着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璐璐,璐璐……” 第275章 给颗糖捅把刀 方璐靠在他身上,许久没有发泄过的身体,带着隐隐的期盼。 她的手在他的皮肤上滑动,几分游戏几分挑逗。 当她看到他身体的变化时,食指轻轻点上去,“你睡觉!” 本来对方不出手,单方面已经完败季文渊,现在在对方的攻略下,瞬间土崩瓦解。 什么理智,什么担心,都tm一把火烧了。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方璐的唇,唇舌缠绕摩挲,他攫取着她的爱液,魂魄好像都要冲口而出,融入她的身体。 方璐晕乎乎地配合,骨子比脑子更熟悉现在的感觉。 她闭起眼,整个人软到在他身上,像是春天的扶柳,摇曳生姿,靠着他身体支撑着。 季文渊一刻也等不了,“占有”这两个疯狂地鼓励着他。 浴室里的台盆质量绝佳,承载住一个人的重量都毫无压力,在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摇晃后,依然稳固地撑在柜子上。 季文渊抱着方璐出来,家里没人的好处,就是可以毫无节制的发疯。 他一次次不肯停下来,他想要抹掉司辰在她身上的印记。 想到他的璐璐被那个混蛋碰到,他就更霸道的占有她,不想让她还留有一点别人的记忆。 最后方璐实在被折腾地狠了,呜呜哭着求饶,季文渊才终于抱着她冲干净身体,把她抱回房间,放她入睡。 …… 第二天早上。 方璐醒来了,喉咙干咳,浑身像散架子一样,连头都嗡嗡地发懵。 她坐起身,喝了口季文渊喂给她的水,接着便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绮丽缱绻,颠鸾倒凤,好像看了一整夜的爱情动作片…… 喝断片了,为什么还能记得清动作细节…… 方璐使劲摇着头,想甩掉脑袋里的嗡嗡嗡叫,和昨夜过于放肆的画面。 季文渊坐在她床边,按住她的头不让她乱晃,“让你喝那么多!你就不担心出事吗!” 方璐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不喝那么多,能让他占到便宜吗!!!!! 得了便宜还要教训她! 方璐气得脑瓜壳疼! 她记得清楚,昨天她也不是完全无辜,这会儿也没法找他算账。 幸好她大姨妈刚结束三天,是安全期。 就当昨天是做了一场春梦吧。 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方璐站起身,想去趟厕所,结果脚刚放在地上的那一刹那,她差点软倒在地上。 两条腿软绵绵的,像煮烂的面条一样毫无力气。 季文渊扶住她,“你要干嘛?” “上厕所!” 方璐凶巴巴地喊了出来。 季文渊看她这副又后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淡淡一笑。 他打横抱起她到马桶前,连裤子都帮她脱好,方璐整张脸像个猴屁股,连耳朵根都被晕染了。 她抬头发现他还没走,皱着鼻子道:“出去啊!” 季文渊耸耸肩,“昨天都看过来,你不用抵抗了。” “……” 方璐的头更疼了,她缓了缓,咬牙道:“出去!” 最后季文渊怕她再把自己憋坏了,这才走出了洗手间。 …… 方璐在洗手间里琢磨着,一会儿怎么跟他谈判。 自从离婚以后,他们哪有一点离婚夫妻的样子…… 她幽幽地叹口气,正想着怎么把关系斩断,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哐”地一声巨响。 方璐吓得打了个激灵,她快步跑出洗手间。 只见客厅的单人沙发位整个翻倒在地。 季文渊站在沙发边,手里握着一张有字的纸,不停地打着哆嗦。 他脸色铁青,加重的呼吸声在空气里清晰地响起。 方璐皱着眉走过来,“你这是做什么?” 她过去扶起沙发,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 季文渊嗓子里像带着刀子,他每个字都带着杀气,“这是什么!” 他伸过来手里的东西,握着那张纸的手青筋暴露,怒气清晰地写在手上。 方璐仔细瞥了眼,发现那纸里好像是一份病例报告单。 她这才想起昨天罗贝贝说的“愚人节礼物”。 季文渊握纸的手太用力,方璐一下都没扯出来,后来她一点点用力地拽,才慢慢拽出来。 方璐打开报告单,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黑色的小b超图,左下角文字写着:宫内早孕,孕期六周。 而最上面的患者信息处,写着:方璐,女,26岁…… 方璐脑袋“轰”一下,差点炸了。 这报告单太真实了,毫无ps的影子,方璐甚至怀疑,这就是一份真的,只是巧合地赶上了同名同姓同性别同年龄…… 方璐幽幽地叹口气,她也没有给季文渊解释的必要。 不过季文渊显然不肯放过她。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咬牙问道:“司辰的?” “……” 方璐琢磨着六周前,可不就是季文渊撞见她在司家的时候。 她耸耸肩,抬头看着他,不悦反问,“跟你有关吗?” 季文渊心头火气,他一把揪住方璐的手臂,一字一顿道:“打掉!” 方璐眉头一皱,“你是我前夫,你管不着我,我高兴怀谁的孩子就怀谁的,有你什么关系!” “打——掉——!” 季文渊的脸色青白的不像人,他一手抓着方璐,一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不靠着这点疼痛保持理智,他都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 她跟司辰发生了那些事,他不怪她,只能怪他自己犯错太多,把她丢了。 可她怎么可以怀别人的孩子…… 想到她要生别人的孩子,季文渊像窒息了一样,一口气都吸不上上。 他费力地极速喘息,依然吸不到空气,胸腔憋得快爆炸,急需一个发泄口才能留下一条命。 方璐手推开他抓着自己的手,声音淡淡的低低的,听不出情绪,“他不姓季,不用你决定。” 季文渊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他闭着眼,双唇颤抖,他哀求一般地说道:“求你……” 第276章 逼她流产 季文渊三十年没说过服软的话,今天一早说尽。 他甚至开出条件,方璐把孩子打掉,他直接赠与她两亿现金。 那一刻方璐真得心动了…… 只是打掉一个从来没存在的孩子,就能骗到两亿。 但是她不敢…… 万一有一天季文渊知道了,他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把钱要回去,没准顺带着把她的命一起收走。 人啊,不能做坏事,最后一定会被抓…… 她站起身,走回房间,收拾好季文渊的东西,塞给他,“你回去吧,别再来了,虽然成年人做这种事没什么,但是前妻前夫做,纯是生理需求,让我觉得像狗一样,以后不要了。” 方璐把两个人的关系,描述成完全的肉欲,好像根本没有一点感情可言。 季文渊在方璐身上,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他也是肉长的,她两句话就能让他疼。 既然软得不行,那他只能来硬的。 他站起身拽住方璐的手,不问她的意见,直接往外拖。m 方璐拧着手,叫道:“你干嘛!” “去医院。” 季文渊声音冷冽,带着不容人置疑的命令。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让他给别人当爹,他做不到! 他拽着方璐,连她还穿着睡衣都顾不得,他恨不得现在有一碗避子汤给她灌下去,马上那个胚胎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方璐被他气得整张脸都拧巴起来,她狠狠扭住他胳膊上的肉,恨不得揪下来。 两个人前几天因为泼硫酸稍稍缓解下来的关系,这会儿又变得剑拔弩张。 季文渊这么强势地逼方璐打掉,她更不可能开口解释。 解释就像对他妥协了一样。 她抓住大门把手,不松手,“我报警抓你!” “不带你打掉,警察没名目抓我。” 季文渊已经在方璐身上破了太多例,难道还让他忍受她生别人的孩子! 他不管方璐的挣扎,也不理会被她扭疼的手臂,他一把她扛在肩上,带到楼下。 向峰正在楼下等着,季文渊本来准备早上上班的。 他一看季文渊这大恶人绑架美少女的姿势,赶紧跑下车,“少爷,你要带少夫人干吗去?” 季文渊把方璐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做进去,又继续钳制住她。 他朝向峰说道:“九安。” 方璐大叫着反驳,“我不去!放我下车!季文渊,我看你病得不清!” 向峰看出方璐的不情愿,但他只能长叹一声,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认命地发动了车辆。 方璐嗷嗷大叫,被季文渊伸臂把她搂到他腿上坐着。 他在身后紧紧的圈住她,头压在她的肩膀上。 明明昨晚那么快乐的一夜,好像喂了他一颗糖似的,结果早上起来反手就捅了他一把刀。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追回她,回到以前的日子。 方璐被他包的像个粽子,挣脱不开,她泄气地垂下肩膀,“我没怀孕!” 季文渊冷哼一声,“你看我好骗吗?” “……” 方璐真想一锄头刨他脑袋上! 她第一次在季文渊身上看到“蠢”这个字。 她翻了个白眼,刚想再开口解释,却不想被季文渊一把捂在嘴上。 他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警告,“闭嘴,想搞得人尽皆知吗。” 向峰本来没注意后座的人说话,这句却让他打了个哆嗦。 这车里哪还有别人,少爷这话不就是在针对他。 刚才少夫人说到了——怀孕? 难道孩子是别人的? 这想法让向峰如芒在背,他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好像下一刻就会被杀人灭口。 季文渊这怕人知道的态度,倒是给了方璐灵感。 她扭着头甩开他的手,让自己的嘴获得自由,她像个贞子一样爬到前排车座空挡,拔高音量大喊大叫,“救命啊!季文渊要杀人啦!救命啊!” 她喊得响亮,向峰吓得嘎一下踩了刹车,几个人猛地向前冲去。 夹在中间的方璐,“哐”一声,头撞在前面中控上。 季文渊赶紧把她拖回来,检查她的脑袋,只见额头上红红肿肿的鼓起一个大包。 他重重地吸着气,使劲戳在她脑袋上的包,“车速再快点,你脖子就断了!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方璐拍开他的手,看了眼后面没有过来的车,立刻拉开车门。 “你以后再强迫我,我拉着你一起死!” 她说完,便噌地跑下车,接着拦了辆出租车跑了。 季文渊看着她的身影,一身的火气无处发泄。 他抱着胸盯着前座的向峰,差点给他的后脑勺盯出窟窿来。 “这个月工资扣光。” “啊?”向峰烦躁地发了个单音,“少爷,少夫人喊救命,我也不能当没听见啊!” “下个月也扣光。” “少爷……” …… 方璐逃出了魔爪,赶紧跑回家中。 她连手机都没带,还是回家上楼取下来,给司机师傅转的车费。 方璐晚上约了罗贝贝出来,拿着那份报告单准备找她算账。 傍晚五点,日月餐厅。 罗贝贝穿着短裤,长靴,露出白皙纤长的美腿,活脱脱的一个辣妹,出现在方璐眼前。 方璐看着她,蹙着眉,“你这是要去勾引谁?” 罗贝贝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话说那么难听,我能勾引谁。” 方璐没时间跟她讨论这些,她把手里的报告单拍在她面前,“你这是什么玩意!想害死我啊!” 罗贝贝一看,哈哈笑着拿过来,“你说巧了不,我们科新来的女医生,跟你同名同姓,她来了一个月就怀孕了,看到她的报告单笑死我了,简直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要是不知道是她的,突然看到这张纸,我真的以为是你怀孕了!” 方璐揉了揉太阳穴,“你昨天还把我灌那么醉,你是不是故意的!还给我甩了这么大一口黑锅!这要是我爸我妈看见了,二话不说就得扒了我的皮!罗贝贝,你是不是想坑死我!” “我哪有!喝鸡尾酒你也会醉,你说你是不是小学生!” “我能跟你比吗!你喝两斤白酒都不醉!你能拿你的标准来衡量我吗!” “还是你太废,多跟着我练练!” “不练!我以后再也不喝了!” 第277章 把药吃了 方璐和罗贝贝边吃饭,边抬杠。 忽然一个男人的轻笑声,传了过来。 她们抬头一看,吓了一跳,这不正是罗贝贝的梦中男神,潘明瑞。 他朝方璐打了声招呼,“方医生你好,好久不见。” 方璐给罗贝贝使了个眼神,接着转向他,“你好潘先生,你寄存在万人的羊驼可是有好几个月了,你是不打算养了吗?” 潘明瑞笑吟吟道:“我这次出国时间比较长,才回来,准备过几天去接它呢。” 自从新年的时候,潘明瑞把羊驼寄存在那,已经四个月了,光寄存费和养育费都六位数了。 不过显然潘先生有钱,每个月准备把钱打到万人迷户上,所以这么久了,万人迷也没把羊驼赶出去。 罗贝贝花痴似的看着潘明瑞说话,她这直勾勾的眼神,很快就引起潘明瑞的注意。 他看向罗贝贝,问道:“这是?” 方璐警告地朝罗贝贝皱眉,怎么可以表现地这么直白。 无论如何也要拿捏一下啊。 她无奈地轻叹一声,简单地把罗贝贝介绍给潘明瑞。 潘明瑞有礼地点头打了个招呼。 罗贝贝战斗力超强,直接拿出手机问道:“潘先生,能加个朋友聊聊吗?” 她这副积极主动的样子,让潘先生愣住,许久他才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 于是罗贝贝加上了潘明瑞的好友。 之后潘明瑞先走了,罗贝贝也没空估计方璐,她摸出手机,仔细查看潘明瑞的朋友圈和微信的每一个角落,试图了解这个人。 可神秘的潘先生,朋友圈一片空,什么都没发过。 罗贝贝失望地放起手机。 方璐见她这副样子,告诉她等潘先生预约万人迷的号,她通知她。qqxδnew 罗贝贝又燃起了希望之魂。 她们吃完东西,准备回家。 方璐喊着罗贝贝去她家里住去,她想到晚上再遇到季文渊,就心里发毛。 罗贝贝开车带到她家,两个人到家门口前果不其然见到季文渊。 刚才方璐给罗贝贝讲了季文渊发的疯,不过她没有告诉罗贝贝他们昨晚上那销魂的一晚上。 毕竟那也不是什么值得说的是事! 罗贝贝看到季文渊铁青的脸色,心情一下子放晴,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她继续阴阳怪气,绝对不肯放过这次机会。 “季少爷,你还来干嘛,我们璐璐可是要当妈的人了,你没有机会了!看样子我们璐璐正常的很,怀上宝宝多容易,跟你四年都没有,这下都能看出来是谁又毛病了!” 她阴阳的开心,想到他对方璐的所作所为,甚至小三都能挺着肚子来方璐面前耀武扬威,她就觉得真该把巴掌全都给他拍回去! 季文渊咬着牙盯着她,神情不耐,“方璐马上就会打掉。” 罗贝贝啧啧两声,“你胡说什么,又不是怀的你的!要是怀的你的,璐璐挂急诊都得把它流掉!” 季文渊火大地去揪罗贝贝的衣领子。 方璐吓了一跳,赶紧拦住他的手,“季文渊你干嘛!” 季文渊忍了又忍,压下火气,“方璐昨天喝酒了,孩子不能要了。” 罗贝贝笑道:“只喝一次没关系,你放心吧,我家璐璐一定会生一个健康漂亮的好宝宝!你记得给孩子准备一份大礼,什么豪车名宅都送一套,我们也不会嫌弃的!” 她说完,看着季文渊越来越黑的脸,高兴得脚下都快跳起来。 她挂住方璐的胳膊,挽着她上楼。 方璐瞥了眼季文渊黑着的脸,转头不再看他,跟着罗贝贝一起上了楼。 到了房间里,罗贝贝仰倒进沙发里,开心地讥讽着楼下的男人。 以前攒的那一口恶气,这一下全都发泄了出来。 方璐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好像玩大了。 怕玩出什么事来。 …… 之后的几天,季文渊居然没有再来烦她。 方璐慢慢地安下心来,估计他也放弃了。 毕竟哪个男人能忍得了,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上过床,甚至怀了别人的孩子。 季文渊应该是彻底死心了,不会再来烦她了。 当她以为一切恢复正轨的时候,却没想到季文渊向峰给她发来了一堆照片。 司辰跟美女约会喝酒的,司辰跟美女搂搂抱抱进酒店的,司辰跟美女打啵接吻的。 反正各种各种的形式,和各种各样的女人…… 司辰十几岁就出国念书,受国外的思想影响严重。 在他的思维里,结婚以前要疯狂地谈恋爱,才能找到最合适的那个人。 所以他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少过,玩咖就是指他这样的男人。 方璐看着这些照片头疼不已。 这些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季文渊这一看就是费了事才搜集来的情报,想拆散他以为的“未婚夫妻”。 晚上下班到家,多日不见的男人,又出现在方璐家门口。 他拽着方璐进到房间,直截了当问道:“司辰有多少女人,你看到了。” 方璐“嗯”了一声。 季文渊皱起眉看她,“你觉得无所谓?” 方璐瞥他一眼,冷冷道:“有所谓,我都背着我未婚夫跟不三不四的男人上床了,我还能跟他好下去吗!” 季文渊神色一凛,“他还敢嫌弃你吗!” “我嫌弃我自己!” 方璐气恼地丢出一句。 她走去厨房,准备做晚饭。 季文渊在她后面一起跟了进来,接着把她堵在狭窄厨房的最里面。 方璐回头看他,“你又想干嘛!” 季文渊喉结滚动,犹豫许久,他才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药丸。 他打开包装,放在方璐眼前,“把这个吃掉。” 第278章 药流解决 方璐低头看着那颗金色药板里的乳白色小药片,浑身打了个哆嗦。 她真觉得季文渊现在病得不轻,脑袋不太清楚。 以前想骗他简直难如登天,两句话就能被他盯出原型,可现在他的脑子像入了邪教一般,所思所想完全不是正常人。 她都要自恋地觉得他不拿自拔地爱上自己了…… 方璐从他手里把药拿走,认真地规劝了两句,“好,我回去吃。你最近精神不太正常,要不去挂个心理科的号吧。” 她随意地把药往兜里一揣,便往楼上走。 季文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方璐感受到身后的人,她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不悦道:“还有什么事?” “你吃药了不能一个人在家,万一有什么事……” “……” 方璐气得直翻白眼,她拍拍季文渊的肩膀,“你不让我看见你,我就开心快乐地像神仙,活到九十九都没问题!这药很安全,您只要别来我眼前晃就行了!” 季文渊咬着牙,犹豫片刻,又认真问了句,“你保证会吃?” “保证……” 方璐随口应承。 她保证什么,她吃不吃肚子里也蹦不出来孩子! 只不过用精神病的方式跟精神病沟通,让精神病相信罢了。仟千仦哾 她背着小书包,腾腾腾地跑上了楼。 季文渊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离开。 他下楼坐进车里,不放心地盯着楼上看。 医生说这个药很安全。 应该没问题吧…… …… 翌日清晨。 方璐下楼去做公交车,今天得去上班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上过班,赚过钱了,幸好季文渊也没有催着要债,她就当忘了那茬,一毛钱都没还过。 她刚推开楼宇门,就见到对面停的黑车。 季文渊看到她,下车走到她对面,焦虑的目光在她脸上回来转。 方璐看起来气色很好,面色红润,唇红齿白,没像遭受什么折磨。 季文渊心下松了几分,他这时才恢复了往日的自若,不再是那副慌张的脸。 他低头睨着她,朝车上使了个眼色,“去哪儿,我送你。” 方璐看他恢复正常,呼出一口气。 她没拒绝他的好意,坐上车,让他送他去了万人迷。 这愚人节的恶作剧。 终于结束。 …… 季文渊送完方璐,回到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居然看到了季康成跟万小婷。 他眉头一皱,“你怎么带她来了?” 万小婷蹦蹦跳跳地跑到季文渊身边,抬手就去挽他的手臂,被季文渊快速地闪开了。 万小婷噘噘嘴,嘟哝道:“我不找你,你也不知道来找我!我爷爷说再过半个月就给咱们办订婚,我来找你商量事情!” 自从上次在阮家闹完,她没敢主动来找季文渊,怕被她收拾。 结果半个月过去了,他也不理她,最后没办法,她只能让季康成带她来了。 季文渊斜睨她一眼,不耐烦地说:“你是想办葬礼吗。” 他平时对万小婷还算客气,可自从她在阮正英生日宴上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他就没拿个耐性跟她好好说话了。 季康成一听,恼火地站起身,指着季文渊的鼻子凶道:“你对小婷客气点!什么态度!人家女孩子吃了亏,让你跟她订婚,你还摆上谱了!” 季文渊神色一黑,走去拉开门,直接送客,“要娶你娶,别成天给我甩锅。万小婷,你拿出我碰过你的证据,再来跟我谈判,没有就管好你的嘴,滚得远远的。” 最近这些日子,本就脾气暴躁的季文渊,现在谁踩在他的雷区,就能触犯他的爆点。 万小婷委屈地瘪着嘴,看了看季康成,才抽噎说道:“文渊哥哥,我跟你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你不同意,你试着接触我啊,很快你就会爱上我的!” 季文渊太阳穴嗡嗡地跳。 正当他发愁怎么摆脱这个缠人精时,门口响起女人的惊诧声。 “文渊,这是谁?” 季文渊听到声音,想门口看去,只见宋南霜脸上还有些若隐若现的疤痕没有好利索,不过已经不影响她的美貌。 生过小孩儿之后,宋南霜脸上少了那种年轻朝气的灵动,不过多了几分娇柔媚态的诱人。 她比以往更加妖娆,走路都扭着腰臀,整个人像带着钩子一样。 季文渊随口答了句,“万小婷,外公战友的孙女。” 他挑了挑眉,又接着安排了一句,“南霜,送我爸跟小婷出去,我有事,先走了。” 宋南霜的交际能力,可以说是无人能敌。 把这里的烂摊子交给她,保证能请走屋里那两个人。 季文渊说完,直接下了楼,去别的科室瞎溜达。 宋南霜走进总裁办公室,她的眼睛落在季康成身上,好像带着杀气一般。 季康成抱着胸,脸上写满无所谓,他问了句,“孩子有着落了吗?” 本来他何其盼着这个季家长子的到来,结果孩子回来才三天,就在宋家那么大门大户的家里丢了。 他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宋家人一起演的一出戏,来坑骗他季家的。 宋南霜露出一个苦笑,“季叔叔,我比谁都希望孩子找到,找不到他,我简直生不如死。可是没想到,在我这么难过的时候,你倒是给文渊安排了新人。” 季康成轻咳两声,他可不想让万小婷知道太多。 他幽幽道:“文渊又没跟你订婚,甚至连恋爱都没谈。他离了婚,当然想和谁恋爱都可以了。” 万小婷认得宋南霜,她仔细打量这个女人,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地方,能迷了文渊哥哥的心智。 认真看完,万小婷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狐狸精自带狐媚子味。 她讥讽地道:“我跟文渊哥哥,很快就订婚了,你以后不要来介入人家的感情。一次又一次当小三,得是多么不要脸!” 万小婷说得不客气,宋南霜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她看着这个年轻的小丫头,嘴里的一口银牙磨得吱吱作响。 第279章 左拥右抱 宋南霜呵呵笑了两声,“我跟文渊三十年的感情,到底谁是三。小丫头,你别来跟姐姐开玩笑了,等我孩子找回来,哪还有你什么事!” 万小婷听出她话里的含义,正想反驳,却被季康成抢了话。 季康成凶道:“你别胡说八道,那个孩子不知道你跟谁生的,别胡乱按给文渊!你要不就把孩子找出来,带着他跟文渊做亲子鉴定去!” 他这会儿才真实翻脸不认人。 反正孩子找不到,想甩给他家文渊不可能。 宋南霜气得脸色涨红,没想到季康成这个老东西,居然这么骗她。 答应她的订婚,股权,职务,都是骗她的。 宋南霜不想再跟他们俩纠缠,打开办公室的大门,有礼地送客,“季叔叔慢走,小心缺德事办多了,季家断子绝孙就不好了。” 她赶走季康成跟万小婷,气得头壳发晕。 她喊来季天宇,让她送她去花钱解气。 季天宇便跟财务科打了声招呼,溜出了公司。 …… 挂方璐号的人越来越多。 之前网络上的恶炒正炒,乱七八糟一大堆。 但是在一些疑难杂症上,方璐展现出了惊人的表现。 所以口口相传,方璐的口碑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孟景明都考虑开一个万人迷中医分院,给方璐单独打理。 康宠宠物医院在这一通折腾之后,被季文渊一窝端了,楚城最大的宠物医院,一夕之间荡然无存,好像之前就不曾出现过一样。 可怜的小李医生,挨了孙老板一顿打,之后又失了业,无处可去。 他的兽医水平,连去做实习生都被人嫌弃,最多只能做前台和销售。 走投无路之下,他找到了方璐,表示想拜师学习。 虽然他天资愚笨……不过方璐还是留下他,让他给她做了助理。 下班后,司辰来接方璐,说好的请她吃饭,却不想在门口看到了季文渊。 方璐脑子里蹦出四个字,“阴魂不散”。 季文渊看到她不耐烦的神情,自嘲地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烦,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做癞皮狗一样的人,可是他没办法。 方璐没有理他,坐上司辰的车,两个人约了日月餐厅吃饭。 季文渊也跟到了餐厅,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只要了一杯水,连餐都没点。 他不能再让方璐单独跟司辰接触,光想想都觉得心头火起。 他琢磨着如何让方璐甩掉司辰这个混蛋。 却不成想,不用乱到他出手,有人自己引来了祸水。 日月餐厅的食客很多,方璐跟司辰正边吃边聊天的时候,两个热情火辣的异域美女坐到了司辰身边。 一个勾住他脖子,直接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另一个半个身子贴到他身前,用胸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这两个女人确实都跟司辰有过露水姻缘。 但那是之前许久的事。 司辰从美国回来没多久,刚开了度假山庄的时候。 司辰从小在外国长大,学了一些有失礼数的习俗。 交的女朋友数量也过于庞大了,而这两位连女朋友都算不上。 方璐吃着东西,看司辰有些尴尬地应付着两个女人,她看得饶有兴味。 司辰开口跟她解释着,可方璐只是耸耸肩,给了他一个她都懂的眼神,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可是在她后面餐桌上看着的季文渊,却不这样觉得。 他看着方璐垂下头,借吃东西来藏住感情的方璐,气得咚一下站起身。 居然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搞这些东西。 让方璐这么为难。 他踢开椅子,直接冲向司辰那桌,揪住司辰的衣领子,把他从座位上脱了出来。 方璐见状,知道季文渊又要发疯。 她反应迅速地抓开季文渊的手,放了司辰自由。 她挡在季文渊的面前,生气地咧着嘴道:“你一天不打架难受是不是?” 季文渊瞪着司辰,咬牙道:“你当着璐璐的面勾三搭四,你是不是个畜生!” 司辰也有些抱歉,他跟这些女人早就断了往来,没想到今天那么凑巧遇到了。 他开口解释道:“我跟她们没什么,这不是美国人正常的社交吗!” 季文渊想到方璐昨晚上打掉的孩子,更气得火冒三丈。 但他不想说出来方璐替他怀过孩子的事,只能把方璐拽回怀里,朝司辰骂了句,“你滚远点,以后少来打扰璐璐。” 说完,他就拉着方璐,离开了餐厅。 方璐被他拽到车子塞进去。 季文渊上车后,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直视自己。 “你为了这种男人值不值得!他谈过多少女人,你以后跟他过能有好日子吗!” 方璐瞥着他,“我还不是背着他,跟前夫上了床,八斤八两,谁也别挑谁。” 第280章 突然失踪 方璐真的不愿再面对季文渊。 他帮过她,救过她,却也伤过她,折磨过她,他们像两条缠在一起的树根,分不出脉络,又没完没了地纠缠。 季文渊送她到楼下,停下车来,方璐没急着下车。 她静静地坐着,轻声开口问道:“文渊,你到底怎么了?你想说什么,爱上我了吗?” 季文渊紧抿着唇说不出话。 爱吗,是爱吧。 他曾经以为情啊,爱啊都是些闲人才考虑的事,以他的本事,想要谁的爱就可以要谁的爱,根本不需要他去追求。 他也没想过离了哪个女人不可。 可是跟方璐在一起的四年,每一天回到家,家里好像都暖洋洋的。 快乐的她在自己身边打转的日子,光想起来,都觉得心里又暖又酸。 方璐侧头看他,他脸上带着自嘲的神情,有几分落寞几分无助。 方璐舔了舔唇,轻声道:“可不管你是什么感情,我已经抽身了。你单方面的投入,只会对我造成困扰。文渊,结束吧,我不会回头了,你也要向前看,那个骄傲的季少爷,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你只该活成别人都羡慕嫉妒的样子。” 她说完,看到季文渊失落地闭起了眼睛,好像不愿接受这一切。 方璐笑着摇了摇头,“走啦,你不爱听也没办法,我们已经画了句号,别再来打扰我了!” 她推开车门,大步地走下车。 不想再缠缠绵绵,没完没了。 有他在,她永远无法开始新的生活。 她想起向教授早上的电话。 她决定代替教授去参加那个项目,给季文渊冷静的时间,也给自己重生的机会。 …… 方璐失踪了。 季文渊发现这个人不见了。 他在她家等了两天,没见她出门,找了开锁公司,卸掉了新换的指纹锁,发现她也没在家里。 季文渊跑去问方爸爸,方妈妈,可他们不肯告诉他。 他几乎把能问道的人,都问了个遍,也没找到她的身影。 季文渊住在了方家,住在方璐的卧室,企图等她回来。 可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点消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里更加慌乱。 他知道她没事,要不然她爸妈会比他还着急,可是她爸妈知道她在哪里,他却不知道。 深夜十二点。 季文渊像打了鸡血一样,毫无睡意。 他走向床,去翻方璐的箱子,以前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有碰过她的东西,现在却需要靠这些东西,来缓解他要崩溃的神经。 他看到了方璐念书时候的笔记本,娟秀的字体整齐地落在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显然是下过苦功夫的。 她永远那么认真,傻乎乎的一根筋,努力却好像也没努力到正地方。 其实方璐的价值观,跟他从来都不一样。 他所做的一切,都要有“价值”,他不会做无用功,不会白忙活。 但她不是,如果他让她选是给她一栋大房子,还是让她在小房子里养一条狗,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养一条狗,甚至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她永远那么没有目的性,却又那么清楚自己心中所想,心中所爱。 他说要娶她的时候,她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让他都觉得,他再晚说两秒,这个女人就要自己跳过来求他娶她了。 季文渊轻笑一声,笑里带着无尽的酸意和苦涩。 他把方璐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当他打开最底下的一个鞋盒子,里面放着一个厚厚的册子。 他随口翻开来,手却顿在空中,整个人盯着那一页剪影挪不开眼。 季文渊苦笑着出声,他缓慢地一页一页翻着,里面是他在报纸上的剪影,是在新闻上的配图,还有她的偷拍,强拉着他的合影,还有不知道从来搞来的,他从小到大的老照片,底下写着她调皮的玩笑话。 “季少爷,原来你也会下场跟同学打篮球,我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 “季文渊小朋友,你四岁啦,你不能随便找女朋友,你老婆我马上就出生了!” “季总,你怎么总是凶巴巴的,你这副样子会让我觉得赚钱一点都不快乐!” 每张照片,方璐都要写一条心情感悟。 最后一页,是他们在巴尔拉岛拍得那张“婚纱照”,花花绿绿的情侣装,他脸上写满对这件衬衫的嫌弃,可方璐笑得甜蜜又满足。 这是这样一张不正式的合影,都能让她的璐璐那么开心,他为什么会逼得她难过得只想离开他。 季文渊抱着那本影集躺回了被窝。 心被判了绞刑,勒得越来越窒息,疼得越来越麻木。 好像敲开了地狱的大门,季文渊站在悬崖边上,一望无底的黑洞在像他招手。 眼前的光,一点点消失,最后归于完全的黑暗之中。 季文渊想被寒风包裹,跌进了无尽的深渊。 …… 第二天中午,季文渊才醒。 脑袋晕晕乎乎的,理不清思绪。 他看了眼手机,七十多个未接来电,他第一次有了不想工作的想法。 赚了那么多钱,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花不尽,可是他想给花钱的人,却不肯让他花。 他坐起身,静了片刻,试图让脑子恢复了一点清醒。 他给李英宏回过去电话。 得知股东们召开股东大会,准备开会弹劾他。 他轻笑一声,简单整理好自己,要回去应付这些要钱不要命的叔叔姑姑们。 到达公司时,李英宏已经等在楼下,跟他交代了楼上的情况,让他有个心里准备。 季文渊听着他的汇报,好一会儿才反问道:“季天宇抢到了双宇集团的工程?” 第281章 弹劾总裁 李英宏点点头,“是的,已经是前天的事了,您一直没回公司,打电话也没接,所以错过了拍板的时间,这个工程不了了之了。所以股东们才火冒三丈,今天来弹劾您。” 季文渊无所谓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最近对公司过于懈怠了,弹劾他很正常,只不过他们把他撵下去,换谁上来,这才是他们该开会讨论的问题。 季文渊上到会议室所在的二十楼。 季康成正等在外面,他看到季文渊终于来了,气得走过去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句,“你想把季氏毁了是不是!成天不着调,半个月来公司打个照面!文渊,你不会被一个前妻迷了心智吧,有多少好女人可以选,赶紧收收心,要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季文渊冷冷瞥他一眼,“季氏靠我才有的今天,没见你们感恩戴德道声谢,倒反过来说我毁了它。” 季康成心中恼火,虽然他说得是真的,但是也不能否认季氏以前的功绩,他这不过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有如此的成绩。 季康成抱着胸火大道:“季氏的底子那么牢,谁接手都能发展起来,快慢而已。季文渊,你别当自己是季氏的功臣,谁都不敢惹你了,就是你这种想法,才让季氏开始走下坡路。我告诉你,你赶紧跟万小婷订婚,楚城开发区的项目一定要拿到手,那季氏十年内的大工程都排好队等着接了!” “卖儿子?” 季文渊讥讽地问了句,“要娶你娶,反正你老婆那么多,不差那一个两个的。” “混小子,你说什么!” 季康成双目带火地等着季文渊,可那个混小子根本没理他,直接走进了会议室。 他气得捂住胸口,怕自己一刀大义灭亲,捅了自己的亲儿子。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一张张富贵的脸上,清晰地表现出要来算账的模样。 季文渊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他旁边坐着季天宇,此时季天宇正给股东们播放着第一季度财报和第二季度计划。 比起往日的季天宇,今天倒是多了几分精明强干,把报表分析的头头是道。 平日没人会注意到的季家二少爷,现在倒是牢牢的抓住了众人的眼球。 几位大股东正对季文渊极其的不满,这会儿一对比听话又能干的季天宇,脸上无不展现出满意之情。 季春芳是季文渊的二姑姑,她在众人前夸赞了几句季天宇,季康成脸上有光,也展露出了慈父的笑容。 其他股东也附和着她的说辞,这群人一边责骂着季文渊,一边夸着季天宇给他难看。 最后表达了,这是给季文渊最后的机会,如果第二季度的报表再下滑,他们就要弹劾他的职务,换人接班。 季文渊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 比起这群吃白饭赚闲钱的老爷夫人们,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季天宇身上。 没想到这小子长本事了,去跟双宇集团抢买卖,不用跟他这个哥哥打招呼了。 散会后,季天宇懂事地送走股东们。 回到季文渊面前,收起了刚才的锋芒,又低头垂眸做出一副低人一等的样子。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许久才问了句,“未来城的项目,你怎么从双宇集团抢下来的?” 季天宇声音很小,慢吞吞地说道:“是我跟南霜姐去谈的,她说认识未来城的老总,得带着个季家人去谈,所以我就陪她一起去了。” “哦——?” 季文渊拖长声音,表现出了几分疑惑。 他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季天宇都答得流利。 季文渊站起身拍拍他的背,“不错。努努力,看看这个位置,你能不能坐上来。” 季文渊说着话,指了指自己做的椅子。 季天宇慌张地摇了摇头,“哥,我没那么大本事,你别开玩笑了!我会这些,都是你教给我的,我差得还远着呢。”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本事够了,这个位置就是你的,多跟着你南霜姐多接触点人脉,对你有好处。” 季文渊鼓励了季天宇几句,便离开了会议室。 虽然季文渊跟季天宇不是同母,但是从小季文渊对季天宇都是不错的。 或者说季文渊对他的弟弟妹妹们,都很好。 零钱管够的发。 所以他爸那些女人们,对季文渊从来没挑剔过什么。 季文渊从接受季氏开始,就已经在打理自己的公司了,他从来没想一辈子留在季氏里,毕竟这群食人魔并不是好伺候的。 他一直在培养季天宇,只不过季天宇没什么天分,学个财务都没搞明白。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开了点窍。 看样子他快十年的亲自培养,终于见了一点成效。 季文渊有了几分欣慰。 …… 晚上关南打来了电话。 通知季文渊他当爸了,儿子,六斤八两。 关南的喜悦之声,隔着电话,冲到季文渊耳朵里。 他安排向峰给孩子定制了个黄金的风铃。 第二天,他就带着礼物去了医院,来探望他的干儿子。 关南见到他没什么反应,而是先接过向峰手里拎着的礼盒,打开以后满意地瞧了瞧,“谢谢孩儿他干爹的礼物!” 这风铃一手拎着都吃力,上面一串串挂着各式的祝福,有珐琅福字,有玉刻小脚丫,翡翠玉葫芦,幸运珠,长命锁,恨不得把金店玉器店里能挂上的寓意都挂上了。 关南吃力地把礼物又装回礼盒里,双手抱着给季文渊使了个眼色。 “走,看咱儿子去。” 第282章 关南当爸 家里人都累了一天了,方璐让她们回去休息,她晚上留在这儿过夜。 重症监护室外面哪有床住,妈妈买来了个地垫铺在走廊。 方璐坐在地垫上盘着腿,看着窗户外面的星空发呆。 四年前,爸爸已经被所有医生放弃了的时候,是季文渊从国外请回了谷医生,救回她爸的命。 也是在这家医院,这个重症监护室。 当时她觉得他像神仙下凡一样,无所不能。 嫁给他,她觉得自己捡了馅饼,天大的好事让她摊上。 她以为自己是那个被他一见钟情的幸运儿。 可真相呢…… 哪有什么灰姑娘。 只有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上天给你的每一份礼物,都已暗中标好价格。 方璐嗤笑一声,是有多蠢,才会觉得他喜欢她。 现在她就在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想到网上那漫天的谩骂,她真得想狠狠地抽他两巴掌。仟千仦哾 方璐累得侧倒在地垫上。 疼。 浑身都疼。 星光撒在她身上,温柔地带走她的思绪,送她进入梦乡。 …… 第二天一早,陆雅琴就跑来替换方璐。 让她回家补觉。 方璐没有回去,陪着妈妈坐在椅子上聊天。 陆雅琴早上就把方承方诺赶回了学校。 毕竟是高三,已经请了几天假,不能再耽误学习了。 娘俩聊着天,方璐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陌生的号码,站起身去一边接听。 “哪位?” “姐,是我!” 方璐听出是方诺的声音,她讶然地问道:“小诺,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你不是上学了?” “我在学校,这是同学的手机,姐,我有急事跟你说!妈在你身边吗?” “怎么了小诺?妈没在。” “姐,小承不让我告诉你们,他被学校开除了。爸妈当时去江家,就是想求他们不要开除方承,结果爸出事了。之后江家也没再闹,以为过去了。今天我们上学才知道小承已经被开除5天了。” 方璐愣在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那小承现在在哪?” “在学校办理手续。姐,开除小承,他就不能参加高考了,今天高考填报最后一天,学校把他的志愿打回来了!” 方璐闻言,绝望地叹息,蹲下身,靠在墙上。 小诺半天等不到姐姐说话,又问道:“姐,你在听吗?姐?” 方璐回过神,“嗯”了一声,说道:“等着我,别让小承走,我现在去你们学校。” 她说完,强撑着站起身,回去跟陆雅琴打声招呼,说自己回家睡一会儿。 方璐跑出医院,打了辆车直奔斯美纳国际学校。 …… 方璐到时,方承方诺已经等在门口。 小承自己办好了手续,高高的个子,梗着脖子一脸不忿地站在那。 方璐走过来紧紧盯着小承,接着照着他手臂抽了一巴掌。 “这么大事,你能自作主张吗!你不说,家里就不知道了吗!到底怎么回事,你跟那个孩子为什么打架!” “看他不顺眼!” 方璐一听,气得瞪眼,“你马上要高考了,你看书不行吗,你看他干什么!你把人打成什么样?” 小承不屑地嘟哝一句,“没死。” 他这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气得方璐又抽他后背一巴掌。 “他有事,你就完了!有什么事非得打一架才能解决!跟我一起去找校长,看看怎么能不开除你!” 方璐揪着他的衣袖就往校长室带。 小承用力一甩胳膊,“我不去!” 第283章 有了她的消息 两年前的一天,方璐喝完同学的满月酒,回来就跟季文渊提出了要宝宝的请求,但是他没同意。 那是方璐第一次跟他闹脾气,她表示孩子不会吵到他,她全权负责,不用他管任何事。 她说每次去外公家,都被老人家问,她都不好意思回答了,好像她身体有问题一样。 方璐哀求了很久,他都没有妥协。 那晚上她没让他碰她,估计是哭着睡着的。 从那之后,她就很少再提要宝宝这件事了。 是那次吧,那次让她失望透了。 其实要个孩子没什么,他也养得起,可是他因为自己讨厌这种幼崽,就拒绝了方璐,甚至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 是他一直都没给过她安全感,才让她觉得她只是个替身,不配怀他的孩子。 季文渊放下手里的勺子,那一碗山药排骨汤,他只喝了一口,就扔在了那里。 张妈还在说着什么,季文渊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从早上开始懵懵的脑袋,这会儿更是混乱的像浆糊。 他没再跟张妈打招呼,摇摇晃晃地走上了楼。 满脑子都是方璐,她的笑声,她像小兔子似的身影,她掐腰找他算账最后被吃干抹净的不服气样子…… 两个月没见到她,他已经撑不下去了。 季文渊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地挪动着。 回到卧室,他整个人倒进床里。 眼前漆黑一片,脑子里混沌不明。 好像在想些什么,又什么都抓不着。 迷离之间,忽然一切消失。 没了意识。 …… 当天晚上季文渊就发起了高烧。 家庭医生过来打过退烧针,温度降了一点下去。 陈枫听江叔汇报,也赶了过来,伺候她家那个混小子。 他额头上敷着小毛巾,脸色烧得通红,嘴唇干裂,不舒服地闭着眼,嘴里糊里糊涂地念叨着什么。 陈枫贴近了几分,仔细听了听他说的话。 听了十分钟,出现最多的两个字就是“璐璐”。 陈枫站起身,抱着胸坐在他身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儿子从小不用她操心。 学习好到没有对手,从来没有家长问她育儿经,因为她们都觉得季文渊这种孩子就是生来报恩的。 至于事业,她更插不上手,其实也必要没担心,毕竟季家那么大产业。 她一直觉得季康成很会赚钱了,没想到季文渊掌管公司后,才让人见识了什么叫做点石成金。 以前楚城还有四大财团,十大家族,现在谁家都不能跟季家相提并论,季家就是山巅的那一家。 他自己把人生规划地有条不紊,不会有任何人能影响他的决定。 陈枫擦拭着季文渊的脸和手,给他降温,她满满的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她没想到有一天儿子居然在感情上栽了个大跟头。 还得是自家老爷子看人准,当年就说季文渊这种人只能方璐治,现在好了,不仅治住了,这简直要治死了…… 陈枫给方璐打了个电话,那边关机,没人接听。 看她儿子这样,不帮他把老婆追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寻死觅活…… 还有那个万小婷,混小子想追老婆,还招惹那个丫头。 陈枫光想都跟着头大。 她看着昏睡的儿子,趁他烧得迷糊,在他脸上报复地拍了两巴掌。 …… 三天后,季文渊的烧才完全退下去。 这几天都靠着医生打的营养剂活着。 醒来第一件事,洗澡。 给陈枫气得不轻,熊了几句,人家像没听见一样。 谁说这儿子不让人操心,从小到大就没听过她一句话,气也能把人气死! 季文渊打理好自己,又变回精明能干的贵公子,和躺床上那副憔悴样判若两人。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充上电,按开电源,接着叮叮咚咚开始响个没完,最后一看300多通未接来电,99+短信,99+微信。 季文渊看了眼未接来电,接着拨通向峰的电话。 向峰听到少爷的声音,差点哭出来,赶紧把这几天的事汇报给他听。 抵押给华旗银行的那块土地出了问题,被政府冻结,融资办不下来,资金流断链,新区的在建工程只能停工,这样公司就陷入停摆状态。 这几天公司的人来找季文渊,都被陈枫挡在了外面。 而此时季康成还带着三夫人和两个小儿子出国了。 所以现在的公司一团乱,几个股东胡乱指挥,各说各的话,下面人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季文渊让向峰现在过来接他去公司。 等待的功夫,他打开微信,一眼望去,很多人转给了他同一条新闻。 季文渊点开其中一条,赫然发现这是一条关于方璐的新闻。 z国动物医学家方璐在苏门答腊岛热带雨林中失踪多日,当地政府及z国大使馆正在积极搜寻。 起因是全球只剩下200余只的野生苏门答腊虎,因为一场疫病,死亡了近130只,如果死亡比例达到80%,就意味着它即将走向灭亡。 z国动物保护协会组织了一支四人的兽医团队,去参与救援。 方璐医生凭借高超的中医技术,研制出了治疗疫病的中药,却不想在采摘药物的途中,偶遇暴雨,与团队走散,至今已经五天,还未寻到她的踪影。 季文渊看着新闻,整个人懵了。 他反复又读了几遍,依然读不懂新闻里的内容。 失踪在热带雨林里…… 这是什么意思? 向峰开车到季家,看到的就是傻坐在沙发里看手机的季文渊。 他喊了两声,少爷毫无反应。 他只得过去拍醒他,“少爷,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季文渊被他一吓,回过神,脑子也归了位。 只见他动作迅速地站起身,脚下生风一样地往外走。 头也没回地抛出了三个字。 “去机场!” 第284章 你和宝宝都安全 方璐又迷路了。 她发现她只要一进到森林里,没有一次不迷路。 属实不愧对季文渊给她的“迷璐”称号。 他们四人团队已经来到这里两个月,试了很多办法都无法拯救那些老虎,每一天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死去。 某天方璐无意中在雨林入口处,发现了一味只在书里记载过的草药,她试着调配了一些,居然对治疗疫病有奇效。 只是草药的数量太少,只捡回了两条老虎的命。 所以他们的四人团队进入到雨林深处,想再找一些。 找到药很快,走了三个多小时就发现了,却没成想回程的时候,下了一场暴雨,几个人被冲散了,方璐也不知道那几个人现在情况如何。 不知道在林子里绕了第几天,反正吃的没了,药也没了。 方璐都要靠野果子果腹。 她感觉到明显的体力不支,昏昏欲睡,只能凭着一口求生的气拉扯着她。 这几天,她每天都在惊恐中睡着,在庆幸中醒来,她真怕她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甚至不敢想家里的人,她连跟他们好好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方璐沿着河沿往外走,越走眼前越黑,越走腿越沉。 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林子边缘,方璐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她加快脚步往外走。 她给自己加油打气,胜利就在前方,希望就在眼前。 却忽然一脚踩空。 她整个人跌到河里。 转瞬间被冲下了河道。 …… 方璐是被颠醒的。 她睁开眼,居然看到了季文渊满脸胡茬的邋遢脸。 这是上了天堂还是下了地狱? 方璐使劲眨了眨眼,再次睁开,发现还是他。 她哑着嗓子地问了句,“你也死了?” 季文渊听到她的声音,飞奔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她,一张脸掺杂着各种情绪,难言的,激动的,担心的,五味杂陈。 他花了大价钱找了当地的百姓,倒班着跟他找人,找了三天三夜,找得他都要死在了林子里。 尤其在他看到漂浮在河上的女人时,那一刻就是心死的瞬间。 直到几个土着人把方璐打捞上来,发现还有气,他那一口气才终于吸了上来。 季文渊看她还算清醒,抱着她找了棵树根坐下,他拿水壶喂她喝了几口水,抹了抹她脏兮兮的脸。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才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越搂越紧。 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的紧紧抓着她。 方璐被勒得呼吸都吃力,她本想推开他,却在听到耳边的哽咽声时,放下了手。 她红着眼轻声道:“文渊,没事了。” 季文渊手按在她背上,咬牙道:“我不来呢!” 方璐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幸好你来了。” 她这一句话,抚平了季文渊几近崩溃的心,他依然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但是力度稍稍轻了几分。 方璐头向后靠了靠,对上他泛着红的眼睛,缩了缩脖子。 怕他找她秋后算账。 季文渊回视着她,又气又恼。 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按在床上打一顿屁股,让她再也不敢做这种冒险的事情。 方璐见他没有发脾气的意思,松了口气,她手摊在他面前,认真道:“季少爷,给口吃的吧……” 季文渊拍掉她的手,这会儿不能直接让她吃东西,只能给她喝了点葡萄糖先维持体力,等回去让医生检查了再说。 他打横抱着她往村子里走,而怀里的方璐,有了点力气就开始抱怨他不给她吃的。 季文渊恨不得堵住她的嘴。 终于到了村子里,救援团队的人带着方璐去了医院,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 等结果的时候,季文渊按照医嘱,带着方璐去吃东西了。 方璐吃得开心,吃得认真,毕竟八天没吃正经的饭菜了,现在看医院食堂里的盒饭,都觉得是人间美食。 季文渊坐在她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像生怕她落跑,前来看守她的守卫。 好一会儿,方璐吃饱饭,打了个嗝,放下筷子。 接着就见一位黑人女医生,拿着一沓报告,走过来。 她走到方璐面前,热情地抱住了她,操着一口怪异的英语说道:“方医生,谢谢你帮我们国家保住了苏门答腊虎!上帝保佑,你跟孩子都没事!你要好好补充营养,不要再往雨林里跑了,很危险!” “……” 方璐傻站着看她,捋顺着她话里的意思。 孩子是什么孩子? 她都怀疑是不是这女医生的口音太奇特,让她听错了! 方璐从她手里拿过来检查报告,翻了翻,在看到b超图时差点吓死过去。 这两个月她太忙了,也没注意过经期的事。 回想起来上次经期大概在三个月前了…… 那次跟季文渊明明在安全期,怎么可能怀孕啊!!! 方璐抓着自己的头发一顿乱揉,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 她都没敢看季文渊的脸色,她现在多么的希望这个男人听不懂英语。 不过显然让她失望了。 她转过头看季文渊,发现他脸色黑得吓人,黑色眸子里的光像刀光一样,威慑着她。 方璐脑子里打着鼓,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说了,他一定会逼着她复婚…… 不说,他现在就会拖着她打掉…… 方璐想的头都快炸了。 本来就体力不支的身体,这会儿实在应付不了这痛苦的脑力劳动。 方璐脚步不稳,身体晃了几下,一副要被风吹到的样子。 季文渊伸手越过她搂住她的手臂,他直勾勾地盯着她。 声音里带着杀气。 “你敢骗我。” 第285章 虎毒不食子 “你敢骗我!” “我……” 方璐磕磕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后无奈之下,她只能两眼一闭装晕过去。 季文渊一惊,又急着抱着她回去找医生,医生只看了眼就抛出三个字,“睡着了。” 季文渊松了口气,却又一肚子火地把她抱回病房,重重地放在了病床上。 他坐在她身边,没一会儿,他便垂下头枕在方璐手上,累了这么多天,他也撑不住了,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不太舒服地睡着了。 方璐睁开眼,整张脸拧巴在一起,她盯着季文渊的后脑勺,重重地叹了口气。 该怀的时候,怀不上,不该怀的时候,他找上门! 这两个月她在野外像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这么折腾,居然没出事…… 这是铁打的孩子吧。 方璐脑子里打得不可开交,算算日子,这个孩子已经十二周了,差不多三个月了。 打掉是不可能的,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可是留着他,她要怎么面对季文渊…… 方璐唉声叹气,整间病房都是她丧气的声音。 纠结了许久,她终于得出了个结论:酒真的不能喝! 接着便跟着睡神的召唤,沉沉地睡着了。 …… 方璐醒来,对上季文渊那一双豹子般精锐的眼。 睡觉前那场没分出胜负的仗,又开始打起来。 季文渊坐直身子,双手抱胸,整个人带着阴森的气息。 方璐看他这样,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他不会想一尸两命,结果了她们娘俩吧…… 她余光扫到床头放着的水果刀,一把摸过来,挡在胸前,“你管不着我,我高兴怀谁的孩子就怀谁的孩子!” 季文渊斜睨着她,目光凌厉,他挖苦道:“怀着孕喝酒,你就不担心孩子是个傻的。” “……” “跑来雨林作死,明明是你不想要孩子,还舍不得花医疗费。” “……” “孩子知道你想把他扼杀在肚子里,不会认你这个妈的。” “……” 方璐算看出来了,季文渊就是想让她把这个孩子流掉。 也不知道孩子怎么刨他家祖坟了,能让他这么讨厌。 她翻了个白眼,侧过身去不看他,努力把他当空气。 季文渊看着她的侧脸,幽幽道:“我刚才救你,没想救他,你现在把他的命再送回去。” “……” 方璐在心里默念大悲咒。 要不然她怕是要做出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虎毒不食子,季文渊这个混蛋,就琢磨着怎么残害自己的孩子。 方璐不说话,一脸拒绝沟通的样子。 季文渊咬着后槽牙,恨声道:“你跟我离婚还没半年,孩子都搞出来了,你跟司辰是不是早就开始了。” 方璐一脸怒容瞪视着他,“少泼人脏水!你陪着宋南霜产检,陪她生孩子,不都是你背叛我在先吗!恶人先告状!” 季文渊闭了闭眼,他没办法告诉方璐,宋南霜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因为那是一个女人的耻辱。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孩子的爸是谁的,她只能记得是三个外国人。 季文渊看到那个孩子是黄种人时,也很诧异,因为宋南霜的报警记录里,是两个白人,一个黑人,但发生那种事情,她记不清楚也很正常。 所以他才要认那个孩子是干儿子,他才要照顾宋南霜,否则她一个遭遇过轮\/奸的女人,要怎么独自面对这一切。 他犹豫许久才说道:“你不清楚宋南霜遭遇过什么。” 方璐闻言,嗤笑一声,“谁在乎?她那么可怜,你正好有机会了,千万不要错过。” 她说完,就抓起季文渊的手机,“借你手机用用。” 她也不管他同不同意,自顾自地打开了他的屏幕。 密码还是她生日,不过她没有半点感动,只盼着他快点改了。 方璐给爸妈和相熟的朋友打去了电话。 得知许子音生了宝宝的时候,方璐兴奋不已,点开季文渊的微信跟许子音视频看宝宝。 唠了半个多小时,宝宝嗷嗷哭起来想吃奶,方璐才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 在挂断的那一瞬间,方璐的脸立刻从巧笑倩兮变成了凶神恶煞。 她把手机塞给季文渊,接着就要下床。 季文渊揪住她的脖子,冷声道:“干嘛去?” “洗澡,我脏死了!” “不行。” 方璐瞪着他怒道:“我洗澡还要你管!” 季文渊手按住她的额头,把她再次推倒回床上躺着,“现在不能洗,观察两天。” “……” 方璐心口憋闷,季文渊这个凡事他说了算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她在床上来回翻转,几天没洗澡,浑身难受,她自己都闻到自己臭了。 虽然掉进了河里,可是没打泡泡的洗澡是没有灵魂的洗澡。 最后无奈,方璐强装出一张哭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季文渊,“我太脏了,身上还有蚊虫咬的伤口,不清理干净容易感染,再说我这样难受着也休息不好,医生都说可以洗了……” 季文渊吃软不吃硬,顺着他说,这话才有得谈。 他低头看着灰头土脸的女人,不太乐意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吧。 方璐假笑一下,快速跳下床,接着冲去了淋浴间。 得亏平时锻炼的多,方璐的身体素质不错,在雨林里虽然没饭吃,但是野果子还是能填饱肚子的,这会儿吃点东西睡一觉,已经又强壮的像头牛了。 她洗好澡,换好医生送给她的一身新衣服,完全看不出病号的样子了。 她在医院里住不下去,吵吵着要回那巴村,那边的事情她放不下,她晚回去一天,可能就会少一只老虎,要知道这些濒危的苏门答腊虎,可只剩两位数了。 季文渊知道也按不住她,于是是当晚他们就回了那巴村。 …… 回到村子,村子里住的土着人,热烈地欢迎方璐回来。 苏门答腊虎是那巴村神圣的吉祥物,来到这里救援的医疗团队在他们心里像神明一样,挽救了他们的圣物。 所以他们对方璐表达了极致的亲切。 季文渊被人群挤在外面,他脚步缓慢地跟在后面,神色却是莫名的阴沉,像乌云密布的天,给人带来浓浓的压迫。 方璐没注意身后阴鸷的男人,她跟其他三位同行的老师们讲述着这几天的遭遇。 这三位老师,都是向承平的老搭档,平时他们组建的救援团队,是国家动保协会的主力军。 只是向教授在来之前不小心摔了一跤,小腿骨折,方璐不放心,这才代替他来了这里。 他们正专注地聊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喊声。 “璐璐!” 接着方璐就被一股大力从身后抱住了。 仟千仦哾 第286章 一家三口和外人 方璐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身后的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她身上蹭,“璐璐,我找了你好多天,那几个老外兽医不靠谱,害我白找了好几天!幸好你没事!” 方璐像哄孩子一样拍拍司辰的头,然后拉开他勾着她脖子的手,咳咳咳了几声。 她回过头,看司辰这副流浪汉的样子,赶紧抽了几张纸出来,给他抹了抹脸,“我福大命大,你没把自己丢了,我就很欣慰了。” 司辰这个毛躁的性子,方璐都后怕,万一他为了找她,把他自己丢了,她可真是罪孽深重。 同样是来找她的,对于季文渊,她就不会有这种担心。 季文渊做事向来稳妥,哪怕来雨林这种危险的地方,方璐也觉得他能照顾好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方璐哄着司辰,让他放心,她在这里过得很好,被困在雨林里,也没有受伤。 司辰一脸憔悴,看得出找得心力交瘁。 他擦干净自己的脸,吸吸鼻子,“你怎么敢往那里面跑的,我都要吓死了!” 这几天司辰在那神秘的雨林里,听着奇奇怪怪的动物叫声,身上的汗毛就没消下去过,想到方璐在里面住了八天,他都快要吓破胆了。 方璐轻笑一声,“我也害怕啊!那不是出不来吗!” 她忽然想到什么,往人群外看了看,看季文渊站的远,估计没看到这边。 她立刻揪着司辰的衣袖,悄声说:“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司辰这会儿终于缓过来心神,恢复了镇定,他跟着方璐走,揶揄道:“是不是这几天发现你对我的心意了?” “……” 方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应付他的调侃,她把他推进了自己的竹木房子里。 司辰一进屋,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他抬手搂住方璐的肩,“璐璐,你是突然开窍了吗!” 方璐扭肩甩开他的手,她盯着他,十分严肃地吐出四个字。 “我怀孕了。” 这一句可把司辰吓个不轻,他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我,我,我……”结巴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缓了一会儿,才试探着问道:“我没碰过你吧……” 方璐太阳穴一疼,她闭了闭眼说道:“跟你没关。” 司辰一听更泄气了,他自暴自弃地坐到破木凳上,嘴里嘟哝着,“你还没离婚,我是不是就开始排队了!你怎么能让人插队呢!你连个让我追你的机会都没给,你就跟别人好了!你告诉我,你看上谁了,我看看他哪打得过我,你起码得让我输得心服口服!”仟千仦哾 方璐心里清楚司辰没多喜欢自己,不过是空窗期恰巧遇到了她罢了。 她没有什么伤害别人感情的罪恶感。 方璐像哥们一样在司辰背上呼了一巴掌,“别装得可怜巴巴,出去逛个街就能偶遇你的两个前女友,我可没那么大度,咱俩不合适。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让你帮我挡一挡,呃……背个黑锅。” 司辰听她这么说,半眯起看她,“我连碰都没碰你,咱俩就多了个孩子,是这个意思吗?” “……” 方璐呵呵干笑两声。 她左右看看,这竹木屋子总让人没有安全感,好像说点什么都会被外面听见。 她走到司辰身边,低声道:“不用应付别人,就应付——” 她话没说完,就听那不太结实的木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拉开了。 季文渊高大的身影出现,甚至高过了门框。 他弯下腰,走进来,就看到司辰微微弓腰侧着头,方璐踮着脚跟他说着什么。 司辰一见这位少爷,愣了愣,没想到他也来了这里。 现在不用方璐说完,他已经什么都懂了。 合着,方璐就是让他“喜当爹”来应付这位仁兄呗。 司辰本是不太愿意,不过这种能气炸季少爷的机会,他可是求之不得。 司辰顺手搭在方璐肩上,朝季文渊挑挑眉,“季少爷,你还挺惦记我未婚妻的,这次你是为了救人,我就不跟你算账了。” 季文渊整张脸像快冰,他乌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方璐,那幽深的潭水寒透人心。 他一言不发,脸上看不出情绪,却更加瘆人。 方璐被他看得汗毛直立,她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问道:“有事吗?” 季文渊讥讽地笑了笑,“没事,打扰你们了。” 他说完,立刻转身走出了房间。 那间屋子里,他一刻都呆不下去,人家是一家三口,只有他像个外人一样。 原来人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季文渊手紧紧抓在衣襟上,胸口疼得厉害,像钝刀子割肉,缓慢的,清晰的,等每一刀的疼都传遍四肢百骸后,再继续割下一刀。 他蹲到一颗百年老树下,重重地喘息着,可痛感完全没有结束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游走全身。 他要怎么去拆散他们…… 他以前一直把孩子当工具,别人控制他的工具,他留住方璐的工具。 没想到有一天,孩子变成了给他判刑的工具。 死刑。 立即执行。 …… 方璐看着季文渊失魂落魄的身影,许久挪不开目光。 司辰歪着头看看门外,又转回头看看她,好像悟到了什么。 他失望地摇着头,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孩子谁的?” 方璐收回目光,低头闷声道:“我自己的。” “你是医学奇迹,还能自体受精! 司辰抬手在她的太阳穴上用力戳了几下,“你怎么那么糊涂啊!你到底想不想跟他断,你不想就直接告诉他,复婚得了!” “是意外。我要是告诉他,这个孩子不是被打掉,就是被抢走。他绝对不会允许我自己养的。” “那你还怀!这孩子我看你就别要了,你能骗得了他一辈子吗!他发现了,抢走孩子,你根本没有跟他斗的资本。” “所以才找你帮忙啊……” “……” 司辰被她说的无言以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没把自己憋死。 “你看我像冤大头吗?” “不像。”方璐摇了摇头,“但是你心地善良,慈悲为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大帽子扣得司辰头疼,他恼火地坐到方璐面前,双手抱胸,死死地瞪着她。 “你不要犯傻!你以后还得结婚嫁人,有孩子跟没孩子那是两码事!而且孩子还要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里长大!你生出来可就不能后悔了!” 方璐眨了眨眼,正色道:“怀上了,来不及后悔了。” 第287章 你穿婚纱的样子 司辰从方璐以后的生活,爱情,事业,到孩子的成长,心理,旁人的眼光,等等,多角度全方位地给她分析了一通。 可方璐就认准了:怀了就不可能打掉。 司辰气得直叹气。 但也拗不过她一根筋的脑袋。 最后无奈,司辰只能帮她背下这口“黑锅”。 方璐感激万分,并给他画了一张大饼,“我一定会帮你找个天仙做老婆的!” 司辰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娶到天仙…… 反正他是稀里糊涂地多了个神兽…… …… 方璐跟村民们又借了两间房,她把屋里收拾整理妥当。 司辰累了几天,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他简单洗漱好,就倒回房子里睡觉去了。 方璐去喊季文渊,她在村子广场上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她问了两个村民,才在百年油棕树下找到正靠树坐着的男人,他闭着眼眉心拧成结,像被什么思绪缠住了。 方璐走过去,低头打量着他。 平时这个人,宁愿站着累死,都不会席地而坐,怎么来雨林一圈,变得这么不拘小节了。 她开口叫道:“文渊,醒醒。” 季文渊缓缓睁开眼,眸色幽深,带着摄人的力量,好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方璐在他脸上看到了莫名的悲伤,这是从来不曾在季文渊脸上读到的情绪。 可她却不愿见他这样。 藕断丝连,拖泥带水,不该是他的作风。 方璐别开脸,故作平静地道:“晚上这里虫子很多,你再不回去就变它们的晚餐了。” 季文渊单手撑地站起身,瞬间高出方璐一个头,压迫感一下就来了。 他低头盯着她的黑发,低声问道:“你想好了吗?” 方璐轻轻咬了咬唇,“嗯”了一声。 季文渊胸口挨了一记重锤,他生硬地扯了扯唇角。 他看着她,许久许久,久到月亮都爬了上来。 他才淡淡道:“好,结婚通知我。让我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一句话戳中了方璐的心,又酸又麻。 当年一切都那么突然,稀里糊涂地她就嫁给了他。 他懒得搞那些仪式,她也没提过要求,她没为他穿上过婚纱,他也没亲手为她带上戒指。 开始的随便,结束的悲凉。 那一场耗掉人全部感情的婚姻,像一场彩排,在人生中好像存在过,可在舞台上却没留下一点印记。 …… 季文渊回了国,没有再缠着方璐,只交代司辰让他照顾好她。 这大概是季文渊唯一一次跟司辰好好说话。 方璐也没空谈些儿女情长,她还有工作要做。 那巴村的村民们和动保协会请来的驯兽师,在雨林里搜寻疫病的苏门答腊虎。 在村子东侧一片空地上,几个大铁笼子里都关着病殃殃的老虎。 幸好进到雨林深处采到的草药,被他们带回来了,方璐早早地开始用简陋的大灶熬制中药。 司辰闲着无聊,在村落里闲逛,他也不敢到处乱跑,在这里跑丢了,丢的不是人,很可能是命。 他溜达着,忽然看到有两个国际动保协会的外国人,正偷拍着方璐,嘴里说着些什么。 司辰悄默默走过去,发现着两个人正在直播,虽然听不懂西班牙语,但是他们嫌弃的语气,司辰还是听得出来的。 两个人看到司辰,把手机收了起来,快步地离开了。 司辰疑惑地听着两个外国佬的背影,半晌他翻出手机,搜索着这两个人的信息,很快找到了他们的社交账号。 他借助翻译软件才看懂,原来这两个人在抨击中医是邪教,方医生完全是凭借运气,她调配的药物根本没有作用,是西医前期的治疗起了疗效。 本来老外就看不起中医,给人看病,他们都当做是邪术,给动物看病,更是没人信服。 明明在国内夸赞一片的救援行动,在外网被骂成了个筛子。 司辰火大得注册了个账号,跟他们对骂,可他发出去的那几条留言,很快淹没在众多的骂声之中,连他自己都找不到了。 司辰咬着牙满地乱转,正好此时方璐端着药盆朝村东走去。 看他这副焦躁的样子,方璐揶揄了句,“司辰,你尿急吗?厕所在那边。” 司辰闻言,啧了一声,“你就不能女人一点吗!” 方璐耸耸肩,“你看不出来我是女人吗,我可以给你扎几针!” 司辰白了她一眼,走过去随手接过她手里的药盆,他看方璐拿的不费力,以为很轻,没想到那么重,他差点没端住把药豁出去,幸好方璐还没松开手,帮他稳住了药盆。 方璐皱眉看着他,“你就不能男人一点吗!” “……” 司辰生气地把盆从她手里拿走,往东边的老虎区走去。 “你一个孕妇,怎么这么能折腾!吐都不吐,你好意思说自己是孕妇!” 方璐呵呵干笑两声,她能吃能睡,不害口,也没点孕吐的反应,简直与常人无异。 要不是不来大姨妈,她也不相信她怀孕了。 她手轻轻拍了拍小腹,觉得有些神奇。 其实她特别喜欢小孩子,刚结婚的时候就跟季文渊谈过想要宝宝,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时候就怕她赖上他吧。 方璐轻笑一声,不再回想那些如烟的往事。 相比之下,她更期盼着,全新的未来。 …… 十个大铁笼,十七只大老虎。 司辰的背心都被冷汗塌湿了。 这画面真的太有震撼力,不管是不是病老虎,这都是老虎啊…… 碍于不能在方璐面前露怯,他强撑着把药盆端到老虎笼子前。 他刚放下,就感觉到脑瓜顶一股风传来,接着就听一声底气十足的“嗷——” 吓得他嗖地跑了十几米远。 方璐笑着朝他做了个羞羞脸的表情。 她走到笼子前,把药分装到每只老虎面前的饭盆里。 泰然自若,气定神闲,好像母老虎回家般轻松。 司辰拍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在这方面对方璐佩服的五体投地。仟千仦哾 当年宝儿小时候,很多人都不敢碰,方璐却敢揪着它的脖子,教它爬树。 那时候他就被这个十六岁的少女震撼住了。 十年后再看,少女成长了,更加令人震惊了。 司辰看着眼前的画面,忽然有了个奇妙的点子…… 第288章 小孕妇治老虎 司辰也开了一场直播。 开始的时候,直播间冷冷清清,只有一两个人,司辰也不在意,他充分发挥自己唠叨的功力,在直播间里一个人唱出了一台戏。 一个小时后,人渐渐多了。 两个小时后,人成倍数的增长。 三个小时后,直播间爬到了榜单前十。 嚯,一个年轻的东方女孩子蹲在老虎堆里,这画面像是电影后期制作出来的…… 爱好探险刺激的外国人,蹲在直播间里出不来,心跳被主播拿捏住了。 方璐丝毫不知,她拿着特殊订制的加粗加长的特大号银针,全神贯注地给老虎针灸。 当然她给老虎扎针之前,都有喂给他们足量的麻醉剂,能保证她给它们医治的整个疗程不醒来。 但观众不知道,生怕老虎一口就把这个娇小的女孩子吞下去,直播间的评论群,全都是:救命,吓死,快跑…… 方璐一个人忙活了一上午,搞定十七头老虎。 她干完活,收工的时候,司辰还让她朝手机挥了挥手。 方璐端着空盆,不解地问道:“干吗啊?” “没事,给灿灿拍个视频,他说想你了。” “告诉灿灿,我也想他了,等我回去给他带一只小老虎!毛绒玩具!哈哈哈!”仟仟尛哾 方璐笑得灿烂,根本不知道她此时正躺在全球各大社交媒体的头条上。 有网友截取了那一段给老虎扎针灸的视频po到网上。 一个娇俏的小美女,蹲坐在森林之王旁边,体型还不如半个老虎大,却给它们戳了一身的粗银针,不仅看不出一丝畏惧,还揉着它们的脑袋跟撸猫一样。 这种反差感既新奇又刺激。 之前还忙着骂中医邪术的热心网友,这会儿完全被神奇的东方魔法镇住。 纷纷等待着看魔法的最终成果。 动保协会的那两个外国人,恼火地看着网络上炒得火热的中医术,不甘心被人看轻,努力地争辩着他们才是真正拯救老虎的人。 发了许多专业性报告到网上。 网友们哪看得懂这些,比起干巴巴的学术报告,他们更相信亲眼见到的美女与虎。 司辰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每天上午直播美女救虎,下午直播菜鸟干瞪眼。 那两位国际动保人士,每天除了上网码,就是在村子里绕,插不上手,帮不上忙。 网友们疯狂嘲笑,最后这两位不得不注销了社交账号。 司辰也成功得从一个山庄老板转型成了直播网红。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记录方医生招猫逗狗救老虎的日子。 …… 两个月后,苏门答腊虎全部恢复健康,回归到它们的雨林里。 网友们见证了,一个娇小的东方女医生,救回了濒危物种的点点滴滴。 没有人再质疑中医是邪术,因为他们亲眼看到病得奄奄一息的老虎们被一只只救回来,变成虎虎生威的森林霸王。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女医生居然还是个孕妇。 怀孕五六个月的样子,挺着个小肚子每天跟大老虎颤抖。 每次给老虎抬胳膊抬腿时,吃力地冒着汗喘着粗气,回头还不忘安抚一下肚子里的宝宝。 感人中又带着点喜剧色彩。 司辰靠着这两个月的直播赚了220万。 他准备跟方璐要个卡号,把钱全都转给她,毕竟她要养他的“便宜儿子”…… 救援任务结束,方璐处理好后续的工作,她没有藏私,把治疗疫病的中药配方公布出来,并教给那巴村的村民们,如何熬制和服用,她走前提前将药磨制成药丸,留下了一些供他们备用。 其他几位老兽医,帮不上方璐什么忙,早早地已经回去了。 处理完一切,方璐跟司辰终于也回到了久违的楚城。 …… 方璐的手机在那巴村基本上就是摆设,她没开通国际业务,那边的网络覆盖也很差,她联系家人都是借的手机。 她这一回来,立刻就被爸妈传唤过去。 方璐到医院时,陆雅琴满脸焦急,病房快让她踏出个坑来。 她一见到方璐,就把她拽进病房,回手关上了门。 她忧心忡忡地盯着方璐的肚子,“璐璐,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孩子是谁的!” 方璐回来之前已经忧虑了好多天,要怎么跟爸妈交代。 可这真到了战场,依然傻眼,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方广平抬手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 方璐赶紧坐到爸爸身边,给他顺着气,“爸,你别生气了。我在那巴村交了个男朋友,处了三个月不合适就分手了。没想到会怀孕……爸,我自己能养孩子的!” “臭丫头!”方广平在方璐大腿上拍了一巴掌,“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以后会让人戳脊梁骨的!” “爸,骂我的多着呢,我都习惯了!我反正也不想再婚,正好有个孩子跟我作伴,我以后有爸妈弟妹宝宝就够了!” 陆雅琴紧蹙着眉,走过来说:“怎么能不嫁人啊!你才二十多岁,女人自己带着孩子,你知不知道多辛苦啊!” 方璐噘了噘嘴,撒娇道:“不是有你帮我看嘛!妈,你摸摸他!” 说着话,方璐拉过来陆雅琴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不一会儿肚皮上像个小波浪一样打了个滚。 生命是令人惊喜的,那调皮的小家伙在手底下翻滚的感觉,令陆雅琴忧愁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方璐在那巴村做过了一次产检,医生告诉她是个小男孩儿,很活泼,翻着跟头不让医生叔叔好好检查。 从有胎动开始,方璐每天都很欣喜,她像是多了一个随时可以聊天的小朋友,每天拍着肚子跟他唠叨。 方璐跟爸妈讲宝宝的爸爸有多高多帅多聪明,就是脾气太坏了,但是基因绝对差不了,宝宝将来一定是个美男子! 她基本就是以季文渊为原型构造了一个虚拟的男人。 她越讲越开心,想到将来领着一个小帅哥出门拉风的样子,方璐已经压不住嘴角的笑了。 方爸爸方妈妈认真地听着,他们见女儿快乐的样子,也从心底接受了宝宝的到来。 方璐成功过了最难的一关。 她心里格外的轻松。 正好在九安医院,她想着去妇产楼仔细做个产检,那巴村的医疗环境太简陋,很多项目都不能查。 她走出住院楼,朝西边的妇产楼走去。 没想到,在经过院区的小花园时。 居然遇到了季文渊…… 第289章 季总失业 方璐看着不远处的季文渊,愣住了。 才两个月没见,他瘦了很多,瘦到都有些脱相,两颊微微凹陷,气质比以往更加冷冽。 方璐看着他,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那个聚光灯一样的季少爷,怎么会变得这么憔悴忧郁。 季文渊感受视线,转头看过来,正对上方璐的目光。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目光缓缓挪向她凸起的小腹,接着便停留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都发着呆的时候,刚才被树木挡住的女孩子,跳到季文渊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文渊哥哥,你看什么呢!” 万小婷出现在视线中的那一瞬,方璐回过神来,她别开眼,缓了缓自己凌乱的心神。 方璐要穿过这个小花园,才能去到妇产楼。 她也没有绕远避开他们的道理。 于是她礼貌地勾起唇角,朝他们走去。 走到近前,方璐才看到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万景胜,刚才他被灌木丛完全挡住了。 万景胜乏累地坐在轮椅里,脸色透着不健康的青灰,上次见还面色红润,老当益壮的老爷子,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 方璐愣了片刻,接着走过去跟万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原来万老爷子跟战友喝酒,突发脑出血,幸好救治得及时,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不过毕竟是老年人,哪怕是小手术,损耗也是很大的。 万小婷看着方璐的肚子,刚才警惕的脸放松下来,“方璐姐姐,你上次说要订婚了,没想到这么快都怀孕了,进度也太快了!” 她接着挽住季文渊的手臂,宣誓主权一样笑眯眯道:“文渊哥哥,咱们也快点吧!” 季文渊没有反驳,目光落在无人的角落。 方璐淡然一笑,没表现出任何情绪,好像全然与她无关一样,只随口丢出两个字,“加油。” 说完,她客气地颔首,离开了小花园。 走得远了,方璐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她有她的小生命,他有他的美娇娘。 方璐的手轻抚在肚子上,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笑里七分释然,三分落寞。 …… 次日。 方璐去探视许子音和宝宝。 只几个月,许子音已经恢复了苗条的身材,白里透红的肤色,素颜也美得生动。 许子音一见到方璐立刻挽住她,拉她坐到自己身边,急切地问道:“璐璐!孩子是怎么回事?” 最近所有见到方璐的人,都是这个反应。 方璐没回她,而是抱起婴儿床里的宝宝在怀里逗弄。 稀罕了好一会儿,方璐才答了许子音的问题,依然把对爸妈解释的那套说辞,第n次搬出来用。 许子音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方璐看着她这模样笑了起来,“不用伺候男人,就能多个儿子,我开心得很,你不要担心啦!” 许子音皱着眉,“你说得容易,你还要工作,哪有精力带孩子!” 方璐啧了声,拍拍胸脯,“怀孕都能跟老虎打交道的女人,精力充沛!” 许子音无奈地叹口气,拿她没办法。 只能喊管家把家里的补品多给方璐打包一些,让她照顾好自己。 方璐边逗宝宝,边跟许子音取经,妈妈们和准妈妈们总是很有话聊。 两个人整整聊了一天。 方璐走时,关南已经下班回来,两个人正好碰个对面。 关南一见到方璐,立刻表示他开车送她回去。 那一瞬间,方璐脑子里浮现出三个字:鸿门宴。 果不其然一坐到车上,关南就聊起了季文渊,“方璐,文渊最近很不好,你去看看他。” 方璐没什么表情地回道:“我昨天在九安遇到他和万小婷了,他们要订婚了吧。” “呃?不可能!他现在那样子像是要结婚吗?他比较像死了老婆的。” “……” 方璐听着他的话,总觉得不对味,可是她又不能对号入座,把自己当那个“死老婆”吧。 她懒懒地靠坐在椅背上,目光直视前方,“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关南一看她这副不在意的样子,啧啧两声,把车猛地打了个方向,冲向路边。 他后面的车吓得猛踩刹车,接着就狂按喇叭。 关南丝毫不理会,直接将车停在路边,他抱胸看着方璐,“夫妻一场,你怎么也得关心关心他吧,难道离婚了,文渊帮过你的忙都一笔勾销了。” 方璐漫不经心道:“他需要我还,会来找我算账的。跟你没有关系吧。” 关南冷哼一声,“女人的心狠起来比男人还绝。文渊为了救你,连公司都不要了!他的总裁职务被撤,现在成了无业游民,季氏是他八年的心血,就这么拱手让人了!你看看他现在那副样子,还是以前的季文渊吗!” 方璐愕然地看向关南,这真是她没想到的,她一直以为季氏是季康成的产业,理所当然地会给季文渊,却没想到自家的产业还会被人夺走吗。 关南看她那副懵逼的样子,给她简单说了两句。 季文渊去找方璐之前,季氏的一块融资的地皮被冻结,整个资金流断裂,这个问题不解决,可能会赔上百亿的违约金和上千亿的工程,还会搭上季氏的信誉,损失不可估量! 结果季文渊连公司都没来,直接飞去了苏门答腊岛,把那一堆烂摊子扔着不管。 幸好季天宇拉到了潘氏财团的融资,劝说季康成跟潘氏签了对赌协议,才解决了资金流的问题,度过了这次难关。 季天宇的表现,获得了一众好感,暂时把他被推上了总裁之职。 季文渊回来,股东们的气都撒在了他身上,立刻召开股东大会弹劾他总裁之职,正式认命季天宇为新任总裁。 方璐听着关南讲的事,想到昨天见到季文渊的模样,终于知道了他消瘦的原因。 这几年,她一点点看着季文渊为季氏付出的心血和努力,在外人眼中,季文渊是商业奇才,点石成金,却没人知道他为了季氏,全年无休地满世界飞,在家脑子也休息不下来,想着工作的事。 毕竟季氏的分支太多,建筑业,工程业,加工业,影视业,处处都要他考量。 维持现状是本事,发展壮大却要天大的本事。 季文渊这个人不服输,他也没输过,这一次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坎。 方璐心中有些自责,要不是为了去救她,他断然不会把公司扔在那里不管的。 关南瞥了眼方璐的肚子,“你离婚才几天,孩子都搞出来了,你不是还没离婚就跟别人搞上了吧?” “是啊,你去告诉季文渊吧!”方璐翻了个白眼,“你赶紧送我回家。” “不行,我送去你季家,你去劝劝文渊。” “……” “他看见我更烦,让我下车。” 关南把车门一锁,不理会她。 直奔季家。 第290章 离婚没给你什么 方璐被关南押到季家,其实她也没有抵抗。 毕竟季文渊是为了去找她,才丢了季氏的,而且也多亏他救了自己,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以前能哄他的招数,现在都不能用。 方璐跟着关南进到别墅,江叔一看到方璐,脸上笑开了花,“少夫人,您回来了!” 方璐也懒得纠正他的叫法,反正她怎么说,他们依然这么叫。 屋里听到动静的张妈也跑了回来,她一见到方璐就红了眼,“少夫人,你回来了!你给少爷做点他爱吃的吧,不知道他是不是吃不惯我做的口味了,最近什么都吃不下!” 张妈十分自责,怎么换着花样做,少爷都只吃那么两口,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陈枫也派过来两个大厨,还是勾不起少爷的食欲,夫人说他是心理有病,让张妈不要责怪自己,可是张妈看着还是心里难受。 方璐勉强笑笑,没有言语。 做几顿饭也不能帮他抢回公司啊…… 张妈握着方璐的手,满眼的期盼,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一样。 几个人在楼下说话的功夫,季文渊从楼上下来了。 他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衣服松垮地套在身上,还好骨架在那,才能勉强撑起这身衣服。 关南拽着方璐的胳膊到季文渊面前,“我给你拽来个厨子,你想吃什么,安排她做。啥没了都能东山再起,只有身体不行。” 季文渊挑了挑眉,他瞥了眼方璐,“嗯”了一声,接着朝关南说:“人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关南一听,立刻反骂了声,“我靠,你过河拆桥啊!用完就丢说的就是你!” 季文渊无所谓轻点下头,“我看着你吃不下饭。” “……” 关南气得原地转了两圈,接着把方璐往季文渊身上一推,“妈的,祸害遗千年,你能活成老王八!” 季文渊反应迅速地抱住方璐,不悦道:“她怀孕了,摔着了,把你儿子赔给她?” 关南算是看出来了,季文渊这个有女人没兄弟的败类,靠不住!m 他伸手警告地点点季文渊,接着一肚子火地转头走了。 方璐见关南离开,她站稳脚,后退两步离开季文渊的怀抱。 客厅里忽然陷入一种尴尬的气氛之中。 方璐抬手把鬓角散落下来的黑发别回耳后,轻咳一声道:“你想吃什么?” 季文渊犹豫了几秒,一点不客气地点起菜来,他把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树上长的,地里埋的,一样没放过地提出来,说到后面,方璐都忘了他之前点了什么。 她白了他一眼,直接走进厨房,自己看着弄去了。 张妈给她打下手,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季文渊坐在餐厅盯着方璐的背影,完全挪不开眼睛,这熟悉的画面,上次见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了。 他鼻子忽然感到一阵酸麻,他揉了两下,叹气一声。 不多时,方璐就弄好了四菜一汤,蒜香排骨,什锦虾仁,海参蒸鸡蛋,浇汁烧豆腐,再加一碗菌菇汤。 她把菜端上桌,却没坐下,只是站在餐桌边。 她坐着看他吃饭好像也不太合适。 犹豫了片刻,方璐说了句宽慰的话,“你那么能干,做什么都行的,不要太难过,季氏没有了,你还能再创建一个季氏的!饭要好好吃,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季文渊缓缓抬眸看着她,语气很轻,“你要走了?” “呃……” 被他直接问出来,方璐反而不好意思直接答是了,她干笑两声,“被人看着吃饭多难受。你安心地享用美食吧,我就不打扰了。” “没人看着,我吃不下。” “……” 一派胡言。 方璐心里骂了句。 可她这会儿不能开口“顶撞”,毕竟被人救了,还害人失业,这份恩情还不上,连这点小事还要拒绝吗…… 她左右看看,发现张妈江叔,还有其他的佣人,都躲回了屋子里,只剩她跟他了。 方璐对视上季文渊认真的眼,无奈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季文渊指节分明的手,握住筷子,吃起东西。 他吃了几口,忽然开口问了句,“怎么还不结婚,都六个月了。” 破天荒,季文渊居然吃着饭的时候说话。 方璐还愣了几秒,琢磨什么六个月,后来才想到,按季文渊的认知算,可不就是怀了六个月。 她咳了两声,脑子转了转,半晌才道:“合不来,分手了。” “啪!”季文渊不悦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他不肯负责?” 方璐一看他难看的脸色,赶紧解释,“没,没,是我提出的分手。他管孩子的,前两天刚转给我200万。” 方璐也是之后才知道司辰靠着直播她救老虎赚了220万,司辰全部转给了她,说这是她“卖命”的钱。 她也没有推拒,毕竟她是要养娃的人,面包很重要! 季文渊冷着脸抱着胸,嫌弃道:“200万够干什么。” 他盯着方璐,一肚子闷气,“给这种不负责任的人生孩子,你脑子被驴踢了。” “……” 方璐咧嘴干笑两声,“你快吃饭吧。你不跟我催债,我就感激不尽了。” 季文渊斜睨她一眼,冷然道:“钱不用还了。明天让李秘书带你去办手续,把青田湾的房产证办下来,以后你跟孩子住那边,环境好一点。” “啊?不用了,我还有动保协会的奖金可以拿,够养孩子的。” “离婚也没给你什么,现在补给你。” 季文渊答得随意,方璐却眼眶一酸。 其实她一直很在意他对她那么吝啬,好像给她花钱,都是浪费一样。 方璐别开眼,抿了抿唇,没有应答。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空气中飘着寂静,气氛有些尴尬,却又有点温柔。 …… 季文渊吃饭吃得很慢,好像不愿结束这一刻的两人世界。 但最后终要截止。 他放下筷子,抬眸直视着方璐。 方璐见他吃完了,手脚麻利地把碗撤下去,收拾好餐桌。 她整理好后,微笑着朝季文渊说道:“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放宽心,你一定会东山再起的,季少爷怎么能对自己没信心!” 季文渊闻言,顿了几秒。 再抬起头时,唇角勾起淡淡的苦笑。 “我什么都没有了。” 第291章 季文渊摸到胎动 方璐那么心软,季文渊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其实他被撤总裁职务,不仅不难过,反倒是一身轻松。 他又不是只有季氏。 他以陈枫的名义做的投资,翻了300多倍,钱几辈子花不完,还有他单独创立的公司,早就走上正轨,已经开始做上市的准备。 不在季氏养那群闲人,他乐得轻松。 不过看方璐这副忧虑的样子,他不介意让她再担心一点。 季文渊微微低着头,黑鸦鸦的睫毛压住眼底的光,忧郁、惆怅、愁苦,浓浓的失落写在脸上。 方璐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 她走过去,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直视着他正色道:“文渊,你能把季氏经营得那么好,做别的一样可以的!你看你这么聪明,什么事都难不住你,而且外公也能做你的靠山,你不要灰心啊!” 她说完,季文渊毫无反应。 方璐其实也不懂这种大公司的事,她只能说些表扬的话,试图燃起季文渊自信心。 可是不管她说什么,季文渊就是一脸丧气,像被打击地爬不起来一样。 方璐想到又是她给他添了麻烦,自责内疚又心疼难过。 她看着他半晌,才说道:“我陪你看财经新闻吧,你不是最爱看吗!” “……” 季文渊这一刻,有一种拆开她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发河了的冲动。 他紧抿着唇,不让自己的演技破功,压住笑意后,他才幽幽道:“我想睡觉,我失眠得厉害。” “呃?” 方璐露出为难的神情,她总不能住这儿吧,好不容易才断干净了,这不又变成藕断丝连。 季文渊看她这样,也没为难她,浅浅扬了扬唇,“没事了,你走吧,我让刘叔送你。” 说完,他就站起身,低着头向客厅走去。 方璐看着他的背影,心口一紧,季文渊走路从来都是抬头挺胸,背脊笔直的,忽然见到他这种颓废的样子,好像见到大人物跌落神坛一般惋惜。 她纠结地揉着衣襟,不多时便追了过去,“我哄你睡着再走!” “不用了。”季文渊轻笑一声,“半夜还是会醒。你早点回去,孕妇不能熬夜。” 方璐的衣服都快被她揉烂。 季文渊这样好好说话,令人太不习惯了! 她皱着眉,许久才道:“你,你喊万小婷来吧,你身边有人就睡得着了。” 季文渊露出自嘲的神色,“那天只是去看看万爷爷。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娶了,因为老婆让我弄丢了。” 方璐心窝被戳了一下。 她眼圈霎时浮起一层水雾,她快速别开头,抬手抹了抹泪。 季文渊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接着朝一楼的一间卧室喊道:“张妈,你收拾收拾,跟着方璐回去住,平时给她做点有营养的,照顾好她。” 张妈快步跑出来,看着季文渊问,“少爷,那你怎么吃饭啊!” “没事,我没胃口,让小翠随便做一点就行。” 方璐一听,紧紧比起眼睛,她真得受不了他副惨样,平时吆五喝六的季少爷,怎么能凑合着过日子。 她长叹一声,撸了撸袖子,不甘愿地道:“赶紧洗漱,睡觉!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点打击都承受不住!就是从小没受过社会的毒打!” 说完,她气呼呼地朝楼上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季文渊似笑非笑地挑挑眉。 身体软,心也软。 真好。 …… 季文渊洗好澡,顶着一头湿发出来了。 方璐大概天生操心的命,不经思索地跑回浴室,拿来浴巾给他打干,接着把吹风机塞进他手里,“自己吹。” 季文渊乖乖地按开开关,吹起头发。 方璐也没有换洗衣服,她跑去跟小翠要了一身。 幸好她比小翠瘦,裤腰稍稍肥一些,才能不勒住凸起的肚子。 她去其他房间洗好澡,才回到卧室。 这场景过于熟悉,方璐甚至有些害怕,万一触碰到什么敏感开关,她可怎么逃出去。 她提前警告道:“你不许碰我!” 季文渊嫌弃地瞥了眼她的肚子,“你有点自知之明。” 方璐哼了一声,不过倒是放心很多。 她又躺回到那张床上,要努力克制才不能不回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 身边的床凹陷下去,季文渊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方璐紧张地绷起身体。 季文渊关掉床头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寂静的房间中,能清晰地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缠缠绵绵,丝来线去。 方璐盖好自己的被子,不过夏天的被子只有单薄的一层,好像防不住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唠什么?” 平时季文渊要不就要给他按摩着睡觉,要不就唠着嗑睡觉,现在方璐挺着肚子,不方便给他按头。 季文渊侧过身转向方璐,低声道:“说你救老虎的事吧。” “你不是不爱听吗?” 季文渊随口“嗯”了声。 方璐嘟哝道:“不爱听还让我说!” “不爱听才能睡着。” “……” 方璐怒哼一声,不过还是给他念叨起来这两个月发生的事。 她的声音很干净,轻轻柔柔的,季文渊静静地听着,不一会儿习惯性地伸手去搂她。 他这一圈,恰好搂在方璐肚子上,宝宝好像被人打扰了睡眠,恼火地跟外面人抗争,重重地踢了两脚,怼了两拳。 季文渊感受到手里的胎动,霎时清醒过来。 他恼火地坐起身,按开床头灯,胸口剧烈地起伏,嘴里喘着粗气。 半晌,他盯向方璐的肚子,咬牙切齿道:“把这玩意拿走!” 方璐皱着鼻子瞪他,“我拿哪去!” 季文渊敢怒不敢言,怕哪句惹到这个女人,又摔门离去。 可是他实在咽不下去这口气。 他斜睨着方璐的肚子,嫌弃道:“你爸都不要你,投胎都不知道找个好人家,脑子一看就像你妈。你又傻又没爸,怎么还活蹦乱跳的,傻子欢乐多吗!” 方璐气得捂住自己的肚子,怕宝宝听到他混蛋爹说的胡话。 可季文渊气没出够,还想再骂,被方璐一句怼了回去,“你还睡不睡觉!” 季文渊憋着一肚子怒火,忍了又忍,压了又压。 最后硬挤出一个字。 “睡。” 第292章 给他打鸡血 季文渊背对着方璐,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方璐瞥了眼身边气哄哄的男人,无奈地轻叹一声,她伸手揉上他的太阳穴,嘟哝道:“你就是闲的,明天去工地搬砖,去田里种地,保证你晚上睡得香!” 季文渊冷哼一声,调整了个姿势,方便她两只手一起按。 “我工作一小时,比他们一年赚得多,我为什么要那么辛苦?” 方璐一听,咬牙加重手底下的力道,“活该你睡不着!钱多,数精神了!” 季文渊脑袋一疼,皱眉道:“该你穷得睡不着才对。” “……” 方璐“啪”地在他额头上拍了一巴掌,“你别说话了,闭眼睛睡觉!” 季文渊不悦地啧了声,不过听话地没再张口,他闭上眼,身体格外的放松,是许久不曾有过的心安。 他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水果香,很快就有了困意。 侧了侧身,季文渊的脸贴在方璐身上。 不多时沉沉地睡去。 …… “醒醒!醒醒!” 季文渊睡得正香,一个磨人的声音在耳边像只苍蝇嗡嗡叫。 他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头,可那个声音还不放过他,念念叨叨,没完没了。 最后忍无可忍,季文渊掀开被子,火大地坐起身。 他怒视着一脸无辜的方璐,接着指向墙上的挂钟,“才六点半!你喊我干什么!” 方璐防止他再睡,扯掉他的被子,“赶紧起来,在家闲着也不要睡懒觉,出去跑步!” “……” 季文渊头大地倒回床上。 他以前起得早了,都会出去跑一圈,可是他最近睡眠不好,能睡着还不让他多睡一会儿,这个女人是不是生来磨炼他耐性的! 方璐扯着他的胳膊往后拽,“快起!早睡早起身体好!” “……” 季文渊头晕地不想起,可也不敢硬拽方璐,怕抻着她的肚子,最后只能懒懒地坐起来。 他抬头看向方璐,无语地叹口气。 方璐毫不介意他的冷脸,她跑去衣橱里找出运动装扔给他,“运动使人快乐!跑到七点再回来。” 季文渊被迫换好衣服,被方璐踢出了别墅。 等他回来时,方璐已经做了简单的早餐,放在餐厅等他。 季文渊快速冲了个澡,换好一身休闲装,米白色直筒休闲裤,抹茶绿长袖薄t,潇洒地从楼上走下来。 方璐看着他,愣了愣神,快速别开目光。 看多了他西装革履,斯文败类的样子,穿得这么简洁时尚,还有些不习惯。 虽然他瘦了很多,但是帅哥的底子还在,放在人堆里,还是藏不住光环。 季文渊走到餐厅,坐到方璐对面。 看着面前精致的早餐,唇角噙着浅浅的笑。 可惜温馨没有三秒。 就听到对面的人,极其破坏氛围地开了口,“吃完饭,你去约一约朋友,不要在家闷着。” 季文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好不容易逮着在家休息的机会,还没懒几天,就要被人赶出去。 他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才抬头看向方璐,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哪有朋友闲着,都很忙,只有我是闲人。” 方璐一听,咽了口口水,虽然他说得随意,但她就是感觉到了满满的自嘲。 想到格外看重脸面的季文渊,一定不想这么狼狈的时候去见人。 她干笑两声,提出新的建议,“快吃饭吧!没有朋友能找,你就出去找工作。” “……” 季文渊刚拿起筷子的手,顿在空中。 影响食欲,方璐一定是专门修炼过的。 为了他自己能好好吃顿饭,季文渊不再与她交谈,认真地吃起早餐。 之前看什么都没胃口,这会儿有个唠唠叨叨的小女人坐在对面,食物都带上了勾人的香气。qqxsnew 季文渊前段时间的厌食,好像一下子治好了。 方璐胃口也很好,比以前食量大了很多,她还不孕吐,不过这样,她也没吃胖,这得力于她每天闲不住的性子。 季文渊看着她吃饭的样子,感觉餐盘里的食物更加美味。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早餐。 季文渊刚放下手里的筷子,就听见对面唠叨的声音,“去换西装,找工作要穿得正式一点。” 季文渊漫不经心道:“没有公司招聘总裁。” “呃?” 方璐一愣,过会儿朝他耸耸鼻子,“谁请个大爷回去养着!” “他们也养不起。” “……” 方璐跟这位大爷,抬不起杠,她看看表,到了上班的点,没时间动员他了。 她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往外走,出门前还不忘丢下一句,“你多出去走走,没人会嘲笑你,他们都没你有钱!” 说完,方璐就蹦跳着跑出了别墅。 季文渊担心地看着她的背影,挺着个肚子,还毛毛躁躁的。 他无奈地轻笑,笑意却越来越深,直达眼底。 …… 方璐许久没来万人迷了。 她进到店里,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李盼儿热络地挽住方璐的手,笑盈盈道:“璐璐姐,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都火到国外去了!” 方璐尴尬地笑笑,有过网暴遭遇的她,从不觉得火了是件好事。 孟景明捧了一大束花,送给方璐,“欢迎我们的救虎英雄方医生归来!你可真是给咱万人迷张脸,多少人慕名而来,这两个月生意好到我又想开分店了!” 方璐笑着接过花,“开!以前关的几家店,都开回来!” “好,我先开个万人迷中医别馆怎么样?” “你可真不怕我给你开黄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上班时间。 不过今天方璐没有接诊任何一个病号,因为她光忙着领锦旗领奖金了。 国际动保协会,国家动保协会,还有些私人环境保护,动物保护团体,再加上些想蹭热度,攒口碑的企业,排着队来感谢方璐对珍稀动物的贡献。 方璐像个木偶,被他们拉着拍照,合影,录采访,到后来她脸上的肌肉都笑僵了。 一天管二十几只老虎,都没今天累,方璐作为一个孕妇,头一次感觉到吃不消。 到下午,孟景明帮她把那些人都挡了出去,方璐在休息室睡了一小觉,才缓过来疲累。 下班的时候,孟景明约方璐吃晚饭,庆贺她凯旋。 李盼儿也说好一起去。 正当三人准备出发的时候,万人迷的店门被人推开。 接着就见季少爷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第293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季文渊看到方璐手里抱着的一束花,没表现出什么,只是帮她接了过来。 方璐手上一轻,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接你。” 季文渊随口答道,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合适。 方璐咧了咧嘴,解释道:“我晚上约了人,你回去吧。我,我下周再去看你。” 季文渊闻言,挑了挑眉,他目光瞥向方璐身边的两个人,片刻后朝孟景明开口,“孟院长,多张嘴吃饭,你不会舍不得吧。” 孟景明呵呵假笑两声,“还真舍不得。” 季文渊耸耸肩,“没关系,我不吃,我看着。” “……” 季文渊冻住了店里的空气。 在每个人都尬在原地的时候,季文渊推着方璐往外走,朝孟景明说道:“天星塔,我开车带璐璐去。” 说完,推着方璐走出了万人迷。 孟景明张着嘴愣了半晌,才自言自语说:“到底谁请客。” …… 天星塔酒店。qqxsnew 几个人没去包厢,而是在一楼大厅用餐。 服务员拿上菜单,季文渊看都没看,点了一长串的菜,把天星塔最贵的十几道王牌菜,一个没漏地点给服务员。 服务员都被惊到,她干了三年多,都记不了这么全。 季文渊点得足够多了,其他人根本不需要再点,只能上什么吃什么。 服务员走后,孟景明看着季文渊,“你请?” 季文渊漫不经心地丢出一句,“我失业,不赚钱,你请。” 孟景明眉头皱起,一脸鄙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的钱存银行,一天都比我宠物医院赚得多!” “所以得攒着,不能花。” “……” 气氛莫名地变得死寂。 方璐喝了口水,无语地叹息。 季文渊真的有惹怒所有人的本事,有他在,谁也别想快乐地活着。 她给季文渊倒上茶水,“多喝水,少说话。” 接着便不再理他,跟孟景明聊起来,把季文渊完全当成空气。 季文渊也没什么表示,只是安静地听着他们唠热带雨林历险记。 酒店上菜很快,不多时已经全部上齐,满满的一桌子没放开,隔壁空着的桌子上还放了四道。 方璐白了季文渊一眼,“四个人,你点了十个人的菜。” 季文渊脸色十分认真地道:“你怀了六个。” “噗!” 对桌的孟景明刚喝到嘴里的水,一口全喷了出来,接着一通咳嗽,李盼儿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方璐一头黑线,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赶紧把每道菜都夹到季文渊的餐碟上,“季少爷,您吃饭吧!都是您点的,认真吃,响应光盘行动!” 只有吃饭,能堵住这个人的嘴。 可这边季文渊刚消停下来,桌子旁又忽然多了个黑脸的男人。 方璐抬头一看,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 只见司辰恶狠狠地站在桌旁,瞪着孟景明,像要吃了他似的。 孟景明也感受到视线,他抬头看去,打了个招呼,“司少爷,有事?” 司辰拉过一把凳子,坐在方璐旁边,他目光打量着李盼儿和孟景明,许久才开口,“女朋友?” 这问题问得突兀,孟景明蹙起眉,忽然想到前段时间盛传的流言:司辰喜欢男人。 不会吧…… 孟景明打了个寒颤,看着司辰的目光带着浓浓的警惕。 司辰看他不回答,还这副看怪物的眼神看他,恼火地问道:“听不懂人话吗!” 季文渊当然知道司辰生气的点在哪里。 本来就跟司辰有夺妻之恨的季文渊,冷幽幽地帮着答了句,“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 “艹!” 司辰气得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孟景明砸去。 幸好孟景明反应快,躲开了飞过来的凶器,要不然这会儿已经头破血流了。 孟景明更相信了刚才的猜测。 他浑身爬起鸡皮疙瘩,觉得自己被个变态盯上了。 他厌恶道:“我不喜欢男人!” 空气刹那间凝结,气温跌至零点,每个人都尴尬地表情僵住,除了季文渊。 他玩味地嘴角噙笑,看着他们狗咬狗。 司辰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我也不喜欢男人!” 想到季文渊败坏他的名声,司辰恶狠狠地指向他,“你个缺德玩意,活该你被挤出季氏!” 季文渊眼眸半眯盯着司辰,脸色有些阴沉。 方璐被这一群人搅和得头疼,点了一桌子美食,结果一口没吃,光打嘴仗了。 她站起身,推着司辰往外走,赶紧把这几个男人隔离开。 推到大堂的角落,方璐停下来,问道:“你来干吗的?你管孟景明谈不谈恋爱做什么?” “那女人跟他什么关系?” 司辰跟朋友吃饭,看到他们,本来是想过来教育方璐的。 结果却看到孟景明跟个女人勾勾搭搭,气得他头晕,成天跟女人不清不楚,到现在都不来追安琪,司辰恨不得拆了他的骨头。 方璐满脸疑惑,“就是万人迷的员工啊,你管那么多干嘛?” “看他来气。” 司辰随口答道,半晌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压下怒火,转头看向方璐,“你怎么又跟季文渊搞一块了?” 方璐嘴角下垂,无奈道:“这不为了救我,失业了吗,我开导开导他。” “他用你开导?穷得叮当响的丫头,开导富得流油的少爷,真稀罕。” “……” 方璐生气地在司辰胳膊上扭了一把,“我也没那么穷!我都是百万富翁了!” 司辰点了点头,“真多。” 接着笑出了声。 两个人动手动脚,说说笑笑的画面,全部落入季文渊的眼底。 虽然听不到,但是看得清。 比起方璐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她对司辰可温柔多了。 季文渊别开眼,看不下去那令人揪心的两个人。 孟景明看着季文渊这副酸溜溜的模样,咽下嘴里的排骨,笑里藏刀道:“季少爷,都是你点的怎么不吃?是不是害口,该给你来点醋溜鱼,醋溜白菜,醋溜肉段,醋溜土豆丝,醋溜丸子,醋溜柠檬片……” 最后孟景明把自己说笑了。 季文渊冷冷地瞥他,“有空嘲笑我,怎么不想想司辰为什么针对你,榆木脑袋。” 孟景明收住笑,反问道:“为什么?” 自从有了司辰,季文渊看孟景明顺眼多了,他挑了挑眉,“你求我。” “……” 孟景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惹人生气的季文渊,还不如那个冻死人的顺眼。 当然最好哪个都见不着。 孟景明懒得理他,喊着李盼儿赶紧吃饭。 这一桌子山珍海味,可都是他的血汗钱! 第294章 女人怀孕,他黑脸 方璐跟司辰说了两句,最后让他跟朋友换个地方吃,要不然气氛太诡异。 司辰正好也不想看到孟景明和季文渊两个大冤种,拽着朋友们走了。 不过他走前,派司机给方璐抱过来两箱车厘子,今天刚空运过来。 季文渊看着那两个纸箱子,黑着脸抱着胸,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 方璐在桌前坐定,看季文渊这张影响食欲的脸,点点桌子,“吃啊。” 季文渊瞥了眼餐盘,“我答应孟少爷不吃。” “不吃你点这么多!” 方璐被他气得心口疼,如果有气人大赛,她双手推荐季文渊去,他一定能拿到终生成就奖! 方璐摸了摸肚子,用意念跟宝宝沟通,你可千万别这么气人,妈还想多活几年…… 正当她做胎教的时候,季文渊忽然动筷了,他给方璐仔细挑了两块鱼肉出来,夹到她盘子里。 方璐惊讶地盯着那两块干净无刺的鱼肉,怀疑季文渊是不是让人附了体,居然学会伺候人了。 很快季文渊就破除了她这个猜想,他拿起筷子塞进方璐手里,“多吃点,补脑。” “……” 方璐叹口气,不再多想折磨自己,她接过筷子,埋头吃起饭。 季文渊到最后也没吃一口,像监工一样看着方璐吃,偶尔还给她夹点离得远的菜。 方璐心中忐忑,担心季文渊是不是真得闲出毛病了。 这样让他呆在家里,会不会演变成什么心理疾病。 孟景明和李盼儿也吃得压抑,季文渊的冷气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一桌子好菜,却没人吃得尽兴,于是早早地收场了。 孟景明开车送李盼儿回去,方璐想去隔壁的商场逛逛,买两身孕妇装,肚子越来越大,以前宽松的衣服穿不下了。 季文渊陪着她一起去。 两个人并肩走着,自打离婚以后,这大概是他们最和平的一次相处。 方璐也不想破坏这种气氛,她随意地跟他聊着天。 夏日的夜晚,一丝凉风吹散了炙热。 两个人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长长的,时而交叠一起,时而拉开几分。 忽近忽远,合合分分。 …… 到了商场,方璐直奔三楼的孕婴区。 而季文渊的脸色从看到婴幼儿的小衣服开始,便黑了下来。 他坐在店里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看着方璐笑盈盈地一件件试着孕妇装,恨得磨牙。 孕婴店的店员,怼了怼身边的人,悄声说:“哎,你见过谁老婆怀孕,脸这么臭的吗?” “没见过。就是小三怀孕,也都笑开花。” “八成不想娶,被讹上了!这么漂亮的美女还不想娶,想找啥样的天仙?” “男的一看就有钱,没玩够呗。那些有钱人,女朋友不都是一个月一换。” 两个人在远处嘀嘀咕咕,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方璐这边已经选好,拿了两身去结账。 对于掏钱这件事,季文渊熟练多了,他跟着站起身,拿出手机去支付。 两个人同时点开付款码给店员。 店员拿着扫码枪,干笑两声,“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扫先生的吧。” 说着,就扫了季文渊手机上的二维码。 方璐也没有推拒,季文渊这个人好面子的很,她就不惹他不痛快了。 店员把衣服打好包,递了过来,季文渊顺手接过。 方璐赶紧伸手去拿,“我自己来吧。” “不用。” 季文渊没理会她的手,拎着东西走了。 方璐看着他的背影,愣在原地,以前季文渊是从来不会伸手帮拿的,连个金饰品的小口袋,他都不会拎。 她担忧地叹口气,季文渊都来给她当拎包小弟了,不会从此一蹶不振,就这么颓废下去吧…… 方璐摇摇头,不能让他这样,她赶紧追了上去,又开始一番鸡血动员。 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季文渊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 最后实在忍不了,他侧头看向她,认真地道:“你吵到宝宝睡觉了。小孩睡得少,会变傻。” 方璐掐起腰,呵斥道:“你不要骗我!我是学医的!” 不过这句话说完,她乖乖地闭起了嘴。 …… 季文渊开车直接回季家。 方璐一看这方向,赶紧叫停,“我回我家,我不能天天哄你睡觉啊!一周一次吧,平时熬熬夜没事的!” 季文渊目视前方,随口道:“你反正单身,回家也没人等你。来给我治病,还能给孩子积德。” 方璐闻言,半天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恼火道:“我又没做坏事,积什么德!” “他爹做了,抢别人老婆。” “……” 方璐脑袋里嗡一下,她决定放弃跟他沟通,头靠回椅背上,闭起眼深吸一口气。 有一点,她得承认季文渊说对了,她确实得给孩子积德,因为他爸不知道气死过多少人。 他们回到季家,季文渊命人把东西拿进屋里。 江叔跑出来,打了个预防针,“少爷,老爷来了。” 季文渊没什么反应,看了眼方璐,说道:“你不用理他。” 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方璐在车上都要睡着了,自从怀孕她的睡眠质量更好了。 她早就不在意季康成,背上自己的小包,困顿着朝别墅里走去。 季康成等在沙发里,眉宇间带着些烦躁。 他听到开门响,抬眼看过去,就见方璐晃晃悠悠地进来了。 她挺着肚子,脚步微微有些沉重。 季康成登时眉头拧成结,火大地站起身,“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方璐瞥了他一眼,就像啥都没看到,收回目光直接朝楼上走去。 季康成见她这副带搭不理的样子,怒火直冲头顶,“你怀的是什么野种,别想讹上我儿子!” 方璐脚步停在台阶上,回头轻蔑地看着季康成,“放心吧,姓什么都不姓季。” 说完,她便上了楼。 季文渊进屋恰好听到这一句,他露出一抹苦笑,她还真是知道怎么给他捅刀子。 他走到客厅中,季康成抬起手指头指着他,愤怒道:“季文渊!咱家可不能要这种女人!你不能当接盘侠,给别人养孩子!” 季文渊懒散地坐进沙发里,缓缓抬眸。 “你有事?” 第295章 求季文渊回公司 季康成被季文渊的态度,气得语无伦次。 “你,你怎么那么不懂事!万景胜那能得罪吗,你惹了他,谁能舒服!他跟季氏过不去,以后处处是绊子!” 万景胜昨天还跟他联系,问什么时候安排订婚。 要是让那老东西知道季文渊把前妻接回来,不得火冒三丈,他的脾气不会比阮正英好哪里去,都是难惹的阎王。 季康成这边担惊受怕,季文渊那边云淡风轻,他毫不在意地问,“季氏跟我有关系吗?” 季康成一听他这话,脑袋发晕,他扶住头坐回沙发上,仰靠在背靠上,深吸了几口气。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坐起身,语重心长地开导季文渊,“文渊啊,我手里季氏的股份,不早晚都是你的!你不盼着季氏好,等着以后收个烂摊子吗!” 季文渊修长的大手交叠放在腿上,他右手食指规律地敲击着,淡定地如老僧入定。 他越这样,季康成越心急,季氏交到季天宇手里,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那群股东蠢笨如猪,一直觉得季氏底子好,谁接手都能发展起来。 根本不知道公司到一定的规模,再想拔高有多难,肉就那么大块,都吃光就是极限了。 这群笨蛋为了给季文渊点教训,居然合伙把他踢出去,抬上了季天宇。 不是季康成偏心,而是他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谁本事大,他看得清清楚楚。 季康成等了半天,季文渊还是没有反应,他只得放低姿态,继续劝说:“文渊,你跟你叔叔姑姑们道个歉,毕竟这次事情,你有责任,也不能怪他们翻脸。” 季文渊挑了挑眉,“我当时说了,等我回来。是你们心浮气躁,耐不住性子。” “祖宗!那时候了能不急吗,那可是几百亿的违约金,季氏赔完这个钱,得倒退回五年前!” “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 季康成生气,又拿季文渊没辙,他长叹一声,“那你想怎么着,不能让你叔叔姑姑们来跟你道歉吧!” 季文渊活动了下脖子,“不用。道歉了,我也不回去。” 他现在当然不能回去,要不然拿什么留住楼上的女人。 季康成不知道他所想,焦急地道:“你赶紧回来,天宇连个总经理都没干过,怎么能让他管公司,你要不然来带他几个月。” 季文渊对季天宇一直很好,能教给他的东西从不吝啬,他思索片刻,“让他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现在有别的事忙,没空上班。” 季康成一听板起脸,“有什么事比公司重要!” “生死存亡的大事。” 季文渊心不在焉地丢出一句,接着就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 自从季天宇掌权,季康成实在是不放心,天天跟着到公司。 过了几年轻松日子,让他回来天天操心,累得他头发都白了。 季康成一听他无所谓的态度,心凉了半截。 他看季文渊要上楼,赶紧喊住他,“你快把那个女人赶走!万小婷年轻,家事又好,将来还没有岳父岳母给你添麻烦,你哪根筋不对,非得跟那女人勾搭在一起!” 季文渊不悦地转回头,警告道:“你再敢添乱,季氏财团以后就姓方。” 说完,他便上了楼,没再看季康成一眼。 季康成赶紧从兜里摸出速效救心丸,倒出几粒塞进嘴里。 这个混小子,等分遗产的时候,看他还敢不敢耀武扬威! …… 季文渊一步两阶,急不可待地上了楼。 他推开卧室门,发现方璐已经洗好澡,头发披散在后背,房间里都是她的洗发水香。 她坐在床上,面前铺了一堆红色大卡片,上面印着清晰的数字。 季文渊走进了看,发现是一堆奖金卡。 方璐拿着手机计算器,认认真真地按着数字,一个一个相加着。 季文渊轻笑一声,在卡片上扫了两眼,就算出了数,“三十七万八。” 方璐思路被他打断,不快地啧了声,“别打岔!我算到哪了!烦人,还得重新算。” 她头也不抬,继续按着手机。 季文渊站在床边看着她,说不清心里莫名的滋味,就很想抱抱她,亲亲她,捏捏她的脸蛋。 她怀孕的样子依然很好看,哪里都没胖,只凸起了个小肚子。 她那么喜欢宝宝,曾经求过他很多次,他到底是犯什么蠢不肯答应她。 季文渊自嘲地勾起唇角,忍不住心中骂了句:自作自受。 好一会儿,方璐终于算明白了,她把红卡片敛到一起,猛地从床上站起来。 她笑眯眯地扬了扬卡片,“真是三十七万八,我拿了这么多奖金!” 季文渊心中的阴霾,被她甜甜的笑冲散的干干净净。 他认真地点点头,“可以还钱了。” “……” 方璐的喜悦戛然而止,也不蹦了,乖乖地站在床上,气冲冲地瞪着季文渊,“你真烦人!” 方璐耸着鼻子,做好赖账的准备,这是他养孩子的钱,还想要回去,美得他! 季文渊轻笑出声,“我还你钱,欠你的抚养费,以后都补给你。” 方璐漂亮的黑眸朝他翻了个白眼,接着把卡片又收回包里,然后爬上床,准备睡觉。 本来她回来的时候都困得不行了,洗了个澡精神了些,是金钱的力量支撑她清醒到现在的。 季文渊抿唇微笑,去浴室快速洗了个澡。 回到房间时,方璐已经睡着了,还说哄他睡觉,自己睡得比猪还快。 季文渊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摸在她白皙细腻的脸上。 最后轻轻地捏了一把。 …… 方璐在兽医界的知名度勇攀高峰。 来找她给小动物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每天凌晨抢号抢到小程序崩了。 方璐有那么点小得意,毕竟医术被人肯定,那是多么大的鼓励! 康宠宠物医院关门了,小李医生失业无处可去,被方璐给收来当助理了。 她现在怀着孕,有的稍大一点的宠物,她弄起来有点吃力了。 只是她没想到,请了小李医生,她的工作更辛苦了。 第296章 给前妻生活费 小李医生晕针。 在诊室里,他不是扶着墙,就是倒进座椅,方璐不光得看病,还得注意他别休克。 这一上午,方璐几乎没坐下过,累得她腰酸背痛。 中午的时候,小李医生讨好地顶着大太阳买来方璐爱吃的冷面,给她道歉。 方璐也没怪他,毕竟吃人家嘴软。 万人迷的几个员工,都在休息室里吃饭,他们都是工作餐,只有方璐有小李医生开的小灶。 方璐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叮”一声响起来。 小李医生低头随意地瞥了眼,忽然瞪大眼,嗷嗷叫起来,“一百万!方医生,谁给你转了一百万!” 屋里的几个人,视线都挪了过来,八卦眼睁得老大。 方璐不解地按开手机,看到银行短信通知,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闷头数了两遍,方璐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她抬头,看众人都盯着她看戏的目光,干笑着编了个理由,“卖房子,卖房子!” 接着就埋头苦吃,不说话了。 卖房子一百万,那就没什么惊奇的了,在楚城一百万,那得是城郊农村的房价。 大家没吃到瓜,只能继续吃饭。 方璐低头吃着东西,琢磨着这个钱,想到昨天季文渊说的给她生活费,这转过来的还挺积极。 她是要呢,要呢,还是要呢…… 下午,方璐就让小李医生抱着个狗狗模型,去大厅里练扎针,还让李盼儿看着他,别吓死过去。 她自己忙活了一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小腿站得浮肿起来。 她累得瘫坐在椅子上,面前放了个小方凳垫脚。 季文渊进来时,看她这副样子,神色不悦道:“你是不是该休产假了?” 方璐听到声音,睁开眼看他,“哪有这么早休的,要九个月才能休。” 季文渊站到她面前,随手抽出纸巾擦她额头的虚汗,“你不休,孩子要休,谁能跟着你这么折腾。” 他微弯着腰,整个人居高临下地压在方璐眼前,刹那间她的心怦怦直跳。 方璐赶紧从季文渊手里抢过纸,推着他的胸把他推得远一点。 她把整张纸巾摊开按在脸上,挡住发烫的脸颊,她把这归结到,哪个女人靠进帅哥都会心跳,不管是哪个帅哥。 季文渊没在意,接着毫无分寸感地伸手握住她光着的小腿,“都肿成萝卜了。” 方璐的腿纤细修长,没有一丝赘肉,这会儿小腿上,他的手指捏下去,就会凹出一个坑。 夏天裸露的皮肤被他触碰到,一阵酥麻,方璐心里一慌,赶紧坐直身体,想要抽回自己的腿,却被季文渊抓得牢牢的。 她这一用力,转椅吃了力往后推去,方璐的屁股一下滑下了椅子,直直地往地上摔。 季文渊被她吓得心跳停了半拍,幸好反应迅速,赶紧按住椅子,搂住方璐的背。 让她半悬在空中,没直接摔到地上。 季文渊扶着她站起身,蹙眉道:“你怀的是只猫吧,没九条命,经不起你的折腾。” 方璐鼓着腮帮子瞪他,嘟哝了句,“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随便动手手脚!” 季文渊冷哼一声,“让你直接摔地上好。” “是你先碰我,才害我摔跤的!” “我是帮你消肿,你思想怎么那么猥琐。” “哎!谁用你帮!”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走出了万人迷。 …… 在车上,方璐接了个电话,是贺明打来的。 自从上次帮贺明治疗完小白,两个人再也没联系过。 这次打电话是贺明是求她上门帮忙救一只狗。 他问她的位置,准备过来接她,方璐回绝了,说她有车。 接着她就指挥季文渊拐回万人迷。 季文渊神情不悦地调了个头,又原路返回。 她还真是把他当司机了,安排地眼都不眨。 方璐看季文渊脸色有些难看,缩了缩脖子,探着头看他,“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打车去就行。” 她这么小心地问话,季文渊忽然心口一酸。 他脾气不好,从来都是她小心翼翼地哄她,每次他一瞪眼,她都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季文渊心里漫上浓浓的自责。 他微微勾唇,按开方璐那边的车门锁,“快去收拾东西,我等你。” “哦。” 方璐应了声,拉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回店里。 不多时,抱着个小箱子出来了。 季文渊下车接过她手里的箱子,放到后备箱,接着朝贺明给的地址驶去。 …… 贺明说的地方,是在老城区胡同里的一栋中式四合院。 这个位置寸土寸金,这种四合院,月租就要两百万以上。 季文渊把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他和方璐步行过去。 这次他去后备箱抱起箱子的时候,方璐不仅不抢着要拿,还嘱咐他,拿稳点。 季文渊看着她挺着个小肚子,晃晃荡荡的背影,又气又无奈。 她适应的多快,这么两天就拿他当拎包小弟了。 两个人敲开四合院的门,是贺明出来迎接他们的。 他看到季文渊时愣了愣,没想到居然是他送方璐来的,毕竟两个人已经离婚。 贺明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跟季文渊打了声招呼,领着两人朝屋子里走去。 四合院里古香古色,院子中间是一潭池水,四周绿植环绕,在夏天闷热的夜晚,这里却清凉解暑。 一行人进到主楼,贺明将众人领到客厅之中。 客厅里有三个人,两位年轻人,和一位老太太。 老太太坐在主座沙发,她的风格跟这套四合院截然不同,老人家十分时髦,黑色真丝裤,黄绿花衬衣,脖颈上带着一条澳白珍珠项链,一看就是个时尚先锋。 她身边趴着一只红白花燕尾的巨型贵宾犬,狗狗阖着眼,安静地趴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 在这古味的宅子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逸。 老人家看到方璐他们进来,淡然一笑。 “来家里玩,不要客气,你们年轻人玩得开心点。” 方璐听老太太这么说,愣了愣,看向贺明,就看到他朝她一眨眼,使了个眼色。 第297章 闯进浴室 老太太抱着狗走了,贺明才跟方璐说了情况。 三个月前贺奶奶的狗中秋病了,贺明当时就联系过方璐,可手机打不通,后来才知道她出国了,只能带中秋去找别人治。 胃部肿瘤,动了两次手术,换了三家宠物医院,不仅没见好,反而遭了很大的罪。 现在中秋连饭都吃不下,只能靠注射,行动要靠佣人帮忙。 贺奶奶不让再治了,说中秋老了,该走了,已经预约了明天的安乐死。 中秋陪了奶奶十年,它这一走,奶奶得伤心坏了。 贺明约了方璐来,本来想让她偷摸看看,中秋还有没有救,没想到奶奶直接把狗带走了。 贺明留了方璐和季文渊在家里吃晚饭,想着看看晚上还能不能把狗偷出来。 方璐当然不介意,她看了眼季文渊,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里,看不出来表情,但是方璐能感受到他不乐意。 她轻轻碰了他一下,低声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晚上他们会送我的。” 季文渊斜睨她一眼,“你不是让我多出来走走。” “呃……”方璐抿了抿唇,“那你倒是跟人说话啊。” 季文渊自打来了,就是一张冷脸,跟老太太也没打一个招呼。 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没学过文明礼貌。 季文渊顺手捏上方璐的脸,“我不认识,为什么需要打招呼。” 方璐无语地翻个白眼,她拍掉季文渊的手,懒得跟他争辩。 两个人斗嘴间,院子里传来声音,不多时进来一对母女,妈妈风姿阔绰,一看就是富家出身。 女儿身材高挑,五官出众,一身黑色连衣裙衬得肤色雪白,神情淡淡的,是个冷艳的美人。 后面跟着的佣人,拎了大包小包的包装袋进来,都是母女俩逛街带回来的战利品。 贺明见妈妈和妹妹回来,正想跟他们引荐客人。 贺晴却在瞧见客厅的人时,径直走过去笑盈盈地喊道:“文渊,好久不见!” 贺晴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跟季文渊很熟,当年两人住的别墅中间只隔了一条小路。 不过季文渊回国后,两人联系就少了,偶尔会微信问候一声,不过少了以前的熟络。 贺晴没想到会在家里碰到他。 季文渊挑了挑眉,轻笑道:“贺晴。” 贺晴笑着坐到他身边的沙发里,“你怎么来我家了?” “司机,送人来的。” “啊?” 听到季文渊的话,贺晴一脸愕然,还当他是在开玩笑。 方璐尴尬地咳了两声,心中腹诽:找这种司机,那得是跟自己有天大的仇恨。 这时贺明走过来,给贺晴介绍了方璐,然后表示季文渊是陪她一起来的。 贺晴这才注意到沙发另一侧做的孕妇,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季文渊的前妻。 她嘴角象征性地扬了扬,便恢复了淡漠。 贺家人都来齐,晚餐正式开始。 贺晴挨着季文渊坐下,随意地跟他聊着天。 不过季文渊吃饭向来没有说话的习惯,偶尔“嗯”一声,没让她太尴尬。 贺晴也不介意,把贝壳里的肉帮他挑出来,夹到他的餐盘里,“多吃点,上次见你还没这么瘦,工作不要太累。” 季文渊被踢出季氏的事,传的不太广,很多人还不知道,他现在是个无业游民。 贺家的几兄弟看着自家的娇气小姐,眼睛瞪得老大,没见过她有给人夹菜的时候。 贺晴也不在乎,扒完贝壳继续扒虾,连贺夫人都看不下去,提醒了句,“小晴,你赶紧吃饭。” 都这样子了方璐还能看不出什么意思吗,她暗翻了个白眼,这只花孔雀到哪都要开屏,应该给他脸上缝个半永久的口罩,免得到处去勾人。 她自己夹了好几只虾,动手给自己扒。 一顿饭吃得憋闷,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气些什么。 吃完饭,贺明和两个弟弟轮番地去哄贺奶奶,想抱狗下来,被贺奶奶都赶了出去,老太太好想提前就意识到了什么,根本不听他们说的话。 使了一晚上劲,都没把中秋骗出来。 最后贺明只能求方璐他们在这住一宿,他们等奶奶睡了,去她房里把狗偷出来。 季文渊闻言,脸色倏地冷下来,“半夜方璐也要休息,想看病明天早上吧,记得把加班费付了。” 说完,手搂住方璐的肩,就要带她走。 方璐扭动肩膀,甩开季文渊的手,朝他说道:“半夜醒一次没关系的,我晚上住这儿了,你回去吧。” 季文渊眉头一蹙,神色难看。 贺晴一听赶紧走过来劝道:“文渊,住在我家吧,很久没跟你叙旧了,晚上聊一聊。” 方璐赶紧附议,“对,你陪贺晴小姐聊聊天,明天再走。” 说完,她就让贺明给她安排房间去了。 贺家房间多的很,贺明给方璐和季文渊安排了一人一间,换洗衣服,化妆品,清洁用品准备的齐全,在这里住也不会有什么不适感。 方璐进屋去洗澡,刚推开门,季文渊就在后面跟了进来,接着回手关上了门。 贺明被他关在门外,举着手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敲下门去。 方璐回头看着他,“你住隔壁。” “我不敢自己睡。” “……” 胡说八道都能一点不脸红。 方璐对于他这种厚脸皮的作为已经习以为常。 她没再理他,去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季文渊去洗。 方璐在外面吹头发,听到屋门响了,她走去拉开门,只见贺晴站在门外,她淡淡问道:“文渊在吗?” 方璐指了指里面,“他在洗澡。” 贺晴上下打量方璐几秒,似笑非笑问,“你们不是离婚了?” 方璐干笑两声,点点头。 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状况,离了婚还住在一起,多影响彼此找男女朋友。 贺晴没表现出什么,只说了句,“更他说一声,一会儿下楼来找我。” 接着便离开了。 方璐叹口气,回了房间。 她觉着自己现在该撮合他们才是,季文渊找个新的女朋友,才能跟她断干净。 可是想是这么想,心里隐隐约约地有些难受。 不过时,季文渊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方璐板着脸转告道:“贺晴约你楼下小聚。” 第298章 偷狗失败 季文渊走到方璐面前,把手里的毛巾塞进她手里,接着坐到床上。 方璐站起身,把毛巾按在他头发上,胡乱地揉着。 她想起中午收到的钱,道了声谢,“我收到你转给我的钱了,你给的太多了,我一年哪花得到一百万,何况我自己还赚钱。” 季文渊皱着眉,“一年?” “嗯,再说你也不用给我生活费,这些就留给我产假用吧,你不用再转了。” 季文渊没回她,明明是一个月一百万,到她这里省吃俭用的可以。 结婚四年,都没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是他没养好她。 季文渊吹干头发,换好衣服,还是下了楼。 贺晴在楼下等他,见了他,笑盈盈地拍拍身边的座位,“自从你回国,就只见过你两次。” 季文渊应了声,坐了过去,随意聊道:“你回国定居了?” “是啊!去年刚回来。” 贺晴给季文渊倒了杯酒递过去,季文渊接过只晃了晃杯子,没有喝。 贺晴轻声问道:“你跟你前妻,还在一起?” 季文渊手里捏着酒杯,目光望着远处。 在不在一起? 不清楚。 他能不能养别人的儿子。 她又同不同意他养。 他从没有这么模棱两可的时候,往日都是果决的,在对方璐的事上,却总是拖泥带水。 贺晴见他不说话,也没再问,聊起了当年念书时候的事。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却不知此时方璐此时已经给中秋检查上了身体。 贺明趁着奶奶睡着的时候,把狗狗偷偷抱了出来。 方璐带着自己的工具,给中秋认真的检查着。 中秋身上做手术留下的刀口一直没有完全愈合,现在已经渗出脓液,一看就知道中秋每天忍受着怎样的折磨,怪不得贺奶奶不想让它受罪了。 方璐细细地摸遍中秋,发现它的问题,是肿瘤被切除后,伤口不愈合导致的阴阳两虚。 她拿出银针,在贺明打着的手电下,给中秋施针。 她刚把针扎好,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老人的呵斥声,“你们在干什么!” 贺明一抬头,发现贺奶奶正站在门口,他赶紧走过去跟奶奶解释,“奶奶,方璐是很有名的兽医,她前段时间刚在国外拯救了濒危的老虎,你让她试一试,万一中秋还有救呢!” 贺奶奶一看中秋被扎了一身的针,生气地要去拔出它那些银针。 方璐快步拦住奶奶,“这些针不能拔,拔了中秋可能现在就不行了。” “我不想再让它受罪了,你们不经过我允许,怎么能私自行动!” 贺明拽着奶奶的胳膊,低头给她道歉,让她别生气。 老太太看着中秋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扎了一身的针,心中更是恼火。 一直到方璐把针都给中秋拔了下来,老太太喊来佣人,把中秋抱走,让方璐他们赶紧走,不要再来她家里。 方璐追着奶奶去到她房间,跟她保证,她能治疗中秋,保证让它平安的活下来。 她费劲唇舌,解释了半天。 可贺奶奶根本不信她说的,把她往外赶。 佣人推着方璐,让她快出去吧,别惹老太太生气了。 贺明也没办法,跟方璐歉意地摇摇头,让她也别再费劲了。 方璐无奈地跟着贺明往外走,忽然看到贺奶奶房里的一个展示柜。 最中间摆着一个纯金制造的凤冠,凤冠的中间是一只生动的凤凰,它嘴里衔着一颗圆润亮泽的珍珠,穿过珍珠的是一穗穗流苏。 这个凤冠跟外公送给她的那只发簪,特别相像,就好像现在一套的珠宝一样。 她站到那个展示柜面前,盯着里面的凤冠目不转睛地看着。 贺奶奶不悦地道:“你们快出去,我要睡了。” 方璐没听她的,转过身,朝她说道:“奶奶,我有个发簪跟你这个凤冠很像!” 贺奶奶闻言,愣了愣,接着站起身走到方璐面前,惊诧地看着她,“发簪?什么样的发簪?” “簪头是只凤凰的发簪,也是衔着珍珠的。” 贺奶奶紧张地抓住方璐的手,“发簪在哪里?你从哪里弄来的?” 方璐没想到贺奶奶会这么在意,“在我手里,是别人送给我的。” 贺奶奶继续追问,“谁送你的?” 方璐眼珠转了转,“奶奶,我可以告诉你,那你得让我给中秋看病,不要给它安乐死!你让我试试,保证不会让它受罪的!” 贺奶奶盯着她,目光中充满着不信任,她想了想说道:“你明天把发簪拿来给我看一看,如果真得是跟我这个一套的,我就让你给中秋看病,但是你要保证,不能让它再受一点罪。” “好!成交!” 方璐说完,就想喊季文渊现在回家去拿,毕竟夜长梦多,不如今晚上就解决这件事。 她换好衣服,跑下楼,正想开口喊人,却看到贺晴贴在季文渊耳朵上,在跟他说着什么。 季文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两个人看起来十分的亲密。 方璐等在楼梯上,想看两个人什么时候聊完,可等了几分钟,发现这两个还在聊得热络。 她鼓着腮不想再等,回头喊贺明送她回去拿。 贺明摸出兜里的车钥匙,两个人直接走向门口。 季文渊这时才看到方璐,他问声,“这么晚了,干吗去?” “我去拿东西。” 方璐应了句,说完就要往外走。 季文渊快步追了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他看了眼贺明,说道:“我送她去。” 接着陪着方璐出去了。 两个人回到车里,方璐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 季文渊侧头看了她一眼,“去哪什么?” “外公给的金簪。” “拿来做什么?” “有用。” 方璐不情不愿地应答着他。 季文渊看她这副模样,笑问了句,“吃醋了?” “放屁!”方璐凶神恶煞地骂了句,“我巴不得你赶紧找个女朋友,不要天天闲着这么无聊了。正好不用上班,每天去谈恋爱多好。” 季文渊看着车,目光盯着前方,轻声道:“朋友妻不可欺。” 第299章 珍珠发簪 季文渊这话说得过于挑衅。 贺家人全部转头看向他,贺晴干笑着跑到他身边,拉他的衣袖,让他赶紧闭嘴。 季文渊没理她,直接走进房间,拉起方璐的手,“你的好意没人心领,养只病狗麻烦,早点送走省心思,你就成全老太太吧。” 说着他就带着她往外走。 贺奶奶脸色难看,怒喝道:“你胡说什么!” 季文渊嗤笑一声,没有回话,圈住方璐的肩,带着她往楼下走。 贺奶奶哪受过这种气,朝管家喊道:“拦住他们俩。” 管家立刻安排了四个保安进来,堵在楼梯口。 这几个人哪是季文渊的对手,不过这次他出奇地没有动作,抱着胸冷冷地看着那几个人。 方璐挣扎着甩开他的手,嘴里嘟哝着,“到哪都要找事!” 说完就跑回贺奶奶跟前,跟老太太道着歉。 季文渊冷眼看着她,抿唇轻叹一声。 贺奶奶远远地看着季文渊,跟身边的方璐说,“让那个小子过来跟我道歉。” “啊?”方璐呵呵干笑着,“贺奶奶,你不要理他,他这个人脑筋不清楚。我知道你是舍不得中秋受罪,可是我真的可以救它!” 贺奶奶瞥了眼方璐,“让他走,你留下。” 方璐被奶奶的要求难住了,这大少爷,是她想赶走就能赶走的吗? 可她看奶奶完全一副,季文渊不走,啥都没戏的样子,方璐只得走过去,双手合十朝季文渊哀求道,“文渊,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拜托!” 季文渊冷哼,朝着方璐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接着转身下了楼。 方璐这才有幸进了奶奶的房间,去检查中秋。 中秋都是睡在奶奶的床上,因为它伤口会流血流脓,在它身下铺了厚厚的一次性床垫。 方璐把中秋摆成仰躺的姿势,让它肚皮冲着上面。 接着取出自己的银针,平铺到床沿。 贺奶奶一看到这东西,脸色黑下来,“从来没见过给狗扎针灸的!你是不是胡闹!” “奶奶,你相信我,我医术很高的!” 方璐边保证着,边抽出针朝狗狗的穴位上扎去。 贺奶奶一闭眼,不忍心看这画面,忍着让方璐下手了。 半个多小时,方璐治疗结束,可惜中秋不仅没睁眼,嘴角还吐出两口血。 贺奶奶见状,怒指着方璐,“你个庸医!我怎么又被你们给骗了!” 方璐赶紧解释,这是内脏里的淤血,可老太太根本不想听她解释,立刻喊来贺明,让他把方璐送走,以后不许再来。 贺明无奈,只得请方璐离开。 方璐无奈地跟着贺明往外走,忽然看到贺奶奶房里的一个展示柜。 最中间摆着一个纯金制造的凤冠,凤冠的中间是一只生动的凤凰,它嘴里衔着一颗圆润亮泽的珍珠,穿过珍珠的是一穗穗流苏。 这个凤冠跟外公送给她的那只发簪,特别相像,像是一套的珠宝。 她站到那个展示柜面前,盯着里面的凤冠目不转睛地看着。 贺奶奶不悦道:“不要看了,出去。” 方璐没听她的,转过身,朝她说道:“奶奶,我见过这个凤凰!” 贺奶奶不信她,怒哼一身,“你别再想来骗我!” “不是骗你,我真的有跟这个一样的发簪!簪头是只凤凰,也是衔着珍珠的。” 贺奶奶听她说得详细,愣了愣,脸上露出惊诧的神色。 她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抓住方璐的手,急切地问道:“发簪在哪里?你从哪里弄来的?” 方璐没想到贺奶奶会这么紧张,“在我手里,是别人送给我的。” 贺奶奶手上用力,“谁送你的?” 方璐手腕上一疼,看出贺奶奶对这个很在意,她眼珠转了转,“奶奶,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让我给中秋看病,给我五天时间,如果不见好,我再也不来打扰你!” 贺奶奶盯着她,迟疑片刻,说道:“你把发簪拿来给我看看,如果真得是跟我这个是一套,我就让你给中秋看病,并且付你一百倍诊费。不过前提是,不能再让中秋身上多一道伤口!” “好!成交!” 方璐答应得痛快,接着就往外跑,“外婆,明天我就给你送过来!” …… 第二天晚上,方璐熬好喂给中秋的汤药,带着发簪,又来到四合院。 把季文渊留在楼下,不许他上楼。 贺奶奶神色急切,有些掩饰不住的紧张,她接过方璐递过来的红布包,取出发簪时,整个人傻在原地。 这个老太太平时是很深沉的,哪有如此情绪都写在脸上的时候。 贺晴也在房里,看奶奶这个样子,赶紧过去扶着她,“奶奶,你怎么了!” 贺老太太回过神,拿着发簪,颤抖地问这方璐:“这是谁给你的!你能帮我找到这个人吗!” 方璐不知道贺奶奶跟外公有什么牵连,她也不敢随便说出外公,她问了句,“奶奶,你跟这簪子的主人,什么关系?” 贺奶奶想了想,把屋里其他的人都斥退了,只留下方璐在房间。 她告诉了方璐,她跟这发簪主人的往事。 原来阮正英说救过一个小姑娘,当年救得就是贺奶奶,贺奶奶原名贺兰,她当时只有18岁,在国外被几个人欺负,幸好阮正英路过救了她。 她当时正生了很重的病,阮正英照顾了她快半年的时间。 当时贺奶奶就提出想嫁给阮正英,不过他说自己有妻子,拒绝了她。 她只能把这发簪送给他,希望他以后还能记得她。 贺奶奶一辈子未嫁,后来收养了一个男孩儿,供养他长大,这才开枝散叶,让贺家热闹起来。 她这辈子就想再找到阮正英,见他一面,可她什么都不知道,连他告诉她的名字都是假的。 没想到,在她以为要带着这个遗憾入土的时候,居然让她再次看到这只发簪。 方璐听着贺奶奶讲以前的故事,不禁感叹外公的魅力之大,都五十多年了,还能让老太太记得当年。 当贺奶奶再次问起方璐,怎么能见到这个人时。 方璐回她,“得问楼下那个人……” 第300章 孩子的爸爸是谁 方璐跑下楼,跟季文渊简要地说了一下事情,表示贺奶奶想见见外公。 季文渊眉头皱着,斩钉截铁地道:“不行。” 方璐耸着鼻子瞪他,“为什么不行!” “我有外婆。” “……” 方璐抬手摸了摸季文渊的头,“你脑子坏掉了,人家贺奶奶只是想见见外公,又没有什么想法!” 季文渊轻嗤一声,“一辈子没嫁,不就是惦记我外公?告诉她,想都别想。” “人家贺奶奶找了一辈子,你怎么那么狠心!” “惦记别人丈夫,这不是活该。” “……” 方璐真是被这个混蛋气死。 她在他面前转了两圈,半晌蹲到他面前,脸上挤出大大的笑容,“文渊,你帮帮贺奶奶吧,都找了五十多年了!” 季文渊低头看着她,冷冷道:“你肚子压扁了。” 方璐暗翻了个白眼,不过没敢挑衅,接着好言相劝,“求你了!你就让他们见见吧!” 她说完,见这人毫无反应,又继续说了好几句好话。 最后季文渊终于开口了,“让她来求我。” “……” …… 让个70岁的老奶奶来求他,亏他说得出口! 方璐忍无可忍,生拉硬拽地把季文渊带上了楼。 她进到贺奶奶卧室,朝她介绍道:“就是他的外公。” 贺奶奶看着季文渊,清了清嗓子,“我想见见你外公,不知道方便吗?” “不方——” “方便!方便!” 方璐赶紧打断季文渊,手偷偷捏了他一把。 贺奶奶一听,微笑道:“今晚上去?” “呵呵,”方璐干笑着,“还是等文渊跟他外公沟通一下,奶奶你看好不好啊!” 贺奶奶的笑脸一僵,脸紧接着冷了下来,“好吧。怎么他还不好意思见人吗?” “我外公是谁见都能见的吗。” “我是随便什么人吗!” 贺奶奶当然不是一般人。 贺奶奶的爷爷是民国时期有名的军阀,那时国内战乱,贺奶奶十几岁就被送出了国,不过家底丰厚,老人家从小穿金戴银,从来没缺衣少食过,后来凭借着这些家底,贺奶奶眼光好,在国外发展的项目都赚得盆满钵满。 国内局势稳定之后,才回国来发展,贺奶奶是最早投资房地产的那批人,楚城市中心的房子有六七百套,光收租每个月都近千万。 家里的小辈们,一辈子不用劳作,坐吃山都不会空。 贺奶奶啥都不缺,就只想找到那个她青春年少时遇到的男人。 方璐缓和着两个人的气氛,她手肘顶着季文渊,“你跟外公安排一下啊!” 季文渊瞥着她,“安排什么?” “你不得告诉外公一声,让他有点准备?” “不用。告诉他,还有戏看吗?” 方璐咧着嘴角,无语地看着他,连自己外公都坑,怎么能有这种曾外孙…… …… 最后商议好,季文渊跟陈枫打电话,确认了外公在家的时间。 第二天晚上,大部队人马便一同驶往阮家。 贺家一家子人都来了,给奶奶撑场面。 阮正英听到楼下驶进来的汽车声,看向陈枫,“谁来了?” “文渊吧,他昨天问我,你晚上要不要出去。” “他搞这么大阵仗,没好事。” 万小婷也在阮家,自从她爷爷来提了亲,她每周末都跑来讨好外公和准婆婆。 她以前在阮家住过三年,倒也没什么不适应。 不多时,季文渊已经上了楼,他后面跟了一串人。 万小婷一见,直接朝季文渊扑过来,“文渊哥哥!” 季文渊往边上一闪,万小婷差点扑到地上,幸好后面的贺明拉住了她,让她免于一劫。 贺奶奶上了楼,不用人让,直接走进客厅。 她看着阮正英一下红了眼眶,他老了,头发全白了,可气度不减当年,没想到五十年后还能再见他。 阮正英看到一个小老太太,一见倒他就哭,他有些忐忑地问道:“哎,文渊,这是谁啊!” “英哥,你都忘了我了吗!” 贺奶奶这一声,吓得阮正英回了神,认出了来人。 他伸长手臂指着她,“你,你……” “就是我,小兰!我找了你五十年,可终于让我临死前找到你了!” 贺奶奶十分勇猛,抓着阮正英,跟他聊这些年发生的事,平时阮正英那股子自若的劲儿全跑光了,这会儿像个被老师约谈的学生。 陈枫揪住季文渊,“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老奶奶!” “自己送上门的。” “啊?” 陈枫听着儿子胡说,懒得再问他,转而去问方璐。 方璐详细地跟陈枫讲了事情经过,她啧啧两声,自言自语道:“当年背着我妈还留下这么大个情债呢!” 看两个老人再叙旧,陈枫安排家里的佣人,准备了酒席,到了吃饭的时候赶人走,好像不太合适,况且在得知是楚城房地产大佬贺兰时,更不能怠慢了人家。 等佣人将菜上齐,陈枫打断两位老人,请他们入席,边吃边聊。 贺晴想坐到季文渊身边,那位置却被万小婷抢了,而另一侧当然是方璐,贺晴无奈只得换了个地方。 贺奶奶开心,了解到那只凤簪是阮正英认孙女的见面礼,豪气地说道:“璐璐,奶奶把凤冠也送给你,凑做一套。” “不要了,奶奶,太贵重了!您留着吧!” 贺夫人也说:“妈,那是老祖宗留下的,您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我说的话,还能收回来吗。璐璐帮了我大忙,这点小见面礼,奶奶还是给得起的。” 其实这套凤凰发饰,是明朝时期留下的古董,这哪里是用钱衡量的,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不过贺奶奶都快入土的人了,早就看淡这些身外之物,她觉得是命中注定让方璐来了却她的心事。 贺奶奶看方璐比之前那两天顺眼多了,老人家随意的跟她聊着天。 忽然想到贺明说的方璐和季文渊已经离婚了,她本来还以为两人是夫妻。 她看着方璐的肚子,忍不住问了句。 “璐璐,孩子的爸爸是谁啊?” 第301章 回自己家住 “璐璐,孩子的爸爸是谁啊?” “我的。” 季文渊随口的两个字,差点把屋子的人眼珠子都吓出来。 阮正英和陈枫惊得合不拢嘴。 方璐“咳咳咳”地猛咳嗽,好久才顺过气,赶紧干笑着解释,“文渊开玩笑的!不要当真!” 她状似朋友似的拍了季文渊的后背一巴掌,“不要开这种玩笑,把大家都吓坏了,你再这么说,女朋友都让你吓跑了!” 季文渊侧头冷冷地瞥她一眼,脸黑得难看。 方璐不理他,看着贺奶奶,笑着把菜转到她面前,“奶奶,外公家的大厨手艺超好,您尝尝!大家也快吃,别愣着了,要不然陈师傅会伤心的!” 大家这才又拾起筷子,开动起来。 方璐的一颗心差点从嘴里飞出去。 要是不赶紧给季文渊找个女朋友,怕是他要赖上她,没完没了。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事,饭后贺奶奶还想跟外公叙叙旧,不过被外公以累了想休息了为名义,请走了。 贺家一家人走后,小楼里终于清净了。 阮正英瘫坐在沙发里,不似平日的精气神。 他拍拍心脏,盯着季文渊骂了句,“来之前也不告诉我一声!” 季文渊满脸的无所谓,“你还得化妆描眉吗?” “混小子!”阮正英喝道,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压了压惊,才念叨着,“这贺老太太太强势,谁能招架得住,恨不得让我把这几年每天做什么了,都跟她汇报!” 陈枫挨着方璐坐着,朝阮正英笑道:“爸,贺阿姨等了你五十年,你还不让人家圆个梦吗!我爸的魅力可真大,耽误了人家女孩子一辈子。” “胡说什么!” 阮正英横眉立目凶道,他摸起茶几上的折扇,呼呼地扇着风,“以后她要来拜访,就说我不在家。” 方璐笑吟吟道:“外公,贺奶奶就想来找你聊聊,你把人拒之门外,贺奶奶多伤心!” 阮正英被调侃得耳朵微红,他无奈地点了点方璐,接着问道:“你这个月份了还不结婚吗?” “呃……” 方璐猝不及防地被问道,她余光瞟了眼季文渊,见他没什么反应,笑着跟外公解释,“开始想订婚,后来发现很多地方不合适,所以分开了,不过他会养孩子的。” 陈枫伸手摸到方璐的肚皮上,“那就好,你自己一个人养孩子辛苦啊!哎哟,宝宝踢我了,真是个调皮蛋,以后对妈妈要乖一点。” 她说着转向阮正英,“爸,我就说璐璐没毛病,这不说怀就怀上了。” 阮正英看着季文渊,嫌弃地哼了声,“谁有问题,谁心里有数。该看病看病,不要讳疾忌医。我也是没啥念想了,将来入土了,就跟我家老太婆就说,季康成坏事做多了,没有抱孙子的命!” “阮爷爷!”万小婷笑盈盈地坐到阮正要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你别放弃啊,我将来一定让你抱上曾外孙!” 万小婷的话,让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 没人搭理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季文渊已经明确表态不会娶万小婷。 这么久也能确定万小婷没怀孕,至于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过什么,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万小婷噘着嘴,直勾勾地盯着季文渊,半天没得到他的回视,气得跑回了房间。 她一走,客厅里一下子舒缓下来,气氛也不再紧张。 四口人聊了聊这几个月的事,好像以前的日子一样。 …… “我要回我家了,小承小诺回来了。” 方璐坐上车,便、开口说道。 车里的冷气吹着呼呼的风,令本就窒息的空气更加凝滞。 季文渊没有说话,直接发动车辆,朝着方璐家开去。 方璐手尴尬地在裤子上搓了搓,半晌说道:“你该出去忙了,万人迷要开分店,我也要忙了,以后不要再过来接我。” 季文渊好像已经预料到她要说些什么,没有什么反应,只目光直视前方开着车。 见他不理自己,方璐也不再多言。 无声的熬要方家,方璐下了车,去后备箱里拿东西。 季文渊帮她抱起东西,要送她上楼,被方璐拦住了,“这些我可以拿,你就不要上去了。” 季文渊没理她,抱着陈枫给打包带来的东西,直接去到三楼,把东西放在门口,接着就转身下了楼。 方璐正缓慢地爬着楼梯,和他迎面撞上。 季文渊低头看着她,他的神色平静,乌黑的眸子却像有千言万语一样深邃。 他盯着她许久,才随手拍了拍她的脸,接着从她身边错过身,下了楼。 方璐站在楼梯上,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 一直到楼下的楼宇门,传来“砰”的关门声。 她才深呼一口气,走上楼。 …… 灿灿来到万人迷玩。 中午孟景明约了人吃饭,把灿灿交给了李盼儿。 李盼儿领着灿灿到小吃街,扫荡一圈,什么爱吃吃什么。 结果下午,灿灿开始上吐下泻发起烧来。 方璐发现灿灿不对,只得跟客人道歉,然后排好明天的号,接着就带着灿灿去了医院。 不多时,司安琪就赶了过来,她刚在跟客人讨论首饰设计细节,接到方璐电话,吓得慌忙赶往医院。 孟景明此时也赶来了医院,他看到安琪让她别紧张,灿灿是食物中毒,医生给吊上水了,很快会好的。 司安琪坐到床边,满脸担心,灿灿躺在病床上,只占了一点点的位置,被子盖在身上,只露出惨白的小脸,和一只扎着枕头的小手,他的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着,看得出十分难受。 安琪心疼地红了眼圈,她抓住灿灿没打针的那只小手,“灿灿,妈咪来了,你怎么样?” 灿灿睁开眼,一看到她,立刻瘪起小嘴呜呜哭了起来,“妈咪,肚子疼!” 安琪低下头抱着灿灿,亲亲他肉肉的脸蛋,“吊完水就好受了,再忍忍,睡一会儿,醒了就舒服了!” 灿灿的脑袋钻到妈妈的胸口,想撒娇一样跟妈妈嘟嘟哝哝的讲这话。 司安琪哄着他,不多时,灿灿睡着了,这次比刚才安稳的多。 安琪站起身,瞥了眼孟景明。 “你出来。” 第302章 做我女朋友 孟景明跟着司安琪走出病房。 刚才方璐在电话里跟安琪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安琪每次来楚城工作,灿灿都要跟着,她知道他是想去找孟景明,之前还会说他,后来看他实在是太想见他,也就随他去了。 每次灿灿来之前,都会问孟景明有没有空,确定他没事,才会过来。 可今天灿灿一共去了两个小时,孟景明一会儿都没陪着他,就把他交给别人负责。 司安琪想不出他有多么要紧的事,要把一个多月没见的灿灿,扔给别人照顾。 她紧咬着牙,目光凛冽地看向他,语气中满满的质问,“你中午做什么去了?” 孟景明有些歉意地解释道:“一个老朋友家里有事。不好意思,安琪,没能照顾好灿灿。” “哪个老朋友?男人女人?” 司安琪直接了当的问。 她还不了解孟景明吗,他生来就是个“妇女之友”,下至十八上至八十,哪有他哄不好的女人。 当年在非洲,他救了在沙漠里迷路的她,并带她回村子里,照顾她。 后来她没有离开,在那里陪了他半年,两个人没有明言恋爱,但是却像情人一样相处,不过她发现孟景明这种老好人,又何止有她一个亲切的女人。 平日里,给他打电话发信息的女人,不计其数。 他就像一个恋爱导师一样,成天开导这个,规劝那个,尤其是一个方璐的女同学,每每都能聊上个把小时。 一次她看到孟景明盯着手机里方璐的照片出神,她才知道,原来那才是他的心上人。 之后司安琪便飞回了国,不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他们都有避孕,不知道哪一次不小心有了这个疏漏。 司安琪分神的时候,听到孟景明不悦的声音,“安琪,灿灿生病谁都不想的,我也不是故意把他扔下的,实在是有事情。” “你告诉我什么事?谁有事?” 安琪继续追问。 孟景明蹙起眉,“安琪,我没必要跟你汇报我的行程。” “不管是谁,反正灿灿都没那个人重要!” 安琪冷哼一声,她猜测的绝对八九不离十,他指定又是去开导哪个好妹妹了。 孟景明对让灿灿生病,也很心疼,很歉疚,但是他搞不懂安琪为什么会这么咄咄逼人。 两个人的争吵声,屋里听得清楚,李盼儿从病房里跑出来,朝安琪道歉,“司小姐,不怪孟院长,他有急事才把灿灿拜托给我的,是我没照顾好他,带他乱吃东西了,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司安琪看到李盼儿护在孟景明身前的样子,咬着牙别开头,不言语。 什么时候孟景明身边没有女人,她才觉得是奇观。 孟景明看到安琪脸色难看,他推开李盼儿,放缓声音,“安琪,不怪盼儿,她没有带过小孩子。是我疏忽了,下次我会看好灿灿的!” “用不着。” 司安琪冷冷地回绝了他。 气氛僵持在那里,这时司辰出现在走廊,他见到孟景明二话不说,一拳砸了过去。 孟景明鼻子瞬间冒出血来。 司辰指着孟景明的鼻子骂,“混蛋,孩子交给你一中午就生病,要不是灿灿想见你,你当我们司家会把孩子给你看!” 李盼儿跑过去扶住孟景明,回头怒瞪司辰,“孟院长替你们免费看孩子,你们还这样说他!平时院长多忙,还要抽出空来看孩子,你们怎么不考虑打扰到别人!” “盼儿,不要胡说!” 孟景明立刻警告李盼儿,不过司安琪显然把这番话都怪到孟景明身上,“既然孟院长这么忙,以后灿灿就不来打扰你了。” 说完,她就朝病房走去,孟景明快速抓住她的手腕,“安琪,我没这个意思,我很喜欢灿灿。” “不稀罕,以后我会看好灿灿,绝对不去打扰孟院长的好事。” 安琪说完,硬拽出自己的手,走回病房。 司辰警告地指指孟景明,跟着进了病房。 方璐看到司辰,低声问道:“你不是又打人了吧?” 司辰按得拳头咔咔作响,“打得轻,那个混蛋,该废了他。” 方璐啧一声,“景明怎么惹你了,你对他这么大仇恨?” “看他就火大。” 司辰随意找了个理由,接着坐到床边,抓着灿灿的小手爱抚着。 方璐见司辰不想说,也没再问。 没多久,司家的大部队来了,挤了一病房的人。 方璐退出病房,忍不住庆幸,幸好孟景明先走了,怎么看起来司家这几个舅舅,都一副要找他拼命的样子。 她总觉得他们哪里不对劲,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 司辰送方璐回家,在车上,司辰说了句爆炸性宣言。 “做我女朋友。” 方璐吓得瞪圆眼睛,盯着他,好半晌才说出话,“你受什么刺激了?” 司辰这种无厘头的性格,时常做些正常人不会做的事。 方璐每次听到他口出狂言的时候,都胆战心惊。 司辰侧头瞥了她一眼,啧啧两声,“怎么,做我女朋友你吃亏吗?” 方璐翻个白眼,“吃亏啊,我还多带个人,当然不能便宜你了。” “便宜儿子,当我想要啊?” 司辰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吊儿郎当的道:“最近招惹上一个女土匪,成天追着我说些瞎话,想让你帮我挡一挡。” “可我是孕妇,以后孩子怎么说得清。” “那让你儿子姓司好了,我养着还没那么憋气。” “……” 方璐真得搞不懂司辰的想法,“不行,这样我跟你以后牵扯个没完,我跟我爸妈也解释不通。” “我为了你,都豁出去贞洁了,你怎么不能为我牺牲一下呢!” “你牺牲什么贞洁了?” “为人父的贞洁。” “……” 一路上,方璐被司辰磨得耳朵长茧,到了方家楼下,司辰锁好车门,一副你不同意,别想下车的架势。 司辰这种死缠烂打的功力,向来一流,方璐毫无招架之力。 最后,只能同意了他的要求。 第303章 中医馆开业 万人迷中医就馆今日开业。 方璐荣升店长。 中医馆装修的很有古味,两层小楼,后面一个大院子。 位置有些偏僻,不过孟景明就是看中了这个院子,才选中这个地方。 一早上送花篮的,送摆件的,送绿植的,来的人络绎不绝。 方璐也算小有名气的“网红”,还来了很多粉丝们捧场。 人场钱场都有人出了,开业典礼办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忽然来了一只舞狮队,在门口搭了梅花桩,开始了表演,两只大狮子技艺精湛,活灵活现,众人看得上瘾,目不转睛地看完节目,无不赞叹这舞狮的表演精彩。 狮舞表演结束,向峰端着个大礼盒走过来,盒子里放着的是一只黄金的招财猫。 方璐一看,赶紧喊小李医生把礼物找间办公室锁起来,这放大厅里,被人抱走可怎么办。 上次从外公家离开,两个人有半个月没有联系,方璐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新店开业了。 她让向峰帮忙带句谢谢,向峰没应声,反而长长地叹了一声。 方璐疑惑地问道:“向峰,你怎么了?” 向峰摇摇头,露出一张苦脸,“少夫人,我没事,是少爷……不太好。” “他……”方璐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问道:“他怎么了?” 向峰吸了吸鼻子,欲言又止,犹豫半晌还是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没什么事。礼物我送到了,少夫人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就退后两步要走。 方璐看他这样子,更加不放心,赶紧喊住他,“向峰,到底怎么了?” 向峰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少夫人,少爷不让我跟你说,我说了,他又要骂我多嘴。” “你多嘴也不是一次两次,不差这次。” “……” 向峰生硬地咧了咧嘴角,这两口子一个是故意顶得人哑口无言,另一个是无意堵得人无话可说,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见装得火候差不多了,再努力加了点油,努力在自己眼里挤出两滴泪,“少爷十几天没出门了,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他那么闲不住的人,在家里闷着,不知道会不会闷出病来。夫人请了心理医生上门开解少爷,结果被他给赶了出去。我听张妈说,少爷吃不下,睡不着,根本就是天天熬灯油,也不知道啥时候把身子熬坏了。” 向峰越说越动情,最后说得声音都哽咽了。 他说完捂了捂脸,从手指缝里打量着方璐。 方璐秀眉紧蹙,脸上写满了担心,她抿着唇思索了许久,才跟向峰说道:“你回去吧,多鼓励你少爷去散散心,别在家憋着了。” “啊?” 向峰愕然地盯着方璐,质疑自己刚才的演技,难道不合格吗。 方璐拍了拍他的肩,“我去忙了,拜拜。” 说完她跑了回了店里。 方璐面上平静,其实心里已经打起了鼓,这么长时间憋在在家,好人也得憋自闭了。 她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看他。 一直到走回办公室,看到桌上那只笑眯眯的招财猫。 打定主意,下了班,晚上去看他。 …… 晚上。 司辰的车停在门口,一见到方璐,他摇下车窗,“今天有空了吧,走,请你吃饭。” 司辰约了她半个月,方璐都以店铺装修为理由,拒绝了他。 今天他送完两盆发财树,就没走,等着她晚上下班。 方璐倒也不是真的没时间,而是想到司辰让他装女朋友的事,就不太安心。 她看到司辰打扮得像只花孔雀的样子,蹙了蹙眉,“就你请我吃饭?” 司辰一看她这小心谨慎的样子,啧啧道:“给朋友过个生日,我还能坑你怎么的?” 方璐耸耸鼻子,闷声吐出一个字,“能。” 不过还是上了车。 司辰带着她去到了一家私人会所,他下车从后备箱拎出一个红色礼品袋,接着推着方璐走进会所。 会所里面装修得十分艺术,不像娱乐场所,倒像是个美术馆。 司辰带着方璐上到三楼的一间包厢,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寿星还没来,司辰领着方璐进了包厢,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接着找了个位置坐下,刚落座,就走过来一个性感张扬的美女,露脐小衫,超短裤,美艳的身材十分惹火。 她站到两人面前,仔细打量着方璐,接着朝司辰笑问道:“这位是谁啊?” 司辰手往方璐肩上一搭,扬眉道:“女朋友。” 美女闻言,神色一沉,她认真看着司辰,企图看出真假。 看司辰说得不像假的,不屑地瞥了眼方璐,“肚子这么大了,还不娶回家?” 司辰答得顺口,“还没追上,这不在努力吗。晶晶,你还有事吗?没事别打扰我追老婆。” 曹晶晶重重地哼了一声,接着同情地看着方璐,“你这么大月份,我本来不想刺激你,但是又怕你上了坏男人的当。我跟你说,这个男人,女朋友一大堆,上次我还看到他跟个女明星在酒店开房。早点告诉你,免得孩子生下来,随了这样的爸,将来为非作歹,作奸犯科。” 方璐捂住自己的肚子,心疼自己家的倒霉孩子,小小年纪,就要背负成年世界的重压。 司辰黑着脸,不悦道:“你小小年纪,怎么不积口德呢!去去去,赶紧找你闺蜜去,别再这碍眼。” 曹晶晶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接着气鼓鼓地走了。 方璐侧头看着司辰,“你谈了那么多女朋友,还差多交这一个吗?” “差啊!”司辰答得理所当然,“你看看现在就敢缠着我,这分手能甩得掉吗?要把这种牛皮糖扼杀在摇篮里!” “呵呵。” 方璐假笑两声,一脸的嫌弃。 司辰拍了她后背一巴掌,“你少那么看着我,告诉你,你有把柄掌握在我手里,再惹我生气,我就开个发布会,告诉他们你孩子姓什么。” “姓方!” 方璐气愤地朝他瞪眼。 正在两个人拌嘴之时,屋门再次被推开,两个年轻帅哥一左一右拉着两扇门,手里举着礼花枪,等待寿星的登场。 片刻后,一个穿着嫩绿色仙女裙的美人,盈盈地走了进来。 第304章 生日宴会他来了 方璐没想到进来的人,居然是贺晴。 贺晴走进房间,众人纷纷起立,齐声送出祝福,“贺四小姐,生日快乐!” 礼花喷射出来,漫天飞舞,仙子装扮的贺晴,真得好像故事书插花里走出来的公主,又美丽又灵气。 很快一圈人把贺晴围住,纷纷送出礼物。 屋里的都是富家子弟,礼物都是女明星们用的那些奢牌。 曹晶晶帮贺晴一件件接过,摆在旁边的小桌上,垒得高高的。 司辰领着方璐去给贺晴送礼物,贺晴在看到方璐时,愣了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跟她打了个招呼。 贺晴朝司辰揶揄道:“怎么的,要当爸了,藏得够深的!你早点说啊,我家晶晶就不在你这白浪费感情了。” 司辰跟贺晴很早就认识,不过贺晴多年在国外,这次她回来,她的闺蜜才第一次见到司辰,然后她就十分主动地联系司辰。 司辰也没拒绝,这种吃个饭聊聊天对他来说,连朋友关系都不需要。 可没想到这一来二去,曹晶晶没完没了地缠着他,连司辰这种玩咖都受不了了。 司辰朝贺晴摇摇头,“你的闺蜜跟你完全不像,我消受不起,你以后让她离我远点,别惹我女朋友生气了。” 贺晴闻言,目光转向方璐,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好。” 会所服务员陆续地上菜,包厢里搭了一个u型餐台,搞成了一个小型的自助餐。 众人摆好蜡烛,准备开始庆生仪式的时候,屋门再次被推开。 方璐好像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一样,看到季文渊的那一刻丝毫没有诧异。 贺晴见到季文渊,笑盈盈地走过挽住他的手臂。 向峰拎着一个小礼品袋,双手送上,“贺小姐生日快乐,少爷送您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季文渊送的是一块百达翡丽的女表,贺晴直接拿出来带到手上,在季文渊面前晃了晃手,“很喜欢!” 屋里这么多礼物,也没见贺晴有哪个格外青睐的。 当然屋里人也知道,贺四小姐当然不在乎一件礼物,主要还是看这件礼物是谁送的。 向峰送完礼物,正准备出去,忽然感到后背发凉,他忍不住回头看去,在看到方璐时,身上打了个哆嗦。 他怨啊…… 这些天,季文渊真的很少出屋,只有今天贺小姐过生日,他才来捧个场,怎么就让方璐抓个现行。 他朝着方璐笑着点点头,歉意地退出门去,然后赶紧关上了屋门。 向峰出去,方璐瞥着那对挽着手的俊男美女,骂自己是个傻子,居然晚上还要去看他。 季少爷不缺女人,这句话她怎么就记不住呢! 还担心他自暴自弃,把自己关到家里,不肯出去见人。 原来都是骗人的,他大少爷什么时候都是别人巴结的对象,哪有人敢看不起他! 贺晴贴在季文渊的肩上,跟他轻声聊着天,过会儿她眼珠微转,贴在他耳边说:“司辰你认识吗,他今天带女朋友来了,可能是你想不到的人哦。” 她这话一说,季文渊立刻就反应过来,他的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圈,看到角落里坐着的两个人时,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 贺晴见他看到人了,故意说道:“没想到你前妻跟司辰在一起了,你们离婚没多久吗。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这么吸引豪门大少爷?你给我讲讲啊。” 季文渊斜睨她一眼,“谁能跟你家比豪门,你只能放低姿态找穷人。” 贺晴朝他撅了撅嘴,“你身价比我高,我这不是还有机会找有钱的吗。” “过生日不想开心点吗?” 季文渊没直接回绝她,不过话里已经明确表明他的意思。 贺晴哼着气耸了耸鼻子,接着去到台子边,准备开始生日典礼。 季文渊站起身,站到方璐面前。 方璐感受到他气场的压迫,有些紧张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司辰神情不悦,压着声音道:“你这个人没完没了啊!这是我女朋友,我儿子,别天天打她娘俩主意,怎么你自己生不了啊,惦记人家的!” 他这话已经极其挑衅,方璐偷偷扭了下他的胳膊,生怕他惹了季文渊生气,又要挨揍。 毕竟司辰这都是无妄之灾,他是替她背了个大黑锅。 不过这次季文渊没有发怒,也没有动手,只是朝门口使了个眼色,接着跟方璐说道:“出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谈什么谈,璐璐跟你有——” “司辰。” 方璐打断了司辰的话,她站起身,跟着季文渊走出了包厢。 他们进到另一个空着的房间里,季文渊回手锁上了门,他直视着方璐,眼里带着莫名的审视。 方璐别开眼,不回视他,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要说什么?说吧。” 季文渊按住她的肩膀,推她贴到墙上,他站在她面前,离她十分的近,他高大的身躯好像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方璐有些紧张地伸出手推着他,“你这样我很不舒服,你走开一点!” 她的力气对他没有威胁,像猫爪按在身上一样,毫无力度。 季文渊抬手勾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你跟司辰怎么回事?复合了?” 方璐侧头看向远处,清清嗓子,发了个单音,“嗯。” 季文渊发出轻轻的讥笑声,捏方璐下巴的手越发用力,他咬牙问道:“你认真的吗。” 方璐被他捏疼,脸皱在一起,她扭了扭头没挣脱他的手,凶道:“当然是认真的!” 她这话说出口,季文渊松开了捏着她的手,向后倒退了两步,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眼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方璐紧紧咬着下唇,忽略心中的酸涩,其实早就该跟他断干净了,为什么拖到今天,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她也不知道。 屋里还隐隐约约听到隔壁鬼哭狼嚎的声音,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不说话。 明明那么近,触手可及,可中间好像隔着一道墙,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许久,季文渊开口,打破了寂静。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我可以养孩子,我会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你……肯不肯回来?” 第305章 季氏乱了套 方璐抬头看着季文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依然是以前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三十岁的他比她刚认识那时候的更成熟内敛,少了些凛冽,不变得还是那么吸引人的目光。 时间长了,心上的伤长好了,偶尔夜深人静才能回想起那时的疼。 忘不了跟他在一起的四年,尤其是怀孕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影响,总是回想起在那些甜蜜的日子。 方璐忍不住自嘲笑笑,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季文渊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最后一次,你推开我,我不会再来求你。” 方璐手攥着拳头,理智告诉她现在推开他,正好画上句点。 可好像无形中有一股力量压着她的手,让她无法抬起。 方璐为难地咬着唇,许久没有动作。 季文渊听懂了她无声的拒绝,他轻笑一声,“成全你。等你跟司辰结婚的时候,我会送你们一份大礼,给你撑场面。其他时候我会消失地无影无踪,做个合格的前夫。” 说完,他咬牙望着方璐,接着嗤笑一声甩开她的下巴,背脊挺拔地朝门口走去。 文渊—— 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方璐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视线中…… …… 司辰见季文渊回来了,方璐却没跟着回来,等了十几分钟,他坐不住,走出去找她。 很快便在包厢里看到傻愣愣的她。 方璐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屏幕出神。 司辰推门进来,都没唤回她来。 他走到她身边,离近她耳朵,大喊一声,“下班啦!” 方璐被他吓了个机灵,瞪了他一眼,“孩子都被你吓得乱蹬腿!” 司辰吊儿郎当地坐到她边上,问道:“季文渊跟你说什么了,你在这儿发呆?” 方璐没好气地挖苦道:“没什么,他说我跟你结婚,要送份大礼!” 她话里讥讽的味道,司辰一点没听出来,反而十分配合地道:“那为了这份礼,咱俩也得结个婚啊!等收完礼,五五平分怎么样,要不你7我3,你多带了一口人,给你娘俩多分点!” 方璐斜睨着他,“季文渊的礼你敢收吗?” “呃……不敢……” 司辰犹豫了几秒,还是放弃了占季文渊的便宜,他这个人报复起人来,从不手软。 他和方璐回到包厢,里面热闹地玩起筛子拼起酒来,这是司辰的菜,他立刻挤进人堆里,加入战局。 方璐自己坐回座位,目光不自觉地往季文渊身上飘。 他跟贺晴贴得很紧,贺晴头几乎搭在他的肩上,在他耳朵边说着什么。 季文渊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偶尔应答她两句。 平时他除非是跟特殊熟识的朋友,其他人他很少跟他们聊天的。 方璐的眼神落在他们那边,季文渊却一眼都没有回看过来。 她捧起水杯,咽了口水,季文渊哪里用她操心,他想找,后面一队队的人排着。 他跟贺晴有说有笑,全然不似平日的高冷,好像寒冬的冰雪融化,露出春天的温和。 方璐捂着肚子,嘴里嘟哝,“谁那么倒霉要嫁给大少爷,我刚逃出火坑,这是重生!” 她开导了自己好半天,发现心口还是憋得慌,最后实在呆不下去,她去跟司辰打了个招呼,便自己先走了。 季文渊看着她挺着肚子,缓慢的走出房间,摸出手机给向峰打了个电话。 接着又变成一副冷脸,朝贺晴摆了摆手,让她去陪她们玩去吧。 …… 方璐下了楼,还没来得及出去打车,会所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黑车。 她走过来,黑车摇下车窗,就见向峰笑眯眯地道:“少夫人,上车,我送你回去!” “你等一会儿送你家少爷吧,我打车走。” “少爷让我送你的!” 方璐闻言,哼了一声,不过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车。 嘴角却忍不住扬了扬。 …… 季文渊在家闲散了一段时间,偶尔去外公家里绕绕,或者去河上钓钓鱼,提前步入了退休生活。 今天季文渊又坐着小船出去钓鱼的时候,忽然接到李英宏的电话。 “季总,您回公司看看吧,现在公司一团乱麻,二少爷做了许多人士变动,几乎每个科室的一把手都变成了他们的人,每个科室都在内斗。宋小姐提任了总经理,在公司发现多说一句话的,都要罚钱,现在下面的人怨声载道,幸好还有之前接到的科技园区那个大工程,维持公司的效益,要不然这两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根本不能看。” 李英宏抱怨了许多公司的事,之前公司里还是暗戳戳的乱,直到上个月宋小姐扣了全公司人10%的绩效奖金,这一下子,积压下来的火全盘爆发,从上到下,除了他们的人,几乎没有不骂的。 季文渊听他讲了快半个小时,才冷声道:“再闹什么乱子,让季天宇给我打电话,他不打就是不想解决,李秘书你也不用操心了。放心,公司黄不了。” 自从季天宇当上这个总裁之后,一次都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这倒是出乎了季文渊的预料,以前凡事要问他拿主意的人,忽然这么有主见,真说不清是以前藏着掖着,还是一下子长大了。 他挂断了电话,没太关心季氏的死活。 毕竟比他着急的人多着呢,还轮不到他操心。 他安心地盯着河里等待上钩的鱼,挑挑眉笑了。 …… “天宇,这次对赌协议输了,你就能拿到季氏30%的股份,你爸只剩下19%,以后你就是季氏最大的掌权人。” 宋南霜坐在车里,伸长手指,看着她手上那颗定制的大钻戒。 季天宇带着墨镜,他白净的脸上扬起一抹讥笑,“得想办法把剩下的19%也拿到,才能拿住控制权。今天李英宏给季文渊打电话,让他回来处理公司的事,季文渊让他转告我,有事去找他。呵,还把自己当大总裁呢。” 宋南霜抿了抿唇,侧头看他,“你哥那个人啊,自信得很,从来不相信有人能超过他。” “我不就能超过他,他没娶到你,我可是让你连儿子都给我生了。” 季天宇一只手拿下方向盘,放肆地摸到宋南霜大腿上。 宋南霜没太用力地拍下他的手,“老实开车!” 她得意地挑挑眉,“还不是靠我的聪明才智。骗你哥我被人糟蹋了,他才能同情心泛滥,把我招进公司,要不然那些绝密的信息哪里搞到的!” “对,我家霜儿最聪明。” 两个人互相调侃着到了大漠市。 车子驶向一栋郊区的别墅,他们把车停好,准备走进别墅时,发现大门居然开着。 第306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走到房间,发现几个保姆全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宋南霜一惊,慌忙地往二楼主卧跑去,结果婴儿车里空空如也,孩子不见了踪影…… 季天宇和宋南霜不敢声张,只能偷偷地找,因为之前已经说过孩子不见了。 不可能再报警说孩子丢了。 那几个佣人被人下了迷药,醒来时全都说什么都不知道,喝了水就晕过去了。 宋南霜急得快要疯了,已经五天了,也没人跟他们要赎金,那很可能是知道这是她孩子的人。 她想了一圈,只想到方璐头上。 …… 一段时间,季文渊都没有来找方璐。 宝宝已经九个月了,方璐的行动有些迟缓,身子重了起来。 之前一直轻手利脚,从来没被肚子束缚过,现在渐渐感到有些碍事。 小李医生已经适应了银针,能治疗些简单的病症。 再等半个月,方璐就要休产假了。 今天安排的诊号全部看完,方璐终于能坐下休息一会儿。 可方璐眯眼还没有三分钟,诊室门又被推开了。 “方璐,我的孩子你藏在哪了!” 一声女人的厉喝传来。 方璐睁开眼,只见是宋南霜在门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方璐蹙起眉,“谁偷你孩子了,你有毛病吗,忽然发神经。” “就是你!上次没查出你来,警察说在你这发现了线索,你别想再藏了!” 宋南霜信誓旦旦地指控她,其实她当然不确定是不是方璐,警方也已经很久没有调查这件事了,她不过就是想试探试探能不能诈出来。 方璐扶着腰,费力地站起身,“我连见都没见过你的孩子,别来给我扣黑锅。你赶紧出去,我怕你倒霉,又什么事赖在我身上,出去!” 方璐直接下逐客令,上次宋南霜差点死在她诊室里的阴影,她还没忘。 到现在为止,也没查出那条蛇到底是哪里来的。 刚才方璐坐在诊桌后还看不清,她这一起来,肚子便显现出来。 宋南霜讥讽地上下扫了眼方璐的肚子,“才离婚多久,就怀孕了,文渊的孩子?” “不是。” 方璐怕她胡言乱语,开口否定了她。 宋南霜一听,啧啧两声,“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别人,你还真是不得闲啊!” “关你什么事!让你出去听不懂吗!” 方璐听见她说话,就有干呕的感觉,好像条件反射一样。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朝着门口走去。 宋南霜看着方璐的肚子,想起自己和孩子差点被害死的事,仇恨从心而起。 她挪了两步站到门口,堵住半边门,方璐从她身边走过时,宋南霜猛地一抬脚,方璐一个趔趄摔了出来。 孩子—— 方璐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过在她马上要摔到地上时,她的手使劲撑在地上借了一点力气,接着翻了个身,半侧身摔到在地,没有直接摔到肚子。 方璐吓得安抚地摸了摸肚子,接着撑着地站起身,她咬着牙瞪着宋南霜,新仇旧恨一起涌来。 以前宋南霜是孕妇,她不敢惹,现在她可不用顾及那么多。 方璐径直地朝着门口走去。 宋南霜看着她的背影,不知她要干嘛去,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想来她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刚才没摔到她的孩子,真是遗憾啊,就该让她也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 宋南霜正往外走着,忽然走廊里冲出来一只大狗,是方璐养的那只狗,它汪汪叫着,呲着尖锐的牙齿,飞扑着朝宋南霜扑来。 她被它吓得疯狂跳窜,慌不择路地往屋里跑。 毛球的速度岂是她能跑得了的,两分钟就被它追上,接着“吭哧”一口咬在她的腿上。 咬完毛球还嫌弃地在宋南霜身上擦了擦嘴,才回头跑向方璐。 方璐跟过去,看到倒在地上,捂着腿嗷嗷叫的宋南霜,嗤笑一声。 她从兜里数出三百块钱,直接甩到宋南霜脸上,“狂犬疫苗250,剩下的不用找了。” “谁要你的钱!我要报警!” “去报啊!我的狗记住你的臭味了,下次见你一次咬你一次,快滚!” 说着话,方璐又要松开毛球去咬人,吓得宋南霜赶紧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跑,边跑还边警告着,“我不会放过你!你等着!” 一听她这话,方璐把手一撒,毛球飞奔出去,咚地把宋南霜撞到在地,它跳到她身上,用八十斤的体重在宋南霜身上疯狂蹦迪。 宋南霜的哀叫声,在走廊里清晰的响着。 许久方璐才唤回毛球,接着带着它回了家。 …… 方璐回到家以后,肚子隐隐约约有些不舒服。 那一下虽然没直接摔到肚子,但是好像抻着了,宝宝也不停地折腾。 她摸着肚子,“小朋友,你要发动了吗?” “咕噜”一下,宝宝像在回应她。 两个人有来有往地沟通着。 …… 翌日,方璐去到万人迷。 小李医生一见到她,赶紧跑过来,“方医生,昨天那个女人是谁啊!我看她被咬了,要给她打狂犬疫苗,她骂骂咧咧地走了,还留下300块钱。” “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不用理她,钱中午拿去买奶茶请大家喝。” “可她骂着你的名字啊?” “你就当没听见。” “哦——。” 小李医生拉了个长音应了声。 方璐看他还在那里发愣,朝他挥了挥手,“出去干活吧。” “还有一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小李医生向来是直言直语的人,从没见他还有犹豫该不该说的情况。 方璐笑嘻嘻道:“那别说了。” “哦——” 小李医生答了句,接着就转身往外走。 方璐赶紧喊住他,“逗你的,赶紧说,有什么事还要憋着。” 小李医生又转回身,摸出手机,翻翻翻,翻了半天,终于找到那个页面,递给方璐。 “这是你前夫吧?” 第307章 连人带狗被绑走 方璐接过小李医生的手机一看,只见是一条订婚的新闻。 季氏前总裁与红三代万小姐于今日订婚,配图是一张两人合影。 季文渊身着黑色西装,微微垂眸神色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万小婷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一席白色高定礼服,衬托的她身姿迷人,美丽俊俏。 方璐盯着那张照片,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屏幕上。 小李医生看她发着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方院长,你都怀孕了,怎么你前夫还跟别人订婚啊?” “……” 问得真实在…… 方璐刚才就应该让他闭嘴。 她干笑两声,指了指大门,“到点了,干活!去前台问问今天的号排到几点?” “哦。”小李医生应了声,嘴里嘟哝着,“怀孕了还不娶你,大渣男。” “……” 方璐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黑线,在他出去后,她脸上的笑陡然消失。 肚子忽然一阵抽痛,疼得方璐嘶了口气。 她摇摇头,让自己甩开脑子里那张照片,许久才调整好呼吸,按下了今天的接诊号码。 今天的号码依然排满,自从从苏门答腊回来,方璐的诊号都要靠抢的,各种慢性病,疑难杂症,越来越多宠主选择伤害最小的中医疗法,而且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网络的发达,越来越多外地的宠主特意飞来楚城挂她的号。 不过随着肚子的长大,方璐从每天接诊80个号,已经降到50个,她实在没有那么大的精力。 尤其是今天,好像有心无力一样,方璐总是分神去想那个订婚的消息。 如她所愿,季文渊去找了别的女人,这不是皆大欢喜吗,可那种莫名的失落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肚子里的宝宝翻腾得厉害,好像跟她心连心,和她一起不开心,闹得方璐的肚子一抽一抽得疼。 方璐拍拍他,温言细语地跟他说了会儿话,还告诉他,爸爸很爱他,只是跟妈妈不合适。 小家伙果然乖了很多,安安稳稳地睡起觉来。 方璐感受到肚子里平静下来,忍不住轻笑一声,宝宝真能听懂她的话吗?难道智商随了爸,在肚子里就已经凸显出来了? 有了宝宝的配合,这一天总算顺利地结束了。 一下班,方璐迫不及待地往外走,想早点回家休息。 孟景明给她安排了一辆车,接送她上下班,方璐牵着毛球正想往停车场走,忽然在她面前停下来一辆面包车,接着车上下来四个带墨镜的保镖打扮的男人拽住她就往车里推。 方璐满心惊恐,吓得脸色都白了,男人迅速地绑住她的手,又拿出眼罩蒙住她的眼睛,然后把她推到车后座。 毛球扑上去咬住其中一个男人往后扯,另一个男人见状,拿着麻绳绕了一圈圈住毛球的脖子,他使劲地勒住它,毛球很快就没了力气抵抗。 刚才被咬的男人快速地从兜里抽出绳子绑住毛球的四条腿,接着拿了一块黑布条勒住它的嘴让它发不出声来,一起把它塞上了车。 很快车子开走,方璐的脚碰到了毛球,毛球在她腿上蹭了蹭,方璐知道它没事,心里稍稍放下了几分。 她平静下来,试着跟他们谈判。 “你们绑我做什么?我没钱,也没有有钱能赎我的亲人,你们会亏死的!” “我还是孕妇,万一有点事,你们就摊上麻烦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人能逃脱得了法律的制裁!你们放我走,我保证不报警!” “闭嘴!”一个男人终于忍不了方璐的多话,冷喝一声,他接着警告道:“再多话,就拿你的狗开刀。” 闻言,方璐乖乖地闭起嘴。 她听着车外面的动静,可呼呼啦啦的什么都听不出来,过了很久,车子才停下来。 三个男人拽着她和狗下车,推着她们进了座楼房,爬了4,5层楼梯,方璐和毛球被推进了一间屋子,接着就听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推她们进屋前,那个男人还特意解开了方璐手上的麻绳。 手得到了自由,方璐扯下自己的眼罩,然后解开毛球身上的束缚。 她在屋里打量了一圈,这是一间老旧的房子,墙壁斑驳,家具老旧,一股腐败的霉味冲击着鼻子。 方璐去拧门锁,拧了半天也拉不开,她又趴到窗户边上向下看,大概五层楼高,下面是一个废弃的体育场,杂草丛生,连个人影都看不着。 窗户外面都装着防护网,人根本出不去。 方璐泄气地坐在沙发上,琢磨着那群人拉她来这里的意图。 此时天已经蒙蒙黑,屋里的灯光昏暗,忽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婴儿啼哭声。 方璐被这声音吓得后背发凉。 各种恐怖片在她脑子里飞速播放,超高清大屏幕让人想转移视线都转移不了,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闹过人命…… 在方璐自己吓自己的时候,毛球不管不顾咚地撞开了门,直接冲进卧室,不多时便在里面叫了起来。 方璐深深呼出一口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快步跟进房间。 这才发现卧室里真得躺着一个小宝宝。 看起来七八个月大,穿着一条薄棉的连体衣,哭得声音嘶哑,脸蛋红通通的。 方璐讶然地看着他,这是谁的孩子? 她忽然想到昨天来找她要孩子的宋南霜,不会又要让她背锅吧…… 也没容得她多想,宝宝的哭声唤回了她,她赶紧把宝宝抱起来哄,一摸他身上,发现滚烫地发着高烧。 她跑去洗手间找了条破破烂烂的毛巾沾上水,给孩子上上下下地擦拭着身体。 许久,小宝宝身上的体温才微微降了下来。 小男孩儿平静下来,大眼睛漆黑溜圆地看着方璐,小脸蛋圆鼓鼓的透着可爱气。 方璐累得直不起腰来,不过还是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点。 她绕了圈,发现厨具齐全,冰箱里塞得满满登登的,再撑半个月都没问题。 她提着的心放下几分,她弄了些蔬菜泥和米糊糊先喂了小宝宝,又给自己和毛球做了顿丰盛的晚餐。 晚上方璐再次提前体会了做妈妈的艰辛。 小宝宝又烧了起来,方璐困得睁不开眼皮,还要强撑着起来照顾他。 折腾了一整夜,终于在天刚亮起来的时候,宝宝的烧退了。 方璐才躺在他身边沉沉的睡着。 第308章 羊水破了 方璐是被开门声吵醒的,毛球比它反应迅速,结果刚跑出屋去几秒中,就听到它惨叫一声。 方璐立刻翻身下地,还没等她跑到门口,人已经进来了。 只见宋南霜眼里喷火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四个保镖。 她一进来没理方璐,而是扑到床上去抱孩子,她上下检查了一通,接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方璐眼前一抹黑,嘚,这锅又甩给她。 她叹了口气,朝宋南霜说道:“我是被人绑架来的,昨晚上照顾了你儿子一晚上,不要说我偷你孩子!” 听到她的话,宋南霜的眼刀直直地飞向她,“敢做不敢当!是你请的保姆给我泄的密,我才能找到你这里!你还敢说不是你偷的!” 今天一早,一个中年妇人找到宋南霜那里,给她看了手机里的照片,宋南霜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自己儿子。 中年妇女表示她帮一个孕妇去看孩子,无意中听到孕妇打电话才知道孩子不是她的。 凭着偷听到的模糊的名字,中年妇女才找到了宋南霜这里,告诉了她孩子的地址,并表示自己把门锁上了,然后把钥匙给了宋南霜。 宋南霜一听,带人火速地赶了过来。 这下把方璐抓了个正着! 可惜的是宋南霜不敢送她去报案,毕竟孩子之前不是真丢,让警察查出来,更是件麻烦事。 不过宋南霜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方璐,她恶狠狠地盯着方璐的肚子。 方璐被她阴鸷的眼神看得发毛,她捂住肚子往后退去。 宋南霜抽出保安手里的棍子,狞笑着朝她走去,直把她逼到墙角。 “跪下求我啊。求我我就放过你跟你肚子里杂种。当年一切都该是我的,让你这个山寨货捡了漏。不过最后还不是要回到我手里,所以说命里有时终须有,最后季家还得是我的。” 方璐不敢开口,免得一下触怒她,现在的宋南霜像个疯子,招惹不起。 可她不说话,依然惹得宋南霜不快,她狠狠地扬起棍子朝方璐的肚子挥去。 方璐立时闪过身去,避开了肚子,但后腰重重地挨了一下子,疼得她蹲下身,只能选择紧紧地护住肚子。 听到方璐的叫声,屋外挨了一记闷棍,半天没爬起来的毛球龇着牙站起身,飞扑向屋里。 它看到宋南霜手里的棍子,迅速闪开那几个保镖,朝着宋南霜纵身一跃,整只狗骑在她的脖子上,两只大粗爪子在她脸上疯狂的挠,宋南霜嗷嗷大叫,很快脸上就往下淌血。 那几个保镖拼命地拉扯毛球,才把它从宋南霜身上揪下来。 宋南霜前段时间被曲言宁烫破的脸刚长好几个月,这次又被挠花了,整张脸上都是一道道的血印子。 她吓得捂住脸,抱起孩子赶紧往外跑,边跑边咬牙吩咐,“你们俩送我去医院,你们俩把这只狗给我打死,一口气都不许留,把这个女人关在这,不许放她走!” 她说完,一个保镖跑过来接过孩子,另一个保镖扶着她朝楼下走去。 他们走后,屋里另外两个保镖拎着棍子,阴笑着盯着毛球。 方璐见状,把毛球拽到胸前,裹到自己怀里。 她紧张地喘息着,稳了稳心神,她强作镇定回头看向那两个人,言之凿凿道:“你们别想碰到我的狗,除非打死我!我是季文渊的前妻,阮正英的干孙女!动我一根汗毛,他们不会放过你们!都是拿钱办事,我保证回头季文渊会给你们一大笔钱,你们放过我,我会让他好好谢你们的!” 方璐搬出靠山来,想跟他们斡旋,毕竟她跟这两个人又没仇。 可那两个保镖笑得十分猖狂。 “现在季氏是季二少爷的,季大少爷已经没实权!再说真有季少爷护着你,宋小姐敢动你?真当我们好忽悠吗!” “你是要自己起来,还是等我们拉你起来?扯到肚子,可不要怪我们啊!” 方璐咬牙切齿地道:“孩子是季文渊的!他有什么事,你们都得死!” “哈哈哈!连季老爷都说你怀的杂种,你还敢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姓季!” 那两个人鄙夷地嘲笑着方璐,他们不再听她多言,直接过来抓她的手臂,认方璐怎么使劲去抱毛球,最后他们还是把方璐拖开。 他们把方璐甩到后面去,抽出棍子就去揍毛球,毛球上蹿下跳地躲,那两个保镖四处乱跑地追。 方璐趁着这时候,去厨房摸了把菜刀又冲回房里,“放开我的狗!要不然就一起死!” 两个人见她这副想同归于尽的样子,怕她真敢下手砍人,停下了追打毛球的步子。 他们举着棍子比划着往后撤,退到门口,慌忙拉开门跑了出去,紧接着把门再次关上,接着上了锁。 方璐听到锁门声,立刻躺倒在床上,把脚担到被子上,刚才她就感觉到下面一股暖流留出,这会儿好像流的更厉害了,她知道是羊水破了。 方璐捂住肚子,一瞬间眼泪涌了出来。 要是没人找到她,孩子怎么办。 毛球懂事地在她身边趴着,蹭着她的脸。 方璐哭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她缓慢地挪动着到阳台边,她拉开窗户,把一条红色布帘挂了出去。 接着大喊了几声救命,可是外面只有呼呼的风声在回应她。 方璐不敢再喊,嗓子一用力,羊水流的更快了,她坐到凳子上,把脚抬高,转着脑袋想办法。 这时,毛球忽然跃上窗台,朝楼下望了望,方璐立刻叫住它,“毛球,你干嘛!不要动!我们等人来救!” 毛球回过头,朝她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接着就挤出窗栏杆跳了出去。 “毛球!” 方璐吓得立刻站起,趴到窗台上找毛球的踪影,结果看到它居然跳到了隔壁的阳台上,它的半个身子挂在阳台的围栏上,另半个身子悬空着,方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一会儿,只见毛球用力地往上伸腿,试了几次,终于爬上了那个半敞开式阳台墙上,接着跑到了屋子里没影了。 方璐紧紧地盯着楼下,不多时就看到毛球冲出楼去的身影。 方璐松了一口气,又赶紧躺回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很快,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她摸着肚子,嘴里不停地呢喃,她怕这是她最后一次跟宝宝说话。 她曾经盼了那么多年的孩子,他马上就要来到她身边,她怎么能接受失去他。 方璐在心里不停的祷告,求佛祖保佑。 最后她闭上眼,抽噎着说了句。 “文渊,救救孩子……” 第309章 终于找到她 方家已经乱了。 联系了所有亲朋,都没找到方璐的人。 孟景明也赶来方家,调取监控发现昨天方璐在停车场失踪了。 他们去报警,没到24小时,警方不予立案,一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此时季文渊正在河上钓鱼,他的手机扔在了岸边,没带在身上。 他沉下心认真垂钓的时候,忽然听到岸边传来不太清楚的喊声,他远远望过去,发现江叔正站在岸边朝他挥手。 江叔很有分寸,没有急事,他是不会来打扰他的。 于是季文渊将船掉头,开回岸边。 江叔见他回来,立刻汇报了情况,“少爷,少夫人的狗毛球跑来了家里,它在院子里嗷嗷叫,看起来很着急。” 季文渊一听,眉眼冷了下来。 那只狗,很有灵性,它忽然跑来这里,一定有事。 他把东西扔在岸边,大步朝别墅跑去。 毛球累瘫在地上,吐着舌头呼呼喘着粗气,它一见到季文渊的身影,猛地扑了上来,它叼住他的裤腿,扯着他往外走。 季文渊见状,立刻意识到是方璐出事了。 他跑去开车,拉开副驾的门,毛球“蹭”地跳上来,大爪子使劲地拍着方向盘,示意季文渊快走。 季文渊学着方璐给毛球系好安全带,然后快速上车,猛踩油门,驶出了别墅。 毛球在车上一会儿这边拍拍,一会儿那边拍拍,嗷嗷叫得人心烦意乱。 他看不懂它,它指不动他。 一人一狗完全无法沟通。 季文渊走了很多冤路,来来回回在路上转圈圈。 毛球凶神恶煞地朝他呲牙,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似的。 这会儿季文渊的耐性空前的友善,没对毛球发一点火气,他降低了车速,把车窗摇了下来,几乎一直保持在三四十迈,给毛球足够的反应时间。 慢慢地他们摸索出相互沟通的方式。 毛球大爪子指着左边,右边,来给季文渊指挥方向。 季文渊也完全遵照它的意思行驶,毛球终于安静了下来。 直到在路上,一辆救护车驶过,毛球再次发出了嚎叫,甚至比之前还猛烈,如狼叫一般。 季文渊反应过来,他的心突突直跳,深吸口气压下慌张,他摸出手机拨通九安的电话,安排了一辆救护车全程跟在他的车后。 终于在下午五点,他来到了楚城城郊的一栋老楼外面。 这里十分萧索,外面围了一圈生锈的铁栅栏,白色的墙皮已经发黄发黑,上面遍布着一道道裂痕,看起来已经没人住了。 季文渊抬起头,看到五楼阳台上挂着的红布帘,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心率飙升。 他两步一阶地冲上五楼,左右两户的门上满是灰尘,只有中间那一户像是有人来过,而且那个门上别着个大铁锁。 季文渊朝屋里大喊了几声方璐的名字,无人应答。 他没有趁手的工具,只得退后两步,狠狠地踹门。 在十几下破门的动作之后,那把铁锁也没有开,但是门框踹烂了,那把锁带着门框,和门一起打开。 走进屋子时,季文渊紧握的拳头不住打颤,生怕看到什么领他窒息的画面。 他快步进到卧室,就见到方璐平躺在床上,双腿垫高,一动不动,听到他进来也没有反应。 那一瞬,季文渊的腿都软了,他红着眼圈,大气都不敢喘来到方璐身边,摸了摸她鼻息,感受到还有热气,他那一口气才吐了出来。 他重重地捏着方璐的人中,“璐璐!璐璐!醒醒!我们马上去医院!” 方璐惨白着脸缓缓地睁开眼,费力地呼吸着,“孩子,救他……” “会没事的,你们俩都会没事的!” 后面跟过来的急救医生,检查着方璐的身体,接着挤开季文渊,将她抬上担架,送到救护车上。 季文渊也跟上了救护车,他坐在车内的角落里,帮不上一点忙。 车里响着医生的说话声和各种仪器的报警声。 “羊水破裂,产妇高烧39°,心率120,意识昏迷,胎儿胎心缓慢,疑似宫腔感染……” 季文渊的脑子嗡嗡作响。 氧气罩挡住方璐的脸,她身上连着各式的线,他盯着她,身上微微打颤。 不敢想他再晚来一会儿会怎么样。 他以前盼着她打掉孩子,现在却觉得她们娘俩健康平安的活着就好。 季文渊甚至没法让自己保持冷静,整个人都被眼前的图像牵着走。 直到报警的仪器有两个恢复了正常的声音,车内的紧张氛围才降低一些。 季文渊回过神,他先拨通电话,让向峰去接毛球,它上不了救护车,季文渊只能先把它关在车里,留了半扇天窗。 之后他打给了方璐爸妈,通知他们情况。 车子到了医院,方璐被推进急诊室。 季文渊焦躁地等在门外,往日的气定神闲,镇定自若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像一只打了鸡血的兔子,在手术室门口脚步不停。 不多时,手术的医生快步走出来,他拿着病危通知书递给季文渊,“季总,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我们现在要给病人做剖腹产手术,她现在有宫内感染情况,如果感染严重,孩子很可能保不住,病人也有切除子宫的可能。” 医生尽量把情况说得婉转一点,都知道季文渊是九安医院的大股东,没人敢怠慢,但是情况危机,必须要告诉他可能发生的事。 季文渊紧紧抿着唇,消化着医生说的话,可没容他多想,就见小护士出来催促医生快点回来。 季文渊不再迟疑,也不等方家爸妈赶来。 他在那张“生死簿”上,快速地签下他的名字。 …… 孟景明开车带着方广平和陆雅琴到的时候,方璐和孩子手术还没做完。 季文渊把情况大体跟他们说了一下。 方广平听完,高血压直接犯了,护士赶紧给送来了降压药,陆雅琴扶着他做到椅子上,半天血压才降下来。 大约六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医生出来告知手术很成功,但是因为产妇宫内感染,婴儿肺部感染,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要送去icu观察。 她们娘俩出来的时候没有意识,季文渊只来得及匆匆瞥了一眼,她们就被护士送走了。 之后陆陆续续医院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开始方家爸妈为了找人,打了好多电话,这会儿都知道方璐出事了。 罗贝贝,许子音,外公,陈枫,贺奶奶…… 一群人担心她们母子的情况。 晚上季文渊直接在九安隔壁的酒店包下一层楼的房间,方便他们休息。 人走得差不多,陆雅琴看时间也晚了,她拍拍季文渊的背,“文渊,多亏你了。辛苦一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晚上我在这儿守着。” “不用。” 季文渊直接拒绝,没什么表情地道:“你们去休息吧,我在这儿陪着。” 陆雅琴和方广平面面相觑,最后实在熬不过季文渊,只能留他在这儿。 季文渊守在icu门口,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门。 生怕这是隔绝生与死的门。 他的璐璐。 他那个活泼好动的璐璐。 怎么能躺在这里…… 第310章 脱离危险 方璐终于在过了27个小时以后,被医生推出了重症监护室。 可宝宝因为肺部感染严重,还没脱离危险,仍然要住在监护室。 方璐出来看到季文渊的那一刻,泪水滑了下来。 季文渊看到她,他的那颗心终于从天上落回胸口,他握住方璐的手,“没事了,不怕。” 方璐哽咽道:“宝宝怎么办?他会不会有事?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季文渊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他也会好的。你是小福星,会把好运带给他。” 他推着方璐到病房,把她抱到干净的护理床上。 做完手术,方璐的唇色泛着白,整个人憔悴的不行。 季文渊掀开她的病号服,看到肚皮上贴着的白色纱布,心疼地俯下身,抱住了她。 方璐被他圈在怀里,再次绷不住眼泪,她抓住他的衣襟,埋在他的胸前,呜呜哭泣。 不过这次季文渊没让她哭几声,便放开她,拿来温热的毛巾,给她擦干净脸。 “坐月子不能哭,赶紧恢复健康,过几天你还要照顾孩子。” 方璐又抽噎两声,止住了哭,她吸吸鼻子问道:“怎么就你在这儿?我爸妈呢?” “都让我赶走了。” “……” 方璐无语地闭了闭眼。 季文渊把水杯端到她面前,喂她喝了一点水,接着问起发生的事。 方璐想起宋南霜,恨得牙痒,她咬着牙给他讲了这两天的事。 季文渊听完,脸色阴沉沉地如乌云密布。 方璐不知道他所想,她担心地追问,“毛球在哪儿,怎么是你来救我?” “狗带回季家了,小翠养着。它引路带我来的。” 方璐万万没想到,她一脸惊诧,“毛球去找你了?” 那座老楼距离季家很远,毛球大概要跑二三个小时才能到,它居然没找她爸妈,也没找孟景明,而选择了离得最远的季文渊。 季文渊正要开口,病房的门忽然推开了,陆雅琴和方广平刚才接到他的电话,慌忙从酒店跑了过来。 他们心疼地做到方璐身边,问长问短。 季文渊轻声退出房间,他走到走廊,拨了几通电话。 这次他没有直接上门去找宋南霜。 他要查清楚一些事。 再去找她算账。 …… 宝宝住在监护室,方璐情绪低落,所以季文渊把所有探视的人都拦在了外面,除了方璐爸妈,其他人都被他赶走了,连他妈和外公都不例外。 司辰赶到医院的时候,季文渊更是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 司辰理直气壮跟他争辩,“我来看我老婆儿子,你凭什么不让我看!” 季文渊冷笑一声,“该来的时候不来。你老婆儿子都死了,你去坟头哭吧,别来这里马后炮。” “你tm嘴怎么那么损!” “我拳头打人也疼。” “……” 司辰迫于无奈,最后只得在病房门口嗷嗷大叫,才唤出方璐到门口跟他说了几句话。 但没几分钟,他就被季文渊喊来的保镖赶出了医院。 …… 终于在第七天上午,医生通知宝宝脱离了危险,可以出监护室了。 方璐立刻把自己洗漱得干干净净,换了一身新病号服,和季文渊一起去接宝宝。 她抱到宝宝的那一刻,又哭了出来。 孕激素本身就会让产妇容易动情,这会儿方璐更是控制不住自己。 季文渊把她和宝宝一起抱进怀里,他拍着她的背,轻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娘俩以后都会过好日子。” “嗯。” 方璐闷闷地应了一声。 接着抱着宝宝回了病房。 失而复得的激动退去,方璐平静下来,她躺在病床上盯着婴儿车里的宝宝,眉头越皱越紧。 小家伙在方璐肚子里发育的就好,虽然九个月但也长到了五斤八两,跟足月的小孩儿差不多斤两。 虽然分量到了,可是这孩子…… 好像没长开一样,小脸皱皱巴巴地像个小老头,脸色黑黄黑黄的,眼睛眯成一条小缝缝,丑得方璐都不敢认。 她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仔细看了一圈,生怕医生给她抱错了。 她抬头看了看季文渊,又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脸,忍不住灵魂发问,这孩子到底长得像谁啊…… 季文渊顺着她的目光,跟着看了眼孩子,嫌弃地哼了声。 不过看着方璐瘪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他轻咳一声,劝了句,“儿子丑点没关系,大不了打光棍。” “……” 劝了还不如不劝。 方璐听了他说的,嘴角垂得更厉害,她憋闷地下了地,把宝宝抱进怀里,摸起来软乎乎的手感还是很好,她亲亲抱抱,稀罕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习惯了他这张小老头的脸。 季文渊请了两个保姆过来,照顾方璐和孩子。 之后的一天他没有出现。 第二天下午他陪着阮正英和陈枫一起来了。 阮正英和陈枫轮着抱宝宝,都善意地夸了宝宝可爱。 阮老爷子送了一个翠绿的翡翠玉佛,陈枫送了一对金镯子。 季文渊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两个红色的平安福,一个给了小孩儿,一个给了方璐,关于礼物什么都没有说。 陈枫眼珠转了转,坐到方璐边上,摸着她手里的平安福,假装不在意地道:“昨天文渊飞去金佛寺,请圣僧赐得平安福,花了一百万的香火钱求来的,你和宝宝收好,一定会保你们娘俩一辈子平安的!” 方璐没想到季文渊还会信这些,她低头看着那个红色小福袋,上面金丝线绣着【安康】两个字,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季文渊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他站到婴儿床边上,看着那个“小老头”,忍不住伸了根食指在他身上胡乱地戳了两下。 忽然宝宝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指。 季文渊并不喜欢小孩子,这大概是他唯一肯碰碰的幼崽。 他蹙着眉,试着往外抽了抽,却被小宝宝抓得更紧,真可谓是使出吃奶的劲。 无奈,他只能让他攥着,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阮正英和陈枫都已经准备离开了,宝宝依然不松手。 陈枫一见,满脸诧异,“哎哟,文渊,难得有小孩不烦你!” 季文渊冷冷地瞥了眼小不点。 “虽然丑,但比他妈可爱。” 方璐:“……” 第311章 娘俩出院了 陈枫“啪”地呼了季文渊手臂一巴掌,“宝宝这么小,还会变样的!怎么能说丑!” 阮正英看都没看季文渊,拄着拐杖往外走,边走边说着,“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某些同志,三十岁的人,没工作不说,还没个孩子,甚至老婆也混丢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老光棍。” 老爷子一看到孩子,那个羡慕啊! 明明该是他的曾孙子,要不季文渊那个混小子,好好的家能过散了吗! 他这会儿看着季文渊,一肚子都是气。 陈枫警告地点了点季文渊,接着扶上阮正英,两人走出了病房。 季文渊没有出去送,他的手指头还在小崽子手里,他低头看了眼,“你长得比你爸帅。” 他这话说完,宝宝依然没松手,不过闭着眼,小嘴咧着笑开了。 这一笑,更像“小老头”了…… …… 方璐最后拿奶瓶才换出来季文渊的手指。 孩子长得丑,没让其他人发现端倪,甚至连怀疑都没怀疑到季文渊身上。 方璐真不知道该喜该忧。 罗贝贝下了班赶来的时候,方璐第一时间把季文渊撵了出去。 罗贝贝边脱外套边抱怨,“我来了三次,季文渊都不让我进来,气死我了!活该他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以后我们大宝喊他叔叔的时候,我一定夸大宝‘真棒’!” 方璐立刻警告她,“你小点声!” 罗贝贝没理她,她把宝宝从婴儿车里抱出来,跟他挤眉弄眼地做着鬼脸。 方璐看她做的丑样子,调笑道:“孩子变丑就怪你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那他在你肚子里,你都做什么坏事了,害宝宝长这样?” “罗贝贝!” “哎呀哎呀,产妇不要生气!我干儿子这是心灵美!不过真是奇怪,你跟季文渊这种颜值,怎么给我家大宝生成这样的?” 我哪知道! 方璐忍不住心中呐喊。 小宝宝也不是丑,而是太像老头,额头上五六道褶子,头发眉毛光秃秃,眼睛挤成一条缝,尤其皮肤还黑黄黑黄的,跟天天在太阳底下耕种的农民伯伯似的。 季文渊的肤色很白,方璐更是冷白皮,宝贝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像谁。 不过方璐确定没抱错…… 因为宝宝鼻尖上有颗跟她一样的黑痣。 方璐无奈笑道:“大概我怀他的时候太辛苦,所以他一脸操劳相。” 罗贝贝朝她耸耸鼻子,回头贴贴宝宝的脸,“干妈带你走,以后不跟着你妈受累!干妈带你吃香的喝辣的,送你去个全是美女的幼儿园!” 罗贝贝话刚说完,忽然感到一股暖流流进她的上衣,“妈耶!小祖宗!你也不能这么着急吧!” 她赶紧把孩子放回婴儿床里,抽出一叠纸巾按在身上。 方璐噗嗤一声笑了,“我儿子急得都尿了,你快领走吧!” “我先收拾他妈!” “我错了!” “晚了!” 两个人闹做一团,病房里充满笑声。 闹了一通,方璐问起潘先生的事。 一提起潘明瑞,像戳到罗贝贝的言语神经,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 方璐看罗贝贝说得兴奋,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心慌。 她总觉得那个潘先生怪怪的。 眼睛笑眯眯。 眼神却阴森森…… …… 住院的十天,方璐跟宝宝终于可以出院了。 季文渊送她们回家。 这段时间他帮了大忙,陆雅琴和方广平也不好再给他脸色看,今天还客气地让他回家里坐了一会儿。 方璐之前已经把婴儿用品都买好了,回家什么东西都齐全,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宝宝放进了婴儿床里。 季文渊进到房间,看到花花绿绿满是卡通图案的小房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方璐最喜欢的就是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已经能想到小崽子,以后会被他妈打扮成什么样。 季文渊走上前,搂住方璐的肩,把她带到床边按坐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我请了两个保姆,一会儿过来,我把隔壁屋子租下来了,她们住那边。” 方璐咧了咧嘴,“还用得着两个保姆?我和我妈就可以照顾孩子了。” “孩子不放心,你俩看起来不太靠谱。” “……” 他请都请了,方璐也没再推拒,她听话地躺回床上,毕竟老祖宗们都说要好好坐月子。 季文渊坐到她身边,他自然地伸手捏到她的脸蛋上,来回晃了晃,“长点肉真不容易。” 方璐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每根手指尖,微凉的触感传遍神经,方璐略显紧张地绷直身体,耳根霎时红了。 她假装不在意地拍下他的手,“这几天在医院辛苦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对了,把毛球给我送回来,我得天天给它加餐,它是我跟宝宝的大恩人!” 季文渊闻言,顿了片刻,才道:“小孩儿太小,养什么狗,先放我那里,我替你给它加餐。” “没事,毛球可以照顾自己,每天我妈带它下楼玩一会儿就行。” “小孩儿肺还没好,怕狗毛。等你出月子再说。” 季文渊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方璐想想也是,便随了季文渊的意思。 她不知道的是,毛球现在跑不了了…… …… 季文渊怕方璐情绪激动,没敢告诉她。 毛球的腰椎上挨了一棍子,之后又靠着意念支撑,跑了两个多小时,导致腰椎永久性损伤,后肢瘫痪,以后只能爬着走。 孟景明用了很多法子,都没能刺激它后肢的神经反应,只能每天安排康复理疗,让它的后肢不至于萎缩得太快。 孟景明给毛球做了个滑板车,可以减轻后肢的负担,但是毛球不肯戴,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去,每天睡觉的时间比醒着还多。 季文渊回到家,去看了眼依然在屋里睡着的毛球,无奈地轻叹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只狗有了怜悯之心。 谁能想到它当时受了伤,还硬撑着跑了那么久,去救主人。 季文渊满心的无能为力,不敢想方璐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会有多崩溃。 他退出房间,关好门。 再抬眼,目光凌冽得带着寒冰一般。 他走回到客厅,坐进沙发,又恢复了往日的王者之气。 向峰将调查来的资料,平摊在季文渊面前,“少爷,最近宋小姐上下班,都是天宇少爷接送。之前两个人每周末都会去大漠市。” 季文渊看着两个人走进青田湾别墅的背影,冷笑一声。 自从季天宇当上总裁,宋南霜被提拔到总经理,他就隐隐觉得不对。 但他过于信任这两个人,导致他没有深想。 可人不怀疑则已,一怀疑就会发现很多事情都对得上号。 季文渊脸上勾起莫名的笑。 他挑挑眉,朝向峰道:“我要他们和那个孩子的亲子鉴定。” 第312章 便宜爹三选一 第三天,向峰已经拿到了亲子鉴定的结果。 花了十万买通了宋南霜的一个佣人,轻松搞定样本。 向峰偷瞄了眼鉴定报告,浑身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该说宋大小姐是胆大,还是疯了。 骗少爷说她被人轮\/奸,甚至在m国报了警。 季文渊给她钱,给她房子,答应帮她养孩子。 结果全都是谎言,孩子居然是天宇少爷的,宋小姐敢这么骗少爷,是不是嫌命长了…… 向峰把报告送到季家。 季文渊打开文件夹,表情平静,没显出什么情绪,他看完随手丢在茶几上,抱着胸陷入沉思。 向峰看着季文渊,心里替他不值,少爷对季天宇可以说仁至义尽。 季文渊和季天宇只差了三岁。 陈枫跟季康成离婚不久,季康成就搞大了女秘书的肚子。 不过最后季康成也没娶女秘书过门,只把季天宇带回了家。 季天宇小时候身体不好,病病歪歪的,常年打针吃药,季康成不在家,经常是季文渊带他去看病。 六岁的哥哥,带着三岁的弟弟去医院,连医生都记住这哥俩了。 季天宇学习不好,工作也干不好,季文渊那么没耐性的人,依然手把手地教。 这个哥哥任何人都挑不出他的毛病。 向峰越想越气,他忍了忍,还是憋不住心里的埋怨,“少爷,你给季天宇的钱,都不如喂狗!你什么好事都想着他,结果他居然骗你!” 季文渊比向峰镇定的多,他抿唇笑笑,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没关系,怎么给他的,就让他怎么还回来。” 向峰不懂少爷在下什么套,不过让少爷吃闷亏,他一定不会咽下去。 不多时,季文渊薄唇勾出一漂亮的弧度。 他抬眸看着向峰,玩味地道:“宋南霜既然说孩子有三个爹,成全她好了。” …… 很快,楚城上流社会掀起一阵狂风。 宋南霜在m国的报警记录,传得沸沸扬扬。 轮\/奸这种新闻,在哪里都会引起轰动,何况还是宋大小姐。 之前人们猜了无数种可能,最后全都错了,谁能想到孩子要在外国爹中三选一。 圈子里乱做一团,宋南霜以前是风云人物,多少大佬盯着眼红,可这会儿提起她,像沾到屎一样,觉得恶心,纷纷撇清和她的关系。 贵妇们终于大仇得报。 以前她们对宋南霜是又恨又怕,这次总算让她们逮着机会一雪前耻,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地给她泼脏水,恨不得让她一次死绝。 这几天,宋南霜从高不可攀的大美人,变成了人人踩一脚的落水狗。 此时的宋南霜睚眦欲裂,她狠狠地摔出手机。 她瞪着季天宇,“是不是季文渊知道咱俩的事了?现在怎么办!” 季天宇黑着脸,猛吸了一口烟,“他知道还不得要了咱们的命!要不你给他打电话试探一下?” 宋南霜不屑地瞥着他,“你怎么不打,他是你哥!” 当年季天宇也在m国念书,两个人都是单身,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稀里糊涂地滚到了一起。 宋南霜根本看不起他,比起季文渊,季天宇简直就像是只地上的蛤蟆。 她唯一看得上眼的,就是季天宇比季文渊好控制,她帮季天宇得到季氏,就等于她拿到了季氏。 宋南霜意识到她刚才口气有点重,反应过来,立刻换上轻柔的媚笑。 她走到季天宇面前,勾上他的脖子,撒娇道:“要不然公开吧!你忍心让你儿子被人骂杂种吗!” 季天宇眉眼间夹杂着忧虑,“我哥知道了,不会放过咱俩!” “季氏都是你的了,你还怕他?咱们早点办婚礼,给孩子安个家!” “可是——” “别可是了!宝宝都快周岁了,还没上户口呢,你再不想办法,我就让他姓宋了!” 宋南霜说着话,手伸进了季天宇衣服里,在他身上撩拨起来。 很快季天宇的恐惧都抛之脑后,抱住宋南霜在客厅里啃咬起来。 佣人们全都躲回房里。 给他们腾地方。 …… 季文渊带了张妈熬得鸡汤给方璐。 方璐觉得恢复得差不多,跟普通人无异了,晚上宝宝都不用保姆管,她全权负责了。 她接过保温壶,放到餐桌上,看到季文渊进了房间看宝宝,她也跟了过去,“你看他是不是白了一点!医生说他黄疸退了,慢慢就会变白!” 季文渊瞥了眼,没看出多大的变化,不过还是敷衍地应了声,“嗯,白了。” 他习惯性地伸出食指戳小崽子的手,小崽子照常握住,好像是两人特有的打招呼方式。 别人去摸宝宝的手,他也不会回握,但每次是季文渊,他就会条件反射一样抓住。 方璐忍不住感叹,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血脉相连…… 她坐回到床沿,看着他们爷俩互动。 过了会,她想到什么,问道:“对了,小翠为什么不接我的视频?我想看看毛球,她每次都不接,也不给我打回来。” 季文渊顿了顿,面无表情道:“手机坏了吧。” “那你回去跟我视频啊!” “今天有事,不回家。” “那张妈!江叔!总有个有空的人吧!” 方璐声音有些急切,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她第一次给小翠发视频不接,她就莫名得心慌。 季文渊眉头皱了皱,不悦道:“我家的佣人,是陪你视频的吗?” “你家的佣人,也不是给我养狗的!你把毛球给我送回来!” 方璐说得十分肯定,季文渊只得先稳住他,“我过两天来,把它带来给你看。” 季文渊说着话,已经打定主意,最近都不来了。 他有些舍不得小崽子,手指勾了勾他,接着就听小崽子“呵呵”两声,这一笑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 季文渊抿唇一笑,看“小老头”都觉得顺眼了。 他随口问了句,“起名了吗?” 方璐刚才听季文渊答应了带毛球回来,心里才安稳下来。 她回他道:“还没。” “姓什么?” “啊?” 他这一问,方璐傻愣愣地发出一声疑问。 季文渊被她的蠢样子逗笑,他揶揄道:“姓季。” “姓,姓,姓,姓什么季,姓方!” 方璐一急,嘴都结巴了。 季文渊皱眉打量她,“你慌什么?” “谁慌了!” 方璐快言快语地反驳,接着赶紧转移话题,“你帮忙取名吧。” 第313章 兄弟决裂 季文渊执着于在名字里加上“季”字。 导致起出来的名字是这样的,“方应季”,“方四季”,“方春夏秋冬季”…… 方璐忍无可忍把季文渊赶出方家。 他离开后,她去到小诺房间,找出字典,决定还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方璐把字典放在桌上,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 然后闭上眼,认真地翻开字典…… 等了几秒,方璐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神的旨意”,只见字典翻开在250页,偌大的一个黑字:季ji…… 方璐“啪”地把字典扣上,塞回书柜。 她跑回房间,指着小宝宝的鼻子,“我生了你!辛辛苦苦,怀胎十月,还带你骑老虎,你年纪小,不要被人骗了!” 小宝宝朝着妈妈吐了两个泡泡,接着眼睛一闭,撅起小嘴,呼呼地睡着了。 完全不搭理这只“母老虎”。 …… 几天后,季天宇公布了将要娶宋南霜的喜讯。 并晒出了他们一家三口的亲子鉴定。 辟谣在m国的报警记录纯属虚构,他跟宋南霜已经恋爱三年,两个人关系稳定,从来没发生过那些荒谬的事。 季康成看到季天宇的这条朋友圈,气得直接昏了过去,他的现任太太白冰荷赶紧把他送进医院。 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事,晚上就出院回了家。 季康成还没到家,在路上就打电话喊来季天宇。 季天宇出现在季家老宅时,一个烟灰缸朝他砸了过去。 “畜生!你跟宋南霜怎么回事!她不是说孩子是文渊的,怎么又变成你的了!” 季天宇闪开了凶器,坐到季康成身边,依然是温温吞吞的样子,慢悠悠地解释着,“爸,你理解错了,孩子本来就是我的,南霜只说孩子姓季。” “你当我是傻子!你们俩合起伙来坑你哥!我现在知道,文渊丢的那几单生意,都是谁搞的鬼!自从宋南霜回来,公司就没顺当过!你们两个赶紧滚蛋,明天我就召开股东大会,弹劾你!” 季康成气得眼前直发黑,想到宋南霜的那些操作,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还给她撑腰,逼着方璐离婚,最后害了他那一柜子的宝玉,还挨了一顿打! 季康成想到那个风骚的浪蹄子,后槽牙都要咬碎,季文渊和季天宇虽然不是一个妈,可是跟亲兄弟一样,不是这个贱货,季天宇能来坑他哥吗! 季天宇没在意他爸铁青的脸,还继续火上浇油,“爸,我滚不滚蛋没关系,主要怕你滚蛋。对赌协议输了,你30%的股份赔给潘氏,以后就不再是季氏的董事长了。” “你说什么!” 季康成脸色青里饭黑,当时季天宇怂恿他签对赌协议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可当时实在情况紧急,而且季天宇信誓旦旦表示没事,绝对不会输。 可是他现在反应过来,这全是季天宇给他挖的坑! 季天宇垂眸,装出一副歉疚的样子,可声音里却透着笑意,“爸,你越来越老糊涂了。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签了对赌协议,还以为要多磨你一段时间。不过你也不必沮丧,反正最后也要分给我们,这下你连给哪个儿子都不用发愁了,剩下的10%我不要了,你随便分吧。” 季天宇小人得志一般,在季康成面前炫耀他的手段。 往常他与世无争的样子,都是骗人的。 季康成越听越气,胸口一抽一抽地疼,他紧紧攥着衣襟,“啊啊”喊了两声,接着倒进沙发。 在出院两小时后,他又被送回了医院。 …… 季康成犯了心梗,幸好家里送来的及时,再晚一步,就会要了他的命。 季文渊接到白冰荷的电话,赶来医院。 他进到病房,季康成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他一看到季文渊,手哆哆嗦嗦地往上抬,嘴里发着不清晰的声音。 季文渊走到床边,耳朵贴近他,才听清他说的,“公司……公司……” 季文渊宽慰地拍了拍他的手,“不用担心,公司我来处理,你好好养病。” 季康成嘴里发着呜呜声,眼睛眨了几下,便湿润了。 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季氏董事长,这会儿显得苍老憔悴,像个饱经风霜的沧桑老人。 季文渊走出病房里间,给外间的季天宇使了个眼色,便走出来病房。 季天宇跟着他走到楼梯间。 楼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季文渊二话不说,回身按住季天宇的头,“哐哐哐”地就往墙上撞。 很快季天宇额头撞破,咕咕地往下留着血。 季文渊揪住他的衣领子,“坑我不说,连爸都坑,骗爸的财产,你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哥,”季天宇用衣服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兵不厌诈,这是我凭本事赚回来的。” “赚你妈赚!” 季文渊“哐”一大耳光呼在他头上,“你是利用亲人对你的信任。季天宇,从小到大,你犯事我担着,你没钱我养着,你的别墅,你的豪车,哪样不是我买的。我把你当亲弟,你把我当仇人,你tm也敢说你凭本事赚来的。” “我用不着你养!” 季天宇脸上生出了浓浓的戾气,“有你在,爸什么时候看过我一眼。从来都是让我跟你好好学,他看我哪里都不如你!季氏这么大的公司,只让我去干个小财务,连经理都不舍得给我,你一回国可是直接接任总裁!都是儿子,爸他不偏心眼吗!” 季文渊听他说完,脸色更加凌冽。 没想到季天宇居然抱着这个心思。 他连干财务都干不明白,还想去管理公司,眼高于顶,心大于天。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季文渊直接实话实话,他指着季天宇的胸口,“为什么不委你重任,因为你是个废物。” 季天宇磨着牙,“随你怎么说,季氏以后我是掌权人。哥,你如果想回来上班,我也会给你安排个合适的位置。” 季文渊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失望,他带他跑了无数趟医院,大冬天跳河里救他,季天宇的四栋别墅,十辆豪车,都tm是他买的。 这个畜生最后回头反咬他一口。 季文渊已经不想多跟这个白眼狼说一句话。 他推开季天宇,让他闪开门口的位置。 季文渊拉开楼梯间的铁门,还是忍不住停住脚,给了他最后的机会。 “把股权还给爸,我可以放你一马。” “哥,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好笑吗。” 季天宇并不领情。 到嘴的肉还想让他吐出去,他是三岁小孩子吗。 季文渊轻笑一声,不再多说,径直走出门去。 铁门缓缓闭合,“咔”一声合上的瞬间,兄弟间再无亲情。 第314章 方璐接毛球 季氏变天了。 季康成30%的股份赔给了潘氏财团,潘氏又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双宇集团。 双宇集团的实际控股人,就是季天宇和宋南霜,他们又从姑姑手里,高价收了5%的股份,这样他们就拿到了季氏的控制权。 一夜之间,这两人一跃成为了楚城首富,再也没人敢轻看他们。 这件事已成定局,季文渊来不及插手。 他其实也不着急,慢慢玩,最后鹿死谁手还要看本事。 让他们得意几天,举得高高的,才能摔得死死的。 …… 季文渊几天没来方家,方璐知道季康成住院了,所以也没再催他带毛球回来。 今天终于到她出月子的那一天。 她洗好澡,画了个淡妆,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打车直奔季家。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毛球了。 方璐出现的在季家时,平日稳重的江叔,今天显得慌慌张张,他把方璐请进屋,接着就去楼上喊少爷下楼。 季文渊走下楼,看到正在客厅里乱转的方璐。 十几天没见她,她恢复得很好,身材凹凸有致,腰身依然那么纤细,面色白里透红,发着健康的光泽,整个人朝气勃勃。 可想到一会儿要告诉她的事,季文渊为难地抿紧薄唇。 方璐见到季文渊,连跑带颠地跑到他面前,意思意思地问了句,“你爸怎么样?” “没事了。” “哦。我毛球呢!” 客套完了,方璐直接切入正题,她刚才去毛球以前住的那个屋里,没找到它。 季文渊轻咳一声,屏退佣人,他搂着她的肩膀坐进沙发里,“小翠带它出去了。” “出去玩了?我没在院子里看到她们啊!” “去做复健了。” 季文渊没再隐瞒,横竖一死,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做复健?” 方璐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季文渊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毛球的检查报告,递给方璐,“它后肢瘫痪,可能站不起来了。” 方璐不敢相信听到的话,她哆嗦着手,接过那份病例。 她是宠物医生,那上面写得每一句话,她都看得懂,可她无法把这些内容跟毛球联系到一起。 她看了许久,久到眼前的字越来越模糊,一个字都辨认不出来。 泪水蒙住眼睛,啪嗒啪嗒地落在报告单上。 季文渊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按着她的头埋进他胸前,客厅里回荡着方璐的呜咽声,听得人心酸。 就在这时,大门口响起“汪汪”的叫声。 小翠带着毛球回来,它一听到屋里声音,就知道是方璐的,还没等小翠开门,它就叫了起来。 方璐猛地推开季文渊,腾地站起身,接着就看到小翠推着一个婴儿车进来。 往日早就扑过来求抱抱的毛球,这次只能坐在车里,前爪使劲地拍着婴儿车上的把手,着急地在车里扭动着。 方璐看着它,不敢认这是自己的毛球。 车里那只骨瘦如柴,满身毛发都挡不住瘦的狗狗,怎么会是她的毛球。 明明它是个小胖子,爪子都赶上她的小臂粗了,怎么一个月不见,瘦成这样。 她跑过去,把毛球从车里抱出来,以前她要使老大的力才能抱得动的大狗狗,现在却轻手利脚地就能抱起它,可减轻的那份重量没有消失,全都压在了方璐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方璐泪止不住地往外流,这段时间,她心里的不安得到印证,原来毛球真的出事了。 毛球趴在她身上,嘴里发着呜呜的声音,像受了委屈的婴孩,说不出话,只能发着奇怪的声音倾诉自己的难过。 方璐听着它可怜的声音,紧紧地抱住它,失声痛哭。 毛球抬起手,看方璐的眼泪,伸着毛绒绒的爪子,在方璐的脸上温柔的擦着。 方璐心里又酸又暖,她在自己脸上胡乱的一抹泪,“妈妈不哭了,毛球也别难过,我一定会治好你,相信我!” 方璐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是毛球的靠山,她不能垮了。 她仔细地检查着毛球的身体,才意识到它伤得有多严重。 不过她一定要治好它,这是她的人生目标! 方璐调整好自己,然后给毛球的毛发梳得顺顺滑滑,挂上用它名字定制的小金牌。 “毛球,现在我们开始锻炼,用前肢走路!” 方璐哄着毛球,带上了后肢辅助滑轮,然后陪着它适应这个东西,一遍遍地鼓励它。 毛球好像有了主心骨,丢失的灵魂又回归身躯,努力地跟着训练。 季文渊站在远处,目光落在方璐身上,一下都挪不开。 他原先设想的崩溃,没有发生。 相反的,这个时候的她,坚定又认真,她像是毛球守护神,浑身发着光。 季文渊忽然莫名地相信。 毛球真得会好。 …… 方璐接毛球回家的第二天就去了中医馆上班。 她放心不下刚开业的分馆,怀孕期间,给馆里招聘了三位动物医学中医学的学弟学妹,他们工作时间不长,经验不足,所以方璐来馆里坐镇,她只负责助诊,不接诊,算是给这三个年轻医生吃颗定心丸。 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使命——治好毛球! 方璐每天上班,拖家带口,一个保姆,一个小崽子,还有一只大狗狗。 今天她刚给毛球针灸完,就听到走廊里传来动静。 “你不是订婚了,怎么还来找我们院长?我们院长可不是跟你随便玩玩的人!” 是小李医生的声音。 方璐立刻猜到他对面的人是谁,于是她放下针,快步跑出诊室,她怕小李医生语不惊人死不休。 季文渊站在小李医生对面,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淡淡地道:“司辰就是想跟你们院长玩玩的人,以后记得把他拦在外面。” 说完,他就绕开小李医生,朝里面走出。 方璐头上落下黑线,季文渊大概墓志铭上都要刻:与司辰势不两立。 不过小李医生说的没错,方璐看到季文渊走过来,翻了个白眼。 把小李医生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是订婚了,怎么还来找我?” 第315章 看我儿子 “你不是订婚了,怎么还来找我?” “吃醋吗?” 季文渊漫不经心地问道。 “呵——”方璐讥讽地笑了一声,“巴不得你赶紧结婚,什么小婷,小晴,小霜的,赶紧娶回家!” “酸溜溜,醋瓶子打翻了,也不知道扶。” “谁吃醋!”方璐朝他凶巴巴地一龇牙,“你没事来我这儿干嘛?” “看我儿子。” 季文渊只是随口一说,方璐差点吓傻。 她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反驳他,“你,你,你少来贴金!谁,谁是你儿子!” 季文渊嫌弃地瞥着她,“妈不靠谱,随便找男人玩,害得孩子小小年纪就没爹。你不自责吗?我帮你养儿子,你应该付我出场费,养育费,还有心理创伤费。” “……” 方璐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信步走进办公室。 这人还好意思说心理创伤费……也不知道谁给谁。 方璐哼了一声,噘着嘴跟了进去。 宝宝此时正趴在折叠床上,已经学会抬头,他看到季文渊的身影,嘴里“哦哦啊啊”地发着奇怪的声音。 季文渊洗好手,坐到床边,手伸到宝宝下巴上,托着他的小脑袋。 最近“小老头”的脸白了点,皱纹消了些,看起来有点宝宝的样子了。 小家伙抬头累了,啪叽一下脑袋趴下去,整个埋进季文渊的大手里,他的脑袋在他手上晃了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 没一会儿功夫,小家伙一动不动,呼呼地睡着了。 季文渊的手被压在了大石头下,拿不出来。 他看了眼方璐,“你儿子是不是跟你一样,吃饱了就睡,沾床上就着。” “……” 方璐本想回答是,但是仔细想想,孩子是,她不是啊! 她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想抱起宝宝,救出他的手,结果她的手还没碰到宝宝,就被季文渊另一只手拍开。 “愁得孩子一脸褶,还不让他多睡一会。” “……” 方璐真想找根棍子照着他脑袋狠狠呼一下。 他怎么能一说话就气得人肚子冒火! 方璐不再理他,下楼陪着毛球玩飞盘,现在毛球用那个辅助滑轮已经用得飞起,速度不逊色于健康的时候。 等她们玩完回来,离得老远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小孩哇哇的哭声。 方璐加快脚步跑回屋里,只见季文渊抱着胸站在床边,冷冷地盯着孩子。 小娃嗓音洪亮,哭得整间医院都是他的回声。 方璐赶紧抱起他,在怀里哄着,宝宝闻到妈妈的气味,小脑袋往她胸口一趴,不哭了。 方璐瞪着季文渊,“你把他抱起来哄哄啊,就让他这么哭!” “我训他了,他不听。” “……” 方璐晃晃头,怀疑自己脑子坏了,居然敢把孩子放季文渊手里。 她抱着孩子,牵起毛球准备走。 想到什么,她又顿住脚,回头斜睨着季文渊,“你帮毛球报仇了吗?” 季文渊不以为意道:“没有。” “那你还好意思来看宝宝?” 许子音告诉了方璐,宋南霜和季天宇的那些烂事。 这两个人真是一次次刷低下限。 不过方璐丝毫不心疼季文渊,以前可是他自己护着那个姓宋的。 她没有直接开口讥讽他,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 季文渊神色淡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漫不经心地道:“我最近看不到她。” 方璐才不信他的鬼话,他想报仇谁能跑得了,他就是心软,想放过她。 方璐讥笑一声,“她死了?” “没有。” “她残了?” “没有。” “那你怎么见不到她?” “毁容了。” 宋南霜被毛球抓了脸以后,在医院缝了好几个口子,长好以后,就见天的跑整容医院。 季文渊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甚至连联系都没有。 其实他只是不想见她,他怕他在气头上,动手打死她。 方璐听到这个消息,阴阳怪气地道:“是吗?这种好消息你怎么不早点说!记得让她多吃鱼多吃肉,什么发吃什么,争取永远长不好。” 她说完,满意地拍拍毛球,“晚上加餐!庆祝庆祝!” 接着就带着毛球出了诊室。 季文渊轻笑,却说不清心里的感受。 他和宋南霜认识了三十年,其实他早就感到她变了,但是多年的友情让他选择相信她。 她却实打实地捅他一刀。 说这一刀疼,并不准确。 准确地说,应该是凉,一桶冷水凉透了心。 季文渊在心里画下了一个大大的黑叉,接着加快脚步追上了方璐。 她左手抱娃,右手牵狗,像个女战士的样子,季文渊看着她,唇角扬起,笑意直达眼底。 她没事,一切就还来得及。 …… 季文渊接方璐去看外公。 陈枫一看到孩子,眼睛笑得都眯成缝。 她接过宝宝,贴贴脸,举高高,宝宝也讨人喜欢,咯咯咯地跟着笑,给陈枫稀罕得不得了。 陈枫抱着宝宝,送到阮正英怀里,老爷子一看到孩子,莫名觉得亲切,宝宝抓住老爷爷手上的佛珠,呜呜啊啊说着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话。 阮正英抱着孩子,嘴里还不忘念叨给某人听。 “这小孩多可爱,可惜我没那个命啊。人家都四世同堂了,我这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唉枫儿,你要不再领养个儿子吧,没准你八十岁能抱上孙子。” 季文渊一头黑线,也没敢抬杠,随阮正英发泄怨气。 他挑眉看着方璐,她感受到他的视线,狠狠地回了他一个白眼,接着就不看她了。 季文渊有气又无奈,他现在很想把她关间屋里,从上到下好好收拾一顿。 阮正英那边挖苦了季文渊许久,难得的见他这么乖,不还嘴,老爷子也说得没意思了,才停下。 他闭目养神片刻,忽然来了精神,他看着方璐笑得兴致勃勃,“小璐,宝宝起名了吗?” “还没,外公你帮忙想想啊。” 阮正英大手一挥,“简言,简而言之的简言,怎么样!” 这个名字,是他当年跟文渊外婆商量着给曾外孙想的名字,季简言。 他估计,季文渊的孩子十年八年也抱不上,这名字别浪费了。 方璐低声念了两遍,很喜欢。 她抬头偷偷打量了眼季文渊,看他也没什么反应,最后就敲定了孩子的名字:方简言。 小名叫岁岁。 岁岁平安的岁岁。 方璐采纳了建议,阮正英心中宽慰,满面春风。 可没容他高兴多久,楼下传来了汽车驶入的声音。 老爷子的脸,霎时蔫了下来。 第316章 喊爸爸 阮正英的脸黑了,陈枫却笑得不行。 方璐一脸不解,陈枫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不多时,就听到楼下传来老太太的声音,“老阮,我订了晚上的电影票,你请我吃饭,我请你看电影。” 话音落了,贺奶奶才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阮正英赶紧找理由拒绝,可贺奶奶顽强地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任你找出一千个理由拒绝,我还能再邀请一万遍。 这几月,贺奶奶隔三差五地就来约阮正英出去玩,泡温泉,听演唱会,郊游,蹦迪…… 贺奶奶是个爱玩的人,可她一辈子孤单,没找到厮守终生的人。 贺明的父亲是她收养的孩子,现在贺家一大家子倒是也开枝散叶,其乐融融,可贺奶奶还是想找到当年救她的那个人。 她等了阮正英一辈子,可算找到了,贺奶奶恨不得把年轻时候错过的日子都补回来。 可阮正英不这么想,老爷子从来没这么灰头土脸过,连躲带藏也逃不过这个厚脸皮老太婆。 两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上演着一出“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 方璐抱着宝宝,呵呵呵的看热闹。 她可从来没见过贺奶奶这么敢爱敢恨的人。 人一多,宝宝也开心,他咯咯哒哒地笑着。 方璐点了点他鼻头的小痣,“岁岁,谈恋爱的剧情不适合你看!” “噗——” 岁岁吐了个泡泡,朝方璐表达了抗议。 家里闹闹哄哄,又其乐融融。 …… 方璐收留了很多流浪猫狗。 她在万人迷的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板房,来安置它们。 这段时间,她不用接诊,所以时间很充裕。 她每天带着毛球去遛猫遛狗,毛球像它们的领袖一样,小跟班们摇摇晃晃地跟在毛球屁股后面。 方璐正好陪着宝宝晒太阳,顺便拍下小动物们的视频,发到微博上,帮流浪毛孩子找温柔的主人。 吃饭的人多,日常的花销就涨了上去,又不可能用万人迷的钱来养它们,所以方璐只能自掏腰包。 虽然她有了那么点家底,可也禁不住百十口子吃饭,方璐最近花钱都要再三思量。 季文渊来时,看到她在缝制一件红色羽绒服,拿着针线像个小老太太似的缝得认认真真。 他走过去,拎起被她剪掉的两个裤脚,“你儿子要光腚吗?” 方璐啧了一声,把他手里的裤脚抽回来,“连体衣小了,我把它改成小棉袄。” 季文渊闻言,满脸嫌弃,“孩子跟着你,从小吃苦。” “……” 方璐恨得牙痒痒,她举起自己改造的小棉袄给他看,“这不跟新的一样吗!” “不一样,”季文渊云淡风轻地说道:“这里面饱含妈妈的血和汗。” “………………” 方璐发现自己不能给季文渊好脸色。 他顺杆就往上爬,每天怼得她说不出话,她要是生病,一定是被他气病的。 当然季文渊不知道方璐心中所想,他哪里看过别人的脸色。 他听到岁岁“吱哇吱哇”地喊他,坐到他身边让他抓手,岁岁满意地抓住他的大手,开始往嘴里塞。 季文渊的手沾了满满的口水,他满脸嫌弃,捏住岁岁肉肉的脸蛋,把他的脸扯到一边,口水淌的哗啦啦。 “你妈是不给你饭吃吗?” “你胡说什么,你看他身上的肉,像是吃不饱饭的吗!” 方璐把孩子从季文渊手里抢下来,拿口水巾擦干净他的脸,这会儿嫩嫩的皮肤上显出了红色的手指印。 “吃饱了,怎么还到处找吃的。” 季文渊无理辩三分,他伸手戳着岁岁莲藕似的粗腿,“小可怜,没衣服穿,没饭吃。喊声爸,我给你妈转钱养你。” “你是不是找事!” 方璐拍了季文渊的肩膀一巴掌,嫌这人说话没正形。 可她的手刚落下,就听到岁岁嘴里慢吞吞地蹦出两个字,“爸——爸——” 季文渊挑了挑眉,嘴角憋不住地勾起大大的弧度。 接着就掏出手机,给方璐转了二百万。 方璐傻不愣登地看着岁岁,他才三个多月,从来没有说过话,这是第一次嘴里往外蹦话,居然是喊爸爸。 她假装恼火地跟他顶脑袋,“喊妈妈!” “爸——爸——” “方岁岁!今天晚上罚你不许喝奶!” 岁岁顾着腮帮子,听不懂她说啥,嘴里还蹦着“爸”。 季文渊站起身,揪着岁岁后背上的衣服,把他从方璐怀里拎走,放到床上。 一脸正义地道:“给你二百万,还差孩子一口奶粉钱吗。” 方璐差点一口气憋死,她被气得胸口疼,不想再看这气人的一大一小,鼓着腮帮子走出办公室。 “你自己带孩子,看你能忍几分钟!” …… 方璐走到一楼大厅,正遇到带“中秋”来复诊的贺白。 贺白是贺奶奶的孙子,贺明的弟弟,32岁,连锁商超的老板,很有绅士风度,像民国时期留洋归来的贵族少爷。 他在楚城的时间最多,所以平时都是他带着中秋来复诊,跟方璐已经十分熟识。 今天他带来的不仅有“中秋”,还有“芒种”。 中秋和芒种一见到方璐,开心地站起来扑到她身上。 芒种是一只漂亮的阿拉斯加,毛球的毛发是棕白色,芒种是黑白色,但都是神仙颜值的大宝宝。 方璐帮中秋检查好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她便带着几只狗狗,一起去后院玩耍。 毛球一见到芒种,简直像打了鸡血,脚下的滑板车滑得更溜了,甚至滑出了漂移的效果。 芒种也很喜欢毛球,总是在它身边绕来绕去,贴贴亲亲,毛球十分享受,站得直挺挺。 它们之间有一种霸总宠爱小娇妻的味道。 贺白看着两只大狗亲密的互动,忍不住感叹道:“养了两年的宝贝女儿,就这么被男人骗走了。” 方璐一听,十分认真地回他,“我可以帮你女儿做绝育。” 贺白闻言,愣怔片刻,才微笑道:“那芒种大概要咬死我。” “那你还管?”方璐半开玩笑地揶揄,“人俩是自由恋爱,你做人的别管狗狗的事。” 贺白被她逗笑,也假装正经道:“那谈谈彩礼和嫁妆吧。” 他低头盯着她白皙的侧颜,目光中带着笑意和欣赏。 他们没注意到,此时站在二楼走廊,抱着胸一脸不忿的男人。 正磨刀霍霍,想把追求者都扼杀在摇篮里。 第317章 不归你家户口本 季文渊神情难看,不悦地盯着楼下聊得正欢的男女。 自从方璐生完宝宝,身材恢复,又回到宠物医院,她身边图谋不轨的男人成倍数增长。 有单身的,有离异的,还有有老婆的,各怀鬼胎。 方璐在网上发流浪猫狗领养,这些人经常借着这个理由,跑来方璐身边,腻腻歪歪,说些浑话。 季文渊有三头六臂,也驱不走这前仆后继的苍蝇。 他脑筋转着,琢磨着怎么把方璐再拐回结婚证上,让这群脏东西离她远点。 季文渊捏了捏鼻梁,无奈地叹了口气。 接着喊来保姆照看孩子,他下楼走去后院。 方璐看到季文渊出现,离得老远就问道:“岁岁呢,你把他自己扔屋里了?” “有保姆。” 季文渊随口应着,朝方璐走近。 贺白看到他,微微颔首,“季少爷,谢谢你昨晚送小晴回来。” “……” 故意的,这只苍蝇一定是故意的。 季文渊蹙着眉,昨晚上有个宴会,他一共出席十分钟,走得时候,贺晴来蹭了个顺风车。 结果贺白今天就拿来告状。 贺白好像没看到季文渊的表情一样,接着道:“这周末,我们全家去滑雪,小晴很想邀请你,你有空来吗。” 季文渊眉眼冷了几分,“没空。” “哦。” 贺白接着转向方璐,“璐璐,你周末有空吗?我奶奶把阮也约去了,还有陈阿姨,你也一起来吧!” “不行,我要照顾宝宝。” “来啊,有休息室!你可以在那儿看宝宝,把毛球和芒种都带去,我们包场。” 说到带毛球出去玩,方璐心动了,毛球最喜欢冬天,下雪的时候带出去,每次都要拖回家。 贺白继续鼓动,“正好让它们培养一下感情!你看毛球见到芒种多开心!” 有了芒种的陪伴,毛球越来越自信,刚受伤的时候那种自卑,甩得干干净净。 方璐望了眼那边腻歪在一起的狗狗,毛球要是知道她拆散了它和芒种约会的机会,八成要绝食以示抗议…… 想到毛球委屈的样子,方璐没再犹豫,笑着点头同意了。 而此时,季文渊的脸色如乌云过境,黑沉沉的像暴雨前夕。 不过方璐这会儿没空看他。 冬天,天黑得早,灰突突的天十分压抑,方璐怕岁岁害怕,正忙着跟贺白道别。 毛球跟芒种难分难舍,直到方璐告诉毛球,周末带它跟芒种去滑雪,才终于把它们分开。 贺白带着芒种和中秋走了。 季文渊长臂一挥圈住方璐的脖子,把她勾近自己怀里。 方璐像一支扶柳,毫无反抗之力歪倒在他身上。 她双手挡在自己脖子前,推着他的手臂,“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 “你皮痒,不动手你不听话。” “我为什么要听你话,我归你家户口本管吗?不归!” 方璐说得理直气壮,不过紧接着她的嘴被一只大手整个捂住,“话可真多。你娘俩的命是我救回来的,反正你没钱还,以身相许吧。” 方璐来回扭头,甩不开他的手,只能嘴里抗议,可发出来的声音一个字都听不清,“唔唔唔——” 季文渊捂着她,往医院里走,“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唔唔唔——” “你这个人,经常变卦,明天把结婚证领了,让警察叔叔监督你。” “唔唔唔——” “今天晚上洞房。” “唔唔唔——” “孩子明天改姓。” “唔唔唔——” “口水蹭我一手,你们娘俩知不知道干净?” “唔唔唔——” 冬日的夜吹着寒风。 两个紧贴在一起的人影,走进亮着灯的小楼。 暖黄的灯光,带着丝丝暖意,照亮黑夜。 …… 色域酒吧。 关南约了几个朋友出来聚聚。 他现在是超级奶爸,每天绕着老婆孩子打转。 今天许子音抱着孩子去了婶婶家住,他才能忙里偷闲,出来喝点小酒,会个朋友。 最近,他跟许子音的关系,取得了飞跃性的进步。 子音已经允许他晚上睡沙发啦! 关南开心啊,吃了大半年的闭门羹,终于能进门了,他迫不及待地来跟季文渊炫耀。 “我住进我老婆家了!” 季文渊嫌弃地瞥他,“土狗都比你有梦想。” 本来兴致勃勃来显摆的关南,被季文渊一句话噎了回去。 关南啧啧两声,“我知道你嫉妒我,我不跟你计较!” 季文渊优雅地晃着装着白开水的酒杯,漫不经心道:“我老婆不让进门,我就跟着你住,一直住到我老婆让进门。” “靠,我还住沙发呢,哪有地收留你!” “哦——”季文渊挖苦地拉长声音,“住沙发,那算了。” 关南听他阴阳怪气的讥讽,气吼吼地龇牙,抓过酒杯干了一整杯。 这会儿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其他的都下楼蹦迪去了。 关南又倒上酒,隔着玻璃,看着楼下那些疯狂的男男女女们。 想到季天宇的婚讯,他侧身盯着盯着季文渊,企图在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结果这个人一脸平静,既没有落败的丧气,也没有被背叛的愤怒,好像这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他伸过酒杯跟季文渊轻碰一下,问道:“你就这么放过你弟他们了?” “是得放过。” 季文渊轻轻挑了挑眉,“我也不能要了他们的命。” 他没正面回答,可关南一看他嘴角的冷笑,就知道那两个好过不了! 不过,那是他们活该! 自作自受。 他伸手拍拍季文渊的肩,“你就当你养的两条狗死了。” “没死。” “啊?” 关南不解地看着季文渊。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朝楼下一点头,“狗这不是跑出来了。” 关南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就见到吧台边上挽着手的一男一女。 不正是那对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关南讥笑一声,“冤家路窄!” 第318章 第一次打女人 楼下的人,正是宋南霜和季天宇。 他们跟场子里的人打着招呼。 自从季天宇胜任了季氏总裁,身价水涨船高,以前没人欺负他,可是也没人看得到他,他的存在感低得可怜。 可现在到哪里,都一群人围上来说着客套话。 这年月,笑贫不笑娼,宋南霜本就是宋家大小姐,现在连季家的孩子都有了,两家联谊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之前讥讽过的那群塑料姐妹花,这会儿都笑靥如花地挤过来,绕着她打转,夸衣服,夸鞋子,夸伤口还没痊愈的脸。 两个人在一楼虚荣心爆棚。 关南站在二楼,看到他们,立刻派人去把他们喊上来。 季天宇和宋南霜当然不会这个时候,再得罪关南,乖乖地上了楼。 宋南霜的脸有些变样,不知道是受伤的缘故,还是做了整容,亦或是内心改变外貌,反正现在的她看起来莫名的让人感觉尖酸。 关南见到两个人就开始阴阳,“哟野鸳鸯,在国外没少勾搭啊!” 宋南霜垂眸露出苦笑,“关南,何必这么挖苦我们。我跟天宇男未婚女未嫁,谈恋爱都不行吗,只不过后来分手了,所以才没告诉你们。” 她眉眼间带着哀愁,似有委屈无处倾诉。 关南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骂人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宋南霜微红了眼眶,“我没骗你,也没骗文渊。事情都是真的,报警也是真的,是天宇为了保护我,才对外宣布我们早就在一起。”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悲伤,像蒙受天大的误会一样。 关南蹙着眉,琢磨着她话里的真假。 回想这三十年对她的认识,她也确实不该是那样的人。 关南纠结间,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季文渊平静地站起身,缓步走到宋南霜面前。 他二话没说,照着宋南霜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啪”一声,响彻包厢,屋子里嗡嗡地带着回音。 宋南霜被他抽得狠狠地摔在地上。 关南被季文渊这一下吓的一激灵,他赶紧拦住他,“别动手啊。” 季文渊嗤笑一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南霜,“这是我第一次打女人,赏给你了。你该庆幸方璐没事,要不然你活不到今天。” 季天宇赶紧扶起宋南霜,他心里有气可是他不敢跟季文渊对峙。 宋南霜甩开季天宇的手,她咬着牙,满脸憎恨地走向季文渊。 “她想杀我,还抢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找她算账!我跟你青梅竹马,两家都已经说定了亲事,不是她把我挤出去的吗!你现在全都护着她,你们结婚几年有感情了,我就活该挨她欺负吗!” 她话音刚落,“啪”一声脆响,季文渊又赏了她一巴掌。 他冷冷地瞥着她,“你孩子不是早就丢了。怕我做亲子鉴定,编出这种谎话,你也配做个妈。” 宋南霜站直身体,手捂着火辣辣的脸,“我救过你的命,你就这样对我!” “不是救过我,你还能在楚城立足?” 季文渊连正眼都不肯给她,明明跟方璐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可季文渊现在看着她,只觉心寒,一眼都不愿多看。 他径直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忽然顿住脚。 他转回头看着宋南霜,唇角勾了勾,笑里半分玩味半分阴森。 “季天宇的钱,我一毛都不会留不给他,你想好再嫁,别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是三十年的朋友,给你最后的忠告。” 说完,季文渊闲庭信步地走了出去。 关南鄙夷地看着季天宇,“你自己都要靠你哥保护,真当自己翅膀硬了!你们这一对野鸡,蹦跶不了几天就得摔死!摔死也活该,让你们作!” 关南回头瞪了宋南霜一眼,跟着走出包厢。 包厢里空气一片冷滞,宋南霜气愤的喘息声重重地响着。 季天宇歉疚地走过去,去拉她捂着脸的手,被宋南霜一把拍开。 她紧抿着唇,满眼的愤恨。 一字字挤出牙缝。 “季天宇,你要是赢不了你哥,你就是废物!” …… 清晨,阮家。 阮正英和陈枫下楼,看到车已经停在小楼外面。 可是司机老陈,无措地站在车门边,跟谁说着话。 他抬头看到阮正英,赶紧跑到后车门,帮他拉开门。 阮正英坐上车,才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脸色一沉。 陈枫上车后,看到自己儿子,一脸惊喜,“文渊,你怎么跑来了?” 季文渊不甘不愿地道:“给你们当司机。” “谁稀罕!换老陈上来。” 阮正英一听他那口气,就不是来当司机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自从方璐生了宝宝,他看季文渊哪里都不顺眼。 明明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小璐就在努力备孕,结果混小子不肯要,现在好了,小璐孩子都有了,混小子还是个老光棍。 老爷子的话,让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 陈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头,正对上季文渊从后视镜里飞来的冷眼,赶紧抿紧嘴,憋住笑意。 阮正英摇下车窗,朝外面的司机喊道,“老陈,把混小子撵下去,他开车我不放心。” 老陈一听,脸上的假笑都僵滞住了,他哪敢去惹大少爷不快…… 他只能傻站着,一动不动。 陈枫见状,笑着为老陈解围,“爸,文渊要去就让他去吧,正好去接小婷,她看到文渊一定高兴!” 季文渊闻言,眉眼都紧拧成结,“万小婷也去?” 阮正英嫌弃道:“小婷之前就约好了,你才是临时加的,要不然你下去。” 季文渊磨了磨后槽牙,没说话,关上车窗,发动了汽车。 …… 到万小婷宿舍楼下时,发现她大包小包的行李,几个男同学一起帮她往下搬。 阮正英把季文渊赶下车,让他去帮忙。 季文渊走到车后,只帮了一个“大忙”,他按开了后备箱…… 然后就站在那,看他们往车上搬。 万小婷见到季文渊,兴奋地双眼冒蓝光,她蹦跳着朝他身上扑去。 季文渊大手一把按住她的头,将她控制在半米之外,“你放假了怎么不回家?” 万小婷像个小牛一样,脑袋使劲往里顶,双手挥舞着乱抓,“我爷爷还没出院,我放假去住你家!”看书溂 其实万景胜已经痊愈了,只是万小婷想来阮正英这里住,所以万景胜跑去疗养院定了个冬季疗养套餐。 季文渊闭上眼,重重呼出一口气。 想到马上到来的滑雪场度假游,他有一种拐回去的冲动。 第319章 季少爷抱宝宝 周末清晨,方家楼下。 贺白来接方璐,她抱着宝宝坐在到后排。 毛球和芒种一前一后,一个扭着脖子往后看,一个探着脑袋往前看,像隔着银河的牛郎织女。 要不是方璐抱怀里有个小不点,她一定把座位让给前排的毛球,免得她像个电灯泡,发光发热。 到达滑雪场外,等了一小会儿,陆续到了三辆车,一行人停好车,需要步行去到滑雪场。 方璐给岁岁穿着暖暖的连体羽绒服,带着小红帽,岁岁脸上的褶子长开了,小脸蛋圆嘟嘟,又软又嫩,谁一见都忍不住掐一把。 她抱着岁岁下车,在看到前车旁站在的背影时,慌忙捂住岁岁的眼。 这两天没见到季文渊,这个小子,天天拽着脖子上的平安福,喊“爸爸”。 方璐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贺白带着两只大狗下车,毛球和芒种一见到漫天的白雪,灵魂都得到了释放,飞似地跑没了踪影。 今天贺家包了整个滑雪场,没有别的客人,所以两只撒欢的狗狗得到了放飞的自由。 季文渊回头看去,看到方璐和怀里的宝宝,娘俩都带着小红帽,提前有了过年的气氛。 此时贺白刚关好车门,往方璐的方向走。 季文渊一见,几个健步抢先走到方璐身边,圈住她的肩,熟练得像起床穿衣一样顺手。 方璐扭了扭肩,低声说:“你再这样随便动手,我,我,我就告诉外公!” 季文渊不为所动,朝前面挑了挑眉,“你看他有空管吗。” 方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不远处的阮正英,此时他正忙着躲避贺奶奶手里的围巾——一条玫红色流苏围巾。 靠山自身难保,哪有空救她。 方璐撅着嘴,只能顺从地跟着季文渊走。 不过很快她的“援兵到了。 她怀里那个小大人,转转头,看到季文渊时,“咯咯咯”地笑出声,“爸——爸——”叫了两声,接着就朝季文渊伸出两条小短胳膊,够着要抱抱。 季文渊嫌弃地拍掉他的手,“你下来自己走。” 岁岁被拒绝之后,委屈地瘪着小嘴,黑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接着就落下泪来。看书溂 方璐赶紧哄他,这大冷的天,脸上要是一沾水,保证吹得又干又红,本来就黑黄黑黄的小脸,再干巴巴红通通,方璐都不敢想那个画面。 可她哄了好一会儿,岁岁依然哭个不停。 方璐气得,狠狠地白了季文渊一眼。 她把岁岁塞进季文渊怀里,“你抱着!小孩要一岁才会走,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让人抱着!” 季文渊迫不得已接过孩子,那张帅脸皱出了一道道褶。 方璐帮季文渊调整着合适的姿势,让岁岁被抱的舒服。 岁岁的愿望实现,回头抱住季文渊的脖子,头往他肩膀上一趴,“咯咯咯”笑了起来。 季文渊脖子闪向一边,皱着眉道:“他的口水吐我衣服上了。” 方璐把小胖子送了出去,浑身轻松,她回头看着季文渊,笑盈盈道:“口水我不收你钱,免费送你了!” 说完,她就加快脚步,去找毛球玩了。 季文渊怀里像抱着个定时炸弹,又想甩开,又甩不开,整个人从神经到身体都崩得紧紧的。 大部队的人走得飞快。 只有季文渊一个人慢腾腾地被甩在后面。 …… 万小婷左右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季文渊。 一直快走到滑雪场,她这才停下脚步,在入口处等了等。 好一会儿,才见到季文渊抱着个小不点,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过来。 她撅着嘴跑到他身边,握住他的胳膊,“文渊哥哥,你干嘛帮她看孩子!把孩子还给她,你去教我滑雪啊!” “把手拿走。” 季文渊冷冷地说了句,这会儿他手里抱着“炸弹”,不敢随意活动。 岁岁在他胸前蹭了一串口水,大冬天很快就冻上了,季文渊还要调整角度,别让冰蹭到岁岁的脸上。 人类幼崽这种东西,应该缩短生长时间,讨人厌的时期居然要十几年。 季文渊正满脸嫌弃,岁岁忽然抬头看他,嘟着小脸,嘴巴拱了两下,接着蹦出两个字,“爸——爸——” 他的声音奶声奶气,软软嫩嫩的,像颗,瞬间甜到人心口。 季文渊忍不住轻笑出声,朝着岁岁眨了眨眼。 万小婷气呼呼地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互动。 也不知道文渊哥哥到底哪根筋搭错,抱着别人孩子还能那么喜欢。 他娶她,她可以给他生个亲生的,凭他们俩的颜值,孩子必定是神仙宝宝,断然不会生出这样的丑八怪! 万小婷越想越气,她走慢了两步,跟在季文渊身后,看着他高挑帅气的背影,恨不得他怀里抱着的是她! 她眼珠转了转,加快脚步走到他身侧,“文渊哥哥,我爷爷说开春就安排咱们订婚。” 季文渊冷眼斜睨着她,“你真想把你爷爷气死是吧。” 万小婷嘟着嘴,“明明是你惹我爷爷生气!我告诉你,我爷爷可说了,你要是不娶我,他就让季氏好看!” 让季氏好看? 季文渊挑了挑眉,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 不过很快他的脸沉了下来,“季氏不是我一个人的,季氏的股东都是季家的长辈,年纪不小,拖家带口的,你们这是伤及无辜。” “你心疼他们,就娶我啊!” “我不可能娶你。你也不要打季氏主意。” 万小婷脑筋飞快运转,忽然眼睛一亮,“文渊哥哥,这些都是我爷爷决定的,我也管不了他!你要不就先跟我订婚,稳住他。你不肯订婚,我爷爷不会善罢甘休!” 季文渊神色倏地冷下来,“威胁我?” “不是啊!”万小婷赶紧解释,“我这是想帮你。你娶我不就好了,你又不吃亏,我嫁妆很多的!我也没谈过男朋友,很干净……” 季文渊闻言,眉头紧皱,要不是为了给季天宇挖坑,他现在就把万小婷的嘴拿抹布堵上。 万小婷没看出季文渊的厌烦,依然威逼利诱,嘴里不停地唠叨。 季文渊实在不想听她说话。 他转向怀里的小朋友,在他腿上捏了一把。 接着就听岁岁“啊啊啊”地叫了起来。 第320章 护住她们娘俩 季文渊不再理万小婷,他拍着岁岁的屁股哄他。 季文渊这副慈父的模样,万小婷实在看不下去,她不想让他跟这个小孩有感情。 于是她主动伸手朝着宝宝拍了拍,“小宝贝,姐姐抱抱好不好!” 岁岁呆呆地看着她,半晌一转头,朝向了另一边不看她。 万小婷在背后狠狠地瞪他一眼,接着又跟到另一边假笑着继续要抱,“姐姐带你去滑雪,去找狗狗玩,来找姐姐抱!” 岁岁整张脸皱在一起,本来脸上的皱纹都长开了,这会又皱成了“小老头”。 岁岁转过脑袋往季文渊胸口一趴,“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他的哭声一出,季文渊一个白眼飞给万小婷,“自己长得吓人不知道吗,跑来吓孩子,你快去找狗玩,它们喜欢你。” 万小婷闻言,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盯着季文渊好一会儿,才重重地甩开胳膊,跑向滑雪场。 季文渊盯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浅笑。 有人上赶着给季天宇找麻烦,他不推一把,岂不是对不起季天宇给他捅的刀。 季文渊收回目光,正想哄他怀里那个小家伙,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家伙的哭声戛然而知。 岁岁抬起头,脸上连一滴泪都没有,倒是挂着一嘴巴的口水。 他对上季文渊的眼睛,得意地手舞足蹈。 季文渊看他这副小机灵的样子,手指在他鼻尖上一点,“你妈缺的心眼,都长你身上了。” 岁岁得到“表扬”,美滋滋地晃着小手。 嘴里“吧唧吧唧”地发着怪声。 好一会儿挤出两个单音。 “妈——妈——”。 …… 季文渊抱着岁岁来到滑雪场。 岁岁乌黑的眸子到处乱转,脑袋摇来摇去,左看看右看看。 他下巴被口水洇得红了一片。 季文渊喊工作人员,送来纸巾,给岁岁抹了抹脸。 岁岁觉得好玩,还故意“噗噗噗”地喷口水。 季文渊嫌弃地把那张纸巾按在岁岁的脸上,终于让他暂时闭嘴了。 季文渊抬眼去寻找方璐的身影,想把这个小鬼头给她塞回去。 找了一圈,在一个上坡的滑道上找到了她。 只见她在后面推着毛球,一个一狗,连跌带滚地往上爬。 毛球后肢的滑轮,在雪地上太丝滑,阻力极低,上坡爬不动,下坡刹不住,速度完全不可控。 方璐一会儿推一会儿拉,季文渊看了有十分钟,发现她们爬了没有十米。 他无语地闭了闭眼,这个女人总是蠢得他刮目相看。 季文渊转向岁岁,想警告他,别和他妈一样蠢,结果被岁岁吓了一跳,只见他按他脸上那张纸巾,已经破破烂烂。 岁岁手里抓着纸,往自己嘴里喂,舌头上,嘴巴上,脸蛋上,粘了一块块白色碎渣子。 季文渊看着他脑袋发懵,工作人员一个中年女同志,比较有经验,看到他一个大男人抱着孩子,搞得乱糟糟,于是跑过来帮忙,接过岁岁,把他的脸给收拾干净了,才又还给季文渊。看书溂 季文渊冷着脸看岁岁,岁岁瘪着嘴生气没有纸吃了,两个人互相敌视,漆黑的瞳眸里映着对方的脸。 战争一触即发…… 岁岁率先攻击,他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季文渊的脖子咬了过去。 虽然没有一颗牙,攻击性极弱,不过在季文渊的后脖颈上,狠狠地嘬出了一个草莓印。 暗红色,像个有故事的痕迹。 季文渊看不到这颗草莓,完全不知道岁岁在他身上作的妖。 这会儿抱习惯了,季文渊也没那么小心了,单手抱着岁岁,去找岁岁那个忙着跟雪奋战的妈。 方璐推着毛球终于爬了十几米,结果她没拽住绳子,毛球“滋溜”一下又滑到底下那个平台上。 果然应了句,努力努力白努力。 她气鼓鼓地掐着腰,看着毛球和芒种开心地蹦蹦跳跳,无语地叹气。 这时她看到季文渊抱着岁岁过来了,脸上又盈满笑容,喜滋滋地跑下雪坡,冲向他们。 结果坡太滑了,方璐变成了一只“愤怒的小鸟”,嗖地就朝季文渊冲了过来。 季文渊一见,剑眉倒竖,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停住脚,在方璐冲下来的时候,单臂一横拦住她。 接是接住了,可季文渊的高定皮鞋,这会儿在雪上也是残次品,完全不防滑,身子整个向后倒去。 季文渊也来不及管自己,他左手抱着岁岁,右手抱着璐璐,把他们娘俩用力搂进怀里,最后他自己狠狠地摔到了尾椎骨,她们摔在了他身上。 幸好地面雪还没踩实,不算很硬,可季文渊也摔得屁股发麻。 岁岁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抬起小脑袋,喜滋滋地直点头,一副再玩十次的样子。 方璐赶紧爬起来,把岁岁抱进怀里,看他没事,才去扶季文渊。 季文渊脸色黑得吓人,方璐灰溜溜地像做错事的打工小妹,一点点拍掉给季文渊后背的雪。 等她拍干净他的衣服,抱着岁岁,呵呵干笑着解释,“我这不是没见过雪,激动了吗。” 季文渊斜睨着她,“你活了27年了,哪年没见过雪!” 方璐小小声地说:“第一次见今年的雪……” 季文渊憋气得胸口疼,他把岁岁从方璐手里抢回来,“你别抱了,孩子都不知道怎么活到大的。” 他指了指右侧的通道,“那边有输送带,你带着狗从那里上去。这个雪坡是给你们爬得吗!” 方璐指了指贺白贺明,“他们都在这儿上啊?” “他们是正常人,你们是正常狗吗!” 季文渊的话里已经满满的火药味,方璐不敢多言,怕一句话不顺点着了这个炮仗。 她拍拍岁岁的脸,说道:“岁岁乖,别惹叔叔生气。” 方璐的话音刚落,季文渊大手瞬间捏住了她的后脖子,“重新说。” 季文渊的手冰凉凉,一股寒气顺着方璐的脖子席卷全身,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方璐缩着脖子,脸上有些发烫。 那两个字迟迟说不出口。 气氛就这样僵持住了。 第321章 季文渊惹老太太生气 方璐知道他想听岁岁喊“爸爸”。 可是…… 她做贼心虚啊…… 不过岁岁明显跟她不是一路的,嘴里“爸爸爸”地叫得飞起。 方璐斜楞着眼瞪岁岁,岁岁摇头晃脑的,一副“我靠山很大”的得意样。 季文渊讥笑一声,挖苦道:“孩子都比你懂事。” 岁岁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还配合地往季文渊怀里钻了钻,他是个男孩子,方璐都忍不住心里骂他“茶里茶气”。 他爷俩联起手来气她,本来一个季文渊,方璐已经十战十负,现在自己身边还多了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卧底”…… 方璐狠狠地一跺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转个身,朝着毛球跑了过去。 狗可比他俩听话多了! 季文渊看着方璐跑走的背影,低头瞥着傻呵呵的岁岁,给懵懂无知的他提前“洗脑”。 “你妈这么凶,没有我,你就是小可怜。” “认准爸爸,才有人给你撑腰。” “岁岁姓季,等我把你妈娶回来,你就改名季简言,清楚吗?” “……” 平日里,惜字如金的季少爷,这会儿跟个奶娃娃唠唠叨叨,大有像唐僧学习的架势。 岁岁趴在季文渊怀里,口手并用的在他大衣扣子上啃咬撕扯,耳朵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工作,反正一句话也没回“假爸爸”。 …… 滑雪场里十几个人,各忙各的事。 高坡那边,贺家几兄妹都是滑雪高手,做着惊险刺激的动作,连工作人员都被吸引住眼球,嘴里不停赞叹。 跟他们一比,万小婷就像只笨拙的企鹅,晃晃悠悠小心翼翼地在雪坡上迈着步子。 低坡这边,方璐在遛狗,季文渊在遛娃。 而陈枫举着手机在录像,录下自己的老父亲,被老太太缠得焦头烂额的样子。 阮正英身着黑色的羽绒大衣,脖子上系着那条玫红色围巾,整个雪场上,他那抹鲜亮的颜色,一眼就勾住人的眼球。 这个颜色,衬得老爷肤色特别好看。 但是阮正英一脸黑色,像被蛇缠住了脖子,想甩甩不掉,想死死不了,蛇像在戏耍他一眼,勉强还给他留一口气。 当年阮正英救了贺兰以后,她伤的很严重,所以他又继续帮了她半年,也就是送送饭,帮她买点东西。 可贺兰硬赖着说,他照顾她就是对她有意思,给他的那只发簪就是定情信物…… 这要是文渊外婆还在,老爷子可冤死了,都没处说理去。 现在贺兰就是咬定,阮正英耽误她一辈子,还质问他良心安不安。 阮正英愁啊,后悔五十年前,收了她硬塞的那个礼物。 更可气的是,陈枫居然跟着贺老太太一条心,成天在他耳根前念叨老太太。 阮正英现在是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此时,贺奶奶一身彩色的滑雪装备,紫色滑雪镜,酷炫时尚,她骑了辆电动滑雪车,停在阮正英身边,挥着手让他上车。 阮正英蹙眉拒绝,然后老太太开始“祥林嫂”,继续追忆孤单的五十年生活,都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 阮正英为难地满头满汉,老爷子一辈子整治了各式各样的人,还从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主。 主要是他被贺奶奶“pua”的,感觉好像真是他辜负了老太太的情意。 远远的,季文渊看到这一幕,闲得无聊的他,抱着岁岁朝那边走去。 之前他就看不过眼这个老太太,年纪这么大,还跟个癞皮狗似的,甩都甩不走。 他走到贺奶奶和外公中间,挡在那里,冷漠地瞥着贺兰,“贺老太太,我外公不愿意,你别在这儿死缠烂打,显得为老不尊。” 贺奶奶一听,火“腾”地着了,“臭小子,这是我跟你外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文渊斜睨着她,“那你跟我外公有什么关系?流氓和受害者吗。” 他这话就差骂到贺兰脸上了。 贺兰是家里的大当家,贺家的家当都是她一个人攒下来的,平时家里谁不是捧着老太太说话,哪一个敢顶嘴。 哪怕最受宠的贺晴,都不敢在贺兰面前放肆。 老太太什么时候被个小辈这么顶撞过。 贺兰看着季文渊火大,不想听这个臭小子废话,她骑着脚下的滑雪车,直直朝着季文渊冲去。 滑雪车速度不快,撞到顶多摔一跤,也不会很严重,贺兰只是想个臭小子一个教训。 可季文渊反应那么快,抱着岁岁转了个身,轻松躲过,连个衣角都没让贺兰碰到。 没想到躲过去之后,岁岁高兴地小胖腿前后扑腾,嘴里“咯咯咯”的笑声更加响亮。 季文渊低头看着岁岁问道:“好玩吗?” 岁岁根本没空理他,他看季文渊不跑的,气得小屁股一蹲一蹲的,嘴里叽叽咕咕叫着,着急地拼命拽季文渊的衣服,让他接着玩。 季文渊轻笑一声,应了句,“好,让你玩个开心。” 他转向贺奶奶,讽刺道:“贺老夫人,别惦记别人老公,外公跟我外婆很恩爱,没有你的位置。你该找个比你孙子年轻的,让他们喊爷爷。” 这番欠扁的话,成功惹怒贺奶奶,她的小车开得更加猛烈,大有一副不撞到臭小子不罢休的气势。 于是雪场上表演了一出“雪地追凶”的大戏。 贺奶奶的速度只要一慢下来,季文渊就“口出恶言”,气的老太太追着他满场跑,季文渊每次成功躲过老太太,岁岁就兴奋地手舞足蹈,口水蹭得到处都是。 贺奶奶气得把滑雪镜扯下来,一把甩在地上,她恼火地猛踩油门。 陈枫看老太太真火了,赶紧跑来拉住季文渊,“快去给贺奶奶道歉,你怎么到哪都惹人生气!” 季文渊无所谓地一耸肩,变本加厉地找事。 很快贺家的兄妹几个,也看到这边闹起来了,赶紧拆下滑雪装备,过来哄自家的老太太。 贺奶奶这会儿“杀”红眼了,也不管是谁,看这个人就往他身上撞。 最后躲得远远的季文渊和岁岁,玩得开心,贺家的兄妹被撞得东倒西歪,一个都没逃过贺奶奶的无差别攻击。 第322章 离了男人不能活 方璐直勾勾地盯着毛球,一眼都舍不得离开。 毛球的滑轮太滑,在雪地上不好控制。 季文渊安排工作人员剪了一辆自行车的轮胎,把轮胎皮子粘在毛球滑轮外面,增大摩擦力。 处理好以后,毛球终于可以在雪地上控制速度了,它跟芒种在整个滑雪场里疯跑,名副其实的“阿拉斯加雪橇犬”。 跟岁岁刚满月,接毛球回家的时候比,它现在恢复得跟之前差不多,只是后肢,依然没有一点感觉。 方璐翻遍资料也没找到治好它的办法,毕竟中兽医学发展时间太短,能找到的学术研究有限。 最近方璐已经开始翻看人类中医学的古书籍,来寻找良方。 她看着飞奔的毛球,欣慰高兴,可是心底深处是无法忽略的歉疚。 可没容她自责几分钟,她就看到贺奶奶开着车,到处乱撞,贺明贺白去拦她,还被她撞了个趔趄,方璐仔细观察了几秒,才看出贺奶奶的目标是季文渊和岁岁。 她心里霎时一慌,怕岁岁惹事,赶紧朝那边跑过去。 到了以后,才知道真实情况…… 方璐满头黑线地看着季文渊,怀疑这人是不是以气人为乐。 她跑去季文渊那里抢下岁岁,轻声劝道:“外婆都去世十几年了,外公一直一个人,贺奶奶那么真心,你干吗要阻拦,有个伴天天带外公出来玩一玩,不是挺好的。” 季文渊不屑地瞥着她,“外公对我外婆忠心耿耿,看不上别人。你当谁都像你,离婚了没几天就找下家。” 他这话明显是借题发挥,没事找事。 方璐当然听得出他的讥讽,她气恼地反驳,“离婚了,干什么你都管不着,我再找二十个男朋友,有你什么事!” 季文渊脸色倏地一沉,冷声道:“朝三暮四,见异思迁,没有男人不能活吗。” 方璐眼里冒火,胸口气得剧烈起伏,鼻头发酸,好一会儿才恶声回道:“不能活!不过你放心,就剩你一个男人,我也不找你!” 说完,她抱着岁岁,重重喘着粗气往外走。 鼻子一抽一抽的发着抽噎声。 岁岁搞不懂状况,但是好像知道妈妈伤心了,他小脑袋轻轻地抵在妈妈胸口,来回的蹭啊蹭,嘴里奶声唤着“妈——妈——”。 方璐闻言,眼眶一热,一层水雾浮上瞳眸。 这下子,雪场里,气得气,伤得伤,一团乱。 谁也没心情再玩下去。 滑雪活动,只得提前结束。 …… 中午贺明安排了温泉度假村休息。 度假村里有自助餐。 又累又冷,又气又疼的十几个人,聚集在餐厅里,迫不及待地想吃点暖和的,甜甜的东西,缓解身心的不适。 贺家三兄弟选了各式各样的餐点,摆在贺奶奶面前,哄着老太太开心。 可贺奶奶的气已经顶到喉咙口,一口也吃不下。 她恼火地看着几兄弟,给他们下了命令,“你们三个光棍,谁追上方璐,我就把我的四合院送给谁当彩礼!” 贺老太太当然看得出,季文渊对方璐的感情。 他给她添乱,那她也不让他好过,要死一起死。看书溂 贺家三个少爷,贺明老大,34岁,未婚;贺白老二,32岁,离异无子;贺炎老三,28岁,未婚一子一女。 不由得让人感叹,这家的少爷,婚姻缘都有点坎坷。 贺奶奶的那套四合院,少说也要十亿,主要是现在有价无市,基本想买都买不到。 贺家这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奶奶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虽然老太太有钱,但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把豪宅送人。 贺奶奶看着三个傻愣愣没反应的孙子,满脸嫌弃,“知不知道机会难得!一套四合院,少奋斗十辈子!从小没让你们吃过苦,一点都不知道钱有多难赚!” 贺家除了贺老太太,都不是经商的料,贺白经营的连锁超商也是贺老太太打下的天下。 贺明干笑着安抚老太太,“奶奶,谈恋爱也不能都看钱啊,得两个人合适有感觉才行。” “有个屁感觉!” 贺老太太连脏话都蹦出来了,“有钱到处玩,到处浪,啥感觉培养不出来!你们都给我追,反正你们也找不到老婆,我帮你们指婚!” 老太太先盯着贺明,“一个弟弟结婚了都离了,另一个弟弟两个孩子了,就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还有你!”她又转向贺白,“你跟方璐正好都是离婚的,最配,你使使劲!” “你!”老太太手指继续右移,指到贺炎头上,“你儿子女儿不知道妈是谁!她儿子不知道爸是谁!我看你们两个糊涂蛋也可以凑一凑,这回爸妈都有了!” “……” 贺家三兄弟无言以对,只能听着奶奶训话。 季文渊惹的火,全都烧到了他们身上。 …… 方璐盛了一碗小米粥,拌了一点蛋黄在里面,喂给岁岁吃。 岁岁的胃口非常好,自从加了辅食,身上的肉肉一天天地长,小胳膊上已经呈现了米其林轮胎的样子。看书喇 他大口大口地吃,方璐喂慢了,还要自己伸手抢,吃得脸上跟只小花猫似的。 方璐正喂着宝宝,忽然面前多了两个餐盘,里面放的都是她爱吃的食物。 她抬头看去,只见季文渊站在桌边,眼睛看向别处,状似随意地道:“你还想吃什么?” 方璐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板着脸回了两个字,“不吃。” 说完,继续喂岁岁,还故意跟岁岁唠着嗑,就是不肯搭理季文渊。 季文渊深吸一口气,正琢磨着再说点什么话时,贺晴走了过来。 她站到季文渊面前,半开玩笑地说:“文渊,你给我奶奶气坏了,小心她报复你,老太太可不是好惹的!” 季文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漫不经心应了句,“看出来了,以前一定是土匪出身。” 贺晴闻言,假装生气地拍他一下,“你这是给自己找事!阮爷爷都没说什么,你何必跟老太太争执呢!” “我乐意。” 季文渊冷冷地丢出三个字,结束了这场对话。 他拉开方璐面前的凳子坐下。 贺晴犹豫了几秒,也拉开座椅入席。 方璐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用力地磨了磨后槽牙。 第323章 温泉浴箭在弦上 贺晴来了,万小婷怎么能不来。 她径直走来,坐到贺晴对面,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兵相接,燃起火花。 四人桌坐满,主要是岁岁自己占不了位置,他还不会坐,需要方璐抱着。 他黑溜溜的瞳仁,左看看,右看看,不过帅哥美女都没有吸引他的注意,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盘子里花花绿绿的好吃的。 岁岁黑黄的肤色,扁扁平平的脸,让贺晴跟万小婷放松了警惕,没人往季文渊身上联想,都觉得方璐在苏门答腊找了个丑人生的娃。 而季文渊是绝世好“前夫”,还帮着可怜的前妻养孩子。 所以方璐被划出了情敌的范畴,换得了暂时的宁静。 万小婷瞥着贺晴,故意说话给她听,“文渊哥哥,今天这事你没错,你也是为了阮爷爷。都怪有些老人家,太不可理喻,死缠烂打纠缠不休!” 贺晴闻言,眉尾一挑,“你文渊哥哥也拒绝你了,你怎么还赖着,身上长胶了吗。” “你也一样!” “我跟文渊是朋友。” “挂羊头,卖狗肉!” 两个女人针锋相对,互相拆台。 季文渊没有一点反应,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他低头安静地吃饭,看都不看这两个人。 方璐嘴里咬着勺子,看着眼前的修罗场,在看一眼淡定自若,全然不在乎的男人,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季文渊就像个古代君王,对后宫争宠完全无视,任她们斗得头破血流,他依然喝茶赏花,笑看风云。 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搞得一桌子酸气。 方璐没吃几口,看不下去这出戏。 想起上午季文渊说她“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离了男人活不了”的话,她想原原本本的还给他。 她抱起岁岁,招呼都没打,带他离开了餐厅。 …… 冬季温泉度假村很热闹,提前张灯结彩,挂上喜庆的新年饰物。 这里是雪山露天温泉,水汽氤氲,如入仙境。 岁岁年纪太小,不能泡,方璐本来想带他回房间睡一会儿,结果陈枫过来把岁岁抱走了,她说她不泡,让方璐去好好玩,孩子放心交给她。 方璐有了空闲,便换好泳衣,披着厚厚的大浴袍,去享受这个天然的室外温泉。 她走出房间,经过隔壁的房门时,正巧门开了,接着就见贺晴走出来,而季文渊站在房间里。 贺晴换好白色浴袍,开襟处很低,深沟清晰可见,细直的美腿在浴袍下摆的开叉口里若隐若现。 季文渊没有换衣服,依然是上午的那身装扮,只是脱掉了大衣。 方璐斜着眼看这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穿成这个样子。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自己不多想!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解释的意思,方璐等了五秒,冷哼一声,重重地迈步离开。 季文渊看着方璐离开的背影,轻叹一声,接着“啪”地关上屋门,把贺晴隔绝在门外。 他本来不想去泡室外温泉,零下20度的低温,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想伸出去。 可想到方璐刚才那副捉奸的样子,他叹口气,回去换好泳衣,披上度假村准备的超厚大浴袍,走出了房间。 …… 这种室外天然温泉,都是男女混浴。看书溂 季文渊找了一圈,在一块狭窄的水域,找到方璐的身影,这里很幽灵,只有她一个人。 方璐坐在温泉池里,雪白的肩膀露出水面,上面只挂着两条细白的泳衣肩带,饱满的身体在水下若隐若现。 她把秀发松散地盘了起来,乌黑的头发上结了白色的冰霜,在漫天的白雪下像个雪精灵。 季文渊别开眼,深吸一口气,不敢再看,怕自己在野外做出什么强制y。 方璐听到了踩雪的声音,她转回头,可在看到季文渊时,鼓着腮又转了回去。 季文渊轻笑一声,解开厚浴袍丢在池边的躺椅上,接着在方璐身边下了水。 温热的水激起阵阵涟漪,方璐感受到男性荷尔蒙的压迫,紧张地捏紧拳头。 季文渊坐到她身边,方璐闻到了淡淡的苍兰香,那是他喜欢用的洗发水香味,像夏日的一缕凉风,清新干净。 每次他洗完澡,方璐都喜欢揉着他的头发,给他吹干,那股香味绵延不绝地扑进鼻子里,好闻得她腿软。 方璐越想,脸越红,幸好温泉水热,本来就泡得脸红,才藏起她的小心思。 方璐正想得心猿意马,忽然季文渊的手臂绕到她腰后,微一用力,就把她勾进自己怀里,“贺晴来喊我泡温泉。” 方璐轻轻抬眼,状似不在意道:“不用解释,男未婚女未嫁,上床也是合法的。” 季文渊闻言,冷笑一声,“你找别人可以。我要是跟别人上了床,更得被你判死刑。” “……” 他自嘲的话,让方璐无言以对,她紧抿着唇,垂眸沉思。 季文渊低头看她,她白皙的胸口在浸在水中,像诱人的桃子在待人采撷。 季文渊的大手顺着分体泳衣的边缘滑进去,手上微微粗糙的皮肤在方璐细嫩的胸部抚摸过去,留下一串串火星。 拒绝的话含在嘴里,方璐却说不出口。 自从有了岁岁,她跟季文渊的关系,好像莫名的在贴近。 她脑子像断了弦一样,不能思考,直到季文渊按着她的手贴到炙热的小季同学身上时,方璐才反应过来。 她慌忙推开他,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毫无遮挡的温泉池里,多大的胆子敢胡作非为。 方璐退后两步,离他远了一点。 被打断的季文渊,一脸不耐烦,不悦地道:“回房间。” 方璐闻言,蹙着眉看他,“你怎么说的那么理所当然,我同意了吗?” “你身体同意了。你脑子有问题,不必问它的意见。” “……” 方璐无语地白他一眼。 可是,她知道她的身体,不仅同意,简直恨不得举双手赞成…… 从结婚开始,除了生理期,几乎全年无休的夜晚,哪个女人不得被调教得食髓知味…… 天天山珍海味的过,忽然绝食了一年多,身体已经要揭竿起义了。 可脑子还保持几分理智,反复权衡利弊,多线程的运行,很快让配置不高的大脑宕机,方璐什么都想不出来。 不过很快有人过来替她“解围”。 只见贺家五口人,以贺奶奶为中心,一脸不善地朝他们走来。 第324章 深夜敲响你的门 狭窄的水域,一下子多了五个人,显得格外拥挤。 贺奶奶一来,直接在方璐和季文渊中间的位置下手,将两个人隔开。 老太太嫌弃地瞥着季文渊,“别打我孙媳妇的主意,你一个下堂夫怎么赖着前妻不放,脸皮真厚。” 老太太记仇得很,她跟季文渊的梁子可是结大了,她追不到阮正英,这个臭小子也别想追到老婆。 她贺兰可从来没有输的时候。 季文渊嗤笑一声,不以为意道:“怎么你孙子也跟你一样是强盗吗。” 贺兰的脸色一沉,这一老一少,眼看着又要挑起争端。 贺家三兄弟赶紧拉着贺奶奶和方璐,换个地方继续泡。 季文渊的挑衅,让贺奶奶更坚定了要抢他老婆的信念,她满眼警告地盯着三个孙子。 贺明贺白贺炎领悟到奶奶的意思,为难地开始跟方璐客套。 从小学唠到大学,从猫咪唠到老虎,从爱吃的食物唠到喜欢的类型,三兄弟竭尽全力地发挥社牛属性,陪方璐聊得口干舌燥。 谁唠的不对了,贺奶奶偶尔还会赏他一个白眼,于是赶紧找话弥补。 方璐也不知道这三个人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搞得她都累了,她不过像来泡一会儿温泉,好好休息一下,结果还要应付他们,她光答“嗯嗯嗯”都累的口干舌燥。 贺奶奶还在旁边极力地推销她的三个孙子。 方璐无奈地听着,无比后悔出来,还不如在屋里搂着岁岁睡一个大觉。 …… 贺家几口走了,把贺晴与季文渊留在原地。 贺晴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季文渊的身上。 他上身没有裸着,而是穿了件白色v领t恤,这会儿衣服湿透,贴在身上,结实的肌肉若隐若现,更显性感。 贺晴紧咬着红唇,小心脏怦怦乱跳。 可是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追她,哪有她追别人的情况。 她对自己是十分自信的,只要她想,不会有男人不爱她。 她自觉对季文渊暗示的也很明显了,不知道是他没get到她的意思,还是不好意思追她。 贺晴心中纠结,又不能把话挑明,只能假装随意地跟季文渊聊着天,“你当年为什么没取宋家大小姐,娶了方璐啊?” 季文渊眉头轻蹙,冷冷地丢出一个字,“命。” 他这一个字直接把天聊死了,贺晴从来不需要主动找话题和人聊天,所以她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季文渊朝方璐那边瞥了眼过去,看到绕在她身边的贺家三兄弟,脸色难看。 他没兴趣再在外面受冻,于是跟贺晴说了声,就准备离开。 贺晴本来是跟他站在对面,她见他要走,快步地朝他走去。 温泉的池底是滑腻的鹅卵石,贺晴走得太快,脚下不稳,一下朝着季文渊的背影扑了过去。 失控状态,贺晴的手挣扎中抓到季文渊后背,整张脸也撞到他的背上。 季文渊后背一疼,转过身,见到正面朝下扑进水里的贺晴,他皱着眉单臂勾起她,“水好喝吗?” 贺晴鼻子撞得生疼,她委屈地顺势倒进季文渊怀里,抱怨着,“都怪你不等等我,害我摔跤,我这要是假鼻子,现在就要进医院修复了!” 季文渊扶着她站稳脚,才推开她,“不怪我,我也可以帮你掏医药费,不用讹我。我走了,你继续玩吧。” 说着他就上了岸。 贺晴噘着嘴,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生气地拍了拍水。 …… 泡完温泉,各自回去休息。 方璐去陈枫那里接回岁岁,小家伙睡了一下午,这会儿神清气爽,高兴地玩着,哄得阮正英和陈枫满面春风。 陈枫抱着岁岁恋恋不舍地交还给方璐,“小璐,岁岁真会逗人开心,鬼灵精怪的,把你们外公逗得合不拢嘴!” 方璐一接过岁岁,他就直扑她怀里,“妈妈”的叫着,叫得人的心软绵绵,甜酥酥的。 方璐莞尔一笑,“岁岁也喜欢跟老爷爷和枫奶奶玩啊,我以后常带他来看你们。” 陈枫稀罕又去贴了贴岁岁的脸蛋,“小家伙,聪明伶俐的,小脑袋瓜这么好使!跟文渊小时候可像了!” “呃……”方璐干笑几声敷衍着,“文渊那么聪明,谁能赶得上,岁岁差得远呢。妈,我带岁岁回去喝奶,明天再带他来看你们。” 方璐说完,便带着岁岁离开了。 她只有陈枫说的“像文渊”,不是她想得那种“像文渊”。 可是做贼心虚的人,难免就会对号入座。 方璐抱着岁岁回到房间,给他冲好奶粉,接着就看他手捧着奶瓶,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喝着奶。 方璐盯着他,忍不住想,聪明的岁岁,是不是真得像了爸爸。 如果季文渊知道岁岁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得意地炫耀,他挽救了她的遗传基因。 …… 方璐已经把岁岁哄着了,屋里关了灯。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方璐翻身下床,摸着黑走到门口,问了句,“谁啊?” “我。” 熟悉的声音,只一个字,方璐也听得出来。 她犹豫几秒,才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的季文渊的时候,低声问道:“什么事?” 季文渊却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推着她进门,将她压到玄关的墙上,回手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将光线隔绝,屋里再次黑了下来。 黑暗中,人的感觉更加灵敏,方璐听到他略微凌乱的呼吸声在一点点贴近她,直到他的双手捧在她脸上。 “璐璐。” 他磁性的声音低沉诱人,像催情的香薰飘散在空气中。 方璐的身体瞬间软了,幸好身后的墙还能支撑她站着。 季文渊贴得越来越近,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没有缝隙,连水都流不过去。 他的大手在她的皮肤上游走,如星星之火,将她整个点燃。 方璐不由自主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给了季文渊极大的鼓励。看书溂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第325章 满身的罪证 季文渊抱着方璐坐到玄关的半柜上面。 接着不容她反应,飞速地解开她睡衣的扣子,方璐胸前一冷,一股凉气从开襟侵袭她裸露的皮肤。 她条件反射地去挡,却被季文渊抓住手腕,他举着她的手送到他的脖颈上。 季文渊低头埋入她的胸口,唇舌在她身体上撩拨,所到之处如同电流滑过,激起阵阵涟漪。看书喇 方璐浑身战栗,双腿紧紧夹住,怕自己叫出声,可凌乱的呼吸,在寂静的黑夜中,依然暧昧旖旎,令人迷醉。 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季文渊卸了个干净,他的大手包住她骨节分明的膝盖,推向两侧。 他微微粗糙的手指,伸向她的幽迷之地,长久没被他探索的秘境,水盈盈地包裹住他。 方璐失控地低吟出声,三分哭意七分娇嗔,在夜里诱惑着男人的沉沦。 她用力勾住他的脖子,好像乞求他给的更多一样。 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 就差一步…… 方璐的“哭声”,惊醒了睡着的毛球。 它“嗷嗷嗷”地叫起来,两只圆溜溜的“黄色小警灯”虎视眈眈地照着季文渊。 方璐见状,满脸羞怯,她双手挡在胸前,立刻跳下矮柜,捡起衣服,冲进了卫生间。 被硬生生打断的季文渊,恼火地骂了句,“艹。” 不多时,方璐穿好衣服走出洗手间,她按开了玄关的灯。 季文渊脸色铁青,像暴风雨前阴暗的天。 方璐不敢与他对视,低下了头,却恰好瞥到他紧绷绷的睡裤,赶紧半眯着眼跑开。 她也不是故意让他难受的…… 情绪都酝酿好了,突然被打断,她也很难受啊…… 方璐噘着嘴,过去安抚毛球,哄了一会儿,毛孩子终于乖了,趴到地上接着睡,结果那边的小崽子又醒了。 岁岁吭吭唧唧地睁开眼睛,在看到季文渊时,眼睛圆溜溜地睁大,奶声奶气唤道:“爸——爸——”。 季文渊深吸一口气,这会儿下面还没消肿,涨得疼痛。 他的脑袋更是气得发懵。 听到岁岁的喊声,他也没搭理,继续调整着呼吸,给自己灭火。 岁岁没得到回应,不依不饶地接着喊“爸爸”。 方璐看到季文渊一脸恼火的神情,蹑手蹑脚地走到岁岁身边抱起他,悄悄做了个“嘘”的手势。 岁岁收到妈妈的警告,小嘴一瘪,“哇”地哭出了声。 季文渊终于压下去欲火,站起身把岁岁从方璐手里抱走,顺便赏给方璐一个大大的白眼。 方璐耸了耸鼻子,嘴里嘟哝,“也不怪我。” “难道怪我?” 季文渊咬牙挤出四个字,还“当”一脚踢翻了床位的板凳。 方璐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抬杠。 这会儿他跟个炸药筒似的,她又不是傻,现在去点炮仗。 季文渊抱着岁岁坐到床沿。 岁岁的要求得到满足,开心地在季文渊身上乱蹭,口水很快洇湿他的睡衣。 季文渊感觉到胸口上的水渍,捏着岁岁的肉脸扯开他的嘴,嫌弃地看着他,“嘴没把门的,我就给你缝上。” 方璐见状,冲过去拉下季文渊的手,“你这样捏他的脸,他口水流得更厉害!” 季文渊看着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生个质量好的?” “我家岁岁质量很好!用不着你挑三拣四!” 方璐恼火地要把岁岁抱回来。 可是这个傻小子,一看方璐来抢他,手紧紧地抓住季文渊的衣领子不放,生怕被他妈抓走。 方璐戳着岁岁的屁股,意有所指地说:“人家不喜欢你,别傻呵呵地赖着,他都要把你嘴巴缝起来!” 季文渊伸手护住岁岁的屁股,“挑拨离间我们父子感情,心眼怎么那么坏。” “……” 方璐头上冒黑线,无语地直摇头,她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 她朝季文渊使了个眼色,“快哄他睡觉吧,你吵醒的,你哄。” 季文渊瞥着怀里的小不点,冷冷地吐出两个,“睡觉。” 岁岁嘴里咬着他的睡衣扣子,两只手扣着睡衣上的logo,玩得异常开心,看不出一点睡意。 季文渊从他嘴里抢过衣服,他又再次扑过来,反复了好几次,岁岁玩得更加起劲。 季文渊无奈地抬头看向方璐,“他不睡。” 方璐被这爷俩气得头晕,她叹口气,站到季文渊面前,接他的衣服扣子。 季文渊挑眉看她,“你要当着孩子的面来?” 方璐闻言,霎时红透了脸,她狠狠地回了他一个白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说完,她赶紧扯下他的睡衣,连衣服带宝宝,一起抱回她的怀里,搂着岁岁躺到床上。 季文渊被方璐扒掉上衣,露出清晰的肌肉线条,腹部没有一丝赘肉,可是只露出了六块腹肌,还有两块藏在睡裤下。 方璐抿着唇盯着他的睡裤系带,手指活动了两下,想去拉下碍事的裤子。 忍了又忍,她才说出了句违心的话,“很晚了,你回去睡吧。” 季文渊脸色一沉,目光凌厉地盯着她。 方璐一看他铁青的脸,赶紧解释,“你在这个,岁岁睡不着,他想跟你玩。” 季文渊这才脸色好看几分。 他没理方璐,直接躺进大床,倒在岁岁的另一侧。 岁岁见到他,高兴地手脚都举到天上乱蹬,季文渊轻笑着陪他玩了起来。 方璐无奈地摇摇头,大半夜的不睡觉,喜得嘎嘎的,也不知道几点才能睡着。 她下床去给岁岁冲了三勺奶粉,想着他喝饱了赶紧睡吧。 冲奶的间隙,方璐看向床上互动的爷俩。 忽然她的目光全集中在季文渊的后腰。 因为那里印着一道道红色抓痕,清晰鲜红,显然是新添上去的…… 这痕迹太令人浮想联翩,因为她也曾经在这儿留下过印记,还被他好好地“教训”过一顿。 所以他是刚在谁那里风流快活完,又来找她吗…… 方璐鼻子一酸,眼泪直冲眼眶,她眨了眨眼压下泪,吸了吸鼻子收回视线。 他是单身,跟谁上床不都是合理合法的,她在难过个什么。 方璐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冲好岁岁的奶粉,接着拿给他喝。 她走近了才发现,何止是腰上的抓痕,脖子上还清晰地烙印着暗红色的草莓印。 这个混蛋,玩得多销魂,在自己身上搞出这么多鬼混的证据! 方璐紧紧咬着牙,刚压下去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第326章 脖子上的吻痕 季文渊趴在床上,一会儿没听到方璐的动静。 他抬起头回身看去,就见她站在床边上,牙齿用力地咬在唇上,眼睛里笼着一层水色。 他皱眉坐起身,拉住她的手拽到自己身边,“怎么了?” 方璐别开眼不看他,梗着脖子说:“没事。你该走了,我带岁岁睡觉。” 没事? 季文渊微微皱眉,她这是没事的样子? 他抱住她的腰,拉她骑坐在他的腿上。 他低头看她委屈的眸子,追问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丢了魂?” 方璐板着脸,一脸不情愿地说:“你看错了。” 季文渊见她不肯说实话,直接拖起她的腰,翘起自己的一条腿,让她坐在他的膝盖上。 他的膝盖在她的花径摩挲,惊得方璐起身欲逃,却被季文渊的手紧紧压在腰上,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方璐的脸涨得通红,双腿不停战栗,只几秒她就忍不住结结巴巴地骂道:“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刚跟女人鬼混完,抓的满身道子,你就来找我!你也不怕精尽人亡!” 季文渊疑惑地挑了挑眉,不过很快想到贺晴摔倒时,在他身上挠的道子。 他低头看方璐这副打翻醋坛子的样子,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老婆才能管我。” “谁稀罕管你!你使劲找女人,祝你四十岁就变成软脚虾!” “那也是你榨干的。” 季文渊脸不红心不跳,说着令人遐想的话。 方璐狠狠瞪他一眼,“你别想——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季文渊的膝盖忽然动了,还动的飞快,方璐忍不住溢出了呻吟声。 季文渊的腿在她身下作妖,手也不肯放过她,悄然伸进她的睡衣,捏在她胸前的粉色蓓蕾上,轻拢慢捻,直磨得方抿唇压住叫声。 很快,快到季文渊还没来得及发挥,方璐已经缴械投降,瘫倒在他怀里,嘴里传来低泣声。 季文渊搂着她,空虚了许久的心,好像一下子饱胀起来,甚至满的溢出来。 等方璐终于平静下来,喘匀了呼吸,季文渊才告诉了她,腰上的手指抓痕是怎么来的。 方璐被他伺候舒服了,勉强听了他的解释,她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考虑他话里的真假。 半晌才又追问道:“你脖子上的吻痕呢!” 季文渊一脸不解,甚至不知道哪里来的吻痕,方璐顾着腮帮子,拍了张照片给他看。 季文渊一看,嫌弃地指了指还忙着啃扣子的岁岁,“你儿子干的。” “你少给我儿子甩锅!” 方璐掐着腰,替“小哑巴”岁岁辩解。 季文渊手指用力一戳岁岁的粗腿,“你问他,是不是他干的。” “不的,不的,不的——” 本来不会几个字的岁岁,这会儿忽然多会了一句,上下嘴唇一碰,蹦了好几句“不的”。 “……” 季文渊无语地看着岁岁,关键时刻掉链子,一定是深得他妈真传。 这下子,方璐更加理直气壮。 她躺回床上,抱紧岁岁到自己怀里,嘴里嘟哝,“自己去哪鬼混都不也知道,赖我们岁岁,哼,大坏蛋!” 方璐的头埋在岁岁身边,嘴角忍不住上扬。 其实她已经信了,因为岁岁也曾经在她胳膊上嘬出来过唇印。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股甜滋滋的味道滋生,唇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季文渊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无奈地叹气,接着关了灯,躺倒在方璐身后。 他长臂一伸,把她们娘俩一起搂进了怀里。 他贴在方璐的脖颈旁,轻声唤了两个字。 “老婆。” …… 昨晚上,季文渊还想等岁岁睡着了,做点什么。 结果方璐睡了,连他都撑不住睡了,岁岁还在那叽叽咕咕地自言自语。 这一夜,三口人美美地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发生。 但又好像发生了些什么。 早上醒来,方璐摸了一圈,没找到岁岁,吓得她蹭一下坐起来,她这一惊一乍的,把季文渊也惊醒了。 她慌张地左右打量,最后就在季文渊身后找到了小不点。 “谁让你把孩子抱走的?” 季文渊不快地看着她,“孩子都没睡,你先睡了,还好意思问我!” “哦……” 方璐理亏地应了声。 季文渊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一瞬也不舍不得挪走。 他已经很久没抱着她睡了,这种跟她相伴入睡,醒来第一眼就见到她的感觉,暖得像阳光照进心间。 心底那种欢喜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圈住她的腰把她又拉回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方璐没有拒绝,头埋在他胸口,脸在他身上蹭了蹭。 两个人贴着彼此,没有多言。 外面响着寒风的呼啸声。 可小屋里却暖得如春日艳阳。 …… 早上方璐赶走了季文渊,让他回去洗漱换衣服。 她收拾好,喂岁岁喝完奶粉,给他穿好毛茸茸的小熊连体衣。 虽然长得不帅,但是也要打扮得帅帅的! 当时她跟爸妈许下“豪言壮语”,宝宝一定颜值惊人,可孩子一出生,就啪啪地打她的脸。 方璐亲亲岁岁的小脸蛋,搞不懂这个大宝贝到底是像了谁。 她想到季文渊,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想到他到时候的脸色,方璐缩了缩脖子。 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他做到起不来床…… 方璐摇摇头,收起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她带着岁岁去到餐厅,发现贺奶奶身边多了两个小宝宝。 贺兰一见到方璐,赶紧喊她过来,给她介绍自己的重孙子,重孙女。 这是贺炎的龙凤胎儿女,儿子叫小新,女儿叫小葵,因为爸爸最喜欢看蜡笔小新。 贺兰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说了给孙子指婚,就要行动起来,这会儿已经开始让“后妈”跟孩子们磨合感情…… 方璐好像天生就有孩子缘,小新小葵很快就跟她混熟,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连亲爸都不要了。 本来就被毛球和岁岁缠住的方璐,这会儿又多了两个小跟班。 某些刚有机会抱到媳妇的人,再次被打入了冷宫…… 第327章 雪乡之旅 在度假村住了两天,今天的目的地是雪乡。 一行人每个人都套了两件大衣,连季文渊都迫不得已穿上了羽绒服。 方璐看着他呵呵呵笑,“季少爷,不是不穿这玩意,怎么也换上了!” 季文渊斜睨着她,满脸嫌弃,“娶了个倒霉媳妇,不得跟着过苦日子。” 方璐闻言,冷哼一声,“谁要嫁给你!你还在黑名单里,我可没放你出来。” “持宠而娇是说你吧。” “你啥时候宠过我?” 方璐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人也好意思说宠,哪天不惹她生气,就算对她好了! 季文渊勾住她的脖子,拽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道:“床上宠。” “喂!” 方璐咋呼一声,慌忙捂住岁岁的耳朵,她瞪着季文渊,咬牙道:“这儿还有祖国的花朵!你不要荼毒国家的嫩苗!” 季文渊低头看着凶巴巴没什么威慑力的小女人,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亮闪闪的眼睛依然清澈纯洁。 他勾唇一笑,隔着岁岁在方璐唇上落下一吻。 “嫩苗要接受爱的洗礼。” 方璐慌忙退后一步,左右看了看,没有熟识的人,她斜楞着眼瞥他,“你能不能注意场合!” “你勾引我的。” “……” 方璐不想浪费口舌,跟这个抬杠,她生气地掏出口罩戴上,抱着岁岁去追大部队。 雪乡白皑皑地如梦中仙境一般,小房子堆着厚厚的积雪,犹如一个个小蘑菇。 这里的游客很多,但是很难认出人来,每个人都全副武装,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眼睛。 贺炎家的那两个小崽子,穿得像个圆滚滚的球,贺炎费力地把他们抱下车,他们一见到方璐,就指挥着爸爸朝那边冲。 于是方璐的身后,多了两个小不点。 季文渊跟过来看到他们时,漫不经心地提醒方璐,“你不要乱跑,一个大傻带着三个小傻丢了,得派特种兵找。” “我们几个都不傻!” 方璐认认真真地反驳,回答她的是季文渊一个讥讽的笑,“呵。” 方璐气呼呼地转回头,不再看他。 之前不给这人好脸色,他还悠着点说话,现在给他一点笑模样,他更肆无忌惮地惹人生气。 方璐见他闲得像个大爷似的,把怀里的岁岁往他怀里一塞,“喏,小机灵给你,抱着吧。” 季文渊游刃有余地单臂抱进怀里,全然不似前几日的手足无措。 方璐看他抱的熟练,抿唇微微一笑。 没了这个压手的肉球,她空出两只手,左边牵着小新,右边牵着小葵,拉风地走在雪地里。 离得远远的就能看到她们三个人,一个红棉袄,一个绿棉袄,还有一个满身花花的彩棉袄,喜庆地像回家过年。 今天的岁岁十分老实,因为他调皮的灵魂被牢牢地“封印”住…… 他小小的身体被妈妈裹了里三层外三层,转头都费劲,脖子上还围了条大围巾,挡住了嘴巴,现在只有两个黑黝黝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季文渊。 季文渊被他的小样子逗笑,换了个方向抱他,让他的脸朝向外面。 没一会儿就听到岁岁嘴里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爷俩玩得正开心,忽然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文渊哥哥!” 万小婷远远地跑来,伸手挽上季文渊的胳膊。 “文渊哥哥,你出来一趟,什么都没玩,光看孩子了!把孩子还给他妈,自己的孩子自己不看,给别人看!” 季文渊斜睨着她,面无表情地道:“我儿子。” 他说完,甩开她挂在他身上的手。 万小婷闻言,气鼓鼓地撅着嘴巴,“他长得这么丑,怎么可能是你儿子!指不定他妈——” “滚!” 季文渊一个字堵住了万小婷没说完的话。 平时季文渊对她还算客气,但是他的耐性只有那么一点,更何况是攻击方璐和岁岁,别说耐性,不发火已经是他的极限。 万小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她委屈地红了眼圈,盯着季文渊,等着他哄她。 可季文渊连看都没看她,直接抱着岁岁走了,爷俩东游西逛,岁岁看见什么都新奇,带着巴掌手套的小手,指着路边的小玩意,嘴里啊啊啊地说着话,季文渊乖乖地跟着他指的方向走。 万小婷看着他的背影,噘着嘴生气地在雪地上跺脚,厚厚的雪面被她跺出了个坑,露出里面的泥土地。 此时贺晴正站在不远处,看着热闹,上次吃饭时,万小婷嘲讽她老,她可记得清清楚楚!看书喇 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舍得错过。 贺晴抱着胸走到万小婷近前,上下打量着她,嘲讽道:“20岁的万小姐,女追男隔层纱,怎么这层纱你还没掀开呢?是还不够嫩,人家看不上嘛。” 万小婷冷哼一声,斜睨着她,“放心,追7年,追到你的那个岁数,保证能追上,到时候你就34了,可别还嫁不出去!” 年龄简直是女人的致命伤。 万小婷这话,跟插刀在贺晴心窝里一样。 贺晴脸色倏地暗下来,“我用不着追,向来都是别人追我,哪像你这种死乞白赖都追不上的。” “文渊哥哥可不是别人,你等着他追你?做梦比较快。” 贺晴给了她一个白眼,讥讽道:“那你投胎比较快。” 她说完,朝着季文渊跑了过去,陪着他跟岁岁玩。 季文渊以前跟贺晴的关系一直不错,她也比较有分寸,不会越界,所以这会儿他不仅没赶她走,还跟她聊着天。 万小婷在身后,嘴巴撅的可以挂酱油瓶子。 过了一会儿,她气冲冲地截了辆滑雪摩托,付了钱就开着走了。 阮正英见状,赶紧喊她,可万小婷像没听到一样,骑得飞快,不多时就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间。 老爷子喊来季文渊,“快去追小婷!” 这位大小姐万一有点事,谁能跟万老爷子交代得起。 季文渊满脸不耐烦,不过还是不情愿地去租滑雪摩托。 他在众多摩托中,扫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挑中了一辆看起来比较新的。 抱紧岁岁,驶向了山下。 第328章 我陪你们 季文渊和岁岁丢了。 大部队下山的时候,才发现只有万小婷一个人在山下,季文渊带着岁岁来找她,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众人拨打他的电话,传来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眼见着日头西落,天气越来越冷,在这大北方,四点钟天已经快全黑了。 这漫天白雪的是荒山上找不到人,还是挺吓人的。 不过阮正英丝毫不担心,让大家先回民宿等着,明天还不回来再去找人。 可是方璐实在放心不下他们爷俩,回酒店呆了没一会儿,她就偷摸带着毛球和芒种出来找人。 毛球熟悉岁岁的味道,她们沿着山路,逆行而上。 找了许久,她们才在半山腰看到了一辆没了油被掀翻在地的滑雪摩托。 毛球闻到味道嗷嗷嗷地叫起来,接着就撒了欢地跑。 芒种“夫唱妇随”地跟着它,两只雪橇犬跑得如风火轮一般,可苦了追在它们后面的方璐。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跟着跑,差点成了狗拉雪橇的橇…… 也不知道在多久之后,山路十八弯地拐了又拐,终于看到了一个简陋的砖垒小房子。 这间小房子在雪地中亮着幽暗的光,格外地瘆人。 方璐左右看了看,也找到一个人影,她背脊发凉,浑身爬起汗毛。 不过毛球没多给她时间,嗷嗷嗷地叫了起来,直接扑到了小房子的门上。 忽然门里响起了一点声音。 方璐听到动静,缩了缩脖子,她捡了根大树下的树枝子,偷偷地藏在门后。 等待着里面人的行动。 可又一会儿没了动静,正当方璐想开口问人的时候,里面忽然传出来一句骂声,“靠。” 她一下就听出来这是季文渊的声音。 方璐立刻扑到门上,“咚咚咚”地敲起木门,“文渊!文渊!是你在里面吗!” 她话音刚落,门飞速地从里面拉开,紧接着一只大手就把她拽了进去。 方璐几乎是歪倒着扑进门里。 一进到房间,就见季文渊黑着脸,塞给她一块布头,“管你儿子!” 他的语气简直处于暴怒边缘,方璐都怀疑,如果这会儿她没来,季文渊会不会揍岁岁一顿的程度。 方璐的眼睛盯着躺在床上的岁岁,他光着小屁股,腿中间的小丁丁,被冻得缩成一小点,两个小肉腿蜷在一起。 床下面扔着个纸尿裤,地上丢着几个破布头。 方璐仔细打量几眼,才发现布头是岁岁里面穿的小秋衣。 原来是岁岁拉在了纸尿裤里,季文渊嫌他臭,在给他清理,结果被他弄得越搞越脏,岁岁的秋衣秋裤都被他给撕烂了。 方璐恼火地瞪了季文渊一眼,然后赶紧跑到岁岁身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湿纸巾,纸尿裤,给岁岁屁股上的粑粑收拾干净。 她又把地上丢的脏东西也都清理了出去,小屋里的臭味才淡了下来。 方璐弄好了,回屋里把岁岁抱进怀里,她鼓着腮帮子盯着季文渊,“笨死,不就是拉了个臭臭,都不会收拾,你就是欠练!” 季文渊黑着脸瞥她,“我有钱请保姆,为什么要自己收拾。” “……” 方璐白他一眼,不想跟他争论这个话题。 季少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怎么能干一点活。 她左右看看,打量着这间狭小的房间,屋子很小,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两个煤油灯,墙上挂着两个铁锹,地上放着四个灭火器,就这些东西就占满了整个房间。 方璐斜睨着季文渊,“怎么跑这儿来了?你这个大傻带着我家小机灵走丢了?” 方璐还记得他挖苦自己的话,这会儿原封还给他。 季文渊无语地捏了捏鼻梁,头一次没有开口反驳,默认了她的讥讽。 毕竟确实是他带着岁岁丢了…… 原来那辆“新”摩托开到半路没油了,季文渊看了眼沿线的路,自作主张地寻了条近路。 结果…… 他迷路了。 幸好看到了这间小房子,估计是守林人住的屋子。 他看着天色晚了,不敢再乱跑,想等着天亮了再出去找人,没想到方璐找了上来。 方璐看着季文渊吃瘪的样子,得意地扬起了唇,她拍了拍季文渊的肩,“季少爷,以后别总嘲笑别人智商,都是半斤八两,谁笑话谁啊!” “……” 季文渊闭了闭眼。 被方璐嘲笑智商,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不想再跟她谈这个话题,选择堵住她的嘴。 在这迷你的小房间,季文渊手臂都不需要伸直就能够到方璐,他的手圈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带,结果人还没抱到怀里,他就被一条大狗扑了上来。 毛球龇着牙挡在方璐身前,一副防狼的样子。 季文渊拧眉看着它滑轮上的胶皮,“你能在雪上跑,还是我帮你搞定的,你是不是恩将仇报。” “汪汪汪!” 毛球才不管他说什么,反正赶紧撒开我主人的腰才是真的。 季文渊嫌弃地俯视着狗,片刻后,他先松开了手。 毛球取得了胜利,开心的摇了摇尾巴,接着在季文渊的裤腿上,咬了一口,跑回到了芒种身边。 季文渊看着裤腿上被咬破了两个小孔的牙印,幽幽地叹了口气,虎落平阳被犬欺…… 三口人和两条狗,窝在这间雪山上的小破屋,虽然冷,却还有几分温馨。 方璐背上来的包包里,带着岁岁的奶粉,奶瓶和水壶,这会儿正好给岁岁冲好奶粉,喂饱了他。 季文渊盯着她们娘俩,忽然想起了去年冬天答应方璐的事。 他走去窗边推开了窗子,一股冷风“呼”地席卷进屋里。 方璐冷得打了个寒颤,“冻死了!你开窗户干嘛!” 季文渊转回身也坐到床上,他解开自己的羽绒大衣,把方璐和岁岁一起包进怀里。 他贴在方璐耳边低声道:“璐璐,我说过要陪你去看雪的。” 方璐一瞬想起去年离婚前,她在大雪里长长地走过的那两个小时。 在那漫天的大雪之下,她的心一点点死透,不留一丝血。 事后,他说以后会带她去看雪,不受冻地看雪。 没想到,这事在第二年冬天就发生了,只是依然很冷。 季文渊看着发呆的方璐,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他的手臂圈得更紧,恨不得将她们娘俩揉进身体里。 “璐璐,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们来看雪。” 第329章 方赌鬼上线 方璐的鼻子一酸。 除了在床上,季文渊从来没跟她说过什么温情的话,他忽然这么说,让她的心里翻江倒海。 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才去年发生的事,今年她已经记不得当时有多恨他,尤其是有了岁岁,她越来越不排斥他出现在她身边。 不过方璐只犹豫了几秒,便顺从了她的心。 大不了再摔一跤,人总不能被石头吓死。 她的头靠近了季文渊的胸口,在他身上轻轻蹭了蹭。 这示好的动作,像给季文渊续了命一样,他搂紧她,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一吻,接着唤了声她的名字,“璐璐……” 方璐转回头,直视着他乌黑的眼,忽然微微一笑,伸长脖子,嘴在他的唇上轻点一下。 季文渊像得到某种鼓励,放开抱着她们的手,捏住方璐的下巴,认真而虔诚地吻住她。 小破屋里满室温馨,两人间的那道冰墙融化成一汪春水,风光旖旎,沉醉绵绵。 毛球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他们三个“人”。 这回是自家主人上赶着亲,它是咬呢,咬呢,还是咬呢…… 毛球在地上转了一圈,接着便“咬”上了芒种的嘴。 ……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被毛球领回了山路上。 方璐满脸得意,笑眯眯地看着季文渊,“我家毛球厉害不!” “厉害。”看书喇 季文渊漫不经心地回答,“母老虎养的狗,当然得有点过人之处。” “谁是母老虎!” 季文渊瞥着方璐,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不是母老虎,是小绵羊……在床上。” 他意有所指的话,说得方璐耳根通红,她白了他一眼,加快脚下的速度,往山下走。 季文渊看着她被衣服裹得圆滚滚的背影,眉眼间都噙满笑意。 这个寒冷的冬天,好像刮起了春风,万物复苏一般,生机勃勃,充满希望。 …… 一行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 季文渊送方璐她们娘俩回了家,本来他也想上楼,被方璐赶走了,美其名曰:别给我爸妈添堵…… 不过两天后,除夕之夜,方璐在家吃完了团圆饭,下午和季文渊一起去了外公家。 阮正英和陈枫看到方璐来了,开心得合不拢嘴,喊陈妈又加了八道菜,舅舅舅妈们也很开心。 因为没人想看季文渊的臭脸…… 方璐不在这儿,季文渊的脸挂霜似的,一副生人勿近,熟人莫烦的厌世脸。 今天方璐跟着一起来了,季文渊都变得讨人喜欢,虽然也没多大的表情,可是看起来就暖融融的像春天来了一样。 家里人也看出来了,混小子作了一气,把老婆作丢了,这费劲巴力地才追回来,还顺便得养别人的儿子…… 但是谁都不敢说什么,默认了岁岁就是季家的孩子。 往年家里人也很疼方璐,今年简直要把她供起来,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方璐被她们关照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是小辈,哪有让长辈伺候的道理,连阮正英都扒香蕉给岁岁,方璐要坐不住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国粹运动开始。 舅妈们喊来陈枫和方璐,把电动麻将机搬到客厅,支起了麻将。 这项六亲不认的运动,没人再跟方璐谦让。 今年舅妈们学聪明了,把岁岁塞进季文渊手里,又把自家那几个上房揭瓦的孩子一起扔给他。 这下“雀圣”分身乏术,没空再给方璐做参谋。 舅妈们笑得得意,一脸的胜券在握。 小舅妈拍拍方璐的手,“小璐,放心玩,文渊有钱。” 二舅妈沉思数秒,翻出手机,查到去年的转账记录,脑子里算了算,“小璐,来吧!别怪舅妈不客气!今年还玩一比一万的。”看书溂 方璐撸了撸衣袖,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文渊失业,不赚钱,我今天得把他明年的工资赚出来!” 小舅妈一听,哈哈大笑出声,“小璐,文渊一年得赚多少钱!大过年的你想让舅舅舅妈破产吗!” 方璐摇摇头,“现在不一样了,给他赚个饭钱就行。” 季文渊拿了根逗猫棒,正晃着四个傻弟弟玩。 他瞥了眼方璐,不以为意地说了句,“别把孩子输掉,你就算过年积德了。” “……” 方璐无语地脑袋上冒黑线,她回头瞪了季文渊一眼,“我水平很高的!” 季文渊没理她,低头朝着怀里的宝宝说道:“岁岁,跟着舅奶奶不用担心,吃香的喝辣的,你妈这辈子大概赎不回来你了。” 岁岁听完,极其配合的扑到季文渊怀里,嗲嗲地喊了声,“爸——爸——” 他这一声,屋里人一下子静了下来,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爷俩身上。 季文渊顿了几秒,唇角的笑意漾开,食指在岁岁的小鼻头上一点,“好!爸爸赎你回来!” 家里人都跟着笑了,陈枫看着岁岁,喜欢但是又有点失落,要是岁岁是文渊的孩子该有多好,以前盼了四年,都没盼来小生命,结果却是以这种方式添了一口人。 岁岁趴在季文渊怀里,他圆圆滚滚,软软糯糯的像个小包子。 陈枫盯着他,被小不点的样子逗笑,那点失落转瞬即逝。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就觉着岁岁有点像文渊小时候。 明明文渊从小就好看的出众,放在孩子堆里都不会抱错人。 而小岁岁皮肤黑黄,比文渊黑了好几个色号,眼睛没有文渊大,鼻梁没有文渊高,可是就莫名有些像,让她想起年轻时抱着文渊的样子。 陈枫抿唇笑笑,这大概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现在她就盼着小璐再跟混小子把证领了,免得那个混小子疯疯癫癫,跟丢了魂似的! …… 方璐输啊,输啊。 别说季文渊的工资,连季文渊都快要让她输出去了。 摸了十几圈,她连一把都没赢过。 舅妈们都心疼她了,猜着她的牌,想给她点炮,结果不说胡牌,连开门都不贴边。 每次推了牌,舅妈都要仔细研究方璐手里的牌,试图让她胡两把,可看了一把又一把,几个人得出了结论,这丫头根本不会玩…… 人菜,瘾还大。 方璐不达目的不死心,立誓要把输掉的钱赢回来。 玩得舅妈都不敢胡她点的炮,生怕打击了她玩牌的积极性。 又玩了两圈,舅妈们实在装不动了,累得腰酸背痛,脑子抽筋,也没法让方璐胡一把。 纷纷表示要散场。 “不行!” 方璐立刻拒绝,她输得不服气,像众多“赌鬼”一样,压出了最后的底牌。 “再玩最后一把,我赢了把筹码还我!我输了季文渊去你们家当司机!” 陈枫:“……” 二舅妈:“……” 小舅妈:“……” 第330章 两人世界 一桌人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好一会儿小舅妈才开口,“璐璐,你跟我们多大的仇……” 方璐不以为意,边推麻将边道:“小舅妈,你不是说文渊会赚钱吗,带回去给你家当招财猫!” 小舅妈干笑两声,“这只招财猫,得十个财神爷养……” 不过两个舅妈也没推拒,本来就是玩,没谁真想着赚钱。 这把方璐做庄,摸完了牌,她手忙脚乱地挪动着牌,一会儿这么摆,一会那么摆。 舅妈们等了她半天,发现她还没打出牌。 小舅妈盈盈一笑,“小璐,不会出就随便打一张,过年舅妈给你打个八折,让你少输点!” “是啊,打折加分期,小璐快出牌吧。” 方璐不理会舅妈们的催促,又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摆摆手,喊来阮桥。 “小舅舅,来帮我看看牌!我是不是胡了!” 阮桥从他们那桌下来,走到方璐身后,看着她的牌。 几秒后眼睛瞬间大了两个码。 他又仔细研究了两遍,看了看自己老婆,“以后还是跟文渊打牌吧,跟小璐打牌,你得把咱家四口都赔进去。” 阮桥这么一说,家里人都来了兴致,阮正英都站起身走到了小璐身后。 小舅妈好奇地按倒了小璐的牌。 这种摸到手里就胡的牌,叫做“天胡”,一桌子眼睛都盯着这手牌,被惊地眼睛瞪大一号。 大四喜+四暗刻+四杠+天胡,一共304番,按着一比一万算,每家都要给小璐304万。 刚才小璐满打满算地输,大概50多万,这次一把赢回来900万。 舅妈们把牌一推,“最后一把不算账,散了散了!” 说着就要遁逃。 季文渊抱着岁岁走过来,幽幽地道:“二舅妈,小舅妈,别欺负我家璐璐,好不容易赢一把,就不算账了?” 小舅妈干笑着,方璐好忽悠,季文渊可没人忽悠得了。 她犹豫半晌,跑过去把自己的俩儿子塞给方璐,“小璐,我这俩儿子养到现在,花了得有两千万,你别嫌弃,留着吧。” 二舅妈一见,如法炮制,把自己的俩儿子也塞过去,“我这俩也差不多,小璐,你要是听着他们姓阮不顺耳,就改姓方好了。” 全家人都被这两个妈逗笑。 方璐左边站俩帅哥,右边站俩帅哥,怀里还抱了个小祖宗,整个屋子里,她最拉风。 季文渊抱胸看着他们,随意道:“璐璐,把孩子都领走,回去教他们打麻将,每年从他妈那赢回来一个弟弟。” 两个舅妈无语地拍了季文渊两巴掌。 屋里笑翻了天,整个小楼都笑出了共振的频率。 方璐抱过来岁岁,亲亲他的小脸,然后仰起头看着季文渊,一脸得意,“我厉害不不厉害!赚没赚够你工资!” 季文渊唇角噙笑,点了点头,“厉害,我以后吃软饭,靠老婆养。” 方璐一听,脸立刻板起来,“那不行,你得出去工作!” 季文渊看着她生动的小表情,喜欢的心都飘上了天。 他忍不住低头想去亲她粉嫩嫩的脸蛋。 结果方璐感受到他的靠近,往后一仰,躲过他的袭击。 没等季文渊反应过来,她顺势向前偷亲了他一口。 “占到便宜”的方璐,朝季文渊一耸鼻子,“没钱,便宜白占!” 说完,便像个兔子似的跳走了。 季文渊看着她,眉眼间满是笑意。 …… 晚上吃完饭,阮正英出去跟老战友们打麻将了。 舅舅舅妈们也回去了,四个宝贝儿子一个也没给方璐留下,全带走了,而且最后也没算账。 时间有点晚了,岁岁又困又不想睡,吭叽吭叽地咋呼着。 方璐了解他的生物钟,怕他一会困叽歪,赶紧给他喂饱,洗漱干净,准备带他睡觉。 可是岁岁不想睡,伸手勾着陈枫,奶声地喊道:“奶奶——” 陈枫一听,眼泪都掉了出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把小岁岁接过手里来,刚才她都给了个大红包,这会儿陈枫又塞了个大红布兜给岁岁。 方璐替他接过来,打开兜一看,十捆崭新的百元钞票躺在里面。看书溂 陈枫抱着岁岁,回去了自己房间,关门前还不忘了丢出一句,“我带着岁岁睡了,岁岁说想要小妹妹。” 说完,她就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方璐和季文渊两个人。 方璐当然懂陈枫的意思,她犹豫着什么时候告诉他们岁岁的身世。 她偷偷瞥了眼季文渊,这人要是知道了…… 要怎么收拾她…… 方璐光想就发了个寒颤,她那颗鸵鸟心,这会儿占了上风,打定主意再拖一拖,多活一天是一天…… 季文渊站到方璐身后,在后面圈住她的身体,抱进怀里。 她水果香的发丝,贴在他脸上,像条丝巾般顺滑,带着熟悉的香气侵入鼻息。 季文渊下巴压在方璐的头顶上,大手在她的手臂上下摩挲。 已经许久没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 这一瞬,好像时光穿梭,又回到了在一起的时候。 季文渊抱着她,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体会的到。 好像被扼住脖子快要窒息的生命,忽然间得到了氧气,不只是重生,更是止痛。 那种夜夜无法安眠,心嚯嚯地剜掉肉的痛,回想起来都会疼得冒冷汗。 方璐被熟悉的怀抱圈住,心酸的一刹那落下泪。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双手主动地圈住他的腰,头埋在他怀里,身体一抽一抽,嘴里传出呜呜地抽噎声。 季文渊紧紧地闭上眼睛,心疼地搂紧他的璐璐。 任她的眼泪蹭在他的衣服上。 他拍着她的背,哄道:“泪都留在今年,过了除夕,明年只有快乐。” 方璐闻言,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只是给你个机会,还是实习期,还没转正。” 季文渊看着她红通通蓄满水光的眸子,唇角上扬,接着就打横抱起她,“那老公得努努力,伺候好我家的宝贝璐璐。” 方璐手勾住他的脖子,脸上发烫地埋进他的怀里。 两个人回到房间,直接进了浴室,很快冲好了澡。 季文渊抱着方璐走出浴室,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 她白皙的皮肤,晕着一层浅粉色,皮肤细嫩光滑,美得人挪不开眼。 季文渊盯着她,看得方璐不好意思地别开头,轻声细语地的道:“关灯……” 在床上哪里还容得她做主,季文渊完全没有关灯的意思,而且不仅要看,还看得格外仔细。 他的目光带着某种玩味,在她身上流连,仔细扫遍了每一处。 方璐浑身颤栗,紧紧地闭上眼,可是季文渊的眼神像羽毛撩拨在身上,哪怕方璐不看,都能感觉得到。 许久,方璐实在忍不了。 她伸手抓住季文渊的手臂,嘴里溢出呻吟声。 “老公,求你。” 第331章 岁岁找妈妈 “老公”两个字,在季文渊的心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让他心潮久久不能平静。 这就像给死囚拉开狱门,告诉他大赦天下,可以活了。 他盯着方璐,像看到稀世珍宝一样,挪不开目光。 方璐半天没等到季文渊的动作,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发现他居然在发呆。 她抓着他胳膊的手用了用力,想唤回他的注意。 她这一下,让季文渊感受到她的急迫,他轻笑一声,躺进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方璐的手摸在他的衣服上,不悦地嘟哝,“不舍得脱吗!” 季文渊抓着她的手放在他前襟的扣子上,“你来。” 方璐也不客气,睁开眼,手速惊人地一件件扒干净。 虽然有一年没有练过,但是方璐的“业务”还是十分熟练,三下五除二就把碍事的东西扯了个精光。 季文渊翻身压在方璐身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方璐闭上眼,全身心地感受着他的吻,他温柔地深吻她,柔软的舌尖撩拨着她唇齿间的芳泽,不愿放过每一寸属于他的领地。 两个人亲得忘我,手在彼此的身上点火,欲望的火苗一触即发,从头到脚无不渴盼着彼此的身体。 灯光照在光洁的皮肤上,泛着点点的光。 正当他想去宠爱她时,屋门外面忽然传来了“哇哇”的哭声。 季文渊和方璐霎时僵住。 两个人脸色黑得犹如乌鸦,透着浓浓的丧气。 几秒后,屋门被敲响,陈枫急切的声音传来,“璐璐,岁岁哭着要找你,我哄了半天,也哄不好啊!” 陈枫不好意思地解释着,她也不知道打断了什么好事没有,但反正不能让孩子一直哭。 方璐嘴瘪成弯月牙,一脸哭相地坐起身。 季文渊这次反而没那么急迫,他看着方璐难受的样子,亲了亲她的脸蛋,在她耳边低语,“先把岁岁哄睡,晚上老公伺候你。” 方璐吸了吸鼻子,不爽地站起身,穿好衣服走去拉开房门。 陈枫一见她脸蛋红扑扑,眼睛水汪汪的样子,意识到了什么,轻咳一声,把岁岁塞进她手里,“把岁岁哄睡着,我再抱走他!” 方璐低头看了眼小祖宗,黑溜溜的眼睛上还挂着小泪珠,委屈地抽抽搭搭,她又喜欢又无奈地蹭了蹭岁岁的头,然后朝陈枫微笑道:“不用了妈,我带他睡就行,你也早点睡吧,晚安!新年快乐!” 陈枫笑眯眯地回,“新年快乐!明天白天我带岁岁出去玩,你和文渊高兴怎么玩就怎么玩,保证没人打扰!” 她这话说得过于直白,方璐脸腾得红了,赶紧跟陈枫道别,“妈,我带岁岁去睡觉啦,明天见!” 岁岁趴在方璐怀里也不哭了,他回头看着陈枫,摆摆小手,“奶——奶——” 他还不会说拜拜和再见,不过陈枫看懂了,她稀罕地在岁岁脸上猛亲一口,“岁岁新年快乐!我家的宝贝,平安健康,茁壮成长!” 岁岁小嘴发着“啵~啵~啵~”的声音,像飞吻一样,笑得陈枫合不拢嘴。 不过也不敢再逗岁岁玩,怕他一会儿闹觉,陈枫赶快地道了晚安,走回房间。 外公家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是新年到处都是鞭炮的声音,他这里也不能幸免。 岁岁被吵得睡不着觉,精神地睁大眼睛,听着外面的响声。 方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只能陪着。 最后困得她都睁不开眼,岁岁还啃着自己的小脚丫,呵呵呵地傻笑着。 方璐欲哭无泪,之前她打断那么多次,现世报来了,以后不会每次都被半路打断吧…… 她回头看了眼季文渊,发现他正闲着玩手机,优哉游哉的,以前被打断时,他脸可是黑得吓人,怎么这次他倒是看开了。 “喂,你不难受吗?” 季文渊淡淡地抬起眸子,随口道:“习惯了。” “……” 方璐落下一头黑线,无语地闭上了嘴。 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事问他这个问题干嘛。 她转回头,盯着自娱自乐着的岁岁,小小声地哀求,“小祖宗,你睡吧!” “妈妈——” 岁岁呵呵笑着,然后把自己的小脚丫踢到方璐眼前,晃了晃,一副请她一起吃的样子。 方璐闭上眼,重重叹息,半天睁开眼,发现他还在请自己吃胖脚。 方璐轻轻亲了下他的小脚丫,然后躺回他身边,把他搂回怀里,“睡觉!不睡,明天不给你看爸爸!” 岁岁闻着妈妈身上的味道,小身子自动蜷成一团,趴过去。 没一会儿,呼呼地睡着了。 方璐喊季文渊关上屋里的灯,她搂着岁岁,帮他堵着耳朵,怕他再被鞭炮吵醒。 季文渊关好灯,躺到方璐身后,手臂抱着她们娘俩,屋外喜庆的声音好像传染,每个人心里都暖融融的。 一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外面的鞭炮声,礼花声,霎时齐放,达到了今夜的顶点。 季文渊搂着方璐,声音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老婆,新年快乐。” 方璐闻言,嘴扬起大大的弧度,眉眼都笑得弯弯,“老公,新年快乐!” 一家三口挤在一起,贴得很近。 这个新年,好像格外的温暖,连小岁岁在睡梦里都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季文渊的吻,落在方璐的发丝,脖颈,后背,纤腰…… 他的心暖得像冬日的艳阳。 鞭炮声渐渐淡了,快凌晨一点的时候,岁岁才睡实,一动不动地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这会儿季文渊也困了,迷迷糊糊地抱着她们娘俩,快要睡着。 忽然方璐转过了身,脑袋在他胸口蹭啊蹭,嘴里轻声唤着,“老公……” 季文渊一瞬清醒过来,低头亲亲她的额头,“去哪儿?” 方璐勾住他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衣帽间……” 季文渊站起身,打横抱起方璐,带着她进到狭小的房间,回手关上了门。 小房间里很快响起了不可遏制地声音。 第332章 衣柜塌了 方璐很快举起“白旗”,对方却不肯接受投降,誓要“斗争到底”。 衣帽间的隔板硬邦邦,害得她膝盖,后背,手掌都磨出了红道子。 没想到,最后拯救她的,也是这个隔板。 它实在撑不住这几小时的“大地震”,轰地塌了下来。 季文渊眼疾手快地捞住方璐,不过还是把她抵在墙上。 等他放她下来时,方璐的腿软绵绵地就往地上跪,没有一点力气。 季文渊一把抱住她,发现这会儿她已经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打横抱起她,带她去浴室简单冲洗干净,给她换上新睡衣,才抱她回了房间。 窗帘没有拉好,中间留了一条隐隐约约的缝隙,外面的光透进来。 在昭告屋子里的人,天快亮了…… …… 早上九点多,岁岁就醒了,开始“啊啊”地喊着方璐。 叫了两声没反应,他的小手在方璐身上连拍带打,企图喊醒妈妈。 季文渊迷迷糊糊听到声音,烦躁地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拎着岁岁的后衣襟,把他像抓娃娃一样抓到自己身边。 “闭嘴。” “啊~啊~啊~” 岁岁不仅不闭嘴,还带着声调地叫得更响亮。 季文渊也没睡醒,可是看到方璐睡得香甜的样子,还是站起身,抱着岁岁去洗漱完,然后把他带出了房间。 …… 方璐醒来时,费力地睁开眼,浑身像散了架子一样,又酸又软。 她手撑着床坐起身,看到时钟才发现已经下午两点。 她赶紧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可刚站起身,腿一软又坐回床上。 方璐揉着快要断掉的腰,气哄哄地骂了两个字,“混蛋。”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挪步到洗手间,每走一步下面都别别扭扭地有些不适。 方璐停住脚,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适应难受的感觉。 以后再让他忍那么久,一定要先用手…… 直接上人,这是要豁出命去…… 方璐进到浴室,看到自己一个个草莓印的脖子,气得快要哭出来,这让她怎么见人。 她洗漱好,涂了厚厚的一层粉,依然盖不住脖子上的印记。 没办法,只能去找一件高领的衣服。 去到衣帽间,这宛如台风过境的景象吓得方璐不敢动…… 屋子还飘着纵情的味道,衣服扔的到处都是,上面还滴着白色的污物,隔板塌了下来,中间整个断开。 方璐泄气地低头耷脑,在长辈家里搞成这个样子,可怎么见人啊! 她愁得脸都皱在一起。 这时卧室门响了,外面响起季文渊的声音,“璐璐。” 方璐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现在她没力气,很可能会干出谋杀亲夫的事。 很快,季文渊自己找了过来,他看到方璐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 方璐狠狠地飞给他一个眼刀。 季文渊收敛笑意,轻咳一声道:“不是你主动要求的吗,不能怪我。” “我要吃一顿饭,你塞给我十顿,不怪你怪谁!” 方璐凶巴巴地拔高音量,现在声音还有些嘶哑,可想而知昨晚上的战况如何。 季文渊状似无意地耸了耸肩,“你开心地都哭了,我哪好意思停下来。” “……” 方璐气得胸疼,她闭上眼,嘴里发出呜呜的哀叫声。 季文渊抿唇微笑,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低声说:“老公不好,下次轻一点,不哭了。” 他哄着她,手在她身上轻轻拍着,好一会儿才哄好了她。 方璐吸吸鼻子,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这怎么办?” “你不用操心,交给我就行了。” “哦——” 方璐应了声。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噘着嘴盯着季文渊,“昨天没避孕……” 季文渊一听,眉头倒竖,脸色倏地冷下来,“怎么,不能给我生孩子?” “……” 方璐无语地咧了咧嘴,她小声地嘟囔,“也不是没生过。” “说什么?” 方璐的声音太小,季文渊没听清,他不悦地斜睨着她,脸色难看得紧。 方璐瘪了瘪嘴,没给他解释,脑子里算着安全期还是危险期,不过想到岁岁,好像算了也没用,便不再浪费脑细胞。 她翻了翻,别说高领,连件干净的都很难找,好不容易挑了件,方璐也不挑剔了,赶紧换上,跟着季文渊走出了房间。 她一出屋,对上阮正英和陈枫的眼神,脸刹那间红到耳朵根。 她低着头打了个招呼,然后把岁岁抱到自己怀里,掩饰尴尬。 陈枫看着方璐,笑得无与伦比的“慈祥”,好像看到未来的孙子孙女一样。 方璐假装逗弄岁岁,躲开过于关切的眼神。 好不容易习惯了这难堪的氛围,方璐刚喘一口气,就听到管家上楼汇报,贺家三口上上门拜年了。 方璐一听,迅速抱着岁岁跑回房间,给自己的脖子上又补了一层粉。 这么多红红的草莓印,可怎么解释啊…… 岁岁左摇右晃着看热闹,好像发现了妈妈脖子上多出来的东西,小手在上面一扣一扣的,生怕粉能遮住印一样。 方璐眼珠转了转,指着岁岁道:“看你给妈妈脖子亲的,以后不许这样了!” 岁岁听完,小嘴一撅,趴在方璐肩上,吭哧一口,咬了个清晰的小牙印。 方璐的脖子上,又添了一个红印子…… 岁岁只冒出了一颗小牙尖尖,他这一口,在方璐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牙齿印。 这下子更解释不清了。 方璐气得上头,象征性地拍了他屁股一巴掌。 “帮忙背一下锅不行吗!” “不~不~不~” 岁岁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嘴里蹦着“bu”的声音。 方璐哭笑不得,点点岁岁鼻尖上的痣,“小捣蛋!” 她照了照镜子,放弃了用粉底遮瑕,找了条方巾系在脖子上,挡住痕迹。 等她出来时,贺家一家人都看了过来,盯着方璐的眼神各异,看的方璐脸发红。 方璐赶紧去给几位拜年,缓解尴尬。 她回头狠狠地瞪了季文渊一眼,恨他恨的牙根痒痒! 季文渊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们这番“打情骂俏”,都看在了贺晴眼中…… 第333章 情敌相见 贺晴那难看的脸色,不像是来拜年的,倒像是来算账的。 贺兰也看得出自己孙女的心意,但是她相不中季文渊那个离异男,舍不得自家的宝贝孙女嫁给这样的男人。 贺家有钱有势,光收租够几个孩子一辈子挥霍,别人把季文渊当巨富,她可看不上眼。 但是看不上是一回事,追不上是另一回事,她们贺家的女儿怎么能追不上个男人。 贺兰喊来贺晴,握住她的手,朝陈枫说道:“枫闺女,我家小晴很懂事,特别孝敬长辈,除了不会做家务就没别的毛病了。” 陈枫那七窍玲珑心,怎么能听不出贺老太太的意思,她赶紧跟着夸赞,“小晴的手那是为了艺术而生的,怎么能做家务,这不是暴殄天物嘛!长得漂亮,家事这么好,一般人哪里能娶到贺家的小公主!” 被夸赞的贺晴大方地微微一笑,从小被夸长大的女孩子,对于这种程度的夸奖已经习以为常。 她的目光瞥向季文渊,却看到他没什么表情地坐在沙发扶手上,逗弄着方璐怀里的小孩子。 虽然季文渊神色淡淡的,但是莫名洋溢着一股“慈父”的味道…… 不知道方璐生的是谁的种,长得奇奇怪怪,像个外星人,也不知道季文渊稀罕他什么。 对面的三个人坐在一起,一家三口的既视感,尤其是在过年这种团圆的时候,贺晴心里涌起不可忽视的慌张感。 之前她觉得季文渊怎么也不可能娶个给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 可她现在越来越不敢肯定。 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季文渊对谁主动过,认识他那么多年,他能勉强给个好脸色就算客气。 但看他对方璐和那个小孩,是目光都舍不得挪开的在意。 贺晴心里酸得像吃了野葡萄,从小到大追在她身后的男生,数不胜数,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想不开的,就看上了这个对他冷冰冰的男人。 她犹豫片刻,看着季文渊说了句,“文渊,我的车有点毛病,你帮我看一下行吗。” 正逗着岁岁玩的季文渊,把手里的核桃塞进岁岁手里,不疑有他地跟着贺晴下了楼。 方璐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撇了撇嘴,她盯着岁岁的小黑脸蛋,嘟哝道:“长得不帅也好,你看你爸就是个祸害!” 岁岁一听,晃着手里的核桃砸在方璐脸上,“爸~爸~” 方璐脸上一疼,她揪住岁岁的手,“喂你啃了半天核桃皮,还美滋滋地喊爸爸!”qqxδnew 说完,把他手里的核桃抢下来。 岁岁贪吃,季文渊拿了个破核桃,给孩子啃了半天,本来就只长了一颗牙尖,方璐都怕他把牙磨坏。 岁岁手里一空,接着就瘪起嘴巴,“啊啊”地要他的核桃。 娘俩为了一个核桃争执起来。 而此时季文渊跟着贺晴下到一楼,大厅里空旷无人,说话都带着回音。 贺晴顿住脚,转回头盯着季文渊,嘴巴都快撅到天上。 季文渊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贺晴紧抿着唇,到嘴边的话,无法说出口。 她想等着他倒追,可是季文渊看起来没有一点意思,要是再拖下去,她怕机会就没了。 贺晴清了清嗓子,脸上浮起红晕,她别开眼不敢看着他,支吾道:“文渊,我……我……我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她酝酿了半天,也没说出来“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实在太难以启齿。 季文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是不小了。需要我给你介绍吗?” “……” 贺晴脸一下就黑了,不知道季文渊是听不懂还是故意的。 她紧紧咬着下唇,神色委屈,半晌终于豁出脸去,“不用你介绍!我想嫁给你,跟你姓!” 她话说的大声,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生怕人听不清楚一样。 其实从贺晴停下脚步,季文渊就已经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毕竟被人表白了没有万次,也有千次,他也不会浑然无知。 季文渊没什么表情地微微垂眸,平静道:“我有老婆,也有儿子。你贺家大小姐,该找个倒插门,跟你姓的。” 季文渊跟贺晴毕竟多年朋友,他说话还算客气,没有直接驳了她的面子。 贺晴的眼眸染上轻愁,她抬头看着他,“你何必养别的儿子!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论长相,论才华,论出身,我没有输给她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吃回头草!” 季文渊目光带上几分冷意,斜斜地瞥向贺晴,“儿子是我的,老婆也是我的,没有回头草,从来只有这一个老婆。我看着她开心,论这点,谁也比不过。” 贺晴抿着唇,强忍着哭意,心底是满满的不服气。 季文渊见她这副样子,声音缓和了几分,“季晴那么难听,你还是姓贺吧。” 说完,他转身返回楼上。 他这句也不知道是劝人,还是挖苦人,反正贺晴听完,眼泪一瞬流了下来。 她盯着季文渊的背影,发出呜咽的声音。 这时,忽然客厅里响起女人的讥讽声,“呀,贺小姐,怎么这么主动还被人拒了。” 贺晴一下就听出了是万小婷的声音,她抬手抹了抹泪,咬着牙转回身,看到万小婷挽着万景胜走进来,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贺晴挺直腰背,恢复冷傲的气质,她不屑地瞥着万小婷,“你不是一样输给个兽医。” “哼,”万小婷讥讽一声,“我有阮爷爷撑腰,文渊哥哥早晚要娶我!” 贺晴鄙夷的白她一眼,“做梦比较快。” 说完回身上了小楼。 万小婷跟阮正英上了楼,其实她什么话都没听到,只看到季文渊的背影,听到贺晴的哭声,她不过是随口讥讽两句,倒是戳中了贺晴的心。 万景胜脸色黑沉沉,姓季的这个混小子,将来就是娶了小婷,也不是省油的灯。 看着自己家那个傻丫头,万老爷满心的忧虑。 他在的时候,还能护着小婷,万一他走了,他怎么放心把她交给季文渊啊! 万景胜一步一步地迈上楼梯,却满脑子都想得是怎么拿住姓季的把柄…… 第334章 二老针锋相对 万景胜一上来,眼睛就瞄着餐厅里坐着的季文渊,那样子像是自家的菜被猪拱了似的。 阮正英看他这张黑脸,揶揄道:“老万,大过年的,你给我送脸色看的吗?” 万景胜坐到阮正英身边,冷着一张脸,严肃道:“你外孙子什么时候娶小婷!” “……” 阮正英尴尬地笑了两声,“估计娶不了……” 万景胜脸色一沉,“娶不了什么意思?难道跟我孙女玩玩?” 阮正英为难地揉了揉太阳穴,主要是他也不知道文渊和小婷发展到什么程度,到底有没有辜负人家。 何况这会儿看季文渊,也不像能听他话的样子。 而且阮正英也高兴混小子能跟璐璐复合,这时候让他给季文渊乱点鸳鸯佩,混小子指不定要发什么疯。 正当阮正英为难的时候,贺兰忽然发了声,“你孙女三岁吗,还得你给她撑腰?不是我说,你这孙女一看就是上赶着追文渊,追不上就编排自己被人睡了,怎么不知羞啊!” 上次在雪山上,万小婷明里暗里地讽刺贺晴,贺奶奶早就看她不顺眼,这会儿正好逮着机会,她可不会口下留人。 万小婷被老太太说得脸红,低下头没有反驳。 万景胜可被点了火,这老太太都快把他孙女骂成了荡妇。 他抱着胸眯着贺兰,“贺老太太,哪个女孩子会拿自己的贞洁开玩笑,你孙女刚才在楼下被欺负哭了,是不是也可以说她上赶着犯贱。” 贺兰还不知道贺晴在楼下哭了的事,此时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不过很快恢复如常,“万老,那你孙女没少犯贱吧!你这么逼着文渊娶你孙女,不会你孙女有什么隐疾吧。” “你孙女才有隐疾!” “没毛病,怎么生怕嫁不出去。”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互相抬杠,你来我往,阮正英无语地盘着佛珠。 此时季文渊正坐在餐厅看岁岁,岁岁趴在餐桌中间的转盘上,季文渊缓慢地转着,左一圈,右一圈,他听着小傻孩“咯咯咯”的笑声,忍不住嘴角噙笑。 方璐正在餐厅里忙活,带着白粉色的围裙,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她站一会儿,就背过手捶捶自己的腰,不舒服地微微活动一下。 季文渊看着玻璃门后的倩影,想起昨晚上的疯狂,感觉自己又有起立的冲动。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甩走脑子里的风光,今天他再折腾她,她大概要离家出走了。 季文渊隐约听到客厅里的争吵声,完全没放在心上。 …… 吃晚饭时,桌子上的气氛十分沉闷。 每个人都感受到气氛的不正常,只有季文渊和岁岁两个人,犹如置身事外一般,该吃吃,该喝喝,丝毫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 季文渊难得的勤快,给方璐碗里夹了一小山的菜,然后贴在她耳边道:“晚上累了,好好补补。” 方璐当然知道他话里所指,耳根一下子红了。 季文渊看着她红的滴血的小小耳垂,忍不住手指拨弄了下。 方璐脸上简直烫手。 桌子上还有这么多人,怎么季文渊像是故意秀恩爱一样。 方璐躲开他的手,手在桌子下捏了把他的大腿,季文渊的手跟着拿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他与她食指交握,手指摩挲在她手背上。 方璐想抽回手,却被他抓的更紧,几秒后,方璐发现了问题,她被握住的是右手,隔壁这位大哥,是左手。 季文渊右手丝毫不受影响地喂着自己吃东西,方璐却只能干瞪眼,她盯着季文渊给她夹的一盘子菜,更怀疑他只是做做样子,装成好老公的样子…… 季文渊侧头笑看着方璐,轻轻挑了挑眉。 方璐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屈从于现实,嘴巴贴到季文渊耳边悄声道:“老公,我饿。” 季文渊忽然笑出了声,接着放开她的手,“多吃点,怎么夜宵吃了那么多,还喂不饱你。” 他这别有深意的话,说得方璐面红耳赤,根本抬不起头,她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眼神,赶紧低头吃饭,许久终于结束了这场压抑的饭局。 …… 晚饭后,季文渊带着方璐和岁岁一起离开,直接去了时代广场。 方璐不解地问,“来这里干吗?我要带岁岁回家。” 季文渊随口答道:“给我岳父岳母,小舅子小姨子准备礼物。” 方璐啧啧两声,“谁是你岳父岳母,我爸妈可没原谅你!” “没关系,你怀孕了,他们不原谅也得原谅。” “……” 方璐咧了咧嘴角,额头冒汗。 岁岁才五个月,她要是再怀孕可怎么办…… 她琢磨着去买事后避孕药,但是这次绝对不能让季文渊发现,否则他八成会要了她的小命。 方璐抱着岁岁下车,跟着季文渊去到商场。 三口人随便溜达着,买齐给长辈的东西后,他们去到了儿童专柜。 刚走到第一家店,就遇到了两位不速之客。 只见宋南霜此时正抱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在选衣服,季天宇坐在等候的沙发上,翻着手机。 方璐进来时,有营业员迎了过来,宋南霜的视线也跟了过来。 她看到方璐和季文渊时,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季文渊也看到了她,他不发一言,直接去挑婴儿车,婴儿车,各种婴儿用品。 他要给季家也添置一份,想赶紧把他们娘俩接回家里来。 方璐看着宋南霜怀里的小男孩,那个她带过一宿的小孩子,他看到方璐好像还认识,伸手够着她,嘴里发着“姨——姨——”的声音。 方璐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回应,还没等她犹豫好,就见宋南霜啪地拍下小孩的手,“人家要你命,你还想送上门!” 季天宇听到了声音,他抬起头,看到了他们,他赶紧站起身,走过去跟季文渊找了个招呼,“哥,新年快乐。” 季文渊冷笑一声,“看见你,快乐不起来。” 季天宇低垂着头,有些尴尬,宋南霜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接着走了过来,朝季文渊露出一个媚笑,“文渊,好久不见,怎么今天这么有闲情逸致,来逛街。” 季文渊漫不经心地瞥着她,随口丢了句。 “养儿子。” 第335章 收拾宋南霜 宋南霜抱着小孩儿到季文渊面前,“昊昊来给大伯拜年。” 季文渊淡漠地别开头,没有说话。 孩子跟他没仇,他不会把气撒在他身上,但是也懒得装。 宋南霜没得到回应,目光转向方璐怀里的孩子,她审视地盯着岁岁,穿得倒是很可爱,可这长得……也太鬼斧神工了。 跟自己家昊昊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宋南霜忽然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她阴阳怪气道:“都说儿子像妈,整没整过,看孩子就知道了。” 方璐本不想搭理这人,看着她习惯性生理反胃。 可这会儿人家都挑衅到脸上,方璐总不能任由人家呼巴掌,她翻了个白眼,“你脸不疼了是吗!约个时间见见我家的狗,它跟你还有仇没报。” 宋南霜闻言,秀眉蹙起,她脸上花了几十万的维修费,才恢复到现在的样子。 那条死狗,她跟它的仇也没算清! 宋南霜咬着牙嘲讽,“孩子长成这样,不会是你家疯狗咬的吧!像这种乱咬人的畜生,压根就不该活着。” “你不也还活着?” 方璐目光嫌弃地看着宋南霜,这个令人作呕的女人,多看一眼都伤身。 她说完话,随手在展架上挑着衣服。 宋南霜心中有火,明明还是她炫耀孩子的时候,却没找到机会,还没方璐怼了几句。 她憋得她难受,琢磨了几秒,转头朝营业员说道:“你们店里的东西我全包了,结账,给我打包。” 文渊此时正挑着婴儿床,闻言,他微微皱起眉头。 他本来想放过宋南霜,她倒是自己来惹事。 季文渊沉思数秒,接着摸出手机,给关南发了个定位,敲下消息:20分钟,时代广场三楼安奈童装,带着矮三、丑四来。 季文渊给关南发完短信,缓缓地抬起头,瞥向宋南霜,淡淡道:“你忘了自己什么出身吗?” 他这话给宋南霜当头一喝,她爸是她永远的雷区,当年阮正英挖出她的身世,逼她离开季文渊出国留学,她现在还恨得心口疼,没想到季文渊也拿这件事来威胁她。 她憎恶地看着季文渊,“当年你外公答应我的,只要我肯出国,谁都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季文渊冷笑一声,“你安心出国了吗。” 宋南霜的亲爹,是上过社会新闻的人物,强\/奸\/未成年少女,致人伤残,在牢里呆了20多年,最近才放出来。 那个老流氓,是宋南霜的引线,一说起来,她就像只炸了毛的母鸡,浑身带刺。 宋南霜咬牙挖苦道:“从五年前,你知道我身世,你就瞧不起我!明明嫌弃我,还要装的我像白月光一样,找个跟我一样的脸!你就是个伪君子,又喜好漂亮的,又想要个出身干净的!” 季文渊闻言,露出个自嘲的笑,他懒得跟她解释,甚至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她的身世,他五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 那个陌生男人来宋家找马玉玲和宋南霜,他们在院子里说的话,季文渊都听见了。 从那时起,他就觉得宋南霜是个可怜人,所以对她格外的好,好到如同亲妹妹。 不过最后证明,他只是喂大喂壮了一条狼。 季文渊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他不会纠结于过去的事,更不会惋惜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他没再看宋南霜,转而走到方璐身边。 他搂着她到自己怀里,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的样子,轻笑道:“我家岁岁跟妈妈一样好看。” 方璐白了他一眼,嘟哝道:“一堆烂账,你什么时候把这些花花草草的清理干净!” 季文渊耸耸肩,“你凶一点,她们就不敢来了。” 方璐警告地戳戳他的胸,“再敢搞这种事,我就把你阉了!” “那的性福不是没了,你生我气,折磨自己?” 方璐被他说得耳根一红,锤了他一拳,朝着门口走去。 还没等她出门,正巧迎上关南,他身后还跟着带两个长相奇特的人。 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四,瘦瘦巴巴的一小只,好像女娲造人的时候没泥了,随便团一下便扔下人间。 另一个则是长了张癞蛤蟆皮的脸,满脸的疙瘩,红红黄黄,还流着脓水,光看就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关南朝方璐点了点头,接着朝身后的人说道:“矮三,丑四,看看里面是谁?” 两个人看到店铺里面站着的宋南霜,眼睛霎时冒出金光,紧接着狂飙着地冲了进来。 季文渊抱着胸冷冷地看着,当年这两个人成天骚扰宋南霜,还是他跟关南收拾了几顿,才让两个人老实。 这会儿季文渊就做做“好事”,让两个老光棍见见梦中的女神。 宋南霜一看到那两个人,吓得嗷嗷大叫,赶紧扔下孩子,自己抱头鼠窜。 季天宇想去挡,没想到矮三手里“嗖”地冒出一把折叠刀,朝着季天宇摆了摆,立刻吓住了他的脚。 丑四手里拿着一束蔫蔫的玫瑰,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捡出来的,还发散着酸臭味,他直接把花塞进宋南霜的怀里,接着他自己就抱了上去,满口黑黄牙齿的嘴巴,在宋南霜的脸上疯狂舔舐。 矮三见状,也冲了过去,挤着丑四跟着抱过去,他一米四的个子,头正好抵在宋南霜的胸上,他连磨带蹭,下身还在她身上拱啊拱。 这幅猥琐的画面,再配合这两个猥琐的人,让旁人看着都觉得作呕。 季文渊拿出手机,找了个能看清脸的角度,按下了拍摄键。 方璐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隐隐后怕,幸好离婚之后,季文渊没报复自己。 她抱着岁岁跑去通道。 关南这会儿有空了,赶紧拜年,“方美人,新年快乐,貌美如花,永远十八!” 在他眼里,此时的方璐已经不是彼时的方璐。 她已经荣登他儿子的干妈,没事就跟子音发个视频,聊聊天,关南现在巴结她还来不及,再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惹这位给他老婆吹耳边风的女人。 “南~南~” 还没等方璐开口,岁岁已经喊起了关南的名字,小手伸着去抓他。 关南接过岁岁,贴贴他的脸,“岁岁,明天找哥哥来玩好不好,你让干爹住回干妈的床上,干爹给你买辆豪车!” 方璐闻言,立刻抢回岁岁,“干妈是亲的!干爹还不一定是你,别想骗我儿子!” 关南一听,嘴角下垂,哀求道: “方美人,你帮帮我吧……” 第336章 前女婿再登门 季天宇报了警,很快警察来了,带走了矮三,丑四。 不过两个人双眼迷离,像磕了药似的,一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纵欲脸。 宋南霜当场吐在孕婴店的瓷砖地面上,在空调的循环下,恶臭味道很快席卷整间门面。 两个店员捏着鼻子,抽了一沓子卫生纸,忍着恶心清理。 季文渊朝着宋南霜警告地晃了晃手机。 流不流出去,就看她表现了。 季天宇无奈地站在一边,不能做什么,只能看着季文渊离开。 回过神的宋南霜,不停地犯恶心,她浑身的恶臭味,脸上还带着那个人酸腐的口水。 她又气又恨,看到那个无能的季天宇,更是恨得心头冒血。 她愤怒地站起身,冲到季天宇面前,狠狠给了他两个巴掌。 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仟仟尛哾 “窝囊废!” …… 季文渊看到关南,不以为意地道:“我办婚礼,你这个光棍要来当伴郎吗。” “我去!季文渊,你是不是人?你追上老婆了,就来欺负我!” 关南火大地瞪着他,接着转向方璐,推着她往外走。 他睡不到老婆,季文渊那个混蛋也别想开色戒! “小璐,晚上去我家住,子音可想你了!正好你带着孩子跟子音睡一起!” 方璐一听,猛地刹住脚,她同情地看向关南,“你还睡沙发呢?要不你去当和尚吧。” “……” 关南脸色黑沉,他指着方璐的鼻子,“你跟那个坏种真是一家人!” 方璐回他一个白银,“以后我天天去陪子音睡,保证不给你留一点机会。” “哎,姑奶奶,我错了!” “晚了!” …… 没了购物的心情,季文渊跟关南道了别,接着送方璐回家。 在车上,方璐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喜欢过她吗?” 虽然方璐没说名字,但是季文渊听得懂。 他从后视镜瞄了眼神情不悦的方璐,不想解释,但是不敢不解释…… 他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娶我?” 方璐一秒不停的追问,季文渊顿了顿,不敢随意回答,感觉车后座这个小女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时刻准备着给他一口的样子。 半晌后,季文渊说道:“外公说你喜欢我,给你个机会。” “你要不要脸!” “脸不都给你了。” “哼~” 方璐带着点娇气地哼了声,暂时放过了他。 到了方家楼下,季文渊停下车,拿东西想上楼,被方璐横臂一拦,“大过年的,别惹我爸妈不生气。” 季文渊眉头一凛“那就惹我生气?” 方璐耸了耸鼻子,低声嘟哝,“那不是怪你自己……” 季文渊闻言,大手掐住方璐的脸蛋,义正言辞地抱怨,“委屈我那么久,你怎么不哄我。” “……” 方璐无语地盯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这么认真地说着撒娇的话,十分维和…… 不过又莫名的有点可爱。 方璐抱着岁岁,贴到了季文渊胸前,低声哄着他,“明天早上你再来,晚上我先给爸妈打个预防针。” “你是兽医。” “……” 方璐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她真是多余给这个人好脸色,他一点都不会领情,还会来拆你的台。 温情了五秒钟,气氛被他毁没了。 方璐站起身,怒哼一声,接着抱着岁岁转头朝楼口走去。 “爸~爸~爸~爸~” 可她才迈出一步,岁岁就嗷嗷大叫地喊起爸爸来,小手还抓着季文渊的衣扣不放手。 方璐连哄带骗地从他手里抠出来衣扣,岁岁手里一空,哭得更大声。 季文渊听着岁岁的哭声,一脸不悦,愤愤地挤出两个字,“后妈。” 方璐一头黑线,无言以对,只得丢给他一个白眼,抱着岁岁朝楼门跑去。 季文渊站在车前,双手抱胸,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岁岁在嗷嗷叫着。 他心里的无名火升腾起来。 那阵哭声没停,好像还越来越大声,不多时就见方璐又跑了出来。 她把岁岁往季文渊怀里一塞,“给你!你带走吧!” 刚才她带着岁岁上楼,哭声不止没停,还越发响亮,一边哭着一边叫爸爸,喊得无比的委屈。 都走到家门口了,岁岁小手往门上一推,不让她开门,就是要找爸爸。 方璐无奈,只能带他又下了楼。 岁岁到了季文渊怀里,一下变成娇软易推倒的小奶娃,靠在他胸口,脑袋往衣服领子里钻。 方璐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词:绝世白莲花。 她晃了晃脑袋,实在不想把自己儿子想成这样,可是他到季文渊身边这付贱嗖嗖的样子,怎么那么惹人生气! 季文渊抱着岁岁,低头盯着他黑溜溜的小眼睛,轻笑出声,“比你妈可爱多了,爸爸一会儿给你红包。” 说完,他就抱着岁岁往方家走,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安排方璐,“把后备箱的礼物拿上来,还有红包。” 方璐站在原地跺了跺脚。 任命地打开后备箱,拿出季文渊买好的礼物和包好的红包。 …… 陆雅琴拉开房门,看到季文渊抱着岁岁的时候一脸惊讶。 毕竟方璐跟季文渊结婚这么久,陆雅琴都没见过这个女婿干过活。 现在居然肯抱别人的孩子…… 陆雅琴赶紧伸手去接孩子,“文渊,辛苦你了,岁岁给我吧。” 季文渊一侧身,挡开岳母的手,接着自觉地走进房间。 陆雅琴看着他们爷俩的背影,尴尬地收回了手。 这时方璐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跑上了楼,陆雅琴一见她,揪住她的衣袖,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文渊抱着岁岁回来的?万一岁岁闹,文渊揍他怎么办!” “揍他?” 方璐哑然失笑,“妈,季文渊得是挨揍的,你不用担心!” 她说完,推着陆雅琴进了房间。 季文渊进了屋,都没用人让,不客气地坐进沙发。 他熟练地解着岁岁的大衣扣子,不一会儿小岁岁就只剩一件单薄的连体衣。 岁岁勾着季文渊的衣服扣,在他胸口“啵”一声,给了他一个亲亲,接着可爱的小奶音喊道:“爸~爸~” 方爸爸,方妈妈,方弟弟,方妹妹,眼睛都吓成了铜铃。 季文渊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毫不惊讶,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他点了点岁岁的鼻尖。 “爸爸送你能变帅的礼物。” 第337章 变帅的礼物 变帅的礼物? 方璐不解地盯着季文渊,想不出能变帅的礼物是什么,总不能还不到一岁,就安排整容手术吧…… 季文渊两根手指朝她勾了勾,让她把红色礼袋拿了过来。 方璐乖乖递了上去。 季文渊接过,从里面掏出一分合同,塞给怀里的岁岁,“不许咬,不许撕,有了这个,没人敢说你不帅。” 岁岁也不知道真懂假懂,平时逮着什么咬什么,这会儿却乖乖地抱着合同,连口水都不流了。 方璐想看看合同里写的啥,去岁岁手里抢。 岁岁恼火地拽着合同不撒手,嘴里不停地念道:“不的~不的~不的……” 方璐掐着腰,恶狠狠地指着岁岁,“给妈看看,要不然今晚上没有奶粉喝!” “爸~爸~” “白莲花”一转头,又扑进季文渊怀里,嗲地方璐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伸手去抢岁岁,被季文渊一巴掌拍掉,“怎么有你这么狠心的后妈。” “……” 季文渊这句话,令整个方家陷入了沉默。 每个人都怀疑听到耳朵里的话,是不是幻听。 方家人无语地看着他们父子俩“表演”,好一会儿岁岁才对那份合同失去了兴趣,改去啃季文渊的手了。 方璐捡过来合同,翻看着,在看到第二页上那一长串数字时,忽然瞪大了眼睛,个十百千万……地数了好几遍。 怪不得说变帅的礼物…… 十三点七亿的庄园,谁住谁不帅…… 方璐拿着那份“沉甸甸”的合同,手里发烫,她犹豫地伸到季文渊面前,“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没有十三亿……” 季文渊微微抬眸,“七千万你有?” “……” 方璐脸色一僵,斜楞他一眼,“我有七千。” 季文渊一听,捏捏岁岁的脸蛋,“你比你妈有钱多了。” 方璐试探地问,“你送给岁岁的房子?也不是啥日子,你送他这么大礼干吗?” “又不是没钱,送礼还用挑日子。” “……” 方璐被季文渊“壕无人性”的话怼得无言以对,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晃晃手里的合同,“送送送,把你家底都掏空!” 季文渊神色如常,漫不经心地丢出一句。 “那你得多生几个。” “咳咳咳咳咳咳咳……” 方璐差点被他的话呛死。 她识时务地闭了嘴,不想再跟这人说话,大过年的,给自己留条活路…… 陆雅琴伸手要过来方璐手里的合同,她拿着跟方广平一起看,看到这份天价合同,浑身冒冷汗。 不知道,这是不是季文渊给他们的小外孙子下的套…… 又不是他儿子,他干吗给这么多钱,黄鼠狼给鸡拜年…… 陆雅琴跟方广平耳语几句,接着站起身,朝方璐说道:“璐璐,过来帮我洗水果。” 方璐听话地跟着去了,一进厨房门,陆雅琴立刻把门拉上了。 她握住住方璐的手,声音急切,“璐璐,季文渊怎么回事,他为啥给岁岁买房子?他不会坑你们娘俩吧!这房子咱们不能要,咱家人脑子斗不过他!” 方璐硬挤出干巴巴的笑容,忍不住腹诽:季文渊你真该反思一下,怎么能给你岳母造成这么大的心里障碍…… 方璐看陆雅琴那紧张地皱在一起的脸,拍着她的手,劝慰道:“妈,你放心,咱家没钱让他骗!” “他骗色呢!”陆雅琴说得一脸认真,“你没钱还,他让你拿身体还呢!也没准他嫌岁岁碍事,想把咱家岁岁卖了!不行,他这人心眼多,咱们不能贪小便宜吃大亏!” 方璐咧着嘴僵住,十三亿的“小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给了陆雅琴一个安心的眼神,准备跟妈妈交待实情。 “妈,岁岁是他儿子,虎毒不食子!” 陆雅琴一听,满脸愁容地朝着方璐的手臂拍了一巴掌,“傻丫头,你以为他说自己是爸,就真把岁岁当亲儿子啊!你别傻了!他心里恨死岁岁了!那么一顶绿帽子,他能戴的下去吗!你还是跟他断了吧,他这个后爸,我不放心!” “……” 方璐揉了揉太阳穴,心累地叹了口气,“妈,岁岁是他亲生的……” 闻言,陆雅琴惊诧地看着方璐,眼睛瞪得老大,吓得半天说不出话。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璐璐,你硬把一个黑人小孩塞给季文渊,他信了?” “妈……” 方璐差点哭出声来。 她家岁岁哪有那么黑,只是有一点点,一丢丢,一丝丝黑而已…… 医生本来说黄疸退了,孩子就能白的,谁知道这都五个月了,还是个小“黄”孩儿。 陆雅琴没给方璐哭的时间,她像个革命党一样握住方璐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导“年轻同志”。 “咱孩子小,话都说不全,后爸不能信!璐璐,你可得看好孩子,不能把岁岁单独交给他!” 方璐摇了摇头,不想说话,她被“黑人小孩儿”几个字伤得体无完肤,心肝俱颤。 她需要给岁岁和他爸做个亲子鉴定,来打这群人的脸。 顺便证明是季文渊的基因有问题! …… 方璐被她妈教训了一通,陆雅琴看她不说话,才喊着她回到了客厅。 季文渊看着两个人空空如也的手,问道:“水果呢?” “呃……” 陆雅琴顿住脚,尴尬地笑笑,赶紧又转身回了厨房,“忘了拿,我现在拿去!” 不多时,她端上来一盘水果拼盘,放在季文渊面前。 方家人没有原谅季文渊,可是他又是实打实的救命恩人,这种矛盾的身份,让方家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他。 方家人的不自在,季文渊压根没看在眼里。 他挑了个又大又红的草莓,喂给岁岁。 岁岁小手捧着草莓,用那一颗小白牙开心地啃着,边吃边发出“啊呀啊呀”的叫声。 结果他才啃了两口,就被季文渊夺了下来,岁岁手里一空,刚要哭,忽然又被塞进了一颗大红草莓。 小家伙开心地又吮了起来。 季文渊来来回回喂了五颗,每个都只让岁岁吃最甜的那个尖尖,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到,剩下的那大半颗就扔掉了。 方璐看不下去,走到爷俩面前,蹙眉道:“哪有这么吃草莓的,太浪费了!” 季文渊淡淡地抬眸,指了指桌上的草莓屁股。 “你吃。” “……” 第338章 收买小姨子 方璐差点一口气憋死。 她已经开始后悔原谅这个大混蛋。 不敢想象,孩子再长大一点,她要生多少气。 岁岁吃得别提多开心了,脸蛋上挂着鲜嫩的红色汁水,嘴巴笑得合不拢,小屁股一颠一颠的。 方璐看着岁岁这副美滋滋的样子,无语地别开眼,她盯着果盘里红艳艳的草莓,不准备再给这爷俩祸害了。 她拿叉子叉了块苹果,递给季文渊,“喂吧,就这一块了。” 说完,就把果盘端走了。 季文渊不甚愉快地接过叉子,举着喂给岁岁吃。 “姥姥家日子不好过,凑合吃吧。” “……” 方家人一头黑线,此时都在心里给季文渊画了一个大红叉! …… 晚上十点。 方璐终于把岁岁抢回了手里,不管他乐不乐意,哭也得抢回来。 她朝季文渊比了比门的方向,“该走了。” 季文渊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住这儿。” “不行!” 方璐一秒回绝。 季文渊神色不悦地瞥向她,“祸害外公家的家具,那么不客气。怎么,孟景明家的不舍得了?” 方璐反应了一瞬,脸腾地红了。 这个流氓再让他说话,他能把隔板做塌了的事都讲出来。 为了不伤害爸妈和弟妹的耳朵,方璐赶紧把他们赶进屋里去,免得听到些浑话。 他们回了屋,客厅里静了下来。 方璐扯着季文渊的衣袖往门口拉,“快走吧,岁岁困了。明天你再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只有你好吃。”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说着骚话。 方璐闻言,抿着唇忍住笑意,半晌她主动贴到他怀里,撒娇道:“季少爷,你再折腾我就没命了。” 季文渊勾了勾唇,大手爱抚地摸在方璐顺滑的长发上,“你喜欢死去活来。” “……” 方璐恨不得自己现在聋了…… 她脸上烧,脑袋疼,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此刻的她无比地佩服婆婆,这种儿子,到底是怎么给他养大的…… 方璐叹着气离开他,走向门口,拉开了大门。 嫌弃地挥了挥手,“走走走,我要消气。” 季文渊淡然一笑,自觉地走了出去。 他走到方璐身边,掐了一把她的脸蛋,“明天带你们出去玩。” “去哪儿?” “看心情。” 季文渊答得漫不经心,方璐皱起眉,“那我带什么行李?” “不用带,买。” “……” 方璐无言以对,只能点了点头。 她倒要看看,失业人士什么时候能把钱败光。 …… 第二天一早,向峰送季文渊去方家。 “少爷,你带着少夫人一家出去玩啊!” 季文渊随口应了声,“嗯。” 向峰从后视镜看着气色特别好的少爷,轻咳一声,试探道:“少爷,出去玩,你自己开车多累,带着我一起去啊!” 季文渊抬眸,对上镜中向峰的眼神。 “还得发三薪,算了。” “别别别啊!” 向峰赶紧谈条件,“不用三薪!让我再带个人一起去就行!” 季文渊挑了挑眉,“交女朋友了?” “呃——女朋友她婆婆。” “你妈?” “哎!少爷,你怎么骂人呢!大过年的,你对我温柔点啊!” 季文渊嗤笑,“向阿姨来,你别来,大过年的,看着你烦。” “少爷!” 向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喊声,“你不带我,谁伺候方叔叔方阿姨,到时候少夫人一忙,哪有空陪你!为了你和少夫人能过二人世界,必须带着我!” 季文渊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狗,一起交给你了。” 闻言,向峰后背发凉,打了个冷颤。 要知道,那条狗跟他还有没算完的账…… 向峰手上那个被狗咬的口子,忽然疼了起来…… …… 方璐早上跟家里人暗示了几句,她跟季文渊要复合了。 方爸爸方妈妈数落了她一通。 不过方家向来自由,爸妈也没有深说,只是让方璐自己考虑清楚。 他们主要是担心孩子,怕季文渊追求方璐的的时候,对孩子好,等到手了,就欺负他们家岁岁。 方璐没多解释,她准备拿来亲子鉴定,给他们一个“惊喜”。 上午,季文渊到方家时,气氛比昨天晚上好了许多。 当然岁岁最高兴,嘴里不停地喊“爸爸”。 季文渊洗干净手,把他抱进怀里,小家伙跟树袋熊一样,小短胳膊抱在他胸前。 方诺看着这一大一小,亲昵的样子,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她看没原谅这个“姐夫”,他嘲讽她学习不好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板着脸,走过去想抢回岁岁,可岁岁不乐意,抱着季文不撒手。 方诺使劲戳了岁岁的屁股两下,“小傻孩,别上当!某些人害得你小舅舅不能考大学,你还跟他好!你是不是也不想考大学!” 季文渊闻言,挑了挑眉,站起身拿过给方诺准备的礼物袋子,“送你的,让你上大学。” 方诺的成绩,离录取分数线差了好大一截,方璐无奈,把她也转到小承的学校,复读一年,今年再跟着小承,一起高考。 方诺盯着大红色的礼袋,手痒痒。 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打开了袋子。 可当她看到那本眼熟到想吐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时,气得腮帮子鼓成了小松鼠。 她把手里的练习册丢到季文渊面前,掐腰说:“你自己做吧!” 季文渊无所谓地耸耸肩,“那送给小承好了。” 他说着,把“五三”扔给小承,“翻一翻。” 方承接到那本练习册,倒是十分熟悉,他做这种难度的辅导资料,大概三天一本。 他随手翻开,赫然在里面看到了六张门票,他拿出来一看,脸上又惊又喜,疯狂地朝方诺摇着票。 “小诺,是xman乐队演唱会的门票!!!” 方诺一听,嘴里“啊啊啊啊”叫着,冲到方承身边,兄妹俩连蹦带跳地在屋里跺脚。 陆雅琴见状,赶紧咋呼一声,“别蹦!楼下的爷爷奶奶,一会儿找你们算账!” 季文渊看着方诺,揶揄道:“小诺,门票我替你送人了。” 方诺立刻变脸,委屈地瘪着嘴,“姐夫,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家吗……” “姐夫”两个字,听起来格外顺耳,季文渊抿唇浅笑,抱着岁岁,去给他的小姨,小舅,一人发了一个大红包。 两个小同学,开心地收下。 然后美滋滋地从两万的红包里,掏出来两百,给岁岁发了压岁钱…… 第339章 新年结伴游 季文渊给岳父岳母包了个红包。 本来想买礼物,被方璐那个会过日子的女人拦住,警告他,“不赚钱,不要大手大脚。” 还没复婚,已经开始管他花钱,真是反了她了。 方璐一看全家人都有新年礼物,怎么这人一点都没有给她包个红包的意思…… 她双手在季文渊面前一摊,“恭喜发财。” “托你的狗屎运。” 方璐闻言,生气地啧了声,“说的什么话!我的红包呢!” 季文渊面无表情,指了指今早上从家里带过来的牛皮纸袋,“自己拿。” 方璐一看真的有她的礼物,美滋滋地跑过去,打开手提袋…… 可当她掏出礼物时,笑容僵在脸上…… 她歪着嘴,斜睨着季文渊,举着手里的东西,“这算什么礼物?” “送你一棵摇钱树。” 季文渊双手抱胸,表情淡然,说得跟真事似的。 方璐看着她手里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离婚证,一头黑线地又塞回纸袋里。 她凶巴巴地塞回季文渊怀中,“你还没过试用期!” 季文渊随手接过,不以为意道:“你自己要的礼物,给你还挑。” “……” 方璐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她的手按在胸前揉了揉。m 她每天都有想堵上这个混蛋嘴的冲动。 季文渊跟个没事人似的,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里,怀里抱着岁岁,拿了个没扒皮的砂糖橘塞给他咬。 岁岁啃了两口,嗷嗷地哭了起来,生气地把桔子扔在地上。 方璐捡起地上的桔子,一看上面那几个小牙印,肩膀一塌闭上了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去庙里给岁岁求个平安福。 方家老两口,脸色凝重。 他们本来就担心季文渊不疼孩子,这会儿他还给孩子啃桔子皮,老两口的忧虑直线飙升! 这时,屋门响起,方璐去打开门,发现是个外卖小哥,抱着一叠白色泡沫箱子,他喘着粗气问道:“小姐,你家订的外卖吗?” “没有啊!” 方璐刚回答,就听屋里传来季文渊的声音,“拿进来。” 外卖小哥闻言,把箱子送进屋里,放到了客厅,转身离去。 方璐掀开箱盖子,看到了里面一颗颗排列整齐的大草莓,个头饱满,颜色红艳,鲜嫩欲滴。 她数了数箱子,八箱,她皱眉看着季文渊,“你买这么多,不得放坏!” “怕你舍不得给岁岁吃。” 方璐闻言,捏着岁岁的胖胳膊,“你看看他身上的肉,谁虐待他了!” 岁岁一回头,盯着方璐,大声喊着:“妈~妈~妈~” 岁岁话接得过于及时。 当事人亲自指认,“虐待”他的嫌疑人。 季文渊微微一耸肩膀,“你儿子说你虐待他。” “……” 方璐压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懒得理这爷俩,气呼呼地转身进了房间。 继续收拾岁岁的行李。 …… 第一站行程,是去望都看演唱会。 方承方诺大概用了十分钟,整理好了自己的皮箱。 两个小孩子,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望都去。 去年季文渊给他们的dw战队总决赛的门票,他们没去看,因为去年姐夫惹姐姐伤心了。 今年姐姐都原谅他了…… 当然主要原因,是他们更喜欢xman乐队…… 两个小孩子收拾得快,可还得等家里的老人,又过了一个小时,一行人才终于出发。 方璐把草莓装到了塑料袋里,留着在车上吃。 他们上车时,向峰嘴甜地给全家人拜了年,哄得方家人喜笑颜开。 比讨人喜欢,向峰能打败一百个季文渊。 车上还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是向峰的妈妈向阳兰,她穿得干净朴素,脸上笑哈哈地特别喜庆。 娘俩长得有点像,都是一见就让人不自觉开心的相貌。 大家互相拜了年,方璐坐到跟向阳兰隔着过道的位置。 “向阿姨好。” “少夫人好!少夫人长得可真漂亮啊!怪不得向峰说,少爷天天吃醋,脸色都跟老陈醋一个shai的!” “妈!” 向峰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坐在驾驶座上,疯狂地大喊了一声妈,都叫出了颤音。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出了一把冷汗。 向阳兰毫无所觉,还不快地熊了他一句,“你好好开车,别溜号!” “对。” 季文渊应了声,没什么表情地附和一句,“好好开车。” 他的话云淡风轻,像一根羽毛飘过。 可压在向峰身上,跟块巨石一样,压得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向峰回忆着跟他妈说过的话,霎时打了个冷颤。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从望都回去,他就是个下岗职工…… 本来只是免费带他妈度个假,这可倒好,把自己度成免费的了…… 向阳兰是个话痨,她一边逗弄着岁岁,一边跟方璐和方爸爸方妈妈唠着嗑。 向峰紧张到耳朵都张大了,生怕他妈再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季文渊抱着胸坐在他身后,冷冷地道:“你还能开吗,要不我来?” 向峰赶紧哭唧唧地表态,“少爷,我错了!” “你放心地开,我会给你一大笔遣散费。” “少爷!” …… 向峰忐忑了一路子,不过车技过硬的向老司机,依然安全地行驶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向峰颠颠地跟在季文渊身后,“少爷,我妈说的话不能代表我!你可以开除她的妈籍,你别开除我啊!” 季文渊冷笑一声,“你把舌头割了,我就留着你。” “唔唔唔唔唔唔!” 向峰立刻嘴巴紧闭,发出聋哑人的声音。 季文渊点点头,接着走到向阳兰身边,笑道:“兰姨,向峰让我告诉你个事儿。” 向阳兰可喜欢季文渊了,她给人打工了一辈子,没见过有这么大方的老板,连家里的家具家电都给买。 她笑逐颜开地看着季文渊,“少爷,您说!” “向峰说他要调到m国分公司,以后一年回来看你一次。” “啊——?” 向阳兰一听脸色都变了。 向峰他爸在向峰小时候,就不要她们娘俩了,向峰是她一个人养大的,娘俩相依为命二十多年。 向峰要是出国了,她就孤苦伶仃一个老太太自己过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 向阳兰瘪了瘪嘴,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向峰见状,立刻跑过来,挽住向阳兰的手臂。 “妈!妈!我没想出国!少爷,少爷,少爷他……听错了!” 第340章 一起去看演唱会 那句“少爷是个大骗子”被向峰硬生生咽了下去。 可他在心里,给少爷扎了个小人,画了一身的红圈。 少爷那个小心眼,惹了他,当场就得把仇报了! 向峰挽着向阳兰,边走边哄,本来开开心心的老太太,这会儿抽噎着进了酒店。 方璐白了季文渊一眼,“你怎么老欺负向峰!” 季文渊不悦地抢过她手里的岁岁,斜睨着她,“我每个月给他开二十万工资,是为了让他在背后讲我坏话?” 方璐一听,那点同情心,霎时消失了,她季太太的时候,每个月都没领到这么多钱…… 不过她还是小声地吐槽了句,“他也没讲你坏话,你确实跟老陈醋似的……” 虽然她声音小,但是季文渊听得清清楚楚。 他回手一把把方璐勾进怀里,警告道:“你再胡搞乱搞,我就把你儿子五分钱卖了,让你再也找不着。”m “……” 方璐顿了片刻,耸着鼻子抬起头,认真问道:“卖孩子的五分钱给我吗?” 季文渊闻言,无语地嗤笑出声,“给你五毛,再生九个。” “那算了。” 方璐拧动肩膀,甩开他的钳制,站到一边。 她一看自己家那个傻孩子,还亲昵地趴在季文渊怀里,伸手戳了戳他带着帽子的小脑袋,“你都要被人卖了!” 岁岁以为妈妈是在跟他玩,蹬着小腿笑得“嘎嘎嘎”。 明明气氛轻松,可身后的老人,却看得凝重。 陆雅琴搀着方广平,脸色难看,她紧张兮兮地晃了晃老伴的手臂,“你听听,小孩儿‘爸爸爸’地喊着,他还要把咱家岁岁卖了!” 方广平神情严肃,沉思半晌才低声道:“卖孩子就几万块,他看不上眼!” “可岁岁淘气了呢!小璐惹他生气了呢!我一看他抱岁岁,我紧张!” 陆雅琴盯着宝贝外孙,心里犯嘀咕。 方广平脑子转了转,忽然说了句,“不能让他们复婚!” “啊?你要让他俩分开?” “不分!但是不结婚!他为了追小璐,起码得装着对咱岁岁好一点!” 陆雅琴十分认同地点头,“起码等到岁岁会告状!” 老两口意见统一,立刻敲定了这个主意。 前面的三口人,完全不知道他们的一句玩笑,给自己挖了多大的一个坑。 …… 一行人回到酒店,简单吃了口饭,就又坐回车上赶往梅赛德斯体育馆,因为时间要来不及了。 陆雅琴在车上,找了一堆理由,跟季文渊抢孩子。 季文渊开始还“友善”地应付两句。 后来实在没什么耐性,一句话堵住了岳母的嘴。 “岁岁不跟你。” “……” 岁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季文渊亲,一看到他,根本不找别人,连方璐都抢不走。 陆雅琴无奈,只得跟方璐耳提面命,让她看住孩子。 向峰开车先送三位长辈去了戏剧大舞台,他们不喜欢演唱会吵吵闹闹的氛围,所以季文渊给他们订了戏曲晚会的票。 陆雅琴一下车,方璐手肘顶了顶季文渊,“哎,你干嘛了,我妈怎么这么不放心你啊!” 季文渊侧头看着方璐,不悦道:“怪你说我坏话。” “哎?还用我说!你做过什么好事吗!” “帮你养儿子。” “……” …… 几个人进到演唱会现场,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季文渊定的位置可以说是王座,第五排正中间,这个位置比前面四排架高十公分,视野更清楚,一点遮挡没有。 方承方诺开心地直跺脚。 xman乐队的门票,向来一票难求,他们在z国,只举办一场,今天场馆里的人,是全国各地赶来的粉丝。 前排门票的标价是8888元,现在已经炒到了元。 但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此时坐在毛球边上的向峰,紧张的寒毛战栗。 要知道惹怒狗兄的代价,是挨了它狠狠的一口,加送三针狂犬疫苗。 为了哄狗兄开心,向峰背了一兜子的“狗狗零食”,这是他特意在酒店楼下的超市买的。 向峰巴结地喂了它一样,不吃;再一样,还不吃;向峰换了一样又一样,毛球满脸凶恶,一口都没碰。 最后还是方璐发现了症结,她拎着那一兜子“狗粮”,干笑道:“这都是猫零食。” “……” 毛球龇了龇牙,向峰的脸色越发紧绷…… 忽然,体育馆里,一阵“啊啊啊啊啊”的叫声,差点掀翻顶棚。 各种冷焰火齐放,炸亮体育馆的上空。 舞台上空“飞”下来四个男人,均是黑金色的装扮,穿的奇奇怪怪,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方承方诺跟着下面的观众一起尖叫,硕大的场馆里回响着震耳欲聋的“xman”。 季文渊满脸嫌弃地捂住岁岁的耳朵。 他很少去那种人多的地方,只要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小于五米,他就基本不会参与。 岁岁更是个没见过市面的,吓得像只鸵鸟,脑袋钻进季文渊的风衣里。 季文渊抱着岁岁,听完了一首“鬼哭狼嚎”。 接着他就站起身,抱着岁岁,拉着方璐,离开了这个“屠宰场”。 他拽着方璐来到后台。 xman乐队的经纪人,亲自招待,这可是花了一百万订了六张门票的财神爷,谁会跟钱过不去。 他找了一间豪华休息室给他们三位使用,还送来了水果和玩具。 方璐噘着嘴一脸不乐意,“我想看演唱会,干嘛让我来看孩子!” 季文渊坐在沙发里,双手抱胸,淡淡道:“这也听得着。” “听不清!看不着!我要回去!” 方璐气呼呼地回怼他,把地上的岁岁捡起来,扔给季文渊。 她接着就走去门口,拉上门把手。 “哎?” 方璐“咔咔”拧了两下,门把手一动不动。 她回头看向季文渊。 “怎么回事?” 第341章 后台惊喜 方璐又推了两下还是没开,她咬牙盯着季文渊。 “你是不是故意锁的,不让我出去!” 季文渊不悦地抬起头,“你儿子在我手里,我还怕你跑了?” 方璐瞥了他一眼,“怪不得我妈不信你,你说你像好人吗!” “得多缺心眼才能盯上你家?” 季文渊话里满满的嘲讽,方璐嘴一瘪,生气地去到他身边,抢回岁岁。 “别碰我儿子,高攀不起季少爷!” 季文渊轻笑一声,手指勾了勾岁岁的下巴,轻笑道:“岁岁身家过亿,你这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方璐怒哼一声,指着门说道:“快点给我打开门,我带岁岁去听演唱会,八万八的门票,你已经浪费了三万了!” 她抱着岁岁冲回门口,凶巴巴地指着门。 季文渊也走过去,去没替方璐开门,而是拉熄了休息室的灯。 他关上灯的一刹那,休息室黑下来的瞬间,墙壁上同时亮起了漫天星光,犹如璀璨的银河,神秘而浪漫。 季文渊弯了弯腰,也不知道操作了什么,忽然地上亮起了一圈心型蜡烛。 方璐见状怔愣在原地,这种置身遨游天际赏星星的感觉,好像在梦幻之中。 岁岁嘴里“啊啊”的叫着,小手去抓墙上亮晶晶的银色小星星,可他的“遥控妈妈车”一动不动,急得岁岁小爪子抓到方璐的脸上,小嘴蹦着话,“妈妈~妈妈~~” 方璐回过神,心里忽然有一丝期待,季文渊从来不是什么浪漫的人,甚至连“喜欢”,“爱”这种字眼都没说过。 当年结婚的时候也很仓促,因为他不喜欢仪式,所以连步骤都省了,直接民政局登记完活。 方璐抿着唇耳根有些发烧,声音放柔了几分,“你要干吗?” 她没好意思直接问求婚吗,好像话不能说的那么直白。 可她没等到回答,借着幽幽的小荧光方璐能看得清季文渊的身影,只见他走去休息室的冰箱里拿出了一个迷你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季文渊按着火机点亮了蜡烛,接着走到方璐面前,云淡风轻地说道:“两年没陪我过生日,今天给我补上。” “……” 这一刻,方璐真的很想拿个锤子砸他头上。 方璐无语地猛出一口气,接着抱着岁岁坐到沙发上,气吼吼地道:“你也两年没给我过了!” “正好一起补上。” “……” 方璐左右看了看,在屋里找了找刀的影子。 幸好季文渊聪明,屋里只放了个切蛋糕的餐刀,没放水果刀,要不然这会儿方璐真的会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闭嘴。 季文渊坐到方璐身边,笑得格外温柔,在幽暗的光线下,都看得出柔化了的五官。 他抬起蛋糕,举高到方璐面前,“给我唱生日歌。” 方璐鼓着腮帮子,没什么好脸色地道:“你嫌我唱的难听!” “难听是真的。” “……” “但是我不嫌弃,唱吧。” “……” 方璐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地开了口,“祝你生日快乐,祝你……” 岁岁盯着小蛋糕,嘴都合不上,口水流了一下巴,小手勾着去抓蛋糕,想尝尝这又是什么人间美食。 方璐把蛋糕越拿越远,直到她唱完了歌,把蛋糕送到季文渊面前,“吹蜡烛吧。” “还没许愿。” “……快许!” 方璐听着外面观众爆棚的尖叫声,心里数着又多少钱“跑”光了。 季文渊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五分钟…… 方璐举着那块“迷你”小蛋糕的胳膊都发酸了,季少爷还没许完愿。 方璐拿蛋糕地盘碰了碰他,“哎!上帝很忙的,你说那么多事,他管不过来。” 她说完,季文渊缓缓地睁开了眼,“我的愿望自己都能实现,不用麻烦别人。” 方璐闻言,后槽牙狠狠地一咬,差点磨碎。 她忍了忍,强颜欢笑地扬着唇,咬牙切齿道:“季少爷,您许完愿了,能吹蛋糕了吗!” “该你许愿了。” “……” 方璐搞不懂季文渊今天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没完没了。 她把蛋糕塞给季文渊,随意地许了个愿,一睁开眼,“噗”地吹灭了蜡烛。 随着蜡烛的熄灭,岁岁的嚎哭声接着响起,整件休息室都跟着震颤。 他这哭声的力道都赶上场子里粉丝们的力量。 方璐哄着他,直接拿下蛋糕上的草莓塞给岁岁,尝到甜头的小家伙,终于闭上了嘴。 方璐把他塞给季文渊,要去开屋里的灯。 被季文渊一把拦住。 他把岁岁扔在沙发上,快步勾住方璐的腰,把她勾回怀里。 方璐瞬间倒入他怀中。 季文渊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老婆,蛋糕得你亲自吃。”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唇齿间的吹在她耳畔,方璐霎时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她低下头,顺从地贴在他怀里。 季文渊忽然倾下身,薄唇轻轻地吻上方璐,他亲在她的额头上,鼻尖上,最后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两个人同时闭上了眼,沉醉在这一时刻。 屋里的星光和地上的烛火,如坠入浪漫的童话世界,见证着他们心意相通的这一刻。 忽然,房里响起“咚”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跌落在地,紧接着两个人感觉到脚下一股热浪涌起。 两人同时睁开眼,只见地上的烛火“轰”地着了,火花还溅到了季文渊的休闲裤上。 季文渊看到火的那一刻,如被施了魔法一样,瞬间变成了“植物人”,只能傻愣愣地看着。 方璐吓得赶紧扯下自己的大衣,抽灭他腿上的火星。 她拽着这个“傻子”远离了那团火,紧接着冲过去抱起岁岁。 方璐抱着岁岁去拉门,结果门锁住了,她又跑回来使劲摇着季文渊,“文渊!文渊!开门!开门!” 季文渊盯着那团火,像哮喘发作了一样,急促地呼吸着,好像听不到方璐在说话。 方璐本想出去拿灭火器,可这会儿连门都出不去。 她跑回茶几,拿起桌上水壶,朝着火苗扑去。 结果杯水车薪,火用一种蔑视地态度,越着越旺。 第342章 意外的求婚 这会火忽然爆燃,“砰”一下着得更猛烈。 方璐吓得心都飞出了嗓子眼。 不过很快“神力”来了,体育馆的消防警铃震天般响了。 休息室头顶的感应器“啪”一下爆开,几秒后,猛烈的自动喷水系统哗哗地开始工作,整间屋子的喷头全部爆开。 屋里的人如置身于大瀑布之下,被水流浇灌的浑身发疼。 方璐弓着身子,把岁岁整个包进自己怀里,让他躲过水流的撞击。 这救火系统实在太给力,没一会儿,水就熄灭了,紧接着休息室的门也被打开。 四名待命的值班消防人员拎着灭火器冲了进来。 …… 火灭了,演唱会散场了…… 火灾一报警,整个场馆都响了起来,幸好还剩最后一首歌,所以xman乐队草草地跟粉丝们告了别,接着便配合工作人员快速疏散了人群。 工作人员调了监控,才知道是岁岁摸到了茶几上的打火机,丢进了烛火上…… 那个工作人员准备的一次性塑料打火机,一占火就着了,里面的油气霎时成了助燃剂,一下子着了。 方璐配合着调查人员,解释情况,尴尬地满脸通红。 要知道着火的那一刻,她跟季文渊正当着孩子的面亲亲…… 非得玩什么浪漫,最后浪过头了! 季文渊此时如“奇迹”一般,从植物人状态苏醒了。 他烦躁地坐在板凳上,浑身湿透,外面披着一件大毛毯。 这次虽然天气微微暖和,可是还在冬天的尾巴,冷得人打颤。 季文渊瞥了方璐一眼,重重吐了口气。 本来定好的是到演唱会结束,在给她惊喜的,他还安排了xman的人给她唱歌。 结果方璐一早就要走,季文渊只得把计划提前。 最后把人家演唱会的结束时间都提前了…… 幸好没造成太大的损耗,警察来简单了解了情况,没把他们拉回警局。 方承方诺他们被工作人员也带了过来。 向峰看到少爷少夫人的样子,忍了许久,才没让自己笑的太明显。 他跑去找人要了两身衣服,递给少爷少夫人,让他们赶紧换上。 季文渊嫌弃地不肯穿,宁愿冻着。 他恼火地看着方璐,指了指桌上水汤汤的蛋糕,“你把蛋糕吃干净。” 方璐凶巴巴地白了他一眼,“扔了吧,这蛋糕晦气!” 季文渊站起身,迈着重重的步子走到茶几前,好像恨不得踩穿地板一样。 他拿着餐刀,把蛋糕搅乱的一团糟,才翻出里面的圆形巧克力,接着一刀拍碎了这个巧克力球。 季文渊拿着餐刀勾起里面的钻戒。 这钻戒一出来,全屋的人都眯起了眼。 一颗硕大的蓝色钻石,晃瞎人眼的程度,每个人都盯着那颗钻石,不知道这到底是真东西还是假东西。 季文渊直接举着刀,送到方璐眼前,“一千七百万,说丢就丢,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过日子的。” 方璐抿了抿唇,嘟哝道:“你跪下送给我不行吗,非得搞这么多花样!” 季文渊理都懒得理她,直接把钻戒塞进岁岁手里。 满脸嫌弃地一戳岁岁的小脑袋,“跟你妈一样会找事。” 说完,他就走出房门。 …… 回到酒店,方承方诺把今天的事讲给了方爸爸方妈妈听。 两位老人家吓坏了,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惊恐。 他们本来只觉得季文渊会对岁岁不好,他们可没想过他还会对岁岁下手。 不会真的想要岁岁的小命吧…… 想来一个男人自然会不喜欢给自己带的绿帽子,可是这是法治社会,怎么能做出谋杀的事啊! 老两口吓得瑟瑟发抖,更加不敢把外孙子交给这位“后爸”。 方璐回到酒店房中,看到洗好澡,躺在床上跟岁岁大眼瞪小眼的季文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走过去,躺在岁岁的另一边,两个人中间隔着个小家伙,谁也不说话。 季文渊脸色黑沉沉,白了方璐一眼。 方璐不悦地哼道:“还不都怪你!你还好意思给我翻白眼!你就不能认认真真地单膝下跪求个婚,非得搞得这么复杂,好了吧,翻车翻船都快翻出命了!你说你一看到火,紧张什么,才那么一点点,要是不报警,咱三今天还有命吗!” 季文渊瞪着她,“不是你要去看演唱会,我能着急吗。” 方璐抿了抿唇,若有所思片刻,翻身下了床,她跑去从自己的口袋里翻出戒指,戴上,举到季文渊眼前。 “心意我收到了!” 季文渊盯着她白皙的手指上,那颗湛蓝的蓝宝石钻戒,轻笑一声。 “求婚呢?” 方璐闻言,立刻装出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啊?你说啥?” 第343章 赶走粘豆包 方璐回到酒店房中,看到洗好澡,躺在床上跟岁岁大眼瞪小眼的季文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躺到岁岁的另一侧,两个人中间隔着个小家伙,谁也不说话。 季文渊脸色黑沉沉,岁岁都不敢招惹他,乖乖地蜷成一个小团子,侧躺着盯着他。 好一会儿,方璐才柔声劝道:“别生气了。心意我收到了。” 季文渊不悦地哼了声,还是不说话。 方璐抿了抿唇,沉思片刻翻身下床,她从自己的包包里翻出那枚价值连城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戴上。 然后跑回床边,举到季文渊眼前,笑盈盈问道:“好看吗?” 方璐手指白嫩细长,指甲圆润饱满,带上那颗湛蓝色的钻戒,三分精致典雅,七分富贵奢华,美得人炫目。 季文渊这时神色才微微缓和,“我买的,会难看吗?” 方璐闻言,心里翻了个白眼,可脸上依然挂着僵硬的笑。 她盯着那枚硕大的“鸽子蛋”,不懂它一千七百万的身价在哪里,带她手上,感觉小偷都看不上眼。 她晃了晃手指,试探问道:“文渊,这个戒指还能卖出去吗?” 季文渊蹙了蹙眉,“抢的人多了。” 方璐一听,立刻跪到床上,把戒指从手指上转下来,递还给他,“那,那,那卖了,折现吧!” 季文渊闻言,脸色一沉,那股带着压迫的妖风又席卷而来。 方璐慌忙解释,“我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带我手上,谁都看不出来是好东西!咱们把戒指卖了,你拿钱去创业,你那么聪明的脑子,不能闲着!” 方璐是担心,季文渊这样闲下去,会把人呆废了。 他一直是人中龙凤,向来身居高位,忽然变成个无业游民,方璐怕会打击到他的自尊心。 季文渊轻轻挑眉,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戒指其实很早就拍下来了。 这颗巴赫蓝钻,曾经是a国国王,王冠上的钻石,一千七百万美元成交价,他拍下以后请了珠宝设计师,从新定制了戒托,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才送给她。m 这种有出处的钻石,只会增值,不会贬值。 不过他家璐璐向来没有什么赚钱的脑子。 季文渊抬起身,直接从岁岁身上翻过去,压倒方璐。 小岁岁看到爸爸跑了,也跟着翻了个身,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两个人,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方璐被季文渊压在身下,赶紧拍了拍他的胳膊,“孩子看着呢!” “把他扔出去。” 季文渊的话音刚落,就听岁岁“哇”地嚎哭出来,黑黄的小脸,皱成小老头,声音却底气十足,一个人哭出了一个师的规模。 方璐被吵得耳朵疼,这爷俩好像天生来折磨她的。 俩人好的时候,一致对付她,气得她胸疼头疼。 俩人不好的时候,也都不肯放过她,把她夹在当间,两边受气。 屋里这“惨烈”的哭声,恰巧被准备敲门的方家两老听到。 两个老人家的心,都提溜起来。 本来就担心自家小外孙被后爸欺负,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这震天响的哭声,老两口毫不犹豫地“哐哐哐”砸响了房间的门。 方璐跑去开门,看到爸妈时惊讶地问道:“岁岁把你们吵醒了吗?我这就哄他睡!” “不用!”陆雅琴忙拦住方璐,“小璐,把岁岁给我们,我带他睡觉!你跟文渊忙吧,别让岁岁打扰你们!” 方妈妈这话说的别有深意,方璐这种成年人一听就懂。 她红着脸,干笑着说:“妈,我看岁岁就行,我这就哄他——” “拿走。” 方璐话还没说完,就被男声打断。 紧接着她身边多出了个肉滚滚的小不点。 只见季文渊单臂把孩子夹在怀里,直接塞给方妈妈,动作行云流水,都不敢带打哏的。 方妈妈小心地接过岁岁,紧紧地搂进怀里。 方广平赶紧检查了岁岁的小脸小屁股,生怕看到个巴掌印。 老两口检查完孩子,确定没什么问题,一个人丢给屋里人一个白眼,然后抱着哭唧唧的岁岁回了他们的房间。 …… 季文渊回手“砰”地把门关上。 方璐吓得心一哆嗦,她转过身,照着季文渊的胳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我爸妈都听见了!” “说晚了。” 季文渊微微一耸肩,无所谓地倒回床上。 他朝方璐勾勾手指,“过来。” 方璐抿着唇,白他一眼,“不去,我今天晚上差点冻感冒,你别折腾——” 我了。 方璐话没说完,直接被季文渊擒住手腕,一把拉倒进床上。 “我帮你出汗。” “别了!我自己多盖一层被也可以的!” 方璐赶紧抓过来被子,前几天被他折腾的那次,到现在心里还发憷。 季文渊却不理会她的话,直接把被子往地上一掀,顺手把她圈回怀里。 他很快将“小鸡蛋”扒干净,露出白白嫩嫩的“蛋清”。 方璐不敢对视他幽深的眼眸,慌张地紧紧闭上眼,瞬间感受到屋里的灯“关”了,宛如一只鸵鸟,安全感直线上升。 季文渊轻笑出声,他关掉房间里的灯,接着打横抱起方璐,走到落地窗前,放她躺倒在窗前的贵妃椅上。 这里是z国最高楼层的酒店,高耸入云,向外望去烟雾缭绕,人间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隔着朦胧的纱跃入眼帘,犹如仙境。 方璐手捂在胸前,这种毫无遮挡的大片透明玻璃,让人像被观瞻的动物。 季文渊抽过沙发里扔着的岁岁的围巾,将方璐的手背到贵妃椅后,紧紧地捆绑起来。 方璐尖叫出声,“季文渊!你,你,你放开我!” “还没开始,省着点嗓子。” “……” 方璐满头黑线地闭了闭眼。 她的手被禁锢住,只能靠脚来自救,她抬腿踹向季文渊,却被他快速地擒住脚踝,一把整圈握住。 方璐四肢被扣住三肢,剩下的一肢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假笑着哀求道:“季少爷,咱们换个地方,你看沙发那么大,床那么软——” “你话那么多。” 季文渊说着拿来岁岁的口水巾塞进方璐的嘴里。 “……” 他塞的很松,方璐轻松地拿舌头顶出了那块奶香味的布头。 方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犹如待宰的羔羊。 季文渊回视她,眉眼间噙着笑,片刻后便与她拔“刀”相见…… 第344章 拍到明星恋情 房间了响起了女人的低泣声,断断续续,起起伏伏。 三个小时后,累晕的女人终于得到宽恕,获得了手脚的自由。 但软成泥的身体,好像跟手脚分了家,谁都不听谁的话,各自瘫在贵妃椅中摆烂。 最后“施暴者”良心发现,收拾干净这颗白煮鸡蛋,把她丢进了被窝。 …… “咚咚咚”门响了。 季文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爬起床拉开房门。 只见陆雅琴抱着岁岁站在门口,她朝着屋里打量一圈,问道:“璐璐呢?” 她刚问完,季文渊还来不及回答,就见岁岁伸出手来,摇摇晃晃,嘴里喊着,“爸~爸~” 季文渊微笑着接过他,顺便朝着岳母说了句,“没起。” “啊?现在都十点半了,璐璐怎么还没起?” “昨晚上累了。” 季文渊说得自然,陆雅琴却瞬间脸上发烫,红的挂不住,她尴尬地道:“那让她多睡会儿吧。” 说完,立刻拉上房门,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方广平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 陆雅琴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长叹一声,“你那个女婿,能气死人!” …… 方璐一直睡到下午,一天的行程都泡汤了,全家人在酒店里度过…… 晚饭大家一起在云端酒店的餐厅用餐,方璐简直没脸见人,快速地吃完饭,抱着岁岁去到酒店大厅,喂毛球吃晚餐。 方璐给毛球打包了一盘子好吃的,她抱着岁岁蹲下身,把毛球的专属餐盘放在它面前,摆进去各式各样的营养食物。 岁岁喜滋滋地拍着毛球的头,“毛~毛~毛~” 毛球的头在小主人手里回来蹭了蹭,开心的岁岁龇着那一颗小牙,咯咯咯地流口水。 方璐把岁岁放进他的小推车,让它看着毛球吃饭,然后她退到远处,拍下她的两个大宝宝的互动。 方璐现在的微博账号,粉丝已经两千万,可以说是全网最火的宠物博主,网友们在她这领养走的小猫小狗,差不多有上千只。 她把刚拍下的毛球和岁岁的友爱互动po到网上,很快就收到99+的点赞评论。 方璐一看这暴增的红点,丝毫没有点开的欲望,反而立刻按灭手机,一眼都不看。 因为她平时发的微博都是静悄悄,无人理会的。 只有看到了她家岁岁的小黑脸时,网友们才这么积极…… 他们要么分析谁是孩子爸…… 要么分析方璐整了哪…… 方璐收起手机,等着毛球吃完,就推着岁岁的车,带着毛球在酒店的休闲区散步。 闭网保平安的方璐,悠闲地逛着。 她不知道因为她的一条视频,网上炸开了一颗惊雷。 …… 方璐带着他们溜达了半小时,方诺忽然跑了过来,“姐!姐!你快上你微博看看,你拍到大东和他的女朋友了!” “谁?” 方璐不解地看着小诺,听不懂她的意思。 小诺赶紧抢过方璐的手机,打开微博给她看,原来方璐刚才拍的视频里,不小心拍进去了一对情侣拉着手的背影,只一晃而过,却还是被眼尖的网友们扒出顶流的恋情。 大东是xman乐队的主舞,23岁,女友粉众多,女明星没人敢招惹,哪怕在综艺里对大东有一点点亲昵行为,都会被骂死。 这下居然被粉丝发现,大东和情人在望都度假,住同一个酒店,女人还是曾经辟谣过的绯闻女友。 大东的女友是心慈传媒董事长的大女儿卢高诗,绝对可以称之为娱乐圈的公主,很多业内小生都上杆子巴结着。 粉丝们扒出酒店位置,很快酒店的房间就被订满,一间都没有剩余。 方璐知道是自己曝光了这件事,赶紧把那条微博删除,可这行为就跟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更加佐证了恋情是真。 方璐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心里有些歉意,想着去找当事人道歉。 可还没等她去找他们,当事人已经找上门来。 只见两个女人气冲冲地从远处跑来,其中一个,扯住方璐的衣袖,厉声骂道:“sb,我要告你侵犯肖像权!” 骂她的正是卢高诗,方璐皱了皱眉,本来有几分内疚,这会儿听到她骂人,那点内疚全部跑光,一星半点都不剩。 “是你们突然闯进我手机摄像头的,能怪我吗。” “不怪你怪谁!” 卢高诗指着方璐的鼻子,紧接着扬起巴掌朝方璐抽来,方璐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使劲地往外掰去。 方璐毕竟是跟动物们战斗的人,身体素质很强健。 卢高诗不是对手,手腕吃疼,嗷嗷叫了起来。 她身边那个闺蜜,大叫一声,“方璐!你放开诗诗!” 这个声音十分熟悉,方璐仔细看了看那个闺蜜,赫然发现居然是她的高中同学,赵晶晶。 当年念书的时候,她和赵晶晶的梁子就结下了。 赵晶晶喜欢的学霸校草,是方璐的好朋友,两个人都养狗,毕竟有共同语言,所以关系一直不错。 赵晶晶因为这个事,从高一开始针对方璐,处处给她使绊子,不过高中生的伎俩都是小儿科,也没造成什么大的伤害。 赵晶晶最后没追到男神校草,她一直都把这归结于方璐在校草面前说她坏话。 这会儿“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赵晶晶看方璐的眼神跟冰刀一样。 她讥讽地打量着方璐,嘲笑道:“不是离婚资产过亿,怎么看起来也不像个有钱人!” 方璐翻了个白眼,她抱着岁岁,牵着毛球准备走,不想理这人。 可赵晶晶忽然抢过她手里的手机,直接丢到了酒店假山下的水池里。 然后假模假式地笑道:“哎呀!我没拿住!” 第345章 老同学前女友 方璐看着掉到水池底的手机,白了赵晶晶一眼,接着找工作人员要了个捞鱼的网子,走回水池边把手机捡了回来。 她拿纸巾把手机擦干,屏幕正常,没什么影响。 这手机还是她去苏门答腊前买的,热带雨林气候湿润,雾多雨多水多,所以方璐特意换的高倍数防水手机。 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居然是用在了赵晶晶身上。 方璐举起手机在赵晶晶眼前晃了晃,“防水的。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长进!” 念书的时候,赵晶晶就是这些小伎俩,藏你的书,浇你的书包,画花你的作业…… 结果过了十年了,她还是这一套。 赵晶晶自己是个没大本事的,她喜欢拉帮结伙,怂恿朋友去找事。 她白了方璐一眼,接着挽上身边的卢高诗,阴阳怪气道:“我这个老同学,可是为了男人,连杀人的事都干得出!咱们还是算了,免得她报复!” 赵晶晶故意说给卢高诗听,卢家老爷以前是道上混的,后来金盆洗手从了良,但是势力还在,之所以心慈传媒能发展壮大,靠的也是这股力量。 卢高诗一听,像听到笑话一样,满脸讥讽,“我卢家人能怕她!我的律师,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她说得嚣张,但方璐没放在心上,她连他们的脸都没拍到,能触犯到什么法律。 方璐冷哼一声,不想再理这两个二百五,转身要走。 赵晶晶见状,一把抓住她的手,嘲笑道:“怕了?给我们卢小姐道歉!” 这时,季文渊恰巧从餐厅里走了出来,他看到方璐对面站着的卢高诗时,挑了挑眉。 他走到方璐身边,把她们娘俩圈进怀里,低头问道:“怎么了?” 站在姐姐身边的方诺冲过来,给姐夫解释情况,还绘声绘色地讲了赵晶晶如何把姐姐手机丢进水池里。 季文渊没理那个赵晶晶,他淡淡地瞥着卢高诗,“两年了,还是老样子。” 卢高诗一眼就认出了他,像季文渊这种男人,基本都会让人过目不忘。 她眯着眼看他,“季文渊,这是你女朋友?” “我太太。”季文渊不经思索,脱口而出,接着不快地一挑眉,“你是这么称呼我的?” 卢高诗哼了一声,“我跟季天宇都分手了,难道还要跟着他喊哥!” 卢高诗是季天宇的前女友,两个人谈过半年的恋爱。 卢高诗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只喜欢小白脸型的男人,当然她有钱有资本,娱乐圈的小鲜肉让她玩过的也快有半壁江山。 季文渊当然不在乎她称呼什么,不过他倒是不介意给季天宇找点麻烦。 他啧了两声,“难怪天宇甩了你,他新女友比你温柔,比你漂亮,比你懂事。你怎么还跟两年前一样没长进。” 外人没几个知道季文渊跟季天宇关系破裂,所以在卢高诗眼里,他还是他“亲近”的哥哥,他的话也代表了季天宇的意思。 卢高诗是个“油罐”的性子,一点就着。 她从小到大,只被季天宇甩过,这件丢脸的事,她从来没在外人面前说过。 没想到在众人面前,直接被季文渊点了出来,卢高诗咬牙道:“季天宇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私生子,是我看不上他!” 季文渊轻笑出声,“当年追我弟,送房送车写情书的不是你吗,我弟妹还夸你文笔好,想发网上给人看看。” “她敢!” 卢高诗脸都青了,追季天宇那一段时期是她最想毁灭的记忆。 季天宇长得是真的“漂亮”,娱乐圈的小鲜肉在他面前,最多只能算个颜值的入门级。 这种“小白脸”长相,最戳卢高诗的癖好,她手里有资源,有钱,可是季天宇不缺这些,所以她可是费了一番劲才把他追上。 甚至装了好久的温柔贤惠,不过在一起后,她的本性便压不住了,处了半年,季天宇提了分手。 其他小鲜肉,卢高诗有他们的把柄可以威胁,可是季家少爷,她能拿他怎么样,最后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没留住他,只能接受被甩的结果。 卢高诗此时脸涨得通红,满心怒火,想到她以前给季天宇写的情书,发的肉麻信息,她自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季文渊见她难看的脸色,还不忘继续加油添醋,“有季家撑腰,我弟妹有什么不敢?不过她看到你的照片,觉得没什么威胁,所以就算了。” 刚骂完人“舔狗”,又说人“丑”,卢高诗的脑门子都在冒白烟。 季文渊看着自己“气人”的成果,还算满意,他低头朝方璐别有深意地挑挑眉。 方璐回他一个白眼。 虽然知道他想挑拨,可是听他说宋南霜好,还是令人反胃。 看着自己毛球下肢带着的滑轮,她就一肚子闷气,恨不得那个女人掉进化粪池。 赵晶晶一直盯着季文渊看,没想到传说中的季总居然这么年轻,比校草男神还高还帅。 她看着方璐跟他亲昵的样子,气得咬牙,怎么她找的一个比一个帅! 不就是长得清纯点,这群傻男人是眼瞎了,看不出来她就是个绿茶吗! 赵晶晶眼珠转了转,在看到黑黄小脸的岁岁时,目光在他们三口人之间流转,忽然讥笑出声,“方璐,你怀里抱的是黑人小孩吗?还是跟黑人的混血啊?” 方璐闻言,火腾地起来了,她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去撕那个女人的脸了。 忽然一个黄色的东西,从她怀里飞了出去,“咚”地砸到了赵晶晶的鼻子。 “哎哟!” 赵晶晶大叫一声,她的鼻子是刚做完的,还没恢复好,这一下正好砸在鼻梁上,她赶紧仔细地摸了摸,看看鼻子有没有歪。 方璐这才看到掉在地上的那个黄色物品,原来是岁岁的磨牙棒。 岁岁嘴里咕噜噜地发着怪响,凶巴巴地看着女人。 方璐憋了几秒,没忍住,“哈哈哈”地大笑出声。 她摸了摸岁岁的脸蛋,“我们岁岁是小帅哥!等黄疸退了就是大帅哥!” “哥~哥~哥~哥~” 岁岁听得懂,不过说不明白,只能重复方璐的最后一个字,“哥”个不听。 赵晶晶揉着鼻子,咬着牙朝着季文渊说道:“帅哥,你该查一查,这是不是你儿子!你看他哪里像你,可别被个绿茶给骗了!” 季文渊闻言,双眸半眯,神情倏地变冷。 方璐赶紧挽住季文渊的手臂,怕他真把这个女人揍了,大过年的出来玩,不想惹不痛快。 她斜眼瞥着赵晶晶,从兜里摸出手机,朝着她举起来,假装拍她,“我把你这歪鼻子拍下来,这就是整容失败的案例!” 其实赵晶晶鼻子并没有歪,不过是方璐想让她赶紧走。 赵晶晶一听,果然紧张起来,她挡着脸撂下一句狠话,“我鼻子歪了,你们等着赔钱吧!” 她不敢耽搁,狠狠踢开地上的磨牙棒,就往房间走。 结果刚才方璐捞手机的渔网,在地上留下了一滩水。 赵晶晶的脚下一滑,“咔嚓”一声高跟鞋断裂,她整个人向前摔去。 狠狠摔了一个狗啃屎。 第346章 恶人自有现世报 方璐眼睛一闭,不敢看地上人的惨况。 光听声音都觉得要摔断骨头。 赵晶晶捂着鼻子爬了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抽泣声,她回头指着方璐,“你等着!” 方璐半睁开眼看到她血流如注的鼻血,摇了摇头,“别等了,你鼻子断了,快去看医生吧!” 赵晶晶又怒又急,可这会儿不是算账的时候,她拉住卢高诗,跑下停车场,直奔整形医院。 …… 人走了,消停了。 季文渊看了眼方璐,幽幽道:“你新年许愿自己平安了吗?” 方璐不解他的用意,歪头问道:“许了全家平安,怎么了?” 季文渊把岁岁从她手里抱过来,认真地朝她点了点头,“下次都留给自己,你一个人惹的事比全家都多。” 他说完,抱着岁岁朝着电梯走去。 方璐在身后,“哼”了一声,没引起前面人的回应。 她耸了耸鼻子,使劲摔着胳膊跟着走了过去。 不过,她心里琢磨着,是不是真该去庙里拜拜…… …… xman乐队在网上紧急公关,说两个人只是在酒店偶遇,一起吃个饭。 不过网友并不买账,手都拉上了,说是普通朋友,这不是骗傻子嘛! 可真的有傻子…… 大东的小粉丝们,深信不疑,全部通宵达旦地充当免费的“自来水”替自家哥哥解释。 “哥哥是被人陷害的!” “是那个女人故意设下的局,逼着哥哥认她!” “什么娱乐圈公主,不就是想蹭我们哥哥的热度,这下都知道她是谁了,可以出道了!” 大东被洗的干干净净,卢高诗被骂得狗血淋头。 最后也没有律师来找方璐麻烦,卢高诗和赵晶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没再见到人,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一早,季文渊的原计划是去苏市古都,可是方承方诺不肯走,坚持要去迪士尼,因为今天是唐老鸭的生日,有生日趴体。 季文渊本来就是带他们出来玩,去哪里他无所谓,所以一早上一行人直奔迪士尼乐园。 对于这里,季文渊完全不熟,甚至不知道要定vip票,从进门就开始排队,他看着长长的人龙,伸手去方璐手里抱岁岁,“你们进去,我带岁岁回酒店。” 方璐闪身一躲,“不行,岁岁也要玩!他才不要跟你当宅男!” 季文渊无所谓地一摊手,“那你抱着玩吧。”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方璐风一样快地一把拽住他的风衣后襟,“别走!你不是陪我们出来玩的吗,你要把我们老弱病残的都扔在这儿吗!” 季文渊讥笑一声,“你一个能顶五个男子汉,够用了。” “哎!” 方璐咋呼一声,季文渊没理她,扯回自己衣服。 回身刚迈出一步,就听身后带着掉撒娇的声音。 “老公~” “……” 季文渊无奈地站在了排队的行列里…… 入门的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大概二十分钟一行人进了门。 向阳兰在跟季文渊反复确认过,向峰不会出国后,又恢复了话痨状态。 向峰听着他妈的话,恨不得这会儿敲晕少爷,让他一句都听不着。 可向峰不敢,也打不过…… 他只能跟着季文渊,陪着笑脸,“少爷,要不我去给你买个耳塞?听不见心不烦,我送你,免费的!” 季文渊斜睨他一眼,“我还有秘密吗?” 向峰干笑着点头,“有有有!我也没说什么大事,就唠唠八卦……” 季文渊的眼刀朝着向峰飞刺过去,“下个月开始,你工资减半。反正我也不上班,你也没什么事。” “别啊!少爷!我天天待命状态,睡觉都睁着眼!你不能克扣我工资啊!” 季文渊无所谓地回他,“我没钱。” “少爷!” 向峰大声唤道,“你怎么能把‘没钱’两个字说出口的!” 季文渊微微抬眸,自若地说道:“钱交给老婆管了。” “……” 向峰吃了一大口狗粮,噎得他差点断气,使劲咽了咽,才硬生生地吞下去。 他叹了口气,委委屈屈地又开始祥林嫂,“少爷,我上有老,下有小——” “滚!”季文渊骂了句,接着朝着向峰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别在这儿烦我,门票钱白花的吗,去做旋转木马。” “少爷,我28了!” “坐28圈,去吧。” “……” 向峰无语地揉了揉屁股,慢吞吞地走去旋转木马前排队,他185的身高,矗立在一群小女孩中间,像是个脑子不太好用的怪叔叔。m 当然也没真坐28圈,坐了一圈向峰就回来了。 做了一圈旋转木马的向峰,想清楚了“人生真谛”——狗腿子才有出路! 他笑嘻嘻地跑回来,跟季文渊抢岁岁,“少爷,小少爷我来伺候!你快去陪少夫人,赶紧再生个小小姐!” 季文渊白他一眼,接着朝他挥了挥手,“滚!好好陪兰姨玩,所有花费我报销。” 向峰得令,开心地敬了个礼,“是!谢谢少爷!” 接着转头跑去找妈妈了。 季文渊抱着岁岁坐在木椅上,长腿交叠,神色淡然。 往来的人,目光都要驻足片刻。 这种颜值的男人,娱乐圈都屈指可数,而且那种冷然的气质,更是让人忍不住想探究。 如果不是他怀里抱着个小不点,大概很多人要冲过去搭讪。 季文渊感受到视线,厌恶地皱起眉。 过了许久,方璐才从项目里跑出来了,她笑逐颜开地蹦跳到他面前,“文渊,你去玩吧!岁岁给我!” 季文渊勾了勾唇,“没兴趣。” 方璐耸了耸鼻子,跟着坐到他身边,发现周围偷偷摸摸往这边看的视线,方璐手肘顶了顶季文渊,“怎么那么多女孩儿盯着这儿?你又干吗了?” “不怪我。” “那怪谁?” 季文渊指了指怀里的岁岁,“怪你儿子,她们看猴呢。” “……” 方璐伸手使劲扭在他的大腿上,“你才是猴!” 岁岁一听,小脚一下一下地踩在季文渊的腿上,手抓着他的衣服领子,“猴!猴!” 方璐“噗嗤”一声笑出来,拍拍季文渊,“亲爷俩!” 季文渊白她一眼,“我的种能长这样吗。” “……” 方璐笑容一僵,无语地看着他。 岁岁长成这样,都让她怀疑,是不是她跟季文渊的基因八字不合。 季文渊看她发呆的样子,伸手使劲地捏住她的脸蛋,摇晃几下,“你这个不靠谱的妈!” 方璐脸上吃疼,扯着他的胳膊半天才拉下他的手,“喂!你别掐我啊!你才是不靠谱的爹!” “咯咯咯咯咯咯~” 岁岁看着他们两个人“玩”,高兴地笑个不停,他也过来凑热闹,照着他们两个人的脸,“啪啪”一人呼了一巴掌…… 方璐看季文渊脸色一黑,她立刻伸手抢下来岁岁。 接着像个小贼一样,偷偷摸摸地溜进了街边的商铺里。 第347章 开盲盒 方璐进到店铺,想买点小礼物,带给朋友。 结果溜达了没两步,就见到柜台边买了一大堆盲盒的卢高诗和赵晶晶。 紫色小盒子垒成山,卢高诗一个一个地拆着,越拆越烦躁,开始的盒子还是正经地打开,后面的盒子都是撕开。 赵晶晶也帮着拆,她鼻子上贴了个纱布,脸上带着个大口罩,要不是方璐昨天刚跟这人吵过架,她都认不出这是她的老同学。 方璐头上冒黑线,朝着岁岁抱怨了句,“冤家路窄。” 可岁岁根本没空理她,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两只眼睛到处乱转,忙不过来。 方璐宛若对牛弹琴,没得到半个字的答复,她戳了戳岁岁的小脑袋,“跟你爸一样,榆木疙瘩!” 岁岁这次搭理她了,回过头,脑袋瓜子照着方璐的下巴,“duang”一下磕了过去。 方璐下巴一疼,差点哭出来,这要是个假下巴,估计就废了。 岁岁坚硬的脑袋,一点没受伤,晃晃当当地左右转着。 他继续在屋里乱指,指挥着“坐下的母老虎”带他驰骋。 方璐才不听他的,把他的小手一抓,警告道:“我说去哪就去哪!” 岁岁嘴巴一瘪,呜呜了两声,小黑脸蛋别提多委屈了。 方璐又心疼又想笑,拍了一把岁岁的小屁股,“说吧,你想去哪?” 岁岁的脸立刻多云转晴,胖乎乎的小肉又开始指点江山。 方璐跟着他的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他的喜好,正当“母老虎”要发飙的时候,岁岁终于找到了目标,他指着一个硕大的编织筐,黑溜溜的眼珠闪闪亮亮,嘴里“啊啊”叫个不停。 那个筐放在一个角落里,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 方璐以为岁岁有喜欢的,于是她蹲到地上,双手架着岁岁的胳膊让他自己去抓。 岁岁的小短胳膊够不到里面,他着急地往前扑,方璐见状,笑着帮他一个个拿起来,问他是不是。仟仟尛哾 可岁岁没有一个满意的,脚跺的跟个小锤子似的,胖嘟嘟的手指着筐嗷嗷叫。 方璐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娘俩鸡同鸭讲,都急得满脸通红。 忽然岁岁嘴里蹦出一个字,“笨~” 方璐听完,愣了半晌,还当自己听错了,把岁岁拉进自己怀里,温柔地问道:“岁岁,你刚才说什么?” “笨~笨~笨~” 岁岁跟唱歌似的,三个字说的抑扬顿挫,高低起伏,生怕方璐听不懂。 跟着进来的季文渊,正巧听到岁岁说的这几个字,嘴角都快仰到天上去。 他强忍笑意,说道:“你儿子夸你呢。” “……” 方璐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无语的满头冒黑线。 她抱着岁岁,生气地站起身,把小不点往季文渊怀里一塞,“你聪明,你看看他想干嘛!” 季文渊熟练地接过岁岁,点点他的小鼻头,“说,想干吗?” 岁岁继续指着那个大筐“啊啊”。 方璐双手抱胸,下巴抬到天上去,她等着看季文渊出丑,她都把那个筐翻个底朝天了,也不知道岁岁要啥,她倒要看看,他们爷俩能搞出什么花样。 可打脸总是来得太快。 没两秒,就见季文渊弯下腰,直接把筐从夹缝里拽了出来,露出角落里的一个紫色盲盒…… 方璐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怪不得岁岁刚才一直扯那个筐。 她还怕他把筐扯倒,特意用手按住…… 拿到想要的东西,岁岁终于开心了,颠着屁股搂着季文渊,抱着他亲亲,口水蹭了他一脸。 季文渊嫌弃地瞥了眼方璐,“是你儿子吗?” “……” 方璐冷哼一声,没理他,主要是也无言以对。 她蹲下身捡起角落里的那个盲盒,只见盲盒被捏的破破烂烂,除了盖子那里的胶带保住了最后一道防线,其他地方都像是转手了几百次的旧物。 方璐看着这破烂的盒子,嘟哝了句,“这是不是没人要,扔掉的?” 抱着季文渊正开心的岁岁,立刻回头抓盒子,好像生怕他那个抠抠搜搜的妈不给他买一样。 季文渊长臂一伸,登时方璐手里就空了。 他把小盒子塞给岁岁,“这是宝藏,聪明人才能挖到。” 岁岁紧紧搂住盒子,贱贱地靠在爸爸怀里,小眼眯着看妈妈。 方璐被他这副样子打败,无语地摇了摇头。 忽然意识到将来岁岁可能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得气人…… …… 方璐又选了几样小东西,准备去结账。 柜台前排队的人一长溜,季文渊是绝对不会去排的,他去拿岁岁手里的盲盒,想让他先给方璐,可岁岁抱的紧紧的,跟抱着自己的奶瓶一样,露出誓死扞卫的脸。 方璐只能连人带盒子一起抱进怀里,带着岁岁去排队。 季文渊像个大爷一样,自己溜达出了店铺,在门口等她们出来。 卢高诗她们还没走,她们一看到岁岁手里的紫色盒子,一脸迷惑,这店里都让她们翻了个遍了,也没看到有漏下的,这会儿怎么又蹦出来一个。 她翻了个白眼,趾高气昂地道:“你从哪找到了?我拿十个换你一个,你正好也没付钱,我买!” 这一刻,方璐真的动心了。 她本来就搞不懂,盲盒的意义,都差不多的小玩偶,一个258元,还要买几百个这种盲盒,怎么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不过看到岁岁警惕的眼神,她打消了念头。 今天她敢不给岁岁买,他那个凶神恶煞的爸能吃了她…… 方璐挤出一个敷衍的笑,“不行,这是我儿子自己抽到的,不能换。” “呵。” 赵晶晶讥讽地笑出声,“你看你手里那个破破烂烂的盒子,一定是被人挑剩下的,你还当能开出什么好东西吗?” 她说完转向卢高诗,“诗诗,你别做慈善了,让她自己开去吧,她那个八成是最普款。” 方璐不懂盲盒,不过她在心里拜了拜,希望开出的是卢高诗她们想找的。 她十分想看她们被气个半死的样子。 方璐结完账,卢高诗直接在边上怂恿,“开啊!怎么不敢开吗!” “为什么要开给你们看?” 方璐没好气地回了句,不准备当场拆开。 因为刚才排她前面的好心女孩儿,告诉她,盲盒被捏的又旧又破,都是很明显的普通款,被人一次又一次抛弃的。 所以她抱着岁岁,准备赶紧走,不想给她们嘲笑自己的机会。 可是没走几步,岁岁那孤零零的小牙,居然咬开了盒子。 那个盲盒里的小玩偶,咕噜噜地掉了出来…… 第348章 残次品 盲盒里掉落的小玩偶确实不是隐藏款。 但是众人的眼睛都聚焦在它身上,挪不开。 连店员都直勾勾地盯着它,一脸惊讶的样子。 方璐不认识这些卡通形象,她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小东西,仔细看了看,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 她朝着店员晃晃,笑问道:“这个是常见款吗?” 店员先是点了点头,又接着疯狂地摇了摇头。 方璐不解其意,她的眼睛偷偷瞥向卢高诗和赵晶晶,不知道这两个人何时来找事。qqxsnew 没一会儿,卢高诗忽然大笑出声,“你是不是捡破烂的?这种盗版的玩偶你从哪摸来的!” 方璐闻言,眉头一皱,“在园区里买的,怎么会是盗版!” 卢高诗哼笑,“兔子脑袋,狐狸身子,泰迪熊的衣服,后面还背着一个龟壳,你觉得能是正版吗?” “呃?” 方璐一听,就要去找店员算账,她可是刷了正正好好的258元,连个8元的零头都没抹,怎么能是个假货。 岁岁看见妈妈抢她的玩偶,“啊啊”地叫了起来,手抓住方璐的头发不松,使劲拽着,生怕他妈把他抽到的小娃娃给送人。 方璐无奈地把玩偶塞给他,岁岁才收回手去抓玩偶。 结果他短粗胖的手指被方璐的头发缠住,气得他使劲往回拽,那气势恨不得把他妈薅成秃顶。 “别动!” 方璐大叫一声,抓住小祖宗的手,一点点解开自己的头发,才逃出小祖宗的魔爪。 她解头发的功夫,店员带着保安过来了,她朝方璐有礼却不客气地道:“小姐,我们得把玩偶先收走,验证一下真伪。” 方璐眉头一蹙,“我是在你们店里拿的,也是在这儿结的账,真假是你们的问题,又不是我的!” “小姐,我们只是例行公事,检查一下。” 说完,店员就去岁岁手里,拿走了玩偶。 岁岁手里一空,“哇哇”地哭了起来,方璐连忙哄着他。 周围人看热闹看得起劲,卢高诗还不忘过来挖苦,阴阳怪气地嘲笑方璐,开出个烂娃娃,一般的人品都开不出这种东西,得是乞丐,才能开出这种残次品。 方璐哄了好一会儿,岁岁才停下来哭声,眼睛上挂着小泪珠,可怜巴巴地眨巴着眼睛。 店长和店员一同前来,告知这是一个正品盒子,里面装得却是盗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也不知道盒子是哪里来的。 他们字里行间把自己外出在外,好像盒子是方璐自己带来的,为了讹他们一样。 店长话说的官方又套路,反正打死不承认东西是他们这里出的,不过还是可以“慈悲”地给方璐换一套新的。 方璐恼火地跟他理论半天,明明是在角落里拿出来的,而且你这里扫码枪也扫过去了,她们也是按照明码标价付款的,怎么现在倒是变成了他们占便宜。 最后店长放宽了条件,表示赔偿给她们一个喜欢的样式,不需要开盲盒。 方璐其实也不在乎到底拿到什么款式,但是店长的态度,让她越发生气。 站在门外的季文渊,等了半天没等到人,他冷着脸又回到了那个拥挤的店铺里。 看到围了一圈人,他皱了皱眉,第一反应就是方璐又惹事了…… 他走进来,问清情况后,眉头一皱,再看一眼小眼还泛红的岁岁,神色更加凛冽。 他从店长手里抢回那个四不像手办,塞回给岁岁,看着他咧嘴笑出小牙,季文渊脸色才缓和几分。 他不悦地转向店长,“盒子是在你店里发现的,你如果有不是你店里的证据,你拿出来。没有,我就告你们诬陷。还有,你们用拆解的方式组成的玩偶,对我儿子造成的心灵创伤,打算怎么赔?” 迪士尼向来需要维护孩子们眼中的童话世界,虽然很多手段和圈钱方式,并不是真的“童话”,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季文渊这么一说,把店长问愣了,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盯着季文渊怀里,那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宝宝,甚至不知道他懂不懂什么是童话。 可是迪士尼确实不能出现玩偶掉皮的情况。 她看着这个冷傲的男人,他也不开条件,就坐等着她们出解决办法,不出到他满意不罢休的样子。 最后,店长开出了她能力范围内最高的条件,也没能获得季文渊的谅解,只能把园长请了过来。 园长来了,明显会办事得多,她表示,会将这款紫色盲盒送给岁岁一整套,含普通款、限量款、隐藏款、绝版款共计176件。 并且送出了两个超大的限量版玩偶,这都是送给来园区的特殊人物的伴手礼。 还送给了岁岁vvvip的胸牌,别在他的胸前,有了这个尊贵的标志,岁岁可以畅行园区,在哪里都会受到格外的照顾。 这会儿卢高诗跟赵晶晶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本来以为是个乞丐款,没想到居然是个暴发户款。 园长这会儿又派人重新上架了一展柜的紫色盲盒,让岁岁小朋友重新挑选一个。 岁岁别提多开心了,手里那个啃够了,往地上一丢,抓着要去开新盲盒。 店长脸色难看,她看着这个“无知”儿童,不知道他都不认识的小玩偶,到底会给他造成了什么创伤…… 季文渊抱着岁岁,贴近了展柜,岁岁伸着小短手,碰掉了七八个盒子,才摸到了他想要的。 周围看热闹的,都鼓动着,让赶紧打开看看。 方璐走过去,帮岁岁拆开他手里的盲盒。 打开的一瞬间,屋里想起来“哇哇哇”的叫声。 居然就是那款万分之一概率才能开出来的隐藏款。 卢高诗和赵晶晶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她们跑了四个店包圆开盲盒,都没摸到的隐藏款,居然被这个熊孩子,一下就找到。 而且他找到了,意味着她们俩可能再跑四家店,依然开不出这一款。 岁岁看不懂周围人艳羡的眼光,倒着抓着那个娃娃摇摇晃晃地玩着。 站在岁岁身边,一个八九岁长得像个洋娃娃似的女孩子,盯着岁岁手里的小公主,眼睛里都亮着星星。 岁岁看到那个小姐姐,朝着她“啊啊”了两声。 接着伸出手,把玩偶给小姐姐递了出去。 第349章 我哥书房有你照片 小女孩儿惊喜地张大嘴巴,从岁岁手里接过隐藏盲盒“新年小狐狸”。 她温温柔柔地抱着小狐狸,白嫩嫩的脸蛋贴着它蹭。 岁岁摇着脑袋看着小姐姐,口水滴答滴答地掉。 季文渊感受到手上的液体,嫌弃地换了个手抱孩子,沾着口水的手用力在小崽子身上擦了几下。 方璐不敢置信地看着五个月就范花痴的岁岁,唉声叹气,她拿起口水巾,给他擦干净塌湿的红下巴,却被岁岁不耐烦地挥开,嫌她挡到他的视线。 他这一下,简直戳到了方璐的心。 她委屈地瘪着嘴巴,人家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可是起码要成年吧,怎么这兔崽子才这么一丢丢,就嫌她碍眼! 季文渊伸手勾住方璐的肩,拉她到怀里,“儿子是给别人养的,老公才是亲的。” “……” 方璐的脸更黑了,她听不出季文渊这话到底是在宽慰她,还是在挤兑她,反正她没好受一点。 小女孩儿抱着手里的玩偶不舍得撒手,许久才恋恋不舍地举起小狐狸还给岁岁,她声音又柔又甜,“谢谢你,小弟弟!” 岁岁一见她要还回来,嘴里蹦着字,“不的~不的~” 接着转回头,双手藏在季文渊怀里,不肯抱小狐狸回来。 方璐看懂了,自家的小崽子是要把隐藏款玩偶送给小姐姐。 平日里,抠得连一个草莓尖尖都不舍得给别人吃,这会儿突然大方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方璐没替他开口,等着看小崽子送不出去礼物,还能发什么疯。m 可她没等来岁岁的行动,倒是等到了一堆“黄牛”…… 那些黄牛一看方璐他们并不真想要盲盒,赶紧跑来跟她商量能不能把盲盒转让,他们花高价收。 方璐被他们围住,她一个又一个地回绝。 卢高诗远远地看着新年装扮的小狐狸,越看越眼馋。 她咬牙切齿地在原地跺脚,可是她拉不下面子去跟方璐谈转让。 她犹豫了片刻,给赵晶晶使了个眼神,“你去找她换!她不是你老同学嘛!” “啊?” 赵晶晶一脸尴尬,她们这老同学关系,昨天卢高诗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她去方璐大概只会加价吧…… 不过卢高诗不理会她的难堪,逼着她去买来小狐狸。 赵晶晶向来是卢高诗的小跟班,根本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只得厚着脸皮,来找方璐攀关系。 “小璐,你儿子不喜欢小狐狸啊!那不如转卖给我吧!再说园长还许诺你们一整套盲盒,你要这么多也没用!” 赵晶晶笑得谄媚,跟昨天判若两人,好像鼻子一摔断,把灵魂都摔飞了。 虽然她态度很好,但是方璐还是摇了摇头。 这事她根本做不了主。 别说是个她烦得要死的女人,就是罗贝贝这个干妈来了,她也不敢送。 她要是自作主张把玩偶送出去,岁岁晚上能骑她头上睡觉,让她体会,什么是泰山压顶的窒息感。 有仇必报这点,岁岁跟他那个小心眼的爸简直如出一辙。 看到方璐拒绝,赵晶晶脸色一沉,她自降身价到这种程度,方璐居然一点面子不给。 她忍了忍,才没翻脸,硬挤出笑道:“璐璐,条件你开!这个小女孩儿你也不认识,咱们起码是老同学,你多少给点面子!” 她说着就摸向小女孩儿手里的新年狐狸,“小妹妹,这个归我了!” 说完,赵晶晶一下就拽走了玩偶,小女孩儿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已经空空如也。 她生气地皱起小脸瞪着赵晶晶,“你还给我!” 赵晶晶白她一眼,“你谁啊,不都让你摸了,怎么还想要人家东西?占便宜没够吗!” 小女孩儿吵不过她,气哼哼地掐起腰,她四处转着头,大声喊着外援:“哥!哥!你在哪呢!” 她喊完没多久,就见一个清俊的高挑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以馨,怎么了?” 小女孩儿一见到人,立刻拽住他的胳膊,拉他站到自己身边。 她指着赵晶晶告状,“我的玩偶,被这个阿姨抢走了!” “你说谁是——” 阿姨俩个字被赵晶晶吞入口中。 她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阳光英朗,大男孩气质的男人,立刻低下头藏起脸,接着就转头要跑。 可还没迈脚,就听到身后的男人唤道:“赵晶晶?” 赵晶晶听到自己名字时,差点哭出来。 居然会在这里碰到程以乔,那个女孩还是他妹妹…… 赵晶晶尴尬地笑着转回身,朝着程以乔打了招呼,接着假装擦了擦玩偶身上的灰,快速塞回给小女孩儿,“姐姐开玩笑的,只是看它脏了,帮你擦一下。” “阿姨你是大骗子!” 小女孩儿毫不客气,直接怼了回去。 “阿姨”两个字,攻击能力满格,程以乔可是赵晶晶追了快十年的男神,这个小丫头当着他的面,喊她阿姨,简直像是放大招,差点给她一击致命。 赵晶晶张口还想解释什么,这次又被方璐打断。 “小乔!怎么那么巧,这是你妹妹啊!” 程以乔转头一看,面露惊喜,“方璐!” 他们毕业以后见得很少,偶尔同学聚会还能再见一面,平时就是朋友圈点点赞的交情。 没想到这次这么巧,三个在楚城念高中的同学,居然在望都偶遇到一起。 程以乔朝方璐介绍道:“这是我妹妹,程以馨。” 程以馨一脸恍然大悟,指着方璐说道:“姐姐,我见过你!我哥哥书房里挂着你的照片!” “???” 她这话一出,刚才还热络的气氛,忽然冷了下来。 季文渊抱着岁岁,脸色阴阴沉沉,盯得方璐背脊发毛。 方璐仔细回想,程以乔好像没表现出来过喜欢她的意思。 高中毕业以后就断了联系,怎么他还暗恋她吗? 第350章 儿子像爸 程以乔见气氛凝滞,赶紧干笑着解释,“是高中毕业照,里面有咱们全班同学。” “哦——” 方璐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侧头白了季文渊一眼。 向阿姨说他是老陈醋,真的没冤枉他,他那打翻醋瓶子的味道,满屋飘的都是。 季文渊收到她的目光,直接把岁岁塞进她手里,“你儿子,介绍一下。” “……” 方璐真想问问季文渊,您老几岁,怎么这么幼稚! 她当然知道他的用意,他就是想让她告诉程以乔,她已婚有子…… 方璐抱着岁岁,给程以乔介绍道:“这是我儿子,岁岁。” 她接着指向季文渊,只是犹豫了几秒,就见季文渊脸色黑沉沉,一副你说错了,今天就要你命的样子。 方璐无奈又觉好笑,她低头轻笑一声,认真说道:“这是……我先生,季文渊。” 她说完这话,瞥见身边那个冷脸的男人费力地憋着笑,她脑筋一转,把岁岁又给他塞回去,然后转向程以乔笑问道:“小乔,你看岁岁是不是特别像爸爸?” 程以乔干笑两声,他没看出来一点像……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妈妈眼里带滤镜,情有可原。 程以乔敷衍地点点头,“像!跟爸爸一模一样,以后也是大帅哥!” “……” 季文渊脸色倏地一沉。 从小到大,他的脸从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 季文渊吃了闷亏,却骂不回去,只能一张冷脸,像债主一样站着吓人。 岁岁倒是十分开心,在季文渊怀里扭着头蹭啊蹭,最后终于平息了季文渊的闷火。 他丝毫不知,自己的小脸,又被爸爸嫌弃了。 方璐给程以乔,简单讲了刚才发生的事。 说完,她把玩偶放进程以馨怀里,“以馨,弟弟还不会照顾小狐狸,所以送给你,你带它回家,好好照顾,行不行?” “可以吗?” 程以馨抱着小狐狸,嘴角都扬起来了,眼睛盯着哥哥,满满地期盼。 程以乔点头,“当然可以。” 程以馨得到哥哥的允许,笑得眉眼弯弯,美得像个公主一样。 岁岁一看姐姐收下了小狐狸,满意地“咯咯咯”傻笑着。 季文渊看着怀里“沉迷美色”的傻小子,皱紧眉头。 跟他那个姓司的爹一样,看见美色挪不开眼。 他厌恶地在心中骂了句:上梁不正下梁歪。 岁岁才不理会季文渊的心情,他挣扎着要去跟小姐姐玩。 程以馨得到梦中情“偶”,一排整齐的小牙全都笑了出来,她站到季文渊面前,扯了扯岁岁的小脚丫,甜滋滋道:“岁岁,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季文渊太高,程以馨的头几乎仰成90度,又辛苦又费力,还只能看到岁岁的脚丫子。 他还一无所觉,连弯弯身子的意思都没有。 方璐捏了捏眉心,指望他有眼色,石头都有感情了。 她叹了口气,把岁岁从这个大高个怀里抱下来,让他坐进小推车,能跟姐姐互动。 程以馨这会儿看到岁岁,跟看到“小狐狸”似的,别提多喜欢了,她伸过去脸跟岁岁贴了贴,离开的时候照着他的小脸“啵”地亲了一口。 得到美女姐姐吻的岁岁,像得到奶瓶一样快乐,脚丫子都快踢到天上去。 程以馨礼尚往来地把她脖子上带的小金坠摘下来,给岁岁带上,“岁岁平安!” 方璐一见,惊喜地笑出声,小女孩儿送的是个古钱币款式的金坠,上面雕刻着四个字“岁岁平安”。 这是什么命中注定的巧合。 不过礼物太贵重,方璐犹豫了半晌,本能地想拒绝。 岁岁好像意识到,他妈会来“捣乱”,抓过姐姐给他戴上的红绳,直接塞进嘴里。 方璐赶紧喝道:“岁岁,张嘴!” “唔唔唔——” 岁岁死咬着仅有的那一颗牙,嘴闭得紧紧的。 方璐气得伸手去抠他的嘴,结果不仅没抢到吊坠,还挨了一记牙印。 季文渊见状,捏住岁岁的脸蛋,“把你牙拔掉。” 岁岁一听,小嘴巴一咧,“哇哇哇”地哭起来。 季文渊没理他,顺势把吊坠拽了出来。 他瞥着方璐,“走吧,我带你去打狂犬疫苗。” “……” …… 当然最后方璐没去打针。 两个小朋友,也都达到了目的,各自获得了喜欢的礼物。 岁岁像个小跟屁虫,姐姐去哪,他就指哪。 最后,程家兄妹混入大部队,这下子队伍里又多了两号人物。 有尊贵的vvvip标志的岁岁小朋友,简直就是乐园里最拉风的崽。 他坐在小推车里,程以馨在后面推着他,方承小舅舅,还有方诺小姨,一人抱着一个限量款大号玩偶,走在花街上,犹如古惑仔出街,惊煞旁人。 他们四个,得到了全园萌宠,公主们的格外照顾,拍照、互动、送礼物,尤其是方岁岁小朋友,被几十个npc“宠幸”了脸蛋和脑袋瓜。 走着走着,他们的队伍越发壮大。 游客们自发地跟在他们身后,为了能拍到自己的“宝贝”,一行人,硬生生走出来花车的气势。 卢高诗跟赵晶晶噘着嘴,嘟嘟哝哝地跟在队伍后面。 一个为了自己喜欢的萌宠。 一个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 忍住负重地加入了敌人的队伍。 …… 方璐正跟程以乔讲着养猫心得。 忽然被一股大力圈住了脖子,好像被扼住了生命的咽喉一样。 方璐抬手勾住季文渊的手臂,扭扭脖子,回头看向他道:“你再使点劲,我就断气了。” 季文渊不悦地看着她,冷声道:“我累了。” 方璐随手一指路边的长椅,“坐那儿歇着啊!” 站在他们身后的向阳兰,“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少夫人,少爷是想让你陪他,别陪别人!少爷怕老婆再跟着别人——” 跑了。 “妈妈妈妈妈!” 向阳兰的话,没说完,被向峰飞速地打断。 他挽住老人家的手臂,使劲往外拽,“妈!你去玩旋转木马吗,可好玩了!” 他边走边偷瞄季文渊的脸色。 向阳兰甩开他的手,“我不爱玩!” 向峰再次挽住她,“你爱玩!” “我!不!爱!玩!” “妈,我爱玩行吗……求你陪我玩去吧……” 第351章 向同志反水 向峰硬推着向阳兰坐上旋转马车的公主座椅。 向阳兰瞪了他一眼,“你都奔三的人了,怎么这么少女心!” 向峰拧着一张脸,双手合十,朝向阳兰哀求道:“妈,你可千万别再说少爷,什么都不要说!要不然我下岗,咱娘俩只能去喝西北风!” 向阳兰啧啧两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天天说你们少爷不好?” “我什么时候说过!妈,你别胡说啊!” “你不是说,他天天作死,把老婆作没了?” “……” “他还拿钱威胁你!拿钱堵你的嘴!” “……” “哦对了!你还说,少爷是白莲花,在少夫人面前装可怜!” “……” 向峰一把捂住向阳兰的嘴,“妈,你别说话了!不要提起少爷,少夫人,小少爷!你就花钱,少爷说给你报销,你乐意玩啥就玩啥!就—是—别—说—话!” 向阳兰丝毫没感受到什么危机,她拉下向峰的手,宽慰地拍拍他的肩。 “你惹了少爷那么多次,不还活着!没事的,少爷会放过你的狗命!” “妈……” 向峰头疼地揉了揉脑袋。 他终于找了,比他家少爷还不会看事的人,那就是他的老娘…… 向峰深深地握住他妈的手,郑重其事地交待,“向阳兰同志,为了党为了国家,你安心做个哑巴吧!” 向阳兰认真地回握住他,“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交出去!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你就说我不是你妈!” “……” 向峰“感动”的泪在眼里转了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管怎样,总算堵住了老妈的嘴…… 旋转木马无聊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娘俩坐得都快睡着了,终于盼到了结束时间。 向峰扶着他妈走下公主座椅。 向阳兰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突然问了句,“哎,少夫人跟宋小姐是不是很像?” 向峰闻言,一脚没踩稳,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他站稳脚,拍了拍胸口,接着朝着向阳兰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别提!谁提谁死!” 向阳兰连连点头,手指在嘴上从左到右一锁“拉链”,保证自己会闭嘴,绝对不提。 “千万别提宋小姐!”向峰不放心,软硬兼施地开出条件,“下个月发工资,我给你买一条实心的大金链子!” 向阳兰犹豫片刻,伸出两根手指。 “再加一条!” “成交!” …… 娘俩出来时,方璐喊他们一起去餐厅吃饭。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占了三个大桌子,毕竟他们可是拖家带口的大部队。 方璐点完餐,正要结账,卢高诗忽然点开付款码,直接支付了餐费。 她这会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嫂子,我请客!算给你道歉!” 方璐惊讶地看着她,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感觉。 卢高诗看她一脸怀疑的样子,假笑着呵呵两声。 接着搬了个小凳子,坐到季文渊身边,这会儿脸上的笑的像朵花一样,“文渊哥!园长送你们的那套盲盒,能不能转给我啊!” 卢高诗是个迪士尼的忠实粉丝,出的所有周边,她都买全了。只有紫色盲盒里这只新年狐狸,还有一年前出的全球限量一百只的海龟生日款,她没收集到。 结果季文渊家那个小崽子,一下就集齐了。 此时的她有求于人,不得不屈服,赵晶晶那个废物指望不上,她只能亲自出马。 卢高诗笑得像个吉祥物,喜气洋洋的,季文渊侧头看着她,面无表情道:“天宇替我弟妹要走了。” 季文渊当然不在乎玩偶,不过给季天宇泼脏水的机会,不能错过。 “靠!” 卢高诗“腾”地站起身,火大地踢翻了小板凳,“就是那个姓宋的见人?” 她话刚开口,就被后桌的向阳兰一把捂住了嘴,她朝着卢高诗比了个“嘘”! 她用她宏大的嗓门说着人人都能听见的“悄悄话”。 “小姑娘!不能提宋小姐,少爷会杀人的!” “……” 周围霎时静了下来,像班主任走进教室的那一瞬间…… 向峰双手捂住胸口,摸着自己还跳动着的心,生怕一会儿它停止下来…… 方璐审视着季文渊,嘴角挂着不善的笑。 向阳兰一看气氛僵持,尴尬地笑笑,“我是不是说错了?这是我儿子告诉我的!” 这一瞬,向峰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幸好服务员来得及时,正好上餐,她的出现缓和了气氛。 方璐接过店员拿来的土豆泥,意大利面,拿出岁岁的专用小碗,把食物用勺子捣碎,舀起来喂他吃。 “岁岁,多吃点!万一妈妈哪句话说错,有人要妈的命,你得有劲才能打得过他!” 岁岁这个小吃货,根本不知道他妈在说什么,他喜滋滋地吃了一大口,接着开心地拍着桌子,傻呵呵地去抓勺子。 方璐哼了一声,撅着嘴瞪着岁岁,嘴里嘟哝着,“靠不住!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 季文渊双手抱胸,手里拿着切牛排的刀,一动不动。 向峰满头冒冷汗地走了过来,按住季文渊手里的刀,“少爷!我帮您切,您歇着吧。” 向阳兰一看向峰吓得脸发白的样子,差点哭了出来。qqxδnew 她瘪了瘪嘴,抽噎着自言自语,“我儿子答应我,只要不提宋小姐,就送我两根实心的金项链!完了,泡汤了!” 季文渊抬起头,露出淡淡的笑意,“兰姨,你告诉我,向峰都跟你说什么了,我送你二十根。” 向阳兰一听,眼睛发着绿光,立刻搬了个板凳,坐到季文渊对面。 巴拉巴拉,如数家珍,全交代了。 向峰哭丧着脸,喊了声:“妈……” 向阳兰一摆手,大义凛然地道:“为了党和国家,你牺牲一下!” “……” …… 吃完饭,季文渊替向峰买了个大鸟凯文同款的大嘴巴,又长又大,季文渊亲手帮向峰戴在脸上。 然后季文渊找了个有五六个监控能拍摄到的地方,在地上扔了一百元钱。 他拍拍向峰的“大嘴巴”。 “用嘴把地上的钱捡起来,今天就放过你。” 向峰惨兮兮地看着季文渊,满脸哀求,眼泪都“挤”出来了。 没想到季文渊不仅没放过他,还蹲下身,把地上的钱展平,使劲地按在地上。 与大地贴得更牢固了…… 第352章 老同学叙旧 向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能认栽,他猫下腰试探地叼了叼地上的百元大钞,长嘴巴只能靠着脸部肌肉微弱的力量,帕金森患者的手,都比这破嘴有用。 努力了二三十次之后,向峰的腰都快累断,可是连钱的一个角都没叼起来。 他捡钱的样子,就好像商场里娃娃机那松垮垮的抓手…… 那个黑心的老板,还知道十次松一次紧! 可他的黑心老板,简直丧心病狂,给他的这个“夹子”一辈子松,连一次紧的概率都没有! 向峰唉叫了几声,无奈地叹口气。 继续跟地上的钱奋斗…… …… 方璐把岁岁塞给季文渊,不给他爷俩一个眼神。 岁岁当然不在乎,他忙着缠他的以馨姐姐。 只有季文渊一脸凝重,双手抱胸,盯着方璐跟老同学“亲亲我我”叙旧的身影。仟仟尛哾 方璐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目光。 她这会儿只想把他开除夫籍。 程以乔给方璐使了个眼色,接着鬼鬼祟祟地找了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蹲下。 方璐不知何意,不过也偷偷摸摸地跟了过去。 程以乔四处打量一圈,确定没人盯着这边,才卸下他的双肩包。 这个包上有很多透气孔,方璐瞥到这些小孔,立刻领悟到这个是干吗用的。 迪士尼里面是不能带宠物的,方璐一脸惊讶,“你怎么带进来的?” 程以乔调皮地一眨眼,指指四周的围栏,“它自己跑进来的!” 他说着话,双手从包里抱出一只圆滚滚的金渐层猫咪,颜值美得惊人。 方璐看着它,笑得裂开了嘴,她温柔地接过小猫咪,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假装正经地点点小猫的头,“你逃票!我要把你带走关起来!” 程以乔闻言,哈哈一笑,“想都别想,以馨会跟你拼命!” 两个老同学对视笑起来,一下找回了高中时的回忆。 当年方璐跟程以乔都养狗,两个人放学经常约着一起遛狗,那两条狗比他们两个人都熟悉。 不过学校里,就有人偷偷议论,是不是校草校花借着养狗的名义,谈恋爱。 其实他们两个脑筋都不太开化,根本不懂早恋这码子事。 后来程家添了程以馨,她从小有鼻炎,一接触到宠物的毛发,就打喷嚏,所以家里的活物,除了人,都被程妈妈清理了出去。 直到去年过年,程以馨主动提出想养猫,家里才又养起了宠物。 这只“小金”在家里的地位,比程以乔还高。 他们两个人撸猫闲聊,没人注意到身后愤怒的女人。 赵晶晶生气地盯着说着悄悄话的两人,心里又酸又涩。 本来她特意来望都,垫了鼻子,打了瘦脸针,做了那么好看的脸! 现在却连口罩都不能摘下来,鼻子上还贴着纱布! 她的幸福,全让方璐给毁了! 赵晶晶恨得咬牙切齿,可是看到程以乔,她还是挤出假笑,一脸温柔地走了过去。 看到方璐手里抱着的猫时,她也假装喜欢地伸出手。 “小乔,你的猫好可爱啊!我也想抱一抱。” 小金躺在方璐怀里时,十分平和,可一碰到赵晶晶精致的长指甲时,它应激一样地龇牙嚎叫。 赵晶晶吓得缩了缩手,可是她不肯放弃。 为了男神,一定要先搞定男神的猫,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抱向小金。 这次小金可不是吓唬吓唬她,它直接挣脱方璐的手,“噌”地跳上赵晶晶的手,拿她的手当跳板,一下又扑到赵晶晶的脸上。 它尖锐的猫爪划在赵晶晶的口罩上,给口罩划开了两个大口子。 好像知道自己惹祸了一样,小金“嗖”地跳到远处,接着一溜烟跑没了影。 程以乔和方璐紧张地站起身,四处打量着小金的身影。 园区又大,人又多,小金一通乱窜,哪人多它往哪跑,方璐和程以乔在后面拼命地追,又不敢让人看出他们是在找猫。 季文渊看到方璐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紧紧地皱起眉。 在她经过他身边时,他一把勾住她的脖子。 方璐“哎呦”一声,接着扯下他的手,“咳咳咳”地咳了几声。 缓过劲来,方璐站直身子,掐腰等着季文渊,“你不要锁喉,我一会儿被你勒死了!” 季文渊听话地换了个地方圈住她,他的手从脖子挪到了胸前,用力勒得紧紧的。 他停顿了两秒,说了句,“都小了。” “呃?” 方璐闻言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她用力地把他的手拍掉,“你才小了!” 季文渊脸色一沉,“你不是昨天才摸过。” “……” 方璐无语地红了耳根,她拍开他的手,回头瞪了他一眼,“我家毛球的仇,你什么时候给报!” “还不到时候。” 季文渊随口说了句。 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推诿扯皮,应付了事的领导,口头上答应得痛快,其实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方璐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舍不得就直说,天上的白月光,连桶脏水都不舍得泼吧!” 季文渊看她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淡淡一笑。 他别有深意地吐出一句话。 “玩,就得玩大的。” …… 方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重重地赏了他一个白眼仁,接着就跑走了。 继续去追小金。 小金的身影若隐若现,时不时地出现在众人眼中,可一眨眼的功夫,又没影了。 很多园区的游客也看到了它,都跟工作人员们反映情况。 方璐和程以乔更加急迫,生怕小金被人逮走。 他们追着小金,越过了“猫咪”,越过了“狐狸”,越过了“公主”,越过了“矮人”…… 这一趟你追我赶的游戏,基本上带着方璐和程以乔游览完了整个乐园。 小金挑了一路子npc,都没找到它喜欢了,看两眼,就继续跑。 几乎遇到了所有的人偶,最后终于找到了它心仪的“宝贝”。 第353章 虐待儿子 小金终于找到了它喜欢的迪士尼萌宠。 那就是“米老板夫妇”…… 小金矮矮小小的一小堆儿蹲在地上,仰着头,龇牙咧嘴地朝米奇米妮嗷嗷叫着。 周围跟米老板们互动的人们都停下了动作,低头瞅着这只不知道哪跑来的奶凶奶凶的小猫咪。 方璐跟程以乔追过来,一看小金已经冲进人堆,跑到米老板脚底下了。 平时的游客互动,都不能离这么近。 有几个较真的游客们,赶紧喊来管理员,“有猫,快抓!小朋友那么多,小心别被咬到!” 管理员们反映讯速地去戴手套,拿捞渔网来捉猫。 小金无知者无畏,上蹿下跳地躲闪,最后跳到老板娘身后的窗台上,一只小胖猫,龇着牙,“啊嗷~啊嗷~”地叫着,喊出了一种森林之王,君临天下的气势。 方璐见状,无语地揉揉眉心,合着是灵魂深处抓耗子的本能,支配着小金来到米老板摊前,成为食物链上级的动物。 可是小金怎么没意识到,它自己就是个“偷渡”人员,被抓住是会被请出去的! 方璐看到两个工作人员要上前抓猫,脑筋一转,忽然叫道:“米老板,老板娘有难,猫咪要吃她!” 老板娘一听,非常有“职业操守”,立刻盯着那只屁大点的小猫,紧紧地抱住米老板,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 米老板配合的演了起来,“害怕但勇敢”地挡住了老婆。 游客们一见这种“大象被蚂蚁吓跑”的画面,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声不绝于耳。 众人们纷纷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个有趣的时刻。 工作人员这会儿也不好上前捉猫,一是观众们看得正开心,二是这猫又小又胖,跟个小团子一样,三岁小孩都对付的了,看起来没有一点危险性。 程以乔研究了一下地形,接着跑进米老板他们身后的店铺里。 摸索到小金的位置,拉开窗缝,拿出一根猫条塞在缝边。 小金好用的鼻子,一下闻道美食的味道,不再惦记那两个无从下口的“大老鼠”,转而钻进窗缝里。 程以乔手脚麻利地把包一拉开,直接把小金套进去,接着就背上包跑了。 …… 除了这点小插曲,总体来说,大部队都玩得很满意。 几个小朋友玩得最开心。 向峰玩得最惨烈。 到准备离园的时候,那张百元大钞,依然还在地上躺着…… 有游客想帮他捡起来,都被向峰拒绝了。 他解释的理由是这样的:“别动,我在练功!” “……” 游客们一个个地像在看神经病,同情又嫌弃地纷纷散去。 向阳兰玩得喜气洋洋地跑回来了,看到弯腰驼背的儿子,她立刻收起笑容,满脸心疼地走了过来。 “哎呦,儿子辛苦了!赚点钱不容易,晚上妈给你买好吃的!” 向峰弓着腰,咬牙切齿地侧仰着头瞪着向阳兰! “别来忽悠我!你把我卖了换钱,这事咱俩没完!” “儿子,我是你亲妈,有啥仇还能记在心上!大不了,妈分你一条金链子!” “想都别想!” “峰儿啊,老妈这一辈子就喜欢金子!你看你少爷多懂事多孝顺,以后你好好跟他学学,别老说少爷坏话!” “……” 向峰脑壳子差点炸了,他腰疼得直不起来,沉思片刻才放缓姿态,“你分我十条,这事就扯平了。” “那不行,你怎么那么贪!” “这是我拿命换来的!” “那,那,那给你两条……” “九条!” “三条……” 娘俩讲了一路子价,最后终于敲定:四六分。向峰八条,向阳兰十二条,母子俩这才“分赃”完毕。 脸上都挂上了捡到馅饼的笑容。 …… 晚上,一行人在灯火秀观光餐厅吃完晚餐,才去到迪士尼酒店入住。 分房又成了难题。 岁岁要找程以馨姐姐,程以馨要找程以乔哥哥,方璐又不放心岁岁。 于是方璐自作主张安排道:“要不我带以馨和岁岁睡,文渊去跟小乔一个房间睡。” 季文渊闻言,脸色一沉,“我订房间是让你跟别人睡的?” “……” 这话不仅让方璐的脸色好看,一行人,没一个脸色正常。 陆雅琴本来刚对季文渊,有了那么一丁点信心。 看他今天对岁岁还不错,准备给他个机会,结果他还死活把岁岁当“别人”别人啊! 陆雅琴的心霎时又凉了半截。 她心疼地抱过来岁岁,摸着他圆圆的小脑袋瓜,“我带岁岁睡,别让我家小岁岁,给人添堵!” “妈!” 方璐一听她妈这话里的委屈,幽幽地叹了口气,打定主意,回去就把亲子鉴定做了,免得老人家担心季文渊虐待岁岁。 她把岁岁从外婆手里抢回来,“妈,还是我带他,岁岁半夜还要喝奶,你睡眠不好,别跟着他折腾了。” 她哄完自己的妈,还得哄这个兔崽子,“岁岁,你是男孩子,不能跟小姐姐睡一个屋,等明早上,咱们再跟姐姐玩!” 说完,她也不管岁岁同不同意,跟别人告个别,就把兔崽子拎到屋里去了。 季文渊还算满意,慢悠悠地跟着进了房间。 这会儿安静了下来,方璐一看他,就想起中午时还没算完的账。 她给了他一个白眼,指了指屋里的沙发,“你今天住这儿。” 季文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瞄了眼,没什么表情地道:“你是不是越来越放肆了?” 方璐梗着脖子,朝着大门扬了扬头,“你也可以选择走。” 季文渊哼笑一声,坐进沙发里,懒散散地靠进椅背,“五个房间都是我开的,你们打包一起走还差不多。” 他朝岁岁逗弄地挑了挑眉,“岁岁留下,你们家唯一可爱的。” 岁岁越来越肉墩墩,这会儿抱着都压手,方璐正好把他送出去。 她两手架着岁岁,往沙发上一放,满脸身为母亲的自豪样,“抱着吧,我家岁岁聪明伶俐,谁不喜欢!” 季文渊伸手揉了揉岁岁的小黑脸,“比你妈聪明的结果,就是没继承到美貌。” 他这话一说,岁岁黑不溜秋的小脸,更黑了。 他的两个小胖手指,捏住季文渊手背上的一点点肉,使劲的扣着。 季文渊手上一疼,他大手反抓住岁岁的胖手。 “你又欠揍?” 第354章 半路打断 岁岁闻言,不敢再反抗,自暴自弃地往沙发里一倒,装睡觉。 方璐狠瞪季文渊一眼,把岁岁捞回自己怀里。 她给岁岁冲好奶粉,喂饱他,想哄他睡觉,可是岁岁还惦记着以馨姐姐,可怜巴巴地拽着方璐的头发,嘴里嘟嘟哝哝地叫着“姐姐”。 方璐耐心地哄着他,可这会儿岁岁有点闹觉,任方璐说什么,就是哭唧唧地叫姐姐。 季文渊仅有的那么点耐性已经消失殆尽,他走过去从方璐怀里拽过岁岁。 方璐以后他要哄孩子,也不阻拦,直接交给了他,可是季文渊哪有哄孩子的意思,他直接把岁岁不轻不重地丢在床上,偌大的被子往他身上一盖。 “睡吧。” 岁岁更委屈了,瘪着嘴巴,吭吭唧唧地躺在被窝里,一会撅着屁股,一会踢着脚丫,翻来覆去地不睡觉,两个黑葡萄一边哭一边盯着妈妈。 方璐白了季文渊一眼,恶声道:“除了对宋大小姐,没见过你有耐性过。” 说完,她躺到岁岁身边,把他搂进怀里。 岁岁蜷成一个小团子,爬进妈妈怀里,抽噎两声,贴的离妈妈更近了。 小家伙一丢丢像个小球一样,方璐一看他这小模样,心里酸溜溜的。 季文渊这个凶神恶煞的爸,他对岁岁好不好,要先取决于他的心情。 她抬起眼瞥着季文渊,朝他比了比头顶上的灯,接着一个白眼收回了目光。 季文渊领悟到她的意思,不耐烦地走到门口,把屋里的灯关了。 一进入黑暗,岁岁很快安分下来,顶着方璐的胸睡着了。 等岁岁睡实,方璐才又爬起床,去到浴室洗澡,季文渊不客气地跟了进去。 方璐累了一天,很快也昏昏欲睡。 季文渊躺倒在她身后,把她圈进怀里,脸蹭在她的秀发上。 方璐回手肘顶了他一下,“你不要总凶岁岁,你再凶他,我以后就教岁岁喊你叔叔!” 季文渊手伸到她的脖子下面,勾着她转过身,躺到他怀里。 他探过头,亲在她的鼻尖上,“我对他还不好?” 方璐头埋进他怀里,手贴在他胸前摇了摇头,“不太满意。” 季文渊捏住她的脸,“你们娘俩蹬鼻子上脸。” 方璐抬起头盯着他,亮闪闪的黑色瞳眸在昏黄的小夜灯下,带着似水的深情,“你不愿意吗?” 她带着点撒娇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春风拂面,撩拨地人心里长草。 季文渊抱她抱的更紧,恨不得把她按进身体里,他唇角噙着微微的笑意,低头吻在她顺滑飘香的黑发上,“愿意。” “那你以后不许凶岁岁。” “……”仟仟尛哾 “也不许凶我。” “……” “话要多一点,我问什么答什么!” “……” “还有——” “你不睡觉,咱们就来给岁岁造妹妹。” 方璐闻言,浑身一僵,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季文渊无奈地轻笑一声,拉过被子盖在他们的身上,“睡觉,明天早起。” 他抱着方璐,安心地闭上眼睛。 忽然身边的人一动,紧接着被子就像个波浪一样,起起伏伏,几秒后,浪就滚到了季文渊的身上。 季文渊浑身紧绷,紧紧地咬住牙,血流奔涌着向一处汇集。 季文渊的呼吸变得粗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他闭上眼,感受着她的爱意,那种征服感,拥有感和灭顶的快感,马上要将人推入天堂。 季文渊的大脑一片空白,此时忽然身边传来奶奶的叫声,“妈么——妈么——” 忽然他身下一疼,方璐的牙齿不客气地磨在他身上。 “唔——” 季文渊闷哼一声,吓得方璐忙不迭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可是跟本没顾得上季文渊,方璐直接躺倒岁岁身边,拍着他的小屁股,“妈妈在这儿呢,宝宝睡觉啦!” 季文渊没释放出来的火气,转了个方向,只冲脑门,他咬了咬牙,穿好裤子,气冲冲地走去了洗手间,“哐当”一声关上门。 他这一声,吓得岁岁一激灵,刚才困得懵懵眼的岁岁,这会儿眼睛盯得溜圆,显然清醒了。 方璐生气地哼了声,接着朝卫生间里喊道:“季文渊,你把岁岁吓醒了,你来哄他!” 季文渊没回话,几分钟后才出来,头发上滴着水,一脸欲求不满,愤世嫉俗的样子。 他躺回床上,倒在方璐身边,可是睡醒了的岁岁,嗷嗷地要躺在两个人中间,说什么都不让两个大人挨着。 季文渊脸色一黑,正欲发火,对上方璐直勾勾的眼神,又闭上了嘴。 两个人无奈地把他夹在中间,志得意满的岁岁手舞足蹈,满嘴听不懂的话,叽里咕噜唠个不停。 一个小时过去了,方璐和季文渊,点着头直打瞌睡,可岁岁小朋友,精力旺盛,一会儿扒拉妈妈的眼睛,一会儿抠抠爸爸的鼻子。 屋里闭着灯,黑灯瞎火,岁岁瞪着两个钛铝合金眼,在黑夜里都发着亮光。 玩得开心的小朋友,后面方璐实在撑不住,任岁岁怎么喊妈妈,也不理他了,呼吸声变成平缓起来。 岁岁的目标转向了这边的爸爸,季文渊磨了磨牙,想到方璐刚跟他说完的,不能凶岁岁,到嘴边的火,忍了又忍,压了又压,最后还是没发出来。 不过季文渊大手把岁岁的眼睛一蒙,“你闭眼睛,过一会儿就会看到以馨姐姐!” 岁岁好像听懂了,立刻闭上小嘴,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手脚都定住了一样。 季文渊捂住着他半晌,发现他又有不老实的迹象,赶紧再补了一句,“姐姐马上就来了,你可不要说话吓走姐姐!” 岁岁蛄蛹了两下,便不再动,没一会儿,小崽子终于睡着了。 季文渊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终于可以睡了。 可是,他刚睡着没多久,身边的兔崽子又“哇哇”地哭了起来…… 第355章 岁岁丢了 岁岁大概记仇,他翻过了方璐,没有喊她,而是跑到床边,去挠季文渊的脸。 以此来报“季老法海”拆散他跟以馨姐姐的仇。 季文渊被吵醒,一脸不耐烦,他不悦睁开眼,听着岁岁嘴里念叨着说着人听不懂的话,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吵醒你妈,以后你分房睡。” 岁岁小崽子不吃眼前亏,乖乖地闭了嘴,伸着小舌头在爸爸手上舔了舔。 可他以为的讨喜,换来了季文渊嫌弃的白眼,他伸出被舔湿的手,在岁岁的小衣服上蹭了两下,还嫌不够,又在脸蛋上蹭了蹭。 季文渊擦干净手,架起岁岁,爷俩一起躺到床的另一边宽敞的地方,他按住岁岁的小脑袋在枕头上,沉声道:“睡觉。”。 这位“后爸”一点都没意识到岁岁的要求。 岁岁见状,踢腾着脚,生气地咋呼起来。 他折腾了半天,季文渊终于“看懂了”他的意思。 季文渊翻身下床,去到桌边,给奶瓶了到了300ml的温水,塞进岁岁嘴里。 岁岁接过奶瓶,双手捧着,小嘴忙不迭地吮吸着,喝了几口,发现味道不太对,岁岁的小舌头把奶嘴顶了出来,结果季文渊一见,又帮他塞了回去。 还贴心地帮他扶住…… 岁岁被迫喝完了那一瓶子水,这一瓶子水下肚,岁岁灌了个水饱,“嗝嗝”地打着嗝。 他把奶瓶往枕头边一丢,脑袋扎进方璐的怀里,闭上眼又继续睡觉了。 小家伙消停了,季文渊才终于又躺回床上睡着了。 …… 结果,这一夜,小家伙醒了,又醒了,又又又醒了…… 方璐白天太累,季文渊给她塞上耳塞,带上眼罩,睡得那叫一个死,根本不知道儿子折腾了一宿。 于是这一晚上季文渊喂了一瓶水,又一瓶水,又又一瓶水…… 一直到后半夜,小崽子终于“认命”了,一声不再吭…… …… 方璐睡了个好觉,她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找自家小奶娃,昨晚上小家伙这么争气,居然没起夜!qqxsnew 她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找到岁岁的身影,她坐起身,翻遍整张床,还是没找到。 方璐一下子急了,她蹦到床下,满屋子翻找,嘴里大叫着,“岁岁,岁岁!你在哪!” 她翻遍床底下,衣柜里,洗手间……每个角落都找了,就是没看到一丁点岁岁的影子。 季文渊听到她的叫声,幽幽地睁开眼,后半夜才睡着的他,头昏脑涨地发懵,他皱眉看向方璐,“大早上,叫什么!” “文渊!岁岁不见了!你快起来找啊!” 季文渊揉了揉眉心,“又丢不了,你急什么。” 方璐可没他那么稳得下心,她惊慌失措地指了指屋里,“你在屋里找,我去问问我妈!” “哎——” 季文渊正要开口拦她,却见她已经像一阵风,跑没了影,连屋门都忘了关。 季文渊无奈地翻身下床,换好衣服,去到酒店前台查监控,确定从昨晚上他们回到房间,到今早上方璐出去,这之间房门都没有开过。 方璐急得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在他们这一行人中,挨个屋敲门,问有没有见岁岁,连卢高诗和赵晶晶她们,都没有漏下。 可大家纷纷表示没有见到。 不过全都紧张了起来,帮着方璐在酒店里上上下下地找。 季文渊给方璐拨过来电话,让她回房间里,孩子没出屋。 方璐又快跑了回来,陆雅琴听说岁岁不见了,也在她们房间里帮着找,见到方璐,忙问道:“岁岁什么时候不见的?” 方璐沉思数秒,解释着,“我也不知道。岁岁昨晚没起夜,我今早上才发现他不见的!” 季文渊闻言,蹙着眉回头看她,“没起夜?起来三次,折腾了一晚上。” “啊?”方璐讶然地睁大眼睛,“那你喂他喝的奶粉?” 季文渊一听,挑了挑眉,“大半夜喝什么奶,喂他喝的水。” “……” 他这话一出,方璐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岁岁平时睡前喝好奶,半夜只起一次,再喝上奶就会睡着。 为什么起来三次!因为孩子饿啊!!! 方璐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这会儿没空找他算账,等找到岁岁,让岁岁罚他爸两天不能吃饭,只喝水! 陆雅琴此时的脸已经黑沉沉得如风雨欲来,她正眼都不想给那个前女婿。 她家小孩儿,每天就吃那么一点,都不给他喂饱,到底是后爸,没有一点良心! 方家母女在屋里地毯式搜索着,东翻西找,就差把房子给拆了。 季文渊抱胸站着,在屋里打量着,寻摸着可以藏人的地方。 他一看方璐都站到凳子上,去翻开空调出风口了,忙拦住她,“岁岁上不去。” 方璐不信他的,依然在上面翻。 季文渊翻了几个地方,忽然注意到床上的被子动了动。 他伸出手,在被子上拍了拍,当拍到一个肉嘟嘟的小东西时,里面传来了“呜呜”的声音。 方璐听到声音,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红着眼,盯着被子里那个鼓起来的小家伙。 她轻轻转了转被子,找到拉链,发现那咧了一个小口。 方璐拉开被套的整个拉链,一点点地往里摸索,最后终于在被子的角落里,找到了小崽子。 只见小家伙,手里抱着个奶粉罐子,上面的盖子已经被他咬烂,白色的粉粉洒了一被套。 岁岁看到方璐,不仅不说话,还气哼哼地转开头,一点都不知道他妈着急。 方璐又气又心疼,把岁岁抱进自己怀里,小家伙手里的奶粉罐,依然不舍得撒手,抱得紧紧的,任方璐怎么说,就是不让她碰,碰一下就咧嘴要哭。 陆雅琴也跑过来,看到自家可怜的小宝宝,蹭得一嘴的奶粉粉末,啃得奶粉罐支离破碎。 要不怎么说隔辈亲,老人家一看到外孙子,心疼地掉下泪来,一把把岁岁从方璐怀里抱了过来。 陆雅琴抱着岁岁,手抹着他的“小白脸”,狠狠地瞪了一眼季文渊,接着收回目光,意有所指地讥讽道:“这么一点孩子,晚上就喝一顿奶!还能给我们孩子饿成这样!我看是都是后爸后妈!” 她故意说给季文渊听,又不好光说后爸,就连着自家那个不靠谱的闺女一起骂上。 挨了骂的方璐,不敢顶嘴,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季文渊不悦地双手抱胸,一脸坦然,根本没觉得自己有错。 他神色淡漠地看着岳母,不甚在意地说了句: “那你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外婆。” 第356章 外婆把孩子带走 方璐听到季文渊这挑衅的话,眼前一黑。 她冲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狠瞪了他一眼,嘴型说了两个字,“闭嘴!” 季文渊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拉开了方璐的手,不再说话。 陆雅琴看着这他们两个人,越看越有气,她走去桌子边,拎起奶瓶,抱着岁岁,走回自己房间。 方璐低头耷脑地跟在她后面,一起走进屋,回手关上了门。 陆雅琴根本不理方璐,忙着给小岁岁冲奶粉,她拿奶瓶接好温水,放在桌上。 接着伸手摸到岁岁手里的奶粉罐上。 岁岁紧张地扭动着,小手抠着罐口,短短的指甲里都塞满了白色粉末。 陆雅琴一看小孩儿跟几天没吃过饭似的可怜样,心酸得想落泪。 她温柔地哄道:“岁岁饿肚肚了是不是,把盒子给外婆,外婆给你冲奶粉喝!” 岁岁犹豫着不肯撒手,眨巴着眼睛盯着外婆。 陆雅琴亲了亲他还糊着奶粉的脸蛋,“外婆握着你的手,加粉粉好不好!一会儿外婆带岁岁买十罐去!” 岁岁黑眼睛转了一圈,好像深思熟虑着一样,半晌才松开手,抱着奶粉罐伸给外婆。 陆雅琴给岁岁舀了六勺奶粉,摇晃均匀,岁岁跟着一起摇头晃脑,等到外婆递过来奶瓶时,开心地捧在怀里,塞进嘴巴,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陆雅琴打横抱着岁岁,坐到沙发上,这会儿才有空搭理方璐。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女儿,凶神恶煞地教训道:“你趁早跟姓季的分了!他以后不会对咱家岁岁好的!” 方璐从小很少挨过批评,她听话,爸妈也宠她。 可是自从有了岁岁,爸妈对她的爱直线下降…… 不仅是她,连小承小诺都在抱怨,有了岁岁这个宝贝外孙,爸妈的爱在渐渐消失…… 方璐赶紧挤出笑容,坐到陆雅琴身边,亲昵地喊着,“妈~!” “少来套近乎!” 陆雅琴一点面子不给,直接给方璐个白眼仁。 “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就不长记性!现在他追你,所以对岁岁好!等他追到手,他能看岁岁顺眼!” “……” 方璐此时真的很想揍季文渊,但凡他表现得好一点,都不会被丈母娘这么嫌弃! 方璐无奈,还得帮他解释,她咧着嘴干笑两声,搬出了最后的杀手锏。m “妈,我实话跟你说吧,岁岁就是文渊的孩子!” 陆雅琴一听,“腾”地站起身,吓得岁岁奶瓶都没拿住,一下子喷了出来。 陆雅琴赶紧拿来纸巾,帮他擦干净,又把奶瓶喂回岁岁嘴里,“外婆放你躺床上喝啊,大宝宝!” 说着,她把岁岁抱到床上,让他自己抱着喝。 陆雅琴看岁岁又美滋滋地喝起来,她才黑着脸走到方璐面前,伸出手指,硬生生地戳了几下方璐的脑门。 “臭丫头!你为了嫁给那个男人,啥瞎话都敢编!你以前不说谎的,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迷,你就看中这一坨牛粪了!” “……” 方璐傻愣愣地看着她妈,不敢相信,她两次公布岁岁的身世,都被自己亲妈嫌弃…… 方广平刚才半天没说话,这会儿突然站了起来,坐到岁岁床边,看着他喝奶。 接着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不肯跟姓季的分,我们也管不了!但是岁岁,你们不能带走!我们老两口养孩子,你要是想他就回来看看!” “……” 方璐此时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像后妈,才能把她爹妈吓成这样…… 她哀叹一声,认真地解释着,“爸,妈,孩子真是季文渊的!你看看,眼睛,鼻子是不是有点像,就是黑了一点。” “你骗我们有什么用!” 方广平一个白眼飞给方璐,“你得骗得了姓季的才行!” “……” 方璐像被一根利剑串喉,一句话都说不出,原来这就是百口莫辩的感觉。 几人僵持着,忽然岁岁那边传来动静,他喝光了奶粉,又使劲果了两口,啥也没果出来。 方璐见状,想去帮岁岁拔出奶瓶,被陆雅琴一巴掌拍掉手,“别动我家宝宝,以后他跟外公的姓!” 外公姓方…… 方璐哭笑不得,跟外公的姓,和跟她的姓有什么区别。 她脑筋飞快地转着,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陆雅琴根本不给她机会,抱着岁岁,直接帮方璐拉开了门。 “快出去,别惹我家岁岁生气!奶粉都不给我宝宝喝,三天不认妈了!” 说完,一掌给方璐推了出去。 …… 方璐气鼓鼓地回到自己房间,一推门看到屋里已经被工作人员整理好。 季文渊坐在沙发上,茶几上铺着酒店准备的跳棋,这位爷闲散地自己跟自己下着。 方璐生气地做到他对面,双手掐腰,柳眉倒竖,一副“老娘要跟你拼了”的样子。 季文渊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上下打量她,随口道:“奔三的女人,是少了点少女气。” 这话简直踩中了雷区,霎时引爆了对面的地雷。 方璐恼火地冲过来,死死地捂住季文渊的嘴。 “你怎么这么会惹人生气!你哑巴了得了!看脸能给你打100分,开了口能给你负1000分!” 季文渊轻松地化解她的钳制,双手擒住她的手,顺势把她带进怀中,“装了那么多年小绵羊,自从生了孩子,母老虎的本性都藏不住了。” 方璐打不过他,说不过他,无语地闭上眼使劲地呼吸着,生怕自己被他气死。 季文渊轻笑一声,这时才想起那个嗜吃如命的兔崽子,“岁岁呢?” 方璐赏了他一个白眼,“我妈把孩子要走了!以后不还给我,说我是后妈!” 季文渊听完,眼眉一挑,唇角勾起微微的弧度,“很好。以后每个月给岳母五十万劳务费,专职带孩子吧。” 方璐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磨着后槽牙,一字字挤出牙缝。 “季——文——渊——!” 第357章 傻媳妇只有一个 方璐把沙发上的抱枕都丢到季文渊身上撒气。 但是发现根本消不了心里的火。 岁岁抱着奶粉罐啃的样子,真是可怜巴巴,在这富足的年代,还有孩子能被饿成这样,也不怪外婆火大,这爸看上去一点不靠谱。 每天晚上方璐都要起床给岁岁冲奶粉,季文渊看了起码也要十次八次,他哪怕用了一点心,都不至于二半夜给孩子灌一肚子水,尿不湿都满了,沉甸甸的,坠了老大的一个尿包。 方璐揉了揉胸口,好一会儿才顺过气,她指着季文渊的鼻子,严肃道:“你也两天不需吃饭,体会一下岁岁的感觉!” 季文渊闻言,无所谓地一耸肩,“你说得算。” 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倒是让方璐不敢置信地皱起眉头。 她上下打量着他,不相信他这么轻易妥协。 可季文渊老神在在地靠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混不在意。 平时谁敢顶撞他一句,他都要给人下马威的季少爷,今天居然甘愿受罚? 方璐脑筋一转,反应过来。 算这个当爹的还有点良心,知道亏欠儿子,自愿领罚! 方璐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开始整理行李。 季文渊淡漠地坐在沙发上,一手不伸,看着方璐干活。 方璐也早已习惯这种模式,她如果吐槽他是废人,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他就会搬出那一套“有钱请佣人,干嘛自己做”的歪理邪说。 与其安排他惹一肚子气,还不如她自己都把活干了。 方璐手脚麻利地规整着行李箱,收拾到最底层,她又看到了那个上千万的钻戒盒。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端在手上,上半身后仰着看它,好像怕它爆炸一样。 “文渊,皮箱放在车上,不会有人砸车吧?” 季文渊抬眸眯着她,揶揄道:“那装你包里,免得有人砸我车。“ 方璐一听,眉头竖起,“你不怕人把我砸了?” 季文渊闻言,爽朗地笑出声,他指指方璐那个有些旧的黑色双肩包,挖苦道:“这个破包,乞丐都不好意思抢,你瞧不起谁?” “包值不值钱,主要看人!” 方璐不服气地一挺胸,义正言辞地反驳。 季文渊上下打量她两眼,缓缓点了下头。仟仟尛哾 “人确实很值钱。” “那当然!”方璐得意地扬起头,“我身价很高的!” 季文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咚”地弹了她一下脑瓜崩,“你虽然穷得叮当响,但你被绑了,你老公多少钱都得赎你。” “……” 方璐深吸一口气,摇着头闭上了眼。 有了季文渊的衬托,世界都显得格外美好…… 季文渊看到方璐气到无力反驳,自暴自弃的样子,抿唇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抱着她坐到床上,他的长臂环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打开她的戒指盒,只见里面那颗蓝宝石钻戒,被一层又一层的纸巾包裹住,好像擤完鼻涕团成一团的卫生纸。 季文渊嫌弃地蹙了蹙眉,把那团“垃圾”丢进方璐包里,随手抽出戒指盒扔回皮箱。 “戒指有人抢,就给他,不用拼命。一个破戒指,十个八个老公也买得起,你这个傻媳妇,老公可只有一个。” 方璐听到他说的,唇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甜滋滋的。 可是琢磨琢磨,又觉得不对味。 怎么情话能让他说得又甜又气人? 方璐噘着嘴,眼珠忽然一转。 她回过头圈住季文渊的脖子,莞尔一笑道:“幸好我傻,要不早被你气死了。” 她说完,仰起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接着白嫩的小手,游走在他身上。 季文渊一怔,嘴巴停止了工作,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方璐那调皮的手上。 方璐的手顺着他的胸口一路下滑,像只贱兮兮的小猫,不轻不重地撩拨人心。 她的手滑进他的衣服里,处处点火。 她坐在他身上扭动着腰肢,耳朵里听着他失控的喘息声。 感受到他的变化,方璐忽然一把推开他,“什么东西这么硬,硌得慌!” 她一脸无辜地站起身,笑着道:“快走吧,他们等着咱们呢!” 说完,像个兔子似的,拎着皮箱一溜烟跑了。 而被抛下不管的小季同学,被紧紧地禁锢,不安分地跳动着。 季文渊闭上眼,一遍遍做着深呼吸,努力压下心底的躁动。 忽然,房间门再次被推开,向峰嬉皮笑脸地走进来,“少爷,大家都集合了,就差你了!有啥事需要我干吗!” 季文渊快速扯过床上的大衣,盖在自己身上,脸黑得要下雨,“没有,滚。” 向峰脚步一顿,被骂得一脸懵,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位爷。 他原地转了一圈,偷偷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门口。 边走,嘴里还不停地嘀嘀咕咕。 “欲求不满,找你老婆撒气,找我撒有什么用,你也看不上我,我也不喜欢男人……” “滚!” “是!” 向峰“嗖”地窜出门去,回手关门时,脑袋探进来又说了一句,“少爷,纵欲过度有害健康。” 说完,生怕等到屋里的回应,飞快地关上了门挡住里面的怒火。 …… 季文渊下楼时,众人都已经坐上了车。 向峰一看他走出酒店,屁颠屁颠地跑下车,给他拉开车门。 季文渊冷冷地白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道:“你结婚的时候,我送你老婆一个娃娃,你不用回家了。” “……” 向峰一听,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好好地活着不好吗,非得招惹这位爷! 又记仇又缺德又小心眼,但是有钱…… …… 季文渊一上车,径直坐到方璐身边。 岁岁跟妈妈闹了一会儿别扭,就气消了,此时又笑嘻嘻地跟妈妈玩上了。 可是他一看到季文渊坐到边上,立刻气呼呼地怼着小拳头,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走!走!走!” 季文渊闻言,幽幽侧过头,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他伸出食指缓慢地点在岁岁的小肚子上。 随口问道:“还想挨饿?” 第358章 被迫变后妈 岁岁嘴巴一瘪,接着“哇哇”地哭出声。 坐在他们过道边上的陆雅琴,看得清楚,听得明白。 老人家气得血压飙升,脑袋发懵,她站起身,冲过去从方璐怀里抢回孩子,心疼地揉着岁岁圆溜溜的小脑袋,“以后跟姥姥过,再也不找那对儿坏蛋爸妈!” 无辜躺枪的方璐,不敢回嘴,只能狠狠地白着身边的男人,恨不得拿胶带捂住他的嘴。 她朝着他的大腿砸了一拳,咬牙切齿道:“你三天不许吃饭!” 亏她还觉得这个混蛋,对孩子有点歉疚,其实他哪有半分悔意。 整张脸都写着:下次惹我,变本加厉! 方璐气得站起身,从季文渊身前挤出去,她走到妈妈身边,去接岁岁,被老人家一掌拍开了手,“别碰我家孩子,你姓季,他姓方,你俩没关系!” “……” 方璐的笑僵在脸上,她生完的孩子,最后跟她没关,这叫什么!这叫杀鸡取卵,雁过拔毛! 方广平也抱着胸,满脸严肃地瞪着方璐。 车上要不是还有外人,估计老爷子得训斥她一顿。 毕竟没人敢惹季文渊,只能借着方璐的脑袋,指桑骂槐。 方璐心凉了半截,拜季文渊所赐,她再也不是爸妈的宝贝女儿了,而成了他们眼中拐卖孩子的后妈…… 她生气地跺了跺脚,换了一排坐。 她从包里翻出一根奶酪棒,偷偷摸摸地朝着岁岁比划,小家伙抱着外婆的脖子,脑袋一直朝方璐手里的好吃的看。 没坚持几秒,小家伙便被美食收服,伸着手找妈妈。 方璐伸手把他抱过来,这次陆雅琴看在孩子的面上,没再阻拦。 岁岁眼里的眼泪还没掉干净,半挂在眼中,又可爱又可怜,他像个小老鼠一样,两只手捧着奶酪棒,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 方璐的心都萌化了,她拿小手绢点在岁岁的眼睛上,帮他擦干净眼泪,接着忍不住在他脸蛋上亲了两口。 亲完,还不忘给前座的混蛋爸爸,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 到达苏市已经下午五点,天空昏暗,眼看着就要黑天。 本来今天来,就是为了去看古都灯光展,众人迫不及待地等待黑夜的到来。 向峰直接开车去到餐厅,趁着没黑天,先吃完晚饭,再游玩。 他停下车,满脸尴尬地带着大家来到一家古香古色的“餐厅”。 方璐没看出来这是吃什么的店,不过也没怀疑,带着一家老小跟了进去。 进去,才发现这哪是什么餐厅,这里是一家茶楼! 她黑着脸看向季文渊,“你什么意思?” 季文渊答非所问的说道:“我饿了,你们不饿吗?” 方璐咬牙挤出一个字,“饿!” 季文渊点点头,“那我就平衡了。” “……” 方璐算是发现了,这人有仇必报,能报的当天就报了,过夜怕是他都等不了! 不过是中午没让他吃饭,晚上他就拉着一行人下水! 真是缺德没边! 茶楼里宁静安逸,只有茶艺师倒水的声音,偶尔说句话,也是是轻轻柔柔,带着文艺的深沉。 一行人脸色难看得紧,可大家也不好开口,影响了茶艺师的工作。 这群人里哪有谁会品茶,都照猫画虎地学着茶艺师的姿势,端起茶杯喝着完全品不出味道的茶水。 岁岁倒是开心,一看桌子上各式各样的小茶具,东抓一个,西抓一个,在桌子上碰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玩得不亦乐乎。 方璐一手闲云野鹤地喝着茶,一手柴米油盐地看着孩子,她头疼地嗡嗡作响。 一晚上,十几个人陪着季文渊灌了个水饱。 他倒是跑得没影了。 方璐忍了一肚子火,正准备走的时候,才看到季文渊从楼上走下来。 一个大波浪卷发的性感美女,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极有风韵,跟在季文渊后面,一起走下楼,两个人熟络地交谈着,听不清说的什么。 看到方璐,季文渊朝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也没跟方璐打招呼,拐回了楼上,季文渊一个人走了下来。 他走到方璐身边,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尖,“喝饱了?” 方璐“啪”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为了跟个美女叙旧,拖着我们一群人陪着喝水?” 季文渊随口答了句,“有事找她。” “什么事?” 方璐不依不饶地追问。 她其实不是个疑神疑鬼的人,但是季文渊这个人总让人信不过。 “给向峰介绍的女朋友。” “啊?”方璐满脸讶异,追问道:“她多大年纪?” 这个女人看起来快赶上向阿姨的岁数了…… 难道向峰喜欢姐弟恋? 方璐一脑子问号,可季文渊一句也没多答,搂住她的肩,带着她走出茶楼。 …… 方璐一推开车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薯条汉堡的香味。 车上堆的五个大口袋,里面装得满满的快餐食品。 主要是灯光展开幕的时间要开始了,大家也不挑剔食物了,随意地吃了起来。 到达古都,众人也吃饱了,纷纷下车,季文渊让方璐他们拿着票先进去。qqxδnew 他跟向峰一起去到停车场,他下车去到后备箱,翻出方璐行李箱里的戒指盒,谨慎地拿个向峰。 向峰接过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拉开后备箱平铺着的挡板,露出里面的小型保险箱,接着把盒子放了进去,点了几下电子屏幕,“咔哒”一声,锁好了保险箱。 之后他们主仆二人才朝着古都走去。 向峰一脸笑嘻嘻地朝着季文渊说着话,但声音十分低沉。 “少爷,马小姐安排的人都到了,停车场附近全是她的眼线。明天要回楚城的消息也放出去了。” 季文渊没有回话,半眯着眼眸,陷入沉思。 自从xman演唱会之后,他一直感觉到有人跟着他们。 偶尔出现,却不会一直跟着,所以很难找到跟踪的人。 季文渊琢磨了两天,只能想到是那枚戒指惹的祸,演唱会就是爆出那枚戒指的节点。 他想了一圈,没猜到谁是惦记它的人,毕竟一亿的东西,陌生人也很可能会盯上。 明天就要回楚城,到了楚城,这群人谁敢动到季文渊头上。 今晚上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季文渊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第359章 向峰喜欢姐姐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在古都的石板街道上东游西逛。 房梁上,道路边,池水两岸,挂满了绚烂的灯光,五彩缤纷,形形色色,照映得古都里喜气洋洋,好像点亮新一年人心中的希望。 季文渊跟向峰走在后面,很快跟上了大部队。 季文渊朝向峰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去跟着方璐,戒指在她包里。” 向峰闻言愣了两秒,侧头诧异地问道:“那车上的是什么?” 季文渊瞥着他,像看着个傻子一样。 “是鱼饵。” “……” 虽然向峰已经习惯这种鄙夷的眼神,可是每次他都感觉自己弱小的心灵受到了社会的毒打。 他嘴里无声地嘟哝了两句,才笑着转头看向季文渊问道:“钻石放少夫人那里,安全吗?”仟千仦哾 “谁知道放她哪儿?你说的?” “怎么能是我说的!”向峰立刻梗着脖子反驳,“我嘴这么严!” 季文渊嫌弃地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严到不会有第二个老板敢用你。” “嘿嘿,”向峰傻笑两声,“主要是别人没我老板有钱,请不起我!” 季文渊白他一眼,冷笑着收回目光,不再理他。 向峰的目光望向走在前面的方璐,她背着一个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黑色双肩包,在这昏暗的夜晚,不仔细瞧都看不出样式,跟个书包差不多。 向峰不解地看向季文渊,“少爷,又没人知道少夫人包里有戒指,你让我看着她,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季文渊闻言,斜睨着他,语气不善地道:“你不是看着她,你是帮忙看孩子。” 他说完,半眯着眼,看着前面抱着孩子,蹦蹦跳跳没点老实气的女人,又朝向峰叮嘱道:“她那个破包,哪怕是空的,有人抢她都会跟人家拼命。你给她看好了。” “……” 向峰又仔细巴着眼看了两眼,没看出这包有什么稀罕的地方。 思索了片刻,向峰只能归结到了一个字:穷。 “少爷,少夫人过得也太节俭了!这包从她嫁进季家,就开始背,五年了还在背。你赚那么多钱,老婆都养不起,有什么用啊?” 季文渊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向峰,认真地丢出几个字。 “能不打光棍。” “……” “光棍”向峰,胸口被捅了一刀,暗暗地咽下一口老血。 他拒绝再跟这位爷说话,珍爱生命,远离老板。 向峰加快脚步,去追前面的少夫人。 少夫人比他家少爷好伺候多了! …… “少夫人,小少爷给我抱吧,他都这么胖了!” 向峰跑过来,就去方璐怀里抢孩子,结果遭受了岁岁的口水攻击,“噗——噗——” 向峰被喷了一脸口水,松开了去抢岁岁的手,他抹了把自己的脸,“小少爷,口水您留着点,等你爸抱你的时候再好好用!” 方璐闻言“噗嗤”一声笑开了,“季文渊呢?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向峰指了指后面,“少爷嫌人多,找了个犄角旮旯放风去了。” 方璐歪着头看他,揶揄道:“你在你家少爷面前也这么说?” “那当然不敢!” 向峰回答得理直气壮,丝毫没觉得自己“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有什么不对。 “在他面前说,他会按字扣我工资!那都是我的血汗钱,资本家险恶啊!” 方璐认真地点点头,接着朝向峰伸出手,“给我一千封口费,要不然我一字不漏地说给季文渊听。” “……” 向峰不敢置信地张着嘴,脑袋一下下摇着,“少夫人,你学坏了!你也开始助纣为虐了!” “二千!” 方璐的手又抬高了几分,得意地道:“不给,我要加油添醋啦!” 向峰张了张嘴,琢磨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带拐弯的哀嚎,“少夫人~~~,我错了~~~” 方璐被他浮夸的表现,逗得哈哈大笑,岁岁也不知道看没看懂,也喜得前仰后合,开心地拍着巴掌。 几个人笑闹着,忽然方璐想起一个人。 茶馆里那个性感风韵的女人…… 她瞬间收拢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向峰一见少夫人冷下脸来,也跟着紧张起来,他试探着问道:“少夫人,你不差那两千块钱吧……” 方璐没理会他的话,转而语重心长地劝道:“向峰,你要是喜欢姐弟恋,我认识一个学姐,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啥?” 向峰被方璐这一句没头脑的话,问得一头雾水。 他疑问道:“什么姐弟恋?” “就是茶馆老板啊!那个女人确实很漂亮,可是你都可以叫她阿姨了,估计快赶上向阿姨了,你这喜欢的也……太成熟了……” 方璐犹豫着措辞,没敢说出“老”字。 向峰听完,哭笑不得地哼了两声。 他已经想到了,又是他家少爷说了什么胡言乱语,把锅甩在他身上! 他试探地问道:“少爷……跟你……说什么了……” 方璐歪头看着他,一脸无辜地道:“就说给你介绍女朋友啊?难道不是吗?” “啊……”向峰生硬地挤着笑容,他僵着脸点了点头,“是……是……” 方璐摇了摇头,重重地叹口气,“你找这个年纪的,向阿姨怎么受得了!我那个学姐31岁,很漂亮,就是因为念书耽误了时间,才拖到这个年纪没结婚的,你要不认识认识!” “不用不用!” 向峰连连摆手,“少夫人,你不用替我操心,我还年轻,不着急!” 方璐看他拒绝得干脆,以为这个他相不中,于是她搜肠刮肚地找寻自己认识的未婚姐姐,轮着番地给他介绍。 向峰一个头两个大,又不敢拆季文渊的台。 他一边敷衍着方璐,一边心里合计,要找少爷报销多少精神损失费。 合计了半天,最后他磨了磨后槽牙。 在心里给那位爷上了三炷香。 …… 季文渊远远地跟着众人,余光扫着四周,琢磨着跟踪他们的人。 他思索着的时候,方承方诺突然跑了过来。 方诺径直走到季文渊身边,跨上他的手臂,亲切地道:“姐夫,有点事求你!” 季文渊转脸看着她,她这副贼兮兮,一求人就变脸的样子,跟她姐简直一模一样。 他嫌弃地拍下她的手,直截了当地回绝,“不答应。” “哎!姐夫!” 方诺原地跺脚,气急败坏地喊道:“我还没说事呢!” 季文渊眯眼看着她。 “你不像个好人。” 第360章 方承求助姐夫 方诺张着嘴愣了半天,才挤出声音,“我,我,我哪里不像个好人!” 季文渊轻笑一声,揶揄道:“像你姐。” 方诺一听,立刻挺直腰板,梗着脖子严肃道:“那我说什么你都应该答应我!” 季文渊听到她这话,微微挑眉,“狗仗人势?” “啊!你这个姐夫我不要了!走,小承,跟咱姐告状去!休夫!” 方诺已经忘了来的目的,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准备走人!qqxsnew 方承一把拉住她,警告地点点她的额头,“一点沉不住气!” 方诺扭了扭肩膀,生气了哼了声,然后朝季文渊做了个其丑无比的鬼脸,才别开脸看向别处。 方承比方诺稳重多了,他跟方家姐妹,性格迥异。 方璐方诺成天傻呵呵地跑跑跳跳,没什么心眼。 可方承是典型的少年老成,十几岁的孩子跟个小大人似的,除非有特别喜欢的事情,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平时都是一脸严肃,规规矩矩的样子。 方承腰板挺得笔直,十八岁的他,比季文渊还矮半个头,要微抬着头看姐夫。 但是在季文渊如此强大的气场之下,方承也不显得胆怯。 他认真地请求道:“姐夫,我想跟你学投资。” 季文渊闻言,怔了几秒,这个问题倒是他没想到的。 方家毕竟不是商人家出身,家里的孩子这么小就有投资的意识,还是挺出乎他意料的。 除了方璐,季文渊其实不觉得他亏欠方家,如果说有那么几分歉疚,那大概就是对方承的,毕竟这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今年本应在大学的校园里翱翔。 季文渊朝方承抿唇笑笑,“怎么忽然有这个想法?” “因为小承想报考考古专业,这个破专业又冷又穷,他怕以后连他自己都养不起,更别提给我爸妈养老了!” 没等到方承回答,急性子的方诺已经竹筒倒豆子似的,都说出来了。 方承其实一直很敬佩季文渊,前年他就想过要咨询姐夫报考的事情。 在他眼中,姐夫像神仙,谁也比不过姐夫的本事。 之前方承没想过养家的事,可是去年姐姐跟姐夫分开以后,他忽然有了压力,觉得自己是家里的男孩子,一定要做顶梁柱。 去年他都准备要改报考金融专业,可是遭逢不偶,他恰好错过了去年的高考。 这一年复读的时间,让他更加确定想要学习考古,所以他就想到了跟姐夫学习投资,做自己喜欢的事,和养家就可以两者兼顾。 季文渊听到方诺的话,顿了半晌没有回答。 其实方承有一点像他的性子,不服输,对事认真又较真,不喜欢像别人求助。 季文渊莫名的有几分欣赏,这次他难得地考虑了一下,怎么不伤小孩子的自尊心。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淡淡道:“我可以教你投资,我拿100万,给你做初始基金,如果赚了,每年给我分红。如果赔了,这钱就当我给你出的学费,毕业了兼职给我打工还钱。” 方承方诺都睁大眼睛,看着姐夫。 一百万啊,姐夫就跟买个苹果一样,眼睛都不眨。 方诺眼睛滴溜溜地转,琢磨了半晌,忽然叫道:“姐夫,还有我!” 她边说边拍着胸脯,生怕姐夫把她漏下。 季文渊偏头斜着眼看她,满脸嫌弃,“你不值得我投资,朽木不可雕也。” 方诺一听,气鼓鼓地掐起腰,凶神恶煞地看着季文渊,“姐夫!你不知道小姨子不能得罪吗!” “知道。但是你姐也傻,听不出你挨欺负了。” “啊!” 方诺气得大叫一声,接着使劲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墩子。 “哎呦!”这一脚没轻没重,踢得方诺脚发麻,她气得抬起头,死死瞪着季文渊,给他在心里画了个大王八。 季文渊拍拍方诺的头,“说你傻,还证明一下,狗都没你听话。” 方诺一听,委屈地瘪起嘴,嘴颤巍巍地哆嗦着,挤了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最后只能生气地跑走了。 她要拿出杀手锏! 跟她姐告状! …… “姐!” 方诺噘着嘴跑了过来,跑到方璐面前就趴她肩膀上装哭。 干打雷不下雨地哭了好一会儿,岁岁才拍拍她的头,哄着她,“姨姨~~” 方诺没等来姐姐的安慰,只能站起身,瞪着姐姐,“你怎么不知道哄我,岁岁都知道!” 方璐皱着眉看她,“你哭得都快笑出来了,还用我哄吗!” “哼!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季文渊,姐姐你都不做人了!” “臭丫头!” 方璐照着她的后背拍了一巴掌,“你姐夫又干嘛了!” “他给了小承100万,不给我,还说我朽木不可雕!” 方璐闻言,眉头一皱,“他为什么给小承这么多钱!” 方诺不情不愿地讲了小承想跟姐夫学投资的事。 这种事情,方承平时很少跟家里人谈,他唯一爱深入交谈的人,只有他那个冷脸姐夫。 大概聪明的人互相欣赏,对笨的人格外看不上。 方璐皱着眉,脸色有些犹豫。 方诺看姐姐在愣神,伸手晃了晃她的手臂,“姐,你理理我啊!不能让姐夫偏心眼,小姨子和小舅子,他为什么只对一个好!我要闹了,以后不经我同意,他别想娶我姐!” 方璐叹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小诺,一百万不是小数,到你手里不就跟放飞的气球一样,嗖地就没影了。” “我???”方诺一听,气得柳眉倒竖,使劲踢着石板地,“怎么到我手里就没了!!!” “笨!笨!笨!” 方璐没有说话,岁岁的小嘴接话接的那叫一个及时。 气得方诺一句话说出不来,只能上手扭岁岁的脸。 岁岁的小嘴被咧开,口水趟的哗啦啦,呲着最一颗小白牙想咬小姨却咬不到,最后只要泄气地转向方璐。 “妈妈!” 第361章 鱼饵上钩 方璐拍开方诺的手,救回岁岁的脸蛋,只见他黑黄的小脸上,留下了一个暗红色的手印。 岁岁生气地踢着小短腿,朝小姨龇牙咧嘴地乱叫。 方璐赶紧给方诺使了个眼色,让她躲远一点。 方诺不服气地晃着头,朝着岁岁“噜噜噜”地吐了吐舌头,接着跑远了。 小岁岁胳膊短,腿不会跑,追不上小姨,只能拿妈妈的头发撒气,抓着一把长发胡乱地扯着。 方璐凶了他两句,才委委屈屈地松开了手。 程以馨看到岁岁瘪嘴生气的样子,笑嘻嘻地走过来,站到方璐身后,跟他玩起捉迷藏,很快岁岁就忘了惹事的小姨,开心地跟以馨姐姐玩了起来。 方诺在河边玩了一会儿,忽然跑回来,站到方璐身后,去翻她的包,吓得方璐和向峰都打了个激灵。 向峰立刻冲上前去,挡住方诺。 方璐紧紧地拽着包,责怪地看着方诺,“小诺,你要什么?抢我的包干吗!” 方诺一脸问号,左右看看这两个人,半晌才说出话来,“你们俩干嘛这么紧张?我就是来拿一下我姐的手机!你们看那边河多漂亮!” 方诺说着话,伸手指向河对岸。 她平时也是随便拿姐姐的手机,没见姐姐这个反应过。 向峰干笑两声,玩笑道:“少爷说要把少夫人的破包扔了,这不怕你是他的小奸细吗!” “我怎么可能跟那个坏道一伙!我看你才是他派来的奸细!要不你跟着我姐干嘛!” “我是来看孩子的!” “我小外甥也不找你啊!” “……” “……” 向峰和方诺吵在一起,方璐被他们吵的头大。 岁岁依然没心眼地跟以馨姐姐捉迷藏。 可是刚才躲得找不见人的以馨姐姐,这会儿怎么愣在那不躲了! 岁岁小手朝站在妈妈后面的姐姐抓了抓,嘴里叫道:“姐~姐~姐~姐~” 喊了好几声,程以馨终于听到,反应过来立刻蹲下身,躲了起来。 在被他发现后,大叫一声,“猫!” …… 正跟方承聊着天的季文渊,接了个电话。 那边说了半天,季文渊才回了句,“在门口等我。” 接着便和方承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古都城。 电话是马莎莎打来的,就是茶楼的老板娘,45岁的年纪,强迫别人都叫她马小姐,敢喊她姐姐的,先挨一巴掌,再谈事,喊她阿姨的,直接打死,不用谈事。 她通知季文渊,停车场有人动手了,后备箱的门被“专业人士”撬开,整个保险箱全部被撬走了。 放出去的鱼饵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 马莎莎派的车停在外面,驾驶员站在门边,看到季文渊走过来,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请他上车。 季文渊刚坐进车里,性感艳丽的马莎莎就贴了上来。 季文渊一掌按住她的右脸,把她推回自己的座位,“马阿姨,回头把录像发给我一份。” “你想死吗!” 马莎莎“腾”地着了火,车里都带着火药味。 她火大地抽了季文渊胳膊一巴掌,“混小子!不是看在你外公的面上,我非抽死你不可!”仟千仦哾 “回去我就告诉我外公,马阿姨帮了我很大的忙。” 马莎莎的怒火已经飙升到头上,她忍了又忍,才压下火气,别开头懒得看那个混小子。 不过马莎莎哪里是让人欺负的人,她在包里摩挲出口红,蹭在手指上,等待时机。 两个人坐着车上等着,没有行动,那两个跑走的小偷,已经有人盯着他们。 终于半个小时后,他们要等的人,被带到了车前。 马莎莎趁着开车门的功夫,季文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座的男人身上时,她整个人又贴在了他身上,手指上的口红印,在他白色衬衫领子上,蹭了一道子。 季文渊转头皱眉看过了,马莎莎立刻坐直身体,撤回自己的位置上。 她抽出纸巾,擦掉自己手指上的口红,恶作剧地笑了笑。 混小子,等着你老婆罚你跪搓衣板。 副驾驶座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璐的老同学,程以乔。 他双手被反绑,费力地转回头看向季文渊,神色平静地道:“季少爷,这是干嘛?我惹到你了?”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回了句,“送你去见老板。” “我自己就是老板,还用见谁?” 程以乔大学学的珠宝设计,毕业了继承了家族的珠宝店。 季文渊嗤笑一声,“做贼没人付你工钱吗?” 程以乔出现的太巧合,不得不让季文渊怀疑。 他故意字里行间地透露,钻石在车上,果然第二天车上就被人装了定位器。 这人做的太过明显,让人不发现都难。 程以乔一听,脸红脖子粗地喊了一声,“你血口喷人!” 这一声喊得车都在颤抖。 马莎莎捂了捂耳朵,踢踢前座的驾驶员,“让他闭嘴。” “是!” 驾驶员答应得痛快,接着拿出一把刀直接怼到程以乔嘴巴前,“再说话,把你舌头割掉。” 那把刀已经挤进程以乔两唇之间,顶到了牙齿上,他哪见过这阵仗,朝着驾驶员狂眨眼睛,连头都不敢点,怕这不长眼的刀子给他划出个口子。 这场面连季文渊都怔了怔,不知道马莎莎,玩真的还是玩假的。 马莎莎是苏市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给警方做了多年眼线,在苏市哪有她搞不定的人。 二十年前,她被骗到了缅北,差点把命丢那儿,是阮正英把她救回来的,而且帮她打通这边的关系网,从此她在苏市混的风生水起。 季文渊从发现有人跟踪时,便已经计划最后一站到苏市来找人。 驾驶员根据前面跟踪的人给的地址,追了过来。 他们来到古都不远处的一处住宅小区,一个黑衣保镖跑了过来,汇报道:“马总,人已经抓到,一男一女,还有两个偷东西的毛贼。” 闻言,季文渊更肯定心中的想法。 又蠢又笨又憨大胆的一男一女,他还真是想不出别人。 第362章 一亿买盒子 他们上到七楼,屋门半淹着,季文渊踢开了门,走了进来。 地上跪着的人,如他心中所料,真是宋南霜和季天宇。 他们身边的地毯上扔着保险箱,已经被暴力拆解,厚实的铁皮七扭八歪的变得奇形怪状。 戒指盒敞开扔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 季文渊唇角噙着冷笑,朝身边人一挥手指,黑衣保镖就按着程义乔,跟他们跪到了一起。 宋南霜和季天宇一看到程以乔,脸色又青又白,他们眼中冒火,恨不得把这个传递假消息的混蛋宰了。 程以乔也没想到季文渊说的都是假的,他朝着宋南霜和季天宇拼命摇头。 毕竟他已经收了人家三百万定金,事成之后,他只要负责微加工那枚戒指,给它找个合法的途径流进市场,就能再赚八百万。 这下全都打了水漂,甚至不知道会不会被季文渊送进监狱。 季文渊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戒指盒,接着转向宋南霜问道:“戒指呢?” 宋南霜一听,睚眦欲裂,死死地盯着季文渊,“哪有戒指!你根本就没放戒指!” 季文渊不解地挑了挑眉,“都人赃并获了,怎么还不承认?你老公都熬上季氏总裁,拿到35%的股份,怎么,买不起吗?” 他话里有话,故意说给宋南霜听。 季文渊了解宋南霜,好强,贪婪,嫉妒心爆棚,别人有的她也必须有。 以前没觉得这些是多大的缺点,现在却发现这些是致命的绝症。 这枚戒指,季文渊拍下的时候,宋南霜就一脸羡慕地表达过喜欢。 季文渊不是听不懂,不过他拍下就是送给他家璐璐的,上个500万的结婚戒指被她抵押了,这次弄个抵押都没人敢收的。 不过他也没亏着她,还是买了个一千万的粉钻送她。 现在也是时候收回来了。 宋南霜让两个撬锁的小贼,解释根本就没见过戒指,两个人点头如捣蒜,“确实没有!真的没见到戒指!拿回来就是空的!” 季文渊站到小贼面前,抱着胸冷冷道:“戒指不是他们俩拿走了吗?他们俩拿的,我就放你们走,我找他们算账。” 他顿了半秒,认真地点点头,“也可能是你们俩在路上掉包了,那就找你们算账。” “是他们拿了!” 两个小贼人精一样,立刻就听出来季文渊话里的意思,异口同声把锅甩给了宋南霜和季天宇。 季文渊满意地微微一笑,“好,那我就找他们算账。” 季天宇紧张地哆嗦着手,盯着季文渊,“哥,你想怎么样?” “你老婆喜欢,你买给她啊,至于让弟妹出来偷吗?” 季文渊坐紧沙发,双手抱胸,好像看着动物园里动物表演的休闲游客。 他话说的阴阳怪气,宋南霜整张脸红透。 这个戒指季文渊根本不肯买,是能不能买得起的问题吗! 季天宇看着那个空戒指盒,看出来了,季文渊就是想讹他们这个戒指钱。 可是屋里还站着两个摄像,除了在房间拆箱子,开戒指盒,其他一切的偷盗行为都被录了进去。 他现在是季氏的总裁,这种事情曝光出去,季氏的股价明天,后天,可能会连续几天跌停,那损失的又何止是一亿,怕是几千亿都挡不住。 季天宇咬了咬牙,才开口问道:“哥,你打算怎么办!”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跪着的男人。 他还记得他小时候又瘦又小还怕人的样子,虽然不是一个妈,但是季文渊从来没把他当过外人。 那种被自己一口一口喂大的狼崽子,回头咬死的感觉,还真是令人悲伤。 季文渊自嘲地笑了笑,冷冷地别开眼,不愿再看到这个小畜生。 他慢悠悠地丢出一句,“两千万美元卖给你。” “你这是空手套白狼!” 没等季天宇反应,宋南霜已经大声地反驳,她愤恨地盯着季文渊,“一个空戒指盒,凭什么想讹我们一亿两千万!” “空戒指盒?” 季文渊轻疑一声,接着在屋里扫视了一圈,“你问问这屋里的,谁看到了是空戒指盒?我弄了个保险箱,还是嵌入在车里的,就是为了保管一个空戒指盒?”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没事,我可以在苏市陪着你们调查。” 他说完,又向他们介绍了身边的女人,“这位马小姐,专为警方办事的,她送你进去,会有格外的优待,不如你跟天宇就住在这儿吧。” 宋南霜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季天宇跪着爬到季文渊面前,仰头哭丧着一张脸,朝季文渊道着歉,“哥,我们知错了!你不能让我们一亿两千万买一个空盒子啊!” 季文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季天宇,揉了揉眉心,让这个窝囊废做季氏总裁,季氏怕是要姓宋。 他嫌弃地一脚踢开他,“跪远点。” 季天宇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 宋南霜愤恨地看着,她怎么会找了这种男人,还给他生了孩子。 他这没骨头的贱种样子,简直令人作呕。 季文渊双手抱胸,冷着脸道:“看在你姓季的情分,一亿原价给你,但是要把我送给你老婆那颗粉钻还给我。” 宋南霜恼火地指着戒指盒叫道:“可这就是个盒子!” 季文渊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丢的是戒指。” “……” 季文渊咬死了自己戒指丢了,不服报警让警察来好了。 宋南霜和季天宇没人丢的起这个脸,季氏也禁不住这个折腾。 就这样僵持了一个小时,季天宇和宋南霜终于认命,签下了欠条。 等他们到把钱还上,季文渊就会把钻石的手续转给他们。 给他们手里的“赃物”一个合理的来源。 …… 处理好这边,季文渊跟马莎莎下了楼,坐上车,朝着定好的酒店而去。 半路上,季文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向峰的名字,心里忽然一跳。 莫名的不安赶席卷全身。 季文渊吸了口气,接起手机。 接着就听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少爷,方诺出事了!” 第363章 戒指还在? 季文渊闻言,眉头紧紧地拧成结。 他冷着脸让司机加快速度,拐去中心医院。 方诺和程以馨在古都外小吃街的女洗手间,被人喷了防狼喷雾。 当时方璐带岁岁去洗手间换纸尿裤,方诺和程以馨也一起跟着进去了。 向峰跟不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 没想到就这会儿功夫,两个小女孩被人袭击,尤其是方诺,还被喷到了眼睛里,疼得她在救护车上哭了一路。qqxδnew 至于在女厕所内部的细节,向峰也不知道,当时着急送方诺和程以馨去医院检查,没来得及了解具体情况。 向峰已经在大厅门口等他,看到季文渊下车,立刻跑过来,神色有几分愧疚。 季文渊没有说话,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他朝向峰使了个眼色,让他引路直接去急诊室。 去到急诊室,一行人全都等在门外,方璐抱着岁岁,满脸忧虑,她一见到季文渊,快步跑了过来。 “文渊!” 季文渊条件反射地顺手搂过她,声音沉稳地道:“没事,过几天就会好。” 季文渊像一颗定心丸,他一来,不仅方璐心中有了底气,全家人好像都松了口气。 他带着方璐坐到候诊椅上,捋了捋她凌乱的头发,平静地道:“别慌,讲讲洗手间里的情况。” 方璐深深吸了口气,季文渊在身边,她的慌张缓和了几分。 她仔细地回想着细节,说给他听。 当时,岁岁拉臭臭了,她正在隔间里给岁岁清理屁屁。 大概进去五六分钟,忽然厕所的灯关了,那时候厕所里的人很多,每个隔间都是满的,还有十几个人在排队,熄灯的一瞬间,厕所里全是尖叫声。 在这些声音中,有一个声音叫得更大,更凄厉,跟别人的吃惊声都不一样。 方璐听出来是程以馨的叫声,她惨叫之后几秒,紧接着方诺也大叫起来,两个孩子越叫越响,还夹杂着哭声。 方璐吓坏了,屁股都没给岁岁擦完,就抱着他跑了出来。 这时有人重新点亮厕所的灯,只见方诺和程以馨两个人捂着脸原地跳脚,又咳嗽又打喷嚏,哭得停不下来。 方璐带她们去水池子里清洗,向峰去喊救护车,然后就来了这家医院。 季文渊听她讲完,没有迟疑地,直接问道:“戒指还在吗?” “在!我看了!” 一听此言,季文渊倒是有些诧异。 这人不图戒指,为什么要攻击两个小孩子? 他喊来向峰,问警方的调查情况。 向峰跑过来,为难地告诉了少爷,警察的进展…… 那就是,把所有人都放走了…… 因为今天的客流量特别大,尤其是小吃街,方璐她们进洗手间的十几分钟,来来往往的有100多人。 这里很多都是外地赶来旅游的,表示要赶晚上的火车,飞机,让警察赶紧放行。 还有一部分,是防狼喷雾的受害者,吵着闹着让园区赔钱。 哪有人肯配合警方调查,最后不得已,只有留下她们的联系方式,然后把这些人全部放走了。 季文渊双手抱胸,坐在急诊室门口。 反复思索着方璐和向峰的话。 眉头深深地皱成一个川字。 …… 半个小时后,方诺和程以馨终于走出了急诊室,两个小丫头可算平静了下来。 方诺眼睛肿成大红桃子,本来明显的双眼皮,这会儿已经肿得看不到线。 她走出来,瘪着嘴一下就扑到陆雅琴怀里,呜呜地又哭上了。 程以馨看起来还好些,黑溜溜的大眼睛微红了一圈,洋娃娃似的脸洗得有些发白浮肿。 她走出急诊室,左右看了看,急切地问道:“我哥呢?璐璐姐姐,你给我哥打个电话,好吗?” 方璐抿了抿唇,走到她身边,安慰地搂住她肩膀,“别怕,璐璐姐姐在这儿呢,你哥电话打不通,可能没电了,我们回酒店吧,他可能已经在那儿等咱们了。” 程以馨听完,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嘴巴噘得老高,一副等哥哥回来,要找他算账的样子。 方璐轻叹一声,又试着拨了一通程以乔的电话,还是不通,这已经是她打的第二十七通电话。 方璐当然不知道,此时的程以乔正被宋南霜和季天宇拉着算账。 季文渊故意把他留给那两位,好让他们有机会狗咬狗。 医院医生确定了两个孩子没什么事,允许她们出院。 方璐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地回了宾馆。 …… 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方璐赶紧抱着岁岁,先去浴室洗澡,她给小家伙洗净身体,拿着小包被裹紧他,抱回了房间。 给岁岁喂好奶,困倦的小家伙,很快睡着了。 方璐翻身下床,还得收拾自己。 她看到季文渊正坐在沙发上沉思,走过去踢踢他的腿,恶声问道:“晚上你干嘛去了?” 刚才在医院,他搂着她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他身上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只不过那会儿没空找他算账。 “出去走走。” 季文渊没直接回答,随口一说。 方璐半眯起眼,目光审视地盯着他,“出去走走,走回楚城去见宋南霜了?” 季文渊一怔,挑了挑眉,疑惑地看着方璐,“谁告诉你的?” “还用人说!你闻闻你身上的泔水味!” “泔水味?” 提到这东西,季文渊脸黑沉地难看,他一伸手抓住方璐的手腕,拉他倒在自己身上。 然后按着她的头贴在自己胸前,“让你闻个够。” 方璐使劲挣扎了几下才终于挣脱,她捏着鼻子,生气地道:“我闻到这个味道,真的恶心!!!” 季文渊无奈地轻笑一声,揶揄道:“等你知道了什么事,就觉得恶心了。” 他把晚上的事,简要地讲给了方璐。 当然没忘了,把她那位同学做的好事,加油添醋地讲给她听。 得给方璐打好预防针,她才知道躲着这种豺狼虎豹走。 方璐听完,嘴巴张得老大,不知道该说点啥。 半晌后,她才坐直身子,歪头看着季文渊,“你不会骗我吧!” 季文渊闻言,眉头一蹙,抬手捏住方璐的鼻子,不让她喘气。 “他学珠宝设计,你们十年不联系,突然在你有了一颗名钻之后,他出现了,你不觉得可疑吗?” 方璐拉下他的手,赶紧重重喘了两口气,“不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季文渊一听,嗤笑出声,“天下之大,多傻的都有。” 他说完,推开腿上的方璐,然后站起身,拖着她去到浴室洗澡。 今天两个人都累了,简单地洗干净,便回到房间准备睡觉。 方璐躺在床上,来回翻着身,心中暗爽。 宋南霜就这样白赔了一个亿,可真是……值得放鞭炮庆祝的一件事! 方璐琢磨了好一会儿,摸出手机,打开了摄像机。 她翻身下床,打开大灯,准备去拍一张她的戒指,让许子音帮忙,把图片“不小心”“凑巧”“恰好”地传到宋南霜眼前。 方璐跑去翻包,找出那坨卫生纸团。 美滋滋地拆开了一层又一层,终于拆到了最后一层。 可当打开最后的遮羞布时…… 方璐整个人愣住。 傻了几秒,她转头看向季文渊,举起戒指。 “这个会变色?” 第364章 你偷走了? 季文渊立刻下床,查看方璐手中的戒指。 这是一枚红宝石戒指,大小形状跟那枚蓝色的几乎一样,连重量都很相似,但是塑料质感十足,肉眼可见的便宜货。 季文渊翻到戒托一侧,发现宝石后面居然还贴了四块小型磁铁,增加了戒指的重量。 他挑了挑眉,没想到有人能做到这么缜密,逃过了所有人的眼。 季文渊盯着这枚戒指,忽然想到方璐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看了,戒指没丢的话。 他拿起戒指朝着方璐扬了扬,没什么表情地道:“你不是看了?” 方璐闻言,没精力跟他开玩笑。 她瘪着嘴,手攥着拳头,慌张地连连抖脚,“那我包了那么多层纸,在外面也不好拆,所以我就看了眼,摸了摸还在就赶紧收回包里了。” 季文渊看她抖着脚,不悦地啧了声,“站好。” 方璐听话地站直身体,求助地看着他,一副快哭了的样子,“怎么办啊!” 季文渊轻笑一声,“季天宇不是买了吗,赔也是他赔,你紧张什么。” 方璐琢磨琢磨也是,可是犹豫了几秒,她反应过味来,“不对啊,那开始可以赚一亿!现在没赔没赚,白玩啊!” “哟,还不算太傻。” 季文渊揶揄道,他神色淡然的,完全不像丢了一亿宝石的样子。 方璐看他这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总觉得太过平静。 她抱着胸仔细打量着他,忽然看到他衬衫上的口红印。 她诧异地张大了嘴,接着直接冲到季文渊面前,揪着他的衣服领子,质问道:“是不是你偷走,送给宋南霜了!” 季文渊闻言,眉头一皱,反手掐她腕骨,方璐吃疼立刻松开了手。 季文渊拽着她,拉倒在沙发上,朝着她屁股拍了一巴掌。 “欠揍。” 方璐大叫道:“你这是恼羞成怒!偷腥的猫,嘴都没擦干净!!衣服上还带着人家的口红印,让老婆发现,想杀人灭口!” “呃?” 季文渊一脸不解,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照了照,只见白色的衬衫领子上蹭了一道子红痕,不过他也想不起这是哪里弄的。 他快速脱掉衣服,直接把衬衫丢进垃圾桶,“我没碰宋南霜。” “你口红怎么来的?” “……” “还有别的女人?” “……” 季文渊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懒得理她,躺回床上准备睡觉。 方璐白了他一眼,转回神又盯着那枚红宝石戒指看。 今天一晚上,包包都在她身上,只有去上厕所的时候,隔间太窄不方便背着,小诺说帮她拿,就那么几分钟的空。 看样子小诺和以馨被攻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方璐忍不住后怕,那个人要是再心狠手辣一点,真对两个小女孩下手可怎么办! 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季文渊躺在床上,听到方璐唉声叹气的声音,低声道:“过来,睡觉。” “那戒指怎么办啊……” “找啊,还能怎么办?” “哦!” 方璐看季文渊那副混不在意的样子,还以为他不准备再找。 原来他还会找的! 方璐吃了定心丸,颠颠地躺回床上,猫进季文渊的怀里。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如往常一样,岁岁先醒。 不管晚上怎么个排列组合的姿势睡觉,第二天,岁岁都会在中间…… 睡了个香香觉的小宝宝,格外开心,左右看了看,想一想翻哪个大巨人的“牌子”。 五个半月的小宝宝,记仇的时间大概只有一天,这会儿已经忘了爸爸的“不给饭吃之仇”。 他顺着季文渊的手臂爬过去,直接爬到他的胸口上,分量十足的小屁股,重重地压在季文渊心上。 睡梦中的季文渊,像被一个石头墩子堵住了血液流通的路,憋得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岁岁一见喊醒了爸爸,开心地一咧嘴,露着一颗小白牙“嘿嘿嘿”地傻笑,屁股一蹲儿一蹲儿的,给季文渊的心脏上捶下了生命不可承受的“重锤”。 季文渊大清早就黑着一张脸,他拎着岁岁后脖颈的衣服,把他像个球一样拎起来,丢在床中间,然后警告地点着他的额头,“我睡觉时,不要碰我。” 说完,手指用力一推,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岁岁,“咚”一下就仰倒在了床上。 岁岁委屈地撅着小嘴,翻了个身,拱着屁股,爬到了方璐身边。 大脑袋“duang”一下砸在了妈妈的胸上,以此来喊醒妈妈。仟千仦哾 睡梦中的方璐遭受重创,“哎呦”一声坐起身来,捂住了自己的胸。 季文渊一见,更加火大,两手托起这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直接给他扔到了沙发上。 然后黑着脸又回到床上,他解开方璐的睡衣扣子,检查了一下被岁岁那个石头脑袋撞到的胸。 方璐推开他,扯回衣服,说了句,“没事。” 接着就要下床把儿子领回来。 季文渊满脸不耐烦,直接把她捞回来,然后朝着那边的小不点嫌弃地道:“五个月了,该学会自己玩了。” 说完就搂着老婆,又睡起回笼觉。 岁岁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抱着一起的“大巨人”,生气得嘴里嘟嘟哝哝。 他俩中间的位置,明明该是他的,怎么没了! 岁岁气呼呼地翻身下了沙发,在地板上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终于来到了床前。 可是他只学会了下床的本领,还没学会上床的本领,他抓着床罩,急得直咬。 好一会儿还是上不去,最后只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 方璐一听,一脚踹开季文渊,翻身下床捡儿子。 岁岁躲在妈妈怀里,抹着泪,还不忘跟妈妈贱贱,亲亲妈妈的脸。 哄得方璐又心疼又喜欢。 她抱着岁岁稀罕了一会儿,才捡起衣服扔给季文渊,凶巴巴地道:“起床,找戒指!” 岁岁一见,也照猫画虎,小手指着季文渊,凶道:“找~~~” 季文渊不耐烦地坐起身,磨了磨后槽牙。 没几秒他又躺了回去,接着丢出一句。 “不亲亲,起不来。” 第365章 寻找上亿戒指 “不亲亲,起不来。” 这六个字惊得方璐浑身起鸡皮疙瘩,做梦她都不敢想,季文渊会说出这种话。 这是脑筋坏掉了,还是被岁岁带跑了。 方璐像看鬼一样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挤出五个字,“你要不要脸!” “不~不~” 岁岁及时接话,小手还来回勾着脸蛋,做着鬼脸鄙视爸爸。 “羞~~羞~~羞~~” 季文渊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看这两个,接着翻了个身背对他们,懒懒散散地说了句,“不找算了。反正送你了,丢的是你的东西。” 方璐一听,无语地咧了咧嘴,她开始怀疑丢的是不是一颗破石头,才让这人说出如此敷衍的话。 她走到床尾,拍了一巴掌季文渊的腿。 “你是不是骗人的,那戒指实际卖一千七?” 季文渊闻言,眉头一挑,霎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给狗买个戒指,都不会这么便宜。” “……” 方璐胸口挨了一锤,差点吐出血来,她火大地把岁岁塞给季文渊,恶人还需“祖宗”磨! 季文渊被迫伸手接住小肉球,圆滚滚的一坨,到了季文渊怀里,立刻攀着爸爸的脖子,够到他脸上。 “亲~~亲~~” 他说着话,湿乎乎的小嘴巴,就贴了上去,给了爸爸来了一个热情洋溢的中式“湿”吻。 奶娃期的宝宝,口水多的要发河,岁岁差不多给爸爸洗了个脸。 季文渊半张脸上黏黏糊糊地沾满他的口水。 他抓住挂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往下扯了半天,终于把这个粘人的小东西拆下来。 他的脸直接蹭在岁岁肚皮的衣服上,好一会儿才蹭干净,接着嫌弃地一扒拉岁岁,小家伙立刻像个球一样翻了个身。 岁岁完全没感觉到爸爸的嫌弃,还开心地自己“咕噜”地转了一圈,又滚回来了。 季文渊拧着眉,看看岁岁,又抬头看看方璐,黑着脸丢下一句,“娘傻,傻一窝。” 接着就起身下床,走向了洗手间。 “???” 方璐张着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可季文渊已经溜没了影。 方璐气得揉了揉太阳穴,一肚子火没处发。 她指着岁岁的脑袋,一脸严肃地道:“你!给为娘挣点气!” …… 一家三口收拾好,去自助餐厅用早餐时,遇到了陆雅琴和程以馨。 岁岁一见到以馨姐姐,立刻伸手要抱抱,一点都不眷恋妈妈的怀抱。 方璐拍开他伸着的小手,“你那么重,以馨姐姐哪抱得动!我抱你坐宝宝椅,你跟以馨姐姐一起吃饭。” 岁岁瘪着个小嘴,被迫接受了现实,被妈妈给塞进了一个木制宝宝椅里。 程以馨懂事地坐在岁岁身边,帮他把食物捣成泥状喂给他。 陆雅琴看着这画面,轻声叹了口气,她手肘怼怼方璐,“以馨哥哥去哪了?昨天孩子可怜兮兮地要等哥哥,后来困得不行了,才倒在床上睡着了。” 方璐张了张嘴,半晌也没想好要怎么说。 八岁的小孩子,还不懂什么是非观,让她知道哥哥是偷窃犯,不知道会对她造成什么心理阴影。 方璐看着心疼,可是这就是残酷的世界。 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才跟陆雅琴说道:“以乔有事,先回楚城了。妈,我们今天可能回不了家,你多照顾照顾以馨,带她玩一会儿。” “你们干嘛去?” “呃……买东西” 方璐随便编了个理由,便吃了点东西,跟季文渊,向峰,回到古都去寻找戒指。 他们先来到古都派出所,问询调查情况。 最后得知,一无所获。 主要是事情太小,被害人连轻微伤的级别都达不到,完全可以定性为一场恶作剧,抓到人也最多刑拘五天,就放走了。 涉案人员太多,调查需要耗费的精力实在太大,警方不可能为没什么损失的事情,浪费过多的心神。 方璐本来想说自己还丢了一枚戒指,不过被季文渊拦住了。 “这点小事,别给警察同志添麻烦了。” 方璐看着他无所谓的态度,越来越觉得,那枚戒指是假的,或者是他掉了包…… 可是她怀疑归怀疑,又没证据,只能等着他找回来。 三个人,走到了小吃街头的那个女洗手间。 向峰给了保洁阿姨1000块钱,让她把女厕所的人都请出去,然后给他们20分钟查看时间。 阿姨一天的工资也才100元,这一下就能赚到10天的钱,别说20分钟,就是让她把女厕所封了也没关系,反正街那边还有一个。 阿姨把人请出去后,恭敬地请季文渊进了女厕所。 被请出去的游客们看到这一幕,脸色无不带着看变态的神色。 方璐低着头藏起脸,像个小贼一样溜进女洗手间,尴尬得脸上发烧,幸好带着口罩,好像还剩一条遮羞布。 季文渊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女厕所,没有丝毫不适,比方璐还熟门熟路一样。 方璐咧了咧嘴,嘟哝了两个字,“变态。” 耳尖的季文渊听得清楚,手臂一勾把她带到了自己身边,“你是不是想在这里做什么?”qqxsnew 方璐背脊一凉,赶紧伸手推开他,“才20分钟,你不行。” “我给阿姨再加两万。” 方璐闻言,脑筋转了转,“要不你还是把钱给我吧,我拿500开个房,剩下的都归我。” 季文渊一听,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脑子见长。” 后面跟进来的向峰,“哎呦”一声别开了眼睛,生怕再多看一眼,污了他纯洁幼小的心灵。 这俩人到女厕所还能喂他吃狗粮,酸不酸啊! 欺负他没老婆,还没女朋友,还——没——钱! 向峰一肚子的牢骚,不敢发,气哼哼地躲着他们俩找线索,要是让他先找到戒指,他就私吞,这就是他们喂他吃狗粮的代价! 三个人在洗手间观察了一通,时间差不多到了,他们走出了洗手间,坐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凉亭里,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 季文渊扫了眼方璐,漫不经心地丢出一句。 “说吧,你都告诉谁了。” 第366章 奶香味的小女孩 方璐眉头一皱,立刻反驳,“我谁都没说!应该是你告诉谁了!” 季文渊的目光慢悠悠地转向向峰,若有所思地审视着他。 本来四处乱看着的向峰,感受到不怀好意的视线,转回了头。 他对上季文渊打量的眼,赶紧替自己辩解,“我谁都没告诉!” 季文渊抱着胸,平静地点点头,“那就是你拿的。” 向峰闻言,忽然坐直身体,双手揣进上衣兜里,掏出了两个空空的口袋,在季文渊面前地翻来覆去地展示给他看。 “少爷,你给我甩锅,我也赔不起……” 季文渊闻言,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给平日里冷冽的俊脸上带来了一丝温和亲切,显得更加帅气迷人。 如果不张嘴,差点就让人误会他转性了。 “不用赔钱,来给我免费打工20年抵债。” “……” 向峰看着季文渊,认真地摇了摇头,“少爷,你要是肯做个人,老天爷都得撒金雨!” 两个人还有兴趣斗嘴,那是一亿的戒指,一亿! 方璐火大的“当当”地敲着凉亭里的石桌,“丢的不是你们东西,你们就不着急是吧!” 向峰收回注意力,眼巴巴地转向方璐,笑得一脸谄媚,“少夫人,找回来戒指,是不是得人者有份,给我点辛苦费。” 方璐眯了眯眼,思索片刻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当然,结婚戒指这么重要,找回来咱们五五分。” 向峰一听,黑眼珠都大了一圈,没想到少夫人这么大方,居然五五分。 那给他分完钱,他第一件事就是炒了季文渊的鱿鱼! 他不放心地又确认了下,“分我五千万?” 方璐闻言,一抬眼,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他,“想什么呢?是结婚分给你,戒指分给我,你要季文渊,我要一亿!” “……” 向峰的心里已经骂出来了能想到的所有脏话,没想到少夫人跟少爷学得这么缺德。 幸好现世报来得快,季文渊听到方璐说的,抬腿就要走,戒指也不找了,一拍三散,谁都没想捞着。 方璐在后面辛苦地追,好言好语地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季少爷哄回来。 向峰一边觉得解气,一边咽着狗粮,还顺带着心疼钱包。 种种情绪交织,最后向峰哀叹了一声,去看了看银行卡的余额。 瞬间又有劲工作了。 …… 三个人分析了很久,主要是洗手间的开关位置非常高,平时工作人员都要拿着梯子去按开,就是防止让别人按到。 小偷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关掉高处的开关,还不被人发现。 分析了几种情况,都无法实现,三个人陷入僵局,这时园区传来了监控信息。 不过这个洗手间只有大门外面有一个监控,里面是没有的。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看着昨晚事发时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既没看到可疑的人,也没看到奇怪的事。 后来又看了几遍,事发之前和之后来往的人。 忽然,方璐叫了一声,“停!往前看一下!” 她说完,自己伸手调回进度条,又放慢了播放速度。 此时的画面上是一辆救护车停在洗手间门口,正等着接人。 几秒后,方璐就带着两个小孩走出了洗手间,程以馨在门口的时候,拉了拉自己的包,忽然一个黑影就跳进了她的包里。 方璐来回看了三遍,双眼大睁,满脸诧异地道:“以馨说把小金送去了宠物游乐园!怎么会在这里!” 望都有一家全国知名的宠物游乐园,各种新奇的宠物娱乐设施,而且提供寄宿,有很多宠主出门玩,都会把宠物寄存在那里。 方璐是特意带着毛球去的,程以乔得知,表示他也想送小金去,正好这几日要游玩的地方,都是禁止宠物入内的。 在那里它们也能玩得开心。 手续还是程以乔办理的,他说吃玩住用,都是季文渊请客,他就请毛球和小金玩吧。 方璐明明看到了小金和毛球一起在游乐园玩,怎么突然小金又出现在了古都的厕所!qqxδnew 她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季文渊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如果有猫在,好像一切都能串联上了。 洗手间的墙壁是孔洞型的隔断,人上不去,猫却能借助孔洞,轻松地爬上去。 那只猫,又小又灵巧,聪明得像身体里住着个人,能听从程以馨的安排,不足为奇。 季文渊一想通这些片段,立刻攥紧拳头,重重地一拳砸在石桌上。 他就觉得他忽略了什么,那个丫头,身上有奶粉的味道! 开始他还觉得是小孩子的奶香味,可现在回忆起来,那是非常非常明显的奶粉味道! 所以岁岁才会那么喜欢找以馨姐姐! 季文渊紧张地吸了口气,接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手下人的电话,安排他们立刻调查程以馨的情况。 十分钟后,他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 季文渊扫了两眼,立刻站起身,朝方璐急速说道:“回酒店。” 方璐很少见季文渊这么慌张的样子,她跟着站起身,边追着他跑,边问道:“怎么了?” “车上说。” 三个人几乎是狂奔回酒店。 在车上,季文渊给方璐看了手下给他发来的调查结果。 程以馨,8岁。 五岁时,遭两个杀人犯绑架了7天,最后小女孩反杀两人,自救成功。 六岁时,在滑梯上扔下一辆儿童玩具车,砸中2岁小男孩眼睛,致人一只眼失明。 七岁时,在学校的厕所,过失推一名学生跌下两楼护栏,所幸同学没有大碍。 …… 还列举了一些,“不小心”伤害到猫猫狗狗的例子。 方璐看得心脏快要飞出口中,她费力地喘息着,不敢想可能发生的事。 季文渊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没事的。她哥还在咱们手里,她不会动手。” 方璐听到了他的劝慰,却丝毫没有松一口气,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像个洋娃娃的小女生,居然会干出这么多疯狂的事。 而且不知道还会不会更疯狂…… 第367章 一个小时救岁岁 没人敢相信,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不仅对别人心狠手辣,对自己也毫不留情。 防狼喷雾这东西,没用过的人不会知道,喷上的瞬间杀伤力是极强的,皮肤上像被密密麻麻的针反复戳刺,口,鼻,眼如被烈火炙烤灼烧,痛苦不堪。 连专业训练过的男人都忍不了的折磨,更何况一个八岁的孩子。 方璐不敢想程可馨会对岁岁做出什么,毕竟她是手里有过“人命”的女孩儿,连小诺都着了她的道,何况什么都不懂,只喜欢跟着他可馨姐姐玩的岁岁。 方璐在车上给妈妈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方璐冲口而出,“妈,岁岁呢?” 陆雅琴声音中有些不解,“在我屋呢,怎么了?” 方璐听妈妈的语气如常,微微松了口气,她轻叹一声道:“以馨也在你屋吗?” “在啊,给岁岁削苹果呢。” “削苹果?” “是啊,小姑娘苹果削得可好了,都削了四个了,也不知道都要给谁吃。”仟仟尛哾 陆雅琴说笑着,却不知道方璐这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得知了程以馨那令人惊骇的履历,方璐不由得多想。 那个八岁的小疯子,手里拿刀,真的不会做出什么骇人的举动吗。 方璐压低声音,小声地嘱咐了妈妈几句,“妈,你不要慌,不要出声。你一会儿去抱回岁岁,千万别让程以馨再碰到他,你们也要离她……” “啊!以馨你干吗!放下刀!” 方璐的话没说完,方妈妈突然大叫一声,惊得方璐手机直接跌出手去。 季文渊反应迅速地从地垫上捞起手机,开了外放。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陆雅琴呼吸急促地喊道:“璐璐,程以馨把刀架在岁岁的小jj上!” 方璐一听,浑身汗毛倒竖,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会是个如此的变态。 驾驶座上的向峰也听到了对话,他脚下的油门猛踩下去,几乎快要踩出火花。 古都离酒店不算太远,二十分钟,三人终于回到酒店。 向峰把车往酒店门口一扔,也不管堵着了人家的门,三个人飞速跑下车朝楼上冲去。 …… 方璐赶到方妈妈的房间,“咚咚咚”地敲响了门。 陆雅琴很快来开门,吓得一脸惨白,额头上滴着冷汗。 “璐璐,璐璐,那个女孩儿疯了!” 方璐这会儿也没空宽慰妈妈,她直接挤进屋里,脚刚迈到酒店房间的床边,就被程以馨笑眯眯地拦住,“璐璐姐~~别走了~~要不你就有一个女儿了~~” 方璐刹住脚,眼睛盯着躺在阳台藤条小圆桌上的岁岁,他的纸尿裤都被程以馨脱掉,露出光溜溜的小腿和小jj。 金色的太阳光暖暖地照在岁岁的身上,也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什么情况,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程以馨的刀就在他的小jj上来回乱晃,方璐的心就跟着那把刀直上直下地冲刺,好像跳楼机一样。 方璐硬挤出笑脸,强装温柔地道:“以馨,你想要什么,璐璐姐给你,你放开弟弟好不好?” 程以馨大大的眼睛闪闪亮亮,高鼻梁,白皮肤,烫得蓬松柔软的棕黑色卷发披在肩膀上,穿着一条粉蓝色娃娃裙,简直像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走了出来。 她朝着方璐莞尔一笑,“我在跟弟弟玩啊,岁岁都睡着了,要不是我刚才给他吃了药,你那么大声敲门,就把他吵醒了。” 方璐一听腿都吓软了,她还给岁岁吃了药,是什么药啊…… 季文渊在方璐身后,及时搂住她,扶她坐在床上。 他拉了张凳子,远远地坐在程可馨对面,他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程以馨,“说吧,要什么。” 程以馨歪头看着他,“我哥呢?你把他带过来。” “你想救他吗?那来谈谈。” “谁想救他?” 程可馨脸上忽然漾起大大的笑,之前明明是无辜清纯的笑容,这会儿却笑得像魔鬼一样。 她眼睛里带着讽刺嘲弄,还有些莫名的情绪。 “那个笨蛋,我让他听我的,他非要自作主张。被抓了是他活该,不过我希望他来看看,我有多厉害!嘻嘻嘻嘻!” 程可馨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令人心惊肉跳。 方璐的手紧紧地攥住季文渊的手臂,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重地喘着气,眼前的一幕她真希望是一场梦,现在请赶紧让她从梦中醒过来! 这个女孩儿的变态程度,比她履历里写的,还耸人听闻。 季文渊轻轻挑眉,没想到那哥俩还不是一伙的。 不过他脸色没带上什么表情,轻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程可馨抬起左手,看向手腕上的迪士尼公主团的手表,然后朝着季文渊调皮地眨了眨眼,“现在11:50,给你们一个小时,如果12:50,你们还找不出戒指,我就送给你一个女儿~~~” 她说着,刀在岁岁jj上摇了摇,她盯着岁岁的脸蛋瘪了瘪嘴,接着鄙夷道:“不过你这个女儿长得好丑啊!” 季文渊眼眸半眯,“12:50我找到戒指,你保证会放了岁岁。” “叔叔,我是跟弟弟在玩,你找到了,拿来换弟弟好了。” “好。戒指有范围吗?” 程以馨眼珠转了转,“就在酒店。” 季文渊没再理她,立刻站起身,接着低声安排房间里的人分工合作。 陆雅琴和方诺看着程以馨,向峰去查酒店监控,方承去报警,其他人去找戒指。 季文渊带着方璐,直接跑去程以馨程以乔的房间。 此时工作人员已经带了房卡过来,帮他们直接刷开了门。 季文渊带着方璐,和两个工作人员,在这个房间里翻找。 可是翻遍房间里,连家具都拆了,也没找到戒指的影子。 向峰调出监控,列出程以馨什么时间,去过哪里的清单,季文渊安排十几个人分开搜索,势必不放过程可馨到过的每一个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方璐看着手机上的数字,感觉溜走的不是时光,而是她全身的血液,她浑身发凉,不停地发着抖。 季文渊的脸色也阴沉地可怕,攥着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酒店的前台,保安,服务员,连游客都一起号召起来,搜寻戒指。 在12:20分的时候,众人已经把程可馨到过的所有地方都搜过了。 可是, 一无所获。 连戒指的影都没看见。 第368章 戒指在哪 所有人都慌了,聚集在大厅里商量对策。 方广平高血压都犯了,方承给他吃上药,让他坐在大厅的沙发里放缓情绪。 向阿姨紧张地流出泪来,可是不敢哭出声,怕影响到大家。 大厅里笼罩着压抑的空气。 季文渊眉头紧锁,甚至都怀疑程以馨是骗他们的,东西根本不在酒店。 这时,程以乔被人带了过来。 方璐一见,咬牙切齿地冲过去,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混蛋!你也配叫做老同学!” 程以乔别开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我没想到以馨会这么疯,你让我去劝劝她!” 他说着就要往房间走去,可刚走两步,就被季文渊在他屁股后面狠踹了一脚,差点吃了个狗啃屎。 季文渊冷冷地问道:“你妹为什么会这样?老老实实说,我让你的珠宝店活下去。” 珠宝店就是程以乔的软肋。 那是程家的基业,经营了百年,交到程以乔手里,才三年,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所以他才被迫走上歪门邪道。 他试过真假掺卖,缺斤少两,不仅没让珠宝店活起来,反而折腾得只剩下一口气。 这次得知那颗巴赫蓝钻原来在方璐手中,他打定主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是不行,他就认了把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程以乔本来是想带着小金一起来的,只要有个宠物,就很容易接触到方璐。 可是程可馨不肯离开小金,偏要跟他一起来,程可乔无奈,只有带着她。 后来他想偷戒指的计划,也是程可馨无意中发现的。 程可乔愣怔着,没有回答季文渊的问题。 季文渊“哐”地又给他一脚,“不说,今后你们程家都别想活着。” 程以乔犹豫几秒,支支吾吾开了口,“因为……因为以馨是我爸跟别人生的,带回来让我妈养。” 这是程家的家丑,外人是不知道的。 程以乔的妈生了三个儿子,程爸后来在外面跟小三,生了个女儿,可是程爸不想给小三名分,但是又想要孩子,于是逼着程夫人认了程以馨做“亲”女儿。 程夫人在外人面前非常会装,疼女儿疼得,好像三个儿子都是路边捡的。 可是一回到家,她看到这个漂亮的女儿,就恨得想扒她的皮抽她的筋,所以程夫人就用各种手段冷暴力这个小三的孩子。 听完他讲的,季文渊才让他赶紧滚去楼上,劝他那个精神病妹妹。 方璐听完,说不出心里的感觉,虽然程以馨可怜,可是更让人恨之入骨。 不过方璐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她跑去厕所,头扎在冷水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寒凉的水冲击在脑门上,方璐忽然清醒几分。 她停滞了几秒,想到什么,几乎是用砸地关掉了水龙头,紧接着冲出了洗手间。 她跑向季文渊,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大叫道:“小金!小金!小金!” 季文渊立刻懂了她的意思,他喊来向峰,跟他一起去查看监控,找寻小金的下落。 只见小金最后出现的时间,是在早上,程以馨去餐厅吃饭的时候,它跟着程以馨跑了出来,跑到餐厅门口,就消失了。 一行人全部冲向餐厅,到处翻找小金,整个餐厅响起了人模仿的“喵~喵~”的声音。 方璐找了几分钟,一下子站起身,她想起了小金在迪士尼要吃米老板的事。 正好餐厅的吧台前有一对米老鼠毛绒玩偶,足有半人高。 方璐立刻冲过去,呼吸急促得像濒危的老人一样,她颤抖着手伸向玩偶,当她拿起来时,居然真的在下面看到了睡着觉的小金…… 方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眼泪都落了下来。 她蹲下身,在小金身上来回翻了一圈,可是却没找到戒指。 方璐稳了稳心神,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然后伸向小金的肚皮上,她来回掐了掐,貌似有一点点硬的东西。 方璐看了眼表,12:47,还有三分钟。 来不及管是不是了,她连电梯都没等,直接跑去了四楼,朝房间冲去。 这一刻,只能把希望押在小金身上。 …… 程以乔正跪在程以馨面前,哀求着。 “以馨,快把刀给哥哥,你要是闹出事来,以后程家就惨了!” 程以馨双腿拿到了阳台的藤椅上,盘腿坐着,她抿了抿唇道:“那咱妈会死吗?” “?!!!” 程以乔简直要被这丫头吓死。 5岁那年她杀人,家里人还夸她,这么小就能自己逃生。 其实本来那两个绑匪是想要300万赎金,可是程妈妈不肯给,所以绑匪就带着孩子,反反复复要了5天的钱。 第五天晚上,绑匪睡着了,他们也没有防备五岁的孩子,只是把大门反锁上,不让她跑出去。 半夜的时候,程可馨搬了个板凳,打开他们屋里的门,拿打火机把那个屋里的床罩,窗帘,反正能点着的都点着了。 然后她就跑出去,关上门,跑回了自己房间。 当时隔壁的邻居发现了火灾报了警,消防员来得及时,才把五岁的程可馨救了出来,如果再晚一步,她可能也要被浓浓的黑烟呛死。 那之后,程家妈妈对程以馨好了一年,可是程以馨越长越好看,跟小三长得都那副公主脸,所以程妈妈越看越不顺眼。 很快又开始故态复萌,从那以后,程可馨就不太对劲了,勒楼下的流浪狗,喂小金鱼吃老陈醋,剪碎同学的书包……这种事情比比皆是,不胜可数。 程以乔知道是自己妈妈太狠心,可是那毕竟是他妈妈。 他脑筋转了转,赶紧转换了个话题,“以馨,迪士尼又出新盲盒了,哥带你回去买好不好,一直开出你喜欢的!” 程以馨不屑地笑了声,“那东西五岁孩子玩?你自己留着吧。” “……” 程以乔快哭出来了。 这个丫头,除了会给程家惹事,没干过一点好事!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的时候,方璐忽然冲了进来。 她双手托着小金,双臂向前伸着,展示给程可馨看,“戒指在它肚子里,我们找到了,把岁岁还给我!” 程可馨抬起手看表,微微耸了耸肩,“还有三十秒,可是你还没取出戒指啊!” 方璐咬着牙,一字字挤出牙缝。 “就在它肚子里,你清理猫砂就能找到!” 程可馨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那就过点了。” “那你说怎么弄!” 方璐几乎是用吼的喊出这句话。 程可馨被她吓得一激灵,轻轻噘着嘴。 嘟哝了一句。 “把肚子打开拿呀~~~” 第369章 他不是他儿子 方璐不敢置信地看着程可馨,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金起码算是程可馨的“狗腿子”,陪着她狼狈为奸做坏事,这会儿她居然说剖开它肚子拿戒指。 这公主的皮囊之下,装得到底是个人,还是个兽? 程可馨看方璐那副吓个半死的嘴脸,美滋滋地扬了扬头,“璐璐姐,快拿给我啊!杀猫不犯法!” 其实程可馨知道方璐不可能会切开小金的肚子,可是她想让她难受,她看着过得开心的人不开心,她就开心。 程可馨拿起水果盘里另一把刀,丢给方璐,“这个刀特别好用,我削了四个苹果,都没断过。时间已经到了,你现在把宝石拿给我,我就把你儿子还给你了!” “我来!” 向峰抢答道,他说完立刻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刀,接着就朝着小金走去。 程可馨生气地哼了声,“你不行!只能璐璐姐来!” 方璐闻言,咬着牙从向峰手里接过刀。 小金这时突然醒了,依然懵懂无知,盯着方璐“喵~喵~”地叫了两声,丝毫不知自己身陷险境。 方璐看着小金无辜的样子,她的手抖成筛子。 她瞪向程可馨,愤怒道:“小金帮了你那么多忙,你怎么能要它的命!” 程可馨满脸无辜地道:“还不是为了帮你找戒指~” 她见方璐不动弹,喊了一声,“小金,过来!” 小金听到指令,不经思索,飞速地跳下方璐的手,朝着程可馨冲去。 它跑到程可馨脚下,翻了个身,露出软软的肚皮,惬意地蹭着程可馨的脚。 程可馨抬脚轻轻地踩在小金的肚皮上,抚摸着它的肚子。 一下,两下…… 忽然,她猛地踩了一脚,小金的整个肚皮好像都被踩扁,接着一口血喷出了口。 全屋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住。 一个长相甜美的少女,死死地踩着一只小小的猫咪,脸上笑意盈盈,像是春天的花朵一样盛开。 这画面好像暗黑系的漫画一样,处处写满着人性险恶。 方璐气得想冲过去抢回猫,程可馨一见,晃了晃手里的刀,接着拿刀腹拍了拍岁岁的肚子,发出“咚咚”的声音,好像敲着成熟的西瓜。 她这警告的动作,立刻让方璐停住了脚,不敢再向前。 一屋子的人谁还敢冒险。 这个女孩子是真的变态,不仅敢说,而且敢做。 全屋人紧张地看着她。 这时程以馨忽然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哎呀~” 她满脸笑容地扬了扬手表。 “完了,到时间了。” 她说完的瞬间,立刻扬起手,朝着岁岁的小jj挥刀而去。 “不要!” 全屋人异口同声地发出尖叫,这声音好像给程以馨打了鸡血,她“嘻嘻嘻嘻”地笑了起来,整个房间响彻着她甜美的笑声,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程可馨的刀没有真扎下去,她悬在半空中,朝众人眨了眨眼,撅着嘴道:“我跟你们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欺负岁岁!警察叔叔怎么没来,快让他们进来,我就放了岁岁!要不然我怕你们打我!” 众人看她停下的刀,松了一口气。 方璐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喊他们,你安心等一下!你放了岁岁,我保证没人会动你的,警察叔叔不来,你也会没事的!” 程可馨摇了摇头,她指着季文渊,面露紧张的神色,“你看他多吓人,璐璐姐你还是喊警察来吧,有人保护我,我才敢放了岁岁弟弟!” “好!我这就去喊!” 方璐说着就朝门口冲了出去。 季文渊长臂一伸,抓住她的手,“等一下,我有话跟这个丫头单独聊一聊。” 他轻轻地捏了捏方璐,轻轻地摇了摇头。 方璐看着他,领悟到他的意思是不让喊警察来,可她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何用意。 方璐犹豫片刻,选择相信他的行动。 季文渊接着朝着众人道:“你们也先出去。” 程可馨一听,立刻反驳,“我不要跟你谈?他们不许走!” 季文渊微微一笑,“你怕了吗?” “谁怕!” 程可馨得意地一仰头,“该怕的是你跟璐璐姐,这可是你们俩的儿子!” “那就跟我聊聊,我告诉你,你后妈的八卦。” “谁告诉你的!” 程可馨一听,牙龇欲裂,她不是亲生的这件事没人知道,程爸爸程妈妈也不许家里人说。 她直勾勾地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程可乔,“你说的?” 程可乔立刻摆手否认,“不是!不是!不是!我一个字都没说!” “用不着别人说。” 季文渊别有深意地挑了挑眉,“我知道的可多了。所以你肯不肯单独谈谈?” 程可馨眼珠转了转,想了许久才道:“你把手脚都绑上,我才肯跟你谈。” “好。” 季文渊喊来向峰,把他手脚都绑结实。 然后他给方璐使了眼色,让她带人出去。 方璐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季文渊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让她相信自己。 然后让向峰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众人不知道他是何意,但是方璐都出来了,他们也听话地离开了。 其实大家肯走的原因,也是因为房间里已经被向峰布置了窃听器,大家在外面也能知道里面发生的事。 一大伙人出去后,房间里安静下来,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程以馨仰着头看他,“说吧,你知道我后妈什么事?” “什么都不知道。” 季文渊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神情无比平静,看不出一丝紧张。 可是他被绑在身后的手,正在努力地解着那个假扣,之所以让向峰来给他绑,就是因为向峰知道怎么绑,能看起来像绑死了,却留下个活扣。 程可馨看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咬紧牙道:“那你想干什么?” “想告诉你一点,我的八卦。” 程可馨紧紧地撅着嘴,不知道他的意思。 她打量着他,试图在他脸上看出他的想法。 可是季文渊的脸色像平静无波的大海,连个水花都看不到。 程可馨犹豫了几秒,黑眼珠转得提溜提溜,半晌才问出一句,“你什么八卦?” 季文渊玩味地一笑。 “你看看你手底下的孩子,跟我像吗?” 程可馨盯着岁岁的脸看了一会儿,才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仅不像,还丑得要死。” 季文渊的脸色忽然变了,变了又冷冽又阴森。 他向前探着身子,朝向程可馨。 压低了声音,缓缓地抛出六个字。 “他不是我儿子。” 第370章 他是个杂种 季文渊的话,像颗陨石坠入海面,“哐”地激起人心海的水花。 不仅程可馨惊讶地长大了嘴,连围着窃听器的众人都被吓得浑身战栗。 方璐脸色苍白,方爸爸方妈妈也一脸铁青,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神色格外的好看。 只有向阿姨暗自佩服季文渊的计谋,这一定是跟那个小丫头谈判的手段。 程以馨斜着眼看向季文渊,“谁管他是不是你儿子?” 此时季文渊手上的鞋带已经解开,他轻微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防止一会儿被绳子卡住。 他一脸无所谓地靠向沙发上,慢悠悠说道:“因为我怕你放了他。我不想要他,你直接帮我把他解决。戒指我白送给你。”仟仟尛哾 程可馨并不知道有窃听器,她只当是季文渊跟她的私人对话。 她一脸不解,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你为什么不要他?” “因为——他是个杂种。” 这话如一声惊雷,劈得方璐整个人都焦了。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窃听器,怀疑她跟季文渊和好这两个月经历的都是假的。 向峰看着方璐的脸色,简直吓了个半死,少爷明知道有窃听器,还敢说这种浑话,这好不容易追回的媳妇,他是想亲自把她送走吗。 方璐这时候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想去找警察,刚才在外面季文渊就特意拦住警察不让他们进,说等必要的时候,再喊他们。 向峰看方璐这副慌张的样子,赶紧拦住她,他知道少爷一定有他的用意,不可能明知道有窃听器还说这种话。 “少夫人,你等一等,现在带着警察送进去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方家人一听,群起而攻之,恨不得全都冲进去揍死季文渊那个混小子。 向峰喊着向妈妈一起拦着方家人,向妈妈发挥了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这才挡下了方家人的攻势。 而另外的房间里,程可馨也脸色黑沉沉得骇人。 显然“杂种”两个人对她的影响有多大,她低垂着头看着季文渊,那眼神如同鬼魅,她死死咬着牙,“那你想怎么对他。” 季文渊耸了耸肩,神情轻松地说道:“他活着,只会来我这里受折磨,不如你送他去天上享乐,免得在我这儿受罪!” 他话里的意思十分清楚。 他想要了岁岁的命! 方家人直接炸开了,他们再也坐不住,从房间里朝外冲,向峰死死地堵住门,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走。 屋里乱糟糟地斗成一团,而隔壁房间的谈判还在继续。 程以馨双眼冒火地抓起一个苹果,使劲地朝季文渊摔去。 “你是畜生!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妈!你为什么要杀他!你该杀他妈!杀他妈!” 程以馨翻来覆去地说着这几句话,显然已经处于暴戾状态。 季文渊微微挑了挑眉,看到程以馨发怒,他唇角几不可查地带上笑意。 人啊,一发怒,理智就全没了。 他的目的就是把岁岁推到程可馨的阵营。 “私生子”,“后妈后爸虐待”,“恨不得让你死”…… 桩桩件件都在复制程可馨的经历。 跟她越像,越能消灭她对岁岁的仇恨。 之所以不让警察上来,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变态心里想的什么。 她确实是为了让警察保护她。 不过不是她说的“我放了岁岁,怕你们打我。” 而是她想找到“保护神”,保护她犯了罪依然能安全地离开。 她口中的警察叔叔,是保护她未成年犯罪——无罪的! 季文渊朝她笑笑,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看见他,就想起我老婆给我带的绿帽子,以后他还要继承我的遗产,你说,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活动了活动脚上的绳子,把绳结扣调整到合适的角度,方便他能快速解开。 然后他才以哀求的口吻说道:“要不你也别还给我一个女儿了,他是个女儿我更恨他,不如你直接送他上天堂重新投胎好了。” “你畜生!畜生!你跟那个贱女人一样!畜生!畜生!” 程以馨听到他说想让岁岁死,瞬间就回想起,那个贱女人,让她赶紧去死的嘴脸。 教她跳河,教她吃药,教她跳楼……教给她一大堆自杀的方法! 她腾地站起身,竖起刀朝着季文渊冲去,可她刚迈出一步,屋门忽然震天响,几秒后,“哐”地门开了。 方璐冲了进来,她几乎是哭着说出了几个字,“季文渊,你个混蛋!” 季文渊眉头一皱,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一步,只差一步。 这个笨蛋。 程以馨被他们一大堆人吓得立刻转回到圆桌后,刀又比到岁岁身上,她紧张地盯着冲进来的黑鸭鸭的人群,握着刀的手有些哆嗦。 这时警察也跟着冲了进来,程可馨一见,唇角勾起大大的笑容,“警察叔叔,救我!” 她说着就举刀快速地朝着岁岁扎去。 “不要!” 方璐一声凄厉的喊声,却鞭长莫及,根本够不到那个心狠手辣的丫头手里的刀。 可能是她的叫声太大,吵醒了岁岁,或者是他让尿憋醒了。 总之那个光着的小jj的奶娃娃,忽然发射出一股水枪,直冲向个子不高的程可馨的脸发射过去。 热流冲进程可馨的眼睛里,她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季文渊低头一秒钟解开脚上的绳子,飞速送过去,一手抱起岁岁,一手夺下程可馨手里的刀。 方璐看到岁岁被季文渊抢了回来,差点瘫倒在地上。 她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心才放了下来,赶紧到季文渊身边抱过来岁岁,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 季文渊嫌弃地瞥着她,“猪队友。” 方璐这会儿哪还在乎他说什么,抱着岁岁她就心满意足了。 这会儿肉呼呼的小家伙也睡醒了,“咯咯咯”笑得开心,丝毫没感受到自己光着的屁股。 他到处瞅了一圈,又伸手够向程可馨,“姐~~~姐~~~” 季文渊一把拍掉他的手,“傻小子,差点变太监。” 门口的警察们跑了进来,一边一个按住了程可馨的肩膀,要将她带走。 程可馨这会儿终于睁开了眼,愤怒地一脚踢开地上的小金,她咬牙看着季文渊,“你骗我!原来你是骗我的!你们大人都是畜生!畜生!” 她一边说着,一边被警察压着往外走。 而刚才被她狠踢了一脚的小金,本来已经昏迷,这会儿忽然醒了。 它龇牙咧嘴地看着程可馨,撑着最后一口气,猛地跳上床,接着借力跳上了程可馨的脸。 它的小爪子,使劲地抠进了她的眼睛里。 那只眼睛呼呼地往外淌血。 而小金也没了力气,顺着她的身体,“咚”地滑落到了地板。 一动不动。 程可馨眼睛灼烧着地疼,发出惨烈的叫声中,疼得狠狠地跺着脚。 倒在地上的小金,又被她踩了一下又一下 最后狂喷出了一口血。 米白色沙发上染上一摊血。 而血里面,躺着一颗宝蓝色晶莹剔透的钻石戒指…… 第371章 决定让他们父子相认 戒指找到了,小金受伤严重,方璐简单救治之后,送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住院治疗。 程以馨的眼眶上挠了很大的疤,要进行整形手术,程以乔带她回了家。 这一出荒诞的大戏,总算落幕。 众人都吓坏了,原定今天的返程,改到了明天。 酒店也换了一家,众人对这里满满的心理阴影。 回到房间,方璐带着岁岁洗白白,小家伙洗好澡,脑袋上稀稀拉拉的头发,一沾上水更显贫瘠,方璐拿毛巾随手擦了两下就干了。 她们洗好后,换季文渊走洗。 这一路上,季文渊都没有理她,方璐听着洗手间里的水声,又回想起窃听器里听到的话。 那会儿太慌张,根本来不及分析他说那些话的目的,回头想想,没有她们搅局,季文渊可能会更快救下岁岁。 她们的冲动行事,差点害了岁岁,还好小崽子睡醒了,一泡尿救活自己。 方璐回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她们最后居然把希望放在几个月的婴孩儿身上。 方璐看着没心没肺,果着奶酪棒,搞得口水哗啦啦的岁岁,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头。 她们心里之所以怕,还是因为心里有鬼,总是担心季文渊对岁岁有成见。 其实他们父子明明应该毫无芥蒂的。 方璐打定主意,回到楚城就拉着季文渊去做亲子鉴定,这件事不能再拖了,让季文渊心里舒服,也让爸妈松口气。 下了这个决定,方璐心里一下子放松了,好像压在心里很久的秘密有人分享了。 方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忍不住畅想三口人未来的生活。 这时,季文渊走出浴室,他腰上围着浴巾,上身赤裸着,手里举着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 方璐一见,立刻翻身下床,讨好地拿来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她开着小风,缓缓地吹拂着他的黑发,发丝上清新的小苍兰香萦绕在房间。 “文渊,明天回去你有事吗?” 季文渊冷着一张脸,微微抬眸在镜子里对上她的眼睛,“什么事?给我跟你儿子做个假亲子鉴定,免得我要了他的小命?” “……” 用不用猜的那么准…… 方璐为难地扯了扯嘴角,一看季少爷这就是气还没消。 那会儿人都太紧张,坐都坐不住,再听到他的话,不是跟火上浇油一样。 她回房间的时候,方爸爸方妈妈还握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岁岁。 方璐伸手揉着季文渊微硬的头发,他的头发很亮很光滑,她边吹着,边用手缠绕上他的头发,绕着圈把玩在手指上。 她有些歉意地解释着,“那会儿慌了嘛。我,我,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不原谅。” 季文渊在镜子里甩给她一个白眼。 方璐好像看到了他脑瓜顶上在冒烟,她加快手下的动作,赶紧给他吹干头发。 她放下吹风机,接着猫下腰勾住他的脖子,脸蛋轻轻地在他的头发上蹭了蹭。 “我知道错了。你不是说我沉不住气吗……你看,确实没沉住……” 季文渊闻言,抿着的唇忍不住地勾起笑意,几秒后又收住,他回手拽住方璐的手臂,把她抻坐到自己腿上。 “怎么补偿我?” “呃……” 方璐看他这副别有深意的眼神,有一种他要狮子大开口的感觉。 她呵呵一笑,伸出五根手指,一脸谄媚地道:“做五次。” 季文渊眉头霎时蹙起,“这是你的义务!本来就该做,还能拿来讨价还价?” “啊?” 方璐觉得他说得不对,但是没想出怎么反驳他。 碍于每次谈判,她都是手下败将,这次她选择直接了当地问…… “那你说怎么办?” 季文渊挑了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进方璐的手指中间,与她十指交握,他的头枕在她的肩膀上,来回蹭了蹭。 “把结婚证领了。” 方璐闻言,脖子一梗回头盯着季文渊黑亮亮无比精明的眼睛,半晌才说道:“你求婚了吗!” 季文渊也抬起头,背脊挺得笔直,“求了,结婚戒指都送了,已经被小金的血开过光了。” “胡言乱语!什么开过光了!” 方璐回手去捏住季文渊的嘴巴,“你赶紧把那个戒指卖了,它妖气太重,我镇不住。” 季文渊脸色不耐,“你什么意思?复不复婚?” “你这是求婚的态度吗!你得正式!正式懂吗!” 方璐得意洋洋地强调,“我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别想再跟第一次那样忽悠我了!” 方璐说得认真,打定主意这次得把流程走齐,绝不像之前那样随意,稀里糊涂就嫁给了这个骗子。 季文渊的大手,一掌推开坐在腿上的她,接着站起身,躺倒在床上。 他搂住啃磨牙棒的岁岁,“咚”一下,把坐得像个小弥勒佛似的娃娃带倒在他怀里。 “看到没,女人不能惯。你妈都要上房揭瓦了。” 方璐快步走过去,照着季文渊的屁股拍了一巴掌,“你胡教孩子什么!” 岁岁照葫芦画瓢,给了季文渊的脸一巴掌…… 气氛有些僵住,方璐赶紧把岁岁捞回到她手里,按住他的小手,认真教导他不能打爸爸。 岁岁瘪着小嘴,偷偷瞄着季文渊,像个做错事等着老师收拾的小朋友。 季文渊朝着方璐勾了勾手指,“拿过来。” “文渊,他还小……” 方璐干干地赔着笑脸。 “三……二……一” 季文渊的数刚数完,方璐赶紧把手里的小胖子塞进他怀里,常年被倒计时胁迫的女人,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的习惯。 季文渊抱到岁岁,唇角微微上扬,他戳了戳他的小黑脸,接着俯身亲了一口他的脸蛋。 方璐讶然地张了张嘴,这是季文渊第一次亲岁岁,那么温柔,那么…… 父爱如山…… 方璐忽然想到这个词,眼睛忽然涌上一股热流。 父亲,他是岁岁的父亲啊。 …… 晚上三口人睡在一张床上。 房间里的空调嗡嗡地运转着,不多时,岁岁就打起了小呼噜。 方璐抱着他,心里满满的,暖暖的,她伸手去抓季文渊,很快一只手朝她伸来,回握住了她的手。 方璐唇角漾起微微的笑意,她的手指在他掌心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半晌后,她轻声道:“文渊,以后什么事都告诉我好不好。我没有你那么多心思,我也猜不到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我听得懂,你说出来,我就懂。” 她说完,那边很久没有应声,久到她以为他根本不想理她。 这时才等来季文渊一个低低的单音,“好。” 季文渊从来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他不会顾及别人的情绪,也不会解释自己的行为。 他答应解释给她听,方璐已经很开心了。 她只愿他们一家三口再无波澜,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季文渊握着她的手,岁岁躺在两人中间。 夜,格外温暖。 第372章 季老爷进icu “孙嫂!小月!……” 方璐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季文渊喊着什么,她立刻坐起身,翻过岁岁,坐到季文渊旁边,手不停地晃着他。 “文渊!醒醒!文渊!” 好一会儿,季文渊终于醒了过来,他腾地坐起身,满头的冷汗。 他重重地喘着粗气,目光呆滞地看着远处的墙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璐跑下床,拿来小毛巾擦干他头上的汗,“又做噩梦了?” 季文渊用力地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许久不曾梦到那场大火,更是一直没有梦到过,死去的那几个人。 季文渊以为那几个佣人都被封存在记忆里,内疚让他将记忆尘封,不敢再放他们出来。 却没想到十一年后,他再次梦到了,而且格外清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好像又回到了那场大火中。 那三个跟着他去到m国,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佣人,全在那场大火中走了。 如果宋南霜不及时赶到,他大概也在20岁的时候,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场火如他的梦魇一般,黑夜来临,它也如影随形地到来。 虽然警方定性为意外失火,但季文渊一直坚信是有人蓄意纵火。 他当时醒来时,看到外面的火光想下床,可是他一动不能动,那种身体被定住的感觉,绝对不是紧张害怕引起的僵硬,而像吃了什么药导致人身体不受控一样。 他也听到了小月和孙嫂的叫声,她们同样醒来了,却也没逃出那场大火。 别墅只有二层楼,醒来了,从楼上跳下去都能活命,又怎么会留在屋子里等死。 季文渊的思绪完全地回到了十一年前,他的记忆力本来就好,对这种终身难忘的事,更是清晰地连他看过的细节都想的起来。 方璐看他愣神,去倒了杯水给他,季文渊刚伸手接过水,忽然电话猛地响起,惊得他手一抖,水豁了半杯出来。 季文渊放下水杯,拿起床头的电话,在看到是季天宇打来的,心里霎时浮现不好的预感。 他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季天宇虚弱无力的声音,“哥,九安,咳咳,快来九安,咳咳,爸,爸进重症监护了!咳咳咳!” “什么!” 季文渊蹭地站起身,肩贴着脸夹着手机,手忙着换衣服。 方璐虽然听不清电话里说的,但是看得出一定是什么大事,才让季文渊这么慌张。 片刻后,季文渊挂断电话,也换好了衣服,他接着拨通向峰的电话,让他立刻开车到酒店门口。 安排好,他走到方璐面前道:“我爸家着火了,他吸入过多毒烟进了icu,现在还没醒。我先回去,明天我派车来接你们。” “好,你回去小心,路上注意安全。” “嗯。” 季文渊应了声,接着搂了搂方璐,然后径直离开了酒店。 方璐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神不宁地抿了抿唇。 本来她计划好,在明天情人节的日子告诉季文渊,岁岁是他的儿子。 可是又再次横生枝节。 她现在只能祈求他那个混蛋老爸还能好好活着。 虽然方璐恨季康成,但是她更不想看到季文渊伤心。 只是,明天预约好的亲子鉴定, 还能不能做…… …… 季文渊回到楚城时,已经是早上八点。 他急速地赶往九安医院。 等他到时,icu外堆得满满当当的人。 季氏是九安医院的股东,季氏董事长住院当然引起了全院的关注,院长副院长书记,各种搭上边的领导层都来到了icu门外安慰家属。 季家也来了一大家子,白冰荷带着两个儿子,还有季天宇,宋南霜,另外还有几个季家的姑姑,叔叔。 季康成依然在icu,因为吸入过量的一氧化碳,现在出现脑水肿的状况,只能依靠高压舱缓解情况。 至于能不能挺过来,这个只能看个人造化,医生也无能为力。 而且在icu的还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曹千柔。 曹千柔是季天宇的妈妈,她一个人住在农村的自建房里,很少跟季家往来。 季康成大概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过去看一看她。 季天宇在电话里没有跟季文渊细说,因为他也在着火的房子里,吸入了毒烟,当时医生正在给他治疗,所以只能跟季文渊简单地说了声。 季文渊赶到,跟了季康成多年的司机来跟他汇报昨天的详细情况。 原来发生火灾的地方,不在季家老宅,而是曹千柔在农村的自建房。 晚上季康成跟现任妻子白冰荷吵了架,一气之下去了曹千柔那里,当时季天宇和宋南霜带着孩子也在。 本来一肚子气的季康成,看着这俩人,气更不打一出来。 然后曹千柔就让季天宇和宋南霜给季康成道歉,他们都跪下给老爷道歉了,老爷也没给他们一点好脸色。 不过他们的孩子昊昊,很会来事,跑到季康成边上,拉着手喊“爷爷”,这才让季康成的气消了些。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季康成跟这几口人一起吃了个饭。 季康成盼了孙子好多年了,这小孩儿长得也俊俏,本来就长得讨喜,还乖巧懂事,季康成是越看越顺眼,后来已经抱着孙子不肯松手。 这顿饭吃得还算顺利。 晚上难得的,季康成留在了曹千柔这里住。 结果当夜就出事了。 第373章 相似的大火 季康成和曹千柔住在二楼,季天宇和宋南霜还有孩子在一楼。 火是在一楼的厨房着起来的,厨房的锅里有油,火着得飞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而季康成和曹千柔住的房间,就在厨房楼上的隔壁房间,两人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直接被烟呛晕过去。 住在一楼的宋南霜带着孩子,先跑了出去,而季天宇看爸妈都没下来,又跑回了楼上,冒着大火,把季康成和曹千柔一个一个轮着背下来,才救下两个人。 季天宇被烟呛得很严重,吸了一晚上的氧,才缓过来。 而且手臂上还被烫伤一片,不过他担心爸妈,没有回病房休息,一直守在icu门口。 季文渊听司机老陈讲完,僵硬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脸色看不出多大的表情,可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对于大火的那种恐惧感将他整个笼罩住。 跟十一年前一样是凌晨2点,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一样是在厨房着火,油锅里有油。 如果说巧合,也过于巧合,还是发生在他们父子身上。 只不过他那次死了三个人,这次没有死人。 季文渊僵直地站着,眼睛迷离地盯着icu的门,脑子飞速地转着,试图摸出些什么门道。 这时季天宇走了过来,轻声唤了句,“哥。” 季文渊被他唤回了思绪,神色恢复如常,他侧过头目光淡淡地盯着他。 季天宇的脸上还有些被炙烤的红痕,左臂的衣服袖子卷到手肘上,小臂裸露着,上面红了巴掌大的一片,都脱了皮,上面还有挑开水泡的痕迹。 季天宇小时候的身体很差,所以一直比较瘦弱,一米八的个子,大概只有一百二三十斤,皮肤又白得透明,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病态。 季康成比他壮实多了,起码有一百五六十斤,而且人在昏迷状态中,就如同一摊肉一样,会实打实地压在人身上。 季天宇能背着季康成下楼,那一定是拼了老命的。 季文渊看着他许久,才开了口,“你有力气背爸下来?” 季天宇点了点头,有些自责道:“太吃力了,要是我力气大一点,可能爸就不会进icu了。” “家里怎么着的火?” “不清楚,我报警了。”季天宇眉宇间透着哀愁,他思索着说辞,半天才道:“我怀疑是有人放火。我妈做事很小心,平时都要仔细检查了厨房,才会去睡觉,她不是毛毛躁躁会忘关火的性格。” 季文渊“嗯”了一声,收回了目光,没再看他,也没答话。 这只白眼狼这次算是做了个人,不过季文渊没有感谢他的意思,季康成也是他爸,他救他是天经地义。 仇归仇,怨归怨,该是他季文渊的,他还是要抢回来。 这时,icu的门口响起争执声,季文渊一看,是季家的姑姑,叔叔们,因为季康成死后,财产分配不均吵起来了。 季文渊一脸火大,直接喊人把他们几个一起赶走。 医院又恢复了寂静。 …… 曹千柔被推出了icu。 因为她比较瘦小,季天宇先背她下的楼,所以吸入的毒气少一些。m 她出来时,已经清醒,躺在病床上,一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白。 季文渊已经有几年没见过曹千柔,她还是温温润润的样子,不过上了年纪,更添了几分祥和的气质。 季天宇的性格也很像她,耳根子软,自己没什么主意,喜欢有人给指条明路,不用自己动脑子。 这个女人当年是季康成的秘书,长得很漂亮,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那个年代的女大学生是很少的,所以才能进到季氏工作,那时季氏虽然没有现在的规模,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本来她工作的也算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如果从那个时候一直干到现在,手里掐着几千股季氏的原始股,现在也该飞黄腾踏了。 不过季康成一次酒后乱性,半强半就地跟曹千柔发生关系,从此改变了这个女人的一生。 曹千柔自从怀了季天宇,就离开了季氏,季康成每个月会给他们母子俩生活费,偶尔还会去她家里坐坐,看看她。 虽然有这么个人,但是她从来不来季家,躲季家人躲得远远的,所以季家也没人想的起来她。 她出来后不久,季康成也被推了出来。 平日风流倜傥的中老年男人,这会儿只剩下憔悴,脸色惨白,神情萎靡。 只有见到季文渊的时候,眼睛忽然睁大,他颤巍巍地抬了抬手。 季文渊一见,立刻上前回握住季康成的手。 “爸,我回来了。” 季康成一看到季文渊,老泪纵横,他咳嗽的厉害,边咳还不忘了骂,“混小子,咳咳,你跟那个女人跑了,咳咳,你连,亲爹,公司,咳咳,都不要了!” 人在鬼门关走一遭,好像格外脆弱,季康成哭得像个小孩子,毫无形象可言。 季文渊看见他这样,心里又酸又痛。 季康成可能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对于季文渊来说,他绝对是一个好父亲。 从季文渊出生,陈枫跟季康成就离婚了,因为季文渊是季家的长子,季康成同意离婚的要求,就是季文渊要归季家,但是陈枫随时可以来看孩子,住在家里也行。 季文渊很小的时候,就天天跟着季康成去公司,很多东西都是他手把手交给他的,在季文渊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参与季氏的投标项目了。 所有不上学的时间,季康成都会带着季文渊去全球各地的建筑名胜去参观学习,可以说季康成在他身上下的功夫,比在公司上下的还多。 季文渊从小就特别有主义,不听季康成的话,经常给他这个当爹的气个半死,可是季康成气过了,还是对他好,比对其他的三个儿子,加起来都好。 季康成咳嗽得厉害,季文渊跟护士一起送他回病房,季康成一边骂一边咳,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季文渊今天难得的“乖”,一句话都没顶嘴,任他爸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让季康成好好地感受了一把,当“老子”的快乐。 第374章 你们季家的种 方家人回到楚城,已经晚上八点。 今天是情人节,此时的大街小巷,成双成对,路边卖花的,卖礼物的,卖气球的比比皆是,天空中都飘起了浪漫的泡泡。 方璐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的热闹街市,轻轻叹了口气。 她和季文渊复合后的第一个情人节,本来想送给他一个儿子当礼物的,没想到过都过不成。 她低头亲了亲倒在她怀里睡着了的岁岁。 犹豫了一路,车已经停在方家门口,方璐还是不想下车,就是想在今天见到她。 于是她让爸妈和小承小诺先回了家,她摸出手机,拨通了季文渊的电话,没想到那边显示已经关机。 她又换了个号,拨给了向峰,那边很快接起。 “少夫人,你们回来了?” “嗯。向峰,你家老爷怎么样了?文渊还在医院吗?” “已经出重症监护转入普通病房了,没大碍了,再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少爷在医院陪着呢。” 方璐闻言,松了口气,那份想见他的心情却更强了。 她试探着问了句,“那我能过去看看他吗?” “能啊!”向峰答的十分痛快,“你是儿媳妇怎么不能?” “谁要看他?” 方璐一听,立刻反驳,“我说的是去看看季文渊。” 她不盼着季康成死,已经是她心存善念了,当时方广平住院时,季康成可是恨不得逼着她爸死。 向峰呵呵干笑两声,“见少爷,那更能了。少夫人,你过来我带你上去。” “好。” 方璐说完挂断电话,赶紧给司机说了一声,调头送她去了九安医院。 …… 向峰一见方璐来了,笑眯眯地迎过来,“少夫人,情人节不忘了来喂我吃狗粮!” 方璐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释了句,“是岁岁闹着要找季文渊。” 岁岁正忙着四处张望,探索这是什么新鲜地方,没空理会他妈甩来的黑锅。 向峰了然地点了点头,“岁岁少爷真懂事,这么小就会替爸妈着想。” “……” 方璐无语地笑了笑,跟着他朝病房楼上走去。 刚来到电梯口,正巧遇到陈枫在这里,方璐忙上前打了个招呼。 陈枫一见她,热络地挽住方璐的手。 娘俩有说有笑地来到十一楼。 方璐下了电梯,朝陈枫笑笑说:“妈,我不过去了,一会儿让文渊过来找我吧,免得惹他爸生气。” “气死活该!” 陈枫随口说了句,然后拉住方璐就朝着病房走去。 方璐跟着陈枫,总有一种自己来者不善,上门挑衅的感觉。 走到病房门口,陈枫大咧咧地推开了门。 病房里站着坐着有七八个人,没想到万小婷也在。 此时她正忙着季叔叔长,季叔叔短的说着暖心的话,哄得季康成十分开心,而季文渊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脸色如常,没什么不悦。 方璐直勾勾地盯着屋里的男人,成天招蜂引蝶,到处拈花惹草。 向峰额头冒汗,他两步上前跟方璐解释了句,“老爷住院的事,医院都知道了,万小姐的爷爷一直在隔壁的疗养院住着,听说了,所以就过来看老爷了。少爷什么都没跟她说!” 方璐斜睨着向峰,冷冷地丢出一句,“你家少爷身上带钩子,走哪都要挂住女人。” 向峰干笑两声,“少爷心里只有少夫人!” 方璐闻言,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向峰,“你家少爷给你什么好处了?” “呃……” 向峰脑筋飞快地转着,琢磨着少爷给什么好处了,赫然发现,这次什么都没给。 向峰立刻噤声,不肯再替少爷说话,等谈下价钱来,他再好好表现。 季文渊回过头来了看到门口的人。 岁岁一见到季文渊,开心地喊道:“爸爸~~~爸爸~~~” 他这一喊,屋里的人都愣住了,神色各异,但反正没有一个是好看的。 季康成更是气得狂咳,好一会儿都停不下来。 宋南霜的儿子昊昊十分懂事,站在爷爷身后,拍着他的背,嘴里喊着,“爷爷,爷爷。” 小岁岁一听,立刻学会了,也跟着喊:“爷爷~~~爷爷~~~” 声音又响亮又清脆,整间病房都听得清亮。 方璐吓得一闭眼,怎么感觉她这是上门找事的,看季康成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几分。 季文渊朝方璐她娘俩走来,伸臂想先带着她们先出去。 可季康成忽然大喝一声,“谁家的杂种,乱安给我家!我季家是你高攀的起的吗!” 这股火,拱得季康成连咳嗽都停了。 方璐一听,咬牙丢出一句,“你季家的种!” “放屁!” 季康成气得拽起床边的氧气罩就朝着方璐撇去,可是氧气罩连着管子,扯不下来,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气得双手哆嗦,指着方璐骂道:“抱着你的杂种滚,我季家才没有你生的这种丑东西!” 陈枫一见,生气地冲到季康成身边,捡起地上的氧气罩,又怼到他脸上! 她愤恨地瞪着季康成,挤出一句,“刚死里逃生,还不知道积德,也不怕阎王收了你。” “你,你,你,咳咳咳,你,咳咳咳……” 季康成一口气上不来,咳得浑身颤抖,脑袋一阵缺氧,差点又昏死过去。 他指着方璐,嘴里不停地骂着,“滚,滚,滚……”m 连咳嗽都拦不住他骂出的“滚”字。 他这副快要咳死过去的样子,过于惊悚。 季文渊朝着方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出去。 没想到方璐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向峰左右看了看,紧张地赶紧拉住方璐的胳膊,往后拽,“少夫人,咱们先走吧!” 说完,就硬拽着方璐离开了病房。 岁岁没够到爸爸,急得嗷嗷叫,他朝着病房里不停地伸手,却没换来季文渊的理会,最后“砰”一声被关在了病房门外。 方璐抱着岁岁,下到楼下的小花园里坐着。 天气冷了,她脱下衣服披在岁岁身上。 接着朝向峰说道: “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少爷下来。” 第375章 送万小婷回家 方璐走后,病房里气压很低。 季文渊放下手里的调查资料,准备下楼去看看方璐,免得小女人又钻什么死胡同。 结果季康成看着他要走,死死地拽着他的手不放。 “你不许去!老子都要死了,你还出去找女人!你哪都不许去,今天就在这儿陪着我!等我睡着,你再走!” 季康成这么做,当然有原因,因为万小婷在这里,他不敢得罪。 要知道现在季氏的命运已经把控在万家手里。 陈枫听着季康成的疯话,火大地把氧气罩从他脸上拔起来,再按下去,像马桶用的皮搋子一样,反复按了几下。 季文渊赶紧拦住陈枫,要不是他拦下的及时,季康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陈枫看着季康成,满脸嫌弃,“儿女谈恋爱,有你什么事!天天横插一杠子,你是法海投胎转世?” 季康成重重地喘着气,被怼的话都说不出来。 屋里人敢怒不敢言,虽然都脸色不好,可是也没人敢跟陈枫顶嘴。 病房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下来,只有季康成的咳嗽声不绝于耳。 好一会儿,季康成才缓过来,他朝陈枫挥了挥手,“你是还看我的,还是来气我的!没被火呛死,也得被你气死!” 陈枫抱着胸,冷着脸道:“我是来给你送行的,看着你没走成,真是遗憾。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送你。” 季康成躺在床上,直翻白眼,从他们当年结婚,两个人就天天吵,陈枫看他哪里都不顺眼。 也怪他不消停,陈枫怀孕的时候在外面找了个逢场作戏的,结果陈枫发现以后,任他说破嘴皮子,也不给一点机会。 他那个火爆的岳父还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差点要了他的命。qqxδnew 季康成指着病房门,“快走,以后别来了!” 陈枫鄙夷地白他一眼,“让我儿子下楼送我。” “不行!” 季康成说着话,抓着季文渊的手抓得更紧,“我儿子在我身边,我放心,你别喊他!” “阿姨,我送你!” 有眼色的万小婷,立刻站起身,挽着陈枫的手,下了楼。 万小婷也算陈枫看到大的,这孩子自小没了父母,也是个命苦的孩子。 幸好有爷爷和叔叔婶婶疼,过得倒是衣食无忧。 陈枫叹了口气,摸着万小婷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小婷,文渊比你大十岁,都能当你叔叔了,而且他还是个驴脾气。以你的条件找什么样的找不着,非得找个大叔!阿姨给你介绍几个年轻的,更配你的!” 万小婷一听,立刻抽回自己的手,“阿姨你说的,儿女谈恋爱,你们不多管的,你忘了吗?” “……” 这话陈枫是刚拿来怼季康成的,这会儿却被万小婷拿来回怼她。 没想到这还没完,万小婷还搬出自己死去的父母,说她都在父母面前介绍过文渊哥哥,说以后对带着他来跟两位老人上坟,让他们泉下有知,不用担心女儿。 陈枫也是个口角利落的人,可这会儿被万小婷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最后一路无言地被万小婷送上了车。 憋屈地离开了医院。 …… 病房里的季康成,抓着季文渊不松手。 季文渊拧着眉,看着他爸那只力气十足的手说道:“放手吧,我不走。你到底有没有病,这手不是挺有劲。” “臭小子,你差点见不到你爸,也不知道害怕!” 季康成松开了抓着季文渊的手,仰躺着盯着他,眼白比黑眼仁都多,“这次多亏天宇,要不然咱爷俩还能见得到!你们哥俩也言归于好吧!天宇,过来给你哥好好道个歉,以后再犯浑,让你哥打死你。” 季天宇闻言,立刻走到季文渊面前,恭敬地给他鞠了一躬,“哥,我错了。” “知道了。” 季文渊既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他拉了张凳子过来坐下,双腿交叠,冷眼看着季天宇和宋南霜,漫不经心地说道:“戒指还是要赔,赖账不行,我要现金。” 季天宇和宋南霜脸色又青又白,煞是好看。 季康成不解地问了句,“什么戒指?” 季文渊没言语,季天宇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把季康成气得脑袋冒烟,他把季天宇臭骂了一顿。 可是骂完,转向季文渊,季康成更加火大,“你给那个女人买个一亿的戒指!她带个十万的,小偷都不敢偷,怕是假的!你还买一亿的,也不看看她配嘛!” 季康成一骂上人,咳嗽都好了,又不喘又不咳跟个没事人一样。 季文渊忍了一晚上,这会儿脸色也黑了下来,“你那几柜子玉器,又嫌多了?” 季康成立刻捂住胸,“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季文渊嫌弃地踢了踢他的床角,“别装了,出院送你个帝王绿的玉佛。” 季康成一听,嘴里差点憋不住笑,强忍着才压下笑意。 他这才朝季文渊拜了拜手。 “你走吧,顺便把小婷送回家。记得明天把戒指拿来给我看看,啥戒指卖一亿。” …… 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冷,方璐脱掉大衣,冻得浑身打哆嗦。 向峰见状,赶紧跑来劝说:“少夫人,咱们去车里等吧,你跟岁岁少爷别在这儿冻感冒了。” 方璐摇了摇头,“你回车上,不用陪我。我得冷静冷静,免得一会跟你家少爷打起来。” 向峰一听,干笑两声,真打起来怕是十个少夫人你,也不够少爷收拾的。 向峰不敢走,只能在方璐周围绕着圈走走,祈祷他家少爷快点下来,免得再被打入冷宫。 有前科的人,向来要被从重处罚。 方璐看了看表,晚上十一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情人节就要结束。 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路灯下面的垃圾桶,桶上面堆得高高的,如小山似的开满鲜花,还有十几束鲜花排排站在外面,等待明天被环卫工人收走。 浪漫时刻一过,就是它们被遗弃的命运。 方璐心中焦躁,抱着岁岁烦闷地站起身,使劲跺了跺脚。 岁岁已经安睡在她的怀里,贴着妈妈的胸口,被妈妈的大风衣裹着,睡得安全感十足。 时不时还会“咯咯”笑两声,不知道睡梦里梦到了什么好事。 方璐几乎是一直盯着表,打定主意,季文渊这个混蛋,再不下来,她就把秘密封存,这辈子都不告诉他!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病房楼的楼门,给季文渊掐着表倒计时。 十,九,八……三…… 没想到在最后三分钟,他居然出来了。 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门口,方璐一见,急切地抱着岁岁朝那边跑去。 可她刚跑了两步,就刹住了脚,因为她看到,跟在季文渊身后的人。 是万小婷。 第376章 有男朋友了 方璐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可是一看到万小婷,她就有一种不安感,心里突突突地打着鼓。 隐约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季文渊和万小婷也没有很亲昵,但是两个人交谈着什么,气氛比往常融洽得多。 两个人走下楼梯,万小婷忙着跟季文渊说话,没注意脚下,左脚一拐,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季文渊眼疾手快点抓住她的手臂,才让她免于滚下台阶的命运。 万小婷顺势往季文渊怀里一倒,笑盈盈地说着什么。 这次季文渊没有直接甩开她,而是扶住她,微微往后撤了一步。 方璐抱着岁岁的手,忽然加重了几分力道,岁岁不舒服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又寻了个舒服的角度睡了。 季文渊和万小婷朝小公园这边走着,离得近了,他们说的话也听得清楚。 只听万小婷笑着朝季文渊道:“文渊哥哥,送我回家太晚了,你也住那儿吧。” 方璐眉头一皱,黑着脸走了出来。 黑漆漆的光线下,也没人看得清她的脸色。 季文渊一看到她们娘俩,皱了皱眉,直接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到方璐身上,“怎么还没回去?” 方璐抬眸白了他一眼,“看着你,免得你被什么饿狼叼走。” 季文渊轻佻眉眼,闻到了一股醋味,看出来这是醋坛子打翻了。 他朝向峰使了个颜色,“你送小婷回家,我们打车回去。” 万小婷一听,满脸不乐意地跳了出来,“不行!” 她指着向峰,认认真真地道:“他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呃???” 向峰满脸的问号,瞬间觉得自己的清白被毁,他这副老实人的长相,居然会被人嫌弃,长得像坏人。 后来向峰终于看出来,不是他长得像坏人,而是万小姐一定要让少爷送她。 要知道万小婷的家离九安医院,隔了半整座城。 最后无奈,三个大人带着一个宝宝,一起送万小婷回了家。 等季文渊和方璐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多。 幸好去找季文渊之前,方璐已经给岁岁洗漱干净,这会儿她给岁岁冲了一点奶粉,喂他喝饱,岁岁接着就睡着了。 季文渊去洗了个澡,神色有些疲惫,毕竟从昨天凌晨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睡觉。 他回到房中,看到坐在床尾愣神的方璐,径直走了过去。 他坐到她身后,将她圈入怀中,她散开的柔软的黑发,滑溜溜地蹭在他的脸上。 季文渊亲了亲她的头发,淡淡问道:“生气了?” “没有。” 方璐冲口而出答道,语气有些负气的成分。 季文渊勾着她的脖子,让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不用把万小婷放在心上,她交男朋友了。” “真的?” 方璐闻言,回头睁大眼睛看着季文渊,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毕竟今天看起来,万小婷还是想做季家儿媳妇的样子。 而季康成也乐于承认。 好像只要季文渊同意,两个人立刻能把他送入洞房。 季文渊轻笑着点了点头,“真的。” 方璐不太放心地问道:“她男朋友是谁啊?” “不清楚,她没说。” 方璐闻言,拧了拧眉,信了半分。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季康成的话。 她回头问道:“那你爸不同意咱们俩怎么办?” “我爸那个人,只喜欢两样东西,一是钱,二是孩子。能哄得他喜欢的人不多,你也不必哄他喜欢,等我们以后有宝宝,他会哭着来求你的,到时候你给他吃闭门羹,把今天吃的亏找回来。” 方璐抿着嘴,犹豫了半晌,才嘟嘟哝哝地说了句,“我今天本来是想给你送个儿子的。” 季文渊闻言,挑了挑眉,“你怀孕了?” “……” 方璐脸皱在一起,火大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人的脑子,关键时刻,怎么就会下线。 她咬着牙挤出两个字,“没有!” 季文渊黑眸眯了眯,忽然笑得别有深意,他贴到方璐耳朵边,低声道:“想跟老公要个情人节宝宝是吗,现在也来得及。” 他说着,就打横抱起方璐,在屋里寻找合适的地方,毕竟不能当着岁岁的面,给他看父母的春宫秀。 方璐突然悬空,双臂勾住季文渊的脖子,可是脸色却格外的“好看”。仟千仦哾 感觉她好像把自己架到油锅上,等待行刑一般。 她张口欲解释,“不是,文渊,你听我说,我——唔!” 季文渊抱着她去到洗手间,低头吻住了她。 凌晨两点的夜,依然销魂。 只是到嘴边的话,又咽回了心中。 …… 第二天一早,季文渊便离开了,去调查火灾的事情,而方璐也开始忙了起来。 春天来了,宠物医院的生意也越发红火。 方璐很久没在微博上发布领养信息,这几天她一直在给每只宠物拍宣传片,发布身份信息,迎接善良的宠主。 这几天,两个人各忙各的,有时候晚上能见一面,有时候面也见不上。 这天上午,季康成出院了,季文渊来接他时,发现季天宇也来了。 他把警方的调查结果,拿给季文渊。 季文渊随意翻阅了几页,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意外失火”四个字。 季康成看到这个结果,完全不相信,直接把文件摔在了地上,“怎么可能是意外!那么大火,差点要了人命,燃气怎么会没关好,就在我去千柔那里的时候没关好!” 意外失火? 季文渊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人做的很巧妙,当年在他身体里下的药都没查出成份,但是季文渊就是知道他当时的状态是不正常的。 不过他也没在医院多说什么,直接接了季康成出院。 可是他朝着季家老宅开去的时候,却被季康成拦住。 “文渊,不回老宅,去半山别墅。” “呃?” “老宅,我不放心……” 第377章 司家出事了 季康成不放心白冰荷。 他们到了半山别墅,季康成给季文渊讲了火灾前的事。 原来那天下午,他跟白冰荷因为财产分配的问题吵了一架。 本来季康成有40%季氏的股份,白冰荷是现任妻子,她还有两个儿子,按理说她们娘三分到的最多。 可是现在季康成手里的股份被季天宇骗走了30%,只剩下10%给她们娘三,这里面可能还要抽出一部分给季文渊。 这白冰荷当然不乐意了。 季氏可是参天的摇钱树,每天下金雨,少了1%每年都要损失上千万的分成。 所以就因为这个事,她跟季康成翻了脸,两个人吵了一下午。 季康成被她吵得头疼,这才去了曹千柔那里,毕竟曹千柔话少,也从来不关心公司的事,她自己没什么主意,对季康成向来是言听计从,这也让季康成心烦的时候,就格外愿意去她那里小住。 可是这次去的当晚就出事了。 季康成把派人调查的结果拿给季文渊看,“出事当天,白冰荷开车来了附近,而且没带孩子。你说,火会不会是她放的?” 季文渊闻言,挑了挑眉,“白冰荷放火?” “我越想越觉得是她!把我和天宇一起烧死,天宇和宋南霜还没有登记,那留下的钱不都是她的了!要不然她鬼鬼祟祟地来村子里干吗!” 季康成这个人性格多疑,现在他又不上班,每天能琢磨的就是这些豪门风云,财产纷争。 季文渊皱着眉,听不出他爸话里的真假,他疑惑地问道:“她一个人怎么去陌生的地方纵火,还不让人察觉?” 季康成听着这话,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也是。那她跟着我去村里干嘛?” 季文渊嫌弃地哼了声,“你去别的女人家里住,她不该去捉奸?” “混小子,说什么话!” 季康成呵斥一声。 可是他跟曹千柔都这么多年了,要发疯,白冰荷也早发疯了,怎么就这次一定要跟着,还跟出事来。 季康成在脑子里又琢磨了一圈,还有谁可能会要他的命,可是他现在一个闲散老人,季氏也不归他管,还有谁会那么恨他? 犹豫了许久,季康成终于想到一个人。 他紧张地缩了缩脖子,试探地问向季文渊,“会不会是你外公想杀我?” 季文渊眉头皱得更深,他斜眸瞥着季康成,嫌弃地道:“我外公想杀你,他会直接打死你,放火太麻烦。” 季康成闻言,“切”了一声,接着倒回了沙发上,靠“脑子”继续猜凶。 季文渊在半山别墅里转了一圈,又坐回季康成身边。 “爸,把你剩下的10%股份高价卖给季天宇,我帮你把40%一起买回来。” 季康成本来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大,他腾地从沙发里坐起,直勾勾地盯着季文渊,“我就剩这10%了,你还让我卖掉!你想让我当光杆司令啊!” “我帮你赚回来。” “你个混小子,上次就说把季天宇拿走的都拿回来!现在你连公司都扔着不管,就忙着追女人,也不知道你相中她哪儿了,还整了个别人的儿子!你想给别人养儿子,我告诉你,我季家的财产一分钱都不会分给你,绝不能便宜了外人。” 季文渊冷哼一声,“你再分给我一点,白冰荷不得撕烂你的脸?你还是给她留着吧。” “那你不是啥都没了!蠢东西!” 季康成其实是个偏心眼,对哪个儿子,也没有对季文渊用心,对外虽然表现得一视同仁,其实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是一直把季文渊当季氏的继承人培养的,恨不得把40%的股份都给大儿子,其他那几个分分房子,分分财产就得了。 可惜季文渊这个混小子不争气,着了女人的道。 季康成一想就气,他拿起桌上的杯子朝着季文渊砸去。 季文渊抬手一接,杯子稳稳地停在他手中,“爸,季天宇手上的股份,我全都要拿回来。你要是不想把那10%的股份赔进去,就把他卖给季天宇。” 季康成看季文渊说的不像玩笑,于是也认真了几分,“文渊,你到底想干嘛?天宇这次救了我,也算有功,你们哥俩不要再斗了。” 季文渊闻言,把茶杯随意地往桌子上一丢,接着拍了拍西裤。 “他救你,是他理所应当。我收拾他,是他自作自受。” “我走了。” 季文渊朝门口走去,迈了两步,又忽然停下,他回头看着季康成,不放心地丢下一句。 “你自己小心,晚上留两个执勤的。” …… 方璐今天去到万人迷樱花路店,她在这边有两个会诊。 忙了一天之后,方璐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忽然见孟景明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璐璐,这几天我去大漠市。司家出事了,安琪病了,我去过去看看。” 方璐一听,惊诧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司家被人陷害,在家里发现了100多kg海\/洛\/因,现在司家人都被监视起来严查。刚才灿灿偷偷给我打电话,说安琪病了住院了,我现在赶过去看看。” 此时的孟景明急得一脑门子汗,说话的语气好像机关枪。 方璐从他的语气中已经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立刻背起自己的包,朝孟景明说道:“我跟你一起过去,我可以照顾灿灿。” 说着,她就给季文渊发了条微信,让他下班不用过来接她,让岁岁晚上跟着外婆睡,她今天可能不回来了。 孟景明带着方璐,两个人飞速赶往大漠市。 而此时刚跟向峰说完,去万人迷的季文渊,盯着手机上的消息,满脸不快。 顿了几秒,季文渊打电话安排人去查司家有没有出事,手下很快把信息给他传了过来。 季文渊翻看了两眼,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他头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懒散地朝着向峰说道:“去方家接岁岁,咱们去大漠市看热闹。” “啊?少爷,你又去找司辰少爷麻烦?” “这次不用我找,他是真摊上麻烦了。” 第378章 组团来帮忙 方璐和孟景明达到大漠市时,已经深夜。 此时的司家大宅黑灯瞎火,跟往常的气派喧闹全然不同,好似笼罩着一层灰败死寂,将诺大的一座庄园渲染得破落不堪。 孟景明给灿灿发了条短信,问他在哪里? 灿灿居然秒回,发给了孟景明医院的定位。 孟景明和方璐很快赶到医院,灿灿在病房门口等着他们,好久没见到孟景明的灿灿,像个小雪球一样冲向孟景明,重重地扑进他怀里。 孟景明抱着灿灿他肉肉软软的身体,亲了亲他的脸蛋,这么久没见他,实在是想念得紧。 从上次跟司安琪在医院吵架,孟景明已经许久没见过她们母子俩,他微信和电话都被安琪拉黑,想联系都联系不到。 灿灿拉着他和方璐的手,一起走进病房。 司家出事,司安琪一着急上火,急性阑尾炎发作,今天刚做完手术。 司安琪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在看到是孟景明时,微微点头示意。 孟景明盯着她,目光挪移不开,司安琪纤细的身子裹在医院的白色被子里,显得异常脆弱。 孟景明心里莫名地揪痛,像被针一下一下地戳着,他神色忧虑地走过来,坐到病床边。 司安琪的脸毫无血色,头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平日里女强人的凌冽气势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个小女生的无辜和柔弱。仟千仦哾 孟景明试探地抚了抚安琪的头发,发现她没什么反应后,才变本加厉地去摸了摸她的脸。 站在一边,拉着方璐手的灿灿,黑眼珠一转,立刻说了句,“妈咪,我跟璐璐住!走了,拜拜!” 说完,也不管司安琪同不同意,一溜烟地溜走了。 保姆阿姨也被灿灿顺手拽走。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只剩下孟景明和司安琪两个人,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六年前,他们在非洲的大草原上相遇,司安琪的车停摆在草原上,时不时有狮子扑向那辆越野车,车玻璃都被撞得满是碎痕。 司安琪当时吓坏了,眼看着天要黑了,电话也没有信号,她也下不去车,只能眼睁睁地等在车里,看着野兽的攻击。 幸好一个包裹的只剩下两只眼睛的男人,从天而降,赶走了狮群,把她从破损的车里,捞了回来。 之后的日子,司安琪选择了在孟景明所在的村落扎寨,那时20岁的她,成了孟景明的小跟班,陪吃三餐,陪养老虎,陪接生大象,两个人几乎是寸步不离。 当时两个人都年轻,打定主意,限期交往。 于是顺其自然地就那样陪到了床上…… 后来司安琪发现,孟景明是个“中央空调”,他不止对她好,他对很多女人都很好,尤其是他钱包里还放着一个女孩子的照片,他总是给那个女孩子视频通话,他们俩有聊不完的天。 所以在那个时候,司安琪依然决然的分手,却没想到回国后,发现怀孕了,从那以后,她有了灿灿。 司安琪陷入回忆中,那些交往过的细节,她一点都没有忘记。 忽然孟景明握住了她的手,他温热的掌心,给她微凉的手传来热度。 “安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人去调查情况,一定会还你家清白。” 司安琪“嗯”了一声,她轻轻吐了两个字,“谢谢。” “不要跟我客气。” 孟景明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他无比认真地说道:“安琪,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和灿灿身边,不用怕。” 孟景明这番话听起来像是表白一样,安琪有些愣神,没想到在这么紧张的时候,会听到这些话。 孟景明看到发呆的她,帮她整理了一下枕头,拍拍她的肩,“别想了,有我在。好好休息,我们快点出院,把这个黑锅甩掉。” 说着他低下头,在安琪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安琪紧张的心,忽然松了下来,好像一下子有了依靠,让她有个喘息的机会。 这会儿她也没有力气再假装坚强,她其实很怕,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可是有了孟景明在身边,像驱散了她的恐惧一般。 司安琪侧过身,头轻轻地靠在孟景明的手臂上。 不多时,安静地睡着,沉沉地进入梦乡。 梦里的寒冷渐渐散了。 …… 方璐带着灿灿刚到酒店房间,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妈~~妈~~”。 这声音太耳熟,跟她家岁岁一模一样。 方璐摇了摇头,真是思儿心切,居然都产生幻听了。 可她在屋里绕了一圈,发现那个声音依然在门外响着。 方璐没再犹豫,直接跑到门口,打开屋门,接着就见到了站在走廊的高帅男人,和他怀里的小不点。 “妈~~妈~~” 岁岁小手一伸,就朝着方璐身上够。 方璐赶紧接过他来,使劲地亲了两口。 她抬头看向季文渊,轻笑道:“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也来了?” 季文渊冷哼一声,“我们爷俩是什么累赘吗,说扔就扔。” 说完,他不悦地推开方璐,直接进了屋。 灿灿正巧从洗手间里出来,一看到季文渊,立刻抱住他的大腿,“大叔,你救救我舅舅!” 季文渊闻言,眉头一皱,冷冷地丢出四个字,“不管我事。” “管!管!” 这一年,灿灿长个子了,他已经能伸手够到季文渊的上衣襟,他扯着衣襟下摆往他身上爬,像个胖胖的小猴子,挂在他身上。 季文渊寒着脸,双手伸到灿灿的腋下,把他整个架起,往床上一扔,“少来碰瓷。你家姓司,这次的事让你几个舅舅长长记性。” 灿灿没求到救兵,往床上一趴,伤心地抽泣起来。 方璐一见,狠狠瞪了季文渊一眼,接着坐到床上,心疼地抱起灿灿哄他,“灿灿,不会有事的,璐璐姐一会儿帮你求文渊叔叔。” 灿灿瘪着嘴,靠在方璐怀里,岁岁一见哥哥哭,他个小戏精也跟着抹眼泪,嘴里还嘀咕着,“舅舅~~舅舅~~” 岁岁不喊还好,他一跟司家攀关系,季文渊更加火大。 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话,拐去洗手间洗澡。 顺便给向峰打了个电话。 这种好时候,他怎么能不趁机浇点油…… 第379章 亲爸干爹 晚上睡觉,又成了难题。 酒店房间定的是个大床房,方璐本来想带两个小孩子,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正好。 结果又来了个大祸害。 虽然她还挺想他的……可是这个时候,不适合谈儿女情长。 方璐给两个小家伙洗漱干净,换好睡衣,扔进被窝,她才为难地看向季文渊,犹豫着怎么处理这位大爷。 季文渊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就这样像尊雕塑一样,冷冷地回视着他。 方璐朝他莞尔一笑,走到他面前,“文渊,你再去开一间房。他们两个晚上捣蛋,我怕吵得你睡不好。” 季文渊嗤笑,“你不陪我睡,我一样睡不好。” 方璐闻言,笑僵在脸上。 她抚了抚额,不得不说,那两个小的比这个大的可爱多了,也好对付多了…… 方璐指了指大床,“咱们四个住不开,你说怎么办?” “他俩住这儿,你跟我再开一间房。” 季文渊说得认真,毫无玩笑的意思。 方璐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两个小崽子,一个忙着啃自己的脚丫子,另一个满床的翻跟头。 这两个晚上睡一起,半夜会不会哭醒整间酒店…… 方璐穿着一次性白拖鞋的脚,踢了踢季文渊坐着的沙发,“那你住这儿吧,蜷着腿,能住。” 她话音落下没有三秒,接着就被一把拽倒,仰躺进沙发里,季文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捏着她的下巴,不客气地说道:“晚上就这个姿势睡。” 方璐被他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她锤了他胸口两下,“快起来!压死我了!” 季文渊闻言,不仅没起来,还压得更实成几分。 这时床上传来嘻嘻嘻的偷笑声,灿灿的大眼睛正滴溜溜地盯着他们俩,一看到他们朝他看来,灿灿赶紧捂上眼睛。 “我没看到!我睡着了!” 说着,“噗通”一下仰躺过去。 可他没注意,岁岁正傻呵呵地躺在他身后玩脚丫,灿灿的大脑袋“duang”地砸到了岁岁身上。 这一下,砸疼了岁岁,接着就听“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哭还不打紧,还死死地拽着哥哥的头发,灿灿逃不出岁岁的“魔爪”,还不敢回头揍他,疼得也呜呜地哭了起来。 岁岁不松手,灿灿只能倒在他身上。 灿灿压在岁岁身上,岁岁就抓得更用力。 两个小朋友在床上斗成一团。 方璐听两个小崽子哭得心疼,她用力推开了季文渊,接着狠狠地朝着他的胸口甩了一巴掌。 她跑回床上,扣着岁岁的手让他松开了哥哥的头发,两个人终于被分开。 方璐左手灿灿,右手岁岁,一边一个哄了好一会儿,才哄好两个小祖宗,此时都已经快凌晨一点。 方璐也困得睁不开眼了,左右各搂一个,很快便呼呼地睡觉了。 季文渊被抛弃在沙发上,没人理会,最后火大地去了前台,高低让人给屋里加了一张单人床,凑合地对付了一宿。 …… 翌日上午,两个小家伙睡醒已经10点。 方璐给两个孩子收拾完,吃完早饭,这才带着他们去了司辰家里,看看情况。 向峰开车朝着司辰的那座山顶别墅,一路上他心里都跟着忐忑。 要知道去年少爷追过来时,可是恰好抓到少夫人住在这里…… 他余光扫了眼坐在副驾的少爷,那张脸果然阴得快要刮风下雨。 向峰瞥向后视镜,发现少夫人哄着两个孩子,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担心一会儿会发生什么流血事件…… 车到达别墅院门前,方璐丝毫没感受到气氛的压抑,她抱着岁岁,牵着灿灿,快步地跑进了别墅里。 纤细的身姿,奔跑的东西,像只归家的小鸟一样急切,这画面落入某人眼里,恨得简直牙根痒痒。 …… 司辰正坐在客厅跟律师说着话,脸上胡子拉碴,憔悴不堪,全然不似平日里的风流倜傥。 他一见方璐,拧着眉站起身,径直走到她面前,然后朝着方璐的额头上就猛戳。 “你,你,你!从过年前就不见踪影,跑哪里疯去了!” 方璐赶紧赔着笑脸,拍拍岁岁的屁股,让他帮着妈妈哄人,“岁岁,喊干爹。” 岁岁笑得“咯咯咯”的,“干爹”两个字貌似太难喊,小家伙努力了半天,也喊不出来。 最后小祖宗换了个简单的叫法,直接喊道:“爸~~爸~~”。 他叫了还不打紧,这话让后面磨磨蹭蹭更跟进来的季文渊听了个正着。 只见季文渊的脸色倏地黑了下来。 司辰正好一肚子气没出发,他一看到季文渊黑脸,开心地抱过来岁岁,照着脸上使劲地亲了两口,“乖儿子,么么!” 那脸上谄媚的笑简直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岁岁被司辰那笑得像吃人的“血盆大口”吓得懵了,过了几秒,“哇哇”地哭了起来,接着就朝着季文渊伸手,“爸~爸~~~!” 季文渊讥讽地瞥了眼司辰,接着抢回自己“儿子”,抱着走去了花园,带着岁岁去晒太阳。 司辰看着他的背影,狠狠瞪了眼方璐,“你从火坑里爬上来,是后悔自己没死成,赶紧再跳回去是不是!你怎么又跟这个人渣和好了!” 方璐尴尬地咧着嘴,不知道咋跟司辰解释。 脑筋转了半天,只能指着那爷俩的背影,把“锅”甩给小不点。 “岁岁天天找他,我也没办法……” 司辰眉头一竖,“岁岁是我儿子,你为啥让他喊那个混蛋叫爸?” “因为……” “赶紧把我儿子还回来。” “因为……” “你这个妈也不要了,我给岁岁重新找个。” 方璐两次要说话,都被司辰打断,最后她实在忍不了,上去捂住司辰的嘴,终于把话说出了口。 “因为他爸给了套十三亿的庄园!” 司辰一听住了口,他盯着方璐看了几秒,转了转脑筋,然后点点头,“行吧,看在给我儿子钱的面子上,那就让他认贼作父吧。” 方璐无语地笑了笑,不再跟他讨论岁岁的问题,转而问道:“你家的事怎么办?” 司辰一听,脸上立刻又阴云密布。 他坐回到沙发上,手指捏出一颗烟,点燃叼在嘴里。 吸了一口,重重地吐出一个烟圈。 “难办。” 第380章 司辰甩掉黑锅 前天深夜,司家忽然被缉毒警察包围,说有人举报司家藏毒贩毒。 要知道司家在大漠市这么大家族,不清不楚的线索,是绝对不会有人敢大动干戈地上门围剿。 没想到居然在司家的几个地方,翻出来一共100多kg的毒\/品,这栽赃之人,可以说是下了大本钱,到底跟司家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能下血本来搞倒司家。 大漠市的巨头,可以说是一夜之间被倾覆,公司,账务,财产,全部被查封,整个司家兄妹无一幸免。 虽然兄弟几个没被关起来,拿钱保释出来,但是时刻被人监控着,想操作什么都难。 现在司辰家门口还停着两辆警车,监控着司辰的行动。 方璐偷偷给司辰留下一个新的手机和电话卡,让他可以随时联络外面的人。 或者有什么需要,她可以替他去跑腿。 其实方璐能帮上的忙有限,都是小事情,家里的佣人也能办。 司辰这会儿倒是更想求助季文渊。 不过他暂时没有开口,想看看形式发展到什么程度。 司辰和方璐唠了一会儿,便让他们赶紧离开了。 …… 形式不仅没变好,反而雪上加霜,更加急迫。 司家本来已经一团乱,司辰的山庄又突然被爆出来非法容留他人吸毒。 在司家刚被扣上“贩毒”的帽子时,司辰的这个罪名,好像直接拿来印证这件事的真实性。 楚城的警方在得知司家的情况后,特意跑来大漠市调查。 司辰被他们查的焦头烂额,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甚至都没搞清楚山庄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知道的还没有警方多。 这一顶黑帽子,和司家贩毒的事情,简直是相互证实,互相佐证,坐实了司家就是个“毒贩子”。 司辰被审问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才被放出来。 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去找季文渊,这个脏水他都想不出来是别人泼的。 来到酒店,司辰“哐”一脚踹开房间的门。 “季文渊,你个混蛋,给我滚出来!” 正闲着自己跟自己下跳棋的季文渊,听到声音,抬起头冷冷地看了眼,没什么表情地道:“记得赔门。” 说着放下自己手中的棋子。 司辰越看越气,直接冲进去,一脚踢翻了屋里的小茶几,“山庄的事,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季文渊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跳棋子,脸色不悦,“把我的棋,摆回来。” 司辰闻言,讥笑一声,接着一脚给棋盘踢飞,散落的满屋子地上都是棋子。 季文渊微微眯眸,神色不悦,他冷冷地瞥着司辰,“想死?” 司辰火大地冲上前,拽住季文渊的衣服领子,咬牙道:“tm的是不是你搞得事!我家这么乱,你还来火上浇油,你缺不缺德!” 季文渊一掌拍开司辰的手。 他唇角噙着冷笑,缓缓站起身,双臂抱胸淡漠的看着司辰,“我家乱的时候,也没见你闲着,我们现在是互帮互助,礼尚往来。” 季文渊永远也忘不了,来这里找方璐,看到她从屋里穿着睡衣走出来的画面,整个天都像塌了。 他的璐璐被别的男人碰了。 光想,他都想杀人了。 司辰冲上前,指着季文渊的鼻子道:“你赶紧让那几个瘾君子改口!” 季文渊冷哼,“做梦。” “我艹,季文渊你真是个混蛋,我司家跟你多大的仇!” 司辰说着话,就一拳朝着季文渊面门砸来。看书溂 季文渊反手挡开,抬脚一脚踹在司辰的腿上。 两个人积怨已久,新仇旧恨早已压不住,正好方璐不在,也没个拉架的,火气值直接燃到顶点,瞬间爆了。 酒店的房间可遭了殃,玻璃碎了,床塌了,衣柜裂开了几个大口子。 这声音惊动了服务员和保安,他们刷开门,却每一个敢进来的。 毕竟司辰和季文渊都是练家子,跟普通人打架的样式不一样,而且两个人看起来就不好惹,没人敢上前趟这趟浑水。 季文渊看到门外围观的人,在打到那边时,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这两个人就这样无人打扰地一通乱斗。 最后两个人都挂了伤,司辰双手被擒住,背到身后,季文渊把他压在镜子上,死死地按住他的脖子。 司辰左眼眶整个肿起来,他眯着一只眼,从镜子里盯着季文渊,咬着牙骂了声,“我tm惹你哪儿了,成天给我挖坑跳!你tm不是来帮忙的,你是来看我全家人死的!” 季文渊冷笑一声,捏着司辰后脖颈的手更加用力,“你死了,我就放过你们司家。” “你别再给我家拱火!” 司辰咬牙啐了一口血,“我就是个跟你抢过老婆,你至不至于做的这么绝!——啊!” 司辰手腕一疼,手掌被季文渊用力地向后弯折,折到了不正常的角度。 季文渊狠狠地压着他,“你睡人老婆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今天!” 司辰疼得额头冒汗,他立刻开口求饶,“哎哎哎,我错了!快快快,放手!妈的,喊你老婆来,你好好问她,我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吗!我真是欠你们两口子的,平白给背了一口大锅!” 季文渊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我压根就没碰过你老婆!我两边当恶人,结果你们两口子又好了!就把我一个当小丑!” 司辰骂的别提多委屈了,那语气简直比窦娥还冤。 季文渊脑子飞速地运转,只要稍一点拨,瞬间就理清了情况。 所以那张“方璐”的验孕单是造假的? 季文渊挑了挑眉,片刻后手上又加重力道,“合着你陪她骗我?” “哎呦哎呦!”司辰疼得嚎叫,他拧着手腕,恼火地骂道:“你找你老婆算账,你找我干嘛!我造了什么孽了,平白认了个便宜儿子,还被你这个混蛋挖坑!你快放开我啊!” 季文渊唇角微微噙着笑,脸上是莫名的愉悦,他放松了手上力道,松开了司辰。 他踢了踢脚下的残骸,在沙发上腾出一块地上,坐了进去。 接着望向司辰,朝他挑了挑眉,“说说你家的事吧。” 司辰眯着一只眼,扭着手腕,坐到那张半塌的床尾,他看着对面那个得意的男人,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能帮得上忙的已经不多,季家绝对是最能使上力的那一个。 司辰忍气吞声地给季文渊说了现在的情况。 两个人终于平和的沟通了一次。 整整唠了一个小时。 这时方璐带着灿灿和岁岁从医院回来了。 她敲开房门,在季文渊打开门后,看到他脸上挂的彩。 方璐一脸惊诧。 “你怎么了?” 第381章 把岁岁当亲儿子 季文渊嘴角青紫,薄唇上破了一个口子,渗着血丝,衬衫拧巴得乱糟糟,还被扯掉两颗扣子。 平时十分注意形象的季少爷,这会儿像逃荒归来的落魄公子。 方璐纳闷地看着他,战斗力满级的季文渊,谁能把他搞成这个样子。 当她的视线越过季文渊,看向屋里时更惊诧得合不拢嘴,屋里像地震过后的重灾区,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全都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 沙发上还坐着一位熟人,脸上花花绿绿地挂了彩。 方璐赶紧推开季文渊,抱着岁岁跑进屋,仔细地打量着司辰的脸,他左眼眶上青肿一片,本来很大的眼睛,这会儿挤得只剩下一条缝。 方璐回头狠狠地瞪了季文渊一眼。 司家已经这样了,他还有空计较些恩恩怨怨。 方璐蹙着眉,小心地问道:“司辰,你眼睛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司辰回她一个白眼,“我的心理创伤更大!” 方璐赶紧赔笑脸,“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我——” “你还不走?” 方璐的话没说完,就被季文渊打断,他嫌弃地瞥着司辰,好像他比这屋里一地的破烂还垃圾。 司辰也不想再看着这两个喂他吃狗粮,回头还要给狗两榔头的混蛋。 他站起身,使劲一戳方璐的头,“这个小心眼,差点搞死我的山庄!你自己也小心点,别被人卖了,还得给人数钱!” 说完,怒气腾腾地朝门口走去。 在经过季文渊身边,又听到他低声骂了一句,“冤种。” “艹!” 司辰一听,体内的洪荒之力再次控制不住,一拳砸向季文渊面门。 可季文渊动作更快,肉眼还没看清,他已经一手按住司辰的手,一手“咚”地又给了司辰眼眶一下。 司辰本就受伤严重的眼睛,更加雪上加霜,整只左眼都睁不开。 可他连一声都没骂出口,就被季文渊一脚踢出门去,接着“咣”地关上了门。 方璐愣怔地看着门口,都反应不过来状况,只能傻傻地瞅着,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呆在原地。 岁岁嘴里发着听不懂的小奶音,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喜得“嘎嘎嘎”地笑出声,跟看着什么玩具了一样。 季文渊回头一看她们这两只呆头鹅,无语地挑了挑眉。 他去到前台又换了套房,把娘俩都赶到了那个屋。 方璐搬完东西,翻出来自己的小医药包,她拖着季文渊到客厅,帮他处理伤口,他伤得不厉害,擦了一点碘伏就处理好了。 方璐看着他嘴角上的青紫,又心疼又生气,她十分严肃地看着他,摆出谈判的架势。 “文渊,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季文渊挑了挑眉,没什么表情地道:“关于司辰的,不想听。” “跟他没关系,我和你的事。” “那说吧。” 季文渊闲散地坐在沙发里,随口应了句。 方璐搬了张小方凳,跟了过去,隔着茶几坐在他对面。 她神色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想了半天,才犹犹豫豫地说了句。 “文渊,我没跟司辰交往过。” 她这话一出口,季文渊立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是说跟司辰没关系。” “是没关系啊!你听我说完!” 方璐赶紧跑到季文渊身边,拉着他坐下,郑重地道:“我跟司辰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做过任何情侣的事,只是朋友!岁岁……岁岁……岁岁是你儿子……” 方璐结结巴巴地说出心中的秘密。 她目光紧紧盯着季文渊,等着看他的反应。 没想到的是,他的反应就是毫无反应…… 方璐心里慌乱,不懂他这态度代表着什么,她抓着季文渊的手,给他解释当时发生的事,包括罗贝贝的那张玩笑的“方璐”怀孕病例单。 季文渊越不说话,方璐解释得越多,把能交代的,不能交代的都吐了个干净。 可方璐说得口干舌燥,这个男人就是一言不发,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方璐不解地看着他,按理说他应该很高兴,可是怎么像与他毫无关系,全程看戏一样。 不会被岁岁是他儿子这件事震惊得傻了吧。 方璐扯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文渊,你给点反应啊!你可以做亲子鉴定,我保证岁岁是你儿子!你不要再报复司辰,他从来没碰过我,而且帮了我和岁岁很多,你别再找他麻烦!” 季文渊唇角微不可查地噙着一抹笑意,不过很快消失于无形,他朝着床上指了指,“把岁岁抱出来。” 方璐跑去抱来岁岁,塞进季文渊怀里。 “本来从望都回去,就想带岁岁跟你去做亲子鉴定的,所以我才说情人节送你一个儿子!可是你爸出事,这件事就耽搁了,不能怪我没告诉你!” 季文渊闻言,贴了贴岁岁的脸,轻叹一声,“你妈为了让我放过那个男人,连这种谎都编出来了。” 敢骗他,胆子倒是不小。 他倒是要让她尝尝,说真话也没人信的滋味。 方璐无语地塌下肩膀,她拖着板凳坐在季文渊身前,认真解释着,“文渊,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季文渊闻言,轻笑一声,“你不就是想让我放了司辰?行,我放了他,我还帮他家洗白,你满意了吗?” “不是!我……我……” 方璐简直欲哭无泪,她的话堵在嘴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脑筋转了半天,终于想到必杀技,她紧紧地抓住季文渊的手,“我们去做亲子鉴定,让结果说话!” 季文渊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笑,他伸手摸了摸方璐的脸,“没必要,我一直把岁岁当亲儿子。你说的,我都信,不用再解释了。” 你信,你信个屁! 方璐气得使劲揉着太阳穴。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不该是开心得“痛哭流涕”嘛。 季文渊抱着岁岁,眼角瞥着一脑袋懵的女人,唇角勾起弯弯的弧度。 他偷偷亲了亲岁岁的小脸,接着朝他眨了眨眼。 心里忍不住念出两个字:儿子。 第382章 司家沉冤得雪 方璐依然不放弃,跟在季文渊身后絮絮叨叨,听得季文渊心烦,于是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同意是对的。 他虽然一直在“嗯嗯嗯”,可是实际上他明明就不信啊! 方璐现在恨不得把他们爷俩绑上,一起扔到医院去做亲子鉴定,让科学证明她清白。 最后气得方璐把季文渊按在床上,接着骑坐在他身上。 她抱着岁岁,扭着他的小脸朝向季文渊,“你好好看看!这桃花眼,跟你一模一样!这个鼻梁,虽然还没长起来,不过你看形状,跟你像不像!还有这个没人性的薄唇,是不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季文渊皱着眉,眯着眼看了几秒,最后挤出两个字。 “真丑。” 这一刻,他真的很不想承认这是他儿子。 方璐到底是吃了什么魔鬼的药丸,才能把孩子生成这样。 他这话简直是点燃方璐的引线,她火大地锤了季文渊胸口一拳,“以后别想让我儿子喊你爸!” 说完,方璐双眼冒火地抱着岁岁爬起身,站到离季文渊远远的地方去。看书喇 她盯着岁岁的小黑脸,奇怪这孩子怎么能这么黑的。 后来天时地利人和都让她想了一遍,她只能把原因归结到在热带雨林晒黑的。 方璐揉了揉岁岁的小脸,嘴里嘟哝着,“我们岁岁也不丑啊,就是黑了点,鼻子塌了点,这不是长得挺……呃,可爱的嘛!” 岁岁一听,“噗噗噗”朝着方璐发动口水攻击,“帅~~~帅~~~” 方璐瞬间被他逗笑,小家伙别的不说,脑袋瓜子还是很好用的! 她亲了亲岁岁的脸,赶紧跟着夸。 “帅!我们岁岁是超级大帅哥,以后比爸爸还帅!” …… 司辰山庄的问题,很快解决了。 那几个瘾君子承认他们是到各家酒店敲诈,如果不给钱,就讹诈他们非法容留他人吸毒。 这件事便宣告结束。 而藏毒贩毒的事,季文渊劳烦到了老爷子,阮正英亲自出马,跟大漠市的领导们打过招呼,这才给了司家兄妹极大的自由。 要求只有不能离开大漠市,其他的监视基本都取消了。 这样司家兄妹就能去搜集证据,为司家洗清嫌疑,而不是一直被监视,坐以待毙,任别人给司家泼脏水。 形势都在像好的方向发展。 方璐带着灿灿和岁岁下楼去玩的时候,接到了罗贝贝的电话。 她赶紧点了接通,假装生气道:“罗小姐,你自从谈了恋爱,忙得都没空理我了!” “少来!” 罗贝贝一听,冲口而出地反驳她,“你跟季少爷复合以后,成天出去浪,我这种打工妹根本见不着你!” 方璐呵呵干笑两声,不再跟她开玩笑,她问起了潘明瑞的事。 对这个男人,她莫名的有一种恐惧感,可是又不知道这种担心是哪里来的。 罗贝贝是农历新年的那一天,跟潘明瑞确定情侣关系的,还是她倒追上的。 提起潘明瑞,罗贝贝有的话说,跟方璐叨叨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说到累了,才想着聊起岁岁。 罗贝贝一问到岁岁,方璐就想起了季文渊那个混蛋。 “贝贝,我告诉季文渊,岁岁是他儿子了,可他居然觉得我骗他!” 罗贝贝一听,“噗嗤”笑了,“是不是季少爷嫌岁岁丑,说什么都不肯认?” “罗贝贝同志!你这是人身攻击!” 方璐火大地警告她,义正言辞地辩解道:“我家岁岁一点都不丑,是你们眼睛有问题!” “是是是,我干儿子最帅!所以为啥他爸不认他?” “他觉得我是为了帮司辰,所以这个时候跟他攀关系!” “谁让你选这个时候告诉他。” “我之前想说,没机会啊……” “那你等着做鉴定吧……” “……” 两个女人絮絮叨叨唠了一个多小时。 没人知道,她们的每一个字,都被手机里的一个小张小卡,传到了另一个人的耳朵里。 …… 一个星期后,司家的事情,终于调查清楚。 那100kg海洛因的拥有者,终于落入法网。 缉毒警一直盯着找寻的幕后黑手,原来是大漠市有名的慈善家,企业家,人称“大善人”的王总,他可以说是跟司家地位相当的巨头。 王总早已发现被警方盯上,已经陆陆续续倒手出去300多kg海洛因,可是最后这100kg实在来不及一点点出手。 这么大的量如果栽赃到一般人家,不管是势力还是实力,他们各方面都担不起这个锅,只有司家才有那么大本事。 于是那位“大善人”就花了重金,收买了司家厨房的采买员,这人就是靠每天运送蔬菜,一点点把毒品转到了司家。 所幸最后一切都水落石出,司家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司家开了几十桌宴席,宴请帮司家跑前跑后,奔波劳碌的朋友们。 宴会开在大漠市最豪华的五星级庄园酒店,偌大的庭院,气派非凡,司家布置得格外喜庆,到处都能彰显司家沉冤得雪的痛快。 来参加宴席的,别管是蹭饭的,还是看热闹的,只要来了,司家全部视同朋友,酒席加了一桌又一桌,本来定下的是五十桌,最后加到了八十桌。 司辰脸上的青肿还没消,可是依然笑容满面地招待着宾客。 直到见到季文渊…… 那张脸立刻拉了下来。 虽然季文渊帮了大忙,但是司辰依然看他不顺眼,他意思意思扯了扯嘴角,“季少爷,你还没走?” 季文渊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道:“给你七个哥哥一个面子。” 司辰咬牙哼了声,“吃完赶紧走,以后——啊!” 司辰话说一半,脑袋上狠狠挨了司家大哥一巴掌,“臭小子!怎么跟恩人说话呢!” 司家大哥剜了司辰一眼,接着满脸堆笑地请季文渊快快上座。 司辰揉着脑袋,不敢跟大哥抬杠,只能把气撒在后面跟着的方璐身上。 他恼火地指着方璐的头,“你是不是嫁不出去,非得找这个祸害!” 他说完,没等方璐反应,她怀里的岁岁先不乐意了。 岁岁吐出嘴里啃了一半的草莓,朝着司辰丢出。 “光~~~棍~~~” 第383章 大舅子们和妹夫 “光~~~棍~~~” 岁岁这两个字一喊出口,方璐和司辰都愣住了,两个人盯着岁岁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岁岁之前可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尤其这两个字还不算简单,对于岁岁来说,跟着学还有些难度。 还是司辰先反应过来,他假装着抽了小崽子的屁股一巴掌。 “臭小子,这么小,不学好!” “噗~~~~” 岁岁能力有限,只能回以口水,来表达他的不满。 方璐一看司辰的脸色,赶紧抱着岁岁离他远了点,免得遭受怒火的波及。 她抱着岁岁让他面向自己,“岁岁,谁叫你喊人光棍的?” 岁岁摇着小脑袋,开心地供出主犯,“爸~~~爸~~~” 其实是在刚才进门的时候,季文渊抱着岁岁,给他指着司辰,反复教了好几遍,以后不许喊那个人叫爸爸,只能叫光棍。 司辰一听,火冒三丈,他指着小崽子骂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可真不愧是姓季的种!” “光~~棍~~” 岁岁也听不懂司辰在说什么。 反正他一说光棍,这个怪叔叔就嗷嗷大叫。 于是他就嘴里不停地往外蹦这两个字。 方璐赶紧捂住了岁岁的小嘴巴,然后尴尬地跟司辰道歉。 司辰看着这娘俩,恨得咬牙切齿。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抛妻弃子,甩了这娘俩,这辈子才让他当牛做马地赎罪。 方璐看着司辰越来越黑的脸,不敢再说话。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于是她抱着岁岁,像条泥鳅一样溜进了宴会厅。 徒留司辰一个人在原地“自爆”。 …… 人陆续地来齐,司家大哥感谢了来捧场的亲朋好友们,说了几句客套话,并代表司家像各位患难见真情的朋友们表达了谢意,表示司家一定会铭记恩情,有恩必报。 他说完,宴席便正式开始。 司家的老大,老二,老三做代表,满场子去敬酒。 而剩下的司家哥几个,满脸审视地盯着孟景明,各个都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也不知道谁分配的位置,把季文渊,方璐,孟景明,司安琪,还有司家的哥哥们分到了一起。 关系过于复杂,导致这桌的气氛十分诡异。 司家几兄弟,对季文渊和方璐十分礼让,端茶倒水夹菜,把服务员的活都干了。 可是一到孟景明,脸立刻就拉下来,脸黑得和包公差不多。 这几天司安琪住院,孟景明一直在医院陪着她。 两个人的关系和缓许多。 可是最多也就能算得上朋友,孟景明还没升级为司家的女婿,他不懂这几个司家的哥哥怎么看着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司安琪倒是习惯了几个黑脸哥哥,她吃着饭,还不忘帮孟景明夹菜。 夹了一筷子,司辰忍了,两筷子,司辰又忍了。 夹到第三筷子,司辰气得腾地站起身,踢了踢司安琪的凳子,“起来,坐那边。” 他把司安琪赶到他的位置,然后他坐到了孟景明和安琪中间,把两个人隔离开。 司辰喊来服务员,开了一瓶高度白酒,接着亲自给孟景明满上。 “景明,这几天谢谢你照顾安琪,来,哥哥我好好敬你一杯。” 他说着话,自己一口闷干净了一杯酒。 难题推到了孟景明这边…… 人家都干了,他不干也不好看,没办法,孟景明只能舍命陪“君子”,生生地硬咽下了这一杯酒。 结果一个哥哥敬完,下一个哥哥来,几个哥哥轮番上阵,说着最客气的话,干着最要命的事。 很快孟景明就被他们灌得脸红脖子粗,说话舌头都大了。 司安琪狠狠地瞪了几个哥哥,伸手警告地点了点他们,这才让几个人消停下来,安静地吃起饭来。 孟景明喝得太多了,筷子都拿不稳了。 灿灿一看,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他掐着腰指挥着司安琪,“妈咪,孟叔叔醉了,你带他,上楼,开房!” 开房两个字一出来,差点把司家的哥哥们吓死。 各个伸出手要去捂外甥的嘴巴。 没想到灿灿拿着个水枪,朝着几个舅舅,“biubiu”了两下,很快击退他们。 “妈咪,快走!我掩护!” “……” 司家的舅舅们一头黑线。 白疼这个小崽子了,搞来搞去,还得是亲爹亲,舅舅们永远是外人。 司辰顶着灿灿的“水弹”攻击,满厅里追着小崽子跑,整件衬衫都被浇湿。 最后终于被他逮到,他火大地揪住灿灿的耳朵。 “兔崽子,你能把你妈随便交到别的男人手里吗!” 灿灿瘪了瘪嘴,露出委屈的神色,认真地朝着舅舅说道:“妈咪,开心!” “……” 司辰被这话说得无言以对,又心酸又心疼。 司安琪连做梦都会喊那个男人的名字,这么多年都没谈过恋爱,甚至都不肯跟别的男人亲近一点。 但凡她对别人动了一点心,司家都要放鞭炮庆祝一下。 司辰看着在那边喂孟景明喝着水的司安琪,咬牙骂了句。 “混小子,便宜他了!” 说完,朝着灿灿挥挥手,“你跟着去,看着孟景明,不许他碰你妈咪!” “yessir!” 灿灿敬了个礼,痛快地答应了。 接着就跑去喊妈妈,带着孟景明去开房。 幸好这会儿孟景明还有点行动能力,要是整个喝蒙了,司安琪估计都扛不动他。 司安琪带着孟景明进到楼上的一间客房。 她扶着孟景明倒在床上,结果被他顺手拽到床上。 孟景明嘴里不停地喊着,“安琪……安琪……” 也不知道他是借酒行凶,还是酒后吐真言。 司安琪被他喊得耳根通红。 在后面蹦蹦跳跳跟进来的灿灿,一看这画面,立刻捂住了眼,不过手指缝裂开的有一元硬币那么宽。 他边捂着眼,边往后退,嘴里嘟哝着。 “妈咪,我去玩!你们,睡觉觉!” 接着就跑出门去。 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看书溂 灿灿摇头晃脑地又跑了回来,嘴里还美滋滋地哼着歌。 司辰一见他回来了,拧着眉问道:“孟景明呢?” 灿灿随口说道:“睡觉觉!” “那你妈呢?” “也睡觉觉!” “……” 司家的舅舅们一听,心都跟着凉了。 好像自家的白菜地让猪拱了。 猪还是被白菜心领进来的…… 第384章 躲猫猫不见了 季文渊一边看热闹,一边喂岁岁。 大漠市人口味重,吃的东西又咸又辣,连给小孩子准备的都是重口。 季文渊嫌弃地不想给岁岁吃,于是岁岁不管要什么,他都喂他喝茶水。 一杯,两杯,三四杯…… 岁岁一直要吃的,季文渊就一直喂,最后喝得岁岁小肚子都涨了起来。 最后方璐强行抱走了孩子,怕这不靠谱的爹,又给岁岁灌一个水饱。 这时,窗外忽然响起了燃放礼炮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都被外面轰隆隆的声音勾走。 司辰听到这声,满脸疑惑,宴席是他去订的,不过他并没有订礼炮。 他不解地看向几个哥哥,“你们订的礼炮?” 司家老四,老五,老六,老七都摇了摇头,否认了。 司辰看向那边忙着敬酒的其它几个哥哥,耸了耸肩,“八成大哥去订的,他就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小孩儿们听到放礼花,最开心,大一点的孩子们一听到声音,就冲了出去。 只剩下些小不点,再跟大人们请示。 懂事的灿灿,这时跑到一边推来岁岁的婴儿车,和方璐说道:“璐璐姐,我带弟弟,看礼花!” 方璐一见,笑着拍了拍灿灿的头,接着把岁岁放进婴儿车,让灿灿带他去玩了。 她本想跟着去,却被司辰拦住,“啧,有保姆跟着,你去干吗!坐下,喝酒!” 说着就给方璐杯子里斟上酒,跟她碰起了杯。 方璐就留在了宴会厅。 …… 一群小孩子们在楼下看得开心。 很快礼花放完了,一个身着黑衣的放礼花先生,玩笑得跟几个小孩子说道:“少爷们小姐们,要不要玩捉迷藏?” “要!要!要!” 这可是所有小孩子们的爱,立刻一只只小手举起来,迫不及待地想去躲猫猫。 礼花先生指着后面的大楼,“你们去藏,我来找,好不好?只在这座楼里,半个小时我找不到就算输,赢得小朋友获得一盒巧克力!” “好!” 小朋友们齐声应答,接着四散跑开,寻找藏身之地。 礼花先生看着他们像一群鸭子一样冲向大楼,嘴角勾起阴测测的笑。 …… 小孩子们藏得积极。 十几个小孩儿,东躲西藏,找着幽暗的犄角旮旯,把自己小小的身体猫进去,不露出一点痕迹。 他们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屏住呼吸,生怕被那个大叔找到。 结果许久许久,大叔都没找过来。 小孩子们逐渐丧失了耐性,一个个地从角落里爬出来,生气地骂着大叔太笨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人。 大家都跑回到宴会厅,找家长抱怨,说自己玩得不开心。 孩子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可是灿灿和岁岁一直没回来,司辰打了保姆的电话也没有接通。 方璐有些不放心,问了刚才回来的孩子们,有没有看到灿灿好岁岁。 可是他们都忙着躲猫猫,哪有人有空注意别人。 方璐强压下心里的慌张,又等了一会儿,可是十分钟过去,他们还是没回来。 方璐坐不住了,跟桌上人打了声招呼,接着就跑了出去。 庭院里,楼里,电梯,走廊,都让方璐找遍了,就是没看到三个人的踪影。 方璐越来越急,喊声越来越大。 在路过司安琪开房间的那个楼层时。 屋里的司安琪听到了喊声,她赶紧开门追上方璐,问清情况。 得知灿灿找不到了,司安琪也慌了,立刻跟着方璐一起找,她打通了哥哥们的电话,通知他们一起来找孩子。 这会儿宴会厅的人才意识到孩子真的不见了,赶紧全员行动,搜索孩子。 酒店的前台,查到了监控,发给司辰。 当季文渊和方璐看到查到黑衣人的身影时,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身衣服他们实在太熟悉。 那个扒掉狗皮扔进方璐酒店房间的人,还有绑架关南,把他跟宋北雪扔在一起的人,是同样款式的黑西服,黑口罩,黑墨镜。 当时追查了很久,都没查到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是哪里来的,最后只得不了了之。看书溂 没想到,他又出现在这里。 那就意味着,他很可能是有针对性的出现,所以岁岁和灿灿真的不是跑着玩丢了,而有可能遇到危险。 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 司家人把整个酒店的人都动员起来,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大概十几分钟,终于有手下人打电话给司辰。 “少爷,快来楼顶阳台!叫救护车!” 霎时,所有人冲向了楼顶露台。 只见保姆倒在露台门口,后脑勺被什么东西袭击,地上流着一摊血。 而灿灿倒在露台的水泥地面上,岁岁躺在婴儿车里,两个小孩子的身体都僵直着昏死过去。 司安琪冲过去抱起灿灿,疯狂地叫着灿灿的名字,喊得歇斯底里,令所有人心惊。看书喇 方璐心跳到了喉咙口,呼吸急促地喘息着。 是当妈的心撑着她不在这一刻倒下。 她浑身哆嗦着跑到岁岁身边,赫然看到他脖子上被咬了两个血口。 岁岁的身体已经发僵,但是还温热着,呼吸微弱,脸色发青。 方璐立刻回想起宋南霜被蛇咬了之后的情况。 岁岁灿灿和她当然的样子太像了。 职业素养,让方璐镇定下来,她马上用手按着岁岁的血口,往外挤压毒血。 嘴里大声地喊酒店的大堂经理,要可以抽真空的东西。 当时孟景明是用的宠物吸痰器帮宋南霜吸出的毒血,现在要立刻给两个小孩子排干净毒血。 大堂经理哪里知道什么可以抽真空,提了一堆建议,都没找到合适的东西。 这时季文渊忽然想到跑上楼时,看到的酒店的理疗室。 “火罐!火罐可以!” 他立刻建议道。 接着大家立刻抱着两个孩子冲向理疗室,理疗师已经接到电话,准备好仪器,连着十几个火罐,帮两个孩子排毒血,直到排出鲜红的血液,才赶紧送孩子们上了救护车。 …… 灿灿和岁岁被送进最近的医院。 门外站了三十多个人,孟景明听说出事了,酒都被吓醒了,立刻赶了过来。 方璐和司安琪两个妈妈,已经瘫了下来,根本支撑不了自己的身体,要靠身边的人扶着才能不摔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紧张地听着急救室外的灯。 紧张地为两个孩子祈祷着。 希望他们能平安地回来。 第385章 季总太太 两个小时的急救后,医生神色凝重地走出急诊室。 “现在搞不清楚咬伤小孩子的是什么毒蛇,他们还在昏迷,如果三天内找不到合适的蛇毒血清,哪怕救活,也可能脑部缺氧,造成脑内损伤,变成植物人。” 医生的话,说得很重。 像在每个家属的头上敲一记重锤。 现在连咬人的是什么蛇,都确定不了,去哪里找血清。 司家的舅舅们把医生团团围住,哀求恐吓带威胁的,让他想办法。 司安琪坐在金属长椅上,被司辰搀扶着,她猛地站起身,想去找医生问话,可才走了两步,便急血攻心,晕倒过去。 几个医务人员快速围了过来,对她施救。 季文渊脸色寒冽得如冬日的冷风,带着几分肃杀之气,脸色阴森可怖。 方璐眼睛红肿,脸白得如同一张纸,她靠在季文渊身上,浑身不停地哆嗦,连拳头都握不住。 其实在抱着岁岁来医院的路上,方璐已经意识到严重性。 上次宋南霜是在被蛇咬的第一时间,被抢救送去医院。 可是这次大概耽搁有半个小时,岁岁的身体整个僵硬得不能弯曲,足以说明,毒血渗透到四肢百骸。 方璐用力地做着深呼吸,一想到还那么小的岁岁,被扔在重症监护室,用那么小的身体,跟毒血对抗,方璐就快要抓狂。 是她没有保护好她的岁岁。 那么小的宝宝,为什么要收这份罪。 方璐满心的自责,恨自己没有看好孩子,让他遭遇到坏人的伤害。 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倒,她要救她的儿子! 方璐脑筋飞快地转着,回想那条蛇的样子,她忽然想到在交华医大,向承平向教授曾经问过她,毒蛇哪里来的。 当时向教授说他曾经在非洲见过这种蛇,低毒性,但是会令人浑身僵硬,无法发声,如果没人救助,就只有等死。 想到这儿,方璐立刻跑过去抓住孟景明的手,跟他转述向教授的话。 此时的急诊室门口,乱作一团,根本无法维持安静。 每个人都在发疯,各有各的“疯”范。 勉强还剩几分冷静的季文渊,喊停了众人,开了个短暂的小会,安排大家分工合作。 他联系九安医院,给岁岁和灿灿办理转院,毕竟九安是全国医疗资源最高级的私立医院,能提供最好的救助。 司家兄弟留在大漠市,继续查找凶手。 孟景明和方璐去找向教授,打听毒蛇的情况,寻找血清。 司安琪和司辰留在医院,陪着孩子们。 季文渊去调查黑衣人的幕后老大。 有了各自的任务之后,刚才混乱的局势变得好转。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急性子。 这会儿各个行动利落,很快去忙各自的事情。 …… 一行人回到楚城。 两个小朋友转院到九安医院,医生延缓了些时日,推迟到7天,让他们7天之内找到蛇毒血清,来救两个孩子。 方璐和孟景明一起去到向教授家里。 方璐又看到那条蛇的照片,一条红花小蛇,舌头两侧有毒腺。 这种蛇是在热带环境中生存,一定要有人饲养,才有可能在北方存活。 师生三人关于这种蛇的问题,讨论了近两个半小时,最后确定了寻找的方位。 向承平决定亲自出马,和孟景明一起飞去非洲,找蛇毒血清,来救两个孩子。 方璐不能跟着去,她要陪在岁岁身边,不能离开他。 她回到医院时,司安琪正在重症监护室外。 两个红眼的兔子,互相给彼此打气,坚定彼此的信心。 可是在两个妈妈如此悲痛艰难的时候,没想到还有人来医院找事…… …… 宋家是九安医院的股东,很多事情都会传到宋家人耳朵里。 宋南霜听说方璐的儿子居然也被蛇咬,简直大仇得报一般的快乐。 因为她跟季天宇订婚,而季天宇现在掌管了整个季氏,所以宋高义便把九安医院的管理权交到宋南霜手上。 也就是说,宋南霜现在是九安医院的院长。 季文渊虽然已经变成九安医院的最大股东,但是他没有经营过医院,所以没人放心把管理权交到他手里。 宋南霜穿着一身白色西服套装,披散着红色大波浪卷发,一副职业女强人的样子,来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打着视察的名义,来看热闹。 她站到方璐面前,一脸笑盈盈地溢满喜悦之情,“哟,文渊太太,你怎么在这里?谁生病了?” 方璐一听这贱里贱气的声音,生理性想吐。 这会儿她没心情应付姓宋的,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转开头一言不发,当这人是空气。 宋南霜见状,冷哼一声,也不装了。 直接挖苦道:“害人终害己,你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惜孩子替你背了锅,明明该死的人是——你!” 方璐闻言,腾地站起身,她盯着宋南霜一步步地向前走,直到站定在她面前,与她怒目而视。 “宋南霜,不是我放蛇咬你,不要给我甩锅!你再敢诅咒孩子,别怪我不客气。” 宋南霜讥讽一笑,伸出葱白的手指,假装劝慰地拍了拍方璐的胸口。 “消消气,我来就是让你放心,九安医院一条龙服务,包括……” 她说着话顿了顿,接着笑弯了眼,吐出余下的四个字,“殡葬服务。” 这四个字犹如杀人的刀,刺得方璐几欲窒息。 她紧咬牙关想抽死宋南霜这个贱人。 不过,还没等她出手,坐在她身后听完全程的司安琪,先坐不住了。 毕竟里面躺着的还有她儿子。 宋南霜这是给两个妈妈心口上捅刀子。 正巧保洁阿姨在这里经过。 司安琪一见,顺手摸过保洁阿姨推车上的拖把,在宋南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拖把怼到她的脸上。 “不会说话就闭嘴!一张嘴,又臭又脏,我帮你清理清理!” 拖把还没干,宋南霜的脸上立时挂上了黑汤,白色西服上也滴的到处都是黑点子。 这时跟着宋南霜一起视察来的小领导们,一见院长被人欺负,立刻围了上来,“嘘寒问暖”。 确定宋南霜没事,接着大声地喊来保安。 “把这两个闹事的女人抓起来,赶出医院!” 保安气势汹汹地朝着方璐和司安琪冲过来。 方璐一见,横臂挡在司安琪面前,接着黑着脸说了句。 “我是你们季总的太太,我看谁敢撵我出去。” 第386章 死亡倒计时 保安一听,都停住在原地。 倒不是他们分清了是哪个季总,而是方璐这副“你们敢动我试试”的态度,一看就不好惹。 方璐挺直腰板,再次开口警告众人。 “里面是季总的儿子,你们宋院长来这里找事,挨揍活该。回头季总自会处理她,她自身都难保,你们还想跟着挨处分?” “你胡说八道!” 宋南霜抹了把脸,尖酸地喊道:“里面的孩子是你跟谁生的野种,也好意思说他姓季!别听她的,把她抓出去!” “你喊季文渊来问问!是不是他儿子!” 方璐目光扫了一圈,医院的工作人员,难得地露出些“霸道”之气。 “今天谁敢碰我们,明天就别想再九安呆。” 她这话一出,保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敢上前。 刚才那几个跟着的小领导,更不敢张扬跋扈,他们可是确切地知道里面的两个小孩子,是季总送来的人。 方璐的脑子里霎时蹦出四个字:狗仗人势。 她赶紧甩掉这个想法,撇清自己“狗”的身份。 宋南霜一脸愤恨,双眸中满是戾气。 可是身后的人,没人肯听她的,她一个也打不过那两个女人。 最后吃了一肚子闷火,气冲冲地离开。 心里不忘诅咒,icu里的那个孽种。 …… 司家兄弟在大漠市查到了那个礼花先生。 可是查到的当天。 那个男人去警局自首了。 他给出的理由是,他是“大善人”王总的小弟,为了报复司家。 这个理由,没人相信,王家跟司家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甩锅没甩出去,王家有什么理由恨司家。 那个男人咬死了,就是王总指使,现在他被关押起来,更难从他口中挖出幕后黑手。 而季文渊这边,阮正英派出去调查的人,只查到了出现过的两个黑衣人,是缅籍人,在z国无亲无故,去年已经被送出国,再也找不到行踪。 情况陷入了僵局。 九安医院里,医生只能替两个孩子维持着生命,可是小孩儿越来越虚弱,身形越来越消瘦。 方璐和司安琪进不去,主要是季文渊不敢让她们两个进去看,怕她们承受不住。 他进去看了一次岁岁,本来喂得胖乎乎的小不点,现在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小小只的躺在小床上。 季文渊的手摸在小家伙黑黄的脸上。 那一刻父子血脉相连的感觉,弥漫在整个心间。 他静静地看着岁岁,一直呆到护士们“建议”他应该离开。 …… 第五天晚上,孟景明那边才说找到了同种类的蛇,可是不知找到血清又要多久。 方璐和司安琪两个人都要垮了。 别人再心痛,跟妈妈都不一样。 那是妈妈怀胎十月,从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 不为人母,无法体会那种剜心的痛。 晚上季文渊带着方璐去到楼上的vip病房。 最近这些天,她和司安琪都住在医院。 方璐的眼睛一直没消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双眼无神地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季文渊搂着她到房间,放了热水,帮她清洗干净,他给她吹头发,换衣服,抱她躺倒床上。 方璐就像个傀儡娃娃,任他摆弄。 她机械地动作着,不发一言,平时话唠一样的人,今天像是被点了静音。 季文渊洗漱好,也躺上了床,他在她身后抱着她。 “岁岁会没事的。” 方璐一听,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她现在最怕有人劝她,安慰她,那会让她变得脆弱,有依靠。 她转过身,头埋在季文渊怀里,闷声啼哭起来,想把心里的怨,心里的恨都哭出来。 许久,方璐才停下哭。 她声音抽泣地道:“我害怕,没有岁岁我怎么活,我想岁岁,我想抱他,亲他,我好几天没摸到他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诉说着对岁岁的思念。 季文渊陪着她,哄着她,反复告诉她岁岁一定会醒过来。 终于,方璐哭累了,哭不动了。 她眼角带着泪,在季文渊怀里睡着了。 季文渊低头看着她,心如刀割,每呼吸一下都带着血,疼得人难以安眠。 他低下头,亲了亲方璐的额头。 接着翻身下床。 拨通了孟景明的电话。 …… 孟景明忙得焦头烂额,除了在来的飞机上,睡过一觉,这几天几乎没睡过。 向承平毕竟年纪大了,不敢太折腾他老人家。 所以白天两个人打听消息,晚上就孟景明一个人去调查。 今天已经是第六天清晨,国内的第五天夜晚。 孟景明刚在凌晨时眯了一觉爬起来,就接到了季文渊的电话。 孟景明心突地跳到了心口,怕听到什么骇人的消息。 他按下接通键,慌张问道:“怎么了?” 季文渊停顿片刻,回道:“没事。你那边怎么样了?” 孟景明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发现蛇出没的地区,没有血清,我们再联系其他地区。” 季文渊没再应声。 平时季文渊并不是一个说话还要深思熟虑的人。 可是他想告诉孟景明的事,其实并不该由他来说。 他承认他是有些小人之心,他怕孟景明不够竭尽全力,所以他想告诉孟景明,灿灿的身世。 对于自己的儿子,孟景明必定会全力以赴找血清。 季文渊嘴里的话,犹豫了许久。 孟景明听到对面半天没说话,追问道:“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医生说还能撑几天?” 季文渊费力地吐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磨着嗓子眼,挤出来的。 “两天。” 孟景明听完也安静下来,两个男人像在表演哑剧。 “景明,灿灿其实——” 季文渊正要开口说出实情,忽然听到那边有人喊孟景明的名字。 接着就响起嘈杂的人声。 孟景明用些听不懂的语言和那边说着什么,不多时,话筒里传来他的声音。 “向导起床了,我要跟着他去下一站了!季少,回头再说,让孩子们等我,我一定会救他们!” 说完,孟景明就挂断了电话。 季文渊到嘴的话,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他只能选择像方璐一样,相信她这个老同学。 季文渊走到vip病房的阳台上。 晚风习习,带着春日的微暖,却吹不散心间的寒凉。 …… 第七天。 医生下了最后通牒。 昏迷时间太长,哪怕救回孩子,脑部也可能受损严重,家属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所有人都来了。 阮家,司家,方家,连贺奶奶家都来了。 急诊室门口隐隐约约地传来哭声。 方璐手里掐着季文渊给她和岁岁求来的平安福,不停地祈祷着奇迹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可是快得像一眨眼的功夫。 眼看着就到了晚上九点。 死亡倒计时的流沙。 即将流尽。 第387章 孟景明的儿子 人们被死亡的气息笼罩。 两条小生命,才刚开始新的篇章,现在就要画下句点。 每个人都悲痛惋惜,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祈祷。 方璐一遍又一遍地拨着孟景明的电话,可那边都是忙音,响过几次就自动挂断。 当她想再次重播的时候,忽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方璐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快递小哥公式化的声音。 “方女士,您的国际加急件,已到达九安医院病房楼楼下。” 方璐怔愣几秒,声音颤抖地问道:“邮的什么东西?” “登记的是药材。非洲来的国际件,加急特快,要求24小时送达,保价一百万。” “我马上来!” 方璐冲口回道,接着狂奔下楼。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孟景明没有打电话,但是药材一定是救命的! 大家看着她慌里慌张地跑出去,都一脸懵。 季文渊快步地跟上她,一起跑到楼下。 方璐跑出病房楼,直奔门口的快递员,签收了包裹。 那是一个蓝色的保温箱,很重,方璐签完就要在原地拆开,被季文渊一把拉住了手,“回楼里拆。” 说着就抱起了保温箱,朝着楼里走去。 两个人走到病房楼的大厅角落。 方璐蹲下身,郑重地拆开蓝色保温箱。 只见里面放着两捆不同种类的绿色灌木,用透明保温膜覆盖着。 外圈放着十几个冰袋。 方璐又翻了翻箱子,最后在箱子盖上看到了用三层塑料袋包着的一张纸条。 这张破破的纸上,字迹潦草地写着一张中药方子,是向承平教授的写的。 方璐一看霎时懂了。 她抱着那两捆灌木,让季文渊快点带她去中医科。 向承平教授在纸条上写明,这两种草药是当地人治疗红花蛇毒的药,在第一时间内服加外敷,基本可以治疗90%的毒素。 但是两个孩子耽误时间太长,不确定疗效如何,他让方璐先熬制中药,看看能不能缓解状况,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寻找血清。 季文渊带方璐去到中医科。 此时已经是夜晚,只有值班人员。 那个女医生跟着方璐,去到熬药室,把两种草药按照是药方中的比例分好,熬制。 大概40分钟后,熬制好重要,方璐抱着药,冲回了icu。 正常医院是不可能让患者吃自己带来的乱七八糟的药物。 到底是自家的医院,季文渊都肯担责,医生们当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对于两个孩子现在的状况,医生们确实无能为力。 有救命的机会,他们也宁愿担责。 这次季文渊放她和司安琪进去了icu。 两个妈妈许久没见到儿子,这一看到,都是两眼泪汪汪。 可是哪有哭的时间。 她们抱着孩子,用注射器,一点点把又苦又腥的中药给孩子喂下去。 可是喂完药,她们就有时间哭了…… 抱着孩子痛哭流涕,恨不得把icu给淹了。 季文渊立刻命人把两个女人赶了出去。 出来以后,方璐不知道是哭过一场,还是有了救命的药,莫名地松了口气。 果然第二天就传来了好消息,灿灿和岁岁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在恢复,已经慢慢恢复自主呼吸。 不过医生还是来打了个预防针,因为不清楚两个孩子脑部受损的情况,清醒过来后,怕会智力有问题。 众人一边期盼一边担心,一天一天地熬。 两个小孩儿,终于在第四天醒了。 不过还是昏昏沉沉的,不能说话。 方璐和司安琪被季文渊准许,每天能进去陪一会儿。 在第七天,孟景明回来了。 带着蛇毒血清回来了。 他整个人瘦得比两个孩子还多,胡子拉碴,破衣烂衫,门外的乞丐都比他更有人样。 医生把血清拿走的那一刻,司安琪扑到孟景明怀里,哭成了个泪人。 这会儿司家的哥哥们,谁也不敢出手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现在拦,怕不是会被亲妹妹打死。 …… 医生进去没多久,又出来了。 拿着一份病例,问道:“司嘉灿的家属,谁是ab型rh阴性血?血清如果过敏,要做好输血准备,医院血库没有这个存血。” 他说完,手术室门口都静了下来。 rh-ab阴性是熊猫血中的熊猫血,全国都没有几个,司家人也找不到这种稀罕玩意啊…… 好一会儿,孟景明愣怔地举起了手,“我是。” “那你跟护士去检查一下。” 接着孟景明就被护士带走了。 …… 他一走,icu门口的场面十分凝重。 司安琪的脸色最是好看,她涨红着脸,抬不起头。 司家哥哥们,一个个撸起了袖子要干仗的样子,生怕自家的妹妹吃亏。 方璐傻愣愣地怼了怼季文渊。 “这,什么意思?不会灿灿是景明的儿子吧!” 季文渊斜睨着她。 “蠢”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随口“嗯”了声。 方璐一听季文渊这稀松平常,完全不惊讶的语气,扭头看着他,“你早就知道?” “不是很明显?” 季文渊的口气中,带着浓浓的蔑视。 方璐转了转眼珠,回想起之前的事,然后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 “怪不得灿灿能解锁孟景明的手机屏幕!原来是他亲儿子!我就说,他们俩怎么有点像!” 方璐自言自语地回忆灿灿和孟景明在一起的事,瞬间把前因后果都串成了线。 她可算理解,司安琪为什么开始见到她,有着莫名的敌意。 原来是把她当成了假想敌。 …… 不多时,孟景明回来了…… 他冷着脸,盯着司安琪,脸上写着四个大字:兴师问罪。 要是这么多“巧合”,孟景明还看不懂真相,那他真是白活这么大了。 司安琪看着他这副来势汹汹的样子,立刻躲到哥哥们身后。 一排哥哥们,如十八罗汉挡成铜墙铁壁,孟景明有天大的本事,也穿不透这层墙。 司辰挑衅地道:“你小子想干嘛!当年是你到处留情,不珍惜我妹妹,你不知道是你活该!” 孟景明现在可算搞清楚,司家这几个哥哥,为什么一见他就横眉立目,恨不得杀人一样。 他忽然弯下腰,朝着几个哥哥鞠了个躬。 “辛苦哥哥们,帮我照顾老婆孩子了!” 孟景明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把司家的几个哥哥们都整愣了。 傻了吧唧地看着他,连骂人都忘了。 第388章 吹吹枕边风 司家哥哥们很快反应过来,虽然没狠揍孟景明一顿,不过狠话是挨个放了几句,势必让这个妹夫,提前知道大舅哥们的厉害。 这会儿也不是算账的时机。 大家很快安静下来,等待孩子们的治疗结果。 终于,在近深夜12点的时候,医生出来了,告诉了大家,血清治疗很成功,孩子们身体的毒素全部排出干净。 众人喜极而泣,泪洒九安。 …… 入院十七天后,孩子们,平安了! 两个小家伙瘦得像个小猴子一样,没点肉肉,和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从重症监护接他们到病房,方璐和司安琪全程握着自己的孩子的手,一秒都不肯分开。 医生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同一间vip病房。 安顿好了之后,孟景明坐到了灿灿的病床边。 他终于懂了这个小鬼头,为什么一见到他跟别的女人说话就生气。 孟景明还为这事教育过他。 原来4岁半的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怕爸爸和别人在一起。 灿灿虽然瘦了很多,但是大大的眼睛依然又黑又亮。 他眨了眨眼,笑眯眯地说:“孟叔叔,辛苦啦!” 孟景明闻言,忽然眼睛一酸。 他忙伸手揉了揉眼睛。 接着紧紧地抱住了灿灿。 他不敢这时与他相认,怕吓到他,只能在心里回道:这是爸爸应该的。 …… 方璐看着孟景明抱着灿灿的画面,眼睛泛上一层泪光。 她吸了吸鼻子,转头看着季文渊,下巴朝那边仰了仰。 “景明都找回儿子了,你没点想法吗?” 季文渊斜眼瞥着她,“我有什么想法?再给他找个爹?” 方璐闻言,啧了一声,“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你看看咱家岁岁像不像你,你去验验血型,验验dna,没准也有意外惊喜!”看书喇 季文渊一挑眉,漫不经心地道:“不用验了,就是我的。你说是我的,我能不承认吗。” “……” 方璐无语地看着季文渊,他这副认栽“背黑锅”的样子,怎么那么欠抽! 季文渊唇角微微勾起,没再理方璐,而是把她怀里的岁岁抱走。 他意有所指地朝岁岁说道:“你是我儿子。我是人,你是狗,你也是我儿子。” “汪~~~汪~~~” 岁岁配合地叫了两声。 方璐看着他们爷俩的背影,闭了闭眼,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反复告诫自己莫生气…… …… 等晚上两个孩子睡着了,孟景明抓着司安琪去到走廊。 他紧紧地盯着她,咬着牙挤出一个字。 “说!” 司安琪干笑了两声,缩着肩膀往后退了两步,“景明,你听我解释,这是个意外……” 孟景明手眼利落地又把她抓回自己身边,“你解释,我听着。” 他攥着司安琪的手腕不肯松,就看她能编出些什么理由。 到底什么原因,能让她把孩子的事藏了这么多年。 司安琪满腹委屈地讲了当年离开他回国的心路历程,还有发现自己怀孕,跟几个哥哥抗衡,最后才把灿灿留下的斗争史。看书溂 讲得一把辛酸泪。 生怕孟景明不心疼…… 可惜孟景明的关注点,没在她有多辛苦,而是她跟他分手的愿意。 “你就因为钱包里方璐的照片,才分手回国的?” 司安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孟景明捏了捏鼻梁,没想到错过的5年,竟然是这么小的一个误会。 “我放方璐的照片,是因为我玩大冒险输了,要放女同学的照片,我们系只有她一个女生。” “……” 司安琪这一刻有一种承认她错了的冲动…… 其实她当时离开有很多原因,那张照片只是导火索。 可是时间长了,其它原因好像也显得微不足道,就只留下这一件事可以找他算账,却还是误会一场。 现在倒显得都是司安琪的不对了。 孟景明逮住这种机会怎么能放过。 于是在走廊里,孟院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开始教育起这位带球跑的妈咪。 并让她签下保证书,出院就去把结婚证领了,给灿灿一个家。 没有八个哥哥庇护的司安琪。 在这一刻,轻松地被人拐上了贼船。 …… 两个小宝不仅脑子没问题,好像火力更猛了。 三天,已经恢复如初,在病房里疯闹起来,搞得人心烦意乱。 季文渊被他们吵得脑袋直疼。 喊来医生,让两个兔崽子赶紧出院。 办好出院手续,季文渊送方璐母子回了方家,这一折腾,差不多一个月没着家。 陆雅琴做了一桌子大餐给岁岁,少盐少油少糖。 大人们吃不惯,没关系,她放了盘酱油,让其他人沾着吃,反正得先让她的宝贝外孙吃好。 别人也不敢有脾气,现在小岁岁简直就是土皇帝,谁敢凶他一句,外婆都要跟人拼命。 晚上,外婆直接抱着岁岁回屋去住。 方璐想抢都抢不到。 最后无奈,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拿季文渊凑合一下了。 在医院的日子忙,宋南霜来找茬的事,方璐没机会跟季文渊说。 这回了家,闲极无聊,她又来了大姨妈,季文渊也不能做什么。 正好给了方璐机会。 吹了一夜的“枕边风”。 …… 枕边风果然奏效。 第二天一早,季文渊已经安排好了人,召开股东大会。 宋高义是九安医院和九安疗养院的创始人,从动工开始,宋高义就是一把手,九安的一切都是他说的算。 季家只是拿钱入股,从来没干涉过九安的建设。 但是那时季文渊为了替方璐出气,直接收购到了九安51%的股份,这样他就有了对九安的完整决策权。 之前九安依然是宋高义做院长管理,季文渊没有动他。 可是宋家债台高筑,催债的人天天找上门来,宋高义为了避险,把宋南霜顶了上来,暂代他院长之职。 这才给了宋南霜机会,来方璐面前撒野。 季文渊本来没倒出功夫收拾他们。 这回倒是自己找上门来。 第389章 抢了院长的位置 宋高义很久没露面,今天一早得到通知,让他来开会。 他也不知道季文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按时来赴会。 宋南霜跟着宋高义,她心里打着鼓,有几分不安。 那天她实在太冲动,不该直接去挑衅方璐,毕竟今非昔比,现在那个女人可是有季文渊撑腰。 来到会议室时,宋南霜一见到季文渊,就笑盈盈地走了过去,“文渊,听说你送来的两个小孩子出院了,恭喜。”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瞥着她,“没如你所愿,遗憾吗。” 这话一出,宋南霜已经清楚,今天必定是场鸿门宴,季文渊不是肯忍气吞声的人。 “我怎么会遗憾。你这是听了什么谣言,会这么误会我。” 宋南霜随口解释了一句。 接着就拉着宋高义,贴在他耳边说了句,“快走。”看书喇 最近这些时日,宋高义本就跟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这会儿一听宋南霜的话,他甚至都没问原因,就朝着后门快步走去。 可是季文渊怎么可能放他走,让老东西跑出去找季康成说些闲话,他再想动他就难了。 所以季文渊早早地就在前门后门电梯门,都布满了人,只要宋高义一脚迈进来,不扒层皮,就别想出去。 很快所有股东来齐,会议开始。 季文渊连客气话都没说,直接单刀直入,提出弹劾宋高义院长职务的要求。 众人都一脸惊诧,毕竟宋高义是九安创始人,在九安的事情上,从来没有人忤逆过他的意思。 可季文渊一来,就要让他滚蛋…… 这手腕可真够狠的。 宋南霜一脸愤恨地盯着季文渊,不敢相信,他真的敢动到她爸头上。 季家和宋家是世交,季康成也不敢这样对她爸! 季文渊无视众人的惊愕,象征性地说了理由,算是给其他股东面子。 他的理由就是宋高义现在上了国家老赖黑名单,被很多人告上法庭,官司缠身。 由这种人当院长,于医院的发展不利。 他的理由正当合理。 何况别人同不同意,最后的结果都要按照季文渊的意思来。 哪个股东会犯傻,跟他作对,所以没五分钟,表决结束,宋高义下台。 季文渊连新院长的人选都带来了,紧接着任命新院长。 宋高义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已经生米煮成熟饭。 季文渊顺便把宋家全部的关系户,连根拔起,踢出医院。 这一场干脆利落的早会,一共开了三十五分钟。 宋高义的脸色又青又白。 他跟季家起码是世交,季文渊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接当着他手下的面,撸了他的职务。 散会后,宋高义堵住季文渊,满脸怒火。 “季文渊,我跟你爸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就这么坑宋叔叔!” 季文渊闻言,挑了挑眉,“坑你?宋叔叔,你家人在九安,我岳父我儿子都不能好好看病,这不是你逼着我赶走你吗。” 跟在宋高义后面的宋南霜,死死地咬着牙。 “没想到,季文渊你还是个大情圣。为了别人的儿子,你连家族的老朋友都不顾了!” “那是我儿子。” 季文渊冷冷地回道。 宋南霜讥笑一声,“连她和别人的儿子,你都肯养,你还真爱上了那个替身?” “替身?” 季文渊眉头一挑,“替你吗?你自作多情的毛病,一点都没变。” 宋南霜被他讽刺到脸上,面子有些挂不住,她怒哼一声,转言道:“咱们之间的恩怨,又何必上升到我爸身上,季家和宋家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就这样散了吗!” 季文渊鄙夷地看向她,“你们——还配做季家的朋友?” 说完,他便讥笑着转身离开。 他这话像是两巴掌,狠狠地抽在父女俩的脸上。 两个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看着季文渊离开的背影。 许久,宋高义才收回目光,照着宋南霜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废物!怀个孩子,居然是季天宇那个蠢货的种!我看你能不能把季家搞到手!” 宋南霜捂住脸,惊诧地看着宋高义。 虽然她爸一直偏心弟弟,可是也从来没有打过她。 甚至都没对她黑过脸。 这次居然打她! 他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宋南霜看着宋高义,整个人陷入恐慌。 …… 当天晚上,季文渊就被季康成一通电话,召唤了去。 季康成在火灾之后,吓破了胆,明显变得苍老。 他一看到季文渊进门,就命令道:“混小子,把医院还给你宋叔叔!” 季文渊挑了挑眉,“九安医院现在是宋家唯一赚钱的公司,要留给他继续败坏?” 季文渊了解他爸。 说为了给方璐出气,他爸能念叨他一晚上。 可要是说为了赚钱,他爸大概觉得他撵走的晚了。 果不其然,季康成皱着眉头,坐在摇椅上,晃了几下,慢吞吞说道:“也是。老宋步子迈大了,收不回来,万一有要债的砸医院怎么办。可是是他找上门,我怎么给他解释?” 他睁开眼盯着季文渊,等着他给个主意。 可季文渊无所谓地说了句,“正好给你撕破脸的机会。” “南霜跟天宇都订婚了!咱家和宋家即是老朋友,以后还是亲家,怎么能翻脸。” 季文渊闻言,眉头一挑,神色极其不耐烦,甚至伸脚勾过来长条矮凳,抵在季康成的摇椅下面,把椅子变成死的。 他斜睨着他爸,冷冷地说道:“那两个小畜生,我一定会收拾,这婚结不结的成还不一定。” “文渊,算了吧!” 季康成一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老好人样子,劝慰道:“昊昊是你亲侄子,天宇也救了我的命,股份的事就算了。以后我死了,把剩下的10%股份给你,也够你一辈子挥霍。” 话又说到这10%的股份上面了。 第390章 心疼钱 季文渊跟季康成谈了很多次,让他们把这10%还有小姑姑的8%股份全都高价卖给季天宇,免得以后赔的吐血。 可这两个人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认准要留住这些,不肯卖出手。 导致季文渊到现在都不能动季天宇,免得让他爸赔掉老本,再气得进医院。 结果现在又卡在了这里。 季文渊挑了挑眉,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状似不在意地说了句。 “爸,万景胜已经准备动季氏,你不怕赔掉底,就留着吧。” 他说完,季康成噌地从摇椅上坐起来,紧盯着季文渊。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季文渊答的好像是别人家的企业一般,云淡风轻,毫无波澜。 可这话却把季康成吓到要死。 季天宇管理公司这一年,要不是季康成求着万景胜帮了几次忙,季氏的利润八成要跌到负数。 现在季氏的几个大项目,全仰赖万老爷子,他要是翻脸,传了五代的季氏,怕是要打回到第一代。 季康成可不能背这对不起列祖列宗的黑锅。 他立刻站起身,左右扫了扫,看到角落花瓶里的鸡毛掸子,抓起来指向季文渊,恶狠狠地问。 “你啥时候娶万小婷!” “等你卖了股份。” “你真的肯娶她?” 季康成琢磨着他话里的真假。 这小子天天跟那个前妻鬼混,还有一个别人的丑儿子,季康成简直都快放弃这个小子了。 季文渊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说道:“给你三个月时间考虑,股份不卖,就等着赔光吧。” 说完,他便走出了书房。 他出来时,没注意到躲去拐角的女人。 …… 季文渊回到家,方璐正趴在地上跟岁岁大眼瞪小眼。 他不解地走过去,绕着她们娘俩转了两圈,可还是没看出来她俩在发什么呆。 他踢了踢方璐的屁股,“你脑子也受损了?” “哎!”方璐被她踢回神,生气地拍了他小腿一巴掌,“你脑子才坏了!我们娘俩都聪明着呢!” 她说完,又睁着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岁岁,还小心翼翼地朝季文渊勾了勾手。 “来,你过来。” 季文渊好奇地蹲下身,顺着她的方向看岁岁,看了半天,小孩儿还是那副样子,也没什么变化。 他疑惑问道:“怎么了?” 方璐回过头,瞪他一眼,“你就不能仔细看看!” 季文渊拧着眉,又认真从头到脚仔细看了遍,还是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方璐给了他一个白眼,嫌弃地说:“观察的一点都不仔细。” 她接着欣喜地揭晓了答案。 “你看看,岁岁是不是白了!” “……” 季文渊无语地闭了闭眼。 岁岁白没白,他不知道,岁岁妈白痴,他倒是看出来了。 他敷衍地应了声,站起身来。 岁岁跟着他的身影扬起小脑袋,朝着他奶奶地喊了声,“爸~~~爸~~~” 季文渊抿唇笑着抱起小家伙。 小家伙比住院之前瘦了很多,以前一抱压手,现在轻飘飘地像刚出院时候的小猴子样。 方璐看季文渊心情不错,赶紧跟着站起身。 她头枕在季文渊抱岁岁的手臂上,晃了晃,调皮道:“咱儿子岁岁可爱吧!” “可爱。” 季文渊低头睨着方璐,“可是你的大头很沉。” “谁大头!”方璐生气地朝着他耸耸鼻子,懒得跟他计较。 她坐到床上,噘着嘴问道:“你今天收拾宋南霜了?” 季文渊鼻子里“嗯”了声算是答话。 他这样子,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甚至有一点不快。 方璐抿了抿唇,哼了一声,“怎么,心疼了?到底是老情人,忘都忘——唔……” 她挖苦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岁岁的小手堵住了嘴。看书喇 她火大地拍下岁岁的手,捏了捏他的小脸,“吃里扒外。” 岁岁不仅不生气,还开心地抱着季文渊的脖子笑,好像得到了妈妈的表扬一样。 话题被岁岁打断,没再说下去。 季文渊回来的晚了,她们娘俩已经洗好澡,他走去了洗手间,快速冲好。 从浴室出来,方璐已经搂着岁岁睡觉,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灯笼罩着她们俩,显得清冷的夜有了丝温馨。 季文渊心里暖暖的,走到床边,睡到方璐身后,上臂越过方璐,把她们娘俩都搂在怀里。 他贴着方璐的脸蹭了蹭,忽然说了句。 “我心疼我喂了白眼狼的钱。” 方璐听到他的话,顿了几秒,她手拍着岁岁,没有回头。 轻柔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你不打算要回来吗?” “宋南霜救过我。” “那……” 方璐忽然转回头看着季文渊,狡黠的眸子朝他眨了眨。 “那你让季天宇欠你钱啊!” 季文渊闻言,愣了几秒,忽然笑出了声。 他手指在方璐鼻子上刮了两下。 “小机灵。” …… 方璐约了罗贝贝吃饭。 闺蜜两人许久没有好好聊天,今天方璐下了班就抱着岁岁来见了干妈。 可是这次见面,岁岁出奇地不肯找罗贝贝,连抱都不让抱,一抱就紧张地哭。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岁岁一直不认生,基本谁抱都跟,方璐都怕他被坏人拐走。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罗贝贝,小家伙就怯生生的,好像害怕一样。 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乱码”,连对他最熟悉的方璐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罗贝贝捂着胸口,瘪着嘴装出要哭的样子,“岁岁,干妈伤心了!你不是最喜欢干妈吗,怎么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可岁岁不吃她那一套,就是不肯找她。 方璐也很奇怪,她打量着罗贝贝,疑惑道:“你是不是拿针扎岁岁了?” “我哪有!” 罗贝贝冲口反驳,“是不是你说我坏话了?” “我说了,他也听不懂啊!” 闺蜜俩人,为了岁岁怕人的事,抬杠了两小时。 最后也没分析出到底是何原因。 后来岁岁闹的实在厉害,方璐只得带他先行离开。 罗贝贝闷闷不乐的走去停车场,潘明瑞的车停在那里,等着接她。 他一见罗贝贝能挂酱油瓶子的嘴,轻笑一声,“怎么了?玩的不开心?” “岁岁一见我就哭,我是他干妈啊!以前跟我玩的最好,见着面就‘妈,妈’地喊,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罗贝贝生气地抱怨着。 潘明瑞倒是一脸泰然,听她说完,他轻笑道:“前段时间不是让蛇咬了,是不是后遗症。” 罗贝贝闻言,叹了口气,“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潘明瑞发动汽车,状似不经意地问,“他们怎么治好的?” “好像从非洲搞到了血清。” “哦?” 第391章 上门算账 潘明瑞在车上问了很多血清的事。 罗贝贝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这么关心蛇毒?” 潘明瑞闻言,顿了几秒,接着脸色沉了下来,讲起他有一个朋友,被毒蛇咬了,没救回来,丧了命的事。 罗贝贝听完,咬牙切齿地骂了偷渡外来物种,豢养毒蛇的人。 骂得义愤填膺,恨不得扒了这个畜生的皮,抽了这个畜生的筋。 潘明瑞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半晌他把罗贝贝送到家。 罗贝贝刚下车回手关好门,潘明瑞就一脚油门开车走了。 连点甜蜜的告别都没有。 罗贝贝恼火地站在原地,盯着越来越小的汽车屁股,生气地跺了跺脚。 这个男人哪里都好,就是感觉不到他爱她。 绅士有余,“禽兽”不足。 连碰都不碰她一下。 不会是…… 罗贝贝打了个激灵,摇摇头甩走自己的天马行空。 她相信,世界上还是直男多。 …… 季氏集团总部。 关南“哐”一脚踹开了总裁室的门。 接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和回自己家一样。 季天宇看着他,愣了几秒,没想到秘书室连通知都没有,就让人上来了。 在看到后面慢条斯理跟进来的男人时,季天宇就不吃惊了。 因为这栋楼里还没人敢拦着季文渊。 季文渊走进办公室,四处打量了一番。 季天宇把房间全部重新装修,跟之前完全不同的风格。 像要跟季文渊划清界限一样,连一点相似之处都不剩,像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个屋子季文渊用了九年。 从硕士毕业,他回国接手季氏,就空降到这个位置,一直打拼了九年。 可以说季文渊的心血全部倾注在这里。 要是说离开没点不舍,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当时有更心痛的事,倒是让他忽略了离开季氏的伤感。 季文渊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季天宇身上。 这个秀气有些腼腆的男人,现在一身高定西装,坐在两米长的气派办公室后,愣是增添了几分威严之气。 可惜没坚持多久,在跟季文渊对视几秒后,季天宇紧张地站起了身。 “哥,关南哥,你们怎么来了?” 关南嗤笑一声,接着站到他身后,拉过那张老板椅,躺坐进去。 “来看看季总裁啊!还别说,天宇,你坐这儿,真有点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味道。” 季天宇听得懂他话里的讥讽,他生气,却不知该回嘴骂什么。 只能抿着唇,僵直地站在那里。 季文渊沉稳地坐进沙发,手里的欠条往桌上一丢,“还钱。” 今天他和关南,就是来要那一亿的“戒指盒”钱。 从望都回来的两个月,让各种事情绊住了脚。 季文渊这才倒出空来要债。 季天宇一脸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平时都是宋南霜拿主意,她告诉季天宇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关南一看就看出来这小子做不了主。 他啧啧两声,挖苦道:“天宇,你都季氏总裁了,还怕老婆?宋南霜以后得听你的,你让她跪就得跪,让她滚就的滚!” “关南,你这是让谁滚啊?” 关南刚说完话,就听门口响起女人的娇媚声。 高跟鞋点地的“哒哒”声越来越近。 办公室门没关,平时这层楼没人上来,只有李英宏李秘书过来,另外只剩下准总裁夫人宋南霜。 宋南霜黑西服,大卷发,红色高跟鞋,一脸精明干练,笑得满面春风。 她走进办公室,看到季文渊时,讥笑着别开眼。 仇怨太大,积怨太深,她恨不得现在让季文渊变成个穷光蛋。 宋南霜的出现,让办公室的气氛一瞬变得尴尬。 关南看着她,心情难以诉说。 许久,他才指指茶几上的欠条。 “你老公说得问问你,怎么还钱。一个大总裁都拿不定主意,真不知道这季氏到底姓季还是姓宋。” 宋南霜一看到欠条,态度立刻变得和缓,她笑盈盈地走到季文渊面前,商量道:“文渊,能不能分期还你,一亿现金,我们去哪里弄。” “不能。” 季文渊答的一点没有缓和余地。 宋南霜被人拒绝到脸上,有些难堪。 她瞥向季天宇,就见他老实得像只小绵羊,连顶嘴都不敢,乖乖地站在那儿,毫无反抗的意思。 这个男人是指望不上了。 宋南霜只能豁出脸去,换着法子,跟季文渊磨,想让他网开一面。 可季文渊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一口不松,原价赔偿。 商量的最后结果。 就是以季天宇的一套市中心的别墅抵债,明天过户给方璐。 还有过户的时候,要把粉钻带来,一起还给季文渊。 谈判结束,季文渊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两个家伙。 他拿着欠条,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关南跟着站起身,抱着胸,讥讽地打量着这对贱人。 “房子是文渊买的,钻石也是文渊买的。宋南霜心疼什么,不过是把你们坑来的东西还回去!” 他朝着门口走去,出门前,“tui”了一声。 留下一句骂声。 “一对蠢货。” …… 宋南霜咬着牙看着四敞大开的门,半晌回头盯着季天宇。 “你怕他们做什么?你现在是季氏的总裁!你该让保安把他们踢出去!” “南霜,他是我哥……” 季天宇为难地回道。 其实如果不是宋南霜怂恿,季天宇不敢也不愿这样对季文渊。 宋南霜一听,“哈”地笑出声。 “你把他当哥,你爸把你当儿子吗?要不是我,你连季氏一根毛,你都分不到!” 宋南霜这话说的是真的。 季康成不止一次地表示过,以后季氏都是季文渊的,其他的遗产才会分给别的孩子。 在季康成眼中,只有季文渊是“皇子”,其他的儿子都是可有可无的产物。看书溂 季天宇从没在他爸嘴里,得到过一句夸奖的话。 宋南霜见季天宇板着脸不说话,知道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她媚眼转了转,接着挽上季天宇的手臂,靠在他肩头。 “天宇,我是心疼你。咱们都是不受父亲喜欢的孩子,我懂你的心情。我们一起把季氏经营好,以后季叔叔自然会改变对你的想法。” 宋南霜说得情真意切,眼泪都快落下来。 季天宇扭头看着她,接着把她抱紧。 “季氏是我们的,我不会让我哥拿走。” 第392章 朋友小聚 季文渊和关南去到关南公司。 季文渊拿出调查资料扔给他。 关南随手翻了翻,在看到那个黑衣人时,腾地从办公椅上坐直身体。 “艹,这不是那个把我跟宋北雪送酒店里拍裸照的人!” 季文渊敲了敲桌子,冷声道:“也是给岁岁下毒的人。” “啥?这个畜生胆子够大的!” 关南仔细地看了遍这个男人的简介。 缅籍人,当过十一年雇佣兵,受伤退役来z国定居,无业。 “妈的,无业他哪来的钱!” 关南“啪”地把那份简介往桌子上一摔。 这个人,把喝醉的他和宋北雪送进酒店,拍了张床照,又把宋北雪扔回到大街上。 害得许子音早产,还害得关南到现在为止都没睡回房间。 关南简直恨他恨得牙痒痒。 关键是到现在都没逮到这个人。 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人还自首进了监狱,估计得判个十年八年的放不出来。 这关南能去哪里找他算账。 “我得把这人的八辈祖宗都扒出来,我就不信他白给人卖命!” 季文渊拿着男人的画像仔细瞧着,“你说跟方璐有仇,跟宋北雪有仇的,能有谁?” 关南想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任选,方璐和宋北雪八竿子打不着,谁会同时和她们俩有仇。 两个人研究了一下午可能的人选。 结果,不管是火宅的事,还是下毒的事,两件事一点头绪都没捋出来。 到了下班的时间,想到头大的两个人,离开了公司,一同去了许子音家。 方璐下班的早,已经到了。 岁岁和哥哥关天才正玩着积木。 一看到两个男人回来,就听见此起彼此的“爸爸”声。 两个男人,一人抱了一个孩子,亲亲抱抱地稀罕着。 关南这个人嘴欠,他稀罕完自己儿子,就盯上了季文渊的儿子。 他伸手扭了一把岁岁的脸,玩笑道:“小丑孩儿,你喊干爹了吗!” 岁岁好像对“丑”这个字格外敏感。 关南这话一出口,岁岁的脸已经拉下来。 他龇牙咧嘴流着哈喇子,小短手朝着他乱挥,碍于长度不够,拍不到那个骂他丑的人,急得直薅季文渊脖领子,让这个“坐骑”向前靠,方便他报仇。 季文渊冷冷地瞥着关南,讥讽道:“怪不得你还睡不了床,该。” “该!” 岁岁立刻附议爸爸的话。 许子音和方璐坐在沙发上聊着天,看着热闹。 对于关南对岁岁的“脸蛋攻击”,许子音无语地直摇头。 她拉住方璐的手,解释道:“关南是个傻子,你别跟他计较!” 方璐早已经习惯关南的口无遮拦。 她别有深意地笑道:“我不计较,你计较就行!” 她说着,拍了拍坐着的豪华大沙发,“子音,我再给你换个红木沙发,硬板床睡觉对脊椎好!” “方璐!” 关南一听,赶紧朝她拜了拜,“方璐姑奶奶,你可别出损招了。” 岁岁在季文渊怀里,指着沙发嗷嗷叫。 季文渊顺着他的意思,把他放到了沙发上。 岁岁一沾到沙发,就翻了个身,开始趴。 很快他找到一个远离人堆的地方,接着伸着小胖手,在纸尿裤上抠啊抠,不多时,纸尿裤的黏胶被他抠开。 小家伙一得到释放,立刻侧了个身,接着朝着沙发空里,悄袅袅地尿了一泼。 藏的十分隐蔽。 根本无人发觉。 尿完就自己趴回到方璐身边。 方璐看到岁岁咧着的纸尿裤,还好奇是自己刚才没粘好吗,使劲按了两下,再次把纸尿裤粘好。 这时,就见关南走到沙发边,懒散地倒进沙发里。 位置正好是岁岁刚才爬着的地方。 关南这一屁股坐下去,西服裤子瞬间塌得呱呱的湿,他还按了一手的水。 关南恼火地站起身,呵斥道:“谁往沙发上倒的水!” “咯咯咯咯咯~~~~” 众人都盯着关南看的时候,只有岁岁笑开了怀,在方璐身上打着滚地笑,笑到停不下来。 他这一笑,让关南反应过来,这哪里是水,这根本就是尿! 关南火冒三丈地上了楼。 不多时,楼下的人,听到了“哐”一声摔门声,整个楼好像都在震。 方璐指着岁岁的鼻子,教育他,不可以恶作剧。 结果两句话没说完,岁岁已经被季文渊捞走,抱在怀里,跟小家伙来了个“givemefive”…… 一副庆祝胜利的样子。 方璐看着他们爷俩,莫名地为孩子的未来担忧。 …… 小插曲很快结束。 好朋友们再相聚,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 吃饭途中,还有专人来送了套家具。 一个加长加宽可以展开成床的超大沙发,送进了许子音家。看书溂 季文渊朝着关南仰了仰下巴。 “这个住着舒服,每个月我都给你换新的,保你终生。” “靠!” 关南一听,摔掉手里的筷子,“谁要天天住沙发!我今天晚上就搬回屋去!” “不行!” 反对的声音,是从关天才嘴里发出的。 他仰着头,梗着脖子说道:“抢妈咪,不行!不行!” 关南气得拳头都举在了半空中。 最后反复在心中默念: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才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他脸上硬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儿子,咱三口一起睡,好不好?” 关天才看看他,认真地摇了摇头,圆圆脸上的肉,都跟着摇晃。 “不好!床,咯吱,咯吱,咯吱~~~” 小孩子形容地惟妙惟肖,一边摇晃着上半身,一边模仿着声音。 许子音脸腾得红了,她筷子一拍桌子,“天才!吃饭!” 说着赶紧拿了个鸡腿,塞他嘴里 堵住了他的嘴。 这口无遮拦的性格,果然是随了爸。 方璐抿着唇笑,偷偷地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季文渊的腿。 结果岁岁在她腿上站着,一下没站稳,从她两腿中间漏了下去…… 桌子上瞬间爆开了笑声。 一顿饭吃得格外开心。 只有关南板着一张脸,默默吐血。 没获得大床票。 只收到了一个傻儿子。 …… 晚上玩到十点,岁岁和天才都玩得睁不开眼。 方璐才恋恋不舍地跟许子音告别。 季文渊开车回家,方璐抱着岁岁坐在后面。 车刚开出去许家的小区,季文渊的电话就响了。 可是季文渊没有接,立刻伸手挂断。 没想到过了几分钟又响起来,方璐从驾驶座中间的空里看过去,注意到季文渊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字“万”。 “谁电话?你接啊,打了两遍,有急事吧。” “没事。” 季文渊再次挂断电话,顺便喊siri开启了离线模式。 方璐抿了抿唇,心里忽然有一点不舒服。 但是又理不清原因…… 第393章 生理出问题 回到家后,方璐赶紧带岁岁去浴室洗漱干净。 小家伙边洗着澡,边点着头,眼睛努力地睁大,可是越睁越小,最后眯成了一条缝。 方璐给他洗好,抱着出来时,已经呼呼地趴在她怀里睡着了。 岁岁嫩嫩软软的小脸贴在妈妈胸口,发着均匀的呼吸声。 白天调皮捣蛋的像个小恶魔。 睡着了乖得像个小天使。 方璐亲了亲他,把他抱到床上,又拍了一会儿,等他睡实,她才站起身。 季文渊坐在床尾的方凳上,正拿手机,跟谁发着消息。 平时季文渊是个有事就打电话,不愿意打一个字的人。 连方璐跟他的聊天界面,都很少有他回复的消息。 方璐有些好奇,探过头去看。 “谁啊?聊得这么起劲。” 季文渊挑了挑眉,切出了聊天界面,随口答了句。 “向峰。” 方璐噘了噘嘴,不太信地白他一眼。 他这瞎话编的,怕是向峰自己都不敢信。 她语带警告地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我可告诉你,再做对不起我的事,你就真下岗了,再也没机会!” 方璐说完,哼了声,走进浴室。 季文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接着又按开了聊天界面。 慢吞吞地点着九宫格键盘。 …… 最近两人都开始忙了,早出晚归,聚少离多。 那段天天腻在一起的日子,画上了句点。 方璐忙,是因为孟景明跑去大漠市求亲,万人迷完全地扔给了她。 三家店,她来回奔波。 每周还要抽出三天时间在中医馆坐诊。 生意倒是好得不行。 可是实在是太累,每周七天,每天八小时,好像长在了万人迷。 季文渊也忙得很。 方璐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反正成天不见人。 体验了没有一个月的早晚接送服务,已经到期,现在方璐都是打车上下班。 不过方璐一点也没觉得辛苦,因为她也混成了个网络红人。 她分享的流氓猫狗基地视频,被粉丝发到国外的网站上,那个骑老虎的小女人,再次获得了网民们的喜爱。 人送绰号:“萌宠女神”。 每天小粉丝们会追到万人迷,给她加油打气,顺便帮她照顾流浪猫狗。 所以方璐很开心。 累并快乐着。 今天,方璐一早上抱着岁岁来到万人迷中医馆。 上午的太阳好,方璐去到小院里,分批分量地放狗狗们出来撒欢。 大型犬小型犬,有攻击性没有攻击性的,都要划到不同的队伍里,要不然就会打成一片。 岁岁年纪小,方璐一般只敢在小型犬,最温顺的那一批出来的时候,带岁岁出来晒太阳。 毛球成功地“晋升”成为流浪猫狗基地的管理员,每天他负责巡逻,看守,还有管教这群“没受过教育”的小同志们。 比人干的都明白。 就差方璐给它开一份工资。 方璐正带着岁岁跟狗狗们玩时,贺白带着芒种来了。 芒种和毛球一见,疯狂地扑向彼此,亲亲抱抱搂成一团。 两只巨型阿拉斯加在晨光的照耀下,你追我赶地奔跑。 一群小土狗们跟在它们屁股后面吃灰。 方璐和贺白谈笑着,闲聊起给狗配对的事。 以前芒种小,虽然知道谈恋爱,但是不懂那些“成年狗”的生理需求。 可是现在芒种长大了。 有了些该有的欲望。 贺白跟方璐商量着配种后的“分赃”问题。 “生三只,我两只,你一只。” “不行!” 方璐立刻反驳,拿出恶婆婆的气势谈判,“芒种应该嫁到我们家,以后我养它们俩,小狗崽都归我。” 贺白一听,这是要连窝端啊。 他立刻把话题的高度,上升到新时代女性,要独立养娃,不能依靠婆家的层面。 两个人半开玩笑地争论着。 却没想到不多时,毛球跑了回来。 一脸丧气。 后肢的辅助轮拖拖拉拉地滑着,和毛球的心情一样,无精打采。 平时两只狗玩起来像疯了一样。 恨不得绑在一体,变成连体婴。 每次让分开都恋恋不舍,不给它们下次见面的保证,它们都不肯告别。 今天居然一只先跑回来了。 方璐蹲下身,撸着毛球的背,温柔问道:“毛球,怎么了?” 毛球沮丧地低下头,一副考试考砸了,无颜见爹娘的灰心样子。 贺白喊回远处的芒种。 只见芒种也垂着嘴角,耷拉着耳朵,嘴里发着呜呜的声音,比毛球的丧,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个人不解地哄着两只大“宝宝”,可是就是哄不好。 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两只狗连招呼都没打,就各自跟着爸妈走了。 这在之前从来没有过。 方璐带着毛球回到小楼,她只当两条狗子吵架了,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等她忙完,闲下来,再去看毛球时,它依然凶着一张脸,岁岁逗它也没反应。 方璐意识到,问题有些大条。 她翻出来监控视频,找到芒种和毛球玩的时候,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她看完,她懂了。 真的是…… 大事! 芒种发情了,可是毛球不行了…… 两只狗在院子的角落里,努力了很久,都没成功。 芒种急得难受,满地打转。 毛球灰头土脸,像被老婆嫌弃的窝囊男人。 方璐盯着电脑屏幕,久久没有动。 其实她试过很多办法,也跟向承平向教授探讨过很多次。 可都没找到适合毛球的医治方法。 她基本每个星期都要给毛球针灸三次,来降低它下肢萎缩的速度。 可是治标不治本。 救不了毛球下肢瘫痪,神经失灵的毛病。 方璐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趴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毛球,心疼地抱起它。 “毛球,我答应你,会治好你的!是我没做到,你不要急,让我再想办法好不好!” 毛球嘴里“呜呜”两声,接着钻到方璐怀里,脑袋蹭来蹭去。 虽然块头比方璐都大。 可是谁还不是个宝宝。 这一刻,大毛球比岁岁还能撒娇,声音都带着娇气。 岁岁哪懂毛球哥哥遇到了什么问题。 他看着妈妈哄毛球哥哥,他也照葫芦画瓢。 肉嘟嘟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毛球哥哥的头。 “球~~球~~” 第394章 过日子难 方璐和岁岁陪着毛球,哄到了九点多。 直到岁岁嗷嗷叫着饿,方璐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方璐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本想带毛球跟她一起回去。 可是极具责任感的毛球,还要陪着那些流浪猫狗们,不肯跟方璐一起走。 它越这样懂事,方璐越自责。 责怪自己答应毛球的事情,没做到。 方璐无奈,只能留下毛球,她亲了亲它,才锁了医院的门,带着岁岁打车回家了。 …… 方璐她们回到家。 屋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点烟火气。 她们没搬走,还住在孟景明那套房子里。 方爸爸,方妈妈去住院了,所以现在家里只剩下她们三口。 可是这个点了,季文渊还没有回来。 最近两个人的关系不太好。 刚和好时的甜蜜期,短暂得像一阵风。 过上日子,又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家里没有佣人,方璐就是佣人。 伺候大的,伺候小的,还要顾着万人迷,和她收养的300多条流浪猫狗。 季少爷故态复萌,又变回了以前的大少爷。 不过生气的原因,不是方璐太累,而是季文渊又开始嫌弃她这个兽医…… 方璐按开客厅的灯,赶紧洗干净手,跑去厨房,给岁岁煮了一点面条,加了番茄,菠菜,肉丝,鸡蛋的顶配版。 小家伙也饿了,方璐刚把碗拿上来,岁岁的小手已经摸进碗里。 幸好方璐已经给他吹凉了,要不然这小手得烫起泡。 等不及妈妈拿筷子,岁岁自己抓起面条,就往嘴里送。 他吃得倒是开心。 可是爸爸回来了…… 季文渊高大英气的身影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了抓饭喂自己的岁岁。 季文渊是个少爷,从小的生活环境都是优雅有礼的。 这种手抓饭的行为,在他眼里简直不可忍受。 他走进客厅。 岁岁一见爸爸,开心地拍着桌子,小手伸向季文渊。 那软软嫩嫩的“小猪蹄”上还挂着面条,油汪汪地泛着光。 季文渊嫌弃地后退一步,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向方璐,手指着岁岁。 “你教的?” 他这一脸责备的样子,让方璐听了觉得十分刺耳。 她抬眸盯着他,负气地说道:“对,我教的!” 她胸脯高挺着。 可这个动作,让她黑色小衫上挂着的狗毛,显现的更加清晰。 季文渊眉头拧得更紧。 那样子好像恨不得现在就带上防毒面具和防护服,不要让他碰到一根狗毛。 季文渊朝厕所比了比,“去洗澡,以后洗干净了再回家。” “我洗过了!” 方璐咬着牙挤出四个字。 她每天下班的时候,都要在万人迷洗干净澡,才带着岁岁回来。 可是难免还会残留几根猫毛狗毛,清理不净。 两个人就因为这点毛毛,闹了好几次别扭。 刚复合的时候,彼此之间好像还都可以忍耐一些小毛病。 可是时间一长,那些没有解决的问题,依然存在。 方璐忽然觉得很委屈。 不管是在离婚前,还是离婚后,季文渊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她的事业。 他不会为了她的成就高兴。 也不会为了她的失意悲伤。 他根本就不在乎。 在他眼中,她的事业犹如一摊垃圾,还不如丢出去让人舒服。 方璐越想越难过,忽然就红了眼圈。 她低下头,绕开季文渊,朝着洗手间走去。 季文渊没错过她的神情,他长臂一伸拦住她的去路。 大手勾住她的肩膀,把她拽回怀中。 他盯着方璐泛红的眼睛,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生气了?” “放开我!狗毛蹭你身上了!” 方璐故意说给他听。 她举着手,顶着他的胸口,不让自己的身体贴到他身上。 季文渊没理会她的话。 手从她的腰间穿过,把她圈进怀里。 他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无语地叹口气,“我是不是以后见你,都得带口罩。” “你怎么那么娇气?” 方璐伸手扭在季文渊的手臂上,“几根狗毛,吃了也不会死人。” 季文渊一听,低下头,抬手捏起她的小脸。 “几条狗命,不救也不会死人。” “……” 方璐心里腾地燃气一团火。 她最恨季文渊把猫狗说的一文不值,好像是这世界上可有可无的生物。 她不是能藏住心里话的人。 直接跟季文渊谈判。 “娶我就要忍受我是个兽医!我不会放弃工作,你休想让我回家当全职太太!我正在事业上升期,你不要做绊脚石!” 方璐嘴噘得老高,生气都挂在脸上。 季文渊低头打量着她,脸上若有所思。 半晌“当”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你儿子快把碗吃了。” 方璐闻言,立刻回头看去。 只见小家伙整张脸都趴进了碗里。 碗里让他舔得干干净净,都看不出来刚才吃的是什么。 洗洁精大概也只能洗到这种程度。 方璐赶紧把岁岁捞出来,抱着他去了浴室。 打开水龙头,给岁岁的小浴盆里接水。 方璐幽幽叹口气。 每次都是打岔过去。 可是问题还在…… …… 岁岁……变白了。 一天一个色差地在变白。 没想到血清有奇效,不仅排毒素,还排黑色素…… 只三个月的时间,岁岁白到了和方璐一个肤色。 放到人堆里,别人都会喊瓷娃娃的程度。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 岁岁从开始变白,颜值就越发逆天。 久不见面的人,会误以为抱错孩子的程度。 今天三口人去了阮正英家。 没想到,万小婷周末也来了。 她一看到季文渊,就跑了过来挽上他的手臂。 “文渊哥哥!” 季文渊拍掉她的手,随口问了句,“你怎么天天这么闲?” “周末我来看阮爷爷啊!谁像你,天天忙得都没空来看自己外公!” 说着她又挂上季文渊的手臂. “文渊哥哥,来,我跟你说件事!” 方璐抱着岁岁,回头看了眼咬耳朵的两个人,微微蹙起眉。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季文渊对万小婷的态度,好转了这么多。 她盯着两个人一会儿,季文渊甚至都没注意到她在往他那边看。 方璐生气地哼了声,接着抱着孩子进了屋。 第395章 岁岁看管爸爸 阮正英一看到岁岁,立刻伸手要抱。 岁岁也懂事,小胖手朝着老人家一伸,“太~~爷~~~” 这两个字,甜得人心里开花。 阮正英平时严肃的脸上,笑出了弥勒佛的慈祥。 立刻喊管家拿红包。 那红包大的,能把岁岁的整张脸挡起来。 最近季文渊和方璐太忙,都没带岁岁过来。 阮正英和陈枫也很久没见到孩子。 这会儿陈枫坐在老爷子边上,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岁岁。 小岁岁白嫩嫩的脸蛋,像扒了皮的水煮鸡蛋。 跟以前的小煤球,完全不是一个孩子。 陈枫盯着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话。 “岁岁白了好多啊!” “奶~~奶~~” 岁岁听到夸奖,立刻喜滋滋地伸手让奶奶抱。 方璐浑身打了个哆嗦。 这奶声奶气,贱嗖嗖的娃儿,真的是她生的吗…… 她跟季文渊加起来,也没岁岁会哄人。 果然,撒娇的宝宝最好命。 陈枫接过岁岁,在脸上“狠狠”地亲了两口。 接着也“上红包”。 不过年,不过节的,岁岁靠着嘴巴甜,大大地赚了一笔。ъiqugetv 方璐接过岁岁的红包,心虚地揣进包里…… 陈枫逗弄着岁岁玩,越看小家伙越喜欢。 一瞬回想起年轻时抱着儿子的日子。 她翻来覆去地打量着岁岁的小脸,啧啧两声,“哎呦,我怎么看着岁岁跟文渊长得有点像?” 阮正英闻言,嫌弃得哼一声。 “你儿子光长了张脸!中看不中用!年纪不小了,家混没了,工作混没了,不成家不立业,我们岁岁可不学那个混小子。” “混~~小~~子~~” 岁岁跟着老爷爷学话,指着季文渊,骂得理直气壮。 方璐赶紧走过去,点点岁岁的鼻子。 “你不许说。” “噗噗!” 岁岁生气地发了两声怪音,接着转过头去,不理妈妈。 朝着奶奶吐起泡泡来。 陈枫拉着方璐说了会话,娘俩唠了老半天,方璐才发现季文渊和万小婷还没进来。 这俩人有什么可聊的? 方璐抱起岁岁,准备去看看,他俩搞什么猫腻。 走到楼梯口,万小婷仰着头,眼睛闪闪地盯着季文渊,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话。 两人神情轻松,好像老朋友见面。 方璐眉心蹙了蹙,心里有些堵。 冷着脸走到两人中间。 她拍了拍岁岁的屁股,“宝宝,爸爸身边不许站人,你看好他。” 接着把岁岁塞进季文渊怀里,顺便白了他一眼,“还不如个孩子懂事。” 说完,哼了一声,气鼓鼓地离开了。 季文渊看着方璐傲娇的小模样,薄唇微微上扬,发出浅浅的笑声。 岁岁勾着爸爸的脖子,一副防御的脸,虎视眈眈地盯着万小婷。 把妈妈的话听得明明白白。 就差给他爸身上尿上一泼,占个地盘。 万小婷也才21岁,从小被家里宠大的,跟个大孩子一样。 她掐着腰不服输地回视着岁岁。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季文渊挑了挑眉,大手一伸,挡开两人的视线攻击。 他斜睨着万小婷,丢出一句,“你还小吗。” 说着就抱着岁岁朝着客厅走去。 岁岁趴在季文渊的肩上,朝着身后的万小婷做鬼脸。 长得好看,连做鬼脸都帅得惊人。 黑溜溜的眼眸一闪一闪地像星星,鼻梁高高的,肉肉的小脸又嫩又弹,好像细滑的白豆腐。 粉红色的嘴巴,吐出小舌头,萌得人心都化了。 万小婷霎时被帅晕,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季文渊把岁岁抱到沙发上,他坐在旁边,懒散地看着岁岁自己玩。 万小婷疑惑地走到岁岁身边。 手伸过去掐住他的脸,揪了几下。 季文渊一见,两指狠抽了万小婷额头一下,“手拿走。” “哎呦!” 万小婷大叫一声,捂住脑门,龇牙咧嘴地说道:“我看看他是不是擦粉了!” 她说着话,认真地检查自己扭岁岁的手。 上面干干净净,连一点粉的痕迹都没有。 她不信邪地还想去捏,被季文渊反应迅速地一掌拍开,“脑子有病就去挂号看医生。” 万小婷噘了噘嘴。 她眨巴了两下眼,接着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拿给季文渊看。 “文渊哥哥,我爷爷说这块地要开标。你看看,需不需要通知季天宇。” 季文渊随手接过手机,放大屏幕研究起来。 万小婷趁着季文渊注意力分散开的时候,偷偷伸手又去捏岁岁的脸。 可是岁岁趁她不注意,一口咬向她伸来的“魔爪”。 “啊!” 万小婷大叫一声。 接着使劲往外拽自己的手。 季文渊见状,手机一丢,动作迅速地抓住万小婷的手腕。 “别动,别把我儿子牙拽坏。” “……” 万小婷闻言,嘴一瘪,要哭。 这还有处说理吗。 她的手被咬了。 季文渊居然担心他儿子的牙! 岁岁已经有四颗小牙,咬人不再话下。 他双手捧着万小婷的手,咬着牙,不松口。 季文渊一只手捏着万小婷,一只手轻轻戳了戳岁岁的脸,“松口,放开姐姐。” “啊!” 万小婷又大叫一声,“松口!松口!” 季文渊不说还好,一说,岁岁咬得更起劲。 最后还是方璐过来,抱开自己儿子的脸蛋,才解救出万小婷。 万小婷举着手,“呜呜”哼唧着,四个迷你版小牙印,清晰地印在手上,透着血色。 再咬重一点,怕不是就要流出血。 她手伸到季文渊眼前,“文渊哥哥!你要赔我!这小孩儿是不是疯狗!” 季文渊闻言照着她的脑门,又狠狠地抽了两指。 “活该挨咬。” 说完,接着拿出手机,给万小婷转了4个250的红包。 “赔你。” 万小婷气得咬牙。 不过还是双眼冒火地一个一个地点开了红包。 方璐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说不清心里的感觉。 她不想做个醋坛子,可是她心里那抹酸涩。 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 方璐带着岁岁,跟太子在楼下的小花园玩。 太阳晒得暖暖的。 太子懒懒散散地仰躺在小木桌上。 岁岁伸着小手,撸着它的肚皮。 季文渊下楼来找人,看到就是这副惬意的画面。 他走到方璐伸后,手圈住她的脖子。 低下头亲上她的发顶。 “别碰我!” 方璐大叫一声,接着扯开他的手。 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我身上有猫毛!” 第396章 贺家儿媳妇 方璐说着话,就抱起了太子,实成地把它搂在怀里。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针织小衫。 太子黑黝黝的毛发,蹭得她衣服上清晰可见,整个胸前都遍布着猫毛。 季文渊脸色沉下来,“你故意的。” “当然不是!” 方璐赶紧解释,生硬地挤着笑,“我是怕季少爷嫌弃!” 她边说,还抱着太子上下左右地挪动着,生怕漏掉身上的某个角落。 季文渊一看,强迫症都要犯了。 恨不得现在就把她丢进池塘里。 方璐抱着太子,挺着胸脯,故意顶向季文渊。 “季少爷,要不你抱抱太子?你们都有皇位要继承,没准能结拜当兄弟。” 她这挑衅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 季文渊眼眸微眯,神色暗了暗。 接着以令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脱掉他的薄款外套,将方璐和猫整个包住,然后用袖子在方璐身后打了个结。 方璐的上半身被束缚,她动了动没挣脱开。 “季文渊!你放开我!” “你不是宁愿抱猫,也不抱我?那就抱着吧,孩子也别抱了。” 季文渊冷着脸,抱起岁岁,不快地走进小楼。 留下方璐和猫。 在原地挣扎。 …… 本来万小婷在,阮家已经够乱了,没想到晚饭前,贺奶奶又来了。 混乱更加升级。 从新年后,季文渊很长时间没遇到过贺奶奶,也没机会拦着她不让见外公。 两个人算是和平了一些日子。 可是此刻在阮宅相遇,昔日的战火又重新点燃。 季文渊脸色嫌弃又讥讽,“贺老太太,别人拒绝的话,你听不懂吗。” “这是我跟老阮的事!没你小孩子的事!走开!” 贺兰许久没看到季文渊,以为这个混小子改好了,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依然这么讨人厌。 她生气地绕过他,进到客厅跟阮正英说话。 季文渊见状,立刻喊来管家,让他安排门口的警卫,把这户人家列为黑名单。 谁来都不许放进来。 贺奶奶的火气直线飙升,朝着阮正英骂起了他这个外孙子。 而陪着贺兰来的贺晴,一上楼就看到了万小婷。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立刻燃起了火花。 倒不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而是贺晴拒绝这个小丫头片子做她嫂子。 贺晴撞见过一次,三哥跟这个毛丫头吃饭。 那天晚上,她就冲进三哥房中,严正声明,他不可以找这个女人做她嫂子。 要知道万小婷比她小了7岁,她怎么可能喊她做嫂子! 万小婷手上的咬伤还滋滋啦啦地疼着,这会儿看到贺晴,心口也堵上了。 她翻了个白眼,讥讽道:“你怎么又来了?缠人功力,也是遗传的吧。奶奶能缠,孙女也能缠。” 贺晴一听,立刻出口反击,“我们一家都比不上你一个!我三哥说你缠人跟蛇似的!” 万小婷一听,都顾不上手上的伤,站起身直接冲到贺晴面前。 她气吼吼地垫起脚。 “是你三哥,天天缠着我!你们贺家都是缠人鬼!” “你说谁家?” 本来贺奶奶没想理会小的吵架,可是听到这攻击贺家的话,立刻冷下脸来。 楚城的贺家,那是多惹不起的家族。 哪里容得万小婷这么攻击。 这下子,从两两互怼,变成了群体乱斗。 你一言,我一语,阮家的客厅变成了菜市场。 吵得人耳朵生疼。 只有岁岁开心,他坐在小车上,高兴地锤着小拳头看戏。 方璐在厨房里陪着陈妈做晚饭,没有加入战局。 她加入也是个废柴。 比抬杠,她最多就是个凑数的。 外面吵得差不多了,声量降低,方璐和陈妈也张罗好了晚餐。 她们把饭菜端到餐桌上,赶紧喊人过来吃饭。 正好让战火停止。 餐桌上虽然都在静静吃饭,可是依然让人感受到战火弥漫。 贺奶奶尝着方璐的手艺,夸赞道:“璐璐,你可真是贤惠!我那三个孙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福分能娶你!” 本来贺兰都忘了给三个孙子安排的任务——追上方璐。 刚才被季文渊惹了一肚子,老人家立刻又想起来了。 而且不仅想,还要做。 行动力超强的贺奶奶,已经在脑子里安排行动。 万小婷听到贺奶奶夸赞方璐,手里的筷子胡乱地戳着菜。 嘴里嘟嘟哝哝,“这谁学不会,我学我也会。” “你做的,能不能给人吃?”贺晴在她身边讥讽道。 “怎么不能吃!你瞧不起谁!” “怕你毒死人!” 两个女人眼看着又要扛起来。 陈枫赶紧打岔打断了她们,聊起了别的话题。 一顿饭,吃得跟呛药一样。 谁的脸色都不好。 除了小饭桶岁岁。 …… 晚上送走了贺家人。 万小婷留在了阮家住。 方璐心里像堵了个石头,但是又不能说赶走她。 这里不是她家,万小婷又是阮正英当孙女疼的人。 方璐给岁岁收拾干净,搂着他睡觉。 岁岁玩了一天,早就累了,这会儿一沾床就睡着了。 他靠在方璐胸前,小小的,肉肉的,一丢丢。 让人心都暖了。 方璐拍着他。 可是她却没有一点睡意。 季文渊还没有进卧室,在外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许久,久到方璐的脑子里已经从万小婷,想到了明天早上吃烧麦,季文渊才回到房间。 方璐坐起身,借着小夜灯盯着他。 幽暗的光线,只能看到他影影绰绰的身形。 季文渊走到床边,做到方璐身后,直接圈住她的腰,“等我呢?” 他声音低沉而磁性,在寂静的深夜,带着钩子一般,令人着迷。 方璐口气不大好,凶巴巴地问道:“你干吗去了?” “楼下走走。” 方璐扭过头,盯着季文渊的眼睛,“你最近在忙什么?” “赚钱。” 季文渊敷衍地答道。 他这态度,一看就是不想告诉她。 离婚前,他也是这样的。 关于工作,关于公司,关于他的朋友圈,他从来没让方璐介入过。 方璐不懂,他也懒得说给她听。 于是两个人的世界几乎没有交集。 可方璐不想再这样。 她想走入他的世界,也让他走进她的世界。 方璐一咬牙,转回身,手紧紧抓住季文渊的衣襟。 犹如一个女土匪,绑架了个小书生。 “说!坦白从宽!” 第397章 报复不成 方璐揪着季文渊衣领子,颇有种女土匪的架势。 可是她擒住的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是腹黑暴力的季少爷。 她威胁的话,刚出口,接着就被一股大力扭转,将她掀翻在床上。 季文渊压向她,手撩开她散乱的头发,露出她白净的脸。 “你还得再练个几十年。” 方璐被他压得差点喘不过气,她手撑在他的胸口,哎哎叫道:“再练几十年也打不过你!快放我起来!” “起来?别了,躺着吧。” 季文渊说着话,手熟练地往她衣服里摸去。 那动作娴熟得完全不需要动脑。biqμgètν 方璐用力压着他探进腰间的手,不让他挪动,“文渊,咱们聊聊嘛!” “忙完再聊。” 忙完? 方璐脸上落下黑线。 忙完她还能有力气聊天? “别别,我来姨妈了!” 方璐的话一出口,季文渊的手停顿下来,他微微抬起上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让两人的视线可以对焦。 他蹙着眉,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你一个月四次姨妈?” 这招“姨妈期”,已经被方璐用烂了。 跟狼来了的孩子一样,季文渊早已不信她的话。 他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下摸索而去。 “文渊,别——啊!” 很快方璐的拒绝声,变了味。 在寂静的夜里,如纱帘飘动,朦胧暧昧,诱得人浑身战栗。 上次在衣帽间的一通折腾,还记忆犹新。 季文渊扯开方璐睡衣前的纽扣,头埋进峰峦之间。 方璐纤细的手指插入季文渊的黑发中,紧紧地抓着他的头皮。 她咬着唇,不敢再吐出声音。 身边的小宝宝睡得正香。 对方璐的身体了若指掌的季文渊,不费吹灰之力,便让她摊成一汪春水。 冲上天堂许久,才落回人间的方璐,脑子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季文渊正抱起她,准备换个不受兔崽子打扰的地方。 上次折腾坏掉的衣帽间,已经修复好。 他直接抱着方璐,朝那里走去。 这会儿脑袋回神的方璐,眼睛眨了眨,忽然勾住季文渊的脖子,让他放下自己。 脚一落地,她立刻推着季文渊到墙角。 接着身体蹭到他身上,调皮的小手伸向小季同学。 圈圈画画,起起伏伏,每一下都触碰到神经上。 季文渊的呼吸声凌乱又急促。 平日冷静的季少爷,此时被人拿捏得毫无反抗之力,被方璐撩拨得大脑空白。 方璐仔细地听着越发粗重的呼吸声,在感受到他即将到达终点的前一刻,忽然停下了手。 她狡黠地朝着季文渊一眨眼,“等我一下!” 说完,她像只兔子似的,一溜烟跑出房间。 季文渊箭在弦上,浑身紧绷。 他不知道方璐去做了什么,只能靠着墙,攥紧拳头,等她回来。 很快。 方璐回来了。 抱着黑黝黝毛绒绒的太子…… 她还特意抱着它在自己胸前蹭了蹭,接着就越过季文渊,躺到了床上。 “我今天搂着岁岁和太子一起睡,你去别的屋吧!” 季文渊磨着后槽牙,燃到头顶的火,被一桶水浇灭。 难受得他全身爆血管。 他火大地走到床边,伸手去抓方璐,却见她把太子往怀里一抱,紧紧地护在自己胸前。 “别动,我身上都是猫毛!季少爷,您换个地住,别让我脏了您的身子!” 方璐说得阴阳怪气,语气里是满满的负气。 季文渊算看出来了,她这就是蓄意报复。 果然不能先满足她,吃饱了都有心眼算计他了。 季文渊眯了眯眼,“胆子见长。” “那你看,母凭子贵。咱这不是生了皇太子嘛!” 方璐拍了拍身边的小岁岁。 太子还以为喊的是它,朝着季文渊龇了龇牙,“喵呜”两声,脑袋扎在方璐的胸前,拱了拱头,找了个最软的位置,躺了下去。 季文渊脸色一黑,顾不得讨厌的猫毛,双手捏住方璐的手腕,微一用力。 立刻就听方璐“嗷”叫一声,松开了抱着猫的手。 太子得到自由,咕噜一翻身,朝着床下扑去。 没了太子庇护的方璐,霎时惊起一身冷汗。 她想去抱身边的岁岁,可是反应速度比季文渊差了一截。 连岁岁的衣角都没碰到,方璐已经被季文渊打横抱起,丢进了浴室。 “我洗完澡了!” 方璐大叫道。 她当然不怕猫毛狗毛,没嫁给季文渊之前,她身旁的位置,经常是给猫狗睡的。 可是季文渊不行,他揪着方璐到浴室,挤了她一身一头的泡沫,给她清理。 恨不得搓掉她一层皮。 最后清洗完,还抱着岁岁,揪着她,换了个房间睡。 方璐泄气地发现。 对于季文渊,她只有妥协的份…… …… 晚上,季文渊有饭局。 方璐给他打了个电话,玩笑道:“我陪你去啊?” 以前她没进入过他的朋友圈,但是现在她想去了解他,认识他的朋友。 可是显然季文渊没有这个打算,淡淡地回了句,“不用。” 连思考时间都没有,拒绝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方璐不悦地哼了声,接着凶巴巴地嘱咐了句,“早点回来!” 说完挂断了电话。 下午五点,方璐带着岁岁从万人迷离开,打了辆车。 孟景明给她配了专属司机,平时都是他接送,但是今天司机家里有事,方璐给他放了半天假。 方璐抱着岁岁坐到出租车上,点了点他的小鼻头。 “宝宝,你爸以前还来接咱们娘俩,现在忙得都没空管咱们了!” “爸~~爸~~” 岁岁举着小拳头,开心地喊爸爸。 丝毫没领会方璐的抱怨。 外面忽然下起了牛毛细雨。 紧紧密密地落下,雨滴点点地浇在车窗上,洇出一个水圈。 方璐指着车窗外,笑着教给岁岁,“岁岁,快看,下雨了!这个叫雨!” “雨~~~” 岁岁的小手摸在窗户上,跟着方璐学说话。 娘俩坐在车里,赏着雨景。 本来车开得还算平稳,可是到了拥挤的路段,出租车司机依然开得飞快,见缝插针,有个空就往里钻。 急刹车踩得凶猛。 此刻方璐已经没有心思看外面,全部的精力都盯在前面的路况上。 “师傅,我们不着急,你不用慌。” “太太,放心!我可是开了三十年车的老司机,啥路况都——” 第398章 酒店门外偶遇 “砰!” 老司机还敢回着头跟方璐说话。 结果牛还没吹完,已经直直地撞上了前面的黑车。 方璐抱着岁岁,猛地撞到驾驶座的靠背上。 幸好车速不快,方璐也一直提防着,把岁岁抱得紧紧的,手护住他的头,才没让岁岁受伤。 可是方璐就没躲过劫难。 她的额头磕在椅背上,瞬间青肿起来,一个明显的大包,出现在额头中央。 这一下把岁岁吓到了,紧张地抓着方璐的手。 嘴里不停地叫着“妈~~妈~~”。 司机跟前车交涉起来,等着保险公司。 方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只能带着岁岁先下了车,再去拦别的车。 娘俩顶着雨,跑去了路边的公交站牌。 可是这雨十分不客气。 顺着风全都刮到了公交站牌下。 方璐的裙子下摆湿透,还好她的妈咪包里给岁岁装了连帽的小外套。 她赶紧给岁岁包裹上,小帽子戴起来,挡住了他圆圆的小脑袋。 天黑了下来。 细雨浇湿了大地,路灯反射着水光,空气潮湿,令人莫名地压抑。 一般太晚的时候,方璐很少带岁岁出门。 黑天,小孩子也会害怕。 这会儿潮湿又阴暗,岁岁特别的紧张,牢牢地趴在妈妈的胸口,闭着眼,不敢睁开。 道路高峰期还没有过去,路上拥堵,连出租车都拦不到。 忽然一辆车经过,猛一按喇叭,“嗡”地震天响,吓得岁岁一哆嗦,接着就哭了起来。 方璐抱着他,边哄着,边拦车。 她手里的手机还播着季文渊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就是没人接。 气得方璐给他微信上发了个定位:再不来,你下岗了! 沾了水的衣服,箍在身上,娘俩冻得瑟瑟发抖。 这时路况好了一点,车流跑得飞快。 一辆黑车从娘俩身边路过,直接开了过去。 方璐看到车尾的车牌号,眼前一亮,是季文渊的车。 她亲了口岁岁,“宝宝不怕了,爸爸来接咱们了!” 她使劲摇着手,追着黑车,“喂!文渊!我们在这儿!” 方璐挥手大叫着,可是黑车根本没注意到她。 停在了不远处的酒店门口。 方璐顶着雨,手挡在岁岁的手上,朝着酒店追了过去。 季文渊拉开车门,下了车。 在片刻后,副驾驶的门也开了,下来了一个女人…… 方璐看着那个人,愣在原地。 季文渊走到酒店门口,万小婷穿着红色的礼服,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走进酒店大门。 方璐手里攥着手机,“文渊”两个字含在嘴里,再也喊不出来。 她其实不是个多疑的人。 虽然季文渊身边一直围绕着莺莺燕燕,可是她相信他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但是这一刻,她忽然不确信了。 他宁愿带万小婷做女伴,也不愿意带她。 从前是,现在依然是。 他从来没想过带她进入他的世界。 方璐愣怔地盯着大门,雨水浇在她们娘俩身上,很快两个人都被浇得透透的。 岁岁的哭声吵醒了方璐。 从万人迷出来,到现在,她抱着孩子在快两个小时,手臂都压麻了。 方璐哄着岁岁,摸出手机再次拨通季文渊的电话,依然是无人接通。 她抱着岁岁去到酒店门口。 保安礼貌但是高傲地拦住她,“不好意思,太太,酒店规定必须着正装才能入内。” “我找我先生。” “太太,您要不给您先生打个电话,让他下来见您。” 保安虽然话说得客气,可是字里行间都带着瞧不起的态度。 毕竟五星级大酒店,只招待上等人。ъiqugetv 方璐抱着宝宝,被浇成了落汤鸡,娘俩憔悴不堪,落魄得像刚来大城市寻亲的孤儿寡母。 岁岁越哭越凶,方璐不能在这儿等着季文渊出来。 只能带着岁岁先打了辆车回家。 回到家,方璐给岁岁冲好奶粉,喂他喝饱。 然后湿哒哒地在屋里哄了他许久,他才终于不怕了,停止了哭声。 方璐接着带他去到浴室洗澡。 淋浴喷头下水流如注,方璐的泪也不自觉地往下落。 她告诉自己,先相信他,等他回来解释。 可是心里的酸涩,无法明说,让人觉得十分的委屈。 岁岁看到妈妈掉眼泪,小手抬起来,帮着妈妈抹泪。 “妈~~~妈~~~” 暖心的小家伙,边帮妈妈擦泪,边亲妈妈的脸蛋,哄她开心。 没有他的关心,方璐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可是他这么小,却那么懂事,让方璐更想哭,眼泪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好一会儿她才收住泪。 给岁岁洗干净,她自己也收拾好,娘俩躺回了被窝。 岁岁很快睡着了,可方璐心事重重,满脑子过的都是万小婷挽着季文渊的画面。 他们才和好半年,他难道就厌倦了? 那看起来很爱的样子,都是假象吗。 方璐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十一点五十分,他还没有回来。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盯着表,一秒一秒地等。 终于在十二点半,季文渊回来了。 外面传来他活动的声音,方璐没有动,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 他洗完澡,才回到房间。 方璐此时的心居然平静了下来。 她坐起身,直勾勾地盯着季文渊,不发一言。 “还没睡?” 季文渊淡淡一笑,走到方璐身侧坐下身。 当注意到她额头上的包时,脸色一沉,手摸了上去,“怎么弄的?” 方璐拍开他的手,绷着脸看他,“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怎么都没接?” “静音了。” 季文渊随口答道,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头上的包。 “怎么搞的?像个老寿星。” “出车祸。” “呃?” 季文渊闻言,脸色一黑,手伸到方璐的身上,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又翻了翻岁岁看了一圈。 没看到其他的伤处,神色才好了些。 “孟景明安排的人,太不靠谱,以后我派司机接送你们。” 那之前,季文渊本来是想安排人专职接送方璐的。 可是万人迷正常也会给分院院长派司机,所以方璐没让季文渊安排。 她没跟季文渊解释情况。 她现在只想问清今晚上的事。 方璐抿了抿唇,话含在嘴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许久,她才吐出了口。 “晚上你跟谁在一起?” 第399章 订婚礼物 “晚上你跟谁在一起?” 季文渊闻言面无表情,随口丢出两个字。 “朋友。” 这敷衍的回答,让方璐神色更加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他的脸看,想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哪个朋友?” 方璐直截了当地问。 季文渊挑了挑眉。 方璐很少以这种审问的语气跟他说话,要是以前,他不仅不会解释,可能还要给她上一堂课。 可是这会儿看她认真的样子,季文渊顿了几秒,还是实话实说。biqμgètν “万小婷。” 这三个字一出,方璐倒是呆住了。 她没想到季文渊居然直接承认他是跟万小婷见面了。 那他们是有事没事…… 到了嘴边的责问,此时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季文渊看着她这表情,就意识到他说中方璐心里想的话。 他挑了挑眉,揶揄道:“怎么,你还找了私家侦探跟踪我?” “没有!” 方璐赶紧反驳,“我带岁岁打出租车,司机在那里追尾了,我和岁岁去躲雨,才正巧碰见你和她下车!” “哦——” 季文渊随口应了声,语气里有几分调侃。 方璐白了她一眼,“你不让我陪你去,倒是带着万小婷去!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有求于她的时候。” “……” 季文渊把利用人家说得理直气壮。 原来今天是跟一位规划局的大领导聚餐。 季文渊相中了一块地皮,这位领导有最高的审批权限。 万小婷是万景胜的孙女,喊领导伯伯。 有这层关系在,事情就好谈多了。 此刻方璐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生气显得有些小气,可是不生气又憋气。 她们娘俩看着自己的老公,自己的爸爸和别的女人衣着光鲜地进入高级酒店,而她们只能在外面淋着雨,盯着两人的背影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璐越想越气,还是忍不住找季文渊算账。 “你跟女人应酬,不该跟我打招呼吗!以后你要有一点已婚男人的自觉,不要跟其他不清不楚地让人误会!我可警告你,你儿子还在我手里,千万不要惹女人生气!” 这会儿方璐虽然语气还是凶巴巴,但是气势上已经软了几分。 季文渊看着她,眼底流露出笑意,“好,我再惹你生气,你就揍我儿子。” “呃?” 方璐一听,瞥了眼睡得香喷喷,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家伙。 回头瞪了眼季文渊,“你再惹我!我就带你儿子离家出走!” 季文渊闻言,轻笑出声。 他忘记了方璐头上的伤,顺手“啪”地拍了下她的脑门。 结果疼得方璐“啊”地叫出声。 季文渊赶紧捧起她的脸,轻轻摸上她额头上的包,鼓鼓得浮肿成一个半圆。 他拧着眉骂了句,“孟景明这个抠门,我老婆都快卖给他了,还不给配两个司机。” “我没事。就是儿子吓到了,哭得嗷嗷的!在酒店门口,保安不让我进,说要穿正式服装。我们娘俩大概像要饭的!” “哪个不让你进?” 季文渊一听,脸倏地板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人算账。 方璐赶紧拽住他,“酒店的规矩就这样,你找人家算什么账!是你不管我们娘俩的,我跟岁岁打了你好多遍电话,你都不理!你说你靠得住吗!” 这带着点抱怨,带着点撒娇的样子,过分可爱。 季文渊圈住方璐的腰,把她抱进怀里,“怪我。” 他随意说了两个字,接着便低下头轻覆在她的唇上。 温柔缱绻,情意绵绵。 小夜灯照着他们,背影映在墙上。 贴得很近,很紧。 好似要融成一个人。 …… 翌日。 风乔建筑,总裁办公室。 向峰双手托着一个黑色天鹅绒礼盒,进到办公室。 他举到季文渊眼前,“少爷,订婚礼物准备好了。” 那托盘上躺着一只龙石种的白绿色玉镯。 白色剔透莹润,绿色万种风情,是难得一见的翡翠种水。 实不愧对它八位数的价格。 季文渊随意瞥了眼,微一点头,算是同意了。 向峰举着这贵重的首饰,手心发着抖。 这是珠宝行刚送过来的藏品,二千九百万,向峰这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一只镯子钱。 他干笑着把镯子送到季文渊眼皮底下,想让他再好好看看。 “少爷,你做做样子,犯不着送这么贵重的镯子吧?” 季文渊食指推开托盘,“给她当谢礼,她要帮我拿回来的可是几千亿。” 向峰呵呵笑着,扣上了镯子的盒盖,轻手轻脚地放在季文渊的办公桌上。 他盯着那个黑盒子,心里有些忐忑。 犹豫了半晌,还是说出了担忧。 “少爷,少夫人知道,会生气的,你要不要先告诉她,你的打算。” 季文渊闻言,挑了挑眉,抬起头瞥向向峰。 “告诉她,我要跟万小婷订婚?” “……” 向峰语塞,琢磨了一会儿,才支吾道:“不能直接这么说……但是你是不是该打个预防针?万一少夫人知道,你怎么跟她解释。” “知道了,让万小婷去跟她解释。” “……” 向峰看着季文渊泰然自若的样子。 有一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错觉。 虽然事情做得隐蔽,订婚宴也只有几个人参加,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要是被抓个正着…… 向峰打了个寒颤,深深地替少爷担忧。 季文渊倒是随意得多,完全没觉得是多大的事。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丢给向峰。 “比照上面的资产查,季天宇所有七位数以上的资产都给我查清楚,一件都不能拉。” 任务打断了向峰的忧虑,他拿起文件,去办事。 他翻了翻这一沓厚厚的明细表,忍不住咋舌,二少爷这是拿了少爷给的多少好处。 这种自己什么都不做,馅饼喂到嘴边的哥哥,哪里还能再找到一个。 向峰叹了口气,提前替二少爷默哀。 这文件里的资产,怕是少爷,一件也不会留给他。 敢回头反咬少爷,就注定二少爷会被拆得骨头都不剩。 …… 岁岁中午睡醒觉,精神有点差。 无精打采地趴在床上。 上午还好好的,小嘴不停地叭叭叭唠着嗑。 这会儿只是慢慢晃着小脑袋,盯着床上的玩具,懒洋洋地扒拉着。 方璐逗了逗他,发现依然不太提的起劲。 她摸了摸他的头,这一下就感受到烫手的热度。 拿来体温计一量,已经烧到了39度。 方璐不敢耽搁,赶紧收拾好东西,带着岁岁去到医院。 本来她就打算,今天带着岁岁去九安看外公,外婆。 这会儿也正好给他看病了。 方璐打了辆车,娘俩直奔九安。 第400章 给爸爸惊喜 方璐挂上号,带岁岁查了血常规。 没什么大事,只是风寒感冒。 医生给他打了一针退烧药,很快温度就降了下来。 高烧一退,岁岁就来了精神,眼睛都睁大了一号。 方广平和陆雅琴听说岁岁发高烧,都从病房楼跑到了门诊楼,来看看小外孙。 他们来到时,岁岁已经退了烧,精神头好了很多。 他小胖手一伸,眯眼笑着喊,“外~~~婆~~~”。 陆雅琴一听,赶紧抱他到自己怀里,使劲蹭着他的小脸蛋。 岁岁变白以后,帅得拔高了一个层级。 两位老人家终于信了方璐以前说的瞎话,岁岁的爸爸是个超级大帅哥。 此时已入夏,黄昏的太阳正好,没那么毒辣炙热。 陆雅琴抱着岁岁,沿着有太阳的小路,往住院楼走。 这条路平时走的人少,因为要绕一个大远。 这里要绕过医院后勤楼和行政楼两栋大楼,才能到住院楼。 外婆抱着小家伙追着太阳跑,岁岁白净的小脸不仅晒不黑,每次晒完反而白里透红,粉嫩嫩的显得气色更加好。 而第二天肤色又恢复到干净剔透的白。 让人羡慕不已。 看到外孙子,方广平的脸上也一直笑眯眯,连皱纹里都洋溢着快乐。 岁岁给家里人添了更多的活力和欣喜。 方璐跟着爸妈身后,看着老家人开心地享受着天伦之乐,无比地庆幸岁岁的到来。 几口人慢悠悠地边走边玩,外公还帮着岁岁捉蝴蝶。 当然不能真捉,方璐这个动物医学女博士的眼睛可是一直盯在方广平的手上。 方广平只是假装去扑,然后怎么也扑不着,逗得岁岁笑得嘎嘎嘎地停不下来。 几人边玩边走,走到行政楼时,方璐忽然看到了季文渊的车。 方璐没想到这么巧,她脸上漾起笑,想着一会儿去吓他一跳。 她立刻喊住爸妈,从他们怀里抱过岁岁,告诉他们季文渊来了,她带岁岁上去看看。 方璐食指放在嘴前,朝着岁岁比了个“嘘”,“岁岁,妈妈带你找爸爸,咱们给他一个惊喜!” 岁岁有模有样地学着她,还没有一根小豆芽长的食指,也竖在嘴巴前,“嘘~~嘘~~嘘~~”。 发着老人家哄小孩儿撒尿的“嘘”声。 方璐笑得开朗,她抓着岁岁的小手,亲了亲他的脸蛋,“岁岁,你再嘘嘘一会儿尿尿了!” 她抱着小家伙朝着行政楼走去。 回头看到两个老人家还站在原地没动,她比了比楼上,“爸妈,进来等!外面这么热!” 说着拖家带口地一起进入了行政楼。 楼下的保安见到方璐,不仅没拦,还站起身行了个礼。 自从上次季文渊收拾了宋高义,医院已经传开了方璐是正牌院长夫人。 这谁敢拦。 方璐一路畅通无阻地上到五楼顶层。 院长办公室就在这层的最里面。 方璐对这里有阴影,那时宋高义和季康成对她讥讽的话,她还记得清楚。 他们为了一己私欲,差点害得她没了爸爸,这个仇她能记一辈子。 她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岁岁。 忍不住想,休想让她儿子叫爷爷! 方璐走出电梯,朝着院长室一路走去,都没人拦她。 以前这里是有秘书管的。 可是这会儿连个人影都没有,九安这么大个医院,来见院长居然这么容易。 其实方璐不知道,是因为季文渊把宋家的人脉都踢出去了。 现在一大堆位置空缺,这么久都没人顶上来。 所以方璐如入无人之境,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直接走到了尽头的院长办公室。 屋门没关严,咧着条缝。 方璐还没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九安怎么还会亏空这么多!宋高义那个老家伙,手脚可是没少做!” 是季康成的声音。 方璐一听,脚步一顿。 这个人她不想见。 她犹豫着要不要走时,方广平和陆雅琴跟了过来。 小岁岁活学活用,陆雅琴刚要开口问话,就见岁岁胖胖的手指头往小嘴巴前一挡,“嘘!” 老两口赶紧像潜入别人家的小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走着,不敢发出声音。 岁岁一看,开心不已,自己咯咯咯地笑出声。 可是门里的人好像没听到,依然说着话。 此时的季康成正火大地摔着九安的账簿。 “文渊,宋高义这个老狐狸,不知道留给你多少坑!你得好好查查这几年的账!” 季文渊随意地翻开着账簿,嘴里“嗯”了声。 “你别不当回事!账务出问题,可不是小事!” 季康成又叮嘱了一遍。 半晌季文渊依然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季康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在屋里绕了两圈,想起什么,忽然问道:“后天订婚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嗯。” “你这是什么态度?” 季文渊答得过于敷衍,季康成满脸担忧。 “你到底是不是真跟万小婷订婚,不是坑我的吧!你爸我可就那10%的股份,再卖出去就啥都不剩了!” 季康成这两年财运不济,处处都是坑。 连自己儿子都坑他。 让他有点草木皆兵,生怕季文渊也是骗他那10%的股份。 那可是他最后的筹码,再没了,他就跟季氏一点关系不剩,彻底舍了老祖宗的家业。 季文渊拧眉抬头看他,“你不信,认赔好了。” 他这话简直戳中了季康成心窝窝。 季文渊要对付季天宇,季氏的股价可能会雪崩,他不卖出去,那他几千亿的资产不就要从大蛋糕变成压缩饼干,得缩水成干尸。 万景胜跟他保证,只要两个孩子订婚,他就帮季文渊拿下季氏。 虽然有了万老头的保证,可是季康成这个心啊,还是提溜在嗓子眼,放下不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季文渊这个穷鬼司令,1%季氏的股份都没有,他当然不怕赔钱。 这个混小子,从小胆大妄为,他哪知道当穷人的感受。 季康成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慌乱都写在脸上。 而季文渊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里,目光漫不经心地跟着他爸。 季康成走了一会儿,才蹲在季文渊边上。 “那你跟前妻怎么回事?” 第401章 只想跟你玩玩 “你跟前妻怎么回事?” 季康成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人。 季文渊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奋斗了九年的事业拱手相让。 这可不是季家男人的风范。 从小他就教给季文渊,不能把女人摆在心上,成大事者怎么能让儿女私情牵绊。 结果这臭小子一点没学会,把自己的事业搞得一团乱。 季文渊冷漠地坐在沙发上,迟疑了几秒,才吐出两个字。 “玩玩。” “玩玩?你差点把季氏玩死!” 季康成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季文渊。 那时候公司出了大乱子,这个混小子还跑出国去找个前妻! 要不是他关键时刻丢下公司不管,能让季天宇那小子钻了空子吗! 季康成每次想到自己被骗走的那30%股份,心就疼得流血。 越想他越气。 他指着季文渊的鼻子问,“你是不是骗万小婷,让她帮你搞倒季天宇?还是你想脚踩两条船?” “不是。” “那你怎么还没跟那个女人分开!她还怀了个野种,你是不是想给他当爹!我告诉你我季家绝对不会要她!想继承我家的遗产,门都没有!” 季文渊闻言,眉眼冷了下来,他咬了咬牙,没有开口说话。 他这无声以对,惹得季康成不快,他踢了踢季文渊的腿,“你是不是让把他过继到季家?” 季康成逼着季文渊表态。 那个丑孩子要是进了季家的门,简直是季家的家丑! 连他喊季文渊爸爸,都让季康成觉得沾上垃圾了。 “你说话!你是不是要养那个丑孩子!”biqμgètν “不是。” 季文渊不耐烦地答道:“你都说是野种,我为什么要养。” 季康成得到满意的答案,脸色才好了点。 他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赶紧跟她断了,让万老头知道你跟她还有联系,季氏就完了!你想玩玩,怎么也得等万老头死了!那老头八十多了,也没几年好活,到时候你想跟那个女人玩,我绝对不再管!” 季康成说得冷血无情。 把方璐说得如同一个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玩具一般。 季文渊一言不发,沉坐原地,罔若未闻。 屋里的人不知道,屋外的“玩具”已经泪流满面。 方璐抱着岁岁,傻傻地看着半阖的门,甚至都没注意流出来的泪。 所以季文渊一直不肯认孩子。 是因为他觉得他是“野种”吗…… 怪不得不肯听她说的,也不肯去做亲子鉴定,原来他从来不想要岁岁。 他只是想跟她玩玩…… 方璐不敢相信,离婚后这一年半时间,看起来那么“爱”,都是假的吗,都是骗她吗! 方爸爸方妈妈站在方璐身后,睚眦欲裂地盯着办公室的门。 自家的宝贝女儿,被季家这群混蛋,一次又一次地侮辱伤害! 他家没人想把岁岁赖给季文渊,是他自己死乞白赖地要给岁岁当爸! 这会儿却来骂他家的孩子是野种! 方广平火都拱到了头皮上。 他再也听不下去屋里这两个人诋毁他的女儿和外孙,冲到门前,哐一脚踹开了门。 季康成吓得一激灵,猛地转回身。 看到是方广平时,脸色一沉,嫌弃道:“没人教过你们,不要偷听别人讲话吗!” 方广平没搭理这个老畜生。 他远远地指着季文渊,“你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女儿!一次又一次,璐璐的心不是肉长的吗,你一刀一刀地往她心上捅!” 方广平边骂着,边抓过墙角的拖把,朝着季文渊冲了过去。 季文渊此时已站起身。 他不在乎岳父生不生气,但是他看到了门外哭成泪人的方璐。 他径直朝着门口走。 方广平一拖把杆抽在季文渊的手臂上,使出浑身的力气,恨不得打死这个混小子。 季文渊手臂一疼,脚步一顿,他只是挥开挡他路的拖把杆,接着快步走出了门。 方璐眼前模糊,看不清人,她抬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两把,擦掉泪痕。 在看清季文渊时,她挤出一个讥讽又自嘲的笑。 “好玩吗?” 季文渊眉头紧锁,伸手抓向方璐的手腕,却被她用力地扯开。 “滚!” 方璐的恨意铺天盖地地笼盖下来。 她不想再看到他。 季文渊此刻的心凉了半截。 一股冷意从脚下生根,冻得他通体生寒,炎热的夏日,也暖不了这股寒气。 季康成看到门外崩溃的方璐,眼睛亮了亮。 既然季文渊自己断不干净,那他就帮他断干净! 季康成朝着门外走去。 方广平见他靠进,手里的拖把杆再次派上用处。 他使劲地抽象季康成,可季康成一直防备着他,见他抬手,立刻抢先抓住杆子。 方广平毕竟是个久病之人,跟季康成这个健康人比,哪里是他的对手。 两人互相拉扯,季康成猛一用力,方广平被他拽了一个趔趄,“哐”地摔倒在地上。 方璐听到声音,一把推开季文渊,朝着屋里跑去。 “爸,你怎么样?” “没事!这两个畜生还没事,我当然不能有事!” 方广平站起身,喘着粗气。 他现在恨不得有把刀,让他捅死这爷俩,再也别来祸害他闺女。 季康成丢掉手里的拖把,讥讽地看着他们。 “既然听到了正好。我儿子马上要跟万家的大小姐订婚,你们该断就断了!给你们家三百万——” “呸!” 陆雅琴抓起手边的小盆栽,直接甩到季康成身上,“这钱留着给你买棺材!到时候我给你烧去三百万!” 平时方妈妈是个十分柔弱的女人,连训孩子都没有大声过。 此刻实在是被季家这混蛋父子,气到七窍生烟。 亏她看季文渊这段时间的表现,还跟璐璐爸爸说,文渊可能真把岁岁当儿子。 老天爷有眼,让他们全家听到他们父子的对话! 要不然不知道女儿会被他骗到什么时候! 季康成被盆栽砸中了大腿,“哎呦”一声。 接着那盆栽摔在地上,“砰”碎了满地的叶子和泥土。 他手指在空中点着方家的几口人。 “刁民!刁民!不能跟你们这种穷人打交道!” “我家也不想再见你们这俩混蛋!” 陆雅琴拍了拍手,挽起方广平。 接着转向方璐说:“走,小璐,咱们自己养岁岁!用不着给他找个缺德爹!” 方璐微垂着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可神情却是淡漠冷然,既没有火冒三丈,也没用悲痛欲绝,只是冷,透心的冷。 哀莫大于心死。 此刻的脸上,清晰地写着死心。 她抱着岁岁跟着父母朝门口走。 第402章 与某女子婚期将近 季文渊快步挡在方璐面前,目光凝重地盯着她们母子。 方璐抬眼看向他。 目光中没有温柔,没有笑意,只剩下浓浓的拒绝。 她朝着他轻轻摇头,“结束了。” “璐璐。” 季文渊冲口而出喊住她的名字,“你听我解释。” 方璐闻言,忽然笑出了声,声音中满含苦涩。 “解释?你季少爷怎么会跟人解释?大少爷,你玩够了吗?你没玩够也没办法,我陪不起了!” 其实方璐最痛心的甚至不是他玩弄她。 而是他从头到尾都没认岁岁。 不管是丑,还是好看,他压根就没想承认,这是他儿子。 方璐抱着岁岁的手收得更紧。 岁岁被这场面吓到,小手勾着妈妈的脖子。 他黝黑的瞳仁盯着爸爸,纯真无邪中带着些不解和害怕。 季文渊紧紧咬着牙,想做什么,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笼罩下来,压得人心肝俱颤。 陆雅琴见方璐没跟出来,她又跑回房里,挡在季文渊和方璐中间。 她仰着头瞧着季文渊,“混小子!以后不许进我家的门!” 说完,她便搂着方璐和岁岁走出去。 季文渊看着她们的背影,一点点远离。 心里的不安,蔓延开来。 …… 向峰抱着一叠资料,走进行政楼大门。 差点跟迎面的人撞上。 向峰偏开头,才看到是方璐,赶紧打招呼,“少夫人——” “谁是你家少夫人!” 向峰招呼打到一半,就被方广平打断。 他警告地指着向峰,“以后不许再这么喊,我家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他季家打交道!” 平时方爸爸方妈妈对向峰是非常慈祥友善的。 可是这会儿跟季家扯上一点关系的人,他们都看不顺眼。 恨不得再也不跟季家有一点牵扯。 方璐朝着向峰微扬了扬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向峰,以后不要再喊少夫人了,我跟季文渊完了。” 说完,她便抱着岁岁离开了大楼。 向峰一脸懵地看着方家三口的背影。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把少爷炒鱿鱼了。 他脑筋转着,忽然想到,不会是少夫人知道少爷要和万小婷订婚的事了吧? 不仅少夫人知道,连老岳父,老岳母都知道? 那少爷还有活路吗…… 向峰打了个寒颤,赶紧跑上了楼。 他回到办公室,看到屋里打斗的痕迹,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深深地替少爷捏了把汗。 此时季文渊的脸,黑中带着丧。 这种神情,向峰还是第一次在少爷的脸上见到。 一股灵魂出窍的抽离感。 季康成弹弹裤子上的土,朝着向峰比了比一地的狼藉,“收拾干净。” 向峰立刻行动,手脚麻利,十分钟收拾妥当。 就赶紧走出门去。 季康成坐到转椅上,头靠向身后,懒散地转了转脖子。 “文渊,这就是天意,让你跟那个女人断了,正好趁这次了结干净。” 季文渊冷冷地抬眸瞥向他,“你满意了?”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着想!” 季康成立刻拉出来亲情牌,一切打着为儿子的名义。 季文渊静静地看着他,看得季康成莫名紧张,“你是我儿子,我还能坑你不成!” “呵。” 季文渊忽然笑了。 他走到书桌前,躬下身,目光与季康成齐平。 “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季康成霎时来了精神。 季文渊嗤笑一声,慢吞吞吐出五个字。 “岁岁是我儿子。” “什么?” 季康成闻言,惊得差点从转椅上摔下来。 他扶住椅子把手,坐稳身体,“混小子,你别胡说八道!” 季文渊耸了耸肩,“当胡说八道好了,你也没机会认他了。” 我也没机会了…… 失去的恐惧感太强烈,季文渊一刻都不敢再等。 什么订婚,什么报仇,这会儿都没有追回老婆孩子重要。 向峰一见少爷出门,立刻跟了过去。 刚在他站在门外,听屋里的声音听得真切。 这医院到底是什么豆腐渣工程,隔音做得这么差。 到电梯上,季文渊一脚揣在向峰的屁股上。 向峰哭丧着脸,捂着屁股叫道:“少爷,我又怎么惹你了!你踢我干嘛!” 季文渊白他一眼,嫌弃地骂了句,“扫把嘴。” “……” 向峰无语地咧了咧嘴。 上午他好心给个提醒,让少爷给少夫人打个预防针。 谁知道下午,就让他奶中了…… 而且还顺带着让少爷的岳父岳母知道了…… 这能怪他说嘛! 向峰有火不敢发,有气不敢出。 只能在心里骂了句:活该你老婆不要你! …… 季文渊去到病房楼。 方广平住了很多年院,他来探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是靠着超强的记忆力,八成把老岳住院的病房都忘了。 他来到八楼,单人病房门前。 听到里面咒骂的声音。 是方广平在骂他这个“畜生”。 向峰看到少爷难看的脸色,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么让少爷下不来台的事情。 他当然不敢“听到”,免得少爷以后让他把耳朵剁掉。 季文渊站在门前,挨着屋里的骂。 路过的医生护士,愣怔地看着这一幕。 不过没人敢多言,连招呼都没打,匆匆地从病房门前快步离开。 因为向峰一直站在季文渊身后,朝着过路人摆手,让快点走。 许久,屋里没了动静。 方璐终于抱着岁岁走出了病房。 她刚走出来,就被季文渊抓住手腕,拉着她往楼梯间走。 向峰眼疾手快地关上病房门。 到了楼梯间,季文渊急切地解释,“璐璐,我是为了对付季天宇,万小婷为了应付她爷爷,她有了男朋友,而且是你认识的人!” 方璐甩开他的手,一手抱着岁岁,一手去口袋里摸出手机。 她翻出新闻页面,伸直手臂直戳戳地怼到季文渊面前。 “你当我不看新闻吗?” 季文渊盯着手机,眉宇间一抹杀气。 屏幕里是他和万小婷的自拍合影。 万小婷搂着他的脖子,龇着白牙,眉开眼笑。 上面标题写着:季氏前总裁携某女子出席建筑业酒会,知情人爆料婚期将近。 新闻是刚发的。 季文渊既不是娱乐明星,现在也不是季氏总裁。 不管是娱乐新闻,还是商业新闻,都不会有人关注到他身上。 这大篇幅地上到新闻头条,不知道要花多大的价钱才能炒到这个位置。 季文渊眉头紧紧皱起,不知这玩意是谁爆出来的。 这是那天在酒会上,万小婷觉得自己的妆好看,逢人就拉着自拍。 季文渊也没逃过她的魔爪。 可是为什么只有这张照片爆出来。 总不能是万小婷自己爆的? 季文渊满眼疑惑,理不清这局势。 方璐自嘲地摇了摇头。 推开季文渊,拉开楼梯间的防火门。 她什么话都不想再说,抱着岁岁往外走。 岁岁趴在方璐的肩上。 小手朝着身后伸着。 轻轻地喊了声。 “爸~~爸~~。” 第403章 偷偷结婚 “爸~~爸~~” 岁岁的小奶音回荡在楼梯间。 这两个字,让方璐的眼泪一瞬间落了下来。 想到岁岁被自己的爸爸说是野种,她心如刀绞。 相比起来,她被玩弄感情都显得无足轻重。 方璐浑身疲惫,好像支撑身体的骨架都被抽离,只剩下行尸走肉。 她想带着岁岁逃离这一切伤害。 如果爱情就是给人心口上捅刀,那她以后不要这东西了。 季文渊听到岁岁的喊声,缓缓地闭起眼。 曾经的沉稳,自若,泰然,全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她们娘俩离开,防火门缓缓地自动关闭,阖上门的一瞬间,好像斩断了感情的线。 季文渊深深地吸口气。 他没有追出去,此时她不会听他的解释。 沉思半晌,季文渊摸出手机拨打了万小婷的电话。 …… 半个小时后,季文渊到达交华医大。 万小婷等在楼下。 季文渊见到万小婷,举着手机,直截了当地问,“你坑我?” 万小婷沮丧着脸,“当然不是我!我也刚看到新闻!” 两个人本来说好的,订婚的事,她帮他骗季康成,他帮她骗万景胜。 把双方家长糊弄过去,各达目的,各取所需。 可是谁成想,居然会有人大张旗鼓地把他们两个素人,炒到新闻app的首页。 季文渊眉眼清冷地看着她,“你不知道?照片你发给谁了?” “发给……发给……” 万小婷支支吾吾地没说出名字。 季文渊厉喝一声,“谁!” “贺,贺,贺炎。” 万小婷只把酒会的照片,发给了贺家老三贺炎。 她自从在雪乡,跟贺炎见过第一面,之后就好像冤家路窄。 隔三差五就能遇到。 明明开始时,还是互相敌对。 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就发展成了那种关系…… 两个人谈恋爱才一个月,就被万景胜发现了。 贺炎未婚,有一儿一女。 万小婷那可是万景胜的心肝孙女,他怎么能让她去做别人的后妈。 老爷子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跟贺炎交往,让她立刻断了。 万小婷被万景胜在家关了一个月,连学都不让上。 后来还是求助季文渊,才被捞了出来。 两个人互有所图,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万小婷答应季文渊,借着他爷爷的名义封了季氏签下来的两块地皮。 季文渊则帮着万小婷掩人耳目,让她跟贺炎有时间厮混。 订婚的事,是万景胜和季康成谈下来的,订了婚,季康成把10%股份卖了,万景胜帮他抢回季氏。 所以季文渊和万小婷就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装装样子。 可是现在婚还没订,却已经成了全网皆知的新闻。 季文渊黑着脸,万小婷看他不说话,心里有些慌张。 她赶紧朝着他拜了拜,“文渊哥哥,我错了!我去给嫂子道歉!保证让她原谅你!” 季文渊斜睨着她,冷笑一声,“我先打死贺炎再说。” “别别别!文渊哥哥,你打死他,他两个孩子就都扔给我了!” 万小婷死死地拖住季文渊的衣服袖,像条死狗一样在他身边拽着。 季文渊疑惑地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我,我……我跟他登记了!” 万小婷结结巴巴地回答。 她怕爷爷不同意,偷偷摸摸把户口本偷了出来。 两个人一个星期前,去民政局登了记。 季文渊惊诧地看着眼前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女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脑子让驴踢了?” “一时冲动,就……” 万小婷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两个人恩爱过后,脑子一热就定下了海誓山盟。 可是万小婷也忍不住后怕,让她爷爷发现,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季文渊直勾勾地盯着她,眼里冒火。 许久他才火大地骂了句,“蠢东西。” 季文渊太阳穴突突地跳。 万老爷子要是知道万小婷跟贺炎把证领了,能放过他这个帮凶吗! 还不得大闹阮家,让外公打死他,万老爷子才能出气。 季文渊越看眼前的万小婷越心烦,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和贺炎一起埋了。 万小婷站在季文渊身边,替贺炎求情。 求着求着,居然把贺炎“求来了”…… 贺炎远远地朝着万小婷摆手。 “小婷!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 万小婷一见,吓得赶紧朝着他挥手,让他快走。 可贺炎不仅没走,还加快脚步,离这边越来越近。 眼看着走到近前,万小婷大叫一声,“走啊!” 贺炎闻言脚步一顿,不解地看着近前的两个人。 季文渊冷笑一声,一个箭步冲到贺炎面前。 揪住他的前脖领子,直接把他摔进花坛里。 贺炎“哎哟”一声,被花坛里的枝叶扎得皮肤生疼。 季文渊一脚伸进去,踩住贺炎的后腰,“照片怎么回事?” 贺炎惨兮兮地趴在花坛里。 没料到这局势。 他看到新闻,想赶紧来找万小婷解释,没想到来了先挨了顿揍。 万小婷挽住季文渊的胳膊往后拖,“文渊哥哥,你听听他解释啊!你这踩着他,让他怎么说!” 季文渊一听万小婷劝,更加火大。 照着贺炎的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脚。 “你去万家提亲了吗,就敢娶她!你欺负她脑子傻是不是!” “……” 万小婷嘴巴一瘪,都顾不得在花坛里惨叫的贺炎,赶紧为自己辩解。 “我不傻!” “没你说话的份。” 季文渊凶了万小婷一句,接着又狠狠地踢了贺炎一脚。 万小婷小时候曾经在阮正英家住了四年,季文渊还给她补习过功课。 季文渊比她大十岁,一直把她当成个小孩子。 结果她摇身一变,就成了两个小孩子的“后妈”。 这事情在季文渊眼里,简直就像是新闻里,大山沟的男人花钱拐骗智障少女结婚生子一样。 贺炎毫无还手之力。 一般人在季文渊这里,都只有被揍的分,区别就是服软的,少挨一点揍。 “图片不是我发出去啊!” 贺炎哀叫中,终于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万小婷立刻夫唱妇随,“对对对,图片不是他发的!” 季文渊嫌弃地瞥她一眼。 这个蠢蛋,根本就没搞清季文渊为什么揍他。 最主要的,不是因为照片,而是贺炎居然拐着万小婷偷摸登记。 一蠢蠢一窝。 季文渊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 没下狠手,意思意思揍了两下,解解气,便退下花坛,站在不远处。 万小婷赶紧跑去扶起贺炎。 贺炎站起身,拍干净身上的花草枝子。 才无力地叹了口气。 “是我奶奶搞的。” 第404章 季家的孩子 原来贺晴给贺奶奶打了小报告。 说贺炎跟万小婷勾搭上了。 贺奶奶把贺炎的手机没收,查探一番,就发现了这张照片。 老太太虽然看万小婷不顺眼,但是自家孙子喜欢她也不会硬拦着。 可是逮到了收拾季文渊的机会,老太太当然不会放过。 混小子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能让他舒服。 于是老太太图片一转发,直接发到了记者手里,花了八十万,买到了新闻app首页的位置。 花了大手笔,老太太一点也不心疼。 能用钱解决的事,对老太太来说都不算事。 她得让季文渊知道,得罪她,没有好下场。 贺炎也是看到新闻,才想到是奶奶做的。 他解释完了。 挨了揍,还得跟季文渊鞠躬道歉。 季文渊阴沉着一张脸,看眼前这对狗男女,越看越生气。 可是现在他没精力收拾他们。 得先去救自家后院的火! …… 季康成从医院回到家,坐立不安。 曹千柔看着他这样子,笑着走过去问道:“你怎么,心烦意乱的。”biqμgètν 因为曹千柔农村的房子被烧了,季康成接她来到另一栋别墅里住了。 曹千柔是个不多言不多语的女人,性格恬静,与世无争。 季康成心烦的时候,喜欢找她唠叨几句。 虽然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建议,但是总比话憋在心里强。 季康成重重地叹了口气,锤了一拳沙发扶手,“四个儿子没一个省心!两个大的,成天坑爹,两个小的,只会气爹!我能活着,真是祖上积德!” 曹千柔站到沙发后面,双手按上季康成的肩膀,帮他按摩着。 轻声安慰了几句。 话也没说到点子上,劝了也没多大用处。 季康成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他头靠向沙发椅背,闭目养神,脑子里都是季文渊那句,“岁岁是我儿子”。 季康成的眼前突然蹦出岁岁的脸。 这是孩子,是以前那个孩子?那个丑了吧唧的小孩? 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长得又白又嫩,黑溜溜的大眼睛,透着干干净净的心灵。 真的有几分季文渊小时候的影子。 人要是怀疑,就会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联想。 季康成越想,就越觉得像。 想了十分钟,季康成坐不住了,他甩掉曹千柔的手,跑去了书房。 摸出手机,打通陈枫的电话。 “陈枫,文渊告没告诉你孩子的事?” 陈枫不知道对面怎么突然来了这一句,她疑惑地问,“什么孩子的事?” “就是方璐生的那个小孩,文渊告诉我,那是他的孩子!” “呃?” 陈枫那边顿了几秒,才接着道:“文渊是当自己孩子啊。” 季康成知道她没懂自己的意思,又重新解释了一遍。 “亲生的!那个孩子是文渊的亲儿子!” “什么!” 陈枫的吃惊程度不亚于季康成,“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季康成把下午发生的事,给陈枫讲了一遍。 陈枫一听,火冒三丈。 “文渊要跟万小婷订婚?他疯了吧!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老婆,他怎么不长记性!” “别管那些了!你看那孩子像不像文渊的?你有没有孩子的毛发,我带着去做个亲子鉴定!” 季康成这会儿的心思都放在他季家的血脉上。 要是那孩子是季文渊的,说什么也得把孩子抢回季家。 怎么能让他流落在外,跟着他那个穷妈妈受苦。 季康成这么一说,更是戳中了陈枫的想法。 “像啊!我以前就觉得那个小孩像文渊。你们爷俩,又把璐璐得罪了!我要跟你们划清界限,免得被一起拉进黑名单。” “什么黑名单!等着我把孩子抢回来!不能留给那个女人!” “季康成,你别胡闹!” 陈枫立刻警告,“你别去惹方璐!要不我爸会打死你,文渊得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知道了,知道了。” 季康成懒得再听陈枫提那个老不死的,敷衍一声,挂断电话。 季康成在家坐不住,着急要去查孩子到底是不是他家的。 他冲到书房门口,噌地拉开门。 结果正巧跟在门口的曹千柔撞上。 她手里的茶杯歪倒,洒了他一身的水。 季康成火大地拍着身上的水,恼怒道:“你干什么!毛毛躁躁!”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着过来给你送茶水。” 曹千柔赶紧道歉,放下杯子,找来手巾给季康成擦拭衣服。 季康成不耐烦地拨开她,径直走回房间换衣服。 而曹千柔在原地愣了几秒,就赶紧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悄声地播出了电话。 …… 季文渊开车带着万小婷,朝着方家行驶。 他黑着脸,凶神恶煞,好像人都欠他钱一样。 万小婷坐在副驾驶,拍着胸部保证。 “文渊哥哥,你放心,我保证把嫂子哄好。凭借我三寸不烂之舌,今天嫂子就能让进屋!” 万小婷嫂子嫂子的叫得顺口。 可是季文渊一点都放不下心。 这次又何止要哄方璐一个人,还有岳父,岳母,之前没找他算账,这次哪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他开着车,脑袋一团乱。 万小婷根本没意识到严重性,没心没肺地在边上自言自语。 “也怪你自己不好,谁让你招惹贺奶奶!以前惹我爷爷,现在惹贺炎奶奶,你惹他们,他们能让你好过了吗!你害得贺奶奶都不喜欢我了。” 她念叨了半天,季文渊也没有理她。 万小婷自己说得无趣,看向身侧的人,发现季文渊脸色阴沉沉,时不时地瞥着后视镜。 “文渊哥哥,你理理我啊?” “闭嘴。” 季文渊厉声丢出两个字。 他神情有些绷紧,脚下的油门忽然加速,车子“嗡”一声冲了出去。 万小婷被猛地晃了一下,手立刻抓住车窗上方的抓手,“你干嘛开这么快?” “后面有人跟着咱们。” “啊?” 万小婷回头看了看,“你又得罪人了?文渊哥哥,你怎么仇家这么多?” “是你这种碰瓷的多。你别说话,惹人烦。” 季文渊回怼回去。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前的路,车子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从学校出来,他就感觉到后面有车跟着,那会儿车多,还不明显。 这会儿车少,季文渊特意绕了个远,发现那辆车依然跟着。 季文渊全力加速,抢了两个红绿灯,终于甩掉了后面跟踪的车。 已经离方璐家很近。 在一个转弯的路口,绿灯通行时,对面驶来了一辆大货车。 季文渊没有在意,正常地驶过路口。 可在即将会车时。 大货车突然转向。 直冲冲地向着季文渊的车撞去…… 第405章 遭遇车祸 季文渊意识到对面货车的动作。 手比脑子还快。 立刻右打转向,猛地一脚踩死油门。 可是只来得及错过驾驶座,后排座位被大货车直接怼了上去。 季文渊的宾利被整车怼出十几米,直接撞到路边的花坛上。 晚上车少,才没造成二次碰撞。 贺炎没在车上,他开着自己的车,跟在季文渊的车后。 前面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被他全程看见。 贺炎惊吓出一身冷汗,开着车冲到季文渊车后。 他跑过去检查车里的人,安全气囊弹起,季文渊和万小婷都昏迷过去。 贺炎立刻拨打急救电话,报警电话。 五分钟后,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到达。 那个大货车司机既没有下车,也没有离开,就在车上坐着。 看着自己造成的惨况。 …… 方璐带着岁岁回到家,家里只有她们娘俩。 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寂寞。 方璐抱岁岁坐到宝宝椅里,她去厨房给他做了鸡蛋羹和蔬菜饼。 下午打的退烧针,这会儿效用过了,小岁岁又有点发热。 也没有什么食欲,简单吃了一点,就不想吃了,只想赖在妈妈身上。 方璐一手抱着他,一手收拾桌子和厨房。 她自己什么也没吃。 胃口还不如岁岁。 收拾完,方璐抱着岁岁坐到沙发上休息,忽然屋外传来敲门声。 方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季文渊。 她心力交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稳了稳心神,半晌才问道:“谁啊?” “璐璐,是我!” 屋外传来的是陈枫的声音。 方璐赶紧站起身,跑去打开了门。 “妈,你怎么来了?” 陈枫一见方璐抱着的岁岁,脸上又是伤感又是欣慰。 岁岁见到陈枫,小手朝着她伸,“奶~~奶~~” 陈枫赶紧接过岁岁,看着方璐一脸心疼,“璐璐,你受委屈了!” 方璐闻言,一脸不解。 不知道陈枫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陈枫拉着她娘俩进屋,亲了亲岁岁的脸蛋,“你怎么不告诉妈,岁岁是我的亲孙子啊!我就说怎么跟文渊小时候那么像,连黑球子的时候都像,现在更像了!这就是文渊的儿子啊!” 方璐听完,反倒愣住了。 季文渊一直不肯认岁岁,怎么他们要分开的时候,却突然肯认孩子,还告诉了陈枫。 陈枫没注意方璐的表情,她的注意力全在岁岁身上。 她和文渊外公真是从季文渊结婚,就开始盼着家里添丁添口。 虽然方璐的孩子,他们也能当亲生的疼,但是那和自家的血脉,感觉是不同的。 稀罕了孩子好一会儿,陈枫才握住方璐的手,“小璐,辛苦你了,一个人把孩子带到这么大!季文渊那个混小子,我帮你收拾,他爸告诉我今天的事了,我保证让混小子把榴莲跪碎,下次再也不敢犯!” 方璐闻言,顿了许久,才露出一抹苦笑。 “妈,我一个人带孩子挺好的。” “妈跟你保证,文渊跟万小婷绝对不是真订婚!他指定是打着什么主意!你相信妈,我让他来跟你道歉!” “真的假的都无所谓。我跟季文渊完了。” 方璐不经思索,冲口而出地拒绝,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陈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心里把季文渊骂了个狗血淋头。 连孩子都有了,多好的一家三口,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老婆孩子,混小子自己作死,又给作没了。 陈枫气得想狠狠地揍混小子一顿。 她不知道怎么替季文渊解释,方璐也不说话。 房间里忽然静了下来,莫名地令人尴尬。 忽然,一声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 陈枫摸起手机,一看是季康成的电话。 被儿子惹了一肚子气的陈枫,立刻把火都转移到他爸身上。 她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接起。 “有屁快放!” 对面完全忽略了陈枫不客气的话,声音急切,“陈枫,文渊出车祸了!” “什么!” 陈枫吓得站起身,手机都差点脱出手中,“他现在怎么样?” “还在急救。九安vip楼,急诊中心,你快来!” 陈枫听季康成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她深吸几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 方璐听不清手机里说的什么,可看陈枫这样子,她有几分担心,“妈,怎么了?” “文渊出车祸了。” “啊?” 方璐吓得也跟着站起身,“他受伤了?” “还不知道。璐璐,跟我上医院。” 陈枫把岁岁塞进方璐的手中,接着推着她们娘俩一起出了家门。 …… 方璐一路上惶恐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季文渊想过来找她解释,太慌张,导致的车祸。 她摸着岁岁脖子上带着的平安福,祈祷着季文渊平安。 陈枫踩油门的力度,简直像要把它踩断。 平时半小时到达九安的车程,今天只用了十五分钟。 她们娘三个,到达急诊中心,立刻有护士引导她们去到手术室。 季康成等在手术室门外,他见到了方璐,冷着脸,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岁岁,恨不得能看透他的基因序列。 岁岁没理他,上次叫爷爷被骂,小家伙看着他不顺眼。 头一趴,猫在妈妈怀里。 发烧又困,趴了没几秒,就睡着了。 方璐她们到了没多久,万景胜也来了。 万老爷子一脸严肃,曾经当过兵打过仗的肃杀之气,全部显露出来。 季康成看到万景胜,立刻迎了过去,解释车祸的事情。 大货车司机已经被抓走了,醉酒驾驶,酒精浓度达到180mg\/100ml。 司机说,就想找个有钱人撞。 他的朋友圈里,之前就有过愤世嫉俗的言论。 暂时的调查结果,就是司机仇富,之后警方还会进行深入调查。 万景胜听完,怒火爆棚,气得“咣”一拳头锤在墙上。 方璐此时才知道,原来季文渊是跟万小婷一起出的事。 刚才她还担心,他是不是急着来跟她解释,发生的危险。 原来是她多想了。 可是不管怎样,方璐都不想他有事。 只愿他平安健康地活着。 第406章 为救未婚妻 抢救了五个小时后,季文渊出来了。 手术已经做完,人还没有醒。 脸上带着氧气罩,胸前缠着一层层的纱布。 医生告知,撞击力太大,造成肋骨骨折,骨头戳中肺部,造成了脏器损伤。 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之后还要继续观察呼吸情况。 而万小婷在急诊室,做了一系列检查,她没有受外伤,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可能是因为颅内轻度出血,才造成的昏迷。 医生估计等血量吸收,人就会醒过来。 外面等着的人,松了口气。 季康成心放下了,脑子有空琢磨别的事了。 他的目光在方璐和孩子身上打转。 在发现方璐回视过来时,又赶紧挪开目光,假装看向别处。 季康成趁着方璐和陈枫说话的空档,脚下偷偷摸摸地往方璐身边靠近。 在挪到她身后时,他悄悄抬手伸到岁岁的脑袋上,使劲拔下了几根头发。 本来都睡着了的岁岁,一下被疼醒,嗷嗷地哭了起来。 短胖的小手也够不到后脑勺,只能在空中胡乱地挥舞。 方璐回过头一看,季康成正站在那里。 假装镇定地把手揣进衣服兜里,那手上还抓着几根黑黝黝的头发。 方璐很快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 既然陈枫都知道了岁岁的身世,那季康成应该也知道了。 方璐厉色道:“想做亲子鉴定直说。怎么鬼鬼祟祟的,这么见不得人。孩子是我自己的,少来碰瓷,永远都不会姓季。” 季康成的脸皮,被前儿媳妇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踏,简直丢光了他的老脸。 他眉毛一横,大声呵斥,“你偷怀我们季家的种,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倒打一耙!告诉你,孩子必须姓——” “姓方!” 陈枫高声截断了季康成的话。 她指着他的鼻子,警告道:“你是不是等着我爸来收拾你!你敢打岁岁的主意,看我爸不扒了你的皮!” “你,你,你……” 季康成气得伸手指着陈枫的脸,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陈枫怒哼一声,挽住方璐和岁岁,站到一边去。 离季康成远了几分。 万景胜听到了这边的对话,脸色霎时阴沉下来,他喊来季康成,指着岁岁,“那个是季文渊的儿子?” 季康成一听,赶紧解释,“不是,不是!现在还不确定!不管是不是,文渊也不会跟前妻纠缠不清,孩子不会影响小婷和文渊的婚姻!” 万景胜黑着脸。 他既然不让万小婷给贺炎的一儿一女当后妈,自然也不会让她给季文渊的儿子当后妈。 虽然季康成否认了,可是万景胜已经看出来,这孩子八成就是季文渊的种。 万景胜嫌弃地哼了一声,接着大手一挥。 “订婚的事算了,带着我孙女还撞了车,我看他们两个人八字不合!以后我不参与你季家的生意。” 季康成差点哭出来。 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这会儿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孙子,还是想要有钱的儿媳妇。 他看向方璐的眼神简直如刀一般。 陈枫见状,走到他面前,照着他的下巴给了一拳,“闭上你的狗眼,你瞪谁呢!” 两个人又吵吵闹闹起来。 方璐心里不安。 她怕季康成真会打上岁岁的主意。 如果季家要来抢孩子,她实在没有把握,能抢得过。 方璐抱着岁岁,抱得紧紧的。 不愿再跟季家人打交道。 她跟陈枫打了个招呼,迅速地离开了医院。 …… 次日清晨。 “哐哐哐”的敲门声,吵醒了方璐。 方璐半梦半醒间,想到在医院的季文渊,霎时睁大眼睛,咕噜一下翻身下床,跑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人,是罗贝贝。 方璐松了口气,“贝贝?你一大早干嘛来?” “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罗贝贝一脸紧张,推着方璐一起走进房间。 方璐揉了揉太阳穴,没睡好导致整个脑袋昏昏沉沉。 抬头看了看表,睡了一共还没两小时。 “手里扔客厅了,屋里没听到。怎么了?” “季文渊出车祸了,你知道吗?” 罗贝贝紧紧抓着方璐的手,满脸的焦虑之色。 她担忧地看着方璐,像要告诉她一件天塌下来的事一样。 方璐点了点头,“嗯,昨晚上就知道了。他做完手术,我半夜才回家。” 罗贝贝紧抿着唇,好像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 方璐看她这样,直接问道:“贝贝,有什么话就直说。” 罗贝贝也不藏着掖着了。 她摸出手机,翻出了新闻头条,接着把屏幕伸到方璐眼前。 “他们俩怎么回事?” 只见首页大咧咧地登着季文渊和万小婷的合影。 标题:昨日深夜季氏前总裁遭遇车祸,车祸瞬间用身体护住未婚妻。 里面配了几张季文渊和万小婷出席酒会的照片,甚至还有曾经在交华医大联谊会做游戏的照片。 方璐来回看了两遍,拿着手机不言语。 她冷漠的神色,让罗贝贝意识到她已经知道那两个人的事。 “靠,季文渊脚踩两只船?” 方璐垂下眼眸,没有答话,她的脑子里还浮现着新闻里的消息。 为了救未婚妻,以身相护。 好一个英雄救美。 罗贝贝那是方璐肚子里的蛔虫,她一看方璐的表情,就知道她说中了。 “怎么不让车撞死那一对贱人!季文渊那个混蛋,骗了你一次又一次,要不然报应怎么来得这么快!”biqμgètν 方璐唇角牵起苦笑,“我是不是又犯傻。一个火坑,跳了两次。” “不怪你,是人渣太坏!以后咱们一起养岁岁,找个更帅更有钱的男人,气死那个混蛋!” 罗贝贝无比心疼方璐。 她心里清楚,方璐哪怕离开季文渊,也依然爱得深。 可是爱能当饭吃吗?不能。 爱只能当刀子捅她的心。 罗贝贝担心方璐想不开,陪了她许久,努力开导着她。 可方璐这次十分淡然。 有了第一次的伤,第二次她已经可以轻松开看。 心没有多疼,也没有多伤。 只是麻木。 深深的麻木。 第407章 季文渊醒了 贺炎从交通警察局做完笔录,回到医院,知道万小婷没事,才放下了心。 他小心翼翼地跟万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也许是强势的贺奶奶给留下的阴影,贺炎看到万老爷子,心里是深深的恐惧。 实在不敢过去告诉老人家,我是你孙女婿,合法的…… 万景胜打量了贺炎两眼,懒得搭理他。 这时,季康成快步走过来。 他谄笑着把手机举到万景胜面前,“老爷子,您看看,出车祸的时候,原来文渊护住了小婷!两个孩子有感情,成不成的也得等小婷醒了,问她自己的意思!” 万景胜接过手机一看,标题:季文渊为救未婚妻受重伤。 他眉头皱了皱,“你安排的记者?” “当然不是!估计是有狗仔想挖挖豪门的八卦!万老爷子,文渊虽然看起来性格冷,其实很懂疼人的!何况小婷追了文渊那么久——” 季康成这话一出,被万景胜一个白眼瞪回去了。 老爷子当然不爱听人说,是自己家孙女上赶着追人。 万景胜怒哼了一声,“那就等小婷醒了再说!警告你,季文渊要是敢跟前妻藕断丝连,我拆了你的骨头!” “不敢!不敢!” 季康成嘴上答应得客气。 心里却恶声骂道:老东西,赶紧跟阮老头子一起走吧! 他们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贺炎却清楚。 他偷瞄到手机上的新闻,瞬间想到了自己的奶奶。 没想到季少爷和小婷都躺在了医院,奶奶还有心情消费他们! 其实这次老太太是真的冤枉。 新闻是上次那个记者自己报出去的,还搜集了一堆资料。 本以为这次能讨得老太太欢心。 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老太太把记者骂了个狗血淋头。 刚发上网的新闻,停留了三小时,又被撤了下来。 但是网络世界,雁过留痕。 网友们手里都有备份,很快就把季总的深情人设炒起来了。 “又帅又有钱又爱老婆,这种男人哪里去找!” “这不是方医生的前夫?当时追方医生,还被打了巴掌!” “有钱男人身边怎么都是美女!” 方璐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上千万的微博关注,是最火的宠物博主。 很快无聊的网友们,把三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又拆解分析了个遍。 豪门的八卦魂,在网络上熊熊燃起。 …… 季文渊醒了,已经是第三天中午。 他想坐起身,陈枫立刻坐到他床边,按住了他。 季文渊身上还插着各式的管子,他胸口剧痛,喘息急促,脸上的呼吸机压得皮肤上一圈红印。 陈枫握住季文渊的手,安抚着他,“别急别急。小婷没有外伤,脑部有出血,现在还没醒,但是很快会没事的。” 季文渊捏住陈枫的手,隔着呼吸机,嘴里在说着什么。 陈枫贴近他,才听清他喊着的是“璐璐”。 陈枫抿了抿唇,不敢说实话,随便编了个理由。 “璐璐刚带岁岁回家。岁岁发烧了,等岁岁好点,璐璐就带他过来。” 季文渊直勾勾地盯着陈枫,他黑色的瞳眸带着几分质疑几分脆弱,看得陈枫心里难过。 她拍拍儿子的手,让他宽心。 “你做手术的时候,璐璐一直守着,知道你没事了,她才带着岁岁走的。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岁岁怎么样了?” 季文渊得到妈妈的肯定,才轻轻地放开手。 眼睛眨了眨,疲累地再次合上。 季文渊只是短暂地醒了,很快又沉沉地睡去。 毕竟伤到了内脏,身体素质再好,也要一段时间复原。 陈枫出去打了方璐的电话。 这几天虽然方璐没来,但是还是有打来电话,问季文渊有没有醒。 电话播出去,没响两声,那边便接起了电话。 方璐急切的声音传来,“妈,文渊醒了?” “嗯,醒了!” 陈枫说完,那边顿了数秒,才慢吞吞地道:“那就好。” “璐璐,你来医院看看文渊吧。” “不了。” 对面回绝得飞快,听起来都没经过思考。 方璐又温声地补了一句,“妈,你在医院也多注意身体,别累着。” 陈枫这下可头疼了。 季文渊知道方璐连见他都不想见,不知道会不会发什么疯。 这伤可还没好呢。 “璐璐,文渊现在病得很重,你不来看看他,他不会安心养病的!” “妈。万小婷就住他隔壁。” “……” 陈枫被方璐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也不知道季文渊和万小婷到底怎么回事,两个人一个半睡半醒,一个压根还没睁眼,她去跟谁要真相,解释给方璐听啊! 陈枫心里骂了儿子几句。 可是嘴上还是替他求着方璐。 可是方璐语气坚定,拒绝得丝毫没有转圜余地。 后来甚至找了个理由,挂断了电话。 陈枫听着手机那边的忙音。 浓浓的担忧,爬上心头。 …… 季文渊昏昏睡睡,第五天才算真的清醒过来。 他脸色阴沉,也不言语。 陈枫骗了他两天,说方璐来呆了一会儿,他睡着了没看到。 可是季文渊不傻,他清楚地知道那是陈枫骗他。 方璐不要他了。 连他死活都不在乎了。 肺部的伤,让季文渊连呼吸都吃力,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可是还是如离了水的鱼一样窒息。 他醒着的时候,阮正英来了。 老爷子一进屋,就把季康成吓了出去。 阮正英走近床边,看着混小子。 季文渊躺在床上,目光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人像三魂丢了七魄。 阮正英提着拐杖把手,敲了敲季文渊的头,“我看你该看看脑科!好好的日子不过,就喜欢作死!” 季文渊看向外公,眨了眨眼,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又是一副死鱼的样子。 阮正英的火气腾得着了,见不惯他这一脸颓废。 “混小子,打起精神来!你跟小璐连儿子都有了,你还怕她跑了吗!赶紧养好身体,把她们娘俩追回来!” 季文渊抬眸看着外公,眼底是难得的脆弱。 虽然阮正英从小拿军队那一套训练季文渊,对他凶得狠,可是老爷子其实也最宠他,别人骂一句都不行。 这会儿看到他病恹恹的脸,老爷子真是又气又心疼。 半晌,阮正英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亲自去给你请人!” 第408章 求方璐探病 阮正英一出门,就看到了护士给季康成送亲子鉴定报告。 他从季康成手里拿过报告,扫了一眼,又丢还给他。 “走,跟我去方家。” 季康成手里拿着报告,还以为听错了,他左右看了看,发现除了小护士,没有别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阮正英的拐杖照着季康成的腿上抽了一棍子,“就是你这个混账东西。” 说完,老爷子先走向了电梯。 季康成的小腿上嚯嚯得疼,他龇牙咧嘴地嘶着气。 抬头看着阮正英的背影,火大地咬了咬牙。 可还是一瘸一拐地跟了过去。 …… 向峰认识方家,他开车带着阮老爷子和季康成去的。 季康成甚至没敢做后排,破天荒地坐在了副驾驶,搞得向峰浑身不自在。 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跟老爷坐一排。 三十分钟后,到了方家。 阮正英冷着脸,举起拐杖点了点副驾驶的季康成。 “上楼求方璐去看文渊,今天你请不动她,我就打断你一条腿。” “我……我哪请得动她!” 季康成话音刚落,“咚”一声脆响,他的脑袋上就挨了一拐棍。 “快去!” 阮正英一声令下,浑厚的声音震得车都在摇晃。 季康成吓得一哆嗦,不敢忤逆老爷子,慢吞吞地拉开车门。 阮正英又安排道:“向峰,跟着你家老爷。你不跟着,他怕是都进不了门。” 阮正英字里行间一股子嫌弃,在他口中季康成连垃圾场的废物都不如。 “啊?您不去?” 季康成惊诧地看着阮正英。 难不成让他自己去请前儿媳妇? 阮正英冷哼一声,“给你个表现机会。半个小时,不下来,我就上去打死你。” 季康成打了个哆嗦,没办法,只能让向峰引路,朝着方家走去。 阮正英其实有自己的想法。 毕竟季文渊那个混小子自己犯了大错,方璐不原谅也是应该的。 他一个长辈出面,有点太过于强压。 倒是季康成那个混账东西,反正他也不要脸,让他去求,正好给小璐道歉。 实在不行,阮正英再自己出面。 阮老爷子算盘打得精,可苦了季康成。 这短短的一路,季康成做了一遍又一遍心理建设,要怎么拉下脸哀求方璐。 他动作迟缓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年人。 可是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 任他再慢,也只用了五分钟,就走到方璐家门口。 季康成摸了摸自己那张老脸,决定豁出去了。 那可是他季家的种! 为了季家的血脉,脸算什么! 季康成很快给自己洗脑成英勇就义,为家族献身的季家优秀子孙。 瞬间觉得自己不是丢脸,而是光耀门楣的斗士。 向峰咧着嘴,惊诧地看着老爷瞬息万变的脸色,不知道老爷这是发的什么疯。 季康成瞥了向峰一眼,“敲门。” “是!” 向峰应道,接着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方璐的问话声,“谁啊?” “少夫人,是我,阮老爷子派我来的。” 要不怎么说向峰精明,他知道他敲门,少夫人也不见得开,但是搬出来老爷子,起码能混个进门的机会。 方璐不疑有他,直接拉开了门。 在看到季康成时,脸色一沉,“有事吗?” 向峰赶紧单手推着门,生怕方璐一生气,把门关上。 他笑眯眯地道:“少夫人——” “没有少夫人。” 方璐冲口而出地打断他。 向峰干笑两声,“是!少奶奶!” 他说着话就往屋里进,“阮老爷子在楼下,腿脚不舒服没上楼,他想看看小少爷。” 向峰这会儿像只老鼠,顺着方璐和门边上的空就挤进去了。 方璐无语地看着向峰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才白了一眼门外的人,放他进来了。 季康成混进了门。 可心理建设做得再好,真正面临的时候,还是为难。 他看着方璐和小孩儿,到嘴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向峰回头,狂给他使眼色,结果季康成不领情,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倒霉的向峰,里外不是人。 季康成不知道跟方璐怎么开口,目光转向了岁岁。 小家伙自己坐在圈起来的游戏区里玩,穿着一件短袖连体衣,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都露出来了。 岁岁睡醒吃饱了,格外开心。 他看着季康成,无辜纯真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嘴里“咯咯咯”地笑出声。 小家伙笑得像朵艳阳,暖洋洋地照进人心中。 季康成这会儿看到岁岁,倒是越看越像季家人。 这脸蛋,这眼睛,这鼻梁,这不就是季家出品! 也不知道以前咋养的,养成了个黑皮蛋。 季康成心花怒放,恨不得把小家伙举到脖颈子上扛着。 可是侧头一看小家伙黑着脸的妈…… 心凉半截。 季康成重重地叹口气,要不人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早知道,以前就不跟方璐翻脸了。 他干咳两声,依然是那副领导的做派,“文渊想看看孩子,你收拾收拾东西,现在去医院。” 方璐蹙着眉看向他,“儿子是我的,跟你季家没关系。也不是你们想见就见的。” “你这女人!文渊伤得那么厉害,就是前妻你也该去看看他!何况文渊是想看孩子!” 季康成完全忘了是来求方璐的。 他骨子里的优越感,让他不懂得低头说话。 方璐不客气地指了指大门,“你亲口说的,‘我生的绝对进不了你季家的门’。说话要算话。我家不欢迎你,快走。” 方璐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对季康成新仇旧恨,简直能写成一本书。 向峰一看不行,赶紧站出来,“少奶奶,少爷真得病得很严重,你去看看他吧!” “我是兽医,救不了你家少爷的病。” “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呢!文渊给你们娘俩的少吗,怎么那么狠心!” 季康成求人的时候不在线,火上浇油的时候,立刻跳出来。 既然这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他也不客气了! 第409章 请不动方璐 季康成不客气的方法,就是抢孩子。 他直接去游乐区架起岁岁的两条小胖胳膊,接着就抱进了自己怀里。 “文渊要看自己的儿子,还需要经过你同意吗!你要不就跟我一起去医院,要不就在家等着我把孩子送回来。” 他知道,知道带走孩子,方璐就一定会跟上来。 方璐不敢相信地看着季康成。 没想到这人居然能使出这种下作的招数。 向峰也一头黑线。 甚至怀疑老爷是不是忘了带脑子来。 阮老爷子,说得清清楚楚,是让他来求少夫人,结果他连绑架都用上了…… 要是让老爷子知道,老爷备不住又得挨一顿毒打。 向峰看着方璐,见她抓起茶几下的鸡毛掸子,要往季康成的身上抽。 他赶紧挡在两人中间,朝着方璐点头哈腰地做和事佬,“少夫人,您别气,老爷开玩笑的!” 他说完就去季康成手里想抢回岁岁。 季康成却不肯松手,任向峰怎么给他使眼色,就是不放手。 他抱着岁岁朝大门走。 岁岁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着急的妈妈看,很快领悟到季康成是“坏人”。 他的小手一把抓住季康成的头发,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哎呦哎呦,小祖宗!” 小家伙手不大,可手里的头发没少抓,薅得季康成头皮发麻。 “小祖宗,快放开爷爷,爷爷给你买小汽车!” 岁岁一听小汽车,非但没停下,还变本加厉地小手乱挥,扯来扯去,就是不肯撒手。 季康成“哎呦哎呦”地叫着,一老一小一边乱叫着,一边朝楼下跑。 阮正英一个人在车里等了半天。 可算见到门开了。 没成想看到的一幕,居然是一个老混账,抢了人家孩子。 阮正英气得头皮冒烟。 他车门一开,拎着拐杖走出来,在季康成刚跑到车前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领子。 “混账东西,你干什么!” “哎哎,爸,爸,咱们先去医院,方璐指定会跟上来!” “啪!” 季康成话音刚落,后脑勺狠狠挨了阮正英给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响响亮亮。 这一巴掌打得季康成眼前发黑,晕头转向,他晃了晃身体,才勉强站住脚。 阮正英从他怀里抢回孩子,又给了他屁股一拐杖。 “快入土的人,还犯浑!” 季康成挨了揍,挨了骂,头发被揪掉了一把。 还被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子,骂快要入土。 他上哪说理去! 别说理,他连话都不敢说,在阮正英面前,季康成乖得像条狗。 岁岁到了阮正英怀里,一点也不凶。 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手抱着太爷的脖子,朝着脸上“吧唧”一口,亲得实实在在。 把阮正英哄得满面春风,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老爷子盼着曾外孙这么多年,可算得偿所愿,看着这小家伙,已经开始合计把哪些家当留给他了。 这时方璐和向峰追出来了。 看到岁岁到了阮正英怀里,方璐放下了心。 “外公。” 她温柔地打了声招呼,和对季康成的态度完全不同。 “小璐,好啊!我想岁岁了,过来看看!小家伙一见到我,就亲了一口,比他爸讨人喜欢!” 阮正英话里有话,没直接表达有了亲曾外孙的快乐,可是言语里也听得出喜悦。 方璐抿唇苦笑。 她跟季文渊分手了,全家人却都知道他们有孩子了…… 不过看着阮正英和陈枫高兴,方璐心里也很开心。 从结婚的时候,她就答应,一定让他们早日抱上宝宝。 现在也算让他们得偿所愿。 “外公,上楼去坐坐吧。” “不了。” 阮正英笑道,他看着方璐,满脸慈祥,“我正要去医院,看看文渊,听说那小子病得厉害,小璐你也带着岁岁一起来吧。” 方璐闻言,牙齿咬住下唇,面露为难之色。 “外公,我不去了。” 其实她看季康成和阮正英的神色,也知道季文渊没事。 她不想给季文渊错觉,觉得她还会再次原谅他。 那又会是无穷无尽的纠缠。 就这样画下句点,对彼此都好。 以后就是孩子的共同养育人,他们的交集也仅限于孩子。 阮正英可是答应了季文渊。 这请不动人,他老人家的脸往哪搁。 可是看方璐这油盐不进的样子,阮正英真是发愁。 他转向季康成那个蠢货,朝他使了个眼色。 精明的目光中满是威慑。 季康成本来不是个会看别人脸色的人,可是在阮正英面前,他好像无师自通那些古代宦官的“察言观色”技能。 他领悟到老爷子的意思,紧皱着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是也只能听话。 他轻咳一声,转向方璐时好像大变活人一般,笑容满面,甚至笑出了一丝慈祥。 方璐看他这“秒变脸”的模样,嫌弃地咧了咧嘴。 季康成嘿嘿笑着,可是那笑莫名地让人起鸡皮疙瘩。 “小璐啊!你孩子去看看文渊吧!以前都是我不好,亏待你们娘俩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疼我的大孙子,小璐你就不要因为我,怪罪文渊了!” 季康成说出小璐两个字,差点让方璐吐出来。 好像披着羊皮的狼,身上还带着血腥味。 方璐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大孙子?少来碰瓷。” 季康成想发火,余光瞟到身边的人。 他忍了忍,应压下去怒气。 他忽然装出一副要哭的样子,重重地吸着鼻子,一抽一抽地吸气。 “小璐啊!你可怜可怜文渊吧,他吃不下睡不着,本来就病得厉害,大夫都怕这伤口养不好了!” 季康成犹如一个“演员”。 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不了解他的人,还真能被他骗了。 可是这周围哪有不了解他的人。 阮正英手里的拐杖攥得紧紧的,要不是还心疼自己躺在病房里的外孙,这会儿他就抽死这个戏精。 季康成丝毫没觉得丢脸,还继续演着,甚至泪都掉出来了。 在他口中,季文渊差不多只剩一口气。 方璐要是不去看他。 这一口气就是方璐掐断的…… 一口大大的黑锅,提前给方璐先背上了。 第410章 岁岁找爸爸 方璐受不了季康成的鬼哭狼嚎。 她去阮正英手里,抱回岁岁,接着朝老爷子道:“外公,你把这个精神病带走吧,我怕吓到孩子。” 季康成演了半天戏,最后落得一个精神病的评价。 气得他眉毛倒竖,恨恨地瞪着方璐。 阮正英的拐杖,“咚”地怼在季康成的皮鞋上,“你瞪什么瞪!信不信眼睛给你挖出来。” 季康成疼得跺了跺脚,怒出一口气,别开头,决定暂时不跟这两人计较。 现在忽悠忽悠方璐,先把孙子骗回来。 可她想嫁进季家,门都没有。 阮正英又劝了方璐几句,可是连老爷子的面子,方璐也不给。 说不去,就不去。 方璐举着岁岁的手,朝着老爷子挥了挥,“岁岁,跟太爷再见。” 岁岁盯着小汽车,愣愣地出神,没点反应。 方璐连逐客令都下了。 阮正英有点后悔,不如按照季康成的,直接把孩子绑走,让方璐被迫跟着…… 方璐主动地帮阮正英拉开车门,请老爷子上车。 最后阮正英无奈,叹了口气,坐上了车。 …… 一路上,老爷子跟他们两个串好口供,就说方璐带着孩子去闺蜜家住了,没守到人。 明天再去接。 三个人忐忑地回到医院,就这样告诉了季文渊。 季文渊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看着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围在病床边的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一个个没话找话地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季文渊看到点滴流完,自己拔下针头,接着直挺着上身,撑起自己。 陈枫一见,赶紧拦住他,“文渊,明天妈去接璐璐来,你再等等!” “不用,我自己去找。” 季文渊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字,一句话说得费力不已。 他推开陈枫,双脚落地,慢吞吞地站起身。 只下床一个动作,已经满头大汗。 他肤色惨白,薄唇泛着青紫,令英俊的脸庞带上病态又凄惨的美。 季文渊说定的事,向来没人能劝阻得了。 连阮正英都没有办法。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费力地往门口走。 从病床到房门,只有短短的数步距离,季文渊却走了十几分钟。 他胸口剧烈起伏,嘴巴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病号服被汗水塌湿,粘粘地贴在身上。 季文渊不能再等了。 时间拖得越久越解释不清。 当他终于走到病房门前,要伸手开门时。 门忽然开了。 …… “爸~~爸~~” 门一开,就见到方璐和岁岁站在门口。 季文渊愣怔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她们娘俩。 方璐看到季文渊虚弱惨白的脸,呆了半晌。 这张脸实在太有欺骗性,脆弱得让人忍不住心疼。 方璐别开脸,不再看他那张骗人的脸。 免得又被苦肉计蒙蔽。 刚才阮正英他们的车一走,岁岁就开始哭着喊着找爸爸。 方璐连哄带骗带他上了楼,可是岁岁什么都不肯玩,就是找爸爸。 哭得歇斯底里,脸红脖子粗,差点上不来气。 邻居都来敲门,以为孩子出什么事了。 方璐解释了两句,劝走邻居。 一关门,岁岁又接着哭。 方璐气得只能给他换衣服。 岁岁倒是精明得很,一听妈妈说:这就带你去找爸爸。 立刻闭了嘴,一声不吭,乖乖地配合着方璐穿衣服。 方璐带着他打车来了医院。 一见她来了,阮正英和陈枫立刻告辞,都不等方璐回话,就往门外走。 陈枫走到门口,回头一看,没眼力价的季康成,老成在在地坐在陪护床上,没有一点自觉。 陈枫气冲冲地走过去,揪起季康成的耳朵往外拖。 “你怎么岁数越大越讨人厌!” “哎,你别拽我啊!” “快走!” “……” 陈枫拖着季康成走出了病房门。 她回头看了眼方璐,笑着道:“璐璐,妈今天晚上回家了,你陪文渊一宿,明天妈来替你!一会儿我让护士送个婴儿床过来!” 说完,陈枫就赶紧溜了。 生怕方璐拦住她,把她的儿子交还给她。 方璐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自嘲一笑。 在他们心里,季文渊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哪怕抛妻弃子,只要他还肯回头,就是他们心中的好儿子。 “爸~~爸~~” 岁岁的叫声唤回方璐,他伸着手够着爸爸。 季文渊冷汗涔涔,笑得牵强,他急喘着气,像哮喘病人发作一样。 他抬起手臂想接过岁岁,被方璐闪开,“你回床上歇着,我把岁岁抱到你边上。” 方璐看季文渊这副样子,哪敢把岁岁交给他。 连自己走路都费劲,何况抱着个孩子。 方璐抱着岁岁径直进屋,把床侧的扶手拉起,让岁岁靠坐在那里。 岁岁乖乖地等着爸爸过来。 季文渊刚才拼了半条命走到门口,这会儿要拼掉剩下的半条命走回来。 他每走一步,都要深深地喘口气。 每吸一口气,肺部都像被砂纸打磨一样疼。 方璐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 没有一点去扶他的意思。 季文渊的心,比肺还疼。 努力地回到病床上,他的病号服已经湿到可以拧出水来,全都是虚汗。 他缓缓地躺回床上。 岁岁一见爸爸过来,开心得不得了,直接趴到了季文渊的胸前。 这一下正好压在季文渊的肋骨上,疼得他闷哼出声。 方璐赶紧抱起岁岁,“你没事吧?” 季文渊喘息几声,接着眼疾手快地抓住方璐的手。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方璐的脸上,轻声吐出两个字,“有事。” 方璐的紧张散去,又恢复平静。 她没有使劲抽回手,甚至没去挣脱他的手。 她淡漠地道:“我只能帮你喊医生。” “你听我解释,行吗?” 季文渊的口气异常卑微。 似哀求,似企盼,生怕方璐不给他机会。 方璐看着他,熟悉又陌生,她甚至不知道此刻该如何对他。 她希望他健康,不等于她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她神情冷漠地看着他。 许久,才轻飘飘地丢出三个字。 “行,说吧。” 第411章 夜里陪床 季文渊解释得无比困难。 他每吐出一个字都像带出肺部的血一样,没两句话就要大口喘气,声音像穿过砂石打磨的喉咙一样沙哑。 方璐没有打断他,一直静静地听着。 她神情淡漠,目光一直落在他憔悴的脸庞上,可是眼中没有了一点往日的温柔,只剩下清清淡淡的疏离。 季文渊费力地讲话,他越看方璐的脸越心凉。 这种漠视,比拒绝,比生气,比火冒三丈更令人不安。 季文渊讲完了事情的经过,还反复强调了万小婷已经结婚,贺炎也知道他们的计划。 可是方璐无动于衷,只是轻轻地点头,公式化地笑着,答了三个字。 “知道了。” 简单的三个字,听在季文渊耳里好像变成了:“你完了。” 他差点断气地解释完,没换到方璐一个眼神的怜悯。 季文渊右手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璐璐,以后有事,我提前,跟你商量……” “没必要,我也不能给你什么建议。” 方璐平静地回绝。 她活动了下还被他抓着的手,可季文渊一点都不肯松开。 他用着仅有的力气抓牢方璐,生怕这一松开,就是结束。 “璐璐,求你。” 这种卑微的话,从季文渊嘴里吐出,让方璐倍感不适。 她摇了摇头,“文渊,我跟你之间的问题,不止是这些误会。我放弃不了我的事业,你骨子里也舍不掉你大少爷的高傲,再婚的结果还是一样,早晚要分开。我们就不要走到相看两相厌的地步。不如停留在现在,以后做朋友,一起养岁岁。” “我可以改!” “你没必要改。” 方璐答得斩钉截铁。 “你本该是站在最高处的人,为了我跌下神坛,我一辈子都会觉得亏欠你。所以你应该站回你该去的位置,我会祝福你。等你重新拿回季氏的时候,我和岁岁帮你好好庆祝。” 方璐目光坚定,那种“看破了”的淡定,压下了她身上的青涩稚嫩,显露出女人的勇气和坚强。 可是这种完全不需要依赖季文渊的独立感,让他惶恐。 失去她的那些日子,还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告诉他要再重来一次,季文渊感到肺部的伤更疼了。 他紧紧揪住胸口,看向方璐的眼神,带着祈求。 方璐神色如常,看着他像看着一个过路人。 她伸出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救出了自己被他抓得通红的右手。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拍拍岁岁的头。 “岁岁,陪爸爸玩一会儿,要小心,不要碰到爸爸的伤口。” 方璐给岁岁指了指季文渊病号服里缠着的绷带。 聪明的小岁岁,立刻懂了妈妈的意思,登时变得轻手轻脚,慢慢吞吞,活脱脱一个小偷。 他肉肉圆圆的小手,摸摸爸爸胸前的白色纱布,小嘴巴“呼呼”地吹着气。 平时他哪里不舒服,方璐就这样轻轻吹气哄他。 小家伙有样学样,还没一岁,已经知道疼人。 季文渊捏捏岁岁的滑溜溜的脸蛋。 无比感谢他的到来。 幸好还有这个小机灵鬼,做他和方璐之间断不了的牵连。 他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接近方璐。 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追回老婆。 季文渊盯着岁岁,只能把期望寄托在小家伙身上,指着他帮他求妈妈原谅。 方璐去洗手间的空儿,季文渊和岁岁面对面,郑重其事地告诉他。 “岁岁,爸爸,惹妈妈,生气了,你要帮,爸爸,追回妈妈。记得,每天都,喊妈妈来,知道吗?” 岁岁无辜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 毕竟季文渊说话跟拉风箱似的,处处漏风。 季文渊见他光顾着傻笑,没点反应,拧了拧眉。 接着抬手戳了两下岁岁的脑袋。看书喇 “不帮我,你就,没爸了。” 这句话刚说出口,方璐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岁岁一见,配合地往季文渊腿上一趴,抱着他的大腿,嗷嗷叫,“爸~~爸~~,爸~~爸~~” 爷俩一副依依不舍,难分难离的样子。 方璐瞥了一眼,蹙起眉头。 她谁都没搭理。 她算看出来了,她家那个小不点,比季康成的戏还多。 这时,门外传来哀求声,“万爷爷,你让我看看小婷吧!求你了!” 方璐听见,拉开门看了眼。 只见贺炎正哀求万景胜让他进屋看看万小婷。 贺炎已经连续五天来医院报道,都没换来进病房一次的名额。 他看到方璐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点头打了个招呼。 接着继续去求万景胜。 万景胜没搭理贺炎,他看到方璐从病房里走出来,脸色一沉。 以前他就告诉小婷,这种离异带娃的男人不能要。 跟前妻一定会藕断丝连,没完没了。 果不其然,季文渊这小子,离婚一年半了,跟前妻还没断利索。 甚至还搞出了个孩子来。 自家的孙女才21岁,她名下的财产过亿,将来他留给她的会更多,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要挑这种二手货。 万景胜已经心里在合计,等小婷醒了,让她赶紧跟季文渊断了。 老爷子此时没有心情追问些前妻,前女友之类的事。 他冷冷地收回目光,转向贺炎。 “你以后不许再来找小婷。我孙女才21岁,你不要坑骗小女孩。看她年纪小,就骗她去给你家那两个孩子当后妈。” “爷爷,你让我跟小婷说说话,没准她能醒得快一点!求你了,爷爷!” “谁是你爷爷!你下次再敢来,别怪我动手把你打出去!” 万景胜一脸威严,他的话十分有威慑力,听起来就让人心生畏惧。 万老爷子看这些乱七八糟,胡搞瞎搞的男人,越看越不顺眼。 他舍不得让自己的孙女受这个委屈。 懒得再理,他转回身,砰地把门一关。 把人隔绝在病房门外。 第412章 如朋友一般 走廊里只剩下贺炎和方璐。 贺炎尴尬地笑笑。 “方医生,我能跟你聊聊吗?” 方璐闻言,回手关上了病房门。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 方璐跟贺炎不熟,两人一共没说过几句话,只是能叫上名字的交情。 其实方璐能想到他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把刚才季文渊说的事,再重复一次。 果然贺明张口道:“其实出车祸那天,我们是要去你家,跟你解释情况,我就跟在他们车后面!方医生,文渊哥真的——” “我知道了。” 方璐打断了他要出口的话,“季文渊已经说过了。” 她漂亮的脸上平静如水,带着礼貌的笑容。 可是一看就知道,她根本没原谅季文渊。 贺炎脸色有些难堪,他轻咳一声,“方医生,你原谅文渊哥吧,要不然小婷醒了,也会内疚。” 方璐闻言,秀眉蹙起,她反问道:“你们这么做的时候,没人问过我,是不是同意。现在凭什么让我原谅?” 她这一句话,堵得贺炎开不了口。 贺炎发愁地抓了抓头发。 小婷现在还没醒,他跟方璐又不熟。 这事拖得越久,越难解决。 方璐看着贺炎发愁的样子,没让他继续这个话题。 她平静地开口问道:“你怎么还没告诉万老爷子,你和小婷的事?” 贺炎为难地咧了咧嘴,“老爷子看我不顺眼,我怕说完把他气坏了,小婷醒了还不得要了我的命!” 万小婷之所以没跟爷爷闹,就是怕给爷爷气出病。 去年万景胜生重病,已经住了一场院,万小婷不敢再冒险。 可是他们俩做的事,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 贺炎光想,就浑身打了个哆嗦。 方璐黑眸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微微一笑。 “那继续骗吧。” 这话说得别有深意,挖苦的意味十足。 贺炎听得耳根发红。 谜底揭开的那一天,不知道会有多伤老人家的心。 方璐看着贺炎难堪的脸色,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 被骗的人,何必在乎施骗人者的脸色。 她不想再跟贺炎虚情假意地客套。 点头示意,接着转身回了病房。 贺炎深深地捏了一把汗。 替小婷,替自己,也是替季文渊。 …… 方璐晚上没有回去,毕竟陈枫已经安排了让她照顾一宿。 她也没想刻意跟季文渊划清界限。 他已经知道了岁岁是他的儿子,两个人之后也是经常要见的。 方璐拿了两条湿毛巾,帮季文渊擦拭身体。 他一活动,就会出一身的虚汗。 方璐很会照顾病人,方爸爸住院五年了,一直都是方璐和妈妈替换着照顾他。 擦别的位置时,都还算容易。 可是擦到关键处时…… 方璐依然十分从容,手脚麻利地帮他把每一处都擦拭干净。 这次反而换季文渊不自在了。 虽然他身体虚得厉害,可是那里没问题,几乎是在方璐擦过的瞬间,就冉冉升起。 场面莫名的尴尬。 方璐没有一点忸怩,就好像兽医看到狗的器官一样冷静。 她帮季文渊收拾好,就抱着岁岁去浴室洗漱干净。 护士送来了婴儿床,方璐抱着岁岁,把小家伙哄睡着,放进了小床上。看书溂 岁岁睡得香甜,发着浅浅的呼吸声。 屋里静了下来,方璐迷迷糊糊地都要睡着了。 隔壁床的病人,又来碰瓷。 季文渊翻身下了床。 他故意放轻动作,怕吵到他们娘俩。 可是光他的喘气声,怕是都能吵到隔壁的人。 方璐坐起身,按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她怕那人摸着黑,再摔个好歹的,又要讹上她。 季文渊慢吞吞地走着,离方璐只有十步的距离,他走了有十分钟。 好不容易走到方璐身边,他坐在了床沿。 他冰冷的手,抓住了方璐的手。 紧紧地握着。 想说什么,可是呼吸不畅,喘了半天气,才喘匀呼吸。 “璐璐。” 季文渊低声喊了一句。 他的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更加沙哑。 方璐轻轻地叹出一口气,“别提复合,我不想听。” 她直接把他要说的话,堵在嘴里。 季文渊重重地喘着气,每一口气都要深深地呼吸,才能到达肺里。 好半晌,他才鼓起勇气再次开口,“璐璐,岁岁不能,没有爸爸……” 方璐侧头看着他,挑了挑眉,“你不是不认他。” “我,只是,跟你开玩笑。我一直,都相信,他是我,儿子。” 季文渊费力地解释着。 他本来是想逗逗方璐,没想到弄巧成拙。 最后却成了他不爱她和孩子的“罪证”。 方璐无奈地耸了耸肩,“嗯,你是他爸爸。我不会让他不认你的。只不过是他的爸妈不适合在一起。” “适合。怎么,不适合!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 季文渊急切地解释着。 他紧紧地抓着方璐的手解释着。 恨不得把她的手跟自己的手粘在一起,永远不能分开。 方璐听着他痛苦的呼吸声,怕他一口气上不来。 她轻轻抚了抚他的胸口,“别气。身体要紧。手你喜欢摸就摸着吧,我睡了,别吵我睡觉。” 说完,她就躺下翻了个身,不再看季文渊,转头向岁岁那一边。 季文渊只能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这种如对朋友一样的态度,令他更加恐慌。 季文渊肺部灼烧,心中更像挨了刀子一样痛。 昏黄的小夜灯照着,这一刻好像又穿梭回一年前,季文渊在方璐学校住的那些日子。 她有多决绝,他知道。 但是不怪他,是他活该。 可是他忍受不了离开她的痛苦。 季文渊握着她的手,守着她。 一坐到天明。 …… 第二天一早,陈枫来了,方璐就走了。 然后,再也没来过。 安排岁岁的事,也不知道是小家伙忘光了,还是闹了也换不来妈妈的同意。 季文渊什么都没说,也没再让人去把她请来。 只是更加冷冰冰,阴测测,原本就吓人的脸,这会儿更是令人心颤。 陈枫看着儿子这模样,担心不已。 上次已经半死不活,这次不会想不开吧! 陈枫每天哄着他,保证帮他把方璐追回来。 阮正英也差不多天天来,看这混小子要死不活的样子,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可是也无可奈何。 最后帮他想了个主意。 才让季文渊看起来又有了几分活气。 第413章 万小婷醒了 万小婷还没醒。 万景胜骂了医院很多回,让他们快点想办法。 可是明明检查结果,各项指标都正常,人就是不醒。 连九安医院的脑科神医都束手无策。 万景胜把全国各地的脑科医生都请来会诊,但是给的建议都是让再等等…… 老爷子怒发冲冠,差点让把医院拆了。 最后季文渊请了九安的中医科陈主任,来检查了万小婷的情况,陈主任觉得可以试试,于是每天过来给万小婷扎针灸。 开始万景胜跟看仇人似的,紧盯着陈主任施针。 毕竟他给老爷子的宝贝孙女扎了一头的银针。 可是只扎了两天,万小婷慢慢有了反应,手指能微微活动,扎针也会皱眉。 万老爷子开始天天盼着陈主任来。 甚至给陈主任包了一百万的支票红包。 陈主任吓坏了,这哪敢收,他赶紧跟老爷子强调了医院的规矩,才劝退了老爷子的打算。 万小婷终于在入院的第十四天,醒了。 万景胜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小孩子。 老爷子可是遭受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痛经历,他这辈子再不想有这种事发生。 万小婷憔悴了很多,以前笑靥如花,永远乐天的脸蛋,这会儿泛着青白,昏迷十几天,已经瘦得两颊凹陷。 万景胜心疼不已,一边哭着一边给家里的厨师打电话,安排立刻做小姐爱吃的餐点送来医院。 万小婷强打精神,哄着爷爷开心,好一会儿才哄好了老爷子。 她看爷爷恢复了平静,脑子里开始不安分起来。 万小婷犹豫半晌,才问道:“爷爷,贺炎没来吗?” “来了。” 老爷子没好气的答了句,接着满脸嫌弃又丢出一句,“让我给赶走了!” “啊?” 万小婷咧了咧嘴。 贺炎这个笨蛋,连门都混不进来…… 他不趁着她生病的时候告诉爷爷真相,现在她醒了,还怎么跟爷爷说。 万小婷烦躁地蹬着被子。 当时结婚是头脑发热,户口本在她房间的抽屉里,随手拿着就去办了登记手续,半个小时搞定。 冲动的时候爽了。 可是回头开始害怕了。 万小婷从小跟着爷爷生活,老爷子可以说是没让她吃过一点苦,受过一点伤。 家里的叔叔婶婶,谁敢训她一句,爷爷就能拿鞭子把他们抽出家门去。 儿媳妇他也不客气。 老爷子一个人,把爸爸,妈妈的爱,都给小婷补齐了。 万小婷是越想越怕,越想越悔。 她看着爷爷见到她醒来笑开花的模样,更不敢说出实情。 “爷爷,文渊哥哥怎么样?我想见见他。” 万小婷只能指望季文渊帮忙。看书溂 听到小婷提起季文渊,万景胜脸色不太好。 他想到那个混小子,离了婚还能搞出私生子,就一肚子火。 不过季文渊毕竟是老阮的外孙,何况还是小婷的未婚夫,老爷子还是命陪护去隔壁喊来了他过来。 很快,季文渊推开病房门,缓步走进来。 他气色看起来还不错,除了脸色有些白,行动看起来没什么大碍,走路也不那么喘了。 再半个月肋骨长好,他就能拆掉胸前的绷带了。 万小婷一见季文渊,拼命地朝他挤眼睛。 季文渊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瞥着万小婷,漫不经心道:“你眼睛也受伤了?” “没有!” 万小婷凶巴巴地回答道。 她歪了歪脑袋,探出头去,看到站在季文渊身后的爷爷,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两个。 爷爷在这,她什么话都不敢说。 她使眼色,是让文渊哥哥想个法子,支开万景胜,能让她有机会跟他说说悄悄话。 可是文渊哥哥居然这么笨,还问她眼睛有没有问题!看书喇 季文渊其实看出来她的意思,可是他心情不好,也不想让这个丫头舒服。 任万小婷眨眼睛眨得眼皮抽筋,他也当看不懂。 倒是万景胜实在看不下去。 他知道小丫头是想单独跟季文渊说话。 结果她疯狂暗示,对面的人浑然无知,也不知道这么没有默契,还谈什么恋爱。 自从知道方璐生的那个小男孩,是季文渊的种,老爷子看他哪哪不顺眼。 他重重咳了两声,“我下楼去晒晒太阳,文渊,你好好陪陪小婷。” 万景胜,说完,就住着拐杖,下了楼。 陪护也看懂了,跟着老爷一起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季文渊的脸冷得像块冰,站在万小婷床前,没有一点好脸色。 目光带着审视,像被班主任盯着一样。 万小婷被他看着,缩了缩脖子,浑身好像被班主任盯着一样不自在。 她尴尬地笑笑,去拉季文渊的手,“文渊哥哥,你帮我喊贺炎来啊!” “不管,自己想办法。” 季文渊反应迅速地闪开,连个衣角都没让她碰到。 “我手机摔坏了,我没记住他的号码。” “那你等他来找你。” 季文渊丝毫没有想帮她找的意思。 万小婷生气地哼了声。 半晌她眼睛眨了眨,接着娇里娇气道:“文渊哥哥,求你了!你帮我喊贺炎来!再帮我想想办法,怎么告诉爷爷,他能不生气,好不好!” 这撒娇的声音,搀着数十斤的软骨散,听得人头皮发麻。 季文渊嫌弃地一推万小婷的头,让她又倒回枕头上。 “你再昏迷十天。” “哎呀!” 万小婷拍开他的手,又坐了起来,“文渊哥哥,你不管我们,贺炎会被我爷爷打死的!你也不想让我年纪轻轻就守寡吧!” “贺老太太,会让你给贺炎陪葬,你不会守寡的。” “……” 万小婷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文渊哥哥,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是鬼话。” 季文渊冷着脸,丢出三个字。 本来万小婷只是借着他的名目,去跟贺炎约会,谁成想他们胡闹到连婚都结了。 万老爷子知道了,他们三,一个都跑不了。 季文渊现在也不在乎这些了。 反正他死了,方璐大概都懒得多看一眼,那不如拉着两个垫背的,一起死好了。 万小婷看季文渊不为所动,忽然嘴巴一瘪,就要哭。 “文渊哥哥,我对不起——” “跟贺炎哭去!” 季文渊抓起床头挂的小毛巾,直接塞进万小婷嘴里,让她闭嘴。 万小婷没办法,气得往床上一躺,呜呜地闷声哭。 她本来就很纤细的身材,现在瘦得像麻杆。 猫在白色的被子下面,只有微微地一点凸起。 季文渊面无表情地听她哭了三分钟。 然后抽了两张面巾给她。 “留着点泪,等着你爷爷打死贺炎的时候,再哭也来得及。” “……” 万小婷无语地看着季文渊。 他是不是自己下了地狱,就要把所有人一起拉下去。 季文渊说到做到,说不管,就不管。 他瞥着万小婷,警告道:“你最好把这件事藏住了,要不然就给你老公烧纸。” 说完,不再搭理她,直接离开了病房。 第414章 又被揍了 万小婷泄气地趴回床上,拳头锤了几下枕头,心里跟住了只兔子一样,上蹿下跳,不得安宁。 这时忽然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万小婷支起头,侧身看向门口,居然是贺炎进来了。 “老公!!!!” 万小婷立刻坐起身,眼泪掉了下来,像个小孩子一样,伸手朝着贺炎要抱抱。 贺炎快步走过去抱住她。 新婚的小夫妻,没在一起过几天,倒是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 贺炎摸着万小婷消瘦的脸,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小婷,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多天才醒!” “我也不知道,脑子里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但就是睁不开眼!你也不来看我,我都怕我要是醒不了,你就去找别的女人了!” 万小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贺炎身上蹭。 贺炎也不嫌弃,紧紧地抱着她,“我每天都来,就是爷爷不让我进,我只能在外面绕。” 一说起这个,万小婷气不打一处来。 “哼,你个大笨蛋!” 她在贺炎身上蹭了蹭鼻子,然后坐直身体,抬眼瞪着他。 “我没醒的时候,你倒是跟爷爷坦白啊!那会儿爷爷哪能在乎结婚的事,只要我能醒,爷爷啥都同意!” “我,我,我怕气着爷爷啊……” 万小婷病着的时候,万景胜一脸杀气。 贺炎光看着老爷子的脸,就瑟瑟发抖,哪还敢说些让老爷子暴怒的话。 他真的怕说完,活不到小婷醒来的那一天。 万小婷本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反正已经错过了使苦肉计的机会,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她又再次扑进了贺炎怀里。 两个人难舍难分,一会儿拉手,一会儿抱抱,一会儿亲亲,像两片膏药粘在一起,怎么扯都扯不开。 直到…… 万老爷子回来了。 两个人没注意时间,感觉没过几分钟,其实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万景胜在楼下小公园里晒了一圈,看到家里的佣人来送饭,他才跟着上来。 结果一进屋,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贺炎那个未婚有娃的男人,居然抱着他的孙女亲,气得老爷子差点掀翻头皮。 万景胜二话不说,抓起拐杖就往贺炎身上抽。 贺炎不敢还手,即使还手他也打不过,只能满病房里躲,可是病房就这么大,他能躲到哪里去。 最后被万景胜堵到一个犄角旮旯,挨了一顿胖揍。 万小婷喊了半天也不见爷爷松手。 家里的张妈还拦着她,不让她往前冲,怕不小心伤着她。 最后万小婷那不中用的脑子,转都没转,就说出了实话。 “爷爷,我跟贺炎结婚了!” 季文渊刚警告过的,不要让老爷子知道,好像是毒奶一样,说完了连一个小时都没到,就让老爷子抓个正着。 万小婷这话一出,病房里鸦雀无声,走廊里护士轻微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房间里的钟表滴滴答答地走。 万小婷紧张地看着爷爷,心里砰砰砰地跳。 万景胜眯起眼,神色凌冽,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打量。 好半晌,他才放下了拐杖,走到沙发正中央坐下,双手抱胸,厉声问道:“真的假的?” 万小婷皱着脸,小心地坐到爷爷身边。 然后一脸愧疚地跟爷爷说了事情的真相。 万景胜听完,久久没有动作,宛如一尊雕像,连呼吸都静止了一般。 万小婷担心地晃了晃老爷子的手臂,“爷爷,对不起,是我做错了,你原谅我吧!” 万景胜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却不肯理万小婷。 刚才看到孙女醒了,满面春风的老爷子,一下子变得憔悴苍老。 他摇了摇头,老态龙钟地站起身。 朝病房门走去。 可没走两步,老爷子忽然身子一摇。 接着直直地向后倒去。 “爷爷!” …… 万景胜心脏病发作,所幸是在医院,抢救及时,直接做了手术。 去年才刚做完一次心脏大手术,今年又来一次,老爷子的身体那么虚弱,医生都担心下不来手术台。 幸好万景胜早年从军,常年训练,打下的身子骨比较硬朗。 这才撑过了手术。 整个手术过程,阮正英一直守在门外。 直到万景胜平安地出了手术室,阮正英才松了一口气。 心是放下了,可是心头的火越燃越烈。 阮正英在手术室门外,直接抡着拐杖,狠狠地揍了贺炎。 贺炎被打的鼻青脸肿,连话都不敢说。 万小婷也不敢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挨打。 其实阮正英连万小婷都想打,可是那是老万的心肝宝贝,他打了万小婷,老万醒了,还得再生一肚子气。 阮正英的拐杖在万小婷身前转了一圈,又收了回来。 “你这个丫头,给你惯坏了!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你爷爷商量!胡闹!胡闹!” 阮正英最是知道老万有多疼万小婷。 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孙女。 万景胜也不是想干涉孙女找丈夫,他之所以不同意贺炎,是不想让小婷去当别人的后妈。 小婷自己还是个孩子,她不知道当别人的后妈会有多难! 所以万景胜才千方百计地拦着万小婷。 结果这丫头胡闹,自己居然偷摸结婚。 阮正英火大地看着贺炎和万小婷,好一会儿,才重重地叹口气,火大又无奈。 他拄着拐杖走了两步,走到季文渊面前。 二话不说,抄起拐杖就抽在他身上。 季文渊本来伤口都已经长好,这几棍子下去,肋骨和肺部的伤,又裂开了,胸口的衣服里渗出血迹。 站在季文渊不远处的向峰,吓了一跳,赶紧冲过来拦着老爷子。 胳膊上也挨了两棍子。 阮正英收了手,拐杖指在季文渊的面前。 怒声丢下一句。 “混小子,骗小璐,骗万爷爷,你就是帮凶!以后别叫我外公,我没你这个姓季的外孙!” 第415章 季氏危机 “混小子,骗小璐,骗万爷爷,你就是帮凶!以后别叫我外公,我没你这个姓季的外孙!”看书溂 阮正英说完这话,直接离开。 刚赶过来的陈枫,一来就听到阮正英说的这狠话。 老爷子这话说的重,差不多是断绝关系的意思了。 一圈人听完,都愣在原地。 没想到阮正英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陈枫先回过神,她看到季文渊胸口的血迹,赶紧去喊医生。 重新拍过片子,幸好老爷子没下死手,季文渊只是伤口渗血,不需要再做开胸手术,只需要重新包扎,好好静养。 本来医生已经批准季文渊出院,结果现在又走不了了,医生勒令他再住半个月的院。 季文渊刚住院时,医生的态度像天使,毕竟这位病患是他的“衣食父母”。 可到今天,医生已经像教导主任,教训起季文渊毫不客气。 他再不严厉一点,怕这位不听话的患者,把自己的小命作没。 护士重新给季文渊包扎好,让他赶紧回床上静养。 回到病房。 季文渊躺在病床上,陈枫坐在他旁边。 母子二人的神情,都十分平静。 向峰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若有所思,脚下不停地在病房里绕了绕去。 季文渊瞥着向峰半晌,才皱眉道:“尿急去厕所。” 向峰一听,叹了口气。 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不解,“少爷,阮老爷子的话,是要跟你断绝关系吗?” 季文渊随意地“嗯”了一声。 向峰更好奇了…… 阮老爷子要跟少爷断绝关系,少爷平静如水,连夫人都毫不在意。 这是多严重的事情。 这娘俩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向峰脑筋疯狂地转,总感觉阮正英打少爷这事,有什么深意。 他蹲到季文渊跟前,嬉皮笑脸地道:“少爷,你不去给老爷子道歉啊?” 陈枫抱着胸,一脸看热闹的神情。 “他追不回方璐,老爷子能原谅他?没打死他,就算他捡回命。” 季文渊冷冷地翻了个白眼,不发一眼,任陈枫挖苦。 向峰左右看看他们娘俩。 发现只有他一个人担心,这娘俩还有心情抬杠。看书喇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原来这就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 万景胜醒了,万小婷天天在爷爷床边伺候着。 小心翼翼,每天早晚陪着,也不敢提贺炎,只敢给老爷子溜须拍马。 开始老爷子也不理她,万小婷就伏小做低,一副受气的样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到底老爷子还是心软,最后原谅了她。 但是也只是原谅他孙女! 阮正英来过一次,跟万景胜聊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第二天,季氏集团爆发大新闻。 两块上千亿工程的土地手续被查,在建工程全部停工,等待土地使用许可证重新审批。 季氏的现金,资产都投在土地上,连办公大楼都抵押给了银行,现在却被迫停工。 要知道停工的每一天都是钱。 人工要钱,利息要钱,租赁设备要钱,外包工程要钱…… 而且恢复的日子,遥遥无期…… 只出不进,再大的企业,也受不了这种消耗。 季氏爆出这种雷,合作商也都开始观望,不敢继续合作,生怕血本无归。 季氏整个停摆,季天宇天天被骂,那些季家的股东们,每一个给他好脸色。 从季天宇上马,季氏就没顺利过,所有项目都要靠着关系手段才能拿到。 这会儿股东们开始后悔,当年把这个阿斗扶上位,把带着季氏冲上顶峰的季文渊赶走了。 几个姑姑,叔叔们,轮番跑医院,做说客,求季文渊回去管理公司。 可是季文渊连个好脸色都没给他们。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去。 季氏的资金流断裂,可以说是震惊全球的大新闻。 季康成在季氏加班了一个多星期,可是那两个千亿的大项目,实在是伤及根骨。 而且季氏的竞争对手,生怕这条巨龙逃过一劫,以后就没机会扳倒它了,都抓住机会对付季氏,下手狠厉无情,商场如战场,没人手下留情,都把季氏往死里踩。 季康成实在没着了,跑来医院,哭着求万景胜手下留情。 可是万老爷子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既然决定要收拾季氏,就不会放手。 季康成被老爷子直接赶出了病房。 他在走廊里绕了一圈,重重地叹口气,才去到隔壁,准备拿季文渊撒气。 季康成一推门进来,就听季文渊随口道:“季氏破产了?你怎么有空来。” 这话简直戳中了季康成的心窝子! 他倒吸一口气,捂着心口,“哎呦!哎呦!”了两声。 “混小子,咱季家五代的产业啊!就败到你手里了!你说你是不是造孽啊!” 季康成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季文渊脸色淡漠,无波无澜,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僧。 他翻身下床,微微活动了一下肩颈,丝毫没把季康成的话放在心上。 季康成看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恨得咬牙切齿。 培养了这么多年的继承人,到最后差点把家业败了。 “你赶紧去求你外公,让他跟万景胜开口!他一句话的事,万老头一定会给你外公面子的!” “季氏死不了。怎么也会留一口气。” 季文渊说得云淡风轻。 跟踩死只蚂蚁似的,眼都不眨。 季康成一听他这意思,是不准备挽救季氏。 那可是上万亿的资产,混小子这辈子也赚不回去! 他火大地踢了个方凳,坐到季文渊床前。 “你立刻去求你外公!要不然我也揍你!现在别的公司,都趁机挖咱公司的客户,再晚一步,季氏哪怕活着,也只剩一口气!” 季康成马上就要发飙。 季文渊依然漫不经心,一副冷脸,无悲无喜。 不过,他还是好心地警告了季康成一句。 “万景胜还有打算,你做好准备。” “啥?还有!” 第416章 众叛亲离 季康成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季氏已经忙到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了。 万景胜要是再火上浇油,季氏只有死路一条。 这么大一个企业,难不成说完就完,顷刻坍塌…… 季康成接受不了,季氏是这种结果。 他继续磨季文渊,想让他去求阮正英,可是足足磨了两个小时,也没换来季文渊一句有用的保证。 这个混小子跟个死鱼一样,抽他两鞭子都不知道疼。 就在季康成放弃劝说,准备另寻出路的时候。 季文渊给他支了个招。 “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把我踢出季家。只要你够狠,万景胜就能给季氏留条活路。” “那怎么行!” 季康成搞不懂季文渊在想什么。 被踢出季家,季文渊就什么都不剩了。 以前的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沦为丧家犬,指不定有多少人要看他的笑话! “再说也不必走到这步!你去求你外公,他对你狠不下心!” 话又说回来了…… 刚才磨了几小时,都说不通这个混小子,季康成已经懒得再劝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别胡思乱想,赶紧养好身体,回来重新掌权季氏,早晚还会东山再起!你永远是季家的子孙!” 季康成对季文渊狠不下心。 季文渊轻佻眉眼,没再说什么。 随了他爸的意。 不过他爸也不见得能坚持多久…… …… 季文渊出院了,却回不了家。 因为家被封了。 季文渊被多人指控挪动公款,贿赂官员,固定资产被查封冻结,甚至连季氏的账务都要审查。 季氏此时已经没有余力来处理季文渊的事情。 季康成迫于家族压力,只能对外宣布父子早已断绝往来,从季文渊总裁被免职时,就已经被踢出季家。 季康成还表示,会全力配合政务机关的调查。 这下子季文渊真的众叛亲离。 直接沦为上流圈子的笑柄。 以前跟他有怨的,有仇的,都宛若大仇得报,已经开始喝酒放花庆祝。 其实还有不少人想挖季文渊到公司,毕竟这种商业奇才,可遇不可求。 可是他现在被政务机关盯上,其他老板也怕被牵连,都在观望之中。 季文渊出院这天,关南来接他。 季文渊连车都被查封了,光杆司令一个,只有兜里那点现金还可以用。 关南拉着他,直接来到星月五星级大酒店。 车停到大门口,季文渊一动没动,丢出三个字,“换一家。” 关南侧头看着他,玩笑道:“这家还看不上眼,您大少爷想去哪儿?” “找家便宜的。” “啥?” 关南差点以为自己幻听,揉了揉耳朵,又强调一遍,“我给你掏钱,住哪都行!” 季文渊闻言,冷冷地回他一句,“你没钱。” “???” 关南一头问号地看着他。 半天才琢磨过味来,八成是忽然沦为穷人,季少爷自尊心接受不了别人的施舍。 他照着季文渊的胸口用力一锤,“咱们是兄弟,你客气什么!以后你东山再起,连本带利还我!” “嘶——” 季文渊胸口的伤,被关南锤个正着,疼得他直抽气。 半晌,那痛感才过劲,季文渊斜睨着关南,语气里满含警告。 “从现在开始,你的钱交给子音管。她不许你给我花一分钱,让她发现你帮我,就不让天才任你爸爸。” “啊?” 关南越听越迷糊,看不懂这位大少爷又要搞什么事情。 他疑惑地问道:“你出车祸碰到头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要是办不到,我就让你的公司给季氏作伴。” “……” 关南无语地看着季文渊。 怀疑他脑子真的被撞傻了。 他没钱生活,这会儿他这个兄弟不帮他,他怎么活! 不知道这位大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高。 关南也不跟他争,一脚油门朝着连锁商务酒店开去,他倒要看看,季文渊能在这里住下去几天! 很快向峰从家里帮季文渊收拾好行李,也赶来了酒店。 其实关南还是选的很不错的商务酒店。 三十多年的哥们,他见不得季文渊这么落魄。 “住这里你能行吗?伤还没好!要不你住我另一套别墅去。” 季文渊眉头一挑,“我刚才说的,你现在就忘了。” “不是,我说你是不是有病?这会儿我不帮你,那还叫什么兄弟。” “你不出现,就算帮我了。” “……” 好心当成驴肝肺。 关南真是被他气得脑袋发懵。 向峰帮季文渊整理着行李,看着关南傻呵呵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了句。 “关少爷,你该找人来帮少爷。” “找谁?他还有哪个朋友比我有钱?” 关南脑子都没动,直接反问。 那肯定的语气,已经料定了季文渊没有更有钱的朋友了。 向峰实在对关少爷的脑子不敢恭维。 这种脑子,为什么还会那么有钱,是向峰一直解不开的迷。 跟关南说话,一切拐弯抹角他都听不懂。 向峰只能把话说开了,说白了,“不是朋友,是老婆!” 其实那天阮正英揍季文渊,向峰就心里有了疑问。 因为阮老爷子向来护短,虽然万景胜是他的老战友,但是季文渊那会儿本来就受伤,阮老爷子还是心疼外孙子的,想揍他也会等他伤好了。 那天好像故意当着人面,揍少爷一样。 打那两棍子,光听个响,压根没使劲。 还有夫人的表情,一看跟没事人似的,太反常了。 再加上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哪怕少爷不说,向峰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只是他真没想到,少爷真狠心啊,对自己都下了狠手。 关南听了向峰的话,反应了半天,终于懂了。 他满脸嫌弃,“方璐?靠,她一个穷鬼——啊!”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季文渊一巴掌。 关南揉着脑袋,转过头瞪着季文渊。 “你出息呢!原来唱苦肉计给你老婆看!你越来越完蛋了!以后别说我认识你!” “对。你以后就当不认识我。” “……” 关南真是服了这个大怨种。 把自己扫地出门,名声搞臭,合着就为了追老婆。 关南受不了这个恋爱脑,他连着骂了几句“艹”,气得摔门而去。 其实季文渊也不仅仅是为了方璐。 因为阮正英查到了那个大货司机离异的老婆,是漠北村人。 她一个离异女人,没有工作,带着两个儿子,但是在漠北村建了一栋三层豪华别墅。 平日里吃穿用度也是富人的消费水平。 这让他们更加确定,大货司机背后一定有人。 所以祖孙俩就想出了这出釜底抽薪的大戏。 等季文渊变成了“小白兔”,幕后的黑手定然会浮出水面。 当然…… 之所以搞到“众叛亲离”,“穷困潦倒”。 是因为,无论如何,季文渊也要让方璐把他领回家。 第417章 季氏垮台 关南离开酒店,直接去找了方璐。 嘴上说着不认识这个兄弟,身体倒是很诚实,都不用动脑子,直奔万人迷。 季文渊那个丧气的鬼东西,苦肉计根本不是给老婆看的,分明是使给兄弟看的! 关南满肚子火,可还是不得不为了季文渊跑一趟。 他到达万人迷,方璐正在诊室忙。 关南只能在隔壁屋,逗岁岁玩。 小家伙认识关南,嘴里喊着“哥~~哥~~”。 关南知道他是要找关天才,不过关南还是指着他的小嘴,教育道:“喊干爹。” “哥~~哥~~” “啧,差辈了,笨小子!跟你爸脑子差了一条银河。” 岁岁听不懂,开始胡言乱语。 关南跟他打了一会儿嘴仗,终于盼到了方璐出来。 方璐见到他,脚步顿了半晌,接着公式化一笑,“你怎么来了,子音呢?” “子音家里带孩子,我自己来的。” “有事吗?” “你跟我走一趟。” 关南根本不解释,直接上手拉住方璐的胳膊,拽着她往外走。 “等一下!”方璐大叫道:“岁岁!我得带着孩子!” 关南闻言放开了手。 可他这手一松,就再也抓不回来人。 方璐躲得他远远的,拿着宠物的洗发水护在胸前,“你想干嘛?我不去见季文渊。” 关南这个人,很好猜。 他行动的目的,都写在脸上,对他稍稍有点认知,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关南恼火地盯着方璐,“你得去看他!文渊出大事了!你tm不管他,他就完了!” 方璐一点都不想听,关于他的消息,她冷着脸说:“出多大的事,都与我无关。” “哎呦,姑奶奶,这次真的是大事!” 关南真恨不得一棍子敲晕方璐,把她绑走。 这两口成天作,钱都作干净了,以后穷得揭不开锅,吃不起饭,看他们还有力气作吗! “文渊资产被冻结,身上的伤也没好!他爸,他妈,他外公都不要他了!你再不管他,他就变成孤寡老人了!” “……” 方璐闻言,蹙了蹙眉。 她跟季文渊完全是两个圈子的人。 平时不特意关注,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会听到,所以他发生了什么事,方璐一无所知。 关南搬了张凳子,自己倒了杯茶水,唉声叹气地往那一坐,翘起个二郎腿,给方璐讲了前因后果。 顺便加油添醋,丑化一下阮老爷子。 把老爷子形容成狠心的恶老头,就差把外孙子打死。 季文渊又多住了半个月的院,现在还每天像个漏气的气球一样,呼呼直喘。 关南浮夸地演着戏。 方璐冷眼旁观,看不出再想些什么。 关南说了半天,没换来一句回答。 他朝着方璐抬抬下巴,“哎,你别不吱声啊!文渊现在穷得叮当响,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方璐闻言,一挑眉,“你不是有钱?” “我?我钱都让子音收走了!她让我一毛钱都不能给他,要不然就要带儿子离家出走!我哪敢帮忙!” 关南不得不佩服,季文渊那个脑子,想事想的是真周到。 方璐白他一眼,“塑料兄弟。” 关南一听,不乐意了,“哎,你这什么话!兄弟是亲的,也不能把老婆扔了吧!” 方璐没再跟他争论,她去包里翻出自己的银行卡。 “他知道密码,你把卡拿去给他花吧。” “……” 关南心里狠狠地骂了个“艹”。 季文渊都沦落到让女人养了,这说出去,真是要笑掉大牙! 关南指着方璐,“你俩可是连孩子都有了!文渊现在有轻生的迹象,酒店房间在21楼,你可想好了,那是岁岁的亲爹!” 轻生? 方璐眉头拧成了个结。 季文渊能轻生?那他一定得拉着一座城的人,跟着他陪葬。 方璐没什么好脸色地瞥着关南。 “那记得通知我,我去烧纸。” “你这个女人!” 关南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火大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方璐抱着岁岁,跟关南对峙了许久,发现他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走不走?不走,我给子音打电话!” 许子音就是关南的死穴,一招致命。 关南立刻没了脾气,气哼哼地伸手隔空点了方璐十几下,转头离开。 他走后,万人迷的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方璐抱着岁岁,叹了口气。 想到那个高傲的男人,心烦意乱。 …… 季氏一落千丈,因为资金链断裂,导致多项工程违规逾期,光罚款就要上亿。 短短的数月,季康成头发白了一大半。 季氏的股价跌入谷底。 一个全国知名的大家族,居然在旦夕之间,从天堂跌入谷底,而且再也翻不起身。 众多股民也开始抛售股票,生怕抛晚了,赔得血本无归。 平日里抢破头都买不到的季氏股票,此时犹如烫手山药,亟不可待地往外丢。 价格一降再降,都没有人接手。 季天宇手上的35%股份,跌到只能卖出一成的价格。 这时横空出世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公司是在国外注册的,法人是个不知名的老华侨。 这间小公司,在国内开了一间更小的子公司——风乔建筑。 没人听说过,注册资金只有十万,小到楚城大佬都懒得多看一眼。 却没想到,居然在季氏这种要死不死,没人敢接的时候,大手笔地疯狂收购季氏的股份,直接拿到了85%,一跃成为季氏名副其实的大boss。 要知道季氏这种大肥羊,股价跌倒一成,买到85%也要上千亿。 能直接拿现金出来的人,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全球首富。 没人能扒到背后的老板是谁。 甚至连这间公司对外的工作人员,也只有一个秘书和一个文员。 季氏没卖出去的那15%股份,是不舍得卖出去的季家两兄妹。 季康成的10%,和季文渊小姑姑的5%,两个人觉得这是季氏的家族荣耀,势要与季氏共存亡。 他们宁愿最后破产清算,一文钱拿不到,也不愿现在脱手。 他们还盼着季氏能活起来! 得知风乔建筑,现金收购了季氏85%的股份,季康成心思又活络起来。 毕竟这大老板,花上千亿买快要垮台的季氏,不可能是为了做慈善。 他一定有办法挽救季氏。 第418章 老总到底是谁 季康成带着李英宏李秘书一起去了风乔建筑。 风乔建筑在一栋老旧商务楼的七楼拐角,只有三间办公室。 一间经理办公室,一间财务室,一间综合办公室。 要不是知道他们老板注资两千亿到风乔建筑,然后收购的季氏,季康成绝对不相信,这间小破公司能拿出一百万。 季康成进到办公室,一个年轻貌美的女秘书,笑盈盈地走来,“你好,季董是吗?我们老总今天不在。” 没想到这位秘书似的人物,居然认出了季康成。 李英宏有礼地颔首,“你好,季董想约个时间,跟你们老总商讨一下季氏的发展,不知可否赏脸。” 女秘书客气回道:“我们老总最近心情不佳,不想见客。而且这种小事,可以跟我们的工程师谈,不用禀报老总。不过现在工程师出门度假,也不在公司。” 季康成和李英宏都一脸震惊。 上千亿的买卖,在他们老板眼里是小事??? 凡尔赛,也不过如此…… 季康成无功而返,连个小领导的影都没见到,他越来越好奇,这位有钱的老总到底是谁。 …… 最近在楚城,新冒出一家公司,爬上前百强的位置。 这家公司,之前就小有名气,正是曾经在季氏手底下抢过好几单大工程的双宇集团。 最近幕后的持有人浮出水面。 原来是退出了季氏的季天宇和宋南霜。 这两个祸害,把季氏搞得一团乱,拍拍屁股走人了。 季天宇的股份卖了几百亿,转头就投入了双宇集团。 双宇的市值直线飙升,跃居楚城百强。 只不过,双宇的老板是宋南霜,几百亿都是以她的名义注资。 季康成算是看出来了,季天宇就是个傀儡,宋南霜指哪打哪,那个蠢小子好不容易从季家骗走的几百亿,一转眼变成了宋南霜的资产。 季天宇甚至都不知道,先去登记,让这些钱变成夫妻共有资产。 就这样轻轻松松,拱手送人。 宋南霜一跃成为楚城女首富。 季康成气得吃了十几粒速效救心丸,他季家怎么会有这种蠢脑子! 曹千柔知道双宇集团的总裁居然是宋南霜时,平日里淡漠的脸,也变得狰狞无比。 好像吃人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 她喊季天宇回家,当着季康成的面,狠狠地抽了他几巴掌。 却依然消不掉季康成的怒火。 此时夏日炎炎,炙热如火。 而曾经的首富季家,却进入寒冬腊月,萧条凌冽。 刀子如风,刮在人心上。 …… 方璐来上班,心惊胆战,生怕那个磨人精再来。 季文渊每天都要来万人迷报道。 他脸色很差,见到方璐和岁岁,浅浅地打个招呼,抱下岁岁,就累得开始大喘气。 季文渊不会强硬地控制她,只会跟她说几句话,然后就一脸生无可恋地离开。 凄惨,卑微,忧郁,这些以前没出现过的神情,现在像长在季文渊的脸上,一刻都不曾消失。 那个人上人的大少爷,被人压弯了,踩扁了,跌入泥土里。 方璐心软,她要强装冷脸,不跟这个人多说一句话。 免得自己又跳回火坑。 不过她也没有拦着季文渊和岁岁互动。 他们是亲父子,方璐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父子错过人生中的每个阶段。 来万人迷的还不止季文渊。 还有更磨人的万小婷和贺炎。 从早上九点上班,到晚上五点下班,准时打卡。 来到万人迷,万小婷就开始哭诉哀求,把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说得季文渊像朵白莲花,脏水都是别人泼的。 万小婷哭得整间万人迷,都认识她了,还以为她是杀人放火,坑蒙拐骗,对方璐家造过什么孽,这才来跟方璐赎罪。 方璐真的想把这几个人都踢出去。 连续每天来报道的季文渊,忽然不来了。 开始两天,方璐还很开心,终于不用担心对季文渊心软。 可是后来的几天,她心里就隐隐地不安起来。 …… 一个星期后,季文渊依然没有出现。 倒是陈枫来了。 方璐正在万人迷楼侧的胡同里,抓流浪猫。 陈枫走过,就看到了她。 “小璐。” 方璐回身看到陈枫,脱下手上的防抓手套,快步跑到陈枫身边。 “妈,你来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我差点就出去了!” 陈枫神色憔悴,她为难地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 方璐看她这为难的样子,担心地问道:“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这一刻,不好的预感袭上方璐心头。 能让陈枫为难的,只能是…… 陈枫犹豫了半晌,伸出手紧紧地握住方璐,眼里浮上一层水光。 “璐璐,文渊肺部伤口感染,又住院了!你去看看他吧,要不他不肯好好养伤!” 这个陈枫没有说假话。 季文渊住酒店,吃不好睡不好,心情也不好,还不听医嘱。 劳累是日常,每天醒着就是工作。 本来就是个工作狂,这会儿借工作分散注意力,更变成了拼命三郎。 身上的伤口没长好,还每天要洗澡,洗完头发都不吹干,就那样湿着睡觉。 这么作的后果,就是着凉感冒,伤口发炎,高烧不退,引起了肺部感染。 出院了才半个月,就又进了医院。 陈枫也真是没招了。 这个混小子也不知道演苦肉计给谁看。 小璐心不心疼,不知道,陈枫可是真心疼! 本来她不想来求方璐,因为她也知道是自己儿子不对,她家哪有脸求小璐原谅。 可是也不能让她看着自己儿子作死啊! 陈枫只得来了。 她甚至把季文渊的病历都带来了。 “璐璐,你看看病历,妈没骗你,文渊的病情真的很不乐观!你跟妈去看看他好不好,算妈求你了!” 陈枫说着话,就掉下泪来。 平时陈枫是个直爽坚强的人,流泪这种事,实在太少见。 但是季文渊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严重。 医生甚至说了,肺部现在就有后遗症,阴天下雨就会喘得厉害,以后可能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陈枫无可奈何,那毕竟是她的儿子,她狠不下心。 只能舔着一张厚脸皮来求方璐了。 方璐听陈枫说完,久久没有回话。 怪不得他这一个星期都没来,原来是又病了。 可是她能做什么…… 难道她看一眼,他就能好吗?最后一眼变成每天一眼,慢慢地她就又鬼打墙地回到了他身边…… 方璐心里打得天人交战,脑子里斗得不可开交。 去和不去的天平,反复摇摆。 始终停不下来。 第419章 季文渊失踪 这时,医院里的一条小黄狗越狱,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方璐一见,手脚利落地把它抓个正着。 她揪着小黄狗的后脖颈,把它提溜起来,抱进了怀里。 小狗盯着方璐“嗷嗷”叫着。 它的出现,打断了方璐的思绪,刚才动摇了的心,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狠下心,看着陈枫摇了摇头,一次把话说死。 “妈,我去看一眼也没什么用。而且我跟文渊已经不可能了,就别让他觉得还有希望。不如你让文渊一直住院,让医生看着他,住到他完全康复。” 方璐神色清冷,说得十分决绝。 陈枫换位思考,如果方璐是自己女儿,让人家这么欺负,她非得打断女婿的腿不可。 要不是季文渊现在病着,她也轻饶不了他。 可是她怕那个混小子真把自己作死了! 陈枫无奈又生气,自己生的不争气的儿子,跪着也得帮他挽回老婆。 “璐璐,文渊的财产被封,现在九安得跟他划清界限。他只能去公立医院住,那里环境太差,文渊住不惯!何况他现在也没钱,外公还生他的气,又不让我帮他……” “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 方璐一句话,怼得陈枫无言以对。 小巷里静悄悄的,娘俩的对话陷入尴尬,只剩下小黄狗贴在方璐胸前,“嗯嗯”地撒着娇。 这时,巷子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方璐向那边看去,赫然见到季文渊和向峰出现在那里。 季文渊惨白的一张脸,额头沁出冷汗,一口一口地倒吸着气。 肉眼可见,病得不清。 陈枫见到他,惊诧道:“文渊,你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安心养病,别乱跑!” 季文渊没有答话。 向峰一脸为难地道:“夫人,少爷住不惯双人病房,你前脚刚走,他就自己办了出院。” 现在的少爷,不是以前季家的大公子,而成了“丧家犬”。 别说vip病房,连单间都住不上。 季文渊这种性格古怪的人,怎么能接受跟别人住在一间房。 于是,没有夫人看着,少爷立刻收拾行李,走人。 陈枫一听,心口疼。 这个混小子,是不是想让她这个当妈的,给他送葬! 她气得一下又一下戳着季文渊的手臂。 “你给我滚回医院去!” 季文渊没理她,直接走到方璐面前。 他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半晌嘴角才牵起一抹苦笑。 其实季文渊不是想骗他,而是想要个接近她的机会。 连他靠近身边,她都不愿意,他又哪有机会来表忠心。 方璐从来不是一个为了钱,能放弃底线的女人。 所以不是季文渊拿钱,就能把老婆追回来。 这个变成“丧家犬”的办法,是没办法的办法。 “璐璐,能收留我几个月吗?” 收留…… 方璐听到这两个字,心里难过,她并不想看他这样落魄。 可她更不敢给他一点甜头。 她没有犹豫,冲口而出。 “不能。 你那么多有钱朋友,随便找个人,就能帮忙的!” 季文渊闻言,自嘲地笑了。 刚才陈枫和方璐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风水轮流转,现在他变成了吃软饭的,可是连要饭,方璐大概都不会施舍她一口。 季文渊低头瞥了眼方璐怀里抱着的小黄狗,眸中更加黯然。 猫狗无家可归,方璐都会把它们救回家。 可是他换不到这个机会了。 季文渊苦笑一声。 “在你心里,我连流浪狗都不如了。 不过都是我活该,自作自受,这是应得的报应。” 方璐别开头,拒绝的意味明显,就差在脸上写:你死了也不管我的事。 季文渊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不麻烦你了。” 说完,就转身朝着小巷外走去。 他步伐缓慢,每一步都迈得沉重,短短的十几步路,好像走了一个世纪。 方璐看着他消瘦的背影,那脚步像踏在她心上。 许久,她才阖上双眸。 藏起眼底的水雾。 …… 季文渊给陈枫留下了一张纸条:妈,我出去走走。 然后就不见了。 谁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出行的。 反正酒店里,医院里,都找不到人。 陈枫急疯了,季文渊肺部感染还没有好,他这样到处跑,真是想把自己的小命作没! 她担惊受怕,每天盼望找到儿子,又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她当然知道季文渊不会做出什么轻生的事,可是她怕他的伤严重,到时候回天乏术! 季康成被季氏缠得头疼,还得抽空找儿子,而且要偷偷地找,不能明目张胆地找。 他和陈枫,难得的目的一致,也不抬杠吵架,分头托关系寻找季文渊的下落。 陈枫打电话问了方璐几次,可是季文渊也没有联系过方璐。 他的乱七八糟的朋友,陈枫问了个遍,季文渊没找过任何一个人。 找了十几天,没寻到季文渊的一点消息。 陈枫急坏了,只能跑去万人迷。 一见到方璐,就直直地跪了下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跪,就是觉得,只有方璐能找到文渊。 方璐一见,吓得也跟着跪了下去,然后赶紧扶起陈枫。 陈枫紧紧地攥着方璐的手。 “小璐,求求你去找找文渊吧!你帮我把他找回来,好不好,他如果感染严重,真得会要命的!” 方璐其实也很急,这几天晚上都睡不踏实,总是梦到季文渊那张病病殃殃的脸。 这个混蛋,从来不考虑别人的心情,自己肆意妄为,他大概压根就没想过,陈枫会急成这样。 方璐最后答应了陈枫,去找人。 这才把陈枫哄回了家。 方璐晚上回家收拾好了行李,带着岁岁。 踏上了寻前夫之路。 第420章 寻前夫之路 可是去哪儿找…… 方璐脑袋发愁,陈枫她们的关系网那么大,都找不到,她能去哪里找! 她试着给季文渊打电话,依然关机。 发微信,不回。 向峰开车,带着方璐和岁岁在城里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家。 方璐连续两天没有上班,在楚城没头苍蝇一样地乱转,最后都无功而返,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她绞尽脑汁地想这个人去了哪里,最后想破了头,也理不出头绪。 就在方璐都要泄气了,想跟陈枫道歉的时候。 却无意得到了他的消息。 方璐烦躁间,顺手点开了微博。 居然在首页的关注人博文配图里,看到季文渊的身影。 这个博主去楚华寺许愿,拍下的照片,传了一组九宫格。 其中一张,季文渊正站在挂满许愿牌的菩提树下,仰着头看着上空随风飘摆的红色丝带小牌子。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身高颀长,背脊笔挺,强大的气场,好像把周围的一圈人都虚化了,目光只能看到他身上。 楚华寺,那个方璐和季文渊曾经挂上过姻缘牌的楚华寺。 那一年,他们还没离婚。 季文渊亲手写下的六个字:“执子手,到白头”。 方璐没想到,他会去那里。 牌子都摘了,丢掉了,他又何必再去。 方璐联系上了那个博主,她也是一名宠物医生。 她是三天前,去过楚华寺,之所以传季文渊那张图片,是因为她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虔诚”。 方璐仔细打听了那天的情况,然后跟博主要了其他出现季文渊的照片。 博主很热情地帮方璐找了出来,发给她。 方璐每一张都仔细看过,季文渊虽然身形消瘦,有些憔悴,但是脸色看起来没那么苍白,唇色也有了些元气。 方璐把这些照片都发给了陈枫,让她先放下心。 然后第二日清晨,向峰便开车带着方璐去了楚安古城。 方璐跟古城的管理人员说明来意,调取到前几日的监控。 她和向峰一点点地翻找。 终于找到季文渊的身影。 不过他们往后看了没一会儿,就发现,季文渊从楚华寺出来,直接离开了古城,没有多待片刻。 也就是四天前,他已经不在楚安古城了。 方璐有些失望,叹了口气,岁岁被她的心情传染,稚嫩的脸上带着灰心丧气。 他们从监控室出来,路过楚华寺。 方璐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那时候,季文渊抱着她一起把那个姻缘牌挂到树上。 方璐还清楚地记得他说了些什么。 “等以后我们是老头老太太的时候,再来这里还愿。” “楚华寺的招牌能不能保住,就看你表现了。” “往高处挂,看八十岁的时候,我还能不能抱得动你。” 那时候方璐要离婚,季文渊不想离,拖了很久很久。 方璐在他挂上以后,晚上偷偷地去把牌子摘了下来,还不小心掉进了下面的水池。 大冬天的,冻了个透心凉。 最后,牌子还被季文渊发现。 方璐回想起两年前的事,还清晰地好像刚发生过。 桃花依旧,物是人非。 两年间,整个人生好像都变了。 方璐收回思绪,比对着博主照片里季文渊的位置,去翻看树上的小牌子。 她找了一个又一个,终于让她翻到了属于他们的那一个。 那上面是季文渊行云流水的字。 “执子手,到白头。” 方璐看到这几个字,眼泪一瞬没忍住,掉了下来。 没想到,季文渊把这个牌子留了下来。 还在这个时候,又把它挂了回去。 方璐心酸难忍。 感情从来不是假的,从她看到第一眼,一直到今天,她都没有少爱过一点。 可是不是爱,就一定能在一起。 方璐越想越难过,像走入了死胡同,哭得停不下来,她蹲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哭声。 这段时间,压抑的心情,一下子到了临界点,好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恨都爆发出来。 怎么可能不难过。 脸上的无所谓都是装给别人看的,心里的痛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得到。 向峰手足无措地看着方璐,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她。 他心疼少爷,也心疼少夫人。 少爷只是想尽快收拾了季天宇,那次要是成了,季康成和小姑姑把股份高价卖给季天宇,季文渊就能一次整死他,让他赔得倾家荡产,连辆车都不剩。 季天宇甚至还要还一辈子的贷款。 少爷虽然嘴巴不饶人,但是他对少夫人和小少爷,是真的用情至深。 风乔建筑,就是少爷为了少夫人成立的,早就已经立好了赠与合同。 等少爷用风乔建筑收购完季氏,这家公司,就会赠与到少夫人名下。 少夫人的资产会比少爷的都多。 可是坏就坏在,少爷用了个伤人心的法子,现在连给钱,少夫人都不想要了。 向峰长长地叹口气,抱着岁岁蹲到方璐面前。 岁岁刚才就一直伸手想去够妈妈,这会儿终于能够到了,他肉肉的小手帮着擦掉妈妈的泪。 岁岁勾住方璐的脖子,“妈~~妈~~,不哭~~” 方璐一下子哭得更凶。 她恨死季文渊那个混蛋! 伤了她的心,还要让她去找他! 方璐抱着岁岁哭,眼泪蹭得岁岁满身都是。 楚华寺的过路人,都以为这家人出了什么大事。 来寺里许愿的香客,看着娘俩哭得可怜,送纸巾的,开口说吉祥话的,甚至惊动了寺里的大师傅,来开导她。 方璐这才收拾收拾心情,擦干了泪,告别了大师傅,说她要去替一个妈妈,找她三十岁的大儿子。 这次方璐有了方向。 她列了个跟季文渊一起去过的地方。 结果…… 只写出了六个…… 这个混蛋,跟他结婚这么多年,甚至没带她出去玩过几次! 方璐在地图上圈定出位置,按照远近关系,排好了序。 季文渊被限制了高消费,不能乘坐飞机,不是开车,就是做火车,轮船。 可是陈枫也没找到他的购票信息。 那八成就是自驾游。 所以方璐和向峰规划好了路线,向着下一站行驶。 …… 方璐走了三站,果然都寻到了季文渊的身影。 在监控里…… 可是追了一路子,也没追上他,一个病秧子,跑得倒是怪快。 终于还剩最后两站。 欧拉岛和巴尔拉岛。 欧拉岛直接排除,因为季文渊全部资产冻结,那个私人岛屿,现在已经查封,只留了几个看守岛屿的人。 现在就只剩下巴尔拉岛。 方璐和向峰直接坐飞机过去,他们俩没被限制消费,可以正常出行。 这里算得上是,方璐最甜蜜的回忆。 虽然旅程并不顺利,但是她跟季文渊那段时间甜得像蜜里调油一样。 季文渊沿着这一路走,大概是想追忆曾经的美好。 这个混蛋,只知道吃往事的糖,却不知道现实让他洒了一地玻璃渣。 方璐没有一丁点回忆的快乐。 她现在只想找个那个混蛋。 狠狠地给他一巴掌。 第421章 终于找到他 清晨,季文渊躺在沙滩上的休闲椅晒太阳。 这是他和方璐一起来巴尔拉岛时,住的酒店楼下的沙滩。 他穿着宽松的休闲短袖短裤,带着挡住半张脸的黑色大墨镜,懒懒地看着天。 他的懒散,跟陈枫的焦急恐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季文渊丝毫没意识到,亲朋们找他已经找翻了天。 这次出行,季文渊手机都没带,反正银行卡,电子支付都锁了,也付不出钱去。 他只带着“一点点”现金,到处闲逛。 之所以想出来走走,是因为心情实在太压抑。 不想再听到方璐拒绝的话,心上的伤口,得长一长,再回去继续挨刀子。 他寻着和方璐走过的路线,游玩了一圈,除了大夏天没有雪的雪乡,和被封了的欧拉岛,其他的地方都去了。 原来他带她去过的地方那么少。 该陪老婆的时候,忙工作。 该忙工作的时候,没老婆了。 真是一出笑话。 季文渊自嘲地望天。 忽然,隔着黑色的墨镜,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俏丽的脸蛋,亮晶晶的眼眸,鼻尖上小巧的痣…… 是梦里反复出现的倩影。 只是此时看起来凶神恶煞,不似梦里的温柔。 季文渊挑了挑眉,大白天的,怎么做起了白日梦,还做得如此身临其境。 “啪——” 季文渊脸色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瞬间从“梦里”醒了。 季文渊恼火地摘下墨镜,正待发火,可是在看到眼前人时,脾气完全压了下去。 他立刻翻身站起,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璐璐。” “混蛋!” 方璐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她眼角微红,一脸愤恨地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个洞。 季文渊没想到,方璐居然找了过来。 她是特意来找他的吗…… 他无言地看着她,此时问不出来一句话。 方璐又气又怒,刚才那一巴掌不解气,她愤愤地扬起手,朝着季文渊的脸,又挥去了一巴掌。 季文渊躲都没躲,任由她结结实实地甩了他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在沙滩上清晰地响起。 游客们闻声,纷纷看向这边。 巴尔拉岛的这片海域,是结婚圣地,拍婚纱照的,恋人度假的,婚礼举行仪式的,遍布各处,海边、沙滩、礁石每处都是成双结对的身影。 空气中都弥漫着香甜的恋爱气泡。 只有这一对俊男美女,在这里打脸吵架。 简直是沙滩上“另类”的风景线。 游客们像打量稀有动物一样,惊奇地看着这边。 挨了打的季文渊,丝毫没觉得面子挂不住,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欣喜。 比起对他不闻不问的方璐,他宁愿她打他骂他,对他发脾气。 季文渊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盼着挨打。 方璐眼里冒火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 她气得揪住他的衣领子,大力地撕扯。 季文渊本就宽松的v型衬衫领,敞开的更大,直接露出里面的胸膛。 一道刀口清晰地印在上面,红得触目惊心。 方璐瞥见伤口,抿了抿唇,挪开了目光。 她摸出兜里的手机,塞进季文渊手里。 “给妈打个电话,她急死了!” “?” 季文渊不解地挑了挑眉。 他这么大人,他妈有什么好担心的,平时也没见她怎么管他。 季文渊从来不是一个会考虑别人心情的人。 他根本想不到,陈枫会惦记他这个三十多岁的儿子。 他给陈枫回了个电话。 陈枫一接起来,就开始骂人。 “小畜生,你立刻给我滚回来!看我不打折你的腿,让你以后离家出走,闹失踪!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心里没有一点数,你不知道家里人担心吗!……” 季文渊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不想被亲妈吵聋耳朵。 手机拿离一米,陈枫的训斥声依然听得真切。 可是骂着骂着,电话里的声音变成了哭泣声。 季文渊赶紧跟陈枫保证,自己的身体很好,他没有折磨自己。 有按时去医院打针,也有好好吃药。 哄了好一会儿,才让陈枫平静下来。 之所以陈枫这么担心他,是因为她没查到他的交通信息,也没查到住宿信息。 她怕他自驾游,就每天晚上住在车里。 现在又是大夏天,他一个不小心,万一闷死在车里…… 陈枫骂了几句,出了气,听到季文渊的声音,她也就放了心。 娘俩又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向峰和岁岁站得远远的,看着两个人。 本来他没跟过来,想让少爷和少夫人好好说说话,可是岁岁在他怀里急坏了,喊了半天“爸~~爸~~,妈~~妈~~”,看向峰还是不动弹,照着他的胳膊,咬了一口。 而且还不肯撒嘴。 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向峰,好像在说:不走,咬死你! 向峰宁愿自己被咬掉一块肉,也不舍得拔掉小少爷一颗牙。 毕竟小少爷掉根头发,少爷都得扒了他的皮。 于是他赶紧把这个小崽子,给他亲爹亲妈送了过去。 岁岁一看到季文渊,才松口,吐出向峰胳膊上的肉,小嘴一瘪就哭了起来。 好像许久没见到爸爸,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季文渊鼻子一酸,伸手接过小家伙。 肉滚滚的小身子,沉甸甸地压手,虽然想爸爸,但是没把自己饿瘦,还吃得更胖了一些。 季文渊跟他贴了贴脸。 抱不到他妈,只能拿他解一解相思之苦。 处在热带的欧拉岛,即使在海边,海风也吹不散毒辣的太阳。 方璐没擦防晒,被晒得脸上疼。 她等了半晌,发现这爷俩抱着还不见撒手,她只得打断他们,“回家吧!我已经出来六天,要回去工作了!” 孟景明现在已经变成了大漠市的常驻民,根本不回楚城,万人迷早就扔在一边,忘之脑后了。 方璐这一走,万人迷压根就没人管了,而且还有几个患者等着她。 季文渊闻言,把岁岁还给方璐。 “你们先回去,让我妈放心,我过几天再走。” 他顿了几秒,又道:“反正在哪里都是流浪,这里环境还好一点。” 方璐被气得脑袋发懵。 季文渊这就就是明摆着:你不管我,就让我自生自灭。想我回去,就收留我。 方璐照着他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脚。 “收拾东西,回家!我告诉你,季文渊,我不可能原谅你,只是暂时让你借住。你身体好了,就滚出去!以后好好赚钱,孩子aa制养! 你住在我家,不许限制我交友,也不许拦着我约会!我会正常谈恋爱,结婚的时候,你只能拿红包,不能人出席! 方璐像个机关枪,突突突说了一大堆。 季文渊却只听到了第一句。 她肯收留他了。 第422章 再次赖上你 方璐抱着岁岁,朝停车场那边走,“抓紧时间,今天就回去!开车还得两三天才能到家!” “等等。” 季文渊喊住她,“璐璐,你带岁岁在这里玩一会儿,我和向峰先去拿行李箱。” 方璐蹙起眉,“你不是住在车里?” “呃……车是租的,不安全,行李我放在寄存处了。” 季文渊说完,便给向峰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走了。 向峰跟着季文渊来到的“行李寄存处”,看傻了眼。 这规模的行李寄存处,一天得几万吧…… 季文渊当然不会住在车里。 是因为他被限制高消费,好一点的酒店住不了,一般的他不想住,于是他就拿现金租别人的别墅住…… 所以陈枫才查不到住宿信息。 在这里,季文渊租住的是栋海边别墅,二层小楼,差不多六,七百平,门前一个小庭院,里面种满了各式鲜花。 两人走到门口,保安一见立刻拉开门,有礼地打招呼,“季先生好!” 向峰吃惊地跟着少爷往别墅里走。 发现不仅保安,别墅连管家,厨师,佣人都备全了。 向峰抽了抽嘴角,怪不得少爷不让少夫人来帮忙收拾,这要是让少夫人看见,还不得立刻带着小少爷走人,再也不搭理这个奢华无度的“渣男”。 上到二楼的主卧室,向峰被里面气派的装潢震惊到了。 一大扇曲面的玻璃窗,面朝大海,将整个沙滩尽收眼底。 硕大的圆床,住上七八个人,也毫无压力。 向峰不禁咋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少爷就是装穷,都是他一辈子过不上的日子。 季文渊看他傻愣愣地到处打量,拎起一个行李袋丢给向峰。 向峰反应迅速,随手接过。 却没想到行李袋这么重,差点没抱住,脱出手去。 季文渊漫不经心地丢出一句,“给你了。” “什么东西啊,少爷,你不会藏什么尸体——” 向峰说着话,拉开行李袋。 他的目光在包袋的缝隙里扫了一眼,只一眼,就差点被一沓沓红色崭新的钞票晃瞎眼。 向峰咽了咽口水,他掂了掂袋子,粗略估计,差不多得二百万。 他瞬间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砸到头上的感觉。 向峰谄媚地笑着。 “少爷,是给我了?还是让我帮你拿回去?” 这个问题很重要,决定着向峰会不会美梦破碎。 季文渊淡漠地瞥向他,“不是我的,问我做什么?” “哦——” 向峰的脑子转得飞快。 立刻懂了少爷的意思。 这钱不能让少夫人知道,现在在少夫人眼中,少爷可是个酒店都住不起的穷光蛋。 向峰立刻了然地答道:“是我的,是我的!我这就存到楼下的银行去,巴尔拉的电子支付这么方便,我傻呵呵地怎么背这么多钱来!” 这个大馅饼,向峰得赶紧存起来。 他倒是不担心少爷反悔,他是怕被少夫人发现,那少爷大概会一刀宰了他。 他拎着包,像风一样的美男子似的,冲了出去。 这片海域附近,游客众多,商业繁华,所以酒店,银行,商场,每隔几步就能遇到。 向峰走出别墅,去到最近的超市,门口就有一家银行。 这一大包现金,向峰都没敢存到一张银行卡里。 他分了五个卡,他三张,他妈两张,才把钱全存了进去。 一共二百五十万。 向峰差点哭出来,原来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觉。 …… 季文渊行李很少,就几身衣服,他每到一个地方,买几件新的,穿两天随手就扔了,装都懒得装,洗更是不可能。 处理掉“钱袋子”,季文渊只剩下一个轻飘飘的大箱子。 在沙滩上,没办法拖着,向峰是手拎着箱子过来的,箱子轻得随风乱晃。 岁岁在沙滩上玩得十分开心。 满身满脸的沙粒子,整个人玩成了个沙子人。 季文渊见到他,直接将小家伙拎起来,皱着眉看了好半天,才一脸为难地抱着他贴到自己身上。 要是以前,季文渊是连碰都不会碰岁岁。 得让方璐给小崽子冲洗干净,才能抱回来。 不过现在他哪敢有脾气,惹了小崽子不怕,惹了他妈那个炮仗,可不得了,一把火就能把他炸得魂飞魄散。 方璐白了季文渊一眼,没说话。 直接往停车场走去。 季文渊抱着岁岁,跟在后面。 他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走几步还是会有些喘,不过脸上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跟着前面走着小女人,看到她气得胳膊都要甩上天,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 一行人,开车开了三天三夜,终于回到楚城。 毕竟有小孩子,不能太赶,所以时间拖延了些。 陈枫见到季文渊,狠狠地上去锤了混小子两拳。 季文渊没拦,任由他妈在他身上出气。 陈枫数落了他半个小时,才停了下来。 看到他气色好了一些,心里的担忧才算真正放了下来。 陈枫转向方璐,感激地抓住她的手。 “小璐,妈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等外公气消了,妈把妈名下的所有资产都给你!以后文渊赚的每一分钱,也都给你!让他买个馒头,都得给你请示!” 方璐闻言,轻笑着朝陈枫摇了摇头。 “妈,我只是暂时收留文渊,等他身体好了,就要搬出去。” “啊,这样啊……” 陈枫尴尬地应了声。 她还以为季文渊求得了方璐原谅。 原来只是混进了家门。 可是转念一想,陈枫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个:该。 就得让这个混小子吃点苦头! 她拍着小璐的手,肯定地道:“没关系,你就是嫁给别人,文渊的钱也要赚给你们娘俩花!每个月给他两千块钱生活费就行!这事妈说了算!” 陈枫恨不得现在就把季文渊的资产列一大本清单。 每一样都转到方璐和岁岁的名下。 男人有钱就变坏,就该让季文渊变成穷光蛋! 方璐微微一笑,没再争辩这件事。 不过她已经打定主意。 季文渊病好了,立刻赶他出去。 这次谁再求情都不行。 第423章 爸妈回来了 季文渊他们从巴尔拉岛出发,陈枫已经安排好附属医院的全身健康检查。 她揪着季文渊,去到附属医院健康管理中心。 护士陪着季文渊,进行了各项目的体检,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检查,结果也同时出来。 检查结果很好,除了肺活量有些低,肺部轻微炎症,没有其他问题。 陈枫还特意预约到了呼吸内科的主任医师,在国内都享有盛名的李大夫。 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扶了扶厚重的老花镜,盯着灯箱上的肺部超声图,每个细节都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好半晌才慢吞吞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继续静养就好。” 陈枫吊着的心,这才算是完全放下。 她正要开口感谢老大夫,却突然被季文渊打断。 他面无表情地道:“我喘不上气。” 季文渊实在过于平静,说的话好像与己无关。 陈枫惊诧地看着儿子。 从小连疼都没喊过的人,居然知道自己询问病情了? 可是连刚受伤那会儿,也没听过季文渊跟医生说过哪里疼,哪里难受。 老大夫闻言,拿起片子和病例,反复揣摩,仔细端详,他捏着下巴沉思,半晌道:“看检查结果没什么大问题。” “呼吸困难,无法入睡。” 季文渊冷着一张脸,声音平静无波。 他直视着老大夫,等着老大夫给个解决办法。 老大夫蹙了蹙眉,数着季文渊的呼吸,没看出喘得有多厉害。 现在比刚受伤那会儿,不是好得多了。 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看着岁数不大,也挺健康,怎么没病老想给自己找病。 “呼吸频率稍稍急促,不严重,回家——” “很不舒服。” 季文渊一字一顿地丢出四个字。 老大夫没懂,陈枫倒是懂了。 这个混小子,是生怕医生在他的病例上写上:恢复良好,定期复查。 这是没病也得给自己找点病。 陈枫深吸了口气,气但是无奈,还要助纣为虐。 她强挤笑容,朝着老大夫说:“李大夫,我儿子一到晚上就喘不上气,是不是还有其他没恢复好的地方,你要不再给检查检查。” 老大夫不悦得哼了声,这是明摆着不信他的医术。 不过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既然人家想查,那就查好了,他又给了季文渊开了一系列肺部的检查。 恨不得把能查的项目,都列上。 季文渊把费用交上,打印出来一大沓的单子。 但是他一项也没查。 他数了数单子,九十七张,每天查一项,三个月就过去了…… 陈枫咧着嘴,嫌弃地盯着季文渊数完病例单,又看他装回包里,她恨铁不成钢地朝着季文渊屁股踢去。 可惜季文渊后脑勺“长了眼睛”,轻挪一步,就闪开了她的腿。 陈枫扯住季文渊的胳膊,咧着嘴骂道:“混小子,大夫都说你没病,你还自己给自己安排这么多项目,苦肉计是吧!” 季文渊清冷的桃花眼,随意地瞥了她一眼。 “我惜命。” “……” 季文渊说完,就朝着楼下走去。 刚才跟医生说的,喘不上气,呼吸不畅,哪有一点点影子。 陈枫无语地看着儿子的背影。 禁不住怀疑,璐璐到底怎么跟他过下去的! 这龟毛又挑剔的性格,比季康成还烦人! …… 方璐在家里整理出一个带洗手间的房间,给季大少爷住。 虽然屋子里很干净。 但是小…… 季家大一点的浴室,都比这间卧室大。 方璐想到季文渊从小养尊处优,没吃过一点苦头,现在已经沦落到,要寄人篱下…… 从山顶,滚落山脚,随便都能被路人踩上一脚,实在是令人有些心酸。 方璐胡思乱想着,手下也没停,铺着床罩。 这时,忽然大门响了。 方璐停下手,叹了口气,想到季文渊又要住到她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她心里是满满的无奈。 她缓慢地迈着步,试图拖延他住进来的时间。 没想到敲门声停了,门外响起了点按指纹锁的声音。 “滋——”一声,指纹解锁,门开了。 进来的,居然不是季文渊,而是爸妈…… 方广平和陆雅琴,他们一个拎着行李箱,一个捧着堆满杂物的大圆盆,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方璐看到爸妈进来,吓得半天回不过神。 方爸爸才住进医院半个月,以前每次都要住上三四个月,怎么这次这么早就出院了。 方璐本来是想,趁着他们没回来,让季文渊住上一两个月,应该就恢复得差不多可以走人了。 可是爸妈突然回来。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季文渊又搬回了家里住…… 方璐光想,头已经要炸裂开来。 她咧了咧嘴,干笑着,“爸,你怎么这么快出院了?都没告诉我一声,让我去接你。” 陆雅琴笑眯眯地放下行李,“我跟你爸打个车就回来了。谷医生说你爸最近恢复得好,不用住院,三天去做一次透析就行。” 她说着话,已经快步走到游乐园边上,蹲在栅栏外,盯着里面的大宝宝,喜笑颜开。 “小岁岁,外公外婆回来了,开不开心!” “开~~心~~!外~~婆~~抱抱~~” 小岁岁一看到疼他的外婆,开心地扶着栅栏,摇摇摆摆地朝陆雅琴跑了过来。 陆雅琴抱着岁岁,举高高,开心得嘴都合不拢。 方广平看着外孙子,也高兴得满面春风,加上最近身体保养得好,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只有方璐愁得眉头紧皱,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闷不吭声。 她可是太怕把父亲再气进医院…… 要知道那天季康成和季文渊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绝情,父母是一字不漏地听了个干净。 知道季文渊出车祸,平日里善良的老两口,都忍不住口出恶言,骂了一句:该。 此时的方家爸妈完全没注意女儿的脸色,一心放在岁岁身上。 看到外孙子帅气的模样,外公外婆眼睛里都冒红心。 方璐趁着他们不注意,跑回了房间。 她得给季文渊打个电话。 让他先别回来。 …… 第424章 搬行李到方家 “当当当——” 方璐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还没打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方璐心下一凉,冷风嗖嗖地往衣服里钻。 她快跑出房间,想在爸妈开门前拦住他们,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陆雅琴已经抱着岁岁走到门边。 完了…… 方璐眼睛一闭,不忍再看,恨不得现在晕死过去。 陆雅琴拉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排搬运工,身边各放着一个大箱子,排着队站在楼梯道里。 “你好,阿姨,我们是宅急送搬家公司,麻烦让一下,我们把东西搬进去。”看书喇 陆雅琴疑惑地让开门口的位置。 走回房,看着方璐问道:“璐璐,你的东西吗?怎么这么多?” “呃——不是……” 方璐脑袋发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傻愣愣地站在那,看送货师傅一趟又一趟地往屋里搬家。 很快,七八个师傅搬进来了一地的箱子,整个客厅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 师傅搬完,拿着单子让方璐签收。 方璐犹豫许久,直到师傅催促,还要去下一家干活,方璐才不甘不愿地签上名字。 搬家师傅刚走,门还没关,前后脚季文渊就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全是医院的开票单据。 “爸~~爸~~” 岁岁先发现了季文渊的身影,手舞足蹈地喊着爸爸。 方广平和陆雅琴闻言,齐齐向岁岁看的方向望去,在看到季文渊的身影时,在原地愣了许久。 回过神来,忽然就头顶冒火,牙呲欲裂。 方广平直接骂道:“混蛋,你来我家干嘛!滚出去!” 季文渊微垂着眼眸,低声说:“岳父,岳母,我最近需要来家里借住一段时间。” “谁是你岳父岳母,我家不欢迎!出去!” 方广平恼火地想赶走季文渊,可是他一动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方璐上前解释,“爸,妈,文渊——” “你闭嘴!” 方广平看着方璐更加生气,都让这个混小子那么伤害了,还跟他鬼混在一起。 他抄起茶几下的鸡毛掸子,朝着季文渊抽去,想将这个混小子赶出去。 陆雅琴怕老伴吃亏,把岁岁丢到沙发上,接着抓过墙角的长柄雨伞,也冲了过去。 方璐见状连忙跑过去阻拦,却被季文渊一把拽到怀里,整个将她包裹住。 只留下一个宽阔的后背,任老两口出气。 方璐听到杆子抽到身上的声音,急得直喊爸妈停手,可是新仇旧恨堆积已久,老两口早就想揍死这个混小子了。 方璐挣扎着想甩开季文渊,可是他抱得紧紧的,密不透风。 沙发上的岁岁,开始还在看热闹,后来终于看出了名堂,知道是爸爸再挨打,急得哭了出来。 方爸爸,方妈妈听到岁岁的哭声才停下手。 季文渊的丝薄针织线衫,被鸡毛掸子勾破,后背被刮出了几个破洞,露出红紫的后背皮肤。 他皮肤本身很白,这一道道印子,一下子晕红成一片,在衣服的缝隙里显露出来,更加骇人。 本来就还没复原好的身体,挨了打,喘得更加厉害。 季文渊弓着腰,费力地呼吸着,唇色都变成青白,说是个病入膏肓的人,也有人信。 方家爸妈恢复了理智,看季文渊这副病歪歪的样子,也有些内疚。 方家都是老实人,哪里打过架,这实在是太气愤,兔子急了也咬人。 再说平时谁能打得着季文渊。 只有他病着的时候,才没力气还手,让揍他一顿。 其实哪怕是病着的季文渊,方家爸妈两个也动不了他一丝一毫。 能打到他,只能是因为他同意让他们打。 岁岁哭着爬下沙发,爬到季文渊脚边,双手环住季文渊的小腿,像个肉肉的腿部挂件。 季文渊躬下身抱起他,笑着贴贴岁岁的脸,“爸爸没事。” 岁岁看到爸爸笑了,才转回头,朝向外公外婆。 然后开始说一些人听不懂的婴语。 小家伙的手在空中比比划划,嘴里叽里咕噜地蹦着话,“%¥#@&¥¥%&*%##%” 全家人都听不懂,但是可以听得出,这话不会是什么好话。 岁岁凶巴巴地喊得脸红脖子粗,努力吸了几口气,嘴巴还是不肯停。 有了岁岁的保护,季文渊的靠山实在太大,太难惹。 外公外婆,也不能赶季文渊出去,要不然岁岁能哭个天昏地暗。 最后,老两口暂时同意了收留他。 几天。 …… 季文渊回房间,趴到床上。 方璐翻出药,跟去他房间,得赶紧给他上药,吃药,千万不能让他伤口严重了。 万一大少爷在她家病个好歹的,那还不得赖上她一辈子。 方璐直接用剪子剪开了季文渊破了的衣服。 他的后背结实,线条优美,可惜新伤压旧伤,伤痕累累,凌乱的旧痕还没完全消失,又添新鲜的红痕。 方璐使劲地把药蹭在季文渊的伤口上,疼得季文渊“嘶”地抽了一口气。 方璐知道,季文渊是故意让爸妈出气的。 “你这样也没有用,我们全家都不会接受你。你别自找麻烦。” “我挨打是活该。” 季文渊的脸侧趴在枕头上,看着方璐,笑着回她。 看起来心情不错,比像只鬼的脸色,好看多了。 方璐无奈地吐了口气。 挨了打,还笑得出来,这个人真的病得不轻。 方璐懒得搭理这个“受虐狂”。 她站起身,走出房间,去收拾季文渊送来那一堆大箱子。 …… 一个,两个,三个……三十九个——超大——箱子。 方璐看着这塞满了客厅的行李,一个头两个大。 她朝着屋里喊了声,“你住几个月就搬走了,带点日用品就行,你用得着把家搬来吗!” “这些就是日用品。” “……” 方璐揉了揉太阳穴。 季少爷如果有一天不气人,那一定是把人气死了,变成鬼了。 方璐不客气地直接拆开了那些大收纳箱,每一个都过目一遍,想把没用的再让人送走。 她越拆脸越黑。 季少爷带来的行李,宛如女明星出行。 第425章 教训女儿 季大少爷衣服十七箱,鞋子十箱,其他的箱子,放着钓鱼竿,和他常开的书,常用的文件。 女明星出门拍几个月戏,也没他带的东西多。 方璐翻了一下,西装最多,全都是高定,也没有挂起来,就这样直接塞进箱子,压得皱皱巴巴,每一身都要重新熨烫。看书喇 光黑色的就有两三十套,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还有四季的休闲装,运动装,时装,花花绿绿,各式各样。 季文渊是个很爱穿的人,每个月都有专门的设计师,画好设计图,上门供他选款。 在季家,卧室的衣帽间,只用来放几身最近穿的衣服,还有一间专门的房间,三百多平,装修奢华,放的全是季少爷“人民币”贴成的衣帽鞋袜。 方璐看着这些衣服,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季文渊的一小部分衣服,可是她家才多大…… 连人都要挤不开了,哪有地方给季文渊放衣服。 这套房子是孟景明一直闲置的老公寓,借给方璐她家住的,一直也没有收她的房租。 方璐想想都觉得尴尬。 她自己还是寄人篱下,现在还要收留这个跟孟景明有恩怨的家伙。 方璐坐到小马扎上,发愁得看着这一大堆东西。 琢磨着买房子的事…… 其实她考虑很久了,想购置一套新房子,虽然孟景明不跟她计较,可也不能一直住着别人的房子。 方璐被这一堆东西打败,思绪天马行空地乱飞。 忽然听到屋里传来声音。 “璐璐,你进来。” 是妈妈。 方璐吐了吐舌头,努力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站起身,走进了父母的卧室。 这一顿骂,是早晚要挨的…… …… 方璐进到房间,看到爸妈黑着的脸,紧张地站在他们面前,像做了错事,被老师叫进办公室的小学生。 “爸,妈。” 她怯生生地喊道。 方广平和陆雅琴坐在两边床沿,充当着“护栏”的角色。 不过一看就是很生气的“护栏”。 可在中间悠闲自在的岁岁,一点没看出来外公外婆难看的脸色。 从床头滚到床尾,翻跟头打把势,一会儿都闲不下来。 方广平双手抱胸,胸膛上下起伏,显然怒气已经蓄势待发。 他盯着方璐,咬牙切齿地道:“你居然还想跟他和好!他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没有!” 方璐立刻伸出三只手指,做出发誓的手势,表达自己的决心。 “我不会跟他和好的!只是我婆婆求我收留他一两个月,等他伤好了,找到工作就走。” “你婆婆为什么求你?他爸,他妈,他外公呢!哪个不比你本事大,为什么要轮到你收留他!是不是我们今天不回来,你都不打算告诉我们!” 方广平一针见血,对自己女儿的心软恼火不已。 那个混小子,就是吃准了璐璐耳根子软! 方璐把季文渊家里的情况,跟爸妈如实地汇报了一下。 “什么!” 方广平一听,眼里都在喷火,“以前有钱,把你当玩具!现在落魄了,跑来缠着你,还让你养他!他怎么有脸的!” “爸,你小点声。” 这套老宅子不隔音,连隔壁说话,家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季文渊已经从山顶跌下,方璐也不想再雪上加霜,给他伤口上撒盐了。 方广平听到女儿还护着他,生气地在床上锤了一拳,“你这丫头,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怕我说他,他敢做,还怕人说嘛!” 方璐看方广平气得呼吸都变得急促,不敢再顶嘴。 她爸的身体可是万分贵重,惹不得。 不过岁岁可没那么客气了,他晃晃悠悠地朝着方广平那边冲,刚能挪步的小家伙,脚步还不稳,直冲冲地向外公那边摔去。 幸好方广平眼疾手快,一把把岁岁捞进怀里。 岁岁安全了,腾出手来,大脑袋朝着外公的胸口顶去。 他那又硬又圆的大脑袋,和一块大石头似的,这胸口撞“大石”,疼得方广平“哎呦”叫了一声。 “岁岁!” 方璐赶紧喊住小兔崽子,她快步跑过去,把他从外公怀里揪了出来。 小家伙摇头晃脑地生着气。 眼睛还白愣着外公。 方璐赶紧抬手挡住他的白眼,她狠狠地瞪他一眼,“再对外公外婆动手,妈妈就要揍你了!” “你揍谁!” 方璐这儿正教训孩子呢,陆雅琴一听不乐意了。 她把岁岁从方璐怀里抢回来,斜眼瞥着方璐,“什么妈,舍得打还没一岁的孩子!” “……” 方璐幽幽地叹口气。 已经能预料到,她未来的教育工作会做的有多艰辛…… 陆雅琴盘腿坐在床上,把岁岁放在两腿中间,给他拿了个拨浪鼓玩,让小家伙别乱跑。 岁岁静了下来,大人们才能好好地说句话。 陆雅琴犹豫了半晌,才问道:“岁岁是不是季文渊的儿子?” 方璐毫不犹豫,冲口而出答了一个字。 “是。” 听到这个回答,陆雅琴并不惊讶,其实她心里早已有了肯定的答案。 因为岁岁的样子,跟季文渊越来越像,尤其是眼睛鼻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家伙生气的时候,那神情那气势,更是和他爸如出一辙。 可是确定了岁岁是季文渊的,方广平和陆雅琴并没有宽心,反而更加心疼女儿。 方璐自己一个人怀孕,生孩子,养孩子,结果还被孩子的亲爹嫌弃,骂孩子是野种。 这种事,对哪个女人来说,不是一辈子的伤痛。 老两口一想起那天季家父子俩的话,就后悔两个人再次复合的时候,他们没拦着方璐。 陆雅琴轻声叹了口气,“璐璐,你不能再相信那个混小子!妈知道你对他有感情,可是男人哪里都有,你不能找个总是戏弄你的!” “呸~~呸~~呸~~” 岁岁嘴里忽然发出怪声,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插嘴。 他回手捂住陆雅琴的嘴,“外婆~~,外婆~~” 岁岁喊着外婆的名字,却不让她说话。 好一会儿,陆雅琴才揪下小家伙的胖手。 她假装生气地哼了声,点着岁岁鼻尖上的小黑痣上,“你这个小鬼头,胳膊肘往外拐,就知道护着你那个便宜爹!” “爹~~爹~~” 岁岁嗲嗲地喊着爹。 还朝着外婆撅起小嘴,做了个鬼脸。 长得好看,本来就做什么都可爱,而且还是在最亲的外婆眼里。 陆雅琴和方广平看到小家伙,也没了脾气。 看在那个混蛋是岁岁亲爹的份上,他们就勉强让他在家里暂时住几天。 第426章 想买房子 …… 方璐计划好了买房子,咨询了一下爸妈的喜好。 方广平和陆雅琴当然也希望能住在自己家里,这样一直借住朋友的房子,不是长久之计,他们举双手赞成买房子。 陆雅琴翻身下床,打开衣柜,在压在最下层的被子底下,翻出一个文件袋。 她打开文件袋,取出了一个大红本,递给方璐。 “璐璐,把老房子卖了,再贷款买个大一点的。爸妈的退休金,可以拿来还贷款。” 红本上写着大大的红字“不动产权证书”,也就是俗称的“房产证”。 这是家里的老房子的房产证,那套房子面积不大,不过位置很好,卖出去也能有四、五百万。 陆雅琴很喜欢那套一楼的房子,门前带个小院,以前她都会在院子里种上各种蔬菜,全家都吃自家种的菜。 不过房子太小,方承方诺小时候,还能挤一挤,现在都大了,不能再住一起了。 何况家里又添了一口小大人。 方璐把房产证推还给妈妈。 “不用!妈,我手头有钱,这房子你们留着。” 她手里现在有个五百多万,都是这两年攒下来的。 万人迷中医馆生意火爆,孟景明给方璐的工资一涨再涨,方璐交了爸爸的医疗费,还能攒下不少。 方璐计划了一下,最少要买个五室两厅的房子,她的钱付首付,剩下的贷款,按月偿还。 不过方广平把房产证抢过来,又塞回方璐手里。 “你留点钱,还要养岁岁!赶紧把房子挂到中介卖了,爸手里还有点钱,到时候一起给你。”看书喇 方广平说得十分严肃,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好像方璐再敢反驳,就要给她开批斗会。 方璐哪敢跟她爸争论,于是先把房产证收了起来。 不过她不会卖爸妈的资产,老两口手里得有点底,才能心安。 她打了声招呼,抱着岁岁,溜出了房间。 她回手关上门,吁了口气。 算是逃过一劫。 …… 正好这几天孟景明回来了,方璐有了时间,于是她抓紧空闲地机会,在全市连逛了好多天。 可是都没找到合适的房子。 除了贵,就是贵…… 一早上,方璐起床,收拾好自己,准备继续去看房子。 她把岁岁交给陆雅琴,准备出去的时候,季文渊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明明是纯色系,在他身上却穿出来高档感。 方璐朝他点了点头,就往外走。 季文渊快步跟了过去。 “不是要买房子,怎么不问我?” 季文渊毕竟是建筑学硕士,季氏的主营行业也是房地产,季文渊对这行可以说是无所不知。 方璐回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每天都太吵了。” 季文渊耸了耸肩,没觉得自己知道有什么问题。 他其实没有说,那天他们说买房子的事时,他是特意从房间出来,坐到客厅里来听的。 方璐闻言,没再说什么,继续朝着公交站点走。 她不想去季文渊那里自取其辱。 季文渊看到她选中的房子,只会说:这是人住的? 好好的,干嘛要惹自己一肚子气。 方璐才不问他。 她加快脚步,可是后面的人也跟着提速。 不仅脚步提速,连呼吸都跟着提速…… 方璐就听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听起来像快要喘不上气来一样。 最后方璐只得放慢脚步。 免得后面的人,追断了气。 方璐到达公交站,正好公交车来了,她脚步不停,直接迈上车。 她在门口刷了卡,然后坐到了后排的座椅上。 季文渊也在后面追了上来,他上了车,大摇大摆地跟着走去后排。 驾驶员回头盯着这个穿得人模人样的帅哥,好半天都没等来他投币,驾驶员师傅不乐意了,大声地咋呼一声,“刚上车的,投币!” 季文渊走在后门附近,顿住脚步,他摸了摸衣服口袋…… 早上出来的急,一分钱没带…… 他看向方璐,朝她一伸手。 方璐眉头蹙起,别开头,嘴里嘟哝一句,“没带钱,就下车。” 车里的乘客齐齐看向季文渊,倒是没人怀疑季文渊是想逃票,这男人长得就是有钱的样子。 一个老大妈坐在残疾人座椅上,拍了拍季文渊的衣服,“小伙子,你拿手机跟人家换啊!” “我没有网银。” 季文渊像个史前生物一样,说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话。 现代人,哪有不会电子支付的年轻人,连老大妈都会用微信付款,怎么这看起来很时髦的年轻人,倒是跟社会脱节。 驾驶员看这男人迟迟不来付款,又喊了一声,“没钱先下车,我们这有规定,不投币不能开车。” 车上的人着急,纷纷指责季文渊,“帅哥,你是不是就想蹭车,哪有不会用微信支付的!我可以帮你弄” “就是,别耽误我们的事啊!” “穿得干干净净的,怎么还想做霸王车!” 其实季文渊如果求人帮忙,两块钱的车费,总能有人帮忙,可是他就冷着脸往那一杵,那别人也不能上赶子帮他。 方璐为难地咬了咬唇。 心软病又发作了。 她狠不下心,看季文渊被别人这么嘲讽。 以前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都没人敢在季文渊面前大声说话,现在居然为了两块钱公交车费,被人嘲讽。 方璐去兜里,摸出了两块钱,正要站起身,就见前排的一个年轻女孩儿,轻盈地跑去刷了投币箱的卡,付了车费。 “师傅,我帮他交了,你开车吧。” 女孩儿交完钱,红着脸又坐回刚才的位置。 她偷偷地瞧着季文渊的反应,不过半天也没等来他的道谢。 方璐无语地替他去跟女孩子说了声谢谢,并硬把钱还给了女孩子。 公交车耽搁了快十分钟,终于发动。 季文渊坐到方璐身边,板着一张脸,对这个环境是满满的嫌弃。 这是季少爷人生中第一次坐这玩意。 车子慢吞吞地行驶,每到一站都要停一会儿。 季文渊甚至觉得自己跑来,也不会比这车慢多少。 第427章 不是冤家不碰头 终于在一小时后,公交车到达了科技高新区,这里建了一片超大面积的楼盘。 远远望去,一排排欧式洋楼和高层建筑,设计师审美一绝,简约的西式风格,搭配大型整片落地窗,显得更加气派。 科技高新区是楚城近三年的重点发展方向。 这片地以前是个大型工厂,不过噪音严重,被勒令要求迁去城市郊区,所以这里空了下来。 当时这片地招标时,各大建筑公司纷纷出手,争得头破血流,当时还是行业巨头的季氏都没拿到这块地。 最后被别市的名不见经传的建筑公司抢走。 本以为那么小的公司,建不出什么好房子,没想到从第一栋小洋楼建起,立刻引起了关注。 整栋楼不管从内部装修还是外部结构,从安全性能还是采光通风,全都不输于楚城的房地产巨头。 初期还没人敢买,但是小公司非常壕,资金流充足,垫资建起了整栋楼才开始售卖。 开盘当天,十分钟被抢购了个精光。 之后的第二期,第三期就更不愁卖了,只要盖到三层可以预售,全部秒空。 方璐也是去九安医院的时候,路过这里,看到过这一片房子,不过没有深入了解过。 她和季文渊从公交车上下来。 两个人沿着路牙石朝售楼处走去。 刚走出几米,忽然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超跑停在路边。 红色,定制版,保时捷911,119万。 季文渊双眸微眯,皱眉看着这辆车,很是熟悉…… 因为这车,是他送出去的。 果然,车窗摇下来,露出了宋南霜笑得灿烂的脸,她朝着季文渊抛了个眉眼,“文渊,怎么坐公交车来,是要体察民情吗?用不用我帮你配辆车?” 方璐听到这个令人作呕的声音,好心情一瞬跌入谷底。 她回头瞥了眼车里的人,看到了宋南霜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她斜睨了眼季文渊,接着加快脚步,迫不及待想离这两个人远一点。 季文渊停下脚步,偏头看向宋南霜。 名贵的项链耳钉手镯,戴满全身,在阳光下,反射着璀璨的光,晃得人眼睛睁不开。 好像生怕强盗盯不上她。 以前眼神还没那么风尘,现在整张脸都写着“市侩”两个字。 季文渊冷笑一声,不屑于理她。 他快步追上方璐,伸臂搂她,继续往售楼处走。 方璐却顿住脚,扭动了一下肩膀,甩开他的手,不愿让他碰一下。 季文渊轻叹一声。 识人不清,瞎了狗眼,该。 他只能在后面跟着,现在连个拎包小弟的职务,方璐都不愿意赏给他。 而身后的保时捷,缓缓地跟上来,开车的人是宋北雪,她松着离合,慢吞吞地跟季文渊保持着水平距离。 方便她姐“阴阳怪气”。 宋南霜笑靥如花,好像感受不到季文渊的嫌弃。 她声音娇媚,调侃着,“怎么,你没钱了,方璐不要你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这还没破产,怎么你太太就沉不住气了。” 宋南霜笑得得意。 她其实心里是恨季文渊的,他从来瞧不起她,只是出于同情帮助她,可她不需要他廉价的同情。 当然,她敢嘲讽他,也是因为她十分肯定,季文渊不会翻身。 虽然他的资产现在还只是冻结,没有没收,可是宋南霜完全不担心他会再爬起来。 毕竟是万景胜要搞倒他。 姓阮的老头子这次也不保他的外孙子。qqxδnew 商跟政斗,必输无疑。 宋南霜深信不疑,季文渊这次一定会死得透透的,一口气都不剩。 她的挑衅,没引起季文渊的一点反应,像石头投入大海,连个小水花都没看到。 季文渊直视前方,没有多看宋南霜一眼。 多看一眼,就忍不住后悔这些年瞎过的眼。 宋南霜见季文渊不理她,也没有不悦。 她微笑着拉上车窗,朝前方轻抬下巴,“走吧。” 宋北雪听到指令,踩下油门,朝着售楼处门口的停车场开去。 …… 宋北雪停好车,和宋南霜一起走到售楼处门口时,方璐也恰好走到。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谁都没有好脸色。 这时,门口一位中年女经理,带着四位漂亮的置业顾问,迎了出来。 一见到宋南霜就笑盈盈地围了上来。 “宋总好!已经恭候您多时,快请进!最好的别墅,都给您留着呢!” 完全没人搭理也站在门口的方璐。 宋南霜斜睨着方璐,讥讽地挑了挑眉,接着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售楼处大门。 方璐站在门口没有动。 季文渊从后面跟了过来,他看方璐住在那里不动。 侧头探到她脸前,“怎么了?” “走吧,不看了!” 方璐转头想走。 季文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走什么,她看她的,你选你的。” “看见她反胃。” 方璐随口解释了一句。 其实她是怕季文渊被那个女人冷嘲热讽。 季少爷没当过穷人,哪里有过这种被人瞧不起的日子。 方璐拽着季文渊的一宿,想带他离开。 可季文渊抬手,在胸前拦住她的肩膀,勾着她往里走。 “走吧,来都来了。我认识这里的工程师,可以打折。” “是吗……” 方璐有些担心。 季文渊大概不知道什么叫“人走茶凉”,身居高位时候的朋友,不见得此时还是朋友。 季文渊轻笑一声,没跟她解释,直接勾着她走进售楼处。 一位年轻的售楼小姐,看到方璐和季文渊走进来,公式化地笑着,迎了过来,“先生,小姐,来看房子?需要多大面积的,洋楼还是高层?” 售楼小姐看到季文渊身上精致的西服,和手上的腕表,笑得更加灿烂几分。 方璐应答道:“高层。” 同样面积,洋楼和别墅,比高层至少要贵两倍以上。 她哪有这种消费能力。 售楼小姐,朝着一片沙盘礼貌地伸手指去,“好的,这边请。这是我们最新的楼盘,只有这两栋还有房子,这前面的二十几栋楼,都卖光了。” 她们朝着那边走去,季文渊却没跟过去。 他拿着手机出去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老板,什么指示?” “半个小时,到嘉山府院。记住,你老板是c国华侨。” “啊?我在公司,一个大东头,一个大西头,你让我飞过去啊!” “行,我给你报销。” 季文渊认真地回了句,接着挂断了电话。 不给那边反驳的机会。 第428章 你买不起,出去 售楼小姐领着方璐在沙盘区转悠。 刚才还挺笑眯眯的脸色,这会儿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那个有钱帅哥,一直冷着脸,也不跟着选房,一看就不是自愿来的。 不会选了半天,男人不同意出钱,白转一圈吧…… 售楼小姐满心懊悔,刚才宋南霜来时,她恰好去了洗手间,没抢上号,让那四个花孔雀抢了位置。 接到宋小姐这种大客户,这个月的提成能赶上她几年的工资。 哪怕是五个人分,也是好大一笔钱。 宋南霜才三十一岁,已经当上了全国百强企业的女总裁,简直是女性楷模。 现在很多小女孩儿都把她当成偶像。 想到自己错过了这种大客户,售楼小姐后悔不已,她嫌弃地看着方璐背着的帆布双肩包,暗戳戳地翻了个白眼。 此时季文渊正好打完电话回来。 这大白眼,让他看了个正着。 季文渊挑了挑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目的地敲了敲,半晌冷哼一声,踱步走了过去。 售楼小姐一看,有钱男人回来了,立刻又扬起笑脸。 “先生,你们买房子是准备结婚用吗?” 季文渊没理她,走过去抓住方璐的手臂,拽着她走到前面的别墅区。 “在这儿选。” “啊?” 方璐嘴一咧,仰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季文渊,“我的钱只够买厕所。” 她说着话,又要往回走。 季文渊啧一声,“能打折。买完倒手卖掉,你能赚出一套房子钱。” “打折?不行。” 方璐嗤笑一声,“打骨折,我也买不起!” 两人争执间,售楼小姐赶紧跟过来,笑脸迎人。 没想到帅男人这么财大气粗,直接来选别墅。 售楼的提成档位不同,卖高层,提成只有千分之二,卖洋楼,提成千分之三,卖别墅,提成可是千分之五。 别墅最小的那一套,也过亿了。 售楼小姐偷偷翻出手机里的计算器按了按,这钱何止一个名牌包,都够她买辆不错的车了。 她笑盈盈地朝着方璐介绍道:“小姐,现在楚城基本不开发别墅了,能买赶紧买,以后想买都买不到! 而且首付只要付到50%,剩下的可以贷款还! 现在别墅区都要抢号,你如果真需要,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下,很难抢到的,前天才放出的房源!” 一整片别墅区,公司只给售楼处留了五套。 最好的户型和位置,都在总公司手里,售楼处也没机会分得。 售楼小姐忍不住窃喜,要是她能卖出去一套,那今年她就发了! 可是偏偏有人点醒她。 “哎呦,我们季少爷买房,哪里需要贷款!你们这些销售人员,就不能打听清楚吗!” 宋南霜和宋北雪,从经理办公室走了出来,恰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宋南霜看着季文渊,抿唇笑着,没想到季大少爷有沦落成穷光蛋的一天,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越想越解气。 当年阮正英那个老头子看不起她,不让季文渊娶她。 宋南霜真想站到死老头子面前,告诉他,现在求着她,她都不会嫁给季文渊。 宋北雪配合地跟在姐姐身后说:“姐,文渊哥的财产冻结了,哪有钱买房子。” “哦——,看我这记性,让我忘了!不好意思。” 宋家姐妹,阴阳怪气。 售楼处这群销售成天和人打交道,都精着呢,立刻就认出,这是快要破产的季家大少爷。 圈子里都传言,这位大少爷,得罪了大人物,要往死里整他。 被政务机关,查封财产,哪有还能拿回来的,能不进去坐牢,就算花钱消灾了。 售楼小姐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脸刹那间黑了。 本来她都计划好,买哪两款包,定哪辆车了,合着这是个没钱的落魄少爷。 她看到其他销售,抿嘴偷笑,心里更加憋闷。 但也不能对着顾客发火。 售楼小姐强挤笑容,朝着方璐笑道:“小姐,那请问你手头有多少钱可以付首付?我帮你参谋一下。” 方璐没有多想,直言不讳,“五百万。” 她说完这个数字,大厅里响起了笑声,是来买房的顾客们。 销售人员还有几分“自觉”,只敢抿唇偷笑,不敢当着客人面笑。 季文渊冷着脸,抬手看了看表,半个小时已经到了。 该来的人,连个影都没有。 他盯着这几个工作人员的工号,几秒钟全记下来了。 售楼小姐听到“五百万”,脸都气绿了。 能不能打听打听再来! 嘉山府院的房子,最便宜的一套也要三千万,五百万连首付的零头都不够!!! 她再装不出笑脸,直接嫌弃地丢出一句,“这没有适合小姐您的房子,您换个地方选吧。” 大厅里几十号人,都看向方璐。 毕竟能来这里的都是有钱人,没钱的一问价都吓走了。 嘉山府院最便宜的房子20万一平,还是高层顶楼和围栏层。 这种连价格都不问的,售楼小姐还以为是不缺钱。 宋南霜看着售楼小姐青黑的脸色,唇角笑意盈盈,“你,‘送’走这两位客人,我让你当我的置业顾问。” 宋南霜的话一出口,售楼中心的工作人员全体哗然。 售楼小姐简直感动得快要给宋小姐跪下。 她立刻黑着脸转向方璐,“小姐,这里的房子不在你的经济能力范畴。你可以去再往西边看看,应该有合适你的。” 方璐闻言,眉头蹙起,每次都能遇见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服务人员。 她不仅没有走的意思,还拿着宣传册,耸耸肩道:“我还没选完,让后面的人等着,给我介绍这几个户型。” 售楼小姐脸黑得不行!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她指着门口,“小姐我好说好话,你不听。那只能实话实说,这里,你什么都买不起。麻烦出去,别在这儿妨碍别人生意。” 售楼小姐当然看出来了,宋小姐跟着两个人有仇。 她说得越狠,宋小姐一定越开心。 她也顾不得什么销售礼仪了,到嘴边的馅饼,谁会傻得扔掉。 方璐一肚子火。 可是没有钱,就没有底气。 全场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齐齐看着热闹。 有钱人本来就喜欢看穷人出丑,更何况是以前的大少爷变成了乞丐。 季文渊看了看表。 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那个家伙,真是不想干了。 第429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站在宋南霜身后的售楼小姐脸色难看,到嘴的鸭子怎么就飞走了! 这钱她们不能让别人赚了。 宋总不就是想赶人走,这事儿她们也在行。 纷纷站出来替宋南霜出头,围到了方璐和季文渊面前。 “先生小姐,你们妨碍到我们客人选房,快点走吧。” “小姐,不买就不要浪费别人时间,我们销售不容易,每个月都有绩效考核的。” “要不等宋小姐选完,你们换个时间再来?” “……” 几个售楼小姐,你一言我一语,话越说越不客气。 哄好财神爷,离发财还远吗。 季文渊挡在方璐面前,冷着脸看着这群人。 今天所见,还真是“新鲜事”。 季文渊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狂妄的销售,怎么卖个豪宅,她们的身价也水涨船高了? 这种祸害留在公司,是生怕公司活得久。 季文渊气场强大,那几位售楼小姐,只敢远远地动嘴,没人敢靠上前来。 几个人往外赶人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口一声厉喝,“吵什么吵!” 接着三个人出现在门口。 一个身材高挑,衣着时髦的男人,风流倜傥地走在前面。 他身后跟着两个精明干练的女助理。 方璐顺着声音看去,在看到男人时,惊呼一声,“子昂?!”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池子昂。 她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他,居然巧遇在这里。 池子昂给方璐抛了个wink,“璐璐。” 店里的销售不认识来人,只有售楼经理,知道这是新公司的总工程师。 公司刚被风乔建筑收购,售楼经理去总公司开了一次大会,就是这位池工主持的工作。 以前的公司,特别散漫,根本没人管到售楼处,售楼经理一人独大,所有事情,她都说得算。 忽然来了个比她职务高的,她还有些不习惯。 八成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来她们这里立威了。 售楼经理眼珠转了转,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 她可不能让人抓住小辫子。 “池工,您今天怎么有空来!” 池子昂板着脸,扫了一眼屋里的形势。 那几个站在方璐面前的销售,一个个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声音大的,刚才在门口都能听到。 他的目光瞥向季文渊阴测测的脸,替这几个人捏了一把汗。 还真是太岁头上动土。 赶老板和老板娘出去,饭碗被砸了也纯属活该。 池子昂没理售楼经理,径直走到季文渊面前,照着他的肩膀一拍。 “老——老兄……” 老板两个字被池子昂咽回口中。 他理解不了季文渊这种神经病,明明壕无人性,却要装得揭不开锅。 有钱人的爱好,不是凡人所能理解的。 季文渊低头看了眼表,挖苦地丢出一个字,“早。” 池子昂嘿嘿笑了两声,当没听见。 转向方璐,“璐璐,好久不见!” 方璐见到好朋友,十分开心,笑意盈盈,“子昂!你在这儿工作?” “呃……对,我辞职以后,换到这家工作了。” 池子昂在一年半前,从季氏辞职,换到了另一家公司。 就是那家名不见经传的外市建筑公司,当时季文渊特意选了家快要破产倒闭的小公司,拟好收购合同,以那个公司的名义,抢下了这块地皮。 从季氏手里抢来的…… 池子昂被迫从季氏离职,转到那家公司,继续做总工。 换汤不换药,老板还是这个没人性的土豪。 方璐这下懂了季文渊说的朋友是谁,她转向季文渊揶揄道:“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啊!那我也有认识的朋友,可以打折!” 季文渊回视着她,刚才还冷着的脸,微微勾起唇角,笑着点了点头,“放心砍价。不够的让他倒贴。” 池子昂闻言,啧了一声,“我得跟领导请示,万一他不乐意呢!毕竟我们老板,那可是连老婆都不认的负心汉,良心大大的黑。” 方璐看池子昂像开玩笑的样子,忍不住问了句,“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后来被老婆甩了,打了半辈子光棍。” “……” 季文渊抽了抽嘴角。 以前造过的孽,迟早要还的…… 方璐和池子昂叙旧了几句,把季文渊完全晾在一边,没人搭理。 季文渊忍了许久,发现这俩人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他轻咳一声,想提醒池子昂,现在还是工作时间。 可是池子昂嘴里叫着老板,实际上一直把他当老弟…… 根本不怕他。 季文渊忍无可忍,“子昂,你们公司售楼,还需要资产证明吗?” 他这话一说,售楼处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刚才她们…… 服务态度不好;新领导撞个正着;惹到的还是领导朋友。 这不简直是在叠buff,搁这儿攒材料,等着挨收拾嘛…… 新官上任,正是立威的时候,这不是正好拿人开刀。 要知道嘉山府院的楼盘非常好卖。 销售人员,每个月的提成都能拿到二三十万。 最好的时候,甚至能过百万。 整个楚城,找不到比这更好更宽松更容易赚钱的地方了。 售楼小姐们,瑟瑟发抖,生怕饭碗不保。 池子昂被季文渊唤了回来,才想起来这里的正事。 他目光扫了一圈人,神情严肃起来。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公司养你们,是让你们得罪人的?” 经理尴尬地颔首回答,“不是这样的。是宋小姐着急选房,所以没有时间招待这位先生小姐,只能麻烦他们先等等。” 池子昂冷哼一声,“什么大人物,还得六个人陪着?” “……” 众人闻言,都不敢吭声。 她们指定是不占理,不过一直以来售楼处都是看人下菜。仟千仦哾 那种一看就买不起的,谁会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经理犹豫半晌,才为难地说道:“是,是,是宋小姐。” “我怎么没听说过,楚城有什么姓宋的大人物。” 池子昂其实已经看到了宋南霜。 不过看到了,也当没看到,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人物,明明是个连个人都算不上的鬼东西。 宋北雪一听他这话,掐着腰站了出来。 “池工,我姐可是双宇集团的总裁,六个销售陪着怎么了!你们老板出来招待,都理所应当!” “哦——宋大小姐。” 第430章 配您身份的豪宅 池子昂阴阳怪气地应了声,他接着指向售楼经理的脑袋,不悦地责备,“宋小姐来了,怎么不通知一声,我该选点便宜房子,给大小姐备着。” 宋北雪嗤笑一声,“谁用你选便宜房子!我姐有钱!就怕你这儿没有配得上我姐身份的房子!” 宋南霜脸色不悦,翻了个白眼。 这个池子昂一直针对她,以前她跟季文渊关系很好的时候,这个人就没给过她好脸色,说话夹枪带棒,就差指着鼻子骂她。 不过现在她是顾客,是“上帝”! 宋南霜双眉微挑,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瞥着池子昂。 “池工,原来这的房子是你盖的。那我得给池工捧捧场,今天给我儿子选别墅,池工随意推荐,不用在乎价格。” 池子昂听到她的声音,浑身起鸡皮疙瘩。 以前他就讨厌这个女人,不知道季文渊怎么瞎了眼,对这个婊里婊气,说话跟捏着嗓子似的女人那么好。 活该被人反咬一口。 池子昂带上职业假笑,态度好转一百八十度,朝着别墅区沙盘,做出请的姿势。 “宋小姐,那这边请。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介绍一套王牌别墅,已经有很多大佬等着抢了。你这身份,我必须给你插个队。” 宋南霜得意地抿唇笑笑,在钱面前,还不都一样要折腰。 她慢条斯理地踱步到沙盘前。 只见池子昂指着最靠湖边的那一套最大面积的别墅,“宋小姐,这套你看怎么样?三层别墅,套内使用面积6666平,院子里有网球场,游泳池,四个停车库,室内已经请全球知名装修设计师保罗先生,精装修完成,非常有艺术收藏价值。” 他这话一出,大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能请得起设计师保罗的房子,最低价格也要在十亿以上。 一般的房子,保罗根本看不上眼,觉得没有挑战性,装修材料也不能选到合他心意的,所以只有全球各地的巨富,才能请到这位顶级设计师。 没想到这套嘉山府院最奢华的别墅,竟然是请这位大师设计的,所有人都被震惊到。 立刻想掏钱买一套这里的房子,哪怕住在那栋别墅附近,好像也给自身镀了一层金。 售楼小姐们,也惊得合不拢嘴。 这套房子她们都没机会参观,只能在门口远远地观望,没想到居然是大师的作品。 池工居然跟宋小姐推荐这一套。 果然都知道宋小姐有钱…… 售楼经理见池工的态度转变,明显也在捧着宋小姐,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宋小姐成交一套,让公司赚到钱,今天她们赶人的事,就有理由解释得通。 最多就是批评两句,提成少分点。 经理安下心,立刻进入卖房状态,跟池工打配合。 她惊喜地叫道:“哇,这套房子,是精品中的精品!我们售楼处根本没权利卖!没想到池工来了,居然能让您选这套!宋小姐,这可是嘉山府院最好的一套房,不是您这种身份地位,怎么可能有机会选这套房子!” 后面的售楼小姐们,也适时地插话,使劲捧着宋南霜吹。 “是啊,只有宋小姐这样的女强人,才配得上这么大的豪宅!” “宋小姐,这套房子可遇不可求!不是池工在,我们想卖给你,都没得卖!” “像这种规模的别墅,在楚城不可能再批下来一套!以后也没得买了!” 销售的嘴,抹了蜜的甜。 说得宋南霜心花乱颤,点开宣传屏幕里的房子内部图,果然如她们所说,顶级豪宅。 内部装饰也都是一掷千金的好物。 设计师保罗的作品,在圈子里说出去,都能引得人尖叫。 宋南霜的小心思活络起来,这房子就是身份地位最好的象征。 宋北雪站在她身边,每看一张宣传册,就“哇哇”地叫,一点大家小姐的样子都没有,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宋南霜嫌弃地白她一眼。 收到姐姐的眼色,宋北雪才收敛了一点,她胳膊碰碰宋南霜,贴近她耳朵,压低声音道:“姐,这得是女王才能住的房子吧!姐,跟姐夫要钱,买吧!去别的地方都买不到了!”仟千仦哾 宋南霜脸色如常,没表现出太大的惊喜。 不过眼仁出奇地亮,隐隐透出太铝合金的白光。 她抿了抿唇,勾起温柔的微笑,“池工,这么好的房子,你的老板都不自留吗?” “老板?我们老板光棍一个,住这么大房子,他孤独啊!” “这样啊。” 宋南霜笑笑。 其实她心里也打着小九九,这房子哪哪都好,只是价格……绝对不是她想听到的…… “池工,这套别墅多少钱一平?” 池子昂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搬出话术,“宋小姐,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关系,起码要给你个亲情价。一口价——二十二亿二千二百二十二万!怎么样!” “多少?!” 宋南霜简直是惊叫出声。 刚才装了半天的镇定自若,稳如泰山,瞬间崩盘。 一下子漏了底。 二十多亿,楚城有几个能拿出这么多钱!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禁咋舌,全副身家加起来抵不上房子的一个零头。 池子昂歪着头,笑得一脸灿烂,“宋小姐,这房子配得上您的身份吗?” 宋南霜咽了咽口水,强装平静道:“池工,你是故意给我往高了报价吧?咱们虽然有点矛盾,可那都是私事,不能跟公事混为一谈吧?” “买不起就直说。你让我挑,我帮你挑了,挑了你又说我公报私仇,你这大小姐怎么那么难伺候。都说你身份高,我还寻思有多高。出门左拐,那边商场里,有个卖帐篷的,我看挺配你。” 池子昂说着风凉话,故意拔高音量,生怕大厅里的人听不见。 刚才跋扈的宋南霜瞬间没了电。 脸色涨红,双眼冒火,狠狠地瞪着池子昂。 半晌她眼睛一转,恢复招牌媚笑。 “嗯,我是买不起,我这种小门小户的,怎么配得起池工推荐的房子。这种豪宅,得我们季少爷才能买得起。” 一口锅,又甩回到季文渊身上。 看了半天热闹的季文渊,直接应了声,“好啊,买。” 池子昂闻言,皱了皱眉。 他还以为季文渊是来视察工作,原来是来买房子的? 他转回身,不解地看着季文渊。 “你怎么又买房?” 第431章 打折买房 “你怎么又买房?” 池子昂嫌弃地看着季文渊。 从他给他打工开始,盖了一批又一批的房子。 每到一处新地段,都是这位大老板先选,位置最好的,格局最优的,价钱最贵的,次次都被他先挑走。 池子昂都怀疑,这家伙能不能记得清,名下有几套房子。 就是有个后宫,怕是也够住了…… 季文渊抱着胸,没什么表情地回了句。 “璐璐买。” “……” 方璐无语得一头黑线。 大少爷想在宋南霜面前争面子,也不是这个争法…… 最后只会让人家笑得更狠,打自己的脸。 方璐歪头看着季文渊,怀疑这人不会穷得脑子不清楚了吧? 池子昂听说是给方璐买,脸色立刻变好看。 算季文渊那个混小子还有点良心,舍得送自己老婆一套豪宅,现在买还是婚前财产,混小子以后都贴不上边。 买!买!买! 池子昂凑到方璐身边,使劲朝她眨眼睛。 “璐璐,必须买!这套别墅,在楚城找不到第二套,买完出去拍卖就能大赚一笔!” 方璐闻言,尴尬地笑笑。 这是她想不想买的问题吗? 这是她配不配的问题…… 她干笑着挤出三个字,“我没钱……” 她话音刚落,大厅里响起隐隐约约的笑声,季家大少爷破落的事,众人都知道,这会儿就等着看他们下不来台。 售楼小姐们低着头,悄悄议论。 “总工是不是脑筋不太好?给穷人推荐房子,把富人晾在一边。” “惹了宋小姐这种大客户,老板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开除池工。” “没准备得封杀他,让他以后都不能在楚城立足!” 几个人的窃窃私语,没逃过宋南霜的耳朵。 她唇角噙着得意的笑。 自从坐上双宇集团总裁,周围的人再也没有敢低看她一眼的人。 要是季文渊来求她,没准她还能帮帮他。 可是大少爷骨子硬,当然不会为了五斗米折腰,那就跟着方璐这个穷光蛋一起过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好了。 这时,宋北雪嫌弃地瞥着方璐,“没钱装什么!就该有点自知之明,这个售楼处你都不配进!” 这个女人,都变成穷光蛋,还敢来她姐面前耀武扬威。 那时候在欧拉岛害她丢尽了人,这个仇她可是还没报。 宋北雪朝着池子昂笑道:“池工,你是不知道季少爷要破产了吗?赶紧把他们赶出去,我姐要挑房子了。” 破产? 池子昂挑了挑眉。 季文渊破不破产,他不确定。 不过宋家这对姐妹知道真相,一定能吓破了胆。 池子昂没理会宋北雪的冷嘲热讽。 他喊助理拿来计算器,叮叮按着,开始算账。 “璐璐,你名下有几套房?” “没有。” “没有?????” 池子昂一脸不敢置信。 方璐名下没有房子? 她可是都跟季文渊离婚了,又复合了,随便分点也能混个几十套房产,怎么能一套都没有。 方璐看他吃惊的样子,又认真地点了点头,“真没有。” 宋北雪听到方璐没房子,立刻“高潮”了。 她挽住宋南霜的手臂,故意拔高音量说给别人听,“姐,还是姐夫好,几百亿的注资,直接写在你名下。” 宋南霜轻笑一声,笑得云淡风轻,好像这事儿不值一提。 季文渊闻言,轻叹一口气。 居然因为钱,让方璐被人嘲讽,他真是白赚了那么多钱。 池子昂看季文渊这样子,终于信了方璐名下没房子。m 连宋南霜都舍得送房子,自己离了婚的前妻,名下居然没有一套房,这是人干的事? 他认真地朝季文渊竖了个大拇指。 “行!你真行!” “……” 季文渊耸耸肩,无话可说。 本来他是要把清田湾那套别墅过户给方璐的,结果第二天万人迷有急诊,方璐去了医院,这件事就耽搁了。 现在……房子查封了…… 想想老婆跟了自己五年,混成这样,这得受了多大的委屈…… 季文渊现在恨不得把这套小区剩下的房子,全都过到方璐名下。 可他知道。 他敢说,方璐就能打死他,然后把他踢出门去…… 季文渊瞥向池子昂,朝他挑了挑眉。 池子昂跟他对视一眼,领悟到了老板没说出口的话。 这位大少爷,就是摆明了,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让他老婆把房子拿到手。 现在的问题,就是方璐手里的钱不够…… 池子昂他脑子转了转,想着能搞出个什么理由。 半晌,才说道:“璐璐,房子我跟老板申请,给你打到七折,只要30%首付。” “呃?” 季文渊不耐烦地发出一个怪音。 池子昂一听,立刻改口,手指大张着举起,“五折,五折!” 季文渊闻言,冷冷地瞥着他,“五折?” “……”池子昂太阳穴抽搐,“那打几折……” 季文渊挑眉反问,“你问我?” “……” 池子昂心里忍不住想骂人。 这楼盘也不是他的,他能说的算吗! 妈的,盖了这么多年的楼,没见过五折买房子,还嫌弃折扣高的。 他试探地又报了个折扣,“三……折?” “一……折?” 他想着,方璐手里怎么也得有个几亿,要不然季文渊怎么敢让她拿这套房。 可是都已经报到了一折,季文渊依然冷着一张脸,完全不满意。 “我买!我买!” 这边没反应,倒是大厅里其他想买房子的客人高举双手,直接冲到了池子昂身边,“我现在就能交钱!卖给我!” “卖给我!我出一折半!” “我出两折!” 大厅里,霎时响起此起彼伏地竞拍声,自动自发地变成了拍卖会。 房子这种保值的东西,打九折,那都是人脉,打八折,那得是老板的亲戚。 打一折……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售楼处的工作人员,一脸懵逼地看着池子昂,怀疑新公司的领导,是脑瓜壳坏了,还是要蓄意报复老板。 宋南霜紧紧咬着唇,也想冲过去抢,可是刚跟池子昂说了狠话,现在怎么低头去求。 她犹豫半天,手肘怼了怼身边的宋北雪,给她使了个眼色。 宋北雪为难地皱起鼻子。 她也不想去啊…… 不过还是扭扭捏捏地挤进人堆,“子昂哥哥!咱们这么熟,卖给我们吧!我给你半折的提成!” 宋南霜闻言,嫌恶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蠢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给提成! 池子昂肯给你,那才是脑袋被驴踢了。 售楼处乱成一团。 池子昂被人团团围住。 第432章 救过老板孙子 季文渊护着方璐,拉着她往后退,防止被那群“疯抢”的客人碰到。 两个人站到远处。 方璐心累地叹了口气,她抬眸看着季文渊,瘪着嘴道:“季少爷,跟宋南霜逞能,也不能夸海口!就是打到一折,我也买不起!再说,子昂又不是老板,你不要难为他,哪有房子打一折的,你是想让他被老板告上法庭!” 季文渊低头看着方璐怂怂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 他轻轻拍拍她的头,朝她玩笑地一眨眼。 “我说的不算,你去跟子昂说。” “打肿脸充胖子!明明是你怕在你的宋青梅面前丢人,才为难子昂!” 季文渊漫不经心地耸耸肩,“我没有。” 方璐冷哼一声,懒得再跟他争论。 大少爷好面子的性格,是骨子里带的,大概这辈子都改不了。 “我去跟子昂说!” 方璐白了季文渊一眼,接着就朝着池子昂走去。 季文渊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勾唇笑了。 这么会过日子的媳妇,去哪儿里找。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还不得赶紧拐回家。 此时,池子昂被人团团围住。 方璐挤开人群,站到池子昂面前,替他解围,“子昂,你玩笑开大了!你就是知道我只有五百万,才敢说这种话的!被人误会了吧!” 她这话本来是说给抢房子的人。 没想到池子昂先开口反驳,“我没开玩笑。” 他朝着人群挥挥手,认真解释道:“给方小姐这个价格,是因为方小姐救过我们老板孙子的命!老板发话,不在乎钱,就想还方小姐这个恩情!在场的各位,如果想买房,我可以跟老板请示一下,帮你们申请一个折扣,算是借着方小姐的光!” 众人一听,这是救了孙子命的关系,那就没办比了…… 只能纷纷表示,让池工努力申请下来一个最低折扣。 毕竟嘉山府院的房子,从来没有打过折。 因为托关系都找不到公司老板…… 池子昂客气地记下他们的要求,之后表示要请示老板,客户们才纷纷散去。 周围清净下来,方璐一脸懵地看着池子昂,手指指着自己,“我???救过你们老板的孙子???” “老板的孙子是条狗。” “啊?”qqxsnew 方璐纳闷地回忆着救过哪位土豪的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人,她直接问道:“哪条狗?” “一条土狗。” 池子昂随口应了句,接着朝她扬了扬手机,“我去请示一下,不过你真的就五百万?” 方璐点了点头,“嗯,全部家当。” “行,知道了。” 池子昂说着,就朝外走去。 路过季文渊身边,他再次竖了个大拇指,“佩服!现代葛朗台!” “……” 刚才他们的对话,季文渊一字不漏听得清清楚楚。 池子昂说的老板,就是众人皆知的c国老华侨,其实那是阮正英在c国做特工时候的假身份,现在还一直留着。 季文渊知道季氏早晚要有家产的争端,他未雨绸缪,七年前就用外公的这个假身份来注册了风乔建筑。 风乔就是陈枫,阮桥的名字,各取一个单字。 这个公司,季文渊百分百持股,跟季氏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已经立下赠予合同,将来整间公司,转给方璐。 以后他不会再让她们母子被钱难住,要不他这辈子的钱都白赚了。 方总…… 季文渊想到自己给他家璐璐打工的场面,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方璐懵懵地走到季文渊身边,疑惑地自言自语。 “我救了哪只土狗?能白送我二十亿?” “……” 季文渊笑僵在脸上,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拍了拍方璐的额头。 “大概是玉皇大帝的孙子。” …… 池子昂在大厅后面的走廊里,绕了一圈,抽了一根烟。 手机压根没打开。 意思意思打过了,他就转回了大厅。 他站到方璐面前,故意拔高音量。 “璐璐,老板表示,别墅送你,以此来报答你救他孙子的恩情!” 这话一出,周围“哇”声一片。 这得是救了谁的孙子,才能送二十二亿! 简直不敢置信。 宋南霜气得脸都黑了,凭什么方璐这么好运,好事都让她赶上。 她越想越气,最后几乎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送了房子,她也交不起税!” 二十二亿的别墅,税钱要到五六亿。 她拿什么交! 公务机关可不会给她开后门! 池子昂不屑一顾地嗤笑一声,“我们老板房子都送了,还差税钱?一起送了!不是我吹,这房子对我们老板来说,就是送个名牌包的程度。” 宋南霜整张脸阴沉下来,带着点死人脸的了无生气。 她恨得指甲都抠进肉里。 方璐简直就是躺平摆烂,天上掉馅饼,一次又一次地砸在她身上! 宋南霜嫉妒地面目狰狞。 不过没有人理她的失意,目光都羡慕地盯在方璐身上。 池子昂朝着众人继续说道:“今天老板给方小姐面子,所有购房者,只要今天交够二百万定金,均享受九五折优惠价购房。” 这话一出,买房人立刻欢呼着感谢方小姐。 这九五折,省下的可是几百万。 这方小姐的面子太大了! 嘉山府院没卖出去的房子,本来就不剩几套,再不抢,一会儿就让人抢光了。 现场的购房者立刻喊着销售,赶紧选房。 宋南霜恨得青面獠牙,可是也忍不住心动。 九五折省下的可不是一点点钱。 她虽然生气,可是也不想跟钱作对,嘉山府院的房子,是买完就会升值的地段,她绝对不能错过。 宋南霜忍了又忍,最后只能拉下脸,喊来销售经理,让她继续介绍其他的别墅。 可是池子昂拦住了经理,对工作人员说:“记得,这位宋小姐在公司的黑名单,她和她的直系亲属,都不可以买公司的房子。” “为什么!” 宋南霜发出尖叫。 池子昂耸耸肩,“因为你丑。” 此时的宋南霜,真的带着几分“丑态”,脸色带着丝丝怨气,犹如青面獠牙的凶兽。 刚才那几个帮着宋南霜赶方璐走的售楼人员,心里砰砰打鼓,后悔不已。 想不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居然跟方小姐有这层关系。 那她们怎么办…… 现在道歉还来不来得及…… 第433章 清理祸害 “方小姐,刚才多有得罪,是我们的错,请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您是我们公司的大恩人,人美心善就是形容您的!” “您住在这里,简直是画龙点睛,咱这片房子都带上灵气了!” 那几位之前赶方璐走的售楼小姐,变脸和翻书一样快。 丝毫没觉得有什么违和。 改口改得十分溜,果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售楼小姐拿着宣传册,展示到方璐面前,给她介绍着小区的地势环境,周边设施,还有提供的各种服务。 说得天花乱坠,一个个抢着来方璐面前展示,生怕被别人挤下去。 方璐被吵得耳朵嗡嗡,皱眉别开头去。 季文渊长臂拉住方璐的手腕,把她拽到身后。 他站到几位售楼小姐前,那几个人全都闭了嘴。 哪怕她们都知道季文渊是个落魄少爷,可是不自觉地就会有些紧张,他的气势压迫得每个人都不敢开口,纷纷噤声。 季文渊冷冷的目光扫过她们的脸,漫不经心地丢出一句。 “池工,你们公司的销售人员,就是这副见风使舵,目中无人的嘴脸。” 售楼小姐吓得低头缩脖,不敢辩解。 刚才确实做得过分,要不是宋小姐让人出去,她们起码会装一装,绝不会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冷嘲热讽,还可以解释成,是顾客多心。 可是她们都把话说到那么难听,还怎么狡辩…… 售楼经理见没人出来说话,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池工,是宋小姐不愿意跟方小姐一起选房,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宋小姐是双宇集团的董事长,我们不敢得罪!池工,请你再给我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她赶紧把锅甩给宋南霜。 失去一个客户是小,失去这份工作,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到这么赚钱又轻松的地方。 宋北雪一听,不乐意了,反驳道:“我姐只说:等方小姐选完,她再选。她什么时候说赶人了。” “宋小姐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赶方小姐走!” “胡说八道!我姐才不会说那种话!” 售楼经理跟宋北雪争执起来,纷纷想把锅甩给对方。 池子昂冷哼一声,喝止道:“别吵了。” 平时池子昂看起来是个和善易接触的人,可是工作的时候,霎时锋芒突显,不怒自威。 他严肃地看着眼前犯错的人。 “我们公司文化,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你们五个人,连同经理,尽快办理离职手续。其他销售人员全部重新接受培训,合格后再回来上岗。” “池工!求你了!别赶我们走!” 几个人立刻冲上来,求情。 自从公司换了老板,她们每个月光提成都能拿到几十万。 嘉山府院,随便卖出去一套房子,最低能拿到十万的提成。 这边的房子还特别好卖。 公司新项目,离这里只有两千米,一大片土地,比这里面积还大,会建更多的楼盘。 将来转到那边售楼处,还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这时候被赶出去,简直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售楼小姐,围了一圈,把池子昂夹在中间,一个个鼻涕眼泪齐流,生怕丢了饭碗。 池子昂其实是个心软的人,不过再心软,也救不了找死的人。 这几位哭得惨烈的女人,刚才可是在老板面前,赶老板娘走…… 谁敢跟老板求情,留着她们,怕是想跟她们一起上路。 要是老板此刻“有脸见人”,怕是她们立刻就得收拾行李,夹着尾巴灰溜溜滚蛋。 售楼小姐,求了半天,见池工不为所动。 又哭咧咧地转向方璐,朝着她拼命鞠躬。 “方小姐,对不起,是我们狗眼看人低,工作不合格!求您帮忙求求情,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求你,方小姐!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人!” “我的房贷每个月要还!方小姐,我不能丢了工作啊!” “……” 刚才还趾高气昂,张扬跋扈的售楼小姐,这会儿瞬间变成了社会底层的可怜人,摇尾乞怜地求宽恕。 季文渊挡在方璐面前,双手抱胸,冷冷瞥着几个人。 方璐耳根子软,他可不会。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群人,早晚还是会原形毕露,留在公司,就是祸害。 他不悦地丢出一句。 “没钱都敢瞧不起人,有钱还不得上天。” “……” 售楼小姐被怼得说不出话。 池子昂也没再跟她们说话的机会。 这群人要是再说出惹季文渊生气的话,怕是在楚城都混不下去。 他赶紧命助理跟这几个人结算工资,多给一个月的钱,立刻离职,不需要办理交接手续。 池子昂安排完,就要走。 宋南霜见状,立刻站出来,拦住池子昂。 第434章 稀里糊涂买房 宋南霜刚才憋闷了半天,实在咽不下去这口气。 她挺着腰杆,不拿正眼看人。 “我要见你们老板。为什么不许我买房子!” 池子昂不屑地看着她,“你是个什么东西见我们老板。” 宋南霜一听,气得七窍生烟。 注资百亿之后,双宇集团可以说是楚城排名前三的房地产公司,她堂堂一个总裁,居然不配见他们老板。 之所以来这里选房,是因为双宇集团没得到别墅的规划许可,只能盖高层,要不然她早给自己盖一座顶级别墅了,还用得着来这里受气。 宋南霜讥笑一声,“池工,你不用把牛皮吹这么大,指不定哪天,风乔建筑要跟双宇合作,到时候难看的是你!” 池子昂口中溢出一阵冷笑。 “宋小姐,风乔建筑换了老板你知道吧!我现在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盖的那些破房子,白送给我老板,他都不会要。从审美设计,到质量用材,双宇盖的房子都——是——垃——圾。” 池子昂和季文渊毕竟是在国际顶尖的大学,建筑学硕士毕业。 能力本来就是无可挑剔。 而且国外的竞争压力非常大,全部都要参加竞赛,获胜者才能拿到标段。 在那种环境下历练出来的专业人士,和双宇这些半吊子比,完胜。 无需业内人士,连购房者,都能看得出,谁胜谁负。 可是宋南霜自己不觉得。 她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公司的房子盖起来,一定卖得比嘉山府院还好! 宋南霜磨着后槽牙,一字字恶狠狠地挤出口。 “走着瞧,看谁走到最后。建筑业全国第一的季氏都败在我手里,你一个小小的建筑公司算个什么东西。” 池子昂无语地摇了摇头。 懒得跟蠢货多说一句话。 宋南霜对建筑行业一窍不通,真当自己学了几年金融就可以去各个领域赚钱。 不过池子昂不担心,他相信现实会给宋南霜上一堂生动难忘的课。 池子昂看到那几个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售楼小姐,脑筋一转,立刻帮这几个人寻了个出路。 “你们几个求求宋小姐,双宇集团的房子,马上要开售,正好缺人卖房,想必她会收留你们。” 售楼小姐们,好像又看到了希望。 双宇集团,是个比风乔建筑大得多的公司,想必能赚到更多提成。 几个人立刻将宋南霜围住,可怜巴巴地哀求。 池子昂给宋南霜留了个难题,满意地扬起唇角。 他这才请方璐和季文渊去vip室。 商量“买”房事宜。 …… 进到vip室,方璐刚迈进门,就赶紧开口推掉房子。 “子昂,这别墅我要不起!哪能白要人家这么多钱,别说狗命,就是人命,也不敢收二十二亿啊!” 池子昂啧的一声,“送你就拿着。我老板别的没有,就钱多,能用钱还你个人情,他巴不得!你总不能让他把狗命还你吧!” “你们老板到底是谁啊!” “啊……是个老爷子。” 池子昂脑子飞速运转,开始编…… “老爷子以前没这么有钱,自从捡了那条土狗,像捡了财神爷回来,做什么都赚钱,躺着不动都赚钱,所以老爷子一直把小狗当亲孙子疼!后来小狗生病,找了很多大夫都没救回来,是朋友托人送到你那里才救回来,老爷子一直想报答你!今天看到你来售楼处,老爷子立刻派我来了!” “是哪条狗啊,长什么样子?” 方璐打破砂锅问到底。 今天要是不知道是哪个“财神狗”,她真是要寝食难安了。 池子昂当然不能说:是你身边这条狗。 他只能呵呵干笑,“老爷子一直在国外,很少回国,你就放心收下房子,早晚你能见到我们老板——的狗。” 季文渊一个冷眼斜斜地飞了过去。 池子昂转向他,挖苦地挑挑眉,吃准了,“这条土狗”一点办法没有,叫都不敢叫一声。 方璐还在纠结,“可是……” “别可是了!璐璐,你要是不收,我就得挨骂!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连房子都送不出去,公司还能留我嘛!”看书喇 池子昂连蒙带唬,赌上自己的“事业”,让方璐信以为真,只要她不收房子,老板就得让他滚蛋。 最后终于把方璐蒙住,忐忑地接受了这“天价”的房子。 助理把合同送来。 方璐接过合同,看了半晌,迟迟没有落笔。 池子昂疑惑地看着她,“璐璐,怎么了?” 方璐咽了口口水,“这房子,我养不起啊……” 季文渊斜眸瞥了一眼,物业费:107万\/年,管家费:88万\/年。 季文渊不悦地挑了挑眉。 “怎么,物业费不送?” “啊……送!当然送,终生免费物业!” “管家呢?” “送!一起送!” 池子昂把合同拿回来,扔给助理,“所有项目终生免费。” 助理拿着合同,欲言又止。 平日里看总工挺正常的,怎么今天跟发了疯一样。 等总工恢复正常,会不会想不开跳海…… 她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池工,物业费和管家费,是物业公司收取,不是咱们公司收。” 言外之意,就是这个钱,还得公司另付。 池子昂回头,手指点了点她,“不懂事。房子都送了,差这点小钱,跟人算账。” “是!我这就去重新打印合同。” 助理一听,立刻颔首示意,噔噔噔跑去了文印室。 方璐怀疑自己在梦里。 她使劲捏了捏手上的肉,接着嘶了一声。 这也疼啊! 不是梦,那怎么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事情。 这房子,她真的怀疑,到底能不能住…… 不会是什么凶宅吧…… …… 合同重新打好,池子昂站到方璐身边,指着一处空白的位置,“璐璐,在这签字。” 方璐手里攥着笔,犹豫了半晌,抬起头看着池子昂。 “子昂,你不是骗子吧……” “……” 池子昂嘴角抽了抽。 这怎么说是不是骗子,是……也不是…… 池子昂偷瞟了一眼季文渊,可是那位少爷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也没有一点反馈。 无奈,池子昂只能伸手对天发誓,“璐璐,我保证,房子没有一点问题,真的是送给你的,如果收了一分钱,老板和狗打一辈子光棍!” “啊?” 方璐拧着眉,抬头看池子昂,“你这毒誓,一点也不毒啊。” “这还不毒!璐璐,赶紧签,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你救的那可是财神,这房子你值得拥有!” 池子昂连忽悠带劝。 终于让方璐签下了名字,按下手印。 手续办得十分利落,合同很快签好,就差去办理房产证。 全部流程走完,池子昂开车,送方璐和季文渊回了家。 …… 两人到家,没想到姑姑方青兰和表姐来家里了。 方青兰脸色很差,白得发青,瘦骨嶙峋,比之前和方爸爸方妈妈一起住的时候,瘦了一大圈。 高子悦看起来也憔悴了,以前跟只花蝴蝶一样,三十岁还穿得像十八岁的小女孩,粉粉嫩嫩,泡泡袖娃娃裙,现在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再也没有以前的娇气。 季文渊看到两个人,挑了挑眉。 不耐地说了句,“谁允许你们来的?” 没想到这句话,先惹怒了方广平。 他指着季文渊的鼻子,凶神恶煞地骂了句。 “你都敢再进我家门,还管得着别人!” “……” 季文渊灰溜溜地闭了嘴…… 第435章 早上买房,下午搬家 陆雅琴拉着方璐,低声告诉了她,姑姑和表姐的情况。 姑姑这一年多,太操劳,累到心衰,胃出血。 高子旭已经被抓进去坐牢快两年,方青兰和高子悦不仅要赚钱养自己,还要赚钱替高子旭还赌资。 赚的那点钱,还完债,连吃饭都不够。 方广平不忍心看她们娘俩在外面这么辛苦,尤其方青兰病得这么厉害,那毕竟是他的亲姐姐。 母女俩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嚣张跋扈,贪得无厌。 所以方广平把她们暂时接了回来,让方青兰先养好病。 方璐没说什么。 姑姑病成这样,她当然不可能把她赶出去,在家里,起码妈妈能给她做点有营养的食物,养养身体。 只是家里的平静日子,怕是又要结束了。 方璐只能寄希望于,姑姑和表姐真的改了…… 季文渊冷着脸,不耐地瞥着方家这一家子人。 请神容易送神难。 何况这一家子还是妖魔鬼怪,到时候引狼入室,看再怎么把她们送走。 不过季文渊惹不起老岳父。 聪明地选择闭嘴,不发一言。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方璐和季文渊洗洗手,一起坐进餐桌。 季文渊安安静静地坐到餐桌吃饭。 少说话,才能少挨骂。 岳父岳母,到目前为止,只在餐桌上不给他黑脸。 其他时候,就是出现就挨骂的程度…… …… 饭后,池子昂来了。看书溂 后面跟着一队人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作服,胸前印着圆形logo:飞毛腿搬家。 池子昂一见到方家爸妈,笑眯眯地上前握手。 “叔叔,阿姨,我来帮璐璐搬家!璐璐给您二老,选了个特别舒服的房子,采光充足,门前花园,可以泡温泉,打网游羽毛球!而且离九安医院非常近,打个车,十分钟就到!” 池子昂笑得过于灿烂,像是保健品专柜专门忽悠老头老太太的推销员。 方爸爸方妈妈一脸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上了骗子的当。 方璐早上才去选房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定下来! 还泡温泉! 还不如骗他们说,方璐中了彩票,还可信一点! 池子昂笑了半天,也发现了方爸爸方妈妈的敌意。 他尴尬地收起笑,咧咧嘴角,“叔叔,阿姨,我说的是真的!你们看,我连搬家公司都带来了!” 方璐也没想到池子昂的办事速度。 她看着池子昂,为难地道:“子昂,也不用这么着急……” “璐璐,赶紧搬!房子都是你的了,少住一天都亏,我已经请好搬家公司,今天就可以拎包入住!保证叔叔阿姨满意!” 池子昂一副全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他当然得赶紧把方璐请到新家去住。 大少爷在这个小破旧公寓里,已经住得够够的,早就一天都不想呆。 有了新房子,当然得快点搬过去。 方璐无奈地叹口气。 确实早晚都得搬,既然搬家的人都找来了,也正好不用她再去找了,那就搬吧。 方璐转回身,跟爸妈解释道:“爸,妈,我买房子了,就是这位池工帮我选的,他是我朋友,连搬家的人都帮我找好了。” “这么快?你钱够吗!” 陆雅琴不敢置信地张大嘴。 早上还说出去选房,才一上午房子都买好了,这怎么跟去菜市场买一斤土豆似的…… 陆雅琴怀疑地上下打量着池子昂。 这个池工靠不靠谱,怎么看起来像披着羊皮的狼…… 方璐看等在门口的十几个人,没时间跟陆雅琴细解释。 她推着妈妈的后背,“妈,先收拾东西,搬完再跟你细说。” 于是一家人开始收拾行李。 方青兰和高子悦没想到,刚搬来,就要换到新家。 她们连行李都没拆开,还在那扔着。 这一年,她们娘俩啥都没了,就这么一点点行李,都不需要人帮忙,自己就能搬。 搬家公司准备了一大叠整理袋,他们在方家人身边打下手,大概两个小时,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陆雅琴还想带几件家具过去,被池子昂拦住。 “阿姨,那边什么都有,一件家具都不用带!” “可是这家具还好好的啊!” “阿姨,你去那边就知道了,你的家具没地方放!” 其实池子昂心里不想让方妈妈带乱七八糟的家具去。 要知道保罗设计师的作品,那是艺术…… 方妈妈这些老古董家具,放进去,简直就是污点…… 陆雅琴听了池子昂的劝,最后没有拿家具。 一家人,全部收拾妥当。 浩浩荡荡地搬去新家。 …… 天啊! 到了新家,方家人连同搬运工,齐齐地喊出这两个字。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座庭院。 豪宅座落在河畔之上,独门独院,在小区的最深处。 偌大的庭院,几乎能赶上一座城市公园,院子中央是一栋极其现代化的三层别墅,设计得十分艺术前卫。 院子里的植被,被专人修剪成优雅漂亮的外形,绿树依依,花开灿烂,石子砌成的假山小池,流水潺潺,清莹秀澈。 网球场,游泳池,植物园,院子大得可以再盖一栋楼。 进到室内更是令人咋舌。 十二间卧室,五个单独浴室,两个大型厨房,两个餐厅,还有娱乐厅,舞蹈厅,影音厅,运动厅,只有凡人想不到的,没有设计师做不到的。 以前方璐和季文渊住的水岸别墅,已经是豪华之极。 没想到这栋别墅,更是奢华得无法比拟。 方爸爸,方妈妈简直快要吓死,怀疑自家女儿是不是去抢银行了。 她怎么有钱买这种房子? 中彩票也买不起啊! 陆雅琴拉着方璐的手,颤颤巍巍地问道:“璐璐,你哪来的钱,你到底干什么了!你跟妈说实话,可不能违法啊!” “没有!妈,你放心,我不会做坏事的!” 方璐嘴上说得肯定,可是小心脏上蹿下跳,忐忑不安,完全无法安定下来。 万一住了一个月,有人来找她要租金,她可怎么办…… 方璐现在十分想拎着行李跑。 总觉得天上掉馅饼,绝对没好事…… 可是池子昂正指挥着工人搬家,一件又一件的行李袋被搬了进来。 方璐看着他,有一种退无可退的恐惧感…… 方家人迷迷糊糊,晕头转向。 池子昂怎么安排,他们怎么做。 东西都搬进来以后,池子昂让方家人去选房间,然后让工人帮他们把行李收拾好。 方青兰和高子悦一听,立刻就要往楼上跑,没想到她们这么好命,今天第一天回方家,就能搬到豪宅里! 可惜,季文渊提前预判到她们的行动。 抢先一步挡在中间的楼梯上,冷冷地丢出两个字。 “下去。” 方青兰和高子悦虽然知道季文渊现在落魄了,可心中还是莫名有几分惧怕。 没敢硬闯上去,安分地退到了楼梯下面。 季文渊抱着岁岁,看着站在下面的众人,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璐璐先选。” 第436章 理财小能手 以前方家那栋别墅,方璐的卧室甚至没有内置洗手间。 好的屋子都让方青兰一家挑走,给方璐剩下的只是一间阴面的客卧。 方广平这次没有开口骂季文渊。 反而转向方璐,“小璐,去吧,房间你来分。你和岁岁得挑个阳光充足的屋子!” 小家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最需要太阳。 以前的房子,方璐都是把最好的屋子,留给爸妈,还有小承小诺,自己倒是能随便对付。 越这样,方广平和陆雅琴越心疼方璐。 大女儿懂事又贴心,操心老的,操心小的,还遇上个渣男,自己带着孩子,想想都觉得大女儿不容易。 方璐这次没有客气。 她喊着池子昂直接上了楼,又是先给爸妈,小承小诺挑好房间,然后才挑自己的。 之后喊姑姑和表姐上楼来选房间。 而季文渊只能挑最后剩下的…… 幸好这栋楼里的卧室都很不错,最差的那两间保姆房,也是有采光的阳面房,有独立卫生间和浴室,比普通人的卧室都强百倍…… 每个人都选好后,搬家公司帮她们把东西归纳收拾好,才和池子昂一同离开。 所有事情处理完毕,刚刚到晚上7点。 别墅的专人管家,已经派人送来了晚餐。 方家人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动动嘴,吃饭就行了。 方璐在餐桌上,给家里人讲了这个离奇的经历。 一桌子人的脸上都写了四个大字:胡言乱语。 没人相信,这会是救了一条狗得来的回报。 不过不管人们信不信。 反正已经住进来…… …… 晚上,方璐洗好澡出来,看到季文渊正不耐烦地敲着一个纸壳箱,岁岁却不见了踪影。 不过纸壳箱像装了个耗子一样,发着“吱嘎吱嘎”的声音,偶尔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原来小家伙躲在箱子里,在跟爸爸躲猫猫。 方璐擦着头发走出来,白净的小脸氤氲着一抹粉红,气色健康迷人。 季文渊抬头看着她,敲着箱子的手停在那里。 他直勾勾地盯着方璐,眼睛像下了定身符,一动不动。 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吊带裙的方璐,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不盈一握的脚踝上,系着一条红绳编成的脚链,更显白皙干净。 季文渊浑身的细胞都在蠢蠢欲动。 恨不得立刻把她抓进怀里。 可他停了没有几秒钟。 箱子里的小家伙发现没人互动,在箱子里啊啊地叫了起来,不多时,直接把箱子掀到一边,钻了出来。 “爸~~爸~~,躲~~猫猫~~” 季文渊被打扰了看美人儿,不悦地瞪了眼岁岁,拿了个小猫咪的毛绒玩具,塞他手里,“去藏吧。” 岁岁看出爸爸不乐意搭理他,生气地抱着猫咪躺倒进床上,吭哧吭哧地开始撕扯小猫咪。 季文渊站起身,走到方璐身后,伸手去拿她头上的毛巾,想帮她擦干头发。 可方璐不给他这个机会,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不用。” 她认真地拒绝了他,接着坐到梳妆桌前,自己吹起头发。看书喇 季文渊住在这里,其实方璐很不舒服。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 不能天天对他凶着一张脸,可也不敢给他好脸色,怕他以为还有机会。 方璐吹着头发,在镜子里看到站在后面盯着她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搞到这种程度。 以前的商界大亨,现在落魄到要住在前妻家。 这时,季文渊的手机响了起来,被他直接挂断。 从吃饭的时候到现在,他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几次,他都没有接。 方璐吹好头发,回头看着他,“谁的电话?你怎么不接?” 季文渊未经思考,冲口而出,“债主。” “……” 方璐没法再问下去。 这位大少爷,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以前都是别人欠他钱,现在开始他欠别人钱…… 都已经这样,方璐也没办法再雪上加霜,说些什么伤口撒盐的话,只能宽慰一句,“慢慢赚,以后会还上钱的。” 季文渊没理她的话,只是忽然想起,季天宇赔偿的一亿蓝宝石戒指钱,当时可是确定打到了方璐卡上。 所以今天方璐说她只有五百万,也令季文渊吃了一惊。 他挑眉问道:“季天宇不是转了你一亿,钱呢?” 方璐懒懒地躺到床上,逗弄着岁岁,随口回了句。 “给岁岁存起来了。” “存起来了?存银行?” “对啊。” 方璐答得理所当然,好像这钱除了银行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放。 季文渊倒吸了一口气,平日淡定的脸上,这会儿也绷不住了。 一亿现金,存银行,怕是银行经理都要出来拜拜这位姑奶奶。 他不死心地又问了句。 “利率多少?” “3.5!” “月利率?” “你想什么呢!当然是年利率!” “……” 季文渊无语地看着方璐。 这一亿放在他手里,一年起码能翻到3.5倍,结果她拿去存银行,赚那0.035的利息。 小女人怕是付出了全部的财商,才换来这一张漂亮的脸蛋。 方璐盘腿坐起身,看着季文渊耐人寻味的脸色,抿着嘴问道:“怎么了,我存得不对吗?” “没有。” 季文渊看着她发懵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存得很好,理财小能手。” 方璐半信半疑地盯着他。 怀疑他说的是反话,毕竟在钱上,他从来没夸过她一句。 不过她也觉得自己存得好,每年光利息就能拿到三百五十万,爸爸的医疗费,每年都不用发愁了。 方璐为她这个决定,欣慰不已。 既没动她宝贝儿子的一亿存款,还攒出了爸爸的救命钱。 实在是一举两得! 方璐越想越觉得自己做了个最正确的决定,唇角边的小梨涡都笑了出来。 季文渊看着她沾沾自喜地窃笑,喜欢得不得了。 很久不让抱的女人,都快忘了手感。 小女人看起来心情不错…… 季文渊试探着坐到床边—— “出去!我跟儿子要睡了!” 方璐见季文渊往这边一靠近,立刻下了逐客令。 季文渊的屁股连床都没碰到,就被迫站了起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屋里转了两圈。 最后,还是悻悻然地走了。 第437章 躺赚 方璐被迫“受赠”一套豪宅这件事,当晚在全网轰动。 这套房子,足以让人一辈子躺平摆烂。 众多网民,纷纷去到方璐的微博下面,“拜一拜”…… 希望以此能沾到锦鲤的光,蹭到一点财运。 更加震惊的是在z国建筑圈。 设计师保罗,全球知名,是m国建筑界泰斗诺曼的关门弟子。 可是保罗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见过他的真人,据说他是个神经病,不能见陌生人,只能埋头搞设计。 所以连他的业主们,都没见过他本人,只能通过漂亮女秘书,跟保罗沟通。 保罗在m国的第一件设计作品出来以后,震惊整个建筑圈。看书溂 被人当做教科书般的模板研究。 虽然第一部作品还有欠缺,但是天马行空的设计风格,还能通过各种新奇材料呈现出来,已经超出建筑界的认知。 从此之后,保罗的身价飞涨,想请到他,身价没有千亿,是想都不要想的。 近些年的建筑学教材,每次改版,都会加入保罗的作品。 保罗名下的作品一共23件,像世人展出的也不过7,8件。 没想到z国有了这位大师的作品。 建筑圈人士,已经蠢蠢欲动,准备来嘉山府院,一睹芳容。 此时,方璐睡得香甜。 完全不知道网络上的震荡。 当她第二天一早睡醒,打开手机时,信息瞬间像爆炸一样弹出来。 吓得她几乎是跳起床,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 浏览了一圈,当知道是变成“锦鲤”出了名时,她松了口气,可是又莫名地紧张。 她疑惑地看着房间里黑白灰色系的装修。 虽然能看得出,价值连城,但是她真看不出到底艺术在哪里…… 她还是更喜欢花花绿绿…… 方璐起床洗漱,她收拾好了,岁岁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小家伙睡醒觉,眼睛睁得大大的,开心地喊妈妈。 方璐笑着走出浴室,躺回床上抱起他,在他的小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几口。 季文渊进屋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阳光洒在床上,母子俩被和煦的光线笼罩,笑得甜蜜蜜,暖融融,好像冬日的艳阳,能驱散一切阴霾和严寒。 季文渊心尖上划过一缕火苗,暖得通体舒畅。 此刻他多想把她们母子抱进怀中。 可惜,他还在黑名单…… 果然,方璐回头一见到他,刚才如春风一般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你进屋不知道敲门吗?” 季文渊无奈地叹口气,“忘了。” 方璐冷哼一声,板着脸,抱起岁岁去洗手间,给他洗洗小脸蛋,然后带他下楼吃饭了。 完全不肯跟季文渊多说一句话。 岁岁趴在妈妈的肩膀上,摇头晃脑,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爸爸咯咯咯笑。 季文渊给他一个白眼。 兔崽子一点都不会替亲爹着想,晚上就不会哭着,闹着喊爸爸来房里睡觉吗…… 蠢孩子。 …… 三个人还没走到楼下,就听见咔咔咔的快门声。 方青兰和高子悦拿着手机,在房子里“疯狂”拍照,恨不得连地板砖的夹缝都要仔细拍下来。 方广平和陆雅琴一见方璐下楼,赶紧围了上来,他一言她一语地告诉女儿,网上的消息。 连这两位网盲,都知道方璐出名的事,可见热度真得惊人。 幸好方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被网爆的经历,让她能淡定地接受再一次变网络红人。 一家人,围坐桌前吃早餐。 季文渊没动筷前,冷冷地看着高子悦。 她正美美地选着图片,准备发朋友圈。 季文渊适时地提醒了一句,“想赚钱吗?想赚,就一张图都不要发出去。” “为什么?” 高子悦一脸不解。 她已经很久没有可显摆的东西,这次也不过是拍几张照片,不至于都不允许吧! 季文渊淡淡道:“给你们找个轻松赚钱的差事。” 方青兰闻言,不屑地嗤之以鼻,“你都是个穷光蛋了,现在还得我侄女辛苦养你!还好意思给我们安排差事!你自己先找个工作,能养得起璐璐再说别的吧!” 方青兰可没忘了以前季文渊是怎么对她们的。 那个仇,报是报不了…… 骂几句出出气总还是可以的吧…… 季文渊无所谓地轻笑一声,“不想赚算了。”看书喇 “故弄什么玄虚!” 方广平不耐烦地丢出一句,不拿正眼看季文渊。 这个混小子,赖在家里不肯走。 明明恢复得差不多,气色比正常人都好,还成天说去医院检查,拎了一堆药回来,也不知道真吃假吃。 方广平一天也不想看这小子出现在家里。 这小子看起来就没安好心,还惦记着方璐,那眼神落在她身上就没挪开过。 季文渊讨了个没趣。 他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拿起筷子,安静地开始吃饭。 沉默是最好的保护色…… …… 不得不说,季文渊真的很会赚钱…… 方璐的豪宅,在全网爆火后,季文渊第二天就在门口贴了个牌子: 参观收费:5000元\/人,限时30分钟。 开放时间:周一到周五,上午9:00-11:00,下午14:00-17:00。 下面一行小字:禁止拍照,禁止触摸,押金1万,离开退还。 果然第二天,门口就排起了长龙,从方家门口一直排到嘉山府院外面的路上…… 全球各地的人,都跑来这里看看传说中,大神的作品。 方青兰和高子悦终于知道,季文渊说的轻松赚钱的方法是什么了。 这也太轻松了吧…… 每天只要带着参观的人,在家里绕几圈,轻轻松松几百万到手…… 人一走,管家就派清洁人员来打扫卫生。 对方家的生活,基本没什么影响。 季文渊还搞起了“饥饿营销”。 每天只接待300人,按照收定金的顺序,排号。 高子悦专门负责在微信上预约,而方青兰,方广平,陆雅琴则负责当向导。 爸妈,姑姑,表姐,全部上岗,只需要在家里,带人参观几圈就够了。 而方璐则负责收钱。 所有赚得钱都要先交到方璐手里,她再往下发。 每天方璐都要数钱数到手软。 她不得不服气,季文渊真是到哪里都不会变成穷人…… 毫不费力地就能赚到钱。 不过赚到的钱,方璐拿出了一半。 她总觉得这钱,赚的太容易,不该自己留下。 她拿这些钱来盖新的流浪猫狗收容所,还有买猫粮,狗粮,日用品等等。 既然是“财神狗”带来的财运。 那就还给它的子子孙孙好了…… 第438章 给姐姐介绍男朋友 可惜,钱只赚了三天,就被迫关了门。 这话要从小承小诺,带着老师到家里做客说起。 方承方诺,已经参加完高考,上了大学。 方承毫无疑问,考上了全国top1院校清北大学的考古专业。 方诺也毫无疑问地考上了一所闻所未闻的大专院校。 虽然学校差了好几个阶层,可是离得很近,只隔了一个路口,而且离家里也很近,坐车一个小时,就能回到家。 周五晚上,方承方诺兄妹俩,带着清北大学的教授尚飞扬,回到“新家”。 虽然爸妈已经告诉了两个人,搬家了,是“豪宅”,网络上也铺天盖地地传来各种消息,可是站到院门前,兄妹俩外加教授依然被震得目瞪口呆。 教授尚飞扬毕竟见多识广,勉强还能保持些冷静。 方承方诺之所以带着尚教授回家,是因为…… 他们要给姐姐介绍男朋友! 平时方诺只要闲下来,就溜达到清北大学去,跟方承一起,在学校的老师里,给姐姐挑选男朋友。 毕竟大学老师,要以德立身,总不能像那个渣男姐夫一样,欺负他们姐姐。 看到尚飞扬的第一眼,方诺就替姐姐相中了。 这位尚教授,是清北大学最年轻的建筑系教授。 据说家世显赫,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名门望族,在楚城也是非常知名的家族,家里出了好几位建筑大师。 尚教授29岁,已经获得清北建筑学博士学位,本身长相出众,学识渊博,在学校里有一众追捧者。 从两个月前,方诺就一直撺掇方承找机会,让尚教授跟姐姐认识。 可是方承跟尚教授都搭不上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今天……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尚教授自己找上门来,他知道方承是方璐的弟弟,特意来打听房子的情况,并且表示非常想登门拜访一下。 这不是羊入虎口,不是,是有缘千里…… 方承当机立断决定今晚就带着尚老师回家吃饭。 顺便给渣男前姐夫,一个下马威! …… 三个人进到方家。 方爸爸方妈妈一听说是老师,非常热情地招待了尚飞扬。 方诺趁着他们说话的空档,跑到三楼。 季文渊正准备下楼,被方诺堵个正着。 方爸爸方妈妈告诉了方承方诺,季文渊说过的话,办过的事,气得兄妹两人对姐夫的滤镜彻底碎了,再也不剩一丁点好感。 两个小孩把姐夫送的礼物,全都收拾出来,丢还给他,再也不肯认这个姐夫。 这次带着老师回来,就是给季文渊看的,想让他知难而退,赶紧滚蛋,不要再赖在姐姐身边。看书溂 方诺凶神恶煞地瞪着季文渊,梗着脖子说道:“你别下去,小承老师来了!告诉你,尚老师可是清北大学的教授,黄金单身汉!今天是来跟我姐相亲的!你不要出来作梗,要不然就让我姐把你赶出去!我一会儿给你送饭,你不许出来啊!” 方诺说着话,就推着季文渊回了他的房间,然后关好门。 还顺便把反锁上。 这才朝着门冷哼一声,接着下了楼。 …… 楼下的人已经入席。 方爸爸邀请尚飞扬坐了主宾的位置。 方璐看到方诺自己下了楼,有些疑惑地问了句,“季文渊呢?” “哦,他不饿,不下来了。” 方诺随口回了句,然后坐到了桌边。 方璐不疑有他,安心地带着岁岁吃起饭来。 尚飞扬家教良好,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儒雅,而且非常健谈,在清北大学,他的课是最先被抢光的。 有的学生甚至因为抢不到他的课而哭鼻子。 一桌人聊得愉快,很快便熟络起来。 尚飞扬也表示,自己是想来参观一下房子,之前抢了几次号都没有抢到,他也没有时间过来排队,所以找方承走了个“后门”。 方广平立刻邀请老师,每周都可以来家里吃饭。 家里人对老师是非常尊敬的,所以也格外热情。 楼下的气氛如火如荼时,忽然楼上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惊得众人全都停下筷子。 接着,都朝着楼上跑去。 …… 季文渊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 等着看方璐会不会来喊他吃饭,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最后惹了他一肚子气。 实在忍无可忍,他便准备自己下楼。 拧门的时候,才发现门被方诺那个小兔崽子反锁了。 其实在房间里,是可以把锁打开的,但是…… 季文渊不想。 他退后几步,接着猛地一脚朝着屋门踢出,“咣当”一声,门坏了…… 还没等他拉开门,楼下的人,已经跑了上来。 他们推开门,看到站在屋里的季文渊,心梗都要犯了。 新家住进来才第四天。 就把门踹烂了。 要知道这是大师的作品,换个门都不知道要多少钱! 更怕是连换都换不到! 方广平指着季文渊的鼻子,好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有这么会惹人生气的混账东西! 方家人的脸色各不相同,但不约而同的是全饱含怒色。 尚飞扬也跟着他们一起跑上了楼。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参观,屋子就已经有了破损,看得他心里跟捅了刀子一样。 他瞪着季文渊,心头火起,要知道这是保罗设计师的作品,每一处都是艺术,这个门外汉,居然一脚把门踢坏! 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尚飞扬心疼地检查屋门,忍了又忍,最后也没忍住,出口责备道:“你怎么那么鲁莽!这是保罗的作品,损坏了,你都找不到地方修复!” “我乐意。” 季文渊答得理直气壮。 第439章 方璐被气哭 “我乐意。” 季文渊答得理直气壮,对于踢坏了门,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气得尚飞扬倒抽冷气。 要是他拍下坏门的照片,晒到网上,怕是这个男人要被建筑圈人士群殴。 方承方诺看出来老师生气了,赶紧好言相劝,带着老师,先去别的地方参观。 方璐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家里人都黑着脸,先劝了他们几句,哄他们消气,才把人请下了楼。 他们走后,她再次返回楼上,找季文渊算账。 方璐推开门,进到房间。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季文渊,脸上是满满的不服气。 她心头火起,可是又拿这位大少爷一点办法没有。 赶又赶不走,说又说不听。 方璐泄气地跺了跺脚。 “你又发什么疯?好好的门,你踹它干什么,它也碍着你的眼了?” 季文渊眉头都没皱一下,理直气壮地解释。 “方诺把我反锁在屋里,我出不去。” “你,你,你……” 方璐被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那个门明明可以在房间里打开,她不信季文渊会不知道! 她去到门边,在门锁中间的一个小钮上,轻轻转动一下。 “这样就能打开!再说你又不是没有手机,干嘛非要踹门!我去哪里找人修复这个门!” 方璐气得七窍生烟,在屋里绕来绕去,恨不得跟这个混蛋打一架。 不知道大少爷又怎么不高兴。 晚上不下楼吃饭,在房间里跟门撒气。 季文渊依然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口丢出一句,“找池子昂修。” 方璐一听,恶狠狠地盯着他。 大少爷安排人习惯了,什么事都自觉甩给别人,可是今非昔比,池子昂为什么要帮他收拾烂摊子! 这位大少爷,根本没意识到,以后没有人会继续惯着他。 现实早晚会狠狠地抽醒大少爷。 “你说得轻松!什么事都麻烦别人,不知道会给人添乱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传进季文渊耳中,等同于逐客令的意思。 方璐跟那个男老师在楼下聊得火热,连少一口人吃饭,都没发现,现在更是恨不得他赶紧滚蛋。看书喇 季文渊紧抿双唇,神色冷然,“你不就是嫌我麻烦,巴不得赶我出去,免得妨碍你跟别人谈恋爱。” “你!你!” 方璐被他气个半死,这个混蛋真是善于曲解。“对,你赶紧走!” 她每天都要在爸妈和他之间斡旋,结果大少爷丝毫不领情,还说她忙着谈恋爱! 跟他的一场婚姻,丢掉了半条命。 到底多想不开,还继续往火坑里跳。 方璐狠狠瞪着他,可越瞪眼睛越酸涩,居然不自觉地掉下泪来。 季文渊本来一脸“我没错”的样子。 看到方璐哭了,立刻站起身,手足无措,不知该放哪是好。 不就是个破门…… 他在原地顿了几秒,接着快步走到她身边,抽来纸巾帮她擦眼睛上的泪。 “多大点事,还犯得着哭鼻子。”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方璐心头又一股无名火窜起。 她使劲地拍开他的手,气得脑袋发懵。 季文渊耸耸肩,“门,我来修,保证修得一模一样。奔三的人,比岁岁还爱哭。” “……” 方璐后悔她没从小去学武术搏击跆拳道…… 她现在真想把季文渊攒吧攒吧,揉成团,丢去垃圾桶! 方璐深吸几口气,心中默念: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 有个屁缘! 孽债! 方璐心里都爆了粗口,跟季少爷天天在一起,就是石头,都能被气炸…… 季文渊自我感觉良好,站在门边,查看着门损伤的细节。 片刻后,信誓旦旦地道:“不就是修个门,三天,给你恢复原样。” 方璐闻言,一脸不信地盯着他。 “你会修门?” 这位大少爷,连件衣服都不会洗,那双手每天就是摆设…… “呵。” 季文渊不屑地发出一声冷笑,“什么事能难住我。” 他说得胸有成竹,看起来十分有把握。 方璐依然满眼的不信。 不过可以让他先修,修不好再去求池子昂。 方璐心里有了打算,先给了季文渊这个机会。 她鼓着腮帮子,凶巴巴地警告,“三天,修好!要不然你就搬出去!” “就会这招。” 季文渊一听这话,一肚子火。 晚饭没吃,也没人理他,这个女人只会在楼下忙着相亲。 两句话不对付,立刻就拿出必杀技,“你搬出去。” 他都伏小做低成这样,还要成天担心被赶出去,真是…… 真是忍无可忍,还得忍! 两个人目光互相挑衅,谁都不示弱。 不过最后,还是方璐落下阵来。 先收回目光,气呼呼地走了。 …… 方璐到楼下,尚教授正好参观完别墅。 他由衷地感叹保罗设计的奇巧,和实现方法的精妙。 能设计出来,但是做不出来,是每个建筑设计师的痛处,很多想法只能停留在设计图纸上,却无法呈现在现实世界。 可是保罗的作品,无论多复杂的工艺,多稀奇的效果,他都能找到合适且性价比极高的材料,呈现出来。 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想象。 尚飞扬的祖祖辈辈,世代从事建筑行业,这些理念和实操之间的沟壑,是难以跨越的天堑。 保罗的设计,简直给人开窍一样,几十年的困扰,可能只一眼就解决了。 这也是为什么每个建筑设计师,都想参观保罗的作品。 因为靠分析他所选用的材料,设计师们会打开新的世界。 尚飞扬心满意足,见到保罗大师的作品,学到的东西比在课本上几年学到的还多。 唯一的遗憾,就是那扇被踢坏的门…… 尚飞扬心都在流血。 就好像国家宝藏,被侵略者杀烧抢掠一般。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男人挂到建筑圈论坛里,让业内人士的口水淹死他。 尚飞扬走的时候,已经跟方承方诺订好了下次来的时间。 因为很多细节,需要反复观摩,才能学到大师的一点皮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装修上。 根本没看懂两个小孩的意图。 甚至对他们的姐姐,都没有多大的印象…… 满脑子,都是今天看到的艺术品。 第440章 季少爷修门 既然答应了方璐,就要做到。 于是季文渊开始了为期三天的“修门”之旅…… 第一天,他买来了材料,还有乱七八糟的工具,配件,一大早上,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修复。 方璐白天没在家,去了万人迷,她下班回来时,陆雅琴立刻迎了出来,满脸担忧地拉着方璐到身边。 “璐璐,你快上楼去看看!季文渊在屋里折腾一天,午饭都没吃,叮咣叮咣地砸,说是修门!可是我听着那动静,不像修门,像拆家!他不会又作什么妖吧!”看书喇 “啊?不会吧……” 方璐不太确定地答道。 她跟妈妈打了声招呼,赶紧跑上了楼,这位大少爷向来不按套路出牌,谁也说不准他能干出什么荒唐事。 方璐到门口时,屋里静悄悄,没有一点声音。 她忐忑地推开那扇破损的门,这一眼望进去…… 差点背过气去…… 满屋子的木头削,空气中都弥漫着碎屑,呛得人睁不开眼。 地上的瓷砖碎了好几块,裂了几条大印子。 屋里的锯条,螺丝刀,电钻,扔得到处都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方璐手捂住胸口,无语得连脾气都懒得发…… 她长叹一声,踮着脚尖往里走,眼睛一刻不敢放松,仔细地看着地板,生怕踩到什么“暗器”。 可她看着看着,发现不对了。 瓷砖上,零星地落着几个暗红色的放射性的大圆点,这颜色过于熟悉,方璐当然看得出来,是血迹,而且已经干涸,凝固在地板上。 本来气得不行,这会儿心情瞬间变成担忧。 方璐快步走到屋,找到坐在沙发里的季文渊,她站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哪里受伤了?” 季文渊脸上弄得脏兮兮,一脸碎末子,黑的灰的土黄的。 大少爷的脸,从来没这么脏过。 他神色灰败,满满的丧气。 丢了工作,冻结资产,都没这么颓废过…… 季文渊看着方璐,眉头皱在一起,双眸浓浓的化不开的忧愁,他委屈地伸出手去,只见左手上,包着两张白色的纸巾,此时已经染上了一大片血迹。 方璐心下一惊,赶紧拿下纸巾,握住他的手查看。 原本细长白净的大手上,此刻脏污不堪,血渍,木屑,灰尘,混成一片。 方璐蹲下身,仔细地盯着他的手看了半天,看清了那一道长长的口子。 方璐又气又怒,可是这会儿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她赶紧帮季文渊简单清理一下,接着带着他去了医院。 …… 伤口缝合四针,最近一周不能沾水。 两人从医院回到家,方璐送季文渊去了另一间空着的房间。 刚才还坚强地一声不吭的大少爷,这会儿疼得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方璐看着他,他乌黑的眸子莫名像染上一层水光,显得——楚楚可怜…… 想到这个词,方璐打了个激灵,实在不敢把这个词联想到这个人身上。 此时的季文渊,脏得像泥地里打滚的土狗。 方璐叹气一声,认命地推开浴室的门。 拉着季文渊进来,用保鲜膜包好他的手,然后一件一件地帮他脱掉衣服。 虽然业务还是十分纯熟……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关系有了天大的变化,在赤身裸体,共处一室,就显得格外尴尬。 方璐的眼睛没敢落在他身上,四处乱飘,生怕看到什么凶器。 季文渊单臂上举,左手躲开水流。 他低头盯着她红透的耳朵根,唇角微微上扬,他咬着牙想控制笑意,可依然难掩笑容。 方璐帮他冲洗全身。 两个人贴得很近,方璐只穿着单薄的睡裙,被水流浸湿后,整条裙子贴在身上,曼妙玲玲的曲线一览无遗,雪白的双峰半遮半掩,像撩拨的琴弦弹在季文渊心上。 某处赫然苏醒,如巨龙腾飞,一发不可收拾。 方璐警告地瞪了眼季文渊。 “收起你的歪心思!” “没办法。看到你,它就要造反。” “……” 季文渊面色平静地说着骚话。 方璐无语地别开头,可是余光总不自觉地就飘过去,她生气地抓过一条毛巾,直接把他那里当挂钩,将毛巾整条挂了上去,这才挡住骇人的玩意儿。 方璐加快速度,把这个脏乎乎的家伙冲洗干净,拎出了浴室。 帮他擦干换好衣服。 这会儿大少爷总算有了点人样。 这时,房间里忽然响起“咕噜”一声。 方璐的目光转向季文渊的肚子,“饿了?” “嗯……” 季文渊应了声,他不悦地抱怨道:“昨天晚上到现在,一顿饭都没吃。” “……” 方璐很想骂他一句:饿死活该! 他也不是岁岁的年纪,什么时候该吃饭,难道都不知道,要别人给他喂到嘴里吗! 还好意思委屈! 方璐心口憋闷,可看在他受了伤的份上,懒得跟他争辩。 她朝着门口走去,“等着,我端饭上来。” 方璐跑下楼,不多时,便端上来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几个小碟子,装着四菜一汤和两碗米饭。 她推门进来时,季文渊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静静地望着窗外。 他高挑的身形,在窗外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落寞。 方璐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 总觉得季文渊特别地惹人心疼。 可能是今天修理不好门,打击到了他的信心,他觉得简单的事情,却做不好。 现在的季文渊,一无所有,光杆司令。 其实他心里也很难过吧…… 方璐反复告诫自己,现在的结果,都是这个混蛋都是自己作的,不需要她来心疼! 可是脑子跟心,从来不在一个频道。 各自为政,各行其是。 方璐顿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端着餐盘放在茶几上。 她轻唤一声,“文渊,吃饭吧。” 季文渊听到她的声音,转回身,淡淡地看着她。 不多时,挪到茶几边,拿起了筷子。 方璐也没吃晚饭,她跟季文渊安静地一起在房间里吃完饭。 气氛很平静。 两个人也难得的没有针锋相对。 饭后,方璐利落地收拾完碗筷。 季文渊一直跟在她身后,也不说话,就在她身边绕。 方璐整理完以后,回头看着他。 刚洗完澡的季文渊,肤色干干净净,带着光泽的黑发垂在额头前,压下了凌冽的气质,多了几分温顺。 方璐看着他,叹了口气。 哪怕他再对不起自己。 她也不想让他深陷泥沼,爬不起来。 这个闪光的男人,不该被现实磨平棱角,他该永远光芒锐利,站在山巅之上。 方璐犹豫了许久,才微微扬起唇。看书溂 “出去走走?” 第441章 跟你算账 方璐微微扬起唇,“出去走走?” 季文渊看到方璐的笑容,愣在原地,像个十八岁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头一次见到对他示好的美人儿。 这主要是因为方璐已经很久没给过他好脸色。 哪怕她正开开心心地陪着岁岁玩,只要季文渊一出来,笑容立刻藏起来,变成一张冷脸面对他。 季文渊心里清楚,是因为今天他受伤,小女人才同情心泛滥。 不过他不介意…… 甭管黑猫白猫,逮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 两个人去到院子里。 天渐渐冷了,初冬的天气,晚上寒流来袭,吹起阵阵冷风。 季文渊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方璐身上,带着他体温的长款风衣,几乎将她整个包裹住。 方璐没有拒绝,还拢了拢衣襟,将自己包得更严实。 他们像以前一样,晚饭后出来走走,聊一聊日常琐事,季文渊向来话不多,基本都是方璐在他耳根前念念叨叨,大事小事的都会跟他讲一讲。 离婚后,这种一起散步的机会,变得弥足珍贵。 院子里的路灯,照在两个人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两人相伴的身影还如同昔日甜蜜,可是上演的戏码早已不是之前那一出。 季文渊侧头看向方璐,她唇角噙着笑意,许久都没有落下。 “今天心情很好?” “啊?没有啊。” 方璐使劲咬了咬唇,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 可是实在很好笑…… 想到季文渊今天修门的惨状,方璐知道不该笑,但…… 忍不住。 季少爷向来是干干净净,手不沾尘,鞋不染灰,今天那副穿着时装,去工地打工,结果差点把建筑工地毁了的傻样,实在过于好笑。 果然大少爷只适合“指手画脚”,不适合“亲力亲为”…… 方璐抿唇偷笑,唇缝里溢出压抑的笑声。 季文渊感受到了她的嘲讽…… 他斜睨着方璐,冷哼一声,“想笑就笑。” “哈哈哈……” 方璐果然听话,大笑出了声,一点都不顾及季少爷的面子。看书喇 院子里笑声朗朗,听出了一点明媚的味道。 许久,方璐才收住笑声,轻咳两声,装出几分严肃。 “修门的材料,你花钱买的?” “嗯。” “你哪来的钱?” “跟子昂借的。” 季文渊理直气壮地回答,丝毫不觉得借钱有什么问题。 方璐嘴角抽了抽。 她还不习惯“穷人”季少爷。 “借钱”这件事,出现在季文渊身上,实在令人唏嘘。 方璐从兜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 季文渊的电子银行账户都被封了,没有可以用的银行卡,平时只能用现金支付,实在太不方便,所以方璐用她的名字办了一张。 她把卡塞进季文渊手里,寻了个不伤他自尊的理由。 “参观房子赚的钱,人人有份。以后每个月都有工资,打到这张卡里。你记得把钱还给子昂!” 方璐说话很小心,生怕戳到季少爷高傲的自尊心。 毕竟现在少爷已经沦落到让女人养…… 方璐这边小心翼翼,可季文渊倒是一点不客气,直接接过那张普通的银行卡,在手里来回翻转两下,问了句,“每月工资多少?” “一万。” “一万?” 季文渊反问的语气充满嫌弃。 方璐一听,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怎么?一万的工资还不够?” 季文渊把玩着银行卡,跟方璐算起账。 “每天参观300人,日收入150万,拿出一半给宠物做公益,75万。家里全职四人,兼职三人,户主一人。你拿大头,每天50万。全职按每天5万,四人20万。兼职起码要每天给我1万5,怎么能一个月才一万。” “……” 方璐怀疑自己真的想多了。 这个男人哪怕吃软饭,他也不会有一点不好意思。 他能把软饭吃得理直气壮! 方璐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抢银行卡,“不愿意要,还我!” “这不是我的工资吗?不管我愿不愿意要,你都必须发。” “……” 方璐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大少爷一点都不需要心疼,他心里明镜得很! 其实参观赚来的钱,方璐一半拿来做公益,另一半直接存银行,只拿出一小部分和利息发工资,她自己一分都没敢用。 因为她这钱有别的用途…… 季文渊卡里的一万块,是方璐从她的工资里,分出来一半转给他的。 结果这个混蛋压根不领情,居然还来跟她算账! 方璐无语地叹口气,放弃跟他探讨工资,转移话题回到坏门上面。 “你屋的门怎么办?本来只需要修门,这回还得修瓷砖,屋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坏的……” 季文渊一听她生硬地转移话题,忍不住轻笑出声。 依然是老套路,说不过就拐弯。 不过他也没再跟她算账,算了也白算,方璐能算明白的账,原因只能是数额太小…… 压根没有算的意义。 方璐听到他的笑声,歪头瞪了他一眼,“还笑!门怎么办!大师的作品,谁能修!” “……” 季文渊扯了扯嘴角。 想到那扇破门,他手上的伤口又开始火辣辣得疼。 他咬了咬牙,“明天,我接着修。” “你别修!” 方璐冲口而出,立刻反驳。 她紧张地举起双手拒绝,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还敢让大少爷伸手干活,是想拆房子,还是想出人命…… 方璐双手合十,祈祷道:“大少爷,你醒醒好,放过房子,明天还是请子昂来修吧!” 季文渊一听,冷起脸,眉头拧成一团。 浑身反骨的季少爷,斗志瞬间被激发起来,那么一块破木头板,他就不信他收拾不了。 “这才第一天,还有两天——” “少爷!你的手得静养!” 方璐出言打断季文渊,她绝不会再让大少爷碰那些干活的家伙事! 房子拆了损失的是钱,季少爷手残了损失的是人…… 万一他真伤个好歹,还不得让方璐把自己赔给他,原因都找好了:给你修门。 方璐说尽好话,劝慰季少爷千万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生怕他跟这扇门过不去,大少爷早就该意识到,他是个手残党,能动嘴安排人的事,从来不该他自己去做…… 方璐说了半天,看季文渊依然一脸凝重的样子,她拍了拍他的肩。 “少爷,术业有专攻,你本来就不该干苦力,还是总裁适合你!” 其实方璐早就有了个想法,只是没有合适的说出来的机会。 正好正好气氛融洽,方璐赶紧顺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 “文渊,季天宇赔戒指的一亿,我取出来给你,你拿去投资吧!还有参观房子赚的钱,你也拿去用!你眼光那么好,早晚会东山再起,商业场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参观的钱,方璐一直存着,就是想拿来帮助季文渊,有本钱才能投资,才能再爬起来。 方璐话说得认真,眼睛晶晶亮地盯着季文渊,那幽深的眸光满含信任,一如初见时,那崇拜的目光。 季文渊心口霎时像中了一枪。 第442章 建筑大师手残 季文渊心口霎时像中了一枪。 酸涩又温暖,懊悔又心痛。 如果可以时光倒转,他多想没在她心上画下一道伤,没在她眼里留下一滴泪。 季文渊一直觉得,他是她的靠山,是她的避风港。 可现实却告诉他,方璐才是他的根,不管风霜雨雪,还是地动山摇,她都是最坚毅,最可靠,最难以撼动的基石,让他能在人前傲立不倒。 季文渊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多么愚蠢的自恋自大…… 不过…… 他现在还是不能有钱。 季文渊轻叹一声,声音中几多无奈。 “我还在政府的黑名单。” “那……那你的财产还能拿的回来吗?” “够呛。” 季文渊言简意赅地答了两个字。 方璐不懂这些,可是她经常看网上人讨论,网友们都说这次季大少爷完了,很有可能会因为经济犯罪被抓进去。 刚开始看到这些内容,方璐每天都睡不好觉,生怕哪天警察来把季文渊抓走。 不过已经几个月,也没见季文渊担心过,方璐这才慢慢地放下了心。 方璐叹口气,侧头看向季文渊,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一下子忘了自己想说的话。 两人相视片刻,季文渊好像得到了某种鼓舞,一个箭步迈到方璐面前,双臂环住她的肩膀,像一件大披风似的,将她整个包住。 数秒后,方璐回过神,照着他的脚狠狠踩去,季文渊吃疼,后退一步,放开了怀里的人。 方璐得到自由,斜楞着眼,不悦地瞪着季文渊。 她严肃地警告道:“我现在可是二十三亿身价的富婆,你别来沾边!告诉你,你这种黑名单,起码一千亿能买到追我的机会。” 方璐梗着脖子,一副母老虎的样子。 可惜小绵羊再披上老虎皮,也改变不了咩咩叫的内核。 她自以为想到一个拒绝季文渊的办法。 殊不知,只有钱这件事,最难不住季少爷。 季文渊勾了勾唇,弓下腰直视着她,语气有几分调侃。 “有没有一定能追上的套餐,开个价吧。” “我是说你重新赚到一千亿,不是以前的资产!” “嗯,开价。” 季文渊语气轻松随意,好像要赚到一千块工资那么小case。 方璐当他是吹牛皮,不信地冷哼一声,“我不可能等到你五十岁。” “呵。” 季文渊不屑地笑了声,“还用二十年,笑话!你说个数,一年赚给你,你跟我去领证。” “……” 方璐怀疑这个神经病脑子坏了。 一千亿,一年…… 他以前是季氏总裁的时候,还有可能,现在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她不敢开价。 她怕这个精神病,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再做点什么杀人放火抢银行的勾当。 “别想!赚多少钱,都不行!明年我就找个男人嫁了!” 方璐说完,给了季文渊一个白眼,然后快步朝着别墅走去。 季文渊看着她的背影,脸色冷下来,不悦地双臂抱胸。 他倒是要看看,哪个男人敢娶方璐。 看他不拆了他的骨头。 …… 第二天,方璐没给季文渊机会,一大早就喊了池子昂来。 池子昂带了两个工人一同前来。 工人进到房间,手脚麻利地开始修复木门和瓷砖。 季文渊一脸审视地监工,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不就是这样,那样,这样,那样…… 这么简单,为什么他做的时候,手脚、工具还有门,都格外地不听话…… 池子昂现在季文渊身后,看着他缠了一圈圈纱布的手,笑得停不下来。 昨天晚上方璐给他打电话时,他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季大少爷绝对是最“废物”的建筑设计师,从来没有哪一个设计师,动手能力能差到这种程度。 虽然平时大少爷只管设计,不过他也经常到现场看施工情况,合不合他心意。 结果看了那么多年,依然不会做…… 房间里的两位工人师傅,修复得过于迅捷,昨天季文渊修了一整天,搞成稀巴烂的房间,两位师傅只用了四十分钟修复,再加上三十分打扫,已经完全恢复成原样。看书喇 当然这得益于季文渊和池子昂平日的严格要求,所有工人师傅的技术水平非常高,这种简单的操作,两人简直闭眼都可以处理。 修好之后,两名工人师傅先离开了别墅。 池子昂却不舍得走。 终于有了嘲笑季少爷的机会,他怎么肯放过。 “大少爷,你到底是修门,还是切手!手不喜欢,可以剁了喂狗,别祸害房子啊!” 季文渊闻言,一记眼刀飞给池子昂。 “你闭嘴。” 池子昂才不怕这只纸老虎。 他笑得得意,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优哉游哉地喝起来。 “你是不是偷了别人的设计稿?怎么自己盖的房子,连修个门都不会?” 没错,见不得人的保罗设计师正是季少爷。 保罗这个名字,是在季文渊第一次参加m国某建筑设计大赛时,随便在设计师名字里填下的。 其实季文渊只是凑个热闹,跟着玩玩。 结果就拿到了冠军…… 建筑学还只是季文渊的辅修专业,结果比池子昂他们这些专业人士还在行,从第一个正式作品获奖开始,后面更如同开挂一般。 这简直没处去说理。 池子昂和他的同学们,开始还不服气,后来便只能认命,有些东西真的是拼天赋…… 季文渊不想爆出身份,要知道在商场上,有些应酬是没法推拒的,他懒得卖别人人情,更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于是便有了传闻:“保罗是个精神病”…… 平时对外的业务,都是女秘书在联络,业主也不能直接跟季文渊对话,倒是给季文渊省了不少事。 只是…… 池子昂真的没想到,季文渊这么“废物”…… 修门一整天的结果是:门报废了,瓷砖报废了,手也快废了。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 他给你开了一扇窗,就要锁上你的门…… 第443章 帮宋南霜卖房 池子昂想到季文渊修门的画面,唇角忍不住上扬。 季少爷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坐在小马扎上锯木头,毁了五块门板,没锯出一扇合适的门,搞得屋子里木头屑子满天飞,门没锯出来,倒是给手上锯了个大口子…… 想到这滑稽的画面,池子昂没收住笑,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噗嗤一声,喷了出来。 季文渊黑着脸,眉头紧锁斜睨着池子昂。 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这个人,从进屋修门开始,一直笑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有收敛的意思。 季文渊目光阴测测地盯着他,警告道:“再笑,就滚出去。” “哈哈哈——” 池子昂不仅没收住笑,反而笑得更加大声,丝毫没有顾忌季少爷面子的意思。 要是把《建筑大师保罗维修木门,惨遭切手》这则新闻发出去,怕是要笑掉建筑圈的大牙,池子昂的心已经蠢蠢欲动,恨不得现在就约着朋友们,八卦这件事。 季文渊看池子昂笑得得意,心下不爽。 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动手。 他利落地扭住池子昂的后脖颈,把他按倒在沙发上。 手废了的季文渊,打三五个池子昂也完全不在话下。 “哎呦!” 池子昂脖子疼得大叫一声,赶紧求饶。 “我错了!不笑了!快放开我,脖子要断了!” 季文渊冷哼一声,不仅不放手,还抬起膝盖,抵到池子昂的后腰上。 疼得池子昂龇牙咧嘴,眼泪都挤了出来。 “季少爷饶命!不是你笨得不会修门,是怪我没给门加装防护层,怎么能让你一脚就踹坏呢!” “再贫,我就把你的胳膊卸掉。” “不说了,不说了!我闭嘴!” 池子昂把头埋进沙发,紧紧抿住唇,不再发一言。 虽然季少爷动手能力不强,但是打架能力强啊…… 惹不起! 池子昂安生了半天,季文渊才终于放开手。 池子昂揉了揉脖子,无语地咧咧嘴。 他站起身,气哼哼地朝着门口走去,“我走了,下次再弄坏什么,别来找我修!这么大人了,该学着自己动手了!哦对了,千万记得是跟木头动手,不是跟自己的手动手。” “……” 季文渊不耐烦地挑挑眉。 后悔刚才没该把这个人的嘴缝上。 不过看到池子昂已经走到门边,他开口喊住了他,“等等。” 池子昂停住脚,回头吊儿郎当地看着他。 “怎么了?大少爷还有什么事吩咐?” 季文渊挑眉瞟着他,随口安排道:“双宇集团的楼盘后天开盘,找几个金牌销售,去帮宋南霜卖房子,一个星期卖光。” “啊?” 池子昂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季文渊。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火大地一步步走回房间,站到季文渊面前,照着他的后脑勺一巴掌呼过去,“你脑袋让驴踢了?” 季文渊敏捷地闪开他的手,跟着站起身,双臂抱胸,漫不经心地挑挑眉,“你的脑子,悟不到我的想法。” “你tm放屁!” 池子昂手指在空中一下一下地点着季文渊的头。 “给白莲花送出去几个亿的礼物,让亲弟弟骗走整个公司,我是悟不到你的想法,正常人都干不出这种蠢事!” “……” 季文渊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这种黑历史,怕是要成为他一辈子的污点…… 每每被人翻起旧账,都能怼得他说不出话。 季文渊没吭声,反而让池子昂更加火大。 他真是想不通,季文渊看起来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能让那朵白莲花耍弄了这么多年。 还要帮她卖楼,这个小子疯的是可以进精神病院的程度。 池子昂摸过桌上的茶水,朝着季文渊就泼了过去。 “你清醒清醒!那是宋南霜!毒蝎心肠,恩将仇报的宋南霜!你是不是还嫌被她坑的不够惨,还要帮她卖房子!我怎么才发现,你居然是个大情圣,白莲花虐你千遍百遍,你待白莲花还如亲爹亲妈!” 季文渊躲过了池子昂泼来的水,却堵不上他说话的嘴。 气得季少爷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难得的吃了瘪。 眼看着池子昂还要在开口。 季文渊及时抓起桌上的毛巾,塞进了他的嘴。 “能不能稳重点。” “唔唔唔——” 池子昂的嘴被堵住,发着闷哼声。 季文渊看他终于冷静下来,才抓出来他嘴里的毛巾扔在桌上。 他给了池子昂一个大白眼。 “你当我傻吗,别人给我一巴掌,我还把脸递过去?” “你也不是没干过。” 池子昂鄙夷地嗤鼻,“有点脑子,能被别的女人骗得五迷三道,对自己老婆——” “行了,你快滚回去上班吧。” 季文渊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打断他。 放任他说下去,怕是能翻出十年前的旧账,审判他一整天。 池子昂闻言,冷哼一声,生气地朝着门口走去。 嘴里嘟哝着,“我去告诉璐璐,免得她再被你骗!” “回来!” “你到底想干嘛?说不说?” “……” 季文渊无语地咬了咬牙,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池子昂闻言,一脸笑眯眯地坐回沙发,他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递进嘴里。 猛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慢悠悠地道:“说吧!” “……” 季文渊嫌弃地皱了皱眉。 找了个口罩戴起来。 才讲起了自己的打算…… …… 第444章 我要见你们老板 池子昂在方家混了一顿午饭,下午才回到公司。 昔日无人问津的那栋又破又旧的写字楼,如今门槛都要被踏破,每天来拜访,洽谈,推销的人,络绎不绝。 风乔建筑,这三个月间,收购了一家又一家的公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在楚城崛起。 没人知道他幕后的大佬,到底多有钱,收购全部是用现金支付,流动资产多到令人瞠目结舌。 有点脑筋的人,都抓紧机会,打探门路,想跟风乔建筑搭上边,趁着现在风乔还在崛起的时候,努力攀上这棵大树。 因为拜访的人太多,风乔迫不得已请了十名保安。 本来只有六个人的公司,现在请来的保安比办公室里干活的人还多。 池子昂回到公司。 在走廊里,忽然被一名老者拦住去路。 老者拼命抓住他的手摇晃,“池工!池工!你跳槽到了这里啊!” 池子昂一听说话,才看出“老者”是谁…… 没想到才半年的光景,雄霸一方的季氏董事长,憔悴不堪,足足老了有二十岁。 以前保养得宜的皮肤,染上了沧桑的皱纹,快六十岁还乌黑的头发,在这短短的六个月时间,斑白了一大半。 池子昂差点没认出来人。 他赶紧回握住季康成的手,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 “季叔叔,你怎么来了!秘书真不懂事,还让你在走廊里等着,我一会儿要好好教训她!季叔叔,快进屋喝杯水!” 季康成来了风乔有几十趟。 这还是第一次,混到了进办公室喝杯茶水的机会…… …… 季康成哪有喝水的心情。 他一进到办公室,便拉下老脸,哀求道:“子昂,你帮帮文渊,帮帮季叔叔!让我见见你老板行不行!他再不出手,季氏就要完蛋了,他的钱全都要打水漂!” “……” 池子昂为难地赔着笑。 他当然知道季氏要完了…… 因为那是季大少爷的杰作,这位少爷还十分得意,能让季氏一直维持着一口气,活又活不了,死又死不绝…… 季康成见池子昂不说话,接着捂着心口哀嚎。 “子昂啊,文渊跟你这么多年朋友,对你也算不薄,你忍心看他家破产,变成穷光蛋嘛!” 池子昂抽抽嘴角。 他忍不忍心不重要,主要是季少爷自己忍心…… 池子昂微笑着朝季康成解释了句。 “季叔叔,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们老板忙着追老婆,实在没空打理公司。要不您再等等,后年,不是,大后年,或者大大后年,他差不多……能追上老婆吧……!” “啥?” 季康成两眼一瞪,不敢相信,这么有钱的男人,居然会被女人搞得五迷三道,公司都不管了! 不过现在他有求于人,不敢造次。 想了想,季康成忽然有了个主意。 “子昂,要不你问问你老板!我帮他追老婆,他帮我救公司行不行!” 池子昂闻言,哭笑不得,他结结巴巴道:“大概……不行……” 季康成出马,季文渊怕是要落马…… 爷俩会一起进入方璐的黑名单,再也没有放出来的日子。 池子昂脑筋转了转。 看季康成这副惨状,忍不住帮他指点了一句。 “要不,你去问问文渊?他跟c国老华侨,很熟……” …… 季康成一刻不停去找了季文渊。 他怕人知道,他跟季文渊还有来往,于是带着大墨镜,鸭舌帽,还特意换了辆车,去到嘉山府院。 看到眼前的豪宅时,季康成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方璐的。 早知道她有这个身价,他就不赶她走了…… 现在孙子有了,钱也有了,他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多好…… 季康成悔啊。 一对比方璐和宋南霜,他现在恨不得把宋南霜打入地狱,那个毒妇,害得他们全家这么落魄,真是扫把星转世! 季康成一边悔不当初,一边像个贼似的,在方璐家门口乱转。 他拨通了季文渊的电话。 压低声音,“文渊,我在方璐家别墅门口,你出来一趟。” 季文渊听到他蚊子似的声音,皱眉问道:“有人追杀你?” “什么话!我是怕有人知道,我来看你这个败家子,我丢不起那个人!” “……” 季文渊手指在挂断的红色按钮上转了一圈,忍了忍没有按下去。 季康成命令道:“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我不想听。” 季文渊漫不经心地拒绝。 气得季康成眉毛倒竖,恨不得现在杀进别墅里,揍死这个混小子。 “你在哪!立刻给我滚出来!臭小子,你吃软饭,也不觉得丢人!” “不丢人,很满意,准备吃一辈子。以后不用来找我,我倒插门方家了。” 季文渊答的脸不红,心不跳。 季康成简直被他气得火冒三丈。 他四处瞧了瞧,从灌木从里拽出一根树杈,拎着就要冲进方家,去教训那个要倒插门的混小子! 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 季康成刚站到门口,方家的保安就冲出院子,把小老头按倒在地。 季康成嘴里“嗷嗷”的叫着,电话还没挂断,声音传进季文渊耳朵里,他皱起眉,快步走出了房间。 去救他家那位智障老爹。 季文渊去到门口,从保安手下救出季康成。 父子俩许久未曾见面。 季康成一看到季文渊,气不打一出来,满肚子火没出撒。 再加上这半年来,被人欺负蔑视的苦不堪言。 季康成从地上爬起来,堆积心头的情绪,一股脑发泄了出来,委屈地一把鼻涕一把泪。 季文渊一看他哭成这个样子,放缓了情绪,他拍拍季康成的肩,劝慰道:“行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别在这儿丢人了!” “混小子!你看你把咱家作成什么样子了!季氏几代人的基业,都被你毁了!” 季康成边哭边数落着季文渊。 这话季文渊听了差不多有十次八次,听到耳朵都长了茧。 他皱眉按了按耳朵,朝他点了点头,“是毁你手里!我现在是方家人。” “自己都跑来吃别人的软饭!还要倒插门!你说说,连你儿子都跟着人家的姓了!你赶紧把小孩儿的名字改过来!” 季康成说着话,开始四处张望,像在找什么东西。 季文渊跟着他的视线打量半天,没看出他的企图,他蹙眉看着季康成。看书溂 “你要找什么?” 季康成吸了吸鼻子,擦掉眼睛上的泪。 自从宋南霜把季天宇的钱都骗走,越来越不做人,连孙子都不让季天宇带出来,不肯给季康成看一眼。 方璐这儿,就更别指望了…… 季康成想看看孙子啊…… 他警惕地看看四周,确认没人,才贴到季文渊身边,手肘戳了戳他的手臂。 “去把孩子偷出来,给我看看。” “……” 第445章 倒插门 季康成想看孙子。 做梦都梦见带小孙子玩。 尤其是岁岁…… 季康成一回想起那小孩儿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圆溜溜的大眼睛,整颗心都被萌得哎呦哎哟叫。 光想就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孩子偷回家去…… 季康成斜睨着季文渊,用老子的语气命令道:“去把孩子给我抱来!也不知道带孩子去看看爷爷。” “呵——” 季文渊嗤笑一声,“想当爷爷?你先问问方璐同意吗。” 季康成闻言,脸色一沉,“你是孩子爹,这点事都说的不算!要你有什么用!” “我倒插门。” “……” 季康成现在想大义灭亲! 生了个不成器的儿子,连孙子的姓都跟了女方,季氏的家族大业是指望不上这个家伙了! 父子俩许久未见,这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眼瞅着就要战火燎燃。 季康成忽然想起来,来找季文渊的目的。 于是先压下了火,记在心里攒着,以后一起跟这个混账儿子算。 他抱着胸,怒气冲冲地道:“你不给我看孙子,那就带我去见见风乔的老板!” “我带你去看?” “对啊!池子昂说了,你跟老华侨很熟!” “……” 季文渊无语地皱皱眉,池子昂就这么把他卖了…… 季文渊指尖在裤腿上敲了敲,思索片刻,才冷冷地告诉季康成。 “老华侨最烦的人就是你,你最好不要见他,要不然不仅是季氏的命,怕是你的命,他也要一起收了。” “烦我?我有什么得罪他的地方?” 季康成满脸不信,他平日里也算低调,哪有什么仇家,怎么会横空冒出来一个烦他的老华侨! 季文渊讥讽地看向他,“你骗过人家女儿的感情。” “啊?”季康成咧了咧嘴,“哪个女人?” 季文渊嫌弃地一挑眉。 “你骗过几个女人。” “……” 那可数不过来了…… 但是也不叫骗,叫感情走到尽头…… 季康成一脸迷茫。 他在脑子里疯狂搜索,谈过的那么多恋爱中,哪一个女人的爸爸是c国人? 季文渊看他这副样子,无语地别开头。 怪不得外公恨不得打死季康成,这成天拈花惹草,谈个几天数月就把人一甩的性子,能活到几天,真是上辈子救了神仙。 “季氏死不了。你天天折腾,是怕季氏这一口气咽不下去吗。” “混小子!家业都让你败坏了!那你告诉我,老华侨的老婆是谁!这么大岁数了,还追什么妻,那么有钱,再换十个八个老婆娶,也娶的起!真是个蠢蛋!” “……” 季文渊深深咽下一口气。 准备明天就去拿池子昂开刀。 季康成看这个混小子油盐不进,就是不肯帮他找人,只能使起了撒泼大法。 “我不管!你快给我找!明天我就要见到他,要不然就见到他老婆!” 他拽着季文渊的胳膊不放,让他给约人。 两个人拉扯间,季文渊忽然在路的尽头处,看到方璐的身影,按理说这个时间,她还没下班,不知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季文渊赶紧踢了踢季康成的小腿,小声道:“放手,方璐来了!找东西打我!” 季文渊绝对不能让方璐知道,还有人肯收留他。 她知道了,一定会让他爸把他带走…… 季康成嫌弃地黑下脸,这哪还是他那个高傲帅气的儿子,简直就是土财主家的傻帽! 他也顺着小路看过去,真是方璐抱着岁岁朝着方家门口这边走来。 为了拐回孙子,季康成只能配合季文渊,表演撕破脸。 他左右看看,找到刚才在灌木丛里找到的树杈子,迅速捡起来,接着就朝季文渊抽了过去。 被臭小子惹了一肚子气,正好现在拿他出气。 要知道季文渊从小就能打,十岁时候,他这个当爹的已经打不过儿子了。 空气中响起“咻咻”的风声,光听动静,都忍不住疼得龇牙咧嘴。 岁岁眼睛尖,一眼就看到爸爸挨打。 在方璐怀里扭来扭去,急得嘴里嗷嗷叫,“爸爸~~打架~~爸爸~~” 方璐也看到了,她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此时院子里的保安也听到了打架声,跑了出来,一人抓一个,拉开了季家父子。 岁岁大黑葡萄似的眼眸,死死地瞪着季康成,“坏~~蛋~~,王~~八~~,打死~~你~~” 小家伙不懂这里的是是非非,看到打他爸的人,气得小脸通红,把脑容量里那两个骂人的词,都拿出来用。 他的小手在空中一下一下地拍着,气呼呼地往季康成那边抽。 方璐看看季文渊的后背,衣服没有破损的地方,应该伤得不严重。 她斜着瞥了眼季康成,不想搭理这个骂岁岁野种的人,她没说话,就要往院子里走。 没想到,她这爱答不理的态度,惹得季康成不乐意了。 他横眉立目地指着方璐,“你怎么教的孩子,这么没教养!就这么跟爷爷说话!我是你爸的爹,想怎么打他就怎么打他!” 方璐一听“爷爷”两个字,霎时停住脚步。 她转头看向季康成,满眼嫌弃。 “你也配?少来碰瓷我方家的孩子。有你这种爷爷,一辈子抬不起头。” “你,你怎么说话的!怪不得教的孩子都会骂人!” 季康成满腹怒火。 虽然方璐现在也算个有钱人,可也没有钱到让他这个做老公公的人,给她说好话! 此时的他,根本想不起来,他是在帮儿子追媳妇。 岁岁一看这个老头,还敢凶他妈妈,气得龇牙咧嘴。 “坏人~~突突突突突~~~” 他比出手枪的姿势,朝着季康成一通突突。 看他还不倒地,撅着嘴巴一掐腰,“死啊~~~” 季康成一听,气得头发都炸了毛,指着岁岁说不出话来。 季文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不想再看他爸在这犯傻。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爸,你走吧,以后别来了,这不欢迎你。我岳父岳母也不愿意看到你。” “你——” 季康成还要说什么,可季文渊根本没听,直接推着她们娘俩回了院子。 走了几步,季文渊脚步慢下来,退在她们身后。 接着回头朝着季康成挑了挑眉,笑意中露出了几分得意。看书喇 季康成气得手扶心口。 这哪还是他季家的儿子! 这tm是人家方家的孙子! 第446章 拍卖会 回到房间,方璐让岁岁自己在一边玩,她检查了一下季文渊的后背,看看伤得怎么样。 幸好冬天穿得厚,没留下树枝抽的痕迹。 方璐放心地松了口气。 她斜眼瞥着季文渊,狐疑地问道:“你是不是故意演苦肉计给我看?你爸能打得过你?” “不是。” 季文渊状似冤枉地耸耸肩。 “我爸心疼他的家业,看着我就来气。我这让他出出气,免得高血压犯了。” 方璐闻言,讥讽地哼了一声。 “祸害遗千年,你们爷俩能活成王八!” “……” 季文渊无语地闭了闭眼,没敢反驳。 硬生生咽下了这口“王八”气。 …… 双宇集团的新楼盘“金壕府”开盘五天,抢购一空。 宋南霜这几天,嘴都笑得合不拢,做梦都是变成楚城女首富。 那个毛遂自荐的金牌销售团队,果然靠谱,当时他们的团队领导直言,如果一个星期卖不光房子,一分钱不收。 结果这才五天,新楼盘卖光不说,连旧楼盘没卖出去的70%,也都售卖一空。 宋南霜都不敢相信,怎么房子会突然卖得这么好。 毕竟工程一期的楼盘,卖得很吃力,顾客普遍反映,房价定得太高。 不过宋南霜一分钱的价格都不会降。 她本来就是要赚富人钱的,压根没考虑过穷人的经济条件。 要知道穷人钱又少,事又多,她才不想给这些社会底层的蝼蚁们服务。 宋南霜看着办公桌上,销售送来的报表,满意地仰进靠椅。 果然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 这时,季天宇直接推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宋南霜一见,不耐地蹙眉,“不知道敲门吗?” 季天宇的手停在门把上,顿了数秒,才象征性地敲了敲。 宋南霜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接着又盯向自己手里的报表。 季天宇脸色微沉,看她冷漠的态度,无比心寒。 自从她拿到大股东的身份,坐上总裁的位置,她对他越来越没有耐性,甚至对他爸妈,都跟以前不一样了,高高在上,趾高气昂。 季天宇咬牙盯着宋南霜,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她说句话。 他不悦地将手里的文件甩到她办公桌上。 “后天西郊新区的土地拍卖。” 宋南霜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她等了快一年,终于等到了这块地皮拍卖的消息。 这个位置可以规划下来别墅区。 宋南霜已经计划着,盖一栋比方璐那套别墅还豪华的房子! 到时候,她也要请到保罗设计师给她装修,凭着她双宇集团总裁的身份,她不信她会请不到。 宋南霜打开桌上的文件,仔细看着条条细目。 来回看了两遍,宋南霜眼珠转了转,笑盈盈地站起身走到季天宇面前,噘着嘴娇声道:“老公,我们抢下来这块地吧!到时候我们建一栋豪宅,也供人参观好不好!以后什么都不做,也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钱来!” 宋南霜看到网上议论方璐那栋别墅,简直恨得牙痒痒,这次她一定要建一栋,比她那栋还艺术的豪宅。 季天宇别开脸,声音中压抑着怒气。 “你名下的房子那么多,还要买什么别墅!保罗不是人人都请得来的,全国有钱的人那么多,怎么只有一栋别墅是保罗的作品!” “老公,我想给儿子存一套嘛!以后别墅用地越来越难批,想买都买不到!又不是我想住,我是替儿子提前存钱!” 季天宇无奈地呼出一口气,不想听她这些歪理邪说。 宋南霜实在是太能花钱,所有东西都要名牌,限量,最好是楚城只有她那一件,别人都没有重样的才好。 饶是季天宇这种富少爷出身,从小没缺过钱的人,看到宋南霜花钱,也忍不住咋舌。 季天宇不肯松口,“那块地不能拿!现在的楼盘还没建完,你再拿出那么多钱,投资到新地皮上,公司的资金链断裂怎么办!” 宋南霜闻言,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那么小心翼翼!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这点胆子,怎么成大事!成天优柔寡断,拍个板不是问老婆,就是问老妈!” 宋南霜顶看不起季天宇这个妈宝男。 什么事都要有个人给他参谋,自己一点事都担不起。 她问问季天宇,不过就是给他个面子,不管他同不同意,她反正都是要拿下这块地皮。 “去不去拍卖会随你,我是一定要去!” …… 后天上午十点,明月酒店宴会厅,即将由土地管理部门举行拍卖会,拍品是西郊新区的一片800万平米的土地使用权。 这是楚城近些年最大的一块土地使用权竞拍。 全国各地的建筑业大佬,纷纷赶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块“肥肉”,恨不得立刻叼在嘴里,吞下腹中。 宋南霜一早上就请了造型师,给她搭理造型,一身纯白色西装,露出一点点暗红色的抹胸,波浪发披肩,显得风情万种,利落干练。 她没有喊季天宇,而是跟父亲宋高义一起来的。 宋南霜帮宋高义解决了债务问题,现在宋高义又恢复了宋总的地位。 父女俩闹过的别扭,在金钱之下,很快冰释前嫌。 宋南霜出现在会场外面的大厅时,所有记者一拥而上,来采访最近火热的女性楷模。 网友们听说宋南霜是白手起家,没借助家族的帮助下,打下了的双宇集团这片江山。 对这个女人,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长得漂亮又能干,年纪轻轻,百亿身价。 宋南霜一下子变成了女性企业家的代表。 她自在地在镜头前微笑,对于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丝毫不畏惧,反而十分自如。 她接受记者的采访时,门口又进来了一对夫妻。 宋南霜定睛一瞧,居然是自己的公公婆婆。 季康成和曹千柔也来了拍卖会。 季康成想看看能不能捡个漏,万一这片地没人想要呢,没准他用起步价就能拿下! 可惜他做的美梦还没实现,倒是先看到了梦魇。 只见宋南霜像只孔雀似的在记者前面花枝招展,完全没有一点有夫之妇的样子。 季康成嫌弃地别开眼,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看书溂 可是花孔雀,怎么能不来人前开屏。 没几分钟,就见宋南霜挽着宋高义的手臂,朝着季康成走来…… 第447章 落魄少爷来了 宋南霜拍好照,挽着宋高义,两人一起走到季康成面前。 宋高义笑着朝季康成伸出手。 “老季,最近可好啊!” 谁都知道,最近季康成不可能好,能顽强得活着就不错了,季氏从天上摔进深沟,有人再给埋两捧土,就能让他死绝。 宋高义可没忘记,被赶出九安医院的仇。 风水轮流转,居然这么快就轮到季康成身上。 宋高义一脸不怀好意,等着看笑话的样子。 季康成不屑地白他一眼,不肯伸手回握。 姓宋的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人,当年真是鬼迷心窍,才中了这家人的计。 两家实际上,还是亲家关系。 可惜现在谁都看不上谁,要不是上流社会这张人皮,大概一见面就要上去撕脸皮。 季康成和曹千柔毕竟还是宋南霜的公公婆婆。 虽然没有了利用价值,但是也要面子上过得去。 宋南霜公式化地扬起笑容,矫揉造作地打了招呼。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这块地,季氏是拿不下来的。不过你们放心,我和天宇不会让它落入别人手里。” “是啊!” 宋高义在边上加油添醋,“老季,季氏不是以前的季氏了!能接点回迁房的小工程就不错,这种规模的土地,别想了!还是交给儿女吧!” 父女俩,字里行间都带着刀子,捅完人还要在伤口上撒盐。 季康成惹了一肚子火。 他四处看了看,想找季天宇那个败家子,让他看看,他娶回家里的,到底是什么豺狼虎豹。 可哪里有那个傻子的身影。 季康成转向宋南霜,厉声问道:“季天宇呢?” “没来,他说他不管,我做主就行。” 宋南霜答得别有深意,还挑衅地朝着季康成扬了扬眉。 季康成闻言,霎时血压飙升。 要知道转到双宇集团的钱,都是从季氏身上剜下来的血肉,季天宇这个败家子,拱手就送到宋南霜嘴里! 季康成越想越火大,气得脑袋阵阵发懵,他手捂住头,身体没稳住,原地晃了晃。 曹千柔见状,赶紧撑住他,扶着他坐到会场后排,靠边的位置。 以前季康成的位置,永远是在第一排中间,从来没有被安排在这种靠边的角落。 商业圈都是势利眼,有钱没钱,待遇天壤之别。 宋南霜和宋高义坐在第一排左侧,志得意满地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在距离开场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门口一阵骚动。 接着就见到季文渊和池子昂并排走进了会场。 房间里的业界人士,谁不认识季文渊,以前那是高不可攀的季总裁,现在…… 说落水狗也不为过。 按理说,没人会再给季文渊发邀请函,也不知道他是跟着谁蹭进了会场。 下面的人交头接耳,一脸兴味地等着看热闹。 宋南霜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季文渊。 一个失业的少爷,来这里不嫌丢人吗,会场里可都是在商业场打过交道的“好朋友”…… 她站起身,笑盈盈地走上前,抬手伸向季文渊。 “文渊,你怎么来了?是跟着池工进来的?” 季文渊手一动不动,就当没看到眼前的人。 他侧身想闪开她走,宋南霜却跟着他迈了一步,继续挡在他面前。 宋南霜和季文渊的纠葛,上层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 从前未婚妻变成了弟妹,这关系真是错综复杂。 会场里的人,双眼燃起八卦的光,竖起耳朵,等着听这两个人要说点什么。 宋南霜不仅不介意别人的目光,反而十分享受。 她娇媚地道:“文渊,我得跟你道个歉。” 声音酥得人骨头发麻。 会场里的男人们,已婚未婚的都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 宋南霜结婚,让楚城很多女人都松了口气,这个小女表子,当年可是楚城贵妇们的公敌。 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中所言,一开口,就能跪倒一大片。 季文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以前没觉得这嗲里嗲气的声音,令人作呕,现在却每听一次,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忽然懂了,方璐说一听到这声音就想吐,是什么感觉。 季文渊不想听宋南霜道什么歉,他最希望的是她闭嘴。 安心等死就好。 他冷漠道:“什么事都不原谅,不用说了。” “文渊,我真的很抱歉!” 宋南霜没理会他的拒绝。 她故意拔高音量,说给会场里的人听。 “我本来想在金壕府给你留一套房子,没想到房子卖得太好,售楼处五天就卖光了,一套都没剩下。等双宇下一个楼盘,我一定给你挑一套好的留下。” 又当又立…… 季文渊嫌弃地别开眼,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男人,估计嘴已经被抽烂了。 宋南霜还继续喋喋不休,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单方面输出。 “文渊,我主要是看你还住在女人家里,吃软饭,连套自己的房子都没有,我心疼你!要不我先借你钱,你去买一套小公寓!” 宋南霜这话一出,会场里响起惊讶地吸气声。 虽然都知道季少爷落魄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人敢相信,现在季少爷要靠着女人养活,连个住处都没有。 会场里变得喧闹,一群人的窃窃私语。 季文渊冷冷地扫视着众人,嗤笑一声。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宋南霜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次次地挑衅他。 不知道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她到底是如何对待方璐的,怪不得小女人闹着要离婚,这不谋杀亲夫,已经是大慈大悲了。 季文渊凌冽的目光瞥向宋南霜。 他要是不送她上路,都对不起她的良苦用心。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低下头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道:“你信不信,今天这块地,你拿不走。” “哈——” 宋南霜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半晌才收住笑容,挑衅地扬起下巴。 “不信。你拿什么跟我抢。” 季文渊无所谓地一耸肩。 “钱。” 宋南霜闻言,嗤笑一声,“那打个赌吧?怎么样?别白玩啊。” 季文渊顿住脚步,冷冷丢出三个字。 “赌什么?” 第448章 敢不敢打赌 宋南霜媚眼转了转,接着阴阳怪气地叹口气。 “季少爷,你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当赌注,总不能要你一只手一只脚吧。哈哈哈——” 宋南霜假装玩笑地笑出声。 穷光蛋一无所有,拿什么出来打赌,当然他也赌不赢。 宋南霜观察了场内的几个大佬,能跟她抢的,只有那么两位。 她可是刚卖出去八栋楼,现金流比他们充足得多,她有把握,那两位大佬不会跟她争到头破血流。 这块地皮她势在必得。 宋南霜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季文渊。 “赌你不能跟方璐在一起,敢不敢?” 季文渊闻言,眉头一挑,脸色十分不悦,“别拿我老婆当赌注,换一个。” “是前妻。” 宋南霜讥笑道。 季文渊已经什么都没有,她没什么好抢的了,就是不想看他舒服罢了。 没想到季少爷还变成了个大情圣。 宋南霜思索片刻,又换了个赌注。 “赌你以后,不许从事建筑业,沾边都不行。” 虽然季氏从事很多方向的生意,但是最赚钱的就是建筑业,把季文渊踢出这个圈子,就相当于砸了他的饭碗。 不过季文渊丝毫不介意,想都没想,随口答应了,“赌。你输了呢?” “我输了?哈哈,我不可能输。” 宋南霜自信十足,不过既然是赌,那必须得对等,她满不在乎地道:“我输了,我退出建筑业。” 季文渊闻言,嗤笑出声,他别有深意地道:“你输不输,都离退出不远了。” “话不要说得太大。” “走着瞧。” 季文渊冷笑一声,走回座位上。 两个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战火,拉开帷幕。 周围的观众看得血脉沸腾。 有很多人来拍卖会,都是来看戏,因为知道自己的钱,不够跟大佬竞争,所以心态很平和,就是抱着长长见识的目的来的。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戏码。 季少爷这是赌上了职业生涯,来发疯啊。 宋小姐是想看着季少爷彻底爬不起来,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这到底是多大的仇恨! 旁观者看得开心,可参与者的老爹急坏了。 季康成站起身,挥手示意季文渊过来。 季文渊走了过去,刚站到季康成面前,大腿上先挨了一巴掌。 季康成压低声音,“混小子,你吹什么牛!你哪来的钱,现在你敢拿出一分钱就得被冻结一分钱,你以后是不想混了吗!” 季文渊漫不经心地一耸肩。 “我没钱,就看看热闹。”仟千仦哾 “……” 季康成怀疑这个小子,脑子烧坏了。 没钱还敢跟宋南霜叫板,是还嫌不够丢人吗,还是嫌自己过得不够惨,想让自己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 他警告地指着季文渊,“赌注不能算数!” 周围的人听到父子间的对话,都压着声音窃笑,等着看季少爷出丑。 季少爷以前可是楚城呼风唤雨的人物,谁敢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想跟季少爷谈生意,他们都不够格。 那时候,谁能想到今天,诧叱风云的季少爷,沦落到了去吃女人的软饭。 不过长得帅就是好,大概有不少富婆想包养这位美男子。 当年被季文渊踩在脚下,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人们,幸灾乐祸着。 可心里莫名的又有点羡慕…… 这时,大门再次打开,三名穿藏蓝色西装的土地管理局工作人员来到现场。 准时开始了拍卖会。 他们先简单介绍了一下拍卖流程和规定,强调了支付方法和要求。 接着开始正式的拍卖流程。 工作人员拆开信封,公布了起拍价,“西郊新区100号地皮,底价:二百五十五亿,加价幅度五千万。” “天啊——” 起拍价一出,立刻吓退了一批人,虽然猜到了要百亿以上,可是也没想会这么多。 这些人,摇头叹气,只能拱手让人,眼睁睁地看着这块大肥肉被人收割。 “二百五十六。” “二百五十七。” 会场里,一个数一个数的往上加。 听起来好像只加了一点点,可是单位是“亿”,加的这一个数,就是很多人一辈子望尘莫及的钱。 季文渊挨着池子昂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发空,果然如他所说,是来看热闹的。 拍卖场里,气氛紧张,这一片地皮要是拿下来,差不多能开发五到十年。 人人都想抢,可是没有足够的财力抢。 随着价位的升高,竞拍的人越来越少。 主持人敲下一下木锤,“三百一十!还有人继续加价吗!三百一十,一次!三百一十,两次!” 一直没有动静的宋南霜。 终于有了动作。 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白皙手指,在空中扬了扬,一股子大姐大的气派。 “三百一十五。” “哇——” 这是第一次出现,一口加了五亿,其他业内人士都吃惊不已。 感叹宋大小姐疯狂的时候,也对她的财力羡慕不已。 果然是财气养人,以前娇娇的宋大小姐,现在有了女强人的气势。 宋南霜刚卖出去八栋楼,现金流是最充足的时候,当然比别人有底气的多。 “三百一十五,一次!” 主持人精力十足地举着锤子,洪亮的声音响彻房间,“三百一十五,两次!三百一十五——” “三百五十。” “天啊!谁啊!加了三十五亿!!!” 场下瞬间沸腾了,连房地产的大佬,都被这加价三十五亿震撼到了。 怎么有人,不拿钱当钱花啊!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钱外有tm印钞机! 众人仰起脖子,往前排找,看看是谁举了牌子。 因为会场的座次,是按照公司的财务报表排位的,哪个公司的流动资产和固定资产充足,哪位大佬坐前排。 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亮牌的人,这才把目光往后挪。 终于找到了那个漫不经心觉着牌子的男人时,会场里发出了“切”的讥讽声。 季少爷连公司都没有,还想买地? 何况他资产全部冻结,哪来的钱,连养活自己都成了难题,更别说来拍卖地皮。 他不会以为是“三百五十块”吧…… 季康成看着季文渊手里的牌子,两眼泛白,从兜里摸出小药瓶,倒出了十几粒速效救心丸,吞进嘴里,防患于未然。 他拍了拍胸口,无比庆幸,还好季文渊没钱。 要不然都得被宋南霜坑走…… 第449章 季少爷输了? 宋南霜听到季文渊的报价,回身斜睨着季文渊,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三百五十亿? 他现在穷得三十五块钱都得跟女人要! 看起来还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以前的季少爷,可从来不会干这种蠢事。 宋南霜给身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立刻站起身,举手向工作人员举报。 “季先生的资产已被冻结,名下没有现金,他这是恶意竞价!” 工作人员闻言,立刻下场调查。 “季先生,请问你代表哪个公司?麻烦出示一下证件和公司的授权书。” 季文渊不悦地皱起眉,眼神瞟了眼坐在他身边的池子昂。 “替他举的。”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池子昂身上。 池子昂咧了咧嘴,偏过头看看身边人,结果这位少爷,把玩着手里的牌子,一张“与我无关,少来烦我”的冷漠脸。 池子昂叹了口气。 反正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季少爷的台,只能背下这口黑锅。 “对!这是我小弟,帮我举牌的。我是风乔建筑的总工,总裁全权授权给我了。” “……” 众人一脸无语。 合着季少爷现在去给人打工了。 他自己啥本事没有,只能靠别人买单。 口气这么大,原来是狗仗人势…… 讥讽声,嘲笑声,鄙夷声,不绝于耳。 会场内的人,纷纷给宋南霜打气,让她一定要抢到地,不能让这条看门狗得势。 宋高义坐在她身边,也跟着怂恿,“加价!不能认怂!还打不过一条丧家犬,以后怎么立足!” 宋南霜暗自咬了咬牙。 这群看热闹的人,当然不在乎,可是她要付出的是真金白银啊! 已经炒到了三百五十亿,哪怕首付30%,也要把她全部的现金都投进去! 宋南霜犹豫着,拳头攥紧松开再攥拳,来来回回好几次,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 这一锤子下去,可就没有回头路。 赌注还可以赖账,土地管理局可不能赖账。 正当宋南霜犹豫不决的时候,季文渊适时地助力了一把。 “我说了,她今天拿不走这块地。” 他声音不大不小,说给池子昂听,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好像这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 宴会厅不大,他的话,周围人都听得到,目光全都看向宋南霜,等着看她的反应。 宋南霜的斗志瞬间点燃了。 如果她输了,要是不退出建筑业,就要成为行业笑柄。 她不能在这么多建筑业大佬面前丢人,那以后还怎么立足。 从小到大,宋南霜都是拔尖的人,从来不愿意别人爬到她头上。 她脑子里盘算了一下还有多少可动用的资产。 算完,狠了狠心,磨着后槽牙,举起了牌子。 “三百五十一。” 这次,她只提价一亿。 季文渊不在乎,接着陪她玩,“三百五十二。” “三百五十三。” “……” 两个人谁都不肯落败。 一亿一亿的加。 来来往往了数十个来回,地皮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三百七十五亿。 宋南霜不敢再举手。 现在已经把卖楼全部的资金流,还有她名下的资产都算上了。 要是这时候出什么事,她一定应付不来…… 会场里其他已经出局的人,现在完全是看客心态,都在怂恿宋南霜,让她继续冲。 他们等着看季少爷被打脸。 风乔建筑的老板要是知道,季少爷这么败坏他的钱,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季文渊不知道这些看客的想法,他其实跟这些看戏的人差不多,整个人放松自如,没有一点紧迫感。 相比于宋南霜绷着的脸,他简直像在度假。 池子昂都开始冒冷汗,他扯了扯季文渊的衣袖,贴在他耳边道:“大少爷,不是玩脱了吧。” 这块地皮如果不拍卖,大概三百亿就可以拿下,要是宋南霜不收,风乔建筑就要多花七十几亿。 哪怕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季文渊无所谓地挑挑眉,提高几分音量。 “都说了,今天不能让她把地拿走,当然要玩到底。” 玩儿? 宋南霜一听,气得心肝炸裂。 既然要玩,她就陪他好好玩! 她不拿到地,季文渊也别想便宜地拿走,她得好好帮他提价,看风乔建筑最后会不会给他收拾烂摊子。 宋南霜火大地再次举起手牌。 “三百八十!” 又加了五亿! 场下的人,都开始高血压了。 惊险,刺激,这哪是玩钱,这跟玩命似的。 池子昂抓着季文渊的手,禁止他再举牌。 季文渊嫌弃地扭动一下手腕,接着甩开了他的手。 “三百八十五。” “三百九十!” “三百九十五。” 季文渊跟宋南霜死杠上了。 既然说不让她拿到,那当然不能让她拿,要不然大少爷的面子还往哪搁。 宋南霜看到季文渊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冷笑。 她也不想拿了,反正是输了,到时候打赌就直接赖掉。 这么高的价格,拿到了也赚不到钱。 那她就再加一把力,让风乔建筑赔得更多一点。 宋南霜再次举起手里的牌子,“四百亿。”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轰动,宋小姐和季少爷,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怎么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 宋南霜回头挑衅地看向季文渊。 她知道他的性格,他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 既然不让她拿,那他就一定会抢走。 可是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季文渊再举牌。 眼看着主持人前面的倒计时要到时间了,他依然没动。 宋南霜头上的冷汗流了下来。 她咬着牙,喘着粗气,回头死死盯着季文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等到了季文渊动作。 他微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牌子,牌子在空中绕了一圈,接着落到了身边的小桌上。 “我没钱,不玩了,给你吧。” 第450章 宋南霜被警察带走 “我没钱,不玩了,给你吧。” “什么!” 宋南霜惊得站起身,整张脸惨白中泛着青色,她的腿不停地打着哆嗦,软得像面条。 “四百,一次!四百,两次!四百,三次!成交!” 主持人重重敲下拍卖锤,一锤定音,地皮是宋南霜的了! 周围的人,纷纷祝贺着宋南霜,看她脸色难看,反而暗自窃喜。 看有钱人吃瘪,格外的快乐。 宋南霜白着脸,脚步不稳,退后几步。 秘书看出她的不对劲,赶紧扶住她,“宋总,你没事吧!” “走开!” 宋南霜撑起自己,强作镇定,不能在人前露怯。 首付百分之三十,她只要把自己名下的房产车子都抵押出去,差不多也能有二十亿,使劲凑凑,也能凑够。 她深吸几口气,看着季文渊,牙龇欲裂。 不过想到这一次把季文渊赶出竞争行列,又平静了几分。 她仰起头,傲气十足,鄙夷地瞄向季文渊。 “我赢了!以后你离开建筑业!”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季少爷,你输了。这块地皮,宋小姐拿到了。” “以后圈子里再也看不到季少爷,可惜了。” “人啊,可以自信,但不能盲目自信。” 这群人冷嘲热讽,幸灾乐祸,恨不得在人伤口上撒盐。 其实季文渊跟他们没仇,但是以前季少爷压他们一头,是他们求着见都见不到的人,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么能不落井下石。 他们起着哄,等着看季文渊笑话。 “别急。” 季文渊漫不经心吐出两个字。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微微勾起唇,难得的肯搭理人。 “说了她拿不到,她就绝对拿不到。” 在场的人,听到这句话都愣住了,半晌才纷纷不解地发问,“什么意思?” 屋里乱糟糟,谁都不肯离开会场,纷纷猜测着季文渊话里的含义。 可没让他们猜测多久。 宴会厅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骂声,男声女声,老声童声,像海浪,一阵高过一阵,宴会厅的吊灯都被声音震得摇摇欲坠。 片刻后,门忽然被推开,几名警察,闯了进来。 为首的警察,拿着一张白色a4纸,上面盖着手印,“宋小姐,你涉嫌行贿验收人员,买通监理,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建造豆腐渣工程,业主们已报警,我们需要带你回警局协助调查。” “你们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偷工减料!我都用的最贵最好的材料!” 宋南霜刚受到了一重打击,以贵了一百亿的价格,买到了那块地皮。 结果这第二重打击,紧接着就来了。 她今天是犯了太岁吗! 想到季文渊说的话:你拿不到这块地…… 宋南霜目光缓缓地看向他,在看到他唇角噙着的笑容时,她就懂了! “季文渊,是不是你搞的!是不是你!” 季文渊挑了挑眉,“楼是我盖的?锅甩给我。” “这是诬陷!我的房子没问题!是你害我的!我救过你啊,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季文渊,你害我!我要——” 两个警察见她还不肯走,各站一边,架着宋南霜往外走。 宋南霜吓得花容失色,在警察手里疯狂挣扎,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白色西装染上了脏兮兮的污渍,也不知道蹭到了什么东西。 “救命啊!救命啊!季文渊,你快救我,我给你钱——” 她的叫声,渐渐变弱,消失在厅门外面的骂声中。 外面的人进不来,被保安拦在外面,这会儿看到宋南霜出来,骂声更加汹涌,如洪水猛兽,要将人吞灭。 要不是有警察护着,宋南霜怕是不能活着走出这扇门。 …… 骂声渐渐弱了,宴会厅恢复了安静。 宋南霜被带走,拍下的地皮,没有办理完手续,也没有留下预付款,正常拍卖,当天就要收到一部分定金。 土地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来找宋高义和秘书要钱,可是这么大金额的现金,他们俩哪里拿得出,连季天宇现在都拿不出这么多钱。 最后争执了半天,管理局的人,给了三天期限,如果不转钱,重新拍卖,押金没收,以后列入土地使用权黑名单,不许再参与土地竞拍。 可是,谁都知道,宋南霜不可能在三天内放出来,钱更不可能交上。 土地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脸色难看。 头一次见,敢放政府鸽子的,还是这么大一个企业。 工作人员都是出来办事的,这回去怎么跟领导交代,刚才价格都报了上去,下次再拍,还想拍到这个价格,简直难于登天。 三个人商量了一番,然后那位主持人,笑着走向了季文渊。 “先生,第一名被动弃权,我们跟领导请示一下,让给你,你看行吗?” 三百九十五亿,也是没人肯拍的价格啊…… 领导心里的预期,只是三百亿…… 这反正都是赚钱,只是少赚了点,还能说得过去,领导应该也能勉强满意…… 主持人满眼期待的看着季文渊,眼睛里都闪出了星星。 季文渊冷漠地看着他,淡淡道:“我像冤大头吗?再拍卖,三百亿拿下。” “……”仟千仦哾 主持人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脚趾扣地。 还从来没谁敢这么不给政府部分工作人员脸色。 季文渊向来不是看人脸色的人,他理都没再搭理主持人,朝池子昂使了个眼色,接着自顾自地离开了会场。 留在会场里的人,眼睛盯着季文渊的背影,一眨不眨地盯着。 这一场刺激的拍卖会,最后竟然以此方式收尾。 人们还停留在震惊中,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变成了这样…… 不过真的像季文渊说的,宋南霜今天拿不走这块地。 居然真的没拿走…… 许久,场内的人才纷纷回过神来。 “季总,不愧是季总!谁家公司挖走季总都得发财。” “能把季氏做到首富,果然有两把刷子。” “爷不在江湖,江湖还有爷的传说……” 风向霎时转了,刚才讥笑嘲讽的看客,这会儿都被季文渊的手腕镇住了。 玩,还是季少爷会玩。 宋南霜地没拿到,赌没赌赢,押金充公,还被政府拉入了黑名单…… 简直输的一败涂地…… 季康成听着周围络绎不绝的夸奖,哭笑不得。 这个熊孩子,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把宋南霜给整了进去。 不过,确实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第451章 警局门外 拍卖会中,不许带手机,一直到散场,众人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在拍卖会开始的同时,楚城三家大型质量检测单位,去到金壕府免费提供专业协助。 正好今天是金壕府的交房日,业主们来验收,还有很多没交房和想买房的人,来看房子。 可以说,今天是金壕府最热闹的一天,比开工动土和开盘售卖的时候,人还多。 很多家,都是一家人老老少少,一起来交接新房子。 结果欢天喜地地来,火冒三丈地走。 这三家专业的检测单位,陪同业主们,在小区里挑出了200多处质量问题。 小问题不说,有些简直是致命的大问题。 比如:小区里的电缆全部用便宜的铝芯,代替铜芯;烟感报警系统,根本没联网;保温层是三级耐火,如果着了火,外墙可以迅速燃烧,从底层直烧到顶层…… 更可恶的是,检测单位派了两辆大型人工降雨车,模拟普通的雨季降水。 别人的楼最多是顶层漏雨,可金壕府的房子,连侧墙都漏雨,一层两层三层,这些降雨车能浇到的楼层,无一幸免,水从墙壁里渗入房间,从窗框缝隙里刮进房间,房子霎时变成了水帘洞。 业主们全都“炸”了。 花了三四千万,居然买了个不挡风不遮雨的房子,开发商是把他们当傻子嘛! 能花得起这么多钱买房的人,在楚城都不是一般人家。 可是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差的房子。 20年前的老房子,都没漏成这样。 只两个小时,金壕府就炸锅了。 售楼处被人围攻,员工们被困在一间小办公室里,没人敢出去,做人肉出气筒。 业主们一刻都不能等,抡起石头,棍子,就要砸售楼处的玻璃。 这时,“好心人”拦住了他们。 直接带着他们报了警,由警察带着他们去抓人。 于是就有了拍卖会场上的那一幕。 …… 季文渊坐到车上,今天心情格外的爽朗,平时冷冰冰的脸,此时充满着春天的气息。仟仟尛哾 向峰许久不见少爷,嬉皮笑脸地打着招呼,“少爷好!” “没你好。不用上班,每天领钱,舒服吧。” 季文渊漫不经心地开着玩笑。 向峰嘿嘿傻笑,很久没给少爷开车,不被他怼两句,还觉得有些不适应。 “托少爷的福!过得很舒坦!” 这几个月,季文渊连车都不用,不上班,也不交际,跟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媳妇似的,宅在家里。 向峰简直过上了自由的小鸟一样的生活。 每天带着妈妈出去走走,跟朋友打打牌聚个餐,闲极无聊去花鸟市场逗逗鸟,除了没有女朋友,总被老妈揪着耳朵念叨,其他的时候快乐得似神仙。 坐在副驾驶的池子昂听到向峰的话,啧啧两声,转回头,义正言辞地说道:“老板,我也要带薪休假,先休一个月。” “你们老板不是去追老婆了?你等他追上老婆,再来请。” 季文渊把池子昂的原话还给他。 池子昂无语地抿了抿唇。 半晌后才冷哼一句,“凭你作死的本事,怕是我这一辈子都没有休息的时候。” 季文渊闻言,眉头拧成结,他不悦地踢了脚池子昂车座椅背,丢出三个字。 “滚下车。” “怎么的,恼羞成怒了?自己惹的祸,还怪我吗,比宋南霜还会甩锅。” 池子昂向来不怕季文渊。 抬杠抬得从不客气。 向峰从后视镜,看着季文渊吃瘪的脸,忍不住窃笑。 不过嘴角一直保持着严肃的弧度,毕竟池工不缺钱,他缺啊…… 车里的气氛尬住。 向峰适时地站出来调节,转移话题问道。 “少爷,你怎么不提前曝光金壕府?还让宋大小姐赚了那么多黑心钱。” 向峰一直没想明白这件事。 季文渊为什么帮宋南霜把房子都卖了出去,几天内,赚了上百亿。 可以躺平一辈子了。 季文渊懒洋洋地答道:“人有钱,才有胆。没钱,她敢惦记那块地皮吗。” 也是赶巧,让季文渊知道宋南霜打听过这块地皮,他便有了这个法子。 宋南霜的迷之自信,再加上钱给她底气,必然离她作死的日子不远了。 说到这里,池子昂开始翻旧账。 他回头朝着季文渊扬扬下巴,“哎,万一宋南霜不要,你不就把自己玩进去了!你这是赌博,不是她死就是你死!” 季文渊轻轻抬眼。 “怎么能是赌博?我算过的,宋南霜的首付最高能拿到150亿。” “那她不要呢!” “不要?那不是还有人帮着起哄。” “起哄的?还有你的人?” 池子昂一脸震惊地看着季文渊,不知道这人得是腹黑到什么程度。 连退路都给宋南霜堵死了。 这个女人是有多蠢,一定要跟季文渊树敌,最后把自己玩得啥都不剩。 季文渊无所谓的一耸肩,“三十年年,是白认识的?” 这话里带着满满的自嘲。 从小到大相熟的朋友,说了若指掌也不为过。 宋南霜是个拉不下脸面的人,她所图的一切,都是为了获得别人的敬仰。 比起打赌输了,她更怕她的脸面没了。 所以季文渊提前就安排好了带风向的人,这块地,他一定要让宋南霜拍下。 之后,不出所料,双宇的银行账户会被查封。 没有钱首付地皮,没有钱赔偿业主,没有资金维持公司运行。 当年他们怎么搞垮的季氏,今天就怎么搞死自己。 池子昂回味着这出“请君入瓮”的戏,不由得佩服季文渊这个坑货。 “哥们,你缺德都不上税的!” …… 他们三个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此时的车,正停在警局门口,等着看戏。 季文渊这个闲人,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从日出看到日落。 警局外面很乱,一波又一波的人来。 消息传的很快,这简直就是楚城爆炸式新闻,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受害者们争先恐后地来要个说法。 房子本来就是民生大事,整个警局都格外重视,连局长都出来喊话,让民众们不要担心,政府一定会替他们主持公道。 记者们相机一直开着,网红们摄像头全程直播,记录下哭闹着的民众,简直是一番苦与痛的凄惨景象。 确定宣传已经到位,宋南霜再无翻身之日,季文渊才挥挥手,安排道:“走吧。” 向峰领命发动了车子。 可当车子在停车场门口排队出场时,向峰注意到了站在墙角的一男一女。 两个人穿戴严实,像明星一样挡的啥都漏不出来。 不过熟识的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向峰朝着那边指了指,“少爷,那不是二夫人和二少爷吗!” 季文渊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果然是季天宇和曹千柔。 曹千柔满脸厉色,嘴里骂着什么,哪怕挡得严严实实,都看得出七窍生烟,犹如菜市场里的泼妇,掐腰撸袖子,穿着质感良好的大衣,都藏不住浑身的戾气。 季天宇高高的个子,但是只敢在妈妈面前,弓着身子,不敢说话,像个做错了的小孩。 向峰发出惊诧的感叹声,“哇……还从来没见过二夫人这么凶!” 季文渊冷着眼,瞥着外面,别有深意地丢出一句话。 “可能,这才是本来面目……” 第452章 给他钱 季文渊回到家时,方璐已经下班回来。 在厨房里,给岁岁做晚餐。 小岁岁坐在宝宝椅里,敲着面前的碗,嘴里啊啊啊地叫着。 季文渊回来,岁岁眼巴巴地看向他,接着小嘴一瘪,哭唧唧地叫着,“爸~~爸~~” 季文渊被他委屈的小样子逗笑,他快步走到他身边,把他从宝宝椅里抱了出来。 脑袋贴着他的头,蹭了蹭。 “怎么了?饿了?” “饿!” 岁岁边说边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示意爸爸真得很饿。 方璐做好饭,从厨房里端了出来,她看着岁岁跟爸爸告状的小可怜样,凶巴巴地瞪他。 “中午不好好吃饭,玩了一桌子。下次再玩粮食,还要饿肚子。” 岁岁嘴里疯狂地吐泡泡,以示对妈妈的抗议。 不过没挺几秒钟,就被食物的香气勾引走了。 季文渊把他放进宝宝椅,岁岁脑袋直接扎进了碗里,那样子简直恨不得把碗一起吃了。 季文渊挑挑眉,“又虐待孩子。” 方璐一听,斜睨着他,凶巴巴地道:“你们爷俩都别吃了,让你看看什么是虐待。” 季文渊啧了一声,揶揄道:“成天这么凶,都长皱纹了。” “啊?真的假的?” 方璐说着就要去洗手间,检查自己的脸。 季文渊轻笑着横臂拦住她,把她勾回怀里,“假的。我老婆天生丽质,永远年轻漂亮。” 方璐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退后一步,闪开季文渊的怀抱,担心地举起手,摸了摸他的头,“不热啊,发疯了?说的什么胡话。” 这么说话的季文渊,简直要把方璐吓死。 简直像从一个性冷淡变成了流氓。 她警告地指着他,“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更不要喊老婆,我怕折寿。” “……” 季文渊无语地耸耸肩。 看样子追妻之路,遥遥无期。 他长叹口气,坐到餐桌边,边看着岁岁吃饭,边告诉了方璐,今天发生的事。 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他全程就是个看客,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反正也没有摄像头,无图无真相。 方璐听完,在原地跺了跺脚,接着开始翻箱倒柜。 季文渊不解地看着她。 好一会儿,才看她翻出了几个气球,一个一个地吹了起来。 季文渊疑惑地问她,“你没事吗?” “没事。” 方璐趁着吹气的空档,应答了一声,又继续吹起来。 好一会儿,才全部吹完,全都扔在地上。 红的,绿的,黄的……五彩斑斓花花绿绿地铺满了客厅。 岁岁吃饱了,目光都被地上的气球吸引,拍着餐桌,啊啊叫着。 方璐把他从宝宝椅里抱出来,抱到气球边。 “岁岁,跟妈妈学。” 方璐说着,抬脚踩上一个气球,接着就听“啪”一声脆响,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岁岁有样学样,跟着妈妈在屋里“啪啪啪”地踩起气球。 季文渊终于看懂了…… 因为楚城市区不许燃放烟花,所以她是用踩气球的方法,代替烟花,庆祝宋南霜进去了。 季文渊无语地扶了扶额。 表达快乐的方式,如此简单,真是……可爱。 他心头暖暖的,忍不住自己身体里的洪荒之力。 两步走到方璐面前,双臂伸直,抱住了…… 岁岁…… 毕竟刚被警告过,季文渊暂时还是要收敛一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 晚上,破天荒的,方璐喊季文渊来了她的房间。 方璐从衣橱最深处,翻出了一个小木头箱子,箱子上面挂着一把密码锁。 方璐打开它,从里面翻出来十张定期存单,拿给季文渊。 “喏,拿去投资!记得打借条,赚钱了连本带利还给岁岁。” 季文渊瞥了眼,第一张是面额一千万,十年定期存单,估计就是给岁岁存的那一亿。 他没接,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跟你什么关系,拿你的钱。” 方璐一听,拧起眉,“这是你儿子的钱!” “他姓方,是你儿子。” “……” 方璐看出来了,季文渊就是故意逼着她说:咱们是一家人…… 她才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凶神恶煞地把存单塞回箱子里,“不要就算了。” 季文渊的目光跟着她的手,看向了木箱子,那里躺着的一只小兔子玉坠。 他愣了几秒,接着手伸向箱子里,勾起玉坠的红绳,把它拎了出来。 这只玉兔是他买的,羊脂白色的玉坠,小兔子俏皮可爱。 还是关南说带着老公的生肖,是把老公放心上,他才去买的。 那时候他想送给她,结果几天都没送出去,又发生了她表姐给他下药的事,反正处处不顺…… 最后这只小兔子,就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没想到被她捡了回来。 季文渊的手。 他在方璐眼前摇了摇,“你捡回来了?” 方璐随意地瞥了一眼,神情没什么波动,显得很平静。 “嗯,卖了可以换钱。” 她说得淡然,像是完全不把他送的礼物放在心上。 季文渊却全然不信。 “那怎么还不卖?” “忘了。” 方璐别开脸,没有直面他的质问。 季文渊顿了几秒,手再次伸向木箱子里的一个信封,信封上画着一枚戒指。 戒指画的如幼儿园小朋友的作品。 一个圆形戒圈,上面一个钻石型图案,勉强能认出来是个戒指。 方璐看到他的手伸向信封,立刻拍开他的手。 接着就关掉了木箱子。 如被踩了猫尾巴一样地急叫道: “别乱动人家东西!” 第453章 戒指信封 方璐按住箱子,不让季文渊动。 季文渊没跟她争执,只是抱起身后的岁岁玩,正当方璐想收拾起来箱子的时候,季文渊回手,把岁岁塞到方璐怀里。qqxsnew 方璐条件反射地去接孩子。 结果小木箱就被季文渊顺手牵羊了。 他手快地打开箱子,拿出那个戒指信封。 方璐一见,出言喝止。 “季文渊,不许动!” 可她说着话的时候,季文渊已经把信封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床上散落着一张粉色小票据,和一本存折。 戒指信封里,并没有戒指。 季文渊挑了挑眉,拾起那张粉色票据,盯着看了几眼。 只见粉色票据的抬头写着七个大字:永丰典当行当票。 当物名称:戴梦得珠宝钻石戒指一枚 典当价格:肆佰万元整 季文渊看清内容的时候,他的心像挨了一记闷锤。 这是方璐典当结婚戒指的当票。 当时方广平被赶出医院,方璐把戒指当了为了筹集医疗费。 季文渊又拿起床上的存折,其实他已经猜到里面存的是什么钱,他翻开存折,只见每个月都打印出来了流水,每个月存三千,从他跟她在雪乡和好那个月开始存的,一共也才存了三万六千元…… 距离五百万遥遥无期。 可是她还在攒钱,指望有朝一日赎回它…… 季文渊看着那本存折,一股酸意直冲鼻头,眼前忽然模糊了…… 他别开脸,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才没让眼泪流出。 那枚戒指一直在他那里,连他都忘了它的存在,没想到,方璐还一直想把那枚戒指赎回来。 哪怕每个月只存那么零星半点,五百万不知道要存到何年何月,她却还在笨拙地努力着。 季文渊的心被暖融融的爱包裹住,可是心里萌生出的悔意,又不停地生根发芽,刺痛着他的心。 璐璐,他的璐璐。 她对他的所图,不过就是一份对等的爱…… 他却没有给她。 季文渊唇角牵起浓浓的苦笑。 这份爱,被他糟蹋了一次又一次,活该他落得今天的下场。 许久,他才平复心绪,目光转向抱着岁岁的方璐。 这是他的老婆,他的儿子。 这一瞬,季文渊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全世界。 他一个箭步迈到她们娘俩身边,将她们整个抱进怀里,手臂越圈越紧,不想留出一丝一毫给他逃走的空间,只想牢牢地抓住他们,一秒都不放手。 方璐这次没有推开他。 她紧紧地咬着唇,说不清心情,但是鼻子眼睛都酸涩地快要藏不住涌上来的泪水。 从他们复合的那天,她就想把她的结婚戒指赎回来。 那是季文渊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也是最珍贵的礼物,当时为了爸爸住院的医疗费,不得不拿去典当行还钱。 但是她一直记着这枚陪伴了她四年的结婚戒指。 哪怕后来季文渊送了她更贵重的戒指,但是对她来说,这枚戒指意义深厚,什么珠宝首饰都不可比拟。 从他们复合的那个月开始,方璐就每个月从工资里抽出三千元转到这个账号上,为了方便自己查看,她还特意开通了一本存折,每个月实打实地看到存进去的钱,心里踏实。 只是…… 没想到戒指还没赎回来,他们已经又走到了分开的那一天。 大概,这就是命运…… 季文渊抱了许久,抱到岁岁都忍不了,啊啊叫唤,挣扎着想甩开爸爸的手,季文渊才放开。 他看着方璐,十分认真地道:“璐璐,老公把戒指给你赎回来。” 方璐闻言,脸上没有半分感动。 只是淡漠地摇了摇头,“不用了,以后没需要了。” 季文渊的喉咙被无形的绳索紧紧箍住,喘不上气,说不出话。 方璐在告诉他,晚了…… 他让她的心死了。 季文渊幽幽地吐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做的孽,当然要他自己担着。 不过无论早晚,他都要把他的璐璐追回来。 季文渊重整旗鼓,做好艰苦奋斗终生的准备,赖也赖到跟她白头偕老。 有了这份打算,他的心又安定下来。 他坐回木箱边上,把床上的当票和存折,认认真真又装回信封。 再次看到信封上那个简笔画戒指时,季文渊轻笑出声。 他朝着方璐扬了扬信封。 “幼儿园小朋友画的都比你画的好看。以后需要画什么,还是交给老公。” 方璐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我还要找男朋友的,你不要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你忍心让后爸虐待岁岁吗?好歹我是他亲爹。” “呵。” 方璐讥笑一声,“不找男人,也比找你靠谱。” “……” 季文渊不悦地双手抱胸,好半晌,才闷声地挤出一句。 “那还不能改吗?” “狗改不了吃屎。” “……” 季文渊被骂到脸上,想反驳却又无言以对,忍了又忍,最后硬咽下去这口窝囊气。 …… 季文渊陪着岁岁在屋里玩了一会儿。 方璐洗好澡出来,看了眼表,已经快十点,她直接下了逐客令,“少爷,您该走了。” 季文渊抱着岁岁,随口道:“岁岁不想让我走。” 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这事根本不值得一提。 岁岁瞪着大眼睛,歪着头打量着季文渊,不理解这个男人说的胡话。 他适时地拆台,指着门,开心地叫,“走~~走~~走~~” “……” 季文渊无语地咬咬牙,在这个兔崽子的屁股上,狠狠地扭了一把。 小岁岁屁股一疼,咧着嘴,“哇”地哭了起来。 方璐蹙起眉,扔掉手里的毛巾,走过来,抱起岁岁哄着他。 她站在季文渊身边,身上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气萦绕在空气里。 季文渊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手像有了自己的主意,不受控制地摸向方璐的腰肢。 纤腰不盈一握,长臂轻松地就圈了过来。 可惜手没停留三秒,就惨被遗弃。 方璐躲开他,退后几步,警告地瞥向他,“再动手动脚,你就搬出去。” 季文渊闻言,恼火地哼了一声。 “动不动就赶我出去,你家养的狗,也不是说丢就丢啊!” “狗都比你有人性。” 方璐翻了个白眼,抱着岁岁上了床。 方璐背对着季文渊躺下,岁岁站在妈妈小腹前,手撑在妈妈腰上,仰头看着季文渊,肉肉的小脸蛋做着奇奇怪怪的鬼脸。 一句话没说,却被嘲笑展示的淋漓尽致。 季文渊咬着看着兔崽子。 生气,但是不敢惹。 他警告地点了点小家伙,用口型说了句“你等着”,接着走出了房间。 屋里静了下来。 方璐回身看去,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454章 祖孙俩演戏 周末早上,方璐带着岁岁去外公家。 岁岁穿着卡通小熊的连帽上衣,帽子戴在头上,像一个圆滚滚的小玩偶,可爱又帅气。 小家伙能吃能喝,分量越来越重,哪怕方璐是抱着毛球练出来的臂力,也扛不住长时间地抱这个小肉蛋。 季文渊跟在娘俩后面,也要一起去。 方璐嫌弃地回头瞪他,“你能不能不跟着,我没请你当保镖,没钱给你。” “你让我天天跟着,我给你钱。” 季文渊大咧咧地跟在身后,说话不过脑子一样。 方璐闻言,脚步顿住,冷笑一声,“你摸摸你的口袋,比路边的乞丐都干净。还好意思说给我钱,你能养得起自己再说吧。” 以前方璐还顾及一下季少爷的脸面。 后来她发现这人吃软饭吃得极其硬气! 把靠女人生活,说得理所当然,还嫌弃她给的零花钱不够塞牙缝…… 方璐算看出来了,大少爷的脸皮有城墙厚,用不着她给面子。 季文渊听话地摸了摸口袋。 接着从里面翻出一张银行卡,那张方璐给他的银行卡。 他抿了抿唇,无奈地丢出一句。 “确实没乞丐有钱,还有二十。” “啊?不是前天才给你转了一万?” “买了件毛衫。” “……” 方璐无语地看着他。 大少爷是不是还不清楚他现在是穷鬼…… 一件毛衫花一万…… 方璐重重地叹了口气,指着季文渊,半天才说出话来。 “少爷,凭你的脸蛋,可以去找个有钱的富婆!去吧,我养不起你这位大爷。” “富婆没你好看。” “比我有钱就行!” 方璐凶神恶煞地吼出一句。 她怎么就心软把这个大少爷领回了家。 万人迷养的一千条狗,都没这一条色狼费钱。 …… 三口人,走出院门。 立刻冲上来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哥!” 季文渊定睛一看,才看出来这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居然是季天宇。 平时干净整洁的美男子,这会儿像个逃荒的中年人。看书溂 季天宇满面愁容地挡在季文渊面前。 “哥!你救救南霜吧!求你了哥!” 季文渊不悦地瞥他一眼,没理他,回手关上大门,绕过他往大门口走。 “哥!” 季天宇去拽季文渊的衣袖,“求你了!哥,你帮帮南霜吧!等她出来,我们把双宇卖了,钱都还给爸!” 季文渊闻言,讥笑一声。 “你以为双宇还能卖钱?不赔死你,就算你命大。” 跟着他学了那么多年,季天宇还是个傻白甜。 出了那么大的质量纰漏,居然还指望能摆平。 季文渊懒得搭理这个小畜生,用力一抽袖子,甩开了季天宇的手。 季天宇见说不动季文渊,又转头去拉方璐。 “嫂子!你帮帮我们吧!皓皓还小,这两天,天天在找妈妈!你帮帮小孩儿吧!” 方璐正好牵着毛球。 她试了很多办法,虽然毛球的后肢有了些反应,但是依然不能自由地奔跑,还要借助辅助轮行动。 她朝着季天宇指指毛球,“你治好它。” “嫂子,求你——” “别叫我嫂子。” 方璐直接打断他,“你们姓季的,心里永远只有自己。” 她说完,懒得离这家人,直接朝着小区门外走去。 季文渊这个姓季的,感觉自己平白背了个锅,他嫌弃地看着季天宇,这个拖他下水的人。 “滚远点。有事了,又来喊哥,你tm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我是你哥。我没你这个弟弟,你准备赔个倾家荡产,输你那个缺德的老婆吧。” 说完,季文渊照着季天宇的腿,狠狠地踹了一脚。 接着大步流星地去追方璐。 季天宇被踹倒在地,手攥成拳头,重重地锤在地上。 藏在暗处的曹千柔,也走了出来。 看着季文渊的背影,死死地磨着后槽牙。 …… 一早上的好心情,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王八蛋打破。 方璐牵着毛球,抱着岁岁,走路带风。 加快脚步,朝着小区外面等着的司机走去,想甩开跟在后面的季文渊。 可惜在方璐拉开车门的时候,季文渊已经跟了上来,还直接坐进了后排,和方璐挨着。 方璐无语地叹口气。 这粘豆包,真是甩也甩不掉。 三口人去到阮家。 阮正英一看到方璐和岁岁,笑得满面春风,亲自迎接岁岁,把小家伙抱进怀里。 可是看到后面跟上楼的季文渊,老爷子立刻黑下脸。 接着,就把岁岁塞给陈枫,抬起拐杖指着季文渊,“混小子,出去!你怎么又来我家!” 季文渊无语地耸耸肩。 站在楼梯口不敢动。 祖孙俩僵持着,大眼瞪小眼。 方璐坐在沙发,怀里抱着太子,看戏一样地看着两个人,一言不发。 阮正英拐杖举到空中,迟迟没有落下,神色有些尴尬。 平时方璐早就冲过来,劝他别生气了,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他朝着季文渊眨眨眼,示意他想办法。 季文渊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两个人尬在原地,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这时,方璐终于说话了,“外公,别演了,每次都做样子给我看。我就是心软,也不能每次都用这一招吧。” 阮正英:“……” 季文渊:“……” 祖孙俩尴尬不已。 其实方璐早就看出来这祖孙俩的苦肉计。 每次阮正英都是意思意思去打,然后被她拦下,给季文渊说情,老爷子通融,但是强调,这必须是最后一次来,下次不许来了。 然后下次再走一遍流程…… 方璐就是傻子,也得看出这祖孙俩的套路了。 被方璐直接点出来,阮正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他看着眼前的小子,把气都撒在他身上,拐杖照着他的肩膀抽了一棍子。 “都怪你这个混账东西!一点都不省心!让我这个老人家,给你收拾烂摊子!” “嘶——” 季文渊平白挨了打。 无语地转了转肩膀,接着带着几分委屈地看向方璐。 “老婆,咱以后不来了。” 第455章 大活人送不出去 季文渊的话,让屋里的人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连管家佣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话怎么可能从少爷嘴里说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季文渊的身上。 方璐直接闭上了眼。 最近季文渊像被什么癞皮狗附了体,说话做事,越来越不是他以前的风格。 要知道从前的季少爷,从来不给任何人好脸色。 能好好跟你说句话,已经是季少爷开恩了。 现在居然撒娇、耍赖、求关注都无师自通了…… 方璐无语地叹口气。 不想搭理这个混蛋。 可是季文渊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转了转肩膀,走到方璐面前。 “我受伤了。” 那样子就像小孩子摔了一跤,跑到妈妈面前,求呼呼一样…… 方璐按了按太阳穴,控制着自己,不在前婆家人面前发疯。 她转头看向阮正英,脸色严肃地道:“外公,你都原谅这个外孙子了,就把他领回家吧!你院子那么大,给他盖个狗窝住就行。” “不要!” 阮正英冲口而出地拒绝,像生怕被什么脏东西粘上一样。 他嫌弃地身体往后靠,冷哼一声。 “我看着他就火大,跟他住一起,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也想多活几年啊…… 方璐扶了扶心脏,这话只能在心里说,不能当着老人家的面说。 外公都拿出命来拒绝了,她还能把这个“打气筒”硬塞给老人家嘛…… 她的目光又转向陈枫。 陈枫一跟方璐对上眼,立刻举手回绝。 “我也不行!璐璐,妈真得会被气死!好歹这个混小子听你的,你能管得了他。把他放我和外公这儿,真的能活活气死我们!” “……” 季文渊俨然成了个一个万人嫌。 没一个人愿意收留他。 方璐鼓着腮帮子,斜楞着眼白着季文渊,嘴里嘟哝了一句。 “就我长得像冤大头。” 她这句抱怨的话,屋里人都当没听见。 反正所有人就是一副:这个烂摊子,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季文渊懒懒散散地靠坐在沙发里,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一堆“垃圾”,没一个人愿意捡回家。 他摇着逗猫棒,逗得岁岁和猫,上蹿下跳。 陈枫看着季文渊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转头面向方璐时,立刻笑容满面。 她坐到方璐身边,拉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 “小璐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你养我儿子,我养你儿子!你儿子,吃穿用度,妈都给他最好的,别人有的,咱家岁岁一点都不能少!我儿子,你就看着喂,给口粮食给口水,饿不死就行,你看怎么样!” 方璐闻言,嘴角抽了抽,“妈,你确定你儿子不拆家吗?上次一顿晚饭没喊他,就把我家门踹坏了。” “呃……” 陈枫干笑两声,眼神狠狠地瞪向季文渊。 这个混小子,也就是摊上方璐这个心善的老婆,要不然早把他大卸八块喂了狗。看书喇 可谁让他是她儿子呢…… 陈枫只能宽慰着方璐,“哪坏了,妈给你出钱修!小璐,妈要是有两个儿子,这个,妈就替你掐死了。可惜妈就生了这么一个孽障,只能你再忍一忍,没准过两天警察就把他抓走了!” 季文渊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这还是亲妈吗…… 不过没人在乎他的感受,阮正英和陈枫一脸期待地看着方璐,好像她把季文渊还回来,就能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方璐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能幽幽问道:“那警察什么时候把他带走?” “呃……” 这个问题,问住了一屋子的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最后方璐没把季文渊硬推出去。 阮正英和陈枫都松了口气。 不是他们不能收留混小子,而是混小子离开老婆,就不能活。 早知道有今天,以前作什么死! …… 聊了几句话,阮正英目光又转回到方璐身上,笑得慈眉善目,平时严肃的气质荡然无存。 方璐看着他这么笑,心里打着鼓,怀疑外公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这次她是误会外公了。 老爷子什么坏主意都没打,而是越看外孙媳妇和曾外孙越顺眼。 阮正英让陈管家把房间里的礼物拿出来。 接着就见陈管家带着五个佣人,从房间里拎出来百十个手提袋,都是有名的童装品牌的口袋,陈管家把它们排排站地放在方璐面前。 摆了半个客厅。 阮正英得意地道:“小璐,快看看岁岁穿合不合适,我亲自去挑的!” 平时老爷子自己的衣服,都是有人搭配好,送到府上。 商场那种地方,老爷子压根没自己逛过。 可是给曾外孙买东西,那得亲力亲为啊! 阮正英和陈枫,把楚城各大商场都逛了个遍,买东西都不问钱的,从头到尾就是,“包起来,带走。” 最后车里都放不下,两个人才作罢。 阮正英像献宝一样,让管家一件件拆给方璐看。 拿出来第一件,方璐就眼前一亮。 “外公,你太会买了!好看!” 那是一件碎花小衬衣,棉布的,柔软顺滑,在管家手里小衣服显得更加迷你,可爱得不得了。 方璐被萌得不行,跑过去自己拆包装。 “这个也好看!” “太酷了!岁岁穿上就是街上最亮的仔!” “外公,你眼光真好!” 方璐跟外公的审美简直一拍即合。 每一件都买到了方璐心里去。 她揪着岁岁,一件一件地给他试穿,小家伙简直变成了个“调色盘”,从头到脚一身的彩。 阮正英也看得开心,本来小曾外孙就长得好看,这么一打扮上,更是帅得惊人。 老爷子和孙媳妇一起拿着手机,给一脸不耐烦的“童模”拍着照。 季文渊看着岁岁穿的衣服,简直不忍直视。 没想到方璐这种色弱审美,居然能找到同路人…… 花衬衫,红裤子,脚踩金色运动鞋,头戴菱格绿帽子…… 季文渊深深吸了口气。 幸好是给儿子穿…… 第456章 罗贝贝送礼物 试了一上午的衣服。 岁岁已经烦得躺在地板上摆烂,方璐怎么喊,他都不起来。 方璐也不折腾小家伙了,给他换回自己的衣服,就带他去吃午饭了。 阮正英安排陈妈做了一桌子好菜,明明就五口人吃饭,陈妈恨不得做出一整套满汉全席。 阮正英拉着方璐坐在他旁边,老爷子亲自给她夹菜。 “小璐,多吃点!你带两个孩子,太辛苦了!小岁岁倒是听话,那个大倔驴,你可是要费心了!” “……” 倔驴吃瘪,可是不敢叫。 这一屋子人,都等着把他撵出去。 方璐瞥了季文渊一眼,皱起一张脸,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最后就砸在她手里了…… 一家人聊着天,吃完了饭。 方璐带着岁岁跑了一会儿,就抱他去睡午觉了。 季文渊去到阮正英的书房。 阮正英一见他进来,立刻进入戒备状态,他拎起拐杖指着他,“谁让你进来的。” 自从那次被方璐听到他们的对话,阮正英就变得格外小心。 生怕再被方璐发现,是他们祖孙俩联起手来骗她…… 其实阮正英也不想骗。 可是这个不争气的外孙子,他总惹祸啊…… 季文渊挑了挑眉,“行了,别装了,方璐带岁岁睡觉了。” “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我曾外孙来就行,你可以滚远点。” “……” 季文渊幽幽地叹口气。 自从有了岁岁,他才真是妈不疼,外公不爱…… 不过这会儿他有正事要跟外公谈,暂且忍了他们的嫌弃。 “我猜曹千柔最近又要下手。” “怎么说?” 阮正英一听到这个名字,注意力也被拉了回来,没再跟季文渊斗嘴。 季文渊坐到他对面的转椅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玩笑似的道:“因为我又收拾她的宝贝儿子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这个人的…… 那还要推到,查出来大货车司机是漠北市人时。 季文渊的记忆力奇好,听到这三个字时,立刻联想到曹千柔,因为季天宇曾经说过两次,曹千柔去了漠北市。 有些事只要接通某一个点,其他的就豁然开朗。 只是现在,还没有查到有力的证据。 不过,不得不说,曹千柔果然很会装,这么多年,都没人防范过她。 十二年前,m国发生火灾时。 她也在…… …… 季文渊和阮正英在书房里聊了许久。 从中午,一直聊到了天黑。 晚上在阮家吃完饭,季文渊他们没有多呆,就回了家。 到家以后,陆雅琴拿过来一个包裹,递给方璐。 “璐璐,贝贝给你邮过来的礼物,说必须你亲自打开。” “嗯,我知道。” 方璐应了声,接过纸箱。 昨天罗贝贝给她打电话,告诉她给她邮了一个包裹,让她一个人的时候打开礼物,说得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 方璐抱着箱子上了楼。 她先带着岁岁洗完澡,把小不点扔到床上自己玩。 回头一看,季文渊还赖在房间不肯走。 方璐啧了一声,“你该回去了!” “我陪陪岁岁。” 季文渊面不改色地说了句,接着坐到床边上,抢走了岁岁手里的玩具。 岁岁立刻扑到他身上,跟他抢夺玩具。 方璐无语地咧了咧嘴。 懒得理他们俩,拿着剪刀去拆开了包裹。 可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脸上腾地浮起了红云。 这个罗贝贝,到底在搞什么! 方璐眯着眼,随手翻了一下,找到了一张小卡片: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这是什么?” 忽然季文渊的声音在方璐身后响起。 吓得她一激灵,立刻扣上了纸箱子。 季文渊看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就知道没好事。 他拽开方璐的手,再次拉开纸箱。 只见里面躺着各式各样的女用“小玩具”…… 装的满满一箱子,每一款上面还贴着个二维码,下面写着四个大字:使用方法。 季文渊看着这些东西,瞬间脑充血。 想宰了罗贝贝的心都有。 她自己没有性生活,就以为他老婆也没有嘛!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季文渊把盒子盖“砰”地用力扣上,接着就抱起箱子,要拿出去丢掉。 方璐一见,快跑两步拦住他。 “你干嘛,这是我的东西,轮得到你去扔吗!况且我还有用呢!” 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看到季文渊吃瘪,方璐立刻就觉得有意思了。 毕竟季文渊这一张冷脸,难得地见到如此“生动”的表情。 季文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之后咬牙切齿地道:“我不比它们好用多了!” 方璐嗤笑一声,“不见得。你把箱子放下,我每一样都试试,再告诉你结论。” “……” 季文渊抱着箱子不肯松手。 他眉头紧皱,恨不得现在就把方璐压在床上,让她知道她说出这些话的代价。 可是床上还坐着那个碍事的兔崽子。 此时正睁着大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箱子,好像看到了新玩具一样。 季文渊白了他一眼,警告道:“玩你自己的!” 岁岁撅着小嘴不情不愿地倒在床上,玩起了自己的脚丫子。 季文渊脸色难看,黑如锅底。 方璐才不管他高不高兴,直接从他手里抱回箱子,塞进了自己的衣柜。 接着朝季文渊指指门,“你走吧。” 季文渊冷哼一声,“我不走。” 然后就坐到床上,一副我就赖在这,看你拿我有什么办法。 方璐板起了脸,“季文渊,别得寸进尺。你管不着我的事。” 季文渊薄唇不悦地抿紧。 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忍了许久,才闷声丢出一句,“我不比它们好用吗,还是纯自动的。你每个月给我一万块,无功不受禄,我每次收你500块,一个月20次,当还你钱了。” 方璐听他的胡话,脸腾的红了。 这个人,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 他怎么能把自己明码标价,拿出来卖! 方璐又羞又恼,揪着季文渊的衣领子,往外拽他。 “你就是倒找给我钱,也不用你!快走!” “老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