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做个俗人》 第1章 远了又近的梦 ktv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西装革履,莺莺燕燕。 三十三岁的陈嘉拿着洋酒杯徘徊在这纸醉金迷之中。 他甚至不能认全这包间里面的男人,之所以麻木的叫着某某总,是因为他心底里知道,这里面的人或许,也只是或许能成为他的救命稻草。 于是他推心置腹,对于来和他碰酒的人来者不拒。 不知过了多久,陈嘉有些喝高了。 他瘫坐在沙发上,意识渐渐模糊。 有时他也会想,这样的生活真是他想要的吗?假如当初好好念完大学,好好找个正经的女朋友,找一份朝九晚五的普通工作…… 会不会就能卸下自己的伪装,做真实的自己,也许就不至于活得那么累了吧。 刚想到这里,陈嘉自嘲一笑,立即推翻自己的假设。 他意气风发的时候可从没想过这些。 摸爬打滚了那么多年,他清楚的知道,人的梦想,或者说是欲望,那就像是开了匣的洪水,永无止境。 不知不觉,陈嘉在吵闹的包厢里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高中时期,那时候,他还喜欢篮球,喜欢着dota,也仅仅喜欢一个女孩。 春末夏初,校园里的七里香正值花期,独特的香味随着微风飘荡在整个校园。 蓦然睁开双眼,陈嘉看着头顶上的慢悠悠转动的电风扇,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在走廊上罚站打手心,我们却注意窗边的蜻蜓,我去到哪里你都跟很紧,很多的梦在等待着进行……” 周董熟悉的音律直击心脾,还未等他细细品味,一个焦急的声音把他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陈嘉,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赶紧起床,别墨迹了。” 这声叫喊同样很熟悉,陈嘉甚至不需要回想就知道是谁在说话,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他认定的一生的兄弟挚友。 可这环境不太对啊! 这不是高中宿舍吗? 郑竞那货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又怎么会在这里? 是了,一定是在做梦。 在陈嘉思索之际,寝室里的同学早已经全部跑了出去,周董的歌曲已经到了尾声,歌曲结束,下午的第一节课就开始了。 而自以为置身梦境的陈嘉仍旧不慌不忙,缓慢的从上铺爬下来,洗漱穿衣,慢条斯理的穿好球鞋,这才走出寝室的大门。 眼前是他高中时期挥洒了无数汗水的篮球场,沿着球场边缘的田径跑道走向教学楼,烈日炙烤的炎热如此真实,怎么也不似在梦中。 无奈,陈嘉仍沉浸于此。 脑海里关于高中的记忆在变得慢慢清晰,那些早已经遗忘的课文知识也逐渐填充似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很是奇妙的感觉,无需要细想,陈嘉知道自己的教室在哪。 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无忧无虑的学海生涯是多么的难能可贵,若这一切是梦,那就让这场梦做得更久一些吧。 高三一班的教室在2楼,可陈嘉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两个守在楼梯口的值日生。 这周轮到艺术班值班,或许是因为迟到的现象在这所学校里算得上是罕见,两个女生站在楼梯口两侧,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陈嘉这才记起,高中时期,迟到了是要被扣班级的操行分的。 这梦也太真实了点,都能进行细节还原了。 其中一个女生似乎也注意到了走过来的陈嘉,她收起脸上的笑容,小声的说道:“同学,你迟到了,你是哪个班级的,叫什么名字。” 此时,另一个女孩也把注意力放到了陈嘉身上,当看清楚来人后,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错愕,显然她是认识陈嘉的。 陈嘉也是一愣神,他居然也回忆起了这个女孩的名字,凌静静。 陈嘉之所以记得凌静静,并不是因为他跟凌静静有所交集,而是因为凌静静是他高中暗恋对象的闺蜜。 自以为身在梦中的陈嘉毫不客气的打量着凌静静。 一米七的身高,蓝色牛仔短裤,白色t恤,平底鞋,长而直的马尾,有些仓促的神色却毫不影响她的美丽精致。她站着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株随风晃动的狗尾巴草,宁静而自然,足以令任何娇艳欲滴的花卉黯然失色。 “我是不是眼瞎了,高中时期咋那么死心塌地呢,要是那时候我喜欢的是凌静静,那就有意思了。”这是陈嘉心里的第一想法。 看到陈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凌静静心里有些恼怒,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向人示弱,于是她也抬起头,直视陈嘉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另一个女孩打断了两人的对视,看到陈嘉无视自己,她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同学,问你话呢。” 陈嘉回过神来,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我是8班的,叫赵鑫。” 凌静静噗呲一笑,笑得可谓是花枝招颤,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的性格跟她宁静的外表相去甚远,她突然发现这个闺蜜的潜在男友,也太无耻了。 那个女孩不认识陈嘉,也没对陈嘉的话有过多的怀疑,于是她打算走走正常程序,“过来签名。” 陈嘉脸不红气不喘的走上前去,正要拿笔签上自己的‘艺名’,凌静静笑着示意道:“算了算了,认识,让他过去吧。” 高中时期就是这样,一般轮到哪个班级当值,那个班那一周的操行分基本上就是满分,算得上是学校里默认的潜规则之一,这跟遇上熟人放行一个道理。 那名女同学听到凌静静说认识,也没跟陈嘉斤斤计较,只是淡淡的说道:“下不为例。” 陈嘉也没想到凌静静会帮自己开脱,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做梦嘛,当然是做好梦更令人舒心。 “谢谢凌大校花。”陈嘉脱口而出的向凌静静道谢。 听到陈嘉如此称呼,凌静静脸上一下子布满了红晕。 校花这称谓一般也只是在男生口中流传,这当面说出来,特别是还有别的同学在场,这多少令她有些害羞。 陈嘉也没理会凌静静的反应,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随时都可能醒过来的梦,自己在梦里做了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陈嘉慢悠悠的走到了教室,站在门口,他看到了讲台前一个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那是班主任曾志刚。 时隔多年,对于学校教导主任兼职班主任的曾志刚,陈嘉仍然是有些发怯的,作为一名学生,他下意识的说道:“老师,我迟到了。” 曾志刚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进来吧。” 同学们在雀雀私语,不用想,大多都是在讨论这一个月的优秀班级评选,因为陈嘉的迟到,多半又是泡汤了。作为全年级唯一一个文科尖子班,在阴盛阳衰的班级里,女同学的集体荣誉感实在太过强烈。 高考将近,曾志刚也觉得应该给同学们一个交代,好让同学们能够安心复习,于是稍作思考,他还是下定了决心,“陈嘉,下课后你到我办公室一趟。” 正走向自己座位的陈嘉一愣,随口应了一声好,就坐在了熟悉的位置上。 他记得的不是这个位置,而是自己高中的同桌,郑竞。 “老弟,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敢迟到,我墙也不扶就服你。”看到陈嘉坐下,郑竞几乎是第一时间竖起了大拇指。 “不就是迟到吗?没啥大不了的吧。”陈嘉下意识的说道。 在他记忆里,他和郑竞高中时期,可没少给班级的优秀评选拖后腿,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郑竞白了他一眼,说:“你不会忘了上星期你私自冒充班主任签名,批了我们两个的请假条,光明正大的去网吧打游戏这事了吧,那时候挨抓,老曾都差点让你回家自习到高考开始了……” 随着郑竞的娓娓道来,陈嘉高中的记忆正在慢慢重合,他这才记起这事。 本来完美无缺的计划,因为正在出差途中的班主任临时有事返回而被当场抓包,郑竞倒是没什么事,可作为主谋的陈嘉差点被勒令回家自习。 这才过了一个星期,风头还没过呢,他这迟到又被抓了现行!难怪老曾的脸色不太对。 陈嘉叹了口气,默然说道:“这么说,我是摊上大事了?” “何止。”郑竞兔死狐悲的感叹,“被不被劝退我不知道,叫家长肯定是铁板钉钉的事。” 紧接着,郑竞又幸灾乐祸的补充道:“你不是一直都在吹嘘你父母多么开明吗?这次你有机会表现给我看了。” 陈嘉想了想,喃喃自语道:“随便吧,反正我也睡不了那么久,等我爸妈来的时候,我梦早该醒了。” 声音虽小,郑竞却听了个真切,他以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目光注视着陈嘉,随后毫不客气的猛然照着陈嘉的后背来了一掌。 “啪”! 剧烈的声响在安静的自习课里回荡,陈嘉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这一巴掌似乎也把陈嘉拉回了现实。 好疼!我这不是在做梦? 似乎是为了验证陈嘉的结论,讲台上的曾志刚也是怒火攻心,他用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陈嘉和郑竞,几乎是咆哮道:“你们两个给我出去站着。” 第2章 近了又远的现实 下午的阳光直射着教学楼的走廊。 陈嘉和郑竞两个难兄难弟此时被迫享受着阳光的洗礼,还好,夏初的阳光还不至于太过毒辣。 隐约间,陈嘉可以听到教室里曾志刚对于他们两个反面例子的批斗,可他的心思并不在于此。 重复掐了自己好多次之后,陈嘉这才确认自己是重生回了08年。 相比于内心里的激动和兴奋,罚站和下课后老曾的批斗,都显得那么无足轻重了。 陈嘉无法对自己的上一世作一个准确的评价,这里的评价是说的是成功与否。 说他成功,是因为他确实辉煌过一段时间,在他的同学,朋友,乃至所有的亲戚之间,或许唯有郑竞能跟他好好的比上一比。可在他重生的前一刻,他确实是在走断崖似的下坡路。经营的公司半死不活,为了找关系盘活公司,他在应酬交际上可谓是挥金如土,身欠巨额外债,可直至重生前,他仍然看不到一丁点希望。 说他失败,可哪怕是在他众叛亲离,最落魄的时候,他仍旧可以消费得起一晚上好几万的酒水单,一万块钱对于他来说,还是想花就花,毫无顾忌。自始至终,哪怕所有的人都对他不理解,可总有几个朋友愿意无条件的支持他…… 抛开这些不说,但陈嘉真的觉得自己上一世活得很累。 潇洒与洒脱之下的辛酸,唯有他自己能够体会。 总的来说,他是有点后悔了吧。 还好上天是眷顾他的,给了他重新选择的机会,这一世,他务必会让自己更加平稳的走向更高峰。 此时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做个俗人,闲人,贪财,好色,一身正气。 “要是能在这里抽根烟就好了。”郑竞看着眼前的篮球场,感慨道。 郑竞的话亦是让陈嘉喉结滚动,时过境迁的大喜大落确实也适合点上一根香烟慢慢沉淀,不过他此时此刻也拎得清自己的身份,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这个还不是日后以郑总自称的兄弟,好奇的问道:“还有两个月就要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其实陈嘉很清楚郑竞心里的想法,不过那都是日后酒足饭饱后的醉后真言,他很好奇,高中时期的郑竞心里是怎么想的。 高中时期,他与郑竞最志同道合的就是篮球,游戏。 关乎未来,似乎并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忧虑的。 郑竞也没想到陈嘉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同桌两年,他们从来没有聊过这个话题。 正好此时大家都被罚站,郑竞也是把这个问题当作了消遣,认真的想了想,说:“我不像你那么聪明,能在高中时期混进尖子班应该就是我读书生涯最高光的时刻了。” “大学不用想了,三本大学的学费太贵,我家里负担不起,而且读个三本大学,在这大学生满街走的年代,也顶不了个鸟用。” “毕业后我应该会去我哥那里吧,我哥在东莞,听他说他进的那间公司虽然是刚起步,不过前景不错。” 陈嘉点点头,“不错,东莞是个好地方,适合你这种情圣。” 郑竞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脏话,随后说道:“哥们,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花心但不泛滥,别用情圣这两个字损我。”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陈嘉忍不住笑道:“现在还不至于说滥,以后就不好说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滚。”骨子里不太安分的郑竞又想给陈嘉来上那么一巴掌,“你呢?有啥打算?要不要跟我去我哥那里碰碰运气?” 连想也不用想,陈嘉直接摇头拒绝了,说:“不去。” 郑竞落寞的叹了口气,说:“也是,听我哥说那里一天要上十几个小时的班,太难为你这种富家子弟了。” 在郑竞心里,陈嘉家里的条件确实比他家好太多,陈叔在这个小县城里做了20多年的生意,陈嘉哪怕不去上大学,回家尝试经营生意,也比他的选择强上太多。 “拉倒吧你,还富家子弟呢,等你到了东莞,你就知道什么叫富家子弟了,我们这种小地方,别用这个词埋汰人,丢人。”陈嘉回应道。 两世为人,陈嘉心里有太多的想法。 说到底,上一世的他毕业后也去郑竞那里待过一段时间,他知道郑竞说的那公司,虽然是刚起步,但熬个五六年确实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对于陈嘉来说,那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咋想?”郑竞锲而不舍的追问。 “我应该会好好读完大学吧。”陈嘉坚定的说。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郑竞没来由的一阵恶寒,他鄙视道:“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转变得够快的,是嫌你妈给的工资不够高,还是下定决心抛弃你女神了?” 郑竞可是清楚的记得,就在前两个星期,陈嘉就说过只要他不读大学,他老妈就愿意给他开10万块一年的工资,随时可以领取结算那种。还有就是,陈嘉的暗恋对象成绩好像并不理想,那叫某燕的女孩好像家里情况跟自己差不多,再加上她是一个女孩子,家里肯定是不愿意继续供她读大学的。 08年,小地方重男轻女的现象还是挺严重的。 陈嘉之前还跟自己说过,要为了爱情放弃学业来着。 “人总是会变的。”陈嘉满口胡话,“就准你春花泛滥,不准兄弟我去祸害大学里的学姐?” 没错,上一世陈嘉确实是如郑竞所说的去做了,可后来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既然知道那是一个坑,重来一遍,陈嘉又怎么会往里头跳? 郑竞说:“别变得不认识我就行了。” “放心吧,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哈哈,你先化成灰吧,到时候我拿去喂狗。”郑竞笑了一会,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你要去读大学我不反对,不过你待会怎么应付老曾,别大学没读成,就提前夭折了,到时候别不给我笑死。” “兵来将挡,小问题。”陈嘉满不在乎的回答。 以他两世为人的经验,还应付不了一个班主任,那就太失败了。 “吹吧你,说得那么轻松,但愿你能熬过去,不然这两个月你不在我身边,想找个人陪我抽烟都找不到……” 此时陈嘉脑海里的记忆似乎已经融合完毕,很多高中时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变得无比清晰,要是历史轨迹没有发生偏差的话,他记得郑竞这货差不多要挨学校劝退了。一念及此,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郑竞,说:“这也是我担心的,没有你打点,我想在学校里买包烟还犯愁呢。” …… 下午第一节课并不漫长,哪怕是被罚站,对于陈嘉和郑竞这两个常年混迹于篮球场的人来说,也是不痛不痒。 曾志刚走出教室,对着陈嘉轻描淡写的说道:“陈嘉,你跟我去办公室。” 郑竞嗅出了暴风雨前宁静的气息,他拍了拍陈嘉的肩膀,说:“哥们,自求多福。” 没理会郑竞的埋汰,陈嘉昂首挺胸的跟在曾志刚身后。 看到陈嘉跟着脸色不太对的曾志刚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面的一众老师也有些好奇,显然,他们都认识陈嘉。 要说陈嘉在学校里也算是个名人,高三级的老师,不管教没教过他的,基本都认识他。 刚分班那会,陈嘉就因为成绩太过优秀,是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从普通班破格调入尖子班的学生之一,而进入尖子班后,陈嘉的第一次月考还有期中考试都是全年纪第一,全校第一,这让提携陈嘉进尖子班的曾志刚脸上倍感有面子。 可之后陈嘉的成绩直转之下,甚至在学习风气上,比普通班那些问题学生还要棘手,这也让曾志刚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思想转变。眼下临近毕业,在他想来陈嘉已经算得上是无可救药的那种了,自然不能让他再破坏班级里的学习氛围了。 还不等曾志刚开口,知道自己所犯何事的陈嘉率先弯腰致歉,那叫一个诚恳:“曾老师,对不起,我承认自己的错误,但我今天迟到也是有原因的,您消消气,听我好好把话说完。我现在也想通了,我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的大学。希望你原谅我这次的过失……” 曾志刚和办公室内的老师也是一阵错愕,犯了错被叫到办公室的学生,很少有认错都那么理直气壮的。 陈嘉说完了一大堆,又捏造了自己迟到的原因,说拉肚子跑厕所云云,总的来说,有条有理,逻辑清晰。 这错也认了,也有犯错的理由,哦,不对,是借口,还有更正错误,积极向上的决心。曾志方怎么也不好再为难人了,这一肚子的火气,似乎也没了发泄的地方…… 无奈,原本的劝退变成了批评。 看到陈嘉唯唯诺诺的走出办公室,作为校教导主任的曾志刚有种想抓几个问题学生代陈嘉受过的冲动。 “曾主任,我看陈嘉态度也挺好的,没准两个月后,你班里又多一个考上一本的学生呢,到时候发了奖金可别忘了请我们挫一顿好的。”另一个班级的班主任调笑道。 曾志刚苦笑着说道:“得了吧,哪怕他是真的诚心悔过,两个月的时间,他就是爱因斯坦转世都考不上一本。” “那当然,爱因斯坦可不懂语文。” 办公室里的众老师一阵轻笑,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第3章 顶峰相见 看到陈嘉安然无恙的从老曾的办公室回来,郑竞算是彻底的惊掉了下巴。 “兄弟,你是如何做到的?”郑竞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陈嘉如实说了一遍。 郑竞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感慨道:“很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就连借口也是如此的通俗易懂烂大街,我没看错你,你是个人才。” “能屈能伸?我还没有过实战,暂时还没达到那个境界,哥们,你女朋友多,给我讲解讲解。”陈嘉猥琐一笑。 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郑竞可谓是滔滔不绝。 还好十来分钟的课间时间并不漫长,很快,上课铃响起。 意犹未尽的郑竞还想要拉着陈嘉聊天,可陈嘉却像突然变了个人,安安分分的拿出语文课本看了起来,任凭郑竞如何诱导,亦是叫不动陈嘉分毫。 “好吧,学姐的吸引力很大。”郑竞也不再自讨没趣,自顾自的拿出手机看小说。 应该是老天发的福利,陈嘉不仅没有忘记高中的知识点,反而是头脑变得更加清晰了。以往需要看几遍才能背下来的课文,他现在只要过一遍眼,就基本上了然于心。 “我这是过目不忘?”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陈嘉认真的看完一篇课文,随后合上书本,在心里默念起来。 反复验证了几次,他这才确信自己哪怕不是过目不忘,也相去无几了,这让陈嘉心里暗自窃喜。 以他现在的知识储备,考3本是完全不成问题的,2本需要点运气,而现在因为记忆力变得远优于常人,他完全可以向更高级别的学府发起冲击。 原本他只是想好好努力努力,上个普通点的大学,可现在,他对自己的要求一下子提高了起来。 “若是我考上了一本大学,我爸应该会开心很久吧。”陈嘉心里想。 陈嘉的父母都是生意人,可以说,一直到高中毕业,陈嘉没有除了自身问题之外的任何一丁点烦恼。淳朴的父母亲是他最坚强的后盾和最好的保护伞。 在学习上,因为家庭在这个小县城还算宽裕的原因,父母也没给过陈嘉哪怕任何一点压力。 父亲以前是个读书人,高中成绩在县城里名列前茅那种,在那个久远年代,陈父以优越的成绩考上了重点大学,学的是法学专业,原本他可以成为一名律师的。 却因为那个年代歧视乙肝,被查出阳性的陈父不得不放弃学业,回家做起了生意。 这一做就是二十年。 陈父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家里的生意又需要他亲力亲为的操劳,在陈嘉上初三时,陈父就因为冠心病做过心脏搭桥手术,几乎是九死一生。 后来手术成功了,调养一段时间后,陈父仍旧对他的事业尽心尽力,或许在他心里,这是他唯一能留给子孙的东西了。 至于自己的性命,全看天意,也没多看重。 父爱的伟大被他诠释得淋漓尽致。 也正因如此,在陈嘉二十五岁的时候,陈父就因为操劳成疾而撒手人寰了。 那时候的陈嘉在事业上刚有所小成,当他回过头来想要好好孝敬父母的时候,父亲就先一步离开了他。 子欲养而亲不待,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这种痛处。 而重生回08年,却给陈嘉弥补这一切的机会。 一念及此,陈嘉就有种迫不及待想回家见父亲一面的冲动。 不过学校是寄宿制的,一个月也就只有月底两天的时间能外出,临近高考,没有什么大事,高三学生想要请个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现在已经是月中,想回家还得再等上两个星期。 按捺住心中的思念,陈嘉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课本上。 或许是遗传于父亲,陈嘉在学习方面很有天赋。后来之所以对学习完全丧失兴趣,也是因为陈嘉觉得学习没有任何挑战性,他不太喜欢没有挑战性的东西。 再加上后来认识了郑竞,两个臭味相投的人迷上了游戏,就堕落得更加彻底了。 再度回归课本,陈嘉并不像以往那样觉得枯燥乏味,反而是彻底沉浸于其中,流连忘返。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学习相比于工作挣钱,实在是有趣太多了。 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陈嘉把高中三年所有的课本都看了一遍,书本中的内容得益于他现在高超的记忆力,都记得差不多了。 但无奈于他落下的知识点实在太多,虽然记住了书本上的东西,但在理解方面,他差得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很快,陈嘉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他的书中没对重点处做有笔记,别人的书里有啊,借别人的书看一看就不行了? 正好,他的前面坐着的就是班级里的学习委员,她课本里的笔记应该不会少吧。 陈嘉用笔挫了挫潘晓梅的肩膀,“潘晓梅同学。” 正在认真复习功课的潘晓梅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的肩膀,不由的回过头来,看到是陈嘉后,也是满脸的问号。 班级里总共54人,除了12名男生,其余的都是女生。 在这12个男生之中,谁都有可能会跟自己聊几句,唯独陈嘉不会。 同窗整整两年半,坐在陈嘉前排整整两年,陈嘉跟自己说过的话两个手掌都数得过来,要真有十句话,那其中九句肯定是‘同学,作业传一下。’ 她听过班里的女生八卦,知道陈嘉家里是做生意的,听说生意还做得挺大,家在县城,在这所学校里,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陈少爷了。 班里的好几个女同学也给陈嘉写过信,但无一例外,都没有得到回复。 传闻陈嘉有喜欢的人了,不是班里的,是3班的,艺术班。 她也见过那个女孩子,也没有多漂亮,她自己也想不明白陈嘉为啥会对那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子如此死心塌地。 说实话,她对陈嘉还是挺好奇的,毕竟陈嘉以前成绩可是稳压她这个学习委员一头的,不仅学习好,篮球也打得不错,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陈嘉对感情的执着。 总的来说,尽管陈嘉现在在学习方面堕落了,但她对陈嘉的印象还算不错。 因此,她也乐意听听看陈嘉叫自己所为何事。 “干嘛。”回过头来的潘晓梅不温不火的说道。 “我想借你的英语书看看,高一到高三的,我这书上没记有笔记,我想看看你的。”陈嘉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看你现在在复习语文,你用到英语课本的时候转过来拿回去就行,我就放在桌面上。” 潘晓梅没想到陈嘉居然会为这事来找自己,短暂的错愕之后,还是把好几本英语课本递给了陈嘉。 学霸的书本果然不一样,上面密密麻麻的漂亮笔记看起来也是极为的舒服。 然而洞悉周围一切风吹草动的郑竞关心的明显不是英语书本,他凑过头来,小声的在陈嘉耳畔说道:“行啊哥们,这喜新厌旧的要对学习委员下手了?” “我只是单纯的爱好学习。”陈嘉没好气的照着郑竞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补充道:“别乱说,还有两个月不到就要高考了,风言风语的,别影响到别人。” “嗯,怜香惜玉嘛,我懂。”郑竞一副过来人的神色。 当陈嘉沉浸在学识的海洋中时,时间也在飞快流逝,转眼间已经临近月底。 陈嘉的变化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唯一有所察觉的,大概就只有不断被借课本的潘晓梅跟同桌郑竞了。 月底的摸底考试如约而至,明后天考完试之后就是一个月一次的双休日假期了。 废寝忘食努力了半个月,陈嘉也正好想借助这次月考探探自己的底子。 “哥们,看到你如此认真学习我很欣慰。”郑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接着说道:“你可是好久都没有陪我出去打游戏了,考完试后别回家了,陪我去网吧通宵?” “我想回家看看,反正我家就在县城,吃完晚饭后再看情况。”陈嘉一口回绝了郑竞的‘好意’。 显然是知道陈嘉的性格,郑竞接着说道:“那陪我打打球总是可以的吧,待会我去占场地,放学你帮我打饭。”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陈嘉现在记得很清楚,郑竞这两天就会被学校除名。 虽然陈嘉能阻止,但他并不打算去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陈嘉永远记得,郑竞日后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还好老子英明,没有参加高考,要是我不小心考上了大学,没准班里的同学现在就混得比我好了。’ 郑竞志不在此,作为兄弟,陈嘉也没啥好挽留的,就跟郑竞知道陈嘉想上大学的想法后,刻意少打扰陈嘉学习一个道理。 果然,因为傍晚争抢球场,郑竞和别班的同学发生了口角,晚上就演变为约群架了。 因为不太放心,打架的时候陈嘉还是跟着去了,不过他没有动手。 在这所学校里,郑竞认识的狐朋狗友实在太多,陈嘉不怕郑竞出什么事,就怕他下手不知轻重。 好巧不巧,郑竞这次打人被那个班的班主任抓了个正着。 于是乎,第二天郑竞理所当然的被学校劝退。 白天考完试,晚自习期间,陈嘉找理由跟班主任请了个假。 这一晚,陈嘉跟郑竞喝得酩酊大醉,付了宵夜钱,酒量稍好的陈嘉扶着摇摇晃晃的郑竞找地方住。 陈嘉拿自己的身份证给郑竞开了间房,60块一晚的小宾馆能顶得上学校食堂一个星期的饭钱,以陈嘉现在的经济状况,也算是尽力了。 “陈嘉,我们以后还是兄弟。” 已经醉迷糊的郑竞点了根烟,硬是要把烟头伸进陈嘉嘴里。 陈嘉叼过香烟,深吸了一口,说:“我要回学校了,明天还要考试。” “哥们,我们顶峰相见。” 第4章 再遇初恋 第二天,早读。 昨晚喝了不少酒,口鼻之间仍有淡淡的酒精味,但这却对陈嘉的精神状态没有丝毫影响。 年轻就是好,身体经得起折腾。 “郑竞呢?今天不在,昨天考试也没看到他。”潘晓梅转过头来,向陈嘉询问。 因为最近陈嘉一直向她借各学科的课本,陈嘉还会时不时的问她几个问题,她和陈嘉之间相比于以前熟络了不少。要是以往,哪怕她再好奇,也不可能去问陈嘉的。 距离高考也就剩下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为了不让同学们分心,班主任没公开郑竞被开除这件事,但郑竞缺席如此重要的考试,同学们还是注意到了,关于郑竞的猜想流言已经在同学们之间传得沸沸扬扬。 同寝室的男同学虽然看到郑竞收拾衣服,但各种想法也只是猜想,无人可以断定郑竞是怎么了。整个班级,也唯有陈嘉一个人知道事情的始末。 想了想,陈嘉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潘晓梅。 潘晓梅脸上瞬间露出惋惜的表情,她呢喃着说道:“没多少天就高考了,哪怕再讨厌读书,再坚持一段时间,也能拿到毕业证。郑竞太冲动了。” 女孩子很难理解男孩为了这一点小事就打架,这就跟男孩子很难理解女孩子在大夏天为啥不集体穿短裙一样。 陈嘉淡淡一笑,说:“要是不冲动他就不叫郑竞了,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潘晓梅不知道为啥好兄弟被开除了,陈嘉还笑得出来。 她不由的回忆起去年天冷的时候,那时候她在排队打热水,结果被别班的一个男生给插队了,郑竞也是毫不犹豫的就上前把那个男生拎出来,差点就动手了。 想到那个痞帅痞帅的男生,潘晓梅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也许,我们以后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吧。” 以潘晓梅的成绩,她会考上一个好的大学,而郑竞也许会在家务农,也许会去别的城市打工,她和郑竞又住在不同的镇子上,要再碰见的几率的确渺茫。 陈嘉看着窗外空荡荡的篮球场,心里很清楚潘晓梅这句话的意思,这其中有为郑竞被开除而感到遗憾,但更多的应该是为即将到来的毕业季的离别而感到不舍吧。 陈嘉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人,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有缘的人,总会再见的。” “那我们呢,毕业之后还会遇见吗?”潘晓梅下意识的询问。 刚问完,她脸上就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似乎感觉到了,一个女孩子不应该随意问男孩子这种问题,这不是摆明了询问陈嘉跟她有没有缘分吗?有歧义。 陈嘉也没往心里去,他半开玩笑的说:“你多借笔记给我看,多帮我解决学习上的问题,没准我们在大学里就可以遇见呢。” 潘晓梅不自觉的笑了笑,没有接话,至少此时她是不相信陈嘉会跟她考上同一所大学的,哪怕陈嘉是有点小聪明,可陈嘉总归是堕落太久了。 这段小插曲过后,又是一整天忙忙碌碌的考试。 下午五点半,考试结束。 高中生涯最后一次假期到了,陈嘉知道,为了备战高考,下个月的假期是会被临时取消的。 同学们几乎都是跑着回到寝室的,匆匆拿上午睡时就已经收拾好的衣服,马不停蹄的跑到校门口乘车。 唯有陈嘉不慌不忙的坐在床上,玩着手机。 手机的牌子陈嘉不清楚,但这手机却是整个寝室,乃至整个班级里唯一一台能滑动屏幕的智能手机。有时候陈嘉也不得不佩服国人的智慧,去年美国刚发布了第一台智能手机,他今年就能买到山寨货了,也不贵,还不到一千。 因为家就在县城,哪怕不乘车,走回去才半个小时不到,陈嘉不愿意跟着人潮挤来挤去。要知道,校门口此时停满了接送学生前往各乡镇的大巴车,现在走回去,吃汽车尾气都吃饱了,晚饭绝对没有胃口。 跟平时一样,陈嘉拿着那台山寨手机打开股票网站,按照记忆去搜寻那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股票,今天也没有意外,他看重的股票大多数都是涨的,还有好几支股票涨停了。 08年金融危机之前,哪怕是不会炒股的,随便买几支股票都是赚钱的几率更大些。08年4月份之后,中国股市进入了动荡期,而得益于上一辈子去郑竞那里混的一年半载,陈嘉对08年乃至未来两年那些优质股票几乎是倒背如流。 赚钱的方法有很多,但眼下,哪怕两世为人的陈嘉也想不出有比股票赚得更快的方法了,最重要的是,股票不需要花时间,不会影响到自己学习,只要买进去就可以了。 至于启动资金,陈嘉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父母身上,正好可以趁着这个周末解决。 半个小时之后,陈嘉走出了寝室。 校园里已经变得相对冷清,就连平时抢手的篮球场都有一两个场地是空的。 球场外的跑道上,可以看到几对男女在散步,临近毕业,那些平时遮遮掩掩的小情侣也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狗男女。”看到一对小情侣十分招摇的手牵手从自己面前走过,陈嘉暗自骂了一句,郁闷得想点根烟。 摸了摸口袋,空荡荡的,平时他总能问郑竞要,随即想到郑竞已经在开往广东的班车上了,就更加郁闷了。 看着那一对小情侣的背影,陈嘉突然有点想谈恋爱了,哦,不,更准确点他是有点想女人了。 “陈嘉?” 俏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让陈嘉不由的停住了脚步,愣在原地,这特么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时隔多年,陈嘉也没想到自己仍然记得这个声音,而且记得如此清晰,或许对所有男人来说,初恋总是刻骨铭心的。 可惜,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连说‘我喜欢你’这几个字都会墨迹好几年的陈嘉了。 深吸了一口气,陈嘉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他落落大方的说道:“柳燕,你还没回去呢。” 如记忆中一样,柳燕穿着高中时期比较流行的牛仔裤,米黄色的t恤,一头小短发还被她扎了起来,干净利落。 “刚刚排练完,收假回来就要去省府考试了。”柳燕解释道。 她很自然的走到陈嘉身边,和陈嘉肩并肩的走着,她家就在陈嘉隔壁,两人是邻居,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一起回去正好顺路。 要是平时,陈嘉总归会找个理由逃开,柳燕站在旁边那种心脏剧烈跳动的感觉会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可此一时彼一时,在未来告白过一次的陈嘉已经能够淡然面对柳燕。 年少时,有些东西你很害怕失去,可当真正失去后,你会发现自己仍旧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很好,初恋也一样。 “复习得怎么样?”柳燕问。 “也就那样,马马虎虎,应该能考个末流大学吧。”陈嘉回答。 “你以前成绩那么好,怎么可能只是考末流学校?” 陈嘉笑了笑,说:“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柳燕有些尴尬,随即转移了话题:“我文化课成绩不行,艺考却绝对没问题,运气好的话应该也能上个2本大学吧,没准又能和你同一个学校呢。” “我们读同一所幼儿园,小学同桌,初中同班,高中同校,要是大学也能在一起就好了……” 柳燕虽然相貌平平,但异性缘极好,几乎跟每个男生都聊得来,跟她在一起,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偶尔有些不经大脑的话会让人产生些小误会,那种感觉让人很舒服。 或许也正是这种舒服,才会让陈嘉喜欢上她。 陈嘉记得自己跟她分开那段时间,确实落寞了很久很久,可随着年龄的增长,经历的人多了,陈嘉很清楚,这就是柳燕的处事方式,自己并不是例外。 话里话外,可以听的出柳燕对大学的渴望,可陈嘉知道,这注定会成为柳燕的奢望,就在这两天,现实会把她的梦想鞭挞得支离破碎,而自己,应该会是第一个听到柳燕倾诉的人。 “这种提前知道结果的感觉也并不怎么好啊。”陈嘉心里想着。 看了一眼满脸憧憬的柳燕,陈嘉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子有那么一点可怜。 相比之下,自己无疑比很多人都要幸运。 陈嘉还以为柳燕会跟自己走回去,可当他走到门口,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戴着一双墨镜的凌静静很招摇的把一辆奥迪q5停在门口,在这个小县城里,这辆车已经足够拉风了。 别说学生了,就连很多从校门前走过的路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香车美人。 陈嘉也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个不久前放过自己一马的校友,满身的lv,就连运动鞋都是都是耐克的。 他听柳燕聊起过凌静静,他知道凌静静是外省人,却不知道凌静静家境那么好。 看到陈嘉,凌静静也有点意外,她拿下墨镜,青春靓丽的脸上绽放出笑容,“你们在一起啊,我刚约了燕燕去喝咖啡,要不要一起?” 陈嘉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我得回去陪我爸妈吃顿饭,好久不见他们了,怪想念的。” “才一个月,也没有多久吧。”柳燕说。她倒是不介意陈嘉跟她们一起去。 “下次有机会吧,拜拜,你们玩的开心。”陈嘉摆了摆手,就自顾自的往前走去了。 本想载陈嘉一程的凌静静也没挽留,在她心里,此时的陈嘉也只是一个路人而已,他们注定不会有太多交集。 第5章 那只是曾经 陈嘉的父母亲是很地道的农村人,别看他们舍得给陈嘉买四五百块钱一套的品牌运动服,但他们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绝对没有一件超过一百块。 尽管如此,在这个小县城里却没有人敢小瞧他们。 一对农村夫妻,在县城里做了二十几年生意,天地楼都盖了两栋了,还买了几块地皮,已经够牛皮的了。 亲戚总说陈嘉和自己的父亲长得很像,可陈嘉却不以为然,在他眼里,他比自己老爸帅多了,他以前却从未想过,是这个男人用自己的双手,搬搬抗抗,让他度过了无忧无虑的十八年。 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陈嘉有种想哭的冲动,强忍着泪水,激动的给了父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陈父也是有些迷糊,用一口土里土气的乡村话说道:“这才一月,你受啥刺激了?失恋了?” 在一旁整弄饭菜的陈母一听,心里可不乐意了,“我早就说了,燕燕那丫头不行,哪有男人找年龄比自己大的女朋友的?再说了,燕燕的爸妈整天游手好闲的,我就看不惯。” 陈嘉也没解释,倒是陈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行了行了,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整整一桌子的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知道陈嘉要放假回来,一直担心学校伙食不佳的陈母为了让儿子补补营养,可没少费心。 显然,误会陈嘉失恋的陈母没啥胃口,吃了几口饭,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柳燕身上。 陈母也知道陈嘉是喜欢柳燕的,可她并不太赞成儿子去追柳燕,按照她的想法,儿子的家庭条件算得上不错,儿子也是一表人才,柳燕那丫头比自己儿子大上那么几个月,上了年纪后女人比男人更容易显老。虽然自己也想快点抱孙子,可怎么着,儿子也要找个年纪小上一两岁的。 她却是没想过,陈嘉才满18岁不久。 “不是因为柳燕。”陈嘉故作为难的说。 “那是?”说话的是陈母。 看到父母停下了筷子,陈嘉试探性的说道:“爸妈,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个忙?” 很少看到儿子那么认真的样子,陈父放下筷子,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事,一进门就是拥抱的,没事你能那么殷勤?” “爸妈,借我十万块钱呗。”陈嘉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说道。 08年,十万块钱还是挺值钱的,在县城里,一块一百多平的地皮也才几十万。换作一般的家庭,刚长满毛的儿子开口就问十万那是绝无可能,但陈父和陈母除了惊讶,倒也不至于接受不了。 毕竟,他们就只有一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平时还挺会哄他们开心。 “儿子,你想通了?”听到陈嘉开口借钱,陈母的第一反应就是儿子不打算读大学,要回家帮忙照顾生意了。 陈父的辛苦陈母一直看在眼里,她想要请人,又不太放心外人,而且陈嘉刚上高三就跟她说过不想读书了,于是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儿子身上,她早早就说过要是陈嘉回来帮忙,就给他十万块一年的工资,随时可以预支那种。 也曾读过书的陈父倒不像陈母那般希望儿子妥协,可儿子的成绩一落千丈倒也是事实,再加上这年头传销挺疯狂的,所以他也有些不太放心:“钱可以借给你,但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陈嘉最清楚不过父母的性格,他也早就想好了理由,“我要上大学,而且我会考上一本,这个钱我借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会把这十万块钱还给你们,再加一点利息也可以。如果我考不上一本,我就回来帮忙,也不复读了,到时候这十万块钱就当提前给我发一年的工资。” 前面那句话是说给父亲听的,后面那句话是说给陈母听的,刚好能兼顾两个人的念想。 不出意料,吃完饭后,陈嘉的银行卡里就多了十万块钱。 此时是周末,开了户也没有用,陈嘉倒也没怎么激动,两世为人,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十万块还不至于让他心里起什么波澜。 晚饭过后,陈嘉就陪着老妈遛狗,遛完狗,又在客厅陪着老爸看球赛,聊天,这一天,让陈嘉体验到了久未有过的温馨。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此时,陈嘉对于这句话理解得更加透彻。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盼望儿子飞黄腾达的,至少在陈嘉父母的眼里,只要儿子过得开心快乐,听话孝顺,多陪陪他们就很知足了。最重要的是,让陈嘉赶紧找个女朋友,让他们早点抱上孙子。 第二天,陈嘉也没睡懒觉,而是早早起床帮忙,这刚借了钱,不能翻脸不认人不是。 来买东西的街坊邻里看到陈嘉那么勤快,也是在陈父陈母面前一顿夸,这倒是让两老倍感涨脸。 午饭过后,陈嘉手机响了。 qq信息,柳燕发来的,“你有没有空,请你喝奶茶。” 陈嘉记得这个qq还是自己帮柳燕注册的,还有邮箱,哪怕是某些视频平台,他和柳燕也是用的同一个账号,每当会员到期,陈嘉都会很自觉的续上会员。 以前的陈嘉就觉得这些是他跟柳燕之间的缘分。哪怕柳燕长得不算出众,哪怕自己的母亲不是很喜欢那个姑娘,但陈嘉还是因为这些莫名的小东西,喜欢柳燕喜欢得死心塌地。 可后来他才知道,这些缘分是会被淘汰的,过不了几年,qq会被微信替代,没有人会再愿意为qq那些代表会员的钻石再续费。 陈嘉知道柳燕找他所为何事,想了想,他回复道:“我在店里帮忙,你在你家楼下等我,我去找你。” 刚满十八的陈嘉此时还没有驾照,但还好现在骑小电驴是不需要驾照的。 店里到家里并不远,十分钟不到,陈嘉就在自家楼下看到了柳燕。 柳燕今天难得穿的短裙,淡蓝色的,可她脸上的表情却不似这裙子般艳丽,虽然在笑,却怎么也掩盖不住愁容。 “陈嘉。”声音有点哽咽,不知怎的,她见到陈嘉后有点想哭。 跟平时一样,唯有陈嘉不会拒绝她的任何提议,他永远是那个随叫随到的人。 陈嘉叹了口气,说:“上车吧,奶茶店里说。” 两人点的都是柑橘柠檬茶,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洒落在两人脸上,陈嘉没有说话,他在等柳燕开口。 “陈嘉,能不能借我1000块,我想去完成艺考,过了年我就还给你。”或许是受不了这种氛围,柳燕率先开口。 1000块在那个时候其实也不算少,小县城里普通公务员的工资也就2000块左右,普通高中生一个月的生活费,连带饭钱在内也就300左右。 陈嘉一个月能拿到六七百块生活费,但大多数都被他拿去上网了,拿着300块一个月的郑竞现在还欠着陈嘉的巨额网费。 柳燕有点好面子,她闺蜜肯定是有钱借给她的,可她似乎怎么都开不了口,甚至她都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凌静静。 刚成年的学生,在这些家事上,总有些莫名的羞耻感,感觉若是人尽皆知,自己会成为众人口中的嘲笑对象。 在这种情况下,柳燕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陈嘉了。 陈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柳燕也是第一次见到陈嘉抽烟,以往陈嘉是不会把自己的不良嗜好展示出来的,至少不会让柳燕看到。 “你家里不同意你去读大学?”陈嘉明知故问的说。 柳燕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两行热泪不自觉的从眼角留下,她哽咽着说道:“我家里什么情况你也清楚,艺术学院太花钱了,我家里负担不起,而且我弟弟成绩又那么好,他体育成绩在县里也是名列前茅,他会考上一个我想都不敢想的大学,我……” “艺考之后呢?”陈嘉打断她的话,询问道。 “我会参加高考,没准会超常发挥,到时候我家里人或许会改变注意也说不定。”柳燕说话的声音很小,或许她自己也知道这是小概率事件。她会不会超常发挥不一定,但以她父亲执拗的性格,几乎是不存在转变的可能的。 “你等我一下。” 说完,陈嘉拿起手机就往店外走去。 当他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1000块现金。 柳燕接过钱,脸上有溢于言表的感激和喜悦,“我过了年就还给你,今年刚满十八,应该还会拿到压岁钱的。” “你先用着吧,什么时候手头宽裕点再给我。” “谢谢你陈嘉。”柳燕低头喝了一口果汁,自顾自的说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羡慕你是个男孩子,羡慕你的聪明,羡慕你父母对你那么好……” 陈嘉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或许柳燕只是需要发泄一下。 小地方就是这样,重男轻女的现象还普遍存在,但无论有过怎样的经历,陈嘉还是相信没有不爱自己子女的父母,只是他也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柳燕的父母,也有自己的难处吧。 “陈嘉,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不知为何,柳燕突然想这么问。 看到陈嘉在思考,柳燕心里也有些忐忑,她既希望听到又不希望听到陈嘉回答这个问题,很矛盾的心理。 再次点上一根烟,陈嘉深深的吸了一口,说:“因为我曾经很喜欢你,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都愿意帮你。” 柳燕没想到陈嘉会那么直接,可听到这个回答后,柳燕也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有某些东西被剥离了一样。 可能是因为喜欢你之前有那么一个词吧,是的,那只是曾经。 第6章 进步神速 自己还喜欢柳燕吗? 陈嘉不知道,他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段恋情了。 上一世在毕业之后,他跟柳燕在一起过一段时间,那告白的青涩至今陈嘉都记忆深刻。 那3个月陈嘉永远也忘不了,她们一起做了情侣之间该做的所有的事,不可否认,陈嘉在那段时间里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 可后来柳燕说,她想去大城市待一段时间,虽有不舍,但眼里只有她的陈嘉还是同意了。 柳燕初去省府的那一段时间,陈嘉还能整天缠着她弹视频,打电话。偶尔陈嘉也会去省府看一看自己的女朋友,去看看她工作的地方。 可半年不到,柳燕开始以各种理由拒接陈嘉的电话,更别说弹视频了。 两个人的距离也渐行渐远。 后来陈嘉最后一次去找柳燕,他才知道柳燕谈恋爱了。 “我男朋友很穷,挣不到什么钱,可我真的不喜欢小县城的生活,我想待在大城市。” 这句话是当时柳燕跟陈嘉说的,柳燕甚至没找他商量,那时候的陈嘉甚至想着可以去省府陪柳燕一起奋斗,可柳燕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于是这句话陈嘉记了很久很久。 没有争吵,只是因为价值观不一样,两人就这样和平的分手了。 陈嘉也曾问过自己恨不恨柳燕,可后来想清楚了,没有啥恨不恨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哪怕是借爱之名,也无法剥夺这种权利。 消沉一段时间后,心灰意冷的陈嘉离开了父母的怀抱,到自己的好兄弟郑竞那里疗伤,来到更广阔的天地后,他也渐渐的理解了柳燕的想法。 放到现在来说,他对柳燕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可理智告诉他,柳燕并不适合自己。 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这点,陈嘉干脆把话给挑明了,当朋友总比当恋人要长远。 而他自己,也要开启新的生活篇章了。 毕业班的老师十分尽职尽责,陈嘉回到学校的当晚,摸底考试的成绩排名就下来了。 曾志刚拿着手上的排名表,又看了一眼在座位上默不出声的陈嘉,心情复杂。 陈嘉的进步出奇的大,原本成绩排在班级末尾的陈嘉,这次算得上是一鸣惊人,一下子来到了全班前十。 要知道,这可是尖子班,哪怕再加上复读班,尖子班全班前十的成绩也能排进全校前三十名了。 可这毕竟是摸底考试,都是在自己座位上完成答卷的,监考也并不严格,进步如此迅速的陈嘉被很多老师联名举报了,都怀疑他是在作弊。 可曾志刚很清楚陈嘉的性格,这孩子若是不想写,期中试卷都能交白卷,摆烂得如此彻底,这样的人会费尽心思去作弊? 可若不是作弊,他的满分的政治和历史试卷又没有多大的说服力。 两份试卷上面有很多道题问答题,陈嘉写的都是标准答案,跟课本上的一模一样,要是常规题目也就算了,问题是试卷上这些题都很偏,老师甚至都没有要求熟记,更别提背诵了。而陈嘉写出来的答案,居然跟课本上的一字不差。 还有英语,陈嘉平时的考试成绩平均起来都不到70,这次居然考了137分,满分150的卷子,平时都不及格的人一下子考了全班第二,确实够夸张的。 以至于曾志刚都不得不起疑,毕竟陈嘉前面坐着的,就是全校总分第一的潘晓梅。 坐在后排的陈嘉进步如此夸张,很多老师都有理由怀疑陈嘉偷瞄了潘晓梅的卷子。 可潘晓梅的历史和政治也没考满分啊。 这就让曾志刚犯迷糊了。 曾志刚咳嗽了两声,平复一下自己的复杂心理,随后把手上的几份排名表发下去传阅,“有的同学进步很大,值得表扬,比如说陈嘉,一下子从全校两百名飙升到了全校28名。” 随后,他话锋一转,说:“但这毕竟是摸底考试,很多同学的试卷估计会有些水分。我要提醒你们的是,高考可没有那么随意。现在你们或许可以带小抄,甚至是翻课本都可以,但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摸底高考只是想让你们摸清自己到底在哪个水平线上,督促你们改正自己的不足之处……” “下个月中还有最后一次摸底考试,到时候一切按照高考的标准进行,希望你们能好好努力……” 虽然受到了表扬,但曾志刚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这次陈嘉的进步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关注,或许很多同学都有‘若是我前面坐着的是潘晓梅,我一样可以考得更好’这种心理。 没有人会相信沉寂了如此之久的陈嘉会再次一鸣惊人,毕竟陈嘉平时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样的人,不拖后腿就该烧香拜佛了。 被大家一致认为作弊的陈嘉并没有澄清自己的打算,他早就学会了不在意他人的目光,相反,知道自己实际情况的他心里是在狂喜。 “全校27,别说一本了,985,211都有可能。”陈嘉心里如此想着。 除了数学,陈嘉对于自己的总体成绩还算满意。 文科就是这样,死记硬背能胜过大多数学习方法。 唯有数学是死记硬背没法提高的。 不过知道自己该努力的方向,对于陈嘉来说也是一种收获。 试卷发了下来,陈嘉第一时间就拿着数学试卷找到潘晓梅,让潘晓梅讲解自己做错的题。 潘晓梅或许是唯一一个不怀疑陈嘉作弊的人,陈嘉在这段时间的努力,她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而且陈嘉的智商肯定挺高的,她可是记得,这家伙刚进尖子班的时候,在总体成绩上可是压着她这个学习委员一头的。 智商在线,又肯努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没准我能和你在大学里遇见呢?”潘晓梅想起陈嘉所说的话,心里难免泛起涟漪。 “他那么努力,是为了我吗?”潘晓梅暗自脑补,红晕不自觉的爬上了脸庞。 “小梅同学?”看到潘晓梅在发呆,陈嘉又再叫唤了一遍。 “啊?干嘛?”潘晓梅看了一眼陈嘉,眼神略有闪躲。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已经不再生疏。陈嘉自己都没发现他叫潘晓梅的称呼都变得亲昵了不少,此时都敢开这个学习委员的玩笑了,“在想啥呢,想男朋友了?” 听到陈嘉的话,潘晓梅呼吸瞬间变得不自然了,她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哪有男朋友,别乱说。” “哦,那肯定是那些男生眼瞎了,放着那么漂亮的妹子不去追。”陈嘉若有所思的说道。 潘晓梅有些窘迫,她嗔怒道:“你才眼瞎了呢。” 这一语双关的话让陈嘉都有些发愣,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说错话,潘晓梅的脸上更红了。 “罪过罪过,这么单纯的妹子,我还是别撩了好。”陈嘉立即反省自己的错误。 上一世的陈嘉早已领悟一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高深武功,对于潘晓梅这种傻白甜,他是没有祸害的心思的。按照他的阅历,跟这种傻白甜在一起,生活肯定很无趣。 脸皮厚得堪比死猪皮的陈嘉连忙转移了话题,“这几道题我不太会,小梅你教我一下可以吗?” “自己问老师去。”此时的潘晓梅还有些窘迫。 “最多我下课后请你喝杯奶茶~” 应该是被奶茶收买了,潘晓梅的态度立马发生了转变,“我要加珍珠。” 像一块海绵,在疯狂吸取学识水分的陈嘉丝毫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下课后,陈嘉兑现了自己的诺言,给潘晓梅买了一杯奶茶,加珍珠的。 不明真相的同学们却开始议论纷纷。 “陈嘉不会是在追潘晓梅吧,奶茶都买上了。” “现在追会不会太晚了,没多久就要毕业了。” “说实话陈嘉还挺帅的,曾经学习好,家里多金,篮球还打得那么好,要是以前,没准我都会喜欢上他。”一个女孩酸溜溜的说道。 …… 或许是临近毕业的原因,这些同学都没怎么刻意收敛自己的声音,陈嘉自然也是听到了。 此时的他还嗤之以鼻,要是一杯奶茶就能俘获一个女孩子的芳心,他都能在全国开奶茶连锁店了,奶茶店的员工还特么都是老板娘。 但显然,潘晓梅心里的想法他是无从得知的。 下午三点,下午第一节课下课,临近股市收盘时间,陈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分散投资的5支股票只有一支下跌,其余的全部飘红,要是没记错的话,现在这支暂时下跌的股票日后会是涨得最疯狂的一支。 短短一天时间,陈嘉就挣到了本钱的百分之十。 “可惜了,我的原始资本不多,等挣多一点再尝试着做杠杆吧。”陈嘉不自觉的感慨,资本家的丑恶嘴脸被他诠释得淋漓尽致。 百分之百确定要涨的股票盯着也没什么意思,陈嘉把手机塞进抽屉,又沉浸在学习的海洋中。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到了最后一次摸底考试时间。 怒补了半个月的数学,陈嘉也想看看自己努力的成果。 这次摸底考试确实要比之前严格得多,虽然没有别校的学生混进来,但学校里所有班级的学生都是要交错调换考试位置的,每个教室有两到三名老师轮流巡逻,基本上杜绝了作弊的可能性。 第7章 前所未有的高度 很奇怪,持续两天考试并没有让陈嘉觉得有多累,而考完试后去食堂排队打饭却让陈嘉感觉到身心疲惫,看着饿虎扑食似的校友,陈嘉竟然滋生出不耻于为伍的念头,可最后去的下场都是极其凄惨的,晚一点去可能就只有两个菜可以选择了。水煮青菜和水煮萝卜。 很自然的,陈嘉妥协了。 排在长长队伍之后的陈嘉,突然有点想念郑竞了。 不知道是因为欠着陈嘉的天额网费让郑竞充满羞愧感,还是他只想单纯的蹭陈嘉的饭卡,这货总会抢着帮陈嘉去打饭,日日如此,风雨无阻。 陈嘉一边排队一边看着手机上的qq信息,不由的一阵无语。消息是郑竞发来的,没有丝毫的扭捏,字里行间全都是肉眼可见的真情,“哥们,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没钱吃饭了,给我借点?” 看来不能太想念一个人,对方是能感知到的。 天涯若比邻,谁会想到,兄弟两此时此刻都面临着吃饭难的境地。 自认倒霉的陈嘉看着卡里的余额,默不作声的给郑竞转了两百。 实在不是陈嘉抠门,他的钱都放在股票里了,股市已经收盘,他想转多点也没辙。 况且他也不想让郑竞知道自己有不少存款,生怕磨灭郑竞的工作积极性,要是那货天天喊自己接济,烦都烦死了。 “给你转过去了,自己提现取钱。”陈嘉回复完,就把手机放进了裤兜里。 最后一次摸底考试很快结束,哪怕老师夜以继夜的改试卷,成绩也起码要两天才下来。 陈嘉倒也不着急,该干啥干啥。 反正他的心放得很宽,别说这所县城中学没出过考上清北的学生,就算陈嘉真考上了清北,他也不会去。 两世为人,他对自己的家乡有种特殊的感情。 上一世,省府是他奋斗了十几年的地方,他熟悉省府的每一条街,每一个角落以及很多人。 这一世,或是因为省府离家近,可以时不时的回来看望父母。亦或许是因为他上一世在那里有太多的不甘心。总而言之,他是不愿意离开家乡省份的。 省府大学也就堪堪能挤入211行列,但只要能待在省府,哪怕是更普通一点的一本大学,陈嘉也乐意去读。 至于一本线,陈嘉相信自己可以轻易达到。 因为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陈嘉对自己的成绩并不太关心。 陈嘉是摆烂得很彻底了,可有人对他的成绩很关心啊。 比如他的班主任,曾志刚。 作为阅卷老师中的一员,曾志刚是最早知道陈嘉成绩的。 也不需要他主动去询问,优秀的卷子总是第一时间摆在他的面前,无一例外,优异的卷子不是尖子班的就是补习班的,可令人意外的是,陈嘉的卷子多次被阅卷老师提及。 曾志刚教的是数学,当他批改完陈嘉的卷子,脸上也是相当的精彩。 满分150,陈嘉考了131。 “老曾,你们班的陈嘉最近是咋了,英语老是超常发挥啊。”批改试卷的英语老师拿着陈嘉的卷子,眼里都是震撼。 满分150,陈嘉考了146,就作文分被扣了几分。 似乎是被这位应该老师打开了话匣子,其余的老师也不约而的把陈嘉的试卷拿出来,优先批改,而有的科目成绩已经出来了。 语文成绩一般般,123。 地理93。 而后的政治和历史也被老师先后批改完毕。 政治98,历史100,满分。 “北大去年的录取分数线是多少了?”其中一个老师不可置信的询问。 “不记得了,但文科肯定不到700。”另一名老师咽了咽口水。 “行啊,老曾,你走运了这次,能教陈嘉这么一名学生,要是他真的考上清北,你的奖金起码也能翻上一翻。” “奖金还是小事,最主要是有面子啊,学校创办以来的第一个考上清北的学生,换作我是班主任,不发奖金我都愿意。” “哪怕陈嘉高考发挥失常,去不了清北,但其他的名牌大学还不是随便挑?” “老曾,请吃饭,请吃饭。” 曾志刚此时都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好,他看着那个叫着请吃饭的老师,鄙夷着说道:“上次不记得是谁说过陈嘉是作弊的。” “哪能啊,妥妥的全校第一,除了自己有真本事,他能抄谁的去?” …… 当成绩榜单下来的那一刻,不止是陈嘉不可置信,就连一直在虚心教导陈嘉的潘晓梅也觉得自己的好心喂了狗。 “你那么聪明,感情是在消遣我啊,你有问题不懂来问我,我问谁去?”这是潘晓梅看到成绩表后,跟陈嘉说的第一句话。 潘晓梅考了全校第二,不过这第一和第二相差了将近80分,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陈嘉也没想过自己会考那么高分,可事实摆在眼前,他自己也无从辩驳。 “运气好罢了,这些题很多都是课本上的,我正好复习到。”陈嘉虚假的安慰道。 潘晓梅更加郁闷了,所有的单词不都是课本上的吗,要你记得住才行啊。 曾志刚对着陈嘉进行了毫不吝啬,甚至有些夸张的表扬,示意同学们要向陈嘉学习:“学习当如陈嘉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次摸底考试之后,陈嘉立即成了高三众教师眼中的香馍馍,曾志刚更是逢人必提陈嘉!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想当初还是我力排众议把陈嘉招进尖子班的,这孩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同学们看陈嘉的眼神变了,之前还认为陈嘉作弊的同学此时也心情复杂。 同样心情复杂的还有潘晓梅! 哪怕陈嘉时不时买奶茶给她,潘晓梅也没有以前笑得开朗。 最反常的是,她最近复习变得异常的认真,认真得对陈嘉的搭话都爱答不理。 陈嘉脑壳有些发蒙,想着女人心海底针,捉摸不透。 他却是不清楚,自己的某句话对潘晓梅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只不过曾经不相信陈嘉能够做到的潘晓梅,此时变成了努力想要兑现诺言的人。 同样受影响的还有艺考结束后回到学校的柳燕,此时陈嘉这个名字已经变得人尽皆知,不是因为他篮球打得好,而是因为他的摸底考试成绩达到了这所学校从未有学生达到过的高度。 “他那么优秀,怪不得他说只是曾经喜欢我,是我自己高攀了。”柳燕有些失落。 和柳燕一起坐在足球场草坪上的凌静静安慰道:“你俩是青梅竹马,况且喜欢跟优秀与否很多时候是不能联系在一起的。优秀的人是会有很多人喜欢,但那些喜欢不纯粹。” 想了想,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没有多大的说服力,凌静静又接着说道:“要是我喜欢一个人,我就全力去追,我才不会在意这些世俗眼光。” “你不一样啊,你家里那么有钱,人又长得那么漂亮。”柳燕有些不自信。 似乎是被这句话勾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凌静静直接趟了下来,透过指尖的缝隙直视热烈的骄阳,她略显惆怅的说道:“不用去羡慕谁,我的烦恼你想象不到,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有时候还挺羡慕你的。” 此时的柳燕自然无暇体会凌静静的烦恼,因为她的心思不在这,柳燕趟在了凌静静身旁,在闺蜜的耳畔轻声说道:“你说我现在去追陈嘉,他还会喜欢我吗?” 连思考都不用思考,凌静静下意识的说道:“你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在我想来那种感觉是无可替代的,为什么不会呢?” “算了,还是先不要影响他了,等高考结束后再说吧。”柳燕有些失落的说道。 她艺考考得很不错,可家里的事情没解决,在高考成绩没出来之前,她的未来还摇摆不定,凭什么做到像凌静静所说的那般洒脱呢。 时间宛若被拽在手中的细沙,任凭大手如何紧握,亦是无法阻止砂砾在指尖中流淌,最后一个月过去,六月中旬如期而至。 高考的前一天,无数的课本,试题,试卷被高三学生挫骨扬灰,从宿舍,从教学楼扔下,纷纷扬扬,随风飞翔。 此时就开始丢弃束缚的这些人已经不把高考当回事了,压抑了整整三年,他们甚至都想越过高考直奔更广阔的天地了。 站在走廊上看着漫天纸屑从眼前飘落,陈嘉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这些人之中的一份子。而此时此刻的他,已经被全校的师生默认是高等学府中的一员了,这转变多多少少有点大。 和同学们布置完高考场地后,陈嘉很是珍重的把所有的课本都装进了书包,等高考结束之后,或许他也会把这些束缚挫骨扬灰,但绝不是现在。 他可以不去读更好的大学,但他一定要考上一本,所以陈嘉此时还不敢掉以轻心。 做到了不去和没做到被迫不去,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他觉得,自己不仅需要给父母一个交代,也要给自己这重来的一遭一个交代。 “陈嘉,你在哪个考场?不用离开学校吧。” 说话的是潘晓梅,现在陈嘉在这个班级里,似乎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了。 陈嘉摇了摇头,说:“不用,我就在本校,被安排到16班的考场考试。” “真好,我得赶去2中。”潘晓梅说。 “好好加油,考完试后我请你喝奶茶,感谢潘委员这几个月来的关照。”陈嘉说。 似乎是受到了激励,潘晓梅用力的点了点头,说:“我会好好加油的。” “嗯,考完试见。”陈嘉回答。 第二天,要离校考试的同学纷纷登上开往其他学校的大巴。亦有很多乘坐大巴而来的生面孔涌进这所学校。 “兄弟,高考加油。”在远方早早起来上班的郑竞给陈嘉发来了一条激励短信。 把手机关机仍在宿舍,吃过早餐的陈嘉也拿起自己的笔,迈向战场。 第8章 试卷往左你往右 高考期间,为了给考生们营造良好的考试环境,学校方圆几公里内的道路全部被封锁,别说车辆了,就连行人都禁止通行。校园内除了学生们的私语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如此肃穆的气氛,就跟上战场似的。 学生们可以提前半个小时进入考场,准备考试,在这种氛围下,哪怕平时成绩再不好,摆烂得再如何彻底的学生,一般也都会提前进入考场。 陈嘉拿着考试工具和准考证走进16班的教室,教室里面坐着的很多都是其他学校的学生,大多都是生面孔。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细心的检查座位,确定桌子上相对整洁,没有会被误解为作弊的划痕之类的东西之后,陈嘉正襟危坐,等待考试的开始。 距离开始考试还有15分钟,就在这时,一个女孩火急火燎的走进了考场。 凌静静拿着自己的准考证,扫视着考场内的座位,不多时,她就与陈嘉的目光对上了。 看着考场内唯有陈嘉身后的位置是空着的,凌静静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瞬间就被狂喜所取代。 熟人,而且这个熟人还是学霸,凌静静瞬间就对这次高考充满了期待。 为了不让监考老师发现异常,凌静静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一阵香风从陈嘉身旁慢悠悠的掠过,伴随而来的,还有两句唯有陈嘉能够听到的话语。 “待会试卷往左你往右。” “就当是看在柳燕的份上。” 细品之后,陈嘉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上一世经历高考,凌静静同样是坐在自己后排,可当时的她并没有要求陈嘉给卷子她抄。 也是,那时陈嘉的成绩也是一塌糊涂,大家都是碰运气,谁都不屑去抄谁的。 陈嘉记得上一世凌静静是考了2本,听柳燕说,她是去天津读大学去了。 不知道这一次如若是自己小小的帮助她一样,她还会不会去天津。 凌静静略有些忐忑,她是很想抄陈嘉的卷子,可她跟陈嘉并不算太熟,她生怕陈嘉是那种迂腐的书呆子,死守高风亮节。 所以她在表明了想要抄卷子的述求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自己是跟陈嘉不熟,但柳燕熟啊,看在闺蜜的份上,给我抄一抄,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凌静静使劲的盯着陈嘉的背影,当她看到陈嘉挠了挠头,挠头的手势像极了一个大大的ok之后,她笑了,乐得花枝招展。 很快,试卷发下来了,上午考的是语文,陈嘉看了一遍作文题目,跟前世一样没有变化。 但他记得的,也唯有这个作文题而已,其他的倒是全给忘干净了。 记得这个作文题,还要归功于陈父。 陈父年轻时也读过不少书,算是文化人,哪怕陈嘉辍学之后,陈父还是习惯性的跟陈嘉聊一聊每年的作文题目,所以陈嘉对这个作文题目还算记忆深刻,平时也没少做针对性的练习。 基础的题目在记忆力如此强悍的陈嘉面前,简直不要太容易。 认真做题的陈嘉很自然的把椅子向右边挪动了一点,桌面上的试卷又刻意往右摆了摆,就这样,几乎就有半边的试卷出现在了凌静静眼前。 而凌静静则是不动声色的锻炼自己的视力,那答题卡上的abcd连带着陈嘉,此时都显得如此的可爱可亲。 抄完了选择题,填空题,凌静静就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试卷上了。 后面的阅读理解,作文之类的,她就是想抄也无能为力。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陈嘉只用了一个小时左右就把试卷答完了,检查了两遍之后,陈嘉就把试卷放在桌面上,向后轻轻靠着,等待考试结束。 他倒是可以提前交卷,不过没那个必要罢了。 一方面提前走出考场,他也不知道去哪,另一方面,他要给些时间凌静静去完善她的答卷。 期间监考老师也走下来看过一遍类似于摆烂的陈嘉,可当看到陈嘉的答题卡上填满了密密麻麻的答案,自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距离语文考试还有5分钟结束时,陈嘉率先交了试卷走出考场。 在凌静静还不明所以时,陈嘉已经第一个走到了食堂。 此时的饭卡已经没有用处,高考餐是学校统一安排的,凭着饭票领饭。 鸡腿,鸭腿,红烧肉……应有尽有。 “燕燕,你绝对想不到是谁坐在我前面。”凌静静并不像陈嘉那么饥不择食,她走出考场后,立刻拿出手机联系了在别的学校考试的柳燕,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是谁啊?”柳燕一时间也猜不出来,但凌静静欣喜的言语她还是听得出来的。 “你男票啊,陈嘉。”凌静静乐呵呵的说,“这次高考有着落了,没准我能考上一本。” “你是不知道,我抄完了他所有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学霸的正确率怎么也得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吧,运气再好点,没准我能上211……” 艺术班和体育班的学生,哪怕再聪明,也鲜有文化科成绩好的,他们的大部分时间都要练习,训练。很多人几乎都是一上课就开始睡觉,没办法,身体吃不消啊。 在这种大环境下,他们参加高考,很多都是碰运气。 在考场上遇见陈嘉,凌静静的运气确实很不错,相比之下,柳燕就觉得自己有够倒霉的。 要离校考试也就算了,前后左右都还是陌生面孔,哪怕她能看得到别人的卷子,她都不敢去抄,天知道那个人是学霸还是学渣,没准都没有自己考得好。 柳燕透过绿荫间的缝隙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怎么都觉得天是阴沉的,就跟自己的未来一样,黯淡无光。 不得不说,在自己的学校考试是很惬意的,别校的学生还在忙碌的坐公车往返于考场,陈嘉却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的午觉了。 下午考的是数学,刚走进考场,凌静静就给陈嘉递上了一张饭票,那是她自己的饭票。 “考完试我在篮球场等你。”凌静静小声的说完,又装作一副完全不认识陈嘉的样子。 举手之劳,陈嘉也没说什么。 几乎是如法炮制,凌静静抄完了她所能抄的所有东西。 陈嘉又是提前几分钟交卷,只是他这次打的饭是两份,其中一份是凌静静的。 傍晚,陈嘉和凌静静坐在球场旁树荫下的长椅上吃饭。 按理说,陈嘉的家境过得去,也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洗礼,但这和他的吃相完全不相关。 就在凌静静慢条斯理的对付一个鸡腿时,陈嘉早已经把盆子里的所有食物都消灭干净。 看到凌静静悲愤的看着自己,陈嘉小心翼翼的问道:“干嘛?” “原来男生吃饭那么粗鲁啊。”凌静静无语,陈嘉的吃相与她从小受到的礼仪教育产生了严重的偏差。 陈嘉摸了摸口袋,自顾自的点上一根烟,光明正大的抽了起来。现在这个时候,连情侣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牵手了,在公共场合抽根烟自然也没啥大问题。 “抓紧时间干饭,我还可以去打一会球。最近在努力复习,缺少运动,身体都快生锈了。”陈嘉解释。 “燕燕要过来。”凌静静说。 陈嘉释然,怪不得和自己八辈子打不到一杆的凌静静要约他在这里吃饭。 既然知道柳燕有话要和自己说,陈嘉也很自觉的把打球的打算往后推一推。 十来分钟后,端着饭盒的柳燕姗姗来迟。 凌静静很自然的挪了挪位置,把中间的位置让给柳燕。 陈嘉在自顾自的抽烟,神色自然。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柳燕却发现,自上次在奶茶店见面之后,她与陈嘉的距离仿佛不止是隔了三秋那么简单。 以往的陈嘉见到自己,眼里总是有看不见的光彩,而现在却淡然如水。 柳燕坐在陈嘉旁边,竟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考得怎么样?”陈嘉平静的问。 “语文还好,数学挺难的,好多道题我不会做。”柳燕回答。 “那确实挺糟糕的。”陈嘉说。 听到陈嘉若有所指的话,柳燕叹了口气,瞬间觉得没胃口了,“那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呗,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明所以的柳燕看到两人迟迟没有进入正题,自己却先着急了,她在不经意间用手碰了碰柳燕,以示提醒。 柳燕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陈嘉,考完试后我们班有个道别晚会,你来陪陪我呗。” “我们班也有。”陈嘉下意识的回答。 受到柳燕的邀请后,陈嘉的第一想法是拒绝,别人班的道别晚会,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参加。可后来又想到,郑竞被开除后,自己在班里似乎也没有需要郑重道别的朋友,也怪无趣的,一时间不知怎么选择。 陈嘉干净利落的回答让柳燕颇为尴尬,一旁的凌静静连忙打圆场,她说:“反正你们尖子班都是好学生,而且女生那么多,喝酒也喝不了多久,你喝完再过来就好。” “再说了,高考你那么照顾我,我是应该好好谢谢你,敬你几杯的。” 想了想,陈嘉说:“不用谢我,哪怕你不是柳燕的朋友,只要是我认识的人,那点小要求我也会满足的。” 陈嘉先是撇清了自己帮凌静静跟柳燕没有关系,随后又说道:“那好吧,我朋友也不多,跟篮球队的队友喝完后,我会去你们班的。” “高考结束大家就各奔东西了,也当是我们之间好好的道个别。” 说完这句话后,陈嘉就走向了篮球场,在高中的末尾,肆意的挥洒青春。 凌静静看着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陈嘉,不自觉的说道:“他打球的样子还是挺帅的,既然你以前知道他喜欢你,你干嘛不主动点呢。” 柳燕小口小口的吃着饭,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或许是因为我们太熟了,没有新鲜感。” “那现在怎么改变想法了?”凌静静追问。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说的话。”沉吟片刻,柳燕接着说道:“我跟他是一起长大的,但现在他完全变了,变得很陌生,就连我都需要重新认识他。” 凌静静嗤之以鼻的嘲笑道:“理由那么多,简而言之,还不是新鲜感回来了?” 柳燕淡然一笑,没有接过这个话题。 第9章 毕业晚会 ‘考试时间到,请各位同学停止答卷。’ 监考老师说出这句话后,为期三天的高考正式结束,这也意味着在场的同学高中生涯落下帷幕。 或有遗憾,或有不舍,但谁也阻止不了青春的落幕。 陈嘉倒是很平静,在考场慢条斯理的收拾东西,再活一遍,陈嘉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很注意仪式了。在他想来,这几支笔应该好好买个笔筒装起来,摆放在房间里最不起眼的角落,什么时候看到了,也能回忆起自己高考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考试结束,凌静静也不怕让监考老师知道她与陈嘉的关系,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走到了陈嘉身旁,询问陈嘉的考后感想。 “陈嘉同学,你觉得高考的试卷难吗?”凌静静拿着一支笔,充当记者的话筒,怼到了陈嘉的嘴前。 陈嘉沉吟片刻,说:“不难,都是课本上的内容,很基础的东西。” 喜色爬上凌静静的面庞,她故作平静的再次发起提问,“这么说,你对自己的答卷很有信心?” “当然。” “那你对那些选择题,填空题有什么看法。” 陈嘉也被逗乐了,他笑着说道:“希望以后的高考会出更有挑战性的题目。” 凌静静听后,激动得把手中的笔扔向角落,丝毫不怕砸到人。 陈嘉看了他一眼,开玩笑的说道:“大学酒记得请我,若不然,我就到你爸面前告状去。” 凌静静义正严词的说道:“那你得跑去浙江。” 陈嘉这才记起凌静静是暂住在外婆家。 “今晚记得到我们班参加晚会,看我不喝死你。”再次提醒陈嘉后,凌静静雀跃着走出了考场。 无所事事的陈嘉回到寝室,室友还在喋喋不休的讨论高考题目,陈嘉却早已经将之抛诸脑后。相比于高考成绩,陈嘉更关心账户里的数字。 一个半月的时间,陈嘉账户里的10万已经翻了好几翻,此时账户里的资产达到了53万,而今日仍旧是全部飘红。 “我是不是应该加大杠杆了?”陈嘉心里如此想着,他还是嫌弃钱来得太慢,他需要更多的钱去做其他事情。 此时已经算是放假了,若是想离校,随时都可以,不会有人阻拦。哪怕是今晚班里的晚会,那也是自愿参加的。 有的室友已经在跟陈嘉道别了,这些提前跟陈嘉道别的人,十有八九是不会出现在今晚的道别晚会里。 陈嘉很能理解,有的人,哪怕相识一场,日后亦是不会有什么交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道路要走,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这一点,陈嘉连表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去做。 能交心的朋友,人不能奢求太多。 晚上七点多,同学们都聚在教室里,桌面上摆满了瓜果零食以及啤酒。 平时比较玩得来的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在离别之际互诉衷肠。 陈嘉拿着一罐啤酒坐在角落,独自抽着烟,这里的热闹似乎与他无关。 潘晓梅拿着一罐啤酒走了过来,此时的她,还不能适应酒精的刺激感,没喝几口的她脸上已经布满了红晕。 象征性的和陈嘉碰了碰杯,潘晓梅又喝了一大口。 陈嘉抢过她的啤酒,笑着说道:“喝不了就别勉强,又不是高考结束人生就走完了,犯不着那么伤感。” 说完,陈嘉从抽屉里拿出奶茶,说:“喝奶吧,欠你的,现在还上了。” 陈嘉是一个很注重诚信的人,他不会轻易许诺,但只要是他说出来的话,他都会放在心上,答应高考结束后请潘晓梅喝奶茶这件事,他也记得。 陈嘉不经意间的动作却是让潘晓梅十分的感动,她喝着甜甜的奶茶,心里却有些发酸,因为她隐约察觉到,她这次考试,发挥得似乎不太理想。 “你考得怎么样?”潘晓梅笑着问,笑容却有些牵强。 陈嘉没注意到潘晓梅细微的情绪波动,平静的回答道:“挺好的,应该能去自己心怡的大学。” 这家伙成绩那么好,心怡的大学应该是外省的高级学府吧,潘晓梅心里如此想着。 自己很努力,却注定了与他无缘。 “那恭喜你了。”潘晓梅说,已经把与陈嘉的见面当成最后一次的潘晓梅连陈嘉打算怎么填志愿都没问。 与潘晓梅聊了一会,陈嘉就走出了教室,他率先来到体育班。 “哟,陈秀才来了,来,大家跟陈秀才碰一个。” 看到陈嘉走进来,体育班里就有人起哄。 高一高二时,因为校队的十二人大名单里就只有陈嘉一个人不是体育班的,校队里的其他人就给陈嘉起了秀才这么一个外号。 高三之后,因为害怕伤病影响学生的体育考试,高三体育班是禁止打篮球,踢足球的,相比之下,陈嘉能打篮球的时间比这些曾经的队友多得多。 体育班是理科班,跟文科班不一样,体育班里是男多女少,绝大部分都是些五大三粗满身肌肉的猛男,这些人可不会轻易让陈嘉蒙混过关。 大家都是使劲的灌陈嘉酒。 陈嘉记得自己上一世在体育班里吐了好多遍,走出体育班时已经醉迷糊了。 可此时喝酒的心境不一样了,重来一遍的陈嘉根本不相信啤酒能把自己喝醉,跟日后那些应酬相比,这在学校里喝啤酒,跟开玩笑似的。 两个小时之后,陈嘉就装迷糊,从体育班里遁走了。 体育班的学生清楚陈嘉可是喝了不少,心里也没有怀疑,让陈嘉走掉了。 从体育班里出来后,陈嘉拿着手机给柳燕发了一条信息,随后就赶往高中的最后一站。 艺术班的教室里同样是灯火通明,柳燕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心里即有期盼,又有些忐忑。 好不容易在夜幕里看到自己想的人,柳燕立马迎了上去。 平时大大咧咧的柳燕穿着一条类似于礼服的红色长裙,脸上的妆容也化得十分用心,比平时艳丽了不止几分。 “喝不少了?”两人靠近,陈嘉就闻到了柳燕口鼻之间的啤酒味。 “道别晚会嘛,今晚之后或许很多人都不会再见了,就多喝了点。”柳燕回答。 “我们进去吧,静静刚刚还提到你。” 喝了酒,柳燕的胆子也大了些,她走上前去自然而然的挽上陈嘉的胳膊。 陈嘉没有挣脱,他也没想着挣脱,曾经,这个女孩无数次这样做过。 对于柳燕,哪怕没有爱意了,陈嘉仍旧对她有一些特殊的感情,柳燕的任何行为,他都乐意纵容。 艺术班美女的数量果然不是普通班级能比的,能就读艺术班的,基本都是家庭条件比较良好的,毕竟学艺术需要额外支出很多费用,像柳燕这样的情况,着实是少数。 有优异家庭背景的女生,对平时的穿搭还有妆容都比较在意,再加上艺术的熏陶,艺术班的女生都有一种区别于其他女生的气质。 两人挽着手走进教室,自然会引起同学们的起哄,在他们眼里,柳燕和陈嘉就是那在毕业季选择公开的情侣。 “哟,柳燕藏得挺深啊,没想到陈嘉是她男票。” “要是我有这么帅的男朋友,我早就公开了,还用等到毕业季。” “这你就不懂了,你哪能理解学霸的恋爱观?没准是陈嘉不乐意呢?” “你说陈嘉到底是看上柳燕哪点了,长得一般,身高也不行,我就觉得自己比她强。” “张勇不是一直在追柳燕吗?怪不得柳燕看不上张勇,跟陈嘉比,张勇就是渣渣……” …… 关于陈嘉和柳燕的讨论褒贬不一,良好的异性缘让柳燕成为班里男生的宠儿,柳燕受男生追捧的程度甚至还要压过颜值站在顶峰的凌静静一头,很多时候,颜值并不是男生对女生的唯一评判标准。自然而然的,像柳燕这样的人,会成为很多女生不待见的对象。 可无论褒贬,作为被讨论的对象,柳燕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凌静静和几个女生坐在角落位置说笑,跟柳燕不同,凌静静在班里平时都是很高冷的模样,这种生人勿近的模样,让所有的男生都不敢轻易接近,哪怕是毕业了,仍旧没有男生敢接近凌静静,跟她喝酒啥的。每个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或许凌静静那神秘的家庭背景,亦是让这个小县城的男生望而却步的重要原因。 可这并不包括陈嘉。 进入教室后,陈嘉就拉着柳燕走到了凌静静身旁坐下。 看到两人挽着手,作为柳燕闺蜜的凌静静也是十分欣慰。 “恭喜你们修成正果。”没理会旁边同学的看法,凌静静大方的送上祝福。 “我们只是朋友。”没等柳燕回话,陈嘉率先表态。 柳燕眼神一暗,失落之情溢于言表,陈嘉却是已经挣脱了柳燕的手,拿起啤酒跟凌静静喝了起来。 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凌静静也不好发表太多自己的看法,而是装作没听到,拿起啤酒跟陈嘉碰杯。 期间凌静静多次感谢陈嘉在考场上的特殊照顾,这亦是引起了其他女生的羡慕。 而心情不佳的柳燕喝着闷酒,很快就萌生醉意。 不多时,又有一个男生主动走了过来,他是来找柳燕的,听凌静静的介绍,陈嘉才知道这个男生叫张勇,是柳燕的追求者。 第10章 驾驶证 高中生对异性的好感是很纯粹的,尽管张勇看到柳燕挽着陈嘉进来,尽管他也知道自己似乎无论在什么方面都被陈嘉压上一头,可已经毕业了,再不努力一把,他实在是不甘心。 于是这个男生当着陈嘉,当着凌静静以及一众女生的面,大声的跟柳燕告白了。 张勇已经豁出去了,众人异样的目光并没有让他有丝毫的退缩。 第一次被人告白的柳燕有些手足无措,特别是陈嘉还在身旁,她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陈嘉,可陈嘉却仍旧是自顾自的喝酒。 或许让柳燕感到为难的,不是如何拒绝张勇,而是陈嘉的冷漠。 “张勇,我们不合适。而且,我也有喜欢的人了。”柳燕平静的一句话彻底让张勇的心沉入谷底。 有喜欢的人了,那不就是陈嘉吗? 误以为他俩已经是情侣关系的张勇突然有点鄙视陈嘉,被柳燕拒绝之后,他把目光放在了陈嘉身上,仍旧不死心的他怒气冲冲的对着陈嘉说道:“你这样的人配不起柳燕,都被人撬墙角撬到脸上了,一句话都没有,你特么还算男人吗?” 陈嘉也没想到张勇会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随后说道:“那在你眼里,我应该怎么做才算男人?跟你打一架?” 张勇这才想起,已经退学的郑竞可是陈嘉的兄弟,哪怕郑竞已经被劝退了,可郑竞在这所学校里,乃至在这个小县城里的威慑力还在,若是说打架,同年龄里,陈嘉还真是不虚谁。 被这么一问,张勇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一会儿,张勇才支支吾吾的说道:“若我是柳燕的男朋友,我会维护她,我会帮她阻拦所有的追求者,而不是让她一个人为难面对。” 爱情有时候是盲目且伟大的,有时候又是那么的幼稚可笑。 早已经看淡这些东西的陈嘉有些无奈,再怎么着,他也不能让柳燕难堪,所以他还是耐心的解释,他说:“那你觉得我的追求者会少吗?” 陈嘉既是学霸,以前又是校篮球队的,这样的人追求者会少吗?答案显而易见。 “那你知道我喜欢柳燕的时候,我拒绝过多少女孩子?那时候没有人为我做决定,我也从未觉得为难。”陈嘉又接着说道。 “爱情从来不是占有,而是学会去尊重对方的选择。” 啪啪啪,教室里向起了掌声,鼓掌的人是凌静静,哪怕是只有她一个人鼓掌,哪怕张勇是她的同学,她也不觉得尴尬。凌静静做事向来不会被任何东西束缚。鼓完掌,她评价道:“很完美的答案。” 如口中所说,至少凌静静是打心底里认同陈嘉的看法的。 被怼得无话可说的张勇走出了教室,而后陈嘉他们继续喝酒。 高中的毕业晚会就在这吵吵闹闹中结束。 由于离家近,再加上柳燕喝醉了,陈嘉自告奋勇的要送柳燕回家。 顶着柳燕男友的光环,自然也没有人会不放心。 计程车上,已经醉得不成样子的柳燕枕着陈嘉的肩膀,口中的呢喃让陈嘉颇为感慨。 “陈嘉,我喜欢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陈嘉,你说话啊,回答我啊。” “陈嘉,你说,要是我家里不同意我去上大学,我该怎么办啊……” …… 陈嘉很想回答柳燕的话,可他自己清楚,有些爱情,过了就回不去了。 柳燕没经历过,可在其中挣扎过一次的他,再也不想经历这种事了。 敲开柳燕的家门,把柳燕送上去,陈嘉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由于柳燕的原因,陈嘉自个的行李都没拿回来,没办法,明天还得再去一趟学校。 第二天,陈嘉想把那十万块还给老爸,可陈父也是个倔强的人,非要等高考成绩出来再说。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希望儿子能上大学的,村里好多年没出过大学生了。 他已经决定了,若是儿子考上了好的大学,他就把那十万块当奖励,不仅如此,他还要在村里摆上几十桌,把亲戚都请个遍。 在店里帮忙的陈嘉突然问陈父,说:“爸,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有个同学是开驾校的吗?你帮我问问,能不能帮我搞个驾驶证,摩托车和机动车的我都要。” 那个年代,驾照还真是可以买得到的。 陈父停下手上的活,十分不解的说:“搞驾照是不难,但你小子不去学会开吗?” “我在郑竞家练过,他爸那辆卡罗拉我没少开。” 陈嘉总不能说自己已经有十几年的驾龄了,只能如此糊弄老爸了。 陈父也没说什么,拨通电话询问一番后,直接说道:“科目二和科目三要去走个过场,考的话才4800,要买的话得花8000,摩托车的驾照要1000。” “去考的话也要交各种费用,还要住酒店,算起来也差不多是这个钱。”为了让一向节俭的老爸心里舒服些,陈嘉还是解释了一番。 陈父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把钱转给陈父,上交身份证,陈嘉的驾照再等上几天就有着落了。 三天时间,期间陈嘉去市里驾校走了个过场,合二为一的驾照就进了口袋。 又是平静的几天时间过去,终于等到了高考放榜那天。 早上九点多,成绩查询入口开通。 店里的陈父陈母手上的生意都放下了,几个人都挤在电脑旁,督促陈嘉赶紧查成绩。 陈父陈母都紧张得不得了,不同的是,陈父是希望儿子的成绩尽量高一些,陈母则是希望儿子考砸,赶紧滚回家帮忙。 “儿子,咋样啊,考得不好不好,要考不好也没关系,这个社会,哪里还不能混口饭吃。”陈母说。 陈嘉一阵无语,自己的老妈也真是个直性子。 “太多人查询了,网络卡,再等会。” 好不容易挤进去,输入自己的名字,当看到那总分下面的705,陈嘉也就放心了。自己考的时候就觉得这次的试卷不难,没想到真如他所料。 陈父愣住了。 小学还没毕业的陈母则是焦急的问道,“705?考得好不好啊,能去哪所大学?” 陈父默默的点了烟,略显颤抖的手却是让人知道他的心里并不平静,“我记得去年北大的录取分数线是679?” “好像是。”陈嘉点点头。 听到陈父的话,陈母算是彻底整明白了,虽然更希望儿子回来帮忙,但儿子考得那么好,她也没理由不高兴。 “我就说嘛,我儿子那么聪明,没理由考不好的。”陈母的话锋突变也让陈嘉一阵好笑。 “孩子他妈,晚上多买几个菜,我们好好庆祝庆祝。” 这一天,陈父干活格外的勤快,陈嘉的考试成绩不知道被他说给了多少人听。 第二天,学校里的老师,乃至县里的很多领导都登门拜访了。 陈嘉这才知道,自己成了县里的状元。 第三天,就有很多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出现在了陈嘉家里。 也是在这天晚上,陈嘉又接到了柳燕的电话。 “我心情不好,出来喝点吗?”柳燕说。 听声音陈嘉知道她应该是哭过了,对于柳燕的要求,陈嘉一向不会拒绝。 在楼下用小电驴接了柳燕,两人就去了一间烤鱼烤吧,订了一个小包厢。 菜还没上,柳燕就嘟嘟的干了一瓶啤酒。 “恭喜你啊,考得那么好,这次应该要出省读大学吧。”柳燕自顾自的说道:“我可是听你爸说了,怎么样?决定去香港还是bj?或者是其他地方?” “还没想好。”陈嘉如实说道。 陪着柳燕喝了一杯,陈嘉又接着说道:“我怎么样不重要,说说你吧。” “我考得不错,算是超常发挥了,勉强能上一本。”柳燕自嘲一笑,说:“可那又怎么样,我爸还是不同意,他说我妈生病了,需要花很多钱,根本没能力供我读大学。” “他自己却不知道,他说谎话时眼睛总是眨得很频繁……” 陈嘉默默的听着,没有安慰,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柳燕很快就醉了。 陈嘉要送她回去,柳燕却死活不愿意。 没办法,陈嘉只能帮她在酒店开了间房。 刚扶着她走进房间,陈嘉想要开灯,柳燕伸手制止了陈嘉。 黑暗里,柳燕的眼睛很亮很亮。 陈嘉这才知道,她是装醉的。 没等陈嘉说话,柳燕就吻了上去。 陈嘉也不是什么烂好人,他没有反抗。 这一夜,他们干了很多事,也说了很多话。 第二天一早,陈嘉贴心的下去帮柳燕买好早餐。 柳燕撑着下巴坐在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要去我堂姐那里,她说她待的那间公司缺个前台。”柳燕说。 “当前台挣不了几个钱。”陈嘉递过去一杯热豆浆。 “先混着呗,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去哪。”柳燕回答。 三两口啃完一个包子的陈嘉点上一根烟,说:“你是不是真的想上大学。” 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干了很多事,柳燕跟陈嘉说话也没有啥好遮遮掩掩的了,她回答道:“当然。” 陈嘉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说:“你回去填志愿吧,我给你钱,好好上学。” 柳燕讶异道:“你哪来那么多钱?” “这你别管。”陈嘉并不想回答,而是说道:“你就当这是我们之间的一场交易吧。” 柳燕是了解陈嘉的,她知道,陈嘉从来没有食言过,至少对她是如此。 柳燕突然从背后抱住陈嘉,咬着他的耳朵说道:“我只是想好好跟过去的自己,也顺便跟你告个别而已。没想过那么多。” 陈嘉叹了口气,说:“我知道。” 第11章 你好,同学 高考成绩出来后,班主任是会组织同学们去学校填志愿的,因为有些同学确实不会填。 今天早上潘晓梅还在qq上叫陈嘉一起去,可陈嘉却是直接拒接了。 陈嘉考了705分,这已经是公开的事情了,以陈嘉的成绩,志愿还不是随便填?估计没有哪个学校会拒绝他吧。 想清楚了这点的潘晓梅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而陈嘉之所以不去,是因为他早就填好志愿了,只填了一个,那就是跻身985行列的省府大学。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自己的老爸,因为他知道,自己老爸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不明所以的陈父还特意抽时间回到村里摆了好几十桌,宴请亲戚朋友,摆明着要显摆显摆。 看到陈父脸上得意的笑容,陈嘉觉得自己的努力很值得,但他此时还真不太好意思打扰父亲的雅兴。 吃了自己的升学宴之后,陈嘉又陆陆续续的收到了很多同学的升学宴邀请,尖子班嘛,除了郑竞这种另类,还真少有考不上大学的。这些邀请函中就包括凌静静的,凌静静并没有陈嘉的联系方式,她的邀请还是柳燕代为传达的,但一心只想陪伴在父母身边的陈嘉愣是把所有邀请都拒绝了。他确实没有凑热闹的习惯。 人在充满幸福感的时候,总是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一个半月转眼即逝。 晚上,柳燕又叫陈嘉出来喝酒了。 自上次他俩在酒店度过荒唐的一夜之后,柳燕偶尔也会叫陈嘉出去喝酒,没有例外,他们喝酒的地点都是在酒店,食髓知味的陈嘉硬是没有拒绝过一次。 再加上今晚这场酒有些特殊的意义,明天柳燕就要去新的学府报道了,虽然也是在本省,但两人不在同一个城市,要见面不知得等到何时。陈嘉自然舍不得拒绝。 陈嘉敲了敲房门,柳燕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陈嘉的手,把陈嘉拉了进去。 喝酒之前,总要尝点开胃小菜。 半个小时后,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柳燕脸上还是通红一片。 她率先打开啤酒,轻轻抿了一口。 “明天就要走了?”陈嘉问。 “嗯,九点半的班车。”柳燕回答。 “要不要我送送你?” 柳燕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被我爸看到不太好。” “你怎么跟你爸说的?”陈嘉问,他问的是柳燕偷偷去上学的事。 “我说我去我一个同学那里打工,在她家住。”柳燕说。 陈嘉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完美的谎言。 想了想,柳燕又接着说道:“等我熟悉环境后,我会找份可以兼职的工作,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 “我俩之间不必那么客气,你知道的,我会无条件帮你,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陈嘉说。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柳燕问。 陈嘉想了想,说:“不是说过了吗?因为我曾经很喜欢你。”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用曾经这个词。” “秘密。”陈嘉笑着说道。 “不说拉倒。”柳燕生气的嘟着嘴。 又喝了几大口啤酒,柳燕突然又问道:“等你在大学交了女朋友,你会不会把我给忘记了?” “当然不会,若是忘记了还怎么帮你呢?”陈嘉肯定的回答。 接着他又补充道:“但联系肯定不会那么频繁了。” 柳燕无语的说道:“现在也不频繁,都是我主动找的你。” 陈嘉尴尬的挠了挠头。 在酒店里聊了半宿,夜里,两人先后从酒店里走了出去。 因为明天要早起赶班车,东西还没收拾好,柳燕也不好在外边留宿。 陈嘉自个一个人在酒店住着也没多大意思。 几天后,陈嘉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想到儿子即将远离自己,陈母多少有点伤感,看着闷闷不乐的老妈,陈嘉笑着说道:“看来我选择省府大学还是很明智的,假期还可以时不时回来看看你们。要是我在外省,没准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 此时陈父已经知道陈嘉的志愿,面对如此有孝心的儿子,他能说什么呢? “你这孩子,嘴巴就是甜。”陈母被逗乐了。 陈父吧唧吧唧的又喝了一小杯白酒,说:“缺钱的时候就跟我说,对自己好点,别省着花,爸还没老,还有能力挣几个钱。” 这就是父爱,肉眼看得到的实在。 陈嘉想着自己股票账户里已经破百万的余额,心里想着大概率是用不到老爸的钱了吧。而且未来两年股市的走向,陈嘉如数家珍。至少两年之内他无需为了钱的事操心。 他含糊着说道:“那十万块还没花完呢,爸你省点心。” 饭后,陈嘉陪着老妈坐在沙发上追剧,而陈父则是在房间里用电脑打斗地主。 “妈,我去大学后你会不会想我啊?”陈嘉笑着说。 陈母乐呵呵的说道:“我就你一个儿子,不想你想谁啊。” “想我就给我打电话,老是闷在心里会长皱纹的。”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我儿子都读大学了。”陈母感慨。 “你别老那么快,我争取赶紧在大学找个女朋友,到时候你还得帮我照顾孩子呢。” “那你是得抓紧时间……” …… 和母亲简单的闲聊让陈嘉感到空前的幸福。 陈嘉永远记得,在上一世,他父亲走后不久,自己的事业就走到了低谷期。 那时候自己想要借点钱,什么亲戚朋友都是闻之色变,唯有自己的老妈,只要是陈嘉开口,哪怕是她自己身上没有,做了半辈子生意的她也会豁出老脸想办法给陈嘉借来。 陈嘉记得,那段一睁开眼就看到银行催债短信,暗淡无光的日子,就是自己这个小学还没毕业的老妈陪着自己熬过去的。 在经历过大起大落的陈嘉心里,没有什么感情是比亲情更可贵的。 落寞时,很多朋友会离开你,甚至会背叛你。爱情也是如此。唯有亲情永远坚贞。 …… 第二天一早,陈嘉就拿着行李箱走向汽车总站。 他已经买好了票,汽车总站就在县城里,离他家并不远,他走着去就行。 过了两个红绿灯后,陈嘉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倩影。 凌静静的q5停在路边,打着双闪,站在车旁的凌静静焦急的等待拖车。 两个月过去,凌静静变得更加美丽动人了。 以前的她总是化着淡妆,但此时她显然在妆容上更具耐心,短牛仔裤配上白色的镂空吊带上衣,说不出的精致。 陈嘉走过去,笑呵呵的说道:“美女,需要帮忙吗?” 凌静静看到提着姓李的陈嘉,显然也有些意外。 反应过来,她说:“不用,叫了拖车。” 陈嘉扫视了一眼车辆,十分无语的说道:“不亏是富家千金,爆个胎都能叫拖车,服气。” 陈嘉的幸灾乐祸让凌静静很是恼怒,她嗔怒道:“尽说风凉话,你会换车胎吗?” 在她想来,陈嘉估计连驾照都没有,驾照都没有的人哪可能会换车胎?她却是不知道,两世为人的陈嘉已经是一名老司机了。 “你车上有千斤顶和备胎吗?”陈嘉问。 “都有。” “那不就简单了。”陈嘉刚想自告奋勇的帮忙,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一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的车要到站了,怕是帮不了你了。” 凌静静也不是那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她说:“那你先赶车吧。” 面对这个在高考帮助过自己的‘恩人’,她又似乎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又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还有时间,陈嘉也不着急,抽着烟的他含糊不清的说道:“上学啊,省府大学。” 凌静静一听,表情变得相当的精彩,她说:“那你不用赶车了,顺路。” “你去省府干嘛?”陈嘉也乐了。 “上学啊,省府大学。”凌静静学着陈嘉说话的样子,复述了一遍。 “你好,同学。”陈嘉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坐轿车总好过坐班车,想到卧铺上满车脚丫子的味道,陈嘉就一阵恶寒。 “我先帮你换好车胎吧,但愿你不是为了让我充当免费劳力消遣我,不然我就……” “你就干嘛?”凌静静无语了,人与人之间就没有信任感吗。 陈嘉不说话了,总不能把那句先x后x补充完整吧,毕竟才跟柳燕那啥,柳燕的闺蜜不太适合用这个词。 “我先换车胎,你这车停在这里影响交通。”想了想,陈嘉又补充道:“还有,把你叫的拖车退了吧,你就说待会去他店里结清路费,顺便补个车胎,反正就在县城里。” 作为一名合格的老司机,拿备胎换轮胎是陈嘉的拿手好戏。 十分钟不到,陈嘉就把车胎换好了。 随后他们把车开到凌静静叫拖车的那个汽修店,让师傅把换下来的轮胎补好。 在修补车胎的间隙,陈嘉突然说道:“你说你上大学就上大学,还开辆豪车去,那么招摇干嘛。” 凌静静说:“我最差的车就是这辆。” 陈嘉震惊了,他试探性的问道:“你还有其他车?” “还有辆卡宴。”凌静静回答。 “捡来的?” “我爸送的,自我考了驾照之后,我爸就给我买了这辆,上个月过生日,我爸又给我送了一辆。”凌静静解释道。 陈嘉瞄了凌静静一眼,又问道:“亲爸?” 好一会凌静静才理解陈嘉的意思,恼羞成怒的她恶狠狠的抽了陈嘉一巴掌,当然,打的是陈嘉的后背。 第12章 我堂哥很渣 “我来开吧,我不太放心女司机。”换好轮胎后,陈嘉直接提议到。 刚才凌静静开车的时候,陈嘉就发现才拿驾照不久的凌静静开车太过中规中矩,毕竟是货真价实考到的驾照,技术有,不过还是太生疏,按照这速度,原本能在2个小时内到达的省城,估计凌静静得花3个小时。 “你不是才拿到的驾照吗?”凌静静疑惑着说道。 陈嘉没敢说自己的驾照是买来的,为了打消凌静静的疑虑,他又拿郑竞出来做挡箭牌,说自己在郑竞家里开过车,会开车好几年了。 原本陈嘉还以为凌静静不知道郑竞是谁,可哪知道凌静静却是认真的说道:“你那个姓郑的朋友不是什么好人。” 自觉坐上驾驶位,已经系好安全带的陈嘉来了兴趣,他倒是也想听听郑竞的八卦,他连忙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打过我们班的同学,不止一次。” “打人那要看什么事,若是我被人打了,他帮我打回去,在我眼里,他就是好人。”陈嘉苦口婆心的为郑竞正名,意图蒙混过关。 “还有……”话说了一半,凌静静突然变得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他追过我们班的一个女生,他把那女生睡了之后不久就跟别的女生好了。” 陈嘉点点头,郑竞这货始乱终弃的例子他自己都知道好几个,陈嘉也无可辩解:“嗯,他就是个人渣,我早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那就好。”凌静静欣慰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陈嘉的电话响了,一看是郑竞打来的,他很识趣的没接,这刚说的谎话,不宜被马上拆穿。 “你不用导航吗?”看到陈嘉平稳上路后,凌静静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导航?陈嘉心里想着,县城去省城这段路,自己掉过的腿毛都比凌静静的汗水都多,哪用得着这玩意?但话却是不能这么说的,太粗鲁,他这种文化人这么说不合适。 “我经常跟我爸去省城进货,早记得路了。”陈嘉继续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 “我很好奇,以你的成绩,怎么会选择去读省府大学?”凌静静问。 作为县高考状元,陈嘉的高考成绩早就被制成横幅横挂在县里车辆最多,人流量最多的马路上了,凌静静知道也没啥奇怪的。 陈嘉也没想到凌静静的问题会那么多,他都有点后悔搭凌静静的顺风车了,于是他不耐烦的想要糊弄过关,“外省的妹子没有本省的漂亮。” 凌静静鄙夷的说道:“你这回答对得起柳燕吗?” 陈嘉一愣,柳燕这丫头不会把自己和她滚床单的事都告诉闺蜜了吧? 于是陈嘉开始试探:“我跟她就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哦,这样啊,我信,怎么看你也不像对她一往情深的样子,我说的是现在。”凌静静释然。 看到凌静静的反应,陈嘉这才放下心来。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她吗?现在为啥不喜欢了?” 陈嘉此时终于有点理解大话西游里的孙悟空了,他现在都有一棍子敲晕凌静静的冲动。 “你不是她闺蜜吗?你不会去问她啊?” 说到这里,凌静静有些伤感,“柳燕换电话号码了,谁的qq信息都不回,跟消失了一样。” 陈嘉听后也有些失神,他倒是能大概猜到柳燕的想法,说到底,他是挺了解柳燕的。她应该是想忘记那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开始新的生活吧。就是不知道那些不愉快是源于她父母,还是源于陈嘉本人。 “你有她的消息吗?” “没有,估计她被骗去搞传销了也不一定。”陈嘉不想说话了,他也不想在柳燕的问题上停留太久。 “那你看起来怎么那么淡定。” “是她被骗去搞传销,又不是我,我怎么不淡定?” “你真是铁石心肠。” “对,要是你被骗去搞传销了,我顶多帮你报个警。” …… 陈嘉尽量把话题聊死,二十分钟后,聊不下去的凌静静终于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陈嘉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凌静静,柳燕这闺蜜,睡着了比活着的时候漂亮多了。 两个小时不到,省府东面的收费站已在眼前。 这个时候,凌静静才缓缓的睁开眼。 陈嘉走的是高速,过收费站很自觉的付了路费。 “我们是直接去省府大学还是?”陈嘉询问道。 凌静静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先去省府大学呗,正好我行李多,到时候你帮我搬一下。” 刚蹭了别人的车,陈嘉也没好意思拒绝,况且搬行李这种粗活,适合他这样爱运动的猛男去做。自我安慰了一番,陈嘉继续开车。 再次踏入这座绿意盎然的城市,陈嘉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心境。 这座城市里,不仅有着属于陈嘉自己的生离死别,亦承载着他的爱恨情仇。 上一世陈嘉就是在这里攀上的高峰,也是在这里跌落的谷底,这一世,他再怎么闲鱼,也决心要让这座城市记住他的名字,并且记住得很彻底。 来到省府后,陈嘉就不着急了,他慢悠悠的开着车,欣赏着省府绿意盎然的风景。 半小时后,他和凌静静就出现在了省府大学的校门口。 校门口已经人满为患,想要把车开进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把车停在马路旁,当打开后备箱,陈嘉看着那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不由的一阵头大,他说:“还好你在路上遇到了我,不然你自己搬完这车行,估计大姨妈都不正常了。” 凌静静虽然也有些庆幸,但这可不能说出来,她倔强的说道:“以我的颜值,哪怕站在校门口随便一吼,也会有数不清的男生抢着帮我搬行李。” “那你去吼啊。”陈嘉一听,也乐意凌静静这么做,他还真嫌麻烦。 凌静静也是只有嘴巴说话厉害点,要她去吼,她还真落不下这个脸。 “我错了。”凌静静大方的承认错误。 “错了也不行,叫声好听的。”陈嘉态度坚决。 凌静静是那种平时看着很高冷,但跟熟人一起却很放得开的人,误以为跟陈嘉很熟的她,幽怨的看了陈嘉一眼,奶声奶气的说道:“陈嘉哥哥,你帮帮我嘛~” 陈嘉一个激灵,没想到这丫头撒娇的样子这么具有杀伤力,她若是换个称呼,比如说叫爸爸啥的,会是怎样一种风情?当然,此时的陈嘉只是心里如此想而已,暂时还没有这么做的打算。 身上挂满行李的陈嘉和凌静静走在校道上,问清楚了女生宿舍的方向后,陈嘉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太便宜凌静静了。 真是太特么远了。 当陈嘉推开301寝室大门时,哪怕平日里经常打球的他也有种要虚脱的感觉。 寝室里已经有三个女生入住了,凌静静是寝室里最迟的一个,这几名女生还挺和善,看到累得跟狗似的陈嘉,很自觉的去帮忙搬行李。 凌静静和几个女生互道姓名,陈嘉很自然的被忽略了。 这时,有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女生怯生生的给陈嘉递上一瓶水,她笑着问道:“你是静静的男朋友吧,搬行李辛苦了。” 确实渴得不像样的陈嘉接过水,拼命的往嘴里灌。 凌静静这个死没良心的,还没有这个辫子妹一半懂事。 喝完水的陈嘉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们是老乡,我是她堂哥,谁要是摊上这么一个水都不给喝的女朋友,那肯定倒了八辈子血霉。” 陈嘉的话把几个女孩都逗乐了,唯有凌静静略显尴尬,她发现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 “那你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吧,哪个系的啊。”辫子妹追问道。 陈嘉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妹子上,觉得她虽然没有凌静静漂亮,但怎么着也比柳燕好看上几分啊,这才决定如实相告:“对,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我是计算机系的,以后请多多关照……” 话还没说完,感觉相对敏锐的陈嘉就察觉到了凌静静那几乎要把他洞穿的目光,目光中饱含怒火。他这才后知后觉,在柳燕的闺蜜面前,撩妹不能撩得那么过分,这和郑竞那个死渣男有什么区别?不过柳燕已经失踪去搞传销了,至于吗?凌静静管得也太宽了点。 尽管如此,陈嘉还是试图挽回,“多多关照我堂妹。” 辫子妹嘻嘻一笑,立刻说道:“那是自然,不然你存一下我们寝室的电话吧,要是想找静静,随时打进来。” “那感情好。”陈嘉递上自己的手机,让辫子妹存号码。 陈嘉看的真切,辫子妹存的是私人号码,哪有寝室座机是13开头的? “好了,陈嘉,你的行李不是没搬吗?你先去搬行李吧,等下搬好了拿钥匙到我宿舍这里。”招蜂引蝶的陈嘉让凌静静不得不下逐客令。 “我没有你的号码,待会宿管阿姨不让我上来咋办,不然,你也存一下?”陈嘉说。 凌静静极其不乐意的拿着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 心满意足的陈嘉拿起车钥匙,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连手机号码都没有,辫子妹更加确信陈嘉和凌静静只是堂兄妹了,她看着陈嘉的背影,一阵失神。 “思思,你不会看上静静的堂哥了吧?”寝室里另一个妹子问道。 “哪有的事,别乱说。”或许是出于害羞,林思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否认。 凌静静一看事情不太对劲,连忙说道:“我堂哥啥都好,就是有点渣,高中就带过几个女孩子回家了,一个都没成。害得我伯父经常跟我抱怨……” “大学真好啊,特别是大学里的妹子,真诚,清纯,不韵世事,不懂得勾心斗角。最感人的是,这些女孩子还都相信爱情。”得到辫子妹手机号码的陈嘉乐得不可开支,坚持读大学应该是他重生以来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已经走出女生宿舍的陈嘉却是不知道,他想在大学谈一场,哦,不,最好是谈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这个梦想,因为凌静静的一句话,已经率先夭折了。 第13章 海绵宝宝 跟凌静静这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不同,陈嘉带的行李只能够勉强装满一个行李箱,轻装上阵,或许是绝大多数男生的尿性。 所以,陈嘉在推箱子的同时,还能腾出一只手打电话。 拨通郑竞的电话后,陈嘉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哀嚎。 “陈哥,我还以为你把兄弟给忘记了。”郑竞哭丧着说道。 “哥都叫上了,啥事,赶紧说,又没钱吃饭了?”郑竞和陈嘉同一年,同一个月出生,郑竞是要比陈嘉大上三天的,没事时他非要陈嘉叫他郑哥,既然他自觉叫陈哥了,那肯定是有事。 “哪能啊,上个月发的工资连带奖金足足有5000多,吃饭这种小事哪能麻烦你啊。”郑竞说得很有底气。 “那是啥情况?” 犹豫了半天,郑竞才支支吾吾的说道:“那我可真说了?” “赶紧。” “我前几天去洗脚城洗脚,跟一个妹妹好上了,结果安全措施没做好,她说这两天身体不舒服,要我陪她去医院检查检查。”郑竞用很快的语速把话一句说完,气都不带喘的。 “卧槽,那么快就搞出人命了,你特么还是个人吗?人渣,败类。”陈嘉毫不犹豫的吐槽。 “还没检查呢,也不知道是不是。” “你哥呢,他手头上没钱?”陈嘉问。 “他天天都去洗脚城。” 陈嘉无语了。 “待会我给你转3000,不够再打电话给我。”陈嘉干脆利落的说道。 “感谢兄弟。” 想了想,陈嘉又接着说道:“洗脚城虽然是个好地方,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少在这种地方浪费精力。” 郑竞似乎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又追问道:“兄弟,你说的那种地方是指?” “洗脚城的妹子。” “哦,不是洗脚城就好。”郑竞接着又补充道:“我听你的,等明天检查完,要是没啥大问题的话,我马上跟那个妹子分手。” “滚,我可没怂恿你干这个。” “得咧,陈哥,我马上滚。” 陈嘉对郑竞的态度还算满意,他的那句‘婊子无情’可不是道听途说,而是他以无数的经历去验证过事情的真实性的。对于这种类型的妹子来说,金钱太容易得到,无论你付出怎样的真情,最后她们总能把两人的结局往物质上扯,烦不胜烦。当然,也不能一棍子打死一群人,但有情的,上一世的陈嘉十余载都没遇到过几个,他自然不会相信郑竞的运气会有那么好。 而陈嘉也很了解自己的兄弟,郑竞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做事果断且会举一反三。跟他说话不用说的太明白,他自己会去思考。这也是为什么郑竞日后能混成郑总的最重要的原因。 不知不觉,陈嘉就找到了5号楼,这里离女生宿舍挺远的,难道是为了避嫌?而这栋粉刷得雪白雪白的大楼,看着比女生宿舍还要干净整洁,怎么也不像是男生住的样子。陈嘉很清楚同类的习性,那群牲口可以把床铺整得比地板还脏,还能心安理得的躺在上面。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陈嘉还是按照信息找到了5308号房,听说室友已经把钥匙领走了,陈嘉很直接的敲门。 门开了,打开房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身高看着堪堪达到160的猥琐男加三级残废。 房间很宽敞,宽敞得不像话。里面的设施应有尽有,热水器,饮水机,两米宽的大床,镶入墙体的崭新生态板衣柜,新的电脑桌,电脑椅,最过分的还不是那个看着足足有六七十英寸的液晶电视,而是电视对面居然有一套崭新的皮沙发…… 学校的领导也有重男轻女的陋习吗?若不是,男生宿舍怎么会那么豪华? 而更令陈嘉费解的是,为啥里面只有一张床,自己却多了一个室友? “敢问兄台如何称呼?”猥琐男细细的打量着陈嘉,毕恭毕敬的问道。 说实话,陈嘉很反感这种文绉绉的男生,明明是一个男人,非要把自己整得像个娘炮一样,所以他说话也没怎么客气:“陈嘉,你是?” “陈哥好。”猥琐男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陈哥,又连忙从陈嘉手里接过行李箱,随后补充道:“我叫黄闻达,你叫我小闻或者小达都可以。” 这声陈哥叫的如此洪亮,也不像个娘炮啊,莫不是自己对这个哥们有什么误解? 黄闻达看到陈嘉不作声,又连忙说道:“敢问陈哥是何方神圣,莫非你是校长的私生子不成?” 总感觉有一口闷气堵在胸口的陈嘉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刚把烟嘴放进口中,黄闻达却已经是抢过打火机,飞快帮陈嘉把烟给点上。 深吸了一口,那种想要打人的冲动才得到片刻的缓解。 陈嘉盯着黄闻达,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有什么理由怀疑我是校长的私生子?” 黄闻达想了想,就开始阐述自己的推理。 “我刚在学校的论坛上查过了,5号楼是研究生宿舍。小弟不才,自问无德无能,不可能被安排到如此豪华的宿舍。而且领我进来的那位学长特意嘱咐我,我只能睡卫生间旁边的那个小隔间。那就说明这间宿舍是为陈哥你准备的。刚上大一就被如此特殊对待,所以我有理由怀疑陈哥你是校长的私生子。” “有点道理。”黄闻达的话有理有据,陈嘉也挑不出毛病。 “你真是?……”黄闻达惊讶得欲言又止。 “我不是,我爸跟我一个姓,而且我认识我爸快有19个年头了。”陈嘉赶紧解释。 “我也想知道我为何会被如此特殊对待。”陈嘉也有些郁闷。 “陈哥你等会,我有办法。”黄闻达听后,马不停蹄的跑向厕所,打开了厕所旁边的小门,走了进去。 有些好奇的陈嘉也跟了上去,跟着黄闻达走进那个小隔间。 隔间里也有一张床,不过看着只有一米宽,要是床上多个人都不一定趟得下,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啥可挑剔的,衣柜,电脑桌也有,就是看着比较寒酸,当然,这是跟主间的东西比。 陈嘉看到坐在电脑前的黄闻达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电脑屏幕上闪动的那一大串符号陈嘉是一个也看不懂,好不容易看到两个中文,那还是自己的名字。 没过多久,陈嘉就看到了自己的档案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陈嘉,男,xx年xx月xx日。小学就读于xx,中学就读于xx……,高考总分705……” 直至看到末尾,黄闻达这才知道陈嘉为何配得上自己叫一声陈哥了。 “牛啊陈哥,原来你藏得那么深啊,像你这样的人才,确实配得上被校领导特殊对待。”黄闻达十分敬佩的说道。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档案的?”陈嘉问。 黄闻达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得意的说道:“很简单,黑进学校的内网就行了。” 陈嘉瞬间惊为天人,这室友有点东西啊,看来自己大学4年还不至于太无聊。 陈嘉略显为难的说道,“那个,啊达,我有个网址一直打不开,你能帮我整整?” 黄闻达自信一笑,给陈嘉让了个位置,说:“陈哥你尽管输入网址,剩下的交给我。” 陈嘉也不客气,坐下来噼里啪啦的键入网址,一按回车键,仍旧是空白一片。 黄闻达一看,说:“这是外网,需要翻墙的,陈哥你等会,让我来。” 也看不懂黄闻达是怎么操作,没过多久,那原本空白的网址就变得有颜色了。 陈嘉点了根烟,坐在电脑前,对着黄闻达说道:“啊达,一起看会?” 令陈嘉没想到的是,黄闻达居然对这些有颜色的东西不感兴趣,黄闻达义正严词的说道:“女人只会影响我敲键盘的速度。” 联想到黄闻达那单身20年的手速,陈嘉也不再勉强,而是说道:“那个,啊达,你去把外边的门给关上,顺便在外边看看电视,我一会就出去。” 沉浸在学识海洋中的陈嘉丝毫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等他下定决心离开这个阴暗的小卧室时,他这才发现外边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黄闻达躺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电视上播放的是海绵宝宝。 “海绵宝宝啊,我也喜欢看,你看那个海绵宝宝,全身都是黄的,怪有意思的。”陈嘉情真意切的对着黄闻达说,此时的啊达在陈嘉眼里就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天色也不早了,啊达,我们去吃饭,这顿算我的,你别客气,尽管敞开着吃。”让黄闻达看了那么久电视,陈嘉心里也有些愧疚,这顿饭总归是要请的,不然陈嘉心里过意不去。 “得嘞,多谢陈哥。”黄闻达也有些饿了,连忙答应。 陈嘉搂着黄闻达的肩膀走出宿舍。 省府大学陈嘉是不熟,毕竟他以前高中就毕业了,可省府大学附近陈嘉熟啊,他带着黄闻达利索的穿梭在大街小巷,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湘菜馆。 湘菜馆的老板陈嘉认识,只是老板此时不认识陈嘉就是了。 别看这个湘菜馆装修一般,藏得也比较深,但老板烧的湘菜,那叫一个绝。 来到熟悉的地方,胃口大开的陈嘉一口气点了五六个菜。 吃饭时,黄闻达也是对老板的手艺赞不绝口,说陈嘉会挑地方。 嘴里都是饭菜的陈嘉含糊的说道:“以后想吃啥菜系就跟哥我说,我保证,这个城市里,就没有我找不到的地方。” 第14章 凌静静的倔强 陈嘉一直认为男人的爱好是相通的,酒,香烟或者妹子,两个人总有一样东西是聊得到一起的,但黄闻达的出现却刷新了陈嘉的认知。黄闻达似乎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是跟陈嘉一致的,黄闻达不抽烟,也不喜欢喝酒,甚至不喜欢女人,可陈嘉却觉得跟黄闻达很投机。 总结原因,陈嘉大致是觉得,黄闻达虽然没这些不良嗜好,但黄闻达乐于助人啊。无论是在哪个年代,人都不会讨厌活**的。 吃饱喝足,陈嘉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他想掏烟。可随即他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陈嘉一个激灵,特么的完犊子了。整个下午都沉浸在自己小世界中的陈嘉,居然忘了凌静静的车钥匙还在自己身上。 “啊达,你先回去吧,宿舍钥匙给我一把,我出去处理点事。”陈嘉说。 走出湘菜馆,陈嘉先是点上根烟,随后拨通凌静静的电话,他已经做好承受凌静静怒火的准备。 嘟嘟嘟的电话提示音让陈嘉没来由的一阵烦躁,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仍旧没人接,直至第三遍仍旧如此。 “这丫头真特么小气,爱接不接,我就不信丢一辆豪车在我这里,她还能不紧张?”尽管知道是自己做错在先,但陈嘉还是忍不住郁闷。 陈嘉把还剩半截的香烟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上几脚,毅然决然的朝宿舍方向走去。 可没走几步,陈嘉还是不争气的拿出手机,这次他拨的是辫子妹的电话。 陈嘉认为自己就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任凭街道上的乞丐看起来有多可怜,陈嘉绝对不会丢给乞丐哪怕一毛钱。可对于自己认可的人,哪怕是像郑竞这种视女人如衣服的人渣,只要郑竞有难,他都会尽心尽力的帮。 各家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雪上霜,曾在谷底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陈嘉早已经把这句话理解得透透的。 凌静静怎么着也是柳燕的闺蜜啊,今天还让自己搭了顺风车,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做得太绝情吧。 给自己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台阶下之后,陈嘉还是决定主动去联系。 手机里仍旧是一串长长的提示音。 凌静静应该是在跟自己怄气,不过陈嘉倒是想不明白,中午看着自己还两眼冒光的辫子妹为什么会不接自己电话。 已经努力过的陈嘉决定放弃。 “在路边停了那么久,车不会被交警拖走了吧?”陈嘉心里如此想着,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不自觉的向校门口走去。 刚走到校门口,陈嘉愣住了。 不是因为那空荡荡的位置,而是因为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旁边蹲着一个把脸埋进膝盖里的女孩。 虽然看不到脸,但陈嘉清楚,那个女孩是凌静静,她今天穿的衣服没变。 如陈嘉所料,没停在停车位里的车被交警拖走了,可他料不到凌静静会待在这里。 陈嘉不自觉的又把烟给点上了,随后他走上前去,站在了凌静静身旁,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而凌静静似乎也没察觉到,陈嘉就站在她的身旁。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把香烟抽完,陈嘉忍不住问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凌静静才把埋在膝盖里的脸抬起来,她明显是哭过了,妆容上有两道显而易见的泪痕。 看到陈嘉,凌静静又忍不住哭了,她站起来,用拳头不断的锤着陈嘉的肩膀,她没回答陈嘉的问题,而是肆意的发泄自己情绪。 由于蹲了很久很久,凌静静的双脚早已经麻木,她看似是在打陈嘉,可在路人看来,她更像是挨在陈嘉身上。两人像极了一对闹情绪的小情侣。 “坏人,男人都是骗子,你骗我干嘛?” “从小到大,除了我爸,就没有人敢骗我,你个大骗子。” “你跟我道歉,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陈嘉,你就是个混蛋,说话不算话,你不是人……” …… 没理会路人的眼光,凌静静肆无忌惮的宣泄,由于她的话里没有脏字,拳头也软弱无力,陈嘉倒是觉得不痛不痒,更何况陈嘉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因此他任由凌静静发泄。 过了很久,凌静静似乎是没有力气了,陈嘉这才抓住她的手臂,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凌静静,陈嘉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你离开我宿舍不久我就出来了,我爸来省府了,叫我回去,你一直没给我电话。我告诉你,要是你今天不来找我,我就跟你绝交,我再也不理你了。”凌静静哽咽着哭喊。 “傻瓜,你有事不会打车啊?”陈嘉说。 “我不打车,你自己说了会拿钥匙给我的。”凌静静倔强的回答。 想到凌静静等自己那起码得有五六个小时了,陈嘉坚硬的内心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撩拨了一下,变得有些柔软。 不自觉的用手擦掉凌静静脸庞上的眼泪,陈嘉说道:“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怎么知道你住哪个宿舍,况且我也没有你的电话,我怎么找你?”凌静静反问道。 “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陈嘉放开凌静静的手,认真的承认错误。 已经冷静下来的凌静静似乎也察觉到两人的姿势有点暧昧,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说:“车被偷了,怎么办,要报警吗?” 陈嘉有些无语,他这才记起来,凌静静是个早已经被宠坏的富家千金,连爆胎都要叫拖车的她,缺乏点社会常识也很正常。 “把你的身份证给我,明天我去把车给你找回来。” 凌静静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陈嘉,说:“这可是你说的,一定要把车给我找回来,别再对我食言了。” “好,不骗你。”陈嘉说。 送凌静静回女生宿舍的路上,陈嘉突然问道:“要是我今天不去我们停车那里,你还打算在那里蹲多久?” 凌静静落落大方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会等到今天晚上12点,过了今天,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陈嘉相信凌静静真的会说到做到。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东西,那些倔强或许看着可笑,可也正因为人有自己所谓的底线,才会如此的个性鲜明。陈嘉很喜欢跟这种个性鲜明的人相处。 “我们算是朋友吗?”陈嘉问。 “勉强吧。”对陈嘉还有些怨言的凌静静回答。 “既然如此,以后别拒接我的电话,朋友之间没有什么误会是说不开的。” “哦,知道了。”凌静静说。 …… 回到自己的豪华寝室,陈嘉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黄闻达出来跟陈嘉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回到自己房间,不知道在捣鼓啥。 无聊至极的陈嘉拿出手机,打开qq。 没有意外,唯有一个叫‘鱼吐泡泡’的头像在跳动。 柳燕去的学校,军训时间比省府大学久,要持续两个星期,柳燕每天都会跟陈嘉分享她军训的日常,尽管陈嘉很少回复。 今天仍是如此,柳燕发给了陈嘉一张照片,是她的自拍照。 照片上,穿着军训服的柳燕看起来比往常要黑了一些,但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 陈嘉习惯性的不去回复,知道柳燕过得开心,对于陈嘉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二天,陈嘉和黄闻达换上了军训服,戴上帽子,前往教室报道。 陈嘉和黄闻达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们在叽叽喳喳的找话题聊天,他们迫切的想要融入这个新的集体。 黄闻达没出声,他一直盯着手机看,手机上面都是一些陈嘉看不懂的代码。 而陈嘉则是视线不停的移动,比较遗憾的是,大家都穿着军训服,陈嘉也没发现班里有长相特别出众的女孩子。 直到辅导员走进教室,大家的议论声才小了下来。 辅导员看起来也就30出头,他穿着白衬衫,肚子微微隆起,脸庞也是圆乎乎的,身材微胖,一看就是那种平时不太喜欢运动的人。他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随后说道:“下面我开始点名。” 被叫到名字的同学纷纷站起来答到,直到最后,陈嘉才被点到。 站在讲台上的辅导员扫视着学生,问道:“陈嘉呢,陈嘉到了没有。” 陈嘉站了起来,举手说道“老师,我到了。” “原来他就是陈嘉?我还以为是那种戴着眼镜的书呆子,没想到长得挺帅的。”一名女同学小声的说道。 “陈嘉是谁?很出名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们这届学生里有一个考了705分的学霸吗?那个学霸就叫陈嘉。” “天啊,高考考705分还来我们学校读,为啥啊?” “鬼知道,估计是脑袋被门夹了吧。” …… 八卦传播的速度是很快的,几分钟不到,陈嘉这个名字就被班里的同学传遍了。 知道陈嘉的八卦后,班级里变得更加热闹了,很多女生都不自觉的议论陈嘉。 为此,指导员不得不再次示意同学们安静,“接下来就是为期一周的军训,我要选两名班长作为军训的负责人,一男一女,有同学毛序自荐吗?” 一心想在大学里当闲鱼的陈嘉自然没有当班长的兴趣,他坐在座位上安静的看戏。 可令陈嘉没想到的是,女同学倒是有好几个人踊跃竞选,而男生则没有一个敢站起来发言。: 几个女同学上台发表竞选演讲,经同学们投票,女班长是被定下来了。 那个成为班长的女孩叫李露,高高瘦瘦的。 “男生还是没有人自荐吗?”指导员无可奈何的问道。 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仍旧没有男生说话。 “那陈嘉就暂当班长吧。”没有办法的指导员只能如此,整个班级里,他记忆深刻的男同学也唯有陈嘉一人而已。 听到指导员如此草率的决定,被赶鸭子上架的陈嘉一口老血喷出,他又郁闷的想抽烟了。 第15章 想谈恋爱了 军训下午才开始,刚成为班长的陈嘉很快就接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那就是从众多男生之中,挑选一个人在今晚的新生上表演节目。 女班长李露也接到了同样的任务,她倒是很踊跃,接到指导员的指令后,立马来找陈嘉商量。 每个系都要表演节目,节目指标是两个,男生单独表演和女生单独表演,要是男女混搭的话,就只需要表演一个。 长得高高瘦瘦,留着一头长发的李露是北方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工作起来,还真是尽心尽力:“我们先询问一下同学们的特长,再综合意见,看是要男女单独演出,还是要凑在一块表演。你问男生,我去跟女生交流。” 还没等陈嘉发表意见,李露已经在教室里走动,挨个的和女生交流了。 陈嘉很是无奈。 他不是没当过领导,上一世他开过的公司都有好几间了,老板也当了好多回。但他唯独讨厌当班长,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当班长吃力不讨好,自己也无需借助班长这个职务锻炼自己的管理能力,另一个原因是,他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鸟人,以他的习性,永远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班长。抽烟喝酒泡妞看艺术片他样样在行,他这样的人当班长不是带坏风气吗? 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该干的事还是得干不是? 陈嘉学着李露的样子,走到了一个男生面前,问:“哥们,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生还是对陈嘉挺客气的,毕竟陈嘉的名气摆在那里,没有人会想去为难实力强于自己的人,“陈班长,我叫李杰。” “你有啥擅长的东西吗?我的意思是今晚的新生晚会你有兴趣吗?”陈嘉问。 “没有,我啥也不会,只会看。” 无奈,陈嘉又问了李杰的同桌,“哥们你呢?” “我也没啥擅长的,我就是一个废材,除了打游戏啥也不会。” 虽然只会打游戏,不过这哥们能认识到自己短处,勇敢的承认自己的平庸,那也实属难得。 麻木的问完所有的男生,陈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陈嘉发现很多同学都是比较的幽默风趣,但幽默风趣并不能解决事情,整整二十几个男生,居然没有一个人有表演欲。 “陈哥,咋样了?”黄闻达问。 陈嘉看了黄闻达一眼,不死心的问道:“啊达,你有啥擅长的吗?你手速那么快,弹钢琴应该很牛批吧?” 黄闻达得意一笑,说:“那当然。” 似乎是看到了希望,陈嘉高兴的说道:“那今晚的新生晚会,你来一段?” 黄闻达摇了摇头,说:“我说的是电脑上的钢琴,用键盘弹的。” 陈嘉突然有种想打人的冲动,消遣我很有意思吗? 已经完成工作的李露走到陈嘉面前,汇报道:“我这边有一个女生要表演民族舞,陈班长,你这边情况如何?” “没有情况,可能是男同学都比较害羞。”陈嘉说。 “那怎么办,女生的节目已经确定下来了,我答应那个女孩子了,混搭表演行不通。”李露脸色为难的说道。 “不想了,脑壳疼,不行我就自己来呗。”陈嘉说。 李露笑着问道:“陈班长,你有啥才艺啊,先跟我说,等下要是没有其他男生愿意表演,我就把你要表演的节目报上去。” “唱歌吧。”陈嘉说。 “啥歌啊?歌名叫什么。”李露突然来了兴趣。 “消愁。” 李露想了想,说道:“我怎么没听过这歌名?谁唱的?” 你当然没听过,现在的毛不易估计都没自己出名。想要听原唱,还得再等上十年八年呢。陈嘉心里如此想着。 “我自己写的,自弹自唱。”陈嘉说道。 李露看陈嘉的眼神立即不太一样了,学习好又多才多艺的帅哥,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呢?前提是那人不丑。 李露走后,黄闻达毫不吝啬的表达了自己的崇拜之情,“陈哥,连音乐你都精通,我对你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 陈嘉自嘲一笑,他精通的音乐也就只有这么一首而已,那还是他前世为了泡妞苦练的。现在心怡的妹子还没有,压箱底的绝技却要提前使用了。怎么想,陈嘉都觉得有点亏。 不过没办法啊,男同学不乐意上台,他总不能去跪舔求人吧? 午休起床,军训正式开始了。 烈日下,无数穿着军服的学生整齐的列好队伍操练,跑步,扎马步,俯卧撑都有。 李露确实是一个好班长,殷勤的给同学们都买了水,收获了一大波的感谢和赞美。 一个小时不到,陆陆续续的有一些学生坚持不住了。 陈嘉看到有不少的女生晕倒,被同学们扶去了医务室。 没办法,暑假太长了,有的同学的的确确在家里堕落了两个月,此时的运动强度可不低,身体吃不消很正常。 “怎么不是我们班的呢?”陈嘉心里在抱怨。 陈嘉是经常运动,身体也吃得消,不过谁都不喜欢在太阳底下暴晒,陈嘉也不例外。 要是他们系里有女生晕倒,陈嘉作为这个班的班长之一,肯定是要去照顾的,能合情合理的偷偷懒。 “呀,简同学晕倒了。”就在陈嘉做着白日梦时,突然听到了一个女同学惊呼。 陈嘉一个激灵,终于有活干了。 作为班长,陈嘉立刻走上前去,扒开围观的同学,装模作样的说道:“李露,我们一起送这位同学去医务室。” 李露连忙说好。 知道李露和陈嘉是班长,教官也没理由不同意。 就这样,陈嘉和李露一左一右的扶着那位女同学离开了队伍。 把晕倒的同学放在病床上。 医生说没啥事,就是正常的身体吃不消,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知道同学并无大碍,李露又自告奋勇的去买水。 坐在病床前,享受了片刻清凉的陈嘉这才有时间看看这位姓简的女同学长啥样子。 将近1米7的身高,虽然这个女孩穿着宽松的军装,但陈嘉很清楚这个女孩子很纤瘦,因为刚才扶着她的时候,陈嘉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出奇的轻。 女孩没有化妆,脸色很白很白,也不知道是因为中暑还是她平时就是这个肤色。女孩的长发微卷,被她扎成马尾,穿在帽子后边。帽檐下的脸很秀气,高高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天然的美人胚子。 细看之下,陈嘉这才知道,这个女孩子的颜值并不逊色于凌静静。跟凌静静那种一看就能被惊艳到的美不同,这个女孩子很耐看,需要细看才能发现她的精致。 跟凌静静一个级别是什么概念呢?至少陈嘉重生后,还没发现有哪个女孩子比凌静静漂亮的。 陈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想谈恋爱了。 陈嘉之所以如此向往大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恋爱是大学里永恒不朽的话题,也是既无聊又有大把时间的学生们用来谋杀时间的有效工具。此时,陈嘉觉得自己已经发现了适合和自己使用工具的那个人。 简微睁开迷糊的双眼,看到陈嘉后,脸色微微泛红,她小声的说道:“班长,是你带我来医务室的吗?” 还在愣神的陈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慌乱的回答道:“是,不是,是我和李露扶你来的。” 脸皮不是一般厚的陈嘉坐在床沿旁,关切的问道:“简同学,你感觉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陈嘉是故意的还是怎样,但陈嘉的动作却是让女孩原本苍白的脸变得通红,她很不习惯和男生靠得太近。似乎是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女孩拉了拉帽檐,尽可能的把脸藏起来。她用细细的声音说道:“好多了。” “简微,你醒了,来,喝水。”这时,去买水的李露回来了。 陈嘉连忙抢过矿泉水,把瓶盖拧开,他伸手想去把简微扶起来,简微不经意的闪躲了一下,陈嘉却假装没看到,还是把手放在了简微的肩膀上。 “慢点喝,不能喝太快,别呛着了。”陈嘉把矿泉水凑到了简微的嘴前,温柔的说道。 “我自己来。”简微想去拿矿泉水瓶,手上却没什么力气,她觉得自己的脸很烫很烫,跟发烧了一样。 陈嘉不放手,简微自然抢不过去,于是简微只能红着脸抿了一小口。 贴心的在简微后背的床沿上放了一个枕头,陈嘉这才说道:“简同学,你好好休息,有啥事就跟我说。” 简微没说话,一旁的李露却是连忙说道:“行了,我在这里看着,我是女生,也比较方便,陈班长你去军训吧。” 陈嘉点点头,自然而然的付了药钱,这才走出医务室。 陈嘉没急着去训练,傻子才会那么自觉。 口干舌燥的陈嘉慢悠悠的走向商店,他要去买水。 “老板,给我拿一瓶矿泉水,冰的。”陈嘉没注意眼前同样在买水的女学生,而是直接喊道。 那听到熟悉声音的女生却是瞬间愣了神,她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来,惊呼道:“陈嘉,果然是你。” “没准我们能在大学里遇见呢?”往日的玩笑话语又在潘晓梅的脑海里回荡,她此时终于相信缘分了。 原本成绩稳定的她高考发挥失常,而成为县状元的陈嘉却选择了名气不大的省府大学,两人在同一所学校,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他是因为我才选择省府大学的吗?”潘晓梅不自觉的脑补。 “小梅?”陈嘉也乐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潘晓梅,要不是潘晓梅借笔记给他,哪怕他的记忆力再变态,也不可能考那么高分,对此,陈嘉还是很感激的。 “缘分啊,你这水我请了。”陈嘉很豪气的帮潘晓梅付了两块钱。 潘晓梅有很多话想跟陈嘉说,可此时还在军训,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说了句谢谢后,潘晓梅就小跑着离开了。 第16章 别辱没我的吉他 一连抽了两根烟,陈嘉这才有回去继续军训的决心。 可走到一半,陈嘉却突然记起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做。 凌静静的车还在交管所呢。 今天要是不帮她把车找回来,天知道那个倔强得过分的丫头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没办法,只能请假了。 陈嘉也没找啥理由,跟教官说了实话,教官一听是陈嘉朋友的车,估摸着陈嘉不好交代,就无可奈何的批准了。 “果然真诚最能打动人啊。”陈嘉乐呵呵的回到了寝室。 满身的汗味实在难闻,陈嘉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这才离开学校。 反正今天他铁定是不会回去参加军训了,衣服也是换得心安理得。 直接打车去交管所,找到凌静静的车,记住车牌号,又拿凌静静的身份证办好一系列手续,陈嘉才驱车离开车管所。 期间,陈嘉还在咖啡店喝了杯咖啡,估摸着今天的军训快结束了,他才慢悠悠的把车开回学校。 尽管省府的有钱人遍地都是,可大学生开着一辆q5还是挺招摇的,还好今天校门口的停车位没有报道那天那么抢手,陈嘉还是如愿以偿的找到了一个停车位。 看了看时间,军训结束了。 于是他拿手机拨通凌静静的电话,果然,上次凌静静就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这次凌静静是秒接。 “车找回来了,校门口碰。”陈嘉意简言骇的说道。 没过多久,穿着军服的凌静静就出来了,军训刚刚结束,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香汗淋漓的凌静静眼前的些许秀发贴在脸上,别有一番风情。看到自己的车,她并没有太过惊喜,在她心里,既然陈嘉已经答应了她,那陈嘉就一定会做到。 有时候,这个不韵世事的女孩又单纯得过分。 相比于车子,陈嘉干干净净的样子,着实令她羡慕,她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请假啊。”陈嘉说:“别误会,我请假不是为了逃避军训,而是为了帮你找车,我是迫不得已才请的假。” 凌静静小声的嘀咕道:“我刚才也想请假来着,教官没准。” 陈嘉笑了笑,这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果然不想受军训的苦,他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啥?”凌静静认真的讨教,她打算明天试一遍陈嘉的方法。 “因为你没有我真诚。”陈嘉打趣道。 “切~”接过车钥匙的凌静静自然对陈嘉的说辞嗤之以鼻。 看着凌静静的背影,陈嘉突然记起个事,他叫住了凌静静,随后问道:“你以前不是学音乐的吗,你知道谁有吉他吗?帮我借一把呗,明天还。” 凌静静以前是艺术班的,选修的也是音乐表演专业,叫她找一把吉他应该不难。 由于只用一次,陈嘉也不想去买,何必浪费呢? 凌静静满脸狐疑的看着陈嘉,说:“是你要用?” 陈嘉尴尬的笑了笑,刚意图蒙混过关,又想到自己说过不能骗她,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没错,今晚要用到。” “哟,没看出来你还会弹吉他啊。”凌静静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跟陈嘉接触的不多,但陈嘉给凌静静的印象就是啥都精通。学习,篮球,音乐,换轮胎,乃至还能帮她把车找回来,好像没有什么是陈嘉不懂的。她却不曾想过,不是陈嘉懂得多,而是她会的实在太少。 “也不是很会,略懂。”陈嘉尴尬的笑了笑。 在专业的人面前,不能太高调,容易穿帮。 “正好我今晚的演出用不到吉他,你先拿去用吧。”凌静静说道。 于是陈嘉就跟着凌静静走进了校园,两人肩并肩的走在校道上,很难不让人注意,哪怕穿着军装,脱下帽子的凌静静也足够引人注目。 亦有陈嘉的同学认出了自家班长,天知道明天班上会出现什么流言,学生们就是那么爱八卦。 凌静静不会去在乎这些流言,陈嘉也不会,所以两人并没有刻意保持距离,仍旧有说有笑。 “你今晚要表演什么节目?”陈嘉问。 “钢琴。”凌静静回答。 “水平怎么样?” “我5岁时就开始学了,你说呢?” “哦,那肯定是老师傅水准了。” “你才老。” “不,你比我大上那么几个月,你比我老。” 凌静静当然不信,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大?” “你身份证在我这里。”陈嘉刚说完,又觉得自己犯了错误,满口胡话的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欺骗凌静静。不过想来凌静静是不会计较的,这丫头,在意的永远是行动上的东西。 “还给我~” “身份证上的照片没有你本人好看,你是啥时候拍的?” “赶紧还给我!” …… 陈嘉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待,他倒是很想跟上去质问辫子妹为啥会不接自己电话,可惜宿管阿姨不允许。 不一会儿,凌静静就把吉他拿下来了。 小心翼翼的接过吉他,陈嘉只是看到盒子上的gibson,就知道这把吉他不简单,凌静静这个丫头可真够败家的。 看到陈嘉随意的把吉他背在身后,凌静静有些不放心,并不是因为这把吉他有多贵,而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这把吉他。于是她叮嘱道:“好好对待我的东西。 陈嘉摆了摆手,说:“放心吧,你的东西我可不敢弄坏,我赔不起。” 凌静静不自觉的笑了笑,陈嘉这人有时候真的很讨厌,有时候又挺有趣。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陈嘉背着吉他回到寝室。 被操练了一天的黄闻达已经累得不成人样,早已经在房间里睡着了,任凭在外面的陈嘉如何拨弄声弦,亦无法将黄闻达吵醒。 尝试了几次,确定自己能准确无误的弹奏好曲子之后,陈嘉就把吉他放下了。 对于陈嘉来说,今晚的演出毫无压力。在陈嘉心里,他只是迫不得已去走个过场,至于效果的好坏,观众的反应,他不可能去在意。 所有的事情都分轻重缓急,要是事事都想做好,事事都想做得完美,那人就真的活得太累。当一条闲鱼,当一个闲人没什么不好。 夜幕降临,晚上七点整,大一的新生晚会如约而至。 省府大学的新生晚会还是有些影响力的,不仅有校里的师生架起长枪短炮进行录制,甚至本省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来到了现场,是不是直播不知道,录播肯定是有的。 坐在舞台下的陈嘉终于知道为什么班里那些男生都不愿意上台了,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表演欲,而是因为怕自己实力不够上台闹笑话。 歌名都报上去了,死马当活马医呗,陈嘉就是想退缩也不可能。 陈嘉已经从李露那里拿到了节目表,自己的节目排在第5位,正好是在凌静静的钢琴曲‘秋日私语’后边。 敢演奏世界名曲,陈嘉估摸着凌静静还是有一定功底的,不然在人才济济的音乐表演班,她也不会被选上台去。 晚会的主持人有两个,一男一女陈嘉都不认识,不过能当主持人的,估摸着也是凌静静那一个派系的。 主持人说了一大堆赞美学校,赞美青春,赞美大学的话后,晚会正式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现代舞蹈,一大群肤白貌美的长腿妹子在上边舞动,引得台下的观众一阵惊呼,当然,尖叫的多半都是男孩子。陈嘉也是看得热血沸腾。 通过这一个节目,陈嘉就知道校领导是有些东西的,至少知道怎么去把握观众的心理。 接下来的是大合唱,小品。 有趣的小品表演引得台下的学生哈哈大笑,唯有陈嘉觉得这玩意远没有现代舞蹈有看头。 终于,轮到了凌静静出场。 穿着白色礼服,脚踩高跟鞋的凌静静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上台就引起了台下男生的一阵阵尖叫。 没得话说,凌静静的颜值就摆在那里,要不是陈嘉跟她认识,陈嘉没准比这些牲口还要激动。 这不,陈嘉已经听到班里的男生在打听凌静静的讯息了。 “呵呵,就算你们能把她追到手,你们也养不起她。”陈嘉在心里默默作出点评。 这时,李露用手指戳了戳陈嘉的肩膀,说:“下个节目就到你了,你到舞台后边做准备吧。” 陈嘉也不废话,背起吉他就往舞台上走去。 熟悉的钢琴声响起,凌静静的演出开始了,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唯有略显悲伤的曲调在夜空中宛转悠扬。 曲子很熟悉,陈嘉自己亦是听过数百遍了,但他确实不懂钢琴,也不知道凌静静弹得究竟是好是坏。 陈嘉并没有马上走到舞台后边,而是站在舞台旁看着凌静静,作为表演者之一,他有近距离观看表演的特殊待遇。 演奏中的凌静静很专注,也很美,曲子陈嘉没注意听,他完全是奔着人去的,没办法,这丫头着实养眼。 钢琴曲的演奏在陈嘉的恋恋不舍中落下帷幕,曲毕,台下也是响起了剧烈的掌声。 凌静静鞠了两个躬表示感谢后,这才走下舞台。 这时,她注意到了舞台旁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陈嘉,她径直的向陈嘉走去,用唯有陈嘉听得到的声音说:“别辱没了我的吉他。” “卧槽,嘴巴真毒。”陈嘉想对着凌静静比个国际友好手势,但又想到台下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样不好,大学生嘛,要文明。 “接下来有请计算机系的陈嘉为大家表演吉他弹唱‘消愁’,听说这是他的原创歌曲,大家掌声有请。”主持人拿着节目表,略有期待,很少有人敢在这种场合演奏个人原唱歌曲。 当然,以前也有新生这么做过,不过都是翻车的多。写歌是那么好写的吗?要真那么好写,那些歌星也不至于那么久才出一张专辑,歌星早烂大街了。 听到是原创歌曲后,舞台下的学生也是议论纷纷,多是以看热闹的心态等待表演开始。 潘晓梅听到陈嘉的名字,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作为陈嘉的老同学,她也不知道陈嘉居然还会写歌。此时不由的为陈嘉担心起来。 第17章 新生晚会 拿着吉他走上舞台,站在舞台上的一瞬间,陈嘉就觉得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在ktv里,陈嘉一直都是麦霸型选手,他唱歌从来没有人说过不好听,可这舞台上灯光实在太亮,这特么的跟在ktv里的感觉完全不同啊。 没什么好否认的,陈嘉有点紧张了。 主持人已经为陈嘉准备好了两个麦克风,一长一短,还有一张椅子。 坐在椅子上,陈嘉使劲的摆弄麦克风,试图缓解紧张感,可背后那种凉飕飕的感觉却是愈演愈烈。 “那个,能不能把舞台的灯光给关掉?”这是陈嘉说的第一句话。 主持人一愣,关掉灯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灯都关完了,那观众看啥?不过基于对表演者的尊重,他还是让灯光师尽量配合陈嘉的要求。 而那个灯光师一副很懂陈嘉的样子,把舞台灯全部关了,然后把所有的聚光灯全部集中在陈嘉身上。 周围的环境暗了下来,陈嘉终于感觉有点像在ktv的包厢里了,那种莫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 凌静静没有下台,她同样享有近距离观看表演的福利,不得不说,被聚光灯集中照射的陈嘉变得棱角分明,看起来比平时是要帅一些。 不过跟陈嘉不同,凌静静好奇的是陈嘉的表演水准,而不是陈嘉这个人本身。 “晓梅,台上那位真是你以前的同学啊,看着挺帅的,他有女朋友没?”潘晓梅身旁的一个女孩满脸花痴的问道。 “是我同学没错,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别想那么多。”潘晓梅回答,人总有自私的一面,她可不想自己多一个竞争对手。 女孩还想说些什么,潘晓梅却把手指竖在嘴巴前,示意她不要出声。 表演开始了。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 ?固执的唱着苦涩的歌 ?听它在喧嚣里被淹没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 常年抽烟让陈嘉的嗓音略显低沉,可带着磁性的嗓音也正符合这首歌的旋律,带着沧桑感的歌词似乎在述说着陈嘉曾经的经历,伴随着吉他声,直击人心。 凌静静动容了,不是因为陈嘉的唱功,而是陈嘉融入其中的真挚感情。 对于音乐,凌静静很有话语权。 可她怎么想也不明白,以陈嘉的年龄,怎么能写出那么具有沧桑感的歌曲。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温柔了寒窗 ?于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 ?躁动不安的座上客 ?自以为是地表演着 ?伪装着舞蹈着疲惫着 …… ?清醒的人最荒唐 曲毕,现场的很多人都意犹未尽,短暂的安静之后,就是突如其来的掌声不绝于耳。 “好后悔啊,早知道我就提前买花了,这么好听的歌居然没人上台送花,他一定还没有女朋友,可惜了。”一个妹子懊恼不已。 “我不想买花,我想直接买戒指。” “呜呜,谁能告诉我陈嘉的手机号码,我悬赏10块钱~” “烦死了,你有没有计算机系的朋友啊,介绍给我,我也想要陈嘉的联系方式!” 台下很多人都在议论陈嘉,亦或是议论陈嘉的那首消愁。 坐在前排的校领导也在窃窃私语,面对电视台工作人员的提问,校长也是倍感自豪,陈嘉同学是个人才啊,不仅学习好,还会写歌,对得起自己安排的研究生宿舍。 自己唱得怎么样,陈嘉不清楚,但台下观众的反应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他走到凌静静身边,小声的说道:“怎么样,对得起你的吉他吧?” “勉勉强强。”凌静静死鸭子嘴硬。 陈嘉想把吉他还给凌静静,可凌静静却嫌重,让陈嘉先拿着。 没办法,陈嘉只好背着吉他回宿舍。 节目表陈嘉看了,后面的节目都没有第一个节目有意思,不是小品相声,就是合唱或热门单曲,陈嘉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打算。 相比之下,还是黄闻达的电脑有看头。 想到黄闻达的电脑,陈嘉脚下的步伐都快了不少。 …… 晚会结束,黄闻达也回来了。 陈嘉突然提议说:“啊达,你饿不饿,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黄闻达满脸疑惑的问道:“现在才10点多,陈哥你没吃晚饭?” “我刚才运动过了,消耗有点大,要好好补补。”陈嘉有些尴尬,啊达这人,问题有点多。 “那我们去吃啥?” “生蚝。”陈嘉想也没想,直接说道。 两人走出了宿舍。 没走多远,就有一个妹子直奔陈嘉而来,“我是哲学系的刘语诗,我们能不能认识一下?” 陈嘉一愣,看了一眼妹子,看着都没有柳燕漂亮,陈嘉瞬间没了兴趣。 “好啊,我的电话号码是1……” 得到陈嘉电话号码的妹子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黄闻达疑惑的说道:“陈哥,你记性真好,那么快就记住我的电话号码了。可是你把我的电话号码给她干啥?” 陈嘉说:“我们是兄弟,有好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你。” 黄闻达有些无语,他对妹子不感兴趣。 接下来又有好几个妹子问陈嘉要了联系方式,这给陈嘉都整懵了,自己的桃花运犯了?可这些妹子质量不行啊。于是陈嘉都给了黄闻达的电话号码。 “我刚才歌唱得很好吗?”有点不胜其烦的陈嘉直接问黄闻达。 黄闻达想了想同学们的反应,说:“应该吧,反正我听到很多妹子在讨论你,陈哥,你火了。” 或许是怕陈嘉不相信,黄闻达直接把手机递给陈嘉看。 黄闻达的手机上面登录的是学校的论坛,陈嘉唱歌的视频被人传了上去,今日的热度仅次于凌静静,美女,尤其是顶级美女的杀伤力惊人的可怕。 虽有烦恼,但陈嘉还是很自恋的看着视频中的自己,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个戴着帽子的妹子迎面朝自己走来。 黄闻达想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嘉和妹子撞了个满怀,黄闻达的手机也掉到了地上,没看清楚妹子脸庞的陈嘉也恼了,他大声说道:“别问,我是gay,喜欢的是黄闻达。” “对不起,对不起。”简微弯腰帮陈嘉捡起手机,眼里泛着泪花,连声道歉。 看到自己凶的是简微,陈嘉有种想给自己两巴掌的冲动。 “啊,没事,你不用跟我道歉。”回过神来的陈嘉连忙说道。 简微又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匆匆的走开了。 陈嘉默默的点上根烟,问黄闻达:“我刚撞到简微时,说了什么?” “啊,没事,你不用跟我道歉。” “上一句。”陈嘉说。 “别问,我是gay,喜欢的是黄闻达。”黄闻达想了想,复述了陈嘉的原话。 “啪”,在黄闻达疑惑的眼光中,陈嘉照着自己的脸庞乎了一巴掌。 “陈哥,你为啥要打自己?”黄闻达不解。 “特么的,误会大了。”陈嘉突然没了胃口。 最终,黄闻达还是吃到了陈嘉请的生蚝,只是让黄闻达想不明白的是,明明是陈嘉喊的饿,可他发现陈嘉吃的还没有他多。 第二天一早,军训照常进行。 昨夜陈嘉在新生晚会上的表现,成了同学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看在眼里的教官为了锻炼陈嘉,还想要陈嘉当着众人的面再唱一次。 可心里有事的陈嘉死活不愿意,死皮赖脸的宁愿受罚也不愿意。 陈嘉一直想找简微解释,可只要陈嘉的目光跟简微一对上,简微就像是受到了惊吓,慌乱的逃离。 “这丫头不会真以为我是gay吧?”一念及此,陈嘉有种想跳进黄河里洗一洗的冲动。 不知道是因为昨日里简微难堪的表现,还是因为李露及时的小报告,教官总是时不时的找简微聊天,还偶尔给简微开小灶。 比如陈嘉他们要跑5圈,简微只需要跑两圈。陈嘉他们要做30个俯卧撑,简微只需要做10个。 这让教官收获了陈嘉的双重羡慕。 傍晚,一直没找到机会的陈嘉坐在篮球架下喝水,简微终于鼓起勇气走向了陈嘉。 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简微身上的陈嘉,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简微的动向。 他心里那个激动啊。 陈嘉发现简微一直都是把帽檐压得很低,走路时双眼总是盯着地面,陈嘉一直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为啥。 “陈班长。”简微说话时,声音还是那么小,生怕第三个人听到似的。 “简微同学,什么事?你身体又不舒服了?”陈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 简微把手伸进口袋里,飞快的把拽在手上的东西塞给陈嘉。 “这是那天你帮我付的医药费,谢谢你。还有,钱我还给你了,请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好吗?”说完这句话后,简微飞快的跑开了。 以陈嘉的记忆力,他当然记得那天自己付了多少钱,数了数手上那皱巴巴的钱,37块8,一分不少,一分不多。 这小姑娘是有些个性,陈嘉喜欢,可她那么斤斤计较干啥,自己迟早是她男朋友,用得着分那么清楚吗?那种眼神?啥眼神?爱的眼神吗?尽管没有多少钱,陈嘉还是很珍重的把钱装进口袋。 随后又忍不住苦笑起来,一天过去了,自己还是没解释清楚。 第18章 公交车上的风花雪月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可对于陈嘉来说,惊喜和忧愁是相伴而生的。 之前默默无闻的他,连凌静静的舍友主动留个电话号码都能激动好久。而因为新生晚会上的表现,陈嘉在省府大学已经变得小有名气,哪怕是在军训,仍旧会有别系的妹子趁着休息的间隙主动找陈嘉谈话。 以前陈嘉觉得受女生欢迎绝对是好事,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会成为他的烦恼。 每当那些妹子主动过来搭讪,陈嘉一想到简微那不断闪躲的眼神,就变得兴致寥寥。 陈嘉记得以前在风月场中,有一个跟他比较聊得来的妹子说过,男人都很贱,你越是对他爱搭不理,那男人就越是会对你死心塌地。 那时的陈嘉不信,拼命的为男同胞辩解。 可此时他自己的情况不正如那妹子所说吗?无数的异性校友都想泡陈嘉,陈嘉却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而任凭他如何死皮赖脸,简微硬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陈嘉。越是这样,陈嘉就越对简微好奇,就越喜欢她,就越想泡她。 “我真特么的贱!”看到简微又一次回避自己的视线,陈嘉也忍不住暗骂自己。 还好军训的时候人都很累,人在感觉到疲惫的时候,总是能忘记很多烦恼。 从第三天开始,陈嘉就不再刻意的要去跟简微解释,陈嘉个人世界里的时钟突然就变快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军训的最后一天,教官们在给自己的学员上最后一课。 人心都是肉做的,整整七天的鞭挞,让大部分的同学对教官产生了不舍之情,很多平时跟教官比较聊得来的女生甚至都哭了出来。唯独陈嘉没有太多的伤感,陈嘉经历过的离别和不舍,别说这些学生了,或许远比教官都经历得多。 陈嘉清楚的知道,离别虽然很伤感,但那是人生常态。 教官对于很多人来说,此时的7天就是彼此缘分的全部,离别过后,可能他们一生都不会见面了。 就如他和柳燕,柳燕虽然还会跟陈嘉分享日常,但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少。连曾经跟自己无话不说,无事不做的柳燕都是如此,陈嘉实在很难去为把自己操练得直欲骂娘的教官而伤感。 “陈班长,军训完了,你有什么感言要说吗?”教官看着一言不发的陈嘉,突然说道。 陈嘉的体魄很好,训练时几乎没有抱怨过,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指令,陈嘉都会去尽心尽力的完成。可教官却觉得,陈嘉这个人暮气太重,心思太深,完全不像刚踏入大学的学生。 正因如此,年近30的教官很想听听陈嘉的感想。 “感谢教官的指导,教官你辛苦了。”陈嘉不卑不亢的说。 教官笑了笑,说:“我曾经要求过你在这里唱歌,但你宁愿做一百个俯卧撑外加跑10圈足球场都不愿意,我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陈嘉有特长,执行力很强,脾气却出奇的倔,说实话,就连教官也觉得这样的人不适合当班长带领集体,团队中不需要如陈嘉这样太强烈的个人思想。 为了听到陈嘉的真实想法,教官补充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教官了,你就当我是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说实话。” 看到教官没摆什么架子,陈嘉也放轻松了些,他说:“之前我就听到教官你说你很喜欢篮球,这样吧,你跟我单挑,5个球,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呵,怎么还讨价还价起来了。”教官半开玩笑的说。 陈嘉义正严词的说道:“教官你刚说了,我现在当你是朋友,朋友之间无需讨价还价,但能随时讨价还价。” 教官想了想,似乎也是这样,于是他只能答应。 于是,计算机系的学生把半个篮球场围了起来,陈嘉与教官的单挑开始了。 篮球其实也跟游泳或者骑自行车一样,人只要学会了,学精了,就一辈子都不会忘掉。这几样东西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个人的身体。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会对这些曾经精得不能再精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力不从心,不是人把那些动作忘记了,而是因为越发衰老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人自身去做那些动作了。 身体条件正值巅峰的陈嘉仿若有用不完的力气,作为高中校队的一员,陈嘉的技术自然是不弱的。 比分最终被定格在了5:2,陈嘉只丢了两个球就拿下了比赛。 看着有些无奈的教官,喘着大气的陈嘉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作为教官,你可以向我提要求,训练上的所有要求按理说我都要服从。但你不能过于强求我,说到底,你不是我的朋友。对我来说,我喜欢这所学校,但这所学校并不是我的终点,所以碰上我及不乐意的事,我会去反抗,并且会反抗得毫不犹豫。连学校都无法束缚我,教官你自然也不能。” 教官乐了,像陈嘉这种刺头,要是能成为自己的战友,那就有意思了,他保准能把陈嘉驯得服服帖帖。 “我没打赢你,可你为什么现在乐意告诉我了?”教官又问道。 “从你尊重我做的决定起,我就决定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了。”陈嘉说,“教官再会,希望我们有重逢的那天,到时候我做东,我们不醉不休。” 最后那句话陈嘉说得很大声,算是跟教官做了友好的道别。 陈嘉相信缘分,亦愿意为缘分买单。 潘晓梅也相信缘分,并且相信得比陈嘉更加彻底。 她会在qq上时不时的给陈嘉发信息,陈嘉会回复她,可每当聊到敏感的东西时,陈嘉却总会选择忽视或者直接绕过。 每当这个时候,潘晓梅就会有些郁闷。 陈嘉跟凌静静认识,这点她是知道的,当一个女孩喜欢一个男孩时,她看那个男孩的眼睛绝对是雪亮的。新生晚会那天,或许很多人都没发现凌静静和陈嘉在舞台旁的交流,可潘晓梅却发现了。毕竟凌静静是自己高中时的校友,陈嘉跟凌静静认识并不出奇。 可凌静静的颜值实在是太过出众,这让潘晓梅也变得有些不自信起来,她心里虽然觉得陈嘉应该不是那种只看颜值的人,可她的舍友却总说,没有男人不喜欢漂亮的女人,这让她有了很大的危机感。 时间的流逝从来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军训就这样突如其来的结束了。 明天正式开学。 为了迎接幸福的大学生活,很多思想腐烂的大学生都选择了离校庆祝,毕竟省府最繁华的区域,绝不可能在大学城周围。 陈嘉一直觉得抢座位是很不道德的事情,在他内心里座位应该是优先让给老弱病残的,可有着远多余普通大学生阅历的他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一般能抢到座位的,都是年轻力壮,身手敏捷的牲口。 公交车刚到站,陈嘉就冲了出去,扒拉开一众校友,如愿以偿的抢到了个好位置。 这些大学生可不是什么老弱病残,对于同龄人,陈嘉自然不甘示弱。 后边上来的黄闻达满脸幽怨,他实在想不出陈嘉为啥会如此积极,从大学城到繁华的万象城商业区,不过才十几分钟的路程,站着跟坐着,区别似乎也不是很大。 黄闻达站在自己旁边,陈嘉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陈嘉眼中唯有那个站在角落位置里的女孩,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陈嘉如此卖力抢的位置,不就是为她余留的吗? 简微穿着黑色的休闲裤,身上的白衬衫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很白,褶皱却很明显,她一如既往的戴着帽子,粉色的鸭舌帽,帽檐拉得很低很低,似乎生怕被人陌生人看到她的脸庞。 按照以往的经验,简微绝对是不会理自己的,就在陈嘉犹豫着要不要叫黄闻达去把她叫过来,自己把位置让给简微的时候,简微却突然小声的喊道:“有小偷。” 由于她一直低着头,所以简微能看到很多人不曾注意到的东西,才上车没多久,她就发现有一个穿着褐色牛仔外套的中年男人意图用小刀划开了一个妇女的衣口,简微的声音很小,但却让整辆公交车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拿着小刀的扒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冤枉表情,他盯着简微,恶狠狠的说道:“小姑娘,饭可以乱吃,但话不成乱说。” 就在中年男人说话的瞬间,又有两三个小青年围了过来,把简微围在中间,警告意味很明显。 那个妇女看到自己衣服下的口袋已经被划开一个小口子,本想出声作证,可看到扒手有同伙,而且扒手的手上还有刀,她明智的选择走开,把脸看向车外。 整辆公交车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简微身上,却没有人敢出声,被扒手以及扒手同伙盯着的简微眼里已经泛起泪花。 英雄救美是很man,可清楚自己可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后,所有人都选择了默不作声。 就在简微感到特别委屈和无助之时,陈嘉突然站了起来,他举起手机喊道:“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事等警察来了就清楚了。” 几个扒手恶狠狠的看着陈嘉,要是在平时,他们倒是不介意给陈嘉一点小教训,可陈嘉说已经报警了,这就让他们有了后顾之忧。 正当几个小青年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却是突然喊道:“师傅,停车。”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司机很识趣的把车靠在了路边,几个小青年和中年扒手立即从后门下了车。 没有人为陈嘉的见义勇为喝彩,车上的很多大学生都不由的把脸看向了窗外,或许是羞愧于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生怕被人知道自己在这辆公交车上。 简微却是主动的走向了陈嘉,怯生生的说道:“陈班长,谢谢你。” 陈嘉看着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的女孩,似乎是发现了不可多得的宝藏。 “简微同学,你坐。”陈嘉站了起来,说道。 简微没有拒绝,刚才发生的事,确实让她的双腿有些发抖。 第19章 帮我应付个男人 “陈哥,你刚才真英勇。”下了车后,黄闻达又拍起了陈嘉的马屁。 简微在上一站就下车了,陈嘉没问简微去哪里,以陈嘉对简微的了解,就算是他问了简微也不会说。陈嘉清楚的记得,上一个车站附近似乎没有什么好吃的或者好玩的地方就是了。 黄闻达的话倒是让陈嘉十分受用,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黄闻达,说:“简微迟早是自家人,应该的。等你遇到喜欢的人,你也会这么拼。” 黄闻达似乎很不能理解这句话,他说:“要是刚才那几个人动手打你,你怎么办?” 陈嘉有些无语,这不是废话吗,还手呗,还能咋办? 一两把刀子,几双手,还真不能把陈嘉吓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对于陈嘉这样的人来说,简微的事目前来说就算没有泰山中重,也绝对轻不到哪去。简而言之,他就是不怕死。 “那你会不会帮我?”陈嘉没回答黄闻达的问题,而是问道。 黄闻达很认真的想了想,说:“不知道,他们手里有刀,我有点害怕。从小到大,我一次架都没打过。” “那证明你不是很喜欢我。”陈嘉说。 黄闻达总觉得陈嘉这句话很矛盾,喜欢一个人难道就活该为他挡刀子?他想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没来由的,陈嘉突然有点想念郑竞了,要是郑竞在,陈嘉的妞被人欺负,郑竞绝对比陈嘉还要来的激动。别说刀子了,就算对方拿着机关枪,陈嘉也相信郑竞会毫不犹豫的挡在他前面。 于是,陈嘉拨通了郑竞的电话。 “哥们,你在干嘛?”陈嘉问。 “上班啊,还能干啥?”郑竞反问。 “哦,那你继续上班吧,我不会告诉你我在吃海底捞的。” “特么的,滚。”手机里传来郑竞的咆哮声。 一直没想到要吃什么的陈嘉,通过与郑竞的通话,突然就有了灵感,带着黄闻达直奔万象城4楼,没羞没臊的走进了海底捞店。 “先生,你们有预约吗?”服务员小姐微笑着问道。 “没有。” “那不好意思,今天的客人比较多,还要麻烦你们排一会儿队。” 陈嘉总觉得海底捞生意如此火爆的原因要归根于店里既年轻又漂亮的服务员,试想,一个美女服务员让你等一会再进去,有哪个牲口会没有耐心? 就在陈嘉准备接受服务员的建议时,他突然眼前一亮,在店里看到了老熟人,他立即改变了想法,说:“不用,我有预约。” 陈嘉带着黄闻达走了进去,站在了凌静静和辫子妹旁边。 “嗨,真巧啊,一起?”陈嘉厚着脸皮说道。 大学城说大不大,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特别还是异性之间的关系,很容易就会产生流言。黄闻达早就在班里听过陈嘉和凌静静的流言,细心的他也发现了陈嘉和凌静静在新生晚会上有过交流,陈嘉此时的随意更加的证实了黄闻达猜想,陈嘉跟凌静静果然是老相识。 面对面坐着的辫子妹和凌静静吃得正香,辫子妹看到说话的人是陈嘉,当然不想拒绝。 尽管凌静静这个堂哥是有点渣,但陈嘉在新生晚会上的表现实在是很亮眼,这样多才多艺的人,就算是渣一点,也无可厚非。 凌静静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陈嘉,说实话,她是不想跟陈嘉一起吃的,不为别的,辫子妹在这,她生怕自己在室友面前损陈嘉的话被揭发。 “坐不下了,你到别桌去吧。”凌静静毫不客气的说道。 陈嘉示意凌静静看一看周围,随后说道:“没位置了。” “没位置了去排队。” “哦,好。” 陈嘉说完,自觉的坐在了凌静静身旁,“服务员,拿菜单来,加两幅碗筷。” 看到陈嘉落座,黄闻达也坐下了,他没觉得坐在辫子妹身旁有什么不妥,在他心里,男女有别的概念是很模糊的。 而陈嘉是故意忽视这个概念。 陈嘉向来不喜欢吃素,而两个女孩点的多数都是素食,于是陈嘉又重新点了东西,牛羊肉,蟹棒,大虾都点了一份,而且是点大份的。 凌静静这丫头不缺钱,应该不至于心痛多付两个人的账单。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陈嘉很是好心的烫了一片牛肉,放进凌静静的碗里,“来,堂妹,你多吃点肉,别吃那么多素,都饿瘦了。” 凌静静最近确实瘦了,这都是军训的成果。 凌静静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跟陈嘉挺熟了,自己竟没抗拒陈嘉夹来的牛肉片,她酥了点酱汁,咬了一小口。 辫子妹林思思突然有点羡慕凌静静有那么好的堂哥,她说:“陈嘉,你对你堂妹真好。看得出来,平时你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林思思自然是想找话题跟陈嘉聊天的,意图很明显,陈嘉听得出来,凌静静也听得出来,大家都是聪明人。 要放到以前,陈嘉绝对要开撩了,可自从喜欢上简微之后,陈嘉就发现自己对别的妹子失去了兴趣。 陈嘉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还很渣,可渣并不代表陈嘉滥情,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陈嘉喜欢柳燕时,哪怕是有远比柳燕漂亮的妹妹给陈嘉写信,明里暗里的对陈嘉表示自己的好感,可陈嘉却连理都懒得去理。 陈嘉觉得自己的心不大,装不进太多的妹子,能装得下五六个就很不错了。 喜欢一个人时,陈嘉比任何人都上心,得到后就不太清楚了,至少对于柳燕的慢慢疏远,陈嘉是连挽留的念头都没有。 爱情没发生时,所有人都会对未来有所憧憬,爱情发生后,天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对不对得起最初的憧憬。 “还好,过得去吧,这点静静知道。”陈嘉对林思思打着哈哈。 听到陈嘉如此亲切的叫着自己的小名,凌静静直接被呛到了,这家伙脸皮也太厚了点。 陈嘉连忙给凌静静递上一杯水,轻轻的拍着凌静静的后背,嘴上念念有词的关心道:“堂妹,吃东西别那么急,慢点吃。” 指尖上传来的细腻触感让陈嘉一阵心猿意马。 凌静静这丫头的皮肤是真的好啊,到时候若是追不到简微,反过来追凌静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凌静静的闺蜜都追到手过了,还怕追不到凌静静吗? 喝了水,凌静静平复了下来,却感觉到陈嘉的手还在背后乱动,她恼怒的瞪了一眼陈嘉。 陈嘉悻悻的把手拿开。 “你前女友呢?刚分手就不联系了?”凌静静问。 一看有八卦听,林思思耳朵都竖了起来,唯有黄闻达仍旧在自顾自的吃着东西。 陈嘉也不知道凌静静是不是有意报复,但这问题可难不倒他,他淡然自若的回答道:“都天各一边了,不提也罢。” “天各一边说的是生离死别,你有病?” 在陈嘉心里,凌静静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朋友了,你看,说话就是有水平,跟这样的朋友相处起来很舒服。 陈嘉说:“我就是有病才会用天各一边这个词。” “思思,你们音乐系里有没有其他女孩子是跟你这般漂亮的?”眼看凌静静已经不接话,陈嘉又把话题扯到了林思思身上。 被人夸,尤其是被陈嘉这样有点小名气的人夸,林思思当然是挺开心的,她嘻嘻的笑道:“跟我一样漂亮的多了去了,我们寝室就有两个,不过跟静静那么漂亮的可不多。” 哪怕是女孩子都觉得凌静静的漂亮是另一个档次的,陈嘉对自己的眼光更加的肯定了。 他问:“不多,那就是还有咯?” “大一没有,但学姐应该有,我觉得姗姗学姐就挺有气质的。”林思思回答。 “我有没有机会认识?”陈嘉问。 “她是学生会主席,你不知道吗?” “哦,不太清楚,那位姗姗学姐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我跟她也不熟,就是见过两次面而已,听说她喜欢看书。” “那我觉得我跟她应该聊得来,我平时也很喜欢看书。” “那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啊?” “金瓶,哦不,史蒂芬·金的‘肖申克的救赎’。” “挺有深度的一本书。” “也还好,相比之下我更喜欢……” 黄闻达不理解陈嘉为什么吃一顿饭都要和女孩子聊那么多,这就跟陈嘉鄙视黄闻达永远不理解秀色可餐这个词的意思一样。 吃完火锅,凌静静很自觉的刷卡付账,陈嘉也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 不止这样,陈嘉还顺理成章的蹭了凌静静的车,回到大学城,凌静静让黄闻达和林思思先下车,让陈嘉留了下来。 “干嘛?”陈嘉看了一眼凌静静,发现了她脸上的不自然,隐隐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凌静静突然笑了起来,她说:“吉他借给你了,饭也请你吃了,车也让你蹭了,帮我个忙呗。” 怪不得凌静静请客请的那么干脆,原来是有求于人。 “你是早有预谋还是怎样?”陈嘉有些无语,本来他蹭得还挺高兴,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 “不是早有预谋,是遇见你我才临时起意的。”凌静静老老实实的回答。 “说吧,什么忙。”陈嘉想了想,补充道:“说好了,我不干违规违纪的事,不干丧尽天良的事,我是本分人。” “帮我应付个人。”凌静静说。 “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凌静静老实回答,她向来是实话实说。 陈嘉听后有些头疼,他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男人。 “你的舔狗?”陈嘉又问。 凌静静很认真的想了想,说:“不至于,这个词不准确,他不需要舔我。” 完犊子了,不需要舔凌静静,那岂不是很有钱?有钱的男人更难应付。 陈嘉哭丧着脸说道:“为什么选我?我何德何能……” “因为你脸皮厚。”凌静静毫不犹豫的回答:“更何况我的男性朋友不多,离我近的就你一个。” “好吧。”这句话让陈嘉心软了。 第20章 消费爱情 晚上八点多。 凌静静和陈嘉驾车行驶在前往七星迪拜酒店的路上,敢用这个名字,光听就知道这酒店很气派。陈嘉自然知道这个酒店在哪,哪怕再过十余载,这个酒店仍旧是这座城市里规格最高,消费最昂贵的酒店之一。 陈嘉小心翼翼的开着车,这个时间段,省府还算宽敞的道路并不比公交车的拥挤好到哪里去。 “本来想带你去重新买一身衣服的,不过时间来不及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凌静静说。 陈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还算中规中矩。几百块一件的衣服当然不能跟凌静静满身的名牌比,可对陈嘉来说,也不算寒酸了。 陈嘉不缺钱,可他总觉得学生时代不应该那么高调,况且,他也如大多数男人一样,完全看不懂时尚。 哪怕是陈嘉站在巅峰时,他可以每天在风月场上给那些妹妹消费一千几千上万,但他一年四季换洗的衣服加起来,不到十套。即便如此,陈嘉仍然觉得自己的生活质量很高。 也不记得是哪位老总跟陈嘉说过一句话,陈嘉就觉得挺有道理。 那句话的原意差不多是这样子的,‘当你开着豪车时,哪怕你手里的表是a货,别人也会认为是真的。当你每天上下班都踩着自行车,哪怕你戴着一个价值过百万的名表,别人也觉得是假的。’ 陈嘉很认同这句话,所以陈嘉唯独对车子有很高的要求。 凌静静看到陈嘉没接过自己的话题,也很自觉的闭上了嘴巴,她似乎也觉得这么跟一个男生说话会有点伤他的自尊,凌静静却是不知道,陈嘉只是单纯的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对他来说,身上这套高三时就有的衣服,除了不够成熟,没有任何一点缺陷。 “我是不是也该买辆车了?”一想到车子,陈嘉心里就有些痒痒的。 可理智却告诉陈嘉,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他的本钱太少了,要是这时候买车,无疑会大大的影响他的崛起速度。 停好车,凌静静跟陈嘉走入酒店,领着他们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服务员。 在酒店里混迹不知道多少年的服务员明显是个人精,她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陈嘉和凌静静的穿着,又想到他们要去的包间,在心里已经默认为陈嘉就是凌静静养的小奶狗,这种事情她在这里见过太多。唯一让她有些猜疑的,就是凌静静太年轻且漂亮,按理说这样的小姑娘应该不至于那么饥渴才对。 走到包间门口,凌静静很自然的挽上陈嘉的手,陈嘉看了一眼淡然自若的凌静静,也是故作大方,表现得稳如老狗。 服务员敲了敲‘烛火’包间的门,随后推开。 令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包间里已经有人坐在长桌的一侧了。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帅哥,一头短发,穿着明显不适合他这个年纪的西服,但服务员又觉得他这样的穿着没有丝毫的违和感,那个年轻人似乎与生俱来就能驾驭这种成熟。 包间里就一张长桌,长桌上摆着蜡烛,桌面两头都摆有一份牛排,长桌中间空白的部分铺满了花瓣,那是艳红的玫瑰花。除此之外,桌面上还有两个红酒杯,酒杯里盛着猩红的红酒。 不难看出,这是温馨且浪漫的二人烛光晚餐,当然,浪漫的前提是没有陈嘉这样的第三者。 张栋良看到凌静静挽着陈嘉进场,先是错愕,随后很快的恢复了平静。他很仔细的打量了陈嘉一番,微笑着不说话。 服务员也有些尴尬,她还真没见过这种局面。长桌两端只有两个座位,如何安排落座就成了她头疼的问题。 陈嘉很自然的开口说道:“服务员,给我搬多一张椅子,再拿一份餐具。” 服务员很是尴尬的点头,随后故作镇定的走出包间,这包间里没有多余的椅子,她要到别处去搬。 陈嘉领着凌静静走到长桌的另一端,示意凌静静坐下,随后就站在凌静静旁边。 “抱歉,貌似打扰了你的雅兴。”陈嘉率先开口说到。 陈嘉的话自然是说给张栋良听的。 张栋良直接忽视了陈嘉,反而是盯着凌静静,说:“静静,我没想到你会跟我来这一套,不过也麻烦你找演员找个专业一点的。” 无论怎么看,陈嘉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一身的杂牌衣服,长得也不算太出众,这样的人,张栋良没有理由把他当作竞争对手。 凌静静正想开口说话,陈嘉却把手放在了凌静静的肩膀上,轻轻的敲了两下,示意她不要出声,既然决定了要帮凌静静,陈嘉就决心把戏演好。 作为一名合格的男友,自然是不能把难题留给女朋友的,理所应当为她挡住所有的追求者。 正好,服务员搬着椅子进来了,陈嘉让服务员把椅子放在凌静静身旁,很随意的坐下,开口说道:“这位朋友,你是不是对爱情有什么误解?” 张栋良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用手背拖着下巴,脸上的笑容肆无忌惮的展示他的不屑,“就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在我面前谈爱情?” 紧接着,张栋良认真的说道:“并不是我要亵渎爱情,可你清楚静静的家庭背景吗?你清楚静静的生活质量吗?你才刚上大学吧,我不知道静静为什么会找你扮演这个角色,可我觉得你演不好,就如桌面上这瓶红酒,或许你这辈子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可以品尝。静静的爱情,不是你能消费得起的。” 陈嘉示意服务员倒酒,一直在看戏的服务员反应明显慢了半拍,可她的职业精神还是有的,她心里或许也有些不看好陈嘉,不过还是毕恭毕敬的往陈嘉面前的高脚杯里倒了红酒。 陈嘉端起酒杯,在面前晃了晃,随后把红酒倒在地上,没办法,他确实不懂得品酒,也认不出杯子里的红酒出自何处,有什么历史,是什么价格。 好茶,好酒,好烟陈嘉没少品尝,可毕竟他没有研究过,也没有兴趣研究。 “服务员,给我上一瓶红酒,5万元左右的,什么酒我不知道,你自己挑。”陈嘉看着满脸错愕的服务员,又接着说道:“还有,拿拖把进来把地板拖一拖,等会结账的时候我给你加点小费。” 张栋良愣住了,凌静静也沉默不语,两人心里的想法都非常复杂。 那个服务员才不管什么狗屁爱情,要知道包厢消费她是有提成的,还听到陈嘉要给她小费,她早已经乐得不可开花了。她笑着问道:“这位先生,您确定吗?” 陈嘉淡然道:“现结,还有,把这个包厢的账单也拿进来,我一起结。” “好的,先生你稍等。”服务员笑着小跑出去了。 狗r的,还好最近郑竞经常借钱,烦不胜烦的陈嘉提现了10万块,不然他还真无法应对张栋良的刁难。 不管怎么说,打人脸的感觉是很爽的,陈嘉看着张栋良,说:“估计你点的红酒也贵不到哪去,要不然试试我点的?” 张栋良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他家里有钱,几万块那只是九牛一毛,可那毕竟是他父亲的钱,作为一名大学生兼富二代,他一个月的零花钱有小几万,可的的确确没有5万块那么多。 他没有出声,在等着服务员拿酒拿账单进来,他心里还存在着那么一丝侥幸,毕竟陈嘉的样子,怎么也不像付得起那么多钱的样子。 很快,服务员端着一瓶红酒进来了,她滔滔不绝的介绍起这款价值过5万元的红酒。 陈嘉打断服务员的话,直接了当的问道,“多少钱?” “先生,你们点了两份牛排,价格是1080,外加刚才那位先生点的红酒,7800,你点的这瓶红酒价格是,总计。这是包厢的账单,您过目。”服务员乐呵呵的把账单递给陈嘉。 陈嘉也不废话,直接给服务员转了,说:“剩下的是你的小费。” 服务员很懂事的站在陈嘉身旁,鞠躬道谢:“谢谢先生,有什么要求您尽管吩咐。” 小人得志的陈嘉盯着张栋良,戏谑的说道:“原来你点的酒也不咋滴。” 看着如丧考妣的张栋良,陈嘉突然把手搭在凌静静的手背上,特么的,钱都花了,再不占点便宜,真不是陈嘉的风格。 第一次被异性握住手掌的凌静静身体僵直了那么一下,随后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陈嘉苦口良心的对着张栋良说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哪怕我家静静的爱情再如何昂贵,我也消费得起。我不仅消费得起,我甚至还能让静静过得比以前好,跟我在一起,静静不会受到任何委屈,她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张栋良站了起来,说道:“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没有犹豫,陈嘉自报家门,“陈嘉。” “张栋良。”张栋良很绅士的告诉了陈嘉自己的名字,随后说道:“期待我们下次再会。” 说罢,张栋良走向包厢门口。 陈嘉不懂什么叫绅士,也不懂得怎么做绅士,他大声的问道:“不留下来品尝一下我点的酒?” 张栋良终于绷不住了,他冷哼一声加快了脚步。 张栋良走后,陈嘉拿起叉子切起了凌静静面前的牛排。 凌静静有些无语,她说道:“刚才不是吃过晚饭了吗?” “那么贵,我付的钱,我不吃难道拿去喂狗啊?”陈嘉没好气的说道。 凌静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暂时没有那么多钱给你。” 陈嘉原本也没有要凌静静付钱的打算,只要是他认可的朋友,他从来不计较这些小得小失。 嘴里嚼着牛排的陈嘉含糊不清的说道:“这顿我请。” 想了想,陈嘉又补充道:“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也可以分期付款,我不介意的。” 凌静静很认真的看着狼吞虎咽的陈嘉,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21章 爱会消失吗 陈嘉有时候很大气,有时候又很抠。哪怕肚子已经很撑了,他仍旧把凌静静面前的那块牛排给啃了个干净。要不是怕张栋良这狗r的吐口水,陈嘉都有把另一块牛排啃进去的冲动。 原本张栋良点的那瓶红酒已经开了,陈嘉带不走,不过他倒是可以带走自己点的那瓶。 凌静静不想喝,陈嘉也撑得要命,那瓶酒自然是不用开了。 两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你那些钱不会是你的学费吧?”凌静静实在是想不明白陈嘉哪来那么多现金,在县城里待过的凌静静自然知道6万块钱对于普通家庭的意义。 陈嘉淡淡的说道:“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啥都会做,唯独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我不做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要真是我学费,怎么着我也不会花的。我不会拿命去泡妞。” 听到陈嘉这么说,凌静静也没多问,在她的心里,那点钱确实也不算多,所以她对陈嘉的亏欠感并不算太强烈。 想了想,凌静静突然说道:“你不应该把名字告诉张栋良,他这个人很记仇。” “告诉他又怎么了,他还能吃了我不成?现在是法治社会。”陈嘉没太在意。 “他家在省府有些影响力,我怕他会为难你。”凌静静说。 “既然如此,他要是有心的话,怎么也能把我翻出来,告不告诉他,差别不大。”陈嘉说。 “谢谢。” “别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要真想补偿的话,有机会多请我吃几顿饭就得了。”刚付出成本的陈嘉想尽可能的挽回损失,而且跟凌静静一起吃饭,确实是一件挺享受的事。 “嗯,好。”凌静静说,这件事她放在了心上。 “话说回来,你怎么那么讨厌那个张栋良?看着他也挺帅的,又舍得为你花钱。”陈嘉突然问道。 凌静静陷入了沉思之中,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一会儿才含糊其辞的说道:“我不讨厌他,更不会喜欢他就是了。” “那你怎么还要找我当枪手?” “有机会再告诉你。”凌静静似乎不太想深入这个话题。 …… 端着红酒回到宿舍,陈嘉随意的放在桌面上。 黄闻达坐在沙发上看书,电脑信息技术类的。 在陈嘉眼里,黄闻达就是偏执狂,疯子,有病,而且病入膏肓。如若不然,这货怎么会连女人都不感兴趣? 第二天,陈嘉早早起来跑步。 没被各种应酬摧残的身体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与重生前陈嘉病恹恹的臃肿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正是因为明白这点,所以陈嘉才会如此珍惜现在的时光,才会如此珍惜现在的身体。 陈嘉在军训中的表现远不及李露亮眼,而现在军训结束,也不需要两个班长了,在新的班长评选中,李露力压群雄,而陈嘉则主动弃权。 就这样,在正式开学的第一天,陈嘉变成了班级里的普通成员,而一向很会做人的李露继续任职班长。 陈嘉开始按部就班的享受大学生活,与那些堕落的大学生争先恐后的呼吸大学自由的新鲜空气不同,陈嘉每天都会准时准点的去上课。不仅如此,除了专业课之外,陈嘉还选修了很多门其余课程,一个星期过后,陈嘉就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些无聊了。 之所以觉得无聊,是因为他的记忆力太好,学东西太快了。 课堂上的知识讲解进度太慢,已经无法让陈嘉感到满足,于是他开始泡图书馆。 黄闻达总觉得陈嘉很神秘,陈嘉每次从图书馆出来都会借很多书,计算机信息技术类书的,英语类的,管理类的,甚至还有德语类的。 令黄闻达感觉到神秘的,不是陈嘉的涉猎之广,而是陈嘉看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一个晚上看完一本书甚至是两三本,一般人哪能做得到? 就算勉强看完了,如此潦草,又怎么能理解其中的内容? 而过分的是,陈嘉不仅看书看得快,而且连笔记都没做过,黄闻达不信陈嘉这种填充式的看书方法会有用。 陈嘉当然有很多的内容不理解,只不过他能记住所有自己遇到过的问题,第二天他就会找相关的书籍进行阅读,如此反复,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很简单的道理,就跟英语一样,只要你能记住所有的单词,知道每一个单词所代表的意思,那英语考试还有什么难的? 倒也不是陈嘉不想问人,而是他觉得自己学东西的速度太快,这才刚上大学没多久,要真拿这些问题去问老师,不被抓去解剖研究才怪。 陈嘉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不断的充实自己,为未来的创业填充基土。 10万与200万的基数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因为很清楚哪一支股票值得长期持有,陈嘉在股市里的资金逐渐变得充盈起来。 再过上一段时间,他就有了创业的本钱,所以他才如此着急充实自己。 沉浸在各类书籍中的陈嘉根本没有时间去花钱消费,给郑竞和柳燕的钱反而成为了陈嘉最大的开销。 郑竞问的也不多,偶尔几百几千,像郑竞这种闲不住的人,总会给自己找些乐子。况且陈嘉也知道,郑竞需要钱去请客,这就是郑竞与人相处的方式。所以陈嘉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 至于柳燕,这半个月下来,陈嘉几乎都没怎么跟她聊过天,通过柳燕在qq上的留言,陈嘉大概知道她已经找了份家教的工作,应该很快就能挣到生活费了。 陈嘉突然有些感慨,等柳燕稳定下来之后,或许他们两人就真的没什么交集了吧。 一想到这里,陈嘉心里就有些莫名的烦躁。 人果然都很贱,拥有时不想珍惜,等真正要失去时又多少有点伤感。 陈嘉突然有点想喝酒了。 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黄闻达,陈嘉突然觉得他很废材,一个大男人不喝酒,还不如切了。 陈嘉想了想,他现在能想到的,可能会陪他喝酒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凌静静了。 可自上次陈嘉帮凌静静解决张栋良这个烦恼后,凌静静就没跟他联系过了,就连还放在陈嘉寝室里的吉他都被凌静静遗忘了一样。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陈嘉心里如此想着。 想到凌静静,又看了一眼坐在前排认真听课的简微,陈嘉郁闷的心情突然就得到了缓解。 爱会消失吗?爱情是不会消失的,爱情只会转移。 下课后,陈嘉走到简微身旁坐下,一如既往的,简微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尽量让自己离陈嘉远一些。 不是只有简微会移动,陈嘉也在不动声色的靠近。 直至已经坐到了椅子的尽头,再也没有地方可以诺动了,简微这才羞红着脸,气鼓鼓的说道:“陈班长,你干嘛。” 或许是因为之前陈嘉在公交车上的举动让简微对陈嘉的看法有所改观,他和简微已经能相对正常的交流了,至少当陈嘉主动找简微说话时,简微不会像以前那样跑开了。 尽管陈嘉已经不是班长,简微还是习惯叫陈嘉班长,似乎对她来说,直呼陈嘉的名字是很为难的事情。 “陈嘉你又去欺负简微同学了。”正好路过的李露酸溜溜的说道。 尽管还未公开,但班里的同学都清楚陈嘉在追简微,至少也有想泡简微的想法,若不然陈嘉怎么会时不时的往简微身旁凑,而不是凑到其他女孩子身旁? 这让李露很是不解,她就觉得班里绝大多数的女孩子都比简微优秀,当然也包括她自己。在李露眼里,简微总是穿着皱巴巴的素色衣服,看着土里土气的。虽然很勤快,但总是笨手笨脚,似乎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而且简微很害怕社交,别说跟男孩子了,跟女孩子都没什么话说。李露想不明白,这样既土气又有些自闭倾向的女孩子怎么会得到陈嘉另眼相看。 难道男生都喜欢花瓶吗?李露此时有点愤愤不平。 别的男生喜不喜欢花瓶陈嘉不知道,但他自己绝对是不抵触的,陈嘉总觉得把一个花瓶培养成一个优秀的花瓶是特别有成就感的事情。 “啥叫欺负?我这是关心同学,想帮助同学提高学习成绩。”陈嘉很无耻的说道。 没理会手足无措的简微,陈嘉直接从简微手里拿过笔记本,很认真的检查简微的笔记,好一会儿,陈嘉才指着简微的笔记本说道:“简微同学,你这里和这里都记错了,刚才你肯定没有认真听老师讲课,老师明明说的很清楚。老实跟我说,你上课在想什么。” 相比于后面这句话,简微更关心陈嘉前面讲的东西,她凑近笔记本,疑惑的问道:“我怎么记错了?” 简微的秀发间有淡淡的香味,很像高中时学校里的夜来香,但又没有夜来香那么浓烈,这让陈嘉变得有些心猿意马,思绪飘然,短短的几秒钟,陈嘉连和简微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陈班长?”简微抬头看了一眼陈嘉,眼眸里有我见犹怜的清澈。 回过神来的陈嘉说道:“这个单词记错了,而且这句话本身就有语病,这里应该是……” 简微知道陈嘉很聪明,她听室友聊到过陈嘉,知道陈嘉的高考成绩足以秒杀这所大学里的所有人,这样的人,简微没理由去质疑,既然陈嘉说是这样,那肯定就是这样。女孩的心思出奇的简单。 “谢谢陈班长,我马上改。”简微说道。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尽管问我。” “好。” “对了,今晚有一场电影很好看,你要不要……” “你说什么?”简微没听清楚。 “算了,没什么。” 治大国如烹小鲜,泡妞同样如此,陈嘉知道自己不能着急。泡简微这样的女孩,绝对要耐心再耐心,而陈嘉自认为自己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大学4年,还很长。 第22章 凌静静的过往 九月份最后一周的周末,陈嘉溜出校园,打辆车直奔电脑城。 脑中已经填充了太多理论知识的陈嘉决定开始慢慢检验自己的学识了。 没有经过现实摧残的承诺都是海市蜃楼,学习也是如此。 黄闻达的电脑倒是可以用,可每当走进黄闻达那个阴暗的小隔间,陈嘉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有颜色的东西,为此,他需要一台属于自己的,光明万丈的电脑。 黄闻达对电脑的认知确实比陈嘉高很多,可这种小事无需麻烦黄闻达,哪怕不懂电脑的人也知道,电脑嘛,当然是越贵配置越高。 陈嘉直接走进外星人电脑的专卖店,半个小时后,陈嘉手里已经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回到寝室,黄闻达捧着陈嘉的电脑,眼里直冒金光,直呼陈哥霸气,两万多的电脑说买就买。 见了好电脑的黄闻达非要捣鼓一番,正好陈嘉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居然是消失了整整一个月的凌静静。 别说,陈嘉怪想念的。 把电脑丢给黄闻达,陈嘉接通了电话。 “嗨,美女,今天吹的什么风,终于让你记起我了。”陈嘉调笑道。 “今晚我请你吃大餐。” “请吃饭的理由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似乎吐出这几个字对凌静静来说并不轻松,“我爸要见你。” “鸿门宴你还叫我去?”陈嘉又问。 其实并不难想清楚,以陈嘉对凌静静的了解,凌静静绝对是不会在她老爸面前提起陈嘉的,而凌静静那位神秘的老爸,之所以知道有自己这个人,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在凌静静身旁安插有眼线,第二种可能是通过张栋良的嘴。而无论是哪种,在陈嘉想来都与奔赴刑场相似。 说到底,陈嘉就是个普通人,凌父要见陈嘉自然是因为凌静静,绝不会是陈嘉本身。如此有钱的人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和精力去见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闲得蛋疼?显然不是。那就是有事了,而跟凌静静相关,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并非陈嘉在质疑人性的善念,而是因为陈嘉曾经也风光过,他很了解有钱人想去把控所有事情的病态心里。这种把控不仅关乎他自己本身,还包括他身边的朋友,甚至是家人。 又想到凌静静这一个月来的态度转变,陈嘉觉得自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也许凌静静已经拖了好久都说不定。毕竟,他之于凌静静而言,就是一个顶着朋友乃至男友光环的外人,这丫头本质不坏,她肯定不想因为家事连累别人,这里的别人自然也包括陈嘉。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凌静静在电话里说。 “学校二食堂前的桂花树下碰。”陈嘉想也没想就只身赴约了。 …… 九月末,哪怕是在南方,深秋的风亦有些萧瑟。 每天都坚持晨跑的陈嘉虽然还倔强的穿着短t恤,可短裤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长裤。 而站在桂花树下的凌静静穿着蓝色碎花长裙,外边套着一件白色的薄纱外套,头发在风中略显凌乱,显然她今天没什么心情化妆。 经过简单的聊天,陈嘉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确实如他所料,凌静静在月初就收到了父亲要见陈嘉的指令,不要怀疑,那对她来说就是指令。而促成这一系列连锁反应的人,就是张栋良。 凌静静很讨厌别人对她说谎,因为往往人只要说了一个谎言,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凌静静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可论到她自己,她却刻意忽略了。 带着陈嘉出现在张栋良面前,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而为了圆这谎,凌静静有预感,或许她和陈嘉要付出很多。凌静静没想清楚自己愿不愿意承受,但作为朋友,她必定不想让陈嘉去替她承受。 所以,事情发生后,凌静静一直都没有主动联系过陈嘉,她想让陈嘉慢慢淡出她的世界。 可很多事情的发展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凌静静虽然已经下定决心,可她父亲并不这么认为。 桂花树下的长椅上,满怀心事的凌静静似乎憔悴了不少,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怎么看都有些牵强。 陈嘉从口袋里抽出香烟,默默的点上,深吸一口,随后对着凌静静说道:“跟我说说你的故事?” “放心大胆的说,我会好好听,至少也会给你建议。”或许是觉得这么说不够让女孩心安,陈嘉又补充了一句。 凌静静盯着陈嘉看,她总觉得这个平时满口胡话的男孩有着不符合当前这个年纪的沉稳,无论发生什么事,陈嘉都处之泰然。好半会,她才缓缓开口诉说。 女孩出生于江浙地区一个很普通的家庭,父亲是地产公司的小员工,上班族。母亲是一名音乐私教。小时候的凌静静跟大部分的孩子没什么不同,由于父母工作的原因,她被送到一个半封闭的普通幼儿园,外婆心疼孙女,就丢下自己经营的小生意,不远万里的飞到江浙,负责起接送凌静静上下学的任务。幼儿园时期的凌静静最期待的就是周末,因为唯有周末,她的父母才会有时间陪她。小时候的凌静静就知道,没有谁的人生是完美的,她也能接受自己的平凡,至少平凡的她有期待,有希望,有梦想。 可当凌静静上小学后,一切都变了。 在凌静静的眼里,她的生母原本是一个温柔且善良的人,哪怕是凌静静平时再如何调皮捣蛋,母亲都没大声的责备过她,更别提生气了。直到凌父在外边认识了一个女人,那个叫沈妍的女人是离异过的,带着两个小孩,两个小孩都比凌静静大。自从凌父认识那个女人后,听父母每个日日夜夜的争吵就成了凌静静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那时的凌静静才知道,原来母亲不是只懂得温柔的天使,母亲也会生气。 父母的争吵终愈演愈烈,最终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两人还是到民政局签了字。 母亲回娘家后,凌父就带着凌静静搬到了那个女人家里。沈妍家的房子很大很大,却让凌静静感觉到很冷很冷。陌生的哥哥姐姐很排斥凌静静,就连凌父都不受他们待见。原本并不太喜欢上学的凌静静那时候最希望的就是能每天待在学校,最好是不要回那个她不喜欢的新家才好。可这是不可能的,于是凌静静每当放学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唯有房间里的钢琴会无声的陪伴她。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在凌静静10岁生日那天,凌父就跟凌静静说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气了。凌静静不知道凌父在这几年间到底做了什么,反正从10岁起,原本不待见她的哥哥姐姐乃至后妈都突然变得温顺起来,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凌静静轻则冷眼相加,重则打骂了。 也是从那年起,受生母熏陶,从小就喜欢音乐的凌静静被送去最好的学校,哪怕在她放学后,也会有最好的钢琴老师教她弹琴。凌静静想要什么,凌父就会给她买什么。可真实的情况是,凌父陪伴她的时间在逐渐的减少。 在凌静静15岁那年,她终于知道终日在外的父亲为什么不愿意回家,一次偶然,凌静静遇见了父亲牵着一个小男孩,失去冷静的凌静静上前咆哮,怒吼,发脾气。架不住凌静静吵闹的凌父才不得不承认,那个陌生的小男孩是凌静静的弟弟。 凌静静一气之下就跑到了外婆这边,在陈嘉的老家,也就是那个小县城一住就是三年,渡过了整个高中生涯。整整三年,凌父每个月都会往凌静静的卡里按时打钱,偶尔也会抽时间到省府与凌静静见见面,可每次见面,都让凌静静觉得父亲变得越来越陌生。 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时间亦是任何东西都弥补不回来的,所以时间才会变得弥足珍贵。 凌静静很平静的跟陈嘉讲述自己的过往,陈嘉在她脸上没看到太多的情绪,或许凌静静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如何管理自己的情绪了。 看到陈嘉又把烟给点上了,凌静静潸然一笑,淡淡的说道:“很狗血的人生是吗?” 狗血吗?陈嘉不知道如何评价。在做人生的选择题时,没有人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将未来导向何处,凌父如此,陈嘉亦是如此。两世为人的陈嘉能理解,但绝不苟同,不苟同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凌静静。 毕竟凌静静现在是他的朋友,无需道理,陈嘉永远站在朋友这一边。 吐出一口烟雾,陈嘉向凌静静询问道:“你能在县城里读三年高中,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凌静静能在县城安心的生活三年,并且还过得如此舒坦,陈嘉绝不相信凌父会妥协的如此彻底。对于生意人来说,妥协只不过是双方的互相让步而已,暂时的妥协是为了追逐更大的利益。凌静静不懂怎么做生意,但凌父很懂。 事已至此,凌静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陈嘉是第一个知道她过往的人,或许也是最后一个。她回答道:“他给我三年自由,我成年后一切都听他的安排,包括婚嫁。他答应过,不会在物质上亏待我。” “那个张栋良是?” 凌静静接过陈嘉的话,说:“是他指定的人。” 陈嘉叹了口气,他亦是有些无语了。 第23章 框架 周六下午,省府大学二食堂没有以往的热闹。因为二食堂的饭菜是整个学校里最难吃的,更因为今天是周末,离校去外边潇洒的人实在太多。 由于今天相对冷清,二食堂附近也有很多适合情侣或者朋友落座的地方,自然而然的,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牲口敢去打扰二食堂门前桂花树下的陈嘉和凌静静。 故事该说的也说了,该听的也听完了,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压抑。 回想起蹭凌静静车到省府的那一天,陈嘉才想明白,或许凌静静蹲在马路旁等了他那么久,也不是单纯的在跟他怄气而已,或许更多的是为了逃避一些东西,因为陈嘉记得,凌静静那天跟他说过,凌父刚到省府。 每个人发泄情绪的方式都不一样。 “若是你反抗,你觉得你爸会怎么做?”陈嘉突然问道。 凌静静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应该会收回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还真是个狠心的人。”陈嘉做出评价。 “他一向如此。”凌静静表示赞同。 陈嘉又想点烟了,抽烟能让他更理智,更冷静一些,只是想到这举动或许会让凌静静变得更加沉重,陈嘉才无可奈何的忍住了冲动。 “那你想反抗吗?”陈嘉又问。 凌静静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说话瞬间没了底气,她说:“我不知道。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从小学没毕业到大学生活开始,凌静静都习惯了有求必应的生活,特别是这两年,哪怕凌静静不提要求,凌父都会以各种名义贴心的给女儿送上各种礼物。别的不说,光是凌静静的那两辆车子,就足以看出凌父的手笔。 陈嘉突然有点佩服凌父的手腕,也是,能在短短十余年时间内如此迅速崛起的人,没有点手腕和魄力,说出来陈嘉都不信。 陈嘉记得,没重生之前他曾跟一个女孩子同居了两年。房子是陈嘉租的,原本陈嘉也觉得自己不爱那个女孩了,两人已经没有感情了,当那个女孩搬走后,陈嘉才发现那个坎没有那么容易跨过。 每当陈嘉应酬喝醉了回到出租屋,看到两人一起生活的地方,回想起两人以前在出租屋里的点点滴滴。陈嘉就备受煎熬。他很清楚两人已经不爱了,可陈嘉还是会想打电话,想妥协,想求和。哪怕是陈嘉千方百计的抑制住了这些冲动,可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还是辗转反复,难以入眠,哪怕是吃安眠药效果都不大。 不到一个星期陈嘉就受不了了,他重新租了一间房子,那种情况才慢慢的有所好转。 经过这件事,陈嘉后来才想清楚了,让人留恋最深的,永远不是什么狗屁感情,而是习惯。 试想一下,当你拥有一盏阿拉丁神灯,平时你可以对神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神灯也对你有求必应。若是有一天,神灯不再灵验了。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光是想想就会让你生无可恋。 已经吃过这种苦的陈嘉理解凌静静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无论怎么选择,都是痛苦的。陈嘉突然有点同情凌静静,这丫头可是才过18岁生日不久啊。 “那这会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约对方见面了?”陈嘉很不想问这句话,或许唯有郑竞那个死渣男才能如此轻巧的跟一个女孩子讨论这个问题。 凌静静听后不由的苦笑起来,一边是绝对丰厚的物质基础,一边是不知道会有多痛且虚无缥缈的名叫自由的东西,真的很难抉择。 “你会帮我吗?”凌静静问陈嘉,她没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依赖陈嘉了。 凌静静不相信男人,她爸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所以她不愿意跟任何男生亲近,就连一开始跟陈嘉接触,凌静静都刻意的保持距离。有柳燕的原因,当然,也有她自己的原因。 可当她面临如此重要的抉择时,她除了陈嘉之外,已经想不到任何可以倾诉的人。‘我们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往日里陈嘉对她说的话还在脑海中回荡,或许是因为陈嘉在七星酒店的慷慨解囊,或许是因为陈嘉对她那虚无缥缈的承诺,总之,她想听听看陈嘉的看法。 陈嘉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点了烟,这是个很沉重的问题。r狗了,为什么总有女孩子要他做类似于承诺的回答呢?而这两个女孩子不仅是闺蜜,还偏偏都是他的朋友。 尽管陈嘉或许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但凌静静没有催促陈嘉回答。希望就跟时间一样,越是想去抓住,流逝得越快,最后就越是绝望。 “那要看你是想要做一只被人豢养的金丝雀还是做一只暂时落难的野鸡。”陈嘉异常认真的给凌静静做分析,没夸大,也没往小了说,他要让凌静静认清现在的形势。 “为什么要用野鸡这个词而不是凤凰呢?也许你也听说过落难凤凰不如鸡这个词,我可告诉你,这毫不夸张。我也不知道你父亲心狠到何种程度,我先跟你说最坏的结果。如果你选择反抗,你之前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在你有的前提下,你的车子,房子,甚至是存款都会变成零。原本你可以随意购买的东西会变得可望而不可及,可能你连吃顿饭都要考虑再三。这还不是最难受的,相信我,亲戚朋友异样的目光和疏远会让你近乎崩溃,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真正的朋友究竟有多少个了。” 凌静静听后有些心慌,但也仅限如此,唯有经历过才能理解陈嘉的话,听是永远体会不了的。 陈嘉继续说道:“如果你想做金丝雀,那不需要我帮你。如果你选择另一样,我会帮你。但也请你考虑清楚,我目前的经济状况无法纵容你像以前那般挥霍,我只能保证你衣食无忧。所有花在你身上的钱,我会给你记着,我不限定日期,但你以后必须还给我。再过不久之后我会开一间直播公司,以你的颜值和才艺,只要好好包装,我相信你能做好,到时候你就可以自食其力了。只要熬过最痛苦的一段时间,我觉得你会变凤凰的。” 看到凌静静脸上恍惚的神情,陈嘉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你现在不需要回答我,还有一点时间,你好好消化我跟你说的话,等你考虑清楚了再给我打电话。” 沉思了片刻,陈嘉补充道:“无论你怎么选,我都理解你,路怎么走,你自己做决定。无论如何,我们始终是朋友。” 凌静静也站了起来,穿着蓝色碎花裙的女孩一头扎进陈嘉的怀里。凌静静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陈嘉不自觉的丢掉手里的烟头。陈嘉没有说话,脑海里回荡的唯有凌静静那一句哽咽着的谢谢。 过了好久,陈嘉把双手放在凌静静的肩膀上,又一次抹掉凌静静眼角的泪珠,他说:“我等你电话。” 回到寝室,黄闻达兴致勃勃的跟陈嘉说,电脑已经翻好墙了,随时可以登录网站。但陈嘉此时显然没有看颜色的兴致。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问道:“啊达,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两个程序框架,你要多久才能整出来?” 这年头连智能手机都没有流行开来,陈嘉说的框架自然不是app,而是电脑程序。 直播行业在08年还没盛行,着名的直播平台还没有多少个,日后那些让人闻之色变的公会亦没有泛滥,况且进入这个行业的门槛相对较低,再加上陈嘉对这个行业很熟悉,所以陈嘉打算从直播行业入手。 直播公司是可以依附在现有的直播平台上,类似于某狗,某y之类,可自从看到黄闻达的电脑技术后,陈嘉的野心变大了,他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直播平台,拥有自己专属的管理平台。 其实这也是陈嘉选择计算机专业的原因之一。只是接触计算机技术之后,陈嘉不得不承认,这东西还是得靠点天赋,陈嘉的记忆力虽然变态,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在这个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天赋,要学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可自己没天赋不要紧啊,黄闻达有,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做,唯有这样才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成本。 黄闻达苦笑一声,说:“陈哥,管理程序不难弄,估计下一个月我就能弄好,至于直播平台,这个学期应该是没戏了,我估摸着要等到下个学期开学才行。” 知道了相对准确的时间,陈嘉心里也有底了。 对于陈嘉来说,直播公司只是小打小闹,算得上是他打发无聊时间的消遣吧。要不是碰上凌静静这事,他还真不会那么上心。在陈嘉眼里,颜值在线的凌静静是妥妥的一个大主播。 目前还不知道凌静静会如何选择,陈嘉也不会去干涉,可陈嘉还是给凌静静留好了后路。 傍晚时分,陈嘉的手机响了,看到是凌静静的电话号码,陈嘉心里亦有些忐忑。 显然,陈嘉不想这个女孩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想好了,你跟我去见我爸爸吧。”电话那头传来凌静静坚定的声音。 “好的,半个小时后在女生宿舍楼下碰。”陈嘉回答。 “嗯,好。” 挂断电话,陈嘉算是松了口气,他默默的在心里给凌静静的勇敢点赞。 第24章 老丈人 陈嘉先是洗了个澡,又认真的在衣柜里翻找一遍,挑了自认为最得体的一套衣服,蓝色的牛仔裤,白衬衫。最后还煞有其事的在手腕和脖子处喷了点香水。 “陈哥,你这是要去约会?”跟陈嘉住了那么久的黄闻达还没看到过陈嘉如此慎重的打扮自己,下意识的问道。 “约个毛线会,我是去见老丈人。”陈嘉点了根烟,刚把烟装进口袋又拿了出来丢在桌子上,他是很喜欢抽利群,可明显这包烟并不适合他接下来要去的场合。 到楼下小卖部买了一包和天下,陈嘉这才走向女生宿舍。 刚走到女生宿舍,陈嘉就看到了凌静静出现在楼梯口处,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半个小时。陈嘉是碰巧,凌静静则是很有时间观念。 此时的凌静静化了淡妆,身上穿着一件蓝色旗袍,美得跟仙女似的。不得不承认,这丫头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身上挂啥衣服都好看。 “决定了?”凌静静走近后,陈嘉又问了一次,刚才毕竟是在电话里说的,事关重大,陈嘉不得不再次确认。 凌静静点点头,“嗯,决定了。” 陈嘉从凌静静手里接过车钥匙,说:“我尽量让事情不往那么糟糕的地步发展,但最终还是得看你爸的态度。” “好。” 凌静静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既然决定带陈嘉去见自己的父亲,那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埋怨陈嘉。 凌父订的包厢还是在上次的七星迪拜酒店,省府好的酒店有很多,也不知道凌父选七星酒店是不是有意而为。 去到酒店,停好车,凌静静很自觉的挽住陈嘉的手臂,陈嘉现在的身份是她的男友,样子还是要做给凌父看的。 陈嘉侧过身看了一眼凌静静,凌静静的脸上带着落落大方的微笑。 跟着服务员走进‘繁花’包厢,陈嘉看到圆桌中间的主位上端坐着一位身穿西服的中年男人,国字脸,脸上的胡须被修理得很干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有一种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威严。 凌国锋面前摆放着一包已经拆开的香烟,陈嘉认出了那是黄鹤楼1916,跟和天下一样,100块钱一包。他左右两旁各有一个位置,显然是为陈嘉和凌静静准备的。 走进包厢后,凌静静就自然而然的放开了陈嘉的手,她走到凌国峰右侧的位置坐下,小声的叫了一声爸。 左侧的陈嘉也入座了,他脸上挂着笑容,率先开口说道:“凌叔叔你好,我是静静的男朋友,陈嘉。” 看到陈嘉没有怯场,凌国峰倒也对陈嘉高看了一眼,但也仅此而已。凌国峰的普通话带着浓厚的地方语音,但陈嘉却听得清清楚楚,“我知道,张栋良跟我说过。” 酒店订在这里,开口又提到张栋良,陈嘉就知道凌静静这老爸是来者不善了,毕竟他上次就是在这里狠狠的打了张栋良的脸。张栋良又是凌国峰默认的女婿人选之一。这顿饭显然比陈嘉预想的要难蹭得多。 “凌先生,可以上菜了吗?”服务员站在凌国峰身侧问道。 “人齐了,上菜吧。”说罢,凌国锋又问陈嘉:“你喝酒吗?” “能喝一点。”陈嘉回答。 凌国峰面无表情的向服务员招呼道:“再上一瓶茅台。” “好的。” “抽烟吗?”凌国锋自顾自的点上一根烟。 看到陈嘉点头,凌国峰就把香烟推到了陈嘉面前。陈嘉自然不会怯场,麻利的抽出一根点上。 通过简短的几句对话,陈嘉大概知道凌国锋平时应该是一位挺霸道的人,控制欲很强,这点从他不问陈嘉喝啥酒,就自作主张的点了白酒就可以看出来。陈嘉很不喜欢跟这种人相处,毕竟陈嘉自己平时就是一副放浪形骸的形象,陈嘉不太喜欢太严肃死板的人,毕竟跟这样的人说话,没啥乐趣。尽管凌国锋有些不礼貌,但为了凌静静,陈嘉还是忍了。 “若是你刚才说不喝酒,不抽烟,估计我已经直接叫你滚蛋了,你还算实诚。”凌国锋是多年的老烟枪了,两三口就把烟草较少的黄鹤楼抽完,其实他并不喜欢抽这种烟,对他来说烟味太淡。 陈嘉把烟头掐灭,放在了烟灰缸里,盯着凌国锋说道:“你查过我?上次我跟张栋良见面时并没有抽烟。” 陈嘉突然间的气势转变让凌国锋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平静的说道:“不亏是县高考状元,智商确实很高。虽然我这么做有些不礼貌,可静静毕竟是我亲生女儿,希望你能理解。” 无需再问,陈嘉估计自己的资料以及家庭背景凌国锋都已经过目过了。尽管有些生气,但陈嘉并没有表现出来。能不能理解又能怎样?以他现在的身份,的确对凌国锋无可奈何。于是,陈嘉当着凌国锋的面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默默点上,把同档次的香烟摆在桌面上,既然凌国锋不地道,他也无需装君子了。 “说吧,跟静静是怎么认识的?”凌国锋问。 凌静静默不作声,进来时陈嘉就让她少说话,因为陈嘉知道这丫头不会骗人,容易穿帮。 “我们在同一所高中,我之所以选择省府大学,就是因为静静。”陈嘉不卑不亢的回答,言简意赅。 凌国锋叹了口气,盖棺定论的说道:“委屈你了,不过你跟静静不合适。如果你能和她成为普通朋友,我会很高兴。” 陈嘉深吸了一口烟,直视凌国锋说道:“我不明白,你怎么会认为我不合适?我不想和她成为普通朋友,我爱她,而且我也无需让你高兴。” 凌国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冷声说道:“你家里那点小生意能养得起她吗?估计帮她养那两辆车子都困难。” 就在这时,服务员陆陆续续的把所有的菜都端上来了,陈嘉在默默的抽烟,没有说话,等凌国峰示意所有的服务员都出去后,陈嘉才说道:“静静找的是男朋友,不是找新的爸爸。我现在能给她的是没有你多,我也不需要和你去比,但我以后一定会给她买更好的车子,相信我,绝对会比你送给她的那两辆车要好。你说我目中无人或者年少无知都好,我相信,你在19岁的年纪绝对没有我能给静静的多。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凌国锋神色复杂,但语气仍旧生冷:“你的话也就可以骗骗小姑娘,你承诺的东西在我眼里就是镜花水月。你是有点小聪明,但成功靠的从来不是夸夸其词,甚至不是靠那点小聪明。你没出过社会,没经过社会的毒打,永远不会知道在社会上摸爬打滚是如何的凶险万分。好,我就算你未来真能会当临绝顶,但如果你需要10年,甚至是20年去证明,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一个女孩的青春能有多少年?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随意做出承诺,你这个年纪,不懂得诺言的沉重。” “那你看重的那个张栋良在你眼里比我优秀在哪里?”陈嘉没有接过凌国锋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凌国锋沉默了,他自然是没想到陈嘉的话锋如此犀利,往陈嘉的酒盏里倒满一盏白酒,又给自己倒满,经过这个短暂的缓冲,他才说道:“张栋良的父亲是上市地产公司的老总,跟我在生意上有所往来……” 陈嘉直接打断凌国锋的话,说:“凌叔叔,我问的并不是这个问题。” 凌国锋也来了气,他盯着陈嘉,冷声说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是不会同意你和静静在一起的。不可否认,我选择张栋良,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生意上的利益。门当户对或许在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看来有些封建。但你不妨试想一下,静静从小就没受过苦,她用的,吃的,住的,都是你这个从县城里出来的年轻人想象不到的。如果有一天,她要每天跟你去挤公交车,吃路边摊,朝九晚五的上班,甚至是加班。她接受得了吗?你们这边有一句土话是叫‘有情饮水饱’吧,我告诉你,这只是美化爱情的空话,生活的本质永远是财米油盐,钱财那个财。” 陈嘉直接拿起酒盏,没把酒倒进小杯里,而是直接用酒盏跟凌国锋碰了一下,两人都是一饮而尽。白酒的浓烈顺着喉咙流淌,又在胃里炸开。陈嘉突然不想争下去了。他自己也明白,凌国峰的话虽然不全对,但在大方向上来说并没有错。有选择的前提下,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受苦。要是换作陈嘉自己,估摸着也会像凌国峰这么做。继续下去,陈嘉或许能说赢凌国锋,但只是说赢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因为在凌国峰这样的人眼里,做和说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于是,陈嘉递给了凌国峰一根烟,自己也点上。陈嘉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凌静静,随后向凌国锋说道:“这样吧,凌叔叔,我觉得你可以问问静静的意见。如果她要我走,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如果她想跟我走,那哪怕跟你在这里打一架我也要把她带走。静静是你的女儿,而且她已经成年了,你无权干涉她的自由。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尊重她的意见。” 第25章 我希望那是真的 七星酒店,‘繁华’包间。 一盏酒下肚的凌国锋脸色已经变得通红,不是他喝不了白酒,混迹商场多年,要经常跟体制里的人打交道,要是说他喝不了酒,那绝对没人相信。他是哪种只要喝一点酒脸就通红的人,可要真想灌醉他,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凌国锋把目光转移到了女儿身上,凌国锋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凌静静就跟她的母亲一样,脾气好的时候不管你怎么说,说多难听的话,她都不会跟你生气,最多就是当你不存在。要是触犯到她的底线,脾气一上来了,谁都劝不住。 所以,凌国锋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在寻找突破口,直至一根烟抽完,他才说道:“静静,你答应过我的,我给你3年自由,高中毕业后你就要听我的安排。你向来讨厌别人说谎,你自己也不会说谎的,对吧?” 坐下来后就没有说过话的凌静静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面的陈嘉,眼里满是坚定,她说:“爸,你也对我说过谎,你忘了吗?当你跟我说真话时,我那个弟弟已经4岁了,所以你最少骗了我5年。” 凌静静的话让正准备点烟的凌国锋不由自主的把打火机放下,他解释道:“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是不想让你伤心。” “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凌静静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但膝盖上被手牢牢抓成皱褶的旗袍却说明此时的她心里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你永远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我那时候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再也不见你了。为了实现这个念头,别说让我骗你了,就算是让我干点什么我都乐意。” 凌国锋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凌静静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凌静静继续说道:“我是不会嫁给张栋良的,别说是张栋良,哪怕是比他更优秀,更有钱的人,只要是你安排的人,我都不会嫁给他。” 凌国锋还是忍不住把烟点上了,他也知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也不能让凌静静回头,自己这个女儿,有时候比十头驴加起来都倔。于是他只能换另一种方式劝阻了。他说:“你要抗拒我的安排,可以,那就把我送你的东西还给我,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你随时可以反悔,我也随时可以原谅你。” 最终,凌国锋还是没有把话说死,哪怕凌静静再倔,凌国锋也相信她会有想回头的那天。凌国锋吃过苦,受过冷眼,受过嘲讽,他不相信一向养尊处优的女儿能承受得住那种滋味。 凌静静直接把包包丢在桌面上,咆哮道:“车钥匙在里面,银行卡也在里面,全部都还给你。” 说罢,凌静静哭着跑出了包厢。 凌国锋颓然的坐在座位上,略显尴尬的陈嘉站了起来,他轻声说道:“凌叔叔,我去看看静静。” 没等自己这个便宜‘老丈人’说话,陈嘉说完立即追了出去,相比于凌静静,凌国锋是什么感受,陈嘉的确是不太在乎的。 凌静静哭着跑,陈嘉就使劲的追,惹得酒店过道上的行人纷纷注目,在他们眼里,陈嘉就像是对凌静静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似的。 跑出了酒店,凌静静驻足在一个温泉旁,身上的旗袍不适合跑动,再加上凌静静也是真的跑不动的。 凌静静在哽咽着抽泣,陈嘉站在凌静静的身后,好半会才说道:“抱歉,最终我还是没有让结局变得更好一点。” 凌静静转过身来,呜咽着投入陈嘉的怀里,紧紧抱住陈嘉。 热泪浸透了陈嘉的衬衣,陈嘉轻轻的抚摸着凌静静脑后的秀发,让凌静静尽情的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凌静静停止了哭泣,但她还是没放开陈嘉,凌静静小声的叫唤陈嘉的名字,温柔得跟一只小猫咪一样。 “嗯,我在呢。”陈嘉说。 “刚才你跟我爸说你爱我,是不是真的。”凌静静问。 “不是,我骗他的。你也知道,我们是在演戏。”陈嘉知道此时绝对是拿下凌静静最好的机会,但陈嘉却果断的放弃了。一方面,凌静静是他的朋友,兔子还有不吃窝边草的习惯呢,陈嘉不是兔子,他是头饿狼。另一方面,陈嘉打心里就觉得凌静静是个麻烦的女人,他不想招惹,也不敢招惹。 凌静静突然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陈嘉的眼眸看,她小声的说:“可我希望那是真的。” 陈嘉无语了,他怀疑暂时失去一切的凌静静在摆烂,于是,陈嘉也决定摆烂,并且要比凌静静摆烂得更加彻底。他说:“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凌静静回答,她眼眸里的温柔丝毫没变。 陈嘉不淡定了,他又说道:“我很花心,而且始乱终弃玩得贼好,这点柳燕知道,不信你去问她。” “我爸也是。”凌静静说,眼眸里的温柔更浓了。 陈嘉再次挣扎道:“我以后肯定会喜欢很多女孩子,你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别让我知道就行了,在我面前,你只能爱我一个。”凌静静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嘉决定妥协了,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被凌静静这样抱着,看着,绝对都坚持不住。如果有人行,那他绝对是没有小jj。于是,陈嘉低头用嘴在凌静静的嘴唇上轻轻的碰了一下。 嗯,唇膏是甜的。 “陈嘉,我饿了。”凌静静可怜兮兮的说。 “那我带你去吃东西。”陈嘉笑着说道。 “你背我。”凌静静撒娇。 “不要,你别得寸进尺。”陈嘉直接拒绝,他想不明白,平时一向大方得体的富家千金怎么会变得那么幼稚。 凌静静才不管,闹腾着跳到陈嘉的背上。 生怕凌静静掉下去的陈嘉不得不用手托住女孩。 看到陈嘉妥协的凌静静笑了,笑得很开心。 凌静静虽然比一般的女孩子要高上不少,但真的很轻,至少平时经常锻炼的陈嘉背着她走了老长的一段路都不觉得累。 路上,陈嘉问女孩,“你的手机呢?” “旗袍里放不进去,被我放在包里了。你再给我买一台呗。”凌静静伏在陈嘉的耳畔,轻声说道。 “赔钱货!”陈嘉忍不住吐槽。 最终,路过手机店的陈嘉还是牵着凌静静走了进去,凌静静选了一台诺基亚,一千出头。陈嘉也知道凌静静是怕他为难,毕竟这丫头以前用的虽然也是诺基亚,但那可是智能手机,售价将近6000。在选号码的时候,凌静静又让陈嘉跟她选个情侣号,想到自己手机还能再放一张卡,陈嘉也没拒绝。 确认关系后的第一顿饭自然不能太寒酸,陈嘉直接带着凌静静来到龙光酒店,直达62楼,那有一家自助餐厅,人均消费500,这又让陈嘉花了一千。 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这家自助餐的装修很好,而且坐在落地窗旁,可以俯瞰省府灯火通明的夜景。 凌静静在专心的对付着盘中的牛排,陈嘉开玩笑的说道:“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多吃点,吃完这顿,明天开始你就只能陪我去食堂吃快餐了。” 凌静静满脸的不在意,俏皮的说道:“哪怕天天喝粥我也乐意。” 陈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的轻巧,以后这丫头就能体会有钱跟没钱的差别在哪里了。 陈嘉对吃的也没什么讲究,胡吃海喝一番,很快就吃饱了。喝着果汁的凌静静非要陈嘉也喝上一口,陈嘉指了指身旁那满目琳琅的果汁区,说:“那里还有很多。” “不要,你就要喝我这一杯。”说着,凌静静把果汁举到了陈嘉面前,嘴都舔过了,哪还在乎吸管啊,陈嘉低头小吸了一口。这一举动让凌静静又笑了出来,跟个孩子一样。 晚饭过后,陈嘉和凌静静打了辆出租车回大学城。 车后座,凌静静把头枕在陈嘉的肩膀上,右手紧紧的握住陈嘉的左手,陈嘉捏了捏女孩的手心,问道:“静静,你究竟是看上我哪点了?” 凌静静小脸一红,小声说道:“我那么漂亮,为什么不说是你看上我的?” 陈嘉毫不犹豫的纠正道:“是你让我跟你谈恋爱的。” 凌静静闭上眼睛装睡,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把脑袋死命的往陈嘉的脖子上挤,仿佛要融进陈嘉的身体里一般。 陈嘉也没追问,任由凌静静闹腾。 不一会儿,凌静静就在车上睡着了,她大哭了一场,又跟陈嘉走了老长的一段路,是真的累了。 直至到了校门口,陈嘉才不得不把熟睡中的凌静静叫醒,凌静静下了车,脸上早已经挂满了泪水。原来今日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 没有办法,陈嘉只能轻轻的帮凌静静抹掉眼泪,“别哭了,我在呢。你要再哭下去,等下你们班的男生看到了,非打死我不可。” 这句话终于把凌静静逗笑了,只是挂着泪水的笑容没有昔日好看就是了。 把凌静静送到女生宿舍楼下,陈嘉掏出口袋里的几百块钱,一股脑的塞进凌静静手里,说:“回去早点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凌静静踮起脚尖在陈嘉脸上亲了一口,随后跑回了寝室。 第26章 号女朋友账目 回到寝室,陈嘉直接当黄闻达不存在,若有其事的打开笔记本电脑。 就跟不曾想到自己今天会脱单一样,陈嘉也没想到自己用这个新电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记账,而且还是记自己女朋友的账。 站在陈嘉身后的黄闻达看到陈嘉先是建了一个表格,标题叫‘1号女朋友账目。’ 接下来就是在表格里键入内容,某年某月某日,吃饭花销500,购买手机消费1000,赠与恋爱经费480…… 黄闻达无语了,虽然不知道陈嘉在跟谁谈恋爱,但陈嘉的做法的确无法让黄闻达苟同。虽然黄闻达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但是他心里想着,若是哪一天有哪个不长眼的美女看上他,他一定会很man,绝不会像陈嘉这么斤斤计较,连为女朋友花的钱都记在账目上。 可在黄闻达眼里,陈嘉怎么看都不像缺钱的人,平时请吃饭从来都是只看菜品不看价钱,两万多的外星人笔记本电脑也是说买就买,这样的人,应该不至于那么小心眼吧? 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黄闻达,本着不耻下问的精神,向陈嘉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陈嘉语重心长的说道:“因为我跟我女朋友说过,我会记住自己为她所花的每一分钱,日后会让她全部还给我。其实钱还不还不重要,乃至于这个账单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给她看,可哪有恋爱会谈一辈子的啊?啊达,你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爱之深责之切,日后若是我和我女朋友分手了,如果她敢恨我,我会狠狠的抽她一耳光,然后再把这些账单发给她看,理直气壮的问她,‘这不是爱是什么?我为你花的钱难道花在狗身上了?’” 黄闻达觉得陈嘉说的话似乎有些道理,可他又不是很理解,谁谈恋爱不是奔着一辈子去的?陈哥真是个怪胎,刚开始谈恋爱就想到日后的分手了。于是,黄闻达一脸幽怨的看着陈嘉的背影。 陈嘉跟凌静静谈恋爱真没想过谈一辈子,跟凌静静那种没谈过恋爱的丫头片子不同,有过无数次类似于爱情经历的陈嘉却清楚。曾经连身体都可以随便进入的恋人,或许在分手后,你连她的qq空间都进不去,就像柳燕一样,可能已经在刻意的向陈嘉隐瞒她的空间动态了。柳燕一样,陈嘉重生之前认识很多的妹妹一样,谁也说不准以后凌静静会不会也是一样。 “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晚安。”这是凌静静发过来的短信。 陈嘉亦是回复了一句‘晚安’,就丢下手机看书去了。 躺在寝室内的凌静静看到陈嘉秒回自己,而且是用刚办的情侣手机号回的,脸上笑得跟抹了蜜一样甜。她发现平时一向大大咧咧的陈嘉,对待她却很细心,这个小发现让第一次谈恋爱的凌静静兴奋到很晚很晚才入眠。 …… 陈嘉确实是很细心,可他对待所有女孩子都一样,凌静静只是其中之一。 周日早晨,在足球场上跑步的陈嘉遇到了高中的学习委员,潘晓梅。 潘晓梅亦有晨跑的习惯,陈嘉发现潘晓梅变了,以前的潘晓梅总是以一副要多素有多素的模样见人,而此时她却化了淡淡的妆。原本她长而直的黝黑秀发也被烫成了小波浪,波浪微黄,类似于初阳升起那种颜色。 古人诚不欺陈嘉,都说女大十八变,陈嘉此时是信了。他没想到只是换了一个发型,原本那个看起来有些土气的农村女孩会变得如此精致。这番模样的潘晓梅在颜值上就算仍旧不及凌静静,可亦是相去不远了,这不,无数个在足球场上训练的体育生都直勾勾的盯着潘晓梅看,还有人时不时的向潘晓梅吹着口哨。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潘晓梅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追上陈嘉,与陈嘉肩并肩的跑着。 “嗨,真巧。”潘晓梅喘着气,笑吟吟的说道。 早就已经注意到潘晓梅的陈嘉很是淡定的说道:“不巧,你天天来跑步,我也天天来跑步,碰上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潘晓梅捂嘴笑了笑,说:“也是。” “这个发型很适合你,看起来比以前顺眼多了。”陈嘉评价。 女为悦己者容,陈嘉的话让潘晓梅肯定了自己的改变,她笑嘻嘻的说道:“跑完步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陈嘉点点头,他一向不会拒绝女孩子邀请他一起吃东西的请求,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秀色可餐嘛。 省府大学一号食堂内。 陈嘉示意潘晓梅坐着就行,排队的事让他来。询问了一番潘晓梅想要吃什么后,陈嘉很自觉的去排起了队。好一会儿,陈嘉端着两个托盘走来,坐在潘晓梅对面。 潘晓梅用手摸了摸玻璃杯,牛奶是温的,又看到托盘上那个额外多出来的鸡蛋,脸上满是笑意,她发现陈嘉是真的很细心。 “昨晚你怎么没回我信息?”在剥着鸡蛋壳的潘晓梅问,她总觉陈嘉回复她消息的速度很慢,这让她有点小小的失望,在她心里,男生这样的举动就是对一个人没有足够的重视。 陈嘉想了想,如实说道:“昨晚在看书,没注意,等我看到你的消息时,已经很晚了,怕打扰你休息。” 当一个女孩子在意你时,你永远不需要主动找话题聊天,在专心啃着包子的陈嘉又听到潘晓梅问:“听说高年级的社团从周一起就要开始招人了,你有没有感兴趣的社团?” 陈嘉摇了摇头,他对大学里的这些社团并不感兴趣,包括学生会,陈嘉说:“没有,一定要选一个的话,我估计会去篮球社。” “嗯,也是,你篮球打得那么好,没准能进校队。”潘晓梅说。 陈嘉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你以为这是高中啊?我那点技术,能上系篮球队的轮换名单就很不错了。” 陈嘉倒是没有谦虚,他的身高还不到一米八,在人才济济的省府大学,这样的身高哪怕技术再好,也不会被看重。校队那是想也不可能的事。 “你呢?你有什么感兴趣的社团吗?”陈嘉问。 “我想加入学生会,可不知道能不能选上。我打算报名参加学生会,然后同时报名系羽毛球社。”潘晓梅回答。 “运动女孩,好样的。没准你同时被选上也说不定。” “但愿如此,只是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就是了。” …… 餐盘上的食物在两人的聊天中不知不觉的被消灭殆尽,陈嘉习惯性的想点烟,潘晓梅指了指食堂里墙面上的标语,说:“这里不准抽烟,要抽到外边去抽。” “习惯性动作,都忘了这茬了。”陈嘉悻悻的把香烟装回烟盒,挠了挠头,说:“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帮别人带早餐。” “谁啊?你舍友?”潘晓梅站了起来,不经意的问道。 “不是,凌静静,高中时你们是校友,估计你也见过她。就是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刚吃完早餐没抽上饭后烟的陈嘉有点小郁闷,一想到还要再排一次队,就更郁闷了。 “凌静静啊,我认识,她在新生晚会上弹的钢琴曲我手机里还有视频呢。”潘晓梅好奇的问道:“没想到你跟她那么熟,居然会为她带早餐,今天是周日,估计她现在还没起床吧。” “她是我女朋友,能不熟吗?”陈嘉淡淡的说道:“她是有点懒,没起床我就打电话叫醒她,早餐总归还是要吃的。你先回吧,我去排队了。” 潘晓梅看着陈嘉的背影,原本因为喝了温牛奶还有些发甜的口腔也变得苦涩起来,似乎无论她多么努力,老天也不会眷顾她。以往她自以为是的缘分,也因为陈嘉那句‘她是我女朋友’而变得可笑起来。 谁的青春不会有遗憾呢?潘晓梅在心底安慰着自己,然后麻木的走出食堂。 陈嘉自然不知道潘晓梅是如何失魂落魄的走出食堂的,他能感觉到潘晓梅隐约中透露的好感,可他并不知道潘晓梅究竟有多喜欢他,就跟他不知道这长长的队伍要排10分钟还是20分钟才能轮到他买早餐一样。 睡梦中的凌静静被手机吵醒了,她的朋友很少,所以哪怕是在周末,凌静静也没有关机的习惯。当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那个早已经被她记在脑海中的号码,睡意瞬间就清零了。 “我在你楼下,给你买了早餐,吃完再睡。”接通后,凌静静就听到了她最想听的声音说话了。 “好,我马上下楼。”凌静静飞快的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就小跑出去了。 凌静静的睡衣很传统,长衣长裤,把全身遮盖得严严实实的,棉质的白色睡衣前面印着一只小熊。凌静静本人也跟这套睡衣一样传统,哪怕陈嘉是她的男朋友,哪怕接过早餐的她心里有多么甜蜜,她亦是会叫陈嘉的名字,亦是会跟陈嘉说谢谢。 因为从小就异于他人的成长环境,凌静静她能接受很多东西,也有很多东西是她无法接受的。比如说,她就做不到像其他女孩子那样,管自己的男朋友叫宝贝,叫老公,叫亲爱的。或许未来可以,但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嘉宠溺的摸了摸凌静静的脑袋,把女孩那还未来得及梳理的头发弄得更凌乱了,陈嘉说:“周末就允许你多睡会,中午起来吃完饭多练练琴,我晚上再带你出去吃饭。” “嗯,好。”凌静静幸福的笑着。 第27章 冲突 女生寝室,301号室。 凌静静的手机铃声以及开门出去的声音早就把寝室里的几个舍友吵醒了,寝室里和凌静静感情较好的林思思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凌静静提着早餐进来,打着哈欠问道:“谁那么大清早的给你送早餐啊?班里的男生?” 停顿了一下,林思思又说道:“也不对,班级的男生只会给我们打电话,因为知道你不会接。” 凌静静想说男朋友,又觉得有些难为情,转而说道:“是我堂哥。” 林思思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有堂哥给堂妹送早餐的?稀罕事。” 凌静静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慢条斯理的拆开包装盒,她笑吟吟的说道:“可能是因为我跟我堂哥感情比较好吧。” “醒都醒了,也睡不着了,化妆约会去。”寝室里另一个女生也钻出了被窝,她肆无忌惮的伸展曼妙腰肢,说:“静静,香水借我用一下呗,我觉得你那瓶香水很好闻。” 凌静静刚想向以往那般说好,但又想到瓶子里仅剩的一点香水就是她最后的库存,往后的一段时间内肯定是舍不得买好几千块钱的香水了,突然间又有点舍不得,于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那瓶香水不多了,要不然你用你自己的?” 那名女生也没想到平时一向很大方的凌静静会拒绝,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嘟囔道:“什么嘛,小气,我用我自己的就是了。” 凌静静尴尬一笑,继续埋头啃早点。 …… 回到寝室的陈嘉拿起德语书籍,认真的看了起来。 要是打游戏或者去打打篮球,或者去玩,周末就变得不无聊了。可陈嘉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好好学习积极向上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觉悟,毕竟上德语课的那个年轻的女老师是真的很御姐啊。 一直到傍晚,凌静静都没有给陈嘉打过一次电话,甚至没发过一条信息。要是刚热恋的情侣,或许会觉得很别扭。但陈嘉却很享受这种感觉,他总觉得,哪怕是情侣也不该时时刻刻的歪腻,要是动不动就要煲电话粥,动不动就要见面,动不动就要一起去干点啥。那陈嘉觉得这样的情侣关系会很快把路走窄,甚至是走死。 原本陈嘉以为他跟凌静静就会是这样,可他发现这丫头是真的很懂事,他们应该会走得比较远一点吧。 “啊达,穿衣服。哥带你去吃好吃的。”陈嘉朝着小寝室喊了一声,随后拨通了凌静静电话。听到凌静静说她在练琴,陈嘉让她别练了,先出去吃饭。凌静静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答应了下来。 和黄闻达走到女生宿舍时,凌静静已经在门口等待。 系着长马尾的凌静静知道要见陈嘉,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了,穿着牛仔裤,白色针织衫的她站在女生宿舍门口,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陈嘉直接上去牵住凌静静的手,问脸色通红的凌静静,说:“静静,你想吃啥。” 黄闻达这才知道凌静静就是陈嘉刚交的女朋友,他脸上没有羡慕,只是看着凌静静的眼神有那么一点怪异。心里想着凌静静真惨,被陈哥记着帐呢。 或许是因为有黄闻达这个电灯泡在旁边,凌静静似乎比以往要害羞得多,她想抽回被陈嘉抓住的手,却怎么也抽不会来,于是她小声的跟陈嘉说:“这样太招摇了,很多人在看着呢。” 陈嘉无语,这丫头开着豪车停在女生宿舍门口时怎么没觉得招摇?被自己牵一下手就招摇了?陈嘉淡淡的问道:“做我女朋友你觉得丢人吗?” “不丢人。”凌静静回答。 “那由他们看呗。”陈嘉还是没放开凌静静的手,牵着凌静静在大学城里招摇过市。 凌静静和陈嘉牵着手,自然是吸引了众多学生的目光,很多人已经在悄悄的议论了,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但那些都与陈嘉无关。 跟在两人身后玩着手机的黄闻达,甚至已经在学校的论坛上看到陈嘉和凌静静牵手的照片了,两人的照片一经上传,立即让学生们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关于陈嘉和凌静静如何相知相识相爱的各个版本的故事在短短的十来分钟内被传播开来,甚至已经出现了无数对于各版本解析的留言了。 凌静静是公认的大一校花,在容貌上甚至比起往上几届的校花都不逊色分毫,再加上凌静静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大牌子,豪车,名贵的日常化妆品,奢华的生活作风,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千金。想不引人注目那是不可能的。而陈嘉在新生晚会上的惊艳表演,与这些比起来就显得逊色很多了,很多人甚至都想不没明白,凌静静到底是看上陈嘉哪点了。 别说他们不知道,就连陈嘉都有些莫名其妙,但这并不影响他和凌静静已经是男女朋友的事实。 “静静,你要吃啥?”陈嘉再次问道。 “随你,要不然我们去学校食堂吃也可以,只要跟你一起吃,吃什么我都开心。”凌静静说。 “那我们往回走到学校食堂吃快餐?” “嗯,好。”凌静静想转身,却被陈嘉牵着往外走。 “不是说要去食堂吃吗?”凌静静疑惑着问道。 陈嘉叹了口气,这丫头懂事得让人心疼,他说:“我吃腻了,周末怎么说也要出去吃顿好的。” 凌静静不说话了,任由陈嘉拉着。 穿过几条小胡同,陈嘉就带着凌静静来到了上次他和黄闻达吃的那间湘菜馆,这里的东西确实好吃,黄闻达喜闻乐见。 对于陈嘉来说,这里的东西不仅好吃,而且还挺便宜,他也想让凌静静尝尝。 陈嘉把菜单递给凌静静,让女孩点餐,他则是在用开水为凌静静洗碗筷。 听到凌静静在那里使劲的点菜,陈嘉亦是有些错愕,有些习惯是很难改过来的,直到现在凌静静还是对钱没有什么概念。 凌静静突然也想到了这点,她可怜兮兮的看着陈嘉,说:“我是不是点多了?” 陈嘉捏了捏她的手心,说:“下次点菜先考虑我们吃不吃得完,点多了又吃不完不是浪费吗?然后要考虑荤素搭配,老是点素菜怎么行,要多吃点肉。” “嗯,我知道了。”凌静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多吃素菜比较健康,而且我怕长胖,平时很少吃肉。” 陈嘉懂凌静静的性格,既然她说知道了,那她肯定是记在心上了。他也知道凌静静平时不爱运动,说这样不行,长期不运动身体免疫力会下降的云云。陈嘉想了想,就让凌静静明天去报名加入系羽毛球社,羽毛球这种运动量较轻的运动也比较适合凌静静。凌静静点头表示同意,此时她是对陈嘉言听计从。 很快,一桌子的菜就被端上来了,凌静静没想到这间小饭馆的菜那么好吃,吃得也是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耳洞,衣着时尚的年轻人正好从湘菜馆的门前路过,其中一个人看到凌静静在里面和两个男生吃饭,心里突然就变得很不爽,既然自己得不到,那总要恶心恶心别人。 他们也是省府大学的学生,其中音乐表演系的陈远航刚上大学时初见凌静静就惊为天人,他自己是省府本地人,家里有那么一点小钱。刚开始时,他也以为以他的泡妞手段能轻而易举的追到凌静静,可他用尽千方百计却无法撬开凌静静的心,别说心了,就连凌静静的嘴他都撬不开,凌静静平时高傲得像一只孔雀,陈远航去搭讪,凌静静硬是连理都懒得理他。 陈远航刚在论坛上看到陈嘉跟凌静静的照片时,心里就很不爽,他想不明白自己跟陈嘉比到底差在哪里,这刚好碰上了,自己这边人又多,于是陈远航就有了进去灭灭陈嘉威风的想法。 陈远航以及他身边的3个朋友都是省府本地人,就读于同一所高中,为了再续友谊都报考了省府大学。他们多少也有些看不起省府外的人,而且他们也不怕惹事,几个人一合计,就有了替陈远航出头的想法。 于是,陈远航带着几个哥们走进了湘菜馆,几个人来到陈嘉他们的桌子旁,陈远航打量了一番凌静静,故作惊讶的说道:“这不是我们的班花吗?上次我约你去省府公馆吃晚饭你没去,怎么有兴趣陪着别的男生来这个小破地方吃饭?” 凌静静没搭理他,陈嘉看了几个人一眼,没说话,继续埋头吃饭。 陈远航又拿起他们桌面上的菜单,认真的看了一眼,嘲讽道:“最贵的辣牛肉不过才45块钱一份,应该好吃不到哪里去。不然我们换个地?七星酒店怎么样?某些人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想想自己的口袋里有几个钱,带我们班花来这种破地方吃饭,真有够丢人的。” 黄闻达一看自己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陈嘉发的短信,‘要是等会儿打起来,你就带着凌静静跑’。 黄闻达陈嘉是指望不上的,这种没打过架的雏鸟,撑不了两分钟绝对会干趴下,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带着凌静静跑,免得真打起来波及到凌静静。虽然对方有4个人,但陈嘉还真不是怕事的孬种。 陈嘉丢下筷子站起来,他感觉到浑身不安分的细胞都战栗起来,好像是得有一两年没打架了。他指着进来就挑事的陈远航,冷脸说道:“你是小学没学过思想品德还是怎样?当着老子的面挖墙脚,还特么挖得还那么粗糙,给你脸了?” 第28章 学长 陈嘉的一句话让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就连凌静静那几位同学都被陈嘉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愣是没人敢立即吱声。 黄闻达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嘉,没的说,不愧是陈哥。黄闻达想着,要是自己遇到同样的情况,面对几个看起来牛高马大的牲口,还真不一定敢吼那么大声,说那么硬气的话。 凌静静也是盯着陈嘉看,在她心里,陈嘉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可靠。她没打过架,也很少看到别人打架,直到看到陈嘉为她不惜一切的站出来说话,她才终于明白高中时自己的那个同学为什么会对痞帅痞帅的郑竞那么死心塌地了。至少在这一刻,凌静静能感觉到陈嘉真的很在乎她,想来自己的那个同学也有过相同的感受吧。 陈远航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也感觉到自己这边的人有点失态。明明是自己挑事想要惹怒陈嘉的,陈嘉确实如他所愿的怒了,可4个人被一个看起来也并不怎么高大威猛的牲口给唬住了,这就有点丢人了。他眯起眼睛,脸色也变得凶狠起来,“tmd,你怎么说话的?” “要我再说一遍吗?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一样,要动手赶紧的,别把口水喷在老子点的菜上。”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嘉的一只手已经抓在了椅子上,他肯定是不会先动手的,这样就算警察来了他也有理。要是对方动手了,他绝对会来狠的,哪怕要赔点医药费,他也会让对方某个人在医院里趟上十天半个月。 就在这时,坐在陈嘉他们背后的那桌人,其中有一个两米高的汉子站了起来。不修边幅,满脸胡须渣的杨湛叼着烟,直接走上来,站在了陈嘉与陈远航中间。杨湛看着陈远航,笑眯眯的说道:“都是省府大学的学生吧,都是校友,争风吃醋也不至于动手吧,这不是在给我们学校丢脸吗?” 杨湛话音刚落,与他同一桌的几个牲口也站了起来,五六个人,没有一个身高是低于185的,那些人显然也把事情看在眼里,其中一个长得眉清目秀,酷似流川枫的男生走到陈嘉身后,示意陈嘉放松,把陈嘉握住椅子的那只手拿开。他对着陈远航说道:“年轻人不要那么冲动,漂亮的妹子年年有,哪怕是校花也一样。就算是泡妞,男人也该堂堂正正的,以多欺少就有点丢人了吧。” 看到有人讲和,陈远航也只能就此作罢,不然还能咋办?对方这一群人一看就是篮球队的,尽管他不知道对方是哪个系的,但面对这一群高自己一个头的学长,他还真不敢动手。陈远航看了陈嘉一眼,狠狠说道:“算你特么的走运。” 陈嘉就这样盯着陈远航,叫嚣道:“你嘴上的功夫倒是很厉害,真那么牛,跟我出去单挑?2分钟干不倒你,老子抽自己两耳光,当赠送给你的行吗?” 陈嘉身旁站着一群篮球队的汉子,打群架不可能打得过。要跟陈嘉单挑,陈远航也没那个底气,他看得出来,陈嘉那壮实的肌肉线条哪怕跟篮球队的人比起来也不遑多让。没有办法,他只能悻悻的带着几个朋友离开了。 杨湛很是赞赏的看了陈嘉一眼,说:“你小子有点血性,哪个系的?” 陈嘉说是计算机系的,杨湛大笑了两声,说:“计算系的汉子就是有血性,够男人。” 那个在陈嘉身后站着,酷似流川枫的大男孩对杨湛竖起中指,说:“狗r的,你是在夸你自己吧。” 陈嘉这才知道这个两米高的大汉居然是计算机系的学长,通过闲聊,陈嘉也知道了这群人是校篮球队的,除了杨湛之外,剩余的人都是体育系的。 “消愁是你唱的吧,你最近在论坛上挺火。”杨湛说。 陈嘉给每个人都派了烟,他知道,体育生很少有人不抽烟的,果然,就没一个人不接。 陈嘉知道他们在喝酒,吃饭的时候他就听到身后的那桌人在划拳了,陈嘉说道:“我正好想加入系篮球社。待会我们一起聊聊。我先陪我女朋友吃饭。” 听到陈嘉想加入系篮球社,杨湛觉得陈嘉的身高也有那么回事,他大大咧咧的说道:“有我在,你加入系篮球社的事情绝对能打包票了,明天我拿入社申请表给你填。” “行,先谢谢学长了。”陈嘉也不扭捏,直接道谢。 于是,杨湛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喝酒。经过这么一折腾,凌静静和黄闻达也没啥心思吃饭了,为了保证安全,陈嘉还是坚持把凌静静送回女生宿舍。 “你是不是要去喝酒?”凌静静问。 陈嘉点点头,说:“我得去谢谢别人,要是没他们,就算不进医院,我也少不了一身痛。” “好吧,你少喝点,回到寝室给我发信息。”凌静静说。直至看到陈嘉点头,凌静静这才放开了陈嘉的手。 陈嘉先是到商店买了几包烟,随后才赶回湘菜馆。 陈嘉也不见外,直接把烟丢在酒桌上,都是100多块一包的好烟。他拉了张凳子在杨湛身边找个位置坐下,说:“没办法,得先把女朋友送回学校,刚追到手,嘴都没亲过,可不能丢了。” 杨湛是东北人,说的普通话带着浓浓的口音,他说:“老弟,你那女朋友是大一的校花吧。我经常在论坛上看到她的照片,长得是挺水灵,可不能随便丢,那不是便宜别系的那些混蛋吗?” “喝酒喝酒,先别聊,我来得迟,先自罚3瓶我们再接着说。”也没等杨湛他们说话,陈嘉拿起酒瓶就往嘴里怼,半分钟不到,3瓶啤酒已经被他一饮而光,惹得校队这群人连声叫好。这时候,他们已经知道陈嘉说他会打篮球绝不是吹的,就冲这豪横劲,那是绝对的生猛啊,虽然没见过陈嘉打球,但他们心里也有些底了。 几瓶酒下肚,陈嘉又拿起酒杯轮着敬一圈,问了这群人的名字,算是认识了。 身高203的杨湛是校队队长,也是计算机系绝对的主力,他骂骂咧咧的说道:“我们学校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校内各系的体育比赛。怎么着我也是校篮球队队长啊,他娘的,我都大三了,计算机系硬是第一轮都过不了,陈嘉,今天夏天你可得帮帮我出这口恶气。” 陈嘉点上烟说:“我尽力。” 长得酷似流川枫的徐长风说:“过了第一轮又咋滴?最终的冠军还不是我们体育系的?” 徐长风的话让杨湛气得牙痒痒,他知道徐长风说的是大实话。篮球毕竟是团队运动,杨湛哪怕再牛批也干不过场上5个人都很生猛的体育系,不过杨湛也不想认怂,他说:“明天你们轮流跟我单挑,5个球,输了的人请明晚的酒。” 除了陈嘉外,其余的人听了杨湛的话,脸都拉下来了,明天又是他们要请杨湛喝酒的一天。 想搬回一程的徐长风怒道:“喝酒,今晚谁喝吐了谁请客。” 对于他们来说,啤酒是很难喝醉的,多数情况下只会吐,吐了还能继续喝。显然,陈嘉也是如此,除了郑竞,陈嘉喝啤酒还真没怕过谁。听了徐长风的话,陈嘉扇风点火道:“这杯子也太小了些,直接拿瓶怼吧,先把要买单的人揪出来。” 于是,陈嘉让老板扛6件酒上来,每人一件,直接拿瓶踩箱喝。令陈嘉没想到的是,刚吹到第五瓶,杨湛就顶不住了,拿过旁边的垃圾桶弯腰吐了起来。 这惹得在座的人都捧腹大笑起来。陈嘉坐在位置上,抽着烟,眼睛迷离的看着窗外的夜景,看来以后想喝酒就不用费尽心思的找人了。 陈嘉喜欢这种喝酒的氛围,跟应酬不同,朋友之间的酒局无关利益,大家无论怎么灌酒,只是想让对方承认自己在酒量上的不堪而已。所有在酒桌上的迷惑行为出发点都是为了开心。 几个小时后,桌子底下已经是满地的啤酒瓶。桌子上面也趴下了好几个牲口。杨湛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说:“长风,你把他们拍醒,我去结账。” 已经有服务员在数瓶子了,陈嘉跟在杨湛身后,率先掏出银行卡让老板刷卡,杨湛想制止,陈嘉笑着说道:“这顿算我的,认识你们很开心,再加上今天你们帮了我,我应该买的,别跟我抢。” 杨湛也没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这个学弟挺上道,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有那么一点认可陈嘉这个人了。 付完帐后,徐长风他们几个醉醺醺的人走在前面,喝了酒的他们在大街上大声的唱着张学友的“吻别”,死难听的歌声惹得路人纷纷注目,而这些异样的眼光被他们直接忽视了。正当陈嘉在感慨青春当如此时,在抽着烟的杨湛突然感叹道:“不知不觉就大三了,真想让时间慢下来,上了大四就没有那么快乐了吧。” 陈嘉前世没读过大学,而如今也才大一。大一到大四有什么区别他暂时无法体会。他只能站在相对客观的角度评价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即要开心的活在当下,也要积累面对未来的实力。当积累到自己觉得有把握面对一切的时候,那么时间的快慢就没那么重要了。” 听了陈嘉的话,又想到自己刚上大一时的没心没肺,杨湛突然有些明白陈嘉为什么能泡到校花了。既有有趣的灵魂,又有稳如老狗的成熟,这样的人,对所有女孩子都有致命的吸引力。已经在大学混了几年,经历过好几段爱情的杨湛很清楚,很多女孩子嘴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们心里就是认可类似于爸爸那样可靠稳重的人。 第29章 羽毛球社的两大美女 回到寝室时,已经是深夜1点多了,醉醺醺的陈嘉还不忘记给凌静静发短信。尽管他不知道凌静静睡没睡,但他永远记得凌静静那蹲在马路边的倔强模样。从那时起,陈嘉就下定决心不会轻易的答应她任何事,要是答应了,就一定会放在心上,尽量做到。 凌静静是没睡,直到收到了陈嘉的短信后,她才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睡觉。她没回陈嘉的信息,她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又害怕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坚持会给陈嘉带来困扰。她向来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第二天,早上的英语课。 陈嘉和黄闻达并肩走进教室,原本黄闻达以为陈嘉会跟以往一样带着他死皮赖脸的去挤简微旁边的位置,但这次陈嘉没有,而是走到教室后排,随意找个位置坐下了。 黄闻达知道陈嘉是喜欢简微的,也知道陈嘉刚交了女朋友,心里不禁感慨陈哥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黄闻达确实误会陈嘉了,哪怕已经跟凌静静成为了男女朋友,陈嘉仍旧觉得他还是喜欢简微多一点。可女朋友的位置已经被凌静静占据,陈嘉还想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接触简微,也不知道自己追到简微后,应该给予简微怎样的定位。在解决这些问题之前,陈嘉不会刻意的去跟简微接触。 来上英语课的班长李露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微小的不同。来到大学已经一个多月,李露发现陈嘉在变得逐渐平庸,在班里默默无闻,在班外除了和凌静静交往外,也没掀起过什么风波了。她猜测陈嘉在新生晚会上的惊艳演唱或许就是陈嘉在大学生活中唯一的高光时刻了。与多才多艺,谈吐风趣的学长比起来,陈嘉的的确确是再平庸不过了。 尽管已经心有所属,尽管已经对陈嘉失去了那一点好奇心,但看到陈嘉不再勾搭简微,李露心里还是很舒坦的,毕竟一向好强的李露因为之前陈嘉对她和简微的态度差别,是有那么一点小郁闷。她一直觉得简微压了她这个班长一头,这让李露心里一直对简微颇有些不待见。 “露露,你看到没,今天陈嘉没搭理简微。是不是他也发现那个小贱人的秘密了?”说话的是李露的闺蜜周小蛮。 “别瞎说,没有证据别这样埋汰人,传出去不好听。陈嘉不搭理她,估计是因为凌静静吧。昨天你没上学校论坛啊?只要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陈嘉跟凌静静是男女朋友。”李露在闺蜜面前,还是表现出了作为班长应有的大度。 “什么瞎说。晚上下课就不见人影,三更半夜回来还有一身酒味。不是出去干那事是干啥?就算不是婊子也是个小贱人。现在班里的女生有谁不知道?我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周小蛮满不在乎的说道。 李露一直都知道,省府大学的女生群体中有那么一个小团体。她们会通过qq群接单,出去陪那种有需要的男人应酬,通俗点来说也就是兼职做陪酒妹。通常一单下来她们就能赚个好几百。而这个小团体的人,为了不让同学看出来自己是在做什么,一般只是偶尔的接单。偶尔出去陪朋友喝喝酒,喝晚一点,那也说得过去吧?而据简微宿舍里的女生反应,最近几天简微是每个晚上都会出去,并且很晚才会带着一身酒味回来。就这样,关于简微的风言风语就流传开来了。 现在大家没有证据,都只是猜测而已,但若是简微以后还经常如此,那就算坐实传言了。 李露觉得没有哪个陪酒的女生会笨到每个晚上都出去,但一向笨手笨脚,做事似乎永远不用脑子思考的简微就说不准了。 显然,陈嘉是没听过简微的流言的。但坐在最后一排的他却是敏锐的发现,似乎没有女生想要靠近简微。在简微的前后左右,乃至是附近都没有女生坐下。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男生坐在简微附近。教室里的位置很多,所以乍看之下,简微就像是被孤立了一样。 陈嘉啧啧称奇,不明白简微为什么会被班里的女生如此嫌弃。 英语课陈嘉多是自己看书,而且是看其他类目的书籍。对于他来说,英语当真是太简单了。除了口语还不太过关,陈嘉甚至觉得自己的词汇量足以跟一般的大学老师媲美。 陈嘉早已经在上课时就给杨湛发了信息,所以下课后,杨湛直接拿着入社表格出现在教室门口。令陈嘉没想到的是,来的人除了杨湛外,还有徐长风,陈嘉是没想明白这哥们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身高超过两米的粗犷大汉杨湛,加上身高超过195,天生自带忧郁且有点小帅的徐长风,在大学里,无论走到哪里都足够吸引女生的眼球。两人走进教室,跟陈嘉打了招呼,杨湛直接把入社申请表格拍在陈嘉面前,陈嘉也不废话,直接拿笔填写。 而后,陈嘉就看到徐长风走到班长李露面前,跟李露交谈起来。看到李露如同小姑娘似的害羞模样,陈嘉瞬间就明白过来。 尽管看到男友与陈嘉认识,李露有些惊讶。可这种惊讶很快就被巨大的幸福感所替代,这种幸福感是带着那么一点虚荣心的。徐长风不仅长得帅,身高还高了陈嘉一小截,似乎方方面面都能压陈嘉一头,徐长风的到来让班里的小姑娘都忍不住议论,可徐长风是自己的男朋友,谁都抢不走。光是这么想想,就让班长李露感到很愉悦。 表格填完,陈嘉就算是篮球社的一员了。杨湛拍了拍陈嘉的肩膀,说很看好陈嘉,跟陈嘉说平时的训练可以不来,但日后的系队选拔一定要来。 陈嘉点头答应,既然加入了篮球社,校队无力争取,系队还是得努力一下的。 今年学校各大社团的报名申请地点被订在了图书馆附近的空地前。此时图书馆前的空地上早已经插满了各种社团的旗帜。五花八门的社团旗帜随着秋风飘扬,各社团的负责人也在积极努力的纳新。 与陈嘉这种走后门的人不同,潘晓梅上完早上的课后,就匆匆忙忙的来到校图书馆附近。什么篮球社,吉他社,民族音乐社,足球社,电竞社,围棋社,美术社,舞蹈社等等,满目琳琅,五花八门。 哪怕这些社团的负责人再如何努力呐喊,热闹程度还是无法跟学生会比的。看到学生会面前那长长的队伍,潘晓梅决定先去羽毛球社看看。 潘晓梅永远无法想到,她居然会在羽毛球社的旗帜下碰到凌静静。她心情复杂的看着凌静静的背影,想走,却怎么也迈不开腿。她打心里想知道凌静静究竟有什么地方是她永远也比不过的,她心里对陈嘉的选择很不服气。或许只要跟凌静静在同一个社团,她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快看啊,羽毛球社那边有两个美女,颜值能拉其他女生一大截的那种美女。” “真的吗,赶紧去看看,我先不加入篮球社了,要真是这样,我也要加入羽毛球社。” “是音乐表演系的系花凌静静,还有哲学系的系花潘晓梅。”其中一个对各系美女都有研究的牲口立即认出了那两个新生代的美女是谁。 “靠,羽毛球社福利那么好,我也不想参加围棋社了,我要加入羽毛球社。” “据说凌静静有男朋友了,你别想坏脑子了。” “就算凌静静心有所许了,不是还有潘晓梅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加入羽毛球社就有机会。” 诸如此类的消息不经意间在大一新生中扩散开来,因为凌静静和潘晓梅的站队,原本还冷清的羽毛球社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很多原本对羽毛球没有丝毫兴趣的男生在羽毛球社的旗帜下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凌静静也隐约听到有人在议论她,也知道那些男生除了议论她之外,还在议论另一个女孩。但她并不关心这些东西,眼睛和嘴巴每个人都有,她无法决定别人的看法,也无法让别人闭嘴不说话,甚至于谁比她漂亮也不重要。 在凌静静的小世界里,既然答应了陈嘉,她就会去做,甚至要做得远比陈嘉要求的好。所以原本对羽毛球甚至是对任何运动都没有兴趣她今天早早就来排了队,她不仅要加入羽毛球社,她甚至下定了决心要把羽毛球打好,起码打得比学校里的大部分女生都要好。 在凌静静的爱情观里,爱情应该是让两个人变得更优秀的东西。如果恋爱中的两个人都变得懈怠了,那这样的爱情只会成为彼此的负担。她因为父亲的一个决定就失去了所有东西,包括父爱。后来又因为陈嘉的出现,让她在漫无目的黑暗中看到了光。所以,名正言顺拥有陈嘉的凌静静不想成为陈嘉的负担。不仅如此,她要得尊重。得到陈嘉的尊重,得到她父亲的尊重。 这种尊重绝不是说说而已,凌静静知道,她需要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承受很多很多的东西。 很认真的填完入社申请表,用手机拍下来,在qq上发给了陈嘉。看到陈嘉回复过来的“加油”两个字。凌静静不由的嘴角上扬,那一瞬间凌静静脸上的笑容让无数女生都黯然失色,亦让无数牲口记忆犹深。 第30章 静静也这么说 周一晚上,在学校食堂和凌静静解决了晚饭。陈嘉就把凌静静领回了寝室。凌静静这才知道陈嘉住的居然不是男生宿舍,而是住在研究生的公寓。 看到陈嘉两口子回来,黄闻达很懂事的开溜,说是出去买汽水。 陈嘉把凌静静带回寝室,自然不是想对凌静静干点啥不可描述的事情。哪怕凌静静真的有诱人犯罪的资本,可陈嘉仍旧对凌静静心有余悸。他清楚凌静静的性格,要真把她办了,估计就真的很难甩掉了。 之所以带凌静静上来,是因为凌静静要拿回她的吉他。 第一次来到陈嘉寝室的凌静静很仔细的打量寝室的每一个角落。陈嘉的寝室跟很多男生宿舍一样,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整洁,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凌乱。算得上是中规中矩。 凌静静在一张小桌子上看到了她的吉他,桌子摆着三样东西。除了吉他之外,还有一瓶红酒,红酒凌静静认识,那是之前陈嘉在七星酒店里点的,价值超过5万块的那瓶。最后的一样东西是装在透明塑料盒里的零钱,凌静静拿起盒子,没打开,但还是数清楚了,37块8。 “静静,明天就是国庆了,你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我带你去玩。”坐在沙发上的陈嘉看到凌静静拿起盒子,很识趣的找话题聊天。 凌静静听后,把盒子放下,然后坐在陈嘉旁边,依偎在陈嘉怀里,紧紧的搂着陈嘉。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她不介意尽情的在陈嘉面前展现自己的风情。她略带歉意的说道:“我有很多乐器没学懂,打算趁着国庆多跟老师学习,而且我们有合奏要排练,有舞蹈要练习,收假回来后有一场校外的专业表演。这个国庆可能我抽不出时间去玩。” 陈嘉搂住凌静静曼妙的腰肢,看着风情万种的凌静静,陈嘉有一种血液沸腾的感觉,他拼命的按耐住冲动,只能小心翼翼的抚摸凌静静的后背。他说:“我要回去看看父母,过两天才能上来,到时候我再回学校陪你。” “嗯。”凌静静艰难的吐出这个字,脸上已经红得跟一个熟透的苹果一样。 平时陈嘉也没少跟她搂搂抱抱,这丫头不至于那么害羞才对。想到这里,陈嘉把手背贴在凌静静的额头上,感觉凌静静脸上滚烫得很,陈嘉不禁担心的问道:“静静,你没事吧。” 凌静静直接坐在了陈嘉腿上,搂住陈嘉的脖子,把嘴凑近陈嘉的耳朵,轻声的说道:“你把我bra的带子弄掉了。” 陈嘉脑袋一蒙,特么的那么巧?自己不过就摸了几下,咳,几十下,就这样掉了?现在的罩罩都那么不严谨吗?于是他尴尬的说道:“那你自己系上,厕所在里面。” 凌静静直接摇头,说:“是你弄掉的,你帮我系回来。” 这妖精,陈嘉郁闷得想吐血,难道这丫头不知道自己已经很久没碰女人了吗?要是忍不住了咋办?她就不害怕? 凌静静今天穿的是喇叭裤和长袖针织衫,她说完后也没等陈嘉同意,而是飞快的站了起来,背对着陈嘉。 陈嘉咽了咽口水,咬咬牙,这才飞快的撩开凌静静后背的衣服,果然看到两条白色的带子在凌静静洁白的后背上晃荡。 好一会儿,陈嘉才把带子系上了,凌静静转过身来,看着满头大汗的陈嘉,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把陈嘉推倒在沙发上,又调皮的坐上陈嘉的大腿,戏谑道:“系那么久,柳燕穿的不是这一种类型的?” 狗r的,这丫头在有外人和没有外人的情景下,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有外人的时候她就是落落大方的淑女千金,没外人的时候她就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就连陈嘉都有点招架不住。 陈嘉尴尬的假装咳嗽一声,说:“我帮柳燕系的时候没有那么紧张。” 这个回答似乎让凌静静很满意,她轻轻的在陈嘉嘴上舔了一口,说:“奖励你的,我回去练习乐器了。” 就在陈嘉即将把持不住时,凌静静已经背起吉他走出了陈嘉的寝室。 当黄闻达回到寝室时,他发现自己的房门已经上了锁。于是他只能敲门。 里面传来陈嘉不耐烦的声音:“在外边看海绵宝宝,别烦我。” 黄闻达显然听出了陈嘉的不耐烦,但还是忍不住小声解释:“我要拿行李,电脑也要拿回去,今天晚上的动车。” 无奈,陈嘉只能关掉电脑走出黄闻达的房间。 当晚,黄闻达就拿着行李滚蛋了。 空荡荡的房间让陈嘉觉得有些无聊,于是他就打电话给杨湛,让杨湛带点人出来喝酒。 那一晚,杨湛第一次知晓了这个学弟的生猛,一桌人都趴下了,唯有陈嘉还在蹦哒着要继续喝。 第二天中午,陈嘉就背着背包,坐上了开往县城的大巴。 回到家里,父母亲在店里忙活,陈嘉老老实实的在店里帮忙。晚上,陈母去买菜,做了很丰盛的一桌子饭菜。外边的东西再精致,也没有那种家乡的味道。这一顿,陈嘉吃得很是舒服。 陈父问陈嘉在学校里的学习情况,陈嘉如实回答,说并不难云云。这让陈父不由回忆起他上学时的峥嵘岁月,已经听过数百遍的陈母早就不耐烦了。 陈母立马转移话题,问陈嘉有没有谈女朋友。 陈嘉说谈了一个。 陈母又问长得怎么样。 无奈,陈嘉只能打开凌静静的qq空间,随便找了一张照片让母亲过目。 看到凌静静的照片后,陈母那是笑得合不拢嘴,直接就对着还未正式见面的儿媳妇一顿乱夸。让陈嘉下次一定要把这姑娘带回家。 晚上10点多,父母要休息了,明天他们还要早起忙生意,一年到头来,他们的作息时间总是如此的规律。 正当陈嘉洗完澡准备睡觉时,手机响了。陈嘉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柳燕的电话。 “我在老家,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柳燕的声音。 “我也在家,刚准备休息。”陈嘉回答。 “出来喝点?”柳燕又问。 陈嘉想了想,说:“在酒店喝我就去,外边喝我就懒得穿衣服了。” 沉默了一会,柳燕问道:“你订房还是我?” “我去吧,订好房我在qq上发给你。”陈嘉说。 许久未见,柳燕比以前更妖娆了,经过一个小时的酒前运动后,酒店里的灯才亮了起来。 两人穿着酒店的浴袍坐在落地窗前。陈嘉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拿起啤酒跟柳燕碰了碰,低头直接闷完,随后问道:“交男朋友了?” 柳燕酒量并不好,她努力喝也只是喝了半瓶就吞不下了,她放下酒瓶,点点头,说:“他是我学长,大二的,漓城本地人。” 陈嘉继续抽着烟,说:“他对你好吗?” 柳燕直接拿过陈嘉手里点燃的香烟,抽了一口,被呛得连连咳嗽。很明显,她才学会抽这玩意不久:“好不好无所谓,我只是觉得大学生活有点无聊,我猜他多半也是。” 陈嘉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根,说:“不错,思想觉悟很高,看来不用担心你受爱情的苦。” “你呢?”柳燕问道。 “刚谈了不久,你也认识,不仅认识,还挺熟,我记得凌静静是你以前的闺蜜。”陈嘉回答。 “呵,死渣男,连我闺蜜都泡。”柳燕怒目相对,但很快就缓和了下来,连语气也是,她说:“凌静静真的很不错,我就觉得挺适合你,好好对她。” 似乎是对柳燕那句死渣男不满,陈嘉纠正道:“是她泡的我。” “这重要吗?”柳燕嘲讽道。 陈嘉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重要,不然我绝不会主动追她,她不泡我,我们就绝无可能。” 回忆起跟凌静静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柳燕不自觉的说道:“静静以前就跟我说过,她要是喜欢一个人就会主动去追。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你。” 桌面上的啤酒很快就在两人的闲聊中被喝光,酒量稍差的柳燕摇摇晃晃的倒在陈嘉怀里,她问陈嘉还喝吗。陈嘉直接把灯关了,把装醉的柳燕丢到床上。 黑暗中,陈嘉问柳燕,自己的酒量和她的男朋友比谁更好,柳燕倔强的说她男友酒量比较好。于是陈嘉怒了,灌了柳燕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醒来。柳燕穿好衣服,说:“我要跟我弟去三亚玩,今晚就不能陪你喝酒了。” 陈嘉沉默了一会,问:“钱够吗?” 柳燕没有扭捏,她说:“我做家教攒了一些,但带上我弟有点勉强。” “待会我打进你卡里。”陈嘉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谢谢。”柳燕很诚恳的道谢,在走出酒店房间的那一刻,她还是转过头来纠正道:“昨晚我骗你的,其实你酒量比我那个新男友好很多。” “我猜到了,不用你说。”陈嘉接着补充道:“昨晚你说话的声音估计隔壁房间都听到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柳燕笑了笑,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细。” “静静也这么说。” “狗男人,滚。”柳燕生气的摔门而去。 和陈嘉友好道别后,柳燕和她弟弟赶往省府机场,登上了开往三亚的飞机。 而陈嘉仍旧是勤勤恳恳的帮着父母干活,珍惜与父母相处的时光。国庆的第四天,有点想念凌静静的陈嘉早早就坐着大巴赶往省府了。 第31章 偶遇 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适合做恋人,但适合做一辈子的朋友。因为做恋人会腻,会争吵,会分手。做朋友却不会。在陈嘉心里,柳燕就是那种可以交一辈子的朋友。 柳燕需要他时,陈嘉会毫不犹豫的帮忙,无论是物质还是什么。他需要柳燕时,柳燕也予取予求。陈嘉交了女朋友,柳燕会给陈嘉送上祝福。陈嘉相信,若是日后柳燕找到了一个真心爱她,她也能为之付诸全部人,自己也会给予对方最真挚的祝福。 在一起时能互诉衷肠。分别后谁也不会受到伤害,谁也无需牵挂谁。陈嘉就觉得这样的关系没什么不好。 陈嘉没骗凌静静,他不是什么好人。他觉得柳燕对自己的评价也没错,他的确是个死渣男,跟郑竞一个鸟样。不然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 回到学校,陈嘉第一时间给凌静静打了电话,约凌静静在女生宿舍楼下见。 和凌静静一起下来的还有林思思。没办法,一看打电话过来的人是陈嘉,林思思非要跟着她下来。一见到陈嘉,林思思就满脸幽怨的说道:“堂哥,你骗得我好惨啊,幸亏我没下定决心追你,不然我跟静静的友谊小船肯定翻了。” 堂哥这个词林思思拉得很长很长,调侃意味相当明显。 陈嘉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你要想追就赶紧追,多个姐妹而已,相信静静能接受……” 陈嘉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看到凌静静瞪了自己一眼,识趣的没往下说。陈嘉知道凌静静最近忙着练习乐器,也没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物盒子,塞到凌静静的手里,说:“送你的礼物,国庆快乐。” 这是回学校的路上陈嘉去品牌店里挑的,他一直都是一个注重仪式感的人,也可以说这是陈嘉泡了无数妹子后总结出来的经验,礼物可以迟到,但决不能没有。 接过礼物的凌静静没看礼物盒里装的是什么,她只是轻轻的抱住陈嘉,随后说了一句谢谢。 送完礼物后,陈嘉就自觉的离开了。 一旁吃完狗粮的林思思看着凌静静手里的礼物盒子,迫不及待的让凌静静赶紧回宿舍打开看看。 回到寝室,一众国庆留校排练的室友都围了上来,看到凌静静剥开纸盒,她们就连呼吸声都小了不少,屏气凝神的盯着。女生对别人男友送的礼物总有莫名其妙的好奇心。 纸盒里面装着的是一个更精致的红色小盒子,小盒子上面烫金的lv两个字母已经说明了礼物的价值。打开小盒子,一对耳环出现在众女生眼中。 “哇,lv刚出的新款耳钉,差不多上万呢。怪不得能追到我家静静,那个陈嘉想来也是个隐形的富二代吧。” “呜呜,绝对是了,我男朋友国庆节就给我送了一束花,绝对不超过200块。” “羡慕嫉妒恨啊,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林思思发出悔恨的咆哮声。 寝室里的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唯有凌静静盯着那对棱形样式的白金耳钉出神。她记得lv这款新品耳钉的宣传标语是,“人生是一场旅行,路上的风景有好有坏,但请你一定要尽兴。” “静静,你那些包包呢,怎么少了那么多,借一个给我背呗,今晚我有一个比较重要的约会。”其中一个女孩子说道。 盯着这对耳钉愣愣出神的凌静静似乎觉得一切都不太重要了,她下意识的回答道:“我有的就挂在那里,你随便挑就好了。” …… 接下来的几天,陈嘉每天就跟凌静静碰一次面,多数都是晚饭时间带凌静静出去吃东西。而陈嘉每天多余的时间不是泡在寝室里看书,就是泡在图书馆里看书。 很快,国庆即将结束,在学生们陆陆续续回校的当晚。酒瘾犯了的杨湛随便找了个庆祝假期结束的蹩脚理由,约陈嘉出去喝酒。 “老弟,我知道长虹路那边有个很好吃的烧烤吧,我们去搓一顿?”杨湛在电话里对陈嘉说道。 本来就想喝酒的陈嘉自然是连忙答应下来,他说:“给我发个大概的位置信息,我换好衣服就出发。” 结束与杨湛的通话后,陈嘉给凌静静发了一条信息,说自己要去跟杨湛喝酒,可能要很晚才回来,让明天有校外演出安排的凌静静早点休息。凌静静一如既往的说好。 长虹路在省府的市中心,离省府大学较远,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有省府大学的学生来到这里喝酒。毕竟省府大学周遭也是各种美食小摊遍地都是,来这边喝酒,喝醉了还要打车回去,确实是挺麻烦的一件事。 由于艺校就在附近,相比之下,艺术大学的学生在这里出没得比较多。 还真别说,艺校的妹子看着就是要比省府大学的妹子顺眼,最起码这大秋天的,很多艺校的妹子都不畏严寒的穿着黑丝短裙,着实养眼。 杨湛给陈嘉的地址是一间专做烤串的小烤吧,烧烤吧并不大,但或许是因为这里的东西比较好吃,生意却相当火爆。 烤吧内一二楼的位置都坐满了,没办法,陈嘉和杨赞等人只能坐在室外,顶着呼呼的北风喝冻啤酒。 啤酒这玩意,无论天多冷,男生还是愿意喝冰的,至少陈嘉是受不了常温啤酒那种粘稠感。 “服务员,拿菜单过来。”身体有点发凉的陈嘉想尽快的喝点啤酒,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大声的嚷嚷道。 “来了,等会。”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回答道。 陈嘉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一时又没想起来。当穿着服务生制服,戴着鸭舌帽的简微拿着菜单出现在他面前时,陈嘉多少有些错愕。 简微亦是认出了陈嘉,眼神里有那么一丝慌乱。 看到简微的脸色,陈嘉会意过来,他装作不认识简微的样子,自然而然的点单。 拿着小本子记好菜品后,简微跑开了。 杨湛啧啧的说道:“这服务员的身段真不错,可惜帽子把脸给遮住了大半,看不清楚脸,身材那么好,想来长得也不赖。” 徐长风满脸鄙视的说道:“有本事在你媳妇面前说去。” 都大三了,要没交女朋友,那绝对是白读大学了,想到自己那个彪悍的女朋友,杨湛有些心虚的回答道:“出门在外的,平时不能说,现在还不能多说几句吗?” 陈嘉也没想到杨湛一个身高超两米的东北大汉居然会怕媳妇,这倒是把陈嘉给逗乐了,其他几个跟杨湛认识得比较久的人倒是习以为常了,其中一个校队的牲口对陈嘉说:“别看队长打球那么生猛,但他媳妇打他的时候,绝对比队长打球还要生猛得多。” “你不懂什么叫一物降一物吗?”陈嘉笑着评价。 杨湛抽了口烟,故作深沉的说道:“你们懂个毛线。这世界上没有怕老婆的男人,只有尊重老婆的男人。” “切,怕就是怕,借口还多。”徐长风十分不屑的说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老板就扛着一箱啤酒上来了,接下来,简微又陆陆续续的把陈嘉他们点的烧烤给端上来。 陈嘉这才注意到,这间烤吧的工作人员就三个,老板,老板娘,外加简微一个服务员。看着简微那忙碌得不停的身影,陈嘉就知道这份工作对于女孩来说并不轻松。 很快,胡乱吃了点东西的陈嘉他们就进入了日常的喝酒环节。 一箱啤酒在他们几个大汉口中,根本支撑不了几分钟,一开始还是老板给陈嘉他们拿酒,后来随着店里的生意逐渐热闹起来,就连简微都不得不给陈嘉他们这桌扛酒了。 深夜两点多,徐长风他们终于扛不住了,率先提出了休战请求,也有六七分醉意的杨湛当即表示同意,毕竟他们明天早上还要早起训练,熬太晚也不行。 陈嘉主动站起来,走到前台让老板娘算账,把账单结了之后回到杨湛他们那里,说:“你们几个打车先回去吧,正好一辆车可以坐得下,我还要到附近逛一逛,给我女朋友带点宵夜。” 陈嘉的酒量杨湛也是知道的,他倒是不担心陈嘉会惹什么事,于是就带着校队的几个牲口率先离开了。 凌静静早就睡了,陈嘉之所以留下来,自然不是要给凌静静带宵夜。他只是看到简微在端菜的时候被其他桌的客人灌了不少酒,有些不放心而已。 老板看到陈嘉仍然坐在座位上抽烟,知道陈嘉已经买单了,也不好意思去提前收拾桌子。再加上夜已深,客人渐渐散去了,街上也变得冷冷清清,显然是不会有新客人来了,晚一点收拾也是一样,于是他没催促陈嘉离开。 陈嘉就在那里抽着烟,看着店里面的简微忙碌。收拾桌面残留的食物,收拾空酒瓶,擦桌子,拖地…… 忙碌着的简微自然也是看到了外面坐着的陈嘉,毕竟外边的客人也就只有陈嘉一个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三点多,看到陈嘉还没有走的意思,简微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出来了,她拖着一个大大的垃圾桶走到陈嘉面前,或许是因为喝了点酒,她的脸色有些微红,她吞吞吐吐的说:“陈班长,你怎么还没走啊?” “等你啊。”陈嘉倒是没想那么多,实话实说道。 第32章 渔村女孩 “这里离学校那么远,你又喝了酒,我不太放心你。”陈嘉补充道。 简微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事啊,我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回去的,而且有时候比现在还晚,不碍事的。” 陈嘉又把烟给点上了,他淡淡的说道:“真要有什么事,那就迟了。” 简微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也清楚,陈嘉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正常人她不怕,她就怕遇上那种喝醉的人。这里一整条街都是各种美食摊位,喝醉的人她看到过太多了。 陈嘉记得第一次在公交车上遇到简微时,简微就是在这附近下的车,于是陈嘉问道:“这家店的老板你认识?” 简微一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边说道:“嗯,老板是我们镇上的亲戚,他同意我晚上过来帮忙。” 陈嘉点点头,又接着问道:“你怎么不出找点轻松点的工作,比如家教啊啥的,你一个女孩子晚上跑那么远过来,又是三更半夜才回去,还要时不时的喝酒,不太好。” 简微小脸一红,说:“我找过,但我比较笨,做不好。” 陈嘉还想要说点什么,简微又补充道:“陈班长,能不能别把我在这里打工的事告诉班里的同学?” 陈嘉点点头,没问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陈嘉也觉得没有啥好问的,以他与简微的关系,不太适合盘根究底。 就在这时,烧烤吧的老板走了出来,他看到自己的小侄女在跟陌生男生说话,显然是有些不太放心的。而且陈嘉一个人坐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这也让他觉得陈嘉是那种有所图谋的人。 “小微,你到店里去收拾吧。这里交给我。”老板不动声色的说道。 简微点点头,就走回店里了。 陈嘉给老板递了一根烟,他自然明白老板的顾虑,陈嘉解释道:“我跟简微认识,我是她同学。看到她喝了酒,想着她待会还要赶回学校,有点不太放心,就想着等等她,送她回去。” 听了陈嘉的话,老板这才放下戒心,他说:“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平时那些勾搭小微的小混混。你们大学生的酒量都那么好的吗?” 陈嘉他们这一桌5个人,喝了将近100多瓶啤酒。而且看着还是没敞开喝的样子。老板从一开始就没把陈嘉他们当作大学生看待。 陈嘉讪讪一笑,说:“我们都是打篮球的,体质比较好,酒量好点也正常。” 老板想到杨湛等人的身高,随即就释然了。 “简微怎么说也是一个女生,这夜出晚归的,似乎不太好。”陈嘉说。 看到老板想拿打火机点烟,陈嘉连忙站了起来,主动帮老板把烟给点上。老板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对陈嘉放下戒心的老板开始与陈嘉侃侃而谈起来。 从老板口中,陈嘉得知简微是在海市一个偏僻的小渔村里长大的。小渔村里的村民没有什么特殊的技艺,只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打渔和赶海是这个小渔村所有家庭主要的经济来源。由于海货价格昂贵,小渔村里虽然没有太富裕的人,但总的来说都能自给自足。但上天似乎并不太眷顾简微,小时候简微的父亲就在一次海难中丧生了。为了养活简微,简微的母亲不得已舍弃了以往轻松却要看天吃饭的赶海工作,简微的母亲在码头做起了分拣工,这份工作很辛苦,但收入却还相对稳定。那时候实施的只是九年免费义务教育,上高中是要交学费的,简微高中的三年虽然过得清苦,但家里还勉强支撑得起。 可命运似乎总是喜欢跟简微一家开玩笑,原本高中成绩一般般的简微却在高考超水平发挥。考上了省府大学。 原本简微的母亲认为高中就是简微学习生涯的终点了,读完高中后她就会让简微在村里找个合适的小伙子嫁了。可简微不仅考上了本科大学,还是考上的重点大学。这就让简微的母亲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我知道的也就那么多了。这还是她母亲跟我借钱的时候跟我说的。”老板跟陈嘉聊那么多,也是有目的的,他说:“你们学校里不是有贫困生补助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小微把这个情况跟老师反应一下。小微这孩子太内向了,我怕她不敢说或者不好意思说。” 老板深深抽了一口烟,接着说道:“我店里生意是挺好,小微这孩子也算懂事。可我也有自己的几个孩子要养。借给她母亲的两万块钱是我最大的能耐了。后来小微来找我商量说要过来我这打工,我才把之前服务员给辞退了。说实话,小微手脚没有之前的服务员利索,但我也是想着能帮多少就多少了。我这是夜宵摊,小微白天要学习,正好能适应她的时间。就是她白天要学习,晚上又不能好好休息,太辛苦这孩子了。” 听了老板的话,陈嘉默默的把烟给点上。学校里是有奖学金和贫困生补助这两个类目的助学资金。奖学金是按照考试成绩发放的,还没那么快能落实。而贫困生补助陈嘉是听过,但他却不清楚简微有没有申请,申请情况怎么样了,具体要问班长李露才知道。 看到老板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陈嘉挠了挠头,说道:“我会跟老师如实反应,尽量帮简微把这个补助拿下来,你放心。” 老板突然就觉得自己没有白白浪费口水,他说:“那就谢谢同学了。” “店里没什么人了,剩下的我来收就好,时候也不早了,我让小微去换衣服。还要麻烦同学你送她一程。”老板接着说道。 “行,不客气。”陈嘉说。 不一会儿,简微就推开玻璃门从店里走出来了。 深秋夜里的风很冷,身上穿着短袖t恤,外边只裹着一件素色衬衫的简微低着头,哆嗦的双手紧紧的抱于胸前。 陈嘉很自然的把外套脱下来,递给简微。简微却是羞红着脸,说什么也不肯接过陈嘉的外套。看到陈嘉把外套穿回自己身上,简微还是诚心的跟陈嘉说了一声谢谢。 夜宵街说到底就是无数条小巷子拼接在一起的集合体,这里是不允许车子开进来的。想要打车,还得走老长一段路去那些叫的上名字的宽阔街道上。 似乎是真的有点冷,简微一直落后陈嘉半个身位,躲在陈嘉背后,陈嘉并不算魁梧的身体,仍旧可以为她挡住些许冷风。 “简微同学?” “嗯?干嘛?”简微小声的问道。 “你总是戴着帽子,是因为在海边长大的原因吗?”陈嘉问。由于海边没有什么遮挡物,紫外线是很强的,所以在海边长大的人都有戴帽子的习惯。但那也只是在白天。像简微这样,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戴着帽子的人并不多。明明只要脱掉帽子,简微就能惊艳很多人,陈嘉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简微会那么低调。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海边长大的?”简微小声的问道。 “你那个亲戚告诉我的,他还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你家里的事情。”陈嘉也没打算隐瞒,如实说道。 简微突然停下了脚步,察觉到的陈嘉也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去,看着手足无措的简微,不明所以。 陈嘉没有说话,好一会,承受不住陈嘉目光的简微才小声的说道:“陈班长,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陈嘉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简微会问这个问题,陈嘉很坦然的说道:“我不会瞧不起任何人,包括你。” 简微盯着陈嘉的眼睛看,似乎没感受到往日里的那种不舒服,她这才相信了陈嘉的话,憋了老半天,她又再次说了两个字:“谢谢。” 两人又默契的走了起来,陈嘉很想打破这种沉默,他努力找话题聊天,奈何简微一直不接陈嘉的话题,陈嘉也无计可施。 直到上了出租车,陈嘉才说道:“你那个亲戚让我帮你申请贫困生补助金,你申请了吗?” 出租车里的温度比外边温暖多了,简微一直抱于胸前的双手总算是放下了。可跟一个男生挨那么近,还是让简微觉得有点不自在。她吞吞吐吐的说道:“国庆前我就填好表交给班长了。” 陈嘉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能不能把补助金拿下来?” 简微想了想,说:“我不知道,班长说每个班级只有5个名额,最终发给谁,还要结合期中考试的成绩。” 陈嘉知道,学校所谓的贫困生补助资金,并不是谁家里贫困就发给谁的。一个学生,哪怕他家里再穷,但如果他在学校里不学无术,甚至还带头违反学校纪律,那这笔钱发给他就没有任何意义。所以结合考试成绩,自然就成了发放补助的重要指标。 看到简微没什么信心,陈嘉又说道:“平时你有什么弄不懂的知识点就来问我,我尽力帮你。再怎么说,拿到补助金也能让你家里轻松一点。” 简微十分感激的看了陈嘉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去,小声的说道:“好,谢谢陈班长。” 第33章 强买强卖 陈嘉自然很清楚大一的女生宿舍在哪里,他送凌静静回来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了。只不过,这次他送的是简微。 陈嘉也不怕被凌静静看到他在深夜送另一个女生回来的狗血桥段发生。因为他觉得这样狗血的桥段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他一直都是一名合格的时间管理大师。另一方面则是他跟简微现在是光明磊落的坦荡,就算他不想坦荡,简微也没给他哪怕任何一丁点机会。 看着简微走回寝室,陈嘉觉得自己找到了简微被班里女生孤立的原因。试想一下,要是你有个舍友天天半夜三更回来,开灯,洗澡换衣服啥的,把熟睡中的你吵醒。你会给她好脸色看才怪。 虽然同情简微,但就如简微那个亲戚说的一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只要还活着,都得用尽千方百计去直面生活带给你的苦难,无法逃避。 这时的陈嘉没想到这只是他的自以为是而已,班里那些女生对简微满怀恶意的猜想,远比他想象中的严重。 第二天的计算机专业课,陈嘉带着黄闻达挤到简微身旁,热情的跟简微打招呼。陈嘉觉得,自己这么做或许能让简微感到舒服些,毕竟没有谁会喜欢孤独。 还是觉得有点困的简微朝着陈嘉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因为休息不好的原因,她的反应是有点慢,可她并不笨,她知道陈嘉这么做是出于善意。 没人喜欢孤独,简微则是已经习惯了孤独罢了。 专业课下课后,陈嘉直接走到班长李露面前。 李露讶异道:“陈嘉同学,有事情吗?” 陈嘉先是满口胡话的夸了李露几句,随后又扯到徐长风,说徐长风有眼光云云,直至把李露说得心花怒放,陈嘉才进入正题,说:“我想看看简微的助学资金申请表,不知道她通过了初审没有。” 尽管提到简微仍然会让李露心里不爽,但经过之前陈嘉的一通乱夸,李露也能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她说:“简微的初审是我批的,我让过了。班里一共18个人申请,我让过了12个人,过审的表格都交给指导员了,后面班指导员会逐一跟具体同学核实情况。如果简微的情况真如表中所述,那应该没啥问题。” 李露意味深长的说道:“希望我没看错人。” 陈嘉听出了李露话里话外的不对劲,但也没多问,毕竟他只是来核实一下李露有没有假公济私而已。还好,这班长还是能将公事和私事分开的。陈嘉自然无话可说。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辅导简微的功课,尽量让她期中考试的成绩更好一些。 简微现在对陈嘉已经没那么抗拒了,至少会主动问陈嘉一些学习上的问题,这让陈嘉感到省心了不少。 满当当的课程安排以及求学若渴的学习态度,让陈嘉下意识的遗忘了很多事情。 陈嘉最喜欢上的选修课仍然是德语课,哪怕已经把德语基础的东西都记得滚瓜烂熟了,他仍然会坚持去课堂上听课。不为别的,那个叫米淑的德语老师真的是太御了。 直到月底临近期中考试的那个周六夜晚。陈嘉接通了林思思的电话,林思思说凌静静在聚会上被别的女生弄哭了,陈嘉这才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男朋友有多么的不称职,他给予凌静静的关心真的太少了。 挂断电话,在黄闻达满脸的不解中,陈嘉冲出寝室。沿着校园大道一路狂奔,在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师傅直接开往金碧辉煌ktv。 凌静静去哪,陈嘉自然是知道的,每一次外出凌静静都会发短信给陈嘉报备。 凌静静说这次聚会就是班里的少部分女生聚聚而已,所以陈嘉没怎么放在心上,就是让凌静静少喝点酒,回到寝室给他发信息。陈嘉实在想不明白,这普通的聚会还能整出幺蛾子。 来到ktv,连电梯都没等,陈嘉一口气奔上5楼。没理会站在门口的众多服务员,心里焦急的陈嘉直接推开5023包间的大门。刚推开大门,陈嘉就看到穿着一套粉色小礼服的凌静静蜷缩在角落里,一如陈嘉第一次见到她受委屈时蹲在马路边一样。 林思思看到陈嘉来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招呼着陈嘉赶紧过去。 其余的一众女生看到陈嘉出现,知道是凌静静的男友,纷纷的把位置给让开。 陈嘉坐在凌静静身旁,一手把凌静静搂在怀里。凌静静看到陈嘉,似乎更委屈了,虽然没有哭出声音,但脸上的泪水流得更快了。 陈嘉心疼死了,他现在真的很生气。朝着众多表演系的妹子扫视一圈,陈嘉一字一句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思思从来没有见过陈嘉这副表情,看着陈嘉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她没敢吱声。 就在这时,一个胆子稍大一点的女生站了出来,她战战兢兢的说道:“都怪盼盼,非要点一支人头马拍照。那个张经理也是,明明没开过的酒,非不让退。我们凑不出钱买单,他就叫服务员把门口堵住,就不让我们走。” 那个叫盼盼的女孩也急了,她说道:“什么叫我非要点的?我也是问过你们大家意见的好吗?明明说好了由静静先垫付,后面再大家aa,谁知道静静连这点钱都没有啊?平时静静请客,你们有见她皱过眉头吗?偏偏今天没带钱,这不是坑人吗?” 陈嘉也听出了这两个女生有推脱责任的意思,谁的话都不能全信,但他已经大概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谁对谁错,包厢里都是女生,就算知道是谁错了,也不能把气撒到她们身上吧?话说回来,陈嘉还真没有打过女人。 于是,陈嘉直接对着林思思说:“思思,你去把叫你们结账的那个张经理叫进来,别怕,我在这呢,有什么事情我扛着。” 听了陈嘉的话,林思思这才镇定了一点。她去推开包厢门,还未等林思思说话,那个把头梳得油亮油亮的经理就带着一众有男有女的服务员走进来了。其实,从陈嘉冲进包厢的那一瞬间他就想进来了。 包厢里的人一看就是没见过市面的学生,张经理是有恃无恐。没开封过的酒水自然是能退的,但为了业绩,张经理却坚决让这些学生凑钱买单。虽然知道自己做得不太地道,但这个经理也没啥羞耻心,他笑吟吟的对着陈嘉说道:“先生,这个包厢的消费是,你看你是要付现金还是刷卡?” 陈嘉知道,这间叫金碧辉煌的ktv算得上是省府最着名的风月场之一了,这个年代,这里陪酒的妹子加起来比服务员都要多好几倍,能屹立不倒,背后老板的关系肯定是很硬的。而现在陈嘉就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大学生,毛线背景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别人就算是强买强卖,陈嘉也没地方说理。你也不用试图拿警察吓唬人,就算你真的报了警,别人多半也会一笑置之。想要找回场子,得换一种方式。 陈嘉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是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冷冷的说道:“现在是月尾,你要冲业绩我可以理解,但你把这点小伎俩用在我女朋友身上,就有点过了。” “是你们点的酒水,一经下单,概不能退。这是金碧辉煌的规矩,不管怎么说,账你们还是要结的,要是没钱,没关系,我可以再等等。直到你们凑够钱为止。”经理不卑不亢的回答。 陈嘉把目光转向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一点的女服务员,指着她说:“你去找一个能管事的人进来,起码也是总经理级别的吧。就说我要办卡,冲20万起步吧。” 陈嘉报的数字让包厢里的很多人都忍不出惊呼出声,那个被陈嘉选中的服务员更是飞奔出去了,要知道,陈嘉要真冲了20万进卡,她的提成就有大几千,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之前那个趾高气扬的经理脸色都变了,他重新审视了一遍陈嘉,没发现陈嘉身上有任何一样值钱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想来自己应该没踢到铁板上,陈嘉就是在死鸭子嘴硬而已。待会总经理来了,要是陈嘉能把钱拿出来,他最多就是被总经理骂几句有眼无珠而已,要是陈嘉没有那么多钱,被忽悠的总经理绝不会让陈嘉走着出去。 凌静静的同学看到陈嘉不仅没有结账,反而是要把事情闹大,心里都不免变得紧张起来。虽然一直有传言说凌静静的男友是一个富二代,可陈嘉无论怎么看都没有那种气质。听到陈嘉说要充值20万进卡,她们显然是不太相信的。 凌静静显然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一个知道陈嘉家底的,听到陈嘉说要冲20万进卡,她心里不由的担心起来。 看到凌静静一脸担忧的模样,陈嘉习惯性的抓起凌静静的手,轻轻的捏着她的手心手背,示意她放心。 因为很确定哪支股票是必定会升的,所以陈嘉直接在本金的基础上加大杠杆去操作,这两个月可谓是能用日进斗金来形容。短短两个月,陈嘉在股市里的资金已经由开学时的150多万变成了现在的将近900万,这个时候,陈嘉就萌生了买车的想法。他在周五就提现了150万进卡里,本来打算明天去提车的,谁知道现在先用上了。 150多万对于陈嘉来说,行情好的话一个星期不到就能挣回来。所以那预存的20多万陈嘉真没放在心上。 再加上下个学期开始,陈嘉就会把重心放到事业上了,到时候ktv这种地方肯定是会经常来的。所以陈嘉也不必担心存在卡里面的钱用不出去。 第34章 夜语 并没有让陈嘉他们等太久,5分钟不到,那个女服务员就领着一个穿着西裤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进了包厢。在来包厢的路上,李总经理已经从女服务员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一口气存20万进卡,哪怕是在金碧辉煌这样繁华的夜场里都不常见。进到包厢后,看到陈嘉如此年轻,总经理就更不敢怠慢了。一看陈嘉就是20不到的年纪,开口就要存20万起步,天知道这年轻人身后会有什么背景? “我姓李,是这里的总经理,这位老板,听服务员说你要办卡是吗?”看到陈嘉在淡定的抽着烟,李总经理态度谦卑,不自觉的叫起陈嘉老板来。 陈嘉不紧不慢的吐出烟雾,他掏出银行卡,丢在桌面上,盯着方才那位态度嚣张的经理,慢悠悠的说道:“卡我可以办,钱我也可以冲,哪怕冲多一点也没关系。但李经理,你必须让这位人模狗样的经理来给我女朋友道个歉。不然我直接刷卡走人,这间ktv我永远不会再踏入半步。” “这个…”李总经理其实早就想好了应对策略,相比于陈嘉这种潜在的大客户,一个刚干没几个月的经理算得了什么?只是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干脆,不然日后手下那些寒了心的人就不好管了。于是他故作沉吟一翻,故作为难的问道:“那你要张经理以什么样的方式道歉呢?” 陈嘉想也没想,直接说道:“这位张经理不是一直不想让我们退酒吗?那好,酒我也不退了,我另外付钱,请这位张经理把这瓶酒给喝完。你说行吗?” 张经理一听,脸都绿了,这瓶没开封的人头马可是有整整3斤。慢慢喝他是可以喝得完,可这要一口气干下去,不喝到胃出血才怪。 李总经理一听,也觉得陈嘉有点为难人了,他又说道:“老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看喝完这瓶酒就算了。这样吧,我让小张给你女朋友道个歉,你冲进卡里的钱我给你赠送百分之十。你看怎么样?” 聪明的人会看到更长远的利益,而老练的李总经理显然就很懂得人情世故。 陈嘉也不是非要把这个张经理怎么样,就是想出口气而已。既然李总经理给他台阶下了,陈嘉也不好再闹下去了。毕竟有些事情,是用钱也解决不了的。所以陈嘉当即表示同意。 在李总经理的示意下,张经理不情不愿的给凌静静鞠躬道歉,然后才灰头土脸的退出了包厢。 陈嘉叫住刚才去帮他找人的那个女服务员,把银行卡递给女服务员,说:“你去帮我办卡,冲25万进去吧。然后再多上几瓶人头马给我朋友们拍照。” 陈嘉的举动惹得凌静静的同学一阵惊呼,纷纷表示羡慕。 而陈嘉完全没在意,这时的他这才想起来,从凌静静成为他女友的那一天起,他就只给过凌静静几百块现金。直至现在,他再没有给过凌静静一分钱,凌静静也没有主动问他要过钱。想到这里,陈嘉侧了侧身,让凌静静躺得更舒服些,他说:“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已经从那些莫名情绪中走出来的凌静静却是变得害羞起来了,她从陈嘉怀里挣脱出来,小声的说道:“待会说。” 陈嘉会意,没有多问。 不一会,服务员就拿着一张黑白相间的会员卡进来了,她说:“老板,这是您的会员卡,请拿好。里面存了25万,外加李总经理赠送的多块钱。按照您的吩咐,我额外点了3瓶人头马,待会您直接用会员卡结算就行了,密码结账时我再帮您设定。” 陈嘉点点头,这时候李总经理主动给陈嘉递上了自己名片,倒了杯之前已经开过的啤酒跟陈嘉碰了一杯,交谈了几句这才走出包厢。 林思思这时突然凑到陈嘉身边,一脸幽怨的说道:“堂哥,你有亲弟弟吗?我想认识。” “弟弟倒是有,亲不亲我不知道,得问你。”陈嘉淡淡的说道。 想了一会,林思思才理解陈嘉的意思,她红着脸骂了一声流氓。 而纯洁的凌静静自然不懂陈嘉的颜色段子,她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陈嘉身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陈嘉点的那几瓶酒也被送上来了。凌静静的那些个同学拿着手机对着现场一通乱拍,对于她们来说,这一顿加起来有小几万的酒,在她们的qq空间里已经算得上是非常有档次的了。 陈嘉让服务员开一瓶人头马,又让服务员给自己倒半杯,加了点碎冰,小喝一口。 陈嘉刚把杯子放下,凌静静就端起陈嘉的洋酒杯,抿了一小口。洋酒的苦涩让凌静静眉头紧锁,她是第一次喝洋酒,就如今天发生的事,也是她第一次遇到。 “静静,你歌唱得怎么样?”陈嘉边扭开矿泉水递给凌静静边问道。 凌静静喝了一口水,那种粘在喉咙的苦涩感才消退,她自信的说道:“应该还行吧,平时一直有在练发声。” “随便来一首让我听听?”陈嘉笑着说道。他是真的想听凌静静唱歌,凌静静有颜值,有才艺,会各种乐器和舞蹈,要是唱歌的声音再好听点,那真就是一个大主播的完美雏形了。 凌静静问陈嘉想听什么,陈嘉说随便来一首周董的歌曲吧。凌静静让服务员点了一首“安静”,随后拿着话筒跟着节奏唱了起来。 陈嘉对音乐技巧狗屁不通,但这不重要,他觉得凌静静唱歌的声音是真的好听,这就足够了。 有了凌静静开头,包厢里拍好照发完qq空间的女生也突然变得踊跃起来,纷纷点上自己喜欢或者熟练的歌曲,尽情的表现自己。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就热闹了起来。 一开始很多女生还扭扭捏捏的说自己不会喝洋酒,可当看到陈嘉喝洋酒后,那些女生还是放下了身段给自己倒上洋酒,找各种理由来跟陈嘉碰酒。有感激陈嘉解围的,有想认识陈嘉的,有想要陈嘉qq号手机号的。 在凌静静面前,陈嘉倒是很绅士。感激的也就算了,陈嘉是满嘴的不客气。至于那些想要陈嘉联系方式的,陈嘉就说凌静静都有,让她们管凌静静要去。 这一波无形的呵护又是让凌静静心里的幸福感爆增。而那些感受到陈嘉明确态度女生也不太好意思死皮赖脸的继续勾搭陈嘉了。 这些女生的酒量显然不能跟杨湛等牲口相提并论,再加上她们在陈嘉来之前也喝了不少,所以不到两个小时,这场小聚会也就散了。 让服务员刷了卡,设置好卡密码后,凌静静挽着陈嘉的手走出了包厢。 那些女生要回校,而凌静静却坚决说要跟陈嘉待在一起。惹得众女生一阵起哄。 和同学们分道扬镳后,凌静静突然就变了,她又调皮的跳到陈嘉的背上,咬着陈嘉的耳朵说:“明天是周日,我今晚想跟你在一起。” 这能忍吗?当然不能忍。金碧辉煌周围都是酒店,陈嘉自然知道哪家酒店的规格更高一些,他背着凌静静走进酒店,开了一间豪华单间。凌静静没带身份证,但没关系,这个年代有一张身份证就能开好几间房。 刚走进房间,凌静静就扑到了陈嘉身上,捧着陈嘉的脸就是一顿乱啃。 陈嘉也摸透了凌静静的性格,迎合着和她胡闹。 凌静静啃累了,又拉着陈嘉走向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她整个人趴在陈嘉的身上,就这样盯着陈嘉看。 陈嘉看着一脸倔强的凌静静,突然温柔的说道:“你不害怕?” 凌静静脸上瞬间挂满笑容,她认真的说道:“当然不怕,我迟早都是你的。” 或许是觉得这个话题过于沉重,反应迅速的陈嘉立马把话题带偏,“静静,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凌静静摇摇头,说:“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你会跟我说,不然我就算是问了也没用。” 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陈嘉不由的在心里感慨。 “陈嘉。”凌静静轻声呼唤。 “嗯?” “我不想住在寝室了,我们去外边租房子住好不好?”凌静静说。 陈嘉短暂的错愕了那么一下,随后就笑着说道:“怎么样?我就说没钱的日子不好过吧。” 凌静静瞬间安静了下来,这个男生永远都是那么细心。 凌静静说确实不好过,就跟今晚发生的事情一样,她的同学似乎都打心里认为她很有钱,习惯了用她昂贵的化妆品,习惯了借她的包包,也习惯了去哪里都是她请客。陈嘉给她的那点钱,她第二天就花完了,骄傲的她又开不了口问陈嘉,于是她开始变卖自己的那些名牌包包。 跟父亲翻脸后的这一个月,凌静静的生活质量并没怎么改变,她还是那个富家千金凌静静。只是这种奢华就是假象,被今晚那一万几千块的账单给撕扯得支离破碎。 凌静静说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付出在她那些同学眼里是那么理所当然,明明自己平时对她们那么好。 陈嘉温柔的抚摸着凌静静的秀发,轻声说道:“傻瓜,你就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而已。在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时候,你没有义务去照顾别人的感受,你要学会接受现实,也要学着怎么去拒绝别人。” 凌静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第35章 世界真细小 陈嘉翻身把凌静静抱了起来,坐在了床沿上,他觉得自己应该给凌静静更深刻一点的自我认知。看着紧紧搂住自己脖子的女孩,陈嘉说道:“静静,其实我可以让你过得很好,甚至过得比以前更好,但我不想这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凌静静摇摇头说不知道。她没有怀疑陈嘉说的话,哪怕是在以前,她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就两三万块而已,哪像陈嘉可以随随便便的拿出六七万,甚至几十万。 陈嘉低下头,舔了一下凌静静的嘴唇,认真的说道:“你很漂亮,漂亮是女孩子的资本,但不是唯一的资本。男人都喜欢花瓶,这点没错,但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漂亮的花瓶,毕竟人的审美都是会有疲劳的。所以,有的男人喜欢朴实一点的花瓶,有的男人喜欢调皮风趣的花瓶,有的男人喜欢有格调一点的花瓶。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成为你的依赖,但我又不想你太依赖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是独立的,有飞扬且鲜明的个性,有坚定且无人可撼动的底线。” 陈嘉的这番话凌静静似懂非懂,可一联想到自己父亲的过往,凌静静就有了比较深刻的理解。她说:“我每天要学的东西有很多,乐器,舞蹈,发声等等。可哪怕再忙,我都会每天抽时间去练习羽毛球,因为那是你要我做的,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都会去做。我记得你说过会让我变凤凰,我一直在期待,也一直在努力。” 陈嘉听后,在凌静静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随后看着女孩的眼睛,心满意足的说:“这就足够了。” 陈嘉这时候才知道,刚满18岁的凌静静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女人都聪明。她不会要求自己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她只会默默的为你付出,还是不要求回报的那种。陈嘉觉得谁要能狠心把这样的女孩子甩掉,那良心肯定是被狗啃了。 陈嘉去洗了澡,躺在床上抽着烟。没过多久,光溜溜的凌静静钻进了陈嘉怀里。陈嘉很想做点什么,但他拼命的忍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逐渐爱上这个女孩了。 对于陈嘉来说,不爱时可以毫无顾忌的占有,而爱则会让他有千般顾忌。 于是,陈嘉开始和凌静静讲故事,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陈嘉和凌静静讲的,是他和柳燕小时候的故事。或许是对这个故事不感兴趣,半个小时不到凌静静就睡着了。凌静静睡得很舒服,或许是因为心爱的人就在身旁。陈嘉却是很晚很晚才睡得着,也是因为他爱的人在他怀里躺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陈嘉就被凌静静亲醒了。凌静静把小嘴凑到陈嘉唇边,呼吸如兰。她问:“你为什么不碰我,我没有柳燕那么有吸引力是吗?” 鬼知道陈嘉昨晚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天人交战,他揉了揉凌静静的脑袋,认真的说:“等我有把握永远抓住你的时候,你想跑也跑不掉。” 凌静静不解,她疑惑的说道:“我现在也没打算跑啊。” 陈嘉咬牙切齿的点上烟,指着卫生间对凌静静说:“别在我眼前晃啊晃的,烦人。赶紧刷牙洗脸去,待会我带你去买东西。我要让你爸知道,他女儿看上我没眼瞎。我不仅要把他的女儿给养活,而且还要养得白白胖胖的。” 光溜溜的凌静静不再调戏陈嘉,笑嘻嘻的走进卫生间。 在酒店吃早餐的时候,陈嘉问凌静静:“你喜欢什么车子?” 凌静静也没多想,下意识的说道:“保时捷啊,我过生日的时候我爸就问过我这个问题。” “那是你爸问的,不是我问的。” “不都是同一个问题吗?”凌静静疑惑。 陈嘉戏谑道:“那你要不要叫我一声爸爸?” 凌静静盯着陈嘉,把一小块面包咽进肚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叫道:“爸爸?” 我特么,陈嘉直接无语了,这丫头在他面前还真是无敌。 出了酒店,陈嘉直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当听到陈嘉说要去保时捷4s店时,凌静静这才不可置信的惊呼道:“你真要送我车?我不要,以后我能自己买。” 陈嘉乐了,他看着凌静静,说:“当然不是,我没想过要送你车子,我是给自己买的。” 凌静静脸一红,随后心里又变得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凌静静穿着的还是昨晚的小礼服,外边披着羊绒小披肩,尽管脸上有些小郁闷,但看起来还是妩媚得很。 陈嘉抓起她雪白细腻的手,尽情的揉捏着。 很快,陈嘉他们就来到了4s店。 令陈嘉和凌静静颇为意外的是,在这里他们又遇到了老熟人,陈嘉也在感慨,世界真的挺小的。 张栋良看到凌静静挽着陈嘉的手走进4s店,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精彩。 张栋良早就得知了凌国峰与凌静静闹翻的事情。后来他去凌国峰那里求证,他还记得凌国峰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过,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凌静静会很快妥协的。可这怎么妥协到保时捷4s店来了?注意到凌静静今天没化妆,甚至没涂唇膏,而且还是跟陈嘉一起走进来的,张栋良脸都绿了。这才一个月不到的功夫,陈嘉该不会已经把凌静静给那啥了吧? “静静,好巧,你们怎么在一起?”张栋良努力平复好心情,主动上前试探。 凌静静大方的说道:“我跟陈嘉是男女朋友,在一起不很正常吗?” “呵,正常,正常。”正常你特么,早就被内定的媳妇跟别的男人勾搭正常吗?张栋良心里在骂娘,嘴上却还在假意的大度,他说:“凌叔叔也是为了你好,在事情还没有定性之前,还请静静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听到张栋良提到自己父亲,凌静静也来气了,她盯着张栋良,冷冷的说:“你不用拿我父亲威胁我,整件事情在刚发生的时候性质就定下来了。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去求他,你也早点对我死了心吧。我就是完完全全独立的一个人,我要怎么表现那是我自己的事,你眼里的形象在我心里并不重要。” 那个跟在张栋良身后的女销售也觉得有点尴尬,没想到今天最早进店看车的两波顾客居然会有这样的纠葛。最先进店的张栋良已经看上了一辆卡宴,要不是陈嘉他们出现,可能已经在走流程了。这单生意可不能就这么吹了。 想到这里,那名女销售连忙劝说道:“还请各位不要在店里争吵,免得影响到其他顾客的购车体验。” 被凌静静这么一顿怼,怒气上脑的张栋良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他知道凌静静身上肯定是没什么钱的,于是他看向陈嘉,嘲笑道:“是他们影响我的购车体验吧?我觉得你还是叫保安进来把他们领出去吧。光是看车有什么用,又不会真的买。这什么破4s店,什么人都来看车。我觉得下次有人要进店看车,首先得验资,别什么瞎猫死耗子都能往里钻。” 陈嘉的家庭背景早被他查得一清二楚了,在张栋良想来,陈嘉的家庭并不算阔绰,陈嘉一个大学生凭什么买得起保时捷?陈嘉和凌静静多半是来看车的,而且是光看不买的那种,所以他说话才会那么难听。 这时,已经有听到争吵的几个女销售围了上来。被张栋良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有些尴尬。 陈嘉则是看了一眼跟在张栋良身后的女销售员,笑着问道:“姓张的是进来买的911还是怎样?” 那位女销售还挺有礼貌,她微笑着回复道:“张先生看中的是一辆卡宴。” 陈嘉一听,乐了,他意有所指的说道:“车可以是同款,不过人不可能同款,有的人就别死皮赖脸的自作多情了。” 在场的女销售员都是人精,谁还看不出来陈嘉和张栋良是在争风吃醋?哦,不,在场的这位穿着小礼服美女显然已经是心有所许了,只能说张栋良是在单方面的争风吃醋。陈嘉的话让她们想笑,但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又只能拼命的忍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位女销售假装听不懂陈嘉的话,她说:“这位先生说话真是风趣。” 陈嘉看着那位开口说话的女销售员,说:“你领我们去看看帕拉梅拉。” 那位女销售显然还不确信会有这样的好事降临在自己身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陈嘉打趣着问道:“该不会真要验资吧?” “哦,不用不用,两位请跟我来。”女销售连忙弯腰邀请陈嘉和凌静静进店。 心里不爽的张栋良也没了买车的心细,要是陈嘉真买了帕拉梅拉,他还买辆卡宴是几个意思?但他又很好奇陈嘉是进店看看还是真的要买车,所以他也不着急,硬是坐在休息区盯着陈嘉和凌静静。 帕拉梅拉在陈嘉心里其实是一辆非常不实用的车。乞丐版的帕拉梅拉内饰糟糕得一塌糊涂。真要内饰好一点,什么东西都要加装,如果什么都要装最好的,价格能给你翻上一倍多不止。而且车的性能也并不算出众,不仅如此,就连声浪都能被同级别的玛莎甩几大条街。要说优点,那也有,就是品牌的知名度还有帕拉梅拉那天生怪异且拉风的车身外观。 而陈嘉还真是奔着华而不实的车身外观来的。 第36章 租房 “陈先生,这款车有普通款的还有行政加长版的,店里都有试驾车,您可以对比一下。”女销售热情的说道。 其实陈嘉根本不用看,上一世他买过这款车,什么是需要加装的,什么是没必要加装的,普通款和行政加长版有什么区别,陈嘉心里都有底。 “直接看行政加长版的就行了。”陈嘉说。 两世为人的陈嘉总觉得买车跟交女朋友一样,不能将就。要买就买合适自己心意的,不能因为那点蝇头小利就放弃一些用得到的配置,不然的话很快就会腻,开没多久就又想换车了。 凌静静显然是不太懂车的,在陈嘉与那个女销售侃侃而谈时,她只是好奇的打量着车内的内饰布局。 一个小时后,陈嘉已经敲定了所有的配置,最后为了让凌静静有点参与感,陈嘉还是向凌静静问道:“静静,车的外观你觉得什么颜色好看?” “白色的。”凌静静回答。 “哦,那我选蓝色的。”陈嘉紧接着又问道:“内饰呢?” 凌静静说:“棕色。” “哦,那我选红黑色的。”陈嘉说。 这回轮到凌静静无语了。 所有的东西都敲定后,服务员开始算钱,陈嘉不打算分期,让她按照全款算。最终算下来的落地价是153万,先交百分之三十的订金,一个星期内交车。 陈嘉想了想,说:“这样吧,反正车我肯定是会要的。我先交103万,你给我安排一辆车先开着,交付尾款的时候我再把车开回来。” 就算陈嘉不支付那么高昂的订金,只要陈嘉把车定下来了,陈嘉的要求女销售都会尽量满足,陈嘉提的小要求很合理,女销售员自然是连忙应承下来。 当看到女销售员拿着陈嘉的卡去刷时,张栋良有种说不去的憋屈感觉,这就买了一辆车了?百来万的东西当买菜呢?要知道,他可是跑了十几间4s店,试驾了几十款车才最终挑中了这辆卡宴。 当看到刷完卡的女销售脸上那笑逐颜开的表情,张栋良就知道自己看中的这辆卡宴绝对是买不成了。 女销售毕恭毕敬的领着陈嘉和凌静静走出4s店,还把一辆白色macan的车钥匙给了陈嘉。 看到陈嘉和凌静静开着车走了,一直耐心陪着张栋良的那个女销售才说道:“张先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刚才那个人真的买了帕拉梅拉?”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张栋良还是想确认。 “是的,那位先生交了103万订金,尾款等交车的时候付完。”此时女销售仍旧有足够的耐心。 既然陈嘉买了帕拉梅拉,张栋良绝对是不会买稍微逊色的卡宴的,人争一口气,自诩家庭与陈嘉相比好出天际的张栋良绝对不受这口气。 “算了,我再考虑考虑。”张栋良放下卡宴的资料卡,默默的走出4 s店。 看到张栋良已经离开,那个陪了张栋良一个早上的女服务员终于绷不住了,她狠狠的把手中的资料摔在玻璃桌上,嘴里不停的骂到:“狗r的,神经病,浪费老娘一个上午的口水。” 坐在副驾驶上的凌静静总感觉陈嘉越来越琢磨不透了,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自己男朋友有本事自然比没有本事好,想清楚了这点,凌静静就没有那么好奇了。 “天冷了,我带你去买点衣服。”陈嘉想了想,又问道:“你想去万象还是哪里?” 万象城乃至万象城附近是省府的标识性地点之一,可谓是寸土寸金,各种店面的租金昂贵得不像话。敢入驻万象城的,都是些有实力的大品牌,在万象城里随便挑一件衣服,起码都是上千块起步。陈嘉的卡里还剩二十几万,倒也不是消费不起,陈嘉也不在乎这点钱,他只是想听听凌静静的看法。 “去哪里都可以,不去万象城就行了。”凌静静细声细语的说道。 陈嘉笑了笑,问为什么。 凌静静很认真的看着陈嘉,说:“你给我的压力太大了,我怕我以后还不起你钱。” “还不起就拿一辈子还,你怕什么。” 凌静静倔强的摇了摇头,说:“我想清楚了。我想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可不想一辈子都在琢磨怎么还钱给你这件事。” “不怕你同学笑话你了?”陈嘉问。 凌静静笑了笑,嘟着嘴说:“我宁愿当一个贫穷的花瓶,也不愿意当一个没有性格的花瓶。只有摆设价值的花瓶是会被厌倦的。” 陈嘉宠溺的握住凌静静的手,说:“那我们赶紧买,晚上我带你看房子去,我刚才已经在跟房东沟通了。” 陈嘉一心想把凌静静培养成一名大主播,那租房子就是必要的事情,早几个月跟迟几个月对陈嘉来说没什么区别。 恒季时装城离万象城不远,但与万象城相比,恒季时装城里面的服饰要便宜十倍不止,这里的衣服就算是普通的上班族也消费得起。 凌静静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买衣服,每个小店里的客人都很多,店里也没有专门的销售员来引导你挑选衣服。可这里的衣服种类却很繁多,远比那些专品店多得多。 凌静静看着都有点眼花缭乱起来。 陈嘉很大气的对凌静静说,想怎么买就怎么买,反正车后备箱是空的,放多少都没问题。 爱购物似乎是女人的天性,凌静静拉着陈嘉逛了一间又一间的小店,试穿了一身又一身的衣服。傍晚从时装城出来时,两人身上都挂满了各种衣服袋子。 两人把袋子装进车后备箱,也差不多把那辆macan的小后备箱填满了。 “今天买这些衣服花了多少钱?”一停下来,凌静静也觉得有点累了,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替陈嘉擦汗,小心翼翼的问道。 平均下来,一套也就四五百块钱,陈嘉没细算,但通过短信提醒,陈嘉大概知道花了一万多一点。陈嘉说:“花多少钱不重要。以后你就穿这些衣服出去,尝试更多的穿衣风格,你会发现,其实这些衣服跟你平时穿的并没什么不同。喜欢的你就多穿,不喜欢的你就放着,穿旧了或者不想穿了你就扔掉或者打包扔进学校的旧衣物捐赠箱,不用心疼。你只要过得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就行了。” “嗯,知道了。”凌静静很乖巧的点头。 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开着车去到学校附近的花语小区,这个小区的环境以及装修都很不错,最重要的是,这里离省府大学不远。 在手机上联系房东之后,陈嘉领着凌静静去看房。 年近50的女房东是个富婆,名下的很多房子都在出租。通过中介,房东知道陈嘉对房子的要求很高,所以女房东直接了当的带着陈嘉两人来到了她在这个小区里最满意的一套房子。 房子在28楼,两室两卫一厅,主卧有独立的卫生间。房子内的墙面地板都很整洁,家具也样样俱全。 “这套房子是我去年刚装修的,因为一开始就打算出租,所以我也没买太好的家具,可胜在崭新。上一任房客就住了两个月,因为工作的临时变动,他不得已退租了……”女房东很健谈,一直在夸夸其谈的说这间房子如何如何的好。 “房子的隔音效果怎么样?”陈嘉问。因为凌静静要练习各种乐器,房子隔音效果不好的话,影响到街坊邻里会有很多不必要的纠纷,陈嘉不想惹上这种麻烦事。 “这个你放心,这一层就住了3户人家,客厅我是做过深层隔音的,只要你们不是三更半夜的在这里开音乐蹦迪就不会被投诉。”女房东回答。 陈嘉询问凌静静的意见后,干脆利落的把房子预定下来了。 “我们是省府大学的学生,明天中午你让中介打电话联系我就行,我中午有空签合同。”陈嘉说。 女房东看到租客是一对俊男美女,看着就不像那种邋里邋遢的人。况且陈嘉毫不拖泥带水的行事风格也深得女房东欣赏,房东爽快得很,直接让陈嘉付二押二就好,比中介跟陈嘉谈的还要少付一个月的房租。 房东把钥匙交给陈嘉后就离开了,陈嘉没把钥匙给凌静静,明天他会叫人来换一把密码锁,到时候直接告诉凌静静密码就行了,他下个周末就会帮凌静静把东西搬过来。 “这算不算我们的小家?”四下无人,凌静静又开始放肆起来,她扑到陈嘉怀里,风情万种的问道。 在此时的陈嘉心里,这自然算不上是小家的,毕竟房子是别人的。他打算等下学期弄好公司之后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又不忍心破坏凌静静对未来的幻想,于是他说:“以后我们会组建真正意义上的小家的。” “那你会不会搬过来跟我住?”凌静静又问。 陈嘉笑着说:“孤男寡女的,我怕我忍不住把你给那啥了。” “我又不会反抗。”凌静静直勾勾的盯着陈嘉的眼睛,笑眯眯的说。 “我偶尔过来住住吧,我们天天腻在一起也是不行的。”陈嘉有些受不了了,连忙说道。 “为什么?” 陈嘉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说:“未来很长,我们要给彼此一些空间,也得为彼此留有后路,谁也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你要是天天跟我腻在一起,你会依赖我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们迫不得已分开了,会要了你半条命的。” 陈嘉想的东西很多,看事情看得很远,他心里有太多的顾虑。但已经认定陈嘉这个人的凌静静却没有这些烦恼,她更想活在当下,于是凌静静说:“可我现在已经依赖你了。我爸不要我了,我妈也有了新的家庭,你就是我的全部,你要是不要我了,我真的会痛苦到死的。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就算是你爱上别人了,也不要把我丢掉好不好?” 其实在很多时候女人跟男人没有什么区别,对有的人来说,第一次恋爱就是这辈子无数次恋爱中的很普通的一次而已。而对于那些在第一次恋爱中就把所有筹码都孤注一掷的人来说,哪怕一辈子再长,也唯有这一次算得上是恋爱了,日后所有的男女感情,说好听点是情投意合的交往,说不好听,那是对自己的妥协。 陈嘉听完,叹了口气,轻声的说好。 第37章 搬家 陈嘉把车停在了女生宿舍门口,他收好车钥匙,说明天要去签房子的租赁合同,车钥匙他先拿着。 凌静静点点头,她住在学校的时候基本上用不到车。 陈嘉又把自己的银行卡拿出来,递给凌静静,说:“这张卡里还有23万块左右,密码是***。” 看着一脸错愕的凌静静,陈嘉说道:“毕竟你是我女朋友,跟我在一起总不至于让你过得太寒酸。钱怎么用由你决定,就当是我对你的提前投资,你用的每一分钱我都会收到短信,反正我都记着。我只是希望你用的每一分钱都不是因为该死的自尊心和虚荣心。那玩意很贵,现在的你还没有能力消费。” 凌静静没说话,也没伸手。陈嘉直接把银行卡塞进她手里,说:“拿着吧,睡都睡过了,跟我不需要矫情。” “嗯,好。”凌静静笑脸如花。 …… 当天晚上,张栋良打电话给凌国锋,告知了他在4s店遇到陈嘉和凌静静的整个经过。 虽然不知道陈嘉从哪里搞来那么多钱,但照这个情况下去,凌静静似乎永远都不需要向凌国峰妥协,这是张栋良所不能接受的结果。 哪怕张栋良在心里已经默认陈嘉和凌静静把男女情侣之间该做的事都做了,哪怕张栋良很确信自己接受不了凌静静这种残花败柳,他还是想把凌静静从陈嘉身边抢走。至于抢到手之后如何对待凌静静,他没想过,也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 很多时候,人都是自私的。 远在江浙的凌国锋听完张栋良的讲述后,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沉默了好久,最终他还是让张栋良安心,他会想办法让女儿回心转意的。 挂断电话,凌国锋点上一根烟,凌国锋也觉得自己有点小看陈嘉了。但他一向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他一定会去做,而且会做好,不管用什么手段。要不是因为有这钻牛角尖的韧性,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凌静静跟她父亲的性子很像。 ……… 周末过后,就是考试周。 除了专业课外,陈嘉选修的学科有很多,这一周,除了考试,陈嘉根本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很多堕落的大学生是非常惧怕考试的,例如黄闻达。他现在的心思全部都放在编写陈嘉需要的那两个程序上,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看书,甚至很多课堂都是陈嘉帮他应付点名。这次考试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劫难。 而陈嘉则觉得大部分的考试都简单到不行,没办法,他的记忆力实在是太变态了。 考完试后,陈嘉就开始着手于帮凌静静搬行李了。 凌静静的行李很多,刚开学的时候陈嘉就知道了。除了衣服之外,凌静静在开学之后又买了很多乐器,这些乐器容易损坏,搬起来很费功夫。 在校的大学生情侣在外边租房子过没羞没臊生活的例子太多太多,就连宿管阿姨都给陈嘉放行了,让陈嘉得以到女生寝室帮凌静静搬东西。 凌静静现在已经不穿那些动辄几千上万一件的名牌服饰了,也不背那些品牌包包了,就连化妆品她都尽量买些便宜的。这种种的举动,让凌静静有如被剥掉光鲜亮丽羽毛的天鹅,虽然还是天鹅,但怎么看都很落魄。总有那么一部分人见不得别人好,看到凌静静由之前的富家千金沦落为像她们这般的普通人,这让她们有种小人得志的快感。 一开始凌静静还在刻意的伪装,可戴着面具过日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她在陈嘉的引导下慢慢卸掉往日那些伪装后,凌静静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了。 她已经能慢慢的去适应那些比较势力眼的同学尖酸刻薄的嘲讽,她也能逐渐接受那些平时跟她比较亲近的朋友的刻意疏远。凌静静这时候才觉得,原来心安理得的接受现实,接受平凡,并没有想象中的难。 她觉得陈嘉说的是对的,当你什么都没有之后,你才能知道真心待你的朋友有几个。 看到陈嘉和凌静静上来搬行李,整个寝室里就唯有林思思上前帮忙,陈嘉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 林思思嘟着嘴抱怨道:“陈嘉,以后静静就是你的了,替我好好照顾她。” “静静一直都是我的。”陈嘉说道:“我不跟静静同居,就偶尔过去住,静静住的地方还有一间空房,你要想搬过去住也可以。免费的,房租我帮你付。” 林思思这个人心眼不坏,性格也比较平易近人。陈嘉怕凌静静一个人住会感觉到无聊,倒是很想让林思思也搬过去住,多一个人也多个照应。 林思思沉吟了片刻,问:“你们租的房子在哪?离学校远不远啊?” 陈嘉则是让林思思待会跟过去做苦力,顺便能看看房子。 把凌静静的行李搬到车上后,林思思疑惑的问:“陈嘉,这是你们买的新车?看着不像新的啊,二手车?” “不是,这是4s店借给我们开的。”陈嘉说。 林思思更疑惑了,又问:“为啥4s店会借一辆保时捷给你开?告诉我,我也去借一辆开开。” 陈嘉笑了笑,说:“很简单,你也去买一辆保时捷就行了。” 林思思不淡定了,她知道陈嘉有钱,却不知道陈嘉那么有钱。不过想想也是,没有钱怎么能追得到凌静静呢?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等下搬完东西我就去提车。车子平时我也用不到,多数情况下都是静静在开。”陈嘉继续勾引道:“怎么样,搬过去跟静静一起住,你每天都有专车接送,连打车费都省了。” 林思思有些心动了,但嘴上却很倔强,“我再考虑考虑。” 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陈嘉才帮凌静静搬完行李。 在花语小区门口吃了顿快餐之后,陈嘉就领着凌静静和林思思直奔4s店。 当林思思看到那辆崭新的帕拉梅拉,亦是被那风骚的外观迷得不要不要的,她小声的向接待陈嘉的女销售员的询问价格,当听到车的落地价后,林思思彻底的傻了。这个意料之外的价格立即让她放弃了毕业后也要努力挣钱买一辆的梦想。 买不了还坐不了吗?于是林思思妥协了,说要搬去跟凌静静一起住。 有个人陪伴,凌静静当然是高兴的,陈嘉也对林思思的明智决定赞赏不已。 不得不说,开着一百几十万的轿跑进校园是很拉风的一件事,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天生自带装批气质的车身外观,直接吸引住了所有过往学生的眼球。 这车一看就是新买的,连车牌都没上,车子停在了女生宿舍的门口。一众驻足观看的学生就这样看着陈嘉,凌静静以及林思思从车上下来。林思思觉得明星也不外如此吧。 “阿姨,我还要去帮我女朋友的闺蜜搬行李,麻烦你放放行。”陈嘉跟宿管阿姨打招呼。 这带女朋友出去租房子也就算了,还要把女朋友的闺蜜也带上,宿管阿姨看了一眼陈嘉身后的豪车,心里感慨,有钱人真会玩。 又忙碌了一下午,搬家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陈嘉带着两个女孩到海底捞奢侈了一顿,这也有犒劳林思思当了一天苦力的意思。 开着车回到学校大门,陈嘉把备用钥匙递给凌静静,说:“车子平时你开,我用到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凌静静点点头。 从驾驶座上下来,陈嘉点了根烟,头也不回的走进校园。 坐在车后排的林思思看着陈嘉的背影,羡慕的说道:“静静,你男朋友真洒脱啊,一百几十万的东西随手就丢给你保管,还是不带犹豫的那种。真羡慕你。” 坐到驾驶位上开动车子的凌静静笑了笑,淡淡的说道:“爱一个人不应该都是像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对方吗?” 联想到自己高中时那个连买杯奶茶都会犹豫半天的小男友,林思思就觉得凌静静在爱情方面有些莫名其妙的天真,可陈嘉又在惯着她这份天真,这或许就是属于凌静静的小幸运,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凌静静的问题。于是,她只能把话题转移了,她说:“最近班里总有人说你家里出现变故了啥的,现在你天天开着跑车上下学,我看谁还敢那么说你。” 凌静静沉默了,她这才知道,陈嘉在无形中又为她竖起了一道屏障。 回到寝室后,陈嘉照常给凌静静记账。 听到动静的黄闻达从小卧室里跑出来,向陈嘉报告道:“陈哥,你又火了。” 陈嘉疑惑,问:“又怎么了?” “那辆帕拉梅拉是你的吧?” 陈嘉点点头,说是。 黄闻达说:“你开跑车的照片被传上论坛了,现在很多人都在挖你的资料,想知道你是什么背景的富二代。现在关于你的流言已经满天飞了。” 陈嘉不置可否的说:“随便他们挖吧,反正我爸没有我有钱。” 黄闻达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陈嘉的话,他不由的对陈嘉竖起大拇指。 “那两个程序弄得怎么样了?”陈嘉问。 “管理程序已经写出来了,但还需要完善一下。至于直播平台,估计得等到下学期开学。”黄闻达向陈嘉汇报进展。 陈嘉点点头,说:“加把劲,下个学期哥也让你开上豪车。” 对于这些东西,黄闻达倒是没什么兴趣,他说:“等我挣到钱了,一定要配一台好的电脑,劳斯莱斯级别的。” “不错,有理想。”陈嘉十分无语的说道。 第38章 老师 学校就那么大,有些消息传播得远比陈嘉想象中的快。 当天晚上,杨湛,徐长峰等一众好友就知道陈嘉买了辆轿跑,让陈嘉赶紧出来请客喝酒。因为白天帮两个妹子搬家,陈嘉已经累到不行了,就说改天。 陈嘉早早洗漱睡觉。 第二天,陈嘉陪着凌静静去买东西。都是一些小物件,盆栽花卉,卡通贴纸,扫帚,垃圾桶等等。 而后陈嘉又帮着凌静静好好的布置了一番新居。看着被摆弄得很温馨的小家,凌静静也是相当的满意。 晚上,陈嘉没跟凌静静一起吃饭,而是约了杨湛等人出来喝酒。 约酒的地方还是简微打工的那个小烤吧,这是陈嘉组织的酒局,地点当然也是陈嘉选的。 陈嘉先到,率先点了酒水和小吃。由于今天他来得比较早,店里的生意还没热闹起来,陈嘉占到了一个室内的位置。大冷天的,起码不用像上次那样在室外吹冷风了。 陈嘉坐在比较靠近冰箱的位置上,坐在这里自己拿酒也方便些。 大多数男人喜欢的东西就那么几样,喝酒,女人,车子,房子,手表。杨湛等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不例外。打车过来的杨湛等人没在附近看到陈嘉的车子,也有些失望。 “老弟,你那车呢?怎么没开过来?”刚进门,杨湛就敞着嗓子向陈嘉询问。 陈嘉解释说,女朋友在开。 徐长峰看着陈嘉,说:“我还以为我家境算好了,没想到你才是超级富二代啊,平时真瞧不出来。” 陈嘉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招呼他们赶紧坐下来开喝。 其实陈嘉之所以跟杨湛他们走那么近,除了单纯的觉得这些人有意思之外,也是怀有比较明确的目的性的。等黄闻达的程序写出来后,陈嘉创办公司需要管理人员,需要宣传,需要相关的妹子去直播,杨湛等大三的老鸟认识的人多,到时候陈嘉还得仰仗一下他们帮忙。 又是日常的喝酒吹牛皮环节,陈嘉这一桌都是把啤酒当水喝的牲口,那满地的啤酒瓶让店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酒局结束时已是深夜,陈嘉又是用上次的借口留了下来。店老板知道陈嘉留下来的目的,他给陈嘉递了根烟,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今天的客人并不多,凌晨三点不到,简微就已经换好衣服下班了。 送简微回去的路上,陈嘉问简微这次的期中考试发挥得怎么样。 简微含糊不清的说一般般,得等成绩出来了才知道。 想了想,陈嘉又问简微,刚才在店里时那一桌女孩子和她聊了些什么。简微这才知道,哪怕是在喝着酒,陈嘉也在时刻的注意着她。 简微的脸变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好半会,她才扭扭捏捏的说道:“她们是艺校的学生,问我要不要去陪酒,说陪酒比在那里打工轻松多了,还能挣到很多钱。” 陈嘉无语了,那几个艺校的妹子也真不地道,劝良为娼的事都做得出来。陈嘉又问简微是怎么回答的。 简微捂着脸,小声的说道:“我喝不了酒,小喝几杯可以,再多我就醉了。” 陈嘉满意的点点头,或许是喝了酒,他胆子也变大了起来,他看着简微,认真的说:“你千万别有那种想法。要真的无计可施了,跟我说,我养你。” 陈班长这话是几个意思?这是说要包养我吗?他到底是看上了我哪里?陈嘉开着豪车的照片已经被传上了班级群,虽然不知道那辆车有多贵,但简微知道那对于她来说,肯定是个天文数字。也就是说,陈嘉是有那个能力兑现刚才的话的。 简微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可却对陈嘉的话并不反感。 看到简微不说话,陈嘉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份,于是他试图补救,“刚才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简微轻声的问道:“陈班长,你不是有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吗?” 陈嘉点点头,说:“是,她的确很漂亮。” “那你怎么还想着其他的女孩?”简微很是疑惑的问。 陈嘉想了想,说:“这好像并不冲突。” 没谈过恋爱,甚至没跟男孩子接近过的简微很难理解陈嘉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她用自己的价值观去对陈嘉进行评价,她说:“我妈说的没错,有钱的男孩子都很坏。” 陈嘉笑了笑,没有争辩,其实这与有没有钱关系并不大,至少在没钱的时候,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期中考试的成绩要过几天才出来,陈嘉如往常一样,拿着笔记本提前来到德语课的课堂上,离讲台四五米左右的位置是最抢手的,陈嘉今天来得早,在第四排正中间占据了一个相对满意的位置。 很快,戴着一双无框眼镜的米淑就拿着课本走进了教室。 一头乌黑的秀发被她简单的盘在脑后,合身但略紧的淡蓝色职业短筒裙,白色的衬衣外披着一件长袖职业西服。简单的穿着完美的勾勒出她成熟且性感的身段。 最让人热血沸腾的是,本来身高就有将近一米七的米淑今天还穿着黑丝,踩着高跟鞋。 米淑今天的这一身装扮,让陈嘉瞬间就想起了颜色片上的职业教师,还是相泽南版本的,真正诠释了什么叫优雅和知性。 米淑刚走进来,课堂内的牲口齐刷刷的站起来鼓掌,甚至已经有人拿出了手机拍照。 米淑也是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不过却没有制止。在国外留学过的米淑思想还是挺开放的,她还不至于为了这一点小事生气。 很快,米淑就让同学们安静下来,她收敛心神,专心讲课。 陈嘉没有听课,亦没有记任何笔记,而是翻着德语课本自行摸索,偶尔抬眼,能看到风情万种的米淑一眼,就已经足够他享受了。 其实德语算得上是省府大学最冷门的学科之一,毕竟对外语有浓烈兴趣,并且高考成绩达标的人,十有八九都会选择更为专业的院校,省府外国语大学。 而省府大学内的众牲口之所以选修德语,原因跟陈嘉大致都一样,都是奔着米淑来的。 或许陈嘉只有一点是与那些牲口不同的。他是因为自己在记忆力上的天赋,主动选修德语的。刚开始时,他并不知道给他上德语课的老师有那么御。 米淑在课堂上朗诵着一本德语着作中很精彩的一段句子,声音抑扬顿挫,让很多人学生都沉浸其中。 读完之后,米淑想找一位同学上来朗读一遍,并把这段句子写在黑板上。 生涩的语言对于大一的新生来说是很有难度的,举手的都是一些米淑常见的熟悉面孔,但今天,她很想给大一的学生一个表现的机会。 很快,她的瞳孔就锁定了陈嘉。 这个男生在米淑眼里是很奇怪的一个人。米淑注意到,已经听了她两个月课的陈嘉从来没有举手发言过,也不像大部分男生那样会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跟随她的节奏去听课。大多数时间里,陈嘉都是自己拿着课本一言不发的翻阅,她注意到陈嘉翻阅的是德语书籍,她有时候也很好奇陈嘉到底能不能看得懂。 “第四排最中间的那位同学,请你上来朗读这一段话并写在黑板上。”米淑意味深长的看着陈嘉,微笑着说道。 直到身边的同学提醒,陈嘉才知道自己幸运的被老师点名了,反应过来的他站了起来,挠了挠头,厚着脸皮问道:“你说的是哪一段?” 陈嘉的举动立即让课堂上的学生哄笑起来。 米淑有些失望,但还是很耐心的跟陈嘉说是那一部着作中的哪一段。 陈嘉又摇了摇头,说:“我不会口语。” 陈嘉没有说慌,他真的不会口语,就跟英语一样,哪怕陈嘉可以考很高分,但他却无法完整的朗诵完一篇课文。记忆力好,只是让他能具体的记住那个词的意思,他能写出来,但是却无法念出来。 米淑笑了笑,试探性的问道:“一个词都念不出来?” 陈嘉点点头,老实说道:“我念不出来,你念出来的我也听不懂,但如果你用中文去念,我觉得我可以用德语写出来。” 没有人相信陈嘉,包括米淑也一样。但米淑还是决定给陈嘉一个机会,毕竟教学也需要反面例子,她觉得陈嘉就是眼下最好的例子之一。 陈嘉毫不拖泥带水的走上讲台,擦掉黑板上的德语,拿起粉笔,说:“可以开始了。” 于是,米淑拿着课本,把书本中的内容翻译成中文念了出来。 陈嘉拿着粉笔,挥挥洒洒的在黑板上用德语把米淑念的句子写出来。 一开始,生怕陈嘉写不出来的米淑还念得很慢,可当看到陈嘉手里几乎没有停顿,米淑念得更快了,陈嘉也不着急,只要他想,他就能记住米淑所有的话。 很快,班里的同学都震惊了,很多人默默的拿起课本对照陈嘉写在黑板上的句子,他们发现,陈嘉写的德语跟书本上的一模一样,没出现任何纰漏。 十来分钟后,陈嘉就把黑板写满了。听到米淑还在念,陈嘉放下粉笔,尴尬的说道:“老师,黑板写不下了。” 米淑放下手中的课本,示意陈嘉回到座位上,教室里早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她看着陈嘉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惊。 第39章 处分 米淑怀着莫名的心绪上完这节德语课,下课铃声刚响,她就拿起课本匆匆的离开了教室。 走出教学楼,米淑从手提包里掏出车钥匙,按了开锁键,钻入奔驰amg的驾驶位。 进入自己的专属空间后,米淑这才拿出手机给自己的闺蜜打电话。 “喂,干嘛?”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不淑女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似乎刚睡醒,说这句简短的话时还打着哈欠。 米淑把今天自己在课堂上遇到的奇葩事给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说道:“一个一年级的新生而已,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啊?” “真的。”米淑肯定的说道:“我感觉他的词汇量甚至比我还要广。” “那不正好吗?你可得好好利用。” 米淑挂断电话,驾着车缓缓的朝着校门口开去。 …… 周三,考试成绩出来了。 陈嘉只是撇了一眼自己的成绩表,就瞬间没了兴趣,只要他正常发挥,成绩就差不到哪里去。而记忆力超群的他,想要发挥失常都有些难度,除非他是故意的。 陈嘉把自己的成绩表塞进口袋,第一时间就去询问简微考得如何。 看着简微那挣扎的脸色,心里顿觉不妙的陈嘉抢过女孩手里的成绩表看了看。陈嘉亦是有些郁闷,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尽心尽力的教了那么久,简微怎么还能挂那么多科。 整节课,心里有事的简微没有说话。陈嘉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女孩。 下课后,陈嘉拿着简微的成绩表走出教室,拨通了指导员的电话。 班指导员正好有空,于是陈嘉就约了他见面。 这还是陈嘉第一次进入教师楼,敲了敲门,把门打开的指导员示意陈嘉进去。 坐在沙发上的陈嘉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老师,我想知道简微同学能不能拿到贫困补助金。” 班指导员一脸为难的说道:“简微同学的家庭情况我核实过了,是挺困难的。可班里同样困难的同学也不少,而且他们的考试成绩要比简微同学好得多,作为班指导员,我只能一视同仁。” 班指导看了一眼陈嘉,继续说道:“可能你跟简微同学的关系比较好,但也请你体谅我的难处。” 陈嘉已经明白班指导想要表达什么,每个班只有5个人能拿到补助金,简微之外的人也是人,陈嘉自然不能过多干涉。于是他换了一种思路,说:“以我的成绩应该能拿到奖学金吧?” 班指导点点头,说:“你有很多学科的成绩排在年级前列,平均分也很高,拿最高级别的奖学金没有问题。” “那能不能把我的奖学金让给简微?以贫困生补助金的名义。”陈嘉不像是在跟班指导商量,而更像是在谈判,说话的语气很是坚定。 班指导沉吟片刻,说:“这是两码事。” 陈嘉接着劝说,“我家庭条件很好,我并不缺钱,而简微比我更需要这笔钱。” 看到班指导有些动摇了,陈嘉加大了劝说力度,“既然我能拿到奖学金,那我就有支配这笔钱的权利。拿到这笔钱之后我一样可以给简微,只是我不想通过那种形式去帮助她,这有点像是我在施舍……” 不得不说,陈嘉的谈判水平还是很高的,十来分钟过后,陈嘉心满意足的离开教师楼。 回到教室,陈嘉把成绩表还给简微,对着面色沉重的女孩说道:“我刚刚问过班指导了,你能拿到补助金,放心吧。” 简微听后,算是松了口气,她小声的说道:“原本我还以为自己要多打一份工的,谢谢陈班长。” 陈嘉笑了笑没接话,几千块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这对简微的意义却完全不一样。 简微打的这份工本来就够辛苦的了,这要是再多打一份工,哪还有时间学习?这大学还上个毛线啊。 没过多久,陈嘉的3000块钱奖学金还是以贫困补助金的名义发放到了简微手上。 简微还是一有时间就去烧烤吧打工,风雨无阻。 而陈嘉则是每天都在丰富自己的学识,偶尔去凌静静的租房里堕落某些夜晚,尽管他现在还是没下定决心要把凌静静怎么样,可搂着凌静静入睡绝对是陈嘉在大学第一个学期里最享受的事情之一。 期中考试过后,下半个学期的节奏变得快了起来,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熟悉的步调前行。 学期末的某个下午,陈嘉一如既往的去上专业课。 简微这两天发高烧,没有来上课。既然简微不在,那对于陈嘉来说,坐哪个位置都是一样。 班指导拿着书本进来讲课,他一板一眼的讲课方式确实让陈嘉不怎么提得起兴趣,于是陈嘉又拿起课本自己研读起来。 下课后,班指导离开了教室。 陈嘉和黄闻达亦是站了起来,就在黄闻达以为他们会跟以往一样顺利离开教室时,他却发现走在后面的陈嘉停住了脚步。 而陈嘉之所以停下脚步,是因为他听到前面的几名同学在议论简微。 “简微这两天真的发烧了?” “我看是发骚了才对,风骚的骚。” “不会吧?难道班里的传言是真的?”一名男生好奇的询问。他旁边坐着的正是简微的室友,就是刚刚说简微发骚的那位女同学,在这名男同学想来,简微的室友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 简微的那名室友满脸鄙夷的说道:“你觉得会有哪个正常的女孩子天天三更半夜回来的?而且身上都是一股酒味。你看看整个班里,除了陈嘉,还有谁愿意跟简微那个小贱人接触?” “陈嘉不一样啊,又有才又有钱,品味可能与一般人不太一样。”另一个女孩子酸溜溜的说。 简微的室友接着说道:“真不明白,陈嘉到底是看上了简微那个骚狐狸哪点。” 陈嘉在班里的朋友本来就极少,再加上他平时那种不刻意低调的作风也引得班里的男生很不爽,听到有女孩子站在自己的阵线上,那名男生猥琐的说道:“听说那些陪酒女偶尔也会出去过夜的,不知道陈嘉睡过简微了没有,也不知道简微一次性收费多少,你帮我打听打听,我有空也去体验体验简微的风情。” 那名男生刚说完这句话,暴怒到极致的陈嘉就从后边抓住了他的衣领,一手把他拎了出来,陈嘉也不废话,举起拳头就往男生的脸上砸去,随后狠狠的把他摔在地上。 “体验是吗?我特么的让你好好体验。”陈嘉真的怒了,他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不顾一切的和那名男生扭打在一起。 陈嘉可是每天都坚持锻炼的,那名男生自然不是陈嘉的对手,挨了陈嘉两拳后,他的嘴里已经全是咸味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班里乱成一团,几个男生上来劝架,都被陈嘉给甩到了一旁。 班长李露也在大声的叫着别打了,可陈嘉哪里听得进去?在陈嘉使劲的冲向那名男生时,李露飞快的跑出去追班指导了。 还好班指导没有走远,当李露带着班指导跑回教室时,那名男生已经被陈嘉打趴在地,满脸鲜血,脸上肿得不成样子。 而陈嘉已经被五六个男生紧紧抱住,硬是不让他再往前迈步。 “都给我住手。”班指导大声喝到。 班指导的话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被放开的陈嘉也冷静了下来,站在原地,表情凶狠的看着那名趟在地上的男生。 看到那名男生挣扎着要站起来,陈嘉指着他说道:“你特么的最好嘴巴放干净一点,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老子一样揍你,不信你试试。” 不仅揍了人,还敢当着自己的面放狠话,班指导的脸面上也是有点挂不住,他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来,说:“够了,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打架斗殴解决得了问题吗?来几个人把张扬同学送去医院。” 就在这时,楼下的几个保安也冲了上来。班指导和几个保安把陈嘉领出了教室。 保安室内,班指导询问陈嘉打人的原因,陈嘉说张扬在语言上对班里的某位同学进行人身攻击,至于张扬说了什么,陈嘉则是让班指导去问张扬去。 尽管不清楚原因,但打人总归是不对的,陈嘉被记过是肯定的,至于被记什么等级的处分,却是要等张扬在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后才能判定。 于是,陈嘉就被关在了保安亭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班指导从医院回到保安亭,他已经从张扬口中了解了大致的事情经过。 班指导拍了拍陈嘉的肩膀,说:“张扬已经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你下手也太狠了。医生让张扬住院观察,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下周的期末考试。” 班指导接着说道:“我跟校领导聊过了,这次就给你记个大过,给你留校察看的处分。在处分撤销之前,你就安分点吧。” 受处分并没有让陈嘉妥协,他坚定的说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简微在外面打工有多累,我觉得像她这种拼命生活的女孩不该受到任何人的非议,下次要是让我听到有人敢这么议论简微,我还是会揍他。” 班指导叹了口气,说:“我已经找李露谈过话了,简微现在在生活上到底处于怎样的状态我不太清楚,但她总是三更半夜的回寝室,确实也给别的同学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这样吧,你把简微的情况跟我说清楚,我再思考思考怎么解决这件事。” 第40章 要一起看 跟班指导说完简微在烧烤吧打工的事情之后,陈嘉就被班指导领出了保安亭。饿极了的陈嘉先是到食堂吃了饭,随后才回到寝室。 刚走进寝室,陈嘉就把黄闻达按倒在沙发上,一顿摩擦。口里念念有词的吐槽:“特么的,老子还是第一次交到你这种这么没有义气的朋友,看到老子打架,不帮老子也就算了,还站得那么远。” “怎么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就不怕你兄弟被人给围殴打死?” “你个死猥琐男,连打个架都不敢,干脆叫你妈把你塞回肚子里重造得了。” 结结实实挨了陈嘉好几巴掌的黄闻达心里那叫一个委屈,他可是看得清楚,那哪是在打架?是陈嘉在单方面的揍人好吗?他要是再上去帮忙,岂不是要把张扬往死里揍? 发泄完后,陈嘉点上根烟,恶狠狠的对着黄闻达说:“寒假回去后好好干活,别到开学回来程序没写好,到时候我非要揍你一顿不可。” 黄闻达坐起来把眼镜扶好,唯唯诺诺的点头说好。 第二天的专业课。 大病初愈的简微来到了教室里,陈嘉一如既往的拉着黄闻达挤到简微旁边坐下,死皮赖脸的对简微嘘寒问暖。 不一会儿,班指导走进了教室。 他先是象征性的批评了一番陈嘉,随后才说道:“简微同学家里确实比较困难,我也刚知道,她这个学期一直在她亲戚的烧烤吧里打工。说到底,社会也是一个好的大学,我并不反对同学们勤工俭学,相反,我很支持同学们有这样的举动。” “不过简微同学如此不规律的作息时间的确也给同寝室的同学带来了困扰,所以我决定从下学期开始,给简微同学申请一个单独的寝室。再怎么说,这个学期也快结束了,跟简微一个寝室的同学,就再多忍耐几天……” 知道了简微状况的很多女同学都羞愧的低下了头,甚至有一些女同学站起来落落大方的给简微道了歉,唯有简微还处在一脸蒙圈的状态。 下课后,有很多女同学主动的找简微聊天,这让一个学期里一直都默默无闻的简微第一次成为了被关注的对象。简微还是像以往那样不善交谈,但通过其他女生的对话,简微也得知了陈嘉昨日里为了她跟班里的同学打过一架的事情,而那个叫张扬的男生此刻还躺在医院里。 简微的第一反应不是要向陈嘉道谢,而是想到了陈嘉要为那个男生所承担的医药费,不管怎么说,这对于她而言,应该又是一个无力偿还的天文数字。 大学第一个学期的最后一个周末,得知凌静静忙于备考的陈嘉又在寝室里宅了两天。 周一开始,又是忙碌的考试时间。 每个人都在为了不挂科而废寝忘食的复习看书,时间匆匆而过,终于到了正式放假这一天。 已经收拾好行囊的黄闻达在依依不舍的跟陈嘉道别,陈嘉则让他赶紧滚。 黄闻达屁颠屁颠的背着行囊打开寝室大门,一个在大冬天里穿着高跟鞋,黑丝和职业套裙的美女就这样出现在了黄闻达的眼眶里,就连一向对女人完全免疫的黄闻达都觉得眼前的这个美女,真的很御,很飒。 “请问,陈嘉是住在这里吗?”米淑笑吟吟的开口。 黄闻达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的,他就在里面。” “嗯,谢谢。”米淑说。 就在黄闻达在心底感慨“不愧是我陈哥”之时,米淑已经推门而入,黄闻达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马不停蹄的开溜了。 陈嘉的行李很少,他早就收拾完了。而凌静静的行李很多,还处于正在收拾的状态。所以闲暇之余,陈嘉就拿着笔记本电脑躲进了黄闻达的小房间里,看有颜色的东西,还是在黄闻达那个阴暗的小卧室里更有感觉。 戴着耳机的陈嘉隐约听到了敲门声,他很是不满的嚷道:“啊达,别来吵我,不是让你赶紧滚蛋吗?” 门外又是一阵嘟嘟嘟的敲门声。 “要拿什么东西自己进来拿,别烦我。” 于是,米淑就把小卧室的门给打开了。 米淑看着陈嘉电脑屏幕上的进进出出,脸上有些发烫。而沉浸在个人世界里的陈嘉隐约察觉到门口站着人,误以为那个人就是黄闻达的陈嘉不满的说道:“站着干嘛?怎么?要一起看?” 整整一个学期,陈嘉这个寝室,除了凌静静之外就没有外人来过了。要是在以往,听到自己这么说,黄闻达绝对会不卑不亢的走进来拿东西或者直接退出去看海绵宝宝。可站在门口的人咋还不动?好一会,察觉到不对劲的陈嘉艰难的转过头去,看到是那位御得不能再御的米淑老师,陈嘉想死的心都有了。 陈嘉手忙脚乱的取下耳机,盖上笔记本电脑,略显尴尬的说道:“那个,米老师,你在外边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陈嘉从来没想过米淑会来找自己,就跟米淑没想到会遇到今天这么尴尬的事一样。 25岁出头的米淑毕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看到陈嘉从小卧室里出来,她闭口不提刚才的事,脸上已经挂上了淡淡的微笑。 而一向脸皮极厚的陈嘉也是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轻描淡写的问道:“米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于米淑能找到自己的住处,陈嘉并没有感觉到奇怪,在陈嘉眼里,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手眼通天。他只是好奇米淑找他到底所为何事。 米淑也没扭捏,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最近在翻译一部德语着作,需要一个助手。” 陈嘉沉吟片刻,问道:“为什么选我?那些学长学姐在德语上的造诣应该比我高吧。” 米淑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嘉,说:“你说的是口语方面吗?” 陈嘉看着米淑炯炯有神的双眸,他总觉得米淑很精明,精明到似乎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想法。陈嘉喜欢跟聪明的人说话,因为彼此不需要拐弯抹角的沟通。于是陈嘉很干脆的问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米淑很平静的说道:“帮我把着作翻译完,我会让学校把你的处分给撤销。” 看到陈嘉不说话,米淑知道这点东西还打动不了陈嘉,于是她继续加大筹码,“那本德语着作我已经翻译了一半,有你帮忙的话,估摸着只需要一个月就能翻译完。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想了想,陈嘉还是点头了,反正他觉得自己在寒假里应该也无事可做,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待在学校里多看看书。 “具体时间呢?”陈嘉问。 “过了年之后吧,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米淑说道。 米淑离开后不久,凌静静就把车开到了陈嘉寝室楼下。陈嘉先是放好自己的行李,随后又到凌静静的住所,帮凌静静把行李提上车。 回县城的路上,陈嘉向凌静静询问道:“静静,你看什么时候到我家去吃个饭?我妈一直很想见见她未来的儿媳妇。” 凌静静一听,脸色微红的回答道:“我还没准备好。” “丑媳妇总归也是要见公婆的。”陈嘉说。 “我不丑。”凌静静反驳。 陈嘉笑了笑,说:“我知道,丑的话我也不会把你带回去丢人。” “那回去再看情况呗。”凌静静把手搭在陈嘉的手背上,细声细语的问道:“陈嘉,我们过年的时候出去玩好不好。” 陈嘉想也没想,直接说道:“过年不行,这大过年的,怎么着也得陪我爸妈一起过。但过完年后可以,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哪里都行。” “嗯,你真好。”凌静静幸福的笑着。 “傻瓜,我不好你能看上我吗?”陈嘉厚着脸皮说道。 凌静静很乖巧的闭上嘴,再聊下去,陈嘉又该把话题扯到“你到底是看上我哪点”上了,凌静静现在还不想告诉陈嘉答案。 年关将近,小县城也逐渐变得热闹起来,外出打工的很多年轻人都从外地赶回家团聚了。 郑竞还在东莞,他要过几天开完年会才会回来。 陈嘉记得,上一世25岁的他开着一辆奔驰e300回来,都已经足够拉风了。小县城里也有不少有钱人,比e300更豪横的车也有不少,但那时候整个县城,陈嘉开的e300确实是第一辆。 而陈嘉这次回来,开的是比e300豪横数倍的帕拉梅拉,最重要的是,此时的他才19岁。 股市里的资金早已经破千万,豪车在手,美人在怀,陈嘉此时也觉得自己豪气万千。 开着车把凌静静送回家,陈嘉这才知道凌静静住的地方离他家也不算太远,也是,县城就那么大,不可能远得到哪里去。 凌静静的妈妈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皱纹,可依然能看出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不亚于女儿的大美女,毕竟她曾经是一名音乐老师,气质就摆在那。 陈嘉帮着凌静静把行李搬进屋内,凌母看着忙碌个不停的陈嘉,又看了看停在门口的豪车。不自觉的把女儿拉到身旁,向凌静静询问陈嘉的身份。 当知道陈嘉是这个小县城的人,并且还是女儿的男朋友后,凌母脸上瞬间变得惆怅起来。也不知道在担心着什么。 陈嘉不是那种不懂礼数的愣头青,帮凌静静搬完行李后,陈嘉从车后座上取下几袋水果,递给了自己未来的丈母娘。 听陈嘉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后,凌母惊讶的说道:“五一路副食店的陈老板我也认识,没想到他是你爸爸。看来你爸近些年来为你攒了不少钱啊。” 陈嘉笑了笑,解释道:“我家里做的是小本生意,很辛苦,却挣不了几个钱。车是我自己买的,我还打算明年在省府买房……” 在未来丈母娘面前,陈嘉自然要好好的表现一下自己。 凌母听了陈嘉的话后,也是忍不住赞叹后生可畏。已经重新在小县城安家的凌母已经被生活磨掉了棱角,没有了昔日的锋芒毕露,对于陈嘉,她也是相对满意的。可她也知道,凌静静要跟陈嘉走到一起,恐怕没那么容易。凌国峰是怎样的性格,没有人比她这个前妻更清楚。 后生可畏,说的只是在这个小县城里。放在更广阔更繁华的城市。陈嘉的这点小成就还上不了台面。 第41章 郑竞的野心 父母亲知道今天陈嘉要回来,早就在店里翘首以待了。 当看到陈嘉从豪车上下来,并询问清楚车子是陈嘉的之后,陈母是一脸的自豪,直夸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 而陈父则是把儿子拉到一旁,语重心长的问陈嘉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情。 整天忙活于生意的陈父虽然连驾驶证都没时间去学,也不会开机动车,但他很清楚这辆车子的价格。儿子还在读大学,知道赚钱有多么不容易的陈父自然不相信陈嘉能在短短一个学期内挣到那么多钱。 陈父点上根烟,小声的跟陈嘉说:“人可以穷,但要脚踏实地。若是你真的做了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情,我希望你能适可而止。人不能昧着良心挣钱,要是你挣的钱不干净,不知道会害多少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男人生时不积德,死后是没脸去见祖辈的。人活一世,有衣穿,有饭吃,饿不死就不丢人……” 要不是母亲那里珍藏着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一切都有迹可循,陈嘉真会觉得自己不是爸妈亲生的。陈嘉觉得自己的性格既不像母亲,也不像父亲。 最明显的就是,他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老好人,不做亏心事,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安稳度日。而陈嘉本人却有无穷无尽的追求和欲望。 陈嘉知道,这件事要是不解释清楚,可能今天晚上父亲会失眠一整宿。 于是陈嘉就把之前借父亲那10万块钱的缘由说了出来,就说自己在股市里运气比较好,挣了不少钱,但挣了多少,陈嘉却是没说出来。 不管怎么样,陈嘉要是说以10万块钱的本钱挣了那么多,说什么陈父也是不会相信的。再加上,陈嘉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股市里的准确资金,跟了那么多支股票,一支都没有亏损过,这说出去也太吓人了些。 陈嘉搂住父亲的肩膀,情真意切的说:“爸,你身体不好,以后就别接那么多活了。要真是心里放不下家里的生意,也可以请个人帮你送货,图个轻松,少挣点也没关系。我现在攒了些钱,足够我在省府花销了,日后我还想好好孝敬你,让你帮我带带孩子呢,你可别先把自己的身体给搞垮了。” 陈父莫名的心里一暖,乐呵呵的笑道:“我那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以后能轻松点吗?儿子长大了,我现在是挺知足了。” “知足了你就多听我的,少抽烟喝酒,养好身体。”陈嘉说。 “行。”陈父满口答应下来。 陈嘉也有些无奈,他对自己的父亲最是了解不过了,陈父多半也是口头上答应而已。想要父母心甘情愿的养老,安闲度日,他还得有更让他们信服的成就才行。 第二天中午,凌静静来到陈嘉楼下,临近过年了,她想借陈嘉的车送她母亲去走亲戚。 陈嘉从店里回来,还需要些时间,百无聊赖的凌静静站在车子旁玩着手机。 就在这时,约了人去喝奶茶的柳燕从隔壁推着小电车出来。 凌静静和柳燕都看到了对方,凌静静有些尴尬,柳燕愣了一下后,推着小电车强装镇定的来到凌静静身旁。面对曾经的闺蜜,柳燕微笑着打招呼:“嗨,静静,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漂亮了。” 凌静静也举起手打招呼,“好久不见。” “来找陈嘉?” “嗯,我想借他的车。”凌静静说。 柳燕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车子,这才知道这辆在楼下停了一整晚的豪车是陈嘉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只想赶紧离开。 这时的柳燕才知道,原来听说跟真正遇见,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就在柳燕想找借口离开时,陈嘉刚好骑着小电车赶到。 看到柳燕和凌静静在聊天,陈嘉亦有些无语,这特么的还真是巧啊。 “燕子,这么巧。”陈嘉死皮赖脸的骑着电车迎上前去。 “约了以前的同学喝奶茶,出门正好碰到静静,就过来聊两句。”柳燕眼神闪躲的说道。 停好车的陈嘉也是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原则,淡淡的说道:“都是老同学了,你们聊,我上去拿钥匙给静静。” 开了门,陈嘉飞快的跑上楼去。嘴上说的是轻松,可他并不想给这对闺蜜太多的相处时间,万一柳燕说漏了嘴,天知道凌静静这个倔强的丫头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令陈嘉没想到的是,当他拿着车钥匙跑下来时,门口那里就只剩下凌静静一个人了。 “燕子呢?”陈嘉问。 凌静静接过备用钥匙,说:“她和同学喝奶茶去了。” “燕子没跟你聊些啥吧?”陈嘉挠了挠头,故作镇定的问道。 凌静静微微一笑,眼里尽是笑意,她问:“你具体指的是?” “没什么。”陈嘉赶紧接过话,言多必失,他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深聊下去,他说:“在学校的时候备用钥匙都是你拿,你也不用给我了,车直接开回去就行,要用车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凌静静点点头。 想了想,陈嘉又接着说道:“我妈想让我把你带回家吃顿夜饭,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说一声呗。还有,明天晚上的时间留给我,我带你去见个朋友。” “谁?我认识?”凌静静疑惑。 “应该认识吧,郑竞,我兄弟。”陈嘉又有些尴尬了。 凌静静瞪了陈嘉一眼,说:“之前你不是说跟郑竞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陈嘉一把抓过凌静静的手,捏了捏,厚着脸皮说道:“刚好上了,他主动打电话过来,说明晚要请我吃宵夜,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是吧。” 凌静静没好气的说道:“那行吧,以后少骗我。” “得嘞,知道。”陈嘉算是松了一口气。 …… 跟晚上很少出门的凌静静不同,上高中时经常偷跑出来喝酒的陈嘉对这个小县城的所有美食地点都了若指掌。 华灯初上,江边的草坪上,陈嘉和凌静静已经点好了东西在等郑竞了。 热气腾腾的牛骨髓,鲜味飘香的鱼泡堡让平时很少吃肉的凌静静都感觉食欲大开。 郑竞还没到,陈嘉戴好一次性手套,抓着牛骨把吸管塞进去,示意凌静静先吃。从小就被教育要注重修养的凌静静却说什么也不愿意。 十几分钟后,痞帅痞帅的郑竞把一辆破摩托车停在路边,笑呵呵的跟陈嘉打招呼。 南方的冬天不算冷,可江边的风确实有点大,郑竞已经穿上了一件略显臃肿的皮外套,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哟,哥们,谈女朋友了?”郑竞把塑料袋放在桌面上,撇了一眼凌静静,有一瞬间的惊艳,又有那么一点后知后觉的眼熟,但在外漂泊大半年的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凌静静。 “嗯,我女朋友凌静静。”陈嘉给郑竞递了根烟,乐呵呵的说道。 陈嘉之所以非要带着凌静静来,是因为他已经把凌静静视作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了。而郑竞是他最好最好的哥们,他想着两人应该认识认识。 “这名字怎么听着怪耳熟的。”郑竞把香烟点燃,小声的说道。 “三班的,艺术班,苏晴的同学。”凌静静提醒。 “哦……”郑竞怪异的叫了一声,随后看了一眼陈嘉,压低着声音说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跟柳燕挺熟的?” 凌静静落落大方的说道:“柳燕是我高中时的闺蜜。” 郑竞愣住了,随后对着陈嘉竖起了大拇指,说:“小弟佩服。” 陈嘉没理会郑竞的死不正经,他看着桌面上的塑料袋,疑惑的问道:“里面装的啥?不会是刀子吧?” “哪能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喊打喊杀的,出门在外求的都是财,哥现在是混金融圈的文明人。”郑竞把袋子推到陈嘉面前,说:“里面是5万块现金,我也不记得我到底拿了你多少钱,也懒得去细算了,但想来5万块只多不少,钱你先拿着。没钱了我再问你借。” 陈嘉笑了笑,没有推辞。这本来就是郑竞欠他的,他拿回来也理所应当。尽管他不缺这点钱,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亲兄弟,明算账。借了钱就该还,早点迟点都无所谓。他可以请郑竞喝几万块的酒,但不会平白无故的送郑竞钱,这是原则问题。 陈嘉让凌静静把钱拿到车上放,车子就停在路边,并不远。 郑竞看到凌静静打开了那辆帕拉梅拉的车门,惊讶的说道:“兄弟,你这是被那小丫头包养了?我以前就听说她家里很有钱,没想到当真那么牛。” 陈嘉笑了笑,没有解释,一个劲的招呼郑竞喝酒。 凌静静坐在旁边看着两个男孩跟有仇似的,互相灌酒,往死里灌那种。也觉得颇为有趣。 凌静静一直都知道陈嘉的酒量不错,但没想到郑竞的酒量也那么好。两个小时不到,她们所在的那桌,桌面下已经堆起了密密麻麻的空酒瓶。 或许是有点喝飘了,郑竞开始豪气干云的吹牛皮:“陈嘉,你是不知道我们公司背后的老板有多牛。我敢说,哪怕是在大佬云集的广省,他都是说得上话的大人物。只要他跺跺脚,黑白两道都要抖上那么几下。” 两世为人的陈嘉自然知道郑竞口中那位老板的背影,他知道郑竞说的话没有夸大,那位老板的确是一位大人物。 郑竞看到陈嘉点烟,他给自己也整上一根,说:“明年我一定要更加努力,我要成为公司的总经理,甚至是ceo。我一定要让那位老板注意到我,我一定要出人头地。陈嘉,谢谢这种娘们话我不想跟你说,等兄弟以后发达了,有我一顿好吃的,就绝不会让你吃剩菜。” 陈嘉直接拿起满瓶的啤酒跟郑竞干杯,一瓶下肚,陈嘉笑着说道:“没啥好说的,做兄弟,在心中。” 第42章 新年与旅游 喝着喝着,两人又聊起高中时的辉煌往事。凌静静认真的听着,她这才知道,这两人根本就是尖子班里面的异类。抽烟,喝酒,打架,泡妞,逃课上网,这哥俩是一样没落下。 相比于祸害过无数妹子的郑竞,陈嘉稍微好一点。凌静静从郑竞口中得知,陈嘉从小到大,一直到高中毕业,就只喜欢过柳燕一个人,并且一直窝囊到临近高中毕业,陈嘉都没敢对柳燕表白。 陈嘉与柳燕的事情,凌静静知道一点,可她不知道陈嘉是因何种缘故狠心丢掉了对柳燕的所有感情。不过她也不想去深究,毕竟,她喜欢的是现在的陈嘉,而不是以前喜欢柳燕的那个陈嘉。 酒喝到尾声,郑竞拿着酒杯非要跟凌静静喝一杯,陈嘉看郑竞有点飘了,连忙制止道:“别乱来,等会她要开车,快过年了,你也不想送烟到局子里给我抽吧。” 郑竞讪讪一笑,自己把那杯啤酒咽了下去,一滴不剩。他对着凌静静说:“我这哥们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很讲义气,这点我知道。只要是对他付出过真心的人,他就会付出十倍的真心,而且是哪怕被狗咬了也无怨无悔那种真心。他现在花不花心我不知道,毕竟就连喜欢了十余年的柳燕他也是说放就放,至少高中时的我做不到那么洒脱。就当他很花心好了,可花心的不一定就是狗男人。你是没见过那些平时对女朋友千依百顺,热恋时能为女朋友挡刀子,分手后连女朋友要死要活都不管不顾的畜生。在我心里,这谈恋爱其实就跟兄弟感情差不多,总得讲些仁义。我是谈了很多个女朋友,可我跟她们分手后,就没有人在背后骂过我,怨过我。知道为什么吗?我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爱得比她们认真多十倍,分手后谁还敢戳我脊梁骨?我说那么多,不是想帮我兄弟打铺垫,也不是想帮他遮掩或者开脱,我是真心的祝你们幸福长久,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好跟陈嘉开口,你就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说完,喝飘了的郑竞非要加凌静静的qq。陈嘉笑了笑,郑竞能跟凌静静说那么多,就说明郑竞已经认可凌静静这个人了。他跟郑竞一样,都是那种喝得再醉,只要没醉倒,脑袋里都是清醒的人。陈嘉给凌静静打了个眼色,示意凌静静加qq,凌静静也很懂事,直接拿出手机与郑竞互相添加了好友。 郑竞去卖了单,示意陈嘉他们先走。陈嘉却是很了解郑竞,非要和郑竞推着摩托车去酒店。 “哥们,才半年不见,你还不相信我了?”郑竞十分不满的说道。 喝了那么多酒,郑竞这人胆子又肥,陈嘉还真的不太相信。他搂着郑竞的肩膀,说:“出了事我和静静是要负连带责任的,我们可不想a你。” 去附近的酒店帮郑竞开好房,凌静静和陈嘉这才走出酒店。 两人牵着手在江边漫步,凌静静说道:“郑竞这个人其实还挺不错,我以前有些误解他了。” 陈嘉笑了笑,说:“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对我来说,郑竞是那种随时都可以把后背交给他的人。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想到要商量的人绝对会是他。” 凌静静嘟着嘴,不满的说道:“那我呢?” 陈嘉揉了揉她的头,说:“我永远不会找你商量,因为我不想你替我担心。” 听了陈嘉的话,凌静静安静了下来,她把陈嘉的手抓得更牢了,她的心绪已经随着江边的风不知道飘向何处。 除夕夜的前一晚,凌静静还是抽时间到陈嘉家里吃了顿饭。 陈嘉特意带着凌静静去买了菜,亲下下厨烧了满满一桌子菜。凌静静这才知道,陈嘉原来是会做饭的,而且厨艺很好。 陈嘉的父母亲对凌静静都很客气,一个劲的叫凌静静多吃点。 晚饭过后,凌静静就被陈母拉到沙发上说起了悄悄话。 做了一辈子生意的陈母是那种跟谁都聊得来的话痨,哪怕你是闷不吭声的闷葫芦,陈母都能把你给聊开窍。 所以陈嘉并不担心凌静静会觉得尴尬。插不上话的陈嘉索性就当自己不存在,自顾自的嗑瓜子看电视。 晚上九点多,凌静静开着陈嘉的车子回家去了。 凌静静离开后,陈母一个劲的夸着凌静静漂亮,懂事,显然对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很是满意。 陈父亦是叼着烟,脸上全是笑意。 除夕夜晚上,陈嘉把吃过晚饭的凌静静叫出来,两人一起到江边的公园散步。 公园里到处都挂满了彩色的灯带,红色的灯笼,有很多的少男少女在滑滑板,亦有很多大人带着自家小孩出来玩烟花,也有很多情侣在说着悄悄话。陈嘉和凌静静只不过是这些人中很不起眼的一对而已。 08年那会,县城还没有禁止燃放烟花,也没有禁止点炮竹。虽然还没到凌晨,但早已经有按捺不住内心激动的人提前点起了烟花。时不时的有绚烂的烟花升腾到空中,在夜空里绽放,照亮小县城的某一个角落。 凌静静把头枕在陈嘉的肩膀上,或许是因为新年将至,凌静静也变得有些感性起来,她轻声的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故乡之外过年。” 陈嘉捏了捏凌静静的小手,问:“感觉孤单了?” 凌静静摇了摇头,小声的说道:“在江浙的时候也一样,吃完年夜饭后,我爸就不怎么理我了。吃完饭,他会去逗我弟弟,也会去陪着我后妈,哦不,应该叫后后妈看春晚或者出去散散步。更多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有那里,我甚至不知道过年该干点什么。相比之下,此时此刻至少还有你陪在我身边,陪我说说话,所以,我没有感到孤单哦。” 陈嘉拿出香烟,凌静静率先抢过陈嘉的打火机,帮陈嘉把烟给点上。陈嘉抽了一口,吐出烟雾,问道:“你爸今年没给你打电话?” “以前那个手机号码我没有补办,他不知道我的新号码。前两天他给我妈打电话了,叫我接,我没接。”凌静静如实说道。 陈嘉点点头,说:“没有父母会不关心自己的孩子的。就算是关心过头了,那也是出于好的出发点。我觉得以后你还是得找机会跟你爸爸沟通沟通会比较好。” 凌静静沉默了一会,才小声的说好。 “东西收拾好了吗,明天下午我们就出发。”陈嘉说。 年后去旅游,是陈嘉和凌静静早就商量好的。旅游回来后,陈嘉就要回学校帮米淑翻译德语着作,说起来,这个寒假他们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多。凌静静很珍惜与陈嘉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她说:“都收拾好了。今晚我不回去了,我要跟你一起。” 陈嘉有些无奈,无论何时,身边的女孩总想着把一切都毫无保留的交给自己。可爱到深处的陈嘉又如何能如此草率的把一切都拿走? 陈嘉叹了口气,说:“那今晚我陪你看烟火。” 凌静静点点头,站起来,替陈嘉把烟头拿到垃圾桶丢掉。 陈嘉开着车,把凌静静带回家里。 车子的轰鸣声很有辨识度,楼上正跟男友通电话的柳燕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走廊。当她看到陈嘉领着凌静静下车,柳燕就知道很多事情都无法回头了,就跟今晚一样,过了12点就是新年,旧年留下的唯有回忆。以往过年的时候,柳燕总会在凌晨12点准时收到陈嘉的祝福,可今年大概率是等不到那熟悉的短信了。毕竟,陈嘉身旁就有一个能第一时间听到陈嘉祝福的女孩。想到这里,柳燕就这么站在夜风呼啸的阳台上,久久迈不开腿走回房间。 在客厅上看电视的陈父陈母自然发现了陈嘉和凌静静上楼,但两人都很默契的没出声。 陈嘉打了声招呼,就拉着凌静静往楼上走去。 陈嘉一个人住在单独的一层楼,只不过今晚这层楼多了一个女孩。 陈嘉从衣柜里拿出新的浴巾和牙刷,放在凌静静面前。凌静静则是很好奇的打量着陈嘉的房间,除了贴满墙面的nba球星海报,凌静静也找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了。 凌静静去洗澡的时候,陈嘉很细心的把空调的暖气给打开。凌静静穿着陈嘉那略显宽松的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也没觉得冷。 两人很安静的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凌晨12点,家家户户点燃的炮竹让整个县城都变得喧嚣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这是过年的味道。 鞭炮声之后,各种各样的绚烂烟花在空中炸裂,照亮了整个县城的夜空。 陈嘉和凌静静来到楼顶看烟火。楼顶的葡萄架下,陈嘉从背后抱住凌静静,在她耳边说道:“静静,新年快乐。” 浑身发软的凌静静靠在陈嘉身上,许久,她才回答道:“嗯,我很快乐。” 第二天中午,陈母打电话叫陈嘉下楼吃饭。陈嘉就这样拉着凌静静下了楼,凌静静虽然在他面前胆子很肥,可在陈嘉的父母面前,还是一脸的难为情。 吃过午饭,陈嘉开车把凌静静送回家,帮凌静静把行李提上车,随后驱车赶往省府机场。 旅游的第一天,陈嘉和凌静静飞到了大理,在大理逛了大半天,买了很多东西,也吃上了正宗的过桥米线。 第二天,在大理租了一辆车的两人驱车来到了天如宝石一般湛蓝的洱海。在洱海旁的小旅馆上惬意的晒着日光,品尝着这座城市特有的风花雪月。 第三天,他们开车来到丽江。在这里,他们去了很多别具特色的小酒馆,无需艳遇,他们就是彼此最好的遭遇。 在丽江待了两天之后,他们又去了玉龙雪山。这是他们旅途的最后一站。比较遗憾的是,登山登到一半的凌静静因为严重的高原反应不得不停下脚步。 吸了几大口氧气后,凌静静倔强的要继续往上走,陈嘉则是拉着凌静静的手,站在原地死活不愿意动,他可不想凌静静出什么意外。 “别任性了,下次我再陪你来好不好。”陈嘉把凌静静搂在怀里,轻声的说道。 凌静静突然拿出手机,记录下两人此时的模样。她说:“我拍好了,记得你在这里跟我说过的话,不许反悔。以后你一定要带我来,我也一定要坚持登上山顶。” 陈嘉在女孩的额头轻轻一吻,说:“记住了。” 第43章 翻译小能手 旅游一直都是能让人感到身心愉悦的最好方式。再加上还是跟凌静静这般漂亮可人的美女一起旅游,简直能让陈嘉体验双倍的畅快感。 可回程时,人一但把那种激情饱满的情绪放下来,就会感到空前的疲惫。 陈嘉很喜欢开车,可却很讨厌自驾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去旅游时什么都好说,旅游结束之后谁也不愿意开车,陈嘉碰到过好多回了。所以在出发之前,他就不顾凌静静的反对,坚持要乘坐飞机。 作为凌静静的男朋友,陈嘉有着很高的自觉性。尽管已经是身心疲惫,但陈嘉还是坚持开车把凌静静送回县城。休整一夜之后,陈嘉在第二天清晨就独自开着车回到了省府大学。 在寝室放好行李之后,陈嘉拨通了德语老师米淑的电话。 米淑一听陈嘉已经到了学校,也是迫不及待的要来接陈嘉去吃饭。 新年刚过一个星期,校园内除了少数一些因为特殊原因不得已留校的学生之外,已经是人影寥寥。 陈嘉在寝室楼下抽着烟等待,五分钟不到,米淑就开着那辆白色的amg出现在陈嘉面前。 在08年之后的未来的很多个年头里,南方的冬天都不算冷。米淑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着很御的职业装,就连声音都是典型的御姐范。 “陈嘉同学,新年快乐,没等久吧?”米淑取下墨镜,微笑着问道。 陈嘉摇摇头,说不久,手里的烟都没抽完。 “我闻不惯烟味,你先把烟抽完再上车。”米淑很直接了当的说道。其实她不是闻不惯烟味,不仅如此,偶尔她还会抽一两根烟。米淑真正介意的,是别人在她的私人空间里留下个人印记太明显的东西,就比如在她那辆很香的车子里留下淡淡的烟味,特别是这种烟的味道还不是她喜欢抽的那种烟。 陈嘉也不着急,慢悠悠的抽着烟,他询问米淑工作地点在哪,离学校远不远,工作完会不会送他回寝室。 米淑也很耐心的回答陈嘉的问题。 当陈嘉知道米淑的家在花语小区后,陈嘉也是愣了那么一会,还真挺巧的。 陈嘉说:“那我自己开车去吧,你告诉我在哪里吃饭就行,晚上也不用麻烦米老师送我回来。” 米淑看了一眼停在陈嘉身后的那辆蓝色轿跑,指了指,讶异的问道:“你的车?” 陈嘉点点头,这没啥好否认的。 “要早知道你有车,我就不过来了。”米淑收起惊讶的目光,笑了笑,说:“去花语小区大门前的茶粤餐厅吧,我订好包厢再发短信给你。” 陈嘉点头说好。刚才米淑打开车窗时他就闻到了刺鼻的香水味,陈嘉猜测味道的来源多半是车上的香薰而不是米淑身上喷的香水。因为平时他上米淑的课时,就没闻到过那么刺鼻的香味。 陈嘉闻不得太浓的香水味,香味太浓他乘车都会晕车,所以他宁愿自己开车。 陈嘉来到餐厅的包间时,米淑已经落座。她把菜单递给陈嘉,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点吧。” 陈嘉一向对吃的没有什么讲究,味道重点的或者清淡点的,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区别。但他唯独喜欢喝汤,饭前喝不上一碗汤,他会觉得吃什么都没啥滋味。 点了一煲茶树乌鸡汤之后,陈嘉又陆陆续续点了好几个粤菜。 听着陈嘉点的菜名,米淑好奇的问道:“你知道我喜欢吃清淡的?” 陈嘉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你要是喜欢吃口味重的,就不会挑这家主打粤菜的餐厅了。” 米淑听后,捂着小嘴笑了起来,妩媚动人的说道:“陈嘉同学,你是不是对每一个女人都那么心细啊?谈过不少女朋友了吧?” 听到米淑在开自己的玩笑,陈嘉也没当回事,镇定自若的说道:“我这是习惯使然。至于女朋友,这辈子目前来说就谈了一个。” 陈嘉没有说慌,他目前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也就唯有凌静静一个而已。 “以后呢?”米淑问。看到陈嘉的车子后,米淑对陈嘉越发的好奇了,她总觉得能养成这种习惯的富二代,应该不是那种会对某个女孩子死心塌地的人才对。在国外留学的那些年,她见过太多类似于陈嘉这样的人。 “顺其自然吧,要是哪天遇到了让我心动的女孩子,她也对我有好感的话,我没理由拒绝。”陈嘉说。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优秀的女孩子,你追得完吗?”米淑眯着眼,笑着问道。 “万一是那些女孩子看上我呢?我在课堂上没学过怎么拒绝女孩子。”陈嘉很无耻的说道。 “做你女朋友应该挺惨的。”米淑做出评价。 陈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觉得自己不需要跟眼前这个德语老师解释那么多,于是他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米淑的房子是在花语小区没错,可那不是套房,而是独栋的精装公寓,一共两层。公寓内的空间并不大,看着也就六七十平米的样子。一楼是米淑平时工作的区域,一张小书桌上摆放着笔记本电脑,以及一盆精致的富贵竹。书桌后边是一个镶入墙体的大书架,这个书架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体,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外语书籍。德语,英语,俄语乃至一些书籍就连陈嘉都认不出是哪个国家的语言。除了这个书架之外,一楼的正中间摆放着两张单人小沙发,还有一张小茶桌,茶桌上的茶盘还是湿润的,一看就知道米淑平日里很喜欢泡茶。在角落位置,有一个沿着墙柱蜿蜒而上的小楼梯,那是通往二楼的通道。 一想到要和这个小男生相处一段时间,米淑决定先和陈嘉约法三章。 “一楼你可以随意走动。书架上的书你也可以随便翻。我有午睡的习惯,平时我休息的时候,你有特殊的事可以在楼下叫我,我睡眠很浅,听得到。”米淑相信陈嘉听得懂她这句话的意思,随后又补充道:“我有那么一点小洁癖,你平时要是忍不住想抽烟的话,就出去抽,待会我把大门的密码告诉你。” 陈嘉点点头,每个人的生活习惯都不一样,陈嘉也觉得米淑的叮嘱没啥大问题。 米淑让陈嘉坐在电脑旁,又给陈嘉递上一本厚厚的德语书籍,说:“电脑上有我已经翻译好的那部分内容,你对照着看看,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跟我说,我们一起讨论。” 翻译外国书籍是很严谨的事情,因为翻译者本身的不专业,译错某一个词汇以至于翻译过来后的意思与原着背道而驰的例子并不少见。米淑让陈嘉对照自己已经翻译过来的那部分内容,而没有让陈嘉直接参与后半部分的翻译,也有考验陈嘉的意思。 对于已经把一整部德语词典记在脑中的陈嘉来说,对照这些内容简直就是小事一桩。至于米淑为什么要翻译这部着作,拿没拿到着作的版权,翻译过来后要不要出版,这些不是他应该关心的问题。他现在只想快点完成米淑交代的任务,让自己的处分得以取消。 就这样,陈嘉在电脑前对照已翻译部分的内容,米淑则是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拿着纸笔继续整理未翻译的那部分内容。 一个下午的时间,陈嘉就找出了好几处有疑问的地方。 对于陈嘉找出来的问题,米淑又是查资料,又是拿着字典纠正。令她没想到的是,陈嘉找出来的那些问题当真是存在的,这让熟悉多国语言,自认为精通德语的米淑有点小郁闷。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才上大一的陈嘉为何精准得像一部德语词典。 她要是知道陈嘉已经把德语词典背下来了,绝对会更加吃惊。 心中有些庆幸找了陈嘉做助手的米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多,她这才尴尬的说道:“我们先出去吃饭?” 米淑的这间公寓里是没有厨具的,陈嘉刚进来时就察觉到了。既然都得出去吃快餐,那自个一个人吃也没什么不同。于是陈嘉直接说道:“我自己出去吃吧。我对照起来进度比你快,我明天早上再过来,米老师,你好好努力加班。” 想了想,米淑也觉得陈嘉说的有道理。陈嘉对照内容的速度确实比她翻译起来要快得多,按照这个进度下去,需要加班的人确实是她自己,而不是陈嘉。于是,她只能郁闷的说道:“那行,明天你要过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已经憋坏了的陈嘉刚走出米淑的公寓就点起了烟,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陈嘉就回到了寝室。 动了一天脑子的陈嘉也觉得有些疲惫,看了会电视后,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陈嘉按部就班的起床跑步,跑完步之后洗漱一番,又继续到米淑的公寓着手于工作。 高强度的翻译工作让陈嘉完全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米淑的翻译工作还未完成,陈嘉却把那些已经翻译的内容给对照完毕了。临近开学,陈嘉让米淑努力工作,而他自己则是准备提前几天回县城。 米淑无可奈何的看着陈嘉,说:“有时候我真分不清到底我是老师还是你是老师了。” 陈嘉尴尬的挠了挠头,说:“剩下的部分一时间你也翻译不完,等开学之后我再来帮你吧。我要是再不回去,我那小女友都要怀疑我是不是被哪个狐狸精给勾搭走了。” 米淑脸一红,略带歉意的说道:“陈嘉同学,辛苦你了。” 陈嘉笑了笑,说:“应该的,这毕竟也算是在学习,等价交换,我也没觉得亏。等我完成任务之后,记得让校领导把我的处分给撤销了就行。” 跟米淑告别后,陈嘉驾着车回到县城。 半个月没见凌静静,陈嘉也是想念得不行,非拉着她腻歪了一个晚上,虽然还是像以往那样没下得去手,但有人抱着睡,总比自己一个人睡强。 在家待了两天后,陈嘉和凌静静迎来了他们在省府大学的第二个学期。 第44章 两个梦想 陈嘉和凌静静距离省府不远,当天中午就回到了省府大学。 凌静静要回去打扫卫生,陈嘉则是在寝室里等待着黄闻达的归来。 下午三点,风尘仆仆的黄闻达才出现在了陈嘉的视线之内。 “啊达,一个寒假不见,你长高了不少啊。”陈嘉说。 黄闻达讪讪一笑,说:“我初中时就那么高,已经停止生长好多年了。” 陈嘉不以为意的说道:“怎么样了,那两个程序写好了吗?再不给我写好,我就把你揍回小学时的身高。” 黄闻达把行李放下,拿出电脑,给陈嘉展示了一番,说:“写是写好了,不过除了优化完善之外,我们还需要去租服务器,最多一个半月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都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十天。而且陈嘉也需要找合适的公司地址,注册公司,组建团队,提前找好待定的主播,这都需要时间。陈嘉拍了拍黄闻达的肩膀,满意的说道:“不麻烦,要怎么弄你就去弄,要钱就跟我说。” “陈哥大气。”听到这里,黄闻达就彻底的放下心来了。 当晚,陈嘉就被杨湛等刚回到学校的牲口拖出去大战了三百回合,当然,那是在酒桌上。 酒是喝得挺开心,可让陈嘉颇为失望的是,他没在那间小烤吧里看到简微的身影。一个寒假过去,也不知道简微是不是变得比以前漂亮了。 年轻的身体在消化酒精上就是有优势,第二天,早早醒来的陈嘉生龙活虎的去足球场跑步。简微变没变漂亮,陈嘉暂时还无从得知,但潘晓梅确实又比以前更好看了一些。 自从知道陈嘉和凌静静谈了男女朋友之后,心灰意冷的潘晓梅已经很少给陈嘉发信息了,乃至于一整个寒假,潘晓梅只有在除夕夜那个晚上给陈嘉发过一条信息,还是群发的,那就是祝福陈嘉新年快乐。 而除夕夜一整晚都跟凌静静腻在一起的陈嘉,还是第二天才给潘晓梅回的信息。 两位高中的同学在足球场再相逢,潘晓梅和陈嘉都只是简单的打声招呼,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潘晓梅此时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她在羽毛球社看到凌静静是如此拼命的练习,一个一开始连球拍都拿不稳的人,仅仅用了半个学期就可以跟她打得有来有回,这的的确确对潘晓梅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要知道,潘晓梅可是从小就开始打羽毛球了。潘晓梅也不得不承认,凌静静当真是一个极度优秀的女孩子。 有时候天赋这个说法是真实存在的,就比如高中时的陈嘉,只要他想努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算晚。在潘晓梅眼里,或许也唯有凌静静这样的女孩子才有资格待在陈嘉身边。 当然,天赋这个词也无法否定凌静静的努力,潘晓梅就很清楚,凌静静只要是一有时间就往羽毛球场跑,比任何人付出的都要多。 潘晓梅不知道自己除了学习成绩好一些之外,还有什么是比得上凌静静的。于是潘晓梅不得不接受现实,她觉得自己往后也会谈恋爱,也会遇到一个她很爱,以及很爱她的人。可那个人绝对不是陈嘉。 而在陈嘉心里,哪怕潘晓梅变得再漂亮,都跟他没有关系,潘晓梅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自始至终,他都没对潘晓梅有过哪怕一丁点的心动。 跑完步,陈嘉回到寝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骚里骚气的弄了一下发型,这才叫上黄闻达,略显忐忑的走向教室。 站在教室门口,陈嘉扫视了一圈,却没看到简微的身影,于是他只能和黄闻达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开始陈嘉还以为简微只是迟到了,可没想到一直到正式上课,教室门口都没出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 班指导员进来,先是祝同学们新年快乐,希望同学们在新的一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随后就上学期的学习工作进行了总结,让同学们踊跃发言,争取这个学期共同营造更好的班级气氛。 班里的同学确实都挺踊跃的,而陈嘉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课后,陈嘉直接找到了班指导员,询问简微的情况。 陈嘉对简微的心思,从上学期起指导员心里就有底了,他和陈嘉走在校道上,如实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跟陈嘉说明,“简微同学的家里是有些困难,可学费是年付的,又有你让给她的奖学金,按理说她不应该不来报道才对。可我确实没接到过她的电话,也没听她家里人说过要请假啊啥的。反正我打她的手机号打不通,她也没留有家里的电话。” 看着略显焦急的陈嘉,班指导员安慰道:“可能简微同学是临时有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都说不准,等两天看看情况再说。” 陈嘉听后点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他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 陈嘉在焦躁与不安中度过了两天,直到第三天,他仍旧没有看到简微的身影,也没从班指导那里得到有关简微的任何消息。终于,他安耐不住了,直接跟指导员请了假。 同在一个省内,海市距离省府其实并不算太远,只有500多个公里左右。哪怕其中有一小段的高速路不好走,可要是自己驾车的话,小半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 海市濒临大海,是名副其实的旅游城市。每到夏季,都会有全国各地的游客来此游玩,因为人流量巨大,海市的居民只要稍微会做点生意,都不必为生计犯愁。 可海市整体的gdp在省内排名却很低,原因有很多。其一是,主打旅游的海市很注重环境保护,这就导致了很多重工业无法在海市谋得发展,乃至于一些轻工业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其二是,几乎所有的游客都是奔着旅游设施完善的海市去的,而海市周边的乡镇很难得到游客的青睐,相对落后的乡镇在经济发展上无法为海市做贡献,甚至很多县城乡镇都严重的拖着海市的后腿。 海市某县城管辖的小渔村。 小渔村就是这个村子的名字,村子的名字有点世外桃源的意境,可真实的情况却不是这样的。小渔村位于海市北部偏远的郊区,虽然也靠着大海,却是人迹罕见,还未修缮的泥泞小路足以劝退大部分想到此一游的外人,下雨的时候,这里甚至连摩托车都很难行走。 与世隔绝的小渔村很安详,安详的代名词就是贫穷,落后。在小渔村长大的小孩,从小就得背着书包去到3公里之外的镇子读小学,读初中。上高中就得去到更遥远的县城。 村子里老一辈的人甚至连国语都不会讲,而村子里的很多小孩,从小的愿望就是要走出这个偏僻的小村子,到更大的城市去生活,去奋斗。 从小就跟着母亲生活的简微去过的地方很少,除了村子之外,小学六年,初中三年,她就只到过学校所在的镇子,高中三年,她就一直待在县城。上了大学之后,要去海市搭乘动车,那是她第一次到海市,她坐着动车路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风景,她才知道这个世界原来有那么大。 简微上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并不怎么美好,她白天要学习,晚上又得为了生计奔波打工,不仅如此,下班后拖着疲惫身躯回到寝室的她还要面对室友的冷眼。除了某个男孩子,她甚至连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可简微却很满足,虽然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可对简微来说,大学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比在小渔村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要新鲜。不管开心还是快乐,简微都很珍惜在省府读大学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她知道,在别人眼中唾手可得的生活,上天说不定哪天就会把属于她的那一份给收回去。 简微小时候就听母亲说,和父亲同乘一条船出去打渔的人有十几个,可最后就只有父亲一个人永远回不来了。 那时候简微就觉得命运对她们母女俩很不公平。 哪怕到了现在,简微仍旧觉得命运不曾眷顾过她分毫。 临近开学的时候简微是很开心的,她很想回到校园,肆意的享受拼搏的青春。可母亲却突如其来的病倒了,这让从小就与母亲相依为命的简微不得不留下来照顾母亲。 在某些方面简微比较贪心,她从小就比别的小孩多了一个梦想,她梦想一直有两个。一个是,走出小渔村。另一个是,让母亲过得更好一点。而现在,她似乎一个愿望都实现不了。 休闲裤,短t恤,白衬衫,帆布鞋,鸭舌帽。简微似乎永远都是这副打扮,朴素得让人心疼。跟往常一样,简微在傍晚时分来到码头,出去打渔的渔船带着一天的收获陆陆续续的回港。渔夫们把一天的渔获搬下船,而码头上的妇女则涌了上去,对那些渔获进行品种的分类,大小的分类。还有一些妇女则拿着工具对海产品进行加工。 跟随了母亲那么久,简微从小就会干这些活,但她却无比讨厌干这些活。 小时候的她没现在那么爱干净,每次随着母亲分拣完这些鱼类,她身上都会带着一股很浓很浓的鱼腥味,镇上的小孩总因此而嫌弃她,孤立她。后来上了初中,简微懂点事了,受够了流言蜚语的简微每次回家后都会很仔细的清洗自己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直至把身上的鱼腥味都冲洗干净为止。可悲的是,简微的举动并没有改善她在班级中的地位,因为镇上只有一所小学和一所初中,哪怕上了初中,班级里都是她小时候就认识的人。 最后上了高中这种情况才变得好一点,可那时候的简微已经习惯了孤独,不擅长交际的她还是没有得到同学们的垂青。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会遂了母亲的意,在小渔村找一个男人嫁了,而这份分拣工作将会伴着她一生,任谁早早就知道了自己讨厌的工作会相伴自己的一生,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简微埋头工作时,一旁的妇女轻轻的碰了碰简微,示意简微向身后看去,妇女用流利的方言说道:“小微,你看那辆蓝色的车,看起来很贵的样子。你在大城市里待过,知不知道那辆车子值多少钱啊?” 简微转身看去,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那辆车子,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于是她只能回答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很贵吧。” 第45章 你是来追债的吗 上一世的陈嘉毕业之后经常带美女去海市玩,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欢大海,而陈嘉又跟绝大多数男性牲口一般喜欢比基尼,双方可谓是各取所需。 可陈嘉却不知道原来海市的偏远郊区会那么落后。不仅连一条像样的水泥路都没有,而且这里的手机信号极差,车载导航时准时不准的,陈嘉还是问了很多人,这才来到小渔村的码头。 没见到简微之前,心里着急的陈嘉尽管已经把车子底盘升高,可还是征服不了那凹凸不平的道路,车子的底盘不知道与地面来了多少次亲密接触,他也没觉得心疼。 来到码头之后,看着那脏乱差的环境以及那些随意丢弃在路旁的破渔网,陈嘉不用打开车窗也知道这里的空气中绝对弥漫着浓浓的鱼腥味。 当看到简微戴着脏兮兮的布手套蹲在码头旁与一众妇女分拣鱼类,陈嘉有些心疼了。 一开始,陈嘉还想等简微忙完手上的活再下车,可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装满几十个箩筐的海货,陈嘉就有点不耐烦了。 于是,陈嘉打开车门下了车。 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陈嘉走到简微的背后,轻声询问道:“同学,请问这里有旅馆或者酒店可以住吗?” 听到那耳熟能详的声音,简微愣住了。她艰难的回过头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许久,她结结巴巴的问道:“陈,陈班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简微才记起来,她觉得很眼熟的那辆车是陈嘉的,她在班级群里见过一次。 陈嘉深深吸了一口烟,似笑非笑的看着简微说:“我在学校里没看到你,就找过来了。” 还没等简微说话,简微旁边的妇女就用很别扭的普通话说道:“小微,既然你家来了客人,那你就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陈嘉反复咀嚼了好几遍,愣是没听懂。 简微看到村里那些妇女脸上耐人寻味的表情,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她红着脸说道:“陈班长,这里没有酒店,更没有旅馆,你跟我来吧。” 说完,简微转身就走。可才没走几步,简微就走不动了,因为陈嘉已经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腕。陈嘉指了指自己的车子,说:“上车吧,我总不能把车子停在这里。” 被海水溅了一身的简微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腥味,简微死活不愿意,扭扭捏捏的说道:“我,我身上有味道,怕弄脏你的车。” 陈嘉没说话,他不由分说的拉着简微走到车子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双手放在简微的肩膀上,直接把女孩摁了进去。 坐在副驾驶上的简微有些坐立不安,陈嘉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他干脆探起身来,凑了过去。 看到陈嘉往自己这边挤,简微紧张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陈嘉抓住安全带,帮简微系好。直到陈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简微才敢轻轻的呼气。陈嘉说:“坐稳,我要开车了,我不认路,你给我指路。” “嗯,好。”简微略显急促的说道。 看到陈嘉驾车远去,那一众还在工作的妇女瞬间有了谈资。 “你们说那个男孩是小微的男朋友吗?”一个妇女说道。 另一个妇女赞同的点点头,说出自己的推测,“应该是,若不是小微的男朋友,他怎么会开那么好的车来接小微?小微身上那么脏,可他也没嫌弃。王二的儿子不是有辆面包车吗?那小子就对那辆面包车宝贝得很,平时他媳妇从码头干完活出来,他死活不愿意让媳妇上车。小微那男朋友的车怎么看都要比面包车贵。” “还是大城市好,你看小微这才出去半年,就交到了那么好的男朋友,这辈子指定是不用待在小渔村受苦了。” “我闺女也快高中毕业了,说什么我也要把她送上大学,待在这小地方,一辈子都没有出息。” “我可是听说大城市里的男孩很花心的,哪有我们小渔村的年轻人厚道?我看待在小渔村没有什么不好。”有一个妇女反驳道。 “只可惜小微有个身体不好的母亲,娘家有个拖油瓶,也不知道小微那男朋友能不能接受。” “可不是嘛。听小微说,她母亲住半个月院了,镇上的卫生院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为了供小微上大学,我听说小微的母亲把能借钱的亲戚都找了个遍,家里估计也没啥钱了,也不知道她家交不交得起医药费。” “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小时候就没了父亲,而今母亲又这样。” “……” 小渔村的妇女们跟大城市里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都很八卦。可这些妇女却很淳朴,她们不会勾心斗角,她们希望村子里的男人有出息,指望那些有出息的男人把笼罩在小渔村的贫穷迷雾给拨开。她们亦希望村子里的女孩能走出村子,嫁个好人家,毕竟她们知道过着日复一日的单调日子有多么痛苦。 陈嘉一直知道他老家的农村在省内算得上是挺富裕的了,不说每家每户都建得起高楼,可起码家家户户都盖起了小平房,有农田耕种,有果山打理,衣食无忧。可他却不知道,简微所在的小村子居然会贫困至此。 跟着简微的指引,陈嘉开着车,一路上看到的绝大多数都是砖瓦房,很多瓦房的墙体由于饱受风雨摧残已经逐渐发黑,甚至还长起了青苔。这里没有任何一栋高楼,陈嘉偶尔看到的两层高的小平房在这里已经足够鲜明了。 回去的路上,简微问陈嘉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陈嘉说他去烧烤吧问了简微的那个远方亲戚,是简微那个亲戚告诉他地址的。 简微这才恍然大悟,果然世上没难事,只怕有心人。一路上她除了指路就没有多说话,她在心里揣摩着陈嘉的来意。 这是陈嘉第一次到简微家做客。 潮湿的砖瓦房内悬挂着一个小灯泡,微黄的灯光甚至无法照亮整间屋子。房间里只有一张破破烂烂的小餐桌,两张小凳子。砖瓦房的角落位置有一张锈迹斑斑的铁床,床上有两张满是补丁的小被褥。床对面是用废弃电线挂起来的破布,把小屋的另一个角落围得严严实实。 带陈嘉进屋后,简微又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她想招呼陈嘉坐下,又怕陈嘉嫌脏。从小到大,除了陈嘉之外,她就只带过一个同学回家,她永远记得那个住在镇上的小女孩来到她家后,那一脸嫌弃的样子。自此之后,她就不敢带任何人回家了。 小渔村的村民很清楚简微家里的状况,村民可以理解,可以不嘲笑,但不代表村子外的人可以做到。 陈嘉点上根烟,直接拉过餐桌前的小凳子坐下。 看到陈嘉的动作,简微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小声的说道:“陈班长,小渔村没有酒店和旅馆,镇上也没有,现在天黑了就算你想出去,路也不好走。我叔叔家有多余的床,不然我带你去他家住上一晚?” 陈嘉看着紧张不安的简微,笑了笑,态度坚决的说:“我跟你叔不熟,去他家住多尴尬,我今晚就住这里了。” 简微欲言又止,好半会,她才细声细语的说道:“可我家里只有一张床。” 陈嘉毫不介意的说道:“那你睡床,我坐着睡。” 简微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隐约间,她又闻到了自己身上那淡淡的鱼腥味,她说:“我先洗个澡,等会我们再说好吗?” 陈嘉看着扭扭捏捏的简微,轻声说道:“那你就去洗呗,我又没拦着你。” 简微红着脸说道:“那你出去等我?” 陈嘉早已经审视过屋里的环境,他大概知道那被破布围起来的角落大概就是简微平时洗漱的地方,他笑了笑,说:“我又不会偷看,你放心大胆的洗。” 简微咬了咬牙,委屈巴巴的说道:“屋子里有人,我不习惯。” 看着简微可怜兮兮的模样,陈嘉也不好意思再油嘴滑舌了,他站了起来,说:“我在车里等着。” 陈嘉刚走出门,简微就连忙把那扇木门给关上了,还不忘给木门反锁。 陈嘉也是无语,女孩对他的戒心也太重了些。他是那种会偷看女人洗澡的人吗?显然不是。在电脑上,他什么类型,什么身材的美女没见过?用不着如此下作。 简微洗澡的时间格外长,直到陈嘉点燃第三根烟,换了套衣服的简微才把木门给打开了。 陈嘉重新进入屋内坐下,头发还湿漉漉的简微轻声问道:“陈班长,你不会是为了追债才来找我的吧?我妈住院了,我暂时没有钱给你。更何况之前你和张扬同学打架那事不是我指示的,我,我身上真的没钱。过一段时间我再给你还上行吗?” 这还是陈嘉第一次看到简微没戴帽子的模样,女孩的头发还黏在一起,可脱下帽子,放下秀发的简微却有着平时所有人都不曾注意到的精致。陈嘉嘴角上扬,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不是来追债的,要说我是来追你的还差不多。” 简微也没想到陈嘉那么直白,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她只能拿着干毛巾使劲擦拭湿漉漉的秀发。 陈嘉很快就回想起了简微话中的关键点,他疑惑的问道:“怎么?平时很多人来你家讨债吗?” 简微沉默了一会,才如实说道:“为了供我读大学,我妈跟亲戚借了不少钱。当那些亲戚知道我妈住院后,怕我偿还不起,这些天没少来。” 陈嘉不吱声了,墙倒众人推的滋味他尝试过,确实很痛苦。 第46章 滚烫的人生 砖瓦房内,陈嘉和简微各自坐在一张小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屋内的气氛对于简微来说是有些尴尬,而厚脸皮的陈嘉则完全没有这个觉悟。 小渔村的夜晚很深邃,这里连拉电线进村都是一个很大的工程,更别提天线啊网线啊啥的了。以至于小渔村这里灯光稀少,晚上也没有太多可以消遣的东西。 要不是陈嘉突然到访,简微一般会在码头的工作结束后,趁着太阳下山,潮水褪去,拿着手电筒,小钳子以及木桶到海边转转,碰碰运气。 可今天的一切计划都被陈嘉打乱了。 “你晚上不需要吃饭的吗?”陈嘉在找话题跟简微聊天,开了一天车的他就在服务区里随便吃了点东西,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简微小脸一红,说:“桌子上还有些剩菜,热一下就可以吃了,不过这些菜没有学校食堂的饭菜好吃,你别介意。” 陈嘉掀开铁质的桌盖,破烂的餐桌上有一条被吃了小半截的煎鱼,还有一盘咸菜,看着着实没有什么胃口。 于是陈嘉问道:“这里有没有菜市场?” 想了想,陈嘉又改口说道:“我是说这里有没有卖东西的地方,比如说商店啊啥的。” “有的,我带你去。”简微放下毛巾,站了起来。 陈嘉的车上有现金,过年时郑竞还的钱陈嘉没拿去存,因为他清楚,在二维码支付还没问世的年代,多带点现金总归不会有错。从车上随便拿了几张钞票,陈嘉跟在简微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小渔村的一切。 小渔村连路灯都没有,到处乌漆嘛黑的一片,也没啥能吸引到陈嘉眼球的风景。 简微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陈嘉则是直接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慢悠悠的走着。 简微带陈嘉来到了一家小商店,名义上是副食店的小商店在陈嘉眼里更像是杂货店。店里有香烟,但都是很便宜很便宜的那种。很认真的看了一遍,最终,陈嘉只是随便买了两包烟凑合着抽,然后他又买了几根香肠,一小袋鸡蛋。不是他抠门,是店里的东西就那么多,陈嘉就是想买点其他东西也买不到。 回到简微家,陈嘉制止了想要上前帮忙的简微,独自张罗起晚饭。 简微家里用的是煤气,灌装的那种煤气,陈嘉恰好会用。 唯有用那个高压锅煲米饭时陈嘉有些紧张,他没用过高压锅,可他却在网上看到过很多高压锅爆炸的小视频。此时的高压锅就是蒸汽呲呲作响,好像随时能炸开一样。把陈嘉整得有点小忐忑。 二十分钟左右,陈嘉就把晚饭做好了。 因材料有限,陈嘉煲了一锅不太正经的腊味饭,饭里只有香肠。除此之外,桌面上就只有四五个煎鸡蛋,半条重新入锅的煎鱼,一盘咸菜。 简微没想到陈嘉的厨艺会那么好,虽然这些菜她也经常做,可在陈嘉手里做出来的饭菜就是比她做的好吃。简微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虽然饭菜很简单,可简微却吃得很是满足。 吃完饭后,简微端着空碗到门口清洗,陈嘉蹲在一旁,拿着手电筒给简微照明。 就在这时,陈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陈嘉掏出手机一看,赫然是凌静静打过来的。 一般情况下,凌静静在没事的时候很少给陈嘉打电话,一看是凌静静的电话,陈嘉没有犹豫,直接点了接通。 “静静,怎么了?”陈嘉问。 在一旁洗碗的简微也不由的竖起耳朵听。 已经和林思思回到出租房的凌静静坐在沙发上,小声的抱怨道:“今天你说要用车就把车开走了,我在qq上问你去哪你也没回我信息,刚才我打电话过去,好几次都打不通,我有点担心你。” 小渔村的信号确实不太好,陈嘉解释道:“我来海市办点事,走得比较急,你早上在上课,我也不好打电话跟你沟通。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凌静静问。 “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吧,办完事情回去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陈嘉回答。 “嗯,我知道了。”凌静静想了想,又补充道:“出门在外,好好照顾自己。” “行,我这里信号不太好,今晚就不给你发信息了,你自己早点休息。”陈嘉说。 “嗯嗯。” 由于陈嘉没有刻意调低手机音量,简微把陈嘉和凌静静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想到陈嘉刚才还说是来追自己来着,简微没好气的说道:“陈班长,你女朋友想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陈嘉点了根烟,坚决的说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把你追回去的,你不回去念书,我就每天都在这里陪着你。” “我要是不念书了呢?”简微小声的嘀咕。 这还真是个致命的问题,啥时候连说句话都吞吐半天的简微也变得那么伶牙俐齿了?陈嘉想不明白,他也不想去想,于是他本着渣男原则,没把话说死,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我相信你会被我打动的。” 简微在给已经洗干净的碗过最后一遍水,听到陈嘉的话后,她有点小郁闷的说道:“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呢?” 眼看已经无路可退,陈嘉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他毅然决然的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很喜欢你?” 简微会看不出来吗?当然不会。毕竟陈嘉已经明里暗里暗示过她好几回了,简微又不笨。陈嘉说的‘很喜欢’到底有多少水分她不知道,可简微绝对清楚陈嘉至少是有那么一丁点喜欢她的。 跟那些生活无忧的女孩子不同,简微从小到大从未憧憬过爱情。她知道自己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她成年后,在村子里找个条件相对不错的年轻人,然后把她给嫁出去。简微没怨过她的母亲,她知道母亲这么做,除了想减轻肩上的负担之外,也是想让她过得更好一点。她们母女俩,这一辈子无依无靠,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没见过大世面的简微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自己的人生。也正因为见识浅薄,她从未想过要去反抗降临在她身上的名叫命运的东西。 在简微心里,她的爱情应该是有价的。所谓的爱情,至少能让她们母女俩过得比以前好吧?如若不然,改变不了她们丝毫困境的爱情之于她而言又有何意义? 小渔村的爱情并不浪漫,她就曾见过很多没有感情基础的年轻男女因为生活和年纪所迫,匆匆的组建了家庭。 简微懂日久生情这个成语的意思,她也曾留意过那些在匆忙中组建了家庭的小两口,看着没多幸福,可她同样没看出来那些家庭有多么的不幸。互相将就的人,还不照样的生儿育女?还不照样的相伴一生? 所以当陈嘉说过要养她的时候,简微并没有反感。她对陈嘉的印象并不差,至少在她心里,一直在有意或者无意帮助她的陈嘉,怎么也比村子里那些随时有可能成为她丈夫的年轻人要好。 可她知道陈嘉是有女朋友的,陈嘉也没有刻意隐瞒过这个事实,这就让她很不安。让人感到绝望的不是贫穷,而是看不到希望。而比这更痛苦的,大概就是拥有希望之后的绝望了。 简微不敢接受陈嘉的感情,她甚至不会去相信陈嘉所作出的承诺。因为她很清楚,如果有一天陈嘉不喜欢她了,陈嘉反悔了,她需要去经历何种程度的痛苦。 “陈班长,你有女朋友,而且喜欢是不能当饭吃的。”简微咬着牙,倔强的说出她所认为的事实。 陈嘉听完,心里不禁一喜。既然简微不反感,那对陈嘉来说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接触过无数女孩子的陈嘉很懂得怎么去撩妹,而且他亦是在不断的完善自己的技术,陈嘉相信,只要女孩子对他不反感,他终会迎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那一天。 陈嘉没承诺什么,毕竟那种山盟海誓的虚假东西连陈嘉自己都觉得可笑,他淡淡的说道:“谈女朋友又不犯法,多一个少一个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而且我也自信自己养得起。” 陈嘉的直白让简微有些无语,她再次评价道:“你真是坏透了。” 陈嘉抽了口烟,淡淡的说道:“是,我就是那么俗,不仅贪财,而且好色。可你知道吗?我要是连这点追求都没有,我费劲心思的去挣那么多钱干嘛?我还不如带着女朋友回老家,我老家比你们村子要好一点,可也好不到哪去,在那里消费真的很低很低。我完全可以在我老家盖一栋最好的房子,和女朋友安安心心的结婚,生儿育女,做点小生意,一辈子没心没肺的活着。” 看到简微在默默的听着,陈嘉接着说道:“可我不愿意这样啊。那样的生活犹如一潭死水,无风无浪,毫无激情可言。我不是那种可以安安分分的人。我宁愿去吃苦,去遭人白眼,去受人嘲讽。知道什么叫人生百态吗?我这一辈子也没想过要长命百岁,但在有限的人生里,我想尝尽这世间的辛酸苦辣。过程虽然艰苦,但无论重来多少遍,我还是会选择滚烫的人生。无怨无悔。” 第47章 嘴脸 简微无法认同陈嘉的话,在她眼里,只有吃饱穿暖闲得无聊的人,才会去思考自己究竟要怎么度过人生的漫长岁月。像她这样的人,只需要去思考怎么跨过未来一段不算长的日子里的苦难就行了。如果近期的苦难都无法度过?想过于遥远的人生又有何意义?可她也无从反驳陈嘉,毕竟每个人的三观都是不一样的。简微把洗好的碗端回屋内,轻描淡写的说道:“陈班长,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要去医院看望我妈妈,先睡了。” 陈嘉把手中的烟头掐灭,看了看时间,才晚上九点不到,小渔村无聊的夜晚还真是让他无法适应。跟随着简微走进屋内,把大门给反锁上,陈嘉说道:“那你先睡吧,我再坐一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陈嘉把大门给反锁了简微也没说什么,要是换作普通的女孩子,陈嘉就真当她是欲擒故纵了。可陈嘉清楚,简微只是吃定了自己不会因为她这种女孩子去以身试法而已。 简微猜对了,几千块就能搞定的事情,陈嘉真不至于因为一时冲动赌上自己未来几年的自由。 砖瓦房内的灯没关,简微也没有穿睡衣睡觉的习惯,她穿着一身的衣服爬上了床,盖好被子,直接了当的跟陈嘉道了晚安。 陈嘉轻声的回复一句晚安后,就拿着手机翻了起来。 百无聊赖的陈嘉骚扰了很多人,柳燕,郑竞,米淑,乃至于杨湛等牲口都收到了陈嘉的骚扰信息。可陈嘉唯独没有在qq上骚扰凌静静,毕竟此时此刻的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心虚的。 大学的开学时间都差不多,柳燕也回归了大学生活。她现在已经能自食其力了,再加上有新男友的援助,她已经很久没有开口向陈嘉问钱了。陈嘉亦是把柳燕当作普通的朋友,在扯着大学的日常。看到陈嘉少有的主动找自己聊天,柳燕亦是说了很多很多话,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凌静静的。陈嘉也没有啥不好意思,对柳燕的提问有问必答。 “我想知道,你喜欢我的时候与现在喜欢静静比,你对谁付出的感情更多?”这是柳燕最后的提问。 这特么不是废话吗?我睡你眼镜都没眨一下。静静想睡我,我都不忍心下手。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 “我很爱你闺蜜。”陈嘉直接了当的回答。 “特么的死渣男,给我滚远点。”喜欢和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柳燕很清楚,所以她回复完这句话后就下线了。 郑竞在过完年后不久就回东莞了,回到东莞后,他每天除了工作之外,还要应付各种酒局,看到陈嘉找自己聊天,在酒吧搂着两个妹子醉生梦死的郑竞腾出一只手来打字,不断的跟陈嘉抱怨,原来喝酒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他这些天是吐了又吐,可都是偷偷跑到卫生间去吐的,他从来没让人看到过他吐。最后,他给陈嘉回复了一句很文艺的话,‘以前喝酒是因为快乐,现在喝酒是为了快乐’。 郑竞的这种生活,陈嘉经历过,小人物的崛起过程总是很艰辛的,要是没有前世那些过于超前的记忆,哪怕再活一遍,陈嘉的这辈子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轻松。陈嘉笑着看完郑竞的话,回复了一句‘兄弟,加油’就关掉了与郑竞的对话框。 高冷的米淑没有回复陈嘉的消息,而徐长风等牲口多是在问陈嘉什么时候办完事,赶紧滚回学校拼酒。 唯有杨湛关心陈嘉多一点,毕竟他和陈嘉是同一个系的,每年一次的校运动会在5月初就要开始了,杨湛让陈嘉这段时间多去篮球社报道,多练练球,他在期待着与陈嘉并肩作战的日子。陈嘉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在小渔村待多久。 骚扰完一众平时联系比较多的人,陈嘉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多。 海边的小村庄与陈嘉的老家亦有相同之处,不绝于耳的蛙声鸟语,宛若夜的乐章,把黑夜衬托得更加深邃。 砖瓦房里,简微均匀的呼吸声微不可闻,时不时看着简微睡觉的陈嘉这才知道,原来简微有踢被子的习惯。他站起身,走到简微床边,替简微扯好被子。随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轻掩房门,陈嘉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坐着睡觉陈嘉自然是做不到的,可好在他的车就停在门口,到车上睡显然会更舒坦些。 房门没锁,像小渔村这种地方,估计就连偷鸡摸狗之辈都不屑一顾,再加上自己就睡在门口,陈嘉也没啥可担心的。 第二天一早,在车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陈嘉就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 陈嘉郁闷的睁开眼,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妇女堵在简微的家门口,心里一惊,立马睡意全无。他匆忙打开车门,走了上去。 还没走近,他就听到简微那毫无底气的怯懦声音。 “姑妈,你给我一些时间,我妈现在在住院,你也不是不知道,等她病好了,我一定马上凑钱还给你。”简微低声下气的说着话。 那个穿着棉袄马甲的妇女是简微的姑妈,简微的卑微示弱却无法引起她的丝毫同情心,她脸色为难的说道:“你妈可是给我打了欠条的,还款日就是这个月月尾,到时候欠条过期了,我找谁要去?当初你姑父也是看你们母女两人可怜,可你们也不能言而无信是吧?” “我知道,可我妈存的那点钱都拿去交医药费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简微试图辩解。 还没等简微的姑妈说话,简微那些个不知姓名的远方亲戚又开始刁难起来,“谁都不希望你妈出事,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总要解决的对不对?我们挣钱也不容易,欠条是你妈签字画押的,如果到时候你妈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找谁要去?” 泪水已经在简微的眼眶中打转,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她哽咽着说道:“那我重新给你们签一份欠条好不好,我不去上学了,我会好好打工,慢慢的把你们的钱还上。” “哪怕从银行里借钱都是要收利息的啊,等你打工凑钱,我们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你姑妈家等不等得起我不知道,可我家里确实等不起啊。姨娘家是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你表弟也快上大学了,钱在你这里拖着,到时候我从哪里给你表弟凑学费去?”简微的姨娘说道。 面对这些亲戚的刁钻问题,简微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双手紧紧的拽在一起,脸上苍白得可怕。 欠债还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人到绝处时,谁还有心思念别人家的经?能把自己家的经念好就不错了。男人都好面子,简微毕竟是他们的亲戚,大男人也不好意思上门追债,可他们家里的女人不愿意啊,若简微的母亲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借出去的钱管谁要去?管简微要?天知道简微会不会承认那些旧账。哪怕简微现在直接当着她们的面签字画押,可在码头干活一天才赚几个钱?简微能把自己养活就不错了,哪还有能力偿还这些债务? 正是因为把这些事情都想得很透彻,所以简微的这几个亲戚才会一起上门讨债,想着能拿回多少是多少先,最起码不会血本无归。既然她们下定决心上门把脸面撕破,简微手里有没有钱这个问题,那已经不是她们要考虑的东西了。至少,她们需要简微给出一个承诺,她们能接受的实际性的承诺。 听到这里,陈嘉已经明白了简微现在的处境。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此次此刻,应该没有人比简微更能理解这些话。 陈嘉走上前去,站在简微的身旁,淡然的说道:“我是简微的男朋友,她家欠你们多少钱直接跟我说就好,再怎么说她也是你们亲戚,就请你们别太为难人了。” 简微看着替她出面的陈嘉,心里五味杂陈。 简微的那几个亲戚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停在简微家门前的豪车,也看到了睡在车上的陈嘉,可任谁也没想到,这个睡在车上的男生居然是简微的男朋友。 简微的姑妈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真的打算替小微家还钱?” 陈嘉点点头,点了根烟,说:“千真万确。” 简微的那些亲戚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听到陈嘉这么说后,纷纷从口袋里拿出欠条。 陈嘉一张一张的查看,细算下来也没有多少,零零星星的钱加起来才2万不到。不过想想也是,以简微家的家庭情况,哪怕简微的母亲想借多点也很少有人愿意借。 陈嘉回到车上去取现金,每还一份钱,他就把手中的欠条撕掉一张。 “小微,你交了个好男友啊,来的时候我就说了,小微家肯定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 “那是,我家小微运气一向很好,怎么也不会走到绝路。” “小微,你母亲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待会我带点水果到医院去探望探望她。” 看到陈嘉随意的把那么多现金放在车上,琢磨不透陈嘉身份的一众亲戚立即换了一副嘴脸,没准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到简微这个男朋友帮忙也说不一定,刚才跟简微把关系闹得那么僵,现在她们都在拼命的补救。 简微看着门前地上的碎纸片愣愣出神,她那些亲戚所说的话,她现在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不多时,简微那些亲戚就笑逐颜开的离开了,唯有简微还在原地神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