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实在是太弱了》 第一章 坑爹的师徒系统 荒古界,玄天域。 这里是极南之地的黔灵山,终年阴云缠绕,不见天日。无数座枯烂沧桑的墓碑立于此地,墓碑之下埋葬着数不清的骸骨尸体,浓郁的死亡气息令人心悸。 阴冷潮湿,腐臭至极的气息不断涌入李棋的鼻腔,刺激得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意识恢复的李棋开始整理起自己的紊乱思绪,他脸上满是迷茫之色。他只是个广告公司的小职员,大龄单身青年,相貌平凡,家庭背景也是相当普通。每天除了上下班,唯一的爱好就是宅家里看看小说,也没有什么志向,只想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昨晚没有选择熬夜看小说,而是破天荒地在十二点前早睡了一次,还以为一早起来会看到明媚舒适的阳光,体验下所谓的早起乐趣。 可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数不尽的墓碑,臭到让人昏厥的腐尸气息,难道还有比这更加糟糕的起床方式吗? “叮!宿主苏醒,师徒系统激活!” “因宿主太过弱小,系统特别发放新人奖励:保命卡*5、反伤卡*5。” “检测到宿主周边有大量的残魂记忆,系统将自动进行收集!请宿主及时查收!” 一个机械式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李棋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痛得他当场蜷缩成了虾子状。紧接着,数十股错乱复杂的陌生记忆涌入他的脑袋里,让他差点怀疑人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那可怜的脑容量才终于整理好错乱的记忆,恢复神智。 只见李棋无力地瘫坐在地,可怜巴巴地仰望着头上这片陌生无比的天空,心里充满了迷惘。最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冲着天空做出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贼老天你大爷的!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发配到这种鬼地方!” “穿越?穿越你个锤子!这么坑爹的事情,你就不能换一个更有梦想的年轻人来做吗?” “我只是想在家里当个咸鱼混吃等死,非得这么耍我?” 没错,他穿越了。 刚才他脑袋里涌现出来的那些陌生记忆,其实都是葬在黔灵山上那些人生前留下来的残存记忆。正是因为有这些参差不齐的记忆,他才能立刻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里根本不是地球,而是一个被称为“荒古界”的修真世界。 荒古界自古以来就有大量的莽荒妖兽盘踞四方,人族势弱,为了生存就只能选择修炼变强去跟莽荒妖兽对抗。随着时间的流逝,获得全新力量的人族逐渐强大起来,不仅成功压制住了莽荒妖兽,而且还成为了荒古界唯一的主宰势力。 人性是贪婪和丑陋的,在解决掉致命的外族威胁后,他们就会在争权夺利的道路上选择自相残杀。 而李棋所在的黔灵山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这里埋葬着数之不尽的人族强者尸体。从他们的记忆中,李棋深刻了解到荒古界的危险,更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总而言之,这里就是一个人吃人,兽吃人的危险地方!像他这种只懂得看小说看动漫的地球弱鸡宅男,在路上恐怕随便碰到一个小孩子都可能会被对方一拳砸死!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他似乎还有个师徒系统的金手指。 作为资深宅男,他深谙小说的套路,像他这种穿越的主角肯定有着强大的主角光环!当然,以他咸鱼的个性,他也不求这个金手指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成就,只要能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就行了! 还是先看看系统刚才给他发放的新人奖励吧。 “保命卡:可为宿主抵挡住一次致命攻击。” “反伤卡:宿主受到攻击时,将瞬间以十倍的伤害反弹敌人。” 嗯,居然都是能保命的道具奖励,系统还真是贴心呢! 贴心你妹啊!说好的金手指呢? 按照正常套路,难道不是应该先给他什么强大的法宝吗?再不济,也得是一门狂拽酷炫炸的神功吧? 保命卡和反伤卡就算能暂时保命,也不可能护得住他一辈子吧? 连一点变强的手段都没有,他又要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主线任务触发:请宿主在24小时内收到第一个徒弟。” “温馨提示:完成主线任务可获得丰厚奖励,如果宿主的任务失败,新人奖励的保命卡和反伤卡将作为惩罚消失。” 熟悉的系统声音响起,李棋不禁瞪大了双眼,还能有比这更坑爹的金手指吗? 这荒山野地的,连个野人都没有!他该去哪里收徒弟? 就算真让他找到了人,他又该拿什么去收人家为徒?别忘了,他跟那些小说主角可不同,他在荒古界就只是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废人,这世上哪里有那么笨的傻子愿意给他当徒弟? 算了,收徒的事情先不谈,还是得先填饱肚子才是重点。 …… 黔灵山下,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不断接近。 少年季修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满是伤痕,双腿的沉重感愈渐强烈。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丝毫不敢放慢脚步,因为身后正有着一道庞大如小山般的恐怖身影在追杀着他。 猩红色的瞳孔,尖锐腥臭的獠牙,足足有两米之长。貌似野狼般的外观,身上那黝黑色的皮毛却是坚硬如铁,所过之处,无论是山石还是树木都会被撞得粉碎! 这是一头实力堪比人族元神境修士的六阶妖兽血瞳黑狼,凶悍异常,恐怕只有永宁城城主亲自出手才能将其制服。而季修晟的修为却只有融元境,足足十几个境界的悬殊差距,他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当然,这也是归功于黔灵山的地形复杂,血瞳黑狼那庞大的身躯移动起来相当困难。可是随着体力和元力的流失,最多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季修晟恐怕就要葬身狼口了! “非但没有找到可以提升修为的幻灵草,居然还把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 季修晟嘴角泛起一抹苦涩之意,自嘲道:“看来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父亲说的没错,庸才始终就是庸才,永远都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母亲,孩儿真是不孝,要提前下去陪您了。” 生死一线间,季修晟突然睁大了双眼,因为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居然有一个身穿奇装异服的男子居然在烤着篝火。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奇怪的男人好像是在烤鱼? 血瞳黑狼马上就要来了,这个男人不要命了吗? “快,快逃!” 季修晟不愿牵连无辜的人,于是拼尽最后一口气喊出了嘶哑的声音。 然而那个奇怪的男人,仿佛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居然还在不紧不慢地摆弄着烤架。事实上,李棋耳朵上正塞着耳机,享受着边听音乐边烤鱼的农家乐趣,又怎么可能听得到他的声音? “还好我身上有个打火机,不然就真的要饿死了。” 嗅着烤鱼的香味,李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已经有两三顿没吃饭,当然抵挡不住。说来也奇怪,从刚才开始附近的地面就一直在震动,好像发生了地震一样。 不过对于光怪陆离的荒古界来说,这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了。 总之,鱼已经熟了,李棋拿起烤鱼正要放进嘴里。 “吼!” 与此同时,正在追杀着季修晟的血瞳黑狼似乎察觉到了李棋的存在,居然直接转变方向,朝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爬虫扑杀了过去!那恐怖的血腥大口如黑雾般笼罩了李棋,凶狠的利爪正要将前者当场撕碎! “完了!” 季修晟脸色苍白,他居然无意间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保命卡成功激活!” “反伤卡成功激活!” 然而,季修晟预料中的李棋被撕碎的残忍画面并没有出现,真正被撕碎的居然是那头六阶妖兽血瞳黑狼!最让季修晟震惊的是,李棋从始至终居然连头都没有回,甚至还在享受着那条有些焦黑的烤鱼…… “咦?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 李棋一脸懵逼,他的保命卡和反伤卡怎么突然少了一张?话说回来,怎么有股好浓的血腥味,于是他回头一看,眼前的血腥场景险些让他把刚才吃下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那头庞大如小山般的血瞳黑狼,居然已经成了一堆碎肉,场面惨不忍睹。 而在碎肉堆旁边,还有一个满脸震惊的少年正在死死地盯着他。少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下巴都惊得快要合不上了,就连口水滴在地上都没注意到。 “看来荒古界的人过得也不怎么样,看把这孩子给饿的……” 李棋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季修晟。 只见他脸上闪过一抹纠结之色,将手里仅剩的一条烤鱼递给季修晟,轻叹道:“小兄弟,吃鱼吗?只能吃一半哦,毕竟我自己也还没有吃饱。” 人是铁饭是钢,李棋很能体会到饿肚子的感觉,所以他愿意将自己的烤鱼分给这个少年。 前提是必须只有烤焦的部分。? 第二章 送上门的便宜徒弟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季修晟感激不尽!” 季修晟稚嫩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激动之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记大礼。 虽然李棋的样貌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但在荒古界是不能以外表来判断年龄的。所谓修士,便是夺天地之造化,不能以常理来衡量的存在。 跟凡人比起来,修士不仅有着悠长的寿命,而且也能永远保持住年轻的容颜。季修晟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那头六阶妖兽血瞳黑狼连李棋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瞬间击杀,可想而知后者的修为必定是在元神境之上! 这可是一位元神境的大修士! 如果放在永宁城的话,绝对是可以跟城主大人相提并论的强大存在! “救命之恩?” 李棋先是一怔,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精彩了起来。 他就算反应再怎么迟钝,大概也猜到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事情。天杀的,这个臭小子居然害得他平白无故浪费了一张保命卡和反伤卡!那可是他的身家性命啊! 倒霉催的小屁孩,真是太造孽了! 虽然心里气了个半死,但李棋还是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没办法,他在荒古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弱鸡,这个少年看上去虽然伤痕累累的样子,但要是真打起来的话,他相信自己肯定是连半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如果不是真的打不过,谁又会选择忍气吞声呢? 还是吃鱼吧! “前辈?” 看到李棋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季修晟心里也是有些没底,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然而,李棋根本就不想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吃着烧焦的烤鱼,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想要将自己的不满完全发泄出来。 季修晟心里咯噔一声,自认为是他不小心惹恼了对方。 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晚辈自幼受母亲悉心教导,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当然,我知道以前辈高深的修为,肯定也是看不上我这种资质愚笨的小子……” 少年的神色坚毅无比,眼中更是充满了真诚。 然而,这对于还在努力干饭的李棋来说实在是有些无语,心想这孩子也太烦人了。 “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棋终于不耐烦了。 砰。 一声闷响,季修晟居然直接跪在了李棋的面前,把后者吓了一跳。 他猛然抬起头来,明亮的眸子炯炯有神,坚定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季修晟这条命以后就是前辈您的了,我愿意一辈子都跟随着前辈,侍奉左右!还请前辈成全!” 季修晟就算再怎么笨,他心里也很清楚一件事情。 比起继续去寻找那根虚无缥缈的灵幻草,还不如想办法拜眼前这位“高人”为师。就算是只能学到对方的半成本事,他原本卑微的命运肯定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要拜师学艺是一方面,报恩也是一方面。 像季修晟这种固执的性子,只要认定了一件事情,那他就绝对不会放弃。既然他的命是李棋救下来的,那他的未来,就理应由后者来掌控! “跟随?侍奉?还一辈子?” 李棋有些懵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脑子有点问题吧? 等等!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他是想要拜我为师?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李棋顺势整理好自己凌乱的发型。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凑到季修晟的面前,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啥来着……你是不是想让我收你为徒?” “晚辈不敢!” 谁知季修晟身躯微震,脸上顿时露出了惶恐的神色,紧张道:“我资质愚钝,根本不敢奢望能成为前辈的亲传弟子。只要前辈能收我为记名弟子,给晚辈一个侍奉您的机会就很满足了。” 他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在季家年轻一代中,他的资质天赋只能算得上是中等之流。他也很清楚,自己除了最基本的毅力以外一无所有,根本就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天才们。 正因如此,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过李棋真的能看上自己。 好家伙!居然真的有送上门来的便宜徒弟! 李棋有一种被天上的馅饼砸到脑袋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个叫季修晟的少年看上去似乎越来越顺眼了起来。 多好的孩子啊! 老实诚恳,而且看上去还很尊敬自己的样子,上哪儿去找这么乖的徒弟? “起来吧。” 李棋脸上带着微笑,将季修晟扶了起来,说道:“不必妄自菲薄,我收徒向来都不看所谓的资质,那些都只是世人的庸俗看法。既然你如此诚心,那我就收你为徒!” 资质?天赋?那些是什么玩意儿? 李棋只知道自己必须得先收上一个徒弟来完成系统的任务! 所谓丰厚的任务奖励,那才是李棋真正想要的!他甚至已经想象到了那些可以让自己在荒古界成功逆袭的法宝功法,来吧,有什么逆天的金手指,全都不用客气狠狠地砸在我的身上吧! 也是时候让荒古界的人看看什么才叫做穿越者的主角光环了! 于是,在举行了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拜师礼之后,李棋终于成功收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徒弟。 话说回来,自己的这个徒弟季修晟还真是容易知足,只是收他为徒这点小事情而已,居然就把这孩子感动得都快要哭出来了。由此可见,季修晟的内心是多么地想要拜自己为师,对此李棋表示很欣慰。 “叮!主线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收到第一位徒弟:季修晟。【忠诚度:60】” “系统发放主线任务奖励:保命卡*5、反伤卡*5、《引气诀》。” “《引气诀》:荒古界随处可见的入门级炼气功法,仅供宿主修炼。” 随着熟悉的电子音响起,李棋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 这就是传说中的主线任务奖励?不就比新人奖励多一个功法吗?而且还是烂大街的功法?! 系统你还能再坑点? “检测到季修晟的忠诚度达到50%,系统将自动生成授徒方案。” “叮!奖励宿主徒弟季修晟专属功法:《破天龙神功》。” “《破天龙神功》:来自上界的大道级功法,疑似远古龙祖所创,修炼至大成者足以力破苍天。” 李棋:“???” 什么情况?凭什么系统给他的功法就这么拉胯,给他徒弟的功法却是这么地高大上?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引气诀》和《破天龙神功》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原来他是一个假的宿主? 不行!李棋又怎么可能容许系统这么坑自己,就算是以前的黑心上司都不敢这么坑他。 他也要修炼《破天龙神功》,傻子才去练什么《引气诀》,他可是有大气运的穿越者啊!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给那么多来自地球的穿越者前辈们丢人。 然而系统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他彻底歇逼了。 “温馨提示:系统所生成的功法仅供特定之人修炼,如果宿主选择强行修炼,系统将会强制解绑宿主。请宿主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行事。” “……” 这个破系统,绝对是故意的! 李棋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累,坑爹系统摆明了不让他好过,偏偏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系统真的强制解绑,那他这个来自地球的咸鱼就什么主角光环都没有了。 “师父,您怎么了?” 看出了李棋异常低落的情绪,季修晟有些困惑。 “没什么。” 李棋摆了摆手,勉强笑道:“好徒儿,为师传授你一门厉害的功法怎么样?” “多谢师父!” 季修晟精神大震,看上去简直是兴奋到了极点。 他做梦都想不到像自己这样资质愚钝的庸才,师父居然还如此看重他,这么快就要传授他新的功法了! 虽然系统是真的很坑,但在对待他徒弟的态度上倒是异常贴心,非但给他一部完整的大道级功法,甚至还有着详细无比的注释内容。哪怕是李棋这个穿越者理解起来都是异常轻松,如果不是因为他不能修炼这门功法的话,他肯定也忍不住要练练。 于是,李棋便将《破天龙神功》的功法内容传授给了季修晟。 不得不说,季修晟的态度相当认真,虽然他的悟性不够,但对于李棋所说的每一个字他居然都能牢牢记住。暂且不论他自身的资质如何,单论他这份认真的态度,李棋就忍不住心生佩服。 咻! 季修晟开始修炼《破天龙神功》,可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季修晟的脸色便是变得异常难看。他只觉得体内的气劲变得狂暴无比,不断冲撞着脆弱的经脉,令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剧痛感。 再这样下去,他非但练不成《破天龙神功》,体内经脉反而还会因此受到终生难愈的重伤! “师父,徒儿实在是有负您的期望。” 将具体的情况告知李棋,季修晟一脸的苦涩,羞愧道:“看来我果然是一个没用的家伙,就算有神功在手,也根本没办法修炼成功。我根本……不配做您的徒弟!” “这……” 李棋神色微怔,他倒是想帮季修晟,但他自己对于修炼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又拿什么去帮后者呢? “叮!检测到徒弟季修晟的修炼过程进入瓶颈,系统将自动生成解决方案。” “系统发放奖励:先天洗髓丹*1。” “先天洗髓丹:传说中的筑基神丹,可助修者洗经伐髓,强化经脉体质。” 李棋整个人都麻了。 你的偏袒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破系统,你还是摊牌吧。 其实你根本就不是我的金手指,而是我徒弟的!? 第三章 想跑?不存在的 “徒儿没用,让师父蒙羞了。” 看到李棋的表情突然变得跟便秘一样,季修晟更是羞愧得低下了头。 事实上,李棋根本就没有去在意季修晟丰富的内心波动。因为他正在想着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把系统送给季修晟的先天洗髓丹给黑掉,这颗丹药看上去厉害得很,要是自己能吃下的话,岂不是就能提升资质了吗? 好东西当然得先孝敬师父了。 于是李棋背过身去,想要偷偷摸摸地将手上的先天洗髓丹塞进嘴里。 咻。 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那颗先天洗髓丹就像是长了腿似的,居然莫名其妙地从他嘴里滑了出来。李棋心中大怒,他就不信这个邪了,今天非得把这颗丹药给吃进肚子里去。 我吃!我吞!我咽! 结果却是无论李棋用上什么方法,他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先天洗髓丹从自己嘴边溜走。他终于明白了,坑爹系统是不可能给他钻漏洞的,这颗丹药注定是属于他徒弟的。 在看到李棋近乎癫狂的一系列动作后,季修晟的心里更加羞愧了。他还以为是李棋不满自己的资质如此之差,所以才会做出这等怪异表现。 “拿去!” 多次尝试无果后,李棋终于认命,很是生气地将先天洗髓丹直接扔给了季修晟。 “这是……” 看着这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清香气息的丹药,季修晟脸上满是困惑之色。 “不准问!给我吃下去!” 李棋瞪了他一眼。 师命难违,季修晟当然是老老实实地吃下先天洗髓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上下,季修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十亿八千万个毛孔像是干涸已久的海绵般贪婪地吮吸着药力!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经脉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张着,那股药力更是如浪潮般不断洗刷着他的身躯,让他从内而外地脱胎换骨! 一脉通,脉脉通! 之前修炼《破天龙神功》所遇到的诸多瓶颈,一下子变得畅通无阻!季修晟蓦然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体内的元力疯狂暴涨!一倍、两倍、四倍……十倍!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他的修为竟是直接从融元境越级突破到了虚丹境! 荒古界的修士皆是以天地灵气为源泉,炼化灵气,凝聚元力来助长自身修为。修士之间强弱分明,有着如同金字塔般坚固的境界等级划分,从弱到强可分为五个大境界:三元境、三丹境、三婴境、三神境、三相境。 每一个大境界又可分三个小境界,比如三元境是由培元、固元、融元三个小境界组成,至于三丹境则是由结丹、虚丹、金丹三境组成。 而季修晟原本的修为便是融元境小成,在这强者如云的荒古界内简直就是蝼蚁中的蝼蚁。可这一颗先天洗髓丹,却是让他直接从融元境小成一跃至虚丹境大成,其中足足跨越了六个小境界之多! 砰! 只见季修晟运足体内元力,贯通经脉,一拳直接轰出!拳劲所过之处,风声鹤唳,而距离他不远处的一块足有半人高的青石,竟是当场碎成了齑粉! “我,我突破到虚丹境了?” 季修晟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对他来说这份幸福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要知道,就算是他们季家实力最强的大长老也不过才勉强迈入三婴境的门槛,而他的父亲季洪武充其量就是金丹境的修士。前后也不过半天左右的时间,他的修为居然就已经快要赶上他的父亲了? “多谢师父再造之恩!” 从修为突破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季修晟的第一反应就是下跪磕头。 他根本不敢忘记,自己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脱胎换骨,全都是拜他的师父李棋一人所赐! “叮!检测到季修晟的忠诚度上升10点!” 在系统的提示下,李棋才明白原来这个忠诚度最高为100点,代表着徒弟和他这个师父之间的关系亲密程度,可划分为五个阶段。1-20点为仇恨,20-40点为中立、40-60点为忠诚、60-80点为十分忠诚、80-100点则是绝对忠诚。 只要徒弟的忠诚度达到60点以上,基本上就不可能会出现背叛李棋的行为。 而季修晟对他的忠诚度居然从一开始就是60点,现在又直接涨到了70点,这绝对是相当难得的。换句话来说,季修晟这孩子真的很实诚,根本就没有什么坏心眼。 “起来吧。” 将一脸激动的季修晟扶了起来,李棋的心情很是复杂。 徒弟变强了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只可惜他这个当师父的却是还在原地踏步。说得直白点,如果之前的季修晟要打垮李棋需要用一只手的话,现在应该就只需要用一根小指头了。 别忘了,这可是一个比侏罗纪还要危险的世界,李棋又开始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十分担忧了。 天杀的系统,明明我才应该是主角,为什么好东西全都给了我的徒弟? 这究竟得是多少年脑溢血的无良作者才能写出来的剧情! 咦?等等! 看到季修晟眼中那股对自己毫不掩饰的狂热和崇拜,李棋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盲点…… 如果他没机会修炼变强的话,那就让他的徒弟变强来保护自己不就行了吗?反正有系统在,他对于徒弟的忠诚度简直就是了如指掌,根本就不用担心徒弟会背叛自己。 再说了,这坑爹系统摆明就是要偏袒他的徒弟。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徒弟很可能会在系统的帮助下快速变强,就像是那些小说主角一样走上开挂的人生!要是真有一个拳打天地,脚踢日月的强者徒弟对自己言听计从,那他李棋还担心什么呢?! “原来如此……” 李棋悟了。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必要想着修炼的事情,只要他不断地去收徒,把这些徒弟培养成真正的强者。 到那时候,自然就会有可靠的保镖来保护自己!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需要亲自去战斗,受伤什么的也就不存在了。俗话说的好,冒险战斗的事情,还是年轻人去做比较好!而他这个做师父的,当然是应该坐在后面饮茶笑谈,一脸欣慰地看着徒弟们成长的过程。 想通了一切的李棋心情大好,忍不住在季修晟的脑袋上摸了摸,感慨道:“好徒儿!你的资质虽然不够好,但只要你以后肯努力修炼,乖乖听师父的话,日后必成大器啊!” “徒儿遵命!” 季修晟大喜。 对他来说,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比得上师父的认可来得珍贵。 殊不知,李棋此刻看向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称心的贴身保镖一样。 …… 接下来的几天,李棋可谓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不得不说,季修晟这徒弟实在是太有孝心了,只有李棋想不到的,就没有他办不到的。 在伺候李棋之余,季修晟也丝毫没有荒废自己的修炼。李棋敢打赌这世上恐怕没有比季修晟更加勤奋的人,只要有半点可以利用的时间,他都会用在修炼《破天龙神功》上。 毫不夸张地说,除了资质以外,季修晟无论是心性还是人品都无可挑剔。 简直就是妥妥的主角人设! 能收到这种好徒弟,李棋的感觉就跟捡到宝差不多。 “什么?你要回家?” 李棋眉头微挑。 这还得了? 要是这个乖徒儿真的离开了他,像他这种没有实力的弱鸡又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活得下去? 修晟!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弟子家中有要事处理,必须得回去一趟。” 季修晟小心翼翼地看着李棋的脸色,咬牙道:“请师父放心,最多也就三五天的时间。等弟子解决此事,以后就能全心全意跟随师父左右,再也不需要去理会那些琐事。” 他孤身一人从永宁城冒险来到黔灵山,原本就是为了寻找能够提升修为的幻灵草。虽然没能找到幻灵草,但他却十分幸运地找到了一个“强大”的师父,自身修为更是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棋对他而言无异于是再生父母,他早就下定决心要终生跟随前者。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得先回一趟永宁城季家。如果那件事情不能得到圆满的解决,那生他养他的季家很可能就会在永宁城被彻底除名。 哪怕是这么多年来季家对他不仁,以他的性子,他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本门门规第38条: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能欺瞒师父。” 李棋很是不要脸地凭空捏造出了一条门规,威胁道:“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的话,为师就只能狠心把你逐出师门了!” 送上门的保镖兼保姆兼徒弟,还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不存在的! 第四章 当倒霉成为一种习惯 一听到“逐出师门”这四个字,季修晟的脸色瞬间苍白,连忙解释道:“师父,不要逐我出师门!其实我想要回家是有原因的……” 经过季修晟一番解释后,李棋这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季修晟是来自于距离黔灵山数十里外的永宁城季家,永宁城隶属大周皇朝七十二主城之一。永宁城内龙蛇混杂,多番势力盘踞,除了大周皇朝派来管理主城的城主势力以外,还存在着三大修者家族。 三大修者家族坐落于永宁城已有上百年之久的历史,族内高手如云,丝毫不逊色于永宁城城主的势力。他们各自掌控着永宁城内的灵矿资源,可谓是永宁城名副其实的巨头级势力。 而季修晟所在的季家,也正是季、赵、关三大家族之一。 正所谓,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有争斗。 永宁城虽说是大周皇朝麾下较为末流的主城之一,但它的地理环境较为特殊,存在着丰富无比的灵矿资源,这同样也是他们立足于此的根本。为了争夺这些灵矿资源,三大家族几乎每年都会发生各种大大小小的冲突战斗,经常造成大量伤亡,两败俱伤。 直至数十年前,三大家族终于在争夺灵矿资源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为了不再出现多余的伤亡,三大家族共同商议决定每三年举行一次比斗大会,以最终的成绩来决定未来三年的灵矿资源分配。而参加这场比斗大会的人,自然就是三大家族内的年轻翘楚。 也就是说,只要能在三年一度的比斗大会中取得优胜,那就能获得最多的修炼资源,家族内自然也会拥有更多的强者。反之,如果在比斗大会上失败了,那在未来的三年里恐怕都要屈居末流。 “所以你是想赶回去参加那个什么比斗大会?” 李棋恍然道。 “弟子自知平庸无能,但也想尽一点力为父亲分忧。” 季修晟低下了头,小心翼翼地道:“听说赵家和关家今年派出来的人都很厉害,其中一个还是十年难出的顶尖天才。如果季家在这次比斗大会上失败了,以那两大家族的行事作风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季家的……” 在上一次和上上次的比斗大会中,季家都是最后一名。正因如此,他们季家已经被压制了足足六年之久的时间了,如果这次再输的话,那后果必定是不堪设想。 “你倒是挺懂事的。” 李棋也算是明白了他的想法,如果换成是自己的家人碰到困难,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于情于理,他好像都应该放季修晟回去一趟。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没有季修晟的话,他一个人恐怕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总不能跟季修晟说实话,其实你的师父是个连兔子都抓不到的废物? 不行! 头可断血可流,尊严不能丢! 所以李棋立刻就想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乖徒儿,为师可以跟你一起回去!” “啊?” 季修晟怔了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旋即,他神色大喜,激动道:“师父,您说的是真的吗?” “真金都没有这么真!” 李棋早就下定决心要把季修晟彻底绑在身边了,这可是他唯一的徒弟,要是不好好给他尽孝心那还有天理吗?再说了,那个季家既然是什么三大世家之一,那绝对是属于大户人家,生活条件能不好吗? 以季修晟对他的尊敬程度来看,自己这个师父到季家做客的待遇肯定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荒古界的美食跟地球的比起来哪个更好吃呢? 他这些天几乎顿顿都是烤鱼和烤兔,而且连一点调味品都没有,吃得都快要反胃了。 想到这里,李棋的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 …… “师父,您老人家坐得还算舒坦吧?” “嗯,还行。” 李棋点了点头,虽然让一身腱子肉的季修晟背着自己有点硌得慌,但是数十里的路程对他这个宅男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他又不是像季修晟一样的修者,这么远的路走下来岂不是要累瘫了? 于是,他就美其名曰要让季修晟换一种方式修炼,也就是背着自己赶路。 能不走的路,就绝对不迈半步脚,这才是李棋做人的原则。 “师父,有句话弟子不知道该不该问?” “本门向来百无禁忌,有话就问,为师更不喜欢别人吊我的胃口。” “师父的修为明明如此高深,为什么不选择凌空虚渡呢?数十里的路程,应该不超过半盏茶的功夫才对……” “啰嗦!为师这是为了磨练你,难道你以为我是在故意偷懒吗?《破天龙神功》固然是一门惊天地泣鬼神的神功,但作为修炼者的你才是关键。你既然想要变强,却连这点毅力都没有,以后还怎么成才?修晟啊修晟,你年纪还小,又怎么可能体会得到为师的良苦用心呢?” “弟子知错……” 季修晟很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原来师父是为了磨练自己,结果自己还妄自揣测,简直就是大不敬,太该死了。 “还好这孩子比较实诚。” 李棋暗自松了口气。 如果是换成一个心眼较多的徒弟,恐怕他这点小计俩早就被人拆穿了吧? 凌空虚渡,这是修者在达到三婴境之后体内金丹碎裂,结成元婴,修为大成拥有的能力。那个境界的修者,体内元力早已贯通全身,不再是肉体凡胎,可以轻松地凌空飞起,宛如仙人一般。 在季修晟的眼里,他的师父李棋最起码也是元神境以上的大修士,像凌空虚渡这种小手段自然应该是信手捏来。只可惜,他尊崇无比的师父其实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弱小…… 永宁城。 李棋原本以为这个主城是大周皇朝最为偏僻人少的小地方,可事实上却是相当热闹。车水马龙,数之不尽的街边小贩大声叫卖着,时不时还有着一些修者御使着法宝在空中飞过,哪怕是前世的大城市也不见得有如此繁华。 尤其是那如同堡垒般的城墙,足足有数十丈之高,围绕着方圆数百里的主城,可谓是十分壮观。 看来这个危险重重的荒古界,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精彩。 在季修晟的带领下,李棋一路来到了所谓的季家。 “这就是你家?” 望着眼前这座堪比庄园大小的豪华府邸,李棋不禁有些犯晕了。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大家族,就连门前矗立着的两座石狮都有着五六米之高,而且那整齐排列着的地砖,晶莹剔透,貌似是琉璃之类的东西。 奢华,气派,这就是李棋最直观的感受! “二少爷,你回来了。” 沿途上,他们更是碰到了足足数十名家丁丫鬟打扮的人,显然是季家的仆人。根据季修晟所说,他的父亲正是季家家主季洪武,在族内有着举足轻重的至高地位。 不过话说回来,李棋总觉得那些仆人看向季修晟的眼神中带着些许轻视和不屑。这些人虽然嘴上恭恭敬敬的,可实际上的态度却不见得真是这样。 直至李棋来到季修晟居住的小院,他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内心深处更是有一种被无数头羊驼碾压过去的憋屈感。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如此豪华的宅邸里,居然还存在着一座如此“朴实”的小院。凹凸不平的青砖地面,破旧简陋的家具,昏暗阴潮的房间,房梁上甚至还有着漏洞在滴水…… 这里,就是季家二少爷住的地方? 至于有貌美如花的年轻丫鬟贴身伺候之类的事情,李棋已经不敢奢望了。因为他绕了一圈后发现偌大的小院里,只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听季修晟说那是从小照顾他的仆人韩伯。 “二少爷,老天爷有眼,老奴可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老奴还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了……” 主仆重逢,忠心耿耿的韩伯可谓是喜极而泣。 在听说季修晟冒险前往黔灵山被李棋这个师父所救之后,他对李棋更是感激涕零,那一把感动的眼泪鼻涕差点都抹在他那件廉价的短袖上了。 二少爷没有死,而且还拜了一位十分厉害的师父回来了。 这对于韩伯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所以他拿出了最珍贵的东西来热情招待李棋。 小菜两碟、腊肉半盘、还有清新的豆腐黄瓜汤。 嗯,很绿色,很健康。 至少会比前世点的垃圾外卖要好吃吧? 李棋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偷了不少井盖,否则这辈子绝对不可能这么倒霉。同样是穿越者,为什么别人都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可他却要接二连三地碰上这种离谱的事情呢? “李前辈,请不用客气,随便吃!” 脸上带着憨厚笑容的韩伯一直热情地招呼着,李棋不禁暗叹一声。 当倒霉成为一种习惯,该有多么地可怕。 见季修晟吃的津津有味,他也忍不住动了两筷子。 片刻后,他喝光了一整杯的茶水,暗想这位老人家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厨艺究竟有多么地“优秀”。难为了季修晟居然还能吃得这么满足,这孩子恐怕从来都不知道真正的美食是什么吧…… 李棋暗下决心,本门虽然百无禁忌,但以后还是得再加上一条铁则法令:少放盐! 第五章 打脸真的会上瘾 “二少爷,以后千万不能再去做冒险的事情了。” 韩伯一脸的忧心忡忡,黔灵山是永宁城人尽皆知的险地,哪怕是三婴境的修者都很可能回不来。如果不是季修晟的运气够好,碰上了自带反伤卡的李棋,恐怕早就成了那头六阶妖兽血瞳黑狼的盘中餐了。 “我只是想要为季家出点力,让父亲多看我一眼……” 季修晟抿了抿嘴,袖中的拳头却是不禁紧握起来。 “二少爷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见季修晟如此倔强的表情,韩伯轻叹道:“老爷他一直都看得见你的努力,其实他也是很关心你的。虽然你没有大少爷那么优秀,但你终究是他的儿子,你不知道,其实有一次老爷他……” “韩伯别说了。” 谁知季修晟直接打断了韩伯的话,他神色木然,丝毫没有要听后者解释的意思。 作为季家的二少爷,本该是地位尊崇,如今却沦落到住在这么一个破旧的小院子。他心里很清楚,就连那些丫鬟仆人们看不起自己这个二少爷,只因为自己是妾侍所生,而且修炼的天赋也十分平庸。 当然,如果只是生活条件上的差别待遇,哪怕是再怎么艰难他也能忍下去。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偌大的季家,除了他已故的母亲以外,也就只有韩伯一人待他是真心实意的好。 至于他的那位家主父亲,距离上一次跟他见面,好像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他拼了命地修炼,甚至连吃饭睡觉都不敢多花时间。结果却是丝毫没有改变,哪怕他付出了比他人多上数倍的时间,他的修为也始终是落后别人一大截。 这是命。 并非是任何人都能成为修者,也不是任何人都有机会修炼到高深的境界。 根骨资质决定一切,这就是修者世界的残酷。 正因如此,他才会选择孤身前往黔灵山冒险寻找幻灵草。他不想认命,他也想像别人一样正常修炼,也想像他那位大哥一样受到父亲的器重。 现在,他终于有了这个机会! 李棋的出现,让他原本灰暗绝望的天空,出现了一丝希望的光芒。所以他始终坚信着,只要能跟随在师父的身边,哪怕是平庸如自己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也能够有所成就! …… “这孩子修炼起来可真是不要命……” 李棋一脸悠哉地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时不时瞥向正在努力修炼的季修晟,不禁感慨道:“如果连这么勤奋的人都没法变强的话,这个世界可真是没天理了。” 听季修晟所说,三大家族的比斗大会将在两天后准时举行。也正因如此,季修晟才会废寝忘食地修炼,巩固自己的修为根基。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要在比斗大会上为季家争光,更想得到他那位父亲发自内心的认可。 对此,李棋倒是无所谓。 反正他只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就行,虽说这座院子破旧了点,但是韩伯和季修晟总是会把最好的东西拿来孝敬他。至少,在衣食住行上,他根本就不需要操心。 “只要我这个乖徒弟奋发图强,在比斗大会上一鸣惊人,那他在季家的待遇就会水涨船高……” “徒弟的待遇提升了,那我这个做师父的岂不是就能享尽荣华富贵了?” 别看李棋整天都躺在院子晒太阳伸懒腰,跟一条看透人生的咸鱼差不多。实际上,他的心里早就已经盘算好了要怎么抱徒弟的大腿,让自己的未来变得一片光明。 论抱大腿的最高境界,就是亲自培养大腿,让这条大腿越来越粗,越来越可靠! 俗话说得好,靠山……还是自己养出来的比较香! 砰砰!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那巨大的力道险些将破旧的木门给震翻。 李棋更是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就掉到地上。他连忙稳住身形,有些恼怒地看向院门口,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笑眯眯的中年男子。 此人生得獐头鼠目,尤其是那双小眼睛转来转去,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值得一提的是,他身上穿着的是仆人服。不过跟那些普通的仆人比起来,他的衣着显然更加精致,就连走起路来腰杆直得不像是一个卑微的下人。 “王管家,你来这里做什么?” 季修晟眉头微皱。 这是季家的总管家王福,十几年来一直管理着府内大大小小的杂务。虽说他的本质还是一个下人,但他深受家主信赖,手上的权力一点都不小。 府内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得看着王福的脸色过日子,根本就没有几个敢轻易得罪前者的。 “二少爷,过两天就是比斗大会了。家主听说你回府了,就让我来跟你打个招呼……” 管家王福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他眼中却是满是轻视和不屑,居高临下地说道:“这次的比斗大会,二少爷还是不要参加了。还有,此次大会场地定在了我们季家的演武场,所以家主特地吩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二少爷还是老实地在这院子里待着吧。” “你说什么?” 季修晟心里一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比斗大会数十年来的规矩,但凡是三大家族的年轻子弟,个个都有参加的资格。可他的父亲现在却派人来通知他不用参加,话外之音就算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他的父亲根本就不看好他,甚至还可能觉得让他去参赛是丢人现眼。 “不行!我一定要参加!” 季修晟摇了摇头,眼中充满坚定之色。 他勤苦修炼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前去黔灵山寻找幻灵草,不正是为了这一次的比斗大会吗?这是他的执念,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更何况,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他完全有信心可以代表季家去出战关、赵两大家族的天才! “这是家主亲口下的命令,还请二少爷自重。” 王福冷笑道:“恕小的无礼一次,比斗大会的事情还是交给大少爷去处理吧。二少爷应该有点自知之明,你贸然上场只会白白葬送掉自己的性命。而且要是折损了季家的脸面,那情况可就更糟糕了。” “可是……” 季修晟心中不甘到了极点,指甲深陷入肉中更是浑然不觉得疼痛。 难道父亲就连一个让他证明自己的机会都不给他吗? 凭什么? 难道他的眼里真的就只有大哥一个人?他季修晟就不算是他的儿子了? “既然知道自己无礼,那还不快点给二少爷磕头道歉?” 就在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 “师父!” 感受到自己肩膀上多出了一只有力的大手,季修晟有些意外地回过头去,出现在他眼前的正是一脸笑意的李棋。看到自己最尊敬的人来替自己撑腰,季修晟当场就安心了不少。 “你是什么人?我和二少爷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王福眉头微皱,他在季家混迹多年,但凡出现一个生面孔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哦?原来你也知道他是你们的二少爷啊!” 李棋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惊讶道:“既然知道他的身份,那你是不是也该摆正一下自己的身份?别忘了,就算你真是什么狗屁管家,终究也不过是一个狗奴才罢了!” “你!” 王福又羞又恼,他何时受到过如此明目张胆的羞辱? 虽说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始终是个下人,但多年来掌权的经历早就让他迷失了自我,有时候甚至连一些地位较低的季家人都不放在眼里。 像季修晟这种最为落魄的少爷,他更是从来都没有在乎过! 而且,他最恨别人说自己是奴才! 啪! 还没等王福发作,一个清脆有力的耳光便是在他脸上炸响。他当场就被打懵了,只觉得整个人的脑袋晕乎乎的,嘴角都有着些许血迹流出。 “当奴才的,就算主子有再多的不是,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李棋顺势收回了被震得有些生疼的那只手,他娘的,这家伙的脸皮还真厚。 不过打人脸的感觉,确实是有点爽…… 难怪那些爽文小说的主角都喜欢这么干,这种事情干多了可能还真的会上瘾啊! 第六章 龙神无畏,方可破天 “你敢打我?!” 王福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庞,不可置信地尖叫道:“我一定会亲自禀告家主,用家法狠狠地处置你们!” “就凭你?” 李棋很是不屑地摇了摇头。 虽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季修晟的父亲,但从韩伯的描述中,他也能感觉到后者应该是一个公正无私,全心全意为季家利益着想的铁面家主。 像这种人,只要让他看到季修晟如今的转变,自然就会意识到这个从来不被他关注的二儿子对于季家究竟有多么重要。相比较季家的未来,王福区区一个下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王福怨毒地看了李棋和季修晟一眼,便是怀着满腔的仇恨夺步离去。他只是季家的一个下人,如果没有家主的撑腰,在这种修者如云的宅邸内,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轻松弄死他。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季家这位向来不讨家主喜欢的二少爷,似乎真的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当然不会留在这里继续受辱。 “师父,王福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他肯定会向父亲告状的。” 王福走后,季修晟脸上的担忧愈发浓郁起来,低声道。 这傻小子就是因为太善良太老实,所以才会沦落到被一个泥腿子欺负…… 李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想道。 “龙神无畏,方可破天。” 只见李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背负双手,做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潇洒的姿势,淡淡道:“如果你连这么简单的八个字都领会不了,那你就没有资格修炼《破天龙神功》,更没有资格当我的徒弟。” 龙神无畏,方可破天。 这正是《破天龙神功》总纲要领的第一句话。 根据系统记载,这门神功乃是来自上界的大道级功法,极有可能还是那什么远古龙祖所创,修炼到巅峰造极者就连苍天都能一拳破开!如果季修晟连一个下人都会怕的话,那他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李棋完全可以接受季修晟的根骨资质平庸,但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徒弟软弱怕事。 别忘了,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弱鸡,但凡遇到点麻烦都需要季修晟这个做徒弟的来帮忙解决。他最终的理想就是培养出一批神通广大的徒弟们来保护自己,如果连徒弟自己都不敢动手打架的话,那难道还要靠他这个废柴师父吗? 所以李棋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季修晟好好地上一课! 本门门规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天大地大师父最大! 有架徒弟打,有锅徒弟背,有福师父享! 一个合格的徒弟,是不可能不去帮师父出头打架的! “连一个狐假虎威的小人都不敢教训,你以后还怎么跟着为师纵横天下?枉你身负大道级神功,又有虚丹境的修为,想要弄死刚才那个王福简直就跟玩儿一样,结果还得为师亲自动手?” “我告诉你,一个畏首畏尾的胆小鬼,根本不配成为修者,更不配当我的徒弟!” “看来是我看错人了!我还是走吧,就当作从来都没有收过你这个徒弟。” 李棋的话就像是铁锤般狠狠地砸在季修晟的内心,他的脸庞瞬间没有了血色,眼中的光芒变得逐渐黯淡起来。当他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李棋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随时都有要一走了之的意思。 季修晟连忙快跑跟上去,他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师父离开。 “这傻小子的反应怎么这么慢!再晚几秒,我的脚就要踏出大门了!” 李棋暗自恼怒着。 他才不会傻到为了一时之气放弃季修晟这个徒弟,这可是他的饭票,还是未来的保镖人选。他单纯只是想要用自己精湛的演技激励一下季修晟,让这个家伙彻底觉醒。 奶奶滴,要不是我走得有够慢,现在就走出大门了。 如果到那时候再主动跑回来,岂不是脸都丢光了。 “师父!徒儿知错了!” 季修晟简直是用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一个瞬闪便是拦到李棋的面前,当即便是跪下双膝! 看他这副样子简直就是心急如焚,居然毫不惜力地用力磕着头,就连额头上都磕出了不少鲜血,急声道:“徒儿请求师父不要将我逐出师门!” 季修晟本就是不善言辞之人,他唯一会说的就是那么几句话,但他对李棋的忠诚却是毋庸置疑的。 “起来吧。” 李棋暗自松了口气,假惺惺地想要扶起季修晟。谁知这小子简直倔得跟驴一样,不管自己怎么用力,他都不肯起来。那双腿就跟长在了地上一样,就连头都不敢抬起半分。 别忘了,季修晟是一位虚丹境的修者,而李棋只是个弱鸡宅男。 如果季修晟自己不肯起来的话,仅凭李棋这点力气肯定是扶不动的。 “请师父给我一个机会!” 季修晟磕头的力道更强了,就连那坚硬的青砖都出现了裂痕,看得李棋有些心惊胆战。如果再磕下去的话,他很担心这孩子原本就不怎么高明的智商将会雪上加霜。 没办法,只能换个法子了。 只见李棋故作冷脸,沉声道:“罚你把这八个字在地上抄一万遍,抄不完就不准吃饭!” 说完他就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躺椅上,晒着柔和的阳光,一如既往地当着咸鱼。季修晟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大喜,只要师父还愿意管教自己,那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于是,季修晟就开始老老实实地“受罚”。因为李棋没有给他笔,所以他下意识地就认为李棋不让他用笔。像他这样的虚丹境修士,体内元力早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外放,附着于手指之上,其锋利程度丝毫不亚于普通刀剑。 但是想要长时间地将元力维持在手指上,这对于元力的操控水平要求是很高的。季修晟才刚抄了三百多遍,就觉得自己的元力已经快要用尽,大量的汗水早已浸透衣衫。 “师父不愧是师父,就连罚我的方式都是用心良苦。” 望着不远处躺在摇椅上的李棋,季修晟眼前一亮,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师父一定是为了让我提升操纵元力的水平,才想出这等别出心裁的处罚方式。如果他真的能够完整地抄完一万遍,到那时他的元力操纵水平肯定会大幅度上升,就连自身修为根基都会稳固不少。 师父没有放弃我,师父还是很看重我的……我绝对不能再让他失望了! 抱着如此想法,季修晟心中可谓是充满了斗志。 跟斗志昂扬的徒弟比起来,李棋这个当师父的则是刚睡醒一个懒觉,睡眼惺忪地望着熟悉的天空,心里忍不住在想:“要不今天的晚饭还是我自己做点吧……韩伯的手艺太差,反正我多的是时间,没必要委屈自己的舌头。” 自从来到荒古界后,李棋发现自己身上现在最富裕的东西,恐怕就是时间了。 …… 明月高挂,夜的凉色覆盖着整片大地,显得格外凄美。 月光透过窗棂投入书房内,一名国字脸的中年人手持书卷,眉宇间尽显威严,令人情不自禁地生出敬畏之情。 他正是季家执掌大权的家主季洪武,也是季修晟的父亲。 而在他的面前,正是那个一脸肿胀,浑身上下狼狈不堪的王福,正委屈地哭诉着白天遭受的羞辱:“家主,二少爷真是太过分了!他居然纵容身边的人辱骂家主和大少爷,小的忍不住出言反驳,却被他一顿毒打!” 捏造是非,添油加醋,说的就是王福这种小人。 “是修晟把你打成这样的?” 季洪武眉头微皱。 “小的所言千真万确,请家主为小的主持公道啊!” 王福连忙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其实李棋只是抽了他一巴掌,可他自己事后又狠狠地抽了自己好几巴掌,还在泥坑里滚了半天。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现在的模样又怎么可能如此凄惨呢? 不错,像他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只要逮到机会自然是得尽情报复。 这一招叫做苦肉计,否则又怎么能让季洪武为他做主报仇呢? “知道了,下去吧。” 谁知季洪武只是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家主……” 王福有些难以置信,向来铁面无私的家主怎么可能会只有这么点反应? 难道不是应该立刻请家法处置季修晟吗? 这跟他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啊! “嗯?” 季洪武眉头微挑,神色中隐隐有些不悦。 伺候了他这么多年的王福自然能看得出他的情绪变化,连忙闭上嘴,十分不甘地离开了书房。 打开半透的窗棂,季洪武的目光望向某个方向,那里是一座破旧昏暗的院子。 咻。 下一刻,季洪武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但他来到这座破旧院子之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别的,而是院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龙神无畏,方可破天! 这八个字,每一个字都是写得相当用力,而且是用元力生生地刻印出来的!再看一眼院墙内数之不尽的文字,季洪武不禁有些失神了。 难道这些全都是季修晟写的? 他的元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季洪武记得很清楚,在季修晟离开家之前,这院子里还是干干净净的。也就是说,这些文字很可能是季修晟这两天在墙上写出来的,如此强劲有力的痕迹,像季洪武这等经验丰富的修者当然能看出写字之人的元力究竟有多么地澎湃! “难道他在黔灵山真的碰上了什么奇遇不成?” 季洪武喃喃道。 也不知为何,他那张冷酷的面容上渐渐挂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忧愁之色。 第七章 我凭什么听你的? 嗤嗤。 破旧小院里不断传来刺耳的声响,季洪武不禁凑上前去,却是看到了一名少年正在墙上聚精会神地写着字。少年以指代笔,指尖处流溢出凝如实质的元力,一笔一划皆是用尽全力,大量的汗水早已浸透他的衣衫。 他很是专注,仿佛在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甚至就连周边的动静都注意不到。 “他的元力……” 季洪武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少年身边,当他看到这一幕时当场就失了神。 少年指尖的元力看似无形,实则却是凝实无比,划破空气之间甚至散发出了一股霸道无比的威势。季洪武心中困惑,他们季家的家传功法《紫焰灵诀》虽说是永宁城数一数二的功法,但绝对不可能修炼出如此厉害的元力。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来,季修晟此刻释放出的元力,如果单论威力的话,恐怕比起紫焰元力要强上一倍不止! “你在做什么?” 听到那熟悉的冷淡声音,季修晟终于回过神来。 他先是一怔,旋即便是看到了自己那位严肃的父亲季洪武,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地将双手放在身后。那等惊慌的表情,俨然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父亲,我,我在受罚……” 看着季洪武严肃的脸庞,季修晟不禁低下了头。 “受罚?” 季洪武眉头微挑,低喝道:“是谁在罚你?” “是我的师父,我做错了事情让他失望了,所以他才会罚我。” “你什么时候拜了个师父?” 季洪武有些不悦道。 他从来都没听说过季修晟有什么师父,季家的子弟向来都是由长辈们亲自教导修炼之事,从来都不会假借外人之手。更何况,季家的《紫焰灵诀》乃是不传之秘,这也是为了防止季家人不小心将功法的缺陷暴露给外人。 季修晟显然是有些惧怕这个父亲,一时间就有些慌神,想要解释。 嘎吱。 就在这时,厨房的大门被推开,李棋很是得意地端了一盘香喷喷的红烧兔肉走了出来。 这些天他的舌头被韩伯的厨艺折磨得半死不活,所以为了改善伙食,他终于克服了懒癌,决定亲自下厨一次。还好从黔灵山猎回来的兔肉还剩下一点,只要自己再稍微料理一番,做出来的味道肯定比韩伯要强上十倍。 经过他的舌头鉴定,这一盘红烧兔肉绝对不是什么黑暗料理。 所以他打算拿来给受罚了大半天的季修晟尝尝,彻底矫正一下对方的味觉。 “乖徒弟,你有口福了!快来尝尝为师的手艺!” 李棋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了院子里有些诡异的一幕。 “他就是你师父?” 季洪武瞥了一眼李棋,发现此人步伐虚浮,气息涣散。浑身上下甚至连半点强大修者的气质都没有,而且他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的元力波动,简直就跟凡人没有两样。 就这样的货色,也能为人师? 看来季修晟果然是上当受骗了,拜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假师父。 “你又是什么人?” 季洪武在看李棋,李棋又何尝不是在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脸冷酷的中年男人。以他的经验,像这种整天挂着面瘫脸,一副好像别人欠他几百万表情的人,十有八九是个讨人嫌的事逼。 “师父,他是我的父亲。” 季修晟脸色微变,连忙将李棋拉到旁边低声解释道。 “哦,原来他就是你那个混账老爹?” 李棋恍然大悟。 一个从来都不怎么关心自己儿子死活的父亲,李棋当然不会对季洪武有什么好印象。作为一个现代的地球人,他深知在教育孩子这件事情上必须得一视同仁,无论是老大还是老二,都得好好地养育。 可是季修晟在季家这些年来受到的待遇,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的父亲一点都不喜欢他。 “师父,其实不怪父亲,是我自己没用……” 季修晟急声道:“如果我能跟大哥一样优秀的话,父亲也不会这么对我。父亲虽然是家主,但他同样不能徇私,是我没有资格得到应该有的待遇。” 这孩子直到现在都认为是自己的无能,才会导致父亲多年来对他不闻不问的下场。 多么善良老实的孩子啊! “是你打了王福?” 季洪武冷冷地看向了李棋,质问道。 “对,那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想欺负我的徒弟,难道我不该打他吗?” 李棋耸了耸肩。 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他真的是个弱鸡,也不见得他会怕事。 再说了,他还有好几张的保命卡和反伤卡。就连六阶妖兽都弄不死他,他就不信一个季洪武能够弄得死他。 当然最重要的是,季修晟还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这个做师父的都不能怂!如果他今天怂了的话,那以后还怎么在季修晟面前以身作则? 季修晟这孩子本来就缺乏自信和冲劲,所以他一定要把这小子的性格给彻底矫正过来! 否则日后碰到了真正的危险,又得让谁来保护他? “王福的事暂且不论。” 见李棋的表现居然如此淡定,季洪武不禁对他高看一眼,如此说道:“你并非季家人,我限你明日午时之前立刻离开这里。还有,我季洪武的儿子根本不需要什么师父,以后离他远一点。” 此话一出,季修晟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季洪武今晚来这里居然是逼他跟李棋脱离关系的。 “嗯?” 李棋的脸色也变了,不过是变得有些阴沉了。 哪来的混账老爹,对自己的儿子不管不顾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来管他的事情? 季修晟可是他凭本事捡来的徒弟,他以后能否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就得指望这个徒弟了。结果季洪武居然想要把他从季修晟的身边赶走?这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管你是什么季家家主,谁敢阻拦我的咸鱼养成计划,谁就是我的敌人! “你算老几?我凭什么听你的?” 李棋冷笑道:“你自己不想教他,也就不让别人来教他?我倒是头一次看到你这么奇葩的父亲!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季修晟这个徒弟我收定了,谁也抢不走!” 如果没有季修晟,那他的师徒系统将毫无用武之地,也就意味着他很难在危险重重的荒古界继续存活下去。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可能会放弃季修晟这个徒弟! “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季洪武怒极反笑,强大的气势瞬间爆发,竟是凭空掀起一股气浪要将李棋震飞出去。 惊人的元力涌现出来,那是一股如同火焰般的淡紫色元力,笼罩在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之上,犹如一尊高高在上的火神,俯视着如同蝼蚁般渺小的李棋。 这就是金丹境修者! “师父!” 还没等李棋准备动用保命卡,一道人影竟是快速冲到了他的面前! 正是季修晟。 危急关头,季修晟一脸坚毅之色,五指成拳,凝聚起全身上下的元力!只见他一拳轰出,竟是爆发出了如同真龙吟啸的天外之音,瞬息间便是将季洪武的攻势完全化解! 不仅如此,他脚下的青砖更是如蛛网般碎裂,炸开,活生生多出了一个足足有三米直径的深坑! 龙神无畏,方可破天! 哪怕是面对自己多年来敬畏的父亲,季修晟还是义无反顾地出手了! 他终于用实际行动告诉李棋,他不是白白受罚的。如今的他,已然将这八个字深深地刻印在了自己的内心深处,无论是谁想要伤害师父李棋,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也正是因为他的心境变化,他才能将《破天龙神功》真正的威力发挥出来! 即便季洪武的修为是金丹境圆满,远比他的虚丹境大成高出了好几个小境界。但他已经渐渐领悟到了《破天龙神功》所蕴含的精神内核,以心御力,一气呵成爆发出的强大威力,同样可以与之正面抗衡! “修晟,你……” 季洪武瞳孔微缩,根本没想到季修晟居然可以正面挡下自己的全力一击,自身更是毫发无损。 这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庸才儿子吗?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强大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表情欠揍,看上去更是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家伙吗? 第八章 跟系统玩文字游戏? “父亲,你不能对师父无礼。” 季修晟眼神坚定,认真道。 “你真要为了这个外人来忤逆我?” 季洪武冷声道。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季修晟这个样子,要知道,后者从小到大都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哪怕是再怎么无礼的要求,季修晟都会老实地去做,可眼下的后者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是又如何?” 看到季修晟义无反顾保护自己的举动,李棋大感欣慰道:“你不是一直都看不起这个儿子吗?三天后的比斗大会,你就好好期待一下他的表现吧!季修晟会用行动向你证明,他根本不是什么庸才。” 连季洪武这个季家家主都不能轻易击败季修晟,李棋现在对自己这个徒弟的实力显然是相当有信心。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季修晟必然会在比斗大会上横空出世。 “就算你不是庸才,我也绝不允许你在比斗大会上出场。” 看到季修晟那坚定无比的神情,季洪武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我以父亲的名义命令你,三天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比斗大会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徒弟别听他的,他算老几。” 李棋冷笑道。 季修晟能否出战三天后的比斗大会,可是直接关系到了他今后的生活水平,管你是什么季家家主,都得给我闪到一边儿去。 然而季洪武根本就没有去理会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李棋,而是用严肃的眼神死死盯着季修晟,像是在等待着后者的答复。以父亲之名下令,这已经是他的最后通牒。 他相信,以季修晟的性子绝对不会反抗他。 “父亲,对不起……” 谁知季修晟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我拒绝!” 他已经受够了被人轻视和嘲讽的感觉,更加受够了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修炼,也无法得到父亲一句认可的煎熬日子。李棋的出现,已经为他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所以他不可能会放弃。 “你……” 季洪武瞳孔微缩,脸上不禁出现了震惊的神色。 第一次,这是季修晟第一次鼓起勇气正面反抗他的意思。 他只觉得心里五味陈杂,脑海中更是不知为何浮现出来了一道高大伟岸的铁血身影,当场有些失神了。 “罢了,随你吧。” 只见季洪武眼中带着几分惆怅和疲惫,有些无力地转身离去。 他的出现很是突然,就连离去都是这么地莫名其妙。 “这位季家家主还真是有点古怪……” 李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这个季洪武好像并非是单纯地看不起季修晟,如果季洪武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儿子,那又何必大半夜地跑来这里呢?而且季洪武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王福被打的事情去责怪季修晟,给人的感觉反倒像是更为在意季修晟拜李棋为师的这件事情。 直觉告诉李棋,季洪武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师父,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季修晟就意识到自己问的很可能是一句废话。 他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师父可是能够轻松击杀六阶妖兽的强大存在。季洪武对李棋出手,他真正应该担心的人是季洪武才对,李棋又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所谓关心则乱,他刚才也是有些急眼了。 “为师没事,乖徒儿,看来你已经渐渐领悟到《破天龙神功》的精髓了。” 李棋笑着摸了摸季修晟的脑袋,一脸欣慰道:“你居然这么争气,那为师就得为你重新定一个小目标了。三天后的比斗大会,你必须得赢!无论是你的大哥,还是什么关家赵家的天才,你必须得把他们全部打趴下才行!” 今夜季洪武出现的这件事情,也是激起了李棋的几分火气。 他也没想到季修晟的混账老爹居然这么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要揍自己,还不让季修晟参加比斗大会? 嘿!真是巧了,别看李棋这家伙向来是个咸鱼性子,但他有时候钻起牛角尖来就连天王老子都劝不住。他偏偏就要让季修晟去参加比斗大会,而且还要赢得一场碾压全场的胜利! 他就是要用事实告诉那个季洪武,季修晟拜他为师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你们这些季家人教不好的“庸才”,在我李棋手上就是一块璞玉! “师父,我真能做的到吗?” 季修晟又有些不自信了。 虽说他的修为已经突破至虚丹境大成,直追季家老一辈的强者。但他突破的时日尚浅,一身修为也没能完全巩固。而且他还听说赵家和关家派出来的子弟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他真的没有信心能打败这些人。 “怕个锤子!用尽全力揍他们就行了!” 李棋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情,我教给你的《破天龙神功》是最强的。不管是什么狗屁天才,他们都不可能会是你的对手!” “可是……” “可什么是,为师就看不惯你这种没信心的样子!做我的徒弟还这么怂,是不是还想把那八个字再抄一万遍?!” 李棋算是看出来了,像季修晟这种常年被人欺负惯了的性子,自己就得想办法狠狠地逼他一下,才有机会压榨出他体内的潜力。 “师父,我不是怂……” 被李棋一通教训过后,季修晟还是鼓起了勇气,解释道:“只是我身上连一件法宝都没有,关、赵两家派出来的天才他们手上肯定会有威力强大的法宝,我恐怕很难取胜啊!” 法宝? 对了,怎么把这茬子事情给忘了! 李棋这才想起来,修者之间的战斗可不是完全靠自身修为的,有时候一件强力的法宝很可能就会扭转战局。以永宁城三大家族对比斗大会的重视,那些家族高层肯定会给自家子弟准备各种厉害的法宝傍身。 可季修晟呢? 他身上别说是法宝了,就连元宝都没有。 常年被冷落在这个破旧小院的季家二少爷,向来就享受不到季家嫡系子弟的正常待遇,更不可能会有人送给他法宝了。 “这不是完犊子了吗?” 李棋眉头紧皱了起来,开始沉思。 他本以为只要有系统给的《破天龙神功》,季修晟就一定可以轻松地锤爆那些所谓的天才。可现在看来,没有法宝傍身的季修晟,恐怕很难在比斗大会上力压群雄了…… “叮!系统触发隐藏任务:战魂之主。” “任务内容:系统将自动赠予宿主特殊道具‘战魂石’,宿主若是能够成功引导徒弟季修晟激活出‘战魂石’的本来面目,即视为任务完成。” “任务提示:该隐藏任务的奖励相当丰厚,直接关系到徒弟季修晟的未来成长,请宿主务必完成此任务!” 系统的电子音刚结束,李棋便觉得自己的口袋鼓鼓的,好像凭空多出了一个东西。 隐藏任务? 触发的还真是时候。 以李棋对坑爹师徒系统的了解,每当他的徒弟碰上难题,系统肯定就会自动生成解决方案。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所谓的隐藏任务,很可能跟季修晟的法宝有关系! 于是,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所谓的“战魂石”,只有拳头大小,表面还是凹凸不平,黑不溜秋的。 就算说它只是一块普通的煤炭都不为过。 仔细打量着战魂石,李棋的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却还是没能发现这块“战魂石”到底有什么用。 难道是用来当暗器砸人用的?还是说高温加热后可以用来当火山石煎牛排的? 或许是……用来砸核桃的?! “师父,这石头……” 见李棋突然开始对一块黑石头前后鼓捣,季修晟脸上充满了困惑之色。 按照正常思路来说,师父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想办法去给他弄一件厉害的法宝来吗?毕竟,像师父这么厉害的大修士,只要随便拿出一件法宝来,都是有可能让这小小的永宁城来上一场大地震的吧! “拿去,好好地参悟这块神石!” “只要你能成功激活出神石的本来面目,那为师就会考虑送你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宝!” 研究了大半天还是没有结果,李棋索性就把战魂石扔给了季修晟,让后者自己头疼去吧。 反正任务内容说的很清楚,激活战魂石的任务最终是要让季修晟自己来完成的。而他这个师父,唯一能做的就是“引导”。所谓的引导,指的就是通过某种手段或方法去带动某事物的发展。 所以,李棋哪怕只是随便说上几句话,只要季修晟最后能成功激活战魂石,那也算是拜他这个师父“引导”的福! 嗯,一点毛病都没有。 文字游戏这块儿,李棋表示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一个连人工智能都没有的辣鸡系统,又怎么可能玩得过他这个狡猾的人类呢? 第九章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躲在院子里的阴暗角落,李棋很是惬意地在摇椅上“躺尸”,嘴里不停哼着欢快的小曲。 至于不远处的徒弟季修晟则是顶着烈日,正在对着手上的战魂石不断“参悟”。不得不说,季修晟的毅力还是很值得肯定的,一天一夜下来,他都没有合过眼,双眼早就布满了血丝。 既然师父说了,这块石头里面蕴藏着什么玄机,那就一定不会有错。 自己不能参悟出玄机,肯定就是因为自己太笨了。 季修晟就是抱着这种坚定的想法跟这块黑石头较上劲的,可是无论他怎么做,哪怕是用水煮,用火烧,用自己的鲜血去滴血认主,这块战魂石还是纹丝不动。 看着自己的傻徒弟甚至准备要动上牙齿,李棋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阻止道:“住口!就算你要磨牙,也不能用它来磨啊!你真当自己是铁齿铜牙了?” 他可不想看到季修晟被磕掉一嘴牙的丑陋模样,这要是师徒俩一起出门,实在是太影响他这个师父的形象了。 “师父,徒儿愚笨,始终无法参悟出其中的玄妙……” 季修晟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 “罢了罢了,为师本来也没有指望过你。” 李棋摇了摇头。 就连他这么高智商的人都想不出激活战魂石的法子,更何况是季修晟了?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当务之急并不是去跟这块破石头较劲,而是得尽快让季修晟提升实力。 距离比斗大会就只剩下两天不到,没有法宝傍身的季修晟,绝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李棋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实在是找不到厉害的法宝给徒弟用,那就想办法让季修晟尽可能地提升自身的修为和战力! 解决问题的答案就是……破天龙神功! 能被系统给予超高评价的功法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凡品,作为传授这门功法的师父,李棋的脑子里可谓是装满了对于这门功法最为详细的注释。 他也是才想起来,原来《破天龙神功》中不仅有着修炼用的心法,而且还存在着完美运用龙神元力的特殊法门。简单来说,这种特殊法门也算得上是为这门功法而生的神通。 如果季修晟能够修成《破天龙神功》的神通,即便是手无寸铁,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潜龙在渊?” 季修晟精神大震,师父终于要传授给他真正的神通了。 “潜龙在渊,不动则已,一动惊天……” 说是传授,其实李棋也只是把脑子里的东西完整复述一遍而已,至于季修晟能不能修成,还是得靠他自己。 没办法,李棋自己又不能修炼,修炼上的问题当然还是得靠徒弟自己想办法才行。 不然怎么叫做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呢? …… 两天后,三大家族如期而至,准备在季家演武场上开启今年的比斗大会。 作为季家的主事人,季洪武早早地来到主位之上。高台之下,上百名季家人无论老少皆是翘首以盼,望向家主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尊崇之色。 而在季洪武的身旁,还站着一名丰神俊朗的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眉宇间隐约带着几分倨傲之色。 他,就是季修晟的大哥——季修文。 跟从小被称为庸才的季修晟不同,季修文是季家公认的年轻一辈天才,他的修炼天赋之强甚至是得到了永宁城城主的认可。季修文七岁开始修炼淬体,不到九岁就已经迈过淬体九重的关卡,成为三元境修者。培元、固元、融元三大境界,九个小境界,他甚至只是花了短短十年的功夫就完美修成。 虽然他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没有在众人面前表现出真正的修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早就已经成为了三丹境修者,就连季家的一些长老们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修文,今日的比斗有信心吗?” 季洪武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儿子,淡笑道。 “父亲放心,关家的关禹城向来就不是我的对手,唯一要提防的就是赵家那个天才。而且,有父亲您给我的灵器紫焰剑护身,这次我一可以顺利击败关赵两家,为我们季家取得比斗大会的第一名。” 季修文笑道。 “有信心是有好事,就是不能太过自信。” 季洪武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此次比斗大会关系着三大家族未来的势力格局,而且还有永宁城城主亲自到场作证,所以绝对不能有半点的差错。季家已经连续失利两次了,如果这次再输的话,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一念至此,季洪武又不禁将视线投向了台下拥挤的人群,似乎像是在找某个人一样。 “父亲,你是在找季修晟吗?” 注意到季洪武的异样,季修文莞尔笑道:“如此盛大的场合,就连城主大人都会亲自到来,我想他一定是有自知之明,怕丢了我们季家的脸才没有过来吧。”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屑和讥讽,季洪武不禁眉头微皱:“他好歹也是你弟弟……” “就算是亲弟弟又能如何?我可没有快十八岁才勉强修炼到融元境的废柴弟弟,修者的世界向来是弱肉强食,既然他没有这个天赋,倒不如尽早放弃修炼,在季家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季修文冷笑道。 季洪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却没有说什么。 “赵家家主到!” “关家家主到!” “永宁城城主到!” 伴随着仆人洪亮的声音,一道道气息强大的身影逐步来到高台上的座位。 为首之人身穿蓝色锦衣,贵气逼人,留着八字胡须的那张脸庞上带着几分狂傲之色。 此人,正是永宁城城主伏明——元神境的大修士! 至于跟在他身旁亦步亦趋的那两人,则分别是赵家和关家的家主,赵山和关征云。这两大家主的修为同样不容小觑,作为季洪武多年来的强劲对手,他们全都是金丹境圆满的修士。 “恭迎城主大人。” 伏明一出现,季洪武便是连忙起身迎接,神态中写满了恭敬之色。 “季家主客气了,伏某今日前来是为了见证你们三大家族年轻一辈的风采,充其量就是一个看客罢了。你们才是今日的主角,可千万不要太过迁就我了。” 伏明大笑道。 事实上,从他那毫不掩饰的自得神色就能看得出来,季洪武的恭维让他相当受用。 “城主大人亲自见证,此次的比斗大会必定会圆满成功。” “何止是圆满,简直是蓬荜生辉!” 赵山和关征云也是不甘其后,连忙拍马屁。 没办法,伏明此人虽然刚愎自用,十分自大,但他的修为和身份都是实打实的。大周皇朝对于七十二主城的管理向来放松,大权基本上都交托给了各大主城的城主一人身上。 也就是说,伏明作为永宁城的城主,其地位基本上就相当于是这里的土皇帝。 谁敢不给他面子? 更何况,伏明元神境的修为可谓是冠绝整个永宁城,哪怕是三大家族早已不问俗事的太上长老们,也都是望尘莫及,联起手来都未必是前者的对手。 人在屋檐下,自然要低头! “三位家主,今日比斗大会的规矩,莫非还是像前几年那样吗?” 只见伏明毫不客气地抢了季洪武的主座,似是有些无意地问道:“三大家族各自派出五名年轻人进行擂台战,以最终的名次来定输赢,这个规则实在是有些麻烦了。” “莫非城主大人有其他高见不成?” 向来就是最会看人眼色的关征云眼神微闪,小心翼翼道。 “高见谈不上。” 伏明摆了摆手,笑道:“我只是觉得这个规矩太麻烦,根本就无法看出你们三大家族年轻人的最高水准。依我所见,你们不如各自派出最优秀的年轻人,让这三个年轻人分别来上一场真刀真枪的对决。” “反正你们手上最大的底牌就是这三个年轻人,其他人终究只是陪衬的绿叶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所谓修者,真正决定强弱的还得是实战水平,其他的一切都是虚招子。” 此话一出,包括季洪武在内的三大家主皆是脸色微变。 没人能想到伏明会突然来上这么一个提议,简直是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按照以往的比斗大会规则,他们都会各自选派出强弱不一的年轻子弟去对战博弈,用来消耗对方家族最强者的体力和元力,以此来达成最终的胜利。 若是将比斗大会规则换成伏明那种简单粗暴的规则,那真正要比拼的就是三大家族最强天才的实力了! 如此一来,胜负可就很难预料了。 “修晟还没来……” 季洪武不禁再次将目光望向了远处的某座小院,脑海中浮现出了少年那双执着而坚定的眼神。他对这个二儿子的脾性向来就很了解,只要是认定的事情,就算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相信,季修晟绝对不会放弃参加这次比斗大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来……? 第十章 被逼上绝路的季家 “父亲,既然是城主大人的提议,那我们为何不尝试一番呢?” 还没等三大家主表态,一旁的季修文却是开口笑道:“正如城主大人所说,修者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比的就是纯粹的实力,确实不需要太多复杂的规则。” “这个年轻人倒是挺有见解的。” 闻言,伏明不禁多看了一眼季修文,笑道:“季家主,莫非他就是你的大公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看来今日我可以好好期待一下他的表现了。” “城主大人过奖了。” 见伏明如此赏识自己,季修文精神大震,脸上更是充满了自信。 连永宁城城主都亲自发话了,季洪武他们三人就算心里有些不舒服,也只能老实地顺从。倒是那赵家家主赵山自始至终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好像根本就不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数。 由伏明所定的规则相当简单,也就是三大家族分别派出一位最为优秀的天才参战。三人分别进行一次对战,总共三场,取个人成绩为所属家族的最终排名。每场战斗之间都会留下半个时辰的间隔,以此调息恢复元力,从规则上来说已经是相当公平了。 季家派出的人自然是家主之子季修文,至于关家派出来的则是被称为十年难遇的天才关禹城,此人在修行的天赋上丝毫不亚于季修文,只可惜在两人私下的比斗中,始终被季修文压上一头。 而赵家,则是出人意表地派出了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看上去清秀可人,身穿白色劲装。赵家的这一记奇招,看得季洪武和关征云皆是眉头微皱,无因其他,只因他们从未收到过有关这名少女的消息。 赵山没有派出自己家族最得意的天才赵良,反而是派出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孩子,属实是让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第一场,由季修文对战关禹城!” 随着季洪武的声音响起,台下众人皆是沸腾了起来。 这对自幼就在永宁城极为有名的少年天才,私下早就有过不下数十次的争斗了。没想到比斗大会第一场就是他们二人的战斗,当然是看点十足,充满了火药味。 关禹城跟俊朗的季修文不同,他相貌粗犷,只是二十岁左右就生了一脸的络腮胡。而且他的身躯十分高大,足足比季修文高上一个头,虎背熊腰,浑身上下的强壮肌肉显现出最纯粹的力量感。 “季修文,没想到第一战就是跟你打,还真是幸运呢!” 关禹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充满了战意。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就算再打上一百次,你也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季修文眉宇间充满了自傲之色,笑道。 “是吗?” 关禹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话音未落,他那高大的身躯便是瞬间消失在原地。只见一道电光闪过,他竟是爆发出了极为可怕的速度,一个箭步扑向了季修文! 众人心中一惊,没想到关禹城那副看似臃肿的身躯,居然也能有如此矫健的身手! 季修文也是不甘示弱,正面应敌! 仅仅是片刻间,两人的元力就施展到了极致,场上不断传来拳脚相击的闷响!就连用金铁石铸造而成的擂台,都被他们强大的力量震出了裂痕,战斗可谓是异常激烈! “不愧是季家和关家的天才,不过二十岁的年纪,他二人的修为居然都已经达到了结丹境圆满!” 伏明不禁赞道。 如此出众的天赋,在这永宁城绝对称得上是顶尖天才,就连他这位元神境的大修士也忍不住多看两眼。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关禹城和季修文的不凡。 不仅仅是修为境界,真正让他另眼相看的其实是他二人体内的元力异常浑厚凝实,这说明他们的修为并非是靠外力助长起来,而是脚踏实地修炼出来的。 “只可惜季修文……” 也不知为何,伏明又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季洪武,后者却是没有太过在意。 “季修文,这样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你也该拿出真本事了吧!” 关禹城大笑出声,脸上写满了快意:“你可别告诉我,你就只有这么点实力!” “如你所愿!” 季修文冷笑道。 作为多年的劲敌,他当然清楚关禹城的实力。想要打败这个家伙,仅凭表面实力是肯定办不到的,更何况他接下来还有一场跟赵家天才的战斗,自然要想办法速战速决。 锵! 只见季修文手中凭空出现一柄三尺长剑,剑身线条流畅,元力催动之下隐约有着数条紫色焰火来回盘旋。远远望去,那柄紫色长剑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激荡出令人心悸的吟啸之音。 下品灵器——紫焰剑! “这就是季家的紫焰剑?” 伏明眼前一亮,早就听闻季家有一件威力不俗的灵器,没想到为了这次比斗大会,季洪武果真是下了血本。 修者的法宝也分三六九等,其等级划分更是比修为境界更为严苛,每个等级之间都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从弱到强分别是:法器、灵器、镇教灵器、先天灵宝。 想要铸造出一件完整的法宝,所要耗费的材料和心血异常庞大,其难度也是无法想象。普通修者手上能够有一件法器就算得上是十分富有了,也只有像季家这种底蕴深厚的家族才能拥有比法器更为强大的灵器! 虽然紫焰剑只是一件下品灵器,但它的价值绝对可以让永宁城绝大部分的修者为之疯狂。 “你以为只有你有灵器?” 紫焰剑一出,季修文的气势陡然暴涨数倍不止,瞬间压制住了关禹城。然而关禹城却是不慌不忙地取出了一件造型奇特的环状武器,仔细看去,这件武器通体皆是由刀锋组成,呈环状完美地贴合在使用者的手掌之间。 元力催动之下,刺耳的嗤嗤声萦绕不绝,炙热的焰火更是将附近的空气燃烧殆尽! 下品灵器——离火环! 居然又是一件灵器! 众人震惊,看来三大家族对这次的比斗大会都是势在必得,分别祭出了一件威力强大的灵器! “同样都是下品灵器,那就只能靠使用者的修为来决胜了!” 季修文神色凝重,冷冷道。 紫焰剑和离火环都是威力不凡的下品灵器,而且属性相似,真正比拼起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而他的修为早已达到结丹境圆满,虽然迟迟不能迈入虚丹境的门槛,但他却将一身元力淬炼地毫无破绽。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他只差一步就能踏入虚丹境。 可是关禹城就未必了,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绝对不可能比他更早突破虚丹境。否则,这么多年来,关禹城也不会一直被他季修文给压着打了。 “说的不错,所以你今天输定了!” 谁知关禹城陡然大笑了起来,神色中充满了张狂之色:“季修文,看在你今天这么自信的份上,就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实吧!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尽全力跟你打,我都是故意输给你的!” “结丹境圆满?那是老子去年就达到了的境界!” 伴随着一阵连绵不断的闷响声,关禹城气息大涨,其修为境界竟是一举飙升至虚丹境小成!在场众人除了伏明以外,皆是色变,谁都没想到原来关禹城这么多年来一直败给季修文并非是实力不足,而是他故意藏拙! 虚丹境和结丹境这两个境界,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实际上却是有着天差地别! 所有人几乎都已经预料到了最终的结局…… 只见关禹城一拳正面击中了季修文的胸口,元力激发,手中的离火环直接爆发出惊人威力,后者整个人当场飞出了擂台,狼狈地摔倒在地。 大量的鲜血从季修文口中哇地吐了出来,他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不停地咳嗽着,显然是受了重伤。 看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别说是继续下一场战斗了,恐怕就连站都未必能够站得起来。 “修文!” 季洪武神色剧变,连忙赶过去察看季修文的状况。片刻后,他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关禹城方才那一击显然是下足了重手。虽说是不会伤及季修文的性命,但最起码也得静养十天半个月才能动用元力了。 关禹城这一手不可谓是不狠,只要季修文负伤无法再战,那基本上就可以判定为下一场战斗是赵家不战而胜,同样也是注定了季家恐怕又要在此次的比斗大会上落得个第三名的成绩! 这简直就是要逼季家走上绝路啊! “季家主,看来令公子已经不能再战。如此一来,你们季家好像就没有机会翻身了……” 关征云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幸灾乐祸道。 三大家族本就是相互敌对的立场,尤其是季家接连两次在比斗大会上失利,势力早就弱了不知多少倍。正所谓,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呢? 一旁的赵山倒是没说什么,但他讥讽的眼神却是代表了一切。 “下一场跟赵家的比斗,我季家决定……” 季洪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哪怕心里再怎么不甘,也只能咬着牙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没办法,季修文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可能性了,他们季家只能弃权。 “急什么?主角还没上场呢!”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有些违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分别是一个穿着奇特,打着哈欠的慵懒青年和一个神色坚毅,眉清目秀的少年。 正是李棋和季修晟师徒二人! 第十一章 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拼全力为师父 “那不是季修晟吗?” “难道他是想替季修文出场?” “别开玩笑了!这可是三丹境修者之间的对决,他一个融元境上去又能做什么?” 季修晟的出现,让季家众人议论不已,纷纷用质疑的眼神看向他。 面对这些人的质疑,季修晟却是不为所动,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前去。只见他来到季洪武的面前,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父亲,下一场对决就让我代表季家出战吧!我一定会赢的!” 看着季修晟眼中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季洪武不禁怔住了。 他从来都没有看过季修晟露出过这等自信的神采,就连他的内心都有那么一刻忍不住动摇了。 “连修文都败了,就算你上去又能如何?” 季洪武轻叹道。 他不得不承认,前两天季修晟展现出的实力不容小觑,但仅凭这样是不可能击败得了关禹城的。更何况,还有赵家那个不知深浅的少女,季修晟即便是真的脱胎换骨了,他也不认为后者能够力挽狂澜。 别忘了,修者之间的战斗不仅仅体现在修为上,更是体现在对于自身力量的运用。最重要的是,季修晟身上根本就没有法宝,哪怕季洪武现在将紫焰剑借给他,他在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运用自如。 至于关禹城和那赵家少女,他们肯定早就事先磨合了手上的法宝,其战力非同小可。 “季修晟,我虽然败了,但也轮不到你来可怜!” 季修文脸上充满了不甘和耻辱,冷冷道:“你以为你这样做是在为季家出头吗?别做白日梦了!就你这点修为上去只会丢人现眼,难道你真要把父亲的脸丢光才肯罢休吗?” 骄傲如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接受在他心中一直是个庸才的季修晟来代替他出场。 这对于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既然受伤了,就老老实实地趴着。” 李棋再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还有你,好歹也是做人父亲的,居然连一点信任都不肯给你的儿子?你可真是我见过最失败的父亲!” “你说什么?莫非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季洪武眉头微皱,话语中带着几分寒意,从来都没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他。 可是这个看上去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凡人,却不断地挑战他的底线。如果不是眼下的场合如此特殊,他肯定早就忍不住出手给李棋一个十分深刻的教训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于他的威胁,李棋倒是毫不在意地耸肩道:“反正你们季家现在已经输定了,那为什么不肯让季修晟上去试一试呢?连我这个做师父的都愿意相信他一定能赢,难道你这个做父亲的真就那么看不起他?” “我……” 李棋的话字字句句都如重锤般击打在季洪武的心上,令他虎躯微震,久久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他迎着季修晟那对坚定无比的眸子,沉声问道:“修晟,你有把握吗?” 季修晟笑了。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父亲用正眼看他。 他又怎么能让父亲失望呢? 还有……改变了他命运轨迹的师父,他更是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回应李棋! “父亲!” 季修文想要出声阻止,却是被季洪武一个眼神给打断了。 只见季洪武再次走上高台,跟城主伏明和另外两大家主开始商议了起来。临时换人这种决定,对于季家来说自然是有利无弊,可赵家和关家又怎么可能轻易答应呢? 尤其是关家,关禹城好不容易打败了季修文,如今又冒出了一个新的对手? 这岂不是说之前的那场白打了? “季家主,你真当比斗大会是儿戏不成?” 关征云淡漠道。 “我赵家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们一定会赢。” 赵山无所谓地笑了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胸有成竹,否则也不会说出如此自信的话来。 “城主大人……” 关、赵两家的态度都在意料之中,季洪武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他们,而是直接将视线投向了伏明:“不知您意下如何?” 比斗大会虽然是由三大家族共同举办的,但真正的话事人还是永宁城的城主。 “我倒是想多见识一下年轻一辈天才们的风采,只可惜……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规矩都已经定下了,那就不能随意更改。季家主,这个世界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伏明意味深长地说道。 “明白。” 季洪武脸色微动,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居然直接把心一横,语出惊人道:“如果两位家主同意让我们季家换人的话,三年后的那场比斗大会,我季家愿意自动弃权!” 此话一出,伏明三人皆是当场动容。 他们万万没想到,季洪武为了争取这一次的机会,居然愿意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要知道,如果季修晟这次不能扭转乾坤的话,那就代表着季家在未来的六年内恐怕都要被其他两大家族彻底打压了。 这绝对是一招险棋! 毫不夸张地说,季洪武已经是把自己和季家都逼上了绝路! “季家主好魄力!” 伏明大笑道:“我向来欣赏有魄力有胆量的人,既然如此,那我就为你做这一次主!季家可以换人,而且刚才那场跟关家的对决也可以重比一次,就当是你愿意付出这个代价的补偿了。” “关家主,对于此事你应该没意见吧?” 看似询问的语气,实际上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就算关征云心中不愿也只能乖乖接受,而且这个结果对他们两家来说绝对不算差。反正季家最强的天才季修文都败了,他们根本就不信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愣头青小子能打败关禹城和赵家少女。 “多谢城主大人!” 季洪武松了一口气,伏明能够答应临时换人就已经是意料之外了,没想到居然还能重比一场。 这就意味着,他们季家在这次比斗大会上还是有获胜的机会! 接下来,就得看季修晟的了。 “比斗大会继续!这一场,由季修晟对战关禹城!”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调息,关禹城的体力和元力早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所以也就不存在着什么不公平的因素。至于承载着季家未来命运的季修晟,他始终都是那么一副沉稳如山的姿态,仿佛什么事情都无法影响到他。 “还记得师父说过的话吗?” 上场之前,李棋拍了拍季修晟的肩膀,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记得!” 季修晟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失败!” “错!为师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屁话!” “啊?” 季修晟当场就懵了。 “失败很可怕!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失败更可怕的东西了!” 李棋狠狠地瞪了季修晟一眼,怒道:“你绝对不能失败!就算是拼上你这条命,你今天也得赢!你记住了,为了师父的面子……你不是要赢,而是必须要赢!不得不赢!” 开什么玩笑?今天的胜负可是直接关系到了师徒二人未来的生活水平! 季修晟从小过惯了清苦的日子,那是他的事。李棋可不一样,作为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地球人,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以后的生活环境一直都像现在这样! 乖徒儿啊……为了师父美好的将来快去努力战斗吧! 师父会在后面用眼神静静守护你的,千万不要吝啬你的鲜血和汗水,给我玩命地把前方的敌人打趴下! 此刻的李棋甚至有一种想要放声高歌的欲望,以此献给他唯一的徒弟。 only you能保护我……别怕死别颤抖! 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拼全力为师父…… 牺牲也值得,南无阿弥陀佛。 第十二章 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咻。 季修晟一个矫健的燕子翻身,踏上擂台。 那关禹城则是面带不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听说你就是季修文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你老爹还真是残忍,大儿子打不过我,居然还要派你这个小儿子上来送死。” 季修晟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关禹城粗犷的脸庞上写满了鄙夷,狞笑道:“像你这种级别的对手,我让你一只手都嫌浪费力气!” 他早就听说过季家二少爷是个不折不扣的庸才,在修炼上的天赋极其欠缺,跟被称为天才的季修文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他自恃年轻一辈中只有季修文才能跟自己勉强争锋,自然不会将季修晟给放在眼里。 砰! 谁知下一刻,季修晟的身影当场消失在原地。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关禹城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他这才发现季修晟居然不知何时来到而来他面前,拳破空气,带着浑厚凝实的元力一拳直接打中了他! 那股可怕到难以想象的力道,瞬间爆发,当场便是将关禹城震退了足足十几步! 如果不是他及时稳住了身形的话,恐怕他会被季修晟一拳直接打飞出擂台! “他根本就不是三元境的修者!” 关禹城内心震撼,瞪大的双眼写满了不可思议:“虚丹境!他跟我一样是虚丹境的修为!这怎么可能?!” 何止是作为当事人的关禹城,就连在场观战的众人纷纷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又是一位虚丹境天才!” 伏明眼前微亮,情绪有些振奋了起来。 没想到此次三大家族的比斗大会上竟是如此卧虎藏龙,先是关禹城隐藏修为,又是季家再出一位虚丹境的天才!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来,季修晟的年纪比起季修文还要小上两三岁,其修为境界却是已经完全超过了后者! “没想到季洪武这个老狐狸还藏了一手!” 关征云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开始后悔答应对方换人的要求了。 那赵山也是颇为惊讶,但只是一瞬间,便是恢复了平静。 “这还是那个庸才季修晟吗?” “二少爷季修晟是虚丹境?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向来就看不起季修晟这个二少爷的季家众人,一个个开始面面相觑了起来,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这时才意识到,一直以来被他们视为庸才的人,反而才是季家最强的天才!要知道,季修晟才十八岁,他就已经达到了虚丹境,实力直追老一辈的金丹境修者。 如果再让他修炼个三五年的话,岂不是就要赶上家主季洪武了吗? 到那时候,哪怕是让季修晟直接接任家主之位,整个季家恐怕都不会有人敢反对。 值得一提的是,在场还有一人的脸色苍白无比。 他就是季修晟的大哥季修文,身上的伤势暂且不论,真正让他面无血色的反倒是季修晟的惊人表现。 他做梦都想不到,一向被他视为庸才、废物,只会给父亲丢脸的季修晟居然如此深藏不漏,反倒是他这个所谓的季家最强“天才”表现不尽人意,被关禹城打成重伤,甚至连下一场比斗都无法参加,丢尽了季家的脸面。 “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小丑了吧?” 季修文本就是羞愧难当,谁知李棋这个家伙还特地跑过来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到他那副毫不掩饰的“礼貌”微笑,季修文只觉得无地自容,一张俊脸当场就涨成了猪肝色。 再将视线转回擂台之上的战斗。 关禹城不愧是关家年轻一辈的最强天才,虽说他一开始是大意轻敌了,但他在短时间内便能立刻重整态势,不断迎击着季修晟如暴风骤雨般的攻势。 既然两人都是虚丹境的修为,那他关禹城就不可能会败! “离火环!” 只见关禹城大吼一声,竟是直接祭出了下品灵器离火环。元力催动之下,离火环顷刻间爆发出了令人心悸的恐怖火焰,将季修晟整个人笼罩其中,令后者根本就没有逃脱的余地! 同境界修者之间的战斗,哪怕是微末的差距都很可能会决定生死。 更何况,季修晟的手上并没有法宝,可关禹城却有下品灵器护身,自然是占尽了优势! “糟了。” 季洪武眉头紧皱,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关禹城是打算用离火环速战速决了。这位关家的天才看上去粗犷鲁莽,实际上却是心细如尘,他显然是看出了季修晟没有法宝,所以直接动用灵器来决定这一场战斗的胜负! 别忘了,这从来都不是一场绝对公平的战斗。 三大家族之所以举办比斗大会,无非是为了各自家族的利益,目的就是要争夺更多的灵矿资源。换句话来说,只要能用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就算是不择手段也是正确的! “这点小场面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见周围的季家人纷纷是心急如焚,李棋不禁撇了撇嘴,说道:“慌个屁,我徒弟不会输的。” 轰! 这时,被大量火焰包裹着的季修晟猛然发出一声怒吼,体内雄浑无比的龙神元力直接爆发!他的气势开始不断攀登,竟是一举从虚丹境小成提升至大成境界! “他也隐藏了修为!” 关征云大惊,不禁失声道。 众目睽睽之下,季修晟身上的元力更是直接暴涨了一倍不止,五指成拳,隔空轰出一拳! 那大量的火焰直接被生生地蒸发,龙神元力肆意激荡,众人耳边仿佛听到了一阵阵来自九天之外的清亮龙吟! “龙神无畏,方可破天!” 季修晟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战意,熊熊的战意化为最纯粹的力量…… 凝聚,爆发!破天! 给我破! 在众人几乎震撼到极点的视线之中,关禹城居然当场就被季修晟一拳直接砸飞了出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带起道道血线,狼狈不堪地摔落在地。 连同他手上的下品灵器离火环,也是被震飞到数十米外的地方。 一拳,败关禹城! 全场寂静! 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望着那道擂台上的少年身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尤其是季洪武,他的思绪飘忽不定,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一道如战神般的高大身影浮出心头,让他的心头百感交集,两道身影竟是开始渐渐重叠了起来…… “修晟,你果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季洪武状若失神,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第十三章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他居然能够徒手击败关禹城……” 眼见关禹城被季修晟一拳打败,就连城主伏明都不禁动容。 即便季修晟有着虚丹境大成的修为,比关禹城高上一个小境界。但下品灵器离火环的威力,完全可以弥补掉这点差距,甚至还有剩余。 这说明什么? 说明季修晟自身的实力远比关禹城更为强大,就算是徒手都能轻松碾压后者!尤其是最后的那一拳,那阵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龙吟,简直是有如战神附体,威力无穷。 “季家主,看来你这位小儿子才是真正的深藏不漏。” 伏明赞叹道。 季洪武没有说话,也不知为何,他的情绪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涨。反倒是旁边的关征云,脸色早已黑成了煤炭一般,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连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季洪武的条件进行重赛,这简直就是把好不容易到手的胜利又白白送了出去! 看关禹城现在的伤势情况,恐怕比季修文好不到哪里去,显然是没有办法再进行下一场比斗了。 也就是说,此次比斗大会的第一名已经注定会落在季家或者赵家的头上了。 虽然赢得了一场比斗,但季修晟并没有喜形于色,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平静。只见他缓缓地走下擂台,回到了李棋的身边,所过之处,季家众人纷纷下意识地让出了一条路。 “不错,总算没有让为师丢脸。” 李棋满意地点头,拍了下他的肩膀,以资鼓励。 直到这一刻,季修晟脸上才露出了发自内心深处的欣喜笑容。 众人这才意识到,曾经的庸才季修晟之所以会脱胎换骨,恐怕跟这个看上去有些欠揍的神秘青年脱不了干系。 他究竟是什么人? 明明看上去一点修为都没有,又凭什么能当季修晟的师父? 莫非,他才是真正深藏不漏的强者?!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涌上心头,众人只觉得那道慵懒的年轻身影仿佛变得格外神秘高大了起来。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季修晟经过一番调息后,终于恢复巅峰状态。他下一场的对手,就是赵家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神秘少女。跟之前那一战不同,在场的季家人几乎都对他充满了信心。 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季修晟击败了名声在外的关禹城,连关禹城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赵家的一个少女了? “师父,我要上场了。” 季修晟调理好体内元力,正色道。 “不能轻敌。” 这一次,李棋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说了简单的四个字。 跟刚才比起来,李棋的表情显然凝重了几分。无因其他,只因他从始至终都在留意着那位赵家家主的神情,如果不是有着绝对的把握,赵山不可能一直都保持着从容。 或许,这位来自赵家的神秘少女,才是真正的黑马? 就算心里有些担忧,李棋还是没有告诉季修晟,因为他很清楚后者的性格究竟有多么认真。就算是看上去再怎么弱小的对手,季修晟都不会轻敌。 他这个傻徒弟向来就有些缺乏自信,所以无论碰上什么样的对手都只会硬着脑袋全力以赴,不可能会给对方任何的机会。 这是季修晟的缺点,同样也是优点。 “比斗大会最后一场,由季修晟对战赵雅!” 视线投向擂台,只见那名叫做“赵雅”的少女一袭翠绿色衣裙,青春活力,俏丽的脸蛋上总是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跟张狂骄傲的关禹城不同,她的性格显然很有亲和力。 一看到季修晟上场,她便是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赵雅。刚才那场打得很不错,看来你是一个好对手,希望我们在战斗中都能够竭尽全力,请多多指教咯!” “你,你好,我是季修晟。” 来自赵家的天才居然会如此俏丽可人,季修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有些结巴地说道:“彼此彼此……” 从小到大,他都没怎么跟女孩子说过话。 作为一个纯情少年,他有这种表现也是情理之中。 噗嗤。 见他这副窘态,赵雅也是噗嗤一笑,刹那间百花丛生,当场就让季修晟看呆了。 “喂!你们是在谈情还是打架?” 就在这时,台下传来了一个恼羞成怒的声音,正是李棋在大声叫骂:“臭小子,能不能先分清楚场合再动心?等你打赢了,怎么泡她都行!为师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还不赶紧打起来!” 丢人,简直是太丢人了! 自己的徒弟居然是一个看见女人就会脸红的纯情处男,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这种表现,李棋恨不得挖个地洞直接钻进去。 不行,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他一定要好好教导这个徒弟。 难道以后碰上了厉害的女性敌人,这小子就不舍得动手了吗? 那为师的安危又要怎么办? 所以李棋必须得让季修晟牢牢地记住一句至理名言:女人和爱情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是!师父!” 李棋的声音总算是让季修晟及时回过神来了,他连忙挺直腰杆,大声回应道。 看到他这副正襟危坐的姿态,赵雅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莞尔起来,她突然发现这个季修晟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趣。不过有趣归有趣,他们之间的立场还是没有改变。 季家不能输,他们赵家一样不能输。 “动手吧!” 话音未落,赵雅神色肃然,直接催动体内的元力,爆发出极其可怕的速度。只见她那双白皙的小手上凭空出现一条血色的鞭子,有如龙蛇乱舞,漫天鞭影,场下众人只能看见道道光影,根本就无法看清场中局势变化。 又是一件下品灵器! 红袖鞭! 赵雅果然不愧是赵山的秘密武器,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不给季修晟任何的机会!最令人心惊的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元力波动来看,她的修为居然跟季修晟一样都是虚丹境大成!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次的比斗大会,真正的主角从来都不是关禹城和季修文。 而是季修晟和赵雅! “她的鞭法好快!我根本防不住……” 仅仅不到一息的功夫,季修晟就被压制地有些动弹不得。肉眼所见之处,几乎全都被赵雅的红袖鞭封住了道路,只要他动上半步就会被红袖鞭击中! 这可是经过元力激活的下品灵器,正面吃上一记的话,肯定会受到重创! 在同等的修为境界之下,赵雅无论是对于元力的操纵水平,还是元力的雄浑程度都跟季修晟不相上下。更何况,赵雅还有一件下品灵器傍身,两者之间的战力水平简直就不在一个档次! “难怪赵家主如此自信了……” 伏明不禁多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赵山,笑道:“赵家居然在暗地里培养出了这么一位不得了的天才,依我所见,这个叫做赵雅的丫头,恐怕就算是去参加卧龙大会也能占据一席之位吧?” “卧龙大会?!” 此话一出,三大家主皆是动容。 所谓的卧龙大会,乃是大周皇朝为年轻一辈的修者们特别设立的大会。十年一次,每一次大会都会分别从七十二主城中选出最为优秀的精英天才前来参加,但凡能够得到一定的名次,都会获得难以想象的丰厚奖励。 换句话来说,卧龙大会便是大周皇朝年轻一辈中最为顶尖的天才大会。别说是得到名次了,就算只是得到参加大会的资格,都代表着那人拥有极其出色的天赋和资质。 能够在卧龙大会上大放异彩的人,才是大周皇朝真正的天之骄子,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第十四章 我亦无畏,不负教诲! “认输吧,否则你会受伤的。” 赵雅娇喝道。 她的鞭法已经练到登堂入室的境界,只要小手微微抖动,便能制造出漫天鞭影,让敌人无所遁形。更何况,红袖鞭本身就具有不俗的杀伤力,就算季修晟是铜皮铁骨也会受到重创。 同样的境界下,季修晟根本就没有半点胜算! “我不会认输!” 季修晟深吸了一口气,坚定道。 “小姑娘别太嚣张,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李棋不知从哪里顺来了一把瓜子,磕得津津有味,脚下更是布满了瓜子皮。 嗯,这个世界的瓜子真是淡而无味,改天还是得自己炒上个十斤八斤的比较香。看打架,要是没有一把瓜子傍身的话,又怎么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吃瓜观众呢? “也是时候该用那一招了吧?” 李棋呸了一口瓜子皮,看上去若有所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季修晟如今的处境相当不妙,如果再不想办法扭转局势,很可能就会这样败北。越是绝境,那一招所能爆发出的威力,就会越强! 呼!呼! 只见擂台上的季修晟沉下心神,胸膛起伏不定,开始以一种十分奇特的节奏进行呼吸。他的气场隐约间发生了些许变化,整个人的气质更是陡然蜕变,从原先的木讷老实,一下子转变为无畏不屈的汹涌战意! 他左手向前,右手向后,迈出了一个弓步! 神色坚毅,气息暴涨! 体内的元力仿佛是精灵一般,开始拥有全新的活力,震荡不息,就连全身的筋肉都开始盘旋扭曲! “潜龙在渊!” 这一刻,季修晟的龙神元力仿佛决堤之坝般宣泄而出,狂暴霸道的力量涌遍全身!只见他的身形渐渐化为虚幻,最后竟是诡异无比地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点点残影! 他的速度,竟是已经快到了肉眼难以察觉的地步! “不好!” 赵雅也不是泛泛之辈,立刻意识到这一击的可怕之处。只见她娇叱一声,身上的凌厉气息瞬间暴涨,她的元力更是直接扩充了两倍不止,居然一口气达到了虚丹境圆满! 众人当场哗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赵雅也是暗中隐藏了自己的真实修为! 虚丹境圆满! 难怪赵家家主如此胸有成竹,有红袖鞭在手,还有虚丹境圆满的修为,赵雅又何愁得不到比斗大会的第一名? 砰! 电光火石间,季修晟仿佛化身成了一道五爪金龙虚影,龙啸九天,瞬息间穿过了大半个擂台!当他停下脚步时,数之不尽的鞭影爆碎,赵雅脸色微微发白,嘴角竟是隐约出现些许殷红血迹。 就连她握着红袖鞭的那只小手的虎口都被震伤了,鲜血染得鞭身更加血红。 “打赢了?” 李棋眼前一亮,立马拍掉手中的瓜子。 然而,刚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就后悔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立g吗? 按照正常的套路,只要他说出这种话,对方就肯定没这么容易输。 果不其然,套路的力量是无敌的! 赵雅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势,但她还是稳稳地站在擂台之上。反观季修晟,早已是耗尽了所有的气力,一身衣衫皆是被汗水所浸湿,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回是真的完犊子了……” 李棋的一颗心当场沉到了谷底。 那一招潜龙在渊,虽说是威力无穷,但是以季修晟如今的修为最多也就只能勉强施展一次。一旦施展结束,就会耗尽所有的力量,再也没有剩余的战斗力了。 也就是说,这只能是用来决定生死胜负的乾坤一击。 如果不能成功击败敌人,那就只能原地等死。 赵雅没有倒下,但季修晟却丧失了再度站起来的力气,这场比斗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我宣布,这场比斗由赵雅获……” 季洪武神色黯然,无奈地宣布道。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如惊雷般的声音就直接打断了他,正是站在台上的季修晟。 “我还没有输!” 只见季修晟脸色苍白到了极点,豆大的汗水不断滴落,却还是咬牙硬撑着想要强行站起来。可他的身形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要摔倒一样,别说是战斗了,就连走路都成问题。 众人眉头微皱,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执着的人。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坚持什么?” 李棋快步走了过来,轻叹道:“听师父的话,放弃吧。只是输一场而已,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更何况你已经成功证明了自己。” 就算是再怎么铁石心肠的师父,也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徒弟这副模样。 更何况李棋向来自认心软,像他这种“仁慈”的师父,又怎么可能会无耻到拿徒弟的性命去赌未来的美好生活呢? 显然是不可能的嘛! “不!师父,是你教我的,永不放弃才是我最大的优点!” 谁知季修晟罕见地反驳了一次李棋的话,那张清秀的脸庞突然咧嘴一笑:“我是你的徒弟,绝对不会让你丢脸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选择战斗到最后一刻!” “如果我今天就这么放弃了,那以后就没有资格再修炼师父传授给我的功法,更不配当师父的徒弟了……” “我知道,我很笨,而且还很弱小……但就是因为我足够弱小,所以我才更加能够理解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无畏’!” “龙神无畏,方可破天。我亦无畏,却并非是为了破天,而是为了不负师父的教诲!” 这一番发自内心深处的真挚之言,听得李棋鼻头有些发酸,胸口更是有点堵得慌。 傻小子,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台词,居然玩这种煽情的路子。 难道不知道师父我一直都在利用你吗? 算了,看来愚蠢果然是会传染的,跟这小子在一起太久,就连李棋都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既然季修晟执意要打下去,那李棋又有什么理由阻止他呢? “想战便战吧!放心,有师父在,你一定不会死的!” 只见李棋随意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立马背过身去,没好气地说道。 要是真碰上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大不了他就拼命冲上擂台去替季修晟挡住赵雅的攻击。反正他身上还有好几张保命卡,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会死在这里。 他娘的,今天的风儿还真是有点喧嚣,吹得人家直流眼泪…… 第十五章 老东西不讲武德! “你真的很厉害!” 赵雅小脸上充满了凝重之色,认真道:“不过,我绝对不会输。” 她自然能看出季修晟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虽然她也受了伤,但要对付一个连站立都困难的人还是十分轻松的。 “请多指教!” 季修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浑身各个部位传来的疲倦和无力感。 只见他迈开弓步,一手向前,一手向后,再度摆出了“潜龙在渊”的架势。然而,他的四肢都在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在极力地逞强,瞎子都看得出他已经没有半点胜算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是施展刚才那一招了,就算是简单的出拳恐怕都很困难。 “修晟……” 季洪武有些动容,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毅力! “此子将来必定不凡!” 伏明神色凝重,做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修者之路,坎坷重重,充满了危险和困难。 绝大部分人都认为想要成为一位强大的修者,必须要拥有出色的天资和悟性。但他们并不知道,其实比起天资和悟性更加重要的,反而是心性和毅力! 尤其是像季修晟这种永不放弃的可怕毅力,才能有机会走到更高的境界! “百战不屈,坚石意志……” 季修晟只觉得自己的眼皮沉重无比,意识更是开始模糊,可他还是强行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为了保持自己清醒的意志,他逼迫着自己不断默念着《破天龙神功》的心法。 一丝从未有过的明悟,如同幼苗嫩芽般开始茁壮成长起来。 他那不屈不挠的战斗意志,无形中似乎终于触动了某样东西开始觉醒…… 意识恍惚间,季修晟突然感觉到自己怀里传来了一阵炙热的力量,这股莫名的力量涌入心间,贯通百汇,直至全身。也不知为何,他那颤抖不止的手脚竟像是定格了一般,原本虚弱不堪的气息,更是再度攀升! “潜龙在渊!” 这一招,所蕴含的不仅仅是纯粹的力量,更是季修晟百战不屈的强大意志! 轰! 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下,擂台之上的季修晟,居然直接幻化成了一道狂暴不安的龙卷风,顷刻间席卷了整个擂台!那坚韧如铁的擂台,伴随着阵阵爆响声,开始分崩离析! 狂暴到了极致的漩涡卷起了大量的天地灵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这才是真正的潜龙在渊! “这一招,他终于修炼成功了?” 李棋也是相当诧异,他万万没想到,季修晟在如此绝境之下,非但超越了自己的极限,更是将这一招“潜龙在渊”的十成威力完美地发挥了出来! 要知道,季修晟之前所施展的“潜龙在渊”其实只是个半成品,威力甚至连原本的一半都不到。也就是说,这一次的比斗大会,李棋也是硬着头皮让他上来参战的。 可是事实证明了,季修晟终究还是没有让李棋失望,他真的做到了! 完美施展出来的潜龙在渊,威力简直是非同小可!别说是如今受伤的赵雅了,哪怕是巅峰时期的她都不可能抵挡得住! “红袖漫天!” 赵雅紧咬银牙,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直接将自己所有的元力灌注在红袖鞭之上,施展出最强的杀手锏!顷刻间,血红色的灵芒爆闪放射,刺得众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擂台之上充满了红袖鞭的鞭影,道道凌厉非常,破空震荡! 然而……在真正的潜龙在渊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啪! 一声轻响,作为下品灵器的红袖鞭,居然直接断了两截! “雅儿!” 看台上的赵山再也坐不住了,发出一声怒吼后便是直接冲了上去!赵雅是他们赵家数十年难得一出的天才,注定是未来的领军人物,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好苗子被毁? 只见一道澄澈透明的金芒瞬闪而出,那赵山的丹田位置处隐约浮现出了一颗浑圆金丹的虚影,金丹境圆满修士终于爆发出了全力! “混账小子,竟敢伤我家雅儿!” 赵山显然动了真怒,情急之下竟是对季修晟全力打出了一记杀招! 他想杀了季修晟! 这一刻,关家家主关征云眼前微亮,暗道痛快。 季修晟的潜力之可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如果今日能够成功杀了这个小子,那季家就再也没有机会崛起了。反正这个仇也只会记在赵家的头上,他关家自然是乐享其成。 “老东西不讲武德!” 殊不知,就在赵山冲上擂台的那一刻,早有准备的李棋也是直接冲了上去护住季修晟。当然,跟赵山那种潇洒飘逸的上台动作比起来,他却是直愣愣跑上去的,毕竟他一点修为都没有。 “反伤卡!赶快给老子弄死这个家伙!” 李棋在心里怒吼道。 他没有修为,却不代表他没有杀人的能力。 反伤卡可是连六阶妖兽都能够直接弄死的外挂,只要赵山的攻击打到了他身上,那就会立刻被反伤卡弹死!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响起。 顷刻间,那赵山所发出的恐怖元力,竟是凭空消失化为一阵清风。场上所有的元力波动被当场镇压,出现在李棋二人中间的,不是永宁城城主伏明又是谁呢? 他只是微微拂袖,就直接化解了赵家家主的全力一击,简直就是轻松写意。 这就是元神境的大修士! “胜负已分,季修晟胜!” 伏明瞥了一眼脸色微变的赵山,隐约有几分警告的意思。 “赵家主,刚才的账,季家迟早会跟你算的!” 季洪武走上前来,看向赵山的眼神更是冰冷无比。赵山作为长辈,赵家的一家之主,居然不要脸到去插手小辈之间的战斗,还企图当众杀害一个小辈。 这种明目张胆的无耻行为,已经是完全触碰到了季家的底线! “本城主宣布,此次比斗大会的名次从前到后分别是:季家、赵家、关家。” “季家主,恭喜了。” 有元神境的城主伏明在此坐镇,方才的风波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郑重宣布了比斗大会最后的结果。这同时也意味着,在未来的三年里,季家将会掌控永宁城内最大的那一份灵矿资源! 季家的崛起,已经是无人能够阻挡! 而这一切,全都是他们季家人向来就瞧不起的庸才二少爷——季修晟拿命拼回来的! 这个坚韧而执着的少年,终于用行动成功证明了自己不是所谓的庸才! “我终于做到了……” 当比斗大会结果宣布的那一刻,季修晟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了,当场就昏死过去。 还好他的身边有李棋看着,这才没有摔倒在碎石之上。 “傻小子还是不够成熟啊,打完架居然还要让师父来背你回去……” 李棋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叮!系统检测到战魂石已被成功激活!战魂石将在一个小时后完成转化过程!” “隐藏任务‘战魂之主’完成!” “系统发放隐藏任务奖励:保命卡*5、反伤卡*5、秒杀卡*3、真实之眼。” 熟悉的电子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李棋不禁怔住了。 战魂石什么时候被激活的?这个隐藏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从始至终,他貌似都没有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吧?也就是睡睡懒觉和晒晒太阳罢了……我呸!不对,肯定是因为他这个师父的悉心指导,季修晟这个傻小子才能误打误撞激活战魂石的! 果然,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劳还得是属于他自己的。? 第十六章 良心未泯的师徒系统 系统提示战魂石很快就会完成转化,李棋也察觉到这块石头似乎有些发烫。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李棋连忙拖着季修晟偷偷地离开了演武场。 作为一个弱鸡想要在危险重重的荒古界活下去,凡事还是得谨慎一些。 “季家主,比斗大会结果已定。从今天开始未来的三年时间,那些灵矿山的开采权就属于你们季家了,你们随时都可以派人前去交接。” 永宁城城主亲自发话定下灵矿资源的开采权,关、赵两家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憋着。 谁让人家季洪武生了一个争气的儿子,居然能不用法宝,徒手打败两个手持灵器的天才!比斗大会乃是在众目睽睽下进行的,其公正性和决定性根本不容任何去质疑。 “多谢城主!” 季洪武向来严肃无比的脸庞出现一丝喜色,感激道。 “对了,怎么不见你那位小儿子?他可是你们季家最大的功臣,本城主也想跟他亲自谈谈。” 伏明笑道。 对于季修晟这个之前没有什么名气的季家二少爷,他也是充满了兴趣。要知道,这个少年不仅是接连打败关禹城和赵雅,而且还一招直接毁掉了作为下品灵器的红袖鞭! 法宝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坚不可摧,哪怕是最低级的下品法宝都比凡间那些所谓的神兵利器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更何况是红袖鞭这种下品灵器,乃是用最为上等的凶兽筋骨铸造而成,坚韧无比。想要徒手劈断红袖鞭,最起码也得要有金丹境以上的修为!然而虚丹境的季修晟却是做到了,由此可见,这个少年的实力远比表面看上去得更加可怕。 “犬子身负重伤,已经先行回去歇息了。” 季洪武恭敬地回答道。 “如此倒也无妨。” 伏明眼神微闪,话锋一转道:“反正此事跟季家主商谈也是一样的。” “难道……” 关征云和赵山两位家主脸色微变,仿佛已经猜到伏明想要说什么了。 别忘了,之前赵雅跟季修晟比试之时,伏明就曾经对赵雅赞不绝口,甚至直言说出后者有参加卧龙大会的潜质。可是赵雅现在败给了季修晟,那岂不是说明季修晟明显比赵雅更加天才,更加适合参加卧龙大会吗? 如果真让季修晟参加了卧龙大会,并且在大会上一举成名,那他们两家日后还拿什么跟季家去竞争? “季家主,明人不说暗话。” 伏明脸上带着笑容,开门见山道:“季修晟这个孩子潜力惊人,这小小的永宁城可关不住他,我敢说他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所以,我想推荐他参加卧龙大会,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果不其然,城主真的有这种想法! 赵家家主赵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要知道,这个珍贵的名额原本应该是属于赵雅的! 令人震惊的画面出现,谁知那季洪武竟是摇了摇头,果断拒绝道:“多谢城主大人厚爱,可是犬子未必就能配得上城主大人的赏识,此次比斗大会也不过是侥幸取胜罢了。依我所见,还是赵家的赵雅更适合去参加卧龙大会。” “哦?”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皆是怔住了。 尤其是城主伏明,他脸色古怪至极,忍不住问道:“季家主,你不会是在跟本城主开玩笑吧?” 卧龙大会的参赛名额,这可是做梦都求不来的珍贵资格,就算让赵家和关家捐出一半家产来换取这个名额,他们恐怕都会趋之若鹜,削尖脑袋也得把自家天才送上去。 谁又能想到,季洪武非但拒绝了这个送上门的名额,甚至还将其推给了赵家! 这跟把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平白送给别人有什么区别? “季某字字句句都是实话,绝没有要戏弄城主的意思。” 季洪武正色道。 看他的样子,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这下子反倒是变成伏明有些为难了,赵雅固然出色,但终究比不上季修晟。他原本以为季洪武会感恩戴德的,鬼知道这家伙的脑子抽了什么风,连这等好事都给拒绝了。 无奈之下,伏明只能轻叹道:“请季家主三思!我的话随时都有效!”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伏明便是转身离去。 他还是给季洪武留下了一条后路,希望后者能够改变主意。无因其他,只因季修晟今日的表现太过出色,如果永宁城真的有人可以在卧龙大会上出人头地的话,那此人绝非季修晟莫属! “季洪武这老狐狸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难道他是想害我家雅儿不成?” 关征云和赵山两人面色阴晴不定,暗自揣测着季洪武此举的真正用意。 …… 破旧的小院里。 李棋正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着地上的那块战魂石。在之前的一个小时里,战魂石变得愈发滚烫,温度甚至达到了一个十分夸张的程度。 简直就跟浇注后的钢铁差不多,哪怕是青石地面都被融出了一个小坑。 哗! 就在这时,战魂石陡然发出了一阵刺眼的白光。 李棋连忙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透着细微的缝隙,勉强才能看清战魂石在白光下的变化。只见这块石头仿佛变成了橡皮一般,悬浮在半空中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不断地用力揉捏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刺眼白光的消散,出现在李棋面前的早已不是一块石头。 而是一杆足足有七尺长,浑身黝黑的奇异长枪! 枪身平滑,入手便是有一股令人战栗的森冷感涌上心头!这杆长枪的外表颇为奇特,就连枪头都是黑乎乎的,李棋尝试着用石头去磨枪头,结果半天都没有磨出什么花样来。 经过他的一番验证过后,这杆枪的枪头原来是钝的,跟“锋利”二字根本就扯不上什么关系! 而且这杆枪还重得要死,李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无法挪动半分。像这种连石头都刺穿不了的兵器,白送给李棋他都不要,难道留着垫桌脚吗? “系统提示:此枪名为‘战魂枪’,乃是由战魂石感应诸天战灵诞生而成的特殊法宝!此法宝为本命法宝,可与使用者心灵相通,其威力将随着使用者的修为提升而变强,仅限季修晟一人使用。” 果然,又是系统送给他徒弟的宝贝! 李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还好他这次也不是全无收获。隐藏任务的奖励,不仅让他的保命卡和反伤卡再次增加,而且还多了一样全新的道具卡和能力。 “秒杀卡:宿主使用此道具卡后,可随意秒杀任何一名敌人。(注:由于宿主目前过于弱小,此道具卡的威力大减,所以对于三相境修为以上的敌人无效)。” “真实之眼:宿主发动此能力时,可以轻松看穿任何能量的流动轨迹,并洞悉目标的真实修为境界,破除虚妄,回归真实。” “我的天老爷哟!” 因为过度激动,李棋整个人都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个坑爹的师徒系统,总算是良心发现了一次啊!? 第十七章 那条狗的名字必须得叫大黄 系统送的秒杀卡,显然是居家旅行,杀人必备的宝贝。 就算只有三张,在关键时刻也可以起到难以想象的巨大作用。像保命卡和反伤卡这两样道具卡虽然也很厉害,但终究是只能在李棋受到生命危险的被动触发。 可是秒杀卡不同,这显然是能主动使用的。 要知道,作为永宁城最强大的修者,也就是城主伏明,不过也就是三神境的元神境修者。三神境,依旧是在三相境之下,碰到秒杀卡同样逃不过被秒杀的命运。 还有这个叫做“真实之眼”的能力,虽然李棋还没有完全弄懂它的作用,但至少可以提前知晓敌人的真实修为。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尤其是在经历过今天的比斗大会之后,李棋对此更是深有所感。没想到荒古界的人个个都这么阴险,还玩隐藏修为这种小手段,要不是季修晟在绝境中及时悟出了“潜龙在渊”的精髓,恐怕早就已经输了。 “已经赢了比斗大会,这下子总该能过上衣食无忧的腐败生活了吧?” 李棋喃喃道。 按照正常的桥段套路,向来作为庸才二少爷的季修晟成功逆袭崛起,让族内之人刮目相看。季家人在看到他的强大潜力后,肯定会一改之前的态度,将所有资源砸在他的身上去培养他! 像金银珠宝,美女如云这种白日梦里才有的东西,李棋从来不会去奢望。 但是以季家的财力,最起码也得先给他们师徒俩改善一下伙食和住所吧?这小院都破成什么样子了,还好这段日子没碰上下雨天,不然他都得拿盆去接水了。 次日,季修晟终于苏醒了过来。 他受的伤势不算轻,但修炼了《破天龙神功》的他,一身筋骨横练凝实,自愈力相当惊人。短短一夜的功夫,他就已经可以自行下床,表面看上去跟常人无异。 即便是赢了比斗大会,季修晟还是一如既往地勤奋刻苦。起床的第一件事,他便是习惯性地走到院子里修炼打拳,神情专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他并没有为昨日的事情感到骄傲和自满,因为他很清楚师父对自己的期望很高,所以他必须要继续拼命地修炼下去,以成为师父的得意门徒作为终极目标。 啪!啪! 被熟悉的练拳声吵醒,李棋睡眼惺忪地走了房间,看到院中的场景,脸上也是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性格决定命运,有些人注定是会成功的。 就像季修晟这样始终初心不变,无论经历过什么事情,他对于修炼的执着始终都没有改变。试问,如果连这样的人都不能成功的话,那还会有天理吗? 有时候李棋也忍不住在想,他的运气真的不错,居然能够白捡一个如此听话又勤奋的徒弟。刚来到荒古界的时候,他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既然能得系统眷顾,那就注定会成为传说中的主角,一路崛起,弑神杀佛,站上这个世界的巅峰。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却是开始释然了。 他突然意识到,就算系统真的像对待季修晟那样赠送给他各种神功法宝,那又能怎么样呢?以他这种慵懒的咸鱼性子,恐怕连季修晟的十分之一都做不到,他李棋注定是不可能成为那种主角的。 “果然,冒险的事情还是得交给年轻人去做。” 李棋暗道:“像我这种咸鱼,只要安心培养我的徒弟就好了。话说回来,我本来就是一个爱好和平的新时代五好青年,又怎么能亲自参与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呢?咱是读书人,随便动粗会降低我的格调……” “师父您醒了,弟子这就给您打水洗漱。” 季修晟这才注意到独自在房门口发呆的李棋,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准备拎着水桶去打水。 这些天来,李棋的衣食住行等大大小小的事务,基本都是他这个做徒弟的一力承担。他从来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堪的,因为在他的心里,始终都认为徒弟服侍自己的师父,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天大地大师父最大,这可是本门法则中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一条,绝对不容任何人质疑。 “别急,你先过来。” 李棋先是伸了个懒腰,旋即拿手指头勾了勾,贼兮兮地说道:“师父给你看个有意思的大宝贝!” “大宝贝?” 季修晟有些困惑。 但是对于李棋的话,他从来都不会违抗。 哪怕是眼前有着一个火坑,李棋让他跳下去,他恐怕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看到没……这就是师父精心为你铸造的大宝贝!” 李棋指了指倚靠在房门口,被他当成了撑门杆的战魂枪。没办法,这玩意儿实在是重得要死,李棋昨天费了好大的牛劲也只能把它勉强拖到房门口的位置。 正好这个破木门总是松动,大半夜被风声吹得嘎嘎响,李棋索性就拿它来堵门了。 “它名字叫做:战魂枪!” 看到季修晟那几乎呆滞的表情,李棋得意洋洋地解释道:“这是为师给你准备的本命法宝!你好好炼化它,以后它就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助你杀尽各种强敌!” “可是师父……” “你放心,为师送给你的东西自然全都是宝贝!别看它长得不咋样,其实厉害得很!” “不是的师父,我是想说……” “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见他总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李棋终于恼羞成怒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居然破天荒地强行把战魂枪举了起来,一把塞给了眼前的季修晟。 他当然也知道这杆战魂枪看上去真的很捞,但好歹也是系统赠送的神器,给点面子好不好?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好像有股怪味道,而且战魂枪摸上去湿湿滑滑的…… “回师父,其实弟子一个时辰前就在这里修炼了,一直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期间,隔壁的那条大黄最起码在你的房门前撒了三四次尿,这杆枪恐怕……” 大黄,那是隔壁院子某个家丁养的赖皮狗。 可惜这条傻狗只懂得好吃懒做,四处撒尿,所以被府内不少下人嫌弃。 “我说怎么会有点湿……” 看着沾满狗尿的双手,李棋喃喃道。 于是,倒霉的季修晟就被李棋用故意戏弄师父的罪名,被强行处罚要把这杆战魂枪擦洗五百遍之多。还有,李棋更是向他下了死命令,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他也要吃上一顿狗肉火锅! 而且那条狗的名字,必须得叫做大黄! “府里有不少喜欢养狗的人,师父这样做恐怕是会犯众怒的……” “我管他们去死!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我吃狗肉!” 李棋大怒。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了?信不信他直接一张秒杀卡扔过去! 第十八章 那我就破例给你指点一下 是夜,星光点点洒在院里,将那乌黑的战魂枪映出了几分寒芒。 练了一天的枪,大汗淋漓的季修晟有些疲惫地将战魂枪放下,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叮当响声让他不禁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厨房。他心里有些犯嘀咕,师父说是要给他做好吃的,结果却在厨房里忙了几个时辰都没有出来。 听着那惊天动地的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师父是在里面拆房子呢…… “你不该来参加比斗大会的。” 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骤然传来,季修晟心中一紧,眼前竟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材高大的身影。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来人的长相,正是他的父亲——季洪武。 “父亲。” 季修晟涩声道。 他本以为自己这次赢得了比斗大会,击败关家和赵家,季洪武就会对自己这个儿子刮目相看。可是看季洪武这副阴沉似水的神情,他顿时觉得有些心寒,难道他再怎么拼命努力都不可能得到对方的重视吗? “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话?” 季洪武眼神中带着几分寒意,语气严厉道:“你可知修者的世界是十分危险的,像你这样的庸才,就应该老老实实地认命,一辈子活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小院!” “我……” 也许是从小到大的心理阴影,季修晟下意识地不敢抬头。 但他转念一想,李棋对他的诸多教诲仿佛历历在目,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是让他猛然抬起头来,直视着季洪武的双眼! “我不是庸才!” 季修晟脸上充满了坚定之色,掷地有声道:“我的命运,应该由我自己来决定!” “你竟敢忤逆我?!” 看到季修晟如此反应,季洪武先是一怔,旋即大怒道:“那个不明来历的混蛋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连父亲的话都不肯听,你这样也算是为人子该有的态度吗?” 听到这话,季修晟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反驳季洪武。 只因在他的心里,李棋这个师父的地位可谓是十分超然,他不允许任何人出言侮辱后者。哪怕这个人是他的父亲,他也绝对不会接受! “可笑!” 还没等季修晟来得及开口,一个冷冷的声音便是陡然传来。 父子二人循声望去,正是不知何时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李棋,一脸冷笑地看着季洪武:“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当爹的真是太失败了!你有两个儿子,就算其中一个资质差点,脑子笨点,你也不应该厚此薄彼!更何况,季修晟已经向你证明了他一点都不差,至少比你那个小儿子要强上很多!” “即便如此,你还是不肯给他一个受到同等待遇的机会!季洪武,你是真他娘的有够混蛋啊!我要是你的话,今天都没脸来见季修晟,看来你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在下真是甘拜下风!” 对于季修晟这个蛮横不讲理的父亲,李棋早就看不顺眼了。 尤其是在季修晟取得比斗大会的胜利后,他们师徒俩在季家的待遇居然一点都没有改变这件事情,更是让李棋恼火无比! 喵了个咪的!帮了你们季家这么大的忙,你就算不用高床软枕和金银珠宝来伺候我,至少也应该给我们换一个稍微好点的院子住吧? 没有回报也就算了! 大不了就当自己偶尔发扬一下风格,施恩不图报! 结果这个季洪武非但不感恩戴德,大半夜还跑来兴师问罪,责怪季修晟! 这还得了了?李棋这暴脾气……叔可忍,婶婶都忍不了了! “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 季洪武低喝道。 即便如此,他看向林陨的眼神中还是带着几分忌惮之色,经过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他的确是有些摸不清后者的底细了。直觉告诉他,这个看上去平凡无奇的青年恐怕并不好惹…… “我就是要插嘴,不服你来咬我?” 李棋顺势就是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干架的姿态。 说话之间,他心念微动,不禁想起了系统奖励自己的新能力——真实之眼。 正好拿你这个家伙来试试手! “真实之眼!” 在暗自下达命令的那一刻,李棋只觉得双眼有些发热,眼前的景象蓦然变幻。原本昏暗不清的视觉,竟是在瞬间变得清晰无比,空气中更是凭空出现了些许如棉絮般的淡蓝色气体,如流水般在天地间不断流动着。 最让他惊奇的是,这种棉絮般的淡蓝色气体,在季修晟和季洪武父子的身上也能看得见。而且季洪武身上的明显要更多,看上去也更加地凝实。 天地灵气! 李棋恍然大悟,这些如同棉絮般的东西,恐怕就是所谓的天地灵气了。 与此同时,他在看向季洪武的瞬间脑海中更是突然冒出了几个字:“金丹境大圆满。” 李棋心中大喜,果真如系统描述的那样,真实之眼可以看透对方的修为境界。只要有了这个厉害的能力,以后他就不担心那些阴险狡诈的敌人刻意隐藏修为境界了。 要知道,荒古界的这帮修者们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阴险,从昨天的比斗大会上李棋就看出来了。 就连一个看上去清纯可人的小姑娘都懂得隐藏修为,在战斗中以无心算有心,这要是以后碰上某些冷血残忍的敌人,李棋还不得被对方给玩死! 当然,真实之眼这个能力不仅是可以看穿对方的真实修为,而且还有洞悉一切能量流动轨迹的奇效。 “一,三,七……” 李棋微微眯着双眼,像是在计数一样,喃喃道。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盯着季洪武,直到将后者看得有些发毛了,忍不住怒喝道:“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也难怪季洪武这样的家主级人物都不禁动怒了,谁让李棋的眼神看上去如此诡异,简直就跟想要非礼小姑娘的怪蜀黍差不多。任是哪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用这种眼神给死盯着,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的。 “哦,我只是在想季家主你辛苦修炼了这么多年,这成果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被他这么一打断,李棋也是回过神来,似笑非笑道。 闻言,季洪武的眼神立刻变冷了。 对于修者而言,一身的修为几乎跟性命同等重要,任是谁被对方出言侮辱了自己修炼多年的成果都会被彻底激怒的。可是李棋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他如芒在背,当场惊出了冷汗。 “十七处!你的身上最起码有十七处破绽!每一处破绽的形成,恐怕都是因为你所修功法的缺陷,导致元力无法顺畅通过经脉。虽然平时看上去不怎么显眼,但是真正跟人战斗的时候,你肯定会感觉到的!” “怎么,你不信?看在你是他爹的面子上,那我就破例给你指点一下,这些破绽的位置分别在你的左胸下三寸处,右膝上一寸……” 李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如数家珍道。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季洪武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惊骇欲绝。 无因其他,只因李棋所说的每一处位置都准确无比,全部都是他这些年来修炼时所遇到的瓶颈之处!如此隐秘又致命的破绽,可以说是事关他的身家性命,他是绝对不敢透露给任何人的。 结果这个来历不明的奇怪家伙,居然可以一眼看出他身上所有的破绽! 要知道,就连他们季家的几位太上长老都不可能有如此厉害的本事,这可不是凭借单纯的实力就能够办得到的!除非是境界和见识远高于自己,否则绝无半点可能!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十九章 季修晟的身世之谜 如果说之前的季洪武对李棋整个人只是单纯忌惮的话,现在恐怕已经是上升到如临大敌的程度了! 拥有这等眼界见识的人,其修为绝对比自己高上不知多少个境界! “难怪他能令修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脱胎换骨……” 季洪武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怎么?怕了?” 看到季洪武这副模样,李棋心中大定,更是吃准了这家伙不敢对自己动手。 没办法,虽然他手上拥有的道具卡很厉害,要对付一个季洪武根本不在话下。可是他的道具卡一旦使用,季洪武恐怕就原地升天了,这家伙就算再怎么过分,他也不可能当着季修晟的面把人家老爹给杀了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见季洪武深吸一口气,轻叹道:“或许我真的不是你的对手,但我始终是他的父亲,难道我管教儿子还有错了吗?于公于私,你都不应该阻拦我。” 能坐上家主位置的没有一个是蠢材,季洪武当然看得出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硬的不行,当然只能来软的了。 “你管教儿子没错,那我保护徒弟就有错了?” 李棋反问道。 “这……” 季洪武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旋即看向季修晟,沉声道:“你先进屋,我和你师父有话要说。” 令人意外的是,季修晟这次并没有无条件去听从季洪武的话,而是下意识看向了李棋。直到李棋点头同意,他才老老实实地进了屋去。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季洪武不禁暗叹,他又怎会看不出自己这个父亲在儿子心里的地位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有话就说,我很忙的。” 李棋随意地躺在了自己专用的摇椅上,一脸的悠哉。 他也不担心季洪武会偷袭自己,反正他有反伤卡护体,真有人敢袭击他,最后死的一定会是对方。 “不知尊驾名氏?” 季洪武拱手道。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询问李棋的来历,跟前几天两人相遇的情景比起来,他的态度简直是截然不同。那是因为他已经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世外高人,至少不是他们季家能够招惹的存在。 “李棋。” “李前辈,前几天确实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不要见怪。” 季洪武终于服了软,沉声道:“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要澄清一下。我对修晟这孩子向来是视如己出,其实跟你一样都想要保护他,我之所以刻意把他放在这个小院,给他不平等的待遇,无非是想打消他成为修者的念头。 ” “等等!” 李棋听得有点懵,连忙坐起身子,惊奇道:“你的意思是他不是你亲生的?” 对于这个问题,季洪武并没有回答,权当是默认了。 一瞬间,李棋的心头仿佛有着上万只神兽呼啸而过,这叫个什么事? “我还是不太明白,既然你说对他视如己出,那你为什么还要想方设法地打击他成为修者的信心?” 就算荒古界的风土人情跟地球截然不同,有一件事情李棋还是愿意相信的,那就是天底下的父母都希望望子成龙。季洪武如果真心爱护季修晟这个儿子,那就没理由会针对他。 “此事说来话长,恕我不能明言。” 季洪武轻叹一声,旋即用极为严肃的神情说道:“总之一句话,修晟这孩子的身世非同小可,他绝对不能在外抛头露面!如果他成为了修者,那就极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我能想到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作为一个普通人,在季家平安地过完一生!” “我季洪武敢对天发誓,我方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绝无半点虚假!” “还请李前辈成全!” 这一番话,属实是让李棋彻底懵逼了。 敢情这个季洪武根本就不是什么魔鬼父亲,他才是真心爱护季修晟的那个人?而且话说回来,季修晟这傻小子看上去呆呆的,居然还藏着不可告人的身世之谜? 这不就是妥妥的主角剧本吗? 稳了!稳了! 或许季洪武的本意是想让李棋打退堂鼓,杜绝季修晟继续踏上修炼之路的念头。但他偏偏算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李棋这家伙是来自地球的穿越者,曾经阅览过无数本网文的李棋,深谙其中的剧情套路。 废柴少年,身世之谜,拜师学艺,快速崛起……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主角人设! “没想到我路上随便捡来的傻徒弟,居然还能拥有这么经典的主角人设!” 李棋暗道。 如果说之前的李棋还有可能会放弃季修晟的话,那现在的他显然是吃定了这个傻徒弟!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继续教导季修晟,直到后者真正崛起的那一天,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抱徒弟大腿了! “不好意思,你的请求我不答应。” 李棋嘿嘿一笑,难掩脸上的自得之色:“我告诉你,季修晟是我李棋认定的徒弟(保镖),谁也不能把他从我的身边抢走!就算你是他亲爹都不行,哦,对了,你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爹,那就更加没有这个资格了!” 话音刚落,季洪武先是一怔,旋即急忙道:“不行!我也知道李前辈修为高深,但这背后蕴含的凶险绝非常人能够应对得了。只要一个不慎,到时候不仅是修晟大难临头,就连你自己也会深受牵连!” “我说行就行,谁要是敢动我徒弟半根毛,我就弄死他丫的!” 李棋懒得再跟他争辩下去,瞪眼道。 开什么玩笑? 在季修晟成长起来之前,他当然不准任何人伤了自己的宝贝徒弟。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妥妥的潜力股,以后他这个做师父的想要吃香喝辣,混吃等死,就得倚仗季修晟了。 那可是他将来的饭票保证啊! “李前辈,你……” 见李棋心意已决,季洪武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要李棋愿意的话,当场就把季修晟拐走他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难道这孩子终究还是逃不过既定的命运吗?” 季洪武的内心有些绝望。 他深知季修晟身世后蕴藏的大凶险有多么可怕,像他们季家这种级别的小势力,恐怕眨眼间就会灰飞烟灭了。不可否认,眼前这位年轻人有些深不可测,但他依然不觉得对方真可以抗衡得了那等庞然大物。 “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季修晟吗?” 就在季洪武失魂落魄地想要离开这里时,李棋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有把握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成为大周皇朝,不,是整个玄天域最强大的修者!你就拭目以待吧!” 不就是吹牛吗?谁不会呢! 反正季洪武又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总之先安抚一下这个家伙再说。 或许是李棋的演技不错,他这句话就如同晨钟暮鼓一般骤然惊醒了季洪武,令后者仿佛看到了一缕希望的曙光,当即回头朝着他长鞠一躬,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堂堂的一位季家家主,差点就被李棋这家伙给忽悠瘸了。 不过话说回来,李棋还真有信心能够让季修晟脱胎换骨,不过他的信心来源并非是自己,而是坑爹的师徒系统。该说不说的,这破系统虽然对他不怎么样,但对他的徒弟倒是真的不错! 一开始是送先天洗髓丹,然后又送功法,现在又是送法宝,着实是让李棋这个宿主羡慕嫉妒恨啊! 接下来的几天,李棋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奢华糜烂的大户人家生活。或许是因为季洪武终于意识到了李棋的不凡,当晚便是派人送来了各种生活用度,还特地改造修补了一番这座破旧小院,至于美食美酒之类的东西更是不会少。 如果不是不好意思开口索求,李棋甚至还想让季洪武派几个丫鬟下人来服侍自己。 当然了,那很可能会影响自己在季修晟心里的光辉形象。 咻!咻! 又是熟悉的画面,勤奋刻苦的季修晟奋力挥动着手中的战魂枪,可谓是汗如雨下。至于李棋则是一边躺在摇椅上吃着季洪武送来的瓜果点心,一边对季修晟的动作指指点点。 “大力点,别偷懒!” “想要变强,就得有足够的恒心和毅力,一点苦都吃不了怎么当修者?” 这一刻的李棋突然觉得自己很像前世网络上的那些键盘侠,所谓那些修者的秘诀,他都是张口就来,反正又不用自己上。季修晟这孩子又是老实得很,从来都不会质疑和反抗他这个师父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了,按照小说里的套路,就算是那些有大气运的主角们每天闭关苦修也是不可能快速变强的……” 李棋一脸的若有所思,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像是奇遇和危机,这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奇遇什么的,有我的系统应该就够了。懂了,我要想办法给这小子制造点危机出来!” “幼嫩的小树苗没有被大风大雨摧残过,又怎么可能茁壮成长呢?” “没有经历过几百上千次的生死危机,又怎么可能有资格当主角呢?”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制造危机呢? 很简单,当然是找几个敌人给他去练练手!? 第二十章 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敌人这种存在,在主角成长道路上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没有那么多经验宝宝送上门来,主角就算再怎么开挂,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逆天成长。 所以深谙套路的李棋决定让季修晟暂停修炼,自己得带这个傻徒弟出去打打架了。没有架打的日子,过得确实安逸,但也没有什么刺激。 “徒儿,先别练了。” 一念至此,李棋便是挥了挥手,招呼季修晟过来。 “师父有什么吩咐?” 季修晟也是听话,随意擦了下汗水便是一路小跑过来,恭恭敬敬道。 “都练了这么多天,想必你的枪法也应该算是不错了。” 李棋清了清嗓子,假正经地说道:“但是为师得告诉你,枪法练得再好也是没用的。如果不经过实战磨练的话,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谨听师父教诲!” 闻言,季修晟顿时肃然起敬。 他对李棋的崇拜早就已经达到了视若神明的程度,无论后者说什么,他都会毫无理由地相信。 “所以,为师打算让你暂时中止练习战魂枪,赶紧收拾下你的行头,准备跟为师出去打架吧!咱们从实战中出发,这样才能让你更快领悟到枪法的精髓!” “打架?” 季修晟脸上闪过一抹狐疑之色,道:“师父想让我去打谁?” “当然是看谁不爽就打谁!” 李棋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么大个季家,你平日里看谁最不顺眼的?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有师父给你撑腰,给我往死里去揍他!不用怕,如果你那个父亲想责罚你,有师父在他也动不了你!” 经过前两天的事情,季洪武早就对他心服口服,想必也不敢再来找他们师徒俩的麻烦了。 “可是,徒儿没有看不顺眼的人啊……” “那有谁看你不顺眼的?” 季修晟的这个回答,李棋也算是猜到了。以这小子的老实性格,就算是真受了委屈也只会往肚子里咽,他又怎么可能会把仇记在心里呢? 不过这也是李棋喜欢他的一点,老实没什么心眼,又很听话。 “不知道。” 季修晟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棋,这府上的人口很多,平日里轻视嘲笑他的人更是不少。但那些大部分都只是下人,在经过比斗大会后,又有哪个下人还敢小瞧他这个二少爷? 更何况,善良的季修晟也不会把气撒在这些下人的身上。 “什么都不知道,为师迟早被你气死!” 李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被他这么一教训,季修晟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 冷不丁的,李棋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天在比斗大会上的时候,季洪武的长子季修文似乎对他这个弟弟极为不屑,而且不止一次奚落季修晟。 就算季修晟不说,李棋也大概能猜得到,季修晟从小到大恐怕没少被这个大哥给欺负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不得讨回点利息? “有了!” 李棋摸了摸季修晟的脑袋,一脸慈祥地说道:“你那个大哥季修文好像看你很不顺眼的样子,既然这样,我就带你去揍他一顿!不过,他本来就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你到时候不能动用半点元力,只能用你手上的战魂枪跟他打。” 季修文这小子虽然为人不地道,但是他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绝对是拔尖的。 如果季修晟不用元力跟他打,十有八九是很难取胜的。不过这也正是李棋想要看到的,如果不是势均力敌或者实力悬殊的对决,又怎么能让季修晟的枪法得到成长呢? “跟大哥打?” 季修晟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摇头道:“他是我的亲大哥,我又怎么能对他动手呢?师父,咱们还是换一个人吧。” 傻徒弟,你拿人家当亲哥哥,人家可曾拿你当弟弟看过? 再说了,你本来就不是季洪武亲生的,跟季修文那个家伙也没有血缘关系。 “不行!” 李棋瞪了他一眼,怒道:“这是师父的命令!你今天必须得跟我去揍那小子!如果你不愿意答应的话,那为师就只能把你逐出师门了!” 逐出师门,这四个字对季修晟绝对是最严重的处罚了。 当场就把这孩子给吓得跪地磕头,连连向李棋请罪,看得李棋的良心都有点痛了。 “为师又不是让你打死他,只是一场切磋比试而已,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听到李棋的保证后,季修晟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这小子还是太过老实善良了,虽然他对我这个师父好的没话说。但他做人的原则实在是太强,有些时候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变通啊!” 李棋暗叹道。 不可否认,季修晟的确是一个好徒弟,但有时候确实也挺让李棋头疼的。 他不禁开始幻想了起来,如果自己能够再收到一个更聪明机灵点的徒弟那该有多好啊? “主线任务触发:请宿主在3天内收到第二个徒弟!” “温馨提示:完成该任务后可获得丰厚奖励,如果宿主的任务失败,现有的所有道具卡将作为惩罚数量减少一半。” 谁知他这个念头刚生出没多久,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便是响了起来。 李棋先是愣了愣,旋即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坑爹系统,你大爷的!” 他只是随便想一想而已,至于这么认真吗? 再说了,你个破系统要发布任务就发布任务,为什么每次都要来个什么任务惩罚!老子的道具卡本来就不多,要是再被你扣掉一半,那不得心疼死? 他在永宁城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再去找第二个徒弟回来啊? 一通指天乱骂后,李棋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至于旁边的季修晟看到自己师父突然发神经,也不敢随便说话,只是老老实实地呆站在那里。 “还好有三天的时间,总算这个破系统良心未泯!” 李棋暗叹道。 如果这个任务的时限像上次那样只有一天时间,他就真的要忍不住骂娘了。事实上,他刚才何止是骂娘,简直已经把师徒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师父,咱们还去打架吗?” 季修晟弱弱地问道。 “打!当然要打!” 李棋瞪了他一眼,道:“不仅要打,而且要狠狠地打!记住了,等会不准手下留情!就算不打死他,也得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 “为什么?” 季修晟一脸困惑,他实在是不明白师父跟季修文到底有什么仇,居然要如此狠毒。 “因为你师父我现在的心情很不爽!所以想要找人撒气!” “……” 倒霉的季修文,就因为这么无聊的理由被李棋给记恨上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因为季修文,李棋也不会莫名其妙地生出想要收第二个徒弟,也就未必会触发系统的任务了。 绕了一大圈,似乎惹怒李棋的罪魁祸首,还是季修文。 于是,李棋就这么硬拽着季修晟,一路气冲冲地杀向了季修文所住的院子。当看到这座豪华精美的院子,还有在院内一直贴身侍奉的几名年轻貌美丫鬟之时,李棋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 他奶奶滴,同样都是家主的儿子,凭什么两者之间的待遇差距这么大? 今天要是不把季修文那小子给打出翔来,他李棋的名字就当场倒过来念! 一炷香的功夫后,李棋不知为何一脸惆怅地走出了季修文的房间,仰天长叹。看他那副像是便秘的诡异表情,实在是很难让人想象他在房间里到底看到了什么精彩的画面。 “真是他娘的倒霉!现在居然连出气筒都没了!” 李棋恨恨地骂了一句。 不错,刚才被他视为出气筒的季修文,现在根本就没办法跟季修晟打架了。 无因其他,只因季修文现在已经是身受重伤的状态,正虚弱无比地躺在床上。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恐怕就连吃饭喝水都要下人来伺候了。 就算李棋再怎么恼火,也不可能拿这样一个人来撒气吧? 更何况,季修晟也不会答应。 这种有劲没处使的感觉,像极了自己的拳头全力打在棉花上,憋屈死了! 话说回来了,季修文到底是被谁打成这副德行的?堂堂的季家大少爷,难道在永宁城是可以随意欺辱的吗?而且,季修文本身也是一位结丹境圆满的修者,实力也不错,怎么会伤成这样? 一念至此,李棋就忍不住再次走进了季修文的房间。 此时的季修晟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床上的季修文,还想替身旁的下人照顾后者。然而季修文并不领情,只是黑着一张脸,偏过头去,冷声道:“滚开,我不需要你来同情我!” “大哥,我只是……” “你看到我现在的这副可怜样,心里一定很畅快吧?” 季修晟是他一向都看不上的弟弟,以他这等心高气傲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接受对方的同情? 如果不是他现在身受重伤,动弹不得,他早就跳起来将这对师徒赶出自己的院子了。 看他这副讨人厌的德性,李棋更是不爽了,撇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自己心理阴影是你的事情,别把我的徒弟想得那么阴暗!” “顺便问你一句,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堂堂的季家大少爷真就这么没排面吗?谁都能欺负你?” “这里不欢迎你们两个,立刻出去!” 仿佛是被戳中了痛处一般,季修文脸色涨红,骂道。 “出去是可以,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就马上走人。” 李棋一脸的阴阳怪气。 “是关家!关梁齐!” 只见季修文眼中闪过一抹怨恨,咬牙道。 第二十一章 师父的肾去哪儿了 “关梁齐?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棋眉头微皱。 “回师父,关梁齐不是什么玩意儿,是关家的一位长老。” 季修晟小声地纠正道。 “哦,原来关梁齐不是什么玩意儿啊……” 李棋恍然大悟。 听着这对师徒俩的奇葩对话,季修文险些被气得当场吐出二两血,怒道:“我这里不是你们师徒耍宝的地方,你已经问完了问题,立刻出去!” “这么大火气干嘛?” 李棋撇了撇嘴,随手拿起他床边的点心吃了起来:“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跟你聊几句又不会死。” “我不想跟你聊天!” 季修文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所以那个叫什么关梁齐的,为什么把你打成这样?你们三大家族的势力不是不相上下吗?就算他是什么长老,他应该也不敢轻易对你这位季家大少爷动手吧?” 李棋呸了两声,才把嘴里的果核吐干净。 看到他这副随意悠哉的表现,季修文心里更是不爽了,真拿这里当自己家了? 也不知道季修晟是从哪里找回来的奇葩师父! “比斗大会上,我们季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自当获得大量的灵矿资源。” 季修文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季修晟,解释道:“所以我昨日奉父亲之命带人前去北风山收回那里的灵矿资源,北风山原本是归关家所有,现在理应转手给季家。可是关梁齐坐镇于北风山,向我谎称从未收到过这个消息,坚决不将北风山的灵矿资源交出来。” “我一时冲动就跟他动起了手!关梁齐此人心狠手辣,修为高强,不到十个回合我就败下阵来。可是他欺人太甚,居然还想将我们季家的矿工全部扣下!我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打伤了我,还扣下了我们季家的所有矿工!父亲知道此事后,一大早就前去关家理论谈判了,相信今天就能一锤定音了……” 这件事情对于季修文来说显然是一件奇耻大辱,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你听完了,也该离开了吧?” 季修文冷哼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季修晟这个师父简直就是个臭不要脸的无赖,如果自己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这个无赖恐怕会一直赖在他这里不走。 所以他很是干脆地说完了整件事情,就希望尽快赶走李棋这个瘟神。 “那你还真是有够窝囊的。” 李棋不禁感慨道:“被人打趴下也就算了,自己带的人还全部被留了。季洪武交给你的任务,你不仅没有完成,而且还惹出了更大的麻烦。看来季家大少爷也不好当啊,得亏我徒弟他不是大少爷,只是个不需要担责任的二少爷……” 闻言,季修文的脸色更黑了。 李棋的这一番挖苦,属实是让他气得肺都快炸了。如果不是事先得到过父亲季洪武的警告,让他千万不要招惹李棋,他恐怕早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在看到季修文被自己气得半死的便秘表情后,李棋也算是心满意足,这个出气筒好歹也算是完成了一半的使命。 他也懒得再挤兑季修文,当即便是带着季修晟离开了这座院子。 “师父,我们要回去了吗?” “回什么回?” 李棋佯装生气地说道:“架都还没有打,凭什么回去?” “可是大哥他已经……” “你大哥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好歹也算是你的大哥。” 李棋白了他一眼,似有所指地说道:“你大哥都被人欺负成了这个熊样,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当然有!” 闻言,季修晟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关家欺人太甚,我当然想要替大哥讨回一个说法!” “这就对了!” 李棋笑了:“孺子可教也!所以师父准备带你去北风山打一场架!那个叫什么关梁齐的玩意儿不是很嚣张吗?为师平时最讨厌这种嚣张的家伙,要是不教训他一顿,为师今晚会睡不着觉的!” “可那关梁齐是关家出了名的武斗派长老,听说他修为深厚,是金丹境修者中的强者。就算是我们季家的长老们,也没有几个有把握胜过他的。” 季修晟有些不自信地问道:“师父,你觉得我真的能打过他吗?” 不可否认,他跟半个月前比起来已经是脱胎换骨,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提升了很多。至少,他是实打实击败了永宁城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几位天才,他有这个资格骄傲。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自不量力,那关梁齐可是成名多年的金丹境强者。都说修者之间的境界划分森严明确,哪怕是只差一个小境界,其中的差距也是十分悬殊。 这一点,从他当日对战虚丹境圆满的赵雅时就能看出来了。 如果不是他在危急关头悟出了真正的潜龙在渊,最后败的人一定会是他。 “他要是不够强的话,我也不会让你去跟他打。” 李棋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徒儿,你要记住。越是强大的对手,才越有挑战的价值!你未来的道路绝对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将来你还会碰上更强更可怕的敌人,难道你到时候要选择跪地求饶不成?” “为师将《破天龙神功》传授给你,就是希望你能明白其中的深意!作为一位强者,修为再高也未必能够战胜敌人,但是当你有一颗强者之心后,你就注定会成为真正的强者!战胜无数敌人!” 说完这一番从某本小说里照搬的话之后,李棋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是一位称职的师父了。 不就是打嘴炮吗?谁不会呢? 张口就来好不好! 果不其然,季修晟这小子当场就被忽悠瘸了,对于李棋的强者之心理论显然是相当地信服。 “徒儿谨听师父的教诲!” 这一刻,李棋在季修晟心里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伟岸了几分。 “叮!检测到徒弟季修晟的忠诚度提升10点!” 忠诚度这就80点了?已经是属于绝对忠诚的程度了! 果然,老实的孩子就是好骗,李棋不禁想道。 …… 李棋师徒二人走出季家,一路朝着永宁城城郊的北风山走去。 沿途之上,倒是能看到不少破旧矮小的民房,看那摇摇欲坠的模样,如果放在前世肯定是属于危房了。在季修晟的解释下,李棋这才明白,原来永宁城并非表面看上去得那么光鲜亮丽,繁华热闹。 处于永宁城中心的地带,自然是富饶之地。反之,像这种靠近城郊和北风山的区域,却是不折不扣的贫民窟。 这里不知道居住着多少贫穷的百姓,沿途走来更是能看到不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小孩子。 “看来无论是在什么世界,都会有人过得十分艰苦……” 李棋有些感慨。 嗤。 就在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瘦巴巴的少年似乎是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衣角,竟是被吓得当场下跪求饶:“小的无意惊扰贵人!小的罪该万死,还请贵人放了小的一马!” “没事,你走吧。” 李棋摇了摇头。 只是被蹭衣角这种小事,他又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要杀了这个少年,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不过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在荒古界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世界。那些自视甚高的贵人们,往往就会因为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情而大开杀戒! 那瘦弱少年闻言,当即便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里。 殊不知,他那对被脏乱长发遮掩住的眸子中,却是不禁闪过了一抹狡猾之色。他显然是极为熟练,身形灵巧地闪入了一个黑暗的巷子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没过多久的功夫,李棋那大惊小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卧槽!老子的手机呢!额滴肾啊!” …… 瘦弱少年一路摸着黑来到了某座贫民窟之中,这里位处地下,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环境糟糕得简直就是难以形容。 就在这个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里,竟是有着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孩童在相互依偎着,一双双明亮的大眼睛时不时看向那从地缝中露出的一缕光亮,仿佛那就是希望的曙光。 “子俊哥哥回来了!” “一定是给我们带了好吃的东西,谢谢子俊哥哥!” 瘦弱少年看向这些孩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惜,连忙从怀中掏出不知捂了多久的东西,那竟是被油纸包裹着的十几个包子。在看到这些尚有余温的包子时,孩子们个个都是兴奋无比,小肚子中不断传出饥饿的响声。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孩子虽然都已经饿坏了,但他们并没有急着去哄抢少年手中的包子。只见他们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等待着少年给他们分包子。 直到包子到手后,他们才会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甚至就连一点碎屑都不肯放过。 “哇!今天居然是肉包子!太好吃了!” “子俊哥哥真厉害,每次都能带回来这么多包子!” 看到孩子们吃得如此开心,少年心里也是暖洋洋的,十分满足。 孩子们很懂事,就算是在充饥之时,也不忘说道:“子俊哥哥,你怎么不吃呢?你不会又没有留自己的份吧?” “放心吧,你们还不了解我吗?我才不会亏待自己呢!”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跟脏兮兮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 只见他侧过了身子,尽量不让孩子们看到自己的动作,缓缓地从怀中拿出了半个有些发霉的馒头,细细地咀嚼了起来。看他那副心满意足的表情,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以为他在吃什么美味珍馐。 他一边啃着手里的霉馒头,一边看着眼前这个像是砖头一样的黑色东西,喃喃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上去跟石头差不多,黑乎乎,硬邦邦的,居然还会发光?难道是什么宝贝不成?也不知道能换几个包子回来……” 如果李棋在这里的话,就会一眼认出这就是自己丢失的那部手机! 这可是他省吃俭用攒了两个月工资才买回来的“肾机”,要是真拿去换包子的话,不得用卡车来装?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某人已经快要被气死了。 “师父,您没事吧?” 看着李棋那张已经黑到不能再黑的脸,季修晟有些发憷,小声试探道:“不知师父被偷走的是什么宝物?如果有徒儿帮得上忙的地方,徒儿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师父找回来的。” “宝贝?那可是我的肾啊!” 李棋咬着牙说道。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插座和电,他也没有带充电器和充电宝,可那部手机已经是他身上唯一的财产了!来到荒古界这么多天,他生怕耗光了电量,几乎是一点点省着用的。 毕竟,“肾机”的含电量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结果日防夜防,他没有等到电量耗光的那一刻,居然被人给中途截胡偷走了! “师父的肾不是好好的吗?” 季修晟一脸懵逼地看着李棋的后腰,暗自嘀咕了起来,难不成刚才那个少年是高手不成? 居然可以无声无息地偷走的师父的肾? 师父的修为境界已经很高了,莫非那个少年也是深藏不露…… “瞎想什么呢?” 似乎是看出了季修晟在胡思乱想,李棋直接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你师父的腰子好得很,没这么容易被偷走!” “师父,我这就去帮你抓回刚才那个小偷!” 回过神来后,季修晟连忙请缨道。 “算了!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也快没电了。” 李棋摇了摇头,说道:“办正经事要紧,那个该死的关梁齐,我这次一定要把他打出翔来!要不是他胡搞瞎搞地打伤了季修文,老子就不会来到这种鬼地方,老子的手机也就不会被偷了!” 经典的李棋式逻辑再次出现。 相比较起第一次的懵逼,季修晟已经逐渐习惯了自己师父的奇妙思维。似乎只要师父一碰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他就会下意识地把这份气转移到某个人的身上,将一切过错归结于那个人,以此作为出气筒来撒气! 之前是季修文,现在又变成了关梁齐。 反正总是要有一个倒霉蛋来背锅的! “不行,我是师父的弟子,怎么能妄自腹讳师父呢?” 季修晟心头一惊,突然觉得有些惭愧:“师父他老人家深谋远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大道理的。以我现在的低微境界,又怎么可能理解师父的想法?”? 第二十二章 打架也要师出有名 北风山。 密密麻麻的人群来回进入矿山之中,开采搬运着其中的灵矿资源。这些矿工个个皮肤黝黑,骨瘦如柴,赤裸的上身更是有着不知多少道血肉模糊的伤痕。 严苛残忍的工头为了监督矿工们的开采进度,手中的铁鞭时不时便是用力抽打着那些矿工,根本就不把他们当人来看。 就在那矿山入口处,还架设着一座高台,桌上摆着美酒佳肴,跟台下的景象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地狱。 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些卑贱的矿工,一脸悠哉地品尝着手中的美酒。他那双貌似平静的眼神中,看不出半点同情和可怜,有的只是狂傲和漠然。 此人便是关家派来镇守北风山的长老——关梁齐。 “大人,我们现在已经是日夜赶工了。” 一名面带谄媚之色的工头走上高台,卑躬屈膝道:“可是想要在三天之内将深处的灵矿开采完毕,恐怕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啊!按照这个进度,最起码也得再花上五天的时间!” “不行,还得加快进度,绝对不能超过三天!” 关梁齐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可是我们的人手有限,就算加上季家的那批矿工一起,也很难办到……而且这些天我们疯狂赶工,已经有十几个矿工不堪重负累死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是要出事啊!” 那工头有些为难地说道。 并非是他在危言耸听,由于长期的压榨摧残,那些矿工早就心生不满。就说这两天的功夫,已经有好几批矿工开始扬言要罢工了,一旦发生动乱的话,事情反而会变得更加麻烦。 “区区几条贱命又算得了什么?” 关梁齐不以为然地说道:“加大管控力度,要是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反抗,就直接往死里打!反正像这些命如蚁贱的下等人,永宁城要多少就有多少,根本就不缺这几个!” “对了,尤其是前两天从季修文手上夺来的那批矿工,你得多多‘照顾’一下!最好能把他们全都给弄死,哪怕是出了天大的事也有我顶着!” “小的遵命!” 将那名工头打发走后,关梁齐那张略显阴森的脸上便是不禁露出一丝冷笑:“比斗大会胜了又能如何?我关家的东西可没有这么好拿走!就算你季洪武真的能请到城主大人来主持公道也是于事无补!只要家主能拖上三天,到时候这北风山就会被我开采成一座废山,任你季家拿走又有何妨?” 永宁城三大家族之中,季家多年来都被关、赵两家压制着,无论是年轻一辈还是老一辈的整体实力,季家都远远不如另外两家。 哪怕季家真的侥幸胜得了一次比斗大会,以那两家向来的霸道做派又怎么可能会甘愿轻易送出自己手上的修炼资源?更何况,就在半月之前,关梁齐突然发现这北风山的内部居然还蕴藏着大量的中上品灵矿资源! 这可是一块十分诱人的大肥肉啊! 哪怕是真的要违背比斗大会的规矩,他们关家也绝对不能轻易放过这块肥肉!至少,也得在那些灵矿资源被开采完毕后,他们再将北风山转交给季家! 这才是关梁齐前两天不惜出手重伤季修文,扣押那些季家矿工的真正原因! “季家,永远都没机会骑到我们关家的头上来!” 关梁齐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寒色,手中酒杯当场碎裂成齑粉。 “这酒淡了点,还是这肉比较好吃……” 就在他失神之际,耳畔却是十分突兀地传来了一个有些讨嫌的声音。他蓦然回头看去,竟是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一大一小,分别是青年和少年。 那青年一身的奇装异服,居然毫不客气地拿起酒杯和碗筷坐在桌上自顾自吃了起来。至于那少年倒是一脸的毕恭毕敬,看上去像是前者的随从,还在那边小心翼翼地斟酒,生怕洒了出来。 “徒弟,你怎么不吃呢?” 李棋奇怪地看了季修晟一眼,惊讶道:“这里的饭菜可比韩伯做得好吃多了,你每天都是粗茶淡饭的,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还不打打牙祭?” 季修晟摸了摸脑袋,有些看不透师父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们不是来找人打架的吗? 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开始蹭吃蹭喝了呢? “你们是何人?” 看着这对略显奇葩的师徒,关梁齐也不生气,面色平静道:“两位不请自来,莫非是来找麻烦的?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这北风山是我关家的地盘,擅闯者死!” “关家的地盘?这话说得还真是有底气啊!” 李棋笑了。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朝着身旁的季修晟使了个眼色,阴阳怪气地问道:“徒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既然赢了比斗大会,那这北风山是不是就应该归你们季家所有了?” “回师父,理当如此。” “那这家伙到底是在说什么梦话?这天色都还没黑呢!” 李棋砸了咂嘴,称奇道:“难不成是发疯了?不过没关系,为师乃是出了名的医道圣手,专治精神失常和癫狂癔症,只要他愿意配合一下,我想应该是还有点机会治愈成功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回头看向脸色微沉的关梁齐,拱手道:“兄台,你可千万不能放弃治疗啊!” “胡言乱语!” 如果现在还看不出眼前这两人是来找茬的,那关梁齐这么多年就真的是白活了。只见他低喝一声,汹涌澎湃的元力骤然间破体而出,一股几欲要掀翻高台的恐怖气劲朝着李棋呼啸而去! 李棋定睛一望,那天地之间千万股细微至极的能量流动在他的眼中变得清晰无比,“真实之眼”的能力发动之下,他瞬间便是看透了关梁齐此人的境界为金丹境小成,还有这一招的破绽所在! “在你的右前方三步之内……徒弟,揍他丫的!” 伴随着李棋那淡淡的声音响起,蓄势待发已久的季修晟二话不说便是冲了上去。对于李棋的话,他向来都是奉若圣旨,不会抱有半点的怀疑。 右前方三步之内的距离,不多不少,正中破绽之处! 季修晟鼓起体内元力,灌注拳身之上,一记朴实无华的长拳打出! 哗! 伴随着这一拳的打出,那股恐怖绝伦的气劲竟是当场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轻易破解! 关梁齐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对师徒恐怕并不容易对付。他蓦然回想起前两天家主关征云跟自己说过,关家在比斗大会上之所以会败,完全是因为季家某个少年的横空出世! 如无意外,眼前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少年,恐怕就是季家那位风头正盛的二少爷了! 可让他有些想不通的是,那个十分奇怪的懒散青年又是什么来头? “两位莫非是来替季家出头的?” 关梁齐脸色阴沉,冷冷道。 当日他重伤了季家的大少爷季修晟,还扣押了那么多矿工,老早就料到季家不可能会善罢甘休。但他自恃修为不凡,除非是季洪武亲自出手,季家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可以奈何得了他。 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季家居然没有派出任何一位长老,反而是派了一个年轻小辈! 这到底是有多么地看不起他关梁齐? “错!”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李棋居然摇了摇手指头,纠正道:“我们不是来替季家出头,而是专门来找你的麻烦!” “有区别吗?” 关梁齐蓦然看向了眼前的季修晟,冷笑道:“我打伤了你的大哥,你想要为他报仇也是情理之中。你们都是季家人,此番行径当然是为季家出头!” “孺子不可教也!” 见他如此“不谙世事”,李棋实在是有些心累,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怎么能笨得跟猪一样!我们跟季修文那小子的关系又不怎么样,怎么可能会为了给他报仇来找你的麻烦?” 虽然是故意来找茬打假,但李棋始终认为做任何事都要师出有名。 他们师徒俩今天之所以会来到这里跟关梁齐打架,目的只是为了打架,而不是为了替季修文报仇。他觉得这其中的是非曲折必须得先跟关梁齐掰扯清楚了,千万不能让人误会他们跟季修文之间的关系有多好。 “要不是你先出手打伤季修文,他现在重伤未愈只能躺在床上嗑瓜子,那我们也就不用大老远地跑来找你的麻烦了!” 李棋忿忿不平地说道:“你既然提前抢走了我徒弟的对手,那你就必须得负好这个责任!总而言之,你今天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都得乖乖地让我徒弟揍上你一顿!” “他奶奶滴,要不是因为你这破地方太偏僻了,老子绕了半天都没找到你,否则老子的‘肾机’也就不会丢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吃了好久泡面才攒回来的‘肾’!今天要是不把你打个桃花满面开,老子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他的这番“疯话”说得关梁齐有些晕头转向,始终没能明白他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 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这个“疯子”似乎很恨自己的样子,看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跟自己有着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第二十三章 触及灵魂深处的血腥 “想战便战,何必这么多废话!” 关梁齐冷冷道。 他本就是关家出了名的武斗派长老,常年跟人争勇斗狠,死在他手上的敌人更是数不胜数。对于他而言,只要是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就绝不会说半句废话! “徒弟,上!” 李棋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上的鸡腿,身旁的季修晟便是听命行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只见季修晟手持战魂枪,一记经过千锤百炼的直刺毫无预兆地刺向了关梁齐。他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对方可是金丹境修者,其实力绝对比他高出好几个档次! 锵! 面对着一招如此凌厉的直刺,关梁齐却是不以为然,竟是只动用了两根手指。两指微夹,居然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地控制住了战魂枪的枪尖! “枪法练得不错,只可惜火候太浅了!” 关梁齐冷笑一声,屈指微弹之下,一股肉眼可见的气劲瞬间爆发。还没等季修晟反应过来,他便是连人带枪被当场震退了十几步的距离,堪堪稳住身形。 金丹境修者……果真是非同凡响! 以季修晟虚丹境大成的修为,想要正面对抗远超自己好几个小境界的关梁齐,终究还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我承认,你的实力确实比季修文那小子强上不少。” 关梁齐看向季修晟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淡淡道:“可你要是以为光凭这点实力就能击败我,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他跟比斗大会上年纪轻轻的关禹城和赵雅可不一样,他是一位真正身经百战的强者。无论是自身修为实力,还是对战经验,都远不是这些年轻小辈可以比拟的。 如果不是忌惮于季修晟的季家二少爷身份,仅凭刚才那一招,关梁齐就足以要了前者的性命! “再来!” 谁知,季修晟根本就没有想要认输的打算。一个瞬身便是再次冲上前去,哪怕是被关梁齐打得遍体鳞伤,几度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他还是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拿起手中的战魂枪继续战斗! 他的性子向来就是如此执着,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就不可能放弃!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关梁齐的对手,但他同样也知道,让自己跟关梁齐对战是师父的命令。但凡是师父亲自下的命令,他就必须得执行! 哪怕是真的豁出这条命,他也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 或许有人会说季修晟是一个死脑筋,但这同样也是他最大的优点。 “够了!” 看着眼前这个早已鲜血淋漓,却仍旧不打算放弃的执着少年,关梁齐心里没来由地感到有些烦躁,冷哼道:“你不可能击败我,趁早死了这个心滚回去吧!若是再在这里纠缠不休,就休怪我送你上路!” 他想杀季修晟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偏偏后者的身份如此敏感,他绝对不能这么做。 毕竟现在还不是他们关家跟季家真正撕破脸皮的最佳时机。 “师父让我跟你打,我就必须跟你打!” 季修晟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鲜血,沉声道:“师命难违!除非我死了,这一战就永远不会结束!” “那我就成全你!” 关梁齐也被打出了几分火气,他不再选择手下留情,竟是直接催动体内金丹境的元力!只见他五指并拢,那肉眼可见的汹涌元力覆盖其中,一记带着雷鸣之音的掌力轰然爆发! 如果真的中了这一招,季修晟恐怕不死也要残! “不好!我徒弟可能要寄!” 始终冷眼旁观的李棋看到这一幕,一颗心当场就揪紧了,几欲控制不住自己要出手帮忙的念头。 别看他一直在桌上大吃大喝,其实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季修晟的身上。只要季修晟一有生命危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动用道具卡,把这个关梁齐给弄死! 磨练徒弟当然是好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舍得把自己唯一的徒弟给害死! “就是现在!” 就在李棋按耐不住要动用道具卡的这一刻,场上的战况竟是再生异变。只见季修晟猛然将手中战魂枪插入地面,一个大步向前迈出,竟是做出了熟悉的架势! 潜龙在渊! 如同猛虎出闸的恐怖元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整个人仿佛化成一阵龙卷风席卷当场。这一招威力十足的潜龙在渊,他暗地里不知练习过多少次,早就将其印入了自己的骨子之中。 关梁齐显然是没想到季修晟还藏着这么一手,当场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急忙催动元力去抵挡潜龙在渊的惊人威力! 也正是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季修晟竟是直接中断了潜龙在渊的施展过程,反身拔出战魂枪,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关梁齐!这一刻的他,无论是眼神,气机,还是意识都完全集中在了战魂枪身上! 一股莫名的明悟蓦然浮上心头,季修晟仿佛抓到了某些关键的灵感,就连他出枪的速度都提升了数倍不止! 一人一枪,扫千军,破万敌! 咻! 伴随着那一缕极淡的枪芒闪烁而过,关梁齐心中大惊,竟是在危急关头硬生生地扭开身子,这才堪堪避开了最为致命的一击。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能完全躲过季修晟的这一枪。 枪尖所过之处,溅起一阵妖艳的血花。 季修晟气喘吁吁,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刚才那一枪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元力!反观金丹境的关梁齐,他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似水,原来就在他的腹部左侧处居然多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这当然是季修晟的杰作! “我居然被虚丹境的小辈给伤了?!” 关梁齐眼角抽搐不停,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内心深处感受到了极大的屈辱感。永宁城人人皆知,他关梁齐是金丹境中成名多年的强者,实力惊人,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位同境界的修者。 可是今天,他居然被一个修为远不如自己的年轻小辈给打伤了!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必须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才能洗刷干净我所受到的屈辱!” 几乎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关梁齐,这一刻居然动了要灭口的念头。 他再也顾不上季修晟到底是什么身份,更顾不上关家家主所谓的计划,他只想立刻杀了这对师徒灭口,这样就没有人会知道今天的事情了! 一念至此,他便是满脸杀机,缓缓地靠近了瘫倒在地的季修晟。 掌间的元力疯狂凝聚,森冷至极的杀意仿佛凝如实质,任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他此刻想要做什么。 “喂!你想干嘛?” 就在这时,一个违和的声音突然传来,引起了关梁齐的注意力。 关梁齐循声看去,只见那个身穿奇装异服的年轻人不知何时站起身来,一步步地走向自己。一向玩世不恭的李棋,此刻的脸色竟是有些可怕得吓人,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关梁齐,眼中充满了警告的味道。 “当然是杀了他!” 关梁齐冷笑道:“还有你,今天也一样要死!” 今日之事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传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杀光所有看到此事的人!不仅仅是李棋师徒二人,就连刚才无意中看到这场战斗的那些矿工们,也是一个都不能留! 轰! 只见他冷哼一声,竟是隔空一掌直接轰向了距离高台最近的位置,那里正好有几名矿工工头在偷看。霸道无比的元力如炸弹般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力,瞬间就将那几名围观的工头炸得粉身碎骨! 大量的鲜血,一下子就浸透了原本黝黑的土地,还有那几欲令人呕吐的碎肉,混杂着恶臭的脑浆,空气中那股浓郁至极的血腥味陡然间散发了出来! 这还是李棋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死人,死状还是如此地惨烈! 胃里传来的翻江倒海之感,险些就让他忍不住当场呕吐,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然而,这一幕血腥无比的场景依旧还是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久久无法忘怀。 “他真的杀了人!这个鬼地方是真的会杀人的!” 一时间,脸色苍白的李棋直接就懵了。 哪怕是已经来到了荒古界这么多天,他的心里一直都没有足够的现实感。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都把这个世界的一切当成一场梦或者游戏来看待。 直至这一刻,他亲眼目睹了残忍的杀人场景,他才终于彻底醒悟过来! 原来……这里早就不是受法律约束的地球了,而是一个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的鬼地方! 所谓的生命无贵贱,人人平等这种狗屁理念,在这里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只要你的实力够强,地位够高,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蹂躏,甚至是强行掠夺别人的生命! “在荒古界这种鬼地方,不是你杀别人,就是别人杀你……” 这是李棋有生以来首次感觉到心里发寒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复杂滋味,仿佛是触及灵魂深处,彻底改变了他原有的三观。? 第二十四章 他杀了人,就该死 “他们跟你有仇吗?” 李棋的脸色变得格外冰冷,质问道:“为什么非得杀他们?” 那几个矿工工头怎么看都是无辜的,关梁齐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他们给杀了,难道荒古界的人命真就如此地不值钱吗? 关梁齐一怔,显然是没想到李棋会问出这等荒谬的问题。 旋即他那略显狰狞的脸庞上露出了讥笑:“只是几个蝼蚁罢了,想杀便杀,需要什么理由吗?” “想杀便杀是吗?” 听到如此残酷的话语,李棋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变得冰凉无比,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在荒古界,所谓的人命确实是不值钱的。 李棋的胸口不知为何生出一股没来由的闷堵感,堵得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那股强烈至极的窒息感,几欲要破体而出,犹如火山爆发的前兆。 不仅如此他更是感觉到了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令他双眼发红。 这并非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某种情绪的瞬间高涨带来的生理变化。 这种情绪……叫做愤怒。 “你想杀我?” 关梁齐笑了,他笑得有些讽刺,像是在嘲讽着李棋的自不量力。 多年来身经百战的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李棋此刻的异样,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森冷感,不是杀机又是什么呢?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年轻人很想杀自己,纯粹无比的杀机已经朝着他袭来了。 “是你教我的,想杀便杀,难道我学得不对吗?” 李棋冷冷道。 他之所以感到强烈的愤怒,并非是因为那几个矿工的死亡,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残酷和无情!他跟荒古界的人不同,他从小生活在尊崇人人平等,生命可贵的地球上,又怎么可能轻易接受这种漠视人命的荒唐理念? 即便这种理念在荒古界已经是根深蒂固,无法改变的事实,他也不接受! 他想杀眼前的关梁齐,既是看不惯对方的蛮横行为,更是对这个残酷世界的一种无声的控诉! “那也得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关梁齐讥笑道。 在他看来,眼前的李棋简直就跟凡人无异,身上连半点修为气息都没有。像这种级别的蝼蚁,他随手就能捏死不知多少只,一只蝼蚁居然还敢扬言要杀他?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李棋没有理会他的质疑,而是迈着缓慢的步子,一步步地走近了后者。 令人意外的是,关梁齐也不阻止他,就这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靠近自己。然而,他那只藏在身后的手掌却是已经在暗中凝聚元力,细不可闻的雷鸣之音开始嗤嗤作响。 关梁齐的这一记杀招修炼了数十年之久,早就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多年来不知多少强敌死在他这一招之下! 他之所以能够在永宁城驰骋多年,凭的可不仅仅是一身修为,更是异常谨慎的性子!他明知眼前的李棋没有半点修为,但还是暗中凝聚了杀招,只等李棋一靠近就将其当场轰杀! 眼看着李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关梁齐眼中杀机一闪,终于要打出这招绝命的一击! “梁齐,住手。” 谁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骤然传来。 关梁齐眉头微皱,暗叹一声后还是收回了掌势。 无因其他,只因发出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关家的家主关征云。 既然关征云都亲自到场了,那就代表着今天这事就只能暂且告一段落了。无论他关梁齐愿不愿意,他都得暂时压下自己心里的怨气,绝不能再对李棋师徒二人出手。 果不其然,关征云并非是独自赶来,在他身边还有着别人,正是永宁城城主伏明和季家家主季洪武。 “还是来不及吗?” 关梁齐有些不甘地叹了一口气。 连伏明城主都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关、季两家的谈判恐怕已经结束了。作为公证人的伏明城主,当然不可能会眼睁睁看着关家违反比斗大会的规矩,强行保留北风山的开采权。 “梁齐,季家既然取得了比斗大会的胜利,那他们就理应接收北风山的开采权。” 只见关征云突然厉声呵斥道:“我知道你一心为关家着想,但你的做法终究是坏了规矩。就因为你的鲁莽行事,险些害我们关家背上违反规则的骂名,你该当何罪?” “回家主,此事确实是我冲动了,梁齐任凭家主处罚。” 关梁齐低着头,装出一脸羞愧的模样说道。 “没用的东西!等回去后再处置你!” 关征云脸色铁青道。 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作为公证人的伏明城主倒是没有说什么,倒是季洪武脸上始终挂着不屑的冷笑,似乎是在讥讽关征云的虚伪做派。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如果没有你关征云的授意,关梁齐哪来这么大的胆子为难季家? “没想到关家主演戏的本事也是这么高明。” 季洪武阴阳怪气道:“嘴上说着要处罚,等回到你们关家后,又有谁知道关梁齐究竟有没有受罚呢?” “那季家主又想如何处理此事呢?” 关征云淡笑道。 “关梁齐此人罪大恶极,不仅出手打伤犬子,而且还强行扣押我季家的矿工。” 季洪武冷冷道:“于情于理,他最起码也得自废一臂,并且向犬子赔礼道歉后才能勉强抵消这份罪责!” 此话一出,关征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关梁齐乃是他们关家少有的金丹境强者,地位不凡,更是他关征云的心腹手下。如果真按季洪武说的那样做,不仅会寒了关梁齐的心,而且还会让关家颜面尽失。 关征云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一时间,空气中的氛围变得有些凝固了,双方四目相对,隐约有着杀机闪过。 “咳咳!两位家主,此事还是不宜闹大。” 中立的伏明城主忽然轻咳了两声,打断道:“季家主不过是想要个说法罢了,关家主其实也不必如此为难。依我所见,自废一臂就算了,不如就让关梁齐立刻归还矿工,并且亲自去跟季家大公子赔礼道歉如何?” 以他永宁城城主的身份,终究是不方便掺和这两大家族的争斗,最好的办法就是化干戈为玉帛。 “此法甚好。” 关征云抚须一笑,显然是极为满意。 倒是季洪武脸色难看,却又不能当面反驳城主大人的提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伏明虽然是站在中立的立场上,但他的这个提议终究还是有些偏向关家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办法,谁让关家的实力比季家强了不止一筹,如果他是伏明的话,恐怕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无论如何,季家这次真的是吃定了哑巴亏! “赔礼道歉?这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处罚方式?” 就在他们四人终于同意了这个决定之时,一个有些违和的声音忽然传来。 循声看去,出声之人正是被他们几人忽视了许久的李棋。 只见此刻的李棋神色冰冷,那对漠然的眸子中隐约闪过几分寒意。 “哪来的无名小卒,这里轮得到你插嘴?” 关征云淡淡道,声音中蕴含着极为可怕的威严。 之前在比斗大会时,他倒是也见过李棋,不过并没有什么印象。反倒是城主伏明,极为关注季修晟的战斗,所以一眼就认出了李棋是后者的师父。 季洪武一脸惊异地看着李棋,显然是没想到后者会出现在这里。很快地,他又看到了地上的另一道熟悉身影,那不正是他的小儿子季修晟吗? “这位前辈又想玩什么花样……” 季洪武暗道。 他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李棋绝非寻常存在的人,可是以他的智慧,终究看不出对方到底是想做什么。 “无名小卒又怎么样?” 李棋淡淡道:“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种虚伪的小人,这件事明明就是你们关家自己搞出来的,结果到最后只是赔礼道歉就算了?你叫关征云是吧?送你一句话:我去年买了个表!” 虽然关征云他们听不懂李棋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从后者的表情中就能看出来,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哦?” 关征云的脸色冷了下来,寒声道:“那依你所见,此事又该如何解决呢?” 了解他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已经动了杀机。 “怎么解决?” 此话一出,只见李棋脸上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其实很简单……” 也不知为何,看到他这个笑,关征云心里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秒杀卡!”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李棋的手掌猛地抓紧,像是在捏碎什么东西一样。 紧接着,一道蕴含着危险气息的血色光束在虚空中骤然生成,竟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打向了关梁齐! “不好!” 关梁齐脸色剧变,以他多年的经验自然能看出这道血色光束的可怕!身经百战的他,当即便是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应对方法,顷刻间催动起全身的元力,在身前凝聚出了一道最强的护盾!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咻! 伴随着血色光束的转瞬即逝,那道护盾当场爆碎开来,关梁齐甚至都还没回过神来,他的身躯就已经被那道可怕的血色光束给彻底贯穿了! 血色光束消散,恐怖至极的高温瞬间燃烧了关梁齐的身躯,将他整个人烧得尸骨无存,最后只剩下一滩骨灰留在原地! 整个过程的发生甚至还不到半息时间! 哪怕是在场修为最高的伏明城主都没能来得及去阻止,或者说,他根本就无力阻止! “他打伤了我的徒弟,还杀了人,就该死。” 李棋咧嘴笑了起来,那轻松的语气就像是在诉说着一件小事。 这一刻,伏明三人皆是心中骇然,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 第二十五章 这小子该不会是属m的吧? 一招之间,便是让一位金丹境小成的修者灰飞烟灭。 如此干脆利落的击杀除非是三婴境之上的强者亲自出手,否则绝对不可能做到! “倒是我小瞧了他!难怪他能教导出来季修晟这等天才少年……” 短暂的震惊后,伏明便是恢复平静,暗道。 三婴境的修者固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他本人却是一位元神境的大修士。哪怕是来上再多的三婴境修者,都未必能够被他给放在眼里。 真正让他吃惊的是,以他的眼力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能看出李棋的修为境界。如果不是李棋的突然出手,他恐怕到现在还会认为后者只是一个没什么修为的凡人而已。 殊不知,并非是他走眼了,李棋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凡人。 之所以能够在瞬息间击杀关梁齐这位金丹境修者,李棋所倚仗的不过就是系统赠予的道具卡。 “你竟敢杀我关家的人?!” 关征云愣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如今只剩下一滩骨灰的关梁齐,心中顿时生出了滔天怒火。 “想杀便杀,这可是他教我的。” 李棋冷笑道。 从关梁齐残忍杀死几名矿工的那一刻起,他那愤怒的情绪就始终没有平复过。胸膛内的那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久久没有消散,说句不客气的,哪怕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天王老子,他都不见得会怕! 关征云不服是吧?想为关梁齐报仇是吧? 那就来! 大不了就是再浪费掉一张秒杀卡! “你!” 见李棋如此强势,关征云一时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禁想起关梁齐那凄惨的死状,心里有些发寒。就算他真的是自视甚高,经过多年苦修已然是金丹境圆满的修者,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应付得了眼前的李棋。 对方杀关梁齐都是如此地轻松,如果真想要杀自己想必也不见得会是一件多么费劲的事情……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际,伏明却是突然开口道:“关梁齐已死,就算是有再大的仇怨也该了结了。依本城主所见,几位不如还是先冷静一下,就当是给本城主一个面子如何?” 他这话是以“本城主”自称,显然是要拿永宁城城主的身份来压人了。 如果关征云还有什么不满的话,那就等于是在跟城主伏明过不去。以他们关家的势力,可没有这个胆子敢去得罪地位显赫,执掌重兵的一城之主。 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怨恨和不甘,关征云也只能就此罢休,恨恨地离去。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关征云走后,伏明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看向李棋:“本城主向来最为赏识修为高强之人,尤其是阁下这份说一不二的气魄,更是令人钦佩。” 以他永宁城城主的身份地位,自然没有必要去特地恭维一位三婴境的修者。 但他向来最为惜才,如果麾下能够有机会多出一位厉害的强者,那他也不可能会放过。 “我叫李棋。” 李棋象征性地回答道。 只见他神色木然,也没有再跟眼前这两人闲扯的兴趣,只是自顾自地将地上昏迷的季修晟背了起来。 师徒二人就这么朝着季家的方向走了回去,任是谁都能看得出,李棋此刻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伏明和季洪武都是心思玲珑之辈,也就没有出声阻止,就这么任由他离去了。 “有意思。” 看着那道略显消瘦的身影逐渐离去,伏明微微摩挲着下巴,一脸的饶有兴趣。 至于季洪武则是目光闪烁,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些什么。 …… 季家,季修晟的小院。 将昏迷的季修晟交给了韩伯去照顾,李棋顾不上跟后者解释,便是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哇! 刚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李棋脸色剧变,居然当场呕吐了起来。 “我杀人了……” 看着微微颤抖的双手,李棋眼神中充满了惊惧,在他看来这双手上仿佛是沾满了鲜血。 短短半天不到,他不仅目睹了有人被杀的血腥场景,而且还亲手杀了一个人!这种强烈无比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反应,是他有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 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忍到现在才将这份情绪爆发出来! 拜关梁齐所赐,他今天终于意识到了残酷的现实。 原来他不再是地球上那个只会混吃等死的咸鱼,他现在已经来到了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可怕世界!想要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那他就必须得先学会适应这里的规则! 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两者只能选一个! 一时间,李棋陷入了无尽的迷惘和恐惧中,他独自待在房间里发呆。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直到耳畔传来了敲门声,还有季修晟那小心翼翼的问候声:“师父,您在里面吗?” 双眼无神的李棋,眼中突然泛起了一丝光彩。 他终于醒了过来。 无论如何,他还是得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该做的事情也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李棋脸上再度露出了熟悉的莞尔笑意。 “你这是个什么造型?” 只见他推开房门,眼前出现的一幕却是让他不禁愣住了。此刻的季修晟,居然双膝跪地,背负战魂枪,这副架势就像是在负荆请罪一样。 “徒儿不敌关梁齐,今天又给师父丢脸了!” 李棋一开门,季修晟的脑袋就更低了几分,羞愧无比地说道。 正因为他从小到大都得不到别人的认可,所以他才格外珍惜能被人认可的机会。从李棋给他这个机会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暗下决心哪怕是豁出这条命,他也绝对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更无法接受让师父蒙羞的这个事实! “起来吧。” 看出了少年心中所想,李棋脸上不禁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打不过是正常的,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能打得过那个关梁齐。你要是真的这么厉害,那你就是我师父了。” 说来说去,季修晟的修为确实是比关梁齐低了数个境界不止,而且双方之间还有着十分悬殊的战斗经验差距。 季修晟的惨败,李棋早就预料到了。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季修晟居然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争气,哪怕没能成功击败关梁齐,却还是让后者负伤了!哪怕是他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得出来,季修晟最后施展出来的那一枪相当地惊艳! “可是师父……我还是败了!” 季修晟这孩子显然就是典型的死脑筋,还是不肯起身,闷声道:“还是请师父责罚我吧!” “嘿!” 李棋险些就被他给气乐了,好声好气地劝你起来不答应,还非得要我骂你是吧? 这么喜欢被骂,那为师就只好成全你了! “不争气的东西!” 于是,李棋故意板起了脸,大骂道:“幸亏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连关梁齐这么弱的对手都打不过,真是把为师的脸都给丢光了!为师现在就处罚你,立刻去找回为师白天被人偷走的那部手机!找不回来晚上就不准吃饭,还得练上一个晚上的枪法!孽徒,还不快点给我滚!” “是,师父!” 季修晟顿时精神大振,直接就冲出了季家。 看他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又要去找人打架呢! “这小子该不会是属m的吧?” 李棋暗暗摇头。 第二十六章 典狱所在,金花带血 今日之事,可谓是给李棋的内心带来了不小的震动。 当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后,却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于是,他开始苦思冥想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灵光掠过脑海,他拳掌相击:“想起来了!老子还得想办法收到第二个徒弟!” 系统临时发布的主线任务,李棋必须得三天内收到第二个徒弟,否则就要面临道具卡数量减半的惩罚!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早就消失不见,一轮明月高高悬挂着。 李棋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浪费了一天的时间,这还得了? 道具卡可是他在荒古界立足的最大底气,真要是被减半了,几乎就跟要了他半条命差不多。 一念至此,李棋便是手忙脚乱地冲出院子,险些就撞倒了端着菜盘的韩伯。看他如此慌乱的模样,韩伯有些摸不着头脑,喊道:“李公子,这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你想上哪儿去啊?” 在韩伯的印象中,二少爷的这位师父对于吃饭这件事向来都是最为积极的,除非天塌了,否则他绝对不可能会错过饭点。 “还吃个锤子的饭!天都黑了,我得找徒弟去!” 李棋头也不回,一溜烟就离开了这里。 “二少爷苦尽甘来,真是找到了一位好师父啊!” 闻言,韩伯当场就被感动得眼眶发红,在他看来,李棋一定是因为担心季修晟迟迟未归,才会如此慌忙地前去寻找。 居然能够得到一位如此关爱自己徒弟的好师父,二少爷还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刚走出季家府邸没多久,李棋就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天都黑了,大街上也没什么人,就算他真的很想尽快找到合适的人选当第二个徒弟,像这种无头苍蝇式的瞎找也是无济于事啊! 说到底,他在这永宁城就是人生地不熟,身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就只有季修晟了。 “要不先回去?” 李棋有些纠结地想道:“不行!刚出来就回去也太蠢了,反正都出来了,不如先把季修晟那小子给找回来算了。” 以他对季修晟的了解,如果后者始终都没能找回自己丢失的手机,极有可能会一直在外面逗留。毕竟这小子的性格太过执拗,又对自己的命令奉若圣旨,八成是会做出这种死心眼的事情。 所以,李棋立刻改变了主意:先把季修晟找回来,然后再忽悠这小子帮自己找第二个徒弟!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谁知他刚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吓得他心脏一紧,忍不住出声骂道:“你这家伙走路怎么没声音的?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恰巧赶回来的季洪武。 “不知前辈因何事要出门?” 季洪武脸上带着几分困惑,问道:“很快就要到宵禁了,如果在城内碰上典狱司的人,难免会招惹到麻烦。” “典狱司?那是什么东西?” 李棋眉头一挑。 见他有所不知,季洪武则是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典狱司,这是大周皇朝为了维护各大主城治安特地设立的一个特殊组织。每逢宵禁之时,主城内都会有固定的典狱司人马负责巡逻,典狱司之人向来执法严明,绝不会容许任何不法之事在城内发生。 不仅如此,典狱司的人还负责监管看守大牢内的罪犯,种种酷刑手段狠辣无比。在大周皇朝,但凡是听到“典狱司”三个字,不知有多少人闻风丧胆。 而坐镇于永宁城的典狱司长孔晋,更是一位出了名的冷血刽子手,手上沾染了起码上千人的鲜血。此人残忍无情,但凡被他逼问过的犯人,几乎不留活口,死状更是凄惨无比。 如果说永宁城明面上的一城之主是伏明,那孔晋就是永宁城黑暗下的冷血帝王,两人一明一暗,共同维护着永宁城的安宁。三大家族在永宁城固然是有着不俗的地位,但在典狱司和城主府的面前终究是小巫见大巫。 这一点,从当日三大家主在对待伏明城主的态度上就能够看得出来了。 “我只是随便出个门,又不打算做什么。” 经过季洪武的详细讲述后,李棋也算是明白了这典狱司的可怕之处,但他心里并未太过在意,撇了撇嘴道:“我一不犯法,二不闹事,典狱司的人难道还能为难我吗?” “典狱司向来不抓无罪之人,若是前辈安分守己的话,自然不必担心。” 季洪武沉声道:“我只是想提醒前辈一句,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千万不要跟典狱司的人起冲突!” 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他季洪武算是怕了李棋。 当着城主大人的面,堂堂的关家长老说杀就给杀了,他实在是无法保证李棋还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情来。如果真的不小心得罪了典狱司,那后果可是比得罪关家要严重了不知多少倍! 典狱司长孔晋,可不像城主伏明那么好说话,那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狂! 宁惹阎王,不惹孔晋! 这是永宁城人人皆知的八个字。 …… 夜色微凉,看到几盏灯火的贫民窟显得格外昏暗。 季修晟漫无目的地行走在破旧的街道上,时不时仔细打量着那些衣衫褴褛的贫民们。虽说他白天并没有记住那小贼的长相,但基本的身形却是还有些印象。 他相信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就可以找出白天的那个小贼,夺回师父丢失的宝贝。 当然,贫民窟内人口众多,他这种方法无异于是在大海捞针。只可惜季修晟天生就是一个极有毅力的人,哪怕是方法笨了点,他依旧不会轻易放弃。 或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走入一条寂静的小巷后,季修晟无意间竟是发现了一道看上去鬼鬼祟祟的身影。 看那消瘦的身形,他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和白天撞到的那个小贼有七八分相似。 “咦?” 为了不打草惊蛇,季修晟压着气息和脚步,小心地跟在那少年的身后。结果让他颇感意外的是,这少年居然也在跟踪人,跟踪的对象居然是一批浑身黑衣黑袍,看不清面貌的神秘人。 “这是……” 当季修晟的视线瞥过其中一名神秘人之时,他竟是发现那人胸前似乎戴着一枚像是金花图案的勋章,而那金花顶部还带着几分血色朱砂,十分显眼。 如此特别的勋章,很快就被神秘人藏入了衣袖之中,看他那慌忙的样子似乎是并不想让人看见这枚勋章的存在。 但依旧没有逃过季修晟的眼睛。 典狱所在,金花带血! “典狱司!” 季修晟瞳孔一缩,心中充满了震惊。 他在永宁城生活了这么多你那,又怎么可能认不出那枚勋章背后代表的意思呢? 那正是典狱司之人的标志! 这个少年,居然是在暗中跟踪着典狱司的人?!? 第二十七章 师父对我真是爱护有加 “他不要命了?” 这是季修晟的第一念头,永宁城人人皆知典狱司的可怕之处。如果这少年被发现了,那他肯定会遭遇最为严酷的刑罚,到那时恐怕就连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很快地,季修晟就发现这少年虽然看上去没有半点修为,但是跟踪和藏匿的手法相当纯熟,总能保持着一个相当刁钻的距离。而且这少年走路时居然不会发出半点声响,简直就是身轻如燕,令人叹服。 或许是出于强烈的好奇心,还有那少年的身形太过熟悉,季修晟鬼使神差地就跟了上去。 谁知他刚向前迈出一步,那少年便是突然消失在了某个转角。 锵。 当季修晟走过那个转角时,竟是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他本想就此作罢离去,却是震惊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一柄锋利的短刀抵住了后腰处,耳畔更是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原来,那少年早就察觉到他的存在,更是在无声无息间绕到了他的身后。 咻! 正当少年以为已经完全控制住季修晟之时,后者却是以极快的速度爆发体内元力,当场震开了刀锋。紧接着,又是一个转身在电光火石间直接夺下了他手上的短刀,干脆利落地将那刀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完了!” 脖子上传来的那股冰冷触感,令少年心中震惊,盯着季修晟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以他的聪慧,此刻又如何看不出眼前这个跟自己年纪相差无几的家伙,居然也是一名实力不凡的修者。就算他刚才是以有心算无心,抢占先机出手同样不可能制服得了季修晟。 这是实力方面的悬殊差距,可不是随便的偷袭就能弥补得了的。 “还给你。” 就在少年的内心绝望到了极点,甚至已经准备迎接死亡的这一刻。 季修晟却是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居然将那柄短刀顺势放回了少年的手上,并且微笑解释道:“这种兵器对付普通人还可以,想对付典狱司的人可不容易。典狱司的人不好惹,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你……” 少年显然是没有想到季修晟非但不记恨自己刚才的偷袭,反而还对自己好言相劝,一时间惊异不已。 “对了,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季修晟想了想,道:“我师父的宝贝白天被人偷走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在这附近见过那个小贼?” 他还将那件所谓的“宝贝”特征,一五一十地描述了出来。 季修晟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仔细回忆时,眼前这少年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慌乱了起来,但很快又被后者隐藏起来。 只见少年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转溜了半天,最后如此说道:“我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从来没见过什么小贼,或许你应该去别的地方找找。” “多谢兄台提醒了!” 季修晟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半天,将后者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忽然露出了笑容:“那你自己小心点,记住,千万不要再想着去招惹典狱司的人了。” “还好他没发现……” 少年暗自松了一口气。 “嘿,siri!” 就在这时,季修晟口中却是忽然冒出了一句让少年感到十分莫名其妙的话。紧接着,少年胸前的衣服处竟是陡然传来了一道亮光,还有那悦耳的女声传来:“在呢!” 啪! 还没等少年反应过来,季修晟就已经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臂,正色道:“果然是你偷的!” 季修晟心里也是庆幸不已,自己险些就放走了眼前这个小贼,差点就没法跟师父交代了。幸亏他在临走之前有好好记住师父说过的话,知道那件“宝贝”的神奇特征。 少年脸色苍白,连忙从怀中取出了那块黑色的“砖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痛哭流涕道:“这位大哥,其实我也是生活所迫,一时糊涂才不小心偷了尊师的宝贝。要不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像他这种常年在贫民窟摸爬滚打的人,最懂得生存之道。 他看得出来季修晟性子善良,跟大部分不把普通人当人看的修者不同,只要他稍微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对方大概率是不会为难他这种小人物的。 “算你还有几分悔改之心。” 正如少年猜测得一样,季修晟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家师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又怎会跟你计较?罢了,反正宝贝也找回来了,这次就放你一马,下次绝对不能再行窃了!”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痛改前非!我发誓!” 少年连忙以手指天发了好几个毒誓,很是轻松地骗过了季修晟。实际上,他的内心却是在暗自腹讳,你那位师父如果真这么厉害的话,又怎么可能还会被我这个小毛贼偷走宝贝呢? 既然宝贝已经找了回来,季修晟当然是想着赶紧回府。 然而他刚要准备离开,不远处的声音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有些疑惑地想道,这声音怎么越听越像是师父的呢? “即将宵禁,是谁给你的胆子在城内四处游荡?!” “看你穿得如此古怪,莫非你是敌国派来的探子?” 一个冷厉无比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些典狱司之人。 紧随其后传来的,则是一个慵懒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我是出来找徒弟的,只是不小心迷路了。再说了,我要真是什么敌国探子的话,又怎么可能这么笨地走在大街上给你们抓?我拜托你们能不能提升一下自己的智商啊?” 如此奇怪的说话方式,在季修晟的印象中,恐怕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答案呼之欲出,那人百分之百是他的师父李棋。 “师父!” 季修晟连忙走了出去,对着李棋便是躬身行礼道:“徒儿终于不负师命,成功找回了遗失的东西。” “大半天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也在外面走丢了呢!” 李棋顺势接过季修晟手上的手机,有些惊喜:“不错不错!果然是为师的好徒弟!” “已是宵禁时分,师父居然不惜冒着被典狱司盘问的风险也要出来找我,对我真是爱护有加啊!” 注意到李棋看见自己之时,脸上流露出那股发自内心的惊喜,季修晟心里可谓是感动万分。 殊不知,李棋之所以惊喜,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手机失而复得了。 而且他大晚上跑出来,当然也不是因为担心季修晟的安危。如果不是因为主线任务的时限快要结束了,他又怎么可能会吃饱了撑的跑来找季修晟呢? 还担心季修晟的安危呢?简直就是开玩笑! 季修晟的修为比自己可是强了不知多少倍,如果没有道具卡护身的话,这小子恐怕随便出一拳就能把自己打成残废了。 这世上难道还会有比为师更弱的人吗?? 第二十八章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放肆!” 一道如雷鸣般的低喝响起,李棋这才意识到一直忽视了旁边的典狱司之人。 再看这几名典狱司之人,他们几乎是人手拿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大麻袋,脸色冰冷,正用饱含寒意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对搞不清楚状况的师徒。 “几位大人,这是我师父,绝不是什么敌国探子。” 季修晟连忙取出一块腰牌,上前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这腰牌是季家以独门手法炼制出来的,绝不可能有人仿冒。典狱司固然是永宁城内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但季家说到底也是三大家族之一,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宵禁时分,任何人不得在城内随意逗留,这次念你们是季家的人就不追究了……下不为例!” 在确认了季修晟的身份后,那几名典狱司之人也就不再为难他们,只是随意丢下一句话后就匆匆离去了。 看着典狱司之人离去的身影,季修晟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典狱司向来是执法无情,绝不可能会姑息任何人。就算他是季家的二少爷,对方也未必会买账,他本以为还要多加解释一番才能勉强过关。 结果,对方居然这么简单就放了他们一马? 而且看他们的模样显然是相当急躁,似乎是在赶着要去什么地方一样。 “他们是心里有鬼,才会这么着急离开!” 一个有些违和的声音传来,正是刚才那巷子中的小偷少年。少年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中更是时不时闪过一抹寒意,看上去是极为憎恶刚才那几个典狱司之人。 “徒弟,他又是谁?” 李棋脸色有些古怪地看着少年,他总觉得后者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在季修晟的解释过后,李棋脸上的表情就更是精彩了。 “原来就是你偷了我的东西!” 李棋暗暗咬牙,却又故作平静地在少年肩膀上拍了两下,奸笑道:“小伙子很有前途嘛!连我的东西都敢偷,要不要我免费教你一下‘死’字该怎么写呢?” “前辈饶命啊!小的只是一时贪念,您大人有大量,还是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少年脸色愈发苍白,连忙跪地求饶,再次使出了刚才对付季修晟的那套假哭手段。 “当然……不行!” 李棋微微一笑,道:“我这人小心眼,就是喜欢记仇,报仇也从不隔夜。而且,我是有素质的文明人,从来不随便放屁,你想当我的屁也得问我同不同意。” 真是见鬼了!怎么碰上了个比自己还不要脸的家伙? 不是都说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都喜欢故作大方,不会随便跟人计较的吗? 少年暗骂了一声,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趁乱逃走,非要留在这里等着被人收拾。 “可是师父,我刚才已经答应要放了他……” 季修晟摸了摸脑袋,有些为难地道:“徒儿不能违背诺言。” 闻言,少年心里再次升起了一丝希望。 然而这一丝希望的火苗尚未壮大,就被李棋的一句话生生掐灭了。 “那是你答应的,又不是我答应的。” 李棋笑道:“而且你之前应该已经放过了他一次,他现在又自己送上门来,所以这并不能算是你违背了诺言。” 对于李棋的诡辩,季修晟向来就没有招架之力。 更何况,师命难违,哪怕他明知师父是错的,当徒弟的也绝不能随便反驳。 “那你们想怎么样?” 少年心里有些绝望,干脆就放弃了抵抗,装出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反正我烂命一条,比不上你们这些大人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对了,你也别指望把我抓回去当什么家奴,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身子弱得很,只要干半天活我就会累死了。还有我的脸蛋长得也不够俊,更别想把我当成兔哥卖给那些有龙阳之癖的恶心大叔手上……” 这一通话说下来,少年几乎都不带喘气的,流利无比。 最让人吃惊的是,他居然将自己可能遭遇到的所有下场都说了一遍,并且用各种理由进行反驳。说到最后,就连李棋也不禁被他的口才所折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除了痛揍或者杀死这个少年以外,貌似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季修晟更是听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他属实是有些跟不上少年跳脱的思维。 “听你这么一说,我要是想报仇的话,是不是就只有弄死你这个办法?” 李棋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也不知为何,他突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点子。 “贫民窟的人都是烂命一条,就算你们今天不杀我,过两天我应该也会饿死的。左右都是个死,要是能枉死在你们这种大人物的手上,没准到了地府阎王爷看我可怜,还能给我安排一个好胎来投呢!” 少年一脸笑嘻嘻,无所谓地说道。 “放心,我不杀你。” 李棋笑了笑,语出惊人道:“我非但不杀你,而且还要收你当徒弟。你这小子有点性格,我很喜欢,正好我这里缺个徒弟,就决定是你了!” 听到这话,季修晟当场就张大了嘴巴,就连那少年也被震惊得七荤八素,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紧接着,少年就用一种像是在看白痴的视线看向了李棋,心想这个人该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自己偷了他的宝贝,非但不打骂自己,还要收自己为徒? 这得是几年脑溢血的作者才能写出来的智障剧情? “为什么?” 少年发自内心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为什么,就是因为任性!” 李棋摊了摊手。 当然不止是因为任性,他也是综合了多方面的原因,又经过慎重的考虑后才做出这个决定。 其一,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时限太短,只剩下两天不到的时间,他得上哪儿再去找一个徒弟来?正好碰上了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少年,要是放过的话,天知道他还能不能再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其二,这个少年确实挺机灵的,还很懂得变通之道,也算得上是一个人才。怎么说都比木讷呆板的季修晟要机灵了不知多少倍,如果有这么一个徒弟在身边,李棋觉得自己应该能省去不少麻烦。 其三,对方一看就是在贫民窟摸爬滚打了很久,肯定是饱受了不少煎熬和折磨,如果有自己这么一位救世主般的师父来搭救他脱离苦海,相信忠诚度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如果我不答应呢?” 少年雪亮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下,反问道。 “放心,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李棋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说道:“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我的为人十分随和,绝对不会逼你的。反正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是投个好胎,要么就是乖乖地当我的徒弟,选择权在你的手里。” 在旁边听得一脸懵的季修晟,忽然在想自己这么多年来是不是对“强人所难”这个词的定义有什么误解…… 开什么玩笑? 好不容易逮到的新徒弟,李棋哪里还会管你乐不乐意! 总之,先完成了任务拿到奖励再说!? 第二十九章 你敢杀典狱司的人吗 面对李棋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少年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后,他那双灵动的眸子不禁闪过一抹狡猾,故作谄媚道:“这位前辈,您想要收什么样的徒弟找不到?何必要收我这种下三滥的小混混呢?当然,我是巴不得能攀上您这棵大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但就是怕您收我当徒弟,我不小心在外面败坏了您的名声可就不太好了……”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会替我考虑的啊?” 李棋一脸的似笑非笑。 “小人只是有点自知之明而已,又怎能比得上前辈的智慧呢?” 少年继续拍着马屁,他是真不愿意拜眼前这个奇怪的家伙当师父。更何况,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得去办,怎么可能愿意陪李棋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行了,这种低级的马屁你再拍上一百遍都是徒劳!” 然而李棋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不由分说道:“不怕告诉你,我这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名声,随便你在外面怎么败坏都无所谓。反正今天这师你是拜定了,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前辈又何必要如此执着呢?” 少年脸色微变,眼角的余光已经开始暗自查探四周的地形环境,随时准备好跑路。 “乖徒儿,赶紧给我按住这个小子!” 殊不知,李棋早就看出了少年的想法,当即便是开口道:“让他老老实实地给为师下跪磕头,只要磕够了三个响头,他就算是我的第二个徒弟了!” “是,师父!” 季修晟心里虽然觉得师父这样做有点怪怪的,但他也不敢说什么,当即便是动用气力控制住了少年消瘦的身躯。 以他虚丹境的修为,想要擒下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少年,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世上哪有像你这样强逼别人拜师的?!” 少年急眼了,忍不住大骂道:“我告诉你,你今天就算是得到了我的人,也绝对得不到我的心!” 这台词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李棋顿时瞪大了双眼,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他现在是要逼良为娼呢! 对于拜他为师这件事情,少年显得十分抗拒,哪怕是季修晟一直按着他的脑袋往下压,他还是用力地抵抗着。看他那副誓死不屈的模样,李棋也是忍不住生出了几分火气,难道拜他当师父就这么丢人吗? 别忘了,这小子刚才跟自己求饶的时候,那双膝盖可是软的很。 才过去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就变得这么硬了?! 咚!咚!咚! 在季修晟的强迫下,少年终于十分艰难地对着李棋磕了三个响头。 “师弟,还不叫师父?” 见少年一语不发,季修晟好心提醒道。 少年直接撇过脑袋,冷冷道:“别以为逼我磕了三个响头,我卫子俊就真的会认你这个师父了。” “拜我为师,真的就让你这么为难吗?” 不知为何,李棋此刻的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我实在是不明白,你每天生存在贫民窟恐怕连饭都吃不饱,为什么就不肯拜我为师摆脱这里的贫苦生活?” 他的脸色之所以难看,无非是因为就算这名叫做“卫子俊”的少年向他磕了三个响头,系统还是没有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这说明了什么? 当然是说明系统并不认可李棋收到了第二个徒弟,卫子俊并非是心甘情愿拜师,甚至连一声“师父”都不肯喊,那这个主线任务自然就不可能算是完成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卫子俊淡淡道。 李棋眉头微挑,显然是没想到一个贫民窟的小偷少年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话说回来,这小子的名字也不像是那些穷苦人家能取得出来的,而且这小子还能出口成章,根本就不像是那种从小到大都在贫民窟里成长的人。 一时间,他发现自己对卫子俊这个少年愈发感兴趣了。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拜我为师?” 李棋想了想,又说道:“不,我是不是应该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可办不到。” 卫子俊冷冷道。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办不到?” 李棋没好气地说道:“不信你就问问我这个徒弟,他在碰到我之前有多么废柴,要不是我这个师父帮他好好改造了一番,他现在还是那副任人欺负的样子……” 他觉得有必要向卫子俊推销一下自己的教育能力,正好眼前就有季修晟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 当然,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教徒弟有多么厉害。他真正的底气是来源于坑爹的师徒系统,虽说这破系统对他这个宿主向来都是扣扣搜搜的,但对他的徒弟却从来不吝啬,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相信只要有师徒系统在,哪怕是再怎么废柴的徒弟,他都有信心将其教导成才。 “好,那我问你。” 见他如此自信,卫子俊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讥诮的笑容:“你敢杀典狱司的人吗?或者说,你敢得罪典狱司长孔晋吗?如果不敢的话,那我拜你这个师父又有什么用?” 杀典狱司的人? 常年在典狱司阴影笼罩下的季修晟当场便是瞪大了双眼,惊异不已地看着语出惊人的卫子俊。永宁城人人都是极为惧怕典狱司,哪怕他们三大世家也是敬而远之,从来不敢轻易接近。 可这个从贫民窟出来的少年,居然敢说出杀典狱司之人这种胆大包天的话? “你跟典狱司的人有仇?” 在听到“典狱司”这三个字之时,李棋有些惊讶,但他不像季修晟那样忌惮。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永宁城的人,自然也不怎么了解典狱司的可怕之处。 不过话说回来,典狱司即便是再怎么厉害,他也未必会怕。 因为在出门之前,他就已经从季洪武口中得知了典狱司长孔晋这个人,听说孔晋的修为境界跟城主伏明不相上下,都是三神境的大修士,在永宁城内鲜有敌手。 只要不是三相境之上的存在,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一张秒杀卡也足以送他去投胎了! 能用秒杀卡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 问题就在于,李棋手上的秒杀卡就只剩下最后两张了。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当然,如果卫子俊肯真心实意地拜他为师,让他顺利完成眼前最为紧迫的这个主线任务,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或许系统会再次奖励他几张秒杀卡,到时候李棋就有足够的本钱去跟典狱司叫板了! 说三千道一万,关键还是在卫子俊的一念之间。 只要他愿意拜师,那李棋自然就会帮他,就算是不惜耗费掉珍贵的道具卡,他也会力挺自己的徒弟。反之,一个不是自己徒弟的人,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帮呢?? 第三十章 人死卵朝天,怕个吊! “算不上有仇。” 卫子俊摇了摇头,淡淡道:“但是他们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我无法坐视不管。你想收我为徒,就必须帮我对付他们,否则我宁死不屈。” “哦?说来听听。” 李棋眉头微挑,他看得出卫子俊虽然神色平静,但那眼中的憎恶之色却是十分明显。 典狱司的人到底是对这少年做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引起后者如此强烈的憎恶? 季修晟也是有些好奇,要知道他刚才也是亲眼看到了卫子俊在偷偷跟踪着典狱司的人。由此可见,卫子俊并非是在说谎,而是确有其事。 “相信你们也注意到了刚才那些典狱司之人手上拿着的麻袋。” 卫子俊语出惊人道:“其实那里面装着的不是东西,而是活人!他们全都是贫民窟里无依无靠的小孩子,最大的不超过十三岁,小的甚至连五岁都不到!” “什么?!” 季修晟脸色微变,不可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典狱司向来都是执法严明,绝不会做出欺压百姓的事情。更何况,他们为什么要对这些孤苦无依的小孩子下手?” 李棋眉头微皱,他对典狱司不甚了解,所以无法确定卫子俊所言是否属实。但他转念一想,仔细回忆刚才的场景,确实是发觉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就在刚才其中一只麻袋内似乎是产生了细微的蠕动。他起初也没有太过在意,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恐怕是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信不信由你!” 卫子俊冷冷地看了一眼季修晟,道:“那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事实,典狱司里面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他们常年跟南庆城内最大的帮派金龙帮进行暗中交易,贩卖大量贫民窟孩童给那些权贵们来进行牟利。” “如果真是像你说的那样,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人发觉这件事情?” 季修晟不解道:“而且据我所知,典狱司长孔晋应该是一个公正严明的执法者,他绝不可能会放纵自己的手下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孔晋的为人如何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背后的靠山是典狱司大档头宋暝。” 卫子俊的表情有些轻蔑,说道:“大档头宋暝是孔晋最得力的心腹手下,这一点人尽皆知。他们每次动手都会选在宵禁时分,总是打着巡逻城内的名头去抓人。贫民窟的人看到他们都是避之如虎,又怎么可能敢去查探?就算是真的不小心走漏了风声,也没人有这个胆子去得罪典狱司。” 季修晟沉默了。 的确,正如卫子俊说的那样,就算真的有人发觉了典狱司私底下做的勾当,整个永宁城也找不出几个人敢去揭露此事。典狱司的名声如此可怕,谁又敢去招惹这等庞然大物,除非是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真是看不出来,你居然能知道这么多的内情……” 李棋有些惊讶地说道。 他是真的很惊讶,按理来说,卫子俊只是贫民窟的一个小混混。就算是真的不小心发现此事,也不太可能打探出这么多的内幕消息,他突然发现自己恐怕还是太过低估这个少年了。 “他们行事固然隐秘,但终究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卫子俊淡淡道:“我好歹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小偷,别的不敢说,偷鸡摸狗的本领还是可以的。我跟踪了他们一个多月,直到前两天才终于确定了他们的交易地点。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半路杀出来的话,今晚我就已经打算要去救人了。” “救人?就凭你?” 听到他这话,李棋就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似乎是被他戳中了心事一般,卫子俊的脸色变得有些羞红,恼怒道:“你是不是在质疑我根本没有这个本事!” “少年,自信点,把‘质疑’两个字去掉。” 李棋不禁拍了两下卫子俊的肩膀,轻叹道。 并非是他瞧不起卫子俊,而是事实如此,不容辩驳。不得不说,卫子俊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少年,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打探出这么多的内情,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可如果真的想要救人,以卫子俊一个人的力量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别忘了,那些典狱司的人可都是修为不凡的修者,听说里面实力最差的都是融元境修者。像卫子俊这种身材孱弱的少年,恐怕只要随便挨上别人一拳,当场就得筋断骨折了。 “有勇气当然是一件好事,可白白送死就显得很蠢了。” 李棋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适合当徒弟的人选,你可得好好保住自己的小命。你要是真的挂掉了,我可是会很麻烦的。” “如果你怕了,那就当我没说过。” 见状,卫子俊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覆灭,他当即便是转身离去:“反正像你们这种大人物,从来都不会在乎我们这些卑微蝼蚁的性命。” “呵呵,这个该死的荒唐世界还真是不公平!有些人一出生就是衣食无忧,养尊处优,甚至可以肆意地玩弄别人的性命。有些人则是连半个干净的馒头都吃不上,仅仅是为了最起码的生存都要竭尽全力,挣扎煎熬……” 卫子俊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所以才会向李棋师徒俩说出自己的目的,希望能够得到对方的帮助。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抱太多的希望。毕竟典狱司的势力实在是太过强大,又有谁会为了几个身份低微的孤儿小孩冒上这么大的风险去呢? 这个世界上的傻子可不多。 “激将法对我没用。” 就在他刚要迈出步子之时,一只大手便是拦住了他。 他回头看去,正是一脸微笑的李棋:“不过,我很欣赏你。你说的不错,这里确实是一个该死的荒唐世界!我真的很讨厌这里,更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恶心家伙,在他们眼里的人命似乎从来都不值钱,想杀就杀……” “明明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们可以不把人当人看?” “什么破典狱司……别人怕他们,我李棋可不怕他们!” 说着,李棋脸上便是露出了几分狰狞的笑容,掷地有声道:“人死卵朝天,怕个吊!老子既然都一个人无牵无挂地来到了这里,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以前活得都已经够窝囊了,难道现在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还要用那种窝囊的活法? 不存在的!? 第三十一章 其实我们是来打酱油的 “你……” 卫子俊怔了怔,他万万想不到李棋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他此刻才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李棋似乎跟他以往遇见过的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样。他发现李棋真的是发自内心为那些生活在永宁城最底层的孩子感到愤怒,更是跟他一样由衷地憎恶着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一时间,卫子俊甚至不禁生出了或许拜他为师也是一个不错选择的想法。 “还愣着做什么?再耽搁下去天就要亮了。” 失神之际,李棋的声音突然就惊醒了卫子俊。 当他注意到身旁的季修晟一言不发地跟了上来,心里也是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不怕吗?那些可都是典狱司的人,就算你是三大家族的人,得罪了他们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季修晟可以毫不犹豫地跟随李棋,哪怕是明知要去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我的命都是师父给的,为什么要怕呢?” 季修晟理所当然地道。 当初他在黔灵山被六品妖兽追杀,如果没有李棋的话,他早就成了那头妖兽的盘中餐。更何况,正是因为李棋收他为徒,他才能重获新生,过上跟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更是得到了父亲发自内心的认可。 对于季修晟来说,李棋早已成了他心目中最为尊敬的人。无论李棋想要做什么离谱的事情,他都不会去质疑,只会默默地选择跟随,这才是他作为徒弟应尽的本分。 “还真是一对奇怪的师徒……” 卫子俊喃喃道。 奇怪归奇怪,但他的心里却是一点都不讨厌。 沿着那些典狱司之人离去的方向一路追踪过去,李棋三人很快便是来到了城郊一处颇为隐秘的山洞。那山洞入口还残留着大大小小的脚印,李棋三人刚藏入附近的灌木丛中没多久,山洞里便是走出了几个人,正是刚才那些典狱司的人。 “金龙帮的人明晚就会来这里收货,你们可得好好看守里面那些小鬼。” 其中一人嘱咐道:“记住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如果有不长眼的人靠近这里,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放心,大档头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我们哪里敢松懈?” 另一个满脸戾气的中年男子不禁冷笑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低声道:“真有不知死活的人敢来这里闲逛,老子立刻就送他上路!” “记得做干净点!” 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便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里就是他们关押那些小孩的山洞。” 卫子俊低声解释道:“我来过这里不下十次,早就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守岗规律。他们一般都是两人站岗,再留一个人在洞外放风,每两个时辰就派人来换一次岗。我们来的时间刚刚好,只要等上一批人走远后再动手,成功的机会就会大上很多了。” “如果我们不在的话,你又要用什么法子救人?” 见他显然是有备而来,李棋脸上也是有些惊讶:“凭你的力量,就算这几个典狱司的家伙放松警惕,你也未必能够得手吧?” 修者终究是修者,哪怕是漫不经心间被凡人给偷袭了,也能在第一时间反制对手,并且将对方当场击杀。 无论选择的时机再怎么刁钻,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作为支撑,到头来一样是白费功夫。 “当然是下毒!” 卫子俊手掌一翻,竟是凭空出现了几个药包,嘿嘿低笑道:“这几个家伙每天都会事先买好几斤酒肉来享用,所以我早就趁那些小贩不注意的时候在酒肉里放下了大量的毒药,保准够他们喝上一壶的!算算时间,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体内的毒性应该很快就会发作了!” 他之前下的毒药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寻常人哪怕是吃上一点点,都会当场毙命。更何况,小心谨慎的他还特地加大了剂量,绝对有把握能够弄死这几个看守的典狱司之人。 “这几个人都是三丹境的修者,可没这么容易被毒死。” 谁知李棋顺势收回了目光,淡淡道。 他刚才暗自激活“真实之眼”的能力,已经将那几个典狱司之人的修为境界摸得一清二楚。 两个虚丹境圆满的修者,刚才开口的那个中年男子更是一位金丹境小成的强者,其实力未必就比关梁齐要差!以他们体内强大的元力能量,或许寻常的毒药会对他们造成一些困扰,但想要将他们直接毒死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恐怕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那点毒性就已经能被他们给强行逼出体外了吧? “三丹境?” 卫子俊脸上浮现出了困惑之色。 他只是一个在贫民窟摸爬滚打的混混少年,又怎么可能知晓关于修者的那些境界呢? “你不懂,也不能怪你。” 李棋摇了摇头,故作高深道:“谁让你之前都没有碰上过像我这么厉害的一位师父呢?怎么样?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赶紧跪下来磕头拜师,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一次勉强答应你。” 闻言,卫子俊嘴角微微抽搐,这人的脑子莫非是真的不太正常? 明明到刚才为止一直都是你求我拜师,怎么说得像是我死皮赖脸要赖上你一样?更何况,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难道他就真的不怕被那三个典狱司的人给发现吗? 谁知他刚准备要低声提醒,李棋就直接大摇大摆从灌木丛里地走了出去。 就连躺枪的季修晟都被李棋一只手拎着脖子上的衣服,强行用力给拽了过来,这对师徒就这么突兀至极地出现在了那三名典狱司之人的面前。 “他又在发什么疯?!” 季修晟直接看傻眼了,脸色苍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酒肉里的毒性尚未发作,这对师徒却是直接暴露了,岂不是让他之前精心策划的计划彻底泡汤了吗? “什么人?” 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方式,除非那三个典狱司之人是瞎子,否则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那名为首的中年男子立刻便是用鹰隼般的锐利目光锁定了李棋二人,冷冷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又是你们两个不要命的!” 他一眼就认出了李棋就是刚才那个在大街上闲逛的家伙。 “今晚的太阳真不错。” 李棋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轮明月,认真道:“三位典狱司的大人,其实我们师徒俩是来打酱油的,这种高智商的说法你们会愿意相信吗?”? 第三十二章 季修晟真正的蜕变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依然藏匿着的卫子俊脸色发黑,暗骂这对师徒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猪队友。 就算事实真像李棋说的那样,他之前下的毒药不可能毒死这三个典狱司的人,那也绝对不应该就这么贸然闯出去吧?难道他们真的不懂什么叫做谋定而后动吗? “刚才念你们是季家的人放你们一马,没想到你们居然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马光,也就是那名金丹境小成的修者,他眉宇间瞬间便是充满了戾气,毫不掩饰的杀机显露出来。 之前他们不去为难李棋,完全是因为季修晟及时亮出了季家人的身份。要知道,他们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就算真的不惧季家,他们也得小心行事,绝对不能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可现在这对师徒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倒霉了!” 另外两名典狱司之人也是不禁冷笑了起来,他们绝不可能让这里的事情被外人发现。既然如此,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眼前的李棋二人杀人灭口! “三位大人,难道你们现在是想要杀我吗?” 仿佛是根本没看见这三人脸上的煞气,李棋故作糊涂地问道:“我又没有抢过你们的老婆,也没有杀过你们的父母,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刚见面就要对我喊打喊杀的呢?” 马光三人继续冷笑,懒得去搭理他的胡言乱语。 与此同时,其中那两名虚丹境的修者已经是暗暗拔出了腰后的长刀,那刀锋上的森然寒光在月色映射之下显得格外冰冷。 “哦,对了。” 只见李棋拳掌相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道:“是我想太多了!像你们这种从来都不干人事的畜生,又怎么可能会有父母和妻子呢?抱歉,确实是我太过高估了你们。”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李棋是在故意戏弄他们三个。 “找死!” 那两人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杀机,弹跳纵越之下,竟是在电光火石间直接绕到了李棋的身后! 两道冰冷无比的刀光,几乎是同一时刻落在李棋的后脑之上! “完了!” 藏在暗处的卫子俊见状,脸色无比苍白,他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李棋被乱刀砍死的惨状。 锵! 千钧一发之际,金铁相击的响声骤然传来,卫子俊精神微震。 他想象中的血腥场景并没有出现,只因一把通体黝黑的长枪及时拦住了那两道致命的刀光。 正是季修晟的战魂枪! “不准碰我师父!” 季修晟低喝一声,瞬间催动体内的澎湃元力,竟是直接将那两名典狱司之人震得向后暴退了数十步的距离!这两人的修为境界虽说是与他不相上下,但他修行的功法乃是系统赠予的《破天龙神功》,体内元力本就是源源不绝,雄浑异常! 简单地来说,如果只是对拼元力的话,同境界之内能够胜过季修晟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 “没想到还是一个硬茬子!” 一招吃瘪,那两人立刻就收起了轻视之心,脸上变得凝重无比。 就连那一直在后方观战的马光,也是不知何时抽出了自己的兵器。仔细一看,他的兵器竟是一柄闪烁着紫光的短刀,那刀锋之处更是有着密密麻麻的倒刺,当真是一件相当厉害的兵器! “徒弟,这两个家伙就交给你了。” 李棋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微寒的目光骤然看向了那个修为最强的马光。金丹境的修者,又是一位来自典狱司的精英,其实力恐怕不会比关家的关梁齐差上多少。 之前在北风山的那一战,季修晟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伤到关梁齐。 所以,让如今的季修晟去对付马光,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既然徒弟暂时还靠不上的话,那李棋就只能选择自己动手了,大不了就是再用一张秒杀卡! “奶奶滴熊,老子总共才三张秒杀卡!昨天已经浪费了一张在关梁齐的身上,现在要是再浪费一张,那就只剩最后一张了!”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可怜的道具卡数字,李棋的心里像是在滴血:“没办法!想要忽悠卫子俊那个臭小子心甘情愿地拜我为师,我就必须得帮他这个忙才行!” 虽然收第二个徒弟的成本有点高,但终究还是在李棋能接受的心理范畴之内。 再说了,如果他成功忽悠了卫子俊拜师,完成了这个主线任务。到时候,没准坑爹系统还会再奖励自己几张秒杀卡,到那时候再大的成本都能收回来了! “这可是投资!绝对不能小气!” 李棋暗自说服着自己,一狠心便是抽出了那张秒杀卡。正当他准备要捏碎秒杀卡之时,一道迅捷无比的身影便是直接冲了出去,居然独自跟马光三人战了起来! 手持黑色长枪,身形如风,一往无前! 不是季修晟又是谁呢? “徒弟,你不要命了?” 李棋心中一惊,急忙道。 季修晟的冲动属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要知道,季修晟现在充其量也就是虚丹境大成的修为,可对面那三人最弱的都是虚丹境圆满修为,而且还有一位实力不逊色于关梁齐的存在! 以一敌三,季修晟又怎么可能会是对手呢? “师父,请不要怪我自作主张!” 谁知季修晟脸上充满了坚定之色,那股令人动容的决心就连李棋都不禁被震住了:“昨天那一战是徒儿丢了师父的面子,但是从这一刻开始,徒儿敢拿性命担保,我季修晟以后绝对不会再败给任何一个人!” 原来,昨日跟关梁齐的那一次败北,季修晟的内心深处始终是耿耿于怀。 他自知师父早就给了自己最好的功法和兵器,更是教会了自己修行《破天龙神功》的核心思想。 龙神无畏,方可破天! 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他可是亲手抄写了不下万遍,哪怕是小院里最为隐秘的墙角里都有着他抄写的痕迹。毫不夸张地说,这八个字早就深深地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既然他都已经拥有了这么多,那还有什么理由会败给别人呢? 一场真正的蜕变……即将开始!? 第三十三章 可怜天下师父心 看着季修晟那道一往无前的持枪背影,李棋眼前有些恍惚,他总觉得今天的季修晟看上去似乎跟以往有些不太一样了。那股锋芒毕露的气势直冲云霄,耀眼地令人无法直视,如同战神临世。 “小子,就凭你一个人也敢来对付我们三个?” 马光有些不屑,他又怎能看不出季修晟不过是虚丹境大成的修为,而且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要知道,他们这些常年待在典狱司的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手上沾染的鲜血更是数不胜数,毫不夸张地说,他们的实战经验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哪怕是面对修为境界更高的敌人,他们都会选择悍不畏死地拼杀! 更何况眼前这个少年的修为根本就不如他们,他们又岂会放在眼里呢? “弄死他!” 那两名虚丹境圆满的典狱司之人没有丝毫留手,当下便是直接抽出手中长刀,一人一刀朝着季修晟的要害处狠狠砍去!只见两道微寒的刀光划破夜空,带着那令人心悸的杀机! 迅捷如电,一刀致命! 没有过多的技巧,纯粹是为了杀人而磨练的实战刀法! 这就是典狱司之人的战斗! 锵! 正当马光三人都认为季修晟难逃一死之时,后者却是手持战魂枪,枪尖微微地向上一挑。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那黝黑的枪头竟是以极为诡异的角度钻入刀锋之中,硬生生地挡下了这致命的两刀! 与此同时,季修晟低喝一声,眼中精芒爆现! 他整个人顺着枪势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居然强行避开那两人的攻击范围,但他并非是要逃避,而是在为自己的反击做准备! 伴随着季修晟体内元力的催动,原本漆黑如墨的战魂枪仿佛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灵光,沉重的战魂枪枪头如灵蛇般在半空中来回旋转,竟是在瞬间震飞了那两名典狱司之人手中的兵器! 咻! 将手中战魂枪猛然插入地面,季修晟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滞,当场做出了一个熟悉的架势! 潜龙在渊! 浑厚凝实的元力,顷刻间覆盖住了季修晟周身附近,他整个人直接化身成为一道无法阻挡的元力风暴!只听见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传来,季修晟不知何时已经是出现在了那两名典狱司之人的身后! “这小子……” “怎么会这么强?!” 那两名典狱司之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紧接着,他们只觉得浑身上下传来了难以言喻的剧痛感,当场便将他们疼得趴在地上满地打滚,更是发出了凄惨无比的惨叫声。 大量的鲜血,从他们口中疯狂流出,原来季修晟刚才的那一击竟是在瞬间击碎了他们五脏六腑。虽说他们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他们实际上已经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彻底失去了战力!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季修晟就以一敌二瞬间击败了两位虚丹境圆满强者! 直到这一刻,李棋才终于意识到季修晟是真的成长了。 他不再是半月前那个只知道埋头苦练的懵懂少年,他开始有了自己的主见,更拥有了一颗不折不扣的强者之心!哪怕是明知对方的修为远比自己要高,他还是选择孤身应战,始终无畏无惧,心存不败之志! “是我小看了你!” 看到自己两个手下不到片刻就被打成重伤,马光也终于收起了小觑之心,开始正视起眼前这个神色坚毅的少年。他不得不承认,仅凭季修晟刚才的惊艳表现,就已经够资格当他的对手了。 一击之下重伤两名虚丹境圆满,这可不是普通的虚丹境修者能够办得到的。 锵! 只见马光二话不说,当即便是化作了一道电光朝着季修晟奔袭而去。他的速度极快,令人防不胜防,整个人犹如黑夜中的帝王般,执掌着黑暗,享受着黑暗。 尤其是他手上那柄紫色短刀,仿佛时刻都在展露着自己可怕的獠牙!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哪怕是李棋这种外行人都能看得出来,马光跟刚才那两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不仅如此,他甚至觉得马光给他的感觉,甚至比之前的关梁齐还要更加危险! 曾经败给过关梁齐的季修晟,真的能应付得了这种对手吗? “不行,我还是得看着点!” 李棋暗暗抽出了秒杀卡,随时准备出手支援季修晟。只要季修晟一有危险,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秒杀卡弄死那个敌人!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第一个徒弟勉强培养起来,万一就这样把自己给浪死了,那他到时候又该找谁哭去? 徒弟愿意主动请缨出战当然是一件好事,这也正是李棋当初决定收一大票徒弟来悉心教导的初衷,谁让他自己是一个连修炼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弱鸡,当然得依靠自己手底下的徒弟。 徒弟有这份孝心,李棋觉得自己是很欣慰的。 但有孝心归有孝心,在自己徒弟没能完全成长起来,真正变成大佬之前,他当然不希望会出什么意外。要知道,收徒可是一件长线发展的投资项目,绝对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 投入不能停,项目不能垮,徒弟不能死! 这才是李棋收徒的三大基本原则! “师父,请不要出手!” 谁知季修晟就像是看穿了李棋的心思一样,竟是大声吼道:“这是徒儿一个人的战斗!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插手!如果我今天又败了,就再也没有资格当师父的徒弟了!师父若是帮我杀敌,我宁愿选择当场叛出师门,承受千古骂名!” 闻言,李棋的一张脸直接就僵住了。 要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啊?难道你就不懂得“可怜天下师父心”这句话吗? 师父想出手帮你弄死敌人,难道是在为难你吗? 那是在爱你啊! “行!那为师这回就听你的!” 李棋咬了咬牙,骂道:“不过你得给为师记住了,绝对不能输,必须得赢!你要是死在这个家伙的手上,可别指望为师会帮你收尸,我还会把你逐出师门,甚至是把你的衣服扒到只剩一件裤衩挂在大街上丢人!” 他也是没有办法才答应季修晟的请求,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对后者的性子也算是充分了解了。别看季修晟平日里跟个傻小子一样,只懂得听他这个师父的话,可是当这小子真正下定了决心后,那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当日在比斗大会上时是这样,今天在这里也是这样! 李棋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有去相信季修晟自己的造化了! “是,师父!” 季修晟脸上露出了笑意,他知道这是师父关心人的独特方式,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殊不知,在暗地里听到这话的卫子俊却是险些被吓了一跳,这世上哪有如此对待自己徒弟的师父?还好我刚才宁死不从,不然现在恐怕是已经上了贼船啊……? 第三十四章 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吗 马光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典狱司之人,无论是防守还是进攻都让季修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不到片刻的功夫,季修晟就已经被完全地压制住了。 战局中的情况瞬息万变,李棋不敢错过任何一点变化,始终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两人的战斗。以长枪对战短刀,季修晟明明是占据了极大的兵器长短优势,但他的枪法终究还是不够纯熟,总是能给到马光可趁之机。 那柄闪烁着紫色光华的短刀,就像是毒蛇般潜伏在暗中,随时都有可能对季修晟咬下自己的毒牙! 十个回合过去,季修晟身上早已是遍体鳞伤,短刀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势数不胜数。那浅窄的伤口寸寸入骨,时刻给他带来最为剧烈的疼痛感,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弃战斗的打算! 坚韧不拔,永不放弃,百战不屈! 这就是季修晟的风格! 只要还剩下最后一口气,他都不会放弃自己的战斗! “这个傻小子,难道真的不要命了?” 李棋看得心急如焚,总是有种忍不住要动用秒杀卡的冲动。 但他始终选择强行忍住这份冲动,季修晟的个人感受暂且不论。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他作为季修晟的师父,有时候是不是真的对于后者过于保护了? 所谓玉不琢不成器,如果季修晟一直都活在他的保护之下,又怎么可能会有真正成长起来的机会呢? 或许季修晟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刚才才会鼓起勇气违抗师命的吧? 不过以季修晟如今的修为实力,想要越级对战金丹境修者本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哪怕是有《破天龙神功》的加成,他自身的实战经验和战斗气势,都跟马光差了不止一丁半点。 跟之前和关梁齐的那一战不同,关梁齐终究是心有忌惮,不敢轻易对他这个季家二少爷狠下杀手。可马光就不一样了,像他这种常年待在典狱司那等冷酷之地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对季修晟手下留情? 几乎是招招要命,绝不给对方半点的活命机会! 要不是季修晟一身元力雄浑无比,总能在关键时刻震开马光的短刀,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要害之处,否则他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没有理由会败给他!一定有别的办法,能够让我战胜他的办法!” 生死大战之间,季修晟的注意力开始前所未有地集中了起来。就算现在的局面对他极为不利,他还是坚信着自己最后一定会获胜,因为他是李棋的徒弟,他绝对不能给自己的师父丢脸! 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体内应该还有更多的潜力没有被发挥出来,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奇妙东西他还没有抓住! “小子,我已经玩够了。” 就在这时,马光脸上骤然闪过一抹冷笑,纯粹无比的杀机如花瓣般绽放! “该送你上路了!” 只见那道紫色的刀锋瞬间如灵蛇般来回扭动,以极快的速度疯狂抖动起来,令人看不清它的轨迹!紧接着,马光的身形更是陡然间消失在原地,仿佛生生地遁入了黑暗之中! 季修晟立刻凝神聚气,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边的一切异动,想要找出马光的所在位置! 蓦然间,他只觉得身后竟是有着一股森然无比的寒意毫无预兆地袭来,令他脊背发凉,心中生悸!他立刻回头望去,便是看到了那致命的紫色刀光已经是迎面而来,只差那么一两寸的距离就要直接洞穿他的胸膛,破碎他的心脏! 真正的生死危机! 这一刻,绝对是季修晟有生以来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哪怕是当日在黔灵山被六品妖兽追杀之时,他都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受! “意守枪灵,一击即破。” 也正是在这生死一线之间,季修晟却是突然变得格外冷静,他的脑海中凭空出现了几个字。紧接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浮现心头,他就如同溺水之人拼命抓着那根救命稻草一样,不断地去追寻感悟! 终于,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光明乍现! 可那并非是单纯的光明,而是一抹枪芒,闪烁着奇异黑光的枪芒! 正是他手中的战魂枪! 嗤。 锋芒入肉,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这一击竟是直接洞穿了心脏! “你……” 马光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距离自己极近的季修晟,那诡异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只见他将视线忍不住朝着下方移去,他看到的并非是自己一刀刺入季修晟心脏的场景,而是他的心脏被那杆黝黑色枪头洞穿的场景! 心脏碎裂,就算他是金丹境修者也是难逃一死,体内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他只觉得眼前发黑,浑身无力,就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能就这样缓缓地倒在地面上。 在生命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终于还是用难以置信的口吻说出了最后两个字:“枪意……”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少年居然会在千钧一发之际临战突破!不仅仅是从虚丹境大成突破到了虚丹境圆满,而且还鬼使神差地领悟到了一丝枪意! 那可是无数练枪之人苦练数十年功夫都未必能够领悟到的至高境界啊! 居然会被一个不过才十几岁的少年领悟了出来?!哪怕只是触及了枪意的门槛,并非真正领悟到了枪意,那也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马光一死,季修晟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双腿瘫软,险些摔在地上。还好他及时用手中的战魂枪作为支撑稳住了身形,这才没有倒下。 只见他蓦然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的李棋,终于露出了笑容:“师父,徒儿这次没有让你失望。”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殊不知,李棋早就看傻了眼。 其实从战斗打响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在用“真实之眼”观察着战局变化,随时都准备着出手救下季修晟。 他是真的想不到,季修晟居然真的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不仅在最为危急的关头突破了修为,而且还领悟了那叫什么枪意的鬼东西,瞬间就反杀了金丹境的马光!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吗?” 李棋突然有一种被无数羊驼神兽践踏了的奇妙感觉,忍不住暗自吐槽道:“不对啊!好像我才是穿越过来的主角,凭什么他可以酱紫抢我的风头?到底是哪个脑瘫作者才能想得出来这种奇葩设定?”? 第三十五章 果然还是为师的功劳啊! 虽然季修晟临危展现主角光环这件事情让李棋有点不爽,但无论如何结果还是好的。至少他们成功打败了这三个看门的,而且季修晟也是因祸得福再次变强,对李棋而言今晚这一趟总算是没有白来了。 马光死了,剩下那两个重伤的典狱司之人也是没有抵抗能力,一直昏死在地上。 “先救人吧。” 李棋正这么想着,一直在暗中藏匿的卫子俊却是突然走了出来,也不知是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干脆利落地在那两名昏死的典狱司之人要害上用力捅了几下。 妖艳的鲜血,很快便是浸透了地面。 这一幕看得李棋眉头微挑,虽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但卫子俊表现出的果断狠辣倒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们已经没有了威胁,为什么还要杀他们?” 季修晟有些震惊,忍不住道:“而且他们都昏迷了,你是在趁人之危。” 他自幼修行,为了磨练自己也是时不时跑去山里跟野兽搏斗,手上也是沾染了不少鲜血。而且作为季家的人,他从小到大也算是见识过不少死人,当然不见得有多么抗拒。 即便如此,本性纯良的他还是有些看不得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你倒是心好,居然还愿意放过他们。” 卫子俊冷笑道:“但他们真的会愿意放过你们吗?别忘了,他们已经看见了你们的脸,只要能活着回到典狱司,到时候自然会想办法来找你们报复。典狱司的人,可不会像你这么笨!” 虽然李棋心里很是反感杀人这件事,但他不得不承认卫子俊说的很有道理。 典狱司势力庞大,在这永宁城中就只有伏明城主能够与之抗衡,三大家族的名号虽然听起来风光,却未必会被他们放在眼里。今晚的事情,如果真的让典狱司知道了是他们干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那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李棋还没有天真到会拿自己的命去赌对方的慈悲,更何况这些人一直在暗中贩卖孩童,绝对称得上是死有余辜!从这一点上来说,李棋或许还得感谢卫子俊。 “这小子够机灵,够果断,确实不错啊!” 一念至此,李棋看向卫子俊的眼神更为欣赏了几分,要是真有这么一个徒弟在他身边,不知道有多么省心。 当然,他并不是在嫌弃季修晟这个徒弟。季修晟听话又努力,而且在修行之道上拥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强大毅力,作为一个徒弟,他绝对是合格的,就连李棋这个外行人都敢自信地保证他日后必成大器! 只不过这小子太有原则,很多时候都不怎么懂得变通,跟机灵的卫子俊比起来就笨得太多了。 看门的马光三人已死,卫子俊直接走入了山洞之中。过了片刻的功夫,他便是从山洞里带出了十几名衣衫破烂的小孩子,这些孩子的小脸个个都是脏兮兮的,而且骨瘦如柴,走起路来都不稳,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就像卫子俊说的那样,这些被关押的孩子们最大的都没有超过十二三岁,最小的甚至只有五六岁! 那一双双看向李棋的明亮眸子中充满着惊惧之色,似乎是极为害怕陌生人一样。最令人发指的是,这些孩子破烂衣服下隐约露出的皮肤上,居然还有着各种深浅不一的伤痕。 不用问,这些伤痕肯定是那些典狱司之人的杰作!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趁人之危吗?” 卫子俊蓦然看向了季修晟,用手指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厉声道:“难道他们真的不该死吗?” 面对卫子俊的质问,季修晟沉默了。 就算他从小在季家饱受着各种白眼和欺凌,终究也算得上是季家的二少爷,再怎么样都不可能遭受如此待遇。跟这些来自贫民窟的可怜孩童比起来,他觉得自己小时候受的那些苦也就不算什么了。 至少,他从来都不用担心饿肚子的问题,韩伯总是会尽最大的努力去照顾他。 一时间,他竟是有些迷茫了起来,难道他一直以来坚持的那些原则都是错的吗?他也知道马光他们绝非是什么无辜之人,可他还是打从心底不希望趁人之危,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诛杀他们。 “做你自己就好。” 一只有力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起头看过去,看见的正是一脸微笑的李棋:“坚持你自己的原则,那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为师会帮你做的。” 季修晟不是卫子俊,卫子俊也不是季修晟,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有自己做人的独特方式。 正是因为始终坚守着纯良的本性,毅力惊人,才会是季修晟。 李棋并不希望季修晟有什么改变,哪怕这个徒弟身上真的有什么不足,也没有关系。因为,季修晟自身的优点已经足够耀眼,他不需要做到完美,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就像是李棋自己,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毛病,可正是因为不完美,才会是他自己。 世上从来都没有完美的人,如果有的话,那也是无欲无求的圣人。 李棋不是圣人,更不希望自己的徒弟会是圣人。 “多谢师父!” 李棋的话就如同一盏明灯,照散了季修晟心中的迷雾。他顿时醍醐灌顶,整个人觉得轻松无比,一股莫名的力量竟是忍不住要破体而出! 啪嗒。 一声闷响从季修晟体内传来,他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浑厚凝实的强大气息显露无遗。 始终开启着“真实之眼”的李棋一脸懵逼,久久才反应过来。 “果然是主角光环啊!” 李棋暗叹了一声,心里有些百感交集。 这鬼剧情简直就是不按套路,他又怎么可能想得到刚突破了一个小境界的季修晟,居然会因为自己随口说的两句话,又一次莫名其妙地突破了呢? 不错,季修晟又突破了! 那一声闷响,正是季修晟成为金丹境修者的象征! “师父刚才的金玉良言,徒儿一定铭记终生!” 当李棋回过神来,季修晟不知何时又跪在自己面前,眼中充满了尊敬和崇拜,那表情简直就像是一名狂热的教徒。 “不愧是师父,他老人家只是随便说上两句话居然就能让我突破金丹境!” 季修晟想道。 显而易见,他已经将自己突破的所有功劳都算在李棋身上了。他又怎么可能想得到,他师父只是误打误撞之下才打破了他的心境桎梏令他完成突破。 “嗯,你要好好修炼,将来必成大器!” 懵了老半天的李棋轻咳两声,连忙做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嗯,果然还是为师的功劳啊! 主角光环又能怎么样? 再强的主角光环,不还是得给我这个真正的“主角”老老实实当徒弟吗? 第三十六章 懒狗最后的倔强 虽说马光三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但谁也不能保证典狱司的人会不会杀上一个回马枪。趁着夜色,李棋他们连忙带着那些孩童回到了贫民窟躲藏起来。 当李棋看到卫子俊那所谓的住处之时,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忍不住道:“你们就住在这种地方?” 说是住处,其实这里就只是一个昏暗潮湿的地下水道,四处都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不仅如此,他才刚进入这里没多久,就已经看到了不止一波的蛇虫鼠蚁,有些还在熟睡的孩子们身上爬满了蟑螂都是浑然不知。 直到这一刻李棋才知道,原来卫子俊这里同样也收留了十几个孩子,加上他们刚从典狱司手上救下来的这些孩子,这里总共有着三四十个孤苦无依的贫民窟孩童。 “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 李棋不禁有些动容,看向了卫子俊。 “去垃圾堆找别人吃剩的饭菜,或者就在这里抓老鼠和虫子来吃。有时候运气好点,我还能从别人身上偷到一些银两来给他们买包子吃。” 卫子俊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看得出来,如此艰苦的生活环境,他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以他的本事,李棋相信只要他愿意抛弃这些孩子们的话,完全可以过上温饱的生活。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宁愿自己吃苦受罪,也不想抛弃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们。 一念至此,李棋看向他的眼神中也是多出了几分异色。原本他还以为卫子俊这小子天生心狠手辣,毕竟后者刚才二话不说就将那两名毫无反抗之力的典狱司之人给杀死了。 可他现在改变了想法,卫子俊未必就是真的铁石心肠,从他愿意照顾孩子们的这一点上就能看得出来。他的无情和狠辣,应该只会去针对那些他认为该死的人而已。 机敏果敢,懂得变通,还有着自己做人的底线! 这才是真正的卫子俊。 李棋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光还真不错,像这样出色的徒弟恐怕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既然你履行承诺救了他们,那我也可以心甘情愿地拜你为师。” 这时,卫子俊看向了李棋,神色认真道:“但是在拜师之前,我还有一个条件希望你能够答应!” 他虽然是贫民窟的一个小混混,平日里习惯了坑蒙拐骗,偷鸡摸狗,但他也知道什么叫做信守承诺。 而且经过之前的那些事情,他也渐渐察觉到李棋似乎跟他一开始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这个表面看上去有点古怪,还经常胡言乱语的男人,貌似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尊卑观念,更是对生命始终抱着一种敬畏的态度。 至少,在卫子俊看来,李棋绝对不像是一个视人命如蝼蚁的讨厌家伙。哪怕是面对着这些地位卑贱,无依无靠的贫民窟孩童们,他也会心生怜悯和同情。 在识人方面有着独特见解的卫子俊,始终认为李棋应该不是一个坏人。 “说吧。” 或许是因为内心有所触动,李棋的语气也不知何时变得温和了许多。 “我自愿拜你为师,一心一意地伺候好你,就像他一样。” 卫子俊看了一眼身旁的季修晟,语气中竟是带上了几分请求的味道:“但是你能不能答应让我继续照顾这些孩子?如果没有了我,他们迟早会饿死在这里……” 闻言,李棋也是不禁看向了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们,那一双双充斥着怯懦和畏惧的大眼睛,也是不禁让他的灵魂深处产生了几分悸动。 说实话,作为一个来自地球的穿越者,李棋还没有铁石心肠到可以无视这些孩子们的性命。 沉默了片刻,李棋叹道:“我可以答应你。” 得到李棋的许可后,卫子俊神色大喜,当即便是双膝跪地,真心诚意地用力磕了三个响头:“徒儿卫子俊,拜见师父!” “叮!主线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收到第二位徒弟:卫子俊。【忠诚度:50】” “系统发放主线任务奖励:保命卡*3、反伤卡*3、秒杀卡*2、《引气诀2.0》、坐骑:避水金睛兽。” “《引气诀2.0》:荒古界随处可见的入门级炼气功法,经改良后威力大增,仅供宿主修炼。” “避水金睛兽:驭之可上天下海,无所不能达也。性格忠诚,飞行速度极快,堪比三相境修者。此坐骑自身并不具备任何战力,可随宿主意念召唤而来。”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李棋脸上也是不禁露出了几分喜色,立刻打开了全新的系统面板。 名称:李棋 种族:人族 修为:无 能力:真实之眼 坐骑:避水金睛兽 道具卡:保命卡*17、反伤卡*17、秒杀卡*4 “总算是没有白忙一场!” 李棋心情大好,这次不仅收到了一位满意的徒弟,而且还多了两张秒杀卡。最重要的是,系统还奖励了他一头看上去还不错的坐骑——避水金睛兽。 虽然这头避水金睛兽并不具备战力,但是胜在速度快,还能上天下海,简直就是逃跑必备的神器! 别忘了,李棋可是一个连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弱鸡。他全身上下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攻击手段的东西,也就只有反伤卡和秒杀卡,然而反伤卡并不具备主动攻击的能力,只能等对方先打自己,实在是不方便。 秒杀卡倒是很好用,就是数量太少,必须得省着点用。 既然不能保证自己的攻击手段,那至少也要保证好自己的逃跑手段!避水金睛兽的存在,简直就是为李棋量身定做的神兽,咱打不过敌人难道还怕跑不过吗? 说句难听点的,如果那什么典狱司长孔晋真的追杀上门。只要他及时召唤出避水金睛兽,对方就算是有着通天的手段,也只能追在他们师徒三人的屁股后面闻尾气! “这才配得上是主线任务奖励嘛!” 李棋暗道。 至于那所谓的《引气诀2.0》则是被他给自动忽略掉了,别以为你换了个马甲,就能够骗老子去修炼了!一本烂大街的破功法,别说是改良到2.0了,你就算改良到了100.0,老子也懒得去瞅你一眼! 无因其他,只因李棋本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懒狗!这是懒狗最后的倔强了! 一边躺着吃零食,一边看着徒弟们修炼成材就已经是懒狗能够接受的底线了。 修炼?不存在的!? 第三十七章 无法逃避的糟心问题 “检测到卫子俊的忠诚度达到50%,系统将自动生成授徒方案。” “叮!奖励宿主徒弟卫子俊专属宝物:玄隐魔方。” “玄隐魔方:表面上只是一个普通魔方,实则内蕴乾坤,此宝物仅供徒弟卫子俊使用。”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传来,李棋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皮球大小的奇特魔方,足足有着十二个面,每一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不同颜色,那复杂无比的构造看得李棋有些头疼。 魔方这种东西,他前世在地球上也玩过一些,不过以他那点可怜的智商也就只能靠着所谓的公式玩玩最简单的六面魔方。像这种一看就让人崩溃的高难度魔方,根本就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也不知道坑爹的师徒系统在玩什么花样,明明之前还对他的徒弟季修晟又送功法又送兵器的,现在轮到了第二个徒弟卫子俊,居然就只给一个莫名其妙的高难度魔方。 “我好不容易才骗到了一个机灵点的徒弟,这不是砸我的场子吗?” 李棋暗道。 刚成了人家的师父,自己再怎么说也得先拿点干货出来令徒弟信服才行。偏偏这坑爹系统故意耍他,整了这么一出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可不觉得仅凭一个破魔方就能让卫子俊对自己死心塌地了。 话虽是这么说,他手上现在除了这个破魔方以外,似乎也没什么东西能给卫子俊的了。 大徒弟已经有了专属的功法和兵器,自己这个当师父的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师父,这是……” 看着手上的这个怪异东西,卫子俊有些困惑。 “这是为师专门送你的。” 李棋硬着头皮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淡淡道:“只要你耐心参悟,破解其中的奥秘,自然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多谢师父。” 卫子俊虽然不明白师父在搞什么花样,但他还是将这个玄隐魔方收下了。旋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问道:“师父,请问您何时要教弟子修炼?” 他是亲眼见过季修晟以一敌三的英勇姿态,心里自然也是忍不住生出憧憬之情。如果他也能像季修晟那样强大的话,又何愁不能保护自己,不能保护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呢? 正是因为对于实力的强烈渴望,他才能够快速接受自己成为李棋徒弟的这件事情。 “等你把这个玄隐魔方参悟出来以后,为师自然会教你如何修炼。” 李棋故意板着脸说道。 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慌,万一这小子真把玄隐魔方的秘密给破解了,到时候他又拿不出合适的功法给对方修炼,那他不就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为了不让卫子俊心中生疑,李棋连忙岔开话题,问道:“难道你打算让这些孩子一直都待在这种地方吗?” “当然不是。” 闻言,卫子俊脸色一黯,有些低落道:“可我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地方了,典狱司每逢宵禁都会到贫民窟来抓人,只有这里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更何况,我们的身上也没有银两,平日里就连吃饭都吃不饱,又哪里还敢奢求有瓦遮头呢?” 卫子俊自己也是一个孤儿,他仅凭一人之力照顾这些孩子本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当下又多出了十几个孩子,别说是住处了,就连最基本的食物都无法保证。 一念至此,卫子俊实在是束手无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李棋。在他看来,师父虽然从未亲自出过手,但是能够教出季修晟这种厉害徒弟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小问题难住呢? 看到卫子俊满怀期待的眼神,李棋直接就傻眼了。 看我干嘛?我也穷啊! 别忘了,他现在还是寄宿在季修晟的小院子里,平日里都是吃自己这个徒弟的。作为一个从地球穿越过来的月光族宅男,他身上别说是银两了,就连半张人民币都没有。 他当然也希望这些孩子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但他又得去什么地方赚钱呢? “师弟,我这里还有一些积蓄,可以都给你。” 这时,季修晟从怀里掏出了几十两碎银子,很是果断地递给了卫子俊,道:“关于住处的话,我的院子虽然不大,但要让这些孩子住下应该也是可以的。” 还是大徒弟比较贴心懂事,懂得替为师分忧啊! 李棋暗自欣慰,要不是季修晟及时救场,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谁知卫子俊摇了摇头,拒绝道:“可是他们绝对不能住在你家,这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的。别忘了,今晚你和师父已经在典狱司那里露面了。今日之事,典狱司的人不可能会善罢甘休!不出意外,他们明天就可能会去季家搜查,这些孩子要是真待在了你那里,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季修晟有些犯难了。 他也知道典狱司是出了名的穷追不舍,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们。虽然他们已经把马光三人灭口,但依然改变不了他和李棋今夜在宵禁时分被典狱司之人盘问过的事实。 就像卫子俊说的那样,典狱司明天一大早极有可能就会去季家找他们问话。 季家显然不是一个适合的容身之所,那几十两碎银子最多也就只能支撑孩子们一段时间的食物保障,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一筹莫展之际,季修晟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无所不能的师父。 “他娘的,结果这烂摊子还是得落在我的头上!”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徒弟的期待眼神,李棋心里忍不住想要骂娘。 骂娘归骂娘,他还是得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解决问题。 当下最难解决的两个问题,一个就是孩子们的住处,季家不能待,那就得另寻他处!而且这个地方还不能太过明显,至少不能被典狱司的人发现,否则麻烦就大了。另一个,就是要如何保障孩子们后续的生活,这个问题说难也不难,其实就是要钱。 那这钱又该怎么赚呢? 李棋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明明已经好不容易地摆脱了地球上的社畜生活,结果现在到了荒古界,居然又得碰上为钱烦恼的问题,难道他这辈子都逃不过这种糟心的命运吗?? 第三十八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初阳即将升起,借着这个理由,李棋决定先跟季修晟返回季家,暂时避开了这个头疼的问题。 “避水金睛兽!” 师徒二人站在宽阔的空地上,只见李棋装模作样地冲着远方喊了一声,旋即那天边便是飞速迎来了一道足有两三米高的庞大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降落在他的面前。 龙口,狮头,鱼鳞,牛尾,虎爪,貌似麒麟,通体皮肤呈现碧绿之色,宛如晶莹剔透的宝石一般美丽。 这便是系统奖励的坐骑:避水金睛兽。 只见避水金睛兽那硕大的头颅凑向了李棋,任由后者抚摸着自己的毛发,发出了吭哧吭哧的舒适声音,看上去相当地温顺。李棋见状也是乐了,没想到这头坐骑如此乖巧,简直就跟养了一头忠实的大狗差不多。 “师父,这是……” 突如其来的一头异兽,属实是把季修晟吓得不轻。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这头避水金睛兽,心里带着几分惊惧和忌惮,始终不敢靠近后者。 “别怕,这是师父的坐骑。” 李棋解释道:“你也知道为师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所以暗地里备上一两匹坐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季修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毕竟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李棋的话。而且这世上的修者大多都是驻颜有术,别看师父表面上就跟一个年轻人差不多,没准早就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者了。 更何况,他是亲眼看过师父成天没事就躺在摇椅上歇息的,心里也就很快接受了李棋腿脚不便的事实。 然而单纯的大徒弟又怎么可能想得到,他的师父只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咸鱼宅男,平日里只是懒得走动罢了。 “跟为师回去吧。” 于是师徒二人便是坐上了避水金睛兽,一路朝着季家的方向狂奔而去。避水金睛兽可上天下海,这一路自然是御风而行。其速度更是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属实是把李棋吓得够呛,只敢死死地揪着那些皮毛不敢松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师徒二人便是回到了季修晟的小院。 “回去吧。” 李棋颤颤巍巍地爬下了避水金睛兽,脸色苍白地招呼着后者离去。避水金睛兽倒是听话得很,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很快便是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了天际深处。 相比起李棋强烈的“晕车”反应,季修晟倒是一脸轻松,他毕竟是一位金丹境修者。虽然一开始表现得也有些惊慌,但他很快就适应了避水金睛兽可怕的速度。 “师父,您慢点。” 似乎是看出了李棋的异样,懂事的季修晟连忙搀扶上去,小心翼翼道:“前面还有个坎儿,您当心点走。” “你把为师当成什么人了?” 谁知李棋这家伙倒是不乐意了,一把就甩开了他的手,恼羞成怒道:“难道为师连自己的坐骑都驾驭不了吗?为师只是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才会有这种反应。年轻人,别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不把你师父放在眼里了!” 他心里暗骂这些修者到底是什么身体构造,体验了那么刺激的飞行速度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还真是难为了他这个普通人,刚才避水金睛兽飞行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的一颗小心脏给吓得停止运转了。 “我没有啊……” 季修晟一脸懵逼,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想法。 在他看来,师父虽然修为高深,但年纪毕竟大了,就算有点腿脚不便的问题也是很正常的。自己这个当徒弟的,当然不能揭师父的短,还得小心地照顾师父的感受才行。 仔细打量了他半天,李棋才终于确定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然而,本门的第一条规矩是:天大地大师父最大! 当师父的是永远不会错的,所以李棋根本就没有打算要道歉,只是指了指季修晟手上的战魂枪说道:“罚你从现在开始一直练习枪法,为师没喊停就绝对不能停。” 果不其然,老实巴交的季修晟二话不说就拿着战魂枪操练了起来,甚至就连师父为什么要罚自己都不知道。 李棋也不会去解释,反正罚徒弟是他的兴趣爱好之一,从来都没有什么为什么,问就是一个字:任性! 随即,李棋便是顺势走入了房间里,他根本没必要去监督季修晟。因为季修晟向来都是最努力的,从来都不懂得偷懒是什么,只要是自己亲口下的命令,这小子从来都不会懈怠。 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李棋用双手枕着脑袋,连连翘着二郎腿,若有所思地自语道:“还真是件麻烦的事情,我孤家寡人一个,手上又没地盘,也没银两,得拿什么才能养活那些可怜的孩子?” 他在思考着要如何才能解决贫民窟那些孩子的安置问题,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天不解决掉这个问题,卫子俊那小子就永远都不可能专心地跟在他的身边当徒弟保护他。 “要不……去试试能不能敲季洪武的竹杠?” 李棋暗道。 季洪武好歹也是季家的一家之主,季家又是永宁城的三大世家之一,背后的家产肯定是富得流油才对。只要随便扣出一点,难道还怕不能养活那些小孩吗? 很快,李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敲季洪武的竹杠不难,难的是这件事情绝不能轻易暴露出来。别忘了,他们是昨夜是杀了三个典狱司之人才把那些孩子们救出来的,典狱司必定会对此事追查到底。 如果此事通过季家的力量去完成,很有可能就会被典狱司查到,到时候非但会暴露他们师徒三人,而且还很有可能会牵连到季家。无论如何,季修晟这个徒弟他还是很满意的,他当然不希望自己这个师父在后者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难啊……” 越想越是头疼,李棋正想着出去走走换下脑子。没想到,一打开房门便是迎面碰上了个人,说来也是凑巧,这人偏偏正是他刚才想要敲竹杠的对象。 季家家主,季洪武。 “找我有事?” 李棋眉头一挑,问道。 以他对季洪武的了解,这老小子没什么事是不会随便上门来找他的。 “前辈,刚才典狱司的大档头宋暝亲自带人上门,说是有些事情要询问一下前辈和修晟。” 季洪武说出了自己的来意,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恕洪武直言,莫非是前辈在外不小心得罪了典狱司的人?” 容不得他不担心,典狱司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跟他们三大家族向来都是毫无瓜葛。如今身为典狱司第二号人物的大档头居然带人亲自闯入季家,用脚趾头想都猜到其中的事态肯定很严重。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李棋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惊。 第三十九章 小人报仇,只争朝夕! “那就去见见吧。” 李棋淡淡道。 见他不愿多说,季洪武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像这种世外高人向来是脾气古怪,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反而会得罪人。能当上一家之主的季洪武,当然不会这么没有眼力劲。 在季洪武的带路下,李棋和季修晟师徒二人一路来到会客大厅,远远便是看到了在那主座之上坐着一名身穿黑甲的高大男人,大马金刀地坐着,尽显张狂之色。 明明是拜访作客,却毫不客气地坐在主座位上,好像没把自己当外人一样,仅从这点上就能看出此人确实有够嚣张的。 不用问,此人十有八九就是那典狱司的大档头宋暝。 “大档头,这就是犬子季修晟和他的师父。” 季洪武神色谦卑,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对方的来头实在太大,容不得他不小心对待。 要知道,眼前的宋暝不仅是身居高位,而且还是一位三婴境的强者。无论从地位还是实力上来说,他这个季家家主都只能老老实实地用这种谦卑的态度。 “哦?” 宋暝眉头微挑,骤然看向了李棋师徒二人,居高临下地问道:“昨夜临近宵禁,你二人在城中闲逛被我们典狱司的人撞见了,可有此事?” 这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态度,看得李棋真是一肚子火,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拽得像二五八万的家伙。 “回大档头,确实如此。” 似乎是察觉到了师父的不悦,季修晟连忙道:“昨日家师被人偷了一样宝贝,我便赶忙出去追查小贼,不小心耽搁了时辰。至于家师也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全,才会连夜出来寻找我的踪迹。” “是吗?” 宋暝冷冷一笑,显然是早就猜到季修晟会用这种话来回答自己,厉声道:“可就在昨夜,我典狱司内有三名外出巡逻的人居然惨遭杀害!偏偏在昨夜的宵禁时分,只有你们师徒二人还留在城中四处走动。我问你,如果你是我的话,又会选择怀疑谁呢?” 终于步入主题了! 季修晟心中微惊,却还是强行保持着冷静的神色,不卑不亢道:“大档头何出此言?我们季家跟典狱司无冤无仇,晚辈也不可能会有那个胆子敢去杀害典狱司之人!而且我们师徒二人昨夜在碰面之后,就立刻返回了季家,又怎么会有杀人的时间呢?” “大档头,犬子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季洪武也是连连解释道:“更何况,犬子只是一个少年,而且只有虚丹境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会是你们典狱司之人的对手呢?永宁城内谁人不知典狱司之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就算是在大意疏忽之下,也不可能会栽在一个少年的手上吧?”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他很清楚,昨夜季修晟和李棋二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返回季家,而是在天色快亮的时候才匆匆回来的!以他的聪明才智,又怎么可能猜不出其中必有隐情呢? 只是当着宋暝的面,他不可能会将实情说出来,否则就是害了季修晟! “你儿子或许真的没有说谎……” 见季洪武说得如此果断,宋暝也是暗自思索着季家确实没有胆子得罪典狱司。可就在这时,他又将冷冽的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另一人,正是李棋:“那他呢?” 从始至终李棋都是一言不发,就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 以宋暝审讯犯人多年的经验来看,越是沉默的人,就越是可疑。在他的心里,或许已经对李棋有着七八分的怀疑了。 “天都黑了,我当然是带着徒弟回来歇息了。” 李棋摊了摊手,无奈道:“这位是宋大档头吧?我说你不能有什么黑锅都一股脑地往我们师徒身上甩吧?虽然我们在宵禁时间出门是不对,那也罪不至死吧?” “放肆!” 见他说话如此轻浮跳脱,宋暝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冷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重如泰山般的恐怖压迫感瞬间朝着李棋侵袭而去,压得后者有些动弹不得,就连体内的筋骨都在隐隐作颤。 “婴变境!” 暗自开启了真实之眼的李棋,一眼便是看出宋暝的真实修为。原来此人不仅是单纯的三婴境,更是婴变境圆满的强者!三婴境有着三个境界,分别是幻婴、元婴、婴变! 眼前的宋暝,便是三婴境中的佼佼者,只差一步之遥就有机会迈入三神境! 也就是说,偌大的永宁城内也就只有城主伏明和典狱司长孔晋这两位三神境的大修士,才能够稳压他一头!至于所谓的三大家族,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里! 难怪刚才季洪武对待他的态度如此谨小慎微,看来他的确是有这个嚣张的资本! “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李棋强压下浑身各处传来的疼痛感,故作轻松道:“宋大档头,就算你真的想要把杀人罪名加在我的头上,也得找一个稍微说得过去的借口才对吧?” “我跟典狱司的人明明是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呢?而且典狱司内有你这么厉害的一位大档头领导,还有令人闻风丧胆的典狱司长坐镇着,谁能有天大的胆子去得罪典狱司啊?” 去除掉这番话中拍马屁的成分,就连宋暝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季家还是这对奇怪的师徒,都没有跟典狱司为敌的理由。 像他们这种身居高位的所谓大人物,做任何事情都存在着一定的目的,如果没有利益驱使的话,谁又会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相对的,他们当然也会用同样的思维去衡量自己的敌人。 正如李棋说的那样,除非他们是脑子进水了,否则又为什么要去得罪城内谁都不敢招惹的典狱司呢? “莫非是有人在暗中算计典狱司,想要引起典狱司和季家之间的冲突?” 宋暝暗道。 他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掌控着一切,而自己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罢了。一念至此,他的心情就变得异常烦躁起来,当即便是起身离去。 他向来不是那种喜欢浪费时间的人,既然在季家找不出线索,那干脆就去其他地方找新的线索。 当然,这并非说明他完全相信了李棋的话。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无论是嫌疑再怎么小的人,他都会始终抱着一丝怀疑,这是他培养了多年的好习惯。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宋暝一走,季洪武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有些恼怒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季修晟,眼中带着浓浓的责备之色,就像是在说你怎么敢去惹典狱司那等庞然大物的? 当然,季洪武也知道自家儿子根本没有这个胆子,季修晟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背后必定有他师父的身影。 就在季洪武忍不住想要质问李棋的时候,却发现李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厅堂。又是一转眼,就连季修晟这小子都不见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暗自较劲,险些把他气得当场吐出二两老血。 滋滋! 李棋脸色苍白,指甲用力在墙面上刮出了一些刺耳的声音,嘴角甚至还出现了血迹。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剧痛无比,就连四肢都是麻木不堪,哪怕只是走上两步路都相当地勉强。 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宋暝刚才释放出来的强大威压! “我去年买了个表!敢阴我!” 一想到宋暝那张欠揍到了极致的脸,李棋心里便是充满了愤怒和杀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想要杀死一个人。刚才要不是系统及时感应到了他有生命危险,自动触发了一张保命卡,他现在的五脏六腑恐怕已经被宋暝生生地震碎了! 别忘了,李棋到现在还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试问像他这种孱弱的身体,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婴变境圆满强者的威压呢? 没有当场暴毙,完全是托了保命卡的福! “师父,您没事吧?” 不知何时赶过来的季修晟见状,连忙扶住了身形不稳的李棋,关切问道:“您受伤了?” “没事!” 李棋随意擦掉嘴角的血迹,略显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戾气,蓦然看向身旁的季修晟,沉声道:“乖徒弟,有没有胆子跟为师去杀一个人?” “杀人?杀谁?” 季修晟有些怔住了。 “宋暝!” 李棋眼中寒芒爆闪,冷冷道。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他李棋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他就是小人,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小人报仇,只争朝夕! 第四十章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昏暗潮湿的下水道。 一双双好奇的大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卫子俊,此刻的后者正对着那块所谓的玄隐魔方来回摆弄,神色专注无比,就连不少虫蚁爬到了他身上都没能注意到。 那些孩子们也不敢随便出声,生怕打扰到他们的子俊哥哥。他们不知道卫子俊做什么,只知道后者自从昨晚得到那个怪东西以后,整个人的精神就完全沉迷其中,脸上更是时不时露出苦恼的表情,就连吃饭和睡觉都忘记了。 “玄隐魔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有几个胆大点的孩子出于好奇,忍不住凑到卫子俊身边,却是听到了后者如梦呓般的自语。无论他们用什么手段在卫子俊面前吸引注意力,后者都是浑然不觉,简直就跟入了魔差不多。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那玄隐魔方上的十二面终于是恢复原状,看着这些整齐排列的颜色图案卫子俊只觉得心里顿时地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成功了! 玄隐魔方的秘密,终于被他完全破解! 就在卫子俊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之际,他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如泡沫般破碎扭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无比神奇的画面。 他的意识仿佛是被拉入了某个奇特的空间,置身其中,周遭附近居然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无数只雀跃无比的小精灵般在他身边来回跳动! “玄隐万象经!” 极具冲击力的五个大字排列组合,出现在他的面前,耀眼的金色光芒让他有些无法直视。紧接着,他的脑海中竟是被灌入了庞大无比的信息流,内容浩瀚博大,包罗万象,下至毒术、暗器,上至阵法、遁术、符道,奇门八卦,应有尽有。 直到这一刻,卫子俊才终于恍然大悟过来,玄隐魔方果真是一件稀世珍宝!他做梦都想不到,原来就在这么一小块的魔方里面,居然可以蕴含着如此庞大的信息内容! “师父真的没有骗我!只要我能够将《玄隐万象经》领悟透彻,日后必定有所成就!” 卫子俊又惊又喜,终于明白了师父对自己的“良苦用心”,心里更是忍不住生出几分歉疚。他是在为自己昨夜怀疑李棋而感到歉疚,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是有多么地愚蠢! 哪怕是他从未修炼过,他也能看得出这本《玄隐万象经》的无穷价值,他更是无比确信,这无疑正是最适合自己的修炼之道! 因为卫子俊跟季修晟不同,他向来崇尚的便是用智不用力,能够用脑子解决的问题,那他就绝不会轻易动用蛮力。这本《玄隐万象经》包罗万象,几乎囊括了世间所有的奇门之术,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珍宝! …… “叮!系统检测到徒弟卫子俊的忠诚度上升10点。” 李棋刚从避水金睛兽的背上爬了下来,耳畔便是突然响起了这么一道提示音,属实是让他有些懵逼。 自己昨天为了不丢人现眼就暂时把那些孩子的问题给搁置了,卫子俊这小子非但没有心生不满,反而还对他这个师父更加忠诚了?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这小子也跟季修晟一样是个老m不成? “师父,您慢点。” 下水道路滑,季修晟几乎是全程搀扶着李棋,因为他始终记得师父说过自己腿脚不便,那他这个当徒弟的自然就得细心点。 很快地,师徒二人便是来到了卫子俊等人的藏身之地。 “见过师父!” 一看见李棋的身影,卫子俊便是不顾地上的脏污,立刻双膝下跪磕头,竟是用了最为隆重的大礼来迎接前者。 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卫子俊前后的态度差距却是如此之大,实在是让李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得保持住自己作为师父的威严,便是尽量用沉稳的语气说道:“起来吧。” “师父,您不辞辛劳赶来这里,腿酸了吧?徒弟给您揉揉!” “腿不酸?没关系,徒弟再给你捏捏肩!” 刚坐下没多久,卫子俊就忙前忙后地尽心伺候起了李棋。看到他这副反常的表现,李棋只觉得莫名其妙,季修晟也是看得一愣愣的,所有的活儿都被他给抢走了,自己只能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停!” 再也看不下去卫子俊这副鞍前马后的狗腿子姿态,李棋连忙喊停,正色道:“子俊啊!我还是更喜欢你昨天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要不,你先恢复一下?” “师父说笑了,我哪里敢在您的面前摆谱?” 卫子俊谄媚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就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长辈。我卫子俊对谁不敬都可以,但唯独不可能对师父您不敬啊!” 从玄隐魔方被破解的那一刻开始,卫子俊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拍李棋的马屁,没准日后还能再捞到一些更大的好处呢? 更何况,这些孩子的安置问题,终究还是得靠师父来解决! 他又怎么可能不想方设法地去讨好李棋呢? “马屁拍的倒是不错。” 李棋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角突然泛起几分笑意:“就是不知道你的胆量如何?” “只要师父一句话,弟子赴汤蹈火都没问题!” 卫子俊连忙拍着胸脯说道。 “很好。” 李棋满意地点了点头,语出惊人道:“那你现在就去替为师去把典狱司大档头宋暝给杀了吧!” “没问……题?” 正要满口答应的卫子俊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惊声道:“师父,您刚才说什么?该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经过再三的确认过后,卫子俊终于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师父居然真的要杀宋暝! 那可是位高权重的典狱司大档头,在永宁城内身份地位绝对可以排到前几位的大人物啊! “师父别开玩笑了……” 卫子俊那对眼珠子又骨碌碌地转了起来,强笑道:“我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 “为师当然知道你没有这个本事!” 李棋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站起身来,寒声道:“但是宋暝这个人,必须得死!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要带着你和修晟一起去杀宋暝!” 杀宋暝,这个决定并非是李棋一时冲动做出来的,他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别忘了,一直在暗中掌控着典狱司跟金龙帮进行幼童买卖的幕后主使,正是这个典狱司大档头宋暝。只要宋暝一死,典狱司就再也不会有人在半夜去抓贫民窟里的小孩们。 不仅如此,李棋总觉得宋暝这个人相当危险,如果后者不死的话,他们师徒三人以后恐怕都没有好日子过了。别看宋暝今天轻而易举地离开了季家,表面上像是相信了李棋师徒二人的说辞,但谁又能保证宋暝后面不会又杀上一个回马枪呢? 只有将此人彻底杀了,威胁才会真正地消除。 然而这些原因都只是其次,真正让李棋动了杀机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宋暝之前险些用威压要了他命的事情! 别看李棋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总是跟一条咸鱼似的混吃等死,还会用各种理由借口去偷懒摸鱼。可是当有人真正威胁到他的生命之时,这条咸鱼同样有可能会化身成为一头嗜血猛虎去反扑对方!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宋暝,是你先惹我的!” 李棋暗暗发狠道。 当然,他并没有说自己是狗的意思,只是单纯打个比方。? 第四十一章 这到底是什么鬼门规? “师父,我听人说过宋暝的实力深不可测,不是等闲之辈能够对付得了的。” 卫子俊有些犹豫地道。 虽然他才刚得到《玄隐万象经》不久,但基本上已经是摸清楚了修炼的境界门槛。像他这种贫民窟的小混混,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一些龙蛇混杂之辈,也得到过不少小道消息。 即便是他这种初入修行之道的菜鸟,现在也知晓了一位婴变境圆满的修者是何等强大,那几乎是已经站在了永宁城的实力金字塔顶端位置。 想要杀死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绝非易事啊! “无妨,为师要杀区区一个宋暝只是弹指之间罢了。” 李棋有些看不惯卫子俊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说法,轻哼道:“难道你对为师没有信心吗?” 他承认,宋暝这个人确实厉害,但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呢?只要他一天没有达到三相境的修为,终究还是逃不过会被一张秒杀卡弄死的命运! “哪能啊?弟子对师父当然信心满满,这世上难道还有师父解决不了的人吗?” 卫子俊立刻就嬉皮笑脸了起来,时不时的谄媚拍马屁,这是他在贫民窟里混久了的坏习惯。 李棋又怎么可能会吃他这一套? 瞎子都看得出来,这小子摆明了就是不相信自己真的有能力弄死宋暝。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卫子俊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动用道具卡时秒天秒地秒空气的英姿。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宽宏大量的师父当然是会选择原谅眼界狭窄的小徒弟了。 “师兄,要不你也劝劝师父?” 卫子俊偷偷用手肘顶了一下季修晟,小声道:“咱们总不能为了一时意气,白白送命吧?” 向来习惯了谨慎行事的他,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决定去做某一件事情的。而且宋暝此人名声在外,他是真的不怎么看好师父。 “为什么要劝?” 听到他的话,季修晟反倒是用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看向他,表情古怪道:“本门门规第一条,天大地大师父最大。师父想要做的事情,我们当徒弟的又怎么可以阻止呢?师弟,师父是永远都不会错的,就算错了,你也不能说错!” “原来我们……还有门规的吗?” 卫子俊一下子就傻眼了。 这世上居然还能有如此无理取闹的门规?该不会是师父自己随性定下的吧? 不对啊!师父门下不就只有季修晟一个弟子,就算是加上昨天才入门的他,满打满算也才两个弟子而已。如此简陋的师门阵容,真的有必要去定什么门规吗? “本门门规极为重要,师弟你刚入门不清楚是很正常的。” 季修晟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你放心,师兄一定会负责将所有门规教给你的。” “那多谢师兄了……” 在季修晟的耐心说教下,卫子俊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师父,弟子认为要杀宋暝恐怕还是得从长计议。” 内心经过了一阵挣扎,卫子俊还是咬牙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宋暝毕竟是典狱司长孔晋手下的第一心腹,如果贸然杀之,必定会引起典狱司强烈的反扑。以典狱司的追查能力,恐怕我们是逃不了干系的。” “查到了我们又能怎么样?” 谁知李棋语出惊人道:“擒贼先擒王,大不了到时候就把那个什么典狱司长也给一起杀了!” 婴变境圆满能如何?三神境又能如何? 对于李棋而言,这世上就没有一张秒杀卡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用两张秒杀卡! 卫子俊当场就被震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开始怀疑人生,难道他拜的这位师父真是一位深藏不漏的世外高人?师父既然敢说出这等狂傲的话来,如果心里真没点底气的话,那他是不会相信的。 可是他想起了这两天对师父的观察,他怎么看都不觉得李棋像是什么世外高人,莫非真是他看走眼了? “师父英明!” 再看一眼身旁的季修晟,已经是满脸的崇拜,眼中更是充满了尊敬之色。 也不知为何,卫子俊总觉得现在的自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暗自想到,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么多年来当小混混当习惯了,一时间就无法适应这种有大佬在背后撑腰的爽感? 还没等卫子俊回过神来,他就已经被季修晟给强拉硬拽了出去。 “避水金睛兽!” 看着眼前这头堪比楼阁大小的怪兽,卫子俊当场就被吓得脸色苍白,双腿打颤。谁知他那位贴心的师兄,二话不说就把他扔到了怪兽的身上,险些把他的小心肝吓得当场就从嘴巴里蹦了出来。 师徒三人乘着避水金睛兽,一路朝着城郊的方位疾驰而去。 就算是要杀宋暝,也绝对不能当着大庭广众动手,李棋可不认为自己手上的秒杀卡数量足够应付得了那么多的城内守卫和典狱司之人。 光天化日杀人,还是杀典狱司的大档头,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嚣张了,并不符合李棋低调有内涵的行事作风。 所以,他打算先想个法子把宋暝引到城外的无人之地,再把那个老小子给弄死! 这也正是他提前来到贫民窟找卫子俊的原因,卫子俊这小子向来就够机灵,满脑子都是鬼主意,相信这点小事也难不倒他。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卫子俊来做这件事情? 原因很简单,无论是李棋还是季修晟,宋暝都已经亲眼见过面了,目标太大。反倒是卫子俊这个家伙从未见过宋暝,自身又没有半点修为,就算是真的被对方识破,也只会被认为是一个传话的小角色,不足为虑。 “师父,我这才刚入门,连一个修者都还算不上……” 在听过李棋所谓的“周密计划”之后,卫子俊脸上顿时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难道您真的放心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弟子吗?万一弟子不幸身亡了,以后又要让谁来伺候师父您啊?” 才刚入师门不到一天,就要被迫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他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师弟放心,这不是还有我吗?” 一旁的季修晟补刀道。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 李棋本想着稍微卖弄一下自己的学问,结果说到一半就忘词了。索性,他就破罐子破摔地说道:“修晟,赶紧给你师弟普及一下本门的门规,还有违反门规的后果。” “本门门规第一条:天大地大师父最大。第二条:师父永远是对的……” 闻言,季修晟便是一字不漏地背诵了起来。 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对了师父,您好像还没跟弟子说过违反门规会有什么后果。” “是吗?” 在看到季修晟那肯定的眼神之后,李棋立刻拍了下额头,说道:“没关系,那就现在定吧!违反门规者,轻则挑断手脚筋逐出师门,重则直接死翘翘!” 很是认真地记下了师父说的所有字句,季修晟又很是贴心地给卫子俊复述了一遍。 “……” 此时此刻,卫子俊的内心无疑是崩溃的,这到底是什么鬼门规,从第一条到第五十条门规几乎有好几条都是重复的,而且还有十多条是根本不存在的。 最离谱的是,违反门规的后果,居然还是师父刚才当着他的面定下的! 还能再随心所欲一点吗?? 第四十二章 暗藏杀机的对话 城主府。 “城主大人,典狱司大档头有要事求见。” 听着手下兵将传来的通报,伏明眉头微挑,心里生出了几分疑惑。 典狱司平日里跟他的城主府互不相干,而且孔晋此人一向就不拿他这个城主当回事,作为孔晋麾下第一心腹的宋暝又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来找他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伏明仿佛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心里奇怪是一回事,但想将此人拒之门外也不太可能。于是伏明想了想,还是打算下令道:“让他进……”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是直接从门外走了进来,丝毫不顾门外守卫的劝阻。 此人不是宋暝又是谁呢? 伏明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不经自己的通传就擅自闯入,这个典狱司大档头难道真的有把他这位永宁城城主放在眼里吗?就算是在身份地位上跟他平起平坐的典狱司长孔晋,也不应该如此嚣张吧? 更何况对方只是孔晋的一个手下罢了! “见过城主大人。” 宋暝象征性地躬身行了一礼,语气不咸不淡道:“属下擅自闯入城主府,实属是有要事通报,还望城主大人不要见怪。” “本城主自然不会见怪。” 伏明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满,淡笑道:“大档头身居高位,经常有要事缠身,只是擅闯城主府这点小小罪过而已,本城主又怎么敢责怪你呢?” 瞎子都看得出来,宋暝跟他的主子孔晋一样,显然没有把伏明这个城主给放在眼里。 最耐人寻味的是,伏明居然还不能在明面上发作,最多也就是在嘴上阴阳怪气几句罢了。 对于伏明颇有深意的话语,宋暝似乎并未在意,只是自顾自说道:“相信城主大人应该也听说了,昨夜我典狱司有三人在外巡逻时不幸被人杀害,至今未能查出幕后的真凶。” “自然是听说了。” 伏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地拿起手中茶杯,笑道:“但此事终究不在永宁城城主的职权范围之内,我好像没有追查的权力吧?追查真凶之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大档头的任务吧?” “死的是属下的人,事件本身同样也归于典狱司的管辖范围,理当属下负责。” 宋暝看着伏明,那嘴角不知何时泛起了一抹邪异的弧度。 “既然如此,宋大档头来我城主府作甚?” 伏明淡淡道:“以宋大档头的能力,该不会连这点小事,都需要求助本城主帮忙吧?还是说……宋大档头你在怀疑本城主就是幕后的真凶?” 两人交谈之间,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却是暗藏杀机,争锋相对。 若是这一幕放在外人的眼里,便会立刻意识到原来城主府和典狱司一直在携手共治着永宁城的这句话其实本身就是个笑话。以孔晋和伏明为首的两大势力,本身就存在着诸多不和,只是双方从来都没有把真正的冲突挑明罢了。 “属下不敢。” 面对伏明的反击,宋暝依旧是不卑不亢,忽然道:“不过属下刚好查到,就在昨夜宵禁时分,季家二少爷季修晟与其师父出现在城内,而且还被典狱司的人撞见了。今日清晨,属下也按例去季家盘问了一番那两人,却还是一无所获。” “哦?难道此事跟季家有关?” 伏明心中生疑,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了一张玩世不恭的脸。 能当上一城之主的他,又岂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以他的聪明才智,很快就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哪怕是这个可能性有些不合常理,他还是忍不住去怀疑。 毕竟,像那种不走寻常路的人,做出了不合常理的事情,才是真正的合乎常理! 在这永宁城之内,敢当着自己这个城主的面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可就是仅此一家了。 “此事跟季家究竟有没有关系这一点,属下倒是不敢肯定。” 宋暝眼神如刀,陡然间抬起头来,跟伏明的视线对了上去:“但是有一点,属下是始终保持着怀疑态度的。或许是有人想要故意挑起典狱司和季家之间的关系,才故意杀害了属下的人,从而动摇典狱司在永宁城的统治地位。” “区区一个季家,难道真的能够撼动得了典狱司吗?” 伏明冷笑道。 并非是他瞧不起季家,而是典狱司的势力实在太过庞大,两者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这全都要归功于当年开创大周皇朝的第一任太祖皇帝,太祖皇帝早就料到了各大主城分封而治这一制度,迟早会避不开各地宗门世家的阻碍。 正因如此,为了保证皇权的永久稳固,朝廷派往各大主城接管城主之位和典狱司长之位的人,无一不是对大周皇朝忠心耿耿,自身实力又足以称霸一方的强大修者。 赵、关、季三大家族在永宁城那些百姓们的眼里或许算得上是豪门世家,但在他们这些真正掌控着永宁城权力的统治者而言,基本上就跟小地方的暴发户没什么区别,只能用“不值一提”四个字来形容。 “一个季家当然不算什么,可如果再加上赵、关两家一起呢?或者说他们的背后还有更加强大的人物撑腰呢?一位在永宁城内可以跟孔晋大人相互抗衡的大人物……” 宋暝冷笑道。 砰! 名贵的桌椅茶具当场碎成了齑粉,伏明脸色铁青,寒声道:“宋暝,你可知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图穷匕见! 宋暝这话摆明了是在说他这位永宁城城主才是幕后真凶,其目的就是为了打压典狱司!当然,就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有嫌疑,毕竟典狱司的存在,在他心里面一直都是根刺! 但有些话是不能随便放在明面上说出来的,一说出来就等于是直接撕破脸皮了!更何况宋暝终究只是一个下属,就算是真的想要质问自己,也得让同等地位的典狱司长孔晋亲自来! 伏明又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宋暝已经是完全不把他这个城主当一回事了!否则就算是借他宋暝一百个豹子胆,也绝对不敢做出这等以下犯上的事情来! “属下只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推测罢了,城主大人又何必这般动怒?” 宋暝淡淡道。 “你真当我不敢动你?” 伏明眼中寒芒爆闪,字字句句里充满了杀机。 对方一再挑衅着他的底线,哪怕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了。 “城主大人说笑了,属下不过只是典狱司里的一个小小档头,平日里的奔波劳累其实都是在为孔晋大人办事。” 宋暝笑道:“不过孔晋大人近日刚好回到王城省亲,属下自然也就没了靠山。在这个时候,城主大人要杀要剐,属下当然是不敢有任何异议的。” 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在警告着伏明。 就算你现在杀了我又能如何,等孔晋一回到永宁城,你自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宋暝作为孔晋手下的第一心腹,有些事情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要清楚。 别看永宁城表面上的第一把交椅是城主伏明,实际上却并非是这样,无论是从人脉背景还是修为实力上来说,作为城主的伏明始终都被典狱司长孔晋压着一头! 无因其他,只因伏明本身就是一个从朝廷外派到永宁城来接任的傀儡城主,他在王城既没有背景,也没有地位。可孔晋就不同了,孔晋在王城内有着深厚的势力背景,自身又是一位天赋惊人的修者,年仅三十余岁就已经达到三神境的修为。 两者相比之下,朝廷会更加看重哪一个,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刚才是本城主冲动了,还望宋大档头不要见怪。” 似乎是真的受到了威胁,伏明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气,故作平静道。 “城主大人言重了。” 宋暝淡淡道:“属下今日前来,无非是想要奉劝城主大人几句,有些不该做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去做。孔晋大人虽然为人宽宏大量,但有些事情终究也是无法忍受的。” 见伏明陷入了沉默,久久不语。 宋暝暗自讥讽,还真是一个窝囊的城主。 不过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当然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旋即便是转身离去了。 “只是一条听话的走狗罢了,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宋暝走后没多久,原本神色平静的伏明,眼中却是突然爆射出了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机。那双始终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掌缓缓抬起,竟是露出了深刻无比的指印! 凝如实质般的杀机,顷刻间笼罩了整个厅堂,就连大门外的守卫都觉得头皮发麻。? 第四十三章 半天不见,甚是想念! 走出城主府没多久,正打算回到典狱司的宋暝,却是好巧不巧地被人给撞了一下,他当即脸色微变。 只是走路被撞自然不是什么大事,真正让他惊讶的是,他的手心里竟是还被强行塞入了一张小纸条。多年侦查犯人的经验,让宋暝瞬间反应了过来,当下便是化作一道魅影,追上了刚才撞他的那个人! 一记稳准狠的擒拿手,瞬间便是抓住了那个塞纸条的人! “还想走?” 那人吃痛叫出了声,回过头来宋暝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个衣着褴褛的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左右,下巴还长着几根乱翘的细须。 “好汉饶命!饶命啊!” 感受着那只大手上传来的可怕力道,少年当场就被吓得脸色惨白,直接跪在地上求饶了起来。 少年的演技相当逼真,宋暝见他是发自内心地惊慌,也就顺势打开手上的纸条,上面写着一排清晰的小字:“欲知真凶,城郊十里处小凉亭见。” 真凶? 莫非是杀了老马他们的真凶?到底是什么人写的这张纸条? 宋暝眼中精芒爆闪,第一反应便是写这张纸条的人绝对跟昨夜之事脱不了干系!至于眼前这个传纸条的少年,方才他已经探查过对方的身体,发现并无半点可疑之处,极有可能就只是一个负责传话的普通少年。 “是谁让你把这张纸条给我的?” 宋暝冷冷道:“说实话,否则我就带你去典狱司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典狱司?!” 一听到这三个字,少年被吓得瘫坐在地,看向宋暝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之色,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几两碎银子:“我,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他脸上带着斗笠,看不清脸,听声音像是个男的。大人,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就是那个人突然给了我五两银子,我才会把这张纸条给你的!都是我见财起意,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说着,少年甚至嚎哭了起来,眼泪鼻涕流了满脸,甚至还险些擦在了宋暝的裤子上。 宋暝一脸的嫌弃,将这少年踹了开来,寒声道:“我就当你说的是实话!不过,你还是得陪我走一趟!” “啊?我不去典狱司啊,大人饶命啊!” “闭嘴!” 被这胆小如鼠的少年吵得有些耳鸣,宋暝忍不住低喝道:“怕什么?不是要带你去典狱司,是让你去认人!放心,等你认完了人,这二十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看着面前鼓囊的钱袋子,少年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于是,他连忙擦干了眼泪鼻涕,脸上露出习惯性的谄媚笑容:“不就是认人吗?这是我最擅长的,大人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能够认出那个人!” “年轻虽小,倒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市井之徒。” 见少年的变脸如此之快,宋暝嘴角不禁泛起了讥讽的弧度。 殊不知,就在少年转身时,那对灵动的眸子中却是隐约有着一抹狡黠之色闪过。 “大人,您这边请!” 少年微躬着身子,在前方带路,活脱脱像是一个狗腿子的形象。宋暝没有说什么,就打算这么压着少年前往纸条上所说的那座小凉亭。 街道上车水马龙,正逢赶集热闹之时,在人群中四处闲逛的关禹城神色看上去有些意兴阑珊。 “谁又能想得到季家除了季修文以外,居然还藏着一个更厉害的季修晟……” “赵雅!季修晟!迟早我会让你们知道谁才是永宁城的第一天才!” 关禹城眼神深处难掩阴霾之色,对于前几日比斗大会的结果,他还是一直耿耿于怀,难以释怀。如果只是败给赵雅的话,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未必会如此难受。真正让他感到憋屈的是,他在打败了自己视为最大敌人的季修文之后,居然又被季家出了名的庸才二少爷给一招打败了。 这对于骄傲的关禹城而言,简直就是一个沉重无比的打击。 他可以接受自己败给真正的天才,却绝不能允许自己败给一个众人眼里的庸才,这岂不是在说他连庸才都不如了? “咦?那不是典狱司的大档头吗?” 就在这时,关禹城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的宋暝,他有些惊讶。作为关家嫡系弟子的他,自幼就接触过很多永宁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像宋暝这样的大人物,他虽然并未真正接触过,倒也是在各种场合遥望过不少次对方的面容。 当然,关禹城并不敢去跟宋暝打招呼。 他认识人家,人家却未必认得他,贸然上去只会是自取其辱。 真正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向来独来独往的宋暝,今天在身边会带着一个穿着穷酸的少年? “算了,父亲曾经告诫过我绝对不能去招惹典狱司的人,还是尽早回去吧。” 关禹城暗道。 即便是心有困惑,他还是不敢去多管闲事,谁让典狱司的名声如此可怕。为了不给自己惹到些不必要的麻烦,关禹城选择视而不见,就这么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 城郊十里处,小凉亭。 这里开着漫山遍野的桃花,烂漫醉人,却是鲜少有人发现。 “人呢?” 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神经始终紧绷着的宋暝,冷冷地看向少年,质问道:“你是在耍我吗?” “小的哪里敢耍大人您啊……” 少年强笑道。 咻! 说时迟那时快,云端深处竟是有着一道兽啸之声远远传来,伴随而来的竟是足以遮蔽小半个天空的硕大黑影。宋暝脸色微变,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性,死死地盯着那头从半空中降临下来的庞然大物。 身长数丈有余,浑身上下的鳞片更是时刻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耀眼无比,当真称得上是威风凛凛! “真是一头威风的异兽!” 宋暝由衷赞叹道。 即便如此,他还是随时保持着戒备状态,生怕有人在背地里偷袭自己。然而,他盯着这头异兽小半天后,却依旧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危险。 “来得真是太慢了!你知道我在天上等得都快睡着了吗?” “奶奶个腿的,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准备好了过冬的被褥,不然现在已经被冷空气给冻成狗了!” 冷不丁,一个有些懒散的声音从异兽的方位处传来。 “这头异兽居然还会口吐人言?!” 宋暝心中大惊。 但是很快地,他就意识到并非是异兽在说话,而是这头异兽的背上藏着其他人!不仅如此,以他敏锐的听觉,总觉得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有些熟悉。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际,对方却是直接替他省去了这个麻烦,只见在那头异兽冗长柔软的皮毛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大脑袋看向他。 “哟,宋大档头!半天不见,甚是想念啊!” “原来是你!” 宋暝的眼神陡然间变得冷厉无比,他又怎会认不出这张欠揍的脸。 这不就是他白天在季家看到的那个叫做李棋的家伙吗?? 第四十四章 这对师徒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棋本想着用一个漂亮的燕子翻身从避水金睛兽的背上轻松跳下去,但在看了一眼那令人心悸的高度后,他还是选择被季修晟扶着走下去比较安全。 他忍不住在想,以后如果能在避水金睛兽的身上装个梯子该有多好? 安全又方便,也用不着徒弟扶自己。 “是你把我叫来的?” 冷眼看着李棋滑稽的举动,宋暝始终是面无表情。 “可不就是我吗?” 李棋用手指了一下宋暝身旁的卫子俊,笑道:“差点忘记给宋大档头介绍了,你抓来的这个少年,其实是我刚收的徒弟。别看他现在一点修为都没有,但这小子可是机灵得很呢!” 宋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顺势放开了手中的卫子俊。 好不容易解脱的卫子俊连忙一溜烟地跑到了李棋的身后,心有余悸地说道:“师父,以后这种差事还是别让我干了,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瞧你这点出息!” 李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人家宋大档头公正严明,又怎么可能会伤及无辜呢?就算你真的骑在了他的头上撒尿,像他这种好官也不可能会生气的……” 他这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在暗讽宋暝。 除非宋暝是个傻子,否则怎么可能听不出他那满满的恶意呢? “废话说完了没有?” 宋暝双眼微眯,身上隐约散发出了几分危险的味道:“我就问你一句,昨夜之事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宋大档头问的才是废话吧?” 李棋故作惊讶道:“如果我说没有的话,你肯定不会相信。既然你心里面都已经确定了凶手是我,那还有什么好问的呢?你真就不怕浪费口水吗?” 只要是智商高于三十的人,到了这一步,都肯定能够想到他跟昨晚的事脱不了干系。 宋暝这家伙看上去挺精明的一个人,却能问得出这么白痴的问题,属实是让李棋有些担心典狱司的未来。 “很好,够爽快!” 闻言,宋暝脸上布满寒霜,冷冷道:“为什么要杀他们三个?还有,背后指使你的人究竟是谁?只要你从实招来,我可以答应给你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他做事向来是滴水不漏,在去季家问话之前他就已经仔细盘查过了李棋这个人的背景,虽然他始终查不出李棋究竟是什么来历。但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李棋都没有跟典狱司结仇的理由。 爱恨情仇,金钱利益,皆可成为杀人的动机。 多年办案的经验,让宋暝敢肯定李棋没有这个动机,这也是他之前如此轻易就离开季家的原因。既然没有动机,那这个凶手的背后就一定有人在暗中指使! “宋大档头这就想杀我了?” 话音刚落,李棋不禁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讽刺:“事情都还没水落石出,你又怎么能这么着急呢?难道这就是典狱司所谓的执法严明吗?”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上路吧!” 说时迟那时快,宋暝眼中杀机一闪,竟是毫无预兆地出手了! 轰! 只见他一拳轰出,犹如猛虎下山,那恐怖绝伦的元力汇聚成型,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势将李棋整个人都给淹没了! 这可是婴变境圆满强者的全力一击,其威力非同小可!肉眼可见,就连这方圆数丈之内的地面都开始出现坍塌,凭空出现了无数道如蛛网般的密集裂纹! 显而易见,宋暝这一击并没有半点的留手,目的就是为了要将李棋直接杀死,不留活口! “保命卡成功激活!” “反伤卡成功激活!” 然而,宋暝预料中的血肉横飞画面并未出现,他只觉得自己全力爆发的拳劲无形中被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所吞噬殆尽,如泥牛入海,竟是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至于那不远处的李棋,更是毫发未损,还一脸笑吟吟地看着他。 还没等到宋暝震惊,他之前打出的那股拳劲居然再度出现,而且以极快的速度瞬间返还给了他! 砰! 宋暝硬生生吃下这一拳,胸腔处隐隐有些凹陷,不禁发出了疼痛的闷哼声。他心中惊骇无比,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了不远处的李棋,那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招数?他居然能把我打出去的攻击全部返还回来!” 宋暝暗道。 没人比他更清楚刚才那一拳的威力有多大,哪怕是他自己在猝不及防下吃了这么一招,同样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直到这一刻,宋暝才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欠揍的家伙,并非是一个只会胡说八道的疯子,而是一个喜欢扮猪吃虎,深藏不漏的真正高手! “之前在季家要不是怕露馅,我又怎么会让你阴到我?” 看着宋暝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李棋心里就别提有多痛快了。当时在季家会客厅,他明知宋暝故意暗算自己,却根本不敢随便动用反伤卡来还以颜色,甚至还不断地在暗中命令系统绝对不能激活反伤卡。 那是因为当时的条件根本就不允许他进行反击。 他真的有办法随便弄死宋暝又能如何?到时候整个永宁城的人都会知道是他干的,典狱司不会放过他,城主也不会放过他,那他就只能选择带着徒弟们亡命天涯了。 可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个小凉亭附近人迹罕至,平日里根本就没人会来,又有谁会知道是他杀了宋暝呢? “宋大档头,看在你即将被我弄死的份上,我就破例教给你一个道理。” 李棋将双手放在身后,故意做出了一个自以为耍帅的风骚姿势,任凭那轻微的山风吹动着自己凌乱的秀发,淡淡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宁欺白发翁,莫欺少年穷!” 这个姿势和台词,够经典了吧! “少年?” 听到这话,宋暝不禁嗤笑出声:“这话轮得到你来说?换你的两个徒弟来说还差不多。” 的确,李棋好歹也是个即将奔三的大龄青年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称不上是个少年。但如果你以为李棋是在丢人现眼的话,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嗤! 刀尖入肉,剧烈的疼痛感顿时惊醒了宋暝。 原来就在他专心对付李棋的同时,那个看上去胆小如鼠的少年卫子俊,居然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摸到了他的身后,手中匕首快准稳地刺入了他的后腰! 他又惊又怒,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屈辱感。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少年给伤成这样!当然,这并非是他的警惕性不高,而是像他这种修为高深的修者,早已养成了随时感知附近元力流动的习惯。 偏偏这个少年身上没有元力,脚步又是轻盈无比,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再加上宋暝刚才被李棋的反伤卡所震惊,多重因素叠加之下,才会导致卫子俊偷袭得逞! 如果换成是季修晟来偷袭的话,那就绝对不可能成功了! “不好意思了,宋大档头。” 卫子俊脸上露出了略微腼腆的笑容,古怪道:“师父当然不是少年,可我这个徒弟还是少年人啊!没想到你连这么简单的意思都听不出来,看来我还是太过高估你的智慧了!” 原本就觉得无比耻辱的宋暝,又听到了卫子俊这等赤裸裸的嘲讽。 他急火攻心之下,竟是当场被气得吐出了二两血! 这对师徒简直是欺人太甚!? 第四十五章 死了还要污染环境 “这就生气了?” 李棋有些惊讶道:“没想到堂堂的典狱司大档头气量这么小,这点小事就要生气,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宋暝冷冷地看着他,随手将腰后的匕首拔了出来:“像你这样的高手,居然也会用上这种背地偷袭的小手段,才是真正的让人失望!” 别看宋暝身上的伤口不浅,但在他强劲的元力支撑之下,很快就止住了鲜血。而且,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势不减反增,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机也是越来越强! 他在典狱司待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点小伤他还不至于会放在眼里。 “我可不是什么高手。” 李棋难得说了一句实话,笑道:“而且,我从来都没有指望过靠徒弟的偷袭就能打败你。你自己的智商不高也就算了,可千万别把我当成跟你一样的白痴来看待。” 正如他所说,就算计划进行地再怎么完美,卫子俊的偷袭再怎么成功,也绝对不可能杀得了宋暝。 无因其他,只因卫子俊和宋暝之间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以宋暝一身婴变境圆满的强大元力,哪怕是站在原地给卫子俊用刀砍上半天都未必能狗砍得死他。 “既然明知没有任何意义,为什么还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在宋暝看来,眼前的李棋无疑是跟自己拥有同等修为的强者。正因如此,他才看不惯后者这种背地里搞偷袭的卑鄙行径。 难道这个家伙就连作为修者的半点自尊都没有吗? “谁告诉你没有意义的?” 李棋用手指了一下卫子俊,冷笑道:“我这个徒弟看你不顺眼,所以他想要亲手捅你一刀,这样才比较解气。再说了,像你这种丧尽天良的家伙,要是直接把你杀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卫子俊猛然抬头,其实他并没有向李棋提过这种要求。当然,他心里确实是看宋暝不顺眼,也不止一次地想过要亲手杀死这个导致贫民窟孩子们被贩卖的罪魁祸首。 之前他被李棋逼着要去当诱饵,他心里其实是有着几分怨气的。可到了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过来,师父果然还是十分关心自己这个徒弟的。 “子俊,给我记好了。在这个世界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这是为师第一次帮你杀人,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己的问题都要自己解决,绝对不能依赖师父!” 李棋一脸肃然,语气铿锵有力:“今天的你之所以杀不了他,完全是因为你太弱了!如果你不想再碰上这种无能为力的情况,就得想尽一切办法用最快的速度变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明明可以用一张秒杀卡立刻就解决掉的问题,他之所以选择大费周章,还不惜浪费了一张保命卡和反伤卡,其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要让卫子俊明白这个道理。 卫子俊不是季修晟,季修晟可以一往无前地去跟任何强敌交手,甚至是不惧生死。 但卫子俊做不到,或许是因为自小生长的环境不同,卫子俊的性格过于谨慎胆小,又对自己的智慧颇为自负,只要有更轻松方便的法子存在,他就绝对不会去选择亲身犯险。 所以李棋才会故意逼卫子俊去当诱饵,甚至是去偷袭宋暝。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这个师父一直待在卫子俊的身边,后者就永远会下意识地将解决问题的底线放在他的身上。久而久之,养成依赖习惯的卫子俊最后又会变成什么怂样,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当然,李棋是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开什么玩笑? 李棋之所以收徒,不仅是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更是为了让徒弟们尽快成长起来,然后再回过头来保护他。要是他收了一群只会躲在他的身后喊666的咸鱼徒弟,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冒险的事情当然得交给年轻人去做,贪生怕死的想法可是千万要不得! 别说是浪费保命卡和反伤卡了,就算是再浪费个两张珍贵的秒杀卡,李棋也得把卫子俊的性子给强行矫正过来! 他必须得让卫子俊明白,要想当他的徒弟,只是跟在他身边端茶递水拍马屁是绝对不行的。 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必须得像季修晟一样敢打敢拼,敢替师父送死,才是一位真正合格的好徒弟! “弟子谨遵师父教导!” 向来聪慧的卫子俊又怎么会看不出李棋的用意,他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暗自反思道:“卫子俊啊卫子俊,你还真是没出息!明明都已经从师父那里得到了修炼的法门,脑子里却还是整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这样的你又怎么可能成大器呢?” “师父说的没错,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让那些孩子过上安定的生活,那就得自己想办法!靠师父,靠师兄,那只是一时的,难道我能永远地依赖他们吗?” “其实我卫子俊……也是有着几分骨气的啊!” 一念至此,卫子俊眼中精芒爆闪,整个人的气质如同脱胎换骨般产生了微妙变化。 轰! 就在李棋忙着教训卫子俊的时候,异变突生! 只见那宋暝身上的杀机暴增,五指成爪,竟是一举化作道道残影朝着不远处的季修晟直接冲了过去!他的速度极快,破空之音如雷鸣般不断炸响,一位婴变境强者的突然袭击,以季修晟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呢? “先将他的徒弟擒下当人质!” 宋暝没有选择去偷袭李棋,是因为他有了之前被反伤卡打伤的经验,心里根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要能够将季修晟擒下当人质,威胁李棋,那他就等于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向来谨慎的他,绝不会去打一场没有十足把握的仗! 在李棋手上连番吃瘪的宋暝,眼下已经不再抱着必须要将李棋击败的想法了。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得先确保好自身的安全,只要他能顺利离开这里回到典狱司,又何愁抓不到李棋师徒三人呢? “秒杀卡!” 然而,就在宋暝即将抓住季修晟的那一刻。 一道刺眼无比的能量匹练竟是凭空生成,从那虚空深处破开,瞬息划过天际,带起了阵阵妖艳的血色! 宋暝死了。 他整个人就如同那绚丽的烟花一般当场爆开,血雾缠天,生命在无声无息间被彻底地终结,甚至不留下半点的尸骸。只有那黄泥大地上留下的一大滩污血,才是宋暝生命的最后象征。 没人能够想到,在永宁城被敬如鬼神的典狱司大档头宋暝,居然会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死得如此凄惨。 看着宋暝留下的那一滩污血,李棋有些遗憾地说道:“你说你这个人,活着祸害别人也就算了,死了居然还要污染环境。做人做到你这种程度,实在是太失败了!”? 第四十六章 要不你再重复一遍? 地上那一滩污血在卫子俊看来十分地刺眼,他的内心这一刻掀起了惊涛骇浪。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又怎么可能相信在永宁城一手遮天的典狱司大档头宋暝会被如此轻易地杀死呢? 当他从李棋口中得知要杀宋暝这件事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师父肯定疯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确认自己是跟对了师父。有这么厉害的一位师父在,他又何愁自己将来不成材呢?既然师父是如此地深不可测,那所谓的《玄隐万象经》肯定也不是什么凡物。 卫子俊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地修炼《玄隐万象经》! “师父,要毁尸灭迹吗?”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季修晟,走上前来,下意识地问道。 “尸体都没了,你想毁什么?” 李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这滩血就是宋暝本人?还愣着做什么?为师的肚子饿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吃饭了!” 宋暝已经变成了一滩污血,尸骨无存,想来也没有什么必要再去理会了。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却是凭空响起:“不要小瞧了典狱司的侦查能力,哪怕只是一滩血,他们也可能查出宋暝死亡的真相。” 李棋三人当即一惊,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他们万万想不到,原来这里除了他们以外,居然还有第四个人的存在!这岂不是在说,刚才他们做的一切事情,都被那藏在暗中的人给看见了?! 一念至此,李棋便是立刻将手放在了秒杀卡上,随时准备出手。 今天发生的事情,绝不能传出去,否则他们师徒三人很快就会迎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咻。 微风轻拂,带动着草木摇曳,一道人影缓缓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当看到那人的长相之时,李棋和季修晟都是大吃一惊,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无因其他,只因藏在暗处的并非是别人,正是永宁城的城主伏明! “李兄,我们又见面了。” 伏明脸上带着笑意,拱手道:“之前我便知李兄并非寻常修者,没想到我还是太过小看李兄了。” 他居然用“李兄”二字来称呼李棋,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显然是在跟后者平辈相交。看他那副客气的姿态,跟之前随意的态度比起来简直是截然不同。 这也说明如今的李棋,在他伏明眼里的分量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能在一招之间轻松击杀婴变境圆满的宋暝,这可不是三婴境修者能够办得到的事情。换句话来说,伏明已经把李棋当成了一位跟自己修为相当的三神境修者! 三神境修者,在大周皇朝可是足以称霸一方的人物! 他伏明就算是大仇皇朝亲授的一方城主,身份不凡,但在对待这种级别的人物时,他自然也不会去摆什么谱。 “城主大人还真是客气,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怎么敢跟城主大人攀交情呢?” 李棋表面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跟对方客套起来,暗地里却是早就捏好了秒杀卡。只要伏明有任何的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捏碎秒杀卡,以绝后患! 宋暝再怎么说也是典狱司的大档头,伏明又是永宁城的城主,摆明了是下属和上司的关系。他当着伏明的面杀了宋暝,这种行为就跟打伏明的脸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不谙世事的李棋,他也能想得通其中的关键之处,自然不会对眼前的伏明放松半点警惕! “李兄何必自谦?” 伏明淡笑道:“同是三神境修者,你当然有这个资格!更何况,你杀了宋暝,我还没来得及跟你道声谢呢!” 跟我道谢? 李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不确定道:“城主大人,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李兄尽管直言。” “你今天出门该不会是忘记吃药了吧?” “……” “我把你的得力手下给宰了,你不找我算账就算了,还要跟我道谢。” 李棋轻叹道:“像城主大人这么宽宏大量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只能怀疑你是忘记吃药或者药吃多了。” 闻言,伏明的嘴角微微抽搐,险些没能控制住内心的情绪波动。 这位李兄可太会聊天了,真不怕被人打死吗? 好不容易压下了心中的异样情绪,伏明脸色恢复平静,解释道:“李兄有所不知,宋暝虽然明面上算是我的手下,可他对我非但没有半点忠诚之心,而且还屡次与我为难,妄图以下犯上。像这种该死的贼子,我欲杀之而后快!又怎么可能会为了给他报仇去得罪李兄呢?” 然而,李棋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依旧是那种满脸怀疑的表情。 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心都脏,十句里面都找不出半句实话! 还想要套路我?休想! 作为常年看小说的居家宅男,李棋对这些所谓反派的套路实在是太熟悉了。表面上说着没事没事,心里却已经给对方设计好了最凄惨的死法,他又不是什么小白,哪里会这么容易上当? “李兄不信?” 伏明看上去有些无语,连忙解释道:“我方才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甚至可以坦然告知李兄,其实在宋暝出城之前,我就一直暗中跟踪着他,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机会杀他!” 他没有欺骗李棋,事实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从宋暝离开城主府之后,他就已经盯上了前者! 宋暝屡次挑战他的底线,如果他这个永宁城城主还能继续忍气吞声下去的话,那他还当个狗屁的城主!正因如此,他才下了决心,要将宋暝赶尽杀绝!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看见了宋暝被卫子俊引出城外,接着就是李棋出现,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心腹大患给解决掉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李棋的利益其实是一致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最实际的利益才能维持关系。 这也正是他选择现身相见的原因。 “说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李棋点了点头,正当伏明以为他终于相信自己的时候,谁知前者话锋一转:“要不你还是先打个草稿?编谎话之前,要是没有事先准备好草稿的话,那我就不是很认可了。” 伏明险些被他气得七窍生烟,自己都已经这么真诚了,他居然还是不肯相信自己? 无可奈之下,伏明只好从各种利益的角度上去分析,掰开揉碎地去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还有他跟典狱司之间积累了多年的各种矛盾冲突! 洋洋洒洒地起码扯了大半个时辰,说得伏明的喉咙都快干了。 就连旁边的两个徒弟季修晟和卫子俊都被这位诚恳的城主大人给说服了,结果李棋这家伙却是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城主大人,想让我相信你也不难,要不你再重复一遍?!” “你……” 伏明的脸色已经黑成了煤炭,用手指着李棋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终于体会到宋暝临死前的那种心情了,跟这么一个奇葩打交道,迟早会把自己给气死!? 第四十七章 他该不会是个老玻璃吧 “爱信不信!” 伏明黑着脸,转身就要走。 他好歹也是堂堂的一城之主,都已经放低姿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应该相信他的诚意。他甚至都有种对方是不是在故意耍自己的感觉,但是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无聊的人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还真的有! “城主大人别急着走啊!” 就在这时,李棋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连忙道:“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然而看到他这张十分欠揍的脸,伏明愈发笃定这家伙刚才十有八九是在故意耍自己。转念一想,伏明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但凡那些世外高人都有着常人不能理解的怪脾气,像李棋这种已经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他表现地越不把自己这个城主放在眼里,伏明就越会觉得他的实力非比寻常。 “李兄,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伏明正色道:“我虽是永宁城城主,但跟孔晋所掌控的典狱司向来是势不两立。孔晋仗着在王城中颇有背景,从不把我这个城主放在眼里。就连他的心腹手下都敢对我屡次以下犯上,久而久之,我迟早会变成一个无人在乎的傀儡城主!如果换成李兄站在我的立场上,你又会做出什么选择?” 能把自己眼下的处境一五一十地告知,伏明也确实是表达出了足够的诚意。 “当然是想办法弄死孔晋,顺便解决掉典狱司这个威胁!” 李棋皮笑肉不笑道。 “不错!” 伏明眼中寒芒毕露,厉声道:“孔晋此人一日不死,我在永宁城就一日没有安宁!这也正是我选择现身相见的原因,李兄,我需要你的帮助!” 话说到这里,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能听出伏明话中的拉拢之意。 然而李棋却是做出了一副十分困惑的表情,歪着头装傻道:“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又来了…… 伏明嘴角微微抽搐,强压下想要发飙的念头,勉强笑道:“如果李兄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自会给出相应的报酬!更何况,李兄你刚才亲手杀了孔晋最得力的心腹。纸是包不住火的,以典狱司的侦查能力,他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情,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呢?”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既然我们都有着共同的敌人,为什么不选择合作对敌呢?” 听到他的这番话,一旁的季修晟和卫子俊也是不禁露出沉思之色。 的确,如果事情最终还是败露了,有伏明这么一位强大盟友的帮助,对他们师徒三人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害的。 “城主大人,你说了这么多,难道是想威胁我吗?” 李棋笑道:“今天的事情,除了我们师徒以外,就只有你一人知道。如果你不说出去的话,又有谁会怀疑到我的头上?而且,对付孔晋是你要做的事情,并不是我要做的。就凭你一张嘴,就要我们师徒陪你一起铤而走险,也太不地道了吧!” 别看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可真正到了关键时候,他的脑子比谁都要冷静。 伏明想要借助他的力量去对付孔晋,又给不出足够的报酬,到头来说了半天,给的也只是一张空头支票。这种风险远远高于回报的买卖,除非李棋的脑子瓦特了,否则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然而,伏明也笑了,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显然是早就料到李棋会这么说。 “我当然没有威胁李兄的意思,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对你我双方都足够有利的想法罢了。” 伏明解释道:“李兄有仁义之心,看不得贫民窟那些可怜的孩童被人贩卖为奴,这一点我是佩服的。只可惜,你弄错了一件事情,其实在暗中主导这笔买卖的罪魁祸首,并非是宋暝,而是孔晋!只要孔晋一天不死,这笔买卖就永远不会停止,李兄你也不可能洗脱得了身上的嫌疑!” “孔晋这个人我是了解的,向来是宁杀错不放过。只要让他查到宋暝生前跟你有过接触,那他就不可能会放过你!在他的眼里,人命如草芥,哪怕是错杀了一百个人,他也必须要确认自己成功杀死了那个真凶!” 他并非是无的放矢,典狱司长无情而残酷的行事作风,在永宁城内可谓是人尽皆知。更何况,这次死的不是别人,正是孔晋最为器重的心腹手下,不难猜出他到时候的做法一定会更加地极端。 “你既然身为永宁城的城主,典狱司做出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却不闻不问,难道你真的问心无愧吗?” 李棋看似平淡的语气中,却是带上了几分质问和愤怒。 “本城主当然问心有愧!” 伏明冷笑道:“但我却无能为力,如果我有能力制止孔晋的话,又怎么会来找你合作?他是王城孔家的嫡系子弟,背景深厚,朝堂内不知有多少大人物护着他。可我只是一介寒门子弟,靠着自己的双手不断拼杀,才能勉强混到今天的地位!就算我有着一腔热血和正义又能如何?” “永宁城的城主,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当!” 说到激动之时,伏明额头上甚至是隐隐爆出青筋,语气沉重无比。 “这怎么还说急眼了呢?” 看他这副激动的模样,李棋不禁轻叹道:“既然你明知自己无力对抗孔晋,为什么还要跟我合作?难道有我的帮助,你就能有十成的把握了吗?” “十成谈不上,四五成还是有的。” 伏明语出惊人道:“说句难听点的,就算你我二人真有足够的力量杀死孔晋,也绝对不能贸然动手。孔晋一死,王城那边必定会来人追查,到时候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所以,在杀孔晋之前,我们还得做上一些准备!不怕跟李兄直说,我之所以决定找你合作,不仅是看中了你的实力,更是看中了你的徒弟季修晟!” 扯了半天,怎么还扯到季修晟的身上了? 李棋有些纳闷,忽然想到了一个奇葩的可能性,不禁用恶寒的眼神看向伏明。 他该不会是一个老玻璃吧? 而且还是喜欢少男的那种类型…… 注意到李棋那诡异的眼神,伏明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很可能是又在用什么恶意的想法来揣测自己。? 第四十八章 这一定是错觉! “我要推荐季修晟去参加卧龙大会!” 伏明正色道:“以他的天赋,相信能在卧龙大会上取得一个不错的名次。只要他能作为永宁城的代表出人头地,我这个城主在朝堂上自然也会得到一定的重视。如果运气好的话,季修晟得到王城那些大人物的赏识,我们就不需要去忌惮孔晋的背景了。” 从比斗大会结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动了这样的念头。 要不是被季洪武给婉拒了,他也不会将此事耽搁至今。既然李棋愿意跟他合作,那他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推季修晟上位,以此在朝堂上得到与孔晋分庭抗礼的地位。 “卧龙大会?那是个什么东西?” 李棋怔了怔。 “所谓的卧龙大会,乃是大周皇朝为年轻一辈的修者们特别设立的大会。十年一次,每一次大会都会分别从七十二主城中选出最为优秀的精英天才前来参加,但凡能够得到一定的名次,都会获得难以想象的丰厚奖励。” 伏明耐心解释道:“当然,想要去王城参加真正的卧龙大会,必须得先拿到由九大主城共同举办的预赛前五名。卧龙大会,其实就是集结了全国七十二主城里最出色的四十位绝顶天才,给他们一个同台竞争的舞台,以便大周皇朝日后筛选人才录用!” 十年一度,还得从那么多天才里面挑选出最出色的四十个人,这其中的竞争力之强,简直是难以言喻。 要知道,哪怕是地处偏僻,人口不多的永宁城都拥有着破亿的庞大人口数量,更何况是那些人口众多的主城了。想要在数十亿人里面脱颖而出,如果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和绝世妖孽,是绝对不可能做得到的! “看不出来,你对我这个徒弟还挺有信心的……” 暗自吃惊了好一会儿,李棋忍不住拍了下季修晟的脑袋,质疑道:“难道你真认为像他这样的傻小子,有机会从七十二主城里脱颖而出吗?” 不可否认,季修晟很努力,对修炼这件事始终抱着一股超乎常人的冲劲。哪怕是面对再怎么强大的敌人,他都不会怯战,更不会轻言放弃。 论毅力的话,李棋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可要是比别的东西,恐怕就不尽人意了…… 哪怕是有着系统赠送的功法和法宝作为底气,李棋也不认为现在的季修晟,真的有能力从那么多惊才艳绝的天才里面杀出一条血路来,更何况是要进入真正的卧龙大会了。 “我也知道,以季修晟现在的修为想要突破重围进入卧龙大会,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伏明看了一眼季修晟,轻叹道:“但他已经是我永宁城近十年内最出色的天才了,就连赵家的赵雅都被他给击败了,我实在是想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而且卧龙大会的规矩向来是不论生死,实力不济者很可能会死在那里。或许季家主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当日才会拒绝我的提议吧?” “等等!” 李棋眉头一挑,打断道:“你是说季洪武曾经拒绝过你?” 见他似乎并不知情,伏明便将当日在比斗大会结束后向季洪武提议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到这番话后的季修晟,看上去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洪武这老家伙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李棋暗暗咬牙道。 如果当日他也在场的话,十有八九是会替季修晟做主答应伏明的提议。但今时不同往日,既然明知参加卧龙大会有生命危险,那他就不可能会愿意让自己的宝贝徒弟(保镖)去冒这个险了。 相比起刚收的徒弟卫子俊,季修晟平日里虽然显得有些笨拙,但李棋心里其实还是很满意这个徒弟的。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徒弟,既忠心又听话,万一人没了他又该找谁说理去? “既然连他老爹都拒绝了,你觉得我这个当师父的会答应吗?” 李棋轻咳了两声,装模作样地说道:“城主大人,我可以跟你联手对付孔晋。但是季修晟绝对不能去参加那什么卧龙大会,万一我徒弟死在了那里,难道你能再赔给我一个徒弟吗?” 联手对付孔晋当然没问题,反正按伏明所说,孔晋此人迟早会来找他的麻烦。既然如此,有一个白给的帮手送上门来,他干嘛不答应呢? 哪怕伏明认为直接杀了孔晋这件事情不妥,那又关李棋什么事呢?他已经暗自做了决定,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就一张秒杀卡直接弄死孔晋,然后带着两个徒弟跑路! 大不了就不在永宁城混了,反正天大地大,有避水金睛兽在他们师徒三人哪里去不得呢? 至于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伏明自己去头疼吧! “嗯!这个计划……简直就是完美!” 李棋暗道。 可怜的城主大人,又怎么可能会想得到……眼前这个无良的家伙虽然表面上说着要共同对敌,可实际上早就已经做好了随时撤退卖队友的准备。 偏偏有那么一句话叫做: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城主大人,我愿意参加卧龙大会!” 季修晟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彻底打乱了李棋原本的计划。 “此话当真?!” 伏明先是一怔,旋即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听错,惊喜道:“你真的决定了?” “我决定了!绝不后悔!” 只见季修晟的表情从未有过像现在这一刻那么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很好!自古英雄出少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伏明神色振奋,忍不住低喝道:“九大主城的预赛,十天后就会在大丰城内举行!时间虽然很短,但在这十天内,我和你师父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帮助你提升修为和战力,争取在预赛上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哪怕是只得到第五名,你也能拥有参加卧龙大会的资格!到那时候,我们对付孔晋的计划也将再无半点阻碍!” “多谢城主!” 听着这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如同局外人般旁观的李棋有些傻眼了。 等等?貌似我才是师父,你才是徒弟吧? 凭什么师父都没答应的事情,你这个当徒弟的就这么自作主张了? 到底还有没有把为师放在眼里啊? “桥豆麻袋!” 险些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李棋一巴掌拍在身旁的青石上,坚硬石面上传来的反作用力差点就把他疼得要骂娘。即便是手掌肿得不像话了,他还是得继续保持着身为高手的淡定姿态。 不疼,不疼!就算是疼得要死,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被他这么一打断,伏明和季修晟都有些愣住了。 倒是始终被忽视了的卫子俊,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忍不住揉了下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幻觉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师父刚才拍石头的那只手似乎变得又红又肿,而且还在微微颤抖着…… “一定是错觉,这怎么可能呢……” 卫子俊失笑一声,很快就被自己愚蠢的想法给蠢到了。 就连婴变境圆满的宋暝都被师父一招击杀了,像师父这么厉害的强者,又怎么可能会被一块普通石头所伤呢?? 第四十九章 你是在教我做事? “你现在翅膀硬了,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强忍下手掌传来的肿痛感,李棋故意摆出了一副生气的表情。 “不是的,师父……” 季修晟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李兄,其实此事真的利大于弊,你没必要如此过激……” 伏明刚要开口打圆场,便是被李棋恶狠狠地瞪了回来:“关你毛事?我在教我的徒弟,这里没你插嘴的份!再敢管我的闲事,信不信我把你给弄死了!” 虽然明知李棋是一时气话,但伏明还是脸色微变,不敢再多说半句。 有宋暝的前车之鉴,伏明可不觉得自己真有十足的把握挡得住李棋那神鬼莫测的攻击手段,而且他也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就失去李棋这个盟友。 于是,伏明非常识趣地退到了远处,将此事留给他们师徒俩自己解决。 “本门法规白背了?” 一看到季修晟那张倔强的脸,李棋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沉声道:“那个狗屁卧龙大会有什么好的?你非得去冒险送死?为师是不希望你死在那里,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弟子明白,但弟子还是想去参加……” 季修晟抿了抿嘴,眼神中带着强烈的坚定之色:“卧龙大会聚集了大周皇朝内最出色的天才们,能够跟那些人同台竞争,一定能让我的修为和经验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我不想永远依赖师父,更不想成为师父的累赘。” “想要变强有很多办法,为什么非得选择最危险的这条路?” 李棋怒道。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好徒弟,莫名其妙就死在卧龙大会上的那种场景,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虽说他一开始收季修晟为徒很大原因是想要利用后者,但时间长了,他李棋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当然也会对这个傻徒弟产生感情。 “师父,其实你那晚跟父亲的对话,我也听到了。” 季修晟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 “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反正你就是不准去……” 闻言,李棋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旋即他就反应了过来。 什么?季修晟听到了那晚他跟季洪武的对话? 那岂不是说…… “我早就知道了我不是季家的人。” 季修晟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凄然道:“原来这么多年我都误会了父亲,他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才故意冷落我。父亲用心良苦,如果我亲自去问他关于我的身世,他肯定不会告诉我。可是师父,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清楚,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李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自己徒弟的心声。 “能够碰上师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师父和父亲都是我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但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想,我真正的身世到底是什么?父亲说我的身世背后藏着莫大凶险,那岂不是在说我的亲生父母如今很可能处于危险之中,甚至是早就已经遇害了。” “为人子,不能常伴父母左右,已然是不孝。如果明知自己很可能身负血海深仇,却还是置若罔闻,那我还算是一个人吗?师父,你也不希望你的徒弟会是这种不孝之人吧?” 季修晟的声音很低沉,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凄苦和绝望。 也正是这一刻,李棋才终于意识到原来平日里像个闷葫芦的季修晟,其内心深处一直都在忍受着如此折磨。 “所以你是想借卧龙大会查出自己的身世之谜?” 李棋轻叹道。 季洪武曾经说过,如果任由季修晟继续成长下去,在修者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迟早会让他的身份暴露出来。到那时候,就会有着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危险出现在季修晟身边。 或许正是因为记住了这句话,季修晟才决定要反其道而行,故意去参加引人注目的卧龙大会。 “师父,请您再一次允许弟子的任性!” 只见季修晟双膝跪地,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地上,声音恳切无比。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棋还能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季修晟呢?别看这个徒弟平日里比谁都要听话,但如果真的倔强起来,就连他这个师父都不可能阻止得了。 无论是之前的比斗大会,还是前两天对战马光三人,季修晟执意要做的事情,根本没人可以阻止。 “算了,想去就去吧。” 李棋有些心累地说道:“不过你得答应为师,到时候要是真碰上了什么危险,哪怕是立刻弃权,也必须要把自己的小命给保住了!给我记住,就算没有卧龙大会,为师也有办法能让你在短时间内快速变强,咱不差这点磨练的机会!” 他这话说的倒是底气十足,并非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坑爹的师徒系统有信心。 “多谢师父成全!” 季修晟大喜,连连磕头感恩。 见这对师徒似乎是谈妥了,伏明暗自松了口气,连忙走过来道:“刚才我一时情急失言了,还望李兄不要见怪。” “我还能见什么怪?” 李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城主大人,恭喜你的奸计得逞了。不过你可别指望我这个傻徒弟会拼上性命去争夺名次,就算他拿了倒数第一名,你也必须给我把人完好无缺地送回来!” “李兄放心,此事对我来说同样是至关重要,我绝不会拿令徒的性命来开玩笑。” 伏明神色郑重道。 他这话说得十分诚恳,绝无半点作伪之意。他是想要利用季修晟去参加卧龙大会,借机来提升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但他还不至于蠢到去挑衅李棋的底线。 无论如何,从这一刻起他和李棋就等于是绑在同一条船上了,他绝不会轻易去得罪后者。 “前往大丰城需要三天的路程,这七天时间希望李兄能够尽心教导季修晟,用一切办法提升他的修为和战力……” 有关卧龙大会上的注意事项异常复杂,伏明开始仔细地阐述了起来。 “行了行了,好歹也是一位堂堂的城主,怎么跟个老太婆一样啰嗦!” 半个时辰后,李棋终于听得不耐烦了。 “还有一件事,卧龙大会是允许参赛者使用任何法宝的,希望李兄不要忘了!” 伏明又是不厌其烦地说道,然而还没等他的话说完,李棋就开始用一种十分危险的眼神盯着他,盯得他心里有些发毛:“你是在教我做事?” “告辞!” 于是,我们的城主大人又一次很识趣地快速离开了这里。? 第五十章 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师徒三人再次返回贫民窟。 看着这群衣不蔽体的可怜孩童们,李棋就有些头疼,绕了半天他还是没有想到安置这些孩子的办法。原本他还想去敲季洪武的竹杠,可现在他又已经答应了季修晟去参加卧龙大会,这简直就跟季洪武撕破脸皮没什么两样了。 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季洪武是断然不会同意季修晟去参加卧龙大会的。 李棋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要被赶出季家的心理准备,白吃白住人家的也就算了,还要明着跟人家唱反调。就算季洪武的脾气再怎么好,也绝对不可能容忍得了这种事情。 “难道我也要跟他们一样住在贫民窟吗?” 注意到这里的恶劣环境,李棋不禁黑起了一张脸。作为一个好吃懒做的现代宅男,他早已习惯了在季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贫苦生活呢? 不得不说,他还真是生了一副少爷的身子,却偏偏碰上了穷苦人的命运。 就在这时,卫子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道:“师父,既然宋暝死了,典狱司长孔晋又还没有回到永宁城,典狱司群龙无首。而且还有城主大人的牵制,我想短期内典狱司应该是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来抓这些孩子们了。没有了典狱司的压制,原本就混乱无比的典狱司,肯定会变得更加混乱,我们不妨来上一个浑水摸鱼!” “哦?” 李棋眉头微挑,好奇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卫子俊这小子向来就机灵,李棋倒是十分期待他能说出一些有建树的想法。 “贫民窟本就鱼龙混杂,到处都充斥着大大小小的帮派势力,这些人向来横行霸道,而且还借助隐秘的黑市进行各种交易来敛财。这种事情凭什么只有他们能做,我们不能做呢?我们不如就趁这个机会也成立一个帮派,用实力去打服这些臭鱼烂虾,成为贫民窟内最有实力的帮派势力!” 只见卫子俊眼中放着精光,兴奋无比地说道:“到那时候,我们不仅有了敛财的手段和足够的人力,而且也不需要再去考虑这些孩子的安置问题。只要让他们也加入帮派,年纪小点的孩子也可以做些杂活来自食其力,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李棋得承认,卫子俊的这个提议相当有诱惑力。 如果真的能在无人管制的贫民窟内建立起一个最为强大的帮派势力,到那时候李棋也就不用再担心食宿的问题了,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在这里养老。 但是问题来了,要用什么手段才能打服那些人呢?卫子俊的提议确实很有建设性,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位所谓无比厉害的师父,其实本质上只是一个弱鸡罢了。 就算他可以用逆天的道具卡瞬间弄死像宋暝那样的强者又能如何? 道具卡的数量是有限的,更何况李棋也不想把珍贵的道具卡用在那些修为不高的小混混身上,那也太过暴殄天物了!原本他还有一个忠实又可靠的打手徒弟能够帮他处理这个问题,可季修晟再过几天就要去大丰城参加卧龙大会了。 身边无人可用,自己又是个外强中干的弱鸡,又要怎么建立帮派呢? 难道只凭一张嘴来感化那些小混混吗? 他又没有那些动漫主角们必备的嘴遁术傍身,贸然冲上去化身唐僧开启感化模式,恐怕还没来得及说出半句话就被人家打成象拔蚌了! “说的好!” 于是,李棋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卫子俊的肩膀。 正当卫子俊自以为得到认可暗喜之时,耳边却是传来了这么一句话:“下次不准再说了!” “师父,这是为什么啊?” 卫子俊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师父有足够的自知之明,根本就打不过那些小混混啊! 为了保持自己作为师父的尊严,这种心里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所以李棋故作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又开始了独特的忽悠模式:“还记得为师跟你说过什么吗?无论什么时候都得靠自己!你想要借助为师的力量来帮你建立帮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想建立帮派没问题,除非靠你自己的力量,不准找为师帮忙!” 小样儿!还好为师技高一筹,早就给自己埋下了伏笔! 李棋暗自庆幸道。 逃避责任,摆烂躺赢,他可是专业的。当初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他是出了名的老油子,只要有任何麻烦的事情找上门来,他绝对是全公司上下跑得最快的那一个。 “这……” 卫子俊面露苦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些盘踞在贫民窟里的大小帮派虽然都是乌合之众,哪怕是最能打的几个家伙,其修为也绝对高不到哪里去。他相信无论是自己的师父,还是师兄季修晟,只要他们愿意出手的话,很快就能轻松镇压这些人。 可现在师父的一句话,却是直接否定了他原本的如意算盘。 难道真的要让他自己去跟那些人打? 他又该拿什么去打?要知道,他昨晚才勉强破解了玄隐魔方的奥秘,得到《玄隐万象经》也才不到半天的功夫,都还没来得及去修炼呢!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现在跟一个普通少年没有什么两样。 人家沙包大的拳头真打过来了,他该倒下的还是得倒下,绝对不会多坚持半秒钟。 “子俊啊!听为师一句劝,还是用心去参悟为师交给你的玄隐魔方吧。” 见他一脸的失落,李棋眼珠转了转,忽悠道:“少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你能堪破玄隐魔方里的秘密,到时候你的成就将不可限量,就连你师兄都未必比得上你。” 殊不知,他这话刚出口,卫子俊便是眼前微亮。 “师父,其实我早就已经破解了玄隐魔方!” 只见他在怀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掏出了玄隐魔方,连忙将自己昨晚进入魔方空间里的场景告知了李棋。 卫子俊的脸庞上露出了无比期待的神情,希冀道:“魔方空间确实很神奇,里面蕴含的《玄隐万象经》也是博大精深。但是直觉告诉弟子,玄隐魔方应该不止是一个用来保存功法的东西,魔方空间里肯定还藏着其他的玄机!” “恕弟子愚钝,始终还是不能参透玄机!还望师父能指点迷津,将其中的秘密告知弟子!只要弟子可以尽快成为一名像师兄这般强大的修者,我就有信心能在贫民窟建立帮派了!” 李棋:“???” 原来你小子早就破解了魔方,为什么不早说? 这不是让为师难堪吗? 看着卫子俊捧在手心小心翼翼递过来的玄隐魔方,李棋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是不是在无意中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而且还很得意地跳进去了? 第五十一章 给两个徒弟的宝贝 卫子俊的这一手打得李棋有些猝不及防,他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忽悠前者,这“贴心”的徒弟就已经把玄隐魔方硬塞了过来。 迎上徒弟那满怀期待的眼神,李棋发誓自己真的很想给他一个大逼斗,并且怒喝一声:“逆徒,你是要欺师灭祖吗?” 但这也只是美好的内心幻想罢了,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魔鬼师父。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忽悠了…… 哗。 谁知就在李棋触碰到玄隐魔方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便是凭空出现了信息。 “玄隐魔方(半解封):隐藏着三千世界内最为神奇的功法经典《玄隐万象经》。此魔方内蕴七元空间,超脱六道之外,不在五形之中,故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并可随其主人修为的提升而加快时间流速。” “注:传说中玄隐魔方原本存在着三种不同的形态,必须得由其主人亲自堪破奥秘,方可完全解封。” 一向坑爹的师徒系统,这回居然破天荒地主动帮李棋圆了一次场。 就看在系统及时提示的份上,李棋决定以后还是少骂几句这个破系统吧,就勉勉强强地把频率减少到一天十句吧! 将玄隐魔方的秘密一五一十转达给了卫子俊,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落下,李棋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实在是太尽责了。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卫子俊还敢有半点不满的话,他绝对会二话不说地赏对方两个大逼斗! “七元空间?时间流速?三种形态?” 卫子俊听着一愣一愣的,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上的玄隐魔方。 他做梦都想不到,原来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硬疙瘩,居然会是如此神奇的宝物!别的不说,单单是那魔方空间里自带的时间流速,就足以让无数人视若珍宝了。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他在魔方空间里修炼一天的功夫,相当于是在现实中修炼了三天,甚至是更长的时间。长久以往下来,就算是修炼天赋再怎么厉害的人,也迟早会被他给超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一刻的卫子俊如同醍醐灌顶,眼前微亮。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竟是激动地直接跪在地上给李棋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师父指点!弟子终于知道为什么《玄隐万象经》会藏在魔方空间之中了!师父的一片良苦用心,弟子绝对不会辜负的!” 《玄隐万象经》内容包罗万象,又是晦涩深奥,寻常人就算是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够领悟到其中精髓的万分之一。更何况,这是一部专门给修者准备的功法经典,既要学习各种奇门道术,还要修炼自身的元力提升修为,试问谁又能有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办得到呢? 但玄隐魔方的存在,却是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也只有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的魔方空间,才存在着足够的时间去耐心学习《玄隐万象经》内的奇门道术! “系统检测到徒弟卫子俊的忠诚度上升5点!” 看着这个徒弟突然发疯的怪异表现,李棋也是一头雾水,暗想这孩子该不会是脑子瓦特了吧? 自己只是复述了一遍系统提示的内容而已,用得着行这么大的礼吗?不过话说回来,白嫖到手的忠诚度不要白不要,至少这能证明自己这个师父绝不是浪得虚名的,要是突然出上一份师父满意度调查表的话,他一定可以拿到全优的评分! 为师果然是一位世间难寻的良师啊! 一念至此,李棋又不禁拨弄了两下额角那随风而动的秀发……用飘柔,就是自信! “师父……” 当李棋好不容易从自我陶醉中醒了过来,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季修晟那张欲言又止的脸。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小子的手上也捧着一个东西,不是战魂枪又是什么呢? “其实弟子也觉得这把战魂枪里暗藏玄机,但弟子不及师弟聪慧,钻研了这么多天还是一无所获。卧龙大会在即,弟子希望师父可以破例一次,让弟子明白其中的奥秘……” 季修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他并非是看到卫子俊对玄隐魔方有了新的感悟就心血来潮,这些天来,他始终是枪不离手,每天舞动战魂枪的次数起码不下上万次。这把通体黝黑,沉重无比的战魂枪,早就被他施展地如臂指使,心意相合了。 可他每次用枪之时,心里总是凭空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觉,他总觉得自己始终都没有开发出战魂枪真正的威力。 “你也来?” 李棋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这好不容易应付走一个,居然又来了一个。 不过他也没有怪季修晟的意思,毕竟卧龙大会凶险无比,如果可以在这短短几天时间内让季修晟的实力得到大幅度提升,他当然会更加地放心。 但是问题来了,他又怎么可能知道这坑爹的破系统还会不会再显灵一次呢? 如果不显灵的话,岂不是让他这个师父坐蜡? “拿来我看看!” 幸运的是,李棋在忽悠季修晟这个老实孩子的事情上,还是很有经验的。 无他,唯手熟尔。 努力又听话的大徒弟,向来不会怀疑自己这个师父说的话,只要李棋随便应付上两句总是可以蒙混过关。可怜的季修晟,又怎么可能想得到自己向来最为尊敬崇拜的师父,其实一直都在忽悠着自己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棋今天的运气不错,系统居然又难得地争气了一次。 “战魂枪(未解封):三千诸神,陨落万载……枪感魂灵,为战而生!此枪材质特殊,内有乾坤,隐藏着上古神灵大战时残留下的三千道战魂之力。激活战魂之力,战魂枪主人可在短时间内得到神灵战魂生前所有的战斗经验,犹如神灵附体,无敌战场。此枪品级普通,却拥有着无穷无尽的成长可能性,将随其主的战斗意志无限变强!” “注:欲要激活枪中战魂,必以其主的鲜血和意志为引,方可令陨落万载的神灵战魂复苏!” 同样是复述了一遍系统的提示内容,谁知季修晟跟卫子俊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只见他有些慌乱地接住被李棋扔回来的战魂枪,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枪身,结巴道:“师,师父,战魂枪原来有着如此惊人的来历,我真的有资格拥有它吗?” 这可是感召了上古神灵大战而生的神枪,而且枪里还住着那么多强大的战魂,根本就不是像自己这种毛头小子可以配得上的。 季修晟觉得自己并没有这个资格能够拥有战魂枪。 最让他想不到的是,师父居然对自己的期望如此之高,连这等来历非凡的神灵宝物都交予了自己!他季修晟何德何能?要知道,在遇见李棋之前,他只是季家一个不成器的庸才次子罢了…… 一念至此,季修晟便是眼眶发红,感动地盯着李棋。 那眼神要多深情就有多深情,李棋只觉得一身鸡皮疙瘩掉了满地,差点没把他寒碜死。? 第五十二章 我需要一个解释! “为师说你有这个资格,你就有!” 李棋瞪了季修晟一眼,佯装发怒道:“难道你是在怀疑为师吗?” “弟子不敢!” 季修晟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是,他握着战魂枪的双手更紧了几分。 恍惚之间,他似乎隐约明白师父为什么要将战魂枪交给自己了……战魂枪乃是为战而生的兵器,这不正是在指点他无论遇到何等强大的敌人,都要敢于战斗,绝不能临战退缩吗? 自以为领悟到这番深意的季修晟,看向李棋的眼神变得更加崇敬了。 “检测到徒弟季修晟的忠诚度上升5点!” 无论是季修晟还是卫子俊,都各自意识到了手中法宝的神奇之处。 尤其是卫子俊,仿佛拥有了无穷的自信,再也不向李棋求助,甚至主动提出要靠自己的力量在贫民窟内建立最强的帮派,并且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一个安身之所。 李棋当然是巴不得看到这一幕,像他这种只希望整天躺着的咸鱼,又怎么可能会主动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呢? 总而言之,卫子俊这边暂时是不需要操心了,由着他在贫民窟瞎搞就行。现在最大的问题,果然还是即将前往大丰城参加卧龙大会预赛的季修晟! 根据伏明的说辞,卧龙大会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卧虎藏龙,哪怕只是预赛,都时常有各种妖孽天才横空出世。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就说往年的卧龙大会预赛上,那些参赛者里修为境界最低的都是金丹境圆满,更是不乏各种早已达到三婴境修为的妖孽们! 参加卧龙大会的最低标准就是自身绝对不能超过二十岁。 不说其他地方,单论永宁城内的那些所谓老一辈修者们,大部分都是金丹境左右的修为。就连三大家族的家主们也堪堪是金丹境圆满,可那些卧龙大会上的天骄们,却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直接超越了他们。 而且修为是一方面,真实的战力却是另一方面。但凡是能够被提名参加卧龙大会的人,又有几个不是当地最为出色的天才?天才向来是无法用常理来衡量的,他们所拥有的战力,绝对会远超自身境界! 在卧龙大会的历史上,可是不止一次出现过越级挑战对手的绝顶天才。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甚至还有那种妖孽到极致的天才,居然能够跨越一个大境界的修为将对方完全碾压击败! “我这个傻徒弟真的没问题吗?” 李棋有些担心地想道。 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徒弟季修晟的身上似乎真的存在着某种主角光环,否则他绝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在绝境中战胜强敌。可是话说回来了,主角光环就算再强也有一个限度的。 别忘了,季修晟现在只有虚丹境圆满的修为,可即将跟他对战的人恐怕最低也是金丹境修为……他真的有能力去跟那些来自九大主城的天才们争锋吗? 修为境界的悬殊差距,终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啊! 最重要的是,距离卧龙大会预赛开启只剩下短短十天的时间了,李棋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才能让季修晟脱胎换骨,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修炼的门外汉,只能靠仅剩的几张道具卡来充大头。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抛去那些令人头疼的问题,李棋打算先带季修晟回季家再说。 没办法,谁让他的五脏庙总是一如既往地准时,到点不吃饭的话可是会很难受的。 天大的事情,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 次日清晨,明媚阳光洒在凹凸不平的砖地上,李棋又躺在了自己专属的躺椅上惬意地伸着懒腰。 至于季修晟当然是天还没亮就已经在院子里修炼枪法了,像这么努力又听话的徒弟,根本就不需要做师父的去操心。 师父偷懒摸鱼,徒弟勤苦修行,还真是一副和谐又美好的画面啊! 砰! 然而,很快就有不速之客打破了这美好的画面。 只见那小院的破旧大门陡然传来一阵剧震,竟是被人一脚粗暴地踢烂了。 胆敢在季家如此放肆的人,除了作为一家之主的季洪武以外,又还能有谁呢? “我需要一个解释!” 季洪武的眼神冰冷无比,脸上更是写满了两个字:愤怒。他死死地盯着躺椅上的李棋,那表情就跟要吃人差不多。如果眼神也可以杀人的话,相信李棋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死得不能再死了。 “解释个锤子!怎么看都应该是你先给我一个解释吧?” 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破旧大门,李棋怒道:“踢坏大门,是要赔的!就算你是季家的家主,也不能随意损坏我徒弟拥有的财物。我不管,你必须得给我们弄一个全新的大门回来!” 咔嚓! 见他似乎是在装傻,季洪武脸上的恼怒更盛几分,一脚便是将那破旧的大门踩成了齑粉! “为什么要让修晟参加卧龙大会?” 这句话,几乎是季洪武咬着牙说出来的。 “你都知道了?” 李棋着实是有些惊讶,喃喃道:“看不出来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整个永宁城的人都知道了!” 季洪武看上去有些抓狂,低吼道:“作为他的父亲,这件事情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难道你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绝对不能让修晟在外面出风头,他只需要留在永宁城,留在季家平安地度过一生就行了!” 短短的一夜之间,永宁城就突然发生了两件大事,消息很快就以龙卷风般的速度传遍了全城,不知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第一件事情,当然就是典狱司的大档头宋暝无故失踪,典狱司长孔晋也不在永宁城,典狱司如今是群龙无首。就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城主大人居然开始全面接收典狱司的势力,虽说他这件事做得十分隐秘,但终究还是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第二件事情,那便是城主大人突然对外宣布此次永宁城参加卧龙大会的名额人选,最终居然给了季家的二少爷季修晟!相比起向来就在永宁城内有天才之名的季家大少爷季修文,季修晟这个二少爷简直就是籍籍无名。 在三大家族的比斗大会之前,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季修晟的存在。 结果,城主大人竟是公然将这个珍贵无比的名额,交给了季修晟!要知道,这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名额,其背后的意义更是代表了整个永宁城年轻一辈的荣誉! 大周皇朝七十二主城,除了王城以外,几乎每一座主城都只能拥有一个参加卧龙大会的名额! 也就是说,在城主伏明的眼里,季修晟才是永宁城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天才?! 这让那些自视甚高的所谓天才们又该怎么想? 难道他们真的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第五十三章 英雄所见略同! “李棋!你作为他的师父,怎么能亲手把他往火坑里面推!” 瞎子都看得出来,季洪武已经是气得怒发冲冠,甚至不再称呼李棋为“前辈”,而是直呼其名。李棋收季修晟为徒,教导后者踏上修行之道的这件事情他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要不是看在李棋表现得修为深不可测的份上,他绝对不会让季修晟冒这个险继续修炼下去。 然而现在季修晟都要去参加卧龙大会了,这在他看来简直就跟送死无异,他又怎么可能还忍受得下去?所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气冲冲地跑来这里跟李棋算账! “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看他一副要教训自己的模样,李棋的脾气也来了,冷笑道:“你以为我愿意让他去参加那什么狗屁大会吗?想要解释的话,自己找你儿子问去!这可不是我决定的!” 参加卧龙大会的决定,从始至终都是季修晟的主意。天地良心,他这个做师父的可是一直都保持着反对意见,如果不是实在拗不过季修晟的驴脾气,他又怎么可能会妥协? 结果这个季洪武刚冲进来就对着他劈头盖脸地一通臭骂! 叔可忍,婶婶都忍不了了! “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季洪武当场就哑火了,一脸狐疑地望向不远处的季修晟。 “徒弟,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为师可没空帮你擦屁股。” 李棋没好气地丢下了这句话,直接转身离去。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像这种问题,还是留给他们父子俩自己解决比较合适。最重要的是,李棋懒得再去跟季洪武这个顽固的家伙争辩,有那功夫不如回房间睡个回笼觉不是更香?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这对名义上的父子似乎终于谈完了。 院子里再次传来季修晟用力舞动战魂枪的声响,李棋也从睡梦中悠悠转转地醒了过来。当他打开房门之后,第一眼看到的竟是神色复杂无比的季洪武。 看他这副蔫了吧唧的模样,李棋不禁乐了:“怎么?连你这个当爹的也没能说服他?” “他连你这个师父的话都不听,难道还会听我这个不称职父亲的话?” 季洪武轻叹道。 他刚才的确是跟季修晟好好谈了一番,像这种如此深入内心的父子对话,在他的印象中十几年来还是头一次。这也是他第一次清楚地知道了季修晟内心深处的想法,更被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决心所震惊。 虽死无悔! 这就是季修晟给出的答案! 看着少年那对坚毅无比的眸子,季洪武终于妥协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去限制和保护季修晟,曾经那个在襁褓中咿呀哭泣的婴孩早已长大成人。一个成熟的少年,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该走哪一条路,这绝对不是旁人可以阻止得了的。 “前辈,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季洪武脸上不禁浮现出了迷惘之色,喃喃道:“他从小就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如果我早知道他终究还是会走上这条不归路,那我这些年来根本就不该那样对他的……” 我又不是人生导师,你来跟我说这种话干嘛?难道我还能给你灌什么毒鸡汤吗? 李棋暗自吐槽道。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季洪武并非是想要让他开导自己,只是单纯想要找一个倾诉的人罢了。毕竟偌大的季家里,能够让他这个家主亲口说出这种话的人,也就只有李棋这个身份特殊的外人了。 一个人不说话,一个人却是一直在反思自省,自言自语地说了大一堆。 如此诡异的画面,居然整整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 终于,就在李棋又要犯困的时候,季洪武忽然提到了重点话题:“前辈,这里没有外人。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有把握让修晟去参加卧龙大会吗?我不求他能够拿到什么好名次,只要能够平安回来就足够了!” “你觉得呢?” 李棋的嘴角微微扯了扯,反问道。 如果他真有把握的话,一开始又怎么可能会反对? 只见季洪武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就连他眼里深不可测的李棋都没有这个把握,那季修晟此番前去大丰城岂不是凶多吉少?那卧龙大会,可是从来都不会禁止参赛者之间的互相残杀,如果真碰上了修为强大的对手,生还的机会绝对不会超过三成! 蓦然间,一道灵光闪过了季洪武的脑海,他精神微震:“不!事情一定还有转机!” “什么转机?” “只要让别人抢走他的参赛名额就可以了!” 季洪武沉声道:“如果没有了参赛的名额,就算那孩子再怎么固执也没用!我差点忘了,在这永宁城内肯定有很多人心中不服修晟获得这个参赛名额!不说别人,就说赵、关两家,他们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季家拿走这个珍贵的名额!关征云,赵山,希望你们这次能够超常发挥,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作为季家的一家之主,居然在暗地里期望着另外两家的死对头来给自己找麻烦,而且麻烦越大越好! 李棋表示他和他小伙伴都惊呆了诶,还好这里只有他和季洪武两个人。要是让季家其他人听到这话,不得当场怀疑人生,三观崩塌?季家最大的卧底居然是家主自己,这又叫什么事啊? “季家主,你还真是爱子心切啊!” 李棋不禁发自内心地说道:“不过你的想法不错,我很欣赏。最好是让关家或者赵家赶紧派出几个年轻天才来挑战季修晟,把那个臭小子给我打得鼻青脸肿,摁在地上使劲摩擦,让他自己主动放弃参赛的资格!” 从他的角度上来说,他其实也不希望季修晟去打这场没有把握的仗,如果能够名正言顺地剥去季修晟的参赛资格,那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这回居然会跟自己总是看不顺眼的季洪武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属实是太过难得了。 “英雄所见略同!” 季洪武脸色肃然,拱手道。 可怜的季修晟,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仅仅是一墙之隔的距离而已。他心目中最为亲密的两个人,一个师父,一个父亲,居然会在背地里共同谋划着要怎么算计他…… 还真是世风日下,人心难测啊!? 第五十四章 十两银子的挑战买卖 “什么?!卧龙大会的参赛名额居然给了季家!” “而且还是那个平庸了十几年的季家次子!城主大人是在开玩笑吗?” “莫非城主大人是真当我永宁城年轻一辈无人?” 季修晟即将参加卧龙大会的消息开始不胫而走,仅仅不到半天时间,便是传遍了整个永宁城。当然,这其中有着季洪武暗中推动的力量,而且城主伏明似乎也默认了这个行为。 这让关、赵两家又怎么可能还坐得住呢? 何止是他们,永宁城内不知有多少自视甚高的年轻一辈高手们,纷纷来到城主府讨要说法。别忘了,卧龙大会代表的可是永宁城年轻一辈的名声,如果季修晟在卧龙大会上表现极差,那他们永宁城日后岂不是要成为笑话了? 向来无人敢随意接近的城主府门口,此刻竟是被大量的人群给围得里一层外一层,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们要见城主!” “怎么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代表永宁城参赛?” “我们不服!还请城主大人现身给一个说法!” 抗议的声浪愈演愈烈,城主伏明最终还是现身了。 但他并没有去跟这些人解释什么,只是留下了一句话,便让人群轰然解散:“年轻一辈中若有不服者,尽管去季家找季修晟挑战。胜者,便可获得卧龙大会的参赛资格!” 话音刚落,那些素来就是小有名气的年轻天才们便是开始摩拳擦掌,一个个朝着季家的方向进发。 这话既然是城主大人当众放出来的,那就绝不可能是什么虚言。 打败季修晟,就可以代替前者去参加卧龙大会! 不少人抱着如此想法,都准备要去找那传闻中的季家次子比试一番! 令人意外的是,就在大家都认为季家很可能会选择闭门不见的时候,季家居然提前就派出了不少人在大门口迎客,只要是前去挑战的人,不论身份和地位,都可以得到礼遇! 甚至还有专门登记叫号的下人,负责清点那些挑战者们的名单。 “季修晟,出来与我一战!” 很快地,便有第一名挑战者来到了季修晟所在的院子,高声喝道。 原本在磨练枪法的季修晟顿时懵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挑战者,不禁困惑道:“这位兄台,你我不曾见过面,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跟我挑战?” 显然,他根本就不知道外界的那些事情,更不知道自己现在成为了永宁城内的香饽饽,几乎任何一个符合年龄标准的年轻修者,心里都在想着要来找他比试一番! 最离谱的是,甚至还有不少好事之人在黑市内开设赌盘,赌季修晟会败在第几个挑战者的手上。 “只要赢了你,就能代替你去参加卧龙大会!这可是城主大人亲口说的!” 这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手持关刀,生得彪悍粗犷,沉声道:“我叫杨素,金丹境小成修为!别说我欺负你,永宁城年轻一辈的名声,可不能放在你一个人的身上!我们这些人可是还要脸的!” 他也算是忠厚老实,一眼看出了季修晟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虚丹境圆满,暗赞城主大人的眼光果然没错。单凭这份天赋就足以拥有参加卧龙大会的资格,只可惜天赋再怎么惊人,季修晟的年龄始终是硬伤。 仅凭这点修为是不可能在卧龙大会上与那些天之骄子们争锋的! “是城主大人说的吗?” 季修晟这才反应过来,摸着脑袋说道:“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战吧。” 虽然他不知道伏明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也知道伏明此举必有深意,很可能是为了刻意磨练自己。正好,他的战魂枪也需要大量的战斗才能有机会激活枪内战魂,既然有送上门的对手,他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很好!算你还有几分骨气!” 自称“杨素”的青年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摆开架势,却是突然被人给喊停了:“给我等一下!” 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响声传来,杨素颇为不解地看向了那个从老旧躺椅上艰难爬起身来的慵懒男子。此人迈着虚浮不定的步伐,甚至还连连打着哈欠,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普通人。 杨素不禁想道,听闻这季家素来门风极严,怎么还会有这种日晒三竿还在偷懒小憩的懒虫? “想要挑战我的徒弟可以。” 李棋一脸的认真,循循善诱道:“但既然是挑战,又怎么能没有对等的筹码呢?你赢了我徒弟就可以获得珍贵的参赛名额,那我徒弟赢了你又有什么?恕我直言,这种挑战一点都不公平,我这个师父当然不同意!” 听到他这话后,无论是杨素还是季修晟都是当场怔住了。 杨素也是一个忠厚之人,他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还真是有几分道理。可他身无长物,卧龙大会的参赛资格又如此珍贵,他根本就不可能拿得出对等的筹码啊! 一念至此,杨素不禁露出了为难之色,有些心虚地说道:“可我实在是拿不出对等的筹码……” “师父,要不……” 季修晟本就想接受挑战,便想要开口替杨素解围,却被李棋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瞪了回来。 “少年郎,不必这么烦恼。” 只见李棋拍了拍杨素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也不是要故意为难你,正好我徒弟也需要个陪练的对手,看在你有诚意的份上,我完全可以给你破个例嘛!” “此话当真?那就多谢了!” 杨素眼前一亮,当即便是要擎起手中关刀,准备跟季修晟开战。 这小子也是有够实诚的! 见状,李棋不禁以手扶额,有些头疼地说道:“你倒是等我把话说完啊!破例归破例,那你至少也得给我点意思,意思意思一下啊!” 说话之间,他的拇指和食指快速搓动起来,做出了一个颇有深意的微动作。 再加上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只要是地球上的任何一名正常人,都能领悟得到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只可惜,杨素不是地球人,根本就看不懂! 见对方思考了半天都没能明白过来,李棋也是有些恼火了,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在装傻啊?我是在叫你给钱啊!想要挑战我的徒弟,最起码也得给我先交五两……不,十两银子的挑战费!” 反正季修晟总归是要接受这些人的挑战,那李棋为什么不顺便发掘一下其中的潜在价值呢? 只要交上十两银子就可以随意挑战季修晟,甚至还有机会获得参加卧龙大会的资格!十两银子而已,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却可以买来这么宝贵的一个机会!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前十名的参与者,甚至还有机会抽奖获得李棋本人的潇洒签名! 绝对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第五十五章 为师果然是商业奇才啊! 心满意足地收下了杨素的十两银子后,李棋也就不再阻止这两人的对决。虽说他和季洪武原本的想法是想让这些挑战者打败季修晟,名正言顺地夺走后者的参赛资格,让后者无法去参加卧龙大会。 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李棋又忍不住在期待季修晟能够给点力,多打败几个挑战者,至少不能输得太快。 只要自家徒弟打败的人越多,那他赚的银子也就越多。 “希望那些厉害的家伙能够晚点来,最好是压轴。” 李棋暗道。 像这种稳赚不赔的无本买卖,自然是要多多益善。至于季洪武那边会怎么想,那就不关他的事了。自己都辛辛苦苦地帮他教儿子了,从中间赚点辛苦费也不是很过分的事情吧? “承让了!” 一刻钟过后,杨素干脆利落地败下阵来,脸上非但看不出半点失落,反而还充满了佩服之色:“难怪你能得到城主大人的赏识!年纪轻轻就能够领悟到枪意,一身元力更是浑厚凝实,天衣无缝!不说别的,我杨素对你是心服口服!” 他在年轻一辈中也是小有名气,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弱手,而且自身修为还压了季修晟一个小境界。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敌季修晟那雄浑至极的元力,不到二十个回合就败了下来。 简单来说,并非是他杨素太弱,而是季修晟太强了!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季修晟早已不是当日那个被人轻视的季家次子了。以他如今的实力,如果再次碰上关家的关梁齐,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对方击败! 永宁城内的同龄人之中,几乎再也找不到能够与之抗衡的存在! 这才是伏明之所以会下定决心要让季修晟参赛的根本原因! “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李棋很是臭屁地说道。 别人如此夸赞他的徒弟,他这个师父的脸上当然也有光。 “虽然你很强,但我还是得奉劝你一句。” 谁知杨素的话还没说完,继续道:“前来挑战你的人里面不乏强者,像我这样的最多是中等层次。真正厉害的,还是那些早已达到金丹境圆满的对手。就算你已经领悟到了一丝枪意,修为的差距终究是会成为你的硬伤!我不如你是事实,但我依旧不看好你去参加卧龙大会……”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可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弥补得了的。 这杨素也是个老实人,他此次前来挑战季修晟,纯粹是看不惯修为比自己低的人去参加卧龙大会。其实他对季修晟本人倒是没有半点意见,经此一战后更是对后者心服口服,才会说出这等肺腑之言。 “多谢杨兄的指点,其实我……” 季修晟拱手道。 然而还没等他的话说完,李棋便是十分嫌弃地朝着杨素甩了甩手,催促道:“行了行了!你都打完了,哪还有这么多的废话!别在这里占着位子,后面可是还有很多位挑战者在等着我徒弟呢!” 十两银子挑战一次,打完了就得离开,死赖在这里蹭时间也太不厚道了。 时间可是有限的,李棋还指望着能够趁这次机会多弄点挑战费呢! 杨素很快就被打发走了,马上就来了第二位挑战者。李棋如法炮制,继续收起了对方的挑战费。对方也是有够爽快的,居然直接掏出了五十两的银票扔给李棋。看他锦衣加身,贵气十足,显然是出身大户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小钱。 “我是不是太低估这些人的钱袋子了……” 看着手上的银票,李棋不禁陷入沉思。 十两银子挑战一次,看来是真的太便宜了! 不行! 他怎么能做赔本的买卖呢? 于是他思前想后,终于想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办法! 只见他不再傻乎乎地留在院子里等人上门挑战,而是直接走到季家的大门口,高声吆喝了起来:“想要挑战季修晟的人,必须得先交上五十两银子的挑战费后才能排队取号!凭我手中的号牌才能按序进入季家,如果有人想要插队的话也可以,必须得再多交钱!根据顺序的前后,插队费也会变高,有意向的可要尽快找我登记了!” 好家伙,这就直接做起了生意! 不少挑战者们看得可谓是一愣一愣的,有几个心中不满的家伙直接出言抗议道:“凭什么要我们给你银子?城主大人可是亲口说过,只要是心有不服者,都可以来季家挑战季修晟!我们可从来没听过还要交银子的!” “没错!城主大人从未提过什么挑战费,你又是什么人?你有这个资格安排我们吗?” “我看你就是来故意捣乱的!” 人群里的愤怒愈演愈烈,要不是有季家护卫们拼命在旁边拦着,李棋恐怕早就被人打了。 可李棋这家伙却是一副处之泰然的姿态,不慌不忙道:“不怕告诉你们,我就是季修晟的师父。季修晟接不接受挑战,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我当然有这个资格!” “城主大人确实是说过任何人都可以挑战季修晟,但他愿不愿意接受挑战就是另一回事了!麻烦你们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你们是季修晟的话,为什么非得接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挑战呢?如果是个人就能来轻易挑战季修晟,那这卧龙大会未免也显得太过儿戏了吧!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凡事总得付出点代价嘛!” “如果你们不想按照规矩来的话也可以,那就请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里捣乱!对了,前五名找我登记取号的人,可以优先获得挑战季修晟的资格,至于挑战费也会给他打个七折!还有,季修晟一天最多只挑战二十个人,要是交钱交晚了的话,那就只能等明天再来排队咯……” 李棋不怀好意地笑道。 他这副模样,在旁人看来简直就像是一个黑心的大奸商。 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季家大门口的季洪武,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是嘴角微微抽搐,心里强压下想要一脚踹死李棋的冲动。这世上有这么过分的师父吗?居然明目张胆地打着自己徒弟的名号来赚钱! 说好的世外高人呢?说好的修为高深呢?就这? 要不是季洪武亲眼见识过李棋那等不可思议的杀人手段,他绝对会认为后者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江湖骗子! “不就是五十两银子吗?我给!” “本少爷不差这点钱!相比之下,能够参加卧龙大会才是最重要的!” 人群中寂静了一会儿,很快便有几个衣着华贵,一看就像是世家子弟的青年立刻走上前去,干脆利落地交给了李棋足够的挑战费。看到这一幕后,那些还在迟疑的人当场就慌神了,居然也忍不住冲上去交钱。 不到片刻的功夫,今日挑战的二十个名额就这么被迅速地瓜分完了。 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一堆银票,李棋自恋地甩了甩额头前的长发,发自内心地感慨道:“为师果然是商业奇才啊!” 第五十六章 还真是系统的亲儿子啊 夜色降临,如水般的月光洒向大地,像是裹上了一层银色的衣裳。 看着依旧在院子里打坐调息的季修晟,李棋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好他这个徒弟足够争气,今天来挑战的二十个人全都被季修晟给打败了,其中更是不乏金丹境大成的强者。 只要季修晟一天不败,那他的生意就能继续做下去。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赚了上千两银子,这种暴利的买卖又得上哪儿找去? 当然,要一口气连续跟二十名挑战者进行决斗,季修晟自身的元力和体力消耗也是相当惊人。换做任何一个人来,都不可能承受得了如此高强度的战斗。 也就是季修晟修炼了《破天龙神功》这门神奇无比的大道级功法,体内的元力始终源源不断,一身气力更是周而复始,绝不会流失半点,又能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否则他又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内击败那么多的挑战者? “徒弟,没事吧?” 见季修晟缓缓睁开了双眼,李棋象征性地上前询问道。 无论如何,季修晟也是实实在在地累了一整天,自己这个师父要是不稍微关心一下岂不是跟黄世仁没有什么区别了?哪怕是最不要脸的资本家,也得意思一下画个饼鼓励鼓励吧? 更何况是他自己的徒弟了! “谢师父关心,徒儿没事。” 季修晟倒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半点疲累,兴奋道:“与其说是没事,倒不如说我的状态似乎变得更好了。我可以感受到体内的元力在被过度消耗之后,再生的速度竟是提升了数倍有余!不仅如此,我的修为也愈发精纯,相信不出两三天的功夫,我就能有机会突破金丹境了!” 大道级功法,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那是完全超乎常理的无上经典。 寻常人在经过如此高强度的消耗后,最起码也得耗费数日时间才能恢复如初。可季修晟并非是这样,他体内元力再生的速度远超常人,而且每逢消耗过度,元力被压榨到极致,就会以一种更为精纯的形式再生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季修晟只要不断地战斗下去,那他的修为境界就会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提升! 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我的徒弟们,还真是系统的亲儿子啊!” 李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无论是卫子俊的玄隐魔方和《玄隐万象经》,还是季修晟的战魂枪和《破天龙神功》,这些东西显然都不是什么寻常的宝物。可是坑爹的系统,毫不吝啬地就这么送给了他的徒弟,看那样子像是生怕他的徒弟无法快速成长起来一样。 李棋又一次怀疑起自己这个所谓“宿主”的地位,难道连系统都看穿了他是一条没有前途的臭咸鱼,所以才会转而把希望寄托在了他的徒弟们身上? “没事就好,反正你得给为师记住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李棋语重心长地道:“每一战,都必尽全力,犹如狮子扑兔!要去参加卧龙大会是你自己的主意,那就得靠自己去打败那些挑战者。只要你败了一场,你就再也没有这个资格了!” “徒儿谨记教诲!” 季修晟毕恭毕敬地低下了头,认真道。 殊不知,李棋心里其实根本就不在乎季修晟能不能去参加卧龙大会,他真正在乎的是后者能不能替他多赚上几天的挑战费!只有赚够了大量的银两,那才是真正的安全感。 如果哪天真的有强敌杀上门来,就算李棋不敌,也可以提前带着两个徒弟跑路啊! 正所谓穷家富路,既然要做好提前跑路的准备,兜里又怎么能没有钱呢? 他这也是为了两个徒弟的人身安全着想! 这世上有像他这么关心徒弟的师父吗? 显然是没有的。 …… 次日清晨。 “李前辈,外面有个少年找您。” 天才刚蒙蒙亮,习惯睡懒觉的李棋就被韩伯给提前叫醒了。 作为一个常年修炼起床气的大师,李棋的心情很糟糕,窝着一股火就冲了出去,大骂道:“奶奶滴!哪个王八羔子这么早就来挑战了?都不要睡觉的吗?” 就算是做生意,也得等他先开门吆喝吧? 赚钱是一回事,保证良好的睡眠质量是另一回事。在睡觉这件事上,李棋始终有着自己独特的坚持。 “师,师父……” 站在院子门口的卫子俊直接就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李棋这才发现原来不是什么挑战者,而是一直被他扔在贫民窟的徒弟卫子俊。 既然不是送钱上门的“客户”,那就……先罚他面壁半个时辰吧! 于是卫子俊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受罚了,李棋则是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等他好不容易醒来后,卫子俊已经在太阳底下面壁了一个时辰之久,他心里倒是过意得去,反正是自家徒弟,再怎么罚也是他有理。 “说吧,找为师什么事?” 李棋开门见山道。 卫子俊向来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小家伙,在摸清楚玄隐魔方的秘密后,他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就是修炼。既然他上门来找自己了,那肯定就是有别的事情。 在卫子俊的解释下,李棋才明白过来,这两天前者还真没闲着,不仅一直在钻研修炼《玄隐万象经》,而且还在暗中集结贫民窟内的人,打算创立一个全新帮派。但是问题来了,他现在一没实力,二没本钱,又要拿什么去说服那些人死心塌地跟着他呢? 贫民窟内大多都是吃不饱饭的穷人,谁又会轻易相信一个毛头小子的话? 作为一个领导者,卫子俊或许有点小聪明,但在这个世道要是拿不出点真东西来,不可能会有人愿意跟随他的。 “师父,我是真没辙了。” 卫子俊一脸愁容,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来找李棋求助。 “真实之眼!” 李棋凝目望去,暗中开启了真实之眼,周围的景象变幻成了另一幅画面。当他看到卫子俊周身流转着几缕稀薄的元力能量之时,心里顿时恍然大悟,这小子倒是真的没偷懒。 仅仅两天不到的功夫,就已经是成功踏入了修行之路,现在已经算是一名培元境的修者了。 这点微末的修为当然不算什么,但别忘了,卫子俊在两天前还只是一个对修炼一窍不通的普通少年。如果此事传出去的话,指不定会有多少人惊叹于他的天赋。 当然,有玄隐魔方空间的加持,卫子俊真正花费的时间绝对不止两天。 这也正是他的优势所在。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相信卫子俊迟早有一天能够赶上师兄季修晟的修行进度。而且,他所修炼的《玄隐万象经》包罗万象,所能起到的作用更是绝对不会逊色于季修晟。 说句偏心点的话,其实李棋对这个二徒弟的期望远远高于季修晟。? 第五十七章 狼狈为奸的师徒二人 “没实力就去修炼,难道还要为师替你出手?” 李棋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虽说卫子俊在修炼这件事情上是刚起步没两天,想要让他现在就做到大杀四方是不太可能的。但李棋作为一个好师父,始终认为自己的徒弟想要成材,就不能养成依赖自己的习惯。 事实上,他这个师父也没有能让人依赖的资本,手上的秒杀卡就那么几张,总不能用来对付贫民窟的那些小混混吧? 简而言之,李棋现在的情况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别指望我,我也菜啊! “师父您误会了,其实我不是来求您替我出手的。” 谁知卫子俊摇了摇头,解释道:“实力不够,我会自己想办法。更何况,弟子有《玄隐万象经》在,就算是不靠自身修为去击败对手,也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达到一样的效果。” 正如他所说,他所修炼的《玄隐万象经》可谓是包罗万象,随便挑出什么暗器或是毒术之类的东西,他都能轻松击败那些修为不高的小混混。 听他扯了一大堆,李棋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小子来找自己完全就是因为一个字:穷! 贫民窟的人大多都过着穷困潦倒,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贫苦生活,对这些人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无非就是银两。只要有了银两,他们就能吃饱饭,过上像样的生活。说白了,想要建立起一个全新的帮派,没有足够的启动资金是不可能办到的。 招揽人手要钱,手底下人的吃喝用度也要钱,卫子俊是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想要钱?你不早说!” 李棋白了他一眼,十分阔绰地从怀里掏出大把的银票,颇有一掷千金的气势:“都拿去!我的徒弟身上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钱!” 不得不说,卫子俊这次还真是找对人了。 谁让李棋刚发了一笔横财,自己又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甩起银票来自然是潇洒自如。 “这……” 看着手上大把大把的银票,卫子俊当场就傻眼了。他何曾见过这么多的银票,细数之下居然足足有着两千多两,这已经足够在贫民窟内养活一个上百人的帮派了! 只要成功迈出第一步,拥有了足够的人手,那他自然就有办法赚到更多的银两。 “够不够?不够就过两天再来拿!” 李棋豪横地说道。 实际上,他心里已经在暗自盘算着要把挑战费涨价了。毕竟市场经济这东西他还是有点研究的,只要卧龙大会的日子愈发接近,永宁城那些所谓的年轻天才们表现地就会愈发着急。 当需求远远大于供求的时候,就是他这个卖方的市场,涨不涨价的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师父,您是上哪儿弄来的钱?” 卫子俊忍不住问道。 他也算是聪明,一眼就看出了这些银票肯定是李棋刚弄到手不久的。毕竟就在前两天,他向师兄和师父提出要收留那批可怜孩子的时候,师父看上去好像是孑然一身,就连半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才不到两天的功夫,就能赚取这么多银两,如此暴利的买卖他当然也会心生好奇。 “别问,问就是为师的智慧!” 李棋一脸的臭屁,顺便给卫子俊讲述了一下他发家致富的妙计。 果不其然,卫子俊这小子面露崇拜之色,就连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尊敬了好几分,发自内心说道:“师父果然是师父!就连这种事情都能被师父看出其中的商机,弟子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向来就吃这一套的李棋,觉得自己整个都快要飘起来了。 “一般一般吧,为师只是偶有所感,机缘巧合之下才想到的妙计。” 李棋故作谦虚道。 下一刻,卫子俊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声道:“师父,弟子突然也有了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提?” “有话就说,为师最讨厌被人吊胃口了!” “既然永宁城内现在有这么多人想要挑战师兄,那我们为什么不想办法把这笔生意做得更大,赚取更多的银两呢?据我所知,那些所谓的天才修者们,大部分都是出身于名门世家,手上可是从来都不缺银两的!对他们来说,名声远大于银两,如果可以用银两买来自己的名声,他们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卫子俊脸上露出了一个奸笑。 “哦?” 闻言,李棋也是来了兴趣,连忙道:“来,快给为师好好说说!” “首先,我们可以把挑战费提升到一百两一个人,然后再对外开设赌局盘口。当然,我们能赌的东西不止是胜负,还能赌那些人在师兄手上撑过几招!只要我们能把这件事情向外大力地推广,刻意去吹捧师兄的那些手下败将们。如此一来,哪怕他们明知会败给师兄,肯定也会发了疯一样地跑来挑战!” 卫子俊笑道:“因为他们这些人自视甚高,没有一个甘愿居于人下!能够在师兄手上撑过的招数越多,就能变相地证明他们比某些挑战者更强。尤其是其中一些本就互相敌对的世家势力,他们不可能愿意看到对方的年轻一辈天才更强,至少在名声上他们是绝对不能示弱的!只要利用好他们这些人贪图名声的弱点,我们师徒就可以趁机捞上一笔横财了!” 他的这一番建议,听得李棋心痒难耐,眼睛也是越来越亮。 如果卫子俊说的那些都能成真,那他们最后能够赚取的银两,可就不止是这区区的数千两了。 “孺子可教也!” 李棋很是满意地拍了拍卫子俊的肩膀,他还真是没有收错后者这个徒弟。 一点就通,还会举一反三,上哪儿去找这么聪明又贴心的徒弟? 得到了李棋的认可,卫子俊也是心中惊喜,再次发散起了思维:“师父,我还有一个想法!只要师兄愿意,我们甚至还可以在私下联系那些自知不敌师兄的挑战者们,让他们出大价钱来买名声!” “怎么个买法?” 李棋连忙搓起了手掌,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银票朝自己飞来。 “当然是让师兄在挑战过程中放水!就比如某些比较弱的挑战者,他们最多就只能在师兄手上撑过十招,但师兄可以让他们撑过二十招,甚至是打个势均力敌,最后才险胜对方!如此一来,我们赚取了银两,他们又得到了想要的名声,岂不是双赢的局面?” 卫子俊嘿嘿一笑道。 “你小子……” 听到这里,李棋忍不住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笑道:“还真是个坏东西!不过,为师很喜欢!” “彼此彼此,弟子这不也是跟师父您学的嘛!” 师徒俩皆是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刚准备拿起战魂枪磨练枪法的季修晟,远远地看到了这两人脸上露出的奸笑,竟是没来由地觉得心里有一股寒意冒了出来。但他并没有太过在意,还是自顾自地修炼了起来。 单纯老实的他,又怎么可能想得到自己已经被师父和师弟暗中谋划成了一棵摇钱树呢? 第五十八章 赚钱难道不是正事吗 接下来的几天,季修晟不断击败那些永宁城内小有名气的年轻天才们,彻底打响了自己的名声。随着战斗经验的积累,他的修为也是水到渠成一般地顺势突破到了金丹境小成。 但是很快的,他就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尤其是这两天前来挑战的对手,居然一个比一个更弱了,甚至还出现了虚丹境小成的对手。像这种级别的对手,说句不客气的话,季修晟就算是用单手都能轻松击败他们。 然而在他每次跟这些人对战之前,他的师父都会偷偷授意他不能下手太狠,还得刻意放点水,尽量让对方撑过更多的招数。 “师父,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更多了以后,季修晟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的好徒儿,此事看上去虽然毫无意义,但却是为师的用心良苦啊!” 李棋语重心长地解释道:“你可知你年轻气盛,这几天已经得罪了太多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最近的风头太盛了,必须得压制压制!为师让你给那些人放水,其实是在营造你的名声,让外面的人知道你并非是那种恃才傲物的狂妄之徒。” “现在的你,跟人打架可能已经很擅长了,但是在做人这方面还是差的太远了。” 听到这一番用心良苦的话语后,季修晟可谓是恍然大悟,对自己的师父更加崇拜和钦佩了。 师父不愧是师父,居然连这些问题都替他考虑了。 只可惜,他并没有看到自己师父背地里数着大把大把银票的鸡贼举动,如果他要是得知真相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当场三观崩塌。于是,老实的季修晟照常接受着各种人的挑战,而那对狼狈为奸的师徒俩则是在暗中大肆捞起了银两。 这才几天不到的功夫,李棋师徒俩就已经赚到了好几万两! 当然,能够有如此惊人的效果,十有八九都是卫子俊的功劳。这小子忙里忙外的,不仅派人在外面大肆宣传挑战之事,而且还私下设立赌局,联系那些挑战者们进行暗中交易。 事实证明,他是一个有实干能力的好徒弟。 无论是主意还是实际行动,几乎都是卫子俊一个人完成的,李棋也就是负责在后面收银票了。 “师父,弟子刚才又想到了个赚钱的好办法……” 卫子俊神采奕奕,眼睛里仿佛有着难以忽视的光芒。 “等等!” 谁知李棋直接喊停了他,意味深长道:“子俊啊,你想赚钱当然是好事,但为师还得提醒你,千万不能忘了自己的正事!” “正事?赚钱难道不是正事吗?” 卫子俊愣住了。 这几天他替师父赚了那么多银两,更是不止一次看到师父抱着银票睡觉流口水的画面。如果说师父不喜欢银票的话,那他这个徒弟是不可能会相信的。 “咳咳!” 李棋老脸一红,连忙用干咳掩饰自己的尴尬:“赚钱自然算是正事,但是对你来说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现在启动资金已经有了,难道你现在不该去做真正该做的事情吗?别忘了,这个世界可是得靠拳头来说话的,否则你赚了再多的银票,到头来一样是堆废纸!” 卫子俊这个徒弟虽然很贴心,还能帮自己想各种法子来赚钱。但李棋还不至于会钻到钱眼里,反而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赚钱的目的是什么?那是为了帮卫子俊在贫民窟内建立起一个全新的帮派势力! 换句话来说,赚钱只是一个过程,他们真正想要的结果却还没有完成! 不仅如此,李棋觉得自己还是得经常抓一下卫子俊的修炼进度,千万不能为了赚钱的事情而影响后者的修炼。要知道,实力才是荒古界的硬通货,银两赚得再多,也不可能对付得了那些修为强大的修者们。 人家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谁还会管你兜里藏着多少银票? 总之,建立新帮派的事情迫在眉睫,卫子俊也绝对不能再继续荒废自己的修为。别忘了,如果季修晟最后真的击败了所有挑战者,保住了去参加卧龙大会的资格。 那他李棋的身边不就没有保镖了? 所以他必须得未雨绸缪,别的东西他可以先不提,但是卫子俊的修为必须得是重中之重的大事!靠谱的大徒弟要是不在身边,二徒弟也拉胯的话,那为师这个弱鸡又该怎么办呢? “请师父放心,弟子从未忘记过正事。” 卫子俊正色道。 他这话并非是在扯谎,事实上,他这几天除了在安排挑战的那些琐事以外,只要一抓到空隙时间就会去钻研修炼《玄隐万象经》。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更是一直留在魔方空间内刻苦修行,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正是因为他亲身体验过被人欺辱的最底层生活,所以他才格外珍惜这个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论勤奋刻苦,他不敢说比得过季修晟,但也绝不会输给外面的任何人。 听他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李棋便暗自激活了真实之眼,结果却是让他有些惊讶。只见卫子俊身上的元力流动远比前几天要凝实浑厚了不少,甚至已经隐隐有要突破培元境大成的趋势。 看来这小子真的没有在忽悠自己,是真的在暗地里下了苦功夫! 一念至此,李棋心里也是有些欣慰。 师徒系统赠予卫子俊的玄隐魔方虽然无比神奇,拥有着不知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逆天能力。但这个能力究竟能否发挥出它应有的效果,归根到底还是得看卫子俊自己的努力! 如果卫子俊根本就不把修炼当回事,跟他这个师父一样整天摸鱼偷懒,就算魔方空间可以弥补的时间再多,卫子俊这辈子的成就也不可能会高到哪里去。 “好好干!” 李棋拍了拍卫子俊的肩膀,鼓励了两句。 旋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问道:“对了,你的新帮派打算取什么名字?” “回师父,关于这个问题弟子其实早就想好了!” 卫子俊脸上不禁闪过一抹隐藏极深的伤感,坚定道:“我的帮派,只能有一个名字——斩仙帮!”? 第五十九章 这实在是我的荣幸啊! “斩仙帮?” 李棋眉头微皱,这名字也太过招摇了,实在是不符合他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风格。 “就不能换个名字吗?” 这个名字虽然听起来挺霸气的样子,但是真的很招仇恨。 卫子俊摇了摇头,眼中充满坚定之色。 看他这副表情,李棋就知道自己劝不动了,索性就随便他,反正到时候惹麻烦吃亏的又不是自己。有那操心的功夫,他还不如多数两张银票更加得劲。 卫子俊很快就回到贫民窟继续发展帮派去了,这边的赚钱大计有李棋看着就足够了。 看着手上的银票越来越多,李棋不禁陷入沉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季修晟可以通过挑战给他带来大量的银两倒是不错,但他一开始目的可不仅仅是这样。 他明明是想让那些挑战者击败季修晟,彻底断了后者去参加卧龙大会的心思。 现在银子是赚到了,但季修晟的事情又该怎么办? 这不,一个身上充满了怨念的讨厌家伙不知何时又跑到了他的小院,那眼神凶恶地简直就像是要吃人,质问道:“这跟我们当初说好的可不一样!” 此人不是季洪武,还能有谁? 不得不说,就算是脸皮厚如城墙的李棋,看到这位正主也是不禁老脸一红。也难怪他会不好意思,大家明明是说好了要一起阻止季修晟去参加卧龙大会,结果到头来他自己却是沉迷于赚钱,直接忘了这回事。 “季家主,你先别激动嘛,吃点水果冷静一下。” 李棋有些尴尬地递出了一个果盘。 啪! 精美的果盘直接被季洪武拍在地上,他脸上青筋隐现,怒道:“现在修晟的名气越来越大,支持他去参加卧龙大会的人也越来越多,你叫我怎么冷静得了?” 正如他所说,这几天季修晟以一人之力战败了永宁城内那些所谓的年轻天才们,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尤其是那些被他击败过的人,无一不是对季修晟的实力心服口服,甚至还有些人扬言季修晟能得到这个参赛资格是实至名归。正因如此,季修晟在永宁城内的声势越来越高,大部分人在内心深处其实都已经默默认可了他。 这可不是季洪武想要看到的。 要知道,城主伏明之所以会向众人提出打赢季修晟就可以夺取参赛资格的这件事情,其实是他季洪武偷偷去找过伏明才敲定出来的。不仅如此,这个消息能够在短时间内席卷全城,也是季洪武在暗中出力的结果。 结果事与愿违,这让他怎么可能还冷静得下去? “谁让你的儿子有本事呢?” 李棋眼珠子转了转,干笑道:“我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这么争气。我更没想到,那些来挑战的所谓天才们,一个个都是草包,根本就不禁打!” “我不管!” 季洪武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说道:“你是他的师父,他现在拥有的本事都是你教的,所以你必须得负起这个责任!无论你用什么法子,都绝对不能让他去参加卧龙大会!” 这是摆明了要把黑锅甩在自己头上,李棋又怎么可能会愿意? 向来最擅长甩锅的人,一直都是他,哪里轮得到别人甩锅给他的? “那我也不管,你还是他爹,凭什么把责任都甩我身上!” 李棋的态度也很是强硬,反正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就是吃定了季洪武不敢对他怎么样。 再说了,他把季修晟教得这么好,季洪武这个当爹的不来感谢他就算了,居然还敢来找他兴师问罪? 天底下有这么不讲理的爹吗? 看李棋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态度,季洪武就更是生气了,威胁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天利用修晟接受挑战的事情,暗中捞到了不少油水!要是我将此事告诉修晟的话,他又会怎么看待你这个师父?” “熟归熟,你这样诽谤我可就没意思了。” 李棋脸色微僵,认真道。 他可以不在乎季洪武的态度,但不能不在乎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光辉形象。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他做得确实是有些不光彩,哪怕是他这样不要脸的人,每逢深夜想起季修晟那张老实单纯的脸,做师父的心里也难免会有一点点愧疚。 当然,也只是一点点罢了。 “你若是不想管的话,那我这就去跟修晟把话说清楚!” 季洪武冷哼道。 “停!” 李棋连忙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有些恼怒道:“我管!我管还不行吗?你做人何必做得这么绝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季洪武面无表情,那油盐不进的模样显然就是在把他的话当放屁来看待。 就在李棋开始思考自己要用什么办法劝说季修晟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却是突然传了起来:“父亲,师父,你们不必再为我的事情争执了。” 两人皆是一怔,蓦然看向了那不知何时从房间内走出的季修晟。 这小子什么时候跑进房间里的? 坏了! 李棋脸色微变,这不是芭比q了吗?刚才他和季洪武的谈话,不会全都被季修晟给听见了吧? 他在徒弟心里的光辉形象岂不是彻底崩塌了? “卧龙大会,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季修晟脸上充满了坚定之色,淡淡道:“除非有人能光明正大地击败我,否则我绝不可能会主动让出这个参赛名额!父亲,你不用再枉费心思了。” “修晟……” 季洪武神色复杂,旋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用眼色示意身旁的李棋。 谁知,还没等他开口,季修晟却是直接说道:“父亲,你威胁师父也是没用的。你们刚才的谈话内容,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师父他老人家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帮师弟,我完全没有意见。” “更何况,我一向承蒙师父的教导和照顾,心里也经常在想要什么去回报师父。既然我受人挑战这件事情,可以顺便帮助到师父和师弟,那实在是我这个做弟子的福气。” 说到这里,季修晟脸上更是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季洪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尤其是在看到李棋一脸欠揍地冲他挤眉弄眼之后,他整个人更是被气得浑身颤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手一直指着这对师徒。 他敢打赌,这一定是自己有生以来觉得最憋屈的一天! 原本以为抓住了李棋把柄的他,做梦都想不到最后居然被自己的儿子给背刺了一刀! 这孩子到底是有多么地老实,明知自己是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 “季家主,话都说完了?你日理万机的,还是先回去吧。” 李棋得意道。 他也没想到季修晟原来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暗中赚钱的事情,看来将近80点的忠诚度果然还是有点用的。只要自己不随便作死,这个大徒弟对自己肯定会一直忠心耿耿下去。 季修晟的反应倒是其次,真正让他觉得痛快的还是季洪武那张像是便秘了三天的脸色。 叫你刚才威胁我?活该! 第六十章 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想白嫖? 季洪武最后还是黑着脸走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心情离开的。 虽然把季洪武生生地气跑这件事情很痛快,但是话说回来了,李棋终究还是不希望季修晟去参加卧龙大会。但是以季修晟现在的实力,永宁城年轻一辈中真的还能找得到可以稳胜他的人吗? 恐怕是有点困难啊! 一念至此,李棋也是感到有些头疼,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先留一手,不那么快把战魂枪交给季修晟就好了。经过这些天的战斗,季修晟对于战魂枪的使用简直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否则他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地击败那些对手。 “咦?” 就在李棋犯难之时,一个挺拔英武的身影却是不请自来。此人面目俊朗,头戴白玉之冠,一袭白衣显得格外潇洒,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浑身上下却是充满了一股锐利的气势! “你就是季修晟?听说你打败了关禹城?” 白衣青年的视线直接略过李棋,一眼便是锁定了正在练枪的季修晟,淡淡道:“我是关家的关齐白,此次前来是为了挑战你。以你这点修为,想要代表永宁城去参加卧龙大会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关齐白,关家年轻一辈中最强的天才!没有之一! 此人常年在外游历磨练,几乎不怎么待在永宁城,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但只要是关家人,心里都很清楚谁才是关家最出色的天才。 当然,关禹城也是天赋不俗的年轻天才,但是跟关齐白相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不止一筹。 二十三岁,金丹境圆满! 仅仅只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就足以说明了关齐白那出色的修炼天赋!甚至有好事者在暗中传闻过,关齐白曾经跟数位关家老一辈强者比试过,其战绩却是完全碾压,未尝一败! “金丹境圆满?这回可真是碰到硬茬子了!” 暗自用真实之眼观察了一番关齐白的修为,李棋当即精神微震,这不正是刚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上门了吗? 他原本还在担心没有人可以打败季修晟,结果人家直接就上门了,这可真是老天爷的眷顾啊!要知道,季修晟现在还只是初入金丹境的修为,甚至都还没能完全稳固自己的境界。 他还就不信了! 季修晟身上的主角光环再怎么强,难道还真能一口气越过三个小境界的悬殊差距,把同样是天才的关齐白给击败吗? 不存在的!亲! “徒弟,人家都上门挑衅了,你还不赶紧表态?” 于是,李棋直接在旁边拱火道:“而且这还是关家的人,你们季家的死对头啊!打上门来了,师可忍,徒弟都忍不了啊!还等什么,赶紧替为师去揍这小子一顿!” 虽然不明白师父为什么忽然如此兴奋,但季修晟还是老老实实地走上前去,拱手道:“那就请多指教了!” “不错。” 见季修晟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半点怯战的意思。关齐白的嘴角也是不禁泛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赞赏地点了点头:“在听到我的名字后,你居然没有拒绝我的挑战,说明你还是有点勇气的!” 他虽然在永宁城大部分人眼里不怎么出名,但作为关家多年的死对头,季家不可能会忽略他的存在。 也就是说,身为季家嫡系子弟的季修晟,绝对是不止一次听说过他关齐白的名字! “你是关家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我当然知道。” 季修晟先是愣了一下,坦然道:“我父亲也曾经说过,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可以打败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常年在外的话,城主大人应该早就将参加卧龙大赛的名额交给你了。” “你倒是还挺坦诚的。” 关齐白淡笑道:“不过你说错了,永宁城年轻一辈中最强的人并非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只不过那个人从来都不在乎这些所谓的虚名,就算是要参加卧龙大会,他也不需要通过城主大人引荐的方式。” “那人是谁?” 季修晟忍不住问道。 永宁城内居然还有着这么一号人物,他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属实是太过诡异了。 “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谁知关齐白摇了摇头,眉宇间的傲气更盛几分。 “好!” 闻言,季修晟也就不再跟他废话下去,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的手指只是随意一钩,那把黝黑如墨的战魂枪便是应念而来,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战魂枪在手,他就不再是那个憨厚老实的少年,而是化身成为宛如沙场战神般的存在! 见季修晟仅仅是手中持枪,便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气势,关齐白眼中也是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暗道:“难怪他可以轻松击败那么多个人,看来传闻并非虚假,他确实有几分本事!” 一念至此,他也是彻底打消了轻视之心,手腕微抖,一柄三尺青锋便是凭空生成。 跟季修晟的战魂枪不同,他所用的兵器是一把通体雪白,剑身犹如长河白江般的晶莹剔透,剑锋更是散发着森森寒气,令人心悸不已。 灵器! 又是一把灵器! 但他手上的这把剑可不是寻常的下品灵器,那灵光四溢的惊人异象,绝对是中品之上的灵器! “剑名:离江。” 关齐白如同抚摸爱人脸庞一般,温柔地摸着雪白的剑身,轻声道:“虽说你我是世仇,但你确实有这个资格让我出剑。能败在我的离江剑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桥豆麻袋!” 就在两人即将开战之时,一个十分违和的声音却是强行打断了他们。 “师父……” 看着那道突然从半路杀出来的人影,季修晟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只见李棋一脸认真地来到关齐白的面前,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道:“差点被你小子给忽悠了!挑战者名单上根本就没有你的名字,连挑战费都没有交,你凭什么跑来挑战我的徒弟?怎么的,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想白嫖?” 希望季修晟早日被打败是一回事,合理地收取挑战费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要以为你是什么关家的第一天才,就可以破例免去挑战费! 对于李棋而言,他这里可是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特权,管你是龙还是虎,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先交好挑战费!尤其是像关齐白这种说话做事都喜欢装杯的小白脸,他向来是最看不惯的。 当小白脸也就算了,还想要白嫖? 做梦! “叫你装杯!” 李棋恨恨地想道。? 第六十一章 打不死算我的! “挑战费?” 关齐白一怔,显然是没能反应过来。 他刚回永宁城不到半个时辰,从关家家主那得知了季修晟的事情后,第一时间就赶来季家挑战后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根本就无从得知李棋最近在城内搞得无比红火的挑战买卖。 再说了,他关齐白是何等骄傲的人物,他肯亲自来挑战季修晟明摆着是给足了后者的面子。 哪怕是他真的知道有挑战费这么一回事,他也未必会给。 然而,李棋可不管他这一套,买卖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你是再怎么厉害的天才,挑战费该给的还是得给。 “怎么的?没带钱?” 见关齐白在怀里掏了半天也没掏出半张银票来,李棋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善,手指关节捏得嘎嘣作响,颇有一副要教训人的模样。 也不知怎么的,看到李棋这等有理有据的神态,关齐白突然有一种自己好像吃了霸王餐的感觉。 于是他脸色微红,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笑容,解释道:“这……我来得确实匆忙,身上似乎没带银两,要不先赊账?” 他长期在外游历修炼,身上的盘缠早就花了个精光,兜比脸还要干净。而且从关家匆匆赶来季家挑战,中途就连喝杯茶的功夫都没有,他又怎么可能想得到要带银两呢? “小本买卖,从不赊账。” 李棋皮笑肉不笑地道。 “我以关家的名义保证,我关齐白绝对不是那种赖账的人。” 见李棋始终是油盐不进,关齐白忍不住说道:“等我跟你的徒弟打完后,我一定会马上回关家取来足够的银两给你!” 然而,没有见到真正银两的李棋,是不可能会妥协的。 他做生意向来就是这么一丝不苟,不然怎么能在短时间内赚到大量的银两呢? 这跟立场无关,纯属是个人的原则问题! “师父……” 看到堂堂的关家第一天才居然露出这番窘态,季修晟也是有些于心不忍,试着劝说道:“要不就先让他跟我打吧?” “不行!” 李棋的回答简短有力,大义凛然道:“万一他打完了直接跑怎么办?徒弟你太单纯,不知人心险恶,这世上可是总有一些人喜欢打着所谓的名号在外面坑蒙拐骗,你可千万不能轻易上当了。” 谁又能保证眼前的这个家伙,真的是关家的关齐白呢? 万一他只是个欺世盗名之辈,那自己的挑战费到时候又该找谁拿去?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真的是如假包换,关家说到底也是季家的死对头,从对立的立场上来看,关家还是有很大的可能会赖账! 一念至此,李棋更是直接改变了主意。 为了防止这个小白脸用假银票来骗自己,这次他索性就不要银票了,他必须得看到现银!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信我?” 解释了半天无果,关齐白也是有些被逼急了:“实在不行,我就拿一件东西当做抵押,等我取来银两后再赎回来!” 如果在这个时候跑回关家取钱,天知道那些人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个关家第一天才。最重要的是,以他那强烈的自尊心,实在是无法忍受李棋那种看骗子一样的目光。 无论如何,他今天也要让对方相信自己不是坑蒙拐骗之徒! “切!” 李棋撇了撇嘴,道:“像你这种穷光蛋,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当作抵押?” 倒不是他瞧不起关齐白,主要是这家伙看起来除了衣服白了点以外,身上确实看不到什么值钱的物件,就连一块像样的玉佩都没有。就这种穷酸的打扮,还来装公子哥消遣自己呢? 于是,关齐白心里的无名火更盛几分,直接将手中的离江剑摆在对方面前:“我这把离江剑乃是一件中品灵器!不说价值连城,至少也足够买得起一百座你住的这种破院子了!难道就连它都不能当做抵押物吗?” 连随身的宝剑都拿来抵押了,看得出来,关齐白的确是被李棋气得不轻。 他可以接受失败,却绝对不能接受别人看轻自己,而且还是在这种无聊至极的问题上看轻自己! 这就是天才的通病。 “早说啊!” 此话一出,李棋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要有足够的抵押物,让我偶尔破例一次也是可以的!你看你,明明有这么好的宝贝在手上,早点拿出来不就没事了嘛!” 一件中品灵器到底值多少钱,李棋不知道,但他知道仅仅只是一件下品灵器就足以被三大家族视为珍宝般的存在了。 下品的都这么厉害了,那中品的……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要是关齐白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指不定会被气得吐出二两血来。中品灵器,那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虽然谈不上价值连城,但想要买下半个永宁城还是足够的。 他的这把离江剑,乃是他在外游历时碰到了奇遇,几乎拼上了自己的性命才能勉强到手的。至少,在偌大的永宁城内,还从未听说过有谁的手上拥有过一件中品灵器! 哪怕是三神境修为的城主伏明或者典狱司长孔晋,他们的随身法宝也只是下品灵器! 就是如此珍贵的宝物,结果却被李棋强行逼成了一件抵押物!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不知有多少人会直接傻眼。 “我现在可以挑战你的徒弟了吧?” 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关齐白再次恢复成之前那副自信从容的神态,淡淡道。 “当然可以。” 李棋笑了笑,发自内心地鼓励道:“加油!希望你可以铆足全力,最好能够把这小子揍得半死!千万不要手下留情,给我使劲地揍他!放心,打死了算你的,打不死算我的!” 他是真的希望关齐白能够顺利打败季修晟,这样后者就不能去参加卧龙大会了。 殊不知,他这番真挚的话语在关齐白听来是那么地刺耳,颇有几分暗讽的意思。 “如你所愿!” 关齐白的脸色微微抽搐,强行压下了内心深处想要暴打李棋的冲动。 至于季修晟本人则是一脸懵逼,摸着脑袋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又在什么地方不小心惹恼了师父。可是以他现有的智慧,似乎也想不到真正的答案,还是等打完后再去问二师弟吧。 毕竟二师弟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动脑子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第六十二章 穷途末路的季修晟 “有把握吗?” 正准备去拿半斤五香瓜子来观战的李棋,刚好路过季修晟的身边,轻声问道。 “没什么把握。” 季修晟如实说道。 对方是关家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而且修为境界高他不少,手上还有一把中品灵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是远远逊色于关齐白,说句实在话,他真的只能尽力而为。 这可跟之前碰到的那些对手截然不同,光从气势的差距上就能够看得出来。 “那我就放心了!” 李棋拍了两下他的肩膀,满意道。 季修晟再次懵逼,暗自思考这莫非是师父的某种提示? 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关齐白已经拔出了手中的离江剑,只见后者整个人的气质竟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翩翩公子形象,在这一刻仿佛化身成了冷酷无情的剑客。 那锐利到几乎要刺穿空气的杀意,如刀锋般划拉着季修晟的皮肤,竟是让他感觉到了几分生疼。他立刻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战魂枪紧握在手,挺拔的身躯稳稳站在原地,宛如神灵般抵挡着千万股洪流! “好小子!” 见季修晟没有露出半点怯意,反而还以血肉之躯抗衡自己的剑气。关齐白眼前微亮,赞赏道:“除了那人以外,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少年,如果再多给你两年的时间,我也不敢说是你的对手。” 双方生死对决,最忌心中生畏。 只有真正的无畏者,才能在战斗中发挥出十成,甚至是十成以上的实力! 季修晟明知实力远不如自己,却依然能够无所畏惧地应战,光凭这一点就绝对比大部分的人要强! “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随口吐出一些瓜子皮,李棋忍不住喊道:“难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在打架前都喜欢先打嘴炮吗?你们再这样浪费时间,可是会有人怀疑我们在拖延剧情的!” 这都还没开始打,手里的瓜子就吃了快一半,搞毛啊! 作为一个合格的吃瓜观众,李棋觉得自己必须得出面催促一下决斗进程。 关齐白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先行动手了。 锵! 剑气激荡,那如寒冰般森冷的剑光瞬间化为数十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季修晟! 季修晟面色不改,手中战魂枪像是玩杂耍一般来回舞动,竟是在那边锋之际精准无误地挡下了大部分的剑锋!即便如此,那锋利的剑光终究还是割伤了他的身躯。 对方的剑实在是太快了! 哪怕季修晟全神贯注地用战魂枪去抵挡,依然还是受了伤。不过片刻的功夫,他身上已经多出了数十道细小又深的剑伤,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衫! “你确实很不错,居然能挡下我一半的剑招……” 关齐白淡淡道。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季修晟的身影却是陡然消失在他面前。他心中一惊,这才注意到后者不知何时弃守转攻,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极快地靠近了他! 那黝黑而沉重的枪头,如同一条黑龙般露出了锋利獠牙,正要扑向他! “该!让你又装杯!” 见状,李棋暗叫一声痛快。 诶,不对,他为什么要说“又”啊? 铛! 金铁相击的脆鸣之音响起,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那关齐白竟是不知何时出剑,那冰冷的剑尖居然准确无误跟战魂枪的枪头对上了!哪怕季修晟使出再大的力量,对方依然是纹丝不动,宛如泰山一般沉重! 这便是修为的差距! 两人体内的元力数量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就算季修晟的元力无穷无尽,他依然达不到对方突然爆发的可怕力量! “你败了!” 关齐白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手腕微抖,那离江剑灵芒大作,竟是爆发出一股巨力直接震开了战魂枪!与此同时,锋利的剑尖更是一举刺入了季修晟的胸前,鲜血染上了剑尖,显得有些妖艳。 “这小子终于输了?” 李棋连忙拍掉身上的瓜子皮,激动地站起身来。 “终于抓住你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季修晟在这关键时刻,居然又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徒手直接抓住了关齐白的离江剑!只见他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之色,居然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直接放开了手中的战魂枪,五指成拳,汹涌无比的元力席卷而来! 潜龙在渊! “不好!” 感受到那股骇人至极的威势,关齐白脸色微变,低喝一声同样是爆发出全部的元力,想要将季修晟直接震开!他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出剑速度,以灵动之势玩弄敌人于股掌之间,纵使是触摸到了枪意的季修晟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季修晟居然如此果断,宁愿用被他刺伤的代价换来接近他的机会,更是强行控制住了他的离江剑,让他根本无法施展出最擅长的剑招! “此人简直就是一头为了战斗而生的猛兽!” 关齐白暗暗叫苦。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是看错了人,别看季修晟总是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可他在战斗中的表现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打法凶悍霸道,所做的一切都以击倒对方为目的,哪怕建立在自己受伤更严重的前提之上! 不得不说,如果是单论实力的话,关齐白远远强过季修晟。但季修晟在战斗上的觉悟,却不是他所能比拟的!尤其是那股骇人的气势,简直就是一头真正的猛兽,令人生畏! 砰! 电光火石间,在剑气和元力的激烈纠缠之下,两人终于拉开了距离。 只见关齐白脸色发白,嘴角溢出了些许血迹。他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在关键时刻还是避开了季修晟拼尽全力的一招潜龙在渊,虽然依旧受了伤,但最多也就是气血激荡,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够恢复如初。 反观季修晟已经是一身鲜血,在他出手反击关齐白的同时,关齐白居然在他身上连刺了数十剑! 他的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数十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早已浸透了一身衣衫,可那眼中的战意却是丝毫未减!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关齐白的神色变得凝重无比,看向季修晟的眼神更是多了一份敬意! 即便是已经伤成了这副惨状,季修晟还是没有放弃的打算! 这份不惧生死的战意,令人动容! “为了表达我对你的尊敬,我将使出目前为止最强的一剑!” 关齐白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动荡的气血平息,离江剑陡然发出了令人心悸的铮铮剑鸣,仿佛像是马上要觉醒一般。一股玄之又玄的无形气机,顷刻间笼罩了他的身躯,聚拢凝结,最终集中在了他的右手之上! “剑意!” 季修晟心中微动,眼中更是闪过一抹震惊。 原来,关齐白也触摸到了剑意的门槛,而且看那样子,显然是比他更加高明! “季修晟,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对手。” 关齐白淡淡道:“所以,你可千万别死在我的剑下了!” 两人的实力差距终究还是太大,只要他愿意的话,他完全可以用无数种方法击败季修晟。但后者表现出来的恐怖战意,让他心中肃然起敬,他这才会决定要用自己最强的一剑去击败后者! 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季修晟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这是他有生以来感到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最可怕的还不止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 他知道,自己绝对敌不过关齐白的这一剑,哪怕他使出浑身解数也不可能挡得住!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萌生出了退意,他突然很想认输,因为他不想死! 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还得想办法回报师父的恩情,不能辜负师父对自己的栽培! “我认……” 在内心不断的挣扎之下,季修晟仿佛要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嘶声道。 这是真正的穷途末路! 第六十三章 不公平!重赛! “我认……” 刚要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季修晟竟是觉得自己怎么都说不出来。 只见他的眼神迷惘,飘忽不定,不禁望向了远处的李棋。他本以为师父会是一脸的失望,谁知后者非但没有半点失望,那双眼睛甚至还隐隐有着发光的迹象。 “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师父还是不忍心责怪我……” 季修晟暗道。 在他看来,李棋那双眼发亮的表情,仿佛是在鼓励他一样。也不知为何,他心中再次燃起了熊熊的战意,哪怕是拼到最后一口气,他也绝对不能认输! 认输,那是懦夫的行为! 他季修晟不要当懦夫,他是师父的弟子,而且还身怀着《破天龙神功》这等神功,又怎么能输? 他不能输!哪怕是死,他也不能输! 战斗!他必须得战斗到底! 看似面无表情的季修晟,其内心深处却是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斗争。终于,他做出了一个无愧于心的决定,那就是抱着必死的觉悟继续战斗下去! “这傻小子想要做什么?” 见季修晟迟迟没有认输的意思,李棋的脸色直接僵住了。 如果让他知道是因为自己那不怀好意的表情,才导致季修晟自行脑补再度捡起了战意的话,他会不会被气得跳脚。 “你真想死吗?” 关齐白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淡淡道:“认输吧,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此刻的季修晟不仅没有认输的意思,而且还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在这种情况下,他关齐白就算是闭着眼睛出剑,都可以将对方直接斩杀! “我的战斗,从来都不会以认输的方式结束……” 这时,季修晟突然笑了。 他笑得是那么洒脱,那么爽朗,仿佛是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归宿一般。 “那我就成全你!” 关齐白心中肃然起敬,毫不犹豫地催动了全部的元力,直接施展出自己最强的剑招! 满天花雨! 顷刻间,他手中的离江剑变幻出了上千道剑影,如同数之不尽的雨点般笼罩了季修晟的周身三丈!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这是全方位的杀招,当关齐白出剑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对手的死亡! 鲜血的溅射,便是他剑下绽放出最美的花儿! 眼看着季修晟那伤痕累累的身躯,即将被漫天的剑影所吞没之时,李棋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秒杀卡,随时都要将其激活干掉关齐白,从后者的手上救出自己的徒弟!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算他心里真的不愿意季修晟去参加卧龙大会,也不代表着他能眼睁睁看着后者去送死啊! 嗡嗡!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阵低沉无比,犹如心脏跳动般的有力震动骤然出现!李棋愣住了,他情不自禁地看向了那震动声的源头,居然正是季修晟之前被关齐白震飞的战魂枪! 只见那把黝黑沉重的战魂枪,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居然自行悬浮在半空中! 悸动! 没错,就是从枪身内传出来的悸动! 季修晟也愣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战魂枪的异变,眼前的景象却是扭曲变幻,浮现出了一幕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震撼画面! 在那苍凉无比的虚空里,到处都遍布着数之不尽的尸体残骸,鲜血染红了天际,令人振聋发聩的冲杀声不断传来。 一尊又一尊伟岸的神灵巨人无力倒下,又再度艰难地站起身来与敌人厮杀战斗。敌人很强大,神灵巨人们哪怕是耗尽了体内最后的一丝鲜血,也无法将对方战胜。 可敌人再怎么强大,他们也没有放弃,不断地倒下,又不断地站起来! 这个过程始终重复着,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蓦然间,一尊神灵巨人仿佛感应到了季修晟的视线,回头望去,四目相对!那是一对早已被鲜血染红了的眸子,但季修晟看到的却是足以撼动天地的可怕战意! 有生以来,这是季修晟第一次看到如此坚决的眼神!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这便是那尊神灵巨人想要传达给他的意念! 哗! 画面破碎,季修晟的意识再度回到了现实,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梦境般虚幻。但他此刻的眼神,已经再也看不到半点的畏惧,有的……只是熊熊战意! “战魂枪!” 只见季修晟低喝一声,战魂枪似是有所感应一般飞回了他的手上! 轰! 当战魂枪回归之时,季修晟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在关齐白的眼里,他仿佛不再是刚才那个伤重垂危的少年,而是化身成了一尊胆敢战天战地的无敌战神! 一步,又一步,季修晟迈着沉重的步伐,手中战魂枪缓慢地舞动着,竟是如入无人之境! 那关齐白所施展的漫天花雨,变幻出来的上千道剑影,此刻如同虚设一般,根本就无法阻止得了季修晟那缓慢而沉重的步伐!他心中大惊,拼命地舞动着手中的离江剑,数不清的剑光像是疯了一样地激射而出!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季修晟还是一步步地接近着他,仿佛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的神明般强大,无所畏惧,无可匹敌! “这就是战魂附体?” 作为旁观者的李棋也是有些看呆了。 他跟毫不知情的关齐白不同,对战魂枪有所了解的他,很快就联想到其中的原因。季修晟之所以一下子变得这么强悍,简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绝对跟那把战魂枪脱不了干系! “你……” 见自己已经施展出了浑身解数,却依旧无法阻挡季修晟前进的步伐,关齐白仿佛丧失了原本的信心一般,脸色苍白无比,双腿都在隐隐作颤。 无因其他,只因季修晟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过强大,甚至强到了令他无法呼吸! 终于,关齐白再也抵挡不住那等压迫感,瘫软在地。 “起来,再战!” 谁知季修晟双目一凝,用饱含力量的嗓音低喝道。 就算是李棋,此时都仿佛是有些不太认识自己这个徒弟了。 “我,败了!” 关齐白面如土色,最终还是咬牙说出了他这辈子最不想说出的三个字! 战意全消,他心里现在对季修晟只有惧意,还拿什么继续战斗下去? 这场对决他已经败了,而且败得很彻底! 话音刚落,季修晟仿佛是耗尽了所有的气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能竭尽全力靠手中的战魂枪支撑才能勉强站稳身子。虽然他的状态看上去很糟,但他的脸上却是充满了喜悦。 他蓦然回头望向了远处的李棋,发自内心地露出了那个熟悉的纯粹笑容:“师父,弟子赢了!” 这都能赢的? 酱紫绝处逢生?酱紫反败为胜?酱紫逆天改命? 不公平!重赛! 李棋暗自苦笑,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 千万缕难以言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只是化为了一句话:“卧槽!这主角光环也太他娘的离谱了!”? 第六十四章 一个子都别想赖掉! “赢了……赢了就好。” 李棋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暗骂这关齐白真是不争气,到手的胜利都能给送出去。 但是谁又能想得到,季修晟这小子在关键时刻居然激活了战魂枪的能力,不得不说,刚才他那副战魂附体的姿态确实惊人。而且这还只是激活了一缕战魂而已,天知道他要是在激活了所有的战魂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可话说回来了,季修晟变得越强,李棋就越不舍得他离开自己。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栽培起来的“保镖”啊! “你很强,我差点就输了。” 只见季修晟突然向关齐白伸出了手,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无论两人的立场如何,至少在刚才那一战中,关齐白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别的不说,就说关齐白在季修晟陷入绝境之时,数次善意地开口提醒后者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关齐白并非是那等心思歹毒之辈。 “输了就是输了,我关齐白不是输不起的那种人。” 关齐白苦笑一声。 旋即,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沉声道:“季修晟,你很不简单,但我还是得提醒你。虽然你在永宁城年轻一辈中已无敌手,但在卧龙大会上绝对不能大意。那些人可不像我这么好对付,他们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但凡有半点的疏忽你都可能会命丧黄泉!” “也包括了你之前说的那个人吗?” 季修晟微怔。 “既然我输了,我自会履行约定。” 关齐白轻声道:“实不相瞒,我说的那人就是赵家年轻一辈中排行老二的赵孟!此人八岁就被无定仙宗的赤阳长老看中收为弟子,拜入无定仙宗门下,十五年如一日地在无定山上修行。正因如此,你们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就连很多赵家人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去年在封倚楼,我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得知他的身份之后便忍不住跟他比试了一场,至于比试的结果……” “你输了?” “输?” 谁知关齐白自嘲一笑,用难以言喻的语气说道:“在他的面前,我甚至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我所有的信心就被瞬间击溃了,连他的半招都没有机会领教到!” “那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季修晟也是有些震惊,连忙问道。 “不知道。” 关齐白摇了摇头,沉声道:“但我敢肯定,他在去年就已经达到了三婴境!而且我收到消息,他似乎也在准备前往大丰城参加这次的卧龙大会。不出意外的话,你很可能会碰上他!” 去年就已经是三婴境了?那现在又达到了何等可怕的境界? 季修晟心中凛然,这时才终于意识到卧龙大会的含金量究竟有多么高!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拼尽全力,甚至是不惜激活了战魂枪才能击败的对手关齐白,在那个赵孟面前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仅是我们永宁城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更是无定仙宗年轻弟子的第一人。而且此人十分好胜,又是心狠手辣,从不会对任何对手手下留情。我听说,跟他交过手的人,全都是非死即伤……” 说到这里,关齐白脸上苦涩的味道更浓了。 赵孟当初之所以没有对他下狠手,并非是看在同为永宁城之人的面子上,而是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又有谁会无聊到特地去对一只“蝼蚁”下狠手呢? “如果你到时候真的碰到了赵孟,我建议你还是立刻投降认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与其争那一时之气,还不如保留有用之身,等日后修为大成后再去找他。” 关齐白认真地劝说道。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的话,以他的性子也不会特地提醒对方。但眼前的季修晟哪怕是面临着无力回天的绝境,依然会抱着必死的觉悟继续战斗下去。 可以想象,季修晟要是真碰上了要跟赵孟对决的情况,恐怕他的选择还是会跟今天一样! “你为什么要特意提醒我?” 季修晟想了想,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我本就是世仇,如果我真的死在了赵孟手上,对你们关家不是更加有利吗?” 闻言,李棋顿时眼前一亮,暗道这个傻徒弟终于开窍了。 殊不知,季修晟其实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愚笨,他只是生性率直,不愿去想那些拐弯抹角的事情。 “如果你这次能活着从大丰城回来,那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关齐白笑了笑,有些感慨地道:“永宁城,真的太小了!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井底之蛙,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精彩。在我看来,所谓的三大家族只是一个笑话罢了,这小小的永宁城又怎么可能困得住你我这样的人呢?” “等你真正明白了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大,你就明白三大家族多年来的斗争究竟是有多么无聊了!” 季修晟笑了,他终于明白自己心里为什么对关齐白生不出半点的厌恶感。 无因其他,只因关齐白跟那些关家人完全不同,他一直向往着外面的精彩世界,对于永宁城内的纷争根本就不感兴趣。也就是说,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世仇家族的人来看待过,仅仅只是当成一个对手罢了。 “多谢你的提醒。” 季修晟感激道。 “不客气。” 关齐白摆了摆手,洒脱地笑道:“好了,我也该回关家复命了。呵呵,也不知道那些老古董会怎么说教我,这次输在你的手上,我可真是丢大人了。” 然而,还没等他成功迈出院门,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便是突然凑到他的面前,险些吓了他一跳。 “还,还有什么事吗?” 关齐白有些心虚道。 “别跟我装傻。” 李棋指了指他手上的离江剑,微笑道:“说好的抵押物,赶快拿来。” 别以为跟我徒弟扯了半天的大道理,就可以浑水摸鱼地骗过我这个师父! 姜还是老的辣! 事先说好的挑战费,拿不出来可就得先把抵押物留下! 徒弟这次要去大丰城参加卧龙大会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李棋要是连关齐白的挑战费都给忘了的话,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做人就像是做生意,既然亏掉的东西已经挽回不了了,那就得及时止损! 关齐白的挑战费,一个子都别想赖掉!? 第六十五章 别问,问就是没有安全感 “这就对咯!” 李棋得意地看着手上的离江剑,至于倒霉的关齐白已经灰溜溜地赶回关家取银两去了。不仅如此,他还很“善良”给关齐白提高了两倍的挑战费价位,就当是赎回抵押物的利息。 谁让他们关家有钱? 送上门的大户,不好好敲上一笔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咦?” 就在这时,李棋像是看到了什么,有些诧异道:“徒弟,你背上那一大块黑不溜秋的是什么东西?” 因为刚才的激战,季修晟一身的衣衫都被鲜血浸透,虽然他的伤势没有大碍,只要暗自运行几次《破天龙神功》的疗伤心法就可以渐渐恢复过来,但这身衣服肯定是不能要了。 此刻赤裸着上半身的季修晟,露出了精壮有力的身躯,还有那古铜色的皮肤,绝对能够引起一大票深闺少妇的尖叫声。但真正让李棋在意的是,季修晟背后竟是有着一大团黝黑色,看上去像是刺青的图案。 不,与其说是图案,还不如说只是涂鸦。 “难道这小子年轻的时候也当过不良少年?” 李棋忍不住想道。 但是话说回来了,自残可不是一件好事,他必须得好好地说道说道。 “师父,我这是从小就有的胎记。” 季修晟老实地回答道。 “胎记?” 李棋有些无语,这胎记未免也太大块了吧? 而且他仔细观察之下,总觉得这块胎记看上去有点不太对劲。也不知他是哪来的好奇心,居然鬼使神差地激活了“真实之眼”,在真实之眼的扫描下,他还真从季修晟的背上发现了一点端倪。 片刻后,他断定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胎记。或者说,这是一块被人伪造的胎记? 无因其他,只因他从这块胎记上面看到了些许灵气的痕迹,虽然十分地细微,但确实是存在着。像这种隐秘至极的痕迹,也就是拥有着真实之眼的李棋能够看得出来,换成其他人根本无法察觉。 对各种狗血剧情相当敏感的李棋,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某个可能性,暗道:“这胎记该不会是跟季修晟的身世有关吧?” 越想越是有这个可能,毕竟撒狗血才是那些白痴作者们最喜欢干的事情。 于是,在李棋的深思熟虑过后,他很果断地决定不告诉季修晟自己的猜测! “这小子就是一根筋,要是真告诉了他,还不得想着法子跑出去寻找身世之谜?” 李棋想道。 去参加大丰城的卧龙大会这件事情,已成定局,他很难去改变季修晟的决心。但身世之谜却是另一回事,李棋虽然不喜欢季洪武,但不可否认后者也是为了季修晟的安全着想。 无论如何,现在绝对不是找出季修晟身世之谜的时机。 别问,问就是没有安全感! 谁让为师这么弱呢? 万一真的因为什么身世之谜牵扯出了某些危险的敌人找上门来,那到时候他李棋岂不是要完犊子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现在还是得先闷声发大财,想办法多捞点跑路费才是正道! “赚钱!赚钱才是正事!” 李棋暗下决心,距离伏明来接季修晟的日子还剩下几天。要怎么在有限的时间里,创造出更多的财富,这才是他接下来要重点攻破的问题! 只可惜,事与愿违,接下来的几天挑战者数量居然开始暴跌,一天下来甚至只有那么一两个人来季家挑战季修晟了。 这并非是没有原因的。 打从季修晟击败关齐白之后,这个消息就不知道是被哪个好事的王八蛋给传了出去,现在永宁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季修晟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 永宁城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称号,已经被季修晟给坐稳了。 这个时候还敢来挑战他,简直就跟自取其辱没有什么两样。 正因如此,那些人根本就不敢来挑战了,也就意味着李棋的挑战买卖一下子就陷入了销售瓶颈。这两天手上没有了大量的银票进账,可真是把李棋给气坏了,就连嘴巴都被气得长出几个泡。 “都是关齐白那个瘟神惹的祸!要来挑战也不知道晚个几天!” 李棋大骂道。 要不是因为关齐白,他最起码还能再捞上一大笔银两!此人真是坏事做尽,不仅毁了自己的生意,而且还把自己气得上火长泡,现在就连最爱的五香瓜子都不敢继续磕了! 一旁的季修晟挠了挠头,总觉得师父上火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平日里瓜子吃多了,跟关齐白应该没什么关系。 但师父现在正好一肚子火,他也没有笨到选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 就在这时,韩伯急匆匆地走了回来,递给李棋一张纸条:“李前辈,听说这是城主大人交给你的东西。” “念。” 李棋随手就把这张纸条扔给了季修晟,暗暗吐槽伏明这个城主究竟是怎么混上去的,就连自己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文字这点小事都不知道,还当什么城主呢? “三日后,我来接人。” 纸条上就只写了这么几个字,伏明想要表达的意思也是简单直接。 卧龙大会在即,如今由季修晟代表永宁城去参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伏明也不需要有所顾虑,这才特地派人来传信告知李棋。 “人倒霉起来就算是喝凉水都塞牙,这两天难道就没有一件好事吗?” 李棋恨恨地扯碎了那张纸条,觉得还不过瘾,又用力踩了几脚咒骂道。 越来越靠谱的大徒弟要去大丰城了,油水不少的挑战买卖又黄了,李棋现在的心情只能用郁闷两个字来形容。尤其是在看到季修晟那即将要去参赛表现出来的兴奋神情,他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良心的臭小子!” 李棋撇了撇嘴,轻叹道:“也不想想为师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当徒弟的就应该留在这里伺候为师才叫孝顺。” 当然,他也只是发发牢骚罢了,也不指望真能说得动季修晟。 不过话说回来,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这两天他只顾着生闷气,居然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徒弟留在贫民窟里打拼事业呢!既然大徒弟马上就要远走他乡,身边没有了保镖,那李棋的安全感又如何保障呢?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当然只能靠另外一个徒弟了! “不知道卫子俊的帮派弄得怎么样了?” 李棋下意识摩挲着下巴,却不小心碰到了上火的水泡,疼得他龇牙咧嘴:“反正也没什么事做,不如去看看他?” 大徒弟虽然没什么良心的,但只要二徒弟有孝心就够了。 再说了,卫子俊的那个什么斩仙帮,可是李棋颇为看好的项目。只要这个项目一旦完成,那就意味着他又可以名正言顺地混吃等死了!而且一帮之主的师父这个名号,听起来还是挺带劲的! 第六十六章 能屈能伸的帮主 说走就走,这就是李棋一贯的风格。 “去看二师弟?” 刚换好衣服的季修晟,顿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可是师父,我还得留在这里等人来挑战……” “还等个锤子!” 李棋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愤愤道:“关齐白都败在了你的手上,还有人敢来找你挑战吗?少废话,赶紧跟为师去贫民窟!” 挑战买卖早就黄了,再等下去也就只能赚个三瓜两枣的,没什么意义。与其留在家里傻等,还不如去贫民窟考察一下卫子俊的项目进度,李棋可不是坐以待毙的那种人。 深知这个世界处处都充斥着危险,所以李棋要么就不出门,要出门就必须得带上个保镖。 无疑,季修晟现在勉强就已经算是一个合格的保镖了。 拥有一身不逊色于金丹境圆满修者的战力,就算不能在永宁城内横着走,基本也差不了太多。要知道,就连他们三大家主的修为撑死也就才金丹境圆满,至于三婴境以上的修者,偌大的永宁城内也就只有寥寥数人。 正因如此,三神境的城主伏明和典狱司长孔晋,才能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李棋早就看出来了,在这个世界上,光是有朝廷赋予的身份地位还不够,还得有足够硬的拳头才行! 唤出避水金睛兽,师徒二人轻车熟路地飞向了贫民窟。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避水金睛兽号航班就带着李棋师徒抵达了目的地,真是一趟舒适又快捷的旅途。 经过了李棋多番的精心调教,通晓人性的避水金睛兽早就把飞行速度降低到了一个令人感到安稳的水平,哪怕是李棋这种没有修为的弱鸡,乘坐起来也不会再被吓得双腿发软了。 建立了新帮派的卫子俊,当然不会再住回原本的下水道。李棋曾听他说过,银两和人手到位后,他就已经把住处搬到了贫民窟中心地区的某个大院之中。 季修晟推开了有些陈旧的大门,入眼望去,竟是一幕幕令人诧异的画面。 偌大的院子里,四处摆满了各种堪比人高的稻草人和木桩,还有一群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念念有词,那神神叨叨的模样就跟做法差不多。 而在院子的正北方,还有着一个高台,李棋的二徒弟卫子俊正好就站在那里,时不时吆喝出声,像极了监工的包工头。 “用点心!拿出你们吃奶的劲去念咒!” “铁蛋,说你呢!你小子今天要是再不给我成功的话,就趁早滚蛋!” “还有你们几个,教了多少天,居然还没学会!不要说我没告诉过你们,谁要是吃不了这碗饭,就趁早退位让贤,别占了其他人的位置!” “我斩仙帮不需要白吃饭的废物!” 卫子俊那副指点江山的威风姿态,就连李棋看了都是心生艳羡,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这小子就整出了这么大规模的帮派!乍看之下,这院子里的人少说也是上百个,还有一些暗地里做其他杂事的人不计其中,斩仙帮还真是初见规模了。 “好小子,总算没有浪费我的钱!” 李棋暗道。 能以这么快的速度聚集起这么一大帮人,由此可见,卫子俊确实是有真才实干的。不仅如此,在他的真实之眼下,更是发现卫子俊自身的修为也是水涨船高,不知不觉间已经达到了融元境大圆满,距离三丹境只差一步之遥。 如果不是因为卫子俊在暗地里下了苦功夫,就算有玄隐魔方的时间加速,他一样不可能拥有现在的成就。 “师弟可真威风!” 季修晟感慨道。 “就算再怎么威风,也得先下来给他师父行礼才对。” 李棋冷哼道。 臭小子在上面威风得过瘾了,居然这么久都没看到他们来了这里。大半天的功夫了,竟然连杯茶水都没给为师送上,看来是时候好好教一下这个二徒弟该怎么做人了! “咦?” 就在这时,卫子俊终于注意到了门口的李棋二人,眼前一亮。 只见卫子俊的那张脸在瞬间就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从原本的严肃,一下子变回李棋熟悉的谄媚表情,屁颠屁颠地就从高台上跑了下来,连忙道:“师父!师兄!你们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我应该派人去大门口迎接你们的才对!” 看到他这般殷勤的表现,季修晟也渐渐安心,这才是他认识的师弟啊。 “不敢!怎么敢劳烦斩仙帮的帮主特地派人迎接呢?” 李棋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师父您这是说哪儿的话,在您面前我算是个狗屁的帮主,我只是您的徒弟罢了!” 向来就有眼力劲的卫子俊,一下子就领悟到了李棋的意思,媚笑道:“再说了,我刚才不是在忙,所以才没看到您吗?” 只见他脸色一变,回头便是高声喊道:“来人啊!赶紧拿椅子,还有瓜果点心,上好的香茶!谁要是敢怠慢了我最敬爱的师父,看我抽不死他!” 很快地,就有人奉上了李棋最爱吃的零嘴和香茶,而且他刚坐上椅子,卫子俊就很是鸡贼地主动上前给他按摩了起来。 “师父您还满意吗?” “不错,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李棋露出了惬意的笑容,称赞道。 从未见过自家帮主有过这等行为的帮派众人,当场就给看傻眼了。要知道,平日里的帮主可是成天黑着一张脸,总是逼着他们做这做那的,有时候急眼了还要动手打人。 当然,帮主绝对是有真本事的,能在短短数日内建立起一个颇具规模的帮派,而且还是在贫民窟这等龙蛇混杂的地界。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事情。而且这些天来那些来找茬的人,无一不是被帮主整得服服帖帖,甚至还有不少人弃暗投明,转投了他们斩仙帮,加大了他们帮派的声威。 正因如此,他们对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了的帮主也是心服口服,否则也不会决心要留在这里。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般的帮主,现在居然像是个狗腿子一样,正在老老实实地服侍着那个不明来历的青年。而且看那青年的表情,好像还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一时间,斩仙帮众人的三观都有些崩塌了。 “咱们的帮主,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有人喃喃道。 第六十七章 半路杀出了个臭气弹 “斩仙帮的全部人都给我听好了,这是我卫子俊的师父。” 似乎是听到了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卫子俊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大声道:“以后见到我师父,就如同见到我,听到没有!谁要是敢对我师父不敬,那我立刻把他扫地出门!” 看得出来,这些帮众都很是惧怕卫子俊,一个个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起了头。 然而刚发完威的卫子俊,转头便是又换上一副笑脸,点头哈腰地给李棋削起了水果。如此迅速的变脸水平,就连李棋看了都是感到有些无语,自己这个徒弟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行了,别拍马屁了。” 李棋随手拨开了卫子俊要递上瓜果的手,淡淡道:“为师这次来看你,是为了考察你这斩仙帮的发展进度,别跟为师玩这种虚招子!老实点,快说你的斩仙帮现在到底是什么规模了?” “回师父,弟子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卫子俊笑道:“有了师父给的银两,弟子很快就招揽到了足够的人手。只要有银两和人手,就算是头猪都能把一个帮派建立起来,当然,我不是在说自己是猪。” “难道这几天你就没有碰到过什么麻烦?” 李棋有些好奇了。 这贫民窟龙蛇混杂,可谓是聚集了三教九流,大大小小的帮派更是数之不尽。就算是有银两和人手,帮派之间的矛盾冲突也是绝对不可能避免的,卫子俊刚修行不久,李棋并不认为凭他现在的这点本事就能摆平得了那些麻烦。 就算那些帮派都是乌合之众,可卫子俊自身也不过才融元境左右的修为,又要拿什么跟那些人斗呢? “麻烦,自然是有过不少的。” 卫子俊眼中厉色一闪,淡笑道:“不过弟子也不是吃素的,那些人敢来找我的麻烦,我就敢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师父有所不知,想在这贫民窟内立足,银两什么的根本不管用,说到底还是得看谁的拳头够硬!” “所以你是怎么做的?” 闻言,李棋顿时来了兴趣,他倒是想知道修为低浅的卫子俊到底有什么倚仗? “很简单。” 一说到这个话题,卫子俊便是精神大震,兴致勃勃地解释道:“《玄隐万象经》中记载着各种精妙绝伦的阵法、符道和毒术,关于这些东西弟子现在已经是学有小成了。我们斩仙帮既然在硬实力上拼不过那些人,那就另辟蹊径,可以用一些特别的法子去打败别人!” “说具体点。” “比如我可以提前制作出大量的灵符或者毒药,教会我手下那些人如何使用。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只要他们能在适当时机用上这些东西,哪怕是自身没有修为,一样能够以弱胜强,打赢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卫子俊一脸的得意,解释道:“不仅如此,我还从《玄隐万象经》中挑选出了一门七人合击之术,让他们以七人一队的方式分成数个小团队,暗中练习这门合击之术。这门合击之术攻守兼备,根本就不是那些乌合之众能够破解得了的,实战起来甚至可能发挥出是十二人以上的战力!” “这小子还真是有够聪明的!不枉我如此看重他!” 李棋眉头微挑,脸上难掩欣赏之色。 不错,卫子俊不是季修晟,他没有一往无前的惊人气势,更没有坚韧不屈的熊熊战意。但他却拥有着过人的智慧,还有不俗的领导能力,尤其是在那些奇门巧技的修炼方面上更是存在着某种特别的天赋。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卫子俊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把一群乌合之众聚集起来,并且令他们成为这贫民窟内不容小觑的战力呢? 将视线陡然投向了院子中央,李棋这才注意到那些像是在对着草人木桩做法的家伙们,几乎人人手上都拿着几张有些粗糙简陋的符纸,想必这就是卫子俊刚才所说的灵符了。 至于另一边,还有不少斩仙帮的帮众们手持棍棒,七人成团,正在以一种奇怪的阵型互相比拼对练。 这应该便是那所谓的七人合击之术了。 “干得不错!” 李棋拍了拍卫子俊的肩膀,难得一次真心夸奖了他。 不夸不要紧,这一夸,卫子俊当即是喜形于色,那尾巴就快要翘上天去了。 然而还没等他的得意劲过去,李棋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浇了他一个透心凉:“不过,麻烦你再跟我解释一下,那个黑不溜秋的小子是在做什么?” 循着李棋的视线看去,卫子俊那张脸当场就直接黑了下去。 只见在那练习灵符施展的角落里,一个皮肤黝黑,尖嘴猴腮的麻衣少年神色认真,嘴里更是在念念有词,看上去十分靠谱的样子。但是,他手上拿着的并非是灵符,而是一个用粗布包裹着的不明团状物。 “呔!吃我一记臭气符!” 旋即,少年低喝出声,竟是直接将手中的不明物体用力扔向了草人木桩!只听见一声轻响,那团状物瞬间爆开,露出了略微发黄的不明物体,就这么糊在了草人木桩之上!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气息直接弥漫了整个院子,臭气熏天。 “这就是你说的灵符?” 李棋用力捂着鼻子,有些不善地看着卫子俊,冷笑道:“我的好徒弟,你可别告诉我,为师给你的《玄隐万象经》里面居然还记载了这种灵符吧?” 他这个师父的确是不靠谱,但系统给他徒弟的东西向来都是一个比一个逆天的大宝贝。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看过那本《玄隐万象经》,可是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被系统称为三千世界中最神奇的功法经典,会教人制作如此恶搞的灵符出来! 不,这算是个锤子的灵符,分明就是小孩子恶作剧的产物! “王!二!狗!” 下一刻,卫子俊那仿佛要杀人的吼声直接传遍了方圆几百米,当场就把那黑皮少年吓得一激灵,险些瘫坐在地。 只见黑皮少年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谄媚道:“帮主,您找二狗子有事吗?您认错人了,我是王大狗,要不我这就去把二狗子给您找来?” 话音未落,他便是想要开溜,只可惜没走两步就被卫子俊直接揪了回来,一把扔在地上。 卫子俊被气得有些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显然是血压飙升到了极致的征兆。他才刚跟师父吹过牛不到十秒钟,师父也满意地称赞了自己,结果王二狗这个家伙突然就跳出来把自己的台全拆了,而且还是以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恶臭…… 难道他卫子俊就不要面子的吗?? 第六十八章 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王二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卫子俊嘴角微微抽搐,从他那紧握的双拳便能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么地“开朗”。 这个叫王二狗的少年是他手下心腹王大狗的亲弟弟,王大狗勇敢过人,每次打架都是冲在最前头,又是他创立帮派时的元老级人物,所以深受他的信赖。 反观王二狗,明明是一母同胞,却是干啥啥不行,还总弄些乱七八糟的鬼点子给他找麻烦。说句实在话,要不是看在他哥哥王大狗的面子上,卫子俊早就把这小子扫地出门了。 “回帮主,我这也是想给咱们帮派献出一份力啊!” 王二狗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解释道:“你给我的那些什么灵符,我根本就不会用。打起架来,我不能总是逃吧?斩仙帮从来都没有孬种,那我不得给自己想点狠招来提升战斗力吗?” “这就是你想的狠招?” 卫子俊用手指着草人木桩上黏着的那些恶心东西,强压下心里想要打人的冲动。 还真别说,这确实是一记狠招。 可惜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 不难想象,要是王二狗真的在大伙战斗的时候用出这么一招,无论敌我双方都是战意尽消,全都跑去避难了。 “帮主别生气,大不了我下次再想点别的招数。” 王二狗缩了缩脑袋,低声道。 “还有下次?!” 卫子俊又怒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王二狗这个奇葩已经搞得帮派内人心惶惶,鸡飞狗跳,再这么整下去的话,他真怕自己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帮派就这么被弄垮了。 “咳咳!” 就在这时,李棋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道:“徒弟,把你制作的灵符给我看看。” 虽然心中恼火,但卫子俊还真不敢在师父的面前耍脾气,连忙拿出了自己精心制作的那些灵符。 “这就是你弄的灵符?” 李棋用真实之眼看了看,发现这些所谓的灵符,居然是用最为粗糙低贱的黄纸和墨水绘画而成,虽说上面确实是覆盖着一层凝实的元力,但这跟他想象中的灵符还是差了不少。 哪怕他对符道之术一窍不通,大概也能猜到这玩意儿可能连最低等的灵符都算不上。 “师父有所不知,弟子这也是无奈之举。” 见李棋眉头微皱,卫子俊连忙解释道:“想要制造出合格的灵符,必须得用上专门的符纸和灵元朱砂,可是这些东西珍贵得很。我找遍了大半个永宁城也找不着,就算真的能找到恐怕也是价值不菲,弟子根本用不起啊!” 他当然也知道派发给手下的灵符,根本就算不上是真正的灵符。这些粗制滥造出来的灵符,就连原本一半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但是在贫民窟那些乌合之众的眼里,却已经算是极有威慑性的武器了。 正是凭借着这些不合格的灵符,他才能让自己的手下们百战百胜,一次又一次地击败那些来找茬的人。即便如此,他这些灵符还是存在着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材料太次,灵符本身很难将注入的元力长时间地保留下去,真正施展起来成功率也就三四成左右。 王二狗之所以不愿用那些灵符,其一是因为灵符本身并不稳定,其二便是他没有修炼的天分,很难修炼出元力去激活灵符。他自己又是个战五渣,真刀真枪地去跟人家干架又不可能是对手,才会想出这等奇葩的法子来。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 李棋有些头疼,没想到制作灵符还有这种门道。 永宁城说白了就是一个偏僻的小小主城,就连势力庞大的三大家族都没怎么见过灵符这种稀罕物,市面上又怎么可能会有专门制作灵符的材料售卖呢? 这事,还真怪不到卫子俊的头上。 “帮主,我刚才灵机一动,又想到了新的点子!” 就在师徒二人一筹莫展之际,那王二狗眼前微亮,说道:“我自制的臭气符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如果加上帮主制作的离火符一起使用,那就肯定会威力大增了!我还可以改良我的臭气符,在里面加上点臭鸡蛋或者狗粪什么的,用火烧起来肯定能熏死敌人!就算真的熏不死他,砸在他的身上也能恶心死他!” “等那些敌人被恶心得受不了的时候,帮主再用其他类型的灵符一击制胜!” 王二狗嘿嘿笑道:“这招就叫做先攻其心,再攻其身!他爷爷的,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人能够挡得住我这么狠的招数,咱们斩仙帮统一贫民窟的日子很快就要来了!” 听完了他的这番奇思妙想,包括李棋在内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王二狗……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那要是我们自己人先被熏得受不了该怎么办?” 有人忍不住问道。 “怎么这么笨?” 王二狗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就不会事先给自己弄条碎布捂住口鼻吗?我们有准备,敌人又没有准备,大不了就赌赌看到底是谁这边先受不了!” “而且我们还有帮主给的五行灵符,在释放臭气符之前,我们完全可以先用厚土符制造出一些土堆躲在里面。如果那些敌人想要强行进攻,那我们就再用锐金符和青木符对付他们,不让他们靠近。等战斗结束后,我们还可以用碧水符清理战场,大水一冲什么脏东西都没了,你们还怕个屁!” 他口中所说的那些灵符,正是卫子俊制作出来的五行灵符,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 五行灵符分别是锐金符、青木符、碧水符、离火符、厚土符,这是《玄隐万象经》上最为简单粗浅的灵符了。至于更为复杂玄奥的灵符,以卫子俊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制造得出来。 谁也想不到,王二狗这个奇葩鬼才居然能够想到如此奇葩的点子去运用五行灵符的特性。 就连一向自负聪明的卫子俊,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王二狗提出的这个奇葩点子,貌似在战场上还真能有效地对敌人造成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打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点子鬼才,这回真捡到宝了! “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李棋也是愣了半天才过神来,忍不住冲着卫子俊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听到师父的夸赞,卫子俊掩面不语,总觉得内心深处有种说不出来的羞耻感。他手底下有着这么奇葩的人才,说句实话,他真的很想立刻挖个地洞直接跳进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六十九章 跑龙套的小角色罢了 不管黑猫白猫,能够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李棋向来都是一个追求结果的人,至于过程如何地曲折,那都不重要。虽然王二狗的思路很是清奇,但他必须得承认这小子的方法很有建树性,反正最后能够确实地击败敌人就足够了,你管人家用的什么法子呢? 再说了,历史这东西,向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斩仙帮可以顺利地制霸贫民窟,谁又会去在意真正的过程有多么恶心人呢? “小伙子,以后就跟着我徒弟好好地干!” 李棋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眼中难掩欣赏之色:“我看好你哦!” 王二狗顿时喜形于色,他是个有眼力的人,自然知道李棋是什么身份。连帮主都得费劲巴拉讨好的师父,居然当众称赞了自己,这岂不是说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未来可期了? “师父,你是认真的吗?” 卫子俊心中一惊,不可置信地用手指向了王二狗,仿佛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表达着两个字:嫌弃。 如果不是今天师父突然到访,他心里都已经盘算好要用什么法子把王二狗这家伙给踢出帮派了。有这种家伙待在斩仙帮,他很担心自己的帮派未来会发展成何等诡异的画风。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李棋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既然要把帮派做大做强,那身边就肯定得有一些人才辅佐,我看王二狗这小子就很不错。你想想,接下里你要面对的敌人都是三教九流,指不定会有什么卑鄙下流的手段来对付你。” “为师破例教你一句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敌人还没来得及用那些卑鄙手段之前,你就得先下手为强。人家王二狗虽然没有冲锋陷阵的本事,但是在恶心人这方面上,我相信他是天赋异禀的……” 在李棋的一番洗脑教育下,卫子俊被说得头昏脑涨,也不知怎么地就莫名其妙答应了。 说到后面,卫子俊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如果王二狗真像师父说的那样是个不可多得人才,那为什么他一直都没有发现呢? 再看一眼王二狗,这小子又不知在想些什么,居然独自蹲在角落里用手搅弄着某些恶臭之物,惹得众人都不敢靠近他的周身三丈范围。看他那副专心致志的模样,似乎还颇有几分认真钻研学术的学者风范。 卫子俊沉默了。 或许,每个人对于“人才”这个词的认知都不同吧?没准师父的口味比较重,偏偏就喜欢这种不畏恶臭的“人才”呢…… 还没等卫子俊来得及吐槽,门外便是传来了一阵令人厌烦的嘈杂动静。 “出什么事了?” 卫子俊眉头微皱,厉声喝道。 很快便有人快步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帮主,是黑虎帮的人来找茬了!” 黑虎帮,那是贫民窟内势力最为庞大的帮派,多年来在这片地盘嚣张跋扈,欺凌弱小,惹得民众们敢怒不敢言。尤其是黑虎帮的帮主张三虎,此人不知干过多少桩恶事,手上沾满了鲜血,行事作风都是极尽霸道风范。 但凡有人敢反抗他张三虎的命令,根本就活不过第二天。多年来,黑虎帮在张三虎的带领下可谓是几乎称霸了九成以上的贫民窟,俨然有一方土皇帝的架势。 而卫子俊的斩仙帮刚起步不久,哪怕是加上那些没有战斗力的小孩子们,总共也不过才一百多人左右。跟拥有着上万名精锐帮众的黑虎帮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徒弟,碰到麻烦了?” 李棋淡淡道:“没关系,有为师在这里,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之前他说过卫子俊必须得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问题,不能总是依赖师父,其实全都是屁话。其中真正的原因还不是因为他这个师父自知不可靠,生怕被揭穿了真相,让自己在徒弟面前丢人?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今天可是带着大徒弟季修晟一起来的! 已经拥有金丹境圆满战力的季修晟,就算是不能在永宁城内横着走,在这个到处都是乌合之众的贫民窟里面嚣张嚣张还是没问题的吧? “都是些小事,师父不必担心。” 卫子俊笑道。 话音未落,那陈旧的大门便是被人一脚踹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人影重重地摔在地上。卫子俊脸色微沉,眼中隐隐带上了几分森冷的寒芒,无因其他,只因那个被踹翻在地的人正是他刚才派出去问话的手下。 这都被人打上家门口了,他要是还能继续忍下去的话,以后还怎么当好这个帮主? “卫小子,听说你最近整了个什么斩仙帮?哟,口气倒是挺大的!” 一群神态张狂的大汉走入院子,为首那人虎背熊腰,脸上还留着一条覆盖了大半张脸庞的刀疤,尤其是他嘴里的那颗大金牙更是引人注目。 只见他眉头一挑,脸上写满了不屑之色:“我说你小子懂不懂规矩?想在贫民窟混下去,居然不先来跟我们黑虎帮打个招呼?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此人正是黑虎帮三十六堂口之一的堂主,人称大金牙,拥有着结丹境大成的修为。听说此人骁勇善战,出手更是残忍无情,在他手上几乎就没有留过半个活口,多年来立下汗马功劳,所以深受帮主张三虎的信赖。 “大金牙,你一言不合就打上门来,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卫子俊双眼微眯,冷笑道。 不错,他的斩仙帮远远不是黑虎帮的对手,现在跟对方正面起冲突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要逆来顺受,帮内众人都对他信赖有加,今日若是他真的服软了,日后还如何树立威信? “老子也懒得跟你废话,一口价,每个月必须得向我上缴五千两银子!只要你银子交够了,你这什么斩仙帮爱怎么搞就怎么搞,我绝对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大金牙笑了笑,随口说道:“怎么样?这笔交易不错吧?也就是我看你卫小子顺眼,一般人我都是收一万两的!有我们黑虎帮罩着你们,日后又有谁还敢欺负你们呢?” “如果我不交呢?” 卫子俊淡淡道。 “那当然是……后果自负。” 大金牙眼中精芒微闪,身后那帮大汉们也是纷纷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这是摆明了要欺负人。 “师父,师弟好像碰上麻烦了。” 季修晟有些担心地说道。 “怕什么?” 李棋不以为然地说道:“像这种跑龙套的小角色,他要是能够活得过两章,那我李棋的名字以后就倒着念!收起你那婆婆妈妈的性子,你师弟也不是好惹的。正好来了个送经验值的笨蛋,那为师当然也得顺便考察一下他最近的修行成果。” 在李棋看来,这个大金牙就是一个烂俗到极点的恶人角色。 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他凭什么能够斗得过自己的徒弟呢?? 第七十章 少年郎,你很带种啊! 论修为的话,卫子俊跟大金牙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小境界。论实战经验的话,李棋更加不可能会看好刚成为修者没多久的卫子俊,但他知道卫子俊这小子所修炼的《玄隐万象经》跟季修晟的《破天龙神功》截然不同。 如果说《破天龙神功》是以力破敌,那《玄隐万象经》就是以巧对敌! 解决问题的方式从来都不止一种,相比起单纯的蛮力,李棋更倾向于智慧。而且卫子俊向来就有点小聪明,要是他连区区一个大金牙都解决不掉的话,那李棋就得怀疑自己这个二徒弟的能力了。 “大徒弟这么笨都能越级战斗打败对手,没理由二徒弟就不行啊!” 李棋摩挲着下巴,理所应当地想道。 这两个徒弟可都是系统的亲儿子,都被系统赠予了专属的金手指,就算卫子俊身上的主角光环没有季修晟那么强,那也不至于会太过拉胯吧? “大金牙,你们黑虎帮也太过霸道了吧!” 就在李棋暗自纠结之时,那卫子俊猛然向前迈出一步,凛然不惧地直视着大金牙的双眼,冷冷道:“别人怕你们不假,但我斩仙帮可不怕你!今日你要是能够从我手上拿走一分钱,那我卫子俊以后就跟你的姓!” 以斩仙帮现在力量去跟黑虎帮斗,显然就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卫子俊明知这一点,却还是表现出了如此强势的态度。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态度越是弱势,对方就越是会欺负到他的头上,而且还会把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心给打散了! 反正他跟黑虎帮迟早会有这么一战,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帮主,不可啊!” “黑虎帮势力庞大,我们根本得罪不起的……” 不少人脸色剧变,连忙劝说道。 黑虎帮在贫民窟内积威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人笼罩在对方恐怖的阴影之下。哪怕是斩仙帮那些向来就胆大的帮众们,此刻也是面色苍白,双腿隐隐发抖。 “我意已决!” 卫子俊低喝道:“谁今天若是怕了黑虎帮,自可就此离去!但是斩仙帮从来都不收孬种,你们就一辈子都被黑虎帮的人踩在脚下吧,我卫子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臭小子还挺有手段的。” 见状,李棋嘴角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 他又怎会看不出来,卫子俊这是在趁机筛选心腹手下。如果斩仙帮内真的无人敢继续跟随卫子俊的话,那这所谓的斩仙帮就算是收了再多的帮众也只是一盘散沙。 想要把斩仙帮做大做强,卫子俊最需要的人未必要有真才实干,但必须要对斩仙帮有足够的忠诚度!一群三心二意,畏畏缩缩的家伙,那是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斩仙帮的核心人物! 果不其然,不少人摄于黑虎帮的淫威,纷纷离开了这里。 不到片刻的功夫,大院里便是少了将近一半的帮众,剩下的那些人也是神色犹豫,显然还在纠结着要不要走。 “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 大金牙等人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来,讥讽道:“卫小子,你就打算带着这帮没卵蛋的怂包跟我斗吗?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是赶紧回去找你娘哭去吧!” “呔!吃我一记灵符!” 谁知大金牙刚张口大笑出声,便是被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塞住了嘴巴。 一股恶臭无比的气息涌上天灵盖,当场就把大金牙恶心得干呕不止,当他看清那团不明物体的真面目后,他更是双目血红,身上充满了煞气:“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还能有谁? 除了天赋异禀的奇才王二狗以外,这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会使用如此犀利的“灵符”了。 只见王二狗一脸的不屑,哼哼道:“王八蛋,叫谁呢?” “叫你呢!” 大金牙怒道。 “好的,王八蛋。” 王二狗故作惊讶道:“原来你的名字真叫王八蛋啊!看来你爹娘取名字的品味也不怎么样……” 闻言,大金牙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个箭步便是要冲上去将王二狗碎尸万段,结果还没走两步,便觉得脚下一空,吧唧一下就摔到了王二狗事先设下的陷阱里。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陷阱里面并没有设下什么刀剑机关,而是充满了比之前还要恶心无数倍的黏糊糊液体! 当大金牙从陷阱里爬出来以后,他整个人已经是浑身恶臭,就连他那些手下们都不敢靠近他,只敢捏着鼻子离他远远的。 “黑虎帮的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特制的灵符和陷阱摆平了?” 王二狗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回头吆喝道:“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到底在怕什么?帮主一个人都敢跟黑虎帮叫板,凭什么你们就不敢?别忘了,要是没有帮主的话,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呢!” “人死卵朝天,怕个吊啊!大不了就是一个死,总比像以前那样过着不像人的生活要好得多吧?反正我王二狗敢说我不怕黑虎帮,我就是要誓死跟着帮主,誓死守卫好我们斩仙帮的荣耀!” 他的这一番慷慨激昂,虽然听上去有些粗俗,但却是激励人心。 之前那些还在犹豫的帮众们,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居然纷纷露出坚定的神色。他们不再纠结,而是毅然而然地站在了卫子俊的身后,一副要与后者生死与共的无畏姿态。 “老子要杀了你!” 蓦然间,一道几欲要爆炸的怒吼声传来,正是那已经被气得火冒三丈的大金牙。 他身为黑虎帮的堂主,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和戏耍? 只见他直接催动体内元力,整个人便是化作一道残影,五指成爪,直接朝着那王二狗的要害处抓去!看他那副来势汹汹的模样,显然是对王二狗恨之入骨,巴不得立刻就将后者碎尸万段! 咻! 然而,大金牙的雷霆出手却是扑了个空。 王二狗只觉得眼前一晃,自己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了李棋的身边。至于那大金牙,则是一脸的迷茫,显然没能看清到底是谁把王二狗从危机中救走的。 只见李棋脸上带着欣赏的笑意,随手扔给了王二狗一串葡萄,说道:“少年郎,你很带种啊!我喜欢!” 第七十一章 开挂!又见开挂! 能在如此之快的速度下救出王二狗,当然是季修晟的功劳。 “为师的眼光果然没毛病。” 李棋一脸的自得之色,他越来越觉得这个王二狗看起来很是顺眼。不仅有着超乎常人的鬼才,而且还有足够的骨气,像这种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当然得替卫子俊好好地照看了。 别的不说,就说因为王二狗的那一番话,原本一盘散沙的斩仙帮一下子就变得众志成城,选择合力对抗黑虎帮。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卫子俊的身边,就需要这种能够帮他分忧的人才! “你又是什么人?敢跟我黑虎帮作对!”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大金牙更是愤怒无比,立刻便将仇恨的目光锁定了李棋。 然而,李棋根本就连理会他的兴趣都没有,有些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慢悠悠地道:“跑龙套的小角色别随便跟我搭话,会拉低我的身份!徒弟,我不喜欢这个碍眼的家伙,赶紧替为师解决了他吧!” 他这话是对卫子俊说的。 既然选择了要让徒弟自己去解决问题,那他就不会轻易插手。 “师父放心!” 卫子俊当即会意,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帮主,我们跟你一起!” “我们和斩仙帮共存亡!” 有了王二狗刚才的那番闹剧,斩仙帮众人的士气也是一下子提升起来。他们个个摩拳擦掌起来,哪怕眼前的大金牙等人看上去彪悍好战,他们也是鼓足勇气,不愿再退半步! 但卫子俊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往后退。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过要靠这些帮众的力量来击败大金牙,更何况师父特地留在这里观战,无非就是想要考察他这些天的修行成果,所以他要一个人上! “你打算一个人跟我打?” 似乎是看出了卫子俊的意图,大金牙先是一怔,旋即狞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个毛头小子还有这种胆量!也好,就让我体验一下捏碎你头骨的快感吧!”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卫子俊轻笑一声,只见他以手为笔,竟是在半空中画起了符咒。 那纤细又凝实的元力,仿佛变成了无形的墨水,在他指尖游走间变幻出了道道玄奥复杂的符文!顷刻间,灵光大作,他的身前便是直接浮现出了一股炽烈无比的焰火! 五行灵符——离火咒! “雕虫小技!” 大金牙看都懒得看一眼,随手便是一掌拍出,那焰火当场熄灭! 五行灵符这种基础的灵符,用来对付那些凡人,或者是刚成为修者的人倒是效果极佳。但对于他这种实战经验丰富,而且自身修为不俗的修者而言,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雕虫小技是吗?” 见自己的离火符被轻松打下,卫子俊非但没有半点惊慌,脸上的笑意反而是更盛几分:“那我就让你感受下雕虫小技的威力!” 咻!咻…… 在那大金牙的脚下,竟是凭空激射出了五道色彩斑斓的灵光,灵光交错纠缠,一道凝实无比的五芒星阵法便是凭空生成!那五道灵光,所代表的正是五行灵符,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 原来卫子俊刚才打出的那道离火符,根本就只是障眼法罢了! 他真正的杀招,其实一早就已经设置在了大金牙的脚下,正是五行灵符齐出! “你,你这小子是什么时候……” 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大金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脸色剧变,怒道:“你敢暗算我!” “对付你这种有勇无谋的笨蛋,我需要用暗算的手段吗?” 卫子俊冷笑道。 他可不是他那些只能在战斗中打出一道灵符的手下们,作为五行灵符的制作者,他深知五行灵符的原理构造。其实五行灵符真正的威力,从来都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种灵符,而是五道灵符齐出,结成五芒星阵法,相生相克之力发挥到极致后产生出来的无穷威能! 符术之道,博大精深,与阵法之道更是息息相关。 只有同时掌握好这两种门道,才能发挥出灵符最大的威力! 根据《玄隐万象经》中的记载,真正极致的符道乃是足以冲破苍穹,撼动乾坤的大道之力!他现在虽然只不过是初窥门径,但仅凭这点皮毛东西,就足以轻松地越级战斗,并且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也正是他敢独自对战大金牙的原因! 哗! 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之下,五芒星阵法的光芒愈渐刺眼,那五道截然不同的灵芒恍如刀剑般锋利,竟是直接洞穿了大金牙的身躯,生生地将他禁锢其中! 每一道灵芒上更是蕴含着前所未有的玄奇之力,大金牙神色狰狞,额头上布满了爆开的青筋,显然是在忍受着非人的痛苦! “离火之力!” 卫子俊大手一挥,便有着骇人无比的火焰凭空生成,将大金牙整个人都给灼烧了起来。那可怕的高温疯狂灼烧着血肉经脉,令大金牙痛不欲生地发出了惨叫声。 “碧水之力!” 火焰渐消,大量的水汽开始凝结,竟是化作了冰霜! 只见那大金牙的身躯又不知何时被生生冻成了一座冰雕! “锐金之力!” 看着已然是不成人形的大金牙冰雕,卫子俊嘴角微微上扬,蓦然转身离去。转身的同时,他那只藏在衣袖下的左手猛然握紧,大金牙被冻成冰块的身躯顷刻间像是被无数把锋利的刀剑用力分割一般,就这么凄惨地碎成了无数块! 死无全尸! 整个过程的发生,甚至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向来在贫民窟内不可一世的黑虎帮堂主大金牙,就这么诡异地死在了卫子俊的手上!至于大金牙的那些手下们,更是早就被吓得肝胆俱裂,一个个当场失禁,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起来。 卫子俊方才施展的一手玄妙符术,简直是远远超出了众人所能理解的常识之外,就相当于是仙术级别的存在。 他们不过就是一群普通的恶霸,又哪里敢跟拥有这等仙术的人物继续对抗? “师弟可真是厉害啊!” 季修晟一脸钦佩地说道。 虽说像大金牙这种级别的对手,早就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了。但平心而论,就算他有《破天龙神功》护体,也绝对不可能在融元境修为的时候将一位结丹境大成的敌人如此轻松地击败! 这便是符术之道的魅力! “开挂!又见开挂!” 李棋也是看得一脸感慨之色,虽然他早就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在亲眼看到卫子俊的出色表现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暗骂一声坑爹的师徒系统! 很显然,系统是真的把他的徒弟们都当成亲儿子来看待了,否则季修晟和卫子俊这两个家伙又怎么会一个比一个离谱呢? 要么就是不出手,一出手就是越级挑战,而且还都能赢! 嗯……他都已经习惯了! 反正说白了,他徒弟都是系统亲生的,自己这个师父就是后娘养的。 第七十二章 坑徒弟,我可是认真的 “滚吧,我不杀你们。” 看着这些跪地求饶的黑虎帮帮众,卫子俊冷笑道:“回去带个话给张三虎,我斩仙帮虽然无意与任何人为敌,但我卫子俊也不是好惹的!” 很快地,这些人就夹着尾巴逃跑了。 “帮主,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他们平日里仗着有黑虎帮撑腰一直无恶不作,兄弟们早就想出一口恶气了!” 帮内有不少人对卫子俊的决定产生了疑惑。 好不容易逮到这帮黑虎帮的家伙,最起码也得狠揍一顿后再放人才够本吧? “闭嘴!帮主的想法,又岂是你们这些小角色能理解得了的?” 王二狗直接跳了出来,大声呵斥道:“老老实实跟在帮主的身边做事就完了!那些事情不是你们能插嘴的!” 看他这副挺直腰杆的自信模样,众人还险些以为自己是看错人了,这还是之前那个被所有人都嫌弃的王二狗吗?不过王二狗今天确实是出尽了风头,而且还得到了帮主师父的赞赏,也难怪他这么牛气。 哪怕是心有不甘,他们也只能把这口气给憋回去。 “二狗!” 听到卫子俊的传唤,王二狗又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谄媚道:“帮主有什么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二狗子也是在所不辞啊!”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 卫子俊有些无语地道:“之前想要退出我斩仙帮的人全都给记下来,以后永不录入!还有,让其他的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跟师父有要事商谈,不希望有人打扰。” “得令!” 王二狗这回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虽然帮主口头上没说什么封赏的话,但是这番直接下令给他的行为,显然是向众人表明了他王二狗以后就是帮主手下的第一心腹!有了这么一个身份,他王二狗在斩仙帮还不得直接芜湖起飞? 也懒得去理会王二狗对其他人颐指气使的小人姿态,李棋师徒三人就这么进入了厅内。 “师父,我今天的表现还算可以吧?” 眼见四处无人,卫子俊刚才那副帮主的威严姿态当场垮掉,再次变回了孝顺师父的乖徒儿模样:“要不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我今天一定大开杀戒,让黑虎帮的人都看看我斩仙帮绝对不是好惹的……” “行了,再吹牛就上天了。” 李棋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淡淡道:“你要是真有你师兄的本事,刚才还至于装成大尾巴狼吗?” “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弟子听不懂啊!” 卫子俊脸色微僵,故意装出了一副迷惘的表情。 听到这话,季修晟也是一脸迷惘,他是真的不懂,绝对不像某人那样是装出来的。 “你骗得过别人,还能骗得过为师?” 李棋冷笑道:“你小子根本就不是不想教训那些人,而是你已经没有力气去教训他们了!” 在他堪比显微镜般精准的真实之眼下,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早就看出来了,卫子俊现在浑身上下连半点元力都没有,全都被刚才那一招五行灵符给全部耗光了! 简单地来说,现在的卫子俊之所以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他面前,其实全都是装出来的! 果不其然,被李棋当场识破的卫子俊,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更是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要不是季修晟反应够快急忙接住了他的身体,他恐怕就要摔个狗吃屎了。 “师父不愧是师父,目光如炬。” 卫子俊苦笑道:“弟子现在确实是强弩之末!我也没想到,五行灵符齐出这一招居然要消耗这么多的元力,差点就把我整个人都给抽干了!” 要不是为了在手下们面前撑个样子,头晕目眩的他早就一个猛子栽到地上去了。 “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呢!” 李棋神色不屑道:“这么一个跑龙套就给你整成这样,以后出门可别说是为师的徒弟,为师嫌你丢人!” 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看来系统给徒弟开挂也是有限度的,卫子俊这小子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逆天。如此一来,他这个做师父的心里也就有些平衡了,至少系统没有太过分地区别对待。 咦?不对啊! 他的徒弟都累成这副狗样了,当师父的他怎么还能幸灾乐祸呢? 这可都是他未来的潜力股保镖啊,实力当然是越逆天越好。李棋陡然意识到这一点,暗感惭愧,为人师可不能这么小心眼,以后这种想法可不能再有了,就算有也绝对不能说出来给读者们看到。 不然为师辛苦塑造起来的光辉形象就得垮了啊!罪过罪过…… “弟子知错了。” 卫子俊一脸的沮丧之色。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但本门门规是必须要遵守的。师父既然开口教育他了,那他就肯定是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哪怕是真对了也得说成错的! 要是季修晟能知道他现在的想法,心里肯定会倍感欣慰。 “行了,为师也懒得跟你扯这些没用的。” 李棋饶有兴趣地说道:“给为师交个底吧!你到底打算怎么对付那个什么黑虎帮?” “还能怎么对付?” 卫子俊又是露出了苦笑的神情,无奈道:“当然是硬着头皮上了!师父您老人家也知道弟子修为浅薄,正面对战之下,我怎么可能打得过张三虎那个家伙?他可是金丹境修者,我一个融元境的菜鸟,又要拿什么跟他斗?” 虽然这小子的嘴里向来都没有几句实话,但是这次,李棋却愿意相信他没有骗自己。 毕竟卫子俊这次就连对付一个结丹境的大金牙都是险些翻车,更不要说是更为强大的张三虎了。可是话说回来了,斩仙帮想在贫民窟内立足脚跟,那避免不了会跟黑虎帮起冲突。 换言之,斩仙帮迟早有一天是会跟黑虎帮决战的。 “咳咳!” 李棋想了想,旋即清了下嗓子说道:“虽然为师说过不能出手帮你,但是并没有说过你不能求别人出手帮你啊。所以……嗯哼,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一边说,还一边冲着卫子俊挤眉弄眼,那眼角的余光更是不经意间扫过了身旁的季修晟。 相信以卫子俊的智慧,应该不难理解出他的用意。 “请大师兄出手替我对付张三虎!” 果然,卫子俊一下子就领悟了,二话不说就是拜倒在季修晟面前,大声道。 孺子可教也。 李棋很是欣慰地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长胡子。 张三虎又能怎么样? 再厉害,难道还能打得过我的大徒弟吗? 别看我这大徒弟有些憨憨的,打起架来可是一把好手,绝对能把那个所谓的黑虎帮帮主打得脑瓜子嗡嗡响! 坑徒弟,我可是认真的。? 第七十三章 无辜背锅的卫子俊 “师弟快起来。” 季修晟连忙将卫子俊扶起来,后者本是抱着对方不答应就绝不起身的决心,然而季修晟的力量太大了,他整个人莫名其妙就被直接托在了半空中。 感受到离地的失重感,卫子俊一脸茫然地看向了李棋。 这怎么跟说好的剧本不太一样呢? “徒儿,你师弟都行此大礼了,要不你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吧?” 李棋轻咳道。 “我也没说不答应啊?” 季修晟摸了摸脑袋。 他好像从来都没说过自己不愿意帮卫子俊吧?其实就算卫子俊不求他,他本来也有要主动请缨的想法。这些天来,他几乎每天都在跟着各种挑战者对战,一时间没什么人来挑战了,确实是让他感到很闲。 而且师父不是说过吗? 想要激活战魂枪中的战魂,那他就得不断地去战斗。 所以季修晟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拒绝,倒不如说他很希望能够有一个对手来跟自己打。 “还不快谢谢你师兄?” “多谢师兄!” 卫子俊连忙道。 他本想再给季修晟行个大礼表示下感激之情,可他现在还被后者托在半空中,实在是无能为力。他心里也是有些奇怪,师兄明明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为什么师父还要多此一举呢? 当然,他是不敢当面质疑师父的,这种话只能憋在心里想想。 “不错不错,你们师兄弟懂得守望相助,为师这心里甚是欣慰啊!” 李棋故作欣慰地说道。 事实上,就连他也没想到季修晟居然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难道是这小子最近架打多了,不小心觉醒了类似战斗狂的奇怪属性?平心而论,李棋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有点憨憨的季修晟,现在的季修晟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 别的不说,就说这次季修晟执意要去参加卧龙大会的事情,李棋就总觉得这个傻徒弟开始有自己的主见了。 “难道是因为战魂枪导致他转了性子?” 李棋暗道。 这种因为武器的觉醒,主人变得性情大变的烂俗套路他也算是看过不下八百遍了。莫非真是因为战魂被激活,才会让季修晟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师兄,你这是要去哪儿?” 话音刚落,季修晟便是直接提上了自己的战魂枪,一副要赶着出门的模样。卫子俊和李棋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困惑之色,连忙出声问道。 “去找张三虎啊!” 季修晟理所当然地说道:“师弟你不是要我去对付他吗?我现在就去黑虎帮跟他挑战,你放心,师兄一定能赢的。” 见状,李棋这下子彻底放心了。 看来这个大徒弟跟以前一样没有变,还是那副憨憨的可爱样子。 “师兄,张三虎迟早是要对付的,但我们是不是得先从长计议一下?” 卫子俊忍不住说道。 黑虎帮的势力盘踞贫民窟多年,关系错综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得清楚的。 哪怕季修晟真的把张三虎给杀了,也未必能够完全瓦解对方的势力。更何况,卫子俊想要的可不仅仅是瓦解黑虎帮,而是要让自己的斩仙帮不断地蚕食对方的势力,直到斩仙帮可以完全取代黑虎帮在贫民窟的统治地位! “师弟有所不知,师兄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季修晟摇了摇头,解释道:“不出三日,我就要跟城主大人前往大丰城去了。到时候,我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我们还是快刀斩乱麻,先帮你解决了张三虎吧!” 在李棋看来他虽然是一个憨憨的可爱大徒弟,但他可不是真的傻子,自然也有着自己的考虑。 此行前去大丰城生死不知,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在离开永宁城之前多为师弟和师父做点事情,到时候哪怕真的不小心死在了卧龙大会上,他也算是弥补了心中的些许遗憾。 “师兄!等等!” 还没等卫子俊来得及拦住他,季修晟便是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厅内。 不用问,他这次真的是去找张三虎挑战了。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也不拦一下师兄?” 卫子俊有些不解地看向李棋,说道:“师兄虽然实力高强,不惧张三虎的实力。但黑虎帮毕竟是人多势众,万一那张三虎使诈,师兄很可能会有危险的。” “拦得住吗?” 李棋撇了撇嘴,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小子的翅膀硬了,我可拦不住他!” 可不就是翅膀硬了吗? 连为师的话都不听了,铁了心非要去大丰城参加什么鸟大会。要是黑虎帮的人能够给点力,好好教训一下季修晟也不错,至少能让这个臭小子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不错,李棋确实是有些生气了。 他生气的不是季修晟没有得到自己的命令就私自去黑虎帮,而是生气季修晟刚才对卫子俊说的那一番话。 什么叫做去了大丰城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敢情这臭小子明知此行凶多吉少,还非得忤逆为师的意思,硬要去参加危险重重的卧龙大会! 这不是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吗? 李棋气就气在这一点上! 从他莫名其妙穿越到荒古界以来,虽然见识过不少死人,自己手上也杀过人。但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自己心中对于生命的敬畏,收徒也好,搞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好,所做的一切其实全都是为了保护好自己的生命! 连他这个师父都如此爱惜自己的生命了,凭什么当徒弟的就可以把生命当成儿戏一样看待? 李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必须得让季修晟这个臭小子知道自己发起火有多么可怕,从这一刻开始,他决定不再跟这个臭小子说半句话了!至于季修晟孤身去挑战黑虎帮的事情,他也懒得去管了! 想要送死就自己死去,省得浪费我手里的道具卡! “师父?” 见李棋的脸色很是难看,卫子俊也是有些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看什么看?” 李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道:“怎么滴?大徒弟已经不听话了,你这个二徒弟是不是也对为师有意见?有意见你就直接提,别给我遮遮掩掩的,为师最讨厌的就是两面三刀的人!” “弟子哪里敢对师父有意见……” 卫子俊干笑道。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委屈,明明是大师兄惹了师父,到头来却要自己这个小徒弟来背锅。他的心里忍不住在想,要是师父什么时候再收上一个徒弟回来就好了。 反正到时候有什么黑锅全都可以扔给最小的徒弟,也就不用他来挨骂了。 “放心,为师这个人最讲道理了。” 李棋强压心中的怒火,微笑道:“真有意见你就大胆地提,为师保证不会怪你,难道你不相信为师的信誉吗?” “弟子敢用我的人格发誓,我对师父没有半点的不满!” 卫子俊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勉强了。 师父也会讲道理?呵呵!真以为我是新来的吗? 他要是真的提了,那就是在自掘坟墓,他卫子俊还不至于笨到那种地步。 “你有人格吗?别逗为师笑了!” 李棋脸色一板,肃然道:“而且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直觉告诉我,你心里一定是在骂我!为师现在罚你跳进王二狗的陷阱里,给我面壁思过三个时辰,而且不能捂住口鼻!” 卫子俊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师父这是明摆着要找个人来撒气,完全就是不讲道理啊! 大师兄你还是快回来吧,师弟真顶不住了! 第七十四章 卖我张三虎一个面子 黑虎帮。 “这位小兄弟,今日能否卖我张三虎一个面子?” 一名满身横肉,面相粗犷至极的汉子正半跪在地,一脸肃然道:“我张三虎在贫民窟混了这么多年,好歹也算是个人物,你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不错,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汉子,正是贫民窟内人见人怕的黑虎帮帮主——张三虎。 可就是如此凶悍的人物,如今却跪在了一个手持黑枪的少年面前,态度还这么地谦卑。这一幕要是被外界那些人看见了,指不定会惊掉不知多少人的眼球。 “不好意思,实在是恕难从命。” 季修晟脸上露出了一个少年人独有的稚气笑容,认真道:“因为我答应了师弟,要帮他解决掉你。” “敢问令师弟是何方神圣?” 张三虎拱了拱手,大义凛然道:“我黑虎帮向来有自知之明,从来都不会去招惹那些大人物。所以咱们不如换个角度想一下,小兄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远处,那些向来作威作福惯了的黑虎帮帮众,同样是一个个双膝跪地,满头冷汗,时不时将视线投向这个位置。 别看堂堂的黑虎帮帮主如今低声下气地跪在地上求饶,但他们心里却是丝毫没有要嘲笑帮主的意思。无因其他,只因他们刚才已经亲眼见识过了那个持枪少年的恐怖实力。 那少年才闯进黑虎帮不到半个时辰功夫,那些凶名在外,实力强大的堂主们甚至连他一招都没能挡住,全部都被打翻在地。就连他们心目中视若神明的帮主张三虎,也只是勉强挡住了三招,最后还是惨败。 如此才有了现在这戏剧化的一幕。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少年绝不是等闲之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恐怖的修为,其来头肯定是大得吓人!至少,绝对不是他们黑虎帮能够惹得起的! “帮派没错,帮主的名字也没错……” 听到张三虎的话后,季修晟很是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确定道:“张三虎帮主,我想我是没有找错人的。所以,麻烦你还是跟我走上一趟吧!” 张三虎脸色剧变,这就要把他给带走了? 难道之后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严厉无比的酷刑不成?这小兄弟看上去憨厚老实的样子,怎么心思如此歹毒?一人一枪单挑了我们整个黑虎帮不说,还要特地把他这个帮主抓回去羞辱一番才能过瘾吗? 年纪轻轻就这么心狠手辣,当真是非同小可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季修晟便是直接拎住了他的衣领,就像是在拎小鸡一样拖着他往外走。 “小兄弟,要不再卖我张三虎一个面子?” 张三虎连忙道:“我张三虎好歹也是一帮之主,你在我的手下们面前这样子对我,我是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季修晟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于是,他顺势放下了手中的张三虎,转而便是将战魂枪一举刺入了对方的衣领之中。紧接着,他便是微微用力,利用战魂枪把张三虎整个人吊在了半空中,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 季修晟回头看了一眼张三虎,询问道。 “你这……” 张三虎当场就傻眼了,这个动作难道不比之前那个更加羞耻吗? 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别人的眼里,肯定很像是季修晟外出打猎时带回来的战利品。尤其是那种悬浮在半空中没有着力点的感觉,简直让张三虎有些欲罢不能。 别忘了,他的那些手下帮众们都还在看着呢! “小兄弟,要不还是再卖我张三虎一个面子吧?” 只见张三虎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哀求道:“不瞒你说,其实我跟南庆城的金龙帮帮主是远房亲戚,我还曾经跟他一起喝过酒呢!就算你不卖我张三虎的面子,好歹也卖他一个面子好吗?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我自己会走的……” 此话一出,果然有效。 张三虎满怀期待地看着季修晟将自己缓缓放了下来,暗道这金龙帮帮主的面子还真是有够大的。有朝一日,他也要将黑虎帮做大做强,达到金龙帮的那种境界,到时候他的面子应该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不值钱了。 “多谢小兄弟……” 张三虎正欲向季修晟感恩戴德,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便是有着一道锋利的枪芒闪过。 眨眼之间,他突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原来是他的衣服都被季修晟用战魂枪生生地划破了。如今的他,几乎是全身赤裸,就只留下了一件遮羞的兜裆布。 “小兄弟……你这,你这是要干嘛?!” 张三虎神情惊恐无比,连忙用双手紧紧捂住胸口,惊呼道:“你该不会是对我有非分之想吧!” 他是听说过的,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奇怪癖好,有喜欢小女孩的,还有喜欢小男孩的,但是像季修晟这样喜欢他这种糙汉子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季修晟在扒光他的衣服后,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用他的衣服做成了一根绳子,将他整个人捆了起来。 “你要是早说你跟金龙帮的人有关系,我刚才就不用对你这么客气了。对于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人,用上战魂枪简直就是对它的侮辱,所以张三虎帮主,你现在只能爬着走了。” 只见季修晟随手收起了战魂枪,另一只手则是牵着衣不蔽体的张三虎往前走,那姿势像极了遛狗。 金龙帮,那是暗中跟典狱司长孔晋进行着孩童贩卖交易的南庆城帮派。卫子俊对典狱司和金龙帮都是恨之入骨,巴不得找机会将它们连根拔起。 而天生就富有正义感的季修晟,自然也不会对跟金龙帮有什么好感。 金龙帮不比黑虎帮,那是南庆城势力最为庞大的帮派,高手如云,就算是永宁城三大家族联手都不可能敌得过。季修晟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去帮师弟卫子俊出这口恶气,但是能把自称跟金龙帮有关系的张三虎抓回去,也算是聊以慰藉了。 “真是想不到,我张三虎的面子居然这么不好使……” 此刻张三虎的心情,只能用“欲哭无泪”四个字来形容。 他连续三次向季修晟讨要一个面子,结果却导致他的下场一次比一次更惨。从今日之后,他恐怕再也不会想要对任何人说出“卖我一个面子”的这种话了吧? 第七十五章 悲催的张三虎 “你就是这么把他带回来的?”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浑身赤裸,嘴巴还被臭袜子塞住的汉子,李棋不禁陷入了沉思。 根据季修晟所说,这个看上去极为悲催的家伙,就是在贫民窟内威名远播的黑虎帮帮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堂堂的黑虎帮帮主居然会是这副德性。 “师弟,交给你了。” 季修晟随手就把张三虎扔给了同样目瞪口呆的卫子俊。 “这家伙真的是张三虎吗?” 卫子俊有些怀疑地问道。 他也算是见过张三虎一面,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小混混,曾经远远地看过张三虎的模样。在他的记忆中,张三虎率领手下帮众呼风唤雨的姿态是那么霸气,尤其是那谈笑间就将反抗自己之人当场格杀掉的可怕气势,直接震慑住了贫民窟内不少人。 可他眼前的这个张三虎,怎么看都跟他记忆中的那个不太一样啊? “应该是他没错。” 季修晟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家伙可是不止一次在他的面前承认过身份,当然不会是假冒的。 “呜呜……” 一直被三个男人指指点点,自己身上甚至连个像样的裤子都没有,张三虎觉得自己很没有安全感,立刻用力夹紧了双腿。他那张被塞住的嘴巴更是不断发出挣扎的声音,似乎想要说什么的样子。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似乎是领会到了他意思,李棋伸出手示意他不要吵闹,安慰道:“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至少我这个人对男人没什么兴趣,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表现得像是一个即将被施暴的可怜少女,看上去真的很恶心!” 闻言,张三虎这才渐渐平静下来,看向李棋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色。 别的不说,至少这个奇装异服的青年看上去还是挺好说话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卖他张三虎一个面子? 卫子俊顺势把张三虎嘴上的臭袜子拿了下来,当看到他那张标志性的粗犷脸庞后,不禁惊讶道:“居然还真是本人!张三虎帮主,你脱了衣服我差点没认出来……” “三位英雄,不知我张三虎到底是哪里不小心得罪了你们?” 张三虎小心翼翼地问道。 今天本来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晴朗天气,他待在自己的帮派准备小酌几杯,享受一下惬意的人生。结果连酒都还没倒满,一个持枪的少年就突然冲进来把他的那帮手下打了个屁滚尿流,就连他自己也被瞬间秒杀。紧接着,他又被扒光了全身的衣服,如同小狗般被少年溜着走了大半个贫民窟。 毫无疑问,张三虎今天在贫民窟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不知有多少人见识到了他那副精壮有力的身躯。 就算今天能够安然无恙地回到黑虎帮,张三虎觉得自己恐怕也很难在那些手下面前抬得起头了。平白遭受了无妄之灾,张三虎的内心是既委屈又绝望,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受到这等非人的待遇。 然而,李棋师徒三人根本就没有理他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说起了话。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李棋一脸认真地教训着季修晟,轻叹道:“就算他是你师弟的敌人,你也不该扒光人家的衣服啊!为师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能随便做吗?” 就算季修晟这小子真的有扒人衣服的嗜好,在回来之前就不懂得先帮人家把衣服穿好吗? 一个浑身是毛的大汉,光着身子露在他面前,这么刺激的画面岂不是要他长针眼? “师父教训的是。” 季修晟很是惭愧地低下了头,解释道:“可他自称跟金龙帮有关系,弟子就认为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对付这种坏人,弟子觉得用点非常手段也是不过分的。” “金龙帮?” 此话一出,李棋顿时就起了兴趣。 向来最懂得看眼色的卫子俊,二话不说就是一脚踹向了张三虎,低喝道:“说吧,你到底跟金龙帮有什么关系?拐卖贫民窟小孩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参与了?劝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没有啊!” 张三虎连忙叫冤了起来,他这种小人物跟金龙帮又能有什么关系,其实那都是他胡诌出来的瞎话罢了。至于拐卖贫民窟孩童的事情,他更是从来都没有参与过,他这些年最多也就是在贫民窟作威作福,当一个“土皇帝”而已。 “看来你的嘴还挺硬啊!” 卫子俊微眯双眼,突然笑了起来:“没关系,正好让你见识一下我斩仙帮独有的拷问方式。那个谁……王二狗,赶紧给我过来!” “在!帮主有什么吩咐?” 听到传唤后的王二狗,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这家伙不肯说实话,你帮我把他的嘴巴撬开来。” 卫子俊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张三虎,道:“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不死就行。” “就这点小事啊?包我身上了!” 王二狗信心满满地说道:“正好我刚打算研究出一种用十几种不同动物粪便组合成的新型臭气弹,正愁没有人试用呢!我看这位大哥的体格倒是还挺壮实的,想必可以帮我多品尝几种……” 十几种粪便?还要品尝? 听到这话后的张三虎,脸色一下子就绿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帮派,居然连这种丧心病狂的刑罚都能想得出来? “停!我说,我什么都说!” 正当王二狗准备把张三虎拖出去的时候,张三虎的心里防线瞬间就崩溃了,连忙叫道:“我张三虎对天发誓,我跟金龙帮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但是我听说过拐卖贫民窟小孩的一些内幕,我可以全部都告诉你们!” “那你就说说看吧。” 李棋饶有兴趣地看着张三虎,微笑道:“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过你,如果你敢撒谎或者故意遗漏什么信息的话,我就会让王二狗把你带到永宁城最热闹的街市,让那些善良淳朴的老百姓们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帮助王二狗完成试验的……”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王二狗想要完成自己“伟大”的试验,不光是要有人愿意奉献牺牲,而且还得及时采纳大众的意见才行。 闻言,张三虎心里顿时一个咯噔,突然觉得李棋那张和善的脸此刻看上去一点都不和善了。 他现在终于意识到,原来眼前这个青年才是三人之中最心狠手辣的那个! 第七十六章 咸鱼也会下决心?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 张三虎一脸的委屈,那小眼神就别提有多可怜了。 “你是说金龙帮近期内就会派人来永宁城?” 李棋眉头微挑,不确定道。 求生欲极强的张三虎,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内幕都说了出来。当然,大部分信息都是李棋早就知道的,但有一条信息对他来说确实相当重要。 原来金龙帮的人每逢月圆之夜都会派一批人来到永宁城跟典狱司进行交易,如今典狱司长孔晋尚未回归,大档头宋暝又死了,如今的典狱司一盘散沙,更是被城主伏明以极快的速度控制住了。 换句话来说,等约定的期限一到,金龙帮见不到典狱司的人,无法进行交易,自然就会想办法查清事情的真相。到那时,李棋师徒三人很可能就会跟金龙帮发生冲突。 金龙帮可不是黑虎帮这种小鱼小虾,那是足以撼动南庆城的庞大势力,听说其帮主的实力深不可测,最起码也是三神境以上的强者! 一个孔晋,一个金龙帮,那他们师徒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可想而知。 李棋越想越是头疼,一怒之下便是说道:“徒弟,赶紧给为师把这个张三虎扔进你刚才面壁思过的地方!” “是,师父!” 卫子俊精神微震,连忙命令王二狗去办这件事情。 那个大坑的味道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他刚才起码洗了十几遍澡才能勉强去味。如今终于有人能够体验他之前的感受,他心里就别提有多么过瘾了。 于是,一脸懵逼的张三虎就这么被拖住了。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自己都已经全部招供了,为什么李棋还要折磨他。 他又哪里知道,李棋这厮单纯就是在迁怒于他,谁让他突然说出了一个坏消息,把李棋的好心情给破坏掉了。至于季修晟和卫子俊这两个徒弟倒是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深知自家师父的脾气有多么奇葩,要怪就只能怪张三虎倒霉了。 “头疼啊!” 李棋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疲惫之色。 他明明只是想过上混吃等死的咸鱼生活,没事再教导出几个厉害的徒弟来保护自己,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居然都无法满足,总是会有人要突然冒出来找他的麻烦。 要知道,距离月圆之夜可就只剩下几天的功夫了。 一想到这里,李棋心里就没来由得生出了一股无名火,越想越气啊! 索性他就一不做二不休! “三天内整合贫民窟的所有势力?” 卫子俊惊呼道:“师父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现在的弟子又怎么可能办得到呢?” 他就连干掉一个黑虎帮的堂主都差点翻车,更何况是要在短短三天内干掉贫民窟内所有的大小帮派势力了。虽说黑虎帮的帮主张三虎已经成了他的阶下囚,但那只是季修晟的功劳,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傻子都看得出来,师父明显是在强人所难啊! “又没有让你一个人去办,这不是有你师兄在吗?” 李棋白了他一眼,命令道:“你师兄过两天就要去大丰城了,你好好抓住机会,让他去帮你的忙!这是为师的死命令,为师不管你用什么卑鄙下流的方法,你都必须得做到这一点!” “师父,我真的……” “不准还嘴,难道你想跟张三虎一起下去待着吗?” 卫子俊直接就闭嘴了。 那个已经被他视为人生噩梦的大坑,打死他都不想再下去一次了。 先把贫民窟的力量整合起来,让卫子俊的斩仙帮迅速壮大,达到完全统治的地位。虽说贫民窟大部分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就算是以往被称为最强者的张三虎,也不过是泛泛之辈罢了。 但李棋真正看中贫民窟的一点并非是战力,而是情报能力! 从卫子俊开始帮李棋筹划挑战买卖的那件事情后,李棋就逐渐意识到了。虽然贫民窟里大部人都没什么实力,但是在情报工作这件事情上却做得相当出色。 情报,这可是一个绝对不容忽视的点。 在大部分的情况下能够及时掌握到敌方准确情报的人,才能真正地立于不败之地。 更何况,卫子俊身负《玄隐万象经》中的奇门之术,无论是符道、阵法还是毒术,只要能够运用恰当的话,很可能就会出现奇效!简单来说,李棋对卫子俊心血来潮创立出来的这个斩仙帮其实是相当看好的。 先壮大自身,再去谈对敌之策,这就是李棋的计划。 他也没有天真到能够在短时间内让斩仙帮成长到期待中的效果,他只知道斩仙帮的发展这件事情是绝对有必要的。可如果真要对付孔晋和金龙帮,凭借斩仙帮那是不可能的,那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存在。 到时候自然还是得靠李棋手上的道具卡! 之所以要加快斩仙帮的发展速度,那是因为李棋已经受够了这种整天担惊受怕的日子!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大,强大到再也没有人敢来招惹他! 当然,他所谓的变强,并非是指自己修炼变强。 修炼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只能靠徒弟玩命变强保护他才能过上混吃等死的日子。 卫子俊心思活泛,又有足够的领导才能,他天生就不是一个擅长用蛮力打架的人,所以发展手下势力才是最适合他的成长道路。至于季修晟,李棋也算是彻底想开了,这臭小子注定了就是那种最为常见的小说主角模板。 执着,努力,永不放弃,自带打不死的小强体质!联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李棋直接断定了季修晟就是那种总是能够绝境翻盘,在逆境的折磨下会变得越来越强的人! 像这种徒弟,最好的教育方式就是放养! 让他跑,让他跳,让他一个人出去玩命闯世界! 正如他手中的战魂枪那样,他就是一个为战而生的人,只有通过无数次的生死战斗,才能真正地成材!不就是个什么狗屁卧龙大会吗?再怎么危险,难道还真能弄死自带小强体质的季修晟吗? “奶奶滴,真当我是好捏的软柿子了?” 李棋眼中精芒爆射,暗道:“真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们这帮喜欢搞事情的家伙全都给弄死!” 为了能够如愿过上那种咸鱼生活,李棋终于狠下心要让自己的徒弟们在短时间内彻底蜕变!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永远都不要小瞧一条咸鱼,哪怕他是再怎么胸无大志,喜欢混吃等死……当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他同样有可能会变成一条咸鱼之王! 嗯……还是咸鱼! 第七十七章 下次要打我请直接动手 “师父你终于同意让我去卧龙大会了?” 季修晟身躯微震,惊喜道。 虽说李棋这些天都没有再对他去参加卧龙大会的事情说什么反对的话,但他心里很清楚,师父其实是不愿意他去的。直到刚才的那一刻,师父竟是主动开口同意了他的想法,这又让他怎能不喜? “说得好像我不同意,你就不会去一样?” 李棋不禁白了季修晟一眼,说道:“总之你记住了,必须得给为师好好地活着回来!” 他已经彻底想通了,他当然可以待在永宁城永远都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但季修晟却不行。外面精彩的世界,才是真正属于季修晟的舞台。 他的徒弟需要出去闯荡,因为只有在磨难和挫折下,才能更快地成长起来。 如果他继续阻拦季修晟的意愿,终归只是在阻碍后者的成长进度。他需要的是实力足够强大的徒弟,否则日后又要怎么在这个危险重重的世界里继续保护他呢? “多谢师父!” 季修晟顿时就被感动地有些说不出话来,在地上用力地磕了几个响头。 “还有一件事,为师暂时就不回你们季家了。” 李棋忽然道:“这里的环境也不错,所以为师决定日后就留在子俊这里住了。你师弟的修为根基尚浅,为师得趁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好好地教导他,免得他日后出去闯荡弱了为师的名头。” 这当然只是一个烂借口。 真正的理由,其实是他没脸再回季家去住了。别的不说,就说季洪武的那张老黑脸,他是再也不想看到了。白吃白住人家的,还要跟人家对着干,李棋认为自己还没有不要脸到那种程度。 对于李棋的决定,季修晟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 将本门门规背得滚瓜烂熟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去质疑师父做出的决定呢? 总之,老实听着就完事了。 于是乎,季修晟二话不说就离开了这里,准备直接赶回季家帮李棋收拾行李包裹。像这种小事粗活,如果还要麻烦师父自己动手的话,那他这个徒弟就太不懂事了。 “师父,要不弟子也回去帮帮师兄?” 一向就很会来事的卫子俊,当然不可能会错过这个巴结李棋的机会。 然而,他话都还没说完,脑袋上就直接被李棋来了一记响亮的板栗:“你去凑个锤子的热闹?难道你不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为师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徒弟啊!” 收拾行李?收拾个棒棒糖啊! 李棋浑身上下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都放在裤兜里了,至于季修晟口中所谓的“行李”,说白了就是他平日里要吃的零食和茶叶。只是收拾一些零食都要两个人去,这又是要闹哪样? “更重要的事情?” 被李棋这么一训,卫子俊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看到他这副困惑的模样,李棋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刚才说好的要在三天内整合贫民窟所有的大小势力,这么艰巨的任务你都给忘了?!” 脑门上又莫名其妙地挨了两记打,卫子俊觉得心里很委屈。 什么三天内整合贫民窟势力的艰巨任务,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要答应过,这都是师父硬逼的。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李棋淡淡道。 计划?计划个锤子啊! 从任务发布到商谈计划,这其中的整个过程甚至不超过半盏茶的功夫,饶是卫子俊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想得出来啊!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李棋一厢情愿的事情,他卫子俊压根就没有想过。 “为师就知道你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一点出息都没有!” “子俊啊!你真是枉费为师对你的期待!为师本以为你比你的师兄要聪明很多,像这种小事肯定是难不到你的……” 于是乎,伴随着砰砰砰的三连击脆响,倒霉的卫子俊又挨打了。几乎要被李棋训成狗的他,心里也是不禁生出一抹羞愧,他没想到师父对自己的期待居然这么高。 然而李棋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他当场愣住了:“也罢!还好为师有先见之明,已经提前替你想好了对策。就算你再怎么笨,只要乖乖按照为师教你的去做,总该不会再出错了吧?” 等等! 难道师父打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相应的对策,至于刚才对自己的一通暴揍,也不是为了要鞭策自己,只是……单纯地想要揍他这个徒弟而已? 联想起师父平日里不按常理出牌的种种行为,卫子俊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敢情师父刚才故意支走师兄,就是为了毫无顾忌地揍自己来出气的? 卫子俊顿时怀疑人生了。 虽然用这种充满恶意的心理去揣测自己师父,绝对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但是向来有敏锐直觉的卫子俊,总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距离真相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听好了,你先把张三虎搞定,借助黑虎帮积攒的声势来打响你的名头,然后再……” 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卫子俊诡异的表情,李棋自顾自地描述起了自认为完美的计划,看他那副沉浸其中的模样,显然是完全陶醉了,根本就注意不到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卫子俊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师父,要不咱们先打个商量如何?” “什么玩意儿?” 突然被打断灵感的李棋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下次您老人家如果再想揍我的话,能不能直接动手?” 只见卫子俊一脸的生无可恋,轻叹道:“别再去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说辞了,弟子虽然愚笨,但这点小计俩还是骗不了我的。您是我的师父,想打想骂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必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呢?” “这……” 李棋一怔,看着卫子俊的眼神突然变得格外古怪了起来。 于是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他还是如此说道:“好,为师答应你,以后打你不再找借口了。” “多谢师父。” 卫子俊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 对他来说,打骂只是一件小事情罢了,真正让他感到憋屈的是不知道为何被打骂。这会令他忍不住去思考自己到底哪里惹怒了师父,甚至还会自作聪明地去思考师父此举其中的深意。 结果思考了半天得到的答案,居然只是师父单纯想找个人来出气…… 这对于自恃聪明的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值得浪费心力去思考的理想答案,他会有一种自己的智慧被侮辱了的感觉。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 李棋暗道:“难道是被我打上瘾了,终于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天地良心,李棋这次动手揍卫子俊真不是想要找个人来当受气包。他真的只是想要用一种十分常见的教育方式去铺垫,随后引导出自己心里酝酿的计划。 至于卫子俊为什么会这么想,那他就不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两个徒弟,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奇怪的属性吧?? 第七十八章 提前到达的不速之客 “师父您是要我收服张三虎?” 卫子俊眉头微蹙,喃喃道:“收服了张三虎就等于是收服了黑虎帮,这的确是一条捷径。但我现在修为尚浅,张三虎未必会服我,更何况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了……” 能够生擒张三虎,说白了就是季修晟一个人的功劳。 黑虎帮上下帮众或许会对季修晟心服口服,可是对他卫子俊这个坐享其成的斩仙帮帮主却未必会服。简单来说,贫民窟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 张三虎能够对季修晟服软,纯粹是因为打不过后者。 但卫子俊现在只是融元境圆满修为,连三丹境修者都算不上,又拿什么去征服张三虎?别看张三虎现在被他们修理得胆小如鼠的模样,可他终究还是黑虎帮的帮主,曾经站立在贫民窟顶端的人物。 “为师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思路,具体要怎么做那就不是为师该操心的事情了。” 李棋随口吐出了一块葡萄皮,淡淡道:“不过你的目的只是要借助张三虎和黑虎帮来立威而已,至于他们对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忠诚,这真的很重要吗?” “多谢师父提醒!” 卫子俊眼前微亮,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急匆匆地便是离开这里。 “孺子可教也。” 看着卫子俊匆匆离去的背影,李棋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提醒了卫子俊什么东西,总之这小子能够想到办法就是好事,他又是一转头看向了正在尽心尽力为自己剥瓜子皮的王二狗,问道:“二狗,你们这里有什么地方好玩的吗?带我去瞅瞅呗。” 说实话,在家里宅久了,还是有些烦闷的。 大徒弟去帮自己收拾行李了,二徒弟又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身边连一个能训的徒弟都没有,李棋觉得自己是时候要开拓一下业余的兴趣爱好了。 整天不是吃就是睡,这让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腹肌都快要缩成一团了。 “大前辈,不是我二狗子吹牛。咱们贫民窟虽然比不得城里繁华,但是我知道有个地方真的是有山有水,景色相当不错的!” 王二狗连忙说道。 帮主在离去之前,特地嘱咐了帮里人必须要照顾好帮主的师父。像这么艰巨的任务,王二狗又怎么可能会放心让其他人来做,当然是舍我其谁了。 “那还等什么?前面带路!” “得嘞!” …… 空无一人的街巷里,时不时有着冷肃之风吹过,有种说不出来的凉意。 刚从季家出来的季修晟,身上背着大包小包的各种零食,正准备返回贫民窟。然而,他刚在这条街巷上走了没两步,眼前便是凭空冒出了几道略显诡异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几人的外貌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的看上去像是江湖草莽大汉,有的则是风韵犹存的浓妆美妇,还有一个更是身穿儒衣,看上去充满了书生之气。 但是无一例外,他们看向季修晟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不善之色。 “你就是季修晟?” 为首之人是那草莽大汉,一把挡在了季修晟的前方,狞笑道:“季家的二少爷?这次卧龙大会永宁城的代表人物?” “找我有事吗?” 季修晟瞥了他一眼,脸上不禁浮现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不知不觉间,他竟是已经放下了手上的大包小包,缓缓抽出了藏在身后的战魂枪。无因其他,只因他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虽说他并不认识眼前的这几人,但对于战斗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几个人恐怕是来者不善! “哎呦,这小模样虽然算不上是俊俏,但也有几分别样的味道。” 那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眼前微亮,娇笑道:“可爱的小弟弟,跟姐姐回去吧,姐姐一定会让你体验到人间的极乐之事。” “三娘,怎么只要是一个男的,你都有兴趣的吗?” 那草莽大汉讥笑道:“从来也没见你对我有过兴趣,难道是我入不了你的眼?” “像你这种满身汗臭的糙汉子,当然比不上人家这种小郎君了。” 中年美妇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嫌弃,微微舔着红唇,说道:“三娘我啊,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情窦未开的少年郎君了。他们都是元阳未泄之身,绝对称得上是极佳的修炼鼎炉,只要吃上一个,就抵得上我三娘修炼半年的苦功了!” “两位,切莫忘了帮主交给我们的任务。” 那身穿儒衣的书生淡淡一笑,提醒道:“现在可不是你们斗嘴的时候。” “差点给忘了,还得是你这个夺命书生最靠谱了。” 草莽大汉一拍脑袋,桀桀怪笑道:“废话不多说,那个姓季的小子,请你老实地告诉我。典狱司大档头宋暝的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只要你坦白从宽,我就可以考虑让三娘给你一个快活点的死法,否则我就要捏碎你全身的骨头,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了……” “你们是典狱司的人?” 闻言,季修晟更是紧了几分手中的战魂枪,沉声道:“不对,典狱司向来纪律森严,不可能容得下像你们这样的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眼前这三人风格迥异,行事作风不拘一格,绝对不可能是典狱司的人。 如果硬要说的话,反而是更像是江湖上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修者。 “小弟弟的眼力不错。” 那自称“三娘”的中年美妇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轻声道:“既然你都已经看出来了,那三娘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我们三个确实不是什么典狱司的人,而是来自南庆城的金龙帮!” 金龙帮的人?! 季修晟心中大惊,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烈日还在高高悬挂着,根本就不见半点的月光。距离张三虎所说的月圆之夜,最起码也还得要两天的时间! 按照张三虎所说的话,金龙帮的人不是应该在月圆之夜才会赶来永宁城的吗?如今又怎么可能会提前赶到,而且看他们三人对自己的了解,显然是事先掌握了不少的情报消息。 难道是张三虎骗了他们?? 第七十九章 显露无遗的真相 张三虎究竟有没有说谎,这一点季修晟已经无从考证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无疑就是眼前的这三个人,哪怕这三人没有全力释放出修为气息,季修晟也能隐隐察觉到这三人的境界必定是在三婴境之上! 三位实力不凡的三婴境修者,这可绝对不是他能够抗衡得了的存在! “这小子的胆子倒是不小,听到我们金龙帮的名号居然没有被吓得尿裤子?” 草莽大汉咧嘴一笑,讥讽道:“不过我老江这人实在是没什么耐心,我就问你一句话,宋暝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 季修晟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回答道:“难道三位认为以我的修为,真的能够打得过宋暝大档头吗?” “小兄弟,请不要曲解我们的意思。” 那儒衣书生淡笑道:“我们当然知道你不可能杀得了宋暝,所以我们是在问你,你是否知道杀死宋暝的真凶?或者说,真凶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找错人了。” 季修晟摇头道。 咻! 下一刻,一道如同山林大熊般的庞大黑影蓦然而至,那只有如铁钳般坚硬的大手瞬间扣住了他的脖子。草莽大汉那张略显狰狞的脸庞,直接凑到他的面前,强力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小子,我刚才应该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说实话可是会死的。” 草莽大汉狞笑道。 短短不到一息的瞬间,草莽大汉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排山倒海般击碎了季修晟心中的战意,他瞳孔一缩,面露惊骇之色。就在刚才那一刻,他终于确认了眼前这个大汉竟跟死去的宋暝一样,都是一位婴变境圆满的强者! 不仅如此,那儒衣书生和自称“三娘”的美妇也是同时显露出自身气息,居然也是元婴境级别的修者! 南庆城的金龙帮……果然不是黑虎帮那种乌合之众能够比拟的! “就算你杀了我,我的回答也是一样。” 季修晟冷冷道。 “那老子倒要看看你的嘴能有多硬……” 草莽大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正欲对季修晟下手,谁知那书生却是忽然说道:“江莽,不必急着动手。我自然有办法能从他口中问出你想要的东西,免得让人说我们黑虎帮喜欢以大欺小。” “那就交给你了。” 于是,那被叫做“江莽”的汉子随手就将季修晟扔给了书生,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小兄弟,我劝你最好还是说实话,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儒衣书生淡淡一笑,语出惊人道:“因为就算你不说实话,我们也早就已经查出了事情的真相。也不怕告诉你,你们的典狱司长孔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永宁城属于伏明的短暂时代马上就要结束了。而我们三人此次特地前来永宁城,目的就是为了帮孔晋查出杀死宋暝的真凶,顺便杀了伏明。” “至于杀了宋暝的真凶,我想应该就是你的师父吧?虽然伏明暗中接收了典狱司的势力,并且自以为是地抹去了一切的痕迹。但是很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们金龙帮还是循着蛛丝马迹找出了事情的真相。那个贫民窟叫做‘卫子俊’的少年,是你的师弟对吧?非常地不凑巧啊,宋暝跟他出城的时候,正好就被关家的关禹城给看见了。” “千万别小瞧了我们金龙帮的情报能力,像你们这种孩童一般的把戏,还瞒不过我们的眼睛。” 随着他的语速逐渐加快,季修晟的一颗心也越来越沉重。 这一刻的他,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了南庆城金龙帮究竟拥有着何等惊人的能量,他原本以为自己师徒三人所做的一切是神不知鬼不觉,结果在对方眼里却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儒衣书生刚才所说的一切,全都是事实,甚至就连细节的描述都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清晰。 “很好,你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我说的都没错。” 书生笑了笑,随手便将季修晟扔在地上,回头看向另外二人:“已经没有必要再去逼问他了,我们直接去贫民窟。根据探子传来的情报,他那个奇怪的师父应该就在那里。” “还是穷酸书生你比较有办法,难怪帮主总是这么重用你。” 江莽竖起大拇指,笑道:“我们先去把他那个什么师父给杀了,等孔晋回到永宁城之后,再解决掉那个城主。赶紧把事情办完就回去了,这地方的天气闷热得很,还得是我们南庆城比较凉快。” 他们谈笑间便是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根本就不去理会身旁的季修晟。那是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把后者放在眼里,又有谁会去在意一只蝼蚁偷听自己的计划呢? “那这小子又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地杀了呗。” “杀了?这也太可惜了,多么精神的小郎君,何不留给三娘我快活一夜呢?” 三娘有些不满地撅起红唇,娇嗔道:“放心吧,我会负责看好他的。” 那两人对于三娘的决定也没有反对,反正要看守季修晟的人又不是他们,也就任凭三娘随意处置了。然而,他们刚转过头去,便是听见那三娘略带怒意的惊呼声:“你!” 只见三娘雪白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狰狞的伤痕,妖艳的鲜血滴在了地上。 江莽二人脸色微变,这才发现手持战魂枪的季修晟已经化作一道黑影迅速逃离了此地。看他那逃遁的速度之快,居然丝毫不像是金丹境修者该有的速度! 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他们一直都太过小瞧了这个少年! “还真是一匹有点辣的小野马,老娘倒是要看看你怎么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三娘那美艳脸庞上陡然泛起一抹阴狠的笑意,旋即也是化作一道红影朝着季修晟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刚才她之所以会被季修晟打伤,无非是因为心存轻视之意,又是被后者趁虚而入,否则以她元婴境的修为哪怕再怎么轻敌也不至于受伤。 季修晟的那一枪,无疑是已经激起了三娘心中的杀机。 “没想到三娘人老成精,居然还会被一个小崽子给算计到,真是笑死老子了。” “由她去吧,反正很快就会回来了。” 江莽二人对视一眼,也就不再去理会,自顾自地朝着贫民窟的方向走去。 或许季修晟这个少年确实是有些与众不同,但在绝对的修为碾压之下,他们料定对方绝对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来。反正等三娘玩够了自然就会带着那少年被吸干精元的尸体回来,结局并没有什么两样。? 第八十章 能否逃出生天? 高速移动之下,周边的狂风不断吹击着季修晟,他几乎动用了体内所有的元力拼命逃跑着。即便如此,那身后的三娘还是紧追不舍,而且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着他。 对方是一位元婴境圆满的强者,两者之间的修为差距太过悬殊,哪怕季修晟修炼的是《破天龙神功》,一身元力源源不断,磅礴大气,依然难以克服这巨大的差距。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最多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他就会被三娘追上了! “小郎君,你要往哪儿逃啊?” 三娘那风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季修晟心中紧张万分,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他必须得尽快逃回贫民窟,向师父通风报信!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小郎君,你想回去报信对吧?” 谁知三娘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娇笑道:“你办不到的,我不可能会让你逃走。你可真是个狠心的小冤家,居然把人家白皙柔嫩的肌肤给划伤了,这可是人家最在乎的事情呢!” “让我想想,我又该怎么惩罚你呢?像你这种身子骨健壮的少年,向来都是我三娘的菜,只可惜你这次做了坏事,我就只能狠心把你的精元全部吸干,让你变成一具干尸凄惨地死去咯……” 三娘那娇媚风骚的声音,却是在诉说着极为残忍的事情,着实是诡异无比。 不仅如此,她在追击的过程中更是不断释放出威力惊人的罡风,生生地将季修晟的逃跑路线给打乱了。当季修晟真正意识过来之时,他才发觉自己居然已经是完全偏离了贫民窟的方向! “糟了,我现在恐怕是回不到贫民窟了!” 季修晟心念电转,不断思考着对策。 三娘此人看似风骚浪荡,但她在元力上的控制却是精准无比,相隔上百丈的距离都能将自己的元力发挥得淋漓尽致,让他没有半点喘息的余地。 想要在这样的强者手底下逃脱,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他就只能选择兵行险招,拼一拼了!一念至此,他便是强行偏移自己的身躯,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那里不是永宁城的位置,更不是贫民窟的位置。 “还能逃哪儿去啊?” 见他似乎是已经放弃了挣扎,三娘脸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再次加快速度。两人现在的情况,俨然像是猫捉老鼠一样,以她的实力想要玩弄季修晟这个少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不多时,季修晟逃到了一座山谷之中,这里遍地荒野,人迹罕至,甚至连半点人烟的气息都没有。眼前景象快速变幻,一座深不见底的悬崖很快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你的逃跑路线吗?” 见季修晟终于停下了步伐,三娘不禁玩味地笑道:“小郎君,你这不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然而,季修晟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而是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只见他大步一跨,整个人腾空而起,居然直接朝着悬崖底部跳了下去! “你!” 三娘面露震惊之色,显然是没想到季修晟会选择跳崖自尽!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住季修晟,却是被崖底传来的狂风吹得有些站不稳身形,连忙向后暴退数步,眼睁睁地看着后者落入悬崖! 这悬崖深不见底,最起码也有着数千丈的距离,哪怕是她这种元婴境强者都未必能够幸免于难。也只有修为达到三神境之上,一身元力随心所欲,可化作无形风翼翱翔于天际之上,方能避开这等灾劫。 “左右都是个死,不如拼上一把!” 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失重感,季修晟缓缓闭上了双眼,暗道:“师父,也不知道弟子究竟能不能逃出生天……” …… “当然逃不了!” 李棋掷地有声地说道。 只见他顺手便将自己精心调制的鱼饵挂上鱼钩,一个漂亮的甩杆落入水面,静静地坐在了王二狗视线准备好的小板凳上,一脸的悠哉之色:“我这鱼饵可都是上等的货色,保准这湖里的鱼没有一个能够挡得住诱惑的!哼哼,它们已经落入了我的五指山之中,又怎么可能逃得了呢?” “可是大前辈您的鱼钩……” 王二狗一脸的纠结,小心翼翼道。 “鱼钩怎么了?” 见他显然是不信自己,李棋怒道:“给我闭嘴!总之你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等着我钓上大鱼做上一顿烤鱼,保证能香得你连舌头都给吞下去!” 闻言,王二狗缩了缩脑袋,也不敢再多说半句话了。 他是真的很想提醒李棋,那些鱼饵确实都是他精心挑选带来的货色,但那鱼钩却是笔直的!直鱼钩又怎么可能钓得到鱼呢?就算这思心湖里的鱼儿再怎么愚蠢,也不见得会上钩吧? 不过李棋心意已定,他又不敢随便出声得罪前者,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了。 “延至,你看这小湖生机勃勃,定是一处极佳的垂钓之地。” 一个略微惊讶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两名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人笑道:“正可谓是山好,水好,人也……咦?没想到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王……老爷,不如让我先清场吧?” 其中一名面色冷酷的男子低声道。 看他那副恭敬的神色,不难看出他极有可能是另一人身边的随从角色。而他所侍奉的中年男子,面貌端正,眉宇间隐隐有着几分寻常人没有的威严,脸上倒是笑眯眯的,似乎是故意装出来的亲和感。 “无妨。” 笑眯眯的中年男子摆了摆手,道:“这山水本就是无主之物,我们自然不能这么霸道。相逢即是缘,我们能在此地相遇成为垂钓之友,不也算得上是乐事一件吗?” 这人的脑子有毛病吧? 说个话还硬要装出文绉绉的姿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来写生的,装什么文艺中年人? 李棋暗自翻了个白眼。 他平生最看不惯这种喜欢装杯的家伙了,要不是自己正在专心地钓鱼,他肯定忍不住上去给对方两脚,让这家伙知道一下什么叫做社会的险恶。 第八十一章 来历不明的大人物 “兄台,你这是要去哪儿?” 那笑眯眯的中年男子刚准备甩动手中的鱼竿,却是见到李棋骤然起身换位,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这人不喜欢跟别人一起钓鱼。” 李棋白了他一眼,嫌弃道:“这会影响我的心情。” 钓鱼就钓鱼嘛,其实也没什么。 但是思心湖地盘这么大,谁知这老小子非得选一个离自己很近的位置,这不是纯膈应人吗?要不是他自恃宽宏大量的话,现在肯定是忍不住要跟这人理论一番。 “相逢即是有缘,我也只是想跟兄台交流一下钓鱼的心得……” 中年男子也不生气,微微一笑。 可当他看到李棋手中的笔直鱼钩之时,脸上更是充满了困惑,忍不住发问道:“兄台,你这鱼钩怎么会是直的呢?如此工具难道也能钓得到鱼吗?” “我钓鱼讲究的是愿者上钩,若是这湖里的鱼儿不愿上钩,我又何必强求呢?” 李棋淡淡道。 愿者上钩?这种装深沉的范儿,当然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他只是单纯地不会钓鱼罢了,如今被人当面戳穿,这才临时编造出来的说辞。再说了,钓鱼有什么好玩的,想吃鱼还不如直接去菜市场买几条新鲜的活鱼不是更方便? “愿者上钩?有意思。” 锦衣中年男子细细品了一下李棋的话,眼中不禁放出了光芒,饶有兴趣道:“看来兄台也是一位不简单的方外之人!实不相瞒,我对兄台可谓是一见如故,不如给我一个结交兄台的机会如何?” “没兴趣。” 李棋撇了撇嘴。 扯了半天原来这是个喜欢男人的老玻璃,一念至此,李棋心里就忍不住有些发毛。这话要是一个美丽的姑娘说出来,他保准会十分乐意,只可惜偏偏是一个大叔。 “大胆!你敢对我们王……老爷如此无礼!” 那看上去像是随从的男子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喝道:“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放肆!” 然而,李棋身边也不是没有随从,向来就机灵懂事的王二狗也是如法炮制,立刻大吼道:“怎么跟我们帮主的师父说话呢?你可知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是什么人物?” 嗯……嗓门比人家大,说的话也比人家多。 不管怎么说,至少在气势上压制住了对方,输人不输阵嘛! 李棋如是想到。 话说回来,既然有可能会产生冲突,那就得先做好完全的准备。于是李棋直接激活了“真实之眼”,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还是得先了解一下对方的实力才行。 只见李棋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眼前的二人,片刻后,他平静的内心顿时就掀起了一场大海啸。 他沉默了片刻,旋即一个大逼斗直接甩给了身后的王二狗,打得后者一脸懵逼:“怎么跟人家说话的呢?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出门在外要低调,低调才是王道!” 被打懵了的王二狗始终没能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错在了哪里,心里可以说是委屈极了,但他又不敢反驳李棋的话,只能默默地把苦水咽进肚子里。 “两位,刚才是我们有失礼数了,还望你们不要介意。” 训完王二狗后,李棋转头又是换上了一副笑脸,解释道:“其实我这个人很随和的,就像这位老爷刚才说的,相逢即是有缘,我觉得我们还是得珍惜这段缘分才对……” 见他前后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就连那中年男子都是忍不住看得一愣愣的。 李棋为什么一下子就变脸了? 当然是有原因的。 无因其他,只因他刚才用真实之眼探查出了这两人的修为境界。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出大事了!好家伙!那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居然是一位地相境圆满的修者,就连他身旁的那个随从都拥有着元神境圆满的修为! 地相境!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三相境修者,绝对称得上是李棋来到荒古界后遇见过最为强大的存在!哪怕是被他视为最终底牌的秒杀卡都无法对付的狠角色,他哪里敢轻易得罪? 而且一位堪比城主级人物的元神境修者,居然心甘情愿地给人当随从小弟使唤?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那笑眯眯的中年男子来历肯定不简单,保不准就是大周皇朝的什么尊贵人物。李棋很无奈,为什么自己随便出门钓个鱼都能碰到这种不得了的大人物,早知道还不如去菜市场随便逛逛算了。 “既然兄台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是乐意之至。” 锦衣男子笑道。 于是,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坐在了湖边垂钓。看得出来,锦衣男子似乎很是享受这种悠闲自得的氛围,但李棋却不这么认为,他现在如坐针毡,浑身的不自在。 只要想到自己身旁坐着一个惹不起的boss,他就恨不得马上收拾东西回家。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李棋。” “家住何方?” “永宁城。” “那李兄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是聊天,倒不如说是你问我答。所幸这锦衣男子的问题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题,李棋也就顺口回答了,直到某一刻。 “李兄又是如何看出我刻意隐藏的修为境界?” “那当然是……” 李棋刚要开口便是戛然而止,一脸吃惊地看向了锦衣男子,两人四目相对。他这时才发现锦衣男子的双眸深邃如夜,那隐约闪过的精芒仿佛看穿了一切。 “你刚才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李棋不动声色地说道。 “李兄,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演技很差。” 锦衣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方才我只是稍微试探一下你,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够看穿我隐藏的修为。看来这永宁城当真是卧虎藏龙,居然能出现像李兄你这样的人物。” 别看锦衣男子一脸的从容,其实他的心里也是震惊无比。 要知道,他刻意隐藏起来的真实修为,就连天相境强者都无法看穿。可是眼前这个看上去连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年轻人,却能在半盏茶不到的时间看穿他所有的伪装,属实是太过惊人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擅于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也无法轻易判断出李棋方才态度大转变的真正原因。 “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啊!” 锦衣男子暗道。 “这下不是完犊子了?” 此时此刻,李棋的内心慌得一批,在完全不清楚对方目的的情况下被人当面拆穿,那他现在岂不是很危险?万一这老小子脑子抽风,突然动手想要杀他灭口怎么办? 像这种大人物的想法,向来都是难以揣测,天知道他们会不会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 第八十二章 蒸了它也行啊! “我只是来钓鱼的。”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李棋故作淡定道。 “钓鱼?” 锦衣男子眉头一挑,暗自想道:“我来思心湖乃是临时起意,除了我和延至以外绝无第三个人知道。而且看他的样子从一开始并不想跟我有所牵连,莫非我们今日在此相遇真的只是个巧合?” 当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不凡之处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另有所图。 可是仔细想过后,他又觉得李棋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更何况,从始至终都是他想要留在这里,李棋甚至还表现出了十分嫌弃的态度。 “或许真是我多心了。” 锦衣男子深深看了一眼李棋,暗叹道:“不过他确实是一个奇人,如果能够纳入麾下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钓鱼,我只是来钓鱼的! 心里一直默念着这句话,李棋的目光始终都没有多看锦衣男子一眼。他这是典型的不愿意面对现实,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些什么,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好像还真被他给忽悠住了。 “李兄,不知……” 片刻后,锦衣男子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念头,主动开口道。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狂风便是呼啸而过,令这片平静如镜的湖水泛起了点点涟漪。伴随着狂风消散,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个来历不明的男子。 一个面相粗犷,不修边幅,活脱脱的江湖草莽汉子。另一个则是身穿儒衣,看上去风度翩翩,带着几分书卷气。 如此诡异的组合,还真是引人侧目。 “你们也是来钓鱼的?” 李棋有些僵硬地转过了头,下意识道。 “钓鱼?” 江莽先是一怔,旋即咧嘴大笑了起来:“我江莽对这种鸟事可没有什么兴趣,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杀人的!” “正是如此。” 他身旁的书生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们二人身上纷纷爆发出了令人心悸的杀机,那冰冷刺骨的寒意更是几欲要笼罩整个思心湖。从未见过如此大场面的王二狗,早就被吓得瑟瑟发抖,两股战战,要不是有李棋在身边罩着他,恐怕就连裤子都该换了。 “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是……” 见这二人来者不善,李棋心中一动,下意识就想到了某个可能性。 只可惜,他刚被牵动的思绪尚未明朗,身旁的锦衣男子便是对着他歉意一笑,打断道:“李兄,他们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抱歉,都怪我不够小心,才让这等俗人打扰了我们的雅兴。” 难道真是冲着这老小子来的? 李棋心里有些怀疑,虽然他并不清楚锦衣男子的真实身份,但这话说得未免也太武断了吧?倒不是他自作多情,而是他总觉得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家伙,那不善的眼神似乎一直都在盯着自己吧? “延至,不要让人扰了这里的清静。” “是!” 随着锦衣男子的一声令下,他身旁的随从男子当即便是化为残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江莽二人面前。 他那冷漠至极的眼神看着这二人,仿佛在看两具尸体,冷冷道:“我家老爷今天心情不错,不愿让你们的脏血玷污了这里。识相点,就立刻给我滚,否则……” “你又是什么玩意儿?” 江莽大怒,他在金龙帮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话。 他身旁的夺命书生同样是目露寒芒,显然是已经动了杀机。 “哼!” 然而,那名为“延至”的随从只是冷哼一声,江莽二人便觉得振聋发聩,仿佛有着九天雷霆瞬息劈下,震得他们心神激荡。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势便是笼罩了他们的身躯,令他们动弹不得。 他们心中骇然无比,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随从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元,元神境……” 夺命书生目光惊骇,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声道。 “逃!”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和江莽甚至连半个字都没有说,当下便是夹着尾巴快速逃离了此地。他们虽然自恃实力高强,但还没有自大到敢跟三神境的强者叫板。 最可怕的还不仅仅是对方的修为,而是那位始终不显山不露水的锦衣男子,居然可以轻易使唤一位元神境强者! 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对方的来历肯定大得吓人! 这可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存在! 想当初他们从帮主手下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还以为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罢了。打死他们都想不到,在这小小的永宁城里居然还能碰到这等连他们帮主都得服软认怂的大人物! “老爷,人跑了。” 那名为“延至”的男子也没有去追,而是回身复命道。 并非是他不想杀江莽二人,而是老爷刚才说了,不能让人扰了这里的清静。杀人,始终是要见血的,只是两条贱命当然不算什么,就怕坏了老爷难得的兴致。 “嗯,辛苦了。” 锦衣男子点了点头,头也懒得回。 这时他手中的鱼竿微微颤动,他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炫耀道:“李兄,看来我的鱼儿已经上钩了啊。” 哗啦。 碧绿的水花荡漾,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鱼扑出水面,很是听话地落在了锦衣男子脚边的木桶里。李棋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条鱼如此活泼有力,肉质一定相当地不错。 一想到那肥美诱人的味道,李棋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都说人在过度紧张后,肚子就会饿,这句话果然是有道理的。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你有没有兴趣听?” 于是,李棋直接抛下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很是认真地看向了锦衣男子,提议道:“要不,我们现在就把这条鱼给烤了吧?你放心,以我的手艺肯定不会辱没它的。” “这……” 锦衣男子一怔,眼神古怪地看着他,心里忍不住在想,难道这家伙真是来钓鱼的?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咱们蒸了它也行!” 见锦衣男子迟迟不说话,李棋很是为难地说道。 第八十三章 说实话都没人相信啊 半个时辰后,李棋和锦衣男子手里各自拿着一串烤鱼,吃得不亦乐乎。 “妙哉妙哉。” 锦衣男子吃得满嘴流油,笑道:“没想到这烤鱼吃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我今日算是服了李兄你的手艺。” “那可不咋地?” 李棋头也不抬地说道。 当年他跟朋友去农家乐玩的时候,做菜方面的事情都是他一手操办,根本就容不得外人插手。论修炼,他是七窍通了六窍,只剩下一窍不通。可要是论下厨,以这荒古界的饮食水准,多少人拍马都赶不上他。 “吃饱喝足,当真是人间乐事。” 锦衣男子蓦然起身,放开怀抱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妙。旋即,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李棋,说道:“李兄,像你这样的妙人实在是不该埋没在这种小地方,可否有兴趣与我一同去见识下这人间最具诱惑力的至高权力?” “你什么意思?” 李棋擦了一下手上的油渍,惊讶道:“实话跟你说吧,我这人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就想混吃等死地活下去。如果你有什么理想抱负的话,那就自己去搞,我精神上支持你,可千万别拉上我。” 这个家伙来历不明,身份神秘,要是跟他扯上关系,保不准就有什么麻烦找上门来。 如果不是怕对方当场翻脸的话,李棋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里还有这份闲心特地去应付他。 “李兄就不再考虑一下吗?” 锦衣男子也不生气,淡笑道:“只要你愿意,这人间的荣华富贵,金钱美女,无上权力,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瞬间拥有!哪怕是你志不在此,一心追求修行之道,我也可以帮你弄到数之不尽的功法秘籍,就连上古失传的那些古籍我也不是没有办法。” 荣华富贵?金钱美女? 听到这里,李棋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些可不是什么俗物,那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谁让他就是一个俗人呢?只可惜,比起这些身外之物,他还是更加珍惜自己的小命。别人不知道他是什么德性,难道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除了系统偶尔大发慈悲送的几张道具卡以外,他就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咸鱼。 收益越大,风险自然也就越大。想要得到这些东西,所要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小,没准哪天他就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了,那这笔买卖可就一点都划不来了! “抱歉,我只是个闲云野鹤的凡人,不值得你来拉拢我。” 李棋干笑道。 天知道他说出这句话,心里到底经过了多少次的挣扎和纠结。 “凡人?” 闻言,锦衣男子不禁失笑道:“凡人可没有这种本领,我看人的眼光向来不会错。李兄,就算你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你早就已经暴露了你的不凡之处。” 能够一眼看出他用秘法隐藏的真实修为,这李棋要真是凡人的话,那他还不如当场撞墙死算了。 当然,最让锦衣男子觉得李棋深不可测的一点就是,他根本就看不出李棋的修为境界!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从李棋身上看到半点修者该有的气息和波动。 综合考量之下,他才终于做出了一个判断! 那就是李棋的修为之高,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至少也在天相境之上!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对李棋如此重视,甚至想要直接将后者拉入自己的麾下。 “可我真的是一个凡人啊!” 李棋很是委屈地说道。 这年头,难道连说实话都没人相信了吗? “嗯……” 谁知锦衣男子看到他这副模样,沉思片刻后,突然说道:“不愧是李兄,经过我的提醒,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能将自己的演技提升到这等地步,佩服佩服。” 显然,他认为李棋还是在演戏,那无辜的小表情实在是装得太像了。 “你大爷的!” 李棋在心里骂了两句,暗想这人脑子该不会是有泡吧? 说假话不相信就算了,说真居然话也不相信,到底要他怎么办? “其实李兄你也不必着急做出决定。” 见他突然沉默了,锦衣男子也不再强求,笑道:“我有的是时间等你答复,正好这永宁城景色怡人,我打算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李兄如果想要找我的话,就来天景客栈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话音刚落,他便是带着身边的随从转身离去了,只留下还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李棋和王二狗两人。 “看什么看?收拾东西回家啊!” 李棋瞪了王二狗一眼,怒道:“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真不知道我徒弟怎么会看上你的。” 莫名其妙又被当成受气包的王二狗很委屈,但他又不敢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收拾东西。话说回来,帮主从来都没有看重过他,他之所以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不都是因为李棋的一句话吗? 王二狗永远都忘不了李棋当日一脸欣赏对他说出的那句话:少年郎,你很带种啊! “记住了,今天的事情不准说出去!否则你就完了!” 又是一句红果果的威胁。 虽然今天发生的事情非常莫名其妙,但李棋总觉得自己在王二狗面前有点丢人了,有失他这位帮主师父的威严。无论如何,今天在思心湖发生的一切都不能传出去,否则他这张老脸又该往哪搁? …… 感觉很丢人的,并非只有李棋一人。 在距离思心湖不远的小山坡上,夺命书生和江莽两人也在大眼瞪小眼,皆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出师不利啊!” 本以为杀一个李棋只是手到擒来的小事,结果却发生了这档子事。要不是他们及时意识到了危险,跑得够快,现在他们的坟头草恐怕都快要两丈高了吧? “酸书生,现在怎么办?” 江莽耸了耸肩,摊手道:“你的脑袋瓜是出了名的聪明,我这次听你的。” “还能怎么办?” 夺命书生轻叹道:“他身边有如此强者,就算是我们帮主亲自来了也未必能够得手。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犯不着把命搭上,还是等三娘回来后,我们先想办法跟孔晋汇合吧。” “说的有道理。” 江莽点了点头,没好气道:“反正这件事情跟我们金龙帮关系也不大,如果他孔晋执意要去找死的话,我们就算拦不住也别跟着一起送死。不过话说回来了,刚才那个在钓鱼的到底会是什么来历……” 说到这里,无论是江莽还是夺命书生,两人眼中都闪过了一抹浓浓的恐惧之色。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到那个锦衣男子肯定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否则身边凭什么会有一位元神境强者当随从? “如果我刚才没看错的话,他腰间似乎别着一块很特别的龙形玉佩。” 夺命书生神色凝重无比,低声道:“这种玉佩材质特殊,乃是由天外而来的星辰石打造而成,价值连城。以我的了解,星辰铁珍稀无比,至少在我们大周皇朝内,恐怕只有皇族才能拥有这等稀罕东西……” “皇族!” 江莽心头一跳,后背当即便是被冷汗浸透了。? 第八十四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回到贫民窟后,李棋眼瞅着这天上的太阳慢慢落下,明月高高挂起,可他那个回家收拾东西的傻徒弟却还是没有出现。 “这小子该不会是去什么地方偷懒了吧?” 李棋喃喃道。 转念一想,不对啊,偷懒这种事情卫子俊或许还可能会做,一向勤奋老实的季修晟显然跟这个词没什么关系。 也不知为何,他不禁想起了白天在思心湖看到的那两个来者不善的家伙,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感。随着夜色的加深,这股不安感更是变得浓郁了几分。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李棋连忙坐起身来,还以为是季修晟回来了。可让他失望的是,来人并非是季修晟,而是他的二徒弟卫子俊,还有那个倒霉催的黑虎帮帮主张三虎。 “师父,张三虎帮主已经答应要臣服我们斩仙帮了。” 卫子俊笑道。 “哦?” 李棋眉头一挑,看向身旁的张三虎,这老小子也不知经历了什么,一脸憔悴之色。尤其那是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绝望味道,像极了刚被数个大汉蹂躏过后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卫子俊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居然能把一个七尺高的壮汉折磨成这副模样。 “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也没什么,就是随便给他喂了点药。” “用毒?你这手段也未必太卑鄙了吧?” 李棋低声道:“不过干得漂亮!” 卑鄙不卑鄙的,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了。反正张三虎也算不上是什么善类,李棋觉得卫子俊在非常时期用点非常手段也是情理之中。再说了,卫子俊所学的毒术乃是来自于《玄隐万象经》,也就等同于是系统教他的。 反正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怎么都不可能是李棋这个时代好青年教出来的,一切都是系统的锅。 “倒也算不上是什么毒药。” 谁知卫子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那是一种有点特别的药物,叫做阴阳变。中毒者体内的阴阳二气会变得混乱不堪,甚至是阴阳颠倒,从而做出一些古怪的举动。” 李棋听得一头雾水,直到卫子俊替他解释后,他看向张三虎的眼神蓦然多出了几分同情。 简单来说,这种叫做阴阳变的毒药,本身对人体并不会产生什么伤害。但服用过后,就会出现男变女,女变男的现象。打个简单的比方,就是张三虎在吃药后整个人的言行举止都会变成一个清纯的娇羞小姑娘,偏偏他的意识还会十分清醒,却又控制不住身体的动作。 卫子俊威胁他,如果他不愿意臣服的话,就要把他带出去在贫民窟逛上几圈,让所有人都见识一下他张三虎化身少女时的娇羞姿态。 一个满身是毛的大汉做出兰花指,还卡着嗓子说话的那种场景,李棋只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也难怪张三虎会选择直接臣服了。 当然,这种威胁出来的忠诚,肯定不是真心的。傻子都能猜得到,只要张三虎有机会翻身,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背叛卫子俊,甚至是杀了后者报仇。 “放心吧师父,弟子没这么傻。” 似乎是看出了李棋心中的担忧,卫子俊笑道:“为了防止他背叛我,我还特地在他体内种下了另一种毒药。只要他敢有什么异动,我马上就能要了他的命。” “不错。” 李棋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二徒弟还是比较拎得清的。 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乘着月光降落于此,蓦然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他并非是别人,正是永宁城的城主伏明! “找我有事?” 李棋没好气地问道。 虽然两人现在也算得上同盟关系,但他并不喜欢这个城主。无因其他,只因每次碰到这家伙,基本都意味着他很快就有麻烦上门了。谁又会喜欢一个总是带着坏消息上门的人呢?哪怕这人是真的出自好心。 “出大事了。” 只见伏明一脸的严肃,眼神凝重无比,沉声道:“我刚收到消息,孔晋已经提前赶回永宁城了!” “哦,所以呢?” 李棋漫不经心地拿起了桌上的茶杯,随意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孔晋是你要负责对付的吧?要是没有别的事,那就赶紧走吧,别来烦我晒月亮。” 孔晋回来了又怎么样? 从严格的意义上说,他跟孔晋素不相识,对方也未必会知道宋暝就是他杀的。如果他是孔晋的话,收到消息的第一反应肯定就是要对付伏明,谁让这家伙的嫌疑最大呢? 更何况,典狱司现在的势力都被伏明给收服了,孔晋不找他找谁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便是李棋的态度。 “你怎么还能如此冷静?” 见他一脸的不在乎,伏明当即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的徒弟季修晟现在都生死不明了,亏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坐着!” 咔嚓。 话音未落,李棋手上动作直接僵住,茶杯落地碎成了数块。 “你刚才说什么?” 李棋脸色微变,寒声道。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金龙帮的人应该已经找过你了。” 伏明沉声道:“我收到密探消息,季修晟白天在城内被金龙帮三大强者擒住,然后他艰难逃生,至今都没有消息!听说那金龙帮三大强者之一的三娘子一直都在追杀着他,有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他逃出了永宁城!” “那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 李棋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大骂道。 季修晟居然真的出事了! 他心中的不安感并非是错觉,而是真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白天在思心湖看到的那两个奇怪家伙,十有八九就是那什么金龙帮的人。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原来对方在来找自己之前就已经碰上了季修晟! 那可都是三婴境的强者,就算季修晟的主角光环再怎么硬核,以他现在的修为也绝对不可能敌得过! “冷静点!” 伏明耐着性子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找季修晟的下落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季修晟,而是孔晋!孔晋此人刚愎自用,他向来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很可能会提前联合金龙帮的三大强者来对我们发难!” “冷静你妈!” 李棋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一把抓住了身旁的卫子俊,当即便是要夺门而出。 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狗屁孔晋,找回大徒弟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别看他平日里对季修晟总是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但他心里却是比谁都要宝贝这个憨憨的大徒弟。 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甚至愿意舍命相救的徒弟,又有哪个师父不喜欢呢? 哪怕李棋一开始收他为徒是为了利用他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可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相处,哪怕是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被季修晟的真诚和努力所感动,更何况是李棋了。 无论如何,他今天都必须得找到季修晟!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至于伏明所说的麻烦,全都让他见鬼去吧! 对于李棋而言,现在再也没有比季修晟的生死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第八十五章 你们让我很想杀人啊! 咻! 还没等李棋和卫子俊迈出大门,便有几道黑影筱然出现。在那月色的映射下,这几人显得格外诡异,那冰寒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凝如实质般的杀机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张三虎面色剧变,以他多年来混迹江湖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这几人明显不是什么善茬儿。 至少,绝对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存在。 为首的那人一袭黑色长袍,胸前有着一枚镶金边的徽章,借着月光,李棋等人看得清楚无比。 那徽章,正是典狱司的象征! “你就是李棋?” 此人神色冷酷至极,长着一张随处可见的大众脸,可那眼神中的威严却是令人感到不寒而栗。而他的身后,还站着三个风格截然不同的人,正是李棋白天见到的夺命书生和江莽。 其中有一名风韵犹存的美妇,他倒是第一次见到,想必就是伏明刚才所说的三娘子。 “孔晋!” 伏明面色微变,一个瞬身便是来到李棋面前,与那为首之人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骤然碰撞,空气中竟是多出了几分火药味,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一触即发。 不错,这个黑袍人正是典狱司长孔晋! 谁也没有想到,他在回到永宁城后就直接集结金龙帮三大强者,就这么找上门来了!从他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机来看,孔晋显然是已经知晓了典狱司大档头宋暝被杀的真相。 “难道修晟已经……” 然而,此刻的李棋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理会眼前的孔晋四人,他真正在乎的是季修晟。既然前去追杀季修晟的三娘子出现在了这里,那岂不是说季修晟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一念至此,李棋就觉得脑袋轰然大震,强烈的悲伤和愤怒涌上心头,令他感到有些窒息,甚至是喘不过气来。 “伏明,你身为永宁城的一城之主,却私自勾结外人杀我典狱司大档头。” 孔晋冷冷道:“做出了这等知法犯法的恶劣行为,难道你现在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可承担不起!” 伏明面不改色,淡淡道:“孔晋,如果要说知法犯法的话,那你岂不是我的榜样?你在暗中勾结金龙帮拐卖贫民窟孩童,甚至还动用了典狱司的力量,如此以权谋私,难道你的罪责会比我少吗?” “这永宁城内有谁人不知道,宋暝是你的头号心腹,他替你在背地里做了不知道多少脏事,他那是死有余辜!当然,你孔晋作为罪魁祸首,更是其心可诛!” “可笑!” 孔晋冷笑一声,讥讽道:“你有证据吗?宋暝已死,你就算强加罪名在他的身上,他还有机会反驳吗?你这是死无对证,故意陷害手下,等我将此事汇报王城后,你伏明死上十次都不过分!” “别跟我来这套。” 伏明怒极反笑,厉喝道:“别人不了解你孔晋,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今日既然带着他们三个来找我,无非就是不想让我活着离开这里!真正想要死无对证的人是你,你是想先斩后奏!” 两人在暗中为敌了这么多年,谁不清楚谁? 孔晋一回到永宁城就带人杀到了这里,除非伏明是脑子坏了,否则又怎么可能想不到他的真正目的?孔晋是想杀他灭口,等他死后再一纸文书传上王城,便可以轻松地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他身上,甚至是将他的城主之位取而代之! 到那时,永宁城就真正成为了他孔晋的天下! 虽然此事听上去极不合理,但以孔晋在王城的背景,他完全可以将此事颠倒黑白! “你心里明白又能如何?” 孔晋淡淡道:“你原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如今又有金龙帮助我一臂之力,你今日在劫难逃!伏明,你的城主位子坐得也够久了,是时候该让位了!” 咻!咻! 话音刚落,那阴暗的角落处便是涌现出了数道寒光,那是刀剑的光芒。 只见偌大的院子内,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十多道黑影,无一不是手持刀剑,杀机森然。最令人心惊的是,这些人居然全都是金丹境以上的修为,甚至还有几人是金丹境圆满! 伏明脸色微变,这时才终于意识到原来金龙帮并不止是派了三大强者前来相助孔晋,而且还派出了一批实力不俗的精锐杀手!孔晋此人看似刚愎自用,实际上却是有勇有谋,他的确是看不起伏明,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冒险去打一场没有十足把握的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孔晋肯定是事先得到了他今晚会孤身来到贫民窟的消息,所以才会准备好一切等待他的到来。就算他伏明是一城之主,如今身边也是无人可用,面对如此阵容肯定无力回天! 孔晋……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杀他! 哪怕伏明自恃实力高强,现在也觉得自己是陷入了难以逆转的危机之中。事到如今,他唯一的希望就只能放在另一人的身上了,那人当然就是李棋! “他这是怎么了?” 然而当伏明的视线投向李棋之时,却发现后者神色呆滞,整个人如同痴傻了一般。 完了! 伏明心中一沉,就连最后的希望都出问题了,他真的还能有机会活命吗? 殊不知,就在伏明和孔晋二人针锋相对之时,那金龙帮的江莽和夺命书生却是始终在暗中打量四周环境,看他们那副样子,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一样。 “看来是我们多心了。” 左顾右盼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那位神秘皇族的身影,江莽二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那两人没有出现在这里的话,以他们的战力想要杀死伏明,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情。 “喂,金龙帮的……” 这时,一个有些冰冷的声音骤然传来,引起金龙帮三大强者的注意力。他们循声望去,却是看到了一张寒霜密布的脸庞,那眼神更是冰冷得吓人,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盯着他们三人。 正是李棋。 “季修晟在哪里?” 李棋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的声音沉重而有力,却是蕴含着一股难以想象的寒意,就连他身旁的卫子俊都不禁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试问,他何曾见过自己的师父露出如此骇人的神情? “三娘,问你呢!” 江莽咧嘴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小子虽然滑溜得很,但是以你的本事,应该已经把他吸成了人干吧?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虽然死状凄惨了点,但至少是死在三娘的石榴裙下,做鬼也风流啊!” 夺命书生笑而不语,显然是认同了江莽的说法。 三娘子是天黑了才回来的,就算什么都没有说,但他们三人搭档了这么多年,又岂会想象不到前者的做法呢? “很遗憾。” 谁知三娘子幽幽一叹,摇头解释道:“那小郎君性子刚烈得很,简直就是宁死不屈。我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结果他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那可是一座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就连我都不敢下去查看,想必他现在已经是粉身碎骨了吧?” “万丈悬崖?那肯定是摔成一滩肉渣了。” 江莽大笑道:“真是个愚蠢的小子,我要是他的话,宁愿死在你三娘的手上变成人干,也不会选择这么凄惨的死法!我就说那小子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居然还会有人愿意收这种蠢货当徒弟,老子真是开眼界了!” “有其师,必有其徒嘛。” 夺命书生也是一脸的笑吟吟。 他们三人言语之间充满了对李棋师徒的讥讽和不屑,甚至是在刻意揭李棋心中的伤疤。只能说不愧是金龙帮的恶棍,就连杀了人都不忘记嘲讽被害者的家属,似乎只有这种行为才能令他们的病态心理得到最大满足。 “你们这群王八蛋!” 卫子俊双目血红,一股热血冲上了天灵盖,寒声道:“敢杀我师兄,我卫子俊跟你们金龙帮不死不休!” 虽说他跟师兄季修晟相识时间不长,但善于识人功夫的他,早就看出了季修晟是一个热心、善良又十分真诚的人,平日对自己这个师弟更是好得没话说,总是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他。 毫不夸张地说,他心里早就已经把季修晟当成了一位值得敬重的兄长! 可是现在,他最敬重的兄长却被人逼死了,他心中所产生的愤怒和仇恨可想而知有多么剧烈! “就凭你?” 江莽随意瞥了一眼卫子俊,发现后者竟是连三丹境修为都没有,不禁被逗笑了:“小屁孩,还是赶紧回家吃奶去吧!想跟我们金龙帮为敌,你还早了一百年呢!现在就连你的师父都不敢吭声了,你心里就没点数?我觉得你的师父,他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窝囊废!真是可笑,帮主居然会让我们来对付这种没用的家伙!” “或许你说的对。” 李棋沉默了片刻,竟是忽然笑了出来。 不过,他笑得很是诡异,那表情阴沉无比,笑声嘶哑低沉,像是破旧风箱发出来的。 “我确实是一个窝囊废的师父。” 李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冷漠无比,轻声道:“不过,就算是再怎么窝囊废的师父,也是会替自己的徒弟报仇的……金龙帮,你们现在真的是让我很想杀人啊!” 第八十六章 大开杀戒的李棋 不可否认,江莽他们的话很刺耳,却句句都扎在了李棋的心上。 他本以为自己只要能够老实按照系统的指示闷声发大财,一步步地让自己的徒弟们变强,就能轻松获得足够的自保之力,从此过上没心没肺的咸鱼生活。 可他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因为这个狗屁荒古界,原本就是一个不讲理的世界。 在这里,人命从来都不被人当成是一回事,只要有强大的实力,就可以蛮横地夺去别人的生命,甚至不会有人去同情和怜悯被杀的人,最多也就是感慨一下被杀的人实力不足。 有金手指系统又能怎样?这依然不能改变他是一个窝囊废的事实。 他一直都在想着,要让自己的徒弟变强来保护自己,但他却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的徒弟也可能会死。季修晟所谓的主角光环再怎么厉害,那也是有限度的。 身为人师,非但不能保护自己的徒弟,还要让徒弟来保护自己,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合理的事情。当然,如果李棋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他完全可以选择无视自己徒弟的性命,把他们当成工具一样利用,死了大不了就再多收几个徒弟。 但是,他根本做不到。 他还没有无情到可以漠视徒弟的死,他是一个人,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更是一个来自地球的普通人。当日关梁齐无情地抹杀了那几个矿工的生命,让他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今日,季修晟的死讯,却是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残酷和无知。 “修晟,对不起。” 李棋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刻的悲痛和愤怒,他悲于季修晟的死,怒于自己的无能。如果他不是一个废物师父的话,就不会让季修晟沦落到这种下场。 或许,季洪武当初的选择才是对的,哪怕是一生碌碌无为,季修晟也能够平安地活下去。正是因为遇见了他这个不合格的师父,又被那该死的系统任务所引导,季修晟才会偏离原本的人生轨迹。 这一刻,李棋内心深处似乎生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某种东西。 “你该不会是想杀我们吧?” 听到李棋的“狂言”,江莽不禁冷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杀死宋暝的,但我们可没有这么好对付。像你这种没胆的怂包,杀你甚至是脏了我的手……” 哗。 然而,李棋似乎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了某张卡片。 五指微微用力,他直接捏碎了手中的卡片。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沿着指尖流出,向来最怕疼痛的李棋此刻却是丝毫没有觉得疼痛,只是这点伤痛又怎么比得上他内心深处的悲痛? 秒杀卡! 伴随着那无形的流光激射而出,江莽的话音戛然而止,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胸前,那里居然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嘭嘭嘭! 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江莽整个人犹如爆竹般炸成了一团血雾,那数之不尽的碎肉和内脏掉落在地。 不到半息的功夫,这位婴变境圆满的强者便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他甚至就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一滩肮脏无比的污血!那刺眼又妖异的血色,仿佛在诉说着李棋心中的愤怒。 咝! 众人看得当场倒吸一口凉气,惊骇无比地看向了这一幕的始作俑者。 他们甚至就连李棋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江莽这位金龙帮有名的婴变境强者就直接死成了渣。要不是亲眼所见的话,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荒谬的事情! 要知道,就算是三神境的伏明和孔晋共同出手,都不可能让江莽毫无抵抗地死去! “他……真的不是在虚张声势!” 一时间,夺命书生和三娘子当即头皮发麻,终于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之处。何止是他们,就连始终自认掌控一切的孔晋也是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将所有人聚在身边! 但他收到宋暝的死讯后,他第一反应就是伏明亲自动手的。哪怕有李棋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相助,他也不认为前者会是什么真正的强者,毕竟这永宁城偏僻无比,数十年来除了他和伏明以外就没有出现过三神境以上的存在。 正因如此,他今日才敢如此嚣张地带着金龙帮等人前来袭杀伏明!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真正麻烦的并非是伏明,而是始终被他忽视的李棋! “先杀他!再杀伏明!” 到底也是永宁城的典狱司长,孔晋立刻冷静下来,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所有人集中战力,不要分散!” 砰! 然而,还没等他的话说完,李棋居然再次捏碎了一张秒杀卡。 他身后的三娘子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妖艳丰满的身躯当场就变成了一滩不堪入目的碎肉,伴随着李棋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所有人的心头只觉得有一把大锤狠狠敲击着,简直是比当场死亡还要煎熬。 死亡,往往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时间。 谁也不知道李棋下一个要杀的人是谁,正是这种未知的死亡恐惧才最为折磨人。 “修晟,师父替你报仇了。” 看着三娘子不成人样的尸体,李棋眼中带着几分伤感,嘶声道:“他妈的,原来报仇的滋味一点都不好……” 就算杀了三娘子十次,百次又能如何? 他最听话的大徒弟季修晟始终是回不来了。 “你……” 打从出生以来,孔晋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如此深刻的恐惧感,而这一切竟是来自于眼前这个看上去没有半点修为的年轻人。江莽和三娘子突如其来的死亡,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那就是他不可能挡得住对方那等神鬼莫测的杀人手段! 自负如他这样的人物,难道今天一样逃不过死亡的命运吗? 不!不行!他绝对不能死! “等等!” 生死威胁之下,孔晋脸色苍白,经过内心的挣扎终于忍不住求饶道:“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我告诉你,我可是献王的人,只要你愿意放我一条生路,我就能在献王面前大力举荐你,保证你能够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献王是未来的储君,你是有机会成为从龙之臣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杀了我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堂堂的一位三神境修者,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属实是令人大跌眼镜。 但在场却没有一人敢嘲笑他,只因眼前这个年轻人太过可怕了,杀人不过弹指之间,甚至就连他是如何出手的都没人知道。如此诡异的杀人手段,简直就跟死神没有什么两样。 面对如此恐怖的对手,谁又能生得出与之对抗的勇气呢? 哪怕是再怎么骄傲自负的人,都很难抵挡得住死亡的恐惧,尤其像孔晋这种拥有很多东西的老江湖,就更是不舍得放弃自己的性命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真理。 “呵呵。” 听到孔晋那些语无伦次的话后,李棋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淡淡道:“你说的那些东西,就连我徒弟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如果不是你带人在永宁城瞎搞,我徒弟可能就不会死,你说你该怎么赔我?” “怎么赔……” 孔晋的额头冷汗涔涔,背后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一阵纠结挣扎之后,他咬了咬牙,居然直接跪在地上,颤声道:“我,我不知道!” “那就去死吧!” 伴随着李棋那淡漠的声音传来,秒杀卡再次捏碎,孔晋的生命就这样被宣告终结。 轰! 只见一股仿佛来自天外天的熊熊神火陡然降临而下,竟是生生地将孔晋浑身的血肉燃烧殆尽,那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令在场众人心中发颤,直至死亡的那一刻,孔晋都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最后,只留下一滩骨灰。 秒杀卡的表现形式向来就不是固定的,而是会随着宿主李棋的心意而转变。当然,无论用什么形式杀死敌人,秒杀的结果都是不会有所改变的。 孔晋的死状甚至比江莽二人还要更为凄惨,即便如此,李棋似乎还是有些不够解气。他那冰冷的视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张三虎,淡淡道:“你去拿扫把来,把这些脏东西给我拿到外面去喂狗!” “就,就连孔晋都被他杀了!” 此时此刻的张三虎,早就被吓得面如土色,浑身上下没有一个部位不是在剧烈颤抖着。虽然他早就知道李棋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人物,毕竟是能够教导出季修晟那种徒弟的人,修为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李棋居然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就连永宁城内最强大的典狱司长孔晋,都是说杀就杀,而且还是秒杀! 这么可怕的存在,他张三虎除非是不要命了,否则哪里敢违背对方的命令啊?别说是人家的徒弟要他带领黑虎帮臣服了,就算是人家的徒弟要他再去吃王二狗的臭气弹,他现在也是连半个屁都不敢放了! “天大地大,都不如自己的命最大!” 张三虎暗下决心,等回到黑虎帮后他一定要跟那些手下们把话说清楚,以后所有人都必须得誓死追随卫子俊的斩仙帮。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不能生出半点背叛的心思! 不得不说,今日李棋的大发神威,算是彻底让张三虎长了见识。 有如此厉害的师父坐镇帮内,哪怕卫子俊是个大草包,斩仙帮都能轻易地统一贫民窟,不,是永宁城!没看到那位城主大人也是一脸被吓傻的表情吗? 他张三虎就不信那位城主大人以后会有天大的胆子,敢去违背李棋的意思。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拳头大才是最硬的道理,哪怕你是朝廷派下来的城主也没用!? 第八十七章 你们油饼食不食啊? “孔晋就这么死了……” 李棋连杀孔晋三人的过程太过突兀,对于伏明来说甚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位向来沉稳的城主大人,甚至都还没能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地上的凄惨尸体,久久说不出话。 剩下的这几个,交给你了。” 直到李棋那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伏明才终于反应过来。 为首的孔晋和江莽二人已死,剩下的夺命书生和金龙帮那些杀手虽然实力不弱,但对于元神境的伏明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当然,李棋不是不想亲手杀死夺命书生替季修晟报仇,实在因为是他手上的秒杀卡全都用完了。 现在的李棋,就跟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好。” 伏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便是施展出了自己作为元神境强者应有的强大实力,三下五除二便将在场的所有杀人尽数斩杀,夺命书生更是被他生擒了下来。 哪怕李棋没有再次出手,但孔晋和江莽的死实在是夺命书生等人造成了剧烈的心里冲击,他们就连对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再加上伏明实力本就高强,对付现在的他们自然是手到擒来,不成问题。 满地的尸体遍布院子,卫子俊连忙派人出来打扫战场。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张三虎居然表现得最为殷勤,就连最擅长拍马屁的王二狗都没能抢过他。这家伙扛着个扫把疯狂地清理着,看那副拼命三郎的架势,似乎谁要是跟他抢活儿干,他就跟谁玩命一样。 此时此刻,尘埃落定,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终于平息。 李棋有些意兴阑珊地走入房间,也没有兴趣再去理会一脸欲言又止的伏明。季修晟的仇虽然算是报了,但他心里的悲伤却是丝毫没有减退,他觉得很累,甚至是半句话都不想说。 这种内心空荡荡的感觉,真的很是不好受。 “师父……” 卫子俊眼神迟疑地看着李棋落寞的背影,终究还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看得出来,季修晟的死确实是对李棋有很大的打击,作为后者唯一的徒弟,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的心情同样不好受,但也只能这么受着。 “金龙帮的人我先带回去审问,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派人来通知你们。” “多谢城主大人。” 随着天边的第一缕阳光升起,伏明蓦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昨夜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场梦一样虚幻,却又如此地真实。无论如何,他最大的对头孔晋已经死了,他也终于意识到了李棋的实力之可怕。 此刻的他,开始无比地庆幸自己之前跟李棋交好的决定,否则今天死在这里的人没准就会有他一个。 殊不知,就在李棋步入房间的那一刻,某个无人注意的黑暗角落里,一道神秘无比的影子也是随之消散,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样。包括李棋在内的所有人全都不知情,其实这个影子已经在暗中将昨夜的一切景象收入眼底。 …… 孤寂昏暗的房间,阳光寸缕不入。 李棋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地面,脸上有些失神。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不断传来系统那极有辨识性的电子音:“检测到宿主成功击杀一名元神境修者,自动激活声望系统!” “声望系统成功激活!初始声望值:3。” “温馨提示:宿主可通过完成主线任务或是击杀三神境以上修者获得相应的声望值。(注:宿主的徒弟若是成功击杀强者,宿主同样能够获得声望值)。” “恭喜宿主开启‘幸运大转盘’!” “幸运大转盘:宿主可通过消耗1点声望值进行一次抽奖,每日最多拥有十次抽奖机会。(注:奖池内包含大量丰厚奖励,包括道具卡、神通秘籍等等物品)。” “打开个人面板!” 名称:李棋 种族:人族 声望值:3 修为:无 能力:真实之眼、幸运大转盘 坐骑:避水金睛兽 道具卡:保命卡*17、反伤卡*17 看着全新的系统面板,本该觉得高兴的李棋此时却是哀叹连连,根本提不起半点的兴趣。系统倒是升级了,但他的大徒弟季修晟却是再也回不来了,又有什么东西会比一条人命更加重要呢? “检测到宿主与徒弟之间的浓厚情谊,系统自动激活羁绊系统!”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传来。 “嗯?” 李棋眉头一挑,下意识地点开了个人面板旁边的全新小窗口。这不点不要紧,一点却是吓一跳,两个全新的面板属性出现在他面前,居然正是他手下徒弟季修晟和卫子俊的信息。 名称:季修晟(虚弱) 种族:人族 修为:金丹境小成 主修功法:《破天龙神功》 伴生法宝:战魂枪。 …… 名称:卫子俊 种族:人族 修为:结丹境小成 主修功法:《玄隐万象经》 伴生法宝:玄隐魔方 …… “这伴生法宝又是什么东西?” 看着这两个陌生的面板,李棋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道。很快地,他又将视线移到了属于季修晟的名称一栏,正好看到了那两个大红色的“虚弱”二字。 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季修晟的生命状态? 只是虚弱?不是死亡? 一道灵光骤然从李棋脑海中闪过,他精神大震,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重要事情,惊喜道:“难道季修晟这小子没死?!” 系统是不会骗人的,虽然它经常坑人,但在某些方面上还是很靠谱的。至少,李棋不认为系统会在他徒弟的事情上忽悠自己,如此说来,季修晟压根就没有死? 如果真的死了,那状态栏上又怎么可能会是“虚弱”,应该是“死亡”才对。 “傻小子果然没有死!我就知道,他可是标准的主角模板,怎么可能因为跳崖这种小事情就挂掉呢?” 想通这些关键点后,李棋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原本的悲痛和自责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没心没肺地自语道:“只要人还活着就行,相信以他的主角光环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臭小子让我担心这么久,等回来后我一定要打烂他的屁股!” 只要季修晟没有死,那一切就都好商量。 原本看上去死气沉沉的系统面板,现在似乎也变得顺眼了许多。 不过话说回来,季修晟明明没有死,那个叫什么三娘子的女人却说季修晟被她给逼死了。要不是她带来了假的消息,李棋也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一口气就用光了仅剩的三张秒杀卡。 一念至此,他就觉得亏大发了,明明是只要一张秒杀卡干掉孔晋后就能解决的问题,却平白无故地浪费掉了两张! 造孽啊! “连敌人的生死都无法确认,还说是什么金龙帮的杀手呢?丢人!” 李棋一脸的心疼之色,忍不住骂道:“你们他妈的油饼食不食啊!” 说实话,这回真是气得他有些肝疼。 将作为大冤种的负面情绪缓缓压下去,李棋这才恢复了心情,开始研究系统新出的功能——幸运大转盘!按照系统的描述,使用一次幸运大转盘就得消耗1点声望值,一天最多也只能抽十次奖。 一次1点声望,看上去很便宜的样子,可实际上却是贵的半死。 杀了一个元神境的孔晋才只能得到3点声望值,要知道,三神境从低到高分别是指化神、阳神、元神三个境界。按照正常的逻辑来推理,那岂不是说干掉一个化神境等于1点声望值,阳神境2点,元神境3点? 李棋又该上哪儿去找这么多的三神境强者?整个永宁城也就只有孔晋和伏明两个元神境而已,就算他真的找到了又怎么样,没有秒杀卡的他真能打得过吗? 这不是纯纯的坑爹吗? 系统摆明了是在为难他啊,偏偏他还没法找人投诉系统的不合理性。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希望自己能够找到这个系统的开发者,然后狠狠地踹对方几脚才够解气! 对了,还有设计这个垃圾系统的作者,非得给他的脸抓烂不可! “世界如此美妙,我不能如此暴躁……” 秉承着儒雅随和的心态,李棋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转动了所谓的幸运大转盘。无论如何,是骡子是马也得先溜出来看看,没准能够再抽到一张秒杀卡呢? 秒杀卡,现在就是他的命,没有什么比这张道具卡更有安全感的东西了。 秒杀卡在手,天下我有!懂? 嘟嘟嘟! 在李棋的意识中,一阵转盘快速滚动的声响传来,很快就出现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抽奖结果。第一次嘛,总是很有纪念价值的,李棋满怀期待地迎接着想象中的惊喜到来。? 第八十八章 系统,别逼我卸载你! 天景客栈,某个房间之中。 “一招就击杀了元神境修者?” 手中的酒杯陡然顿在空中,锦衣男子眉头微挑,饶有兴趣道:“延至,你当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没有。” 张延至摇了摇头。 回想起昨夜的那一幕,就连他也是感到心有余悸,忍不住说道:“我甚至连他身上的元力波动都没有感觉到,那个叫做孔晋的典狱司长就被杀了。如果当时换成是我的话,恐怕现在也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锦衣男子笑吟吟道。 两人主仆这么多年来,他向来最为了解张延至的性格,自尊心极强,拥有不输给任何人的傲气。除非是真的差距悬殊,否则张延至不可能会说这种话来。 这也变相地说明了昨夜之事,到底是给张延至带来了多么强烈的内心冲击。 “王爷,此人着实是有些……不可思议。” 张延至犹豫了片刻,最终如此说道:“按理来说,以他展现出来的实力,其修为绝对不会在三相境之下。但我昨夜一直潜伏在暗中观察,他却始终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属下实在是无法理解。” “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被称为“王爷”的锦衣男子摇了摇头,淡淡道:“像他这样的奇人,行事方式自然不会与常人一样,哪怕做出再怎么奇怪的事情,本王也不会觉得意外。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他足够古怪,本王才能有机会慧眼识英雄!” “那我们先该怎么办?需要属下去见他吗?” 张延至一脸的困惑之色。 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王爷会对一个人如此地赞赏,当然,他也必须得承认李棋的非凡之处。在偌大的大周皇朝内,能够一招瞬杀元神境修者的人绝对不多,更何况是用那等神鬼莫测的手段。 “不需要。” 锦衣男子轻笑道:“想要拉拢这种人才,靠普通的手段自然是行不通的。若是我们贸然出击,很可能会被他当场回绝,甚至会引起他的反感,那就得不偿失了。延至,你得记住,想要不被人拒绝,就绝对不能给对方拒绝自己的机会!” “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 “等?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这并非是本王的风格。” 锦衣男子眼中精芒一闪,那杯中的酒水竟是瞬间蒸发:“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他杀的那个什么典狱司长,似乎是献王兄的人吧?献王兄向来是最虚伪了,总喜欢装出一副求贤若渴的姿态,对手底下的人总是关心备至。一个典狱司长被杀了或许没什么影响,但他终究还是得做出一些行动来给其他的手下们看看。” “王爷的意思是?” 张延至试探道。 “先让他欠本王一个人情吧。” 锦衣男子微微一笑,说道:“你去找这里的城主,告诉他不必担心事后的麻烦,可以适当透露一下本王的身份。当然,这件事情必须得让李棋知道,否则本王的这个人情可就给得没什么意义了。” “可王爷这样做是会得罪献王一党的……” “得罪了又能如何?” 锦衣男子毫不在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淡淡道:“一个自以为是的草包罢了,莫非他真以为储君之位最后会是他的?我们早晚都会跟他产生冲突,难道本王会怕他不成?在本王眼里,十个献王都比不上一个李棋。本王的直觉向来很准,若是真能够得到李棋此人的相助,大周皇朝的天下便可尽入本王之手!” 闻言,张延至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他万万没想到王爷对于李棋这个人的评价居然会如此之高! 得此一人,便能够得到天下? 这未免也太过重视了吧! 殊不知,就是这位被锦衣男子予以极高评价的奇男子李棋,此时却独自一人宅在房间里体验着难以想象的心路历程。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稀有道具:隔壁王婆的陈年裹脚布*1。” 伴随着系统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李棋的脸直接僵住了。紧接着,他的脸色从红到青,从青到紫,最后变成了全黑!成功完成了一半的彩虹转化过程,简直就是精彩绝伦。 王婆的裹脚布是什么鬼啊?还是陈年的?你以为是在酿酒吗? 恶不恶心啊! 难道要他像王二狗那个奇葩一样,拿王婆的裹脚布去熏死敌人吗? 到底是多少年的脑溢血作者才能设计出来这种离天下之大谱的道具啊?! 抽到这种东西你不同情我就算了,还要特地恭喜我一下子?坑爹的系统,你可真是坏事做尽啊!你连油饼都没资格食了,还是滚去食大变吧! “再来一次!” 李棋还是不死心,他就不信这大转盘就真的没有好东西出现。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稀有道具:街头张大爷的刮胡刀*1。” 嗯……这回好歹还算是个能用的生活必需品了。 还挺锋利的,刮起胡子来确实是又快又干净! 好棒哦! “棒你妹啊!” 李棋一把将手中的刮胡刀用力砸在地上,跟那条王婆裹脚布一起魂归垃圾桶,他现在已经被气得神智不清了。如果系统是一个人的话,他肯定会忍不住冲上去暴揍对方一顿,打到连对方的妈妈都认不出来! “最后一次!再不出货我就把你这破系统用360给强力卸载了!” 李棋暗自发狠道。 系统,你好识相点,别逼我卸载你!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特殊道具:命运骰子*1!” “命运骰子:天命之力,鬼神莫测。宿主可通过转动此骰子获得不同程度的天地之力加持,施展出天命一击。天命一击的威力将随宿主掷出的数字成倍增加,从0-99共分为100个等级。(每日最高使用次数:5)” “注:此道具乃是极其特殊的命运道具,一切由命,不被任何人的意志所主宰。若是宿主运气极差掷出了小于30的数字,天命一击非但不会具备任何威力,反而有一定概率会消耗掉宿主手中的任意道具。” 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管怎么说,总比之前抽出来的那两个东西要好上太多了。 果然,再怎么牛逼的系统都不可能敌得过要被强力卸载的威胁! 李棋:这一局,是我赢了!? 第八十九章 喜欢行善的红衣少女 虽说是没有抽到梦寐以求的秒杀卡,但好歹有一个命运骰子,李棋稍感欣慰。 当然,从这命运骰子的说明来看,这明显不是像秒杀卡那种威力稳定的道具。说白了,命运骰子就是拼运气,只要能掷出30以上的数字,爆发出来的天命一击可能比秒杀卡还要给力。反之,非但没有什么卵用,还可能会让李棋手上仅剩的那些道具卡凭空消失。 这是一把双刃剑。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李棋恐怕是不会去使用的。 “愁啊……” 李棋独自在桌边来回踱步,头发都快愁没了。 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把秒杀卡省着点用。现在问题来了,他手上已经没有能真正派得上用场的攻击手段,唯一的天命骰子还是得看运气。 很显现,他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得想办法弄到更多的积分!只要有大量的积分,他就可以继续抽幸运大转盘,那就又有机会能够获得秒杀卡了。 然而积分的获取方式系统也说得很明白了,击杀三神境以上的修者!虽然不一定要他亲自动手,他的徒弟动手也可以拿到积分。那么问题又来了,他和他的两个徒弟谁又能打得过三神境的修者呢? 就是因为打不过人家才需要秒杀卡,想要拿到秒杀卡又必须要打得过人家才能有积分抽奖! 这还玩个锤子? …… 就在李棋为积分和秒杀卡的事情发愁之时,在遥远的某条河流里,陡然爬出了一道湿漉漉的人影。他艰难地从湍急的河水中爬上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也是伤痕累累,看上去就跟没了半条命差不多。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多时的季修晟。 “幸亏没死……” 季修晟用手中的战魂枪撑住地面,才能勉强站直身子。当日他被金龙帮的三娘子追杀至悬崖边上,自知无路可逃的他为了追求那一线生机,便是直接跳下了万丈悬崖。 当然,他这并非是鲁莽之举,而是因为他对地形十分熟悉,早就知道悬崖下有一条直达外界的河流。如果他运气够好的话,就有机会跌入河水之中捡回一条小命。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他真的命不该绝。 可即便如此,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的肉身还是受到了难以想象的创伤。要不是他凭着意志力始终吊着最后的生机,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成为了一具无名浮尸。 “这里是什么地方?” 看着周围陌生无比的景象,季修晟一脸的茫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已经在河里待了好几天,河水早就把他冲到了距离永宁城十分遥远的地方。但是这不重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强行撑着这副重伤之躯,季修晟只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是竭尽全力。他无法确定方向,只能一个劲地往前方走,直到他听见了马车的声音,他心里终于燃起一丝希望。 有人!附近有人! 循着那马车驶动的声响,季修晟拼尽最后的力气想要前去追赶。只可惜他早就耗光了力气,一个不慎便是从斜坡上滚了下去,山石的冲撞让他当场就丧失了意识,昏死在地上。 啪嗒。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昏迷的位置刚好就拦住了那辆马车的去路。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名身穿红色劲装的妙龄少女走下马车,明眸皓齿,柳眉如月,那张精致的小脸就像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一般,生得极为美丽。 尤其是当红衣少女眉头微蹙之时,那无意中露出的风情更是令人沉醉,无法自拔。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个活脱脱的美人胚子,将来很可能就会成为一位祸国殃民的绝色女子。 “这人是死了吗?” 红衣少女好奇地用指头戳了戳地上的季修晟,美眸中满是困惑之色:“还一身是伤,湿漉漉的,就这德性恐怕救回来也是个半死不活的废人了。还好你碰到了我,姑奶奶有着一副慈悲心肠,最喜欢做好人好事了。” “为了不让你以后过上苟且偷生,没有尊严的苦日子,姑奶奶今天就大发慈悲送你最后一程吧!” 说着,红衣少女便是直接从自己的小蛮靴里取出一把锋利匕首,那刀光闪烁不息,竟是想要直接杀了季修晟。 “小姐!刀下留人!” 一声急呼传来,那马车上的中年车夫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连忙察看一下地上的季修晟。 片刻后,他那表情像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解释道:“这少年还没死呢!而且他的身体异常结实,又有元力波动,显然是一位修为不俗的修者。只要咱们把他救醒了,他应该很快就能痊愈过来。” “没死啊!” 红衣少女很是惊讶,美眸中难掩失望之色:“真可惜,我还以为今天又能做上一件好事了。” “小姐,做好事不是像你这样做的!” 听到这话后,车夫的脸都黑了,无奈道:“你平白无故就把人家给杀了,这明明就是在做恶事!老爷派你出来行善,目的是为了让你能改掉坏习惯,并且学会怎么成为一位大家闺秀,这样子以后才能找得到好人家出嫁。你想一想,到底是哪个世界的大家闺秀会动不动就要拿刀杀人的?” “老姚,别说得我跟杀人狂一样。” 红衣少女瞪了他一眼,怒道:“你个老龟蛋,我爹让你来监督我,可不是让你来教训本姑奶奶的!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以下犯上的话,当心姑奶奶我把你的胡子全都给拔光了!” “拔吧,反正是假的。” 中年车夫一脸的淡定,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少女的威胁。早在数年前,他的胡子就全都被少女一根根强行拔了下来,当时的疼痛可谓是让他印象深刻。 正是因为那件事情,他就决定再也不去留什么真胡子了,而是换成了假的。 “那我就剃光了你的头发,让你以后当和尚去。” “随便剃,也是假的。” “那……我就等回家后去找姚大婶告状,你在外面有人了!” 红衣少女想了想,最后使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告吧!反正我也被那婆娘揍习惯了,根本不差这一顿打。” 车夫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显然是把对方的心思完全拿捏住了。? 第九十章 你可曾婚配? “老姚,没想到你长进了不少。” 见自己多年来惯用的招数现在对车夫一点用都没有了,红衣少女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果然不愧是本姑奶奶一手调教出来的车夫,你这老小子以后有前途!” “小姐,咱们彼此彼此。” 车夫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来,他被眼前的少女各种整蛊,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早就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躯”。人都是会成长的,哪怕是他这个老车夫,在经历过生活的无限毒打折磨之后一样会成长。 “姑奶奶就不信我今天治不了你!” 红衣少女顿时撸起了袖子,露出了雪白柔嫩的玉臂,俨然是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车夫又岂会怕她这一套,别看自家小姐总是出口成脏,行事风格更是粗鲁无比。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这丫头从小到大除了会整人以外,根本就连一场像样的架都没打过。 就凭那双小细胳膊,回家绣绣花还差不多,想教训皮粗肉厚的老姚,还是嫩了点。 不过话说回来了,现在似乎不是跟小姐斗嘴的时候。 “小姐,要是咱们再不带他回去找大夫的话,他可能会死的。” 老姚提醒道:“他如果死了,你非但做不成这件善事,反而还会算成是见死不救的恶事。这要是传到了老爷的耳朵里,小姐恐怕就麻烦了。” 闻言,红衣少女不禁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季修晟,想了想还是决定听老姚的话。好歹也是一条人命,万一真给耽搁死了,她家老爹肯定又要拿那件家传之宝来揍她的小屁股了。 没办法,谁让她摊上了一个大善人老爹呢? 一阵马车颠簸过后,红衣少女一行人来到了某座气势恢宏的城门前,只见那高高悬挂着的石匾上清晰地勾勒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大丰城! 不错,这里便是此次卧龙大会的举办地大丰城! 如果季修晟此刻苏醒过来的话,必定会大吃一惊。没想到他这次大难不死,兜兜转转之下居然莫名其妙地被冲到了大丰城,难道就连冥冥中的天意都要让他来参加卧龙大会? …… “这是哪?” 从昏迷中悠悠醒来的季修晟,看着房间内奢华典雅的装潢,还有那一排排价值不菲的古玩器具,心中充满了迷惘。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地方如此豪华,显然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住所。 哪怕是他们季家掏光了所有的家底,也未必能够拥有如此奢华的生活条件。 “小兄弟,你终于醒了。” 出现在季修晟眼前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留着八字须的中年男子。他生得大腹便便,脸上富贵相尽显,一身衣物看上去更是名贵无比,季修晟隐约记得,那似乎是一种叫做彩云缎的上好丝绸裁制而成的。 要知道像这种彩云缎丝绸可是专门特供,价值不菲,只有王城那些贵族才能用得起。 “大叔,是你救了我吗?” 季修晟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勉强从床上坐起身来,郑重道:“多谢大叔的救命之恩!在下季修晟,乃是永宁城季家的人,此番大恩大德绝对不敢忘记!” 他是一个善良淳朴的少年,当然不会刻意隐藏身份,见面第一句话就直接自报家门了。 “放屁!明明就是我救你的,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连谁是救命恩人都分不清?” 一个悦耳又“刺耳”的声音骤然出来,季修晟当场就被骂懵了,不自觉地循声望去。他这时才发现,原来在房间里还有另一人的存在,那是一个长得极其美丽的红衣少女,绝对称得上是他生平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就连赵家的赵雅在对方面前都是显得黯然失色。 只是……这嘴巴未免也太那啥了吧? “小语,闭嘴!” 富贵中年男子眉头紧皱,低喝道:“姑娘家家的,动不动就是脏话连篇,我迟早要被你给气死!别在这里丢人了,赶紧给我回屋学习去!” “回就回,有什么了不起的!姑奶奶还不伺候了!臭老爹的身体这么好,哪里这么容易气死……” 红衣少女撇了撇嘴,嘟囔了两句便是直接离开。 听到这话后,中年男子显然是被气得不轻,连忙捂着胸口,看上去有些肝疼。 等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便是一脸的苦笑:“小兄弟,真是让你见笑了。小女从小就是这副讨人厌的德行,实在是因为我夏某人管教不严,家门不幸啊!” 经过一番简单的交谈后,季修晟这才得知目前的基本情况。 这名一脸富贵相的中年男子名叫夏衡,乃是大丰城夏氏商会的会长,家财万贯,称得上是这个主城最有名的首富。至于刚才那个出口成脏的彪悍少女则是他唯一的女儿,名叫夏妃语。 至于这里,便是夏衡的府邸。 “大丰城?!” 听到这个熟悉的字眼,季修晟精神微震,惊喜道:“我居然来到了大丰城!” 由不得他不惊喜,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坠崖重伤,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肯定赶不上去大丰城参加卧龙大会了。可谁又能想到,他在阴差阳错之下,还是及时来到了大丰城。 算算时间,报到的截止日期还没过,也就是他还有机会参加! 至于他的师父李棋那边,虽说金龙帮三大强者实力非凡,但他相信以师父的本领肯定不会有事的。毕竟就连婴变境圆满的宋暝都被李棋一招秒杀了,难道他那位堪称“无敌”的师父还会怕金龙帮的人吗? “你要参加卧龙大会?” 听完季修晟的讲述后,夏衡也是有些吃惊,他思忖片刻后问道:“季小兄弟,难道你便是此次永宁城派来参赛的人?可是你怎么会身受重伤,还昏迷在路上呢?” 看见他脸上的怀疑之色,季修晟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份看上去有些特别的文书。虽说他在河水里泡了三天三夜,但好在这文书材质特殊,水火不侵。 这便是伏明城主事先交给他的信物,也是拥有卧龙大会参赛资格的最好证明。 “文书是真的!” 看了一番手中的文书,夏衡终于相信了。 以他在生意场上纵横多年的经验,他在识人看人的本事上可谓是炉火纯青。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得出季修晟不是一个奸诈之人,反而是那种难得一见的淳朴少年。 像这种人,说出来的话很难不让人相信。 再加上有文书的直接证明,他夏衡自然也就相信了季修晟。 随后,夏衡眼珠子转了转,也不知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口道:“小兄弟,虽然这么说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先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可曾婚配?” “啊这……” 季修晟有些懵了,但还是下意识回答道:“未曾婚配。” “那就太好了!” 夏衡眉头一挑,脸上难掩惊喜之色,语出惊人道:“小女年方二八,虽说性格上有点缺陷,但那样貌却是一等一的,应该挑不出什么毛病,相信你也看到了。再加上我夏家这么多的产业陪做嫁妆,不知小兄弟你有没有兴趣把她娶回家啊?” 季修晟:“???”? 第九十一章 为师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大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季修晟震惊道。 这世上哪会有父亲把自己的亲闺女许配给一个刚见面的陌生男子? 不,还真有。 夏衡就是如此奇葩的父亲,不得不说,他这番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直接就把季修晟简单的脑回路给彻底整懵了,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难道我的样子很像是在开玩笑?” 只见夏衡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正色道:“我夏衡几十年来看人从来都没有失误过,季小兄弟,虽然你我相识不久,但是我敢肯定你绝对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好男人。” 说什么相识不久,你明明连我的名字都才刚知道。 季修晟暗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他不善钻研人的心思,但他还没有蠢到会相信如此荒谬的事情。除非那夏妃语根本就不是夏衡的亲生女儿,否则后者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不信我的话?” 心细如尘的夏衡又岂会看不出季修晟心中的想法,不禁笑道:“这样吧,这件事情暂且搁置几天。等你逐渐熟悉了我那女儿的性格,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了。你也不必如此防备我,我是真的看中了你这个人。” “你大可出去打听打听,我夏衡在这大丰城内混了这么多年,可曾做过一次亏本的买卖?我看你谈吐气质,绝对不像是寒门之流,家中必定是有一定的背景。而且你年纪轻轻就能获得卧龙大会的参赛资格,绝对称得上是一位青年才俊。当然更重要的是,你的眼神很清澈,甚至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人都要纯粹,所以我断定你不会是一个坏人。” 夏衡简单解释了一番自己看重季修晟的理由,看他神色真挚的模样,似乎还真不像是在作假。 不得不说,夏衡的眼光确实有够毒辣,他跟季修晟明明才见面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居然就能将后者这个人分析得如此透彻。 “你先好好休息吧。” 见季修晟始终沉默不语的模样,夏衡也不在意,就这么离开了房间。 他又怎么会知道,此刻的季修晟并非是在想如何回复他,而是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联系到李棋。自己都失踪了这么多天,想必师父他老人家肯定是很着急了。 没准师父因为担心他的安危,这几天都是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的状态。 一想到这里,季修晟心里就有些愧疚。 …… “你!说你呢!教了多少遍,烤肉一定要来回翻转,受热均匀才不会烤糊!” 李棋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忙着大汗淋漓的张三虎,骂道:“还黑虎帮的帮主呢?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要是把我的肉给烤糊了,那就有你的好果子吃!” “是!” 张三虎哪里敢还嘴,连忙跑去翻转肉串。 为什么会有眼前的这一幕呢? 很简单,当张三虎亲眼见识过李棋轻松秒杀了孔晋三人之后,心里便是对后者敬畏到了极点。他也不傻,知道想要在斩仙帮混得好,那就得想方设法地去讨好李棋这位超级强者! 没看到那个叫王二狗的臭小子,明明连半点修为都没有,却依然能够在斩仙帮内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吗? 那全都是因为李棋的一句话! “只要把李前辈哄得高兴了,没准还能指点我两招!” 哪怕是被当狗一样地使唤着,张三虎心里也是美滋滋的,甚至忍不住开始幻想起了将来的美好生活。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跟着真正的大佬才能有光明前途。 像以前那样窝在小小的贫民窟当土皇帝,简直就是坐井观天,一点出息都没有。但是李棋的出现,又让他看到了久违多年的人生目标,人家连典狱司长都能一招干掉,跟着这样的大人物混,以后才能有机会变成真正的人上人啊! 殊不知,他心目中崇拜无比的李前辈,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如果没有保命卡和反伤卡的话,就李棋这点小身板,恐怕就连张三虎的一巴掌都扛不住。 “李前辈,您要的烤肉!” 张三虎一脸谄媚地送上了烤肉,甚至还十分贴心地在李棋扇起了扇子,那副合格的狗腿子姿态,属实是把不远处的王二狗看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伺候帮主师父的任务,明明是应该交给他的,结果却被这个张三虎给抢走了! 这让他王二狗以后还怎么抱大腿? 偏偏他还打不过张三虎,人家好歹也是曾经威震贫民窟的大帮主,哪怕现在变成了李棋身边的狗腿子,那也是实力不俗的狗腿子,根本就不是他这种小菜鸟能够招惹的。 “来,徒弟,吃肉!” 李棋随口吃了一下手中的烤肉,顿时齿颊留香,满嘴是油。当然,他在大快朵颐的同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徒弟。 跟悠闲指挥着别人烤肉的李棋相比起来,卫子俊无疑是忙得晕头转向。他这些天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光是接收黑虎帮的所有势力就把他忙成了陀螺,尤其是还有后续的一些人员安排问题,更是让他焦头烂额。 几天忙下来,他整个人都快瘦了一圈。 此刻他又看到了仿佛过着神仙日子般的师父,心里有些酸酸的,忍不住问道:“师父,难道您就不担心师兄吗?这都多少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担心他干嘛?” 李棋擦了擦嘴上的油,毫不在意道:“放心吧,那小子命硬,现在肯定活得好好的。好歹也是为师亲自教导出来的大弟子,他哪有这么容易就被人给干掉?” 话是这么说,但李棋现在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系统面板确认季修晟的状态。今天早上起来一看,他居然发现季修晟状态栏上的“虚弱”两个字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说明什么,当然是说明季修晟的伤已经差不多痊愈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人在哪里浪,但至少他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既然人都没事了,那李棋还管他作甚? 真有那闲工夫出去找季修晟,不如宅在家里烤烤肉钓钓鱼,而且还有人贴心地伺候着,这日子难道不比在外面四处奔波找人要舒服多了?为师在地球上都忙活小半辈子了,现在好不容易走狗屎运穿越到了异世界,难道我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第九十二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又没钱了?” 李棋眉头一挑,顿感头大如牛。 “按师父您的吩咐,斩仙帮正在迅速向外扩大规模。可无论是扩充人手,还是建立情报机构,都需要大量的银两。师父之前给的那些银票,最多不超过五天恐怕就要全部用光了。” 卫子俊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建立完整的情报机构,自然是每个大势力里必不可少的部分。可他们斩仙帮才创立了没几天,就算是勉强吸纳了黑虎帮留下来的人手和财产,兜里的银两终究还是会差上很多。 没办法,贫民窟本就是永宁城内最为贫瘠的区域,纵使黑虎帮这些年来大肆搜刮,所积累的财富还是有限。更何况,卫子俊为了稳定人心,还特地拿出了一大笔钱去接济贫民窟的人,这对于斩仙帮的财政又是一个难以弥补的缺口。 斩仙帮不是黑虎帮,他们绝对不会做那种强取豪夺的事情。卫子俊真正想要打造的斩仙帮,并非是那种只懂得欺压普通老百姓的恶棍帮派,而是一支人人称颂的正义之师。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斩仙帮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钱。 发展规模要钱,扩充人手要钱,不偷不抢,又得到哪里去搞出那么大的一笔资金?实在是想不出办法的卫子俊,这才只能选择求助自己的师父李棋了。 “看为师做什么?我也没钱啊!” 李棋怒道。 这个败家徒弟,自己好不容易赚了那么多钱,居然花得这么快!现在季修晟不见了,挑战买卖也做不了了,这臭小子真当他这个师父是印钞机吗?还能无限复制出银票来? “自己想办法去!” “可是师父……” “不准说可是,不然我就罚你去坑里面壁思过!” 李棋立刻急眼了,直接动用最终手段。 果不其然,卫子俊半个字都不敢再说了,一脸讪讪地离去。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王二狗挖的那个奇臭大坑,居然成了斩仙帮内最可怕的处罚之地。 只要自己一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师父就会罚自己跳坑。久而久之,卫子俊也不自觉地把这种手段用在了那些犯错的帮众身上,还真别说,这招确实是百试百灵。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咻! 一道颇具威严的身影拦在面前,李棋蓦然抬头看清对方,随后就没有了半分的兴趣。只见他随意吩咐了一句身后的张三虎,淡淡道:“小虎子,送客。” 谁知向来对李棋言听计从的张三虎,此刻却是半句话都不敢说,就这么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他那副冷汗涔涔的模样,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无因其他,只因李棋要他送走的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永宁城城主伏明。他张三虎也就敢在贫民窟里当当土霸王,哪里敢去挑战城主大人的威严啊? “他们神仙打架,干嘛非得拉上我这个凡人来垫背……” 张三虎的心里很绝望。 “我有要事跟你谈,能不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看见李棋那爱答不理的冷淡态度,伏明也不生气,耐心道:“此事跟你或许也有着莫大的关系,我必须得确认一下。” 如果让其他人看到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居然会露出如此谦卑的神色,定是要惊掉不少人的眼球。虽说伏明平日里看起来平易近人,但他作为城主的威严却是从未削减过半分,真要是发威起来,这偌大的永宁城至少也得抖上两抖。 没办法,谁让眼前的李棋能够轻易瞬杀跟自己同等修为的孔晋,在这等强者的面前,伏明自知还不够格跟对方摆什么城主的架子,自然也就不会有半点的傲慢了。 “我可以拒绝吗?” 李棋淡淡道。 他是真的不待见这位城主大人,谁让这家伙整天像个瘟神一样,每次出现在他的面前都没什么好事情。 “要不……给个机会?” 伏明脸色微僵,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干笑道:“这件事情真的挺重要,我必须得跟你仔细商谈。再说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怎么说也算是个城主,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吧?” 这态度已经是相当地谦卑了,如果再不给人家一点面子的话,万一伏明真的被自己气到狗急跳墙,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早就没有了秒杀卡在手上的李棋可没有那么大的底气。 于是他装出了一副十分勉强的表情,轻叹道:“行吧,那就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不要耽误我午睡了。” 闻言,伏明这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世外高人!李前辈这面子也太大了吧!瞧瞧人家,就连永宁城的城主大人都得亲自拜访,而且还可以这么地不给城主大人面子!我的偶像啊!” 此时,张三虎看向李棋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憧憬。 要是有一天他张三虎的面子也能这么大的话,那他还会被人扒光衣服游街示众吗?不存在的!能够让所有人买自己的面子,这是何等的威风啊! “有事就说吧。” 李棋顺势躺在了床上,打着哈欠说道:“不会又是要我帮你打架吧?” “孔晋已死,典狱司也被我收入囊中。这永宁城已经完全成为了我这个城主的天下,谁还敢来挑战我的权威?” 伏明摇了摇头。 他这次来找李棋,还真不是为了求后者出手。 “既然你都这么牛掰了,那还来找我做什么?” 李棋无语道。 这家伙该不会是来找自己炫耀的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就忍不住要骂人了。 伏明眉头微皱,解释道:“孔晋虽然是死了,但他终究是献王的人。以他在王城的背景,我不可能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但凡王城随便传下来一纸文书,我这个永宁城城主的位置都可能会被立刻革掉!” “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问题就在这里!” 伏明正色道:“我听说过献王,此人权势不小,而且睚眦必报。他的手下被人杀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会善罢甘休。可是这都过去多少天了,王城却是迟迟没有传来要处罚我的消息……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担心这背后很可能另有阴谋!” 献王绝不可能会轻易放过杀死孔晋的凶手,孔晋一死,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傻子都知道。哪怕是没有真凭实据,以献王在王城的强大权势依然可以轻松地将伏明弄死。 可王城那边却始终风平浪静,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伏明实在是想不通这件事情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如此地不合常理,他才会特地跑来跟李棋商谈。因为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很可能跟后者有关。 谁让李棋这个家伙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既然伏明的身边再次出现了不合常理的事情,那他就很难不联想到此事会与前者有关系。 第九十三章 真有病,咱还是得治! “老实告诉我,你有这种想法已经持续多长时间了?” “这……” 伏明神色微怔,下意识道:“三天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李棋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复杂中又带着一丝同情和怜悯? “只是三天,那还好有得治。” 李棋暗自点头。 只见他一脸的认真,拍了拍伏明肩膀,轻叹道:“你放心,以我的经验,你这种情况其实并不算严重。不就是一个被害妄想症吗?多大点儿事,挺挺就过去了!” “你说什么?” 伏明直接就懵逼了。 “有病咱就治!反正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李棋正色道。 这下子伏明终于听懂了,敢情李棋这家伙是以为自己有病,才会产生出这种想法。他的脸色当场黑了下来,强忍下心中想要一脚踹死后者的冲动,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没有病!” “不可能!” 谁知李棋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个叫什么献王的家伙不来找麻烦本就是一件幸运的事情,结果伏明却成天担惊受怕,甚至还怀疑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这不就是纯纯的被害妄想症吗? 以李棋多年的兽医“临床经验”,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病症!当然,他所谓的经验,充其量也就是偶尔下乡参观猪场什么的经历,他要真是有这个本事,恐怕母猪都能上树了! 一番无谓的折腾过后,伏明终于勉强让李棋相信了自己真的没有病,他更是直接抛出自己所谓的证据:“其实我在王城也并非是一点人脉关系都没有,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献王之所以迟迟没有对我们下手,其实是因为有另一个人在帮我们从中周旋。” “谁?” “礼部尚书曾林!” 听到这个十分陌生的名字,李棋眉头微蹙,忍不住问道:“你在王城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靠山?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怕孔晋,直接想办法弄死他不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就算李棋对大周皇朝所谓的官职没有什么了解,但他再笨也能听得出,这位礼部尚书一定是朝中的大人物,否则又怎么可能牵制得了一位权势惊人的王爷呢? “我跟曾尚书素未谋面,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伏明苦笑道:“虽说礼部并不像其他部门那样具有强大的实权,但曾尚书乃是三朝元老,朝中人脉颇广,哪怕是强势如献王也得给他三分面子。如果我真的能跟曾尚书攀上关系,那当初的孔晋就不会不把我这个城主放在眼里了。” 敢情说了半天,这家伙根本就不认识那位曾尚书,真是没出息。 李棋不禁给了他一个白眼,吐槽道:“不认识你还说个锤子!老实说,你今天是不是来故意消遣我的,讲了一大堆话,结果就跟没说一样。” “就是因为我始终想不通其中的缘故,才会来找你商谈的。” 伏明一脸的无奈之色。 他突然觉得好心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跟李棋沟通起来居然如此地困难。明明两三句话就能讲清楚的事情,自己绕了一大圈才能勉强让对方明白。 “那我只能很负责任地告诉你……” 李棋故意拉长了语气,淡淡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还用得着他来下逐客令? 其实伏明早就想离开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究竟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想要跟李棋这种人商谈要事,最好就得先做好被气得七窍生烟的心理准备,否则只要是个人都会忍不住想要直接打死对方的! 偏偏,他自认没有能够打死李棋的本事,那当然就只能选择跑路了。 咻。 谁知就在伏明刚要转身走出大门,一道人影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伏明脸色剧变,顿时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时刻戒备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元神境强者!而且是一位身经百战,实力非凡的元神境强者! 伏明暗自揣测着,经过一番思量过后,他才确认自己恐怕根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对付得了眼前这名男子。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对方虽然看上去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但那恐怖的气机却是早已笼罩了整个院子。 只要心念一动,这院子内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都逃脱不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还不走?难道非得让我亲自送你出去?” 李棋那颇为不满的慵懒嗓音传来,暗道伏明这老小子也不知道在耍什么花样,走到一半就不走了,傻愣愣地站在大门口,难道是在抗议他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吗? 可自己也是一番好意的提醒,毕竟被害妄想症这种病还是要不得的嘛! “你是何人?” 没有去理会李棋的话,伏明神色凝重无比,沉声道:“莫非是献王派你来的?” 像永宁城这种边陲之地,突然就出现了一位修为完全不逊色于他的强者,这绝对是相当反常的事情!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献王,一定是献王为了替死去的孔晋报仇,特地派人来对付他了!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的。” 张延至随意瞥了一下神色紧张的伏明,嘴角带着几分讥诮之色。 随后,他便是将视线投向了刚从房间内走出的李棋,顺势从怀中取来一张名帖,恭敬道:“李先生,这是我家老爷给你的名帖。老爷今晚将在天景客栈开设宴席,希望能够与李先生畅饮一番,还望李先生赏脸。” “是这样啊……” 李棋可不是老年痴呆,当然一眼就认出了张延至。于是,他就这么接下了名帖,毕竟吃席这种事情是他一向就最喜欢干的,尤其还是这种不需要掏份子钱的白吃宴席。 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 “帮我转告他,我一定会去的。” “名帖已送,在下告辞。” 张延至点了点头,当即便是要离去。 谁知这时,愣了半天的伏明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试探道:“阁下请留步,敢问你家老爷是何许人也?” 居然能够随意使唤一位比自己还厉害的元神境修者,伏明就算是用脚趾头去猜,也能猜到对方口中的那位“老爷”绝对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可是张延至根本没搭理他,甚至连头也没回就走了。 值得一提的是,伴随着张延至身影的消散,他还特地给伏明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堂堂的永宁城城主,怎么跟惊弓之鸟一样地窝囊?难道你以为这世间的所有人都会害你不成?真是‘有趣’啊……” 如此阴阳怪气的说法,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听得出来对方是在红果果地嘲讽自己! 伏明那张老脸一下子又变黑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扎心的。 最扎心的是,李棋这时恍然大悟地看了他一眼,感慨道:“真有病……咱还是得治的啊!”? 第九十四章 难以形容的奇女子 大丰城,夏家。 “季修晟,你小子是不是在骗姑奶奶我?你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新手,你分明就是高手!” 夏妃语俏丽的脸庞上满是怒色,娇叱道:“我总共跟你赌了七十三把,居然把把都是我输!还有十四把开出了豹子,姑奶奶甚至是翻倍输了!” “我没有骗你。” 季修晟挠了挠头,一脸无奈道:“这真的是我第一次赌钱!” “不可能!” 夏妃语冷哼道:“第一次赌钱的人,怎么可能连赢我这么多把!除非你出老千了,否则以姑奶奶精湛的赌术,是不可能会输给你的!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却绝对不能质疑我的赌术!” 季修晟已经不想解释了,就这么无辜地看向了旁边在观战的车夫老姚。其实老姚不仅仅是夏妃语的车夫,而且还是这夏家的老管家,多年来在夏家兢兢业业,深受夏衡的信任。 否则,以他一个车夫,又怎么可能有资格随意进入夏家的内宅? “小姐,有没有可能……” 看到季修晟求助的眼神,老姚暗叹一声,小心试探道:“我是说可能啊!不是季公子的赌术高明,而是小姐你的赌运极差!我看季公子是个老实人,他不太像是会骗人的那种人……” “老姚,你闭嘴!” 夏妃语瞪了他一眼,大吼道:“姑奶奶的运气怎么就差了!要是我运气真的不好,这些年来的零花钱又是怎么赚到的?妈了个巴子的!我懂了,你们是一伙儿的,就是为了故意骗我的零花钱!” 老姚当场语塞,再也不敢说半句话。 真要是把小姐给惹毛了,他恐怕又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赌运并不差,执着的夏妃语又跟季修晟赌了起来。结果无论是牌九、骰子或者麻将,甚至是斗蛐蛐,她都没能从季修晟这个初学者的手上赢过一把! “算了!姑奶奶今天的运气确实不太好,就先不赌了!” 似乎是认命了一般,夏妃语终于黑着脸回房间了。 见她终于走了,季修晟和老姚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不得不说,伺候这位小姑奶奶是真的心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季修晟也是终于对这位出身娇贵的美艳少女有了一些初步的认知。 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夏衡跟他初次见面,就会动了把亲生女儿许配给他的心思。 怎么说呢……这位叫做夏妃语的夏家小姐,她确实是生得沉鱼落雁,倾城之姿,身后更是有着夏氏商会这座大金山作为嫁妆,按照常理来说想要娶她的人,肯定能从大丰城的最东边排到最西边! 只可惜,人无完人的这个说法,十分完美地在夏妃语的身上应验了。 美是很美,偏偏长了一张嘴! 夏妃语年纪虽小,却总是满嘴脏话,而且娇蛮任性,对于赌博之事更是痴爱无比。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整天泡在赌场,跟那些三教九流之徒尽情地赌钱。 然而根据老姚的说法,夏妃语的赌运极差,简直就是差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别人是逢赌必赢,她就是逢赌必输,这一点从今日她硬拖着季修晟跟自己赌钱的结果就能够看得出来了。 总共一百八十九次赌局,赌博的花样方式更是高达十几种,夏妃语却连一把都没有赢过!最可怕的是,有些赌局季修晟甚至都还没能搞懂规则就莫名其妙地赢了。 “季公子,你是一个老实人,我也不忍心骗你。” 老姚轻叹道:“自从小姐迷上赌这件事情后,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她就已经在赌场里输掉了数千万两!实不相瞒,那些赌场的人现在看到小姐就跟看到亲娘一样,恨不得跪着来迎接她送钱……” 数千万两! 季修晟直接傻眼了,这简直就是一个败家得不能再败家的败家娘们了。 “她这么赌下去……难道夏大叔就不管吗?” “管!当然管了!” 谁知一问到这个问题,老姚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复杂了,苦笑道:“小姐刚输掉一万两的时候,老爷就收回了她所有的零用钱,并且严禁她再去赌钱。但是季公子你有所不知啊,我家小姐除了眼神特别好使以外,还有一个别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优点。” “什么优点?” “她的赌运极差,但她赚钱的运气堪称逆天!我是看着小姐从小长大的,打从她记事开始,她那个百宝袋里的银票就没有少于过五百万两!” “还真是虎父无犬女,看来夏小姐是继承了夏大叔经商的好头脑……” 季修晟恍然大悟道。 “不,你错了。” 谁知老姚摇了摇头,用一种十分古怪的语气说道:“她的钱从来都不是经商赚钱的,而是凭借逆天运气捡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出门都能捡到黄金珠宝,甚至是巨额数目的银票。我家老爷教育她要拾金不昧,她就老老实实地找到了失主,将东西还给了人家。谁知道那些失主个个都是身家不菲的权贵人物,见她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品德,为了以表感激还回赠了她更加名贵的首饰珠宝……” “如此一来二往之下,小姐手上的零花钱就变得越来越多了,多到根本就不需要老爷的钱。当然,她攒下来的那些零花钱最后全都输给了赌场,但她每次在输得精光之后……最多不出三天,她又会捡到各种价值连城的宝贝!我和老爷也是纳闷得很,小姐平日里明明连家门都很少出去,她到底是从哪里捡来的东西?” “直到有一次,老爷终于下定决心,收了她的百宝袋,还把她关在房间禁闭一个月。结果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天上居然不知道从哪来的一堆金银珠宝砸烂了小姐的房间,也没砸到她,刚好就掉在了她的脚边……事后,不管老爷怎么派人追查,始终都查不出那批财宝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听到这里,季修晟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形容夏妃语这个奇女子了。 哪怕他从未为过人父,他现在也是依稀体验到了夏衡的复杂心情,生出了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漂亮女儿,也真不知道是算幸运,还是算不幸……? 第九十五章 文盲也能教徒弟? “贤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大厅之中,夏衡一脸期待地看着季修晟,那眼神可谓是要多深情就有多深情,终于把后者给看得浑身不自在了。 “夏大叔,我……” 季修晟的内心纠结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夏衡便是摆了摆手,打断道:“行了,不用多说,我知道你的选择了。” “啊这……” “也不怕你笑话,其实你这种表情我已经见过不下百次了。” 夏衡苦笑道:“我家女儿是什么德性,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为了她的婚事,我这两年可是没少下过苦功夫,可结果却是出奇的一致。但凡是见过小语本性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一个不是闻风而逃的。贤侄你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你还能心平气和地跟她待上好几天,原本我还以为你最多也就只能挺过几个时辰……” 听到这话后,季修晟才知道什么叫做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下百次?这岂不是说夏衡这两年来,最少也给夏妃语找了上百个值得托付的青年才俊进行相亲?如此疯狂的执念,就连季修晟也是不禁心生敬意。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夏衡摊上了这么一个女儿,出口成脏也就罢了,还痴迷赌钱,偏偏就连半点的赌运都没有。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夏妃语本身就很抗拒出嫁这件事情。所以她每次都会想方设法地去捣乱,甚至是用各种古怪手段去整对方,就连身为介绍人的媒婆都逃不过被整的噩运。 久而久之,她在大丰城自然是声名狼藉,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媒婆把她拉入黑名单了,所以哪个男子还敢主动靠近她? 见夏衡一脸的失落之色,季修晟内心有些不忍,出声鼓励道:“大叔,不要灰心,凡事总要往好的方向去看。这是我师父教给我的道理,我相信他肯定不会骗我的。” “哦?连你师父也这么说?” 夏衡眼前微亮,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短短几天的功夫,他从季修晟口中已经听到过不下百次的“师父”, 哪怕是素未谋面,他也对后者那位神秘的师父敬佩不已,暗想对方一定是一位拥有大智慧的世外高人。 如果不是世外高人的话,又怎么可能教导得出像季修晟这么一位天才出来呢?卧龙大会的含金量世人皆知,他夏衡心中自然有数。更何况,他还听季修晟说过,就连永宁城的一城之主都对那位高人十分地客气。 “是的。” 季修晟点了点头,可他没有告诉夏衡的是,师父所谓的教诲还有下半句话:凡事总要往好的方向去看,因为你将来一定还会碰上更加糟糕的事情。 如此具有强烈负能量的下半句话,季修晟再三斟酌过后,还是决定不说出来了,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魔鬼。 “贤侄,你都失踪了这么多天,想必你的家里人和师父肯定都很挂念你。” 夏衡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的心情,微微品了一口杯中的香茗,提议道:“不如这样吧,你亲笔写上一封书信,我马上就派人帮你把信送去永宁城报个平安?” 此话一出,季修晟眼前微亮,他正愁着要怎么才能将自己没死的消息告诉师父呢!夏衡不愧是一位经商多年的商会会长,其心思之细腻,根本就不需要他主动开口,就已经为他设想好了一切。 “那就多谢夏大叔了。” 很快便有下人送上了文房四宝,谁知季修晟刚拿起沾上墨水的毛笔,手上的动作便是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师父好像不认识字来着? 不错,荒古界的文字,李棋可谓是七窍通了六窍,就只剩下一窍不通了。每次有什么书信出现的时候,李棋都是叫季修晟负责念的,可如今他不在师父的身边,师父又该怎么看信呢? 心思单纯的季修晟,一时间竟是忘记了李棋身边还有个叫做卫子俊的二徒弟。 “贤侄,怎么了?” 见季修晟迟迟不动笔,夏衡有些困惑。 “夏大叔,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尽管问吧。” “究竟要怎么写,才能让一个不识字的人看懂信上的内容呢?” 季修晟一脸认真地问道。 “这……” 夏衡有些怔住了,反问道:“贤侄这封信难道不是写给令师的吗?” “可是我的师父一个字都不认识。” 夏衡:“???” 这到底是什么师父? 连字都不认识,难道这年头就连一个文盲都能随便当别人师父的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季修晟可是永宁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少爷,怎么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可是拥有如此出身的季修晟,居然会拜一个文盲当师父? “贤侄,冒昧地问一句,你这一身的修为究竟是从何处习来?” 夏衡神色古怪道。 “当然是师父教给我的。” 季修晟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师父他老人家学富五车,博古通今,身怀数种绝学功法,只是随便传授了我其中的一门,我就有了今日的境界。” 说到这里,季修晟眼中不禁流露出了浓浓的尊崇之色。 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季修晟是真的发自内心崇拜和尊敬自己的那位师父。可是夏衡就有些看不明白了,为什么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人,居然能被说成是“学富五车,博古通今”呢? 明明是一个文盲,却也能传授徒弟完整的功法内容?最离谱的是,他教出来的徒弟偏偏还如此地出色,甚至能够代表一座主城去参加大周皇朝最具有含金量的卧龙大会? 这到底是什么路子? “呵呵,贤侄的这位师父还真是有些特别……” 夏衡嘴角微微抽搐,强笑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女儿夏妃语就已经算得上是当世的奇葩了,可是现在看来,季修晟口中的这位师父好像也是有点不太正常的样子? 最后在夏衡的建议下,季修晟还是决定不写信了,而是让人帮忙带个口信去永宁城。只要有季修晟身上的一件信物为证,这道口信自然也就能够达到跟亲笔书信差不多的效果。 殊不知,就在他们二人相谈之时,一道红色的人影却是在屋顶上偷听了半天。那双漂亮到了极点的大眼睛转了转,不禁闪过一丝狡黠之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永宁城?有意思!姑奶奶我正愁着这次离家出走要去什么地方呢……哼!都怪这个臭老爹成天派老姚来管着我,还非要逼我去做什么善事!妈了个巴子的,真是无聊死我了!” “反正永宁城离大丰城这么远,臭老爹肯定找不到我,也是时候该来上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 如果让老姚看到这种熟悉的眼神,必定会下意识地感到头皮发麻。 无因其他,只因这位小姑奶奶一旦露出了这种表情,那大概率就是某人快要遭殃了。 第九十六章 有其女必有其父 正要回到房间的季修晟,一道红色的倩影便是蓦然拦在他面前,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夏小姐,有事吗?” 季修晟疑惑道:“如果又是赌钱的话,还是算了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了几分同情的眼神,能够连续输给他这个赌场小白一百多场还如此地锲而不舍。不得不说,夏妃语在赌钱这件事情上的毅力确实是非常人所能比拟的。 “放心,姑奶奶不找你赌钱。” 感受到对方眼中的同情,夏妃语有些脸黑,故作无意地瞥到他手上的某个东西,好奇道:“手上拿着什么呢?给我看看呗!”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知为何,季修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也就下意识回避了这个话题。手上拿着的,自然是他准备寄回永宁城的信物,夏衡说过待会就让老姚派人帮他快马送走。 “废话!就算真是值钱的东西,姑奶奶也见多了!难道我还会抢你的不成?” 夏妃语瞪了他一眼,怒道:“瞧你小气抠唆的模样,还是不是个男人?只是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至于这么抠门吗?” “倒不是因为我小气……” 被人说到这个份上,季修晟也是有些无语。他本想要解释来着,谁知夏妃语头也不回就走了,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给他。夏家小姐这番莫名其妙的生气,属实是让季修晟看不懂。 不过他也没兴趣去琢磨夏妃语到底在想些什么,自顾自回到房间,没过多久便有人敲门,正是老姚派来替他办事的一个家丁。于是,季修晟很是果断地将自己的口信和信物交给对方,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小姐!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出大事了!我的马没了!不对,是小姐骑着马跑了!” 谁知他才刚关上房门没过多久,外面又传来一阵躁动声。随后,他便是疑惑地打开了房门,结果他看到的却是莫名其妙的一幕,刚才那个家丁不知何时被敲昏在地上。 紧接着,一道比风还要迅捷的影子直接冲出了夏家,那是一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 至于马上坐着的那人,不是夏妃语又是谁呢? “这……” 季修晟一脸懵逼,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如此之大的动静,书房内的夏衡自然也被惊动了。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颇有一副闲庭信步的从容姿态,淡淡道:“能不能来个人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小姐又惹什么麻烦了?” 很快地,老姚便是急匆匆地赶来,连忙说道:“老爷,出大事了!小姐又离家出走了!” 不得不说,老姚的这个“又”字用得很灵性。 “又离家出走了?” 谁知夏衡眉头微蹙,还是不慌不忙地说道:“只是这点小事又何必闹成这样?老姚,你也是在府中待了几十年的老人了,怎么今天变得这么沉不住气?随便派两个人去追不就行了?” 显然,夏妃语离家出走这件事在夏家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新鲜事。知女莫若父,夏衡深知自己这个女儿娇蛮任性得很,像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都是家常便饭了。 就连最严重的离家出走,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月一次。 只是这点小场面,又怎么可能吓得到他夏衡? “老爷,可小姐这回是动真格的啊!” 见自家老爷如此没心没肺的模样,老姚不禁苦笑道。 “她哪回不是动真格的?” 夏衡冷笑道:“老姚,不是老爷我说你。咱们得随时保持沉着和冷静,哪怕是碰上了再怎么危急的情况,咱们的心都不能乱,要慢慢来嘛!心若是乱了,就算有再多的法子也想不出来……” “小姐不仅打晕了来福,而且还抢走了他身上的通关文牒和季公子的信物。最重要的是,我刚才去她房间里查过,她就连自己最心爱的小枕头都给带走了!” 老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们刚才本想派人骑马去追小姐的,可那些马儿全都无故生病,现在还趴在马棚里拉稀呢……很显然,小姐这次是蓄谋已久的!最多不出半炷香的功夫,她恐怕就要跑出大丰城了……” 大周皇朝法制严明,但凡是进出任何主城都需要相关的文牒证明身份。正是因为这一点,夏妃语多年来不知离家出走过多少次,却从来都没有一次成功逃出过大丰城。 只要她不离开大丰城境内,以夏衡在这座主城的财力和背景,哪怕她逃到再怎么隐蔽的地方,都有办法能够把她给找回来。反之,夏妃语一旦离开了大丰城,那夏衡就算有再大的本事都没辙了。 外面天高海阔,天知道这位小姑奶奶会逃到什么地方去…… “我靠!你说什么?!” 总是在训斥老姚不冷静的夏衡,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怒吼:“那你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赶紧派人去把她抓回来啊!我就只有这么一个亲生女儿,你这不是想要我的命吗?!” “不是老爷你刚才说了要沉着、冷静,慢慢来的吗?” 老姚一脸的无辜。 “我说你个香蕉棒棒啊!” 一向性子温和的夏衡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二话不说便是一脚将老姚狠狠踹在了地上,大骂道:“立刻派人去城主府报信求助,无论花上再多的银两,也得让城主那个老秃驴赶紧把我的女儿给找回来!” “老爷,你刚才好像不小心骂了城主大人……” 老姚提醒道。 “我骂他怎么了?” 谁知夏衡双目血红,整个人像是丧失理智一般,如同野兽般怒吼出声:“老子每年给他交那么多的银子,难道还不能骂他两句了?他要是不帮我把女儿找回来,我就把银子全都送给其他的主城去!妈了个巴子的!” 不少下人看到老爷发这么大的火,一下子就被吓得鸦雀无声,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至于始终作为旁观者的季修晟,他也是看得有些傻眼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其女必有其父啊!” 季修晟暗道师父说的果然没错。 他原本还在想为什么夏妃语一个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偏偏会有如此彪悍的性格,还有那等粗鄙的说话方式。如今一看在发飙状态的夏衡后,他顿时就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第九十七章 当场就给跪了! 是夜,微凉月光洒在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的大衣。 “你觉得你这样做合适吗?” 李棋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主伏明,无奈道:“人家又没有请你,你跟着我一起来算是几个意思?” “的确是没有请我。” 伏明理所当然地说道:“但同样也没有说过不请我,我好歹也是这永宁城的一城之主,难道就连参加一场普普通通的宴席都不够资格了吗?” 在他的辖区内突然出现了一个来头不小的神秘人,于情于理之下,他都应该摸清楚对方的身份来历。更何况,他跟李棋勉强也算得上是半个朋友,相信对方也未必会在意自己不请自来。 闻言,李棋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问道:“当城主的,是不是脸皮都挺厚的?” “什么话?” 伏明的嘴角扯了扯,淡笑道:“我这叫做不拘小节,跟脸皮厚是两码事。” 懂了,就是臭不要脸呗…… 两人很快便是来到天景客栈的大门,说来也奇怪,这天景客栈乃是永宁城内数一数二的豪华客栈,平日里人满为患,就连价位最为便宜的房间都是供不应求。 可现在的天景客栈看上去却是空无一人,冷清无比。 当然,不是真的没有人,至少那个张延至已经站在大门口提前等待着了。 “李先生,我家老爷就在楼上。” 张延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毕恭毕敬。见对方诚意十足,李棋也懒得作妖,自顾自准备上楼。而始终紧跟在他身后的伏明,也是若无其事地跟着他一起上楼。 结果伏明连台阶都还没迈上去,便是被一只大手拦住了。 “我家老爷并没有请你,所以你不能上去。” 张延至神色冷肃,淡淡道。 “在下伏明,是这永宁城的一方城主。” 伏明面不改色地扯谎道:“我也是李先生的朋友,此次前来是受李先生相邀作伴的。” 呸!真不要脸!还城主呢? 听到这话后,李棋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天地良心,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说过要让伏明作陪,分明是后者死缠烂打跟上来的。要不是自己正愁身边没有一个合适的保镖,他早就把这个脸皮堪比城墙厚的城主给赶走了。 “那也不行。” 谁知张延至依然冷着一张脸,漠然道:“我家老爷说过,只请李先生一人。除李先生以外,无论是谁都不能擅自闯上去,否则后果自负!” 说话之间,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森然杀机顿时笼罩了整个天景客栈。 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如果伏明执意要上去的话,那他张延至就会毫不犹豫地狠下杀手了。 “这位兄台,我伏某人好歹也是永宁城的城主,能否卖我一个面子?”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不能。”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 问到后面,张延至甚至都没有兴趣去搭理他了,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腰间胯刀随时都有出鞘的趋势。 “要不卖我一个面子让他上去吧?” 李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道。 堂堂的永宁城城主居然连上个楼的资格都没有,还得低三下气地求人家,结果人家还不搭理他。这得亏是没有被人看见,不然伏明的这张老脸早就给丢没了。 “李兄都开了金口,此事又有何难?” 本想拒绝的张延至还没来得及说话,楼上便是传来了那锦衣男子的笑声。于是,他默默地让开了身位,也就不再阻拦伏明上楼了。值得一提的是,当伏明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伏明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讥讽,不屑,还有一股浓浓的鄙夷。 就像是在鄙夷自己的不要脸? 然而,伏明就当做没看到一样,他当了城主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只是别人的一点鄙视而已,对他来说简直就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此人好大的架子,莫非真是来自王城的贵人不成?” 仅仅只是数十个台阶,伏明走起来却是觉得有些艰难,脑海中不断地思考着。他当然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永宁城城主算不上是什么大官,但对方却是如此地不把他放在眼里,显然有着很大的来头。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情绪,暗自想到,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地位,自己最起码也得做到不卑不亢,切莫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 要知道,他当年在王城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的,要是连这点小场面都稳不住的话岂不是丢死人了?王城的贵人们向来脾气古怪,他们见惯了阿谀奉承和溜须拍马,如果自己能表现得十分有骨气的话,没准还更加容易得到对方的赏识。 “没错!就得这么干!” 一念至此,伏明不禁挺直了胸膛,拿出往日的自信来。 吱呀。 还没等他们来得及推开房门,里面便是走出来一名身穿明黄色锦衣,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一脸的笑吟吟:“李兄,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吧?” “无不无恙我倒是不太清楚,至少我活得还挺开心……” 李棋刚要说话,却被一声异响给直接打断了。 噗通! 李棋一脸古怪地看着身旁的伏明,这老小子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居然直接跪在了地上。而且看这家伙满脸的冷汗,微微发抖的身躯,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以为他是见鬼了。 “喂,你没事吧?” “王,王,王……” 谁知伏明不知抽了什么疯,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半天都没说出来。 “李兄,你们还是先进来吧。” 只见锦衣男子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伏明,眼中一抹威胁之色转瞬即逝,吓得后者心中一跳。李棋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自顾自走进了房间。 直到锦衣男子也一同进入房内,伏明这才好不容易缓过神来,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这位大人怎么会出现在永宁城……” 伏明眼中难掩震撼之色,他本以为自己无论碰到何等身份的贵人,都能凭着自身强大的心理素质稳住仪态,做到不卑不亢。然而,他做梦都想不到,当他真正看清对方的相貌后,他居然当场就给跪了。 并非是因为他的胆子太小,实在是因为对方的来头太大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心理限度啊! “臣妾”真的办不到啊! 第九十八章 我能打包带走吗? 逍遥王,大周皇朝当今天下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才是最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甚至就连先皇驾崩之时留下的遗诏,也是明确指出要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谁知就在继位的前一天,逍遥王居然以性情懒惰为由,主动提出要禅位给自己的亲弟弟,也就是如今的大周皇帝。从那以后,逍遥王便再也不是所谓的太子,而是成为了一个被赋予“逍遥”封号的闲散王爷。听说这位王爷喜好游历天下,逍遥于山水之间,谁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行踪。 不错,眼前的这名锦衣男子,正是那位逍遥王。 至于伏明之所以能够认得出逍遥王,其实纯属是巧合。当年他还在王城当差之时,曾经有幸远远地见过逍遥王一面,对方身上那股洒脱的气质实在太过特别,仅此一眼,他就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可他做梦都想不到,原来一直有心结交李棋的那位大人物,居然会是逍遥王!要知道,哪怕只是一位手上没有实权的王爷,那也是当今天子的亲哥哥。 而且伏明还曾经听说过,当今天子跟自己的这位哥哥关系亲密无比,甚至还特意赋予了后者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特权。藩王入京,这可是历朝历代皇帝最为忌讳的一件事,偏偏这个忌讳就不存在于逍遥王的身上。 “李棋到底是怎么认识逍遥王的?” 伏明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暗道:“话说回来,他真的知道逍遥王的身份吗?以他的性子,万一不小心得罪了逍遥王,我不是也要一起遭殃?” 他现在也是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孔晋一死,作为其靠山的献王非但没有派人来找他们的麻烦,甚至还有礼部尚书这等大人物会在朝堂中替他们周旋。 不用问,这件事情肯定跟逍遥王有关系! “我说你愣在那边干嘛?” 李棋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的思路,他这时才反应过来,硬着头皮走进房间。 谁知刚进房间,他又是看到了一幕令他险些要吐血的画面,只见偌大的酒桌上,坐在主位上的却偏偏不是逍遥王,而是李棋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你,你怎能坐在主位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伏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今晚他请的客人不是我吗?难道我还不能坐在这里了?” 李棋理所当然地说道。 就算他不是荒古界的人,不是很懂这里的规矩。但宾至如归的待客原则,他相信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通用的。既然对方都这么诚心诚意地请他来做客了,如果他不坐在这个位置的话,岂不是不给人家面子? 李棋可不是这么不讲究的人,再说了,人家主人都没说什么,你伏明一个来蹭饭的凭什么敢有意见? “我就是喜欢李兄这种率真的性子。” 锦衣男子,不,应该说是逍遥王,只见他毫不在意地一笑,欣赏道:“世人迂腐,总是盲目地去遵守那些繁文缛节,相比起李兄的豁达爽朗,实在是太过愚蠢了。” “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所谓的规矩,那是留给弱者去遵守的。只要你拥有着足够的权力,那你就完全不需要去遵守那些无聊的规矩!甚至,你还可以改变规矩,打破规矩,谁也管不了你!” 说到这里,逍遥王似是无意地看了一眼伏明,那眼神……有点冷。 伏明当场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思玲珑的他又怎么会听不出逍遥王这是在刻意敲打自己,不准自己多管闲事,更不准自己在李棋面前暴露出逍遥王的身份,否则他就完蛋了! 于是,伏明再也不敢说半个字,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末尾的座位。 他现在可谓是连肠子都快要悔青了,自己好不容易死乞白赖地蹭着李棋的面子上楼了,结果到头来却发现对方是一位他根本就不敢得罪的主儿,甚至就连对方的身份都不能说出来。 如果硬要形容他现在的真实感受,那就是浑身都不对劲,非但不敢说话,而且还要正襟危坐。 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属实是把他给折磨坏了。 “说的挺有道理。” 李棋敷衍了两句,便是快速用筷子夹起桌上的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还真别说,这天景客栈的饭菜味道还是不错的,这绝对是他来到荒古界后吃到过最够档次的饭了。 “李兄,之前我向你提的那个建议,你可曾认真考虑过?” 看到李棋一副像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逍遥王还以为他是在故意装蒜,淡笑道:“我这人其实没有别的优点,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识英雄,重英雄!说句李兄不爱听的话,以李兄的智慧和能力,继续留在永宁城这种小地方实在是太过屈才了!难道李兄真的打算在此地终老一生吗?” 逍遥王在拉拢他? 听到这话后的伏明心中一惊,脑海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 不可否认,在伏明的眼中,李棋确实是一个实力非凡的高人。暂且不论他的性子有多么古怪,至少在实力这个方面上,绝对是他这个永宁城城主拍马不及的。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李棋的真实修为最起码在三相境之上! 一位三相境的强大修者,哪怕是放在强者如云的王城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绝对值得不少人去拉拢。 可是话说回来了,在王城之中不是人人都说逍遥王向来闲云野鹤惯了,从来都不愿意去插手任何麻烦的事情吗?一个胸无大志,乐于享受的闲散王爷又为什么还要特地去拉拢李棋这等强者呢? 直觉告诉伏明,这件事情恐怕有点不对劲,他总感觉自己很可能不小心被卷入了某个十分危险的漩涡之中。 “英雄?我可不是什么英雄。” 李棋连忙将嘴里的饭菜艰难咽下去,喝了一大口汤水才腾出空来,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上次不是都跟你把话说清楚了吗?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志气,就喜欢留在这种小地方过着混吃等死的生活。如果你真有什么大项目要找我合作的话,那还是去找我徒弟吧,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比较能聊得来。”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时,李棋的脸色陡然间严肃了起来,沉声道。 伏明甚至从来都没看到过这家伙如此认真过,不禁暗自吞咽着口水,还以为前者要说出什么严重的事情。但是很快地,伏明就发现自己果然就是全天下最笨的人,他一定是脑子出毛病了才会对李棋这家伙抱有半点的期待! “这桌菜,我能打包带走吗?” 只见李棋的眼中满是期待之色,低声道。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卫子俊的斩仙帮现在都快揭不开锅来了。作为他唯一的师父,总不能只顾着自己,却把可怜的徒弟留在家里饿肚子吧?总得想办法给徒弟带点吃的回去,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好师父嘛! 第九十九章 逍遥王的评价 “这……” 逍遥王一怔,但很快便是反应过来,笑道:“李兄请便。” 虽然他自认为已经习惯了李棋那常人所不能及的跳脱思维,但冷不丁地来这么一下,心里还是有点不太适应。不过他并不在意,非常人行非常之事,这才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倒不如说,李棋表现得越不正常,他反而越觉得前者的身上有着独到之处。 “既然你都这么爽快了,那我也不能不够意思。” 见他如此爽快,李棋也就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我不忽悠你,我这人真没什么本事,不值得你来拉拢。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了。” 这绝对算得上是他为数不多的一次实话实说了。 只可惜,逍遥王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这番说辞呢?能够一眼看穿自己真实修为的人,如果真没什么本事的话,那才是全天下最为荒诞的笑话。 逍遥王只当他是习惯了闲云野鹤,不愿屈居人下,这才如此地搪塞和敷衍自己。 “既然李兄志不在此,那我也就不再强求了。” 逍遥王脸上带着几分遗憾之色,旋即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翠青色的龙形玉佩,说道:“念在你我有缘相识的份上,可否收下我这块玉佩,就当是留个纪念了。日后李兄如果遇上了什么麻烦或者改变主意,大可来王城凭借此玉佩来寻我。” 对于深不可测的世外高人,他向来都有着足够的耐心。 “那就多谢了。” 见那块龙形玉佩制作精美,显然是什么名贵无比的货色,李棋当然不会跟他客气,顺势将其收下,笑道:“你这个人啊……倒是既爽快又大方,这脾气对我的胃口!”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要是再不说点好听的话,那就是太不会做人了。 一番十分客套的交谈过后,李棋打了个饱嗝,便是带着打包好的饭菜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天景客栈。值得一提的是,那伏明城主并没有就此离开,他始终跟个木头人一样呆坐在逍遥王面前,看上去颇为紧张。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看着眼前紧张到冷汗涔涔的伏明,逍遥王似是随意地抿一口酒水,淡淡道:“本王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既然李兄愿意带你前来赴宴,本王便卖他的面子,可以破例给你一个机会跟随本王。” 此话一出,伏明虎躯微震,当即便是双膝跪地宣誓道:“属下伏明愿意誓死跟随王爷!如若违背,必将不得好死!” 不臣服,就是死! 这便是逍遥王话中隐藏的深意。 别看逍遥王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但他想要杀区区一个伏明,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更何况,对于伏明而言,能够有机会跟随逍遥王这等大人物,绝对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遇。偌大的王城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能够攀上逍遥王这颗大树。 伏明的心里自然清楚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李棋此人并不简单,本王很希望能够将他拉入麾下。” 逍遥王淡笑道:“不过很可惜,本王明日便会启程回到王城,所以只能将这个任务交给你了。你放心,本王向来不会亏待忠心办事的人,只要你把事情办妥了,你想要的一切本王都能给你。” “多谢王爷!” 伏明心中狂喜。 旋即他想了想,又忍不住问道:“可是王爷,李棋他似乎还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我应该告诉他吗?” “时机未到。” 谁知逍遥王摇了摇头,用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锦上添花,终究比不上雪中送炭……想要收服此人,恐怕还得再费上一些时日,具体该怎么做,本王相信你心里有数,切莫让本王失望了。” “属下遵命!” 伏明走后不久,那张延至不知何时出现在逍遥王的身后,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困惑,问道:“王爷,请恕属下多嘴,属下始终认为那李棋并不值得王爷如此重视。” 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在看到逍遥王将自己的贴身玉佩送给李棋之时,他心里更是震惊不已。要知道,他跟随了逍遥王在外游历多年,见识过不知多少位修为强大的修者,或是宗派之主,或是一方豪强,哪一个不是三相境中的佼佼者? 那些无论是在身份地位,还是在修为境界上,都有资格被称得上是荒古界内不容小觑的存在,却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够让逍遥王如此礼贤下士地去对待他们。 “值不值得,可不是光看表面就能知道的。” 逍遥王毫不在意地一笑,轻声道:“你也算是本王身边的老人了,难道本王观运望气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此人能够一眼看破我的修为,光是这一点就胜过那些所谓的宗门之主不知凡几了。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本王曾经望过无数人身上的气,哪怕是被称为天相境第一人的玄华寺灵隐大师,也无法逃过本王的法眼。偏偏,只有他李棋一个人的气,本王始终都无法看透。” 说到这里,逍遥王眼中精芒爆闪,有种说不出来的威严油然而生:“他的气就像是一团迷雾,摸不着看不清,仿佛谁也无法主宰他的命运。如此古怪的人,本王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当真是一件妙事啊!本王心里总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如果他真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的话,或许本王就能够顺利完成多年来的夙愿了!” 张延至久久没有说话,但他心中早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神色骇然。 他万万想不到,逍遥王居然会对那个李棋有如此之高的评价,就连当年偶遇灵隐大师之时,前者都未必有过这等反应吧? “难道真是我看走眼了?这个李棋并非什么欺世盗名之辈,而是深藏不露的真正高人?” 一想到李棋临走时还不忘记打包走所有饭菜的市侩模样,张延至不禁有些怀疑人生了起来。如果传说中的世外高人都是这种奇葩性子的话,那这个世界未免也太过魔幻了吧? 第一百章 世上的怪人还真多 在月光的引领下,从天景客栈一路走回贫民窟的李棋,总觉得没什么安全感。一向习惯了身边有个徒弟保镖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待遇,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这个师父还真是失败。 不过话说回来,季修晟不在身边,卫子俊为了斩仙帮也忙得团团转,好像怎么都怪不到那两个徒弟的身上。 “我是不是该想办法再收一个徒弟来着?” 李棋忍不住想道。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便是被他立刻打消了。只见他一脸的警惕之色,生怕耳边再次传来系统那坑爹的提示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次就是因为他突然想要收一个机灵点的徒弟,结果莫名其妙就触发了系统的主线任务。 一想到那坑爹的任务时限,他就觉得头大如牛,要不是他运气够好逮住了卫子俊,强行逼对方拜师,那个任务恐怕就失败了。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所以从那天开始,李棋就再也不敢随便生出收徒弟的念头了。 “凭什么别人的系统开局就是送上什么无敌大礼包,还有各种狂拽酷炸天的金手指,可我的系统却整天都在想着怎么坑我……” 李棋的心很累,只能靠咒骂几句师徒系统才能勉强抚慰受伤的心灵。 就在他不断腹讳系统之时,却是根本没注意到一道身影不知何时贴近了自己。 “喂,你知道贫民窟怎么走吗?” 伴随着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李棋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回头看去。在这种夜深人静的黑暗小巷子里,说不准就会有什么孤魂野鬼缠上自己,向来胆小的他可禁不住这等刺激。 幸运的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并非是什么狰狞可怕的女鬼,而是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美少女。小姑娘长得十分漂亮,那张小脸精致地如同艺术品般完美,找不出半点的瑕疵。 就连微微蹙眉的不满表情,看上去也是有着几分可爱的味道。李棋暗暗想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要是放到地球上,不得直接参加什么练习时长两年半的综艺选秀节目,然后一炮而红,直接变成众多宅男心目中的爱豆吗? 但是问题来了,一个如此漂亮的小姑娘,为什么大半夜会出现在这种没人的鬼地方?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向谨慎的李棋,当即便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毕竟荒古界无奇不有,就算真的是半夜撞鬼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有那种头脑简单,完全被美色诱惑的笨蛋主角才会上这种当。他李棋可不是什么笨蛋主角,难道真的会相信天上突然掉下来了一个美少女,还非得要缠着自己? “你爷爷的,姑奶奶在跟你说话,为什么不回答我?” 见李棋半天不回话,夏妃语当即便是爆了粗口,怒道:“你是聋子还是哑巴?能不能喘口气向我证明一下你的残疾病症?” 嗯,还真是一个性格彪悍的美少女。 美是挺美,可惜长了一张嘴。 李棋暗道一声可惜,这要是换成那些有特殊癖好,喜欢被美少女痛骂的宅男们没准还会欣喜若狂。然而,他本人却没有这种爱好,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能跟眼前的夏妃语扯上什么关系。 安全第一,像这种奇奇怪怪的人,还是避而远之比较稳妥,谁让李棋只是一个小弱鸡呢? 于是,李棋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说道:“阿巴阿巴!” 几声阿巴过后,他就是直接转身离去了。 “还真是个哑巴?” 看着李棋那略显落寞的身影,夏妃语俏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古怪之色,还以为自己真是不小心错怪了对方。别看她平日里刁蛮任性,出口成脏,但她的心地并不坏。 尤其是在看到这种身患残疾的可怜人,她都会同情心大发,拿出几张银票接济对方一下。 于是,夏妃语习惯性地追了上去,将李棋给拦住,说道:“刚才对不起了,我不知道你真是一个哑巴。算是姑奶奶我向你道歉,这点钱你就拿着吧。” 只见她下意识地将手掏进了怀里的百宝袋,准备拿出几张银票来补偿李棋。然而,无论她怎么掏,都掏不出自己想要的银票,最后只能勉强掏出几两碎银子来。 看着手上连零钱都算不上的几两碎银子,夏妃语沉默了。她这时才终于回想起来,自己这一路赶到永宁城,途径了好几家赌场,身上的银票早就被她输得一干二净了。 甚至,就连她用来赶路的汗血宝马也被输掉了…… “阿巴阿巴?” 李棋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红衣少女,实在是没看懂对方的操作。不是说好了要给我银子当补偿吗?为什么银子都拿出来了,却迟迟不肯给自己呢? 向来坚守着勤俭节约原则的李棋,深知蚊子再小也是肉的道理,他当然不会嫌弃。 哗! 谁知夏妃语一把收起了手上的碎银子,银牙轻咬,解释道:“姑奶奶我今天刚好没有带什么零钱,不过你别着急,我先给你写上一个欠条。两天后的中午,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一定会把银子给你的!” 夏家的人,什么都可以欠,就是不能欠钱。 这是夏衡从小就灌输给夏妃语的人生观念。哪怕只是在做善事,他们夏家人也绝对不能拖欠任何人的钱。既然夏妃语都已经决定好要用银子来给眼前这个“哑巴”道歉补偿了,那她就绝对不能欠账。 所以,她必须得先写好一张欠条给李棋,让后者放心。 反正以她逆天的财运,不出两天的功夫,兜里肯定又会有足够的财富入账了。 “阿巴阿巴?阿里巴巴?我呸!” 望着夏妃语潇洒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还有自己手上那张字迹清晰的欠条,李棋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自己明明连一毛钱都没有借给这个小姑娘,为什么人家铁了心要给自己写什么欠条呢? 难道是嫌钱太多了?非得送钱给他? “这世上的怪人还真是多啊……” 李棋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第一百零一章 美是挺美,可惜有嘴! 次日清晨,微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李棋悠悠地醒来。 谁知他刚睁开眼,便是看到了卫子俊那张十分幽怨的脸庞,用哀怨莫名的眼神盯着他:“师父,你要是再不想办法的话,我们的斩仙帮恐怕就真的快要吃不上饭了。” 强压下心中的起床气,李棋正色道:“第一,不是我们的斩仙帮,是你的。第二,为师有没有告诉过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在为师睡觉的时候来叫我起床。” 睡觉可是人生第一大事,李棋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睡眠质量受到半点影响。 “弟子这不是实在没招了吗?” 卫子俊耸了耸肩,仿佛没有看到李棋那要杀人的眼神,无奈道:“帮派内现在每天都是入不敷出,账面上就只剩下三千两不到,最多也就能再撑上几天的功夫。再不想办法搞钱,我们建立情报机构的事情就得先放下了。” 说白了,斩仙帮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缺钱,还贼他娘的缺钱! “要不为师去外面给你偷点银子回来?” “那敢情好啊!” 卫子俊眼前一亮,居然当真了。 啪! 然而,一个板栗直接砸在他的脑袋上,随之而来的还有李棋那森森然的声音:“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去那个大坑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准上来!” 于是我们的斩仙帮帮主,又一次回归了自己的另一个“家”。像这种熟悉的场景,帮里的人都习以为常了,都知道这是帮主师父独有的爱好。 刚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的李棋,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上,那房门便是被人极其粗暴地踹了开来。还没等他动怒,一个怒气冲冲的人影就直接冲到他的面前,低吼道:“这都几天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的徒弟?!” “担心他干嘛?反正又死不了。” 李棋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季洪武,无所谓道:“季修晟那小子命硬的很,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他绝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还有,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跑来骚扰我,难道你真的很闲吗?” 自从季修晟失踪以后,季洪武这老小子几乎每天都要固定来一次贫民窟,每次都是气势汹汹,那表情更像是要杀人一样。不得不说,李棋理解他这种为人父亲的心情,但是你要表达自己的父爱,能不能换个地方去表达,折磨他又算怎么回事呢?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修晟有什么不测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季洪武不禁大怒道。 这还威胁上自己了? 李棋眉头微挑,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真拿他当软柿子捏了?这一大清早的各种没完没了,把他折磨地都快神经衰弱,他的火气也是即将到达爆发的临界点了。 “大前辈,外面有人找!” 谁知这时,王二狗的声音忽然从外传来,李棋头也不回地喊道:“就说我不在!让他改天再来!” 李棋这才刚准备发飙呢,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在外面老实候着,谁也不能轻易打断他的施法过程! “好的,大前辈!” 王二狗倒也算是听话,连忙对身旁的来访者说道:“大前辈说他不在,让你改天再来。” 不得不说,有时候太听话也是一种罪过。 就王二狗这智商也是没谁了。 暂且不去理会随时可能发疯的季洪武,李棋一脸无奈地走出房间,打算去看看究竟是哪个家伙没事来找自己。结果他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这不正是他昨晚碰到的那个奇怪小姑娘吗? 难道是来还钱了? 李棋精神大震,连忙拿出那张欠条,一脸期待地走到小姑娘的身边。 “你就是季修晟的师父?” 看着眼前神色期待的李棋,夏妃语的俏脸上充满了困惑之色,有些怀疑道:“不对啊!你不是一个哑巴吗?难道我走错地方了?这里真的是斩仙帮?” “小姑娘,你认识季修晟?” 李棋眉头一挑,下意识道。 “对啊,我是来替季修晟传口信的,这是他给我的信物。” 夏妃语随手拿出了季修晟的信物,鹦鹉学舌地说道:“师父,弟子一切安好,如今在大丰城准备参加卧龙大会,不必牵挂弟子。对了,麻烦师父再顺便帮我跟父亲报个平安。” 作为一个合格的传信者,夏妃语觉得自己十分尽责了,就连那毕恭毕敬的语气都是学得惟妙惟肖。 完成了这个所谓的任务后,夏妃语话锋一转,怒道:“所以你真的不是哑巴?这么说,你昨天晚上是在骗我?香蕉你个芭乐的,你胆子挺大的啊, 居然连姑奶奶我都敢骗!” “我从来也没说过我是哑巴啊!” 李棋眼珠子转了转,狡辩道。 “放屁!你昨天晚上装的比哑巴还像哑巴!” 夏妃语大骂道:“我不管,那张欠条你给我交出来!你既然不是哑巴,那姑奶奶就没必要跟你道歉!我还以为季修晟的师父有多么厉害呢!结果却是一个大骗子,他还真是有够笨的,居然会拜你这种人为师!” 作为夏氏商会会长的独女,又有那等逆天的赚钱运气,所以她从小就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喜欢当冤大头,以她的暴脾气,在得知自己被人骗后,当然不可能会就此作罢。 “小姑娘,咱们又不熟,你这样乱说话是不对的。” 李棋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你说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么能满口脏话,这样子多不好。再说了,欠条是你自愿写给我的,当然是应该履行上面的内容,先把银子给我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都快要到嘴边的鸭子,李棋还能让它给飞了?再说了,他的二徒弟卫子俊最近可是缺钱都快缺疯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笔无本买卖上门,他又岂会错过? 总之就是一句话,不给钱,就休想拿回那张欠条! “你!你真是一个卑鄙无耻,脚底流脓的王八蛋,我诅咒你以后生儿子没……” 见李棋居然如此地无赖,夏妃语也是直接开大招了。 她这一通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全程直接骂了李棋大半个时辰之久,而且没有一句话是重复的。哪怕是见过大世面的李棋,也被她骂得傻眼了。 围观的众人也是看得一愣愣的,显然是没想到一个看上去如此漂亮可人的小姑娘,居然能够说出这么多骂人的脏话来。看她那副天下无敌的气势,恐怕就连天天骂街的泼妇都得甘拜下风吧? “这小姑娘……” 李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悻悻道:“美是挺美,可惜有嘴!” 第一百零二章 再见坑爹的主线任务 “还你还你!” 被骂了老半天的李棋终于顶不住了,连忙将那张欠条还给夏妃语,告饶道:“我惹不起你行了吧?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我们这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这年头,少女凶猛啊…… 他实在是想不通,本来是一个青春无敌的美少女,那嘴皮子怎么就跟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的,而且句句都是不堪入耳的脏话。仅仅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李棋的祖宗十八代就已经被她问候了一个遍。 像这样的小姑奶奶,李棋自认还是惹不起的。 “这就对了!刚才的那笔账已经结清了!” 夏妃语满意地撕掉那张欠条,一脸得意道:“看在你被我骂了半天,诚心悔过的份上,姑奶奶我还是愿意稍微补偿你一下,抚慰你受伤的心灵。” “你要怎么补偿我?” “废话!当然是给你钱了!” 夏妃语理所当然地说道:“就当是我给你道歉了,等我赚到钱后,我就会送你一笔钱补偿你的。” 听到这话后,李棋直接沉默了。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还是夏妃语的逻辑思维太过彪悍。这费了半天的口水,好不容易从他手上要回了欠条,结果现在又说要给他补偿一笔费用来抚慰心灵。 那么问题来了,无论有没有那张欠条,敢情夏妃语都是想要送银子给他的。 所以他挨了半天的骂还有什么意义吗? “小姑娘,冒昧地问一句,你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李棋忍不住说道。 “你才有毛病!你全家都有毛病!” 夏妃语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解释道:“我们夏家的人从不轻易欠钱,所以欠条是必须要销毁的!一码归一码,我家的臭老爹曾经说过,如果我在外面实在忍不住想骂人的话,那在我骂完之后就必须得给人家一笔补偿费用……” 懂了!这小姑娘一家子都是脑子有毛病! 这不是上赶子给人家送钱吗? 幸好这么败家的小姑娘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要是自己的徒弟,李棋迟早会被气到脑溢血。毕竟他的家底本来就没多少,再被徒弟败上几次家,他这个师父恐怕就得睡大街了。 “叮!主线任务触发:请宿主在3天内收眼前的少女(夏妃语)为徒!” “温馨提示:该任务完成后可获得丰厚奖励,如果宿主任务失败,所拥有的道具卡和特殊道具将会全部消失!”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李棋整个人直接就懵了。 好半晌的功夫,他才终于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想要骂系统祖宗十八代的冲动。冷静,一定要冷静,咱可是有素质的人,再说系统这东西可能压根就没有什么祖宗。 我忍你个冬瓜皮啊! 这真是人能想出来的任务?你这个破系统是非要跟我李某人对着干是吧?刚想着绝对不能跟这位小姑奶奶扯上关系,结果一转眼就给我发布这种坑爹任务! 最离谱的是任务失败后,还要受到这么不合理的严厉惩罚! 李棋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这坑爹系统摆明了是一定要让他收这个败家小姑娘为徒。否则,他仅有的几张道具卡和命运骰子,甚至是避水金睛兽都要全部消失了! “等等!先别走!” 见夏妃语转身便要离开,李棋连忙开口阻拦。 无论如何,坑爹的任务都已经发布了,李棋再怎么不情愿也得硬着头皮去完成任务。这个叫做夏妃语的小姑娘,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有一点李棋是敢肯定的。 他绝对不能让夏妃语就这么跑了,不然他又该上哪儿收徒完成任务去? “还有什么事吗?” 夏妃语一脸不解地看向他,大大咧咧说道:“没被我骂够吗?可是我已经骂累了,不想再留在这里。你放心吧,说好要给你的补偿费,我过两天再给你送过来,姑奶奶我从来都不会白骂人的……” 说着,她便是踩着一双由水云锦制作的名贵小蛮靴,准备蹦蹦跳跳地离开这里。 “那个……” 谁知李棋再次拦住了她,脸上露出了十分勉强的笑容,强行编出了一个理由:“夏小姑娘这么辛苦地帮我徒弟送信,于情于理,我这个当师父的总该招待你一下,最少也得整上一桌名贵无比的酒席来替你接风洗尘啊!” 此话一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卫子俊脸色大变,发了疯似的冲到李棋面前,连忙低声提醒道:“师父,不行啊!咱们现在都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哪还有钱去招待客人啊?” 看到自家那副守财奴的窝囊模样,李棋二话不说就是一脚踹开了他。 臭小子懂个锤子啊! 他又怎么可能知道为师为了完成系统的坑爹任务,一颗脆弱的心灵经受了多少折磨和煎熬。 “哦!心意我领了,但是姑奶奶我没什么兴趣留在这里。” 谁知夏妃语不为所动,自顾自地向外走去:“我还得去赚钱呢!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那就等过两天再来请我吃饭吧。放心,姑奶奶我不差钱,到时候我会帮你付钱的。” 咱们夏家从不差钱,就算是别人请客,也必须得抢着付钱! 这是夏衡打小灌输给夏妃语的基本原则之一。 “赚钱?” 卫子俊眼前一亮,他现在显然是穷疯了。 只要一听到“钱”这个字眼,身体就会有不自觉的本能反应。于是,他三步并做两步,连忙跟上夏妃语,腆着脸说道:“姑娘可有生财之道?能否稍微指点一下在下?” “没有,快滚!” 夏妃语毫不客气地骂道,也不知为何,她一看到卫子俊这张脸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滚当然是可以的,但你得先教我怎么赚钱啊……” 卫子俊已经是完全钻到钱眼里了,哪怕夏妃语再怎么骂他都不肯离开。反正夏妃语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少女,以他现在的修为,又怎么可能跟丢一个小姑娘呢? 看到自己的二徒弟,还有未来的三徒弟一路远去,李棋立刻低喝道:“王二狗!” “在!大前辈有何吩咐?” 果不其然,王二狗直接从某个犄角旮沓里钻了出来,一副全然待命的模样。这些天来,张三虎玩命地在拍李棋的马屁,可谓是寸步不离。他王二狗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能够奉承李棋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立刻给我上去跟紧那个小姑娘,我要时刻掌握她的行踪!” “难道不是应该跟帮主吗?” 王二狗黝黑无比的脸上顿时写满了问号,那模样像极了某个经典的表情包。 “跟他干嘛?那小子爱死哪儿去就死哪儿去!” 李棋瞪了他一眼,怒道:“记住了,你要是敢把她给我跟丢了,我就弄死你!听清楚就赶紧给我滚!” “是!我这就滚!” 随便说说本书的一些方向。 最近总有人说我这本书写得很水,所以我忍不住想要澄清一下。《为师》这本书,我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要写成轻松逗比的风格,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升级爽文。所以这本书的剧情节奏并不算紧凑,算是比较慢热的。我一直都想要在书里塑造出一些可爱又搞笑的角色,让他们真正地“活”过来。我最大的追求,就是希望读者们在看到里面的角色和剧情后,能够会心一笑,在快节奏的现实生活中寻得一丝轻松的慰藉。 综上所述,无论喜欢或是不喜欢,这本书的主打风格我都不会轻易地去改变。所谓众口难调,我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这本书,但我衷心地希望喜欢看这本书的人能够看得开心。 深夜难眠,忍不住发点牢骚,不喜勿喷。 第一百零四章 快去找块能撞死人的豆腐 经过李棋一番爱的敲打过后,卫子俊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把那几个前来找茬的大汉给收拾了。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不动用灵符,收拾几个只懂得蛮力的凡人也是小菜一碟。 “你们走……” 本想着就这么放过那几个大汉的李棋,却是刚好听到那为首大汉的叫嚣声:“算你们有种!今天就当是我们栽了,不过你们别得意,不怕告诉你们,我们晟天赌场可是有人罩着的!我们东家跟金龙帮的人熟得很,你们就准备等死吧!” 这原本就是很稀松平常的打不过放狠话,但其中的某个关键词,却是让李棋不禁双眼微眯。 金龙帮。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于是李棋直接改了主意,回头看向卫子俊。师徒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颇为诡异的笑容。只见那几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大汉正欲逃走,还没逃出大门,就被一道人影给拦了下来。 “来都来了,那就留在这里做客吧!” 卫子俊振臂一呼,便有几名孔武有力的手下冲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将这些人绑了起来。然后,卫子俊很是亲切地让他们体验到了斩仙帮独具特色的“客房”,没错,就是经过王二狗那小子无数次改良过后的大坑。 一场算不上是风波的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你到底是怎么惹上那群人的?” 李棋看向了夏妃语,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 “就凭我刚才救了你!” 李棋眼珠子转了转,故意恐吓道:“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恐怕已经被他们卖到青楼去了。当然,我这人心肠比较好,不会图你什么回报,但你这小姑娘最起码也得告诉我事情的前因后果吧?” “说就说,反正姑奶奶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想到刚才那几名大汉凶恶的表情,夏妃语心有余悸,她终究还是一个柔弱的少女,哪里经受得住这等威胁。经过她的一番讲述后,李棋这才弄清了来龙去脉。 那几个人其实是南庆城晟天赌场的打手,之所以会盯上夏妃语,一路从南庆城追到永宁城,为的无非就是一个字:钱。按照他们的说法,是因为夏妃语无意中捡到了他们赌场某个内贼偷出来的大批财宝,他们为了追回这笔遗失的财宝,才会如此地穷追不舍。 “那你把东西还给他们不就好了?” 卫子俊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他在贫民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看人的本事还有几分的。虽然那几个打手不像是好人,但终究是为了求财,只要拿回东家丢失的钱财后,相信也未必会太过为难夏妃语。 “有什么好还的?” 谁知夏妃语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姑奶奶我凭本事捡到的!落地即为无主,我只是捡了没人要的东西,他们又有什么证据说这是他们的东西呢?再说了,就那点钱我不到半个时辰就给花完了,拿什么还给他们?” “所以你到底捡了多少钱?” 李棋不禁问道。 “算不上太多,那天的运气比较差,也就才六十多万两吧?” 夏妃语数着纤细的几根手指头,努力回忆道。 此话一出,李棋师徒二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六十多万两也叫不多?要知道,李棋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挑战买卖,还不惜利用了自己老实的大徒弟拼命去打擂台跟人决斗,前后也不过才赚了不到十万两而已。 结果这位小姑奶奶,只是随便在路上捡点东西,就能捡到六十多万两的巨款! 最可气的是,这么多钱居然不到半个时辰就给花光了?! 这哪里是什么青春靓丽的漂亮小姑娘啊,简直就是一个纯纯的败家小娘们!不!应该说是一头吞金兽才对! “那你到底是怎么挥霍的?” 李棋的一张脸直接就黑了下来。 要是真收了这么一头吞金兽当徒弟,那他现在本就不富裕的生活,岂不是又要雪上加霜了?偏偏这还是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如果他不乖乖完成的话,之前所积累的东西就全都得消失了! “挥霍?姑奶奶我可不是那种败家子!” 夏妃语琼鼻微皱,显然是不喜欢李棋的这个说法,认真解释道:“我只是随便赌了一把最简单的大小而已,一把也才三十万两的赌注,谁知道那该死的庄家偏偏开出了豹子,直接给姑奶奶我通杀了!我反而还倒欠了他十万两!要不是姑奶奶我当时身上还有点碎银子能还债,恐怕都走不出那个赌场的大门了!” 一把才三十万两的赌注?! 李棋脸色抽搐不已,强忍下心中想要骂娘的冲动。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卫子俊眼神恍惚,想起他辛辛苦苦忙活了好多天,结果也才勉强给斩仙帮谈下了一笔几千两的买卖。还记得当时的他得意无比,帮内一众小弟们个个都对他吹捧无比,更有甚者拍马屁说他是财神再世…… 结果跟这位小姑奶奶一比,自己简直就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冒昧地问一句,小姑娘,你家里很有钱吗?” 李棋终于平复了心情,强笑道。 如果不是家里真有矿的话,他实在是想不到怎么会有人养出这么一个堪比吞金兽的奇葩女儿。 “我那个臭老爹可是大丰城的首富,我们家里自然是很有钱咯!”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独自出门,刚才又被李棋师徒所救,心思单纯的夏妃语倒也没有留什么心眼。 只见她昂起了骄傲的头颅,一脸得意地说道:“不过我都好多年没用过臭老爹的钱了,我平时都是花自己凭本事赚来的钱!臭老爹的脑子不太好使,一开始还想用零花钱来限制我,可惜姑奶奶我比他想象中的更会赚钱!” “你可别告诉我,你赚钱的方法就是出门溜达的时候随便捡钱?” 李棋心里骤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硬着头皮问道。 “当然不是。” 在听到夏妃语这个肯定的回答后,李棋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果真能随随便便就捡到那么多钱,那这夏妃语的财运也太逆天了,他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谁知夏妃语的下一句话,却是让李棋的表情直接僵住:“就算姑奶奶我不出门,也会有很多的银票和珠宝从天上掉下来啊。我家屋子的房顶,都被砸穿过好多次了呢……” 豆腐呢? 快去找块能撞死人的豆腐来! 在线等,急! 第一百零五章 天生八字犯冲的两人 “师父,这简直就是一个活财神啊!” 头脑灵光的卫子俊当即便是想通其中的关键点,连忙拉着李棋说道:“要是能够把她留在斩仙帮的话,那以后我们还需要担心钱财的问题吗?” 卫子俊这些天来简直就是穷疯了,毫不夸张地说,夏妃语现在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座会走的金山! “真要像你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李棋不禁白了他一眼,反问道:“人家赌一把大小就能输几十万两银子,请问我要是把你斩仙帮的所有人都给卖了,能值这么多银子吗?” 如果真像夏妃语说的那样,她随随便便就能捡到很多金银财宝,那她确实是一位活财神。可是别忘了,这位小姑奶奶赚钱赚得快,花钱的速度更是快得离谱! 就李棋师徒俩这点可怜的家当,甚至都不够人家赌一把的零头! 卫子俊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夏妃语是吞金兽还是活财神,李棋都有不得不把她留下来的理由。 于是李棋清了清嗓子,顺便整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脸上带着一抹自以为和善无比的笑容,缓缓来到夏妃语的面前,说道:“小姑娘,你渴望力量吗?” “啊?” 夏妃语俏脸上写满了不解之色。 “我的意思是……” 李棋脸上的笑容不变,轻声道:“你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不瞒你说,其实我是一位大隐隐于市的世外高人,修为高深,但凡是被我教导过的徒弟一个个都成为了厉害的修者。就连这永宁城的什么城主,见到我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狗腿子模样,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刚才我徒弟收拾那几个坏蛋你也看到了,只要你也成为了强大修者的话,那以后谁还敢来欺负你呢?总而言之,当我的徒弟是不会有错的,绝对能让你受益终生!” “所以,你愿意拜师吗?” 为了能顺利收到夏妃语这个徒弟,李棋也算是彻底不要脸了,把自己往死里吹。 “不愿意。”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夏妃语那无情的三个字。 “为什么不愿意呢?” 李棋强笑道:“你真当了我的徒弟,可是有不少好处的!不怕告诉你,平日里那些人哭着跪着求我收徒,我都懒得理会他们。要不是因为你骨骼清奇,资质出众,我今日也不会动了这个心思。”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夏妃语的回答还是如此果决,只见她一脸不耐地摆了摆手,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烦?比你徒弟还烦!神经病吗?还非要求着我拜你为师,我劝你还是先去找大夫看看你的脑子吧!” 暂且不论李棋的自吹自捧究竟是真是假,哪怕是真的,夏妃语也没有半点要拜师的打算。 第一,她根本就对修炼的事情不感兴趣,更别说成为什么厉害的修者了。第二,她出身于大户人家,平日里见惯了大场面,深知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按照她老爹夏衡的逻辑来说就是,只要你有足够的钱财,就能雇到十分厉害的修者来保护你。 既然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对夏家的人来说还算是问题吗? 女孩子家家的,又何必要那么辛苦地去修什么炼,整天舞刀弄枪的闹不闹心? “就算是真的要拜师,我也得去拜赌神为师。” 夏妃语心中暗道。 能够在赌桌上大杀四方,做到真正的逢赌必赢,那才是她最大的追求。至于辛苦修炼,用拳头去打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人家可是一位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又怎么能去做那种粗鄙的事情呢? “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李棋干笑道。 “没得商量!” 夏妃语头也不回,坚定道:“姑奶奶我可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哪能轻易拜你这种来历不明的神经病为师?就算你们师徒俩刚才救了我,姑奶奶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世上哪里有张口一个姑奶奶,闭口又是一个姑奶奶的大家闺秀? 李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喂!小丫头,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见自己的师父被如此奚落,卫子俊再也忍不住了,低喝道:“我师父肯收你为徒,那是有着爱才之心。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大好机遇,你凭什么敢这么狂……” 别看他平日里被李棋用各种手段折磨,但他心里却从未生出过半点不满和埋怨。无因其他,只因师父教训徒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他们的门规就是如此,天大地大师父最大。 更何况,如果不是李棋收他为徒,他的人生轨迹也不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说白了,在卫子俊的心里,对于李棋这位师父还是相当敬重的。如今见到夏妃语对李棋这么无礼,他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毕竟那么高的忠诚度可不是摆着玩的。 “关你屁事!” 谁知夏妃语柳眉一竖,非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还直接骂了回去:“别以为你是个什么狗屁帮主就了不起了!不怕告诉你,姑奶奶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不顺眼,警告你,别惹姑奶奶我,否则我回头就拿大把大把的银子来砸死你!” “好啊!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拿银子来砸我!” 卫子俊怒极反笑,道:“你都被人追债上门,差点被卖到青楼里去了!还在这里跟我耍什么小姐脾气?一个身无分文的人,也敢说出这等大话?我也不怕告诉你,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又是什么千金小姐,我就得惯着你!其实我也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这个只会给黑心赌场送钱的败家娘们!” 他这话说得倒是不假,要不是因为想要从夏妃语身上求得生财之道,他刚才也不至于摆出那等姿态。说实话,像卫子俊这种从小过惯了苦日子的贫民窟小子,心里的确是对夏妃语这种挥金如土,又是出口成脏的千金小姐十分看不惯。 “王八蛋!你刚才骂我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夏妃语气急,她向来最恨别人说自己“败家”这两个字了。 要知道,她从来都没有败过她老爹的家产一分钱,输给赌场的那些钱,可全都是她亲手捡来的!老娘凭本事捡来的钱财,败了就败了,凭什么说老娘败家? “你雀食耳聋啊?要我再大声说一次吗?” 卫子俊特地拉长了音,清晰无比地说道:“你这个败~家~娘~儿~们!” 也不知为何,这两人就像是天生八字犯冲一样,谁看谁都不顺眼。原本是李棋请求夏妃语拜师的主场,结果被一通乱搞后,就莫名其妙变成了卫子俊和夏妃语之间的战场。 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李棋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有种被人冷落了的感觉。 第一百零六章 论如何成为大冤种? “你给我等着!” 夏妃语被气得不行,怒道:“我这就去找银子来砸死你!” “行!我就在这等着!” 卫子俊冷笑道。 他卫子俊在贫民窟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怕过谁,更何况是一个小败家娘们了。再说了,就算夏妃语真能找来那么多银子来砸他,那最终的获利者不还是他吗? 总而言之,他怎么都不会亏! 只见夏妃语连院门都没出,回身便是冲着天空大骂道:“贼老天!姑奶奶我被人欺负了,赶紧给我弄点金银财宝来!我要砸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众人当场绝倒,一个个汗颜不已。 难道这就是夏妃语赚钱的方法吗?这未免也太犀利了吧! “小姑娘,这天上要真能掉下来金银财宝的话,那我就把那大坑里的粪都给吞了!” 张三虎忍不住大笑出声,露出了有些发黑的牙齿。 他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小姑娘,人虽然长得漂亮得不像话,但这脑子确实不太好使。如果银两真这么好赚的话,那他这几十年岂不是白活了? 咚! 然而,他的话才刚说完,一道闷响声却是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乍得一眼看过去,好像是块银白色的东西。张三虎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连忙跑过去捡起来放嘴巴里咬了咬,一双虎目瞪得老大,不可思议道:“这是……银子?!” 咚咚咚! 紧接着,在那夏妃语的脚边不断有坠落物从天空中掉下来,张三虎整个人都傻眼了。无因其他,只因那些全都是发光的金银,他忍不住朝天空望去,一阵金银暴雨倾泻而下。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夏妃语面前就有了一座小山般的金银财宝! 这泥马到底是什么情况?! 包括李棋在内的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 “老娘砸死你!”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夏妃语便是熟练无比地捡起地上的金银,发了疯地朝着同样傻眼的卫子俊狠狠砸去!早就懵逼的卫子俊甚至都忘记了躲,直到那些金子银子在他脑袋上砸出了几个大包,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放嘴巴里狠狠一咬,卧槽,居然是真的金银! 什么叫活财神? 这就叫活财神! 指天大骂,就跟明目张胆地打劫老天爷一样,偏偏还真的让天上掉下来一大堆的金银财宝!这种堪称逆天的财运,李棋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了,千言万语到嘴边就只剩下两个字:卧槽!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夏妃语的“弹药”充足,但卫子俊好歹也是一位修者,就凭她那双小细胳膊扔出来的力道,又怎么可能轻易击中后者呢? 只见卫子俊来回闪躲,轻松无比地避开了所有的金银财宝,然后又乐呵呵地将这些东西收入囊中。如此画面,与其说是夏妃语在报复他,倒不如说是在给他送钱。 “你还要不要脸了?居然挡着姑奶奶我的面捡我的钱!” 夏妃语大骂道。 “有钱就行,我要什么脸?” 卫子俊也是豁出去了。 这些天来,斩仙帮内紧张的财政问题都快把他逼疯了。现在有一个傻丫头给他送钱,他巴不得对方多扔一点。在货真价实的银子面前,脸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不能吃。 自知拿卫子俊没有办法的夏妃语被气得半死,她愤愤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鼓着漂亮的腮帮子,一个人坐在金银堆里生着闷气。打从她生下来,她就是一直娇生惯养,从来都没有人敢欺负她。 如今碰上了一个臭不要脸的家伙,变着法子地各种欺负她,她当然会很不高兴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用那如同狡猾魔鬼一般的声音说道:“小姑娘别生气,我有办法可以让你找回场子。而且还能保证让你把那个臭小子往死里欺负,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后的夏妃语眼前一亮,立刻抬起头来问道:“那你快说!”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报仇,最好是把卫子俊整个人塞进粪坑里,彻底堵上后者那张讨厌的嘴巴! “很简单。” 李棋脸上带着哄骗小女孩的诡异笑容,诱惑道:“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就会允许你拥有随便欺负他的权力!你放心,为师的命令他是绝对不敢违抗的。到时候,他就会变成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你欺负的大笨蛋。”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修炼什么的,那玩意儿多累人啊!” 夏妃语俏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犹豫,撇了撇嘴道:“而且我家臭老爹说过,我可是大家闺秀,绝对不能干那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敢情你现在这样就能嫁得出去了? 李棋在心里吐槽道。 只见他脸上露出了如同菊花般的灿烂笑容,劝说道:“你放心,为师深明大义,我保证绝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包括修炼之类的事情,只要你愿意真心诚意地叫我一声师父就足够了!” 夏妃语愿不愿意修炼,这对现在的李棋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必须得先完成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 还是那句话,先把徒弟骗进门才是首要任务,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这……” 夏妃语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虽说她平日里总是对父亲夏衡的话阳奉阴违,就连口头上的称呼都听不出半点尊重的味道。可事实却是,她心里还是很尊重父亲的意见,此次她独自出门闯荡,如果不经父亲同意就认了个师父的话,总觉得有点不太妥当。 而且话说回来了,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李棋现在的模样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 “师父,您怎么能为了收她为徒,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这时,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卫子俊连忙凑过来,脸上仿佛写上了“大冤种”三个字,抗议道:“我好歹也是你的亲徒弟,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吧?不行!我坚决反对您收这个败家丫头为徒,您这不是摆明了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对于卫子俊的强烈抗议,李棋理都懒得理他,随便一脚就给后者踹了出去。 本门门规第一条,天大地大师父最大。 为师想要做什么事情,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当徒弟的来反对了? 第一百零七章 反抗不了就享受吧 “我答应了!” 见卫子俊居然如此反对自己拜师,夏妃语当即便是不再犹豫,果断做出了决定。 有句话叫做,敌人拥护的必须反对到底,敌人反对的就得绝对拥护。既然卫子俊都反对了,那夏妃语又还有什么好想的呢?当然是要跟这家伙对着干了! “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夏妃语也算是雷厉风行,二话不说就是给李棋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卫子俊,明亮的眸子中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哼哼!看姑奶奶以后怎么收拾你! “叮!主线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收到第三位徒弟:夏妃语。【忠诚度:30】” “系统发放主线任务奖励:保命卡*5、反伤卡*5、《引气诀3.0》、特殊能力:唤灵指。” 耳边传来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李棋精神一震,当即打开自己的个人面板。那什么《引气诀3.0》他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反正他又不想着修炼,何必浪费这个感情? 他真正在乎的是,当然是系统赠予的全新能力:唤灵指。 “唤灵指:万物有灵,唤之即醒。宿主可以将此能力用在任意对象的身上,唤灵指一出,便能最大程度激发出体内的潜在能力,达成脱胎换骨的蜕变。” “温馨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精神力过于弱小,唤灵指绝不可频繁使用,每个月只能动用一次。” 琢磨了小半天,李棋这才明白过来“唤灵指”的用处究竟是什么。抛去那些多余的文字说明,说白了,这就是一种能够帮助别人激发潜在小宇宙的特殊能力。 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也没有什么保命的功能,但对于李棋这种打死都不肯修炼的懒狗师父来说,无疑是一种十分强大的能力。毕竟,他这个菜鸡师父除了系统赠送的道具卡以外,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徒弟们了。 用唤灵指激发徒弟们的潜在能力,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迅速变强,这才是李棋最想要看到的结果。值得一提的是,这唤灵指不能多用,那频率就跟大姨妈差不多,一个月只能用上一次。 也就是说,李棋必须得慎重使用,不能随便浪费掉次数。从最理想的角度上看,这第一次唤灵指,肯定是应该先给大徒弟季修晟使用才对,谁让季修晟的修为最高,打起架来又是最不要命的那个。 可是事与愿违,季修晟现在根本就不在李棋的身边,就算他想给前者用也用不到。换句话来说,剩下来的选择就只有二徒弟卫子俊和刚收到手的三徒弟夏妃语了。 “师父,你刚才答应过我的事情应该不会反悔吧?” 就在李棋暗自思索之时,夏妃语已经将自己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小脸凑了过来,满是期待地问道:“我现在可以去欺负那个臭小子了吗?” 初始忠诚度只有30的夏妃语肯拜自己为师,摆明了就是居心不良,不过这也是李棋默认的事情。 反正忠诚度这种东西,时间长了自然有办法能够涨上去。目前看来,能够尽快提升自己和夏妃语之间师徒关系的法子,无疑就是让夏妃语玩命地去欺负卫子俊。 虽然这么做有点无耻,但李棋向来就不在乎那些无聊的世俗之见,无耻又怎么了?不服你来咬我啊!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的师妹了!” 只见李棋一把将卫子俊拖到面前,严厉地命令道:“为师这人最是重情重义,尤其是同门之谊,所以本门绝对不容许发生任何内讧的现象!你现在也成了人家的师兄,以后要尽心尽力地去照顾和关爱你的师妹。师妹如果有什么要求的话,你就必须得想方设法地去帮她完成!就算是她打你骂你,你也绝对不能还手,否则为师饶不了你!” 这明摆就是一个大型的双标现场。 先是说不能有内讧,又讲明了师妹打骂自己绝对不能还手,敢情自己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呗? 卫子俊的内心欲哭无泪。 “弟子遵命!” 哪怕心里有千百般的不情愿,卫子俊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 “徒弟,你现在满意了吧?” 李棋看向一旁得意洋洋的夏妃语,问道:“怎么样,为师说过绝对不会骗你的,这个师父拜得不亏吧?” “谢了,师父!” 然而,夏妃语只是很敷衍地回了他一句,显然是对他这个师父没什么兴趣。 只见她挥舞着小拳头,目光扫向了张三虎等人,吆喝道:“你,你,还有你!看什么看,姑奶奶我就是在叫你们!你们几个都是我师兄的手下吧?” 张三虎等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神色有些茫然。 “很好!” 夏妃语看上去很是满意,直接命令道:“现在你们几个就拿上一捆麻绳,立刻把我这位师兄给绑起来吧,然后再把他倒挂着扔进刚才说过的那个什么粪坑里先待着!等姑奶奶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把他给吊上来!” “这……” 张三虎等人大吃一惊,卫子俊可是他们斩仙帮的帮主啊,他们哪有这个胆子? 在这偌大的帮派内,除了李棋以外,谁还敢这么对待卫子俊?而且这位小姑奶奶的整人方法,竟是比李棋还要狠,扔进粪坑也就算了,居然还得倒挂着! “师父,他们不听我的话!” 见这几个家伙迟迟没有动作,夏妃语顿时不满地嘟起了小嘴,抗议道:“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到,那姑奶奶我还拜什么师!算了,我现在准备要叛出师门了!” “别啊!” 李棋一下子就慌了,好不容易骗进来的徒弟,哪能让她就这么跑路了? “你们几个是不是耳聋啊?没听见我徒弟刚才说什么吗?还不快点把你们的帮主给我绑起来!” 就连帮主的师父都亲自发话了,斩仙帮内谁敢不从? 说白了,这只是人家师徒之间的事情,既然当师父的都不在乎,那他们这些手下自然也就只能唯命是从了。反正帮主也不是第一次进粪坑了,进多了也就自然习惯了。 “师父……” 卫子俊的脸上写满了悲愤和幽怨,那表情就像是在说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徒弟了吗? 这恐怕已经不是什么偏心的问题了,简直就是歧视啊! 见状,李棋也是有些于心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生活嘛,不就像是被人调戏?如果你实在反抗不了的话,那就试着享受一下吧!” 第一百零八章 饱受折磨后的小补偿 月明星稀,气候渐渐转凉。 “师父,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一道浑身散发着冲天臭气,表情绝望的身影缓缓走来,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正在摇椅上嗑瓜子的李棋。 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卫子俊,李棋属实是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双眼。短短不到大半天的时间,夏妃语就把卫子俊折磨成了这副模样,甚至就连后者的房间都给抢了去。 一想到当时卫子俊险些在大坑里被熏死的画面,作为师父的李棋无疑是有点心疼的,虽然不多,但确实存在。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看戏的心态。 要不是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向夏妃语求情,否则卫子俊现在都还没从坑里解脱出来。 “师父,她就不是人!” 被各种折磨和摧残后的卫子俊,一脸愤慨地控诉道:“把我扔进粪坑也算了,居然还抢我的房间,还把我所有的衣服都烧了!她简直就是一个土匪!师父,你再不管管她的话,我可就没法儿活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李棋安抚道:“所谓好男不跟女斗,她又是你的师妹,你让让她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嘛!” “她也能算女的?” 卫子俊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师父你见过哪个女子像她那么粗鲁的?粗鲁也就罢了,她还是蛇蝎心肠。你刚才听到她说的话了没,她明天还要把我的衣服全部扒光,扔到大街上游行!弟子好歹也是一位帮主啊,今天我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光了!”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帮主的威严开玩笑。 如果夏妃语只是私下里折磨他的话,那他虽然心里憋屈,但至少还能忍得住。偏偏,夏妃语就喜欢当着帮里人的面来折磨他,说是要让他深刻体会一下当众出糗的感觉,还逼着他去写什么出糗的感想,这简直就是一个再世女魔头啊! “既然你这么讨厌她,那你还拿别人的银两干嘛?” 听他叨叨了半天,李棋实在是有些烦了,一针见血地道。 果不其然,一听到“银两”两个字,卫子俊顿时就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不错,夏妃语的确是折磨了他大半天,但相对的,之前被她从天上“召唤”来的那些金银财宝,全都被她当成拜师礼送给了李棋。 这位出身豪门大家的千金小姐,对金钱是真的没有什么概念,那堆金银财宝的价值最起码也有好几万两。光是这么一笔横财,就足够卫子俊发展斩仙帮很长一段时间了,更不用说今后夏妃语很可能还会再送上更多的钱财。 总而言之,只要有这么一位活财神在,斩仙帮以后应该就不会缺钱了。 “师父,虽然她很有钱,还……很能‘赚钱’!” 卫子俊低声提醒道:“但我这么一直被折磨也不是办法啊,哪天她要是真的把我给折磨死了,那就算有再多的银两也没用啊!再说了,像我这么一位贴心又懂事的徒弟,以师父您老人家的慈悲心肠,又怎么舍得让我饱受折磨呢?” 说实话,李棋真的很想告诉他,自己非常舍得。 如果卫子俊每受一次折磨,他就能有几万两银子的进账,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前者给卖了。 无因其他,只因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李棋还是得顾虑一下自己的形象,清了清嗓子说道:“放心吧,为师是绝对不会厚此薄彼的。为师知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所以为师现在决定给你一点点的补偿。” “补偿?” 卫子俊眼前一亮,连忙凑了过来。 可他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过酸爽,还没走到李棋的身边就被后者无情的一脚直接踹开,嫌弃地让他保持距离。 “把你的头放在桌子上,身子跟我保持三丈的距离!” 李棋命令道。 卫子俊看了一眼自己并不算长的身体,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师父该不会是认为他的脖子有两丈多长吧?还是说,师父想直接把他的头给砍下来? 没等他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一脸不耐烦的李棋捂着鼻子就这么走了过来,随后伸出了一只食指,十分迅速地在他眉心点了一下!做完这个动作后,李棋就连忙跑去外面洗手了。 看他那一脸嫌恶的表情,仿佛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师父,你……” 卫子俊欲哭无泪,师父真的有必要这么嫌弃他吗? 哗! 蓦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力量从卫子俊的体内油然而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贯通全身各处经脉气孔,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他甚至舒服到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不仅如此,那股奇妙的力量更是化作一道玄奇灵光,直冲他的天灵盖!他的大脑轰然一震,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无比,五感的水平大大提升! 尤其是那脑海中从未有过的清醒感,令他醍醐灌顶,之前修炼《玄隐万象经》时遇到的所有难题顿时迎刃而解!而且,他对于天地灵气的感知也变得无比敏锐,如果以他现在的状态去修炼的话,其速度恐怕会比之前快上数倍不止! “感觉怎么样?” 这是,想洗完十遍手的李棋已经回来了,他有些期待地看着卫子俊,问道:“为师给你的补偿还可以吧?” 不错,卫子俊之所以会有如此惊人的变化,当然是因为李棋刚才对他使用了新能力:唤灵指! 值得一提的是,与其说这是李棋给卫子俊的补偿,倒不如说李棋从一开始就打算将这个能力先用在他的身上。补偿什么的,无非就是给后者的一点心理安慰罢了。 “师父,弟子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感受到身体里翻天覆地的变化,卫子俊心中振奋不已,激动道:“我想我今晚就能够顺利突破瓶颈,步入结丹境修为了!还有,《玄隐万象经》上那些古怪的阵法和符术,现在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李棋虽然并不清楚唤灵指到底给卫子俊带来了什么惊人的变化,但有一点他是敢肯定的,那就是坑爹系统专门给他徒弟准备的东西向来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刚才他的那一指一定是让卫子俊受益良多。 “多谢师父!” 没看这孩子都激动到单膝下跪了,由此可见唤灵指的效果究竟有多么给力。 “叮!检测到徒弟卫子俊的忠诚度上升5点。” 李棋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本想拍两下对方的肩膀,想了想结果还是收回自己的手臂,沉声道:“既然你这么满意的话,那你以后就不会再来跟为师抱怨了吧?” 此话一出,卫子俊脸上的笑容直接就消失了。 敢情师父是在这儿等着他啊! 徒弟走过最远的路,就是师父的套路啊! 第一百零九章 蠢蠢欲动的金龙帮 “金龙帮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烛火摇曳,将李棋的脸庞映得有些阴沉。 “我已经派人在南庆城埋下不少眼线,可金龙帮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 卫子俊沉声道:“师父,以金龙帮的情报能力,他们不可能没有收到风声。他们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我怀疑这很可能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 之前金龙帮派出三大强者相助孔晋夺取城主之位,结果被李棋杀了两个,擒获一个,就连孔晋都是命丧黄泉。这么大的事情,金龙帮却迟迟没有后续,着实是让人有些不安。 要知道,那三大强者都是金龙帮内举足轻重的人物,金龙帮帮主又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管?夺命书生现在还被伏明关在地牢之中,按照常理来说,金龙帮肯定会派人来营救前者的才对。 然而无论是从伏明那边传来的消息,还是卫子俊自己派人去南庆城打探的情报,都没有半点显露出金龙帮近期可能会有所行动的迹象。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棋的确是只想过上混吃等死的咸鱼生活,但他又不傻,放着这么一个潜在威胁不去理会,这岂不是活腻了?这段时间,他和卫子俊之所以要不遗余力地去发展斩仙帮的势力和情报机构,无非就是为了防止金龙帮再次发难。 当然,这在卫子俊看来或许是多余的,毕竟他不止一次地亲眼见识过李棋大发神威的场景。对于他来说,师父李棋就是无敌的存在,任凭那金龙帮帮主再怎么厉害也绝不可能翻起什么风浪。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手中没有秒杀卡的李棋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有效的攻击手段,万一金龙帮再次打上门来,仅凭他手上纯看运气的命运骰子又怎么可能顶得住呢? 如今,李棋身边实力最强的大徒弟季修晟远在大丰城,二徒弟卫子俊尚有几分战力,但终究还是不够看。至于刚收的三徒弟夏妃语,那小丫头一心就想着赌博和整蛊卫子俊,根本无心修行变强。即便夏妃语有心修行也没用,她对李棋的忠诚度还没有达到50点,系统根本就不可能给她制定出培养方案。 一想到这里,李棋就觉得头疼无比,这种朝不保夕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如果他的徒弟们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变强的话,那他这个师父还需要去想这么多吗? 殊不知,无论是季修晟还是卫子俊,他们二人的修炼速度已经是十分惊人了。尤其是卫子俊,这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够从一介凡人成长到马上踏入结丹境的修为,这等成长速度若是放在外界的话,绝对称得上妖孽二字。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没心没肺的日子啊……” 李棋有些无力地想道。 徒弟们,能不能帮为师争点气啊! …… 南庆城,金龙帮。 已是深夜时分,大堂之上却是灯火通明,那阴沉严肃的气氛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众人胆寒不已,皆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那堂上坐着的某道人影。 一袭月白色衣袍,胸前纹着淡金色的蛟龙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张开那血盆大口似的。此人身形健硕,不怒自威,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能让人不寒而栗,那眉宇间的浓郁煞气更是呼之欲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金龙帮帮主——汉金龙。 汉金龙眼皮子微抬,那冰冷的视线骤然投向了某个人,沉声道:“孔晋已死,三娘子和江莽也都栽在了永宁城,夺命书生虽然没死,但现在也被人关了起来。自我汉金龙十六年前创立金龙帮以来,金龙帮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说话之间,一股难以想象的威严凛然而生,堂下人人自危,皆是冷汗涔涔。 “帮主,属下收到消息。” 那被汉金龙注视的中年男子暗自捏了一把冷汗,颤声道:“杀死孔晋的人恐怕有着深厚背景,就连献王那等人物现在都没法动他。否则,那永宁城现在的城主早就掉了脑袋,哪还有命能够活得下来……”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当这事没发生过?” 汉金龙淡淡道。 “属下自知失言。” 那中年男子连忙道:“但我们金龙帮如今四处树敌,自身处境不稳定,实在不宜再去招惹其他人了。三娘子和江莽虽是帮中元老,但他们已经死了,哪怕真替他们报了仇,人死终究不能复生。依我所见,倒不如先想办法将夺命书生救回来,跟对方虚以委蛇,假装将此事揭过,等日后再想办法找回场子……” 他是金龙帮的谋士之一,自以为提出了最为稳妥有利的建议,绝对能够得到帮主的赏识。 然而,还没等他的话说完。 砰! 鲜血迸发,一颗大好头颅瞬间粉碎,那恶心的黄白混合物流满一地。 汉金龙不以为然地擦干手上的鲜血,用脚踩着刚才说话那人的尸体,寒声道:“都给我记住了,金龙帮从来都不养窝囊废!像这种背弃帮众,贪生怕死的软骨头,我汉金龙见一个杀一个!三娘子和江莽乃是为金龙帮牺牲,哪怕是赌上整个金龙帮的命运,我汉金龙也得为他们讨回一个说法!” “传我的命令,一个月内集结帮中所有堂主和三丹境以上的强者,准备随我去一趟永宁城!夺命书生,必须得救回来!还有,金龙帮的仇人,我也必须要亲手杀了他!” 咔嚓。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响声传来,正是汉金龙将那谋士尸体的骨头踩得嘎嘎作响。 所有人心中发寒,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对。 霸道,残忍和嗜杀,这才是金龙帮帮主的真正面目!跟随帮主多年的他们,最为了解帮主的为人,但凡有人敢在金龙帮的头上动土,哪怕对方有着再怎么深厚的背景,帮主也会选择跟对方不死不休! 当然,帮主并非是真的重情重义,视帮中兄弟们为手足。这一点,从他多年来亲手杀死过帮中不少元老弟兄就能够看得出来的,哪怕是再怎么深厚的情谊,也不及汉金龙所谓的威严更加重要。 汉金龙之所以会选择集结全部战力前往永宁城寻仇,根本就不是为了替江莽和三娘子报仇,更不是为了营救夺命书生。他只是觉得有人是在刻意挑衅金龙帮的威严,甚至是打他汉金龙的脸,这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无论如何,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恐怕很快就要抵达永宁城了。 第一百一十章 人至贱则无敌 夜深了。 卫子俊却是始终没有入眠,他独自一人在房内打坐修炼,体内时不时传来闷响声,那是元力贯通周身经脉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一股雄浑的元力气息油然而生,他猛地睁开双眸,令人无法直视的精芒爆射而出。 结丹境小成! 意识进入丹田之中,那里正有一颗似虚似幻的金丹雏形缓缓浮现,卫子俊只觉得浑身舒泰,全身十亿八千万毛孔尽数张开,如干燥的海绵般贪婪吮吸着天地间的灵气。 在顺利突破修为后,卫子俊并没有因此满足,而是从怀中取出了玄隐魔方。眼前场景变幻不定,他的意识再次来到时间流速缓慢的魔方空间,只有在这个奇妙的空间里面,他才能专心地去参悟《玄隐万象经》。 唤灵指的效用显然是非同小可,一身潜能被完全激发的卫子俊只觉得有如神助。无论是参悟何等深奥莫测的阵法或符道,都是信手捏来,他的智慧和见识正在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疯狂成长着,那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向他展开! 一夜无话,当卫子俊从魔方空间出来的那一刻,天已经亮了。 本想着按照惯例去跟帮里人开个早会,结果刚走出院子没几步,他就看到了一个自己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 卫子俊顿觉头大如牛,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对方,连忙将自己的身子缩到石柱后面,心里暗自念道:“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总之你就是看不见我……” 纵观斩仙帮上下,能让卫子俊这位帮主避之如鬼神的人,除了夏妃语以外还能有谁呢?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一幕的话,肯定会觉得卫子俊现在的模样简直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卑微,可怜又无助…… 啪! 一只小手猛地拍在卫子俊的肩膀上,耳边随之传来了那个“妖艳魔鬼”的声音:“真巧啊!没想到姑奶奶我一大早起来就看到你这个瘟神,你说晦不晦气?” 卫子俊艰难无比地将头转过去,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辜道:“又不是我想让你看到的,实在不行,要不你现在走回房间,咱们重新再来上一次?我这回保证不会让你再看到我了!” 他算是彻底怕了这位小姑奶奶,昨天的惨痛经历让他认识到了什么叫做“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最关键的问题是,师命难违,人家夏妃语是有师父罩着的,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卫子俊觉得自己现在活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儿,只要见到夏妃语就只能逃,否则就会再次落入对方的魔掌,继续承受着像昨天那样无止尽的凌辱和折磨。 “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 夏妃语好看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可是上天安排的缘分,你觉得我会放过这个机会吗?还是说,你觉得姑奶奶我有那么善良吗?让我想想,今天我该用什么法子陪你玩呢?” “进粪坑?这个昨天已经玩腻了,没意思。要不还是按我昨天说的那样,扒光衣服游街吧?嗯……这个好像有点太低俗了,而且我怕看到后会长针眼!不如我们换一个新鲜点的玩法?浸猪笼吧!反正你看上去皮糙肉厚的,当头猪也挺不错的……” 听着夏妃语那丧心病狂的喃喃自语,卫子俊险些就要崩溃了。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当猪的话,其实也可以!那就改当马吧!正好姑奶奶我今天腿酸,懒得动,你就负责当好一匹任劳任怨,老实憨厚的老马吧!” 终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来了,卫子俊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怒气,出口大骂道:“够了!你这个败家娘们!” “嗯?你刚才骂我什么?” 夏妃语也不慌乱,而是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淡淡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跟师父告状,然后悲愤地脱离师门,你应该能猜到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吧?” 果不其然,卫子俊再次怂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师父的脾气,师父显然是铁了心要留住夏妃语这个徒弟,如果自己真坏了师父的好事,那以后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尤其是自己昨晚刚从师父那里得到了所谓的“补偿”,今天他要是真把这位小姑奶奶给气跑的话,那还不如直接等死算了。 “哈哈,其实我还没睡醒呢,刚才说的都是梦话,不能当真的!” 卫子俊干笑着,打着马虎眼说道:“我可没有骂你,那肯定是你听错了!” “没关系,姑奶奶我脾气好得很,从不……记仇!” 夏妃语一脸的娇艳笑容,还特地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语气。 见状,卫子俊只觉得胆寒不已,旋即他眼珠子微转,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见卫子俊脸上的恐惧和慌乱顿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莞尔笑意:“你记仇也没关系,反正我不吃你这一套。你喜欢折磨我就随便来吧,不过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今天的我跟昨天比起来已经不太一样了。” “变得更丑了?” 夏妃语不屑道。 “你也就只能逞逞嘴上的威风了。” 卫子俊笑呵呵地说道:“像你这种娇蛮无比又没人性的败家娘们,我都懒得搭理你!无论是丢粪坑,还是浸猪笼什么的都随便你,反正小爷我现在很郑重地通知你,我已经不吃你这一套了!” 昨天跟今天有什么一样? 当然是修为上的差距。 成功迈入三丹境的卫子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逐渐脱离了凡人的层次。三丹境是一个颇为特殊的境界,更是凡人和修者之间的一道分水岭。 如果说昨天的卫子俊还会担心自己又被夏妃语疯狂折磨的话,那今天的他确实是没有必要再去怕了。无因其他,只因他现在已经可以随意操纵元力在身体表面凝聚出一道无形护罩,完美地隔开外界的所有事物。 只要能够保证自己的肉身不受到损害,卫子俊就可以将意识遁入魔方空间内,再也不必去忍受夏妃语给他带来的屈辱和折磨。意识脱离身体,哪怕现实中自己的身躯发生了再怎么屈辱的事情,他也可以选择充耳不闻。反正以夏妃语那些小手段,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绝不可能打破他身上的元力护罩。 什么?怕丢人? 怕个锤子啊!别忘了他昨天早就已经把一张老脸全都给丢光了,脸都没了,还拿什么来丢? 索性就破罐子破摔!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卫子俊可谓是茅塞顿开,有种难以言喻的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人一旦选择了彻底不要脸,活着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啊! 不然怎么会说人至贱则无敌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可以恶搞经典桥段? “师兄欺负我。” 夏妃语一脸的认真,平静道。 “哈?” 李棋眼神古怪地打量着她,怀疑道:“你确定真的是他欺负你吗?” 整个斩仙帮的人都知道,这位小姑奶奶不欺负他们可怜的帮主就不错了,她又怎么可能会被后者欺负?再说了,李棋是对卫子俊下过命令的,后者又哪里敢违抗自己的命令? “当然。” 夏妃语理直气壮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那只原本白皙细嫩的小手看上去似乎有点红肿,大声控诉道:“师父你看好了,这就是那个臭小子刚才的杰作!” “他还敢打你?” 李棋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了。 难道卫子俊真有这个胆子? 心中怀疑的李棋,连忙派人喊来了卫子俊。 跟昨日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比起来,卫子俊今日的样子似乎……更加狼狈了。一身不可名状的恶臭气息,还有被人扯得破烂不堪的衣物,要是把他扔到乞丐窝里绝对不会有半点的违和感。 看到卫子俊这副惨状,李棋陡然将视线转向夏妃语,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果然是忽悠为师的。 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明摆着是谁在欺负谁。 结果作为苦主的卫子俊还没说上半句话,夏妃语居然还先恶人先告状了。 “徒儿啊,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李棋轻叹道。 就算是他允许了夏妃语可以随便欺负卫子俊,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就连他这个向来喜欢欺负徒弟的师父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卫子俊着实是有点太惨了。 “师父,真的是他在欺负我啊!” 谁知夏妃语当场就急了。 经过她的一番解释后,李棋这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果不其然,卫子俊真的没有胆子去欺负夏妃语,但他对于后者百般的羞辱和折磨,却是变得冷漠无比,甚至连半点的反应都没有。 试问,如果你折磨的对象是一块不会说话,没有反应的木头疙瘩,你心里又要如何生出报复的快感呢? 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将自己的意识遁入魔方空间后,卫子俊对现实中所发生的一切可谓是置若罔闻,反正只要身上的元力护罩没有破开,他就安心地钻研自己的《玄隐万象经》,根本不去理会夏妃语。 夏妃语也是够狠的,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就想出了无数种折磨人的法子去对付卫子俊,看得斩仙帮那些人心惊胆战的。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卫子俊早就关闭了自身五感,意识不在肉身之上。 恼羞成怒的夏妃语终于忍不住亲自动手,结果就被卫子俊身上的元力护罩反震回来,对方毛事没有,自己反而是受了点小伤。于是乎,才有了她跑来跟李棋告状的后续。 “师父,你得帮我!他这是在作弊,耍诈,简直就是卑鄙小人!” 似乎是注意到了卫子俊那毫不掩饰的讥讽目光,夏妃语被气得牙根发痒,怒道:“我不管!师父你必须得想办法让他解除那个什么护罩,不然姑奶奶我以后还怎么去欺负他?” 听到这话后的李棋头大如牛,有些哭笑不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卫子俊已经很好地执行了他的命令,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凭夏妃语折磨自己。哪怕是他这个师父,也挑不出半点的毛病。 可卫子俊这样做,夏妃语这位小姑奶奶又不乐意了,这会影响她的报复计划。如果硬要说问题关键在哪里的话,那恐怕就是夏妃语根本就没有打破卫子俊身上那层元力护罩的能力。 别忘了,就算这位小姑奶奶再怎么丧心病狂,她终究只是一个凡人小姑娘,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已然修炼至三丹境的卫子俊呢? “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还总是找师父他老人家来帮忙,也不嫌丢人?” 就在李棋左右为难之时,卫子俊突然开口了,讥笑道:“我都站在这里给你随便打骂了,你还想怎么样?这世上的人和事还真是滑稽啊!” “王八蛋!你是在故意挑衅你家姑奶奶吗?” 夏妃语紧咬银牙,怒道。 “不敢。师父有命,我不能打你,也不能骂你。” 卫子俊淡淡道:“可师父没有说过我不能嘲讽你啊!呵呵,不瞒你说,我就是在享受这种你看我不顺眼,却拿我没什么办法的感觉!你要是有真本事的话,那就靠自己的力量来打破我身上的元力护罩,求师父帮忙又算什么出息?” “好!你给姑奶奶等着!不出三天,我一定要让你这个王八蛋心服口服!” 夏妃语几乎要咬碎牙齿的声音,就连旁边的李棋都快听见了。 “得了吧!” 谁知卫子俊白了她一眼,冷笑道:“等你什么时候能修炼到三丹境再跟我说这种大话吧!一点修为都没有,也想打破我的元力护罩?免费送你一句忠告,梦里什么都有,赶紧做梦去吧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做不到?” “你要真能做到的话,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你三声姑奶奶!” “这是你自己说的!” “就是我说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卫子俊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如果不是因为卫子俊身上那条破烂的裤子不小心露出了半拉雪白的臀部,那他现在拂袖离去的姿势一定会更加地潇洒。 面对少年的挑衅和讥讽,少女心有不甘,下定决心日后必定要让对方刮目相看,以此洗刷今日所受到的羞辱。 这经典的一幕场景,李棋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尤其是夏妃语刚才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更是险些让他体内的dna都开始颤动了。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子恶搞经典桥段,是会被读者骂的吗? 不可以哦,恶搞经典是不可以的哦! 哦,忘了,反正这作者也是个臭不要脸的家伙。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一心想要逆袭的少女夏妃语又要怎么成功逆袭,狠狠地打卫子俊的脸呢?直觉敏锐的李棋,很快就注意到了某双满怀期待的漂亮大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不是夏妃语又是谁呢? 好的,现在大部分的压力显然是又来到了为师的身上! 卫子俊……好徒弟! 为师真是他娘的谢谢你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宣布主权的避水金睛兽 强烈的求生欲,让李棋不由自主地想要跑路。 然而他的一只脚都还没迈出去,夏妃语便是紧紧抓住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说道:“师父,教我修炼吧!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姑奶奶我,不对,徒儿一直被讨厌的王八蛋师兄欺负吗?” 不是为师不想教你,而是为师真的办不到啊! 李棋很想说实话,但他又不能在徒弟面前失了作为师父的尊严。 没有办法教别人修行,还硬要收人家为徒,这不就是纯纯的小丑吗?当然,他的内心也希望夏妃语能够尽快修炼变强,这样就能好好地保护自己了。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夏妃语对他这个师父的忠诚度实在太低了,只有可怜的30点。不到50点的忠诚度,系统根本就不会自动生成授徒方案,李棋又得拿什么东西去教她呢? “为师明白你的心情。” 于是乎,李棋只能使出自己惯用的手段,一本正经地忽悠道:“只可惜,时机未到,现在还不是让你正式踏入修行之道的最佳时机。”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最佳时机?” 夏妃语不满地撅起了小嘴。 天知道! 那还不是得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对为师忠心耿耿,先把忠诚度提上去再说吧! 李棋在心里吐槽道。 “等最佳的时机到了,自然就是最佳时机。” 还好为师在废话文学这方面上的造诣不低,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徒弟了。 “我看出来了,师父你跟师兄就是一伙儿的!” 谁知夏妃语这位小姑奶奶压根就不买账,当即便是撇过头去,生气道:“算了算了,就当是姑奶奶我倒霉了!这个师父拜错了,我现在就脱离师门吧!” “叮!检测到宿主徒弟夏妃语的忠诚度下降5点!” 系统的提示音突如其来响起。 李棋:“???” 什么情况?这忠诚度还能下降的? 本来就已经是勉强算得上是中立的忠诚度,这要是再往下降点,岂不是要跌到仇恨立场了? 这不是要出大问题? “等等!凡事都能商量的嘛!徒儿别急,师父现在虽然不能教你修行,但是总会有其他法子能够帮到你的……” 李棋连忙道。 只要脑子转得快,办法总比问题多。 反正夏妃语想要修炼的根本原因就出在卫子俊身上,只要自己把后者往死里欺负,让夏妃语满意了。或许这位小姑奶奶就不会再提什么修炼的事情,没准还能把下降的忠诚度给补回来呢? “能有什么法子?” “要不为师现在就去把你师兄抓过来打一顿?” “不行!姑奶奶我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揍他!如果又找师父你帮忙的话,他一样会看不起我的!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看不起我了,这个法子一点都不好!” 显然,夏妃语刁蛮任性的小姐脾气又犯了。 “那……” 李棋心念电转,几乎觉得自己的脑袋要接近超负荷运转了。 筱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提议道:“要不就让为师送你一头实力强大的坐骑?卫子俊那个臭小子只是仗着有点修为来欺负你,那你就用坐骑来欺负他,保证让他心服口服!” 他所说的坐骑,当然就是自己麾下唯一的坐骑避水金睛兽了。 为了能够挽回自己在夏妃语心中的师父形象,他也算是豁出去了。虽说避水金睛兽本身并不具备着什么强大的攻击性,但它那一身皮糙肉厚的,力量又是大得惊人,卫子俊未必就是它的对手。 “真的这么厉害?” 夏妃语美眸微转,不确定道。 “难道为师还会骗你吗?” 李棋自信满满道。 “叮!检测到宿主徒弟夏妃语的忠诚度上升5点!” 好家伙,总算是补回了忠诚度。 然而,不出半柱香的时间,李棋就知道了什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他刚把避水金睛兽召唤出来,正打算让夏妃语爬上去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风的速度,结果出人意料的事情就发生了。 也不知道避水金睛兽今天是抽的哪门子风,居然死活都不肯让夏妃语靠近自己,甚至还化身了“恶犬”一般,时不时朝着夏妃语低吼出声,像是在戒备敌人一样。 折腾了小半天,李棋彻底沉默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夏妃语这小丫头不仅跟卫子俊天生八字相冲,甚至就连避水金睛兽都看她不顺眼! “这不科学啊!” 李棋此刻内心是崩溃的,长得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难道不是应该人见人爱的吗?之前季修晟和卫子俊坐上避水金睛兽的时候,也没见它有多么地抵触啊,结果现在却对夏妃语这等态度,属实是让人看不懂啊! 诶?等等! 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就在关于避水金睛兽的那一栏,详细说明下面似乎还有着一行小字的存在。 李棋睁大了双眼,这才勉强看得清楚,上面写着:“此坐骑为雌性,天生具有着极强的妒忌心,对主人身边的异性格外敌视,请宿主多加注意!” 系统你大爷的! 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偏偏弄得这么小,生怕让我看清楚是吧? 话说回来了,避水金睛兽居然是一头母的,而且还很讨厌自己这个主人身边的异性? 这到底是什么离谱的设定? “唔……” 只见避水金睛兽主动将自己的大脑袋凑向李棋,表现地温驯无比,那渴望的眼神就像是在求李棋摸它一样。李棋脸色微僵,顺势摸了摸它脑袋上柔软的皮毛,还真别说,手感确实是挺不错的。 避水金睛兽居然还发出了如同小猫咪般的低吟,看它那表情似乎很享受的样子。最令人无语的是,它居然还特地用十分不屑的表情瞥了一眼面前的夏妃语,那表情活像是一位正妻在向其他狐狸精宣示主权时的得意! 如此人性化的小眼神,简直就是离天下之大谱了! “师!父!” 夏妃语已经快要被气得七窍生烟,一口洁白的银牙几乎都要被咬碎。 “这……为师也不想的!” 如果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李棋现在的心情,那无疑就是欲哭无泪了! 他又怎么可能想得到,这头向来老实温顺的避水金睛兽,居然还存在着如此反人类的隐藏设定呢? 我把你当坐骑,你却想当我老婆? 避水金睛兽大姐,咱们俩个可是完全不同物种的存在,有生殖隔离的啊! 人和兽又怎么能够在一起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让为师来教你孵蛋 “要不你先听为师狡辩,不,解释一下?” 李棋急忙道。 “不听!姑奶奶我不听!” 夏妃语的小脾气彻底闹了起来。 被卫子俊冷嘲热讽也就算了,现在就连一头畜生都要跟她作对,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受气包,是个人都能来气自己。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她,何曾受过这等欺负? 她真的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这回可真是出大问题……” 李棋有些焦头烂额,心里开始狂骂起了系统。 该死的系统,非要在这种时候坑他,这不是摆明了要让他把夏妃语逼走吗? “检测到宿主徒弟夏妃语的忠诚度下降15点!” “警告!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师徒关系出现危机,提前发放特殊道具:神秘的蛋(夏妃语专属道具)。” “神秘的蛋:蕴养着奇怪生灵的神秘蛋,必须由宿主徒弟夏妃语亲手孵化。”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传来,李棋手中突然出现了一颗雪白晶莹,西瓜大小的蛋。 一时间,李棋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连忙将系统抽风送的这什么蛋,递给了面前不断撒泼的夏妃语,说道:“乖徒儿别生气了,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玩意儿?” 夏妃语眨了眨好奇的大眼睛,困惑道:“好大的蛋!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蛋,不过……倒是挺好看的。师父,你不要以为用一个好看的蛋就能收买我了!” 就算这个蛋真的长得挺漂亮的,看上去跟宝石差不多,像她这种见惯了金银珠宝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动心呢? 退一万步来说,师父送这个蛋如果是让她吃的话,她觉得自己的肚子也装不下这么大的蛋。 “这颗蛋,可是好东西啊!” 李棋一本正经地说道。 “能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手里的这颗神秘蛋,夏妃语左摸摸,右蹭蹭,甚至还忍不住用手敲了好几下,始终没看出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于是,她一把就将神秘蛋扔回给了李棋,没好气道:“没意思!难道你是想让我把它打碎,然后做成炒蛋来吃吗?我告诉你,姑奶奶我从来都不喜欢吃炒蛋,我要吃煮鸡蛋!” “怎么可能是用来吃的!” 李棋一脸的无语。 不过话说回来了,没准真的能用来吃呢? 这么大的蛋,就算是鸵鸟蛋也没这么大吧?万一吃起来真的味道不错呢? 不对不对!这可是系统送的专属道具,总不能因为一时嘴馋就给吃了吧! 于是,收起了馋虫的李棋,十分认真地解释道:“徒儿,其实这颗蛋是为师从天外之地寻回来的,它是活的!只要你能将它成功孵化出来,你就会得到一个强大有力的帮手!到那时候,你师兄还拿什么欺负你?” 以李棋的经验,坑爹系统向来都只会坑他这个宿主,对他的徒弟们向来都是从不含糊,拿出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厉害。所以,这颗蛋就算真没他说得那么邪乎,至少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真的?” 见李棋说得煞有其事,夏妃语将信将疑道。 “不妨再信为师一次?” 看她的态度有些动摇了,李棋连忙再加上一把火,哄骗道:“如果为师是骗你的,大不了到时候为师就帮你把你师兄的修为给废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在你面前得瑟!” 反正也是纯忽悠,说什么假话不是说呢? 总而言之,先把这个任性刁蛮的小姑奶奶先稳住才是重点,至于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了。 真要让他废了卫子俊的修为?他哪里舍得啊!再说了,他拿什么去废,他自己都是一点修为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有本事去废别人的修为呢? “此话当真?” 夏妃语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见李棋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还真相信了。 “相信为师,为师是不会骗你的。” 李棋正色道。 那表情认真的……真金都没这么真! “好吧!还是师父对我好!” 夏妃语终于相信了,连忙捧过那颗神秘蛋,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 “检测到宿主徒弟夏妃语的忠诚度上升20点!” 总算是补回了原本下降的忠诚度,甚至还多了5点,距离50点大关又近了一步! 李棋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个小姑奶奶是真的难伺候,忠诚度时高时低的,甚至冷不丁就给你来一个师徒危机,真是太折磨人了。还好坑爹系统这次良心发现,半路杀出来给他解围送了一个蛋。 事实证明,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师父,这个蛋我要怎么孵化?” 夏妃语娇俏的脸上露出难色,苦恼道:“姑奶奶我又不是母鸡,怎么懂得孵蛋这种事情?要不师父,还是你来帮我孵吧!” “不行!” 李棋义正言辞地拒绝道:“这颗神秘蛋必须得由你自己来孵化,否则等它诞生后就不会认你为主了。这件事情谁也不能代替你去做,你必须亲力亲为。” 系统都说的很清楚了,必须得让夏妃语自己孵蛋! 再说了,这颗是神秘蛋,又不是普通的鸡蛋……哪有这么好孵的。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 “这……” 李棋犹豫了片刻,最终提出了一个不太成熟的建议:“要不你试着把它放在你的怀里,一直抱着它,或许它会被你的诚心感动,蹭地一下就生出来了?” 孵蛋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帮它保持温度。 想想伟大的老母鸡会怎么做! 这就是李棋解决问题的一向风格,简单粗暴有效! “一直抱着它?” 夏妃语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那姑奶奶我看上去不就像是身怀六甲的妇人了吗?不行!这样子做未免也太难看了,我才不干!” “你要是不孵它的话,它又要怎么出生呢?它要是不出生的话,以后又要怎么帮你欺负卫子俊那个小子呢?” 李棋循循善诱地劝说道:“在这个世上是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滴,想要得到回报,就必须得付出相应的努力!你可知道,这天上是不会掉下来馅……咳咳!反正你努力孵化就对了,到时候它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本来是想用“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句经典台词来教育夏妃语,但是转念一想,这句话在夏妃语身上似乎毛用都没有。 别忘了,人家可是能随便从天上召唤来金银财宝的活财神,像馅饼这种低端的东西,又怎么可能看得上眼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试炼塔中的季修晟 “真的假的?” 夏妃语一脸将信将疑。 终于,在李棋不断地向她赌咒发誓之后,她才勉强相信前者孵蛋的说法。然而年轻的她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李棋所谓的发誓就跟吃饭喝水差不多,从来就没有当过一回事呢? 当年他还在大学校园的时候为了哄小姑娘,不知发过多少个毒誓,哪会有人把发誓当一回事儿的? 于是乎,为了孵化出能够成功暴打卫子俊的“神兽”,夏妃语这位小姑奶奶就很听话地把那颗蛋绑在胸前,打算用自己的体温来孵化它,甚至是用自己的爱心来感动里面的小生灵早日诞生。 不得不说,她的这副造型相当别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身怀六甲了。 斩仙帮里总有一些好事之人,喜欢故意作死去问夏妃语是不是真的有孕在身,结果无一例外都被后者骂得狗血淋头。当然,她自己也被气得小脸通红,有时候恨不得直接把那颗蛋当场摔碎! 值得一提的是,帮内那些人平日里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故意招惹帮主的师妹,还是帮主师父最溺爱的三徒弟。所以李棋怀疑,这很可能是某个看夏妃语十分不顺眼的斩仙帮帮主故意所为。 其目的,当然是为了要气死夏妃语,从后者身上找回自己受到过的那些屈辱和欺负。 总而言之,他们俩个闹得再怎么凶,李棋这个师父现在都管不着。反正只要闹不到他的头上,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偷懒摸鱼了,他现在就希望着那颗蛋能够晚点孵化出来,那这个谎言持续的时间就能久一点了。 …… 大丰城。 在某座堪比天柱般高的铁塔之中! 季修晟满身是血,气喘吁吁,他面前的不远处更是有着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熊猛兽在虎视眈眈。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从他进入这座铁塔以来,七天七夜他几乎就没有睡过半个好觉,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跟各种凶猛无比的野兽在拼杀战斗!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的战魂枪上沾染了多少鲜血,他的精神和肉体都疲惫到了极致。 但他根本就不敢放松心神,只要是一丝的懈怠,都可能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这就是所谓的卧龙大会! 残酷,无情,难以想象的激烈竞争! 当然,这也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卧龙大会,只是大丰城为了从九大主城中选拔出前五名参赛者的一场预赛罢了!也只有在这场预赛中得到前五名,季修晟才能有机会去王都参加真正的卧龙大会! 那才是妖孽天才云集的大舞台! 试炼塔。 这是这座铁塔的名字,此铁塔原是某位三相境修者的本命法宝,主人陨落之后,便将此铁塔赠予当时的大丰城城主用于选拔年轻一辈的天才修者。铁塔内镇压着无数头凶猛野兽,即便是最弱的存在,其战力也绝对不会低于金丹境修者!甚至,还有堪比三婴境存在的强大猛兽深藏其中! 而季修晟所参加的这场预赛,便是要在试炼塔内尽可能地击败更多的猛兽,每击败一头猛兽,他身上的令牌就吸收尸体上的灵魂之力作为凭证,为期一个月的时间! 此次参与预赛的包括季修晟在内总共有九人,分别是九大主城提名出来的第一天才。他们九人的最终名词,就由身上令牌的灵魂数量来决定!击杀数最高之人自然就是第一,反之便是最后一名! 七十九头! 这就是季修晟战斗了七天七夜的结果! 虽说《破天龙神功》可以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元力,但他的身体和精神终究是会疲惫的,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之中,任凭是铁人都很难坚持得下来,更何况是一个月之久! 只要露出半点的可趁之机,他就会成为那些猛兽的盘中餐! 这就是卧龙大会……不论生死,只取强者! “战魂!现!” 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愈发模糊,季修晟连忙轻咬舌尖,利用痛感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与此同时,他更是低喝一声,手中战魂枪蓦然爆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精芒,一缕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之力传至身上。 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同战神附体! 一招一式,仿佛被简化到了极点,好比是那身经百战的至强者,大道至简,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可言! 经过数日的拼死搏杀,季修晟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掌握了战魂枪的能力,激活战魂之力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但,激活战魂之力所要消耗的心神也是相当可怕,每次激活之后,他都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状态。 与此同时,随着他的战魂枪使用得愈渐频繁,他心中仿佛多了一种莫名的感觉。那就是,他可能很快就要激活出战魂枪内的第二道战魂,到那时他的战力就会再度飙升! 在战斗中厮杀,在生死中挣扎!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这才是真正的战魂! 轰! 一股惊人的力量骤然体内爆发出来,季修晟一声低喝便是将眼前猛兽的头颅直接斩断,他只觉得通体舒泰,有种说不出来的舒畅感蔓延全身,令他有如龙精虎猛一般! 再看他丹田内的那颗金丹,不知何时变得凝实起来,就连尺寸都大了不少! 金丹境大成! 经历了连日的生死战斗,他居然又突破了! “果然!就像师父他老人家说的那样,最适合我的修炼方法……就是战斗!不停地战斗!” 季修晟满是血污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十分违和的干净笑容。 哪怕是脚踏尸山血海,他还是能够保住自己那颗澄澈干净的内心,这是很多人都无法做到的。如果他真的在战斗中迷失了本性,对生命的态度漠视而麻木,那就不再是他季修晟了。 铁塔内昏暗无比,只有微弱的光芒勉强能够看清前方,季修晟下意识地想要望向永宁城所在的方向,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找不到正确的方位。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摸摸脑袋,继续朝着前方行进。 这场淘汰赛还没有结束,他绝对不能丢了师父的脸,必须要拿到前五名才行! “也不知道师父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季修晟暗道:“希望他们不要太过担心我……” 殊不知,就在季修晟与那些猛兽拼死搏杀之时,远在永宁城的李棋却是在思考着要怎么炒瓜子才更入味的问题。至于担心他这个大徒弟的安危? 别开玩笑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