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济天下》 第一章 真是好姑娘啊! 蓝星,燕夏帝国,江州市。 盛夏,天气热到限电。 “爸,该喝药了。”林若曦端着中药汤碗,站在床边上细声温和的说。 床上,绝世医圣陈子安满心憋屈、无奈。 因为车祸,他全身瘫痪,表情跟老年痴呆一样。 音窍受损,尚未恢复,也没法说话。 眼前这个孝顺又漂亮的“儿媳妇”,让陈子安心生感激和怜悯。 林若曦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的喂他。 来到这个灵气枯竭的世界,陈子安是瞧不起这些垃圾的药材和庸医的。 但原来的世界回不去,这些药材还稍有点用处,也只能将就。 魂穿附体重生受伤以来,儿媳妇林若曦给他喂药喂饭,刷牙洗澡,按摩理疗,孝顺有加。 为了便于照顾,她甚至晚上都躺在床边的沙发上伺候着。 小区邻居们风言风语,她都全然不顾,毫无怨言,也让陈子安难以拒绝这些劣质的药水。 好在九转长生诀现在也能运转一部分,他很快就能站起来,能开口说话。 其他的身体损伤,他自己开药调理,也能恢复得更快。 吃罢中药,林若曦又熟练的给陈子安换了尿不湿,一点不脸红。 反倒是陈子安有些尴尬、难堪。 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得尽快恢复起来。 最后,林若曦抓起他有些粗糙的手,细心而专业的按了起来,防止因为瘫床而肌肉萎缩。 唉,真是好姑娘啊!可怜我儿,已无福消受。 陈子安内心一阵感慨,一股暖流像往常一样涌上心头。 身为医圣,他能感觉到林若曦手碗上的守宫脉,以及眉宇间的云英气息,这正是姑娘家独有的。 不能再让这好姑娘这么辛苦劳累了!她应该去追求属于她的幸福! 陈子安暗下决心,疯狂运转九转长生诀,努力的修复身体脉络。 就在按摩快结束的时候,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音窍脉络豁然贯通,嗓子一阵清爽。 陈安子开口道:“丫头,为父这些天辛苦你了,委屈你了……” “啊爸……”林若曦双手停在他的脚面上,抬头惊喜道:“你……你能说话了?” 漂亮的脸蛋上,灵澈的大眼晴写满了惊讶。 因为最权威的教授说过,她公爹瘫痪了,智商受影响如同痴呆,而且不可逆的哑了。 可现在,他简直就是个奇迹!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慈父般的温和。 陈子安微笑道:“是的,能说话了,感谢你把为父照顾得这么好。过几天,为父还能站起来……” 为父? 林若曦心里很难受,感觉公爹是真的痴呆了。 陈子安接着道:“到时候为父就搬出去。住此地已不方便,对你影响甚是不好。毕竟你一个姑娘家,还要嫁人的。” “啊?爸……”林若曦怔怔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公爹,内心涌起一抹难言的忧伤。 “喜平是走了,可这房子是你大半生的积蓄买的,我没有权利继承。我只想替他尽孝,还你的养育之恩。” 林若曦想起逝去的丈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傻丫头,不哭,不哭……没有你,为父已经冻死在太平间。没有你的照顾,为父不能恢复得这么好,从来没这么胖过。房子是为父的心意,也是你从法理上应该继承的。” “爸,你什么也别说了,我不会要这房子的。我要上班去了,你好好躺着吧!” 林若曦根本无法相信公爹还能站起来。 公爹对她和陈喜平真的很好。甚至为了儿子上学,给人磕头下跪;为了学费,连血都肯卖。 林若曦上大学和陈喜平被流氓欺负,公爹拿刀跟人砍过架,追砍三条街,轰动一时。 林若曦只想替死去的丈夫好好尽孝,照顾好这个孤苦的瘫痪公爹。 至于能照顾到什么时候,她真不知道,因为家里人迟早会知道这事。 “且慢!若曦,你且去取笔墨纸砚,为父亲自开方下药,以作疗伤之用。” “爸,你这说话的方式……”林若曦感觉公爹能开口之后,说话都很怪异,但内心泛起无限的同情。 她不禁认定了一个事实:说好听点公爹是痴呆了,不好听就是疯了。 都是因为失去了儿子的缘故啊!林若曦心里无比难受。 “哦……呵呵……”陈子安不禁自嘲的摇头笑笑,这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去拿笔和纸来吧,我说你写。下班回来照方抓药,能加速我的身体恢复。” 林若曦到底是个善良的姑娘,还是取来了笔和纸张。 她是中医医院理疗科的护士,知道这种情况下只能顺着病人。 陈子安一口气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药物名字。 林若曦听不太懂,都不知道他从哪儿知道这些奇怪的药名,但还是依言写了下来。 最后陈子安道:“你去中医药大学附属大药房抓药吧,兴许那里能抓得齐。实在抓不齐,尽量找老中医开的诊所去找吧,辛苦你了。” 林若曦点头离去,只当他是脑子真撞傻了,痴人痴语。 看着儿媳妇离去的背影,往事一幕幕涌上陈子安心头,百感交集。 原来的世界里,他是最年轻的医圣,30岁封圣。 封圣第二日,原本打算和师妹新婚洞房,完成人生大事。 岂知被人暗算,两人惨死,魂魄逆穿时空,来到这个灵气匮乏的世界,也是被称作遗弃的世界。 师妹不知何处,而他重生到一个也叫陈子安的男人身上。 这个陈子安时年39岁,是个出租车老司机。年少迷糊的青春时代,陈子安犯下了错误,于是有了儿子陈喜平,当时成为无数人的笑谈。 陈子安本来聪慧,都在985大学上了半年学了。 因为儿子的出生,他被迫辍学,背井离乡,当爹又当妈,至今未娶。 为了养家糊口,他什么粗活累活都干过。清秀帅气的容貌,早都沧桑了。 三个月前,儿子陈喜平满22岁。女友林若曦从家里偷了户口本,和他悄悄办了结婚证。 陈喜平是江州中心医院年轻有为的儿科医生,林若曦是江州中医院的理疗护士。 办证当晚,两人都加夜班。 陈子安开着出租车先就近接上儿子,然后去接儿媳妇,一家三口准备去夜市吃个烧烤,简单庆祝一下。 半路上,一辆拉土车把出租车撞飞了。 陈喜平住了两个月的icu,还是没能活下来。 陈子安当时不治身亡,尸体都拉太平间去了。 闻讯赶来的林若曦去太平间见一面,发现他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因为这个时候医圣陈子安附体重生,于是马上又进了抢救室,icu 里躺了一个多月才脱离危险。 想想那场车祸,此时陈子安内心愤怒不爽。 他本天资聪颖,学习能力超强。 三个月的时间,加上这一世的记忆,足够他完全了解这个最大的公平就是不公平的世界。 陈子安永远记得车祸发生后,司机跳下车过来察看父子二人。 当时陈子安还有一口气,意识还清醒。 对方装模作样的报了120之后,才冷淡的说:“任务完成!陈喜平不死,邹公子何以娶妻?” 第二章 我无意冒犯 现在,陈子安并不知道这个姓邹的公子哥是谁,但他暗自咬牙,沉道: “若曦是个好姑娘。喜平虽非我亲生,但亦无辜。不管你是谁,买凶杀人夺媳,伤害无辜,我一定要揪出你,让你付出血的代价!主谋、帮凶,一个都不会放过!” 其实,对方叫邹正杰,是陈喜平的大学学长,同时也是林若曦的追求者。 邹家在江州是大家族,人脉深广,只手遮天。 天才般的陈喜平,毕业只能在江州中心医院当个医生。 而邹正杰却在中医医院当上了办公室副主任,位高权大呢! 陈子安躺在床上,疯狂的启动九转长生诀,拼尽全力,不断吸收天地间稀薄无比的灵气。 滋养身体,强化身体,一切得以站起来为前提。 至于仇恨,他知道儿子才过世没些日子,不宜向儿媳妇提起,以免这个善良的姑娘家再受情绪上的折磨和冲击。 三天后,陈子安自己开的药物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 头能扭动,双手能动了,只是翻身还有些困难。 甚至连沧桑的容貌都有些逆生长,年轻化了许多,依稀有些清秀的模样了。 饮食起居,洗澡换衣什么的,还得麻烦林若曦。 公爹的药物神奇,又一次把林若曦惊呆了。 不过,她并不以为公爹是个神医,可能他这些年为了养家,从事过很多职业,听说过些什么民间偏方吧? 连她抓药的时候,人家都说这是偏方,有没有效果就难说了。 不管怎么样,公爹能扭头动手,林若曦觉得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 说不定真会有更大的奇迹,他能站起来呢? 林若曦该怎么照顾,还怎么照顾,一如既往。 这个好姑娘,依旧让陈子安感动,更像是一种恢复的动力。 弱者应当得到保护,而不是任人欺辱和宰割。 陈子安知道,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一样,依旧是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有些人生来就是韭菜! 就这个被遗弃的世界,也这德性? 呵呵…… 陈子安从心底里藐视一切! 七天后,黄昏时分。 陈子安勉强能从床上翻身起来了,这已是巨大的进步,恢复速度也是相当快了。 他颤抖着尝试着下床,但确实不大行。 看来,还需要时日。 身在二楼,能听到窗外楼下邻居们的窃窃私语。 “哎,你说,陈家的小媳妇天天伺候公爹的,会不会有事啊?” “啧啧,那小媳妇可真漂亮啊,身材真不错,这谁受的了啊?给公爹又是洗又是擦的,难免哟,嘿嘿……” “换我是她公爹,我也受不了啊!这可真是死了儿子,便宜了老子……” “这谁顶的住?” “哈哈……” 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来。 陈子安内心一阵激愤,真是个恶俗的世界! 他重新躺了下来,九转长生诀继续疯狂启动。 恢复,报仇,离开这里,寻找师妹,不耽误林若曦这好姑娘! 没多久,砰! 门被人生气的推开了,好大一声响。 砰! 门又被关上了,又好大一声响。 陈子安眉头一皱,知道这肯定不是儿媳妇干出来的事。 有人踩着高跟鞋进来,主卧室的门被暴力推开,一个打扮时髦的妇人闯了进来。 她一身飘逸的黑白格清凉短裙,珠光宝气。 身材成熟饱满,香风四溢。 保养的极为年轻漂亮的脸孔上,一片怒气。 “陈子安!你这个废物,你给我起来!” “毁我女儿清白,你还好意思在这家里躺着,等我女儿回来还照顾你?” “邻居们都怎么说的,你耳聋了没听见吗?气都气死我了!” 一阵暴厉的娇骂,这妇人叉着腰,恨不得把陈子安撕碎! 陈子安记忆里略一思索,暗自苦笑——老冤家啊! 这是亲家母杨凤,也是原主高中同学,那时候还追过陈子安,只是被拒绝了。 杨凤时年38岁,是原主老家一家国有药企的小领导。 早先陈喜平和林若曦的恋爱,她就百般阻挠,来过江州好多次。 特别是对于陈子安这种冤家,杨凤从来没客气过,往他脸上还吐过口水。 为了儿子儿媳,陈子安都忍了。 现在,陈子安已非当初的陈子安了,但医圣还保持着一个灵气修者的超然风度。 他努力的从床上撑起来,微笑道:“哦,是亲家母来了啊,别生气,请坐,我们好好……” “亲家母你个鬼!你那倒霉儿子已经死了,死了!” “死了倒好,省得误了我家姑娘的终身幸福!” “可怜我姑娘,好好的一人儿,到你家成小寡妇了!” “你个废物倒好,还让她伺候的白白胖胖的,真是气死老娘了!” 劈头盖脸的,杨凤又来了一顿。 陈子安暗自咬了咬牙,依旧算是和气,“亲家母,你好歹是一领导,还请注意你的身份,说话尊重一下逝者以及……” “尊重你妈个鬼!你个混蛋,赶紧给我起来,滚出这个家门!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房产证上落的那短命鬼和我姑娘的名字,你没资格住在这里!” 陈子安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怒火,道:“亲家母,不用你说这些了。等过些天我恢复了,会搬出去的……” “恢复个屁!你这种禽兽就一辈子瘫去吧!别给老娘说过些天,你现在就给我滚!” 陈子安很为难,虎落平阳的感觉,“亲家母,我实在是没法起身……” “老娘帮你起!” 杨凤冲过来抓起陈子安的衣领和头发,又拖又拽,生拉活扯。 “狗废物,还挺沉!” “亲家母,别拉拉扯扯,男女授受不亲,成何体统……” “少废话!你个老流氓!读书时候是流氓,现在也是……啊!!!” 杨凤失声惊呼! 她终于成功的把陈子安从床上扯下来,也顺利的被砸倒在地。 陈子安压在她身上,香风拂面。 “啊,你个臭流氓!你滚开,滚开……” 杨凤惊羞狂怒,挣扎着把陈子安推开,顺手一耳光就抽了过去。 “臭流氓!” 陈子安下意识的一扭头,躲过了。 但脸上被杨凤尖尖的指甲划破了,当时就是两条血痕,鲜血渗流。 陈子安咬牙解释道:“亲家母休怒,我无意冒犯,只是情势使然……” “说你妈个鬼!老娘打死你个臭流氓!” 杨凤怒不可遏,抬起高跟鞋就朝陈子安身上跺去…… 第三章 你这个傻丫头! 漂亮的泼妇,就这么蛮不讲理! 少女的初恋时代被拒,让杨凤无限犯浑! 陈子安饶是医圣仁慈心态,也受不了她这种脚踩的侮辱。 下意识的,他搂住杨凤的小腿,条件反射似的一摔一扭。 杨凤失声惊呼,摔倒在地。 就这么一招,陈子安都感觉很累,身体恢复格斗能力还差些日子。当然,技术还在。 杨凤从地上翻起来,完全耍泼了。 “臭不要脸的,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老娘跟你拼了,跟你拼了……” 她尖叫着扑过去,对着陈子安又揪又掐。 陈子安拼尽全力反抗,抵挡,两个人在地上扭做一团。 很快,陈子安身上被挠了好几把狠的,他终于搂抱住了杨凤的上半身。 双臂用力将她的两臂都锁在怀里,两条腿颤抖着夹住她的双腿。 这下子浑身虚汗如雨下,极是乏力,但他咬牙坚持,让杨凤动弹不得。 “臭流氓,你放开我!放开我!” 杨凤羞急尖叫,一口咬在陈子安的肩膀上。 “呃……” 陈子安一声痛吟,这酸爽…… 今天穿的是背心,肩膀子裸着,硬生生被银牙咬住,那叫一个痛! 但他也不想松开对方,强大的意志力撑着,沉道: “亲家母,是你刁蛮无理,胡撑蛮缠,蓄意伤害,别怪我了!我都说了现在行动不便,等我站起来了,知道搬出去的,你非要……” 话没说完,林若曦冲进来了,无助的大叫道: “爸,妈,你们在干吗?” “妈,你快松口啊,爸肩膀都流血了……” 陈子安的肩膀鲜血淋淋,浑身的大汗。 这场面,看的儿媳妇可心疼了。 杨凤这才松了口,嘴边的血迹斑斑,厉斥道: “叫他什么爸?没看见吗?这就是个臭流氓,他非礼我啊,他要强尖啊……” 陈子安看儿媳妇回来了,也赶紧主动松开了她。 杨凤从地上爬起来,照着陈子安身上就踢了两脚,一边抹嘴边的血迹,一边骂道:“王八蛋!臭流氓!叫你敢抱我,敢抱我……” 陈子安很无奈,只能受了这两脚。 这个时候他已经虚脱了似的,根本没力气躲避和还击。 仰躺在地上,浑身大汗,肩膀流血,火辣辣的疼。 人生从未如此狼狈,是因为没有遇上这样的亲家母? 还好林若曦见杨凤还要踢他,赶紧冲过来拦下了,急的大叫:“妈,你干什么啊?爸瘫痪了,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点……” “你这个傻丫头,给我闭嘴!”杨凤尖叫起来,“还护他干什么?他个臭流氓,真当他是你爸吗?陈喜平那个孽种已经死了,死了!这房子是你的,不是他的,他没资格住在这里了,今天就得给老娘滚出去!” “妈……你怎么这样啊?怎么忍心这样啊?爸身体还没恢复……” 林若曦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她大体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下班回来的时候,她看到母亲的宝马车在楼下,当时就感觉很绝望。 家里人还是知道了,妈都过来了。 还好爸没有过来,要不然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她看着地上可怜的公爹,赶紧俯身去扶他。 谁知杨凤一把拉开她,叉着腰,怒道:“扶什么扶?他个臭流氓力气很大啊,不知道自己起来滚蛋吗?” “妈!”林若曦实在是愤怒,含着泪,跺了下脚,“爸的情况我最了解啊!要不是你这么欺负他,他会跟你……” “你闭嘴!女大不由娘了是吧?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这个家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替他说话?你才20岁啊就守寡了,以后怎么嫁人?还天天伺候这个废物公爹,端屎端尿的,传出去你不怕人笑话吗?我来的时候,邻居们怎么说的,你是没听见啊?我们老林家要脸啊,这脸都让你给丢尽了。我的亲生女儿这么不听话,不听话啊你……” 杨凤说着都气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凄惨的很。 林若曦也哭了,感觉委屈极了。 “妈,为了个脸面,我就应该抛弃公爹吗?这是什么道理啊?做人怎么能不讲良心啊?他举目无亲,喜平是他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希望,这房子是他……” 她一边说,一边扶陈子安起来。 “死丫头你闭嘴!吃了什么迷魂汤了?你诚心要气死我是不是?我不跟你废话了,你要扶就扶吧,等会儿你爸过来了,我看你怎么办!今天不把这废物弄出去,老娘不姓杨!我现在调过来管理集团的江州分公司,暂时就住这儿了!这主卧室今天必须给我腾出来!” 说完,杨凤拿起遗落在地上的包,怒气冲冲到外面客厅等丈夫。 林若曦一听自己父亲要过来,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就父亲的脾气,唉…… 林若曦眼泪滚滚,把陈子安往床上扶去。 “爸,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陈子安摇摇头,“没事的丫头,是爸连累你了……” “爸,你说什么话啊?是我妈不对……” 林若曦赶紧取来了药棉酒精纱布什么的,替陈子安处理一下伤口。 他肩膀上真被咬出血了,血牙印肿了起来,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流,令人触目惊心。 而他脸上被指甲划伤的部分,也还有血在流。 等处理完了,陈子安道:“丫头,刚才扭打的时候,爸感觉腰上有力了,腿也有点劲了。看来,离恢复站立行走自如不远了。你替我收拾收拾,爸今天就搬出去。昨天,你给我买的拐杖不是到货了吗,正好用。” “啊?爸……不要啊……”林若曦心底无比难受,眼泪又流了出来,凄然摇着头,“你身体这么虚弱,搬出去怎么办啊,又能去哪儿?谁能照顾到你啊?” 善良温柔的女子,今天的眼泪特别多,于心何忍? 自打和陈喜平相恋,公爹叫他都是丫头,听着她心里特别舒服,感觉自己就是公爹的亲生女儿一样。 确实,陈子安的内心亦如此。人说女婿能顶半个儿,儿媳能当一个女嘛! 陈子安笑笑,“没事的丫头,这世界上,我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可你还有父母亲人,还有未来的家庭婚姻,还有生活要继续。爸不能让你受这些不必要的牵绊。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爸,你不要啊,我求你了……”林若曦含泪摇头,凄然无比,同情心无限泛滥…… 第四章 你会求我回来的 林若曦实在是不忍心他搬出去。 这房子,她是一平米也不想要。 但陈子安初心纯正,宽宏豁达,善解人意。 这些日子,早把她当自己女儿了。 哪有父亲不疼女儿,想女儿日子过得为难? 陈子安坚持要走,林若曦也顶不住,含着泪替他换上了衣物。 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衣物什么的,因为陈子安说简简单单的就好。 收拾完毕,林若曦取了张银行卡出来,塞给了陈子安。 她低声说:“爸,这是喜平生前的卡,还没注销。里面还有两万块,他的工资和奖金,密码是他生日……” 想起丈夫,这姑娘又落泪了。 陈子安心里一股暖流,把银行卡推回去,道:“丫头,爸不需要,你留着吧!车祸发生后,司机跑了,拉土车本来也是报废车,所有的医药费都你在开支,爸和喜平本就欠你的。我手机里还有几千块钱,够了。爸很快就恢复了,有手有脚,治病行医,也能挣大钱的。我父子俩的医药开销,都会还你的。” 林若曦心都有点崩了。 治病行医? 公爹脑子真的不正常了啊! 她摇摇头,“爸,别说这些,都是我应该的。你还是拿着吧,钱多一点,以备不时之需。我拿医药费的事,别让我妈知道啊,她会发疯的。” 其实,这丫头也是心里藏了件事。 因为车祸的特殊性,车子没有保险,司机逃了抓不着,医药费只能伤者自己垫。 林若曦家里确实挺富裕,但她身上也没那么多钱。 陈家父子俩,这前前后后花掉了二百多万。 林若曦给了七十万的私房钱,剩下的钱还是邹正杰出的。 这家伙假惺惺的好意,第一时间关心情敌,所以找到林若曦,表示自己垫支就行。 毕竟邹家有的是钱。 林若曦也没有别的办法,事情也不想闹得很大,于是接受了邹正杰的帮助,表示钱一定会还的。 邹正杰也有意思,说可以还,回头再说吧! 现在,陈子安最终还是拒绝了银行卡。 他提着背包,拄上了拐杖,出了主卧室。 林若曦不放心,陪在身边,随时准备扶他。 因为公爹步履缓慢,身姿实在不太稳,拄着拐杖的样子真让人心痛。 客厅里,杨凤看着这一幕,火气腾腾。 她跷着漂亮的二郎腿,双手抱在饱满的心口,冷冰冰的说: “不是没恢复吗?怎么这还走上了啊?” “我看你个老骗子就是想赖在这里,享受有人伺候的日子。现在想都别想了!” “想想我女儿伺候你,端屎端尿,洗澡换尿布,老娘心都要疼死了,也要气死了!” “赶紧滚蛋吧,老娘看见你就烦。若曦别管他,你给我回来!” 林若曦心头极不好受,叫道:“妈,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啊!爸这……” “闭嘴!” 陈子安倒是微微一笑,道:“若曦,别和你妈吵。你是个好丫头,好姑娘,爸记着你的好。如果有来世,真希望有你这么一个善良的小棉袄……” “来世?爸!你……你不要想不开啊!”林若曦有点敏感,听着就吓倒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杨凤冷呵呵的笑了,“要出去死啊?去吧去吧,早死早投胎,我们不碍着你!” 陈子安不怒,反淡笑,“亲家母,你……” “谁你亲家母?别这么叫我,恶心!”杨凤厉声打断了陈子安的话,“要走赶紧,要死赶快,天黑鬼门关就开了,你趁早别趁晚啊!” 说完,她起身想去洗手间了。 陈子安淡道:“亲家母你乳腺出了问题,挺严重的。回头需要我治的话,我可以考虑无痕根治,看在若曦的份儿上吧!” “什么?” 林若曦惊了一跳。 杨凤羞怒了,下意识的垂眼低眼看看自己心口,骂道:“你个臭流氓说什么呢?诅咒人是吧?我这里没问题没问题……” “不!有问题!在卧室里发生冲突的时候,你把我扯下床,我无意冒犯,感觉到了两边的肿块。” “啊这……” 林若曦惊住了,脸上有了一抹羞涩的红,不自觉在母亲和公爹之间来回看了两眼。 她更震惊的是,公爹摸出母亲有病了? 杨凤气的心口都要炸了,满脸通红,“王八蛋你瞎说什么?我没有肿块,没有!是你故意占我便宜!你赶紧滚,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陈子安没理她,自顾道:“按这个世界的疗法,乳腺癌是要手术治疗的,花费不少不说,而且会留下手术伤痕。如果是我治的话,几乎花不了什么钱,还不会……” “啊!你个疯子,给老娘闭嘴!闭嘴!”杨凤气的朝陈子安冲过来了,“你全家都乳腺癌!你全身上下都是癌!滚啊!” 说着,她伸手朝陈子安推去。 林若曦赶紧伸手拦下来,“妈,你干什么啊?” “死丫头你起开,看我今天不撕烂他的破嘴……” 母女正争执的时候,陈子安已拄着拐杖到门口了。 出门的时候,他头也不回的道:“丫头,七天之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爸打电话。” “我女儿再也不会和你联系了!老林家和陈家再也没有关系了!七天之后,希望是你头七,没人给你烧纸!滚!马上!” “杨凤,你会求我回来的。” 陈子安说完,努力挺直了胸膛,出门而去。 “求你个鬼啊?什么东西!”杨凤气够呛,心口都疼了,对女儿道: “看看,这个混蛋是什么东西?咒我癌症呢他!” “就这样的人,你还护着他干什么?” “愣着干什么,进屋!跟我收拾主卧室去……” “……” 林若曦心里好难受。 母亲也太不讲道理了! 她的脑子里浮现出公爹步履蹒跚的样子。 陈子安说她母亲的病,她也不信,只知道公爹的脑子确实有些不正常了。因为他有时候睡觉,也胡言乱语,说些奇怪的药名、口诀什么的,她根本听不懂。 他身体没恢复,脑子也不太好,出去要受些什么苦啊? 就这么任他离开,身边无人照顾,叫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陈喜平? 这善良的姑娘,良心不安,自责不已,同情心如潮水般泛滥而起。 于是给好闺蜜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第五章 活泼好闺蜜 陈子安早已看透了这个世界。 强者心态,淡然从容,该做的事一件件做好。 最终,还是要踏遍这个世界,寻找师妹叶言溪。 只要实力恢复一些,无论她在这个世界哪个角落,他总能搜寻到她灵魂的气息。 爱,有时候就是踏遍来世今生,千山万水,矢志不渝! 刚刚恢复一些,拄拐行走,实在艰难。 邻居们在小区里三三两两,聚堆闲扯着。 “咦?那不是陈子安么?” “啊呀,这晚上了,被亲家母赶出家门了?” “哦哟,上一次那女人来,吐他口水的……” “这一次更狠啊!唉,怪可怜的……” “屁!享福享够了吧?瞅他,脸上还有笑意呢我去……嘿嘿……” “没皮没脸了都……” 窃窃私语的人们,一个比一个兴奋,令陈子安内心不适,但脸上确实从容淡笑。 恶俗的世界,计较这些干什么? 他们那么兴奋,跟打了鸡血似的,也丝毫不影响搬砖还贷吧? 十分钟,陈子安才走出了小区大门。 站在门口,已是一身大汗。 不自觉,还是回头再看一眼那个曾经的家。 地理位置有些偏,在远郊,邻居们多是进城的乡民。 这三室两厅,给的全款,带装修一共花了100万。 说实话,他挺佩服原主的,为儿子儿媳妇,很拼很拼。 为人父母,哪有不为儿为女的?都是贴心贴肝,付出无止境。 陈子安暗自点点头,丫头,好姑娘,祝你幸福,爸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做好一切。 他沿着大街向前默默的走着,很累,乏力,但强者始终挺起了脊梁。 陈子安正打算找一家酒店先住下来时,一辆朱红色的奥迪q3停在了身边。 车上跳下一个短发清爽的女子,灵闪闪的眸子,粉色露肩吊带小短裙,身材挺火的。 “哎,小陈叔,你站起来了啊,恭喜哟!来,上车啦,跟我走。” 陈子安微微一怔,便微笑道:“哦,是晴晴啊,你怎么来了?” 他记得这女子,是林若曦的好闺蜜杜斯晴,也才20岁,比林若曦大俩月。 俩人都在中医院理疗科当护士。 杜斯晴家境不错,为人活泼热心。 出事之后,她还来家里探望陈子安好些次,帮着林若曦照顾过他。 在陈子安的眼里,这俩都是好姑娘,好孩子。 林若曦很纯很美很善良。 杜斯晴虽不及林若曦,但也是相当漂亮清纯的女子。 这对好闺蜜走在大街上,百分百的回头率。 杜斯晴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上来扶住了陈子安: “小陈叔,是若曦叫我来的呀!她担心你没住处,没人照顾,所以拜托我啦!所以,我能不来嘛?来来来,小陈叔上车啦,跟我走啦……” “哎,晴晴,不可不可,我有地方,有地方……” “行了呀小陈叔,你有地方,但有护士照顾么?上车啦,你是个大男人呢,不磨蹭了好吧?嘻嘻……” 杜斯晴说着抿嘴笑了起来,眼角里都有点小坏坏的神色。 怎么说呢,她帮着林若曦照顾过陈子安,知道他真的是个大男人。 这热情活泼的姑娘,让陈子安无法拒绝。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都看着呢,僵持起来也不大好。 坐进杜斯晴香喷喷的副驾,陈子安点点头,感激道:“晴晴,谢谢你。” “小陈叔,客气什么啊?”杜斯晴探过身来,替他系安全带。 那有些膨出的事业线,越来越靠近陈子安,满身幽香扑鼻,令陈子安心跳莫名加剧。 很快,杜斯晴开车出发,直接回她家里。 “小陈叔,你可真是个奇迹呀!颠覆医学认知咯,我们医院权威关教授都让你打脸咯!他说你瘫了哑了,脑子也会不正常。可就你现在这样,要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面上无光,脸都要肿咯,嘻嘻……” “呵呵,还是谢谢若曦,也谢谢你……” “客气什么呀?现在你能说话了,还能站起来了,若曦妹子才辛苦呢,我也没帮到什么忙。不过……” 说着,杜斯晴还扭头看了一眼,才道:“小陈叔,你有点逆生长咯!现在看起来好年轻了,帅帅的大叔,嘻嘻……” “是吗?回头,我还能更年轻。” “哈哈,是吗?你能逆生长到20岁吗?” “或许,可以……” “不信啦,那你还不要帅出天际啦,嘻嘻……” “……” 一路就这么闲聊着,倒也蛮开心。 只不过,杜斯晴也说起林母杨凤来,也颇有微词,说她这也太不像话,哪有这样对亲家公的啊?做人啊,一点良心也不讲之类的。 陈子安倒说:“晴晴,不说这些了。爱女之心,人皆有之。杨凤有些说法和做法不妥,但现在去纠结那些,没有什么必要。房子本来是给喜平和若曦的,他英年而逝,岳母又过这边来工作,住进去,我搬出来,都是情理之中的。若曦这丫头付出的太多了,我也难以报偿的。” “小陈叔啊,你可真会想啊,唉……我可不行啊!要不是看在若曦的份儿上,我刚才就想上你家跟她理论一番了。回头要是遇见了,我可不会忘记这事的,哼!” “呵呵,好了晴晴,你的心地品质,叔心领了就是了。不要去惹这些烦恼,我觉得没必要……” “不啦,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凭什么那样对你啊?” “唉,傻姑娘,你啊……” “……” 到了杜斯晴家里,陈子安面对这间敞亮奢华的大平层,有些吃惊。 他听力已出众,感觉这里空荡而安静。 “晴晴,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是啊……”杜斯晴扶着陈子安,还拿着他的行李,“我妈前天去南方参加医药博览会了,要半个多月才能回来呢!小陈叔,你就安心在我这里住下吧!” “哦……那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七天后,我应该能完全恢复,就不多打搅了。毕竟你女儿家的,带个男人回家住着,不方便……” 陈子安点点头,想起林若曦说过的。 杜斯晴父母离异,她母亲在一家大型的药企上班。 “哎呀,小陈叔,你客气什么啊?来,咱先去浴室里,我帮你。你这一身的汗水,累透了,泡个温水澡,我替你洗洗,舒缓一下先……” 第六章 你不懂大叔的心 又帮洗澡? 陈子安很尴尬。 前世今生,咱可都是是淳朴纯良的人啊! 奈何这副身体重伤,实力恢复太慢,手无缚鸡之力。 连洗澡这等小事,也得人家小姑娘家帮着做。 幸好杜斯晴是个护士,见多识广,医学心理很健康,又热情活泼。 要不然,这指不定得有多尴尬。 杜斯晴家里次卧也配有豪华的大浴室。 在她的帮助下,陈子安尴尬的赤果了,并且尴尬的泡进了恒温浴缸里,然后尴尬的尴尬了…… 近些日子的恢复也算是快,身体的感觉也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有些尴尬。 杜斯晴伏在浴缸边,容颜俏丽,身材火辣,让陈子安无法直视。 在这个恶俗的世界,这姑娘也是一股清流,带给人幸福的小烦恼,感动又感慨。 陈子安感觉自己就像燕夏帝国西南地带,夏日雨后的山坡上,一朵茁壮的鸡枞菌,生发出来。 只是伞柄未完全盛开,但已足够的生机勃勃。 当然,这是好事情。 医圣知道生命之道的奥秘。 如此的尴尬意味道这副身体素质极好,底子极为强大。 加以时日,一定会恢复起来,重获行动自由,一切尴尬与幸福的小烦恼就不会再有了。 他闭上眼睛,默默的运行起了九转长生诀,安抚着躁动的心。 杜斯晴看着他这样,不禁暗自偷笑。 小陈叔啊,跟以往一样,还是这么害羞,像个可爱的大男孩似的。 她细致的洗着,灵巧的小手专业又温柔。 陈子安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搓洗个干干净净。 洗罢之后换水,放上精油,让陈子安继续在温水里泡着,滋养一下。 浴室里芳香四溢,令人心神振奋。 但陈子安老脸都红了,汗珠子都渗出来了。 这也太艰难了,幸好是洗完了。 要是让她再搓洗下去,陈子安感觉在夏雨后的山坡上都要完全盛开了。 他只能继续闭眼,默运口诀。 泡吧,泡着也好…… 杜斯晴忙活之下,也是小脸红晕,俏然可人。 她抿嘴轻笑,感觉小陈叔还是那么可爱。 随后,她说出去做晚餐,叫小陈叔泡着就行。 没一会儿,陈子安便听到外面杜斯晴在接电话。 他此时实力虽弱,但耳窍完全恢复,听力异常出众。 “若曦妹子,你就放心吧!嗯……嗯……刚给小陈叔洗过澡呢!嗯……马上做饭去啦……知道啦,小陈叔口轻,我少放盐啦……” “知道呢,睡觉前按摩嘛!嗯嗯……没事啦若曦,谁叫我们是好姐妹呀?” “好啦好啦,我要做饭去啦,不能饿着小陈叔啦……嗯嗯,放心嘛若曦……” “也得亏咱是姐妹,我知道你们的情况,要不然……你这么关心,我还真以为你爱上小陈叔了呢,嘻嘻……” 陈子安无奈摇头一笑。 呜呼~~~ 斯晴这孩子,还能再调皮一点吗? …… 在杜斯晴的精心照顾下,陈子安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杜斯晴也惊狂的见证了奇迹。 小陈叔一天比一天稳健。 第七天,他完全放开了拐杖,行走自然。 卧床几个月,他胖了,但现在他又瘦下来了。 这就是九转长生诀的妙用,以体能稀薄无比的灵气循环,燃烧脂肪,达到瘦身的效果。 这减肥效果,比这个世界上那些骗子减肥药强太多,一点副作用也没有。 陈子安的五官也告别了沧桑态,清秀起来,更显年轻化。 此时,充其量也就30岁的容貌了。 身板高大,修长挺拔,线条阳刚,富有男子气。 “不如原来更英俊潇洒,但也还凑和。接下来,是时候为子复仇……” 自己泡过澡后,陈子安看着镜子里的这个自己,暗自点头,有些满意。 “哇!” 杜斯晴进来准备洗衣物,都叫出声来了。 “小陈叔,你可真帅呀!模特身板咯……” “唔……” 陈子安这才意识到刚洗过澡,才擦干身子,还没穿衣服呢! 他下意识双手一捂,扭头道:“斯晴姑娘,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请速速出去,速速出去……” “哈哈,小陈叔,我视都视过啦,嘻嘻……” 杜斯晴在他身后探出头,朝镜子里古灵精怪一笑,吐了吐小舌头,才欢跳跳的出去了。 感觉小陈叔啊,真是个可爱的大男孩咯! 他已经算是完全康复了吧,这绝对是奇迹! 哼,明天我就去医院打脸关教授! 看他那个冰霜老脸,能红不?嘻嘻…… 晚饭后,陈子安说要出去散步,走走看看。 杜斯晴说不要啦小陈叔,天气这么热,六十年不遇的高温,就在家里吹空调好啦,我倒是要出门一趟。 “这么热,你要出去?” “是啊,若曦这些天好关心你的啊!我跟她约了去水吧坐坐,说说情况的。” 陈子安点点头,想想也是。 若曦这些天也给他电话、信息,问候和关心。 杜斯晴还拍了他的照片、视频什么的发给林若曦。 林若曦也是彻底被震惊到了,惊喜惨了,感觉公爹也太神奇了。 到了现在,没有什么比这样的事实更让林若曦开心了。 陈子安想了想,道:“晴晴,见到丫头,替我表示感谢吧!告诉她,好好保重,早日有个如意郎君,长伴终身。” 杜斯晴大眼睛扑闪闪了两下,“若曦现在可不会找啦,她还想着喜平呢!不过,小陈叔,你还年轻,也要考虑个人问题吧,嘻嘻……” “呵呵,我心已有所属,暂未考虑续续弦纳妾之事。” “额……续弦纳妾?”杜斯晴一愣,马上笑开了,“小陈叔啊,你可太幽默啦!你心有所属谁呀?” 芳心里有个小人儿,疑惑着:不会是若曦吧?嘻嘻…… 陈子安有时候改不了前世的语言习惯,但在杜斯晴这活泼丫头的眼里,嘿,这不是脑子不正常,只是幽默罢了。 陈子安摇摇头,“姑娘,你不懂大叔的心。” “啊?” 杜斯晴脸上莫名的红了红,嘻嘻一笑,明眸皓齿,几多风情,“好啦大叔,好好在家呆着想你的心有所属啦,我见若曦去啦!” 这姑娘出门俩小时后,陈子安从盘坐修行中被敲门声惊醒。 他从容起身,前去开了门。 一看清门外来人,赫然正是那时开渣土车行凶的年轻人! 狗厮泼贼!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七章 心有所属居然是…… 鲜花香气扑面。 黄春抱着大捧玫瑰花,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外。 衣着华丽,高大威猛,年轻的面容还有点小帅气。 他一直是杜斯晴众多的追求者之一。 看到陈子安的那一刻,他的笑容都凝固了。 “额……你……你是?” 这孙子脑子反应也是真快! 认出陈喜平的父亲陈子安,还装着不认识了。 他打死也不相信,陈子安居然还活着,而且显的这么年轻。 行凶那晚,他还戴着大墨镜,遮了大半个脸。 成功之后,邹正杰给了他五百万,他马上出国避风头去了。 陈子安按捺内心的怒火,但清秀的脸庞瞬然寒冰,冷淡道:“你没想到,我还活着是吧?” “啊?哈……呵呵……”黄春打起了马虎眼,“不是,什么死啊活的,你在说什么啊?你是斯晴的男朋友吗,你们……居然同居了?” 说实话,这样的鬼话,他说着心都有点酸,还往屋里瞟了瞟。 “装傻充愣!哼!”陈子安点点头,冷哼一声,瞬间出手。 “啊……唔……” 黄春惊呼一声,嗓子被捏住了,出不来气。 陈子安一把掐住他脖子扯进屋里,一发力将他摔到客厅地上。 黄春手里的玫瑰花飞了起来,但被陈子安接住了,花瓣都没掉一片。 黄春被干了个猝不及防,火气腾腾,好歹也是练过的人呐! 他翻起身来,内心惊惧。 狗r 的陈喜平他爹,咋力气这么大?死儿死到疯癫了吧? “哎,你干什么你?你谁呀你?为什么在我女朋友家里?” 陈子安不禁眉头一皱。 斯晴怎么会有这样的男朋友? 直觉告诉他,不可能! 他转身把玫瑰花束放在饭厅的桌上,然后冷冷的逼视着黄春。 “邹公子指使你开渣土车,撞死我父子俩。我儿命薄没能活,但老天有眼,我还活着。狗厮泼贼,你要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黄春内心惊恐,打了个寒颤,暗说这小老东西,眼神真可怕! 不过,他有恃无恐,脑瓜子灵光的很,一脸委屈的叫道: “你在瞎说什么啊?别冤枉好人了行不行?我开什么渣土车啊我?哪个邹公子,你喊来对质,喊来对质!” 陈子安一下子难住了。 邹公子是谁,他真不知道。 黄春冷道:“怎么了?没法喊来对质了吧……” “对质汝娘个牝!吾见即是真理!” 陈子安低沉怒吼,飞扑了过去。 黄春大吃一惊,看着他来势狂猛,马上举拳相迎。 黄春牛高马大,有所准备,那也是不虚。 可没想到,一阵砰砰啪啪,黄春便被陈子安踹倒在地。 跟着就是咣当一阵暴捶,打的黄春嗷嗷乱叫,鼻青脸肿。 每一拳都是怒火! 每一脚都是仇恨! 每一分力都极力消耗! 黄春被打的受不了,夺门而逃。 陈子安实在是没法追了。 这个世界灵气太稀薄太稀薄了,他恢复了常人的体貌,却并没有恢复灵修者的强大。 况且,他是灵修中的医修,并不是武修。 强盛时,对这种凡人倒是能碾压。 但现在愤怒之下的爆发,消耗太大了。 陈子安只能眼睁睁看着黄春逃走,束手无策,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他浑身乏力,一身被虚汗湿透了。 整个人瘫倒在地板上,一时间也恢复不过来。 没多时,他如同睡过去了。 其实,这是灵修者极度消耗之后,进入的一种特殊状态——灵息。 这时候身体冰凉,气如游丝,心跳和脉搏几乎不可感知。 要不是黄春被打惨了,吓坏了,这货如果现在返回,以他的脾气,陈子安就惨了。 不过,黄春逃走之后,一身痛的要命,愤怒不可遏。 鼻青脸肿的,也不好意思给杜斯晴打电话说自己去国外旅游回来了。 这家伙感觉很不妙,赶紧给邹正杰弹视频过去。 邹正杰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惊呆了。 “阿春,你特么跟谁打架了这是?咋还输了?不应该啊!” 黄春都快哭了,赶紧把事实讲了一遍。 “我靠!阿春你跟我开玩笑呢?那个小老渣能打过你?” “杰哥,是真的啊,我的妈呀,我特么这时候身上还痛的很呢!要不是我跑的快,他能打死我啊!要命的是,他认出我来了,这特么以后……” “不慌!稳住!” 邹正杰说着冷哼两声,“事发现场没有监控,你离开的路线,也没有监控。你的当时报120的号也是临时的,没有用了。单凭他一面之词,能经得起法律的推敲?你不承认我不承认,谁信他?告他诬告也行的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听我安排就行了。” “好吧……其实,杰哥,我觉得……” 黄春没说下去。 “怎么了,有想法?” “我特么想找人把这小老渣给做了算了,一劳永逸。” “这个……”邹正杰沉默了半晌,才道:“回头再说吧!你先好好养伤!” 结束视频通话,邹正杰暗暗咬牙,气的不行。 说实话,邹正杰也是打死不愿意相信,陈子安被判死刑了似的:瘫痪、痴呆、哑巴,都不可逆。 可现在恢复成这样? 说出去谁信啊? 难道老天真留着他,给陈喜平报仇? 林若曦真是傻白甜啊,把陈子安这小老渣照顾得这么好。 前些天听人说,陈子安被林母赶出去了,若曦的闺蜜杜斯晴又接盘了。 照顾的是真可以啊,都挺能打了,呵呵…… 妈的,老子和阿春怎么就没有和她俩亲近的机会? 这边,客厅里一点都不凌乱,陈子安处于灵息状态。 两个小时后,杜斯晴才回到家里。 开门一看,桌上怒放的玫瑰花束,地上一身湿淋淋的小陈叔。 这小护士瞬间惊呆了,脑补出了什么,顿时满脸通红。 天啊,小陈叔说他心有所属,居然是……我? 不会吧? 这高温天气,晚上外面现在也是三十八九度啊! 他居然出去买玫瑰? 才恢复的身体受不了高温,回到家就虚·脱了? 天! 不会是热射病吧? 这病可要命了,等于是内脏都像被煮过了似的! 杜斯晴吓坏了,赶紧上前抱起陈子安来。 却发现他身体冰凉,呼吸就像没有了,心跳也像没有了。 “啊!小陈叔,你这个傻瓜呀……你不要死啊,你不要死啊……” 杜斯晴吓哭了,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第八章 我手速很快的 杜斯晴的急救电话打的也很有意思。 她打给了她和林若曦上班的中医院,说她会带着热射病人往医院赶,希望最好的救护车——移动生命线能在半路上接到。 中医院近来,在抢救热射病的事例上做的很出彩,实力也是相当雄厚。 只不过,距离有十五公里的样子。 杜斯晴打完电话,吃力的背起陈子安就出门了。 出门就是电梯,还好。 但电梯到地下车库,出来到她车位,就有五六十米远。 杜斯晴有一米六五,在女子人群里也不算矮了。 但背着陈子安一米八的大叔,显的娇弱多了,实在是吃力。 没走几步就满身香汗,累的不行,更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快到车边了,脚下一不留神,踢到停车位的挡车器上。 当场,杜斯晴失声惊呼,背着陈子安摔倒在水泥地上。 陈子安重重的压在她身上,她气都喘不过来似的。 膝盖和胳膊肘剧痛传来,杜斯晴都疼哭了。 她费劲的从陈子安身下挣扎出来,一看两个膝盖头血流如注。 两只胳膊肘也破皮流血了,火辣辣的疼。 杜斯晴哭的稀里哗啦,流着泪叫着小陈叔,忍着痛,又扶起陈子安,想背着他往自己车那边去。 “晴晴,你……你这是怎么了?我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陈子安睁开眼睛,身上恢复了不少。 他一下子翻起来坐在地上,吃惊的看着杜斯晴,目光一下子落到了她的膝盖上。 “你流血了……” “啊!小陈叔!你……你……你没事啊你?” 杜斯晴喜从悲中来,一把扑向了陈子安,“吓死我了你啊……” “唔……” 小陈叔被扑了个猝不及防,被杜斯晴压在了身上。 杜斯晴这姑娘也是太激动了,还紧抱着陈子安的脑袋,激动道: “小陈叔,我还以为你热射病了呢!没想到,你没事,你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唔……唔……” 陈子安脸都埋在她心口里,被压的气都快喘不过来了,摇头晃脑的。 “啊……” 杜斯晴这才感觉到异样,惊呼一声,赶紧翻滚开去。 想站起来时,膝盖剧痛传来,站不直也起不来,只能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 她低头一看自己心口,低v 的领口都凌乱了。 她满脸通红,赶紧伸手整理了起来。 陈子安翻身起来,看着她的伤势,赶紧抱起她往电梯走去,家里有急救药箱的。 “小陈叔,不要回家啊,我叫了救护车的。可是……” 杜斯晴说着都尴尬了。 “可是,竟然是给我自己叫的。我这膝盖和胳膊肘,只能上医院治疗了。” 确实摔伤严重,血流的很厉害。 “没事,救护车不用了,叔给你包扎给你治,还不会留下疤痕……” “什么?小陈叔,你……” “相信叔。” “可……” “相信叔。” “哎!唉……” “……” 回到家里,陈子安取来急救箱,帮杜斯晴处理伤口,清洗,上药什么的。 酒精洗伤口,杜斯晴痛的尖叫,揪着沙发皮面料,大汗淋淋。 不知内情的话,还以为屋里在发生着什么呢! “好痛啊小陈叔……” “忍忍,一会儿就好了,我手速很快的。” 陈子安干的确实很快。 不到五分钟,两个膝盖头和两只胳膊肘都处理完了。 杜斯晴都惊讶不已,“小陈叔,你手好灵活啊,比我们护士还专业一样,哪学的啊?” “以前,你和丫头给我护理伤口时,我学的。” “嗯嗯嗯……可是,我这膝盖……我的胳膊肘……妈呀,小陈叔,真的会留疤的,一定难看死了啊……” 她真的不忍想象了。光洁如玉、滋润细嫩的膝盖头和胳膊肘,摔的破皮翻卷,伤口好深啊! 陈子安笑道:“不会留疤的,相信小陈叔。” 他此时满头大汗,脸色都有些苍白。 实际上,他是把体内才恢复起来的稀薄灵力,注入了药物之中。 如此一来,对于伤口就只有一个效果——恢复如初。 但对于他来说,消耗又太大了。 正那时,杜斯晴的手机响了。 她一接听,才知道救护车一直在路上赶,这都快接近小区了。 于是赶紧表示抱歉,说病人没事,虚惊一场。 救护车倒是没说什么,但叫杜斯晴明天上班的时候,该出的车钱还得给,她当然没有问题。 放下手机,目光瞟到桌上的玫瑰花,她不禁心跳脸红,偷瞟了一眼在旁边闭目养神的陈子安。 “那个……小陈叔啊,你是不是给我买花,回家热得受不了,躺地上了啊?我还以为……你得了可怕的热射病呢,所以叫了救护车……” 杜斯晴的声音小小的,羞涩极了。 陈子安眉毛动了动,倒没有睁开眼,有些虚弱的说:“晴晴,谢谢你的善良,辛苦你了。我很累,不想动,也不想说话了,想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哦……那……小陈叔,晚安?” “好,晚安……” 杜斯晴心跳还有些快。 她看了眼陈子安,感觉他盘坐着的样子好酷! 第二天早上,杜斯晴在自己的闺房里醒来,感觉到了什么。 “咦?胳膊肘和膝盖怎么不疼了呢?好像……好像……” 杜斯晴下意识的挥了挥手臂,又下床走了两步,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惊捂着红唇,一脸不可思议。 “不会吧?那么严重的伤,这一夜之后就好了?” 杜斯晴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她到了浴室里,拆开了左膝盖的伤口纱布。 “我去……” 哪里有什么伤口? 膝盖白嫩圆润,漂亮极了。 她激动不已,赶紧把剩下的纱布都打开。 整个人都惊傻了,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全都好了,恢复如初! 中医院的护士出身,让她明白,像这样的伤第二天不但会疼,还会肿胀难受。 这是怎么回事? “哦,啊!小陈叔!” 杜斯晴想起了什么,激动的跑出房间去,直奔陈子安的卧室。 这跑动起来,咋还莫名轻灵许多,哪像是昨天晚上摔惨过的呢? 她激动的推开陈子安的卧室门,放眼一看,顿时心跳加速…… 第九章 生命的高度和力量感 陈子安睡的正香。 身体康复,身体底子很强,这凌晨六点的时候,有些情况不可描述。 夏雨的山坡上,菌类勃发。 杜斯晴此时面对的,不再是个病患。 而是一个健康、阳刚的成年男子。 年轻白皙的面容有着清秀的线条,模特版型的体格。 他就是个熟睡的美男子,静静的彰显着生命的高度和力量感。 杜斯晴不自觉心跳脸红,又不忍打扰小陈叔熟睡,所以悄悄的关门退了出来。 瞟到桌上的玫瑰花束,一夜之后,还那么新鲜。 空气里一股幽幽花香浮荡着,挺醉人的。 她不禁芳心又是一阵激跳,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拨动了心头的一根小弦弦。 这种感觉,是以前男人们送花的时候,根本不曾有过的。 她便赶紧去收拾一番,然后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年头,像林若曦、杜斯晴这样的女孩子,真的太少了,简直是人间稀罕物儿。 上班也能上,很优秀。 回家洗衣做饭,生活自理,井井有条。 关键是美丽善良,富有同情心。 中途,杜斯晴还接到了好几个追求者的电话或者信息,都是些舔狗清晨问候,或者约会的邀请,她都烦了。 一直都烦这些男人,年轻、幼稚,没啥品味。 黄春那货,也是念念不忘杜斯晴。 昨晚被暴揍一顿后,这个早晨在床上翻身都痛苦。 但他还是用以前在国外旅游的照片,发给杜斯晴,问候一声早安,表达一下思念什么的。 杜斯晴也是烦,看到了也就回复了个:你继续在万恶的资本主义那边潇洒吧,我要吃饭上班了,勿回。 她只专心的做早餐,享受这样的时刻,情绪很不错。 原本以为接下来好几天上不了班,得请假了。当然,以她的身份,其实吃空饷都可以。 结果小陈叔的话成真了,她身上一点伤也没有,还能去上班,感觉真好。 她的厨艺不及林若曦,但也还可以。 早餐务好,杜斯晴请陈子安过来吃饭,高兴的问:“小陈叔,我的伤怎么一夜就好了呀?好神奇呀?” “哦,小陈叔出事前,跟个江湖医生学了几年。昨晚的药里,加了师傅的药,他说是神药。” “有吗?我怎么没看见呀?” “有,真的有。你太疼了,没注意。” “哦……还有吗?这药可太神奇啦!要是用来给人治伤,哇!小陈叔,你会发财的,我们中医外伤科会失业的,嘻嘻……” “呵呵,回头再说吧!” 随后,两人坐下来,一起吃着早餐。 陈子安一直食不言、饭不语,安安静静的。 看着这个安静的、健康又年轻的大叔吃早餐,杜斯晴觉得挺好的。 小陈叔一点不像那些曾经和她吃饭的男生。 唉,这些小年轻,吃个饭都嘚吧吧的,恨不能每一秒都表白似的。 等到饭后杜斯晴收拾完毕,发现陈子安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哎,小陈叔,你干吗?” “我干……”陈子安下意识回复,又一回头,才微笑道:“晴晴,叔康复了,是时候搬走了。你是个大姑娘家,和一个大男人同居一室,对你影响不好。叔不能误了你,所以还是搬出去吧!” “哎,小陈叔,你别啊……”杜斯晴扯着他的衣袖,摇晃了晃,一副女儿娇,“你要是搬走了,我妈又不在,万一家里进了坏人,我一个弱女子,受欺负了怎么办?” “这个……” “好啦小陈叔,你就在我家住着嘛!等到我妈回来了再搬出去,到时候我亲自撵你出去总行吧?” 陈子安被这活泼可爱的姑娘逗笑了,想想这也行,便点头道:“妥,如此决定甚好,甚好。” “嘻嘻……”杜斯晴开心的笑了。 她习惯小陈叔的偶尔文辞绉绉的语言风格,感觉好幽默。 “对了,晴晴,昨天的玫瑰花不是我去买的,是一个家伙送来的……” “啊?哦……谁呀?” 杜斯晴莫名的有些小失落。 陈子安想了想,便找来笔和纸,非常流畅的画了起来。 杜斯晴在旁边看着都惊呆了。 “我去……小陈叔,你这画功好了得啊!” “我天,这不是……黄春那个讨厌鬼吗?” “他叫黄春?”陈子安放下笔,问道。 此时,他确实把黄春的脸部生动的画出来了,一笔不带重复的。 医圣前世书画丹青、制药炼丹,无一不精,都是标配了。 杜斯晴点点头,眉眼间很直观的厌恶表现了出来。 “这个狗东西,早上还发图说在国外呢,结果昨天已经在国内了,我信他个鬼了!这种男人,嘴里就没特喵的一句实话!” 陈子安道:“果然,我觉得他不是你男朋友,他不配!不过,他是个什么情况,家庭背景底细什么的,你应该知道吧?” 杜斯晴心直口快,也没有隐瞒,便讲了出来。 陈子安听得恍然,“哦,原来是个地方小捕快家的人。” “小捕快?”杜斯晴一愣,马上笑开了,“嘻嘻,小陈叔说话真有意思。” 陈子安无奈笑笑。看来,有些说话风格,还得融入这个世界才行。 他道:“昨天晚上和丫头一起,聊了很久吧?” “是啊是啊,若曦听到你康复了,好开心的。她还以为……还以为……” 杜斯晴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陈子安笑道:“她以为我疯了吧?” “嘻嘻……是倒是,可若曦真的好关心你喔小陈叔。哦,对啦……你等一下!” 杜斯晴说着就转身跑出房间了。 青春灵动的背影,飘荡的粉色家居小裙摆。 陈子安看着这活泼爽辣的姑娘家,也不禁感慨:青春,真好! 没多久,杜斯晴回来了,大包小包的放到沙发上。 其时,陈子安盘腿在沙发上修行。 杜斯晴累了一头细汗,笑嘻嘻的说:“小陈叔,这是昨晚我和若曦离开水吧,去商场给你买的衣服什么的。全程她开支,不要我出一分呢!衣服鞋袜,连内库都有的。我昨晚还说上楼叫你下楼,帮我一起拿呢嘻嘻……哦……这个!” 说着,杜斯晴指着一个高档礼盒,道:“这是若曦在药房买的,人参鹿茸片,说是滋补气血,让我带给你。” 陈子安心里暖暖的,摇头苦笑了,“若曦这丫头啊……又乱花钱,破费了……” “要不是知道内情,我都要以为,若曦妹子爱上你了咯!”杜斯晴瞅巴着活灵灵的大眼睛,笑道。 陈子安面色突然严肃,“晴晴,不可胡言,不可胡言!” “哦,好!嘻嘻……” “晴晴,叔问你个事情。黄春认不认识一个姓邹的公子哥,而这个公子哥……” “哈!”杜斯晴惊声打断了陈子安,“叔,我知道你说的谁了!” “谁?何门何派……哦,什么背景底细?” 第十章 叔给你治 “何门何派?嘻嘻……”杜斯晴听着都开心笑了,“小陈叔你真逗啊!不过,你居然不知道邹公子?真的假的?” 陈子安皱着眉头,摇摇头,“确实不知道。” 杜斯晴大眼疑惑,但又释然了,点点头,“嗯,也对,你确实可能不知道。因为邹公子叫邹正杰,是江州名门望族子弟。” “邹正杰和你们家喜平哥,以前是情敌,一直追着若曦呢!可能,喜平哥和若曦都没给你讲过吧?” “嗯,应该是这样的。喜平哥和若曦都老实,不爱说这些的。这个邹公子呢……” 说着,杜斯晴一五一十都讲了出来。 陈子安听的暗自深吸一口凉气。 邹家的势力太大了! 黄春昨天晚上还说要证据什么的。 要为陈喜平报仇,这可真是个难事。 至少现在实力很差劲,确实很难。 杜斯晴讲完之后,还有些痛心的说:“唉,喜平哥走了,邹正杰怕也是要趁虚而入,死追若曦了……” 说着,她看陈子安有些沉默,清秀的脸庞透着一股难言的沧桑感。 她不禁道:“哎,小陈叔,你怎么了?想起喜平哥了吗?对不起,我不应该……” 陈子安恍然回神,心头已有了决定,笑笑,道:“没什么。吾儿命苦,也只怪老天无眼罢了。如果邹正杰是真心喜欢若曦,我倒也不反对,只是此贼……” 杜斯晴摇摇头,“若曦很爱喜平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阴影了。她对邹正杰,可没有好感的。小陈叔你也振作一点啊!” “我知道……” “小陈叔,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杜斯晴这时候才疑惑起来。 “哦,昨天听黄春提起过,所以顺嘴一问。你和丫头都是好孩子,叔希望你们能遇上真正所爱,也就关心一下。” 这话听的杜斯晴心里特别舒服。 特别是他磁性的嗓音,沉稳的眸子里闪着平和关切的光,让人很有感觉。 “谢谢小陈叔啦,我和若曦妹子呀,现在都暂时不想这些咯。这年头,这世道,靠谱的男人太少咯!小陈叔,你好好在家吧,我上班去咯,打关教授脸去咯!” “关教授?哦……”陈子安想起自己那个主治医生来,一脸傲气的小老头关长云。 “对呀!他号称江州第一中医,世代行医,在整个江州医学界地位很高的。他给你断定的,说你会瘫痪终身……” 陈子安摇头一笑,“晴晴,别这样子,树敌太多,毫无意义。人生,平淡一点好。” “好嘛,我放过这小老头啦!不过,小陈叔,我上班去了,你可不许悄悄离开啊!” “嗯,不离开。” “拉勾?嘻嘻……” 杜斯晴伸出细嫩修长的小手,食指弯曲,对着陈子安一勾。 古灵精怪,纯里纯气的姑娘,搞得陈子安一笑,点点头,只得拉勾。 “小陈叔,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要!” 大手小手,手勾手,杜斯晴快活的拉来拉去,脆生生的说着。 “好,一百年,不许要……”陈子安莫名心里舒坦,这姑娘给人的感觉,真好。 莫名的让他想起前世,陪伴他好些年的炼药女丹童来。 杜斯晴这才收拾一番,准备出门去。 只是拉开房门,她还回头,素手一指陈子安:“小陈叔,拉过勾,上过吊,不许跑哎!” 那表情真的活泼又可爱。 陈子安笑了,“不会的,放心上班去吧!记住,别找人家关教授的麻烦。” “嗯,知道啦!外面天热,不要出去啊,万一真得了热射病,是要出人命的啊!” “呵呵,对我来说,这个病倒不打紧。” “真的假的?哦……”杜斯晴恍然,点点头,“小陈叔跟人学过医呢,很厉害!” “江湖游医术。呵呵……” “神医术,嘻嘻……” 杜斯晴便开心上班去了。 陈子安看着沙发上的大包小包,横生感叹。 “灵修人生,一百年太短,只争朝夕。这个被遗弃的世界,遇上这俩好姑娘,也不枉了。” 但愿吧,她们能幸福平安就好。 所以陈子安对于车祸的事情隐瞒了下来,不必让她们参与进来为好。 男人,始终是要扛下所有的。 他迫切需要的是灵气,恢复曾经的实力。 哪怕恢复一成实力,以他的手法,能让那俩杀人泼贼不打自招,复仇也是手到擒来的事。 只是这个被遗弃的世界,灵气太过于稀薄了。 实力啊!太迫切了! 一向崇尚心态平和的医圣,内心也是焦灼的。 如果找到些天材地宝的药物,炼药制丹,倒也是有些效果的。 目光落在林若曦买的人参鹿茸补品上,他眼前亮了亮。 于是打开来,是丸子状的,有股子熟悉的药味。 看产品原材料,还是野山参和野鹿茸,陈子安就有些不信了。 “若曦啊,你个傻丫头也,怕是买到假药了。” 丸子取出来握在手心里,陈子安只感觉到一丝丝微乎其微的灵气存在。 就那一大瓶,100丸,他不到一分钟全部吸取完了。 这对于实力的恢复效果,几乎为零。 剩下的药物本身,对他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 看着包装里的价格,这居然花掉三千块。 按陈子安的理解,这药连三十块都不值。 但丫头的孝心,美好的心意,他领了…… 接下来几天,陈子安白天还是出了门,把整个江州药材市场、各大药房都转了个遍。 结果太失望了! 这个世界含有灵气的中药材实在太少了。 几乎全是人工种植的速生药材,含的农药、化肥残留倒是很多。 富含灵气的药物,还得经过天长日久的自然生长才行。 他决定还是去城市周边,到那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碰一碰运气。 出发前的头一天傍晚,杜斯晴下班回家来,进门就扑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疼的死去活来。 陈子安刚刚从外面转了一趟回来,洗过澡,出门一看这情况,赶紧过去道:“晴晴,你怎么了?” 杜斯晴抬起头,小脸苍白,满头晶莹细汗,痛苦道:“小陈叔,我来事了,痛经哎要命哎……要死了,感觉要死了……” “哦……没事,小问题,叔给你治。来,先躺下……” “我去……小陈叔,你……你还能治这个?” 第十一章 一激动就抱 陈子安点点头,先扶杜斯晴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杜斯晴实在是疼痛,两条雪·白·长·腿都夹紧了,双手压在小腹上,浑身止不住的打颤。 这种痛,倒也是谁痛谁知道。 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就看小陈叔怎么治。 很快,陈子安伸手在她小腹四周以及小腹有些敏感地带,甚至心口的穴位上,按压了起来。 他的手法柔韧有力,很有规则,轻重错落。 而且,他暗自发出了丝丝灵力,渗透进穴位里。 这样的渗透,杜斯晴没有明显的感觉,只是觉得小陈叔这么一按摩起来,好舒适。 小腹的疼痛,渐渐就舒缓了。 没过五分钟,她竟然轻松了许多,似乎小腹也就只有隐隐的痛了。 “哇!我的天呀,小陈叔,你这按摩也太有效了吧?” 杜斯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脸色不再苍白,充斥着健康的红润。 这漂亮的脸蛋儿上,写满了惊讶。 陈子安淡淡一笑,年轻的面容里透着一股子老中医的从容。 “江湖游医术罢了。现在感觉好多了吧?” “呵呵,这哪里是游医术啊,你这是神仙医术啦!我现在啊……嗯……”杜斯晴细细感知了下,很满足的点点头,“就是有点点隐痛了。比起以前来月经,我的妈呀,我这是太不疼,太幸福啦!小陈叔,你可真是个神医呀!” 话音落,这活泼的小护士,一把抱住了陈子安,激动的跳脚。 陈子安被搂着脖子,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这孩子也真是的,一激动就抱,一激动就抱,这习惯很不好。 但看她兴奋的样子,也是颇感欣慰。 当然,他知道,但凡自己能恢复半成实力,强大的灵力滋养之下,这姑娘现在不会有一丝毫疼痛的。 现在,他也有些额头生汗,尽力了。 实力啊实力,真是个令人遗憾而急迫的东西。 不过,他还是尽力挣扎了出来,“那个……晴晴,男女授受不亲也……” “哈哈哈……”杜斯晴笑开了,小陈叔可真好笑,这模样还有点脸红羞涩呐! 陈子安倒是马上平复心绪,伸出手去,“来,叔把一下你的脉。然后开个方子,你熬了吃,明天早上连隐痛都不会有了。” 灵力不够,就用汤药来凑吧! “嗯,好啊,嘻嘻……”杜斯晴愉快的伸出手来。 陈子安把握着她温润的手腕,闭眼切脉,极为从容专业。 杜斯晴不禁心里暗自喝彩,哇!小陈叔好有范儿啊!仿佛啥病都能拿捏了似的。 切脉不过十秒钟,陈子安睁开眼睛,道:“取吾笔墨纸砚来,本医开方下药……呃……呵呵……” 陈子安说着,不禁自嘲的摇头笑了。 “哈哈哈……诺!”杜斯晴开心而笑,还仿古风格一般,翻身下沙发,欠了个身。 然后,这小护士开开心心去取笔和纸来了。 不多时,陈子安开好了药方,说:“晴晴,你做晚饭吧,叔给你抓药去。” “小陈叔,我去好啦,外面好热的。你才康复没几天啊,万一中暑了,热射病了怎么办?” “没事。叔说热射病就是小毛病,你信吗?” “好吧,小陈叔你说是就是嘛!”杜斯晴想想他医术神奇,只得点头表示相信,“那我做饭去啦,你早点回来咯!” 于是,陈子安便出门去了。 杜斯晴感觉身上也就轻松多了,赶紧换了家居裙,去做晚餐。 一边做,她一边给林若曦打电话,说起这事儿来。 “我天呀,若曦呀,小陈叔简直就是个大神医呀!依我看,他这中医医术,比关老头还厉害吧?” 林若曦也惊呆了,哪怕杜斯晴讲过公爹治她摔伤的事情的。 可按摩治痛经这事,也太神了点。 她和杜斯晴都学过类似的手法,但这根本达不到那种效果。 杜斯晴还开心的说:“哎,若曦呀,你不也是有痛经么?回头等你来事儿了,叫小陈叔帮你喔!真的,按按就好太多了……” “哦,到时候再说吧……”林若曦语气幽幽,有些难受。因为母亲杨凤,坚决不许她再和陈子安见面什么的了。 “哎,你这公爹啊,可值得你爱……” “啊!斯晴姐你瞎说什么呀……” “嘻嘻……” “……” 而陈子安出了小区,天气确实热。 他很快找到了一间大药房,让人照方抓药。 可没想到,身后一辆大路虎开过去,又紧急靠边停下了。 驾驶室玻璃缓缓落下来,露出黄春有些惊讶的脸来。 他冷淡道:“哟,那不是那谁吗?” 副驾驶上一个孔武有力的年轻人,一个黑大个,他瞅了眼,“谁呀,春哥。” 黄春道:“就是上次,打的老子鼻青脸肿的小老渣陈子安!还跟斯晴同居啊,妈的,想想都气死老子了!” “哦……呵呵,春哥,要不要我替你教训教训他?” 副驾驶上,唐一虎有点兴奋的扬了扬拳头。 这俩货也算是死党了。 黄春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两人今天晚上相约去武术馆练练,然后去游个泳,找俩妹儿做个保健。 说实话,唐一虎打起架来比黄春可猛多了。 黄春一寻思,“行啊,走!一虎,今天晚上,看你的了。” “放心吧春哥,包我身上!”唐一虎拍着发达的胸膛,一脸的自信。 于是,两人一合计,车子熄了火。 唐一虎到大药房不远处的巷子里等着,那里有风,不太热。 而黄春心中怀恨,在大药房的门口把陈子安堵了。 陈子安看到这狗厮,心头便是怒火腾腾,但苦于没有证据。 黄春淡笑道:“又见面了啊,有些事情,咱找个没人的地儿说清楚吧?” 陈子安轻飘飘的瞟了他一眼,“没空和你瞎扯。” 说完,他往另一边走了。 “嘿!陈子安,你要不跟我过去说,我就在这大街上把你当年的丑事一桩桩都捅出来!”黄春一脸阴狠,低沉的说道。 陈子安深吸一口气,“你果然知道我是谁,还不承认你替邹正杰干的丧尽天良的事?” “少扯这个,要拿证据说话的!没有证据,你就是诽谤!你上次打了我,我不找人调查你,那我还是我吗?走吧,到这边说,关于斯晴的事。” 陈子安上下瞅了这货一眼,倒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医修在灵修世界,实力并不太强。 但在这个被遗弃的世界,哪怕现在没有恢复半成实力,他还真不怕什么。 况且,这事又关于杜斯晴。 陈子安跟着黄春往那边巷子走去。 也不远,就百十来米。 一到了巷子口,陈子安便看到了强壮如山的唐一虎。 黑壮壮的一个大个子,至少一米九五的样子,跟个黑铁塔似的。 唐一虎居高临下扫了一眼陈子安,冷哼声,还来不及说什么,黄春已沉道:“虎子,扁他!” 第十二章 男人之间的事 “好的春哥!他这小体格子就不是我对手!拿捏了……” 唐一虎兴奋的扑向了陈子安。 他身高臂长拳头大,铁腿如鞭,呼呼有声。 一套攻击组合拳和脚法,旁人能看个眼花缭乱。 陈子安没和他硬碰硬,接连闪避后退。 黄春阴笑着,两手交抱在胸前,在一旁得意的看着戏。 虎子这憨批确实很厉害啊,看来用不了几下,陈子安能被干趴下,到时候,老子想怎么捏都行! 捏了他又咋啦? 他能把我球啃啦? 哼哼…… 正在陈子安暗自得意时,巷子里情况突变。 陈子安在闪避中攻出凌厉的一击,一拳击中唐一虎心口下方的穴位上。 “嗷~~~~” 唐一虎痛叫了一声,捂着心口,鼓着牛眼睛,瞪着陈子安。 陈子安一手还提着药包,一手甩了甩,“小贼,皮糙肉厚也!叫你打你就打,你是不是狗,是不是虎?” “你……我是春哥的……” 唐一虎说着感觉不得劲儿了,胃里已经翻江倒海,服不住了。 他转身扑过去,扶着巷子边的墙壁,哇哇的吐了起来。 “啊……虎子你!” 黄春惊的目瞪口呆,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下一秒,陈子安已扑向了他,“泼贼亡我之心不死,过来吃打!” “我靠!” 黄春惊呼一声,内心恐惧,实在没有办法了。 又不好意思转身逃走,硬着头皮叫道:“你这个老混蛋,老子跟你拼啦!啊!!!” 这货横下一条心,反扑陈子安。 不多时,两个人打成一团。 陈子安速战速决,不能灵力完全耗尽了,否则后果有点不堪设想。 黑大个很快就能缓过来的,这是他的判断。因为这家伙实在是太耐揍了。 放前世,黑大个扛不过他一拳,但现在真不行。 一阵砰啪声响起,黄春又被陈子安闪电般的打惨了。 鼻青脸肿,鼻血长流,嗷嗷乱叫。 陈子安一脚将黄春扫倒在地,跟上去一脚踏在他心口上,他动都动不了,张嘴想叫嚣,感觉连呼吸都费劲。 陈子安低头冷道:“巷子对面有监控。这一次有证据了,我是正当防卫,最多就是互殴。好在我手软,你俩也都是皮外伤。” “额……”黄春扭头想看对面,但根本看不到什么监控。 “说吧,关于晴晴,有什么事?”陈子安脚松了点劲。 “啊?我……” 黄春才感觉呼吸痛快了,赶紧撒个谎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和晴晴同居了,是不是成了他男朋友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是……不是……”黄春感觉这个问题在这种情况下,真不好回答,搞不好又挨一顿。 陈子安冷笑两声,“就你这样也想追晴晴,门儿都没有。我警告你,别想着拼爹来报复我。有种像个男人一样来找我拼,我保证会让你比现在更难受。当然,但凡是你要像个男人,我都不反对你追晴晴。” 说完,陈子安一脚后跟跺在黄春心口下方穴位上,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一指黄春,“我和晴晴是清白的,她是个好姑娘,我只是她小陈叔,不容你侮辱和说三道四!我们之间是男人之间的事,与女人无关,你懂?” 黄春暗骂着清白你妈个鬼,却感觉胃里翻腾,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就吐了。 巷子里那味儿,顿时刺激了起来。 唐一虎这时候缓过劲来了,感觉没有大碍,“哎,春哥,你咋被打这么惨?你咋也吐了?中午吃的牛排啊?” “我吃的……哇!!!”黄春郁闷不已,怒火腾腾,一张嘴,又吐了。 “妈的,我要追他去,给春哥报仇!你的牛排不能白吐了!”唐一虎挥了挥拳头,满脸憨批似的狠意。 “报你妹啊?”黄春有些头疼,赶紧一把拉住他,抹抹嘴角,一手的脏物和血迹混合着,“你特么是不是虎?你以为你打的过他?” “可是,春哥,我刚才只是大意了……” “大意你妹,闪电五连鞭啊你?赶紧撤!回头再说!” 黄春实在没脸在这里呆了,巷子里和外面来来往往有些人,都异样的看着呢! 两个人灰溜溜的逃回了路虎车里,然后迅速驶离,和陈子安都不一个方向。 唐一虎开的车,一边开,一边乐呵呵的说:“大路虎开起来就是爽啊,真爽啊!要不,春哥,我们找俩妹儿,在车上做个单纯的保健?” 黄春拿纸巾堵了鼻子,可难受了,被这个憨批格斗高手搞得哭笑不得,“保健个屁!好好开你的车!” “去哪儿?武术馆吗?” “去你妹啊,就这逼样,我好意思去?我要回家!” “哦……” 唐一虎还暗道:“我脸又没打烂,可以有面子去武术馆的……算了,送你回家后,我自己走路就去了……顶多热一点,不碍事,一天不训练我就浑身难受呐,呵呵……” 黄春想了想,还是给邹正杰发视频过去。 邹正杰在手机里一看他这模样,吃了一惊。 “哎,我说阿春,你怎么搞的,脸又烂了?这又谁干的?” 黄春哭丧着个脸,“杰少,还能有谁啊?陈子安那个小老渣啊,我去特么的……” “怎么又是他?” 黄春只好把事情一一道来,最后痛苦道:“妈的,原本以为虎子能吃死他,结果虎子就是个吃屎的,真废!” “原本以为我这身上好了,能邀请晴晴一起吃个饭啥的。现在好了,我特么哪有脸请啊?” “我特么也想像男人一样收拾他啊,可这老小子也太特么能打了啊!杰少,我这面子这口气受不了啊!想着这老孙子天天跟晴晴住一屋,我的心都在滴血了要!” 邹正杰在手机里面,英俊的脸也冷漠了下来,淡道:“阿春,暴力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遇到事情,还是要靠脑子。” “靠个屁的脑子啊,我现在委屈得很,三天两头被他揍的鼻青脸肿的,这特么……” “你别急,看我的。” “啊?杰少,你有办法?” “必须的!不就是让这小老渣不能跟杜斯晴住一块儿吗,多简单的事,我略施小计就成。” “不不不,不止这个,我要这小老渣惨不忍睹,你行?” “当然……” 第十三章 你是她男朋友吗 回到家后,陈子安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晚饭后亲自熬药。 杜斯晴说她来熬,但陈子安说你不会熬。 杜斯晴还有点不服气,说她在中医院又不是没熬过呢! 结果,一看小陈叔熬药,大开眼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这熬药,是真的熬啊! 花了近三个小时,愣生生把药熬成了稠糊的状态,还捏成了丸子,一副药只捏出了两个。 这种熬法,杜斯晴不好意思的笑了,说真把她整不会了。 陈子安也累的够呛,说我这两个丸子,是整副药的精华所在。 他让杜斯晴服用一个就睡觉去,剩下的一个明晚服用就好了。 杜斯晴吃着这丸子,感觉不大苦,反而有种异样的药香。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她就再一次惊震叹服,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满身的轻松。 要放在以前,痛就不必说了,整个人都会没精打采,浑身乏力,就想在家里躺尸,动都不想动,太难了! 今天,她依旧精神十足,充满了青春朝气。 “小陈叔,我上班去啦!你在家乖乖呆着吹空调,别跑出去中暑啊!再见啦,神医大叔!嘻嘻……” 杜斯晴开心的笑着,欢蹦跳跳上班去。 看着她这样的状态,陈子安也很欣慰,这也是他能做的罢了。 陈子安也收拾了一番,准备前往城郊的深山老林采药碰运气去。 刚刚把出行的水装好,有人来敲门。 陈子安过去开门一看,一个肚大腰圆的中年人站在门外。 白脸胖胖的,透着些许的红晕,衣着高档,很生气派。 陈子安皱了一下眉头:“你是?” 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淡道:“我是斯晴他爹!年轻人,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何与我女儿同居?你是她男朋友吗?” 陈子安笑笑,“哦,原来是老杜啊!屋里坐吧,听我细说……” “老杜?”杜文武眉锋一扬,不怒自威,有些不高兴,“你这年轻人,懂不懂礼貌?” 陈子安只好迅速的把原由讲了一遍,并且强调是杜斯晴挽留,他才在这里住下的。一来,确实也能照顾到她的居家安全;二来,自己也是感激这个姑娘,就算是帮着看个家吧! 杜文武听着都有些不信,“你别瞎扯了。就你这样子,像是39岁的人?什么闺蜜公爹的,我不大信,没见过这么好的儿媳妇。连儿子都能拿来死,这样的鬼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会信。我公事繁忙,没功夫跟你在这里闲扯了。今天晚上六点,我的秘书会过来看一下。如果你还在这里,我便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他拍了拍陈子安的肩膀,“年轻人,好自为之吧,斯晴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哎,老杜你真误会了,我真的……” 杜文武没理他,已转身离去了。 门外,小区的物业经理屁巅巅的跟在他身后,还表示:“杜老板放心,我们一定监督好他。到时候不搬走,我们直接赶人得了!” 杜文武没有回答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来这里,也是邹正杰发了条信息:杜叔,听说斯晴妹带一个大龄男人在家住着呢,您不关心关心吗?如果不方便,我帮着去一趟? 邹公子做事,还有点点头脑。 杜文武得到这个消息,那还了得?当然还是选择自己亲自前来! 来的路上,他连在南方出差的前妻,也训了一顿。 在进电梯的时候,他才问了物业经理一句:“安保一直都盯的好?” “必须好啊,可不能让大小姐受半点委屈不是?” “那年轻人怎么回事?” “啊?这个……其实也没什么事,我们暗中观察过……” “……” 陈子安站在门里,听力发达,电梯里的对话也能听见。 他郁闷,但也理解,毕竟是有过儿子的人,况且也当林若曦是女儿一样。 虽然杜文武和杜斯晴的母亲离婚了,毕竟他还是父亲,关心女儿也是人之常情。且不说杜斯晴是个娇滴滴的可人姑娘。 陈子安想了想,便又转身回屋去,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现在实力不济,恢复实力是第一要务。 去深山老林采药隐居,恢复实力,其实也不错的。 至于杜斯晴的安危,他感觉不大重要了。她的父亲一看就是个大人物,物业公司有专门的安保在暗中盯着,也就够了。 东西说不多也不少,找不到合适的东西装,也就只能在杂物间拿到一个大编织袋,洗洗干净,放阳台上很快晒干了。 所有的东西都装进编织袋里,陈子安准备出门时,杜斯晴打电话来了。 “小陈叔,你快来啊,我们医院啊……我爷爷……我爷爷得了热射病了啊,怕是不行了啊……呜呜呜……” 杜斯晴在电话里哭叫着,急的不行。 陈子安心里一格登,“晴晴,切莫着急,我速速就来。只要你爷爷还有一口气,我都可以救他!” “啊?小陈叔真的吗?你说的……” 杜斯晴满怀希望,但那时候陈子安已挂了电话。 杜斯晴在中医院里,把情况给参与抢救的关长云说了一下。 关长云可不是一般的小老头,心高气傲就不用提了。关键是,邹正杰可是他的亲儿子,私生子那种。 邹正杰和陈家父子的事,他可是门儿清。 当场,关长云一脸冷傲,“斯晴,哪有你说的这么神的?杜老爷子年纪大了,这病也是真的太难了……” “关教授,求求你们啊,一定要保我爷爷一口气啊!我爷爷他不能死啊!小陈叔一定行的,一定行的……再怎么也得等我爸赶到见一面吧,求求你们了……” 小护士眼泪汪汪,加之父亲有势力,爷爷也是退休老干部,所以关长云他们抢救组也只好照办。 全力输氧输液,最高强度的抢救措施,给杜老爷子续着最后一口气,吊着命。 杜斯晴只能在抢救室门外焦急的等着,同时给父亲打电话。 杜文武正在开会,也赶紧提前结束,自己一个人开着车火急急的往医院赶过来。 停了车他就直接往急救中心跑去。 那时候,正好陈子安也扛着编织袋过来了。 两个人在中心大门口撞见了。 杜文武皱着眉头沉喝道:“我说你个小年轻,你跑来干什么?要搬走就走,不用过来给晴晴道别,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陈子安大步行走,“我是来救杜老爷子的。” “啥?你……” 杜文武大吃一惊,赶紧跟上,“哎,你等等我,别胡闹!否则我不客气……哎!” 陈子安的速度很快,把他远远的甩开了。 杜文武没办法,赶紧直追。 无奈身高体胖,实在是喘,没几步路已是大汗淋淋。 等他到了急救室门口时,面对孤零零的女儿,严肃道:“那个什么陈子安呢?” “小陈叔已经进去了。爷爷不会有事的,嘻嘻……”杜斯晴脸上泪迹未干,却一脸的笑容,充满了期待。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还笑得出来?热射病今年死多少人了,你不知道?他一个开出租的,会点江湖游医的道道,就能行?”杜文武怒气冲冲,喝斥不已。 第十四章 简直是出神入化 这一顿训声音倒不大,但很低沉。 抢救室门外,还有人来来往往,都盯着呢! 杜斯晴姑娘家面皮子也薄了些,火气也被惹起来了,板着脸就怼。 “杜文武,你激动什么啊你?开出租的怎么啦?江湖游医怎么啦?小陈叔的医术,你怕是一辈子也没见过!” “关教授在他面前,怕是都算不了什么!我不管你怎么说人家,反正我就是信他!没有他,你现在来都见不到你爹了!” “小陈叔说了,只要爷爷还有一口气,他就能救!他不这样保证,关教授他们早停止抢救了,因为他们没办法,只能瞎耽误功夫,浪费医疗资源!” 杜文武有些焦躁,实在是没想到女儿如此维护陈子安。 他一脸严肃,沉哼了一声,才道:“一口气的热射病也能救,开什么国际玩笑?他要这么厉害,还能是个出租车司机?我现在懒得跟你废话,你爷爷要是被治出个三长两短……” 说着感觉不对劲,他只能一摆手,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跑的白里发红的脸,严肃之极,一脸的汗水,眼神焦灼的看着抢救室的大门。 就女儿电话里的情况来看,他觉得父亲是真要三长两短了,唉…… 陈子安那种江湖游医的话,不信也罢,但他进都过去了,现在也只能等结果了。 杜斯晴一嘟嘴,冷哼一声,看都不看父亲,坐另一边去了。 本来,因为离婚的原因,父女关系历来就有些僵。 杜斯晴跷起雪白的二郎腿,坐姿优美,期待的看着抢救室大门,心里暗念着: 小陈叔加油啊!你一定行的! 因为她不止一次听陈子安说过,热射病就是个小问题。 陈子安答应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爷爷。 小陈叔可不是撒谎的人。 没有人能比杜斯晴更了解他的医术了! 十来分钟后,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关长云带着他的医疗小组出来了。 杜文武马上起身迎了上去,急切道:“老关,我爸怎么样了?” 关长云一看是杜文武来了,赶紧点点头,一脸严肃的样子。 “杜市,放心吧,老爷子没事,已经转危为安,走快捷通道送高干病房去了。” “啊?这……”杜文武惊喜不已,不禁看了旁边的女儿一眼。 杜斯晴哼了一声,得意的扬了扬小脸,但她并没有看到陈子安。 杜文武赶紧道:“关教授,辛苦大家了啊!我实在想不到,家父会……” 关长云老脸一红,“哎,杜市别这么说。我们的确是没有办法,还是斯晴叫了个人过来,是他,是他……呵呵……” 作为江州第一中医,而且也精通西医,关长云实在是没脸说下去,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内心却是忌妒的发狂! 杜文武更是震惊不已,实在没想到还真是陈子安救的。 他不禁也是脸上发热,有些尴尬,道:“那……老关,陈子安呢?” “他……”关长云想起背着大编织袋过来的家伙,心中也是难以置信。 因为当时整个医疗组是真看不起这么个扮相的人,却没想到,他就是一剂药灌进杜老爷子的嘴里,不到五分钟,生效了,老爷子各项指标就开始迅速恢复,肉眼可见。 旁边有个医生抢答道:“陈子安说他累了,在里面休息呢,请我们任何人不要打扰。” “哦,哦哦……”杜文武连连点头,心中极为好奇,但也如释重负,暗自为父亲庆幸。 他还是感谢了大家,然后带着杜斯晴赶紧去病房看望父亲。 高级vip 的特需病房里,七十岁的杜老爷子躺在那里,气色已相当好了,居然已经在看电视里的新闻了。 看到儿子和孙女来了,他还笑呵呵的说:“文武、晴晴,来来来,坐坐坐……” “爷爷……”杜斯晴第一个扑过去,拉着爷爷的手,眼泪汪汪的,“看到你这么健康,我真的太开心了。小陈叔真是个大神医啊,他真的没有骗我啊!” “嗯,这年轻人不错不错,医术简直是出神入化啊,呵呵……” “是吧?嘻嘻……”杜斯晴坐在病床边,小脸靠在爷爷的手臂上,又乖又骄傲的状态,还瞟了眼不远处——她目瞪口呆的父亲,如同挑衅似的。 “确实了不起,了不起啊这年轻人。咱老杜家可一定要好好感谢他……哎!” 说着,杜老头才看着儿子,“文武,你发什么愣?赶紧准备点东西,好好谢谢人家小陈!” “哦……好好好……” 杜文武这时候才恍然回神,连忙答应起来。 说实话,一进来看到父亲这样子,他就跟见了鬼似的,暗说这姓陈的咋这么厉害? 他眼里的父亲比平日里更显精神了,这哪里是热射病重症爆发的垂死之人? 他又赶紧上去,对父亲一阵问候什么的。 顺便,杜斯晴就在旁边给爷爷告了父亲一状,说父亲训斥她,说陈子安就是个游医什么的,不相信他能救人。 杜老头当然是顺着孙女,把儿子训了一通,说不要瞧不起民间的医生,有些人神奇着呐,没有行医资格证,但有偏方、秘方,药到病除,都是中医的优秀之处。你这个刚回来当副市长的,就看不起江州老百姓啦?今年这么热,热射病例这么多,你也分管文化卫生体育的,就不好好发掘一下那个陈子安的才能啦? 杜文武在父亲面前,只能低头耷脑,接受教训,表示正有此意,回头跟陈子安商量、沟通一下。 杜老头这才满意了,然后问孙女:“晴晴,你一口一个小陈叔,这陈子安我看很年轻嘛,二十五六岁吧,怎么你叫叔呢还?” “嘻嘻,小陈叔是逆生长咯!他呀,原来是……”杜斯晴高兴呀,当然把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杜老头听的都惊震了,点点头,“奇人,奇人呐!” 杜文武听的也是郁闷,忍不住道:“晴晴,他还真是39岁,刚死了儿子没多久?车祸重伤都恢复成这样了?” “那可不?关教授都那样宣布他了,他还不是靠自己医术恢复起来了?你呢,不要小瞧小陈叔了行不行?” 杜文武咧了下嘴,有些不自在,心说这还真冤枉他了? 他想了想,道:“晴晴,你在这儿陪爷爷,我马上找陈子安聊聊去。” 第十五章 简直是见鬼了 杜斯晴不禁骄傲的白了父亲一眼,“现在知道找小陈叔啦?哼!” “你……”杜文武有点尴尬,只是轻瞪了一眼女儿。 “哼!”杜斯晴抱着爷爷的胳膊,示威一样。 杜文武心头还是有点火,这女儿越来越不像话了,也不知道她妈怎么教的。 二十岁的人了,还这么跟小丫头似的。 不过,他赶紧出门去找陈子安。 这么个神医,对于热射病的治疗效果简直出神入化,不紧紧抓在手里,怎么可能? 今年这天气高温不退,民间热射病死亡率居高不下啊! 作为江州市新任的副市长,分管文化卫生体育这一块,他也是想作出点成绩的。 杜文武暗自激动,但想起自己先前怎么对陈子安的,内心真的很尬。 没多久,他得到了消息。 陈子安救人是累了,被推到一楼的特护紧急病房里休息着,而且关长云居然在病床边等着陈子安醒来。 要知道,关长云的傲那是出了名的。 他出身江州的中医世家,七代行医,名望非凡。西医也精通,算是江州手术界的扛把子之一。 可他都在那里,悄然不出声的,乖乖等着陈子安醒来呢! 杜文武过去,关长云下意识的轻嘘了一声,示意他别出声,让陈子安先休息。 杜文武点点头,看着病床上,陈子安脸色苍白里有些许的红晕,还是暗自感激的。 看这脸色都知道,他救他的父亲,肯定是用了力,受了累的。 于是,杜文武悄悄的请关长云到外面叙话。 他俩也算是老熟人了。 因为杜老爷子退休后,一直用的关家的药物在调理保养着身体。 在外面,关长云都有些羞愧的样子。 “杜市啊,我关家的名声算是败给陈子安咯!要不是他,恐怕我就对不起我的老领导啦!真是想不到,我说过会永远瘫痪、痴呆、发哑的病人,他恢复的这么快这么好啊,呵呵……” 说着,关长云老脸真挂不住,摇头感叹的笑了。 杜文武笑笑,“关教授,别这么自责嘛!陈子安是个医学上的奇才,大器晚成。不过,家父的热射病这么严重,他是怎么这么快治好的?” 关长云认真道:“这正是我非常佩服的地方。他来的时候,给老领导喂了一颗药丸,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熬制的,但气息有独特的草药香气。另外,他还动用了银针,一种前所未见的针法。” “哦?怎么说?”杜文武被吊起了好奇心。 “七七四十九针,撒针成阵,不到五分钟,施针成功,这速度我已是望尘莫及。他还亲自捻动银针,手法也很独特,效果特别好。银针施完之后,老领导整个人精神了,各项指标直接恢复接近正常。这等罕世医术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我在这守着他醒来,的确是也有求教之心,呵呵……” 关长云这么傲的人,能说出这种求教的话也是不容易。实际上,私心满满! 杜文武也听的震惊不已,“果然是神医!热射病确实是个要命的病。所以,关教授,你的想法是对的。有了陈子安,咱在热射病这一季节性疾病的治疗上,也是会大有作为的嘛!” “是是是,只要他肯出力,在咱医院坐诊,专治这一类的,那都是相当有成就的……” “但愿吧!看起来,斯晴和他关系很不错……” “呵呵,杜市,他是斯晴闺蜜林若曦的公爹,而且……” 关长云说着也把相关情况一一道来。心头却是不无担忧,这小子没死,车祸的事不会知道黄春了吧?唉,正杰啊……想想私生子,他内心真是烦忧颇多。 杜文武慨叹道:“奇人奇貌啊!我还真是看走眼了,还以为他就是个年轻人来着!倒也是不容易的出身啊,唉,不容易。对了,我一直在外地任职,对女儿的情况也不太了解。斯晴好闺蜜林若曦也是不容易啊,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她是这里理疗科的护士?” 关长云点点头,“是的,她跟斯晴关系特别好,都是理疗科的前台护士。不过她已经辞职有几天了。” 说起这个潜在的儿媳妇,关长云也是喜欢得紧啊! “哦?去哪儿了?” “不清楚,问斯晴,可能她知道吧!” “哦……” 而这时候,陈子安在灵息之中苏醒过来。 实力虽弱,但恢复的速度倒是快起来了。 听得林若曦辞职,他也有些好奇。 怎么斯晴回来也没说起过这事? 不过,想起正事,陈子安还是赶紧翻身起来。 他的编织袋都被搬到床边来了。 于是,陈子安扛起编织袋往外面走去。 刚来到外面,关长云和杜文武就赶紧起身来了。 “哎,小陈你休息好啦?呵呵……呵呵……”关长云迎上来,搓着手,激动的样子都有些滑稽了,这小老头! 杜文武更有意思,脸上有些羞愧的红,冲过来,抢过了陈子安的编织袋。 “老陈,呵呵,来来来,我扛着,我扛着,哪能你扛呢?那个……先前的事,有些冒昧之处,还请见谅啊!” 陈子安笑笑,道:“没事的。我现在恢复了,应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关教授,谢谢你曾经的搭救之恩了。那个,老杜吧?” “哎哎,是是是,叫我老杜,亲切的紧啊,呵呵……”杜文武赶紧点头哈腰,扛着个编织袋,造型也挺滑稽。 不过,他反应也快,编织袋放在一边,拉着陈子安坐下来,“老陈啊,你可真是个奇人啊!你的情况,我都听说了。对于你的家事,我深表遗憾和同情,也祝贺你能如此康复。” “这些天,真感谢你对晴晴的守护和照顾。先前得罪之处,还请你见谅。” “今年这个鬼天气,简直是见鬼了。咱们市的热射病患很多……” 杜文武这一说,就真是说开了,有条有理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杜文武想的是,在中医医院专门给陈子安开一个热射病诊防中心,由他坐镇抢救病人。 关长云说自己还可以过来打下手,他的小女儿关熙彤也是要实习了,也能来跟着陈子安学习学习。 至于工资,杜文武说会和院长沟通,给陈子安按最高专家待遇走。 医圣还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含笑听完二人的想法,摇了摇头,道: “两位一个是父母官,爱民如子,视民生疾苦如己苦;一个是江州一流的中西医学教授,对专业非常热爱。你们想法,我能理解,但热射病也不是什么个大病,用得着这样吗?” 杜文武和关长云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第十六章 做个清清白白 这话,陈子安说的很平淡。 可关长云就郁闷得很,确实是技不如人啊! 这小老头干笑两声,道:“小陈啊,在你面前,我可能是个庸医。但这热射病在我看来,确实是个要命的大病啊!小陈啊,你当然肯定手到擒来,准备怎么样呢?” 杜文武点点头,也是心怀好奇,“老陈,你说说你的想法,我绝对全力支持!” 陈子安点点头,“我有一个方子,可以作为热射病人的保命之用。不管什么样的重症,先喝一碗把命保住再说。” “呃……喝一碗就能保命?”关长云惊愕,但马上思路就打开了,点点头,“这可是个好办法啊!小陈,你的方子,我们中医医院可以花钱买,然后就搞个热射病特色救治中心。你开个价吧,只要合适,我这边和杜市一起跟我们院长一说,问题不大,呵呵……” 陈子安暗叹:果然,这个被遗弃的世界里的生灵,遗失的东西很多啊,钱这东西倒是从来不会被抛弃的。 他想了想,道:“我和儿子陈喜平的医疗费用,一共是279万。这都是我那苦命的儿媳妇支出的,所以,我要279万就行了。” 关长云和杜文武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杜文武打起了包票:“老陈,以你的这手医术来看,一个保命的方子,279万也不多不多。这样吧,我和老关找院长商议一下,到时候给你批500万吧!” 陈子安摇头一笑,“用不着了,就279万吧,钱财身外之物罢了,多了也用不着。我欠若曦丫头的,能还清就好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关长云愣了下,“哎,小陈,你这就走了吗?不是说药方呢?你……呵呵……” 说着,关长云都厚着脸皮笑了起来,还伸手一副索要状。 陈子安点点头,“哦,是这样的,我要见到钱之后再出方子。这个世界傻子太多,骗子不够用,但我是真不喜欢骗人,说话算话。” 杜文武和关长云听着这个,不禁都笑了起来。 杜文武赶紧客气两句,表示这样最好。 他看陈子安去扛编织袋,马上过去抢了下来:“哎,老陈,我来我来,我帮你我帮你,呵呵……” 关长云心里横了一下,也来抢,“哎,老杜,你一个市长,扛这个合适吗,像话吗?我来,我来……” “行了老关,老陈救的是我爹,又不是你爹嘛……” “呵呵……” 关长云只好认了个输。 杜文武是真扛起了编织袋,交代关长云先去和院长商议一下,以后全市的热射病收治工作,都由中医院进行。 杜文武则扛着袋子,陪着陈子安往外面走。 陈子安也无所谓,你要扛就扛吧,反正也不太重。 只是杜文武身体胖了,扛着走着就有点喘,几十米下来,面红耳赤,呼哧哧的喘,一头一身的大汗。 但杜文武还是咬着牙,暗自坚持。 这可是个神医,不伺候好了不行。 不多时,两人来到大门口。 “老陈啊,你去哪儿啊,我开车送送你。” 陈子安道:“不用了,你也忙,就忙你的去吧,我坐公交去。” “哎~~~~那哪行?这么热的天!我一定开车送你,一定!哦,对了,老陈啊……” 说话间,已来到了杜文武的车边,他把编织袋直接塞进奔驰后备厢里。 拍拍手,杜文武又抹抹汗,厚着脸皮道:“老陈,实在对不起,早上和先前的唐突、冒昧,是我不对啊!你的这些东西,我就给你拉回家去,那边家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嘛!” 陈子安摇头一笑,“老杜,这可不妥了。我一孤寡男人,和晴晴一黄花大闺女住着,引人嫌话,对晴晴不好。” “况且很快晴晴妈也回来了,那是你的前妻,再一相处,更不太好。” “陈某人生来做人,做就图做个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杜文武点点头,“老陈,我相信你嘛!只要你们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又怕什么呢不是?不用多说了,上车,我先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陈子安也不拂人家的好意,也就坐上了车。 杜文武开着车,吹着空调,感觉舒服多了。 他问清楚陈子安是要去深山老林里采药,便也是关切道:“老陈,这么热的天,出去深山老林可也是有危险的!你要什么药,可以找我啊!我们卫健系统里,也是能调到很多好药材的。我父亲用的中药,一直都是天然药材呢!” 陈子安眼前亮了亮,也知道杜文武的系统的力量,可是燕夏帝国医药界最强的力量了。 他点点头,道:“老杜,谢谢了。如果真能有好药材的话,我也可以收购的。” “呵呵,老陈,你哪来的钱收购呢?” 陈子安愣了一下,微微一笑,道:“那也是,好药材价格高啊!看来,我还是不免要和金钱打交道了……” 杜文武笑笑,“钱不是万能,没钱也是万万不能啊!这么的吧,老陈,你可以出一些中成药产品,我给你找药厂生产,你拿的专利钱那就不少了。比如,你这个热射病,肯定也有预防的药物能出吧?那可是个好药了!” 陈子安点点头,“确实可以出药,比什么藿香正气水、人丹之类的强太多了。” “那可太好了,能出,那就出呗!况且,以你的医术,我也能找到一些医疗资源,治疗价格不菲的那种。这世上最好赚的钱,还是人命钱,又特别是有钱有势的人的人命钱嘛!” 陈子安笑笑,以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确实如此。 “难得老杜这么交心交肺的,这样也行。以我现在的能力,这天下也怕是没有治不了的病。” “什么?” 杜文武都踩刹车了,然后靠边停车,“哎,老陈,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是说,癌症能治不?” “小问题。” “窝嘞个娘哎!”杜文武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子安,家乡方言都飙出来了。 感觉他一派平静自然,简直太稳健了,这样子不像撒谎啊! 正在杜文武想接着说什么的时候,陈子安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一看,不禁微微一笑,“正说癌症呢,病人就上门了。” “啊?谁呀?”杜文武非常好奇。 陈子安脸上闪过一抹苦涩,又恢复了平静:“我亲家母……哦,前亲家母吧,哦,也算是半个初恋女友,嗯,就算是吧……唉……” 杜文武听的震惊连连,感觉这个小老陈有点儿意思啊…… 第十七章 这么不正经 当下,陈子安便下车到路边接电话。 杜文武则在车里,乖乖的地等他。也得理解嘛,人家两个人关系复杂,而且亲家母又癌症了,咱就不参与隐私了。 接通电话,陈子安没说话。 那边杨凤急骂道:“陈子安,你个臭乌鸦嘴!都怪你都怪你!你瞎胡乱说,你瞎胡乱咒,害死我了,害死我了……” 最后,声音里都有哭腔了。 等她骂着就感觉不对劲了,“哎!陈子安,你怎么一声不吭了?” 陈子安淡道:“你骂完了?” “我……没骂完!” “继续!” “你……” 杨凤是被收拾的没脾气了似的。 陈子安这才道:“你的病,我大体摸出来什么问题了,你当时还不信。现在有医院检查报告了吗?” “有了……有了……”杨凤的声音显的有些痛苦,“你说你能治的,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挺忙的,没时间。” “啊!陈子安,你真没良心是不是?你又在开出租吗,能不能回来一趟啊?” “开车是不可能开车的了。我回哪里来?” “你……”杨凤愣了下,才道:“我在杜斯晴家门口啊,你当然是回这里来啊,先看看我报告,然后说说怎么治啊!” “哦……” 陈子安淡应了声,是没想到她现在就急到了,居然找到杜家门口了。 “行吧,你在那里等一会儿。先说说,医生怎么说?” “汝腺癌了啊,我还能怎么说啊?我不想开刀,不想做手术……呜呜呜……” 杨凤一说起自己的病,还是忍不住绝望的哭了起来。 陈子安眉头微微一皱,道:“你觉得哭对你的病有好处,就使劲儿哭吧!” “啊,你……” 陈子安已挂掉了电话,回到了车里。 杜文武陪笑道:“老陈,你亲家母怎么样了?” “哦,汝腺癌早期,小毛病。” “啊?这……这可是女人的大病啊!”杜文武一惊,又释然点头笑道:“也是也是,你是神医,当然小毛病啊!” “那这样吧,先送我回晴晴家里,她在门口等呢!” “哦?好,没问题,请好吧……” 杜文武这司机当的还可以,车开的还行。 不多时,回到了小区楼下。 杜文武也是接了个电话,有重要的公务要处理。 他有些抱歉的说:“老陈,我有事就先走了,不送你上楼了啊!你就在这边安安心心住着,不要怕什么闲话不闲话的。咱们有事电话联系?” “好,谢谢!忙你的去吧!” 陈子安自己扛着编织袋,坐电梯上楼去了。 刚一出电梯,就看到杨凤挎着个香奈尔包包,在杜斯晴家门外焦急的走来走去。 高跟鞋跺的笃笃的响,一条紧身的浅蓝丝裙绷的身姿起伏,风不平,浪不静。 因为天气热,楼道里像蒸笼一样,她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子,裙子的低v领口都有些湿了。 漂亮的脸蛋儿显的有些憔悴,急的团团转的样儿都有些可怜了。 看到陈子安从电梯出来,杨凤表情惊怔住了:“啊你……怎么……怎么……” 她真的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年轻男子就是陈子安。 这哪里还是那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离开的胖子? 身姿挺拔修长,面容清秀,一脸年轻派,神色从容淡然,步伐稳健。 一看就像二十五六的健美大小伙儿了。 再加上身上衣着高档,考究得体,这个家伙一身的气质了。 丝毫看不出他受过大伤,而且以前就是个开出租的沧桑中年人。 陈子安淡道:“没什么惊讶的,我说过的话都会成为现实。” 说罢,他上前去开门。 背上扛的编织袋不小心还碰上了旁边的杨凤。 杨凤哎呀一声,心里有些不舒服,“死家伙,你小心点行不行?你可真是行,被赶出来了,又住杜斯晴家里了。要不是我家若曦,你能有这种住的地方?这编织袋……莫不是不开车了,出去捡垃圾了?” 陈子安扭头看着她,冷淡道:“想治病就闭嘴,收起你的臭脾气!还拿自己当小时候的镇长千金呢?” “你、我……哼!” 杨凤一跺脚,背转身去。 陈子安淡冷一笑,开了门,先进屋去,“进来吧,天炎炎,地热热,在外面杵着不热乎?” “大学都没上完,拽什么斯文……”杨凤白了他一眼,嘟着嘴气冲冲的进了门。 陈子安把编织袋放在客厅地上,坐下来,淡道:“若曦辞职了吗?” 杨凤一听就来气,“你不关心我,反关心起若曦了?” “我视她如亲生女儿,自然更关心。若曦很好,否则我是真的无家可归。这边斯晴也是个好孩子……” “别叭啦叭啦了,若曦是我女儿,你别脸厚了!你不是要给我治病吗?治啊,说这些干吗?”杨凤打断了陈子安的话。 “医生怎么说?” 杨凤只好把自己的检查报告递过来,“你先看看?” 陈子安一推,“不用看,我已经摸过了。” “啊,你……”杨凤的脸顿时两抹羞红浮了起来,羞躁不堪。 这个狗东西啊,真是不正经。 不过,她也只得说:“医生说只能两边动手术,成功率还是很高。可我怕呀,化疗多痛苦啊,还掉头发。万一又不成功呢?而且还要留疤呢!你不是说你能治,而且不开刀不留疤什么的……” 说着,她还是软了性子,可怜巴巴的望着陈子安。 陈子安道:“感谢你还能想起我来,就这么相信我?” “你……”杨凤只好道:“你恢复得这么好,我都听若曦说过了,斯晴给她讲的。斯晴还说,你治外伤很厉害,还能治痛经?” 说着,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子安,脸还红了红。 陈子安瞟了她一眼,“我懂,你也有痛经症。” “啊?你……你怎么知道?” “望气。说深了你也不懂。我想知道,为什么若曦要辞职?” 杨凤真是气火上心,“你怎么又问这个?若曦不再是你儿媳妇了,别问东问西了。她辞职是到我公司上班了,不行吗?” 陈子安点点头,“哦,原来如此,也好。你什么公司?” “你……”杨凤真是头大,但也只能说:“天星医药集团江州公公司,国企。” “还不错,国企要做大做强嘛!” “你能不能别说这些废话啊,我这病,你要怎么治?” 陈子安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下,“我还是要再摸一下,确认一下再说。希望你配合一下。” 第十八章 痛很正常的 “啊?你……” 杨凤满脸通红,下意识的捂了一下心口,“你想怎么……怎么……” 陈子安一脸严肃认真,道:“请不要一惊一乍的,正常一点。想想你如果去做手术的时候,脱的光光的,麻醉药一打,后续会是什么流程?你那时候还捂不捂,又怎么捂?” “我……唉!”杨凤哑口无言,只得把手放下来,无助道:“那你要怎么干嘛?” “手给我,先摸一下脉。” “哦……” 杨凤乖乖的伸出手来,修长的手略略的有些胖,晶莹雪白,香滋滋的。 那莹润的手腕,也是胖瘦恰到好处。 陈子安搭上了她的脉搏,感觉像一块美玉,细腻温润。 他闭上眼睛,表情严肃跟老中医似的,又带着些许青春的朝气。 看着这张清秀年轻的脸,杨凤是实在忍不住低哝几句。 “狗东西,跟江湖游医学了几天,还像模像样的呢!咋还越活越年轻了呢……” 陈子安闭着眼,淡冷道:“你老了,就不许别人年轻?把脉察相时,切莫胡言聒噪!” “你……你才老!我还没老,没老……”杨凤听的小腰一挺,生气了,但又低哼了一声,作罢。 等到陈子安把完她两手的脉,才睁眼道:“现在你肝火也很旺,内分泌严重失调。那什么,躺在沙发上,我再察一察病灶处。” 杨凤抿嘴咬唇,俏脸红红的,低头时又抬眼瞟瞟陈子安,一抹难言的羞涩状态,跟少女时代似的。 陈子安心跳微微加速,在记忆里能找出她少女时代羞涩的样子,不禁有些暗叹。 随后,杨凤只能在真皮沙发上躺了下来。 杜斯晴家的沙发都是进口真皮,躺着可不是一般的舒适。 “哎嗯~~~~”杨凤都不禁轻吟了一声,扭头看着陈子安:“哎,看看人家这家庭,多好的沙发啊?像你那破房子,真穷酸,布艺沙发真硬……” “闭嘴。” 陈子安淡淡两个字,打断了对方。 杨凤一嘟嘴,只好不再说什么。 她也闭上了眼睛,红着脸,不看陈子安了。 只是心跳,还是加快了很多…… 陈子安看着沙发上的这个女人,心头也是纠结感叹。 这有些憔悴的脸,也算是保养的极好了。 年轻,白嫩,红润。 当然,看得出来,她用着很高级的化妆品,淡妆之下的效果,确实不一般。 此时,躺平的线条饱满成熟,起伏有致。 紧身裙绷着,显的又弹性十足。 杨凤还是轻呼一声,睁开眼睛,伸手想推开他的手。 但她的手一碰到陈子安的手,便被挡了回去。 陈子安一脸严肃,眼眸如冰珠,冷淡道:“要装正经就回去装!我又不解你衣,何故急切慌神?” “我哪里装正经了?只是怕你不正经,哼……”杨凤无语之极,只得两手在沙发上一打,又闭上了眼睛。 气温太高的夏天,她穿的真丝系列,里里外外都很薄。 这手感和触感,非常细腻、亲肤、润滑。 陈子安深吸两口气,空气里都是她馥郁的芬芳,像一朵盛开的玉兰之香。 暗吞了吞口水,陈子安开始病灶按、压检查,并询问了一些问题。 杨凤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连呼吸都有些灼热的感觉,但也是问什么答什么。 心里头羞涩,恼怒,感觉就这么被一个无耻的人渣占了便宜。 可透过长长的睫毛缝,她还是能看到陈子安的表情很正,真跟特么个好医生似的。 杨凤心头还想着,装这么正经,谁知道你心里多恶心的想法呢,哼! “好了,起来吧你!” 杨凤赶紧坐起身来,因为用力过猛,晃荡的有些疼痛。 她还忍不住捂着心口,痛吟了一声。 陈子安瞟了她一眼,点点头,“痛很正常的。你的病,我敢包治好,但你必须听我的。” 杨凤只得点点头,这时候有点像乖乖女了。 “第一,不要胡乱发脾气,随时学会控制情绪。” 杨凤道:“我知道,只要你不惹我生气就行了。” 陈子安冷淡一笑,“我是我,你是你,我是医生,你是病人,谁惹谁都犯不着。过去的事过去了,别翻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了。第二,你得少喝酒,少抽烟,不是说不能喝不能抽。我的病人,没那么多忌讳,但听我的,总没有错。” “哦……”杨凤点点头,确实平时为了工作应酬,酒是多了点。烟呢,烦的时候抽。 陈子安又道:“第三,治疗方案,草药和针灸就可以了。我看看时间……” 陈子安心头默算了一下自己实力恢复的进度,最后点点头,“差不多七天之后,我能正式开始给你针灸了。” “啊?针灸啊?”杨凤一脸苦涩。 陈子安一皱眉头,“怎么?你不想治就算了。” “不是啦!”杨凤语气都有点娇嗲,“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怕打针吗?晕针啊我!” “哦……忘记了。”陈子安无语,但细细一想,搜索原主的记忆,她确实有晕针这么个特点。 杨凤又道:“有一次班上打疫苗,不是你抱着我的么,我不是晕过去了?那一次,你还抱了萧喜儿,哼!” 说起萧喜儿,杨凤突然俏脸生冷,怨念满面的样子。 就是那一次之后,陈子安对她就冷淡了,跟萧喜儿热乎的很。 陈子安记也是突然打开,想起了陈喜平生母萧喜儿来,不自觉一番愁苦滋味。 年少的爱情可能还不够刻骨铭心,但却令人坎坷流离,撕心裂肺。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又身在何方?日子过得怎么样? 两世为人,两世情感,各自千秋结啊! 他苦涩一笑,“好了,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你既然晕针,那就只好我动手给你按摩了。” “啊?按摩?”杨凤满脸通红,羞涩愁苦道。 “怎么?你从小又晕按还是晕摩?这不行,那不行,你到底能不能行?几十岁的人了,什么没经历过?你有病,我能治;你有牛奶,我还会偷喝是怎么的?都成年人了,你还当自己镇长大千金?” 第十九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 陈子安表情严肃,自带一种莫名的威仪似的。 杨凤瞪了他两眼,不服气,有种被他教训的感觉。 她好歹是国营企业的分公司老总啊,只有她训人的份儿,哪有别人训她的? 陈子安冷淡道:“看什么?要脸还是要命?别说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你……哼!” 杨凤实在也没办法,只得点头,“好好好,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对了吧?你要给我治不好,耽误了我的病情,我非得扒了你的皮!我杨凤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着小腰都叉了起来。 她的腰,水蛇般。 虽然奔四的年纪了,但腰确实也是细,近乎如妖! 陈子安淡道:“我敢治,就有把握。” “你最好有把握!” 陈子安懒得理睬她这霸道的风范,去拿来笔和纸,写了个方子交给杨凤。 “回去照着方子抓药,抓三副吧,自己熬着先喝。不会熬就让丫头熬,她熬药很专业的,因为我教过她。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出门了。” “啊?”杨凤一听,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啊什么啊?你今天啊得是不是有点多?”陈子安上下一打量她,不解道。 “那个……你不是说要按摩治疗吗?怎么今天不给我弄了?”杨凤红着脸小声的说着,还看了看这里的环境。 陈子安淡道:“我还没安排完呢!三副药之后,再按摩治疗。大约七天后吧!” “哦……”杨凤点点头,又看了看这里,“到时候,在哪里按啊?” “随便,我不挑地方。哪怕就是野地里,车里,都可以。” “你还真不挑!”杨凤有些无奈,但想了想才小声道:“这里怎么说也是别人家里,我这病来这里,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搬回那边住,咱在那边按?” 最后的声音小极了,简直像是说不出口似的。 陈子安淡道:“你这算是求我回去?” “啊?你……”杨凤一听就火起来了,本来在他面前就有点尊严受挫了,“你回不回去嘛,给个肯定话!” “不回去!” “陈子安,你……”杨凤脸上一冷,但又没办法,“算我求你了嘛!” “算了。搬来搬去的,你们不嫌麻烦,我还嫌呢!那房子,我本来就是给丫头的。你既然过来工作,住那里也无可厚非,和丫头之间也是母女团圆,有个照应。就这样吧,七天之后在哪里按,到时候再说。现在,我要送客了。” “你不回来就算了,我也不求着你!等我把这边工作安排好了,也不会再住那里了。另外看个地方,离公司近的,买套精装现房好了。到时候,我和若曦就搬走!你那破房子,我还不稀罕呢!” 杨凤拿起包,起身准备出门了。 “买房?别上当就行,现在地产行业不景气,房价还有下行空间……” “我不懂吗,要你教?” “你懂就行。对了,丫头在你公司干什么?” “她在我们天星医药公司,作我的总经理助手。”杨凤看了他一眼,说着又有些烦,“别老丫头丫头的,那是老林家的姑娘,不是你女儿!” “我就当她是我女儿,你有多大的意见?” “你……现在又敢欺负我了是不是?” “并没有!”陈子安摇摇头,一脸不怕事的样子,“丫头在你公司上班也好。对了,你爸现在退休了吧,身体还好?” 杨凤一听到这个,脸色就有点冷了,“你还好意思问他?他一点都不好!” “怎么了?” 杨凤叹了口气,才道:“才退休没两年,老年痴呆了,很严重。这个你能治?” 陈子安点点头,“小毛病。过阵子再说。” “你……”杨凤有些不信,摇摇头,“就吹吧你!先把我治好了再说!治不好,我可有话跟你说!我老公也会跟你好好说!” 陈子安有些默然,点了点头,“亲家公是个热衷暴力的人,真不是个好性子,你多劝劝他。” “暴力对你管用就行!哼!” 陈子安淡冷一笑,有个屁用! 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老实巴交、任人欺负的陈子安? 他只道:“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恕不远送,请!” 杨凤想了想,“哎,你还没说收我多少钱呢!” “钱很重要吗?”陈子安反问道。 “你……”杨凤语结,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子安。 确实感觉到他与以前一点都不相同了。 要说读书时代,和后面因为儿女婚事见面,杨凤眼里的陈子安可都是个抠逼的主。 杨凤冷笑道:“视金钱如粪土了是吧?这是什么年头,你难道不清楚?” “我有我的原则,你不需要教我做人。慢走吧,亲家母,老同学。” 说完,陈子安在门口潇洒的展了一下手,很有气派。 杨凤没再说什么,便出门而去,空气里一阵暗香残留。 陈子安自然嗅到这样的玉兰香气,搜索着原主的当年记忆,也只能苦笑罢了。 杨凤那时候是镇长千金,上学时也娇蛮任性,虽然长的很漂亮,但到底还是俘获不了陈子安的少年心。 但事实是,年少的陈子安,还真和杨凤好过一阵儿。家里穷,还吃过杨凤不少的东西呢! 萧喜儿出身贫寒,和同样贫寒的陈子安,倒是青春期里情投又意合,但后来也就是个悲剧了…… 陈子安摇摇头,也不多想了。 命运有时候就这样,令人捉摸不透。 而他需要恢复实力,为子复仇,最终踏上寻爱之路。 至于杨凤的诊疗费,不收也罢。这一切,看在当年的份儿上,也看在若曦丫头的份儿上吧! 医圣者,素来不以金钱名利为重。 悬壶济世,广结善缘,有何不可? 医道也是灵修之道,也是一种修行,至圣可刚可柔,造化天地! 在家里,陈子安把东西又收拾了一番,再次出门,向深山老林出发! 半路上,杨凤还手机号搜索加了他的微信,说是方便联系。 陈子安也没所谓,加了就加了吧! 事实上,杨凤也是没办法才请陈子安治疗。 而她除了任性霸道之外,脑子也不笨的。所以,她有种试一试的心态。 如果陈子安是真行,那她希望在公司的医药成绩上有所建树,利用一个他,生产些药物出来打市场。 同时,她丈夫的病,不知道他也行不行呢? 想想丈夫的病,杨凤内心好苦恼。 已婚女人的某种苦恼,你懂吗? 第二十章 守活寡的女人 杨凤记得很清楚,生了女儿之后,就再也没能做成女人了。 这些年工作、生活、奋斗,她一直在拼,同时承受着丈夫的脾气。 因为无能,导致丈夫的脾气很暴躁。 一晃眼,杨凤这活寡就守了20年。 20年很短,有时候却很漫长…… 陈子安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只想提升实力。 一旦实力有所提升,以医圣灵力的威力,也足以灭杀杨凤所有的癌细胞了。 前往郊外的路上,他也给杜斯晴发去了信息,说去郊外采药了,快则两三天,慢则六七天才回来。 而陈子安走了之后,在小区里,有黄春的手下,把监控信息汇报了过去。 黄春郁闷死了,给邹正杰打话过去。 “哎,杰少,你请晴晴他爸上门去收拾陈子安。结果这小老渣扛着编织袋滚出门去了。可没俩钟头,晴晴爸又笑眯眯、客客气气把他送回来了,还亲自开的车啊我去!” 邹正杰听的目瞪口呆,“是吗?怎么会这样?” “杰少,我看你这借刀赶人也不行啊!还有个消息,你恐怕是想不到的。” “哦?啥消息?” “我兄弟说了,若曦她妈亲自到晴晴家了一趟,还被陈子安请进门了。他俩在房子里干了啥,不清楚,但若曦她妈出来,那脸红润润的呢……嘿嘿……” 黄春笑的很邪,被打伤的鼻子都有点疼。 “我去!” 邹正杰惊呆了,“哎,阿春,你别乱说啊!杨阿姨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说不定呢?万一这亲家公、亲家母……” “你闭嘴!还什么亲家公亲家母?陈喜平已经死了,他们没这亲戚关系了。我在想,怎么杜叔还跟陈子安关系处好了?” “是啊!这小老渣什么路数了现在?不过,我兄弟们还在跟踪他,他好像去城郊了。” “哦?”邹正杰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下,“去城郊了……你让你兄弟们盯紧点儿,先看他干啥,随时汇报,然后再说。” “都盯着呢!不过……嘿嘿……”黄春又烂笑了起来,“杰少,管他和杨阿姨怎么样呢,要不要通知一下你未来的老丈人?听说林叔可是个火爆脾气的人儿,这要是听说头顶大草原了,能饶了那小老渣?” “呃……你这夺笋啊你?不过,我喜欢……”邹正杰不禁说着笑了起来。 “嘿嘿……怎么样,可以吧?” “行吧,你继续盯两天看看,看他和杨阿姨还有来往没有。如果有,我直接联系林叔。” “好嘞!对了对了,杰少,你不是要准备请未来丈母娘吃饭吗,请的怎么样?” “呵呵,杨阿姨说刚过江州来,工作还没理顺,回头再约。说起来,我也有日子没见若曦了,怪想她。” “哦……不管咋样,杰少,你可一定把林若曦拿下啊!要不然咱……” “闭嘴!你特么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邹正杰挂掉了电话。 这家伙倒也不是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为人还很谨慎。 但陈子安活着,恢复的相当不错,还寻仇寻到黄春的头上,已经给邹正杰很大的压力了。 以至于最近邹正杰都不怎么联系林若曦,但心里想她想得发慌。 陈子安的问题必须解决掉! 万万想不到,半下午的时候,黄春的手下又传回来了消息。 他们四个兄弟跟踪陈子安到了郊区,进了大山里,被陈子安发现了。 四个货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围攻陈子安,想给春哥报个仇。 结果被陈子安反杀,打的满地找牙。 他们不得不招供,说是黄春安排的。 陈子安也没过分为难,将他们放掉了。 黄春看到回来的兄弟,一个个鼻青脸肿,浑身疼痛,倒没有大碍,他也是气的个够呛。 骂这些货简直不自量力,好大喜功! 可又郁闷到姥姥家了,为什么陈子安这么能打? 陈子安收拾四个家伙,也是累了个够呛,但好在恢复起来也快。 这一天,他在山里寻到了个不错的地方。 有山有水,悬崖险峻,小溪泛波,人迹未至。 空气里的灵气也要浓那么一丝丝。 气温比城里也低,凉爽极了,真是个起居修行的好地方。 他花了两天时间在溪边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搭起了一座临时的草屋。 这山里,有野菜、野果、野物,生活物资也不缺。 最主要是空气里灵气多一丝,偶尔还能遇到一些含有灵气的好草药,并且手机在这里也还有信号。 陈子安觉得在这里住下来也不错,只要实力能恢复,进城什么的都不是什么问题。 灵修者的实力,在速度这一块来说,他只要再恢复一些,连博尔特、苏炳添都追不上了,而且还不怎么累。 三天后,陈子安的实力还真恢复了一些,也采到了不少的好药。 杜文武打电话说中医医院那边都交涉好了,热射病救命方子,医院开价500万,叫陈子安明天回来签约拿钱。 陈子安也答应了,约定明天下午五点之前到位。 半下午的时候,陈子安翻山越岭,来到一处山坡上。 放眼望下去,这边挺远的地方有个镇子。 山坡下一条清浅的小溪,水面还挺宽,间或怪石突起,景致宜人。 几个青年男女此时正在小溪里戏水,欢腾又热闹。 陈子安看着此情此景,不禁点点头:“青春真好啊,世界是你们的……呃……” 说着,他惊呆了,看着小溪对面的岸边。 树林里,走出一位婀娜多姿的大姑娘。 十八九岁的样儿,纯净的素颜,娇嫩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一般。 完美的鹅蛋脸,眉目如画,灵眸生动,樱桃红唇,飘飘的中长黑发。 一条及膝的墨绿斑点纱裙,领口略高,遮掩的刚刚好。 青春的线条起伏别致,细柔柔的腰肢,修长笔直的美腿。 迎着风,发丝飘荡,裙摆浪浪。 她背对夕阳,从光线的阴影里走向溪水,一脸浅然甜美的笑意,婉然纯净。 陈子安的眼睛湿润了,喃喃道:“言溪,是言溪啊……” 只有他知道这一副纯美的仙颜,正是那一世心爱的小师妹、洞房新妻叶言溪。 原以为要踏遍千山万水,众里寻她千百度,岂知相逢在此处。 医圣的相思苦瞬间爆发,满含热泪,大步向山坡下冲去,向小溪里冲去。 正那时,溪水里有个女子叫道:“哎,关熙彤,快来呀,水里好凉快呀……” 关熙彤正是关长云挚爱的小女儿,邹正杰同父异母的妹妹。 而且,邹正杰还真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平素也是相当疼爱…… 第二十一章 你个神经病啊! 激动之下,陈子安根本没有听到水里的女子叫关熙彤的名字。 他的眼里,这就是叶言溪,就是洞房妻! 热血激昂,热泪滚滚,从未如此激动。 陈子安体内虚弱的灵力疯狂散布全身,飞奔下山坡。 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拥抱住最爱的人——他对杜斯晴说的心有所属。 一不留神,便失声惊呼,惨也…… 陈子安一路滚下山波,撞了个七荤八素,衣物被刺条挂的破烂不堪。 扑通一声,他砸在溪水里,溅起浪花老高了。 额头撞在小溪里的石头上,当场差点没有晕过去。 再翻身起来时,额头赫然一个大洞,血流如注,陈子安却毫不在乎。 他踩着溪水,一阵扑通哗啦,冲向了关熙彤。 “言溪,是你吗?” “哈哈,我知道,是你,是你,就是你……” “终于找到你了,哈哈!我最可爱的小可爱,我的挚爱……” “……” 陈子安一路在小溪里狂奔,踩着长满青苔的石头,打滑的很。 他跌了好几回,几乎是一边连滚带爬,一边失心疯般的狂叫着。 这动静整的也太大了。 关熙彤在这边看着都惊呆了。 她只是江州中医学院刚放了暑假,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到这边戏水,消个暑,下午就回城里去。 哪知道,遇上这么个疯疯癫癫的男人。 看着陈子安失心疯的样子,满面血流,跟乞丐似的,她都吓傻了,六神无主。 溪水里六男四女,看着陈子安,也不禁愣住了。 “我去,这谁呀?” “不知道哎!” “看样子,是奔熙彤去的?” “我靠!不会吧,单身久了,看到美女都发疯了?” 当场,有个健壮帅气的男生叫了起来,大步朝这边奔过来。 “嘿!你个lsp,滚一边儿去!” 扑通扑通,这男生一路踩着溪水过来,挡到了陈子安的前面。 “闪开!” 陈子安手臂大力一甩,这男生吃不住,被掀到一边儿去,栽到了水里。 陈子安几步狂奔,冷不防脚下又打一滑! 扑通一声,他摔倒在关熙彤的面前。 “啊!!!”关熙彤大叫一声,被溅了一身水,这才回过神来,转身就跑到岸上去。 “言溪别走!” 陈子安猛的翻起身,腾起一大团的水花。 水花在阳光下,迷离如彩虹般的色彩,将两人罩住。 他一身湿淋淋的,跳到了岸上,猛的在后面抱住了关熙彤。 顿时,百感交集,脸贴着她的小脸,水和血都给人把头发、脸都打湿了。 “啊!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认识你啊……呜呜呜……” 关熙彤无助之极,吓的都哭了,挣扎也摆脱不出来。 她在陈子安的怀里,跟个吓坏的小猫咪似的,柔弱无骨,扭动不已,差点没晕过去。 真就没见过这么流氓的人啊! 更要命的是,陈子安还在她耳边,疯狂的倾诉着。 “言溪,我以为要找很久才能找到你。” “没想到在这里,我能遇上你,真好……” “所有的仇,我们不一定能报得了,但在这个被遗弃的世界里,我们一定能相依相守……” “……” 额头的破洞里,血在不停的流着,陈子安浑然不觉。 那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带血的倾诉一般。 血流到嘴里,又淌出来,顺着下流,把关熙彤的裙子都染了。 这情况,真是吓坏个人了。 那边,水里的男生女生也激动了,感觉这真是个想女人想疯了的神经病吧? 他们全部赶了过来,大呼小叫的。 被陈子安掀开的男生,从溪水里起来,疯狂扑过来。 “你个神经病啊,放开我们熙彤!” 这家伙叫邹子杰,是邹正杰同宗的小堂弟,一直都是关熙彤的追求者。 此时怒火冲天,扑过去就是一拳。 砰! 一拳狠狠的砸在陈子安的后脑勺上。 陈子安顿时身体一震,发硬,晕倒在岸边的草地上。 只不过,右手先前抓到了关熙彤心口一枚极品的玉质吊坠,随着这么一倒,还扯断了。 他紧握着吊坠,晕过去。 惊慌中的关熙彤被吓坏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 这时候,男生们扑过来,真是想打死他算了。 只不过,关熙彤在女生们的搀扶下,看到陈子安额头血流不止,还是有些惊怕,心底发软。 她叫道:“邹子杰别打他啊,他额头都破了,血不止,会死的。赶紧给他止血,然后……报警吧!”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作出了报警的决定。 因为躺在草地上的年轻男子,额头血流不止,满脸都是血,看起来又有些可怜。 邹子杰抬脚想踹呢,但又还是放过了陈子安,“妈的,便宜你了!神经病!” 谁也没有注意到,陈子安的手心里,那枚顶级的玉坠,正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玉坠里富含着充沛的灵气,正自动的被陈子安吸收。 这一切,只是九转长生诀自然运转的过程。 紧握玉坠,丰富的灵气被不断纳入体内…… 现场的学生们挺厌恶陈子安的,还没人愿意给他包扎。 关熙彤见状,只好说她来动手。 见状,邹子杰哪能让心爱的女孩来做这事? 他便抢着做了,先骂骂咧咧回车里取急救包,又跑回来处理。 他们都是学中医的学生,明年就毕业了,所以邹子杰包扎完了之后,还把了一把陈子安的脉搏,骂道: “还真特么的稳健,看样子没什么大事,没有脑震荡,就是外伤。这个变态,臭流氓,气死老子了……” 有个女生看着陈子安被酒精清洗过的脸,还不禁道:“哎,这家伙还挺帅气呢……” “帅气个屁,就是个神经病!”邹子杰心里不舒服,沉道,“要是惹火了,我能让他坐牢,信不?熙彤也是他能轻薄的?垃圾!” 也就那时,小镇派出所的警察赶到了,询问了情况之后,便作出了决定。 陈子安还在昏迷之中,但还是被拷上双手,被抬进了警车里,拉回去再说。 此时,玉坠在他的手中,已经消失了所有的灵气,变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邹子杰和关熙彤等人自然玩心全无,而且也得跟着回派出所去配合了解情况…… 等陈子安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局子里一张单人床上了,由一男一女警察看着呢! 他眉头皱了皱,一扫眼四周的情况,顿时懵逼了:“呃,我这……是……?” 女警察冷哼一声,道:“老实交代吧!你是谁?” “我是……啊,我这……”陈子安一摸额头,忍不住一扯纱布。 顿时,两个警察傻眼了…… 第二十二章 我愿意私了 只见陈子安受伤的额头,竟然伤口好得差不多了。 俩警察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女警还指着他额头,“你……这伤怎么回事?” 陈子安笑笑,明白了什么,赶紧又把纱布粘贴上。 “哦,我恢复能力快,本来也没伤着大血管嘛!两位警察同志,辛苦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啊!我一定配合调查。” 医圣的心理素质好到爆棚,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唉…… 男警点点头,“好,你说说你的情况吧!” 陈子安便把自己身份说了出来,并且说在山里采药,认错人了,把关熙彤认成了心爱的女人了,唉,误会一场啊! 他已经明白,关熙彤只是容貌、身材、声音都太像太像叶言溪了,但她并没有叶言溪的灵魂罢了。 陈子安在被邹子杰打倒的瞬间,已经感知出来了,可那时晕了过去。 只是晕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一样。 似乎是玉坠的灵气让他的实力又恢复了不少,哪怕昏迷,都能感知外界。 陈子安心头暗喜,看来这个世界的玉石真是富含灵气啊! 要是再有两块玉坠来恢复一下,为子复仇指日可待! 他交代完了之后,警察作了笔录,也往城里打电话,找相关警察局调查了一番。 本来也想给林若曦打电话核实情况的,但陈子安说不要让丫头知道,免得她担心。 警察们也通情达理,便作罢。 一切情况弄清楚之后,两个警察也是有些无奈,没想到陈子安身世也是这么苦,也算是极不容易。 男警便介绍了一下关熙彤,说这可是江州大户关家的女儿,多亏关二小姐心地善良,女孩子家面皮薄,没过分为难你。要不然,以邹子杰的邹家公子哥脾气,你怕是已经被弄回城里,回头还得吃几天牢饭了。邹家可也是江州大户,只手遮天的那种,比关家还厉害。 陈子安点点头,有些感动。不过,看来这个邹子杰跟邹正杰还一个家族的呢! 男警说完之后,道:“这事你们是公了还是私了?” 陈子安脱口而出,“私了私了,我愿意私了。” “好吧,你有错在先,但邹子杰也让你受伤,流了那么多血。关二小姐也不想这事闹大了。走吧,关二小姐等人都在我们所长办公室坐着呢!怎么私了,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和所长作个见证就行。” 不多时,便到了所长办公室外面。 里面空调正凉快,挺大一个肚子的所长还在给几个学生切西瓜呢,热情的很。 江州两大户的子女在这里呢,他一个小小的所长能不巴结着吗? 两个警察让陈子安在外面先等着,他们进去汇报一下情况,然后他再进去。 陈子安点点头,也不多事,就在外面等着。 听着里面的动静,众人对他的情况还是相当吃惊的。 不过,邹子杰有点狂躁,真不想私了,但关熙彤还是压制住了他。 没一会儿,男警出来叫陈子安进去,因为关熙彤愿意私了。 于是,陈子安一脸淡然从容的笑意,走了进去。 邹子杰可看不过了,西瓜皮往桌子上一拍,喝道: “你笑什么笑,还有脸笑吗?你个lsp,想女人想疯了是吧?居然敢轻薄熙彤!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旁边的关熙彤脸都红了,赶紧叫道:“哎,邹子杰,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啊?不都说私了了嘛,你火气这么大干什么呀?” “我……哼!”邹子杰重哼了一声,指了指陈子安,倒没再说什么了。 而那个所长倒是板着脸,认真道:“陈子安是吧?你个苦哈哈,也真是有意思。既然想私了,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吧!” 陈子安点点头,来到关熙彤的面前。 眼前的俏佳人,一副仙风素颜,真的太像他的洞房妻叶言溪了。 看着她,他都还有些恍神,道心不稳似的。 不过,关熙彤虽然清洗了裙子,但上面还有淡淡的血迹点点。 看上去,她有种另类般的美感。 关熙彤坐在那里,有些不敢直视这个男人。 到底还是年轻姑娘家,害羞也很正常的。 她红着脸,扭头看向了办公室的窗户。 嫩滋滋的小脸上,白里羞红的晕儿,端的是俏煞个人也。 陈子安都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那一世,洞房花烛夜,红盖头揭下来的那一刹那——小师妹娇煞迷人的羞涩情态。 不过,他迅速稳守道心,很大方的说:“关熙彤同学,对不起,是我真的认错了人。爱情和相思是个折磨人的东西,以至于言语行为上都有冒昧冒犯之处,还请见谅。给你造成了困扰,万分抱歉。请接受我的诚意道歉!” 说着,他弯下腰去了,这已是很真诚了。 关熙彤小脸浮霞羞红,点了点头,不看他,低声道:“好吧,你走吧!我们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好了。” 陈子安愣了一下,这声音也太像叶言溪了。 不过,这就走了吗? 他还欠着关熙彤的道缘呢! 这是一种债,要是不还了,真是有损道心、影响修行的事。 不过,邹子杰沉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滚蛋?” 陈子安笑了笑,点点头,冲邹子杰又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 “嘿!你这是几个意思?”邹子杰桌子上一巴掌,起身要冲过去要质问陈子安,“你站住!差点就让你蒙混过关了!” 但是关熙彤叫道:“哎,邹子杰你干什么呀?人家都道歉了……” “可你的玉坠呢熙彤?就是因为他才搞丢了,不得他赔吗?那可是价值二百万的玉坠啊!那可是我送你的18岁生日礼物……” “算了,玉坠丢了就丢了吧。他也是个可怜人。他儿媳妇跟我爸还曾经是一个医院的呢!” 的确,事发当时,关熙彤大脑一片慌乱迷糊。 事后,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玉坠弄丢了。 可陈子安醒来之后,已感知到了玉坠,便巧妙的收了起来。 此时,陈子安倒是一愣,她爸? 咦? 莫不是关长云? 暗自看了看关熙彤的五官,找不出和关长云那小老头有什么相似之处。 不过,原主陈子安的记忆很清晰的。 世代中医关家,就是江州大户。 哦,也许关熙彤就是关长云族内的晚辈吧? 邹子杰有些狂躁,叫道:“警察叔叔、阿姨们呐,你们怎么就信他了呢?他这么年轻,怎么会有儿媳妇嘛?我看他的身份证是假的吧?可不能让这个骗子骗了,又一走了之啊!我看,还是把他押回城里,我叫人好好审一下他吧?” 第二十三章 绝壁是个骗子 “就是啊,子杰同学说的对。这个陈子安太年轻了,话不可信!” “哪有39岁的人长这样年轻的?这不科学嘛!” “熙彤啊,你的玉坠可是子杰的心意啊,二百万呐,干吗不要赔?” “所长,警察叔叔、阿姨,要不还是听子杰同学的吧,送他去城里受审……” “……” 这几些个青年学生,众说纷纷,真的是抱着大腿就拍。 谁叫邹子杰家里有钱有势,平时也舍得给他们花钱呢? 邹子杰的态度,他们坚决支持。 其实连关熙彤也很惊讶的,还偷偷瞟了眼陈子安。 的确面容清秀帅气,很显的年轻啊! 而且还是个痴情的人? 连所长也一脸淡冷的笑意,点点头,“别说啊,邹少爷你们说的还真有点意思。这个陈子安的情况太反常了……” 不过,先前的男警察还是认真道:“所长,邹少爷,确实是千真万确的,刚才我们也打电话核实了相关情况的。陈子安只是车祸发生后,恢复了,自己又采药调理,很显的年轻罢了。” “我不信,我真不信!那他的药还不成了神药,全天下人买回去,个个都年轻起来了么?我学中医的啊,就没见过这种驻颜有术的药物……”邹子杰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陈子安心头暗自不爽。 大家族子弟嚣张狂傲,胡搅蛮缠。 在心爱的女生面前,表现的发力过猛了。 要放在原来的世界,这种玩意,本圣早就一巴掌呼脸上了。 现在,老子暂时懒得计较你什么了。 陈子安当即微笑道:“这是个看脸的世界,你们不愿意相信就罢了。关熙彤,我会赔偿你的玉坠的,确实是因为我,才让你失去了一块上等美玉。不过,给我宽限些时间吧?我现在确实没有钱。” 他不可能把坠拿出来了,因为感觉到那跟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了。 丧失了灵气的玉,还是玉吗?不是了。 关熙彤说实话还是很心软的。 特别是陈子安的情况,让她有些同情。 只不过,她还是道:“算了,没必要的……” 邹子杰好郁闷,“熙彤啊,你是不是傻呀?他要赔就赔呗。两百万对咱来说不算多,可那也是钱啊……” 陈子安点点头,“是的,一定要赔的。就这样吧,等我有钱了,一定赔给你。” 说完,陈子安还是又鞠了个躬,才转身而去。 他心里感觉很舒适。 这豪门大闺秀跟小师妹长得一模一样,说话音质都很像,又通情达理,善良柔软。 被遗弃的世界,总能遇上一些人性的美好一面,感觉也不错。 但邹子杰一步上前,又拦住了他:“哎,你说赔就赔,万一你溜了呢?咋办?” “邹少爷,不要用你以为的想法来侮辱我一代……” “一代啥?一代疯子?一代lsp?” 邹子杰抢白了陈子安,几个跟班男女生还哄笑了起来。 陈子安本想说一代医圣的,只能作罢,点点头,“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罢了。就这样吧,我在这里有记录的,三天之内,我一定把钱赔给关熙彤。” “好,你说的三天,我们就等你三天。放心,你要是不赔钱,我一定能找到你的。你走吧走吧……” 邹子杰说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陈子安二话没有,直接离开。 出了镇子,辨别方向,在依旧热烈的斜阳中,沿着小溪汇成的河流,向山里走去。 头上包着纱布,身上衣物破破烂烂,两只鞋都早没了,光着脚走在滚烫的路上。 实力又恢复了一些,灵力布满全身,不流一丝汗,脚下也不烫。 但他看上去,跟乞丐没什么区别。 不多时,身后不远处,邹子杰驾着他的七座奔驰大g,拉着男生女生,沿着水泥路慢慢开过。 还有男生女生放下车窗,高声嘲笑道:“一代疯子!” “一代lsp!” “哈哈哈……” 陈子安头都没有回,一群扑街仔,本圣何须与你们置气? 希望你们走运,以后别落在本圣的手里。 邹子杰的车后面,关熙彤独自开着她的粉色奥迪q5跟着。 她看着陈子安那破烂不堪的样子,还光着脚在走着路,真的是于心不忍。 感觉自己这些同学和邹子杰真的有些过分啊! 她摇摇头,叹息道:“唉,真是个可怜的人,儿子没了,爱情也不知身在何方……可是……” 想起他说的,她太像他心爱的女孩了,关熙彤不禁脸上火辣的羞涩涌现,赶紧一脚油门,追邹子杰的车去了…… 陈子安回到事发地,面对清浅的小溪,感慨的笑了。 从来没有这么不淡定过啊! 关熙彤实在太像言溪了。 只是,从她身上感觉不到叶言溪的灵魂气息。 她还是她,而叶言溪又魂在何方? 路途漫漫,人海茫茫,但总归会遇见的…… 陈子安回那边山坡,找到了遗失的草药筐子,一路采着,回返山里小屋。 回到那里的时候,收拾弄饭吃罢,洗漱之后磕药。 嗑药,当然是他自己用草药熬制的丹丸,含有草药灵气的那种。 独门的熬制法诀,能让丹丸里的灵气发挥更大一点的作用。 这对于灵修来说,是进步的重要途径之一。 服药之后,陈子安便盘身打坐,觉得这一夜之后,灵力还会有丝毫提升,而且额头的伤势会完全复原。 只是想想上等玉石含有灵气,医圣心都有点躁动。 看来,还得搞钱才行! 原来的世界,灵修也是烧钱的事。 这遗弃的世界,要恢复实力,也得烧钱啊!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邹子杰这公子哥,也是特么个愣头青。 邹子杰觉得,这陈子安绝壁是个骗子。 他从警察的笔录里知道陈子安大体的方位,在哪个山里采药,住在哪里。 这货回到城里之后,直接打电话给唐一虎,说虎哥,走,跟我去山里收拾一个骗子。我我特么今天非得把他的底细弄清楚不可,不老实交代,想骗熙彤,就往死了揍! 唐一虎这个憨批一听说打人,浑身鸡血充斥,上了邹子杰的大路虎就跟着走。 路上,他才问清楚缘由,更是兴奋的不行,直接给黄春打了一通电话。 “春哥,你就请好吧!上一次是我大意了,这一次这小老渣跑不掉啦!这些天,我的力量、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呢,嘿嘿……” 第二十四章 跪下叫爸爸 黄春当时就激动了。 他哪能错过这种机会呢? 唐一虎那憨批上一次就算大意了嘛,但这一次,有他,加上黄春,还有个邹子杰,还怕了陈子安? 特别是邹子杰这家伙,是邹正杰的堂弟,22岁,相当的能打。 今年,这家伙拿过省大运会的拳击亚军的,连唐一虎都不是他的对手。 黄春马上表示,定位给他,他得去啊! 唐一虎很兴奋,但憨头憨脑的来了一句:“哎,春哥,你脸上的伤又好了是不是?” “尼玛……”黄春被噎了一下,“你个乌鸦嘴,啥意思?赶紧的,给老子定位!” “哦,好好好……” 唐一虎挂了电话之后,还是让邹子杰定一下位置,发给黄舂。 邹子杰和黄春很熟悉的,毕竟黄春是堂哥的跟班死党。 而且,邹子杰、唐一虎和黄春,还都在江州的“东道武术馆”里经常一起训练的,从小就是一个师傅教的。 当下,邹子杰车子靠边,想了想陈子安在派出所交代的位置,附近有一条小河,靠着一个叫牛王庙的废弃的村子,有一条土公路进山。 于是,他就在地图上真搜到了牛王庙,定位发给了黄春。 黄春收到信息后,马上赶了过去。 路上,唐一虎还给邹子杰说了黄春和陈子安的冲突的。 邹子杰笑说:“你俩真行啊,居然还会败给他?他一个39岁的人,就算再年轻,能打过你们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 “呵呵,我那是大意了嘛!” “屁!你俩合起来打不过,上一次春哥那四个手下也没打过,呵呵……是你们本事不行,丢师傅的人。今天晚上,要是陈子安不好好说话,你们看我能打过不?” “不,我先上!我提高很多了!”唐一虎一拍胸膛,很有把握的样子,“他就是好好说话也不行,我的耻辱,我得找回来。” “行吧,虎哥,那就先看你的表演了。” “嘿嘿,必须拿下!” “对了,虎哥,你说的是,春哥怀疑陈子安和他女朋友搞在一起?” “是啊是啊,这不春哥咽不下这口气嘛,被陈子安亲自打了两回了……” “……” 晚上七点半钟,三个人在废弃的牛王庙村子外面碰着了面。 邹子杰嘿嘿一笑,“春哥,想不到啊,你在陈子安身上栽那么大跟头,挨了两次打,四个手下也挨了,丢面儿啊!” 黄春有些尴尬,“子杰,别涮我了。陈子安那个小老渣,还真挺能打的。不过,今天晚上嘛,咱仨一起过去,够他喝一壶的了。对了,子杰,你咋跟他还冲突起来了?” 唐一虎一抠脑袋,“对啊,子杰,你也没讲清楚呢,咱师出无名了吗?” 这个憨批,说话也就这样了。 邹子杰便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 “妈的!熙彤就这么让他白抱了、白摸了吗?还贴过脸呢!我都没这待遇呢,气死本少了……” 黄春听的都笑了,但却摇头道:“唉,子杰你也是,太在意关熙彤了嘛!要是当时你联系我,或者联系你正杰哥,嘿,这会儿怕是陈子安已经被关在黑屋子里面,老子们随便怎么捏了。可惜啊,良机已失……” 黄春这货到底是社会人,懂的要多一些,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邹子杰有些尴尬的笑笑,“唉,熙彤是主角,我也拗不过她啊,谁叫我超爱她呢……” 唐一虎笑呵呵道:“为女人生,为女人死,你俩都为女人辛苦一辈子,女人有啥好的,唉……” 黄春瞪了他一眼,“你懂个裙子!好了,子杰,今天晚上,咱仨一样收拾他!走,出发!劳资要报仇!” 说罢,他带头踏上那条废弃的土公路,向山里进发。 此时,晚霞满天,山里清风凉凉,比城里可凉快多了,真是极为舒畅。 三个家伙走了大半个小时,真找到了小溪边的悬崖下,陈子安的山里小屋。 三个人还愣了一下。 唐一虎冷呵呵一笑,“这小老渣,修的不错啊!” 确实,悬崖下突起的巨型岩石下方,就是陈子安的小草屋。 外面的空地上,木头桩子插成了一米多高的篱笆,围出了小院子。 里面的草屋两间,就地取材,盖的很精致。 院子里,杂草除的很干净。 两块大石头上晾着一些草药。 草屋的屋檐下和院子里木架上,也挂着一些草药。 草屋的门前,还有个简易的草棚,如同凉亭一样。 凉亭里有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陈子安就盘坐在上面,额头还包着纱布,闭眼修行着。 当然,有来客,他知道的。 一听那声音,连眼睛都不张开,也知道是憨批黑大个唐一虎。 那么……还有谁? 黄春一看到陈子安,直接叫开了:“嘿!你个小老渣,打坐干什么,参禅啊?给老子滚下来受死!” 他第一个往院子里冲,叫嚷嚷的。 身后,邹子杰和唐一虎赶紧跟上。 院子的篱笆门是关上的,黄春直接腾空飞过篱笆之上,落进院子里,冲到凉亭外面不到五米处站定了。 身后,邹子杰和唐一虎也先后跳了进来。 邹子杰冷笑道:“没想到啊,你这个一代lsp,还真在这里安营扎寨,采药为生呢?就你这样的,几时个卖草药能卖着到二百万赔熙彤的玉坠?” 唐一虎憨憨一笑,“怕是腰子割了也卖不了二百万哟!” 陈子安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淡冷的扫了眼三人,“没想到,你们找到这里来了啊!” 邹子杰冷道:“找你,还不容易吗?还坐着干什么,赶紧滚下来!” 陈子安依旧盘坐,道:“黄春和唐一虎,想来报仇,我能理解。邹子杰,你又是为什么来?” “我?”邹子杰冷笑着指了指他自己的鼻子,“我不爽你呢!熙彤是我心爱的女生,爱了好些年了,就让你白抱白摸了?你还贴她脸了,我很不爽!且不说,在溪水里,你还推了老子一把,把我摔的可有点疼呢!” 陈子安点点头,“然后呢?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特么赶紧滚下来,先给我磕三个小头,叫三声子杰爸爸,说三声对不起,然后我再考虑考虑怎么样。” 嚣张的邹家少爷,的确够牛批了。 黄春一听这个,“哈!陈子安,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照着做吧!我大概率也喜欢你这样子做。你呢,虎子?” 唐一虎愣了下,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就不要他跪下叫爸爸了,太侮辱他个老年人了,也折我寿呢!我还是打算先揍他一顿再说,嘿嘿……” 话音落,唐一虎直接冲! 第二十五章 简直第一快男 黄春和邹子杰相视一眼,有些无语。 唐一虎真不带脑子啊! 不过也行,敢冲敢打就好啊! 他俩只能在旁边站着看戏呢! 陈子安看着黑大个来势汹汹,心头也有些惊讶。 有日子不见了,这家伙速度、力量又提升了一些。 不过,陈子安还是沉着应对,因为他恢复的已经很不错了。 山中小院子里,明亮的月光下,一阵砰砰啪啪的击打声响了起来。 唐一虎打的虎虎生风,呼呼哈哈,很提劲儿。 黄春和邹子杰都暗暗点头,这家伙是有进步,不小呢! 不过,邹子杰是没看在眼里,论格斗,他才是天才。这样的唐一虎,也打不过他的。 陈子安心中有数,腾挪闪躲,一时也不落下风。 不多时,他抽了个机会,一脚踹在唐一虎胸膛上。 唐一虎闷哼一声,咚咚咚的后退了五六米才稳住了。 陈子安冷淡道:“正所谓高手过招,点到为止。黑大个儿,你输了。看在你没啥坏心的份儿上,就这样吧,你一边儿去。” 黄春和邹子杰大惊。 真没想到唐一虎能被陈子安踹出这么远。 黄春不禁道:“虎子,你不是提高了吗?真是废!” 唐一虎咆哮道:“男儿至死不倒下!倒下才是输!刚才我又大意了!” 话音落,这家伙强提一口气,又冲过来了,拳脚相向,更为生猛霸道。 岂矢知陈子安灵力加身,身法灵活,高低格挡,游刃有余。 不多时,陈子安一拳击中唐一虎胸腹上,退出了战局。 这家伙捂着心口,嗷了一声,鼓着双眼,“呃……春哥,我这次……唔……” 他忍不住了,冲旁边的篱笆栅栏那里,趴在一棵树干上,哇哇的呕吐了起来。 “我靠……”邹子杰有些震惊,“这挺能打啊!” 黄春一脸郁闷,“狗日虎子,真没用,又吐了……” 陈子安淡冷道:“你俩要是不跟他马上离开的话,一样的吐。” “你……”黄春下意识的扬起了拳头,心里又有点哆嗦。 邹子杰阴沉着小白脸,喝道:“我信你个鬼!你个小老头子还不够我看!” 话音落,他扑过来了。 “让本少教你做人吧!” 呼啸的拳头,轰向了陈子安。 陈子安心头一惊,好一个狗少爷,实力一看比黑大个儿强一些。 好,速战速决! 他太清楚自己的实力了。 要是这仨一起上,真是吃不过。 但是单对单,还真能一一击破! 月光下,两条人影打成了一团,地面的灰尘都弹了起来。 黄春暗自兴奋,果然邹子杰不愧是省大运会的亚军,比虎子又厉害多了。 他冷吼道:“子杰,海扁痛扁!直接打跪,让他叫爸爸!” 然后一扫眼,旁边不远处,唐一虎吐的差不多了,抹着嘴过来了。 他真是郁闷,喝道:“虎子,你特娘的是不是又大意了?” 唐一虎很尴尬的抠着脑袋,“没……没大意,他手速太快了,太快了,简直是第一快男啊!我认输了……” 话音落,邹子杰一声惨叫响起,了起来,在空中如断了线的风筝。 啪! 邹子杰被陈子安踹飞到篱笆外面,重重的砸在地上,摔的个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去……”黄春大惊失色,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唐一虎怔了一下,呵呵一笑,“哎,子杰,你省大运会拳击亚军啊,也是卵的吗?” “我……”邹子杰气的从地上翻起来,吼道:“虎哥,你可真会说话!” 话音落,他又腾身跳进了院子,朝着陈子安飞扑而去,“渣渣小老头,我不可能输给你!” 这家伙输红眼了,此时气势更盛。 而陈子安消耗已经有些大了,强提一口灵力,直接迎战,速战速决。 不多时,一拳击中邹子杰胸腹上。 邹子杰惨叫一声,登登登的退出三米之外,捂着胸口,“尼玛,这……唔……” 他说着又捂了嘴,直接转身就吐了。 唐一虎哈哈一笑,“我靠!子杰,你也被打吐了?” 邹子杰郁闷得要死啊,但还是先吐吧! 黄春更郁闷,看了看现场,又看看陈子安,不禁暗自冷笑。 他发现陈子安满头大汗,脸色有些苍白了。 这特么不是体力虚弱的表现吗? 当场,黄春激动道:“小老渣,还有我呢?哼哼!” 说着,一步步朝陈子安逼了近去。 陈子安冷淡的笑了,“黄春,你这个无耻的青年,也想吐是不是?” 唐一虎那货还好奇了,“什么?陈子安,你能办到吗?” 黄春气的要死,吼道:“唐一虎你麻痹的,能不能别说话?” 唐一虎一捂嘴,鼓着双眼,摇了摇头。 黄春冷哼一声,直接向陈子安扑过去,“妈的,老子看你今天能奈我何!” 话音落,已扑到,抬脚就踹。 对于这个嚣张的杀子凶手,陈子安这就不客气了,一阵乒乒砰砰,咣当一顿捶! 黄春很快被打的鼻青脸肿,嗷嗷乱叫。 好在邹子杰这时候缓过来,冲过来顶上,把他解救了下来。 黄春捂着心口,肚子中招了,实在忍不住扑到篱笆上,呕吐了起来。 唐一虎摇头憨笑了,“春哥,你脸又挨了耶!咋又吐了?我去,晚上你还吃的是牛排啊?” 黄春气的要命,一抹嘴,“你妈,你不去帮忙,还在说风凉话?唔……” 话没完,胃里又一阵翻腾,继续吐。 那边,邹子杰感觉又有点不行了,这个陈子安的速度太快了,闪得快,反击也快。 他不禁叫道:“虎哥,别废话啊,一起上啊,收拾这小老渣啊!” “好!子杰,我来也!”唐一虎直接冲起来,没出两步,又停下了。 他摇摇头,“算了,我们不能不讲武德,二打一,不是真英雄。确实,我单挑干不过他,认输了……” 这话整的,陈子安觉得这黑大个儿挺有意思。 而黄春和邹子杰气的要吐血了。 黄春也吐的差不多,缓过劲来了,直接扑过去,“子杰,一起弄他!往残了弄!我有办法安排他的下半生!” 邹子杰这时候也被陈子安打的浑身疼,鼻青脸肿的,兽·性大发,狂叫道:“好,跟他拼了,弄!” 第二十六章 令人望而生畏 顿时,黄春和邹子杰二夹一,疯狗一般的进攻。 陈子安有些吃力,但绝不能倒下。 他明白这俩玩意心有够狠的。 还好,黑大个儿还算讲武德,并没有加入战阵。 要不然,今天晚上是要受莫名大辱的了。 所以,陈子安拼着挨几拳几脚,也疯狂的爆发,还是得速战速决啊! 小院子里,三个人打成一团,尘土飞扬,随着山里清风飘荡。 两分多钟后,陈子安灵力几乎耗尽,已拼到强弩之末。 好在一拳轰过去,把黄春鼻子打爆了,打的可真惨。 鼻血飞溅,这家伙脑子里发黑,直接晕了过去。 邹子杰也累的够呛,抓着机会在背后一脚踹中陈子安的后背。 陈子安身形吃不稳,向前冲出去,把篱笆围栏都扑倒了一段。 再一转身,邹子杰从天而降,狠狠的踹向了他。 陈子安一翻滚,猛的站起身来又是一拳! 啪! 邹子杰鼻子被打中了,直接炸掉了。 鲜血飞溅,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摇摇晃晃的几下,轰然晕倒在地,砸起了尘土滚滚。 陈子安整理了一下衣物,已是满身大汗,一脸苍白。 但他却稳的住,冷淡的笑了两声:“两个少爷羔子,也想让我跪地叫爸爸?呵呵,简直可笑之极!” 唐一虎看着现场的情况,黄春和邹子杰鼻子都炸了,鲜血滚滚,晕在地上人事不省,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这黑大个愣住了,“那个,你……咋这么凶啊?” 陈子安冷哼一声,“黑儿,你要不要试一试?” “我?”唐一虎指着自己的鼻子,马上又摇头摆手,“算了算了,你凶,你凶,我惹不起,打不过……打不过……”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看你老实巴交的样子,怎么和他俩成了朋友?只怕,你就是被人当枪使吧?” “我……”唐一虎有点尴尬,“我们都是武馆一个师傅教的嘛,师兄弟有事,一起上啊,呵呵……” 陈子安点点头,“黄春父亲稍有点势力,胡作非为,你最好是别跟他混了,因为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去牢里呆着!而这个邹子杰,邹家的嚣张子弟,最好是别再犯到我手里,我可不怕他。你一个老实小伙子,跟他们混,没什么前途的。” “我……”唐一虎又有些尴尬,但摇摇头,“你好像跟春哥有仇啊?” “杀子之仇,不可不报。” “什么?他杀了你儿子啊?”唐一虎大惊失色,“你儿子谁呀?” 陈子安倒是有些郁闷,道:“怎么?你跟黄春混,也不知道?” “他……”唐一虎看看地面昏迷不醒的黄春,摇摇头,“没给我讲起过啊!” “不知道也好。你走吧,把他俩给我弄走,看着烦心!转告他俩,再来烦我,不是今天晚上这么轻松了,非得腿打折不可!” “哦……好好好……呵呵!” 唐一虎点点头,一脸笑憨憨的样子。 他这黑大个儿,力气是真大,一个肩膀扛一个,直接往来路回去。 黄春和邹子杰在他肩膀上,跟死猪一下,鼻子还在不断的淌着血。 唐一虎还回头看看陈子安,“哎,黄春杀了你儿子,你咋不报警啊?” “少废话!要是有用,我早报了!” 陈子安站在月光下,苍白的脸上,眸子里都是冷厉的锋芒,令人望而生畏啊! 唐一虎潜意识里都害怕,不敢再废话,脚下的速度快多了。 不多时,他便消失在月夜之中。 陈子安这才心里落了下来。 实际上整个人已经累透了,灵力消耗一空,就靠着肉身力量在支撑着。 这时候,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他赶紧回草屋里,服用了一些药丸,吸收一点点可怜的灵气,恢复一下。 之后,才出门,准备把院子收拾一遍。 毕竟打的有些凌乱了,而且还有呕吐物。 倒不曾想,这个时候,唐一虎去而复返,进院门来了。 陈子安心里一沉,这个黑儿,又来作甚?若是要打斗,本圣就惨了。 不过,他强行镇定,冷淡道:“黑儿,你又回来干什么?还想比试比试?” “不敢不敢啊……呵呵……”唐一虎抓着脑袋,憨憨的笑了,“那个……他俩在车上了,我把鼻子给他们包了一下。觉得有点抱歉,回来帮你收拾一下院子啊!毕竟我也吐了嘛……” “嗯?”陈子安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那憨憨的笑容,“你小子这么好心?到底有什么企图?老实的说!” 他的声音冷厉了起来。 唐一虎听着不禁头皮微炸,只得老实交代:“呵呵,陈子安……哦,陈师傅,那个我想拜你为师,可以不嘛?” 陈子安恍然大悟。 这个家伙,还是个武痴么? 他心头迅速一思索,道:“念在你还有武德的份儿上,我表示可以考虑一下。” “哎,要得要得,你考虑你的,我来收拾嘛师傅,呵呵……” 说着,唐一虎还跑过来,抢过陈子安手里的扫把,直接过去打扫了起来。 这个憨子,还会讨好人呢! 陈子安想了想,便道:“行吧,你收拾吧,我去洗洗再回来。” “要得要得,师傅,你去洗你的……” 陈子安累了一身汗,于是回去拿了衣物,去院子外面的小河边,找个僻静的地方,洗个澡再说。 等他回去的时候,唐一虎那家伙,居然收拾完了,这时候正在补篱笆呢! “师傅,洗好了回来了哇?” “嗯……时间不早了,你别弄了,回城里去吧!” 唐一虎抠了抠脑袋,“那个……春哥刚才醒来,打电话给我,叫我滚,他再也不想见到我了。然后,他和邹子杰都开车回城了,我……呵呵,回不去了,这么远呢!” 陈子安点点头,“行吧,今晚你就在这里住下,明天再回吧!” “要得,要得……” …… 而黄春和邹子杰那边,也是气的要吐血。 唐一虎把他俩送到车里,直接关了门,就回来拜师打扫院子。 结果,这俩货在车里,活活被热醒了,浑身流的都是汗,鼻子又痛,血都流了不少。 黄春一打电话,才知道唐一虎回这边院子来了,气的爆骂一通,直接叫唐一虎滚。 随后,他和邹子杰赶紧开车回城。 路上,在郊区找个小诊所,先把鼻子包扎一下。 邹子杰真的不服气,扬言必须打回来。 黄春倒是认清了形势,说打回来啥呀?子杰你别闹了,咱打不过这老孙子了。明天,我叫一队城管下去吧!他个小老渣在山里盖院子,肯定不合法呀,老子得给他把院子扒了再说! 第二十七章 打打杀杀就这样子 要说黄春这东西,还是能看事,也算是有想法的。 他知道真打不过陈子安了,那就得另想办法收拾。 就他和邹正杰干出来的好事,陈子安只要好好活着,就早晚容易爆雷。 不过,这一次又吐又丢人,他也没好意思给邹正杰讲。反正明天,老子得叫人把陈子安的违建给拆了不可!小老渣,我特么让你连个栖身之地也没了! 而邹子杰呢,开车回邹家大院去,一路上感觉鼻子痛死了,这人也是丢大发了。 邹家在北郊的别墅式大院子,家族主要骨干都聚居在那里。 邹子杰下车时,正碰见堂哥邹正杰从外面回来。 邹正杰当场愣了下,还扶了一下金丝眼镜,有些诧异道:“哎,子杰,你脸怎么了?” 邹子杰好尴尬,慌忙道:“哎,正杰哥,别提了。晚上在武术馆练习,被唐一虎那个憨批误伤了。” 邹正杰不禁笑道:“就是那个黑大个儿嘛?” “嗯,就这龟孙儿,气死我了!老子再也不得理他了!”邹子杰言语愤怒,其实是不好意思说陈子安哎! “子杰,打打杀杀的就这样子。好好学医,不比练拳强?你回去好好休息,晚安。” “好!” 反正,邹子杰是要和唐一虎绝交了。 这憨批太虎了,还特么讲武德。 要是不讲,老子们今天晚上把陈子安能收拾的废废的,唉…… 邹子杰回自己小院子里,洗漱一番,躺在床上。 有个男生还打电话,说明天去市外的娲仙谷玩儿啊,熙彤也要去。 邹子杰就这形像哪好意思去啊? 所以,他只好推了,心头痛苦万分,恨死陈子安了。非得好好训练,非得打过他不可! 年轻人嘛,这争强好胜的心态很正常。 陈子安这边呢,倒是对唐一虎有了深入的了解。 唐一虎这憨憨想和他学格斗,自然是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的情况。 原来这家伙母亲早年跟一个包工头跑了,留下他和父亲。 父亲呢,终日喝酒打牌啥的。 他上高中的时候,父亲醉死了。 没个生活来源,高三都没毕业,在武馆里打工,顺便和师傅学习格斗啥的。 现在,也在武馆里打杂,当陪练啥的,收入也就那样子。 跟着黄春混呢,有吃有喝有耍的。 黄春家里挺有钱,父亲在衙门当个小小的捕头,有点势力。 黄春的母亲又开着公司,挺来钱的。 不过,唐一虎爱好武学,挺痴狂的,还说准备去报名武术电视节目。 陈子安听的都笑了笑,“上节目有啥意思,都是按剧本演的。再说了,我看你连邹子杰都打不过,也就别想去上什么节目赚大钱了。” “这个……”唐一虎抠了抠脑袋,有点尴尬,“但我打春哥还是行的。” “你打得赢他个渣渣,有什么用?虎子,你才22岁,还有很多事可以做的。我儿子今年也是22岁,可惜……走了。” 唐一虎愣了一下,想起什么来,“师傅,你是说春哥杀了你儿子?这也太不是人了吧?我真没想到他这是种人啊!当时是怎么个情况啊?” “不说当时的情况了,回头你会知道的。不过,跟这样不是人的混,也没什么前途吧?” “呵呵……”唐一虎尴尬的笑了,摇摇头,“反正,他也叫我滚了,跟我绝交了。我这不……想跟师傅混么?” 陈子安点点头,“行吧,跟着我,前途会有的。咱就是采点药,给人治病下方,钱也不少的。” “行啊师傅,以后你采药,我给你拿锄头,给你背筐子,体力活都交给我啦,我力气还是有几把的。嘿嘿……” 一边说,一边憨笑着抠脑袋,这家伙倒也挺有趣。 陈子安想了想,道:“那行,你明天回城一趟,收拾一下东西,搬到这边来吧!回头,我教你一套呼吸法,能让你实力提升不少。” “好啊好啊,师傅,我听你的,听你的,呵呵……” 唐一虎兴奋的不行,高兴极了。 而陈子安呢,知道这家伙没有灵修的根骨,但是灵修的呼吸法对常人来讲,练着也能强身健体不是? 这可比这个世界所谓的太极、气功之类的,强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陈子安起床来。 嚯~~~~ 唐一虎这家伙还挺能的嘛! 他在山里弄了两只野兔,正在院子里烤着呢,香喷喷的。 陈子安笑道:“虎子,不错啊,怎么弄到的?” “嘿嘿,师傅,我找到了个兔子窝,用棒子敲死的。一公一母,短命鸳鸯,哈哈……” 早饭后,唐一虎开心的返回市里去,准备收拾东西往山里搬。 陈子安则把采的草药收拾一番,继续进山采药,中午也就不回来了。 他知道路线,所以半下午就到了城郊边上,坐车前往中医院,准备跟人签合同。 然而,他坐公交车进城,路上倾盆大雨突然下来,雷鸣电闪,天地汪洋一片。 公交车都不能前行了。 公交车上的电视突然插播紧急新闻,说持续十几天的高温,暴雨得太及时了,但极可能酿成灾害,台风也将登陆过境,请江州市及时避险,停工停产。 车上的人也不多,纷纷郁闷。 还有人说,这天气预报也太不准了…… 陈子安看看附近,原来的家就在不到二百米远的地方。 没办法,总不能一直在车上吧? 他只能冒雨就近回家去。 还没到七天呢,就主动回原来的房子,和杨凤、若曦丫头一起避暴雨躲台风? 嗨,打老脸也就打吧,这可是老天爷作的孽…… 陈子安淋成了落汤鸡,终于回到原来的小区。 小区门卫旁边的摩托车车棚里,还有不少人在躲着雨,兴奋的感受着久违的凉意,谈论着天气和停工停产影响收入什么的。 有人眼尖,认出了陈子安,也不禁跟人窃窃私语。 “哎喂,看见没,陈子安回来了。” “嘿,怕是舍不得亲家母和儿媳妇了?” “咦?看到没,他好完全咯,怎么可能?” “妈也,是啊,咋好这么快?这下子,能变被动为主动了?” “哈哈哈……” 一阵情不自禁的欢快笑声,混在风雨中,在陈子安的背后响起…… 第二十八章 你且听我解释 恶俗的世界,平凡的生灵,也就这样吧! 图口舌之快罢了,丝毫不影响搬砖还房贷。 一代医圣,早都习惯这些了,根本不和这些小区邻居们计较。 他身上还有家门的钥匙,开门进去,迎面而来是淡淡的玫瑰香气,挺好闻的。 只见餐桌、客厅的大茶几上,都摆放着一大束漂亮的玫瑰花。 杨凤住这里,可不是个节约用电的人。家里的空调都开着,很凉快,玫瑰花也很新鲜的感觉。 陈子安笑笑,这是丫头的爱情来了吗?行,回头爸给把把关吧! 他把采的药物拿到书房去,全部摊放在阳台里面的地上晾着,都淋湿完了。 这里没有空调的风,外面是大雨,但这里温度不低,而且阳台角落还避风。 这样的环境下,一个晚上,这些药物都能干透。 搞定之后,他打量了一下书房。 布局是改变了些,有些女性化的色彩了。而且换了一台最新的苹果电脑,台式的,纯白纯白的。 这一看就是杨凤在家里办公用的吧? 陈子安在书房坐下来,打了电话给杜文武,说了相关情况,这时候居家了,没法去医院签约。 杜文武正忙着呢,也是关于这个暴雨和台风过境的,而且正是他职责范围之内的事。 他当下就拍板,说没事的老陈,你在那边好好呆着,配合一下政策。回头,雨小些的时候,我让老关和中医院的院长上家去跟你签约,一样的。 不过,杜文武还提到了一个事情,说等台风天过了,给他介绍一个病人,肝癌早期,真能治不? 陈子安淡道:“小问题,没问题。” “好啊老陈,你可真有把握?” “嗯。” “行,这人可是个有钱的主,回头我联系他?” “台风天过了再说吧!” “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陈子安也算是满意。 他明白,真有本事,在这世界上还是能行走天下的。 五百万的话,刨去若曦给的医药费,还剩下二百来万,赔关熙彤的玉坠钱,也是够了。 杜文武介绍的新病人有钱,那也行啊! 拿到钱,马上去买上等的玉石,里面灵气很纯净的,恢复起来会更快!到时候,本圣就不信你黄春和邹正杰不如实招来! 一身湿透了,他还是先去洗个澡。 洗澡出来,精神抖擞。淋湿的衣物也吹干了穿在身上。 出来一看,外面的雨小多了,但猛烈的台风开始有迹像了。 天地间,黑暗了不少。 这郊区的城市区域,不少的公共设施都断电了,为防止灾害发生。 刚到客厅,林若曦开门回家来了!倒没有受风雨的影响,车也是开到地下停车库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活生生的陈子安,年轻、儒雅、从容的长辈。 肤色如此健康而有光泽,容貌如此帅气,身材那般颀长美好。 “爸!你回来了啊!” 林若曦几乎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提着小包包就扑过来,身后门都忘记了关。 “哎!丫头……唔……” 陈子安心头惊喜,但也来不及再说什么了。 林若曦紧紧的抱着他,伏在他的怀里,小脸贴靠着他的肩膀,秀发轻轻摩挲着他的腮下。 小女儿般的激情情态,让陈子安内心柔软无限。 这仿佛就是自家的闺女,见到了久违的亲爹。 “爸,看到你回来,真好啊!” “斯晴姐说你恢复的很好,还说你是个神医,我刚开始真有些不信啊!” “她给过我你的药,说是治痛经的,真有效果。爸,你真厉害,真棒啊……” “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 声声低语,莺啼幽谷,让人听着心头安慰、满足。 陈子安只能双手拥着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和曼妙的肩背,不时点点头,回应几声。 这种感觉就像怀抱着亲生的闺女,亲切而美好。 不知不觉,林若曦的眼角淌出了泪,湿了陈子安的衬衣。 因为她想起了这个家,曾经的美好,曾经的磨难,现在的局面,20岁的小护士,如何不伤感落泪? 陈子安不自觉的,眼底也有些湿润。 这个纯良的丫头啊,你叫爸如何不疼你? 唉,可怜我儿……已无福消受,无福消受了啊! 陈子安闭上眼睛,心中感慨万端。 无论怎么样,也得给陈喜平把仇报了再说。 也就在那时,杨凤回家来了。 门没有开,她直接进来,看到家里的情况,当场脑仁儿都要气炸了! 她的女儿居然和陈子安抱在一起! 杨凤破口大骂:“陈子安,你个老不要脸的!你回来干什么?你还不赶紧放开我家若曦?” “林若曦,你个死丫头,你在干什么啊?你这是要气死我啊……啊!!!” 这声音尖锐无比,惊人耳膜。 陈子安和林若曦闻声,皆是震惊,尴尬上脸。 两人扭头一看,马上闪电般的分开。 林若曦满脸通红,大叫道:“妈!你别这样……” 陈子安则一摊手,“哎,亲家母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且听我解释……” “我听你妈个头!闭嘴,都给我闭嘴!你滚出去,滚出去……” 杨凤疯了似的,提着挎包冲过来。 又是挎包又是拳头脚头,对着陈子安一阵狠狠的招呼,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陈子安迅速的闪避,没让她打上。 杨凤气的要死啊,追打了一阵子,已经气不过了。 她感觉胸口发闷,堵的慌,呼吸上不来,身子发软,脸色苍白,直接往地上瘫去。 “哎,妈!” 林若曦尖叫着扑过来,但还是晚了。 陈子安已经一伸手搂住了杨凤,没让她摔到地上。 陈子安抱起了她,很轻松的感觉,对林若曦道:“丫头,别急,你妈有病,我知道气不得。她误会了,回头再说吧!” “哦!可是,我妈这胃病怎么会……”林若曦看着母亲,很是关心。 她知道这几天,她妈的药都是她熬的,她妈说是治胃病的。 陈子安已经恢复如常了,温和道:“没什么。你忙晚饭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相信爸,可否?” “哦……爸,那辛苦你了啊!” “没事的丫头,客气什么呢?忙去吧,爸好久没吃到你做的美味了。” “呵呵,嗯,好呀……” 第二十九章 公爹真的很好 很快,陈子安抱着杨凤进了主卧室里。 嚯~~~~! 他原来住的主卧室,本来是素洁简朴风格,现在被杨凤改成粉色系了。 没想到,这个外表冷傲的国企女领导还有颗少女心。 空气里飘着一股醉人的玉兰香气息,是杨凤一贯喜欢的味道。 这主卧室的氛围,令人感觉很舒适。 陈子安将她放在床上平躺着,这样好操作一些。 随后,他便先把了一下杨凤的脉,按压了一下她的两处病灶,查探一下她的病情。 果然,陈子安开的草药方子很不错。 看情况,这三副药也快喝完了,她两边癌变区域的肿块得到了有效遏止,没有扩大化。 而且内分泌失调的情况,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随即,陈子安解开了她工作装的黑色短裙衬衣。 然后,不能再揭了。 她的围度本来很惊人,配上那半扣式的遮挡物,更显的汹涌有型。 就这年纪了,依旧是雪白娇嫩的肌肤,恍然如少女。 特别又是修长的小腰,盈盈一握般,实在纤秀别致。 陈子安暗吞了吞口水,深吸几口气,平抚着内心某种异常的躁动。 随后,两手捧上了病灶,开始了轻柔的按摩治疗。哪痛医哪,也是没毛病的。 以现在的实力来看,灵力注入杨凤的身体,不断去消灭病变的细胞,至少能达到三分之一的祛除效果,陈子安有这个信心。 当他感觉到疲惫了,体内的灵力快消耗一空的时候,便收手了。 在杨凤饱满的病灶上按压、试探了一下。 确实,还剩下三分之二的病灶了,看来明天后天再一弄,她能完全康复。 陈子安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子,看了看杨凤。 她在晕厥之中,因为病灶消失了三分之一,灵力对身体的益处很大,让那脸庞显的更年轻化起来。 皮肤滋润有光泽,眉眼之间都有种莫名的朝气,神采十足。 陈子安暗道:算你运气好吧,遇上了本圣。要是没有我,恐怕这时候你已经在化疗,一个美妇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随即,他轻悄悄的给杨凤扣上了衬衣扣子,再退出了主卧室。 就让她好好躺着,恢复恢复。免得现在叫她醒过来,又吵又闹的。 陈子安刚拉开主卧室门,便看到外面有动静。 有人来按门铃,厨房里的林若曦系着围裙去开了门。 原来,是一个跑腿的小哥,戴着口罩,披着雨衣,浑身湿答答的。 他送来了好几个大袋子,里面装着肉类、瓜果、蔬菜什么的。 林若曦有些惊懵,“这……我们没有订购啊!” “美女,是一位姓邹的帅哥订购的,说叫我们帮着送到这里来的。说怕是天气的原因,出门采购不便。您叫林若曦,对吧?” “哦……”林若曦不禁脸红了红,点点头,“是的,谢谢啊!” “不客气!再见!” 跑腿小哥离开了,林若曦看着这些东西,无奈的摇摇头。 却没想到,陈子安也过来了,拿起东西往厨房那边搬。 当场,林若曦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自己不忠不节一样。 她也赶紧帮忙,把这些东西分门另类,收拾到新的大冰柜里面去。 她妈过来住了,添置了很多的家具,自然包括大冰柜。 等忙完了,林若曦才道:“爸,辛苦了啊!我妈怎么样了?” 陈子安微笑道:“没事了,她睡的挺好的。她的病,明天后天,我能让她完全康复。” 林若曦眼露惊讶,“爸,真的吗?我妈可是老胃病了。” “胃病?”陈子安微微一愣,但笑了,也不解释,点点头,“在爸这里,所有的疾病都是小毛病。若曦,爸离开的日子,你恋爱了吗?” 林若曦俏脸突然一红,有些娇嗲起来,“啊呀……爸,你说什么呀?喜平才走多久呀,我怎么会恋爱呀?我……不想恋爱了……” 说着,难掩的悲伤涌上了心头,表情也那么楚楚犹怜。 陈子安也是很心疼这丫头,“哦,那就是爸多虑了。不过,外面的玫瑰花,应该是别人送你的吧?我不相信,会送给你妈。” 林若曦有些苦涩的笑了,“爸,是别人送我的,可我不喜欢他。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每天早上,都会有两束玫瑰送来的。我想扔了,可我妈说太可惜了,只好听她的,一束放餐桌,一束放客厅了。” 陈子安点点头,认真道:“是邹正杰送的吧,包括这些蔬菜瓜果肉类的也是?” 林若曦脸上又是一抹娇红,头都低了下去,不好意思道:“爸,你也知道了啊?可是,我真的……” “没事的丫头,爸理解你。你如同我的亲生闺女,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拥有新的幸福。但是,我一定要替你把把关,不能让一个好姑娘家白白误了青春和终身。这也算是爸对你负责任吧!” 他的声音磁性温和,两眼透着成熟亲和的光芒。 林若曦的心头一阵阵的暖。 公爹真的很好。 这比她那个暴躁的父亲来说,简直太温文了。 林若曦点点头,“爸,谢谢你。有你这样的父辈,是我特别开心幸福的事情。我真的没想到,今天你会回来。” “哦,我没办法,因为……”陈子安说着,把事情讲了一遍,最后道:“反正我答应过你妈,要给她治病的,这也就将就了。” “嗯嗯,没想到,我妈为了她的老胃病去求你啦?你不生她撵你走的气啦?” “呵呵……不存在求吧,她病的也很苦恼。咱们行医的,哪有那么小气呢?你在她身边工作,还好吧?” “嗯嗯,还好还好,谢谢爸关心。爸,你一脸的汗,也累坏了吧,出去洗个脸,好好休息,喝茶什么的,我这里再忙一会儿,就可以吃晚饭了。” “行。丫头的厨艺,还是很不错,有日子没吃你的菜啦!” 林若曦开心一笑,“那一会儿你就多吃点儿。嘻嘻……” “好,妙哉,妙哉……” 林若曦一听,还笑了,再也不感觉公爹是脑子有问题了。 正如斯晴姐说,他这是不一样的幽默呢! 陈子安出来,洗了个脸,放下不杨凤这女人,只能又回主卧室去了。 先守着她,等吃饭的时候叫醒她再说,她反应过激,这可得说清楚,摆平了才好。 免得她以为咱和丫头怎么怎么的呢,那可真是冤枉啊! 老陈发誓,不能成为绝世大冤种! 第三十章 丫头就是懂事 陈子安来到主卧室,看着床上熟睡的杨凤,感觉她气色更有所恢复。 看来,治疗的效果很不错。 随即,盘坐在沙发上,闭眼观心,灵修起手式摆出来,暗念九转长生诀,进入恢复的状态。 刚才的治疗,也是消耗颇大。 在这种情况下,听力也是很灵敏的,能注意到床上杨凤的动静。 约摸半小时,杨凤悠然醒了过来。 一睁眼,浑身一种莫名其妙的轻松感。 心口不疼了,呼吸也顺畅多了。 她马上翻坐起来,不可思议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感觉身上很有力量似的。 胸口那种胀膨膨的难受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耳边传来陈子安温和的声音: “亲家母,经过我的治疗,感觉好多了吧?” “啊……啊!”杨凤惊呼声,扭头便看到了闭眼盘坐的陈子安。 当场,她心头的怒火又腾了起来。 想起女儿和他那一出,作为一个当母亲的,实在受不了啊! 她跳下床,正待怒斥时,陈子安已沉道: “几十岁的人了,别呼呼炸炸的!丫头在做晚饭,俩大人在这床边上闹起来并不好看。” “丫头是个善良孝顺的女孩子,是你作为母亲的福分和荣幸。说实话,你对她的教养确实很成功。” “见到我,她只是一种亲情般的感动,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要是吵闹不休,我马上离开。你的病,我不治了,你爱谁谁谁,我不伺候!” 这一席话,硬把杨凤那颗暴躁的心镇了下去。 她完全能感觉浑身的轻松。 说实话,自从查出这病来,她就没轻松过。 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总感觉很疲惫。 虽然陈子安的草药,她也在喝,但身体总是不得劲儿,哪像现在这种感觉呢? 这显然是陈子安治疗的功效,让她由不得不信。 不过,杨凤还是拨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冰霜冷脸,沉道: “你个混蛋负心汉,我现在就信你一次。下一次再看到你和若曦搂搂抱抱,为老不尊,我不扒了你的皮!” 陈子安这才结束了恢复的口诀,睁开眼,从沙发上从容起身,一脸认真道: “不用你警告,我是一个长者,自有分寸。经过我的按摩压穴治疗,你的肿瘤消失了三分之一。” “接下来台风过境,大风大雨的,我只能躲在这里。再有两次治疗,你能完全康复。” “你……”杨凤感觉自己是听错了,“说的是认真的吗?” “你看我像是撒谎?真切的治疗体验,你现在没感觉到吗,心里没点数?” “我……”杨凤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可是癌症啊! 她想了想,不禁道:“你怎么按摩的,怎么这么有效果?” “当然是哪里痛治哪里,按也就按哪里。我帮你解了扣子……” 陈子安一派平淡自然,详细说来。 杨凤听的脸都红了起来,羞臊不堪,“你真的……没有脱我凶兆?” “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为什么要脱?” “你……切,说的你好像见得很多似的,谁信你啊,一个老光棍!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压根儿就没有结婚……” “休得胡噪这些鸡毛蒜皮!差不多了,你去收拾一下,准备开晚饭了。” 说罢,陈子安大步出主卧室去,背影挺拔修长,气质又潇洒儒雅。 杨凤深度怀疑:他还是不是原来的陈子安?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不过,她也是个嘴硬的女人,冷哼一声,道:“狗东西,负心汉,大难不死还真脱胎换骨了。学了点江湖游医术,还真像个医生了,呵呵……” 不过,杨凤对自己病也充满了希望。 她更想亲自验证之后,找陈子安好好谈一下,看能不能利用他的医术,开发点药物出来,在自己的事业上干出一番成绩,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刮目相看。 打定主意之后,杨凤整个心态也放平和了些。 她进浴室里收拾了一番。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的感觉陈子安一治疗,这脸啊,显的更年轻更美了。 这守活寡的女人,不禁也是抿嘴一笑,娇啐道:“这个狗东西,还真看不出来呢,呵呵……” 就这,她心头美滋滋…… 但坐到晚餐桌上,杨凤的脸又冷练起来。 陈子安可不虚她,坐在那里,静静的吃着晚餐。 若曦丫头的厨艺确实很不错,色香味俱全,他很享受。 被遗弃的世界,饮食文化很发达,这倒是医圣唯一刮目相看的地方。 杨凤也爱吃女儿做的菜,也很骄傲,从小教女儿这些,她学的很好。 林若曦坐在桌上,也是默默的吃饭,不说一句话。 她也知道公爹把母亲摆平了,不追究拥抱的事情了。 可杨凤也是绷不住,来回扫了二人一眼,对着陈子安道:“我说,你上学那会儿不是话挺多吗,怎么这会儿不说了?” 林若曦知道公爹的习惯,但不便开口,免得母亲觉得她在维护他。 所以,丫头低头吃饭。 陈子安拿纸文雅的抹了抹嘴,才道:“亲家母,食不言,饭不语,方为礼仪,你不懂吗?” “你……”杨凤杏眼怒瞪,真想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但她收起了这想法,不屑道:“我要你教?不就是个会点游医术的出租车司机么?装什么古人清雅呢,哼!” 然后,她又低头吃饭去了。 不知怎么的,林若曦低着头,暗自悄笑了。 妈和公爹不对付,但公爹真不怕她。但她仅限于知道,母亲和公爹曾经是同学,其他的真不知道啥。当事人们,也羞于对小辈儿提这些。 晚餐吃差不多的时候,外面风大了,雨更小了些,有人来敲门。 林若曦连忙起身,“爸,妈,你们吃着,我开门去。” 这丫头就是懂事。 林若曦一开门,都惊住了,“关教授,怎么是……你们呢?” 她的脸不由的就红了。 门外是关长云,还带着邹正杰来的。两人提着公文包,笑眯眯的。 邹正杰看着林若曦那羞红的水嫩俏脸,整个心都酥了一般。 邹正杰温柔道:“若曦,吃晚饭呢吗?我们院长本来要亲自来的,但他有急事,所以我代表他陪着关教授来的,找陈子安小陈叔有点事。” 这货,表面文章还是做的很足,像是斯文有礼极了。 关长云对林若曦也是一脸微笑,和蔼可亲。 这可是私生子喜欢的女子啊,真漂亮啊,当老子的当然内心喜欢,高兴。 而这边杨凤一听到邹正杰的声音,都有点激动了。 因为她可知道这小邹,家境特好,人也不错,死追着若曦呢! 当下,杨凤马上起身,一派干练的样子,满脸带笑,出了饭厅迎了过去。 “哎呀,关教授和小邹来了啊,快快快,二位里面请呀!若曦,快去倒茶。” 谁知陈子安来到她身后,淡道:“茶就不倒了,人家有事情忙的。” 第三十一章 对钱不感兴趣 杀子夺媳仇人在眼前,医圣的心态可没那么好了。 他一脸冷淡淡,看都没看邹子杰,只是看向了关长云,点了点头。 这下子,场面有点尴尬。 林若曦低着头,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 杨凤可就急了,推了陈子安一把,“你说啥话呢?关教授和小邹这风大雨大的,到咱家来,你就这招呼人的法儿?你真不愧是开车的粗人……” 陈子安没鸟他,淡冷道:“关教授代表中医院来签合同是吧?那合同拿出来,我要看一看,改一下价格。” 关长云愣了一下,和邹正杰相视了一眼。 邹正杰心头暗自不爽,小老渣,当着若曦的面,我懒得跟你废话。不怕你脸冷,回头要你好受的。 当下,邹正杰还陪笑道:“小陈叔,您对我们医院的报价不满意?” 陈子安懒得看他,“满意我为什么还要改?” “呃……”邹正杰被噎了一下。 关长云心里也不舒服,儿子被怼了嘛! 但陈子安的药方可牛批的很啊! 当下,他老脸带笑,“好说啊小陈,好说好说,你要加多少?” 陈子安竖了两根手指头,“二百万。” 关长云愣了下,看了眼儿子。 邹正杰也是面色微微一凝,又笑了,“好的,我代表院长同意了,七百万,成交。”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来,双手递过来,显的还挺客气的。 关长云马上递上了签字笔。 陈子安站在门口,把人家父子俩堵在门外。 他拿起合同看了一下,便写上了银行账号,金额七百万,然后大笔一挥,潇洒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的杨凤离陈子安近近的,瞟眼看着已经目瞪口呆了。 这是七百万的交易,而且是税后!而且这居然是热射病保命药方? 天啊……这个陈子安也会? 不过,来不及说什么了,邹正杰直接笑说:“财务会很快转钱到小陈叔的账户上。药方,小陈叔直接交给关教授就行了。” 关长云挺激动,还搓了搓手,陪着笑点了点头。 陈子安倒也没多说什么,迅速的找来笔和纸,把药方写出来,交给了关长云。 关、邹二人也不多留,说台风天,意外受伤的人多,中医院挺忙的,便准备离去。 只不过,邹正杰还微笑道:“杨阿姨,等台风天过了,您的工作也理顺了,我一定好好请您和若曦一起吃个饭啊!” 陈子安淡冷道:“邹正杰,想追我们家若曦,你就放弃这个想法吧,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话一出,全场惊。 关长云父子俩暗恨不已。 邹正杰还居然笑了笑,“小陈叔,瞧您这话说的……” 话没说完,陈子安伸手关门了。 对方父子俩一阵不爽,只好离开。 门内,杨凤大发雷霆:“陈子安你什么意思?邹正杰凭什么不能追若曦?你以为邹家像你老陈家那么穷困吗?也不想想邹家在江州势力有多大?你还真当……” 陈子安淡冷的接了一句:“是的,真当若曦是我女儿。她跟谁恋爱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跟邹正杰!我只想为了我的女儿好!” “你……你站住!站住!” 陈子安头也不回的往书房走去了。 杨凤气不过,直接追了过去。 林若曦站在那里,尴尬,羞涩,无奈,“妈,爸,你们又闹什么嘛?” “大人的事,不要你管!收拾碗筷去!” 杨风站在书房门边说完,砰的一声关了门。 林若曦是很郁闷,乖乖的收拾去了。 可心里头是真的震惊啊,爸也太厉害了,这就赚了七百万? 可为什么他不许邹正杰追我? 刚才他的态度,好冷啊! …… 书房里,杨凤在办公椅子上一坐,那个女总的派儿拿捏的妥妥的。 她一拍办公桌,喝道:“陈子安,你说,你是不是神经病犯了?不知道邹正杰是我家的金龟婿人选?” 陈子安冷淡道:“你少胡扯女婿什么的。我神经病犯了,这七百万咋挣的?” 说着,合同甩在面前的茶几上,啪的一声。 然后,他走到窗户边上站着,“你休得怒火滔天,想想你的病,想想我手上的药方,可以防治热射病那种,比什么藿香正气水、人丹丸还强的,你不想要吗?” “啊?你……我……” 杨凤这就被镇住了,细细的一思索,这狗东西说的有道理啊! “呵呵,我当然想要啊……”她脸上的表情很快缓和多了,“老陈啊,别见怪啊,我也是替女儿考虑嘛!哪个当妈的,不想女儿嫁个好人家……” 这小声音软和了好多,挺好听的,还显的掏心掏肺那种。 陈子安淡淡一撇嘴,“邹正杰是不是好人家,我比你清楚。做人做事,别光看表面。反正,我不同意。” “嘿,你还教训起我来了?”杨凤确实有点受不了陈子安的口气,“搞的若曦还真你丫头了?” “不然呢?” “你……陈子安,你别自以为是的好不好?当年,你欠我的太多了知道吗?” “所以给你的治疗,我是免费的,算是补偿吧!” 原主少年时候欠的债,这锅,医圣背了,大气大度,也没什么的。 “光是这个吗?” 陈子安一扬眉,一股超然的气质跃然脸上,“哦?你还想要什么?我当年……算了,不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这些事咱也别往孩子们那里宣讲,没必要。你想谈什么,直说吧!” 杨凤点点头,“痛快!想不到当年柔弱不决的小男生,现在也果决起来了。那咱当年就叠起来,不提了。我就直说了,你的热射病预防的方子,我的医药公司要是照方生产出来,市场销路一定不差的。所以,你刚才说起了,我也打算与你合作一把。” 陈子安淡笑了,点点头,“看这个世界的情况,这个夏天将会是未来多年里最凉快的一年,你的想法很不错,很有格局!” 杨凤一笑,眼眸里都是动人的亮光,“别夸我啦!愿不愿意合作?我开的价格不会便宜的,够你以后买房娶媳妇了。” 陈子安摇摇头,“价钱就算了。我免费送给你好了。” “什么?”杨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子站了起来,饱满的心口都汹涌了一下,“我说陈子安,你是不是傻?我开的价钱是国家的钱,只高不低,你不拿白不拿啊!” “我此时对钱不感兴趣……” 陈子安话还没说完,杨凤不禁冷嘲道:“行了吧你,开出租的真是一个比一个能吹。你以为你是姓马的那个爸爸吗?他现在已经是孙子了……呵呵!” 陈子安笑了笑,看着窗外,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继而有些不解,然后隐然愤怒…… 第三十二章 人不留客天留客 陈子安看到的是邹正杰和关长云。 这两人的车都挺豪华,清色的大奔,停在在小区大门附近的楼栋转角处。 离着有近150米的样子,但陈子安恢复的不错,目力惊人,看的个清清楚楚。 这两人走到车边的时候,陈子安读唇语都读出来了。 邹正杰把刚签的合同撕掉了,淡笑道:“爸,这下子你满意了吧?” 关长云这小老头,阴险的笑了笑,把手里的药方也撕了,“我记住方子了。接下来,看你和赵院长去运作了。陈子安这小破玩意,居然多要了二百万,真特么不是东西!” 邹正杰一脸阴笑,点点头,“爸,不考虑他了,我能对付他的。你的中医世家的发明和贡献,专利的事,我会叫赵院长给你操作,医院会给你1500个达不溜的买断费用。陈子安这小老渣,没死得了,活过来还替咱赚着钱呢不是?” “呵呵,好小子。”关长云拍了拍私生子的肩膀,非常满意,“不过,那事儿别提了,陈喜平死无对证就行。” “爸,放心吧,我懂。陈子安找不到证据的!” 这父子俩的关系,就他二人和邹正杰他妈知道。不过,他妈已经不在世了。 随后,两人把撕了的废纸,就近丢进垃圾桶里,各自上车,出门扬长而去。 陈子安站在窗户边上,牙都咬了咬,拳头也捏了一下才松开。 他大约是懂了什么。 这个万恶的世界,为什么会有这种无耻的人? 这是医生,还是魔鬼? 若不是亲眼读出了他们的唇语,他是万万不敢相信:邹正杰居然管关长云叫爸! 江州两大家族,这关系够乱啊! 那边,杨凤看他的脸色不对,不禁起身过来,“哎,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陈子安医圣心态控制的很好,脸色当下就缓和下来,“哦,没事,女人家不要搀和这些事。” “你……什么意思?”杨凤有些不悦,“瞧不起女人家是不是?没有女人家,你们男人哪儿来的?” 陈子安看了她一眼,暗笑道:还跟读书的时候一样,总喜欢犟嘴! 不过,他淡道:“打这些拳,没什么意思。男人女人的事,别张嘴就来。” 杨凤白了他一眼,“哟?你个开出租的,这就成了普世圣人了?不过,你刚才可亲口说过的啊,预防热射病的药物方子,可免费给我啊!” 陈子安点点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随即,他拿起纸和笔,刷刷的写起了药方,纯中草药的那种。 写完之后,便交给了杨凤,认真道:“拿着吧,这个比什么藿香正气液、人丹丸之类的,管用多了。你先看看,肯定还要安排生产,我先出去一趟。” 杨凤心头窃喜不已,喜笑颜开,拿在手里,看着他的字迹,都不禁道: “哎,我说陈子安,你这古体字儿,写的可真漂亮啊!这方子,哪像现在医生开的哟?” “怎么?” “现在这些个医生,手写开个药方,生怕别人偷师似的,写的跟鬼画符一样。瞅瞅你这字儿,啧啧啧……可真漂亮啊,哎,你去哪儿?” 杨凤见陈子安往外走了,不禁叫住他。 陈子安道:“我出去吹吹台风,凉快凉快。” “毛病,风这么大!我还以为,你要离开这里呢!结果,还是打算赖在这儿呢?” 陈子安看外面,大雨又倾盆,摇摇头,“人不留客天留客,老天爷作孽啊!” “切……脸皮真厚!” “好了,我出去呆会儿,你要办公就办吧,我回避。” “哎,有什么回避的啊?” “这哪行?亲家公和亲家母一起在这儿呆着,对面邻居都看着呢,我可是要脸的人……” “啊!你个……” 杨凤红脸娇羞,来不及说完,陈子安已经消失了。 “死家伙!说的好像老娘还不要脸了似的,哼……” 她只能娇嗔一声,还跺了下脚。 嗯,感觉不错! 这几天在公司发脾气,跺脚都感觉心口颤的疼。 但现在是一点都不疼啊! 杨凤内心激动,知道是这家伙的治疗有效果。 她想了想,马上打开电脑,联系公司在这边的生产研发小组,把这个叫“清风消暑液”的药方发过去,研发小组自会操作。药品上市的话,集团会操作相关资质,非常之快。 “嗯,清风消暑液,名儿真不错。这个老司机,真会取名儿,呵呵……” 一切搞定之后,她才喜滋滋的出门,和女儿聊聊天。 正好陈子安不在,她也得给女儿说别听陈子安的,人家小邹多好之类的,搞得林若曦很郁闷,知道母亲的脾气,又有病,只能不争辩这些。 等陈子安便回来的时候,母女俩早已各自回房了。 陈子安本来是想在外面找个避风的地方,修行一下。 台风天,空气流动快,说不定能捕捉到更多的天地灵气。 结果,捕捉了个屁,灵气实在太稀薄了。 他只能去那边垃圾桶处,捡回来了合同和药方,用胶水粘接好了。 这是他的医术,也是尊严,绝不容许别人践踏的。 至于关长云,用药方来维护世代中医的地位,小人一个,懒得计较他。他又是邹正杰的亲爹,那以后也没个什么好相与的了。 还好的是,这两样东西粘好之后,银行卡里实时到账了七百万。 这个钱,对方到底还是给了。 随后,陈子安去了书房,决定接下来躲避灾难的时间,都在书房沙发上将就。 那时,小区物业的喇叭里不断的响着:“台风暴雨,居家避险,注意安全!台风暴雨……” 声音还挺大,吵的人挺烦。 杨凤在主卧室里洗完澡出来,往书房走去。 作为新任的老总,她在这样的天气里,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安排和交代的。 路过客厅的时候,正好林若曦在公卫里洗澡,她的手机在客厅充电,响了信息铃声。 杨凤只是下意识的瞟了一眼,顿时心头疑云重重。 因为那是一条银行到账信息,显示的是陈子安的账户向林若曦转账五百万。 这当母亲的并不是缺钱的主,但500万也不是小数目。 为什么? 这个当公爹的这么给儿媳妇钱? 他俩……? 难怪陈子安不许邹正杰追若曦呢!杨凤悟到了什么似的。 信息在手机屏幕上是浮框显示的,所以杨凤马上拍了一张照片。 她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不能损了失了。 她也觉得过分压制女儿不好,所以不找林若曦质问了,还是怼陈子安比较好。 怼他? 是的,杨凤就是这么认为的。 第三十三章 还想着那贱人 反正,杨凤看陈子安的举动,恐怕他现在对读书的时候发生的事,是有愧疚的。 而且,他本质上还是生活在底层的平民,在我一个国企领导面前,还能翻起浪花来不成? 这女人,是逮着柔软的就压啊! 她冰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儿,带着洗浴后的玉兰清香,迈着孤傲的步伐,进了书房,关了门。 陈子安此时盘坐在沙发上,闭眼观心,默默的修行着。 杨凤进来,他知道,但不睁眼。 兴许,她是进书房办公吧? 然而,杨凤清咳嗽了一声,“哎,你干吗?观世音打坐·莲·花·台呢,还是童子参禅?别搞的跟和尚似的,我有话要问你!” 说话间,她坐到了陈子安对面。 陈子安不睁眼,只感觉玉兰清香扑面,倒也舒适,淡道:“哦,亲家母此来,有何贵干?” “嘿,你……”杨凤说着一摆手,“行了你,别文绉绉的了,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哦?” 陈子安这才睁开眼睛。 只见杨凤那白皙漂亮的手儿,拿着她的手机,上面的照片异常清晰的展示了出来。 “呵呵……” “呵你个头!”杨凤连陈子安的笑声都打断了,“你个混蛋,几个意思?刚刚赚了七百万,转手就给若曦五百万,你安的什么心?今晚不交代清楚,老娘不会饶了你!” “亲家母误会了,你听我解释……” “等一下!”杨凤手机一收,一脸冰严气质,“我警告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给我瞎想坏想,我不扒了你的皮才怪!今天晚上说不清楚,你立马滚蛋!” 说着,素手一指门口,领导的威严和口气很显的专业! 陈子安深吸一口气,平和道:“这钱的确是给丫头的,一点也不假。但你要说那些肮脏的意图,就是对我的侮辱!” “我和喜平出车祸,花了不少钱,都是丫头出的,一共279万,所以……” “什么什么?你等等……”杨凤一脸惊疑,抬手打断了陈子安,“你俩倒霉蛋儿,花了这么多吗?真都若曦出的?” “是的,都丫头出的。所以……” “不对!若曦身上有多少钱,我很清楚,最多不超过70万。那剩下的钱,她哪来的?” 陈子安也有些疑惑起来,但道:“不管她哪里来的,但丫头是个好姑娘。她叫我一声爸,对我的照顾也很好。我和喜平的医药开支,我得还给她才行,要不然,做人我就太亏欠她了。” 杨凤点点头,“哼哼,陈子安,算你还有点良心。但你给279万就行了,多出来221万,又几个意思?别给老娘说,你一点意思也没有,那可就真有意思了!” 她一脸冰霜冷笑,真的很绝妙。 陈子安平静道:“多出来的,是我不需要的,也是给丫头的补偿。喜平没能一生一世照顾她,呵护她,她为我们父子俩付出的太多了,值这个钱。况且,我视丫头如亲生女儿一般,她以后还会有爱情,会出嫁,也就当我的一份嫁妆吧!本来想多给点的,但剩下二百万要还个债,也就作罢。这台风天一结束,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杨凤听的心头还是有些松动,但冷笑道:“你还说的挺重情重义嘛!你不需要钱吗?不再买房,不讨老婆吗,你现在人模人样的,还年轻呢!这些年,你不也一直没娶吗?” “呵呵,就当是守活寡了吧,无所谓……”陈子安笑了,笑容里有些许的沧桑感慨,但扭头看向窗外。 天地乱象,城市一片阴暗。 他有些感念,道:“亲家母无需为我担心了,我心有所爱,无论世道崩离,时空逆乱,踏遍万水千山,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杨凤听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磁性的声音,透着动人的执着,却似乎又刺疼了她的心灵深处。 杨凤不禁冷道:“好啊,好啊!你个负心汉,这么多年了,还想着萧喜儿那个贱婢子?” “杨凤!” 陈子安突然扭头,双眼一抹冷光闪过,“你能不能嘴上积点德?口出污言,成何体统……” “体统个屁!她就是个贱婢子,就是个骚狐狸!怎么了,伤着你哪根筋了?你果然还在想着她维护她,你要点脸行不行?瞪着我干吗,你咬我啊?你也不想想,人家给你生了儿子,带着耻辱离开了。你倒好,开着车把儿子开没了,还害我姑娘成寡妇了。你还好意思想她,还想去找她,呵呵……” 杨凤一阵噼哩啪啦,跟爆冰豆子一样,又如机关枪扫射。 陈子安沉道:“长舌妇,休得如此罗嗦!你速速出去,吾……” “神经病!想那贱婢子想疯了!” 杨凤听着他怪异的话,骂了两句,起身就走。 空气里,一阵香风残留。 砰! 门被杨凤带上了。 陈子安也懒得解释,懒得理她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心中的怨气还很深。 这锅,咱背了。 与妇人之争,有损男人风度! 反正过两天就离开了,再也不复见! 不过,门外很快传来林若曦和杨凤的对话声。 声音有些小,但还是钻入了陈子安的耳朵里。 “妈,爸这钱,我坚决不能要。” “别叫他爸!凭什么不要?他都说了是医药费,咱凭什么出药钱?他要补偿,要当傻瓜,你也傻吗?他父子俩害你还不够苦?这些天,邻居们看我们的眼神……” “妈,你别说了嘛……” “还不让妈说了?这钱你拿着,好好给我拿着!要不然,我给你亲爹讲?” 林若曦沉默了…… 尔后,杨凤又道:“你哪来的两百万给他们支付医药费?老实给妈讲!” “妈……” “讲!” 林若曦没办法,只好把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杨凤听着倒是有些兴奋了,非常的满意。 “啊呀,若曦,你说是小邹借支垫付的啊?我看这个小邹,是真不错啊!家境好,职位好,对你也很好,这一天天的玫瑰花送的真勤快。他一直想请妈吃饭呢,等忙过了这阵子,妈可一定带你去。你啊,你也是,小邹哪点不比陈喜平强?” 陈子安听着心头翻江倒海,狗厮邹正杰! 老子看透你的伎俩了! 泼贼!休想娶我儿媳妇! 杨凤啊,你也真是个凶大无脑妇人也! 第三十四章 感觉太美妙了 当夜,邹正杰回到家里,异常不爽。 但这货很聪明,知道和陈子安是事发后的第一次见面,但陈子安没当面点穿,就是心有顾忌:没有证据! 于是,邹正杰致电黄春,叫他派人把陈子安家里监视起来,能偷拍下来的,全拍下来,有什么意外情况,立马汇报。 黄春当然没有问题,大风大雨的,也派出了手下去监视陈家。 黄春暗自得意,上午的时候,就带人去把陈子安山里的院子给砸了个稀巴烂。 当时正好唐一虎搬家过去,还发生了冲突。 唐一虎这个憨子,忠心护师傅的院子,干倒了七个城管,连黄春也被他暴揍了一顿。 最终,被管辖牛王庙村的镇上派粗所给逮回去了,关黑屋子里了。 唐一虎这个憨子急起来,还骂黄春杀了师傅的儿子,早晚被枪毙,可把黄春气了个够呛。 黄春也是鼻子又被打了,暴怒不已,把唐一虎在派粗所吊起来打,打了个遍体鳞伤才收手回城,继续养伤。感觉点子真背! 遇上陈子安伤好之后,他这脸、这身上的伤,从来没好过似的。 一直想约杜斯晴吃饭,一直都特么没脸没形像啊! 第二天上午,台风已过,暴雨依旧狂下。 陈子安和杨凤母女居家生活、避险。 林若曦在她房间里呆着。 杨凤在书房办公。她也不想自己有癌症的事情让女儿知道,所以给陈子安说晚上按摩治疗,在她卧室或者书房都可以。 陈子安选择的是书房,免得进卧室让林若曦误会。 医圣可是个要清白的人。 陈子安在客厅沙发上盘身打坐。 杨凤说他脑子不正常,学电视上练内功呢! 林若曦只当公爹这是一种修养身心的方式罢了。 陈子安给的钱,她在母亲的压力下,也只能收着。 公爹仁义,待她如亲闺女,这份情,她是真的记在心里的。 甚至,林若曦想着,要不要给公爹找个对象呢? 公爹一直未婚,现在这么年轻帅气,医术很高明,成家不难吧? 关键是喜平没了,公爹也不能没个后吧? 唉,想想亡夫,林若曦不禁又是暗自一阵伤怀…… 晚饭后,嘿,暴雨停了。 小区里又热闹了起来,人们走出家门,享受难得的清凉,谈论着天气预报跟玩儿似的,说台风暴雨三天,结果一日就完! 地热很快爆发威力,大地水分疯狂的蒸发,形成强烈的热蒸气,让整个城市跟蒸笼似的。 陈子安饭后在书房阳台摆弄着他的草药,都干透了。 他也没有去熬制灵药,就着这些干了的草药,一阵吸收。 随后盘坐下来,继续修行。 这时候也不用叫杨凤过来治疗,毕竟林若曦还没睡呢,引起误会实在尴尬。 不知不觉,陈子安从修行中醒过来,发现已经快晚上12点了。 杨凤居然没进书房来,是不想治病吗? 他正打算给杨凤打个电话,叫她过来治疗呢,杨凤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粉色家居泡纱短裙,身姿起伏动人,雪白的领口,修长迷人的双腿。 有些蓬乱的秀发,让漂亮的脸蛋儿更显出几分慵懒妩媚,熟·妇·风姿一展无遗。 这个年纪的女人,真的是熟透了。 “呵呵,亲家母……”陈子安看着这个风姿迷人的“初恋”,不禁心跳还有点不自然,但他很快平复,笑了笑,“我还说叫你过来呢!” 杨凤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洗过澡,躺床上刷着手机就睡着了。这睡眠啊,也越来越好了。这可能和你的药、治疗有关吧?” 陈子安点点头,平和自然道:“那是肯定的。” “切,臭美呢陈大本事?” 陈子安笑笑,指了指沙发,“别斗嘴了,来,躺下。今天是我……唔……” 他看着杨凤穿的这裙子,不禁皱了下眉头,“要不,还是你自己脱吧?” 杨凤脸上刷的一红,娇瞪了他一眼,“死家伙,说话怎么这么坏呢?” 陈子安摇摇头,“并没有,你想多了。脱吧,我先把窗帘拉上。这个世界,有偷·窥·癖·的人可不少……” 说罢,他真拉窗帘去了。 杨凤摇头笑了,只好在沙发上躺下来,把裙子肩带往下抹去,露出白皙迷人的上半身来。 陈子安也就是随口一说,可不曾想…… 对面楼的某个窗帘里,还真有人监视、拍摄着这情况呢! 监视的人暗叫着:好家伙!这小老渣,跟亲家母果然有一腿啊,这窗帘都拉上了啊,嘿嘿…… 这个意外发现,马上汇报给了黄春,很快到了邹正杰那里。 当场,邹正杰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妈的!这可是我丈母娘啊!” “陈子安这个小老渣……尼玛……” “天啊,若曦啊,你们还留他在家里住啥啊?我都要气死了……” 不过,他冷静下来,回复:继续监控,争取发现更多有力的实证! 他的想法里,只要铁证如山,马上通知林叔过来砍人得了! 想想一头草原的林叔,邹正杰居然有些心疼他…… 陈子安并不清楚有监控之事。 拉上窗帘后,沙发上,杨凤已经躺好了,而且准备好了。 他不禁笑了,点点头,“你也是厉害,干脆买个麻布做的凶兆也行嘛!” 因为杨凤为了隐私,居然破坏了一件薄薄的丝绸打底衫,做成了极为保守的凶兆,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杨凤红着脸道:“死家伙,我就知道你是个坏蛋,所以不能便宜你了。” 陈子安懒得和她口舌之争,直接开始按。 杨凤还是惊呼了声,下意识伸手想挡开他的手。 可陈子安一手一个病灶,大手覆盖之下,抓稳了,双赢! 杨凤只好红着脸,羞涩的闭上了眼,出气都有些热烈的淡香。 很快,陈子安带着灵力渗透的手法,令她有种莫名的舒适感。 “啊……死家伙,你按的真好……”杨凤情不自禁都发声了,身子也舒展了一下。 这死家伙的手上有股魔力似的,似乎有种清清凉凉又暖暖和和的气息,在她的心口癌变处流动一样。 这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陈子安嗅着她一身的玉兰幽香,看着她这惹火的身材,也是有些恼火…… 第三十五章 我情绪不太好 陈子安索性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嘛! 凭着熟练的技法,他很快把杨凤按睡过去了。 她的脸上一抹舒适的表情,进入安然的睡眠状态。 等到陈子安再次灵力快要耗尽,一头毛毛汗的时候,病灶又减小了一半。 看样子,明天待明天恢复之后,再按一次就能彻底治愈了。 而这个按摩治疗的过程,很快的,不到五分钟完成。 陈子安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杨凤睡的这么熟,他想了想,便轻轻的抱起她,送往她主卧室里去。 谁曾想,刚推开主卧室的门,人还没进去,对面的次卧门打开了。 林若曦起夜,去一趟外面的公卫,冷不丁丁的就看到了这一幕。 “啊……爸,你……你们……” 林若曦满脸通红,掩着红唇,不可思议的惊呼起来。 陈子安这就尴尬了,老脸不禁一红。这会儿还是公主抱呢! 他只得清咳两声,道:“那个……丫头,我刚给你妈按摩治疗胃病,她睡着了,我就送她回房……” “爸,大半夜治胃病吗,我信了。” 林若曦一掩唇,赶紧溜卫生间去了。 “哎,丫头……” 丫头已经关门了。 陈子安好不郁闷,爸真的是正人君子来的。 他感觉真是……只能摇摇头,算了,还是送杨凤进主卧室吧! 等她病好了,再来给丫头解释一下吧!咱这清白,就指着她了。 而丫头呢,在卫生间里好苦笑啊! 现代社会,林若曦并不是不开明的姑娘。 下意识的,她拿自己的亲爹和公爹比较了好久,唉……好烦…… 陈子安把杨凤放下,赶紧溜出来,逃似的回了书房里。 在沙发上躺下来,因为灵力消耗极大,人也是极为犯困,于是也不灵修恢复,便睡下了。 但没一会儿,杜文武打来了电话。 “老陈,相当抱歉啊,这时候打扰你呢!我这一天到晚,也挺忙啊,见谅啊!” “呵~~~没事的老杜,你忙是正常的。有什么事吗?” 陈子安知道在这个遗弃的世界里,杜文武他们系统就是忙,虽然不知道忙些什么,反正忙给别人看就对了。 “哦,就是关心一下,医院那边合同签了吧?他们没压价吧?” “没压,我涨价了,涨了二百万。” “啊?”杜文武惊了一跳,“成了还是没成?” “当然成了。” “好家伙……”杜文武很感叹,但又笑道:“老陈,怎么想起涨价了?” “因为我当时情绪不太好。不过也没什么,现在情绪好多了。”陈子安也不想细说些什么,懒得说,没意思。 杜文武一笑,“是是是,你是高人呐,有情绪也正常。台风暴雨天,你们都好着呢吧?” “嗯,谢谢关心啊,好着呢!” “那就好。有个事情,是这样的。明天晚上,斯晴母亲从南方回来,我们一家三口想请你吃个饭,还有我父亲一道。老人家是非常感谢你啊,早就出院了,一直想请你吃个饭呢!” “明天晚上……”陈子安沉吟了一下,便笑道:“好吧,大约我也没什么事情,咱们简单点吧,别搞那么复杂奢侈。老爷子也用不着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好,听你的,咱不复杂奢侈,就这么说定了。酒店订在……” “……” 第二天一早,陈子安醒来,便听到门外客厅里杨凤和林若曦在说话。 耳窍恢复,听力异常出众啊! “若曦,今天晚上,小邹请咱们去明宇大酒店吃饭呢!他刚刚打电话来的,妈答应了。” “啊?妈,你怎么……” “行了丫头,红什么脸啊?你就守一辈子寡了吗?遇到好人家,不珍惜吗?小邹还说,给我公司一批医疗器械订单呢!这么个好小伙,谁赶的上?” “可是……”林若曦沉默了一下,才道:“爸说他要替我把关的。那天晚上他签合同的时候,我感觉他对邹正杰有意见的……” “你……”杨凤气着了一下,“别提陈子安了行不行?真当他是你亲爸吗?你亲爸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个想法,他能大发雷霆知道不?陈子安能挨一顿捧,又知道不?丫头,你长点心啊,妈也是为你好啊!人家小邹怎么说也是……” “好啦,妈,你别说了,我去还不行吗?” “哎,这就对了嘛!有妈在,小邹又不会吃了你。走,咱们做早餐去……” 杨凤显然心情很不错。 早上一起床,就收到聚餐邀请,而且还有医疗器械订单,少说也得好几千万的价值,她能不高兴? 再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气色,跟个二十出头的少妇似的,她又能不高兴? 她甚至自己摸了摸病灶,感觉肿块都要消失了,一点都不疼了,她还能不高兴? 打心底来说,陈子安这家伙是真能啊,唉…… 想想清风消暑液的研发和生产,她更开心的不行。死家伙真是大方,还不错…… 可这时候,陈子安在书房里苦涩一笑。 明宇大酒店? 老杜一家请我吃饭,不也是在明宇大酒店么?这不巧了么不是? 早饭后,杨凤准备收拾收拾,和女儿出门去公司上班了。 她只是随意的一说:“哎,陈子安,晚上我和丫头要出去吃饭应酬,就不回家吃了,你自己安排吧!学着自己做饭,别老吃现成嘛!” 陈子安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应酬别喝酒,注意你的胃病。晚上回来,我继续治疗。” “嗯,听你的,陈大本事!呵呵……” 陈子安笑笑,便回书房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旁边,林若曦看着母亲和公爹的关系似乎也缓和多了,倒也是瞒开心的。 不过,三个人几乎一起出门。 林若曦还是温柔道:“爸,你要出门吗,去哪儿,天气好热啊,我送送你?” 杨凤倒没说什么,只是白了陈子安一眼,“这么热的天出啥门啊?就在家呆着,空调沙发配西瓜,不好?诺,冰箱里的西瓜还有呢,小邹送的。” 这女人,也是下意识的,挑战一下陈子安对邹正杰的容忍度。 陈子安淡道:“你们感觉很热,我没啥感觉的。你们开车走吧,我坐公交也一样。” “你是冷血动物吧,还不热?对,你就是挺冷血的。” 杨凤这嘴啊,唉,不知怎么的,不怼一下亲家公,她还不舒服了似的。 第三十六章 情绪又不好了 陈子安坐了地铁,又转了趟公交,便到了那天处理的洛镇派粗所。 因为私了是在派粗所主持下进行的,陈子安答应赔款200万,也得在那里有人作个见证。 原主在江州开出租车好几年,对这城市以及周边也是相当熟悉。 到了洛镇派出所的时候,当时办案的女警赵莲在那里,男警不在。 赵莲其实挺年轻了,二十三四岁,容貌娇好,大眼睛灵光闪闪的。 扎着一头马尾发,穿着夏季制服,身材也很突出,也是相当的英姿。 甚至,陈子安一见之下,能感觉出她眉宇间的守宫之气。 她一看是陈子安来了,都有些好奇,“哎,陈子安,你来干什么?” 陈子安笑说:“赵警官,我来赔偿关熙彤的玉镯,钱都准备好了。麻烦通知一下关熙彤过来?” 赵莲惊道:“这么快,二百万你就有了吗?卖草药的钱?” 陈子安笑笑,“不是,卖了个药方子。” “什么药方子啊,这么值钱?”赵莲不敢相信这样的话。 “说来话长,且不必道也。赵警官,麻烦联系一下关熙彤?” 赵莲感觉他说话有点怪气,但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出于常理道:“你也是个老实人,人家说二百万,你就二百万认了吗?” 陈子安笑笑,“确实,值二百万。邹子杰是因爱送礼,说的应该也是实话。” “呵呵……这些个富家子弟……” 赵莲感慨的低哝了一句,又想着关熙彤那模样儿,确实觉得跟小仙女似的,那邹子杰花大钱追求也正常吧! 随后,她便拨通了关熙彤的电话,叫她过派粗所来拿钱。 关熙彤也有些吃惊,但还是答应过来了,只不过说今天还有事情,下午四点左右到达,问行不行。 陈子安想了想,觉得也合适。 于是,陈子安便打算离开派粗所,回山里那边看看,顺便路上还能采些有用的药物。 也不知唐一虎搬到山里住,台风暴雨天,缺不缺吃的。 怎么说呢? 医圣重生在这样的身体上,原主的经历,他感同深受。儿子没了,唐一虎跟儿子一般大,人憨直老实,所以陈子安也多有关心。 还没走出派粗所大门,赵莲在身后叫住了他。 陈子安回头道:“赵警官,还有什么事吗?” “哦,呵呵,这么大热的天,你光着脑袋顶着太阳进山吗?要不就在这里呆着好了。” “谢谢啊,我不热的。你看,我出汗了吗?” 陈子安站在烈日下,一脸淡笑,还指了指自己额头。 赵莲明眸一瞪,“呀!你咋不出汗啊?” 真的是很好奇! 陈子安笑笑,“体质特殊罢了。就这样,再见了赵警官。” “哦,好吧,再见。” 看着陈子安离开的背影,赵莲不禁摇头感叹。 他步伐从容,很有气质。 但这大热天的不怕热,真是个怪人呀! 陈子安一路采药,临近中午才回到了山里院子。 放眼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院子被人拆了,一片狼藉。 唐一虎搬家也搬的厉害,锅灶碗筷电视机,还一台汽油发电机以及几桶汽油。原本这些东西,都摆放好了。 结果,也都让人砸了个稀巴烂。 院子在巨大的石崖之下,受风雨的影响不大,但地面有些干透的血迹。 陈子安看着现场,皱了一下眉头,虎子跟人在这里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他想了想,赶紧往就近的东大镇赶去,到镇上打听情况。 很快,陈子安便知道了唐一虎被关在东大镇派粗所里。 给他说情况的镇上居民还说,这黑大个儿被逮回来的时候,手脚都是铐子,被打的好惨,人都晕过去了,满面流血。 陈子安心里愤怒不已,大概能猜到,可能是黄春和邹子杰使的招。 当即,他便赶往东大镇派粗所,想弄明情况。 那边人家接待的一听他是唐一虎的师傅,便把他领到了老大办公室里。 那老大一听情况,便点了支烟,冷淡的说:“想捞这黑小子是吧?” 陈子安点点头,“捞不捞是其次,我徒儿犯了何事,何至于此?” “呵呵,挺会拽文嘛!事情是这么样式的……” 对方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情况讲了出来,最后道:“这黑小子伤害城管执法人员,幸好没大事,要不然能坐几年。黄春黄少爷吩咐了,受伤人员的医药费他可以出,但这黑小子必须关半个月,每天吃一碗稀饭就行。黄少爷,你俩惹不起的,赶紧走吧!” 陈子安点点头,“那我可以看一下虎子么?” “赶紧走,看都没得看!” “好吧,公门无道,捕快无情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老大直接火了,桌子上就是一巴掌。 陈子安淡道:“对不起,我现在情绪又有些不好了,你的位置恐怕保不住了。” “你特凉的瞎说什么,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进去陪那黑子?” 陈子安懒得跟他扯,转身就走了。 身后,派粗所老大冷笑道:“什么东西,也敢威胁老子?” 陈子安头也不回,来到派粗所外面的院子里,直接拨了杜文武的电话。 陈子安在记忆里很清楚,杜文武在江州市的位置大就不说了,而且人家杜老爷子,以前是六扇门在南西省的总瓢把子退下来的。 当然,杜老爷子在江州六扇门也当过好些年的老大,门生故吏遍地啊! 果然,这边杜文武一听说详细情况,当时就炸了。 因为黄春的父亲,还多亏了杜老爷子说了句话,才能成为南海区六扇门现在的副职老大。 而东大镇,正是南海区下辖的范围。 杜文武当时就说了:“老陈,你别上火,这事情让我来处理。东大镇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陈子安补了句:“廖晓龙。” “好,就是他,他别干了,马上滚蛋!” 说完,杜文武便把电话挂了。 陈子安感觉很舒适。 被遗弃的世界,还是可以乎? 朝中有人好做官,官中有人好做事也! 关键是,这事儿,咱在理啊! 随即,陈子安出门在派粗所斜对面的饭馆里,先订一桌,最好的饭菜,反正这里远郊,也不贵。 然后,他回到派粗所门口的大树下坐着,乘凉,等着。 虽然灵力布全身,不惧热浪,但总归也是有消耗的。 这所里老大廖晓龙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户里,看到了陈子安,便是极为不爽。 他当场叫了两个手下,说去,把那小子给我轰走!什么玩意! 第三十七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两个手下也在窗户边,看到了大门外的陈子安。 他们正准备走时,廖晓龙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他一看,不禁笑道:“看看,区上王老大电话来了,估计是叫今天晚上吃饭洗脚啊,呵呵……” 一边说,他一边得瑟的按了免提,接听电话。 还来不及叫一声王老大,电话里就传来王老大疯狂的咆哮声: “廖晓龙,你他妈赶紧收拾东西给老子滚蛋!” “从现在起,你的职务由副手接替,你已经被区上宣布逐出队伍了!” “真不是你妈个东西,气死老子了,害老子挨了一通好骂!” “啊?”廖晓龙笑容早已凝固,实在崩不住了,“王哥啊,你听我说啊,我这是怎么了啊?我……” “滚你妈的蛋!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滚!滚滚!!!” 王老大咆哮着,把自己办公室的电话都摔了。 这边已断线。 廖晓龙整个人都懵逼了,愣在那里,傻了,跟断了片似的。 俩手下也怔住了,愣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相视一眼,其中一个还小心的问道:“那个,廖所,陈子安还要不要赶走?” 廖晓龙这才回过神来,眉头皱了一下,想起了陈子安先前说过的,他的位置可能保不住了。 当场,廖晓龙急的骂道:“赶什么赶啊,这特么是尊大神啊,惹不起啊,老子……” 他起身就往外面冲,冲了两步,感觉于事无补一样,又停了下来。 正在那时,他原来的第一副手走了进来,一脸严肃道:“廖晓龙同志,麻烦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按区上的决定办吧!” “你……我……”廖晓龙尴尬,难堪,想死啊! 而副手则对那俩手下沉道:“你俩傻在这里干吗?还不赶紧去把唐一虎放了?” 两个手下一听,赶紧分头行事去。 一出门,还看见门外跟着进来的陈子安,两人惊了一跳,又陪了笑,才赶紧离去。 而廖晓龙看到陈子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全无颜面对! 真惹不起他啊! 肠子都悔青了,也没办法不是? 陈子安看了廖晓龙一眼,一脸平静,什么也没说。 而接廖晓龙的第一副手,现在的正所了,他点头哈腰,客气的很:“陈哥,来来来,进来坐下坐下,吹吹空调,这里凉快着呢!下面的人马上把凉西瓜切了给咱送进来。” 陈子安淡淡一笑,道:“算了,不坐也,西瓜也不吃也。我只是来看看这姓廖的,看过了就准备撤了。麻烦你叫人把一虎给我带到一楼大厅就好。” 廖晓龙低头耷脑,一脸难堪的跟吞了苍蝇似的。 “哎,陈哥,别急嘛,吃了西瓜再走,这么热的天……” “不用了,我徒儿还饿着肚子呢,那边我订了饭了。” “哦,是吗?这钱我们出,我们出……” “不用!” 陈子安一扬手止住了对方,然后转身就走了,绝不拖泥带水的。 人家拿他也没办法,毕竟这是个大神,惹不起啊! 陈子安下楼在一楼的大厅里,等了没一会儿,唐一虎就被俩井察带过来了。 当然,没有了手铐脚铐,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惨兮兮的。 每天就一碗稀饭,整个人都饿瘦了好大一圈。 头发凌乱不堪,脏兮兮的。 眼睛都深陷了下去,鼻子青肿着,脸上的伤痕仍在。 就连嘴唇,也干燥无光的感觉。 这个黑大个儿,就剩个架子了似的,看得陈子安莫名的有些心疼。 唐一虎看到陈子安,嗓子干燥的冒烟,沙哑的叫了一声师傅,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热泪滚滚。 那声音跟狼嚎似的,整个派粗所一楼都听的见。 这家伙脚下虚浮,却狂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陈子安,哭的个稀里哗啦。 “师傅,黄春这狗东西不是东西!” “他把咱们山里的家拆了,他还带人打我呀,我双拳难敌人多,被欺负的好惨……” “我关了这几天,关的好惨啊,好饿呀……” “……” 这家伙比陈子安还高一大头,但说话的语气跟个委屈的孩子见了家长似的。 陈子安等他发泄了好一阵,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重复了一遍之后,才道:“走了虎子,为师给你订了餐,先去吃顿饱的再说。欺负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的。” 随后,唐一虎跟着陈子安到了派粗所斜对面的饭馆里。 正好人家把凉菜上齐了,正准备等人来了就出热菜呢! 这一坐下来,唐一虎简直饿疯了,筷子都不带拿的,用手抓起红油猪耳朵,直接往嘴里塞。 一阵狠吃狠吞,哽的都快翻白眼了,眼泪都出来了。 陈子安坐在那里,倒也不说什么,笑眯眯的看着他吃就行了。 等到整个桌子的菜上齐了,唐一虎都吃的差不多了,甚至还整了六瓶冰啤,三瓶冰可乐。 满嘴的油,衣服上也是,满手也是。 一大桌子菜,他几乎扫了一个一干二净,连饭店的老板都惊呆了,心说这小子在所里面关了多久啊,饿成这样了? 陈子安呢,也吃了些,当然不多,感觉七分饱就好了。 唐一虎肚子都吃得溜圆,路也没法走,动都不想动了。 他看着一脸微笑的师傅,忍不住流泪道:“师傅,谢谢你啊!你的笑容好像慈祥的老爷爷啊……呵呵……” 陈子安面色微微一黑,“为师有那么老吗?” “呵呵,不老不老,呵呵,师傅比我这张脸看着还年轻呢!就是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呵呵……不对不对,师傅不是花,师傅就是师傅,呵呵……” 他含着泪,憨憨的笑开了。 黑瘦瘦的脸膛子,雪白的牙,有种莫名的喜感。 看着这个憨厚的徒弟,陈子安倒也是欣慰的笑了。 随后,陈子安让唐一虎就在这里休息一下,缓一下胀肚。 他想了想,取了背包里的几味草药,揉成了粉末,暗注灵力,让唐一虎和着冰可乐喝下去,说能消食。 唐一虎刚喝完没一会儿,感觉就没那么胀了。 陈子安见状,便道:“走吧,咱回山里一趟。家被拆了,咱回去看看……” 话没说完,他看着门外进来的俩人儿,表情当场冷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只见黄春跟着一个白胖胖的高大中年人,从门外进来了。 黄春黑着一张脸,就差嘴巴都要嘟起来了。他脸上的伤势都还没有好完全,这是唐一虎干的。 那中年人倒是脸上带着笑,一进来看到陈子安二人便点头哈腰的架势。 唐一虎见师傅表情有异,顺眼一看,便冷淡道:“师傅,是黄春那个狗东西和他爹黄德龙。” 说着,唐一虎的拳头都捏了起来,人也站了起来。 他冷冷的盯着黄春,喝道:“黄春,你把老子害好惨,你还敢来是吧?” 这黑大个吃饱喝足,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已是杀气腾腾。 但陈子安站起来,扬了扬手,“虎子,稍安勿躁,我们该回家了。” “哼!” 唐一虎重重的哼了声,对黄春扬了扬拳头,然后就要跟着陈子安要往外走。 黄春本来到这儿来,他就是老大不乐意,所以当场脾气爆发,“唐一虎你个憨批黑·鬼,牛什么牛?也不想想……” 啪!!! 他爹一巴掌抽在他后脑上,骂道:“混账东西,还横什么横?老子叫你来给陈先生和唐一虎道歉,你要耍大爷是不是?” 黄春只得低头摸着后脑勺,感觉有些疼,一肚子的委屈爆不开。 而黄德龙马上冷脸变笑脸,迎过来说起了好话。 “这位就是陈子安陈先生吧?久仰久仰啊!实在是抱歉,我家这混账东西,也太不是人了,居然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胆大包天!” “给你师徒二人造成的伤害和损失,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弥补的,还请陈先生和虎子别往心里去啊,原谅他吧!” 说着,他一挥手,“狗东西,还不快过来给陈先生和虎子道歉?” 黄春低着脑袋,腿像灌了铅似的,移动很慢,实在是丢不起这人啊! “你没吃饭是吧?快点儿!”黄德龙又是吼了一嗓子,顺便就是一脚扫在儿子身上。 黄春失声惊呼,惨了! 他在陈子安和唐一虎面前摔了个狗吃屎,难堪得要命。 黄春爬起来站在二人面前,低头黑着脸,低声道:“陈先生,虎子,对不起,是我的错,还请你们原谅我吧!山里的院子,我们黄家已经叫人过去维修了,修成山间小木屋别墅那种。所有损坏的东西,包括虎子的手机,我都全部赔好。这,给……” 说着,他掏了部最新款的水果机出来,双手递给了唐一虎,已经不好意思看他了。 “你的通话卡,我也帮你补好了,收下吧,虎子。” 唐一虎低头看着新手机,倒也是喜欢,摸了摸后脑勺,“那个,黄春,你特凉的是认真的?” “我……”黄春抬头瞪了唐一虎一眼,又低下头去,“当然是认真的。” “那我就……”唐一虎下意识的看了陈子安一眼。 陈子安点点头,不说话。 唐一虎一激动,反应超快,一把抢过手机似的,拿在手里摸来摸去,还在脸上贴了贴,“哈哈……嗯,感觉不错,真不错……呵呵……” 这个憨子,就这样了。 黄德龙也赶紧上前来,公文包里抽了一个大信封出来,递给唐一虎。 “虎子,拿着,害你挨了打,又关了几天,饿的不行了,这三万块,一点小意思,请收下嘛!” 唐一虎眼珠子瞪的跟铜铃似的,“啥?三万?给我?” 黄德龙一脸的笑,真诚得很,“当然啊,让你受苦了嘛,就是一点小补偿。” 唐一虎看着信封,又看了眼陈子安,大意也是想听师傅的。 陈子安淡道:“虎子,人家要给,你就拿着,没那么多废话。” “好!” 话音未落时,信封已到了唐一虎的手上。 这家伙出手的速度是真快啊! 黄德龙笑嘻了,“这就对了嘛虎子!以后啊,你和阿春还是好兄弟嘛!这位陈先生,咱们也可以交个朋友的嘛!不如今天晚上我作东,咱们……” 话没说完,陈子安已淡道:“此事到此为止,你我两清。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走阳关道,各过独木桥。虎子,走。” 陈子安说完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 唐一虎没二话,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三万块,兴冲冲的就跟在师傅身后。 黄德龙赶紧叫道:“哎,大热天的两位去哪里啊,我和阿春用车送送你们……” 陈子安在门口一扬手,“不用,谢谢!” “以后陈先生和虎子在南海区有什么事,用得着黄某的,只管开口啊!” 陈子安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淡道:“黄捕头此言矣,陈某人若有事,何须劳烦阁下?” 唐一虎也激动道:“就是嘛!我师傅用得着你吗?呵呵……可笑,可笑……” 黄德龙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当场尴尬。 确实也是,人家有大靠山啊,唉…… 他这套近乎套的也太憋屈了。 陈子安很快带着唐一虎迅速离开。 黄春咬着牙,捏着拳头,沉道:“这俩狗贼,我特么非得找回来……” 啪! 话没说完,他挨了黄德龙一记爆栗子头,砸的脑袋好疼。 “混账东西,你还不明白吗?陈子安不好惹,背后有杜家撑着,老子都挨了一顿训!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儿心?一天到晚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没个正形。就你这样的,还想追杜老爷子的孙女?你就做梦吧!老子都替你丢人……” 黄德龙一通数落,让儿子头都抬不起来。 虽然这事情就这么了结了,但黄春这种年轻人,哪能咽下这口气呢? 而唐一虎一路挺兴奋,说挨一顿打,饿几天饿,也不白搭呀,水果机和三万块到手,真值! 陈子安脸都有点黑,淡道:“虎子,人要立大志,向前看。” “师傅,这不就是钱吗?我看了好多回了,呵呵……”唐一虎挥动着信封,一脸天真无邪。 陈子安无语,默默点了点头…… 回到山里,果然已经有工匠在小院的原址上修房子了,干的是热火朝天,看样子是真的打造山间木屋别墅了。 而被砸坏的东西,能买来的赔起的,都赔上了,一件件都崭新崭新的。 唐一虎激动坏了,眼泪都要下来了,“师傅,这就是咱们未来的新家啊!师傅你真好,我都想叫你爸爸了啊!” 陈子安笑笑,便安排唐一虎在这里玩着,能帮忙就帮点吧,反正他有力气,不想帮,好好睡上一觉。他下午还有事情去办,晚上有人请吃饭,饭后不回山里,明天再回来。叫他不要惹事,好好在这里呆着就行。 唐一虎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做个听师傅话的好宝宝,简直憨的够可以。 随即,陈子安便一人出发,一边采药,一边往洛镇派粗所赶去见关熙彤…… 第三十九章 好奇心害死猫 下午四点,陈子安准时到达洛镇派粗所。 那时候,所里就剩下两个值班民警了。 一问才知道其他的都到市里听业务讲座去了,省上有个专家下来,给基层派粗所讲课。 不过,有值班民警在,也是行的。 没一会儿,关熙彤打着遮阳伞,一个人从院门外走进来。 一条浅蓝色的中长裙,中跟小凉靴,衬的身姿依旧如仙如梦。 长发飘飘,容颜娇嫩,纯净可人也。 看着她的风姿,陈子安莫名的心头有些悸动。 仿佛又看到了洞房妻叶言溪的影子似的。 “哎,你看啥呢?正经点,这可是关家的大小姐……” 有个值班民警还轻轻的碰了下陈子安的胳膊肘,低声提醒他。 陈子安当场老脸一红,赶紧回过神来。 那时,关熙彤收了伞,走了进来。 天气太热,俏脸一片淡淡的红润,嫩白的额头布满了晶莹的细汗。 那一身天然的女儿香散发开来,醉人心魂。 陈子安真的能肯定,这是楚子幽香。 因为她青春美好,真不用化妆品,已经是素颜如仙了。 这份姿貌,在这个世界怕也只有林若曦、杜斯晴可与之媲美了。 陈子安笑着打了起了招呼,“关熙彤,下午好啊!” 关熙彤点点头,还有些小拘谨的样子,“陈大哥,下午好。两位警察叔叔好。” 声音纯脆动听,令人耳朵舒适。 有个警察还笑道:“关小姐,你怎么不开车来啊?走路来,看把你热的……” 关熙彤笑笑,“我开车来的。就是车有些脏了,放镇上洗车铺冲洗一下,我赶时间过来,怕晚了让陈大哥久等,所以走路过来了。” 这品质,真不错。 陈子安点点头,“关熙彤,谢谢你,有心了。那既然来了,咱们就作个善后了结吧?” 关熙彤抿了抿嘴,有些无奈,“好吧!也不知道你哪来的钱,唉……其实我觉得没必要的……” 但不管怎么样,陈子安还是在俩值班警察的见证下,现场给关熙彤转了二百万,算是赔玉坠的钱。 一切搞定之后,各自拿到了最终的调解书。 陈子安很满意的点点头,“关熙彤,这就真的两清了,我的心里再也没有背负了。” 关熙彤有些无奈一笑,又摇摇头,“陈大哥,你真是有些犟啊!” “应该的事情,与犟无关。如果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要去市里了。” “陈大哥,你去市里吗?要不坐我车吧,顺路的。”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坐公交,转地铁就行了。免得万一邹子杰知道了,又是麻烦事。” 医圣不怕麻烦,但跟这些小年轻惹出来的麻烦,真的没必要。 关熙彤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几乎到了白净细嫩的脖子根,“哎,陈大哥,别开玩笑了哦!哪有那么巧嘛?就算他看见了,又怎么了嘛?” 陈子安笑笑,“以防万一吧!就这样,我赶公交去了,你慢来,后会有期!” 说罢,陈子安还做了个潇洒的医圣江湖再见式,然后转身大步就走,洒脱的很。 关熙彤被他这江湖手势弄的啊,扑吃一声就笑了出来。 感觉吧,这个思念能成疯的男人,还蛮有意思了哎! 她只是好奇,自己真长的太像他心上人么? 他心上人是谁呀? 好奇心害死猫,有这话吧? 但陈子安可不想害关熙彤呢! 但以后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 陈子安来到公交站,站在大树下等着。 天气真热! 旁边等公交的人,不是拿着广告扇子猛摇着,就是还有人有充电小风扇,对着脸狠吹呢! 可陈子安一身清凉,汗都没一颗。 虽然对灵力有消耗,但总比热出一出臭汗舒服吧? 没一会儿,关熙彤在这边过人行道,前往公交站斜对面洗车铺子取车。 她刚才就看到陈子安过来这边公交站了。 只是她到了对面,不禁扭头看了一眼陈子安,当场有些惊讶。 别人都浑身大汗,热的不行,陈子安居然脸上都没汗? 陈子安看到关熙彤在看他,不禁点点头,微微一笑。 清秀雅气的脸上,笑容极为灿烂温和,两颗眸子有种熠熠生辉的感觉,令星辰都失色的那种。 刹那间,关熙彤芳心莫名的加了个速,脸上突然发热。 有生以来,从未见到一个男人笑的这么好看啊,令她都有些失神。 可陈子安一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直接看那边开过来的公交车去了。 也就在这时,关熙彤脚下没注意。 “啊!” 关熙彤惊呼了一声,右脚踩坑里了,当场把脚给崴了。 她手里的遮阳伞掉到了地上,整个人蹲下去,捂着脚踝,疼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顿时,这场面令人烟稀少的小镇街边热闹了起来。 “哎呀,这女娃崴了脚啊!” “走路一定要小心啊小姐姐。” “走,小姐姐,让我送你去看医生吧……” 围观的人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似的。 面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可人姑娘,关心的人不在少数。 可就在那时,陈子安已经从街对面冲过来了,他拨开一个正准备助人为乐的小青年,来到了关熙彤的面前。 “关熙彤,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啊?来,我帮你恢复一下。” 这种时候,医圣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医者,以济天下为己任。 且不说,她实在太像洞房妻了。 不留神崴了脚,还是让陈子安忍不住想出手。 说罢,他便伸手准备把关熙彤先扶起来再说。 关熙彤一看是他,疼到苍白的小脸不禁也满脸通红,有些羞涩,尴尬,就差说一句还不都怪你啊? 但她是说不出口的,低着头,点了点头,“嗯,陈大哥,我谢谢你啊……” 陈子安笑笑,“客气什么啊,应该的,来,先起来再说。我可以让你很快好个七七八八……” 关熙彤一看他笑,赶紧低头下去,芳心深处不自觉有个小人儿在叫着:啊呀,你还笑啊! 围观的人群见状,有些不甘呢! 特别是那个小青年,非常不爽,因为他本来准备帮助这个极为漂亮的小姐姐呢,可被陈子安杀出来截胡了。 当下,他拦下了二人,指着陈子安道:“你这个家伙,能帮这位小姐姐恢复吗,还很快恢复个七七八八?骗人的吧?我看还是送到镇卫生院去看看吧?” 第四十章 你是老司机呢! 这家伙也是殷勤,居然从地上把关熙彤的遮阳伞捡起来,还给她打到头顶了。 美女小姐姐,在哪都不缺呵护啊! 陈子安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淡淡一笑,一边扶起关熙彤,一边伸手拿过了她的伞。 他出手太快,对方来不及反应,伞就到他手上了。 陈子安淡道:“你少废话,别影响了她的恢复。” 说完,他一手搂扶着关熙彤,一手撑着伞,带她去街边就近的一间理发店,那里面有空调的。 关熙彤心跳加速,从来没跟男人这么接触过啊! 被搂扶着,右脚崴了,左脚都不用发力弹跳,整个人似乎要飞起来一样。 陈子安的手臂真的好有力量,让她几乎双脚离地,但旁边人又看不出来不同。 下意识的,她还抬头看了一眼陈子安漂亮的侧脸,感觉他力气真大呀! 身后,那个小青年悻悻不爽,但一看陈子安他们进理发店,便兴奋的冲过来了。 “哎,来来来,这不就是我的店子么,来来来,我看看你要怎么恢复小姐姐?你今天要耽误了事儿,我跟你急!” 刚才围观的人们也一个个好奇的不行,都涌进小小的理发店里来。 陈子安懒得废话,让关熙彤在美发椅上坐下来。 他假模假样的,从随身背包里,抽了几苗草药出来,在手里rua了好几下,全部rua 出绿浆来。 这些绿浆暗含着他的灵力附着,敷到了关熙彤高肿的脚踝上。 这些药呢,倒有活血的作用。连关熙彤都看得出来的,毕竟中医世家,她的家学功底还很深厚。 但关熙彤觉得,陈子安懂中医啊,但这些药并不能让她很快好个七七八八吧? 她当然不知道,最根本的,还得是医修灵力起治疗效果。 陈子安本来可以直接按住伤处,暗施灵力的,但在这个世界来说:太惊世骗俗了,还是不要吓人了,用草药掩盖一下吧! 很快,草药浆子敷上,关熙彤都惊住了,一双美目泛起了迷人的光芒来,整张俏脸更迷倒众人。 旁边的小青年都快晕过去了,心动的鼻血都要流了。。 关熙彤难以置信的感觉:这些药物怎么这么清凉,仿佛这凉意滋润进了皮肤,进入了血脉和肌肉组织,舒爽了。 而陈子安还双手轻握着她的脚踝,轻轻的摩挲来,摩挲去,把个脚踝弄的绿的不行。 旁边的小青年忌妒的要死,脑子里邪气满满的幻想着什么。该死的,这个家伙真是占人便宜正大光明啊! 围观的众人也是忍不住暗赞,这姑娘家真漂亮啊,那脸,那腿,那小脚,那整个身姿…… 如此大约十分钟,全场惊呆了。 陈子安松了手,消耗太大,虚汗都出来了。 关熙彤先前高肿的右脚踝,已经恢复了曾经的纤细秀美。 连那些草药的绿浆,都被陈子安连抹带按的,有的渗入了身子,剩下的就是绿渣了。 关熙彤的脚踝重现了白皙如玉的光泽,跟没崴过似的。 “我的妈呀,神医啊!” “若非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 “这也太牛批了吧?” “……” 围观的人们激动不已,纷纷叫好。 关熙彤看着自己的脚踝,还动了动,感觉只是有些隐痛。 而陈子安也是刻意如此,若是全部恢复了,岂不是更让人匪夷所思? 按这个世界的说法来讲,伤筋动骨一百天啊!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对关熙彤道:“差不多好了个七七八八了,感觉怎么样?” 关熙彤一看他的脸,顿时笑了。 围观的人群这时候注意到了陈子安,不禁哄然大笑。 陈子安一脸懵…… “汝等……哦,你们因何而发笑?” “哈哈哈……” 全场再度爆笑开来。 关熙彤赶紧从随身手包里,掏出湿纸巾递过去,娇笑道:“陈大哥,你脸都绿了呀,快擦擦,是草药色,草药色……呵呵……” 她实在忍不住,又掩唇笑了个开心。 陈子安:“……” 郁闷。 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了。 一扭头,在理发镜子里果然看到一脸的绿。 他赶紧拿过香香的湿巾,把脸上好好擦一下,然后看看理发镜子里,总算是干净了。 关熙彤从椅子上起来,站在地上,动了动脚,“陈大哥,我真的好得差不多了啊,还略微有点痛。谢谢你啊!你可真神了!” 陈子安点点头,“是这些山里无污染的草药很神,而且我也学过按摩术,这就差不多了。就这样吧,你开车回市里吧,我去等公交了……” 说着,他看看对面的公交站,摇了摇头。 又错过了一班,下一班得45分钟以后了,赴宴得迟到了。 迟到,可不是医圣的习惯。 关熙彤冰雪聪明,心思活络,“哎,陈大哥,公交车早走啦,都是我不好。要不,坐我车去市里吧……哦,不对啊!” 说着,她笑了笑,“我脚还是有点点疼,开不了车了。要不,你开我车吧?我可知道,你是老司机呢!” 老司机? 陈子安一愣,咱可是正经人。 但一想,他便笑了。 两人发生事故的时候,派粗所里的人都知道,陈子安以前是个开出租的,这不正是老司机吗? 陈子安点点头,“好吧,我也赶时间,就开你车了。” “嗯,好啊陈大哥!” 随后,关熙彤便从傻子似的青年手里拿过了遮阳伞,说道:“小哥,谢谢你啊!” “啊?我……呵呵,没事没事,那我送送两位吧?还不知道你们尊姓大名,特别是小姐姐。回头小姐姐来我这里做头发,我免费……” 小青年故作大气,还拨了拨帅气的中长发型,一副撩妹状态。 陈子安打量了他一眼,淡道:“看在你这店子出了一份力的份儿上,我建议你打消你的鬼念头,你不配。我建议你去镇上看看老中医,免得肾亏会更严重的。” “啊?我……” 小青年惊愣了,来不及说下去,全场一片笑声。 可陈子安和关熙彤都出门走了。 看着关熙彤打着伞,和陈子安挨的好近好近,俩背影莫名的和谐合一,小青年心都酸了,但咬牙叫道:“啊tui!我才不肾亏呢,腰子好的很,哼!” 可这个时候,关熙彤和陈子安已走远了。 关熙彤想着陈大哥说的那个不配,淡然又有力,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似的。这种青年男子,她其实也反感的很。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低声道:“陈大哥,我也看出那个开理发店的年轻人肾亏了。” 陈子安不禁眼前一亮,“哦?你对中医望字诀掌握很精妙嘛!孺子……孺女可教也,可教也……” 第四十一章 我自己弄就行 关熙彤不禁笑了,依旧笑不露齿,端庄典雅的纯粹感,给人的感觉真好。 “谢谢陈大哥夸奖啊,我这都是跟我爸学的。我们中医医学院,他也是教授呢!” 说起父亲,关熙彤怎么都有些小骄傲。 陈子安大约知道了什么,但还是故作不知,“哦,是吗?关氏是江州大族,不知令尊何许人也?” “令尊何许人也?呵呵……”关熙彤又笑了。 虽然感觉陈子安就是偶发性的爱情失心疯症,但这种说话也瞒触人笑点的。 陈子安一本正经道:“就是你爸是哪个?” “不解释啊,我听的懂呢陈大哥。我爸就是关长云,你应该听说过吧?” 陈子安内心很震惊。真没想到,关长云这种私心自·慰、医德败坏的大中医,居然还有这么个纯粹的女儿。 “哦……原来是关教授啊!有些缘分,我当时出车祸,他给我判过刑,说是要终身瘫痪,口不能言,脑袋痴呆的。” 陈子安说的温温淡淡,又磁性好听,完全没有任何的讽刺意味。 连关熙彤听着,也是并不生气,笑道:“那是我爸判断失误了吧?医学之道,科学很重要,经验判断也很重要的。他又不是圣人,难免会出错。不过,在家里,老是以医圣自居呢,教我的时候板着个老脸,像古时的老学究一样。有时候,好烦他呢!你打了他脸,我感觉挺开心,嘻嘻……” 到底是年轻小姑娘,才20岁,所以入世不深,关熙彤连这样的父亲也能介绍。 但归根结底,还是陈大哥给了他更好的印象。 陈子安不禁有些喜欢她这种纯粹的感觉,点点头,“在江州来说,确实他是医学上的扛把子了。他教你严肃认真,也算是好事情,至少你看起来中医之道已有些基础和底蕴了。” “别夸我啦,陈大哥。你的本事才大呢,刚才我的脚踝那样子了。我打死也没敢相信能这么快就好得七七八八的,回去我再自己弄些药物,相信一周之内,剩下的九九十十也能好了,呵呵……” “九九十十?”陈子安微微一愣,但马上明白了,笑道:“你个小姑娘,说话也挺有意思。” “我20岁啦,不是小姑娘啦……” “我儿媳妇20岁啦,还不是我丫头,还不是我小姑娘?” “哦……”关熙彤点点头,这才想起了陈子安的事情来,不禁有些叹然,“陈大哥,不幸已经发生了,你要振作一点。你的能力很出众,要不然,到我爸医院去上班啊,比在山里采草药强。要不,我回去给他讲讲,他一定能想到办法……” 陈子安摇摇头,“我生性闲云野鹤,不习惯约束的生活。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就是。” “可是……” “可是我真没事。” “呵呵……”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洗车铺子。 很快,取到了关熙彤的车。 漂亮的奥迪q5已冲洗得干干净净,明丽整洁。 陈子安上车,都不用关熙彤说什么,开上就走。 关熙彤在副驾驶上,还有些惊讶道:“陈大哥,你怎么这么熟悉我的车呀?” “我……算是以前养家糊口吧,出租车我也在跑。交了班,还可以跑代驾啊,几乎什么车都开过,连挖掘机也能开。” “哦……你可真是老司机咯!” “算吧……” “……” 一路上,也是有些愉快的交流。 总的来说,虽然没有叶言溪的灵魂,但有着她的肉身一样,这样的关熙彤,还是让医圣有种亲近感,也愿意和她说话聊天。 关熙彤倒也有着叶言溪的聪慧伶俐,冰雪聪明一般,有青春大姑娘的天真纯美以及少许活泼,也有着中医世家底蕴里的沉稳,给人的感觉非常不错。 自然而然了,陈子安觉得那个邹子杰,根本配不上这样的姑娘家。 但婚姻的事是人家的私事,他用不着搀和什么。 他已经感觉到了,关熙彤对于邹子杰,也没有什么好感的。 只不过碍于家族面子,在交往着罢了。 他和关长云之间的事是大人的事,和小孩子无关,也就不必说了。 而邹正杰又是关长云的私生子,这等败德丧良之事,更何须提起? 陈子安的车开得好,又快又平稳。 关熙彤问清楚了陈子安是去明宇大酒店吃饭,所以便要求他把车开过去,剩下到她家的路,她自己开就行了。 其实,她脚的问题并不大了。 陈子安想想也行,但到了明宇大酒店外面的街边,车先停下来,他道:“关熙彤,那就麻烦你自己回家了。不过,你的脚伤,不用自己配药了,我给你配。” “不啦,陈大哥,我自己弄就行。” “你那药再好,也得一周,而我这个,明天你就好。” “啊?”关熙彤眼生惊羡,但又点点头,“是啊,陈大哥也是神医呢,我听你的,谢谢啦!” 陈子安笑笑,平淡而亲和,笑容依旧让人家大姑娘心思挺乱动的。 随即,他在自己随身包里,又抽了几味草药出来。因为天气的原因,草药都枯萎、收水了。 他把这些草药折成了节子,用塑料袋包装好了。 实际上这个过程,便是灵力的暗自浸润过程,只不过关熙彤不懂罢了。 而陈子安弄完之后,还出了一头的汗。 他拂了拂额头,“给,关熙彤,这个你拿回去,晚上熬了喝了就成。剩下的药渣,用纱布包在脚踝处即可。保证明天早上活蹦乱跳,完成剩下的九九十十。” “嗯,谢谢陈大哥啊!”关熙彤答应着,但心里还有点小九九,回去得把这些药物都记下来,份量也弄清楚。 伤筋动骨的,这些普通的草药真有这么奇效吗? 她本身有中医底蕴,记忆力很强,都知道这些药物的名字和大概的份量。也许,这是不同的草药组合的效果吧? 随后,陈子安下车离去,往明宇大酒店里行去。 走在黄昏时分依旧热烈的阳光里,高大修长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儒雅风度。 关熙彤在他身后,一时间还有点看呆呆。 回过神来后,这大姑娘不禁小脸发热,暗啐一声真不嫌丢人,赶紧驾车回家。 而陈子安进了这间五星级的酒店院落里面,路过停车场,杨凤的宝马驶了进来,直接停他面前。 杨凤在车窗里探出头来,漂亮的脸庞布满冰霜。 “我说陈子安,你来这里干什么啊你?是不是听说小邹请我和若曦来这里吃饭,诚心来搅局的?” 第四十二章 死倔驴子一个 陈子安瞅了一眼亲家母,呵呵,要见她理想的乘龙快婿吧,今天收拾的真好。 安全带斜拉过心口,绷出了圆满爆炸般的孤线来。 陈子安莫名心跳略有点快,但深吸一口气镇定一下。 热辣的空气里,一股子醉人心脾的玉兰幽香。 陈子安淡道:“亲家母,打扮的漂漂亮亮,满身都是成熟女性的气质,说话怎么这样子?有点不好听……” “你……” 杨凤被怼的语结,说不出是被夸高兴了,还是被哽了嗓子。 “你有被请的权利,我也有人请吃饭,正好也在这里,不行吗?” “哦,是吗?谁请你啊?” “无可奉告。” “你……” 陈子安淡道:“丫头呢?” “在办公室还有点事,晚点到。”杨凤坐正了身子,没好气的回道。 “哦……”陈子安点点头,接着道:“行吧,咱们各自吃饭去。至于邹正杰和若曦的事情,我现在还不想搅什么局,但可以肯定,这事儿,黄了。” 说完,陈子安大步向酒店大堂走去。 “哎!你……陈子安,你疯了是不是?真当你是若曦他亲爹啊?我先谢你,要是诚心搅散若曦和小邹,小心我跟你急!”杨凤气的在后面探出头,尖叫了起来。 陈子安头也不回,也懒得答话。 杨凤气的按了两声喇叭,莫名的就想吓一下他。 可陈子安连耳朵都没捂,还是头也不回继续走了,继续不答话。 杨凤真郁闷。 这狗东西,怎么现在是这个做派? 死倔驴子一个! 不过,陈子安很快转过酒店停车场的雕像,看不见了。 杨凤只好赶紧去停了车再说。 但愿吧,这死家伙今天晚上别来搅局就好。 不过,他凭什么觉得小邹和若曦不行? 今天晚上回家,等他治疗完了,得好好问一问才行。 唉,想一想他的医术,治疗癌症啊,杨凤心里又说不出的滋味儿,觉得对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太严苛了? 好在他并不赌气说不给她治了吧? 这死家伙,现在变化好大…… 陈子安进了酒店,直接去餐饮部,找约定的包间就是了。 餐饮部奢华无比的接待处,邹正杰已经先到了。 这家伙坐在沙发上,收拾的衣冠楚楚,端的是年轻英俊,帅气翩翩。 手边放着一束盛开的红玫瑰,包装的非常漂亮,整个空间里花香幽幽,挺好闻的。 只不过,邹正杰看到陈子安进来了。 他莫名的心头紧张了一下,但还是带着笑脸,站起身来,笑着打招呼:“呵呵,陈叔啊,您怎么来了?” 陈子安看着这头笑面恶狼,心头一阵阵反胃。 他走过去,站在邹正杰的面前,淡漠无比的眼神扫视着对方,淡道:“我来,我不来,与你有什么关系……” “呃……”邹正杰愕然一声,感觉陈子安淡淡的话里透着火药味似的。 “看起来,你很紧张?” “呃……我有什么好紧张的?”邹正杰摊了摊双手,还一脸轻松的笑意。 陈子安冷淡一笑,压低了声音:“杀子夺媳之恨,我永远记得。只是不想波及旁人,不想让丫头受到无妄之伤,所以才决定暂不声张,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一定会逃过一劫。” 邹正杰不禁笑了,也压低了声音:“陈叔还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啊,连诽谤我也这么淡定从容。你说那么多,证据呢?” 陈子安抬手一指自己的鼻子,淡冷道:“老子就是证据,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我是一张嘴,而你们有很多的嘴。但是,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闭嘴!丫头永远不可能嫁你为妻,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少一些殷勤,看着让人挺恶心的。” 说罢,他拍了拍邹正杰的肩膀,一脸冷笑,往那边走去了。 邹正杰被教训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看着陈子安的背影,暗自冷哼一声,小老渣,别得意,我还有的是办法治你! 正在那时,杨凤也上来了。 刚好看见陈子安拍邹正杰的肩膀,她马上冲过来,喝斥道:“陈子安,你毛病是吧?是不是为难小邹了?” 陈子安头也不回,只是扬起手,摇了摇手指头,便转过餐饮部的门楣之下,消失了。 邹正杰赶紧迎上去,陪笑道:“杨阿姨,您别生气,陈叔没有为难我啊!” “那他怎么这个做派?” “呵呵,阿姨,陈叔是长辈嘛!他儿子没了,我这一直追着若曦呢,他心里不舒服,也很正常的嘛!唉,陈叔啊,确实挺令人同情的。” “同情他个屁,没事找事的一天天。”杨凤有些不爽,但还是忍不住赞道:“还是小邹你啊,年纪轻轻,这么善解人意,还替他说话,挺好,挺好……” “阿姨过奖了,这都是当晚辈的应该的嘛……哦,对了,阿阿姨,若曦呢?” “办公室临时有点事,她一会儿就过来。” “那好,阿姨您先进包间坐会儿吧,我在这等若曦啊!” 杨凤看着那漂亮的玫瑰花,又看看表人才的邹正杰,是打心眼里满意啊! 于是,她点点头,先去包间坐会儿。 然而,邹正杰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实在憋不住,便给林若曦打电话过去。 结果,林若曦说,你把银行账号给我,我就过来吃饭,要不然不来了。 邹正杰可郁闷了,温和的说:“唉,若曦,你这是何必呢?我都说了,那钱我垫支了就行了,不用还的。陈叔和喜平的确不容易,你就当我行个善好不好?” “那也不行。你要行善,你当面给我爸讲就是了。而这钱是我借的你的,就应该我还。且不说,这钱也是我爸出的……” 这一口一个我爸,让邹正杰听的有点恼火。 陈喜平已经死了,还要这个公爹干什么啊?若曦真是糊涂啊,唉…… 那小老渣现在肯定在想办法对付老子呢,我还当面行善?显然是行不通的。 不过,陈子安的钱怎么来的,邹正杰当然很清楚。 他马上道:“若曦,我们之间用得着说借与还的事吗?我的心,你懂的……” “哎呀邹正杰,你烦不烦啊?给不给账号,你痛快点行不行?” 邹正杰没招了。 好久没和林若曦一起吃饭,而这又是第一次和未来丈母娘吃饭嘛,所以只好把账号发给了林若曦。 不到五分钟,到账二百万。 邹正杰一脸苦笑,摇了摇头,心道:心爱的姑娘啊,你可真是倔啊,不过,我喜欢,永远喜欢!你林若曦,这一辈子必须是我的人! 第四十三章 静静的美男子 陈子安到了约定的包间那里,感觉真不错。 这是五星级酒店餐饮部的一个专属包间,与其他的包间隔开。 在进口处,还站着俩保安。 杜斯晴、杜老爷子亲自站在那里等着他。 一番见面,自是亲热。 杜斯晴这活泼的姑娘,感觉是好久不见了一样,就差挽着小陈叔的胳膊,陪他进包间了。 杜老爷子也是相当的高兴,对这个年轻帅气的神医,别样的好感。 只不过,略有些遗憾的是,杜斯晴的母亲从南方回来,公司有别的重要应酬,所以缺席。 而杜文武都在来的路上了,因为要去省城开一个重要的会议,也只能缺席。 陈子安在包间坐下来的时候,杜文武还亲自来电,表示十二万分的抱歉,回头空闲下来,一定好好请一顿,陪个酒,赔个罪。 陈子安倒是没什么,表示理解,说系统里的会议重要一些,不用管我这边,晴晴和杜老都在的。 这一餐饭,虽然杜家就一老一小陪着,但菜品非常丰盛,口感也不错,所以吃的也是相当愉快。 杜老爷子身体健康,还陪陈子安喝了几杯酒,当然上的是十年份的茅台酒了。 杜斯晴说要开车送爷爷回家,所以就以水代酒,感谢小陈叔对爷爷的救命之恩。 陈子安喝酒,自带风采,优雅的很。 谈吐沉稳,声音磁性好听,不时还有点小幽默,也为餐桌增色不少。 本身是个神医,虽然时年39岁,但看上去年轻的跟二十四五的男子一样,又帅气儒雅,自然深得爷孙俩好感的。 杜斯晴还说有时间就欢迎小陈叔回她家住,或者吃饭什么的都行。 陈子安当然谢过了,说现在不必了,要在山里采些药什么的,先住山里,那里正在修木屋别墅。 杜斯晴说那得等木屋修好了,去参观参观,放假去小住两天。 陈子安当然表示欢迎,希望斯晴和家人一起来。 他当然不说因为黄春那些事,才导致别墅的修建。至黄春想追杜斯晴,那也是想都别想的事了。 杜老爷子还不知道这个事,儿子杜文武也没说起过,但只要解决好了就行。 老人家退休了,安享晚年,基本上也不问世事,家族的事业就交给下一辈去做好了。 杜家在江州,虽然还不及邹家、关家的名望、势力和财富,但也是大家族,很有分量的。 晚餐结束的时候,杜老爷子拿了一张卡出来,说里面有五百万,密码是陈子安的生日,算是他的感谢费用,希望陈子安收着。 陈子安说实话吧,确实明白自己需要钱的,买玉石吸收灵气,真的得烧钱。 这种情况,简直是瞌睡遇上枕头,极好的事情。 但医圣笑了,说不必要的杜老爷子,这都是举手之劳,况且在他的热射病上,他已经卖出了药方,小赚了一笔了。 可杜老头脸上就不舒坦了,非要陈子安收下,说老夫命不值五百万是吗?不给老夫这个面子,恐怕我一不高兴,你陈子安在江州寸步难行都行。虽然已不在系统之内,但这话,老夫说了还真是办得到的。 陈子安只能笑笑,道:“好吧,惹不起老爷子了,那我就只好承了这个情了。” “哎!这就对了嘛!年轻人,思路要打开嘛,格局才能更放大嘛!小陈,在江州有事,找杜老头,基本上没得什么大问题,呵呵……” 陈子安当然表示感谢,也表示不给老人家添麻烦就好。 原主陈子安的记忆里,他很清楚,邹家、关家比杜家还猛的。所以儿子的仇恨,陈子安也没准备往杜老爷子的路线走。 等恢复了实力,那还不是轻轻松的松的事?就得让黄春和邹正杰不打自招,乖乖交代! 随后,杜斯晴开车,先送爷爷回家,然后再送陈子安回原来的家,最后她再回自己家。 坐在杜斯晴香喷喷的车里,那种冰薄荷的香水味儿,是她的味道,令人很舒适。 陈子安闭着眼,清秀帅气的年轻面容,神色安然。 杜斯晴开着车,瞟了他一眼,笑嘻嘻道:“小陈叔,你越来越像个静静的美男子了。” “呵呵,你这姑娘净说好听话来着。你妈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天前回来的呢!哦,对了,小陈叔,你那个痛经的方子,我妈好像没什么用啊,她试过,作用是有,但不太明显。” 刚才吃饭,她倒不好意思说这个。 本来吧,母亲和爷爷的关系也不大好。杜斯晴还是会来事的,所以没提。 陈子安下意识的道:“那当然,妇女的痛和姑娘的痛,治疗的方向都不一样。” “我靠……”杜斯晴惊着了,不禁脸也红了,“真的假的啊?” 陈子安点点头,“真的。你妈现在经期过了没?” “前天就痛过了,身上也干净了。” “哦,干净了就好……那回头我有时间了,给她把一下脉,看看情况再说吧!” “要不,就今天晚上去我家嘛!何必回那边呢?咦,对了,小陈叔,你怎么想起回去啊?杨姨不是赶你走了吗?我还没机会怼她呢!你这都在山里修别墅啊!哪来的钱啊?我的天,神医真是来钱快……” 杜斯晴这活泼的姑娘家,问题真是各种思维发散。 陈子安笑笑,说:“你杨姨有严重的胃病,我晚上给她治疗最后一次就差不多了。晚上住那边,明天一早回山里去。你母亲的情况,我就过些天再进城来吧!今天晚上,还要回去给你杨姨治一治再说。” “哦……行吧!”杜斯晴点点头,但还是嘟着嘴,有些不高兴,“杨姨对你那么不好,你还给她治病?是不是收到她大价钱啦?嗯,对,应该收她贵一点才行,给她涨个教训的,嘻嘻!” 陈子安笑道:“没收钱,免费的。” “我日……”杜斯晴也太活泼了,直接来了个粗的,“小陈叔,你四不四傻呀?怎么肥事啊?这都免费?难道说……” 她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白嫩修长的手指拂着迷人腮边,古灵精怪的思索状,眼神有点邪兮兮的…… 第四十四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子安摇头一笑,感觉这丫头也颇是可爱。 “好了,晴晴,别乱想,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咦?小陈叔,你说我想的那样啊?” “就那样,还能哪样?” “那样是哪样?嘻嘻……” 陈子安只好道:“晴晴,大人的事情,你还不太懂。我这样对亲家母吧,也算是还她的人情债吧!不管她怎么对我,我自问心无愧对,心头欠债,道心不稳也。你也别去替我生她的气了,没必要的。” “呵呵,好一个道心不稳呀,小陈叔还是这么幽默耶!不过,那是好大的人情债吗?” “算是吧!” “可以分享吗,小陈叔?” “不可以……” “好嘛……到了咯!” 杜斯晴把车停下,扭头一看陈子安小区的正大门,娇俏的努了努嘴。 红润润的小唇,在这夜色中,别提多么动人与可爱了。 陈子安微笑点头,“好的晴晴,辛苦了,回去开车注意安全。道路千万条……” “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嘻嘻……”杜斯晴接了陈子安的话,笑呵呵的说着,挥挥小手,“小陈叔再见!” “好的,再见!” 只不过,杜斯晴回家的路上,百思不得其解。 大晚上的,亲家公给亲家母治胃病? 白天治不行吗? 这可有意思啊!嘻嘻…… 她想了想,还是给林若曦打电话,想问问她妈是不是有胃病啊? 结果,林若曦关机了。 杜斯晴也没在意什么,毕竟这会儿也该睡觉的时间了。 论作息时间,林若曦比杜斯晴还更规律一些。 而陈子安回到家,打开房门就感觉不对劲。 饭桌和客厅茶几上,依旧是邹正杰让花店送的每日份玫瑰花。 花香幽幽,空调悠凉。 客厅沙发上,杨凤一脸冰霜。 见陈子安回来,她实在忍不住,沉道:“瞧你干的好事!你还知道回来啊?” 陈子安一头雾水,女人心思有时候很难猜的。 他只能在她对面坐下来,淡道:“怎么了?和乘龙快婿吃饭闹了个不愉快?” 杨凤瞪着他,“你怎么知道不愉快?你怎么知道?” “哦……真不愉快……”陈子安点点头,又道:“不愉快归不愉快吧,今天晚上是你的最后一次治疗……” “别提治疗了!”杨凤雪白丰盈的手臂一挥,扬手喝止,“你说,你没和小邹冲突,然后你转过头又给若曦说什么了,说什么了?” “我……”陈子安一脸茫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这天一句地一句的,几个意思?我怎么就给丫头说什么了?我联系都没有联系她!不信,你看看我手机通话记录,看看微信记录……” “屁!你就不会删除?”杨凤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丫头为什么关机了?为什么不来吃饭了?害我和小邹两个人吃了个毫无乐趣!老娘早早的就回来了!” “哦……” 陈子安释然,点点头,“是这么回事啊,我真不清楚。还说吃完饭出来,停车场上都没你车了呢!” 杨凤一拍桌子,怒火腾腾,“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定是你给若曦说了什么,是不是?” 陈子安实在无奈,“你冤枉我是吧?我陈子安堂堂一个大男人,不想我儿媳妇跟谁恋爱结婚,我明正言顺提出来不行?我非得背后使绊子?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丫头才关了机,你自己不捋一捋?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一顿,很有趣?” 杨凤看他一脸冰冷,显在是受了冤枉似的,不由的也有几分信了,但嘴上也不饶。 “嘿!你还怪我了是吧?我这不是着急吗?那可是我亲生女儿,如花似玉的,这世道人心浮躁,混乱的不行,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吃饭之前,若曦在办公室忙一点材料,结果忙完了也就关机了。先前小邹还给她打电话……” 这一说,杨凤很自然的说到了林若曦要账号还钱的事情。因为邹正杰在吃饭的时候,也说到这个细节了。 陈子安一边拨打林若曦的电话,一边听着,不禁心里有几分猜测,道:“你等等!你是说,今天丫头才把姓邹的垫的钱还上?” “姓邹的?”杨凤银牙一咬,“你怎么说话呢你?人小邹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就这么称呼他?”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确定丫头还了钱了?” “还了!她这几天一直说还,小邹一直不收,说表示对你父子俩的慰问和关心,日行一善,人间积德。你瞅瞅小邹这孩子,多懂事……” “懂事个屁!竖子何谈美德?” 陈子安冷冷的丢了两句,转身就往外走了。 “陈子安!你站住!” 杨凤从沙发上站起来,尖叫了起来。 陈子安到了门口,才冷冷的回道:“亲家母,快四十人了,还是国企领导,老是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你诚心气我是不是?明知道我这个病气不得,你还……” “有我在,你死不了。” “啊!你……” “不想和你废话了,我找丫头去了!回来再给你治病!” “你去哪里找?”杨凤不由的好奇道。 陈子安眼皮子写意的向上一翻,“无可奉告!” “嘿!你这混蛋……”杨凤气的扭了扭腰肢,好想找个东西砸死他。 结果陈子安已出门而去,门都被带上了,砰的一声。 杨凤只好作罢。 但愿他能找回林若曦吧! 反正,邹正杰已经急疯了,报了警了,请求安排最强的力量,搜索林若曦。 哪怕她手机关机,也能定到一些位置的。 邹正杰叫杨凤回家等消息就好了,他一定要找到林若曦。 杨凤在家也打了好多遍电话了,林若曦就是一直关着机。 邹正杰那边也是急了的不行,第一波查出来的,林若曦的手机是在她妈公司位置关的机。 接下来的去向,也就不明了。 邹正杰要求调集相关路口的交通监控,抓紧时间寻找! 而陈子安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林若曦的手机还是关机状态。 但他出门直接打了个车,往南郊公墓而去。 到了那边,陈子安在庄重大气的公墓牌楼外面下了车。 星夜漫漫,月色明华,空气依旧灼烈。 陈子安想想发生的一切,不由的心绪有些沉重。 这里面有一块墓碑,一匣骨灰,怎么也算是自己的骨肉啊! 他当时还瘫在床上,骨灰是林若曦过来安放的,只有她知道位置。 但陈子安找到了公墓管理处的值班室,很快打听到了陈喜平墓的位置。 第四十五章 全天下最好的公爹 陈子安道了谢,便准备去儿子墓前。 但没想到,值班人员下意识的问了句:“哎,你谁呀,半夜来扫墓?买的东西还挺多的……” “他爸。” “我靠!你是亲生爹吗?连儿子埋哪儿都不知道?” 陈子安:“……” 有些无奈,有些尴尬,只能笑笑,“情况特殊,无可奈何。这算是,我第一次给儿子上坟吧!” 随后,便往出走了。 身后的值班人员,傻了…… 陈子安走进墓园里,满目的墓碑密密麻麻,一重又一重。 整个这大半座山坡上,全都是墓碑,感觉这就是身陷在墓碑的海洋里了一样。 陈子安不禁摇头感叹。 被遗弃的世界真是会玩啊! 有些人,死都死不起啊! 这里的公墓,地价老贵了。 要放在原来的世界,广阔辽远,土地无数,还用得着担心这些吗? 没多久,他来到了陈喜平的墓前。 果然,被他猜中了。 林若曦枯坐在墓碑前,一动不动,正擦着泪。 碑前,新换了水果,是陈喜平最爱吃的橘子和苹果。 她带来的哀悼的新花束,已经被高温烤萎了。 她点的香蜡,已经快燃的差不多了。 林若曦身着白色的工作小衬衣,套着清凉的黑丝短裙,身姿迷人无限。 只不过,天气太热,她一身的汗水,让衣物贴身,傲然的线条更显的纤毫毕露。 可那极美的小脸泪迹斑斑,汗珠子渗流,令人我见犹怜。 陈子安暗自长叹一声,多好的姑娘家啊,可怜我儿缘浅福薄啊! 他明白,还了邹正杰的钱,林若曦就算是彻底了结了对亡夫的责任了似的。 所以,林若曦到这里来给陈喜平上香烧纸,也是作个交代、安慰。 人之常情,至情至理。 这个时候,她就想和死去丈夫在一起,所以手机关机了。 陈子安的判断一点都没有错。 他神色也不禁有些淡淡的哀伤,轻悄悄的走过去。 手里头,还拎着提前买的香蜡什么的。 不管怎么样,给儿子烧一点是一点吧! 有些东西,在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一种民间习俗和文化。 尽管有的地方不许烧纸什么了,但江州这个习惯还没有革除掉。 对亡人的寄托方式嘛,传承几千年了。 为了不吓着林若曦,所以隔了十来米,陈子安便叫道:“丫头,你果然在这里呢!” 声音极尽温和,更为了不吓着人家。 林若曦闻声抬头,便看到夜色中走来的公爹。 年轻的面容,飘摇的步伐身影,手里提着香蜡什么的。 林若曦也是有些惊讶,脸上微微一红,赶紧站起身来,乖巧的站着,点点头,抹着泪。 “爸,你来了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陈子安淡淡一笑,来到近前,解释了一下,顺便把买来的冷冻纯净水递给林若曦,让她喝一些,别脱水了。 细致的长辈,就是这么让人心暖。 最后,陈子安温和道:“丫头,你妈很着急,在家等着你呢!我一猜,你就应该在这里。因为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爸相信你。丫头,你对喜平的情意,他若泉下有知,会含笑转世的。” “爸……”林若曦喊了一声,扭头看看丈夫的碑头,忍不住哽咽了,说不下去了。 墓碑之上,陈喜平的照片那么风姿俊朗,实在是令人心痛不已。 陈子安看着此情此景,也是难受。 于是,他便轻轻的拍了拍林若曦的肩膀,温和道:“丫头,逝者如斯夫,你还要继续生活下去的。手机开机吧,给你妈打个电话,省的她担心,我给喜平烧点纸。” 说完,他便半蹲下去,先把鲜花给儿子摆上,然后开始忙碌起自己买的香蜡冥钱了。 林若曦倒是不着急开机,只是也半蹲下来,帮着公爹烧纸。 香柱点燃,檀香气息缭绕。 烛火微微,钱火闪闪,映照着墓前一对年轻的面孔。 陈子安一片片的丢着纸钱,默默不语。 只是旁边的林若曦,看了公爹一眼,感觉他清秀帅气的面容,透着一股令人难受的悲悯,她也忍不住眼泪骨碌。 到最后,纸烧完了,陈子安才站起身来。 林若曦跟着起身,但蹲的太久了,腿有些麻,受了不,站不直,也站不住。 她不自觉的向地上倒去,陈子安一伸手,便搂住了她。 “丫头,蹲麻了?” “嗯……麻了,不能动,一动就难受……”林若曦趴在陈子安的身侧,感觉好受一些。 一股桅子清香,是她的气息,相当醉人。 陈子安点点头,轻轻的抚了抚她凌乱的秀发,“那就别动,缓一缓就好了。” “嗯……” 陈子安就这样,轻搂着林若曦,低头看着陈喜平的墓碑,慢声声的说: “儿啊,父子缘分一场,没想到这么快就永别了。” “你放心,爸应该做的事情,一定会做好的。” “有爸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的遗孀,可以辜负了这个好丫头。” “她是爸的亲生女儿一样,应该有更合适的归宿和幸福。爸一定会替她把好关的……” “……” 这一声声磁性的话语,透着真情实感,听的林若曦泪水忍不住滚滚而下。 她趴在陈子安的肩膀上,摇头,又摇头,再摇头,终于凄然的叫出声来。 “爸,你别说了,我谁都不想嫁,谁都不想……” 陈子安长叹一声,搂着她的小肩膀,摇摇头,“傻丫头,别这么傻。喜平也希望你好好生活,振作起来,告别眼泪,用微笑面对接下来的人生。用这个世界的话说,总会有一个天使替他来照顾和守护你。不管未来怎么样,爸也都站你这一边……” “爸……” 林若曦搂着陈子安的脖子,泣不成声。 陈子安只好轻轻的拥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背,安慰着她。 林若曦感觉悲伤,难受,又有些幸福的感觉。 公爹,可能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爸爸,最好的公爹啊,只可惜陈喜平他…… 也就在那时没多久,暴跳如雷般的吼声响了起来。 “陈子安,你个小老渣,你放开若曦!你放开她!!!” 陈子安和林若曦猛然一震,突然分开,寻声望了出去…… 第四十六章 多么的暧昧浪漫 只见邹正杰目眦欲裂,愤怒满腔的朝着这边狂冲了过来。 那样子,恨不得把陈子安撕碎了算了。 抱林若曦,这是他想了好几年也没得逞的事情,居然陈子安这个小老渣干的出来! 这家伙也是动用了能动的力量,交通监控追查很给力。 这年头,到处都是摄像头,威力也还行。 只可惜,邹正杰得知林若曦开车到了南郊公墓,稍稍晚了些,完全没有陈子安的直觉准确判断来得快。 他一个人疯狂的开车往这边赶来,还给杨凤打了电话,告知情况。 杨凤气的在家大骂女儿,说真是不省心啊,还想着那倒霉蛋儿,好好的人不要,真是气死人了! 女儿的婚事,本来把她就气了个惨,所以对于亡婿也一点好感和同情也没有。 这也是陈子安不带杨凤过来的原因,免得这妇人在墓地里大吵大闹,煞风景不说,也让人烦心。 邹正杰当然是给杨凤拍着胸脯子保证,请杨姨放心,息怒,他一定会把林若曦平安带回来的。如果真有一天,成为杨姨的女婿,一定不会让杨姨生一丁点气的。 安慰好了未来丈母娘,邹正杰暗自生出不少的优越感。 可一赶到墓地,目睹了这一幕,邹正杰气的要吐血啊! 他冲过来就咆哮道:“陈子安你个小老渣,真是你妈个人渣啊!若曦是你儿媳妇啊,你凭什么这样子抱她?你个王八蛋,你还要脸吗……” 林若曦气的满脸通红,尖叫了起来:“邹正杰,你瞎说什么?你闭嘴啊!” “我不闭嘴!我不服!凭什么你还维护他?” 林若曦气的跺脚,正想说什么时,陈子安按了一下她肩膀,“丫头,别激动,我来解释……” “你解释个屁!你个老流氓!我要给杨姨告你!她绝不会饶了你的!” 邹正杰厉声打断陈子安的话,说着就掏手机去了。 陈子安却重重的冷哼一声,“邹正杰,你个狗犊子还嫌不够乱是不是?瞪大你的狗眼看看,给我好好看一看!” 说着,他指向了陈喜平的墓碑,接着又道:“这是我儿子,亲儿子!他满22岁第二天刚办结婚证,晚上就死了!他怎么死的?当时的悲惨场面,你想想不会做恶梦吗?” 一提起这个,邹正杰就怂了。 他下意识的扫了眼墓碑,生怕陈子安直接闹出真相来。 虽然没有证据,但这闹起来,林若曦听谁的? 看她那样子,怕是要听陈子安的吧? 那对于邹正杰自己来说,不妙啊! 陈子安继续冷淡道:“你要是还有点良心,有点人性,别在这里大吵大闹,扰人亡灵不安!再给我胡搅蛮缠,我不介意今天晚上在我儿墓前,废了你!” 最后的话,有些狠了。 陈子安的眼里泛出两道冷厉的寒芒,直视对方。 邹正杰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都后退了两步。 没来由的,他想起了陈子安的厉害之处,相当能打啊! 惹毛了,真揍他一顿,可能还白挨一顿。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林若曦在旁边,完全感觉到公爹的愤怒,不自觉的感觉——愤怒的公爹好可怕! 不过,看到邹正杰被吓退,她又莫名的舒适了一些。 邹正杰深吸好几口气,平静一下思绪,不能乱,不能在林若曦面前失态。 刚才就已经很失态了! 邹正杰看了看墓碑,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抹了抹额头的热汗。 “那个,若曦,陈叔,对不起啊,是我失态了。在喜平的墓前,实在不应该这样子。只是,看到你俩那样,我可能是误会了吧?陈叔,若曦,你们说是不是?” 林若曦红着脸,跺了下脚,恨恨的哼了声。 邹正杰更尴尬,难堪的样子。 他现在冷静了下来,根据林若曦的反应,确实判断出是误会了什么吧? 可能林若曦过度想念陈喜平吧,悲伤之下,找个依靠罢了。这么大晚上,墓地里鬼都没几个,正好陈子安先找来了,也就便宜他了。唉,要是老子先找来,多好? 邹正杰只好厚着脸皮又道:“那个,陈叔,刚才你不是说要你来解释吗?小邹我洗耳恭听,并且真诚的向您二位道歉?” 陈子安淡冷道:“竖子不足与听!我视若曦为亲生女儿,若曦视我若生父,容不得你瞎想与误会。我父女俩清清白白,现在何须向你解释?起开,老子要带女儿回家!” “啊?陈叔……”邹正杰一脸臊的慌,愣着了。 “好狗不挡道,你这个都不知道?”陈子安又冷喝道。 “哦……” 邹正杰这才回神来,赶紧挪开了一下。 这墓园里墓碑一排又一排的,之间的过往道路本来就挺窄,邹正杰这么一来,真是挡了陈子安和林若曦了。 陈子安冷瞪了他一眼,淡道:“姓邹的,你注定了不是那个替喜平照顾和呵护丫头的天使,你不配。” 说完,他便拉起林若曦的小手,大步朝来路走去。 林若曦想收手,害羞呢! 邹正杰都盯着呢,两眼发狂的样子。 可林若曦心里一横,凭什么收手? 公爹是个好男人,当我是他女儿一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所以,林若曦手也没收回来,就这么被陈子安握着。 甚至感觉的到,公爹的手凉悠悠的,令人舒适。 而公爹面对邹家的公子哥,这一顿火气发的好有水平,给人一种极大的安全感。 她当然不知道内幕,也不知道公爹的行事风格,就为了不让她提前知道,不让她更伤心、愤怒罢了。 至于以后,陈子安让邹正杰和黄春不打自招之后,要不要告诉丫头,他都不想说了。 反正,丫头也不喜欢这姓邹的。 两人在夜色中肩并肩,手拉手,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夜色之中。 身后的邹正杰,跟傻逼似的看着这一幕,感觉是多么的亲密无间,多么的暧昧浪漫,内心里忌妒到发狂。 但他却在一遍遍强迫着自己,给自己洗着脑。 “他们是清白的,是正经的,清白的,正经的,就是父亲和女儿,就是……啊!!!” 内心终于又忍不住咆哮起来,我邹正杰太难了! 林若曦这个天仙大美女,他还牵不了手,他也抱不了啊! 陈家父子……该死的陈家父子! 这家伙愤怒不绝,无处撒气,一脚暴力踢到了陈喜平的墓碑上…… 第四十七章 记得对我丫头好点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啊!!!” 邹正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当场蹲了下来,捂着左脚,痛不欲生。 他的皮凉鞋尖子都踢炸开了,里面的大脚趾骨和二脚趾骨断掉了,前端都血肉糊糊了。 那一脚发泄,踢在陈喜平大理石的墓碑上,能有个好? 这货痛的虚汗直冒,眼泪都出来了。 惨叫了好一阵,痛的小便都要出来了,公墓里却无人问津罢了。 他只得忍着痛,赶紧离开,开着劳斯莱斯,迅速去找亲生父亲医治一下。 幸好他是个左撇子,伤的是左脚,要是伤的右脚,连刹车油门都没法踩了。 骨外伤,关长云可是拿手好戏。 关家有自己的医馆,生意一直很火爆。 关氏医馆,已经是省内有名气的中药企业品牌,有中药生产流水线,每年赚取了不少的利润。 当然,两个人的父子关系,也是保密得紧。 平素,大家就只以为邹正杰和关长云私交不错,同在医院上班,又都是大家族的核心成员。关长云是关氏家主,邹正杰是邹家未来的继承人。 邹正杰赶到关氏医馆时,关长云真的在加班。 这小老头白天在医院或者医学院忙,晚上回家族企业里面,还在医堂里坐诊,精力充沛得很。 到他这里看诊的,都得排队,提前预约。 主要是七代中医世家,在一些慢性病的调理上,还是有些独到的法门。 甚至在癌症这一块,关长云的保命方子,至少能延长一些寿命。 当然,用药用得好,用得贵,保个命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看到亲儿子左脚伤成那样,关长云也赶紧停了诊,亲自给他处理,清洗、敷药什么的。 旁边,关熙彤也在帮着忙。她的脚扭伤,几乎一点都不影响行动了。 这个天仙般的同父异母的妹妹,邹正杰也是很喜欢,很疼爱的。 邹子杰追关熙彤的事情,邹正杰倒是知道,暂时倒也没什么意见。 邹子杰自从知道自己和关长云的私生子关系之后,和自己的父亲就有一个梦想:整合江州邹、关两家势力,做大做强,做成省内第一家族。 而邹正杰,正是未来第一家族的继承人选。 所以,堂弟邹子杰要是能和关熙彤在一起,强强联姻,倒也是正合意的事情。 当然,这个时候,邹正杰都不好意思说伤了脚的真实原因,只是说临时有事情准备出趟门,挺急的,一个不小心踢伤了。这也就瞒了过去。 处理伤口什么的,邹正杰疼的歪牙咧嘴,泪水连连,整个人都帅不起来,看着挺可怜的。 关熙彤都有些同情他。 不管怎么样,打小,邹正杰都挺关照她、爱护她的。 关长云处理完了之后,还很正式的微微一笑,道:“小邹,你这按理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但老夫这么一接骨用药之后,半个月你就活蹦乱跳的。” 邹正杰此时轻松多了,感觉也不那么疼了,便道:“谢谢关教授啊!您可是咱们江州第一神医啊!” “呵呵,小邹,过奖了。要不,坐下休息休息,老夫还有诊要坐呢!一会儿,和你再聊聊天,下下棋?” “不了不了,关教授,我这要回家去歇着了。” “嗯,也好,受伤了多休息。熙彤,送送你正杰哥。” 关熙彤点点头,“好的,爸。正杰哥,来,这边走,药别忘记了拿上。” “不用了熙彤,你帮关教授忙吧,好好跟你父亲学习,你可是家族的希望和未来呢,呵呵……” “没事的,我送送你。” 其实吧,关熙彤是有点私心的。 所以,来到关氏医馆门外,关熙彤才道:“正杰哥,明天我去帮你求个药吧,特别有效果。可能一副药,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你的伤都能好个七七八八的。” 邹正杰一愣,不禁笑了,“你个小丫头,开什么玩笑呢?欺负正杰哥没学过医?哪有这样颠覆性的药物?造药的人,岂不是比你爸还神医了?” 关熙彤不好明说什么,因为和陈子安早都有约定的,两人秘密交往。 主要是陈子安觉得,关熙彤在中医之道上大有可为,暗自想收个徒弟。 但介于种种关系,他觉得没必要大张旗鼓。 关熙彤也懂事,听话,而且暗中有这么个师傅,她觉得比跟着父亲学习也强太多了。 说秘密交往,就秘密了,所以要保密。 当下,关熙彤说:“正杰哥,你看我是开玩笑呢吗?我是看你这也太痛苦了,想你早日康复呢!当着我爸面我不敢说,怕伤他自尊嘛!” 邹正杰不禁好奇起来,“当真的吗?熙彤,那是什么样的药?什么样的人制出来的?” 他心头当然是有小九九,如果真有神药,咱把方子搞到手,交给咱爹,哈!又是发大财的事! 关熙彤摇摇头,“这不能说的,我答应了人家要保密的。反正,明天我去给你求啊!求不求得来,也要看缘分的。” “呵呵,你这小丫头,还神秘呢!行,正杰哥谢谢你了。就这样,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好,正杰哥再见。明天要求到了药,我给你送家去?” “你这样子嘛,明天有药,我让子杰过来取就是了。” “啊?他呀……” 关熙彤想起邹子杰,莫名有点烦。 但那时,邹正杰已上车离去了。 其实,他压根儿就不信这个妹妹的话。哪有那么神的药呢?开国际玩笑呢! 而陈子安带着林若曦回到了家里,杨凤也真是惊讶不已。 这死家伙,他真的找到若曦了!比邹正杰还厉害? 只不过,看着女儿哭红肿的双眼,杨凤又满心的不舒服。 “还哭什么啊?替个短命鬼哭,你也真有出息!他害你还不够苦吗?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小寡妇,真是想起就来气!你还不赶紧洗洗去?以后再不声不响的关机,联系不上,看我怎么收拾你!害得人小邹浪费一大桌子美食,一大束鲜花,你可真是……我的好闺女啊!” 林若曦有些委屈,想辩解什么,但陈子安示意了个眼色,她只好乖乖的去洗洗再说。 而陈子安冷淡的看着杨凤,“亲家母,你对丫头这么狠干什么?丫头重情重义,本就悲伤难受,你这么说她,有些过分了!” “你还教训起我了?”杨凤不舒服,反瞪着陈子安。 “下不为例。记得对我丫头好点。” 陈子安说完,转身去书房了…… 第四十八章 我情不自禁 “你……你这死家伙,诚心气老娘是不是?你给我站住,站住……” 杨凤跺脚娇嗔,陈子安却不理她,进书房了。 这气的啊,杨凤赶紧又追进去。 林若曦在公卫门口目睹这一幕,不自觉还有些小开心。 感觉被父辈宠着的滋味,好像挺好的呢!公爹和母亲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吧? 书房里,杨凤把门关了,指着陈子安喝道:“你个死家伙,以后以孩子面前说话注意点!我好歹是若曦的亲妈,而你不过是前公爹……” 陈子安淡道:“还想不想治病了?” “我……你……” 杨凤被噎住了,被拿捏了,就只能翻个白眼给陈子安。 结果心里生娇蛮,她道:“凭什么不想治?你说了给我免费治的,难道大男人一个说话不算话?这是你欠我的,哼哼……” 陈子安淡道:“我当然是大男人了,言出必行。但你不管是不是亲妈,丫头不是孩子了,是大人了。你老是在她面前板脸冷喝,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你又教训我?孩子再大人,在妈的面前始终是孩子,哼!” “行了,别端着身份下不来的样子。在外面是领导,在家里你还是?就算当长辈,也不是这么当的。要治病就赶紧先洗洗去,不想治,我洗洗睡了!” “妈的……我去洗还不行吗?”杨凤瞪了陈子安一眼,没招了,只得爆了粗口就退出去。 她回自己的房间,洗个澡,换上贴身亲肤的丝绸睡衣。 内衬的凶兆还是换了很薄款的那种,就为了方便陈子安按摩。 披散着卷曲的微湿秀发,沐浴后的老脸蛋儿,其实娇美年轻,白里红润,清水芙蓉似的。 看着镜子里完美的自己,杨凤由心的满足。 陈子安这个家伙是真能啊! 他这病一治,看老娘气色多好? 随后,带着一身浴后的玉兰幽香,她推开了书房门。 陈子安居然不在里面。 “死家伙,又死哪去了?”杨凤下意识的,随口一骂。 陈子安毛巾擦着头发,推门进来了,淡冷道:“亲家母,这么想我死?” “啊……” 杨凤闹了个脸红,有点尴尬,“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嘛!你洗过澡啦?” “嗯,刚洗过。你别着急着躺沙发,去把窗帘拉上先。” 杨凤乖乖听话,从沙发上起来,去把窗帘拉上了。 这一幕,自然又被黄春的手下偷拍到了。好家伙,亲家母亲进来就躺沙发,现在又主动拉窗帘啊,指定没好事! 随后,杨凤在沙发上平躺了下来,心跳有些加速。 “哎,陈子安,真的今晚是最后一次了吗?完全能好?” “能不能好,你明天去医院复查一下就是了。” 陈子安坐下来,看着这个有点娇滴滴的亲家母,不禁感觉她现在真年轻漂亮啊! “万一复查,还有肿瘤呢?” 陈子安淡冷一笑,眉眼之间莫名的多了几分傲意,“本医……生出手,还能不完全康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是对我的侮辱!” 他差点又冒出医圣字眼来了。 “你就吹吧!一个江湖游医罢了……”杨凤冷瞟他一眼,便闭上了眼睛。 其实感觉他有点神医味道,可就是想怼一下他,心里舒坦。 “随便你怎么说吧,你的命捏在游医手里了。” 话音落,陈子安双手按上了病灶,稍稍有点用力,感觉真是光滑细腻,弹力非凡。 “啊,你……坏死了……” “我怎么坏了?” “你就坏……” “无聊妇人!”陈子安说着按摩起来,灵力润物细无声。 “啊……”杨凤马上叫出了声。 陈子安眉头一皱,感觉这小声音令人有点受不住,“亲家母,你叫什么?声音小点……” “你……我感觉很舒服,情不自禁,怎么了?” “好吧,随意,你随意……” “哼!这还差不多……啊……” 没一会儿,杨凤就这么舒适的睡过去了,神色享受,容颜娇美。 医修的灵力袪病除毒,滋润生机,确实也是有安眠、养颜的功效的。 这一次,陈子安清晰的感觉得到,病灶肿瘤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他足花了十分钟的时间,确认康复,也是累了一身汗,脸色都有些苍白,但苍白里又有些气虚的红润之色。 陈子安不禁感慨的笑了笑,心道:原来的世界和现在被遗弃的世界差不多的自然规律,女人生养得早,身材恢复和保持的更好啊! 他休息了一阵子,才抱起杨凤往她卧室里送。 路过客厅,又被拍了个正着。 黄春的手下看着陈子安面色红润,额头有汗,不禁联想到了什么。 好家伙,这亲家公、亲家母拉上书房窗帘,真不可告人的事么?这陈子安,时间上有点不行啊! 虽然陈子安送了杨凤进卧室,又很快回书房去了,但这手下还是歪心思一片片。 当天晚上,邹正杰便收到了精心剪辑过后的监控视频,痛苦万分。 狗娘养的小老渣,你对我未来丈母娘做了什么? 他思索了再三,便决定把这视频发给杨凤的丈夫去。老子继续借刀杀人! 杨凤的丈夫,也就是林若曦的亲爹,叫林志强。这可是个狠角色,家庭出身也相当不错。 那时候,陈子安和杨凤、萧喜儿是同学,而林志强比他们高两级。 林家在陈子安的老家中海,那也是大佬级的家族之一。邹正杰想成为省内第一家族的掌门人,当然想和林家联姻。当然,他还真的喜欢林若曦,这可就一带两便了。 上学的时候,林志强这家伙就没少欺负陈子安。 谁叫陈子安年少有为,学习优秀,长的眉清目秀,深受女生们喜欢呢? 林志强那时候也超喜欢萧喜儿的。 萧喜儿怀了陈子安的种,林志强差点没把陈子安打死。 当然,陈子安后来带着亲儿子逃离了家乡中海,到江州流浪落户,也是过得辛酸,倒再也没和林志强见过面了。 直到陈喜平和林若曦恋爱曝光、结婚,一对亲家公和故旧仇人也没见上面。 林志强说等他忙完自己的事情,一定要亲自过来让俩小年轻离婚。 结果没等到他过江州来,女婿已亡,女儿已寡…… 第四十九章 这感觉能不好吗 邹正杰通知了林志强之后,一切满意了,便让黄春把手下撤了,说干的漂亮,这一次看陈子安这小老渣,怎么好受? 黄春当然很兴奋,在陈子安和唐一虎身上栽惨了嘛! 但他笑谑道:“我说杰少,你未来的丈母娘是不是和小老渣有一腿啊?” “管他们有没有一腿呢?这视频出的好,你的手下干的漂亮!任何一个当丈夫的看到这个,都会感觉头上绿了!以林志强的脾气,那可要陈子安好受?恐怕这小老渣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嘿嘿,那恐怕是惨了。谁不知道林志强那脾气啊?不过,他会不会知道是你发给他的视频啊?” “不会,我用了匿名邮箱发的,而且邮箱已经注销了。” “杰少真有脑子啊……” “必须的……” 而这边,第二天一早,杨凤起床来,感觉浑身莫名的舒适,仿佛从来没有这么舒适过。 看来,陈子安真治好了? 得,上午还是去趟医院,查一下再说。 杨凤一番收拾,出房间,便看到女儿坐在沙发上,神情若失一般。 “若曦,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心情不好吗?” 杨凤的语气还是温和了些。其实感觉吧,陈子安说的也对,对女儿不能再严厉了。 林若曦笑笑,“没事啊,只是爸走了,留了封信。诺,这儿呢……” 说着,她扬了扬手上的纸张,表情又显的严肃了起来。 “什么信?哎,你这丫头……” 杨凤叫了起来。 因为女儿扑过来,紧紧的抱着她,一言不发,可娇躯在颤抖着。 “哎,若曦,怎么了啊你?不会是又想着那个混蛋公爹吧?” “妈~~~~”林若曦娇羞无比的叫了一声,接着道:“公爹真的是个好人,是个神医。他的信,才让我知道你不是胃病,而是乳腺癌啊……还好有公爹在,他说都给你治愈了……” “什么?他……这……这个死坏蛋!” 杨凤惊羞红了脸,赶紧放开女儿,娇骂着拿起信纸看起来。 只见陈子安一手漂亮的古体字,道尽了详由。 杨凤看完,也知道陈子安那天晚上抱她回房间,被女儿看见了,他还在信里给林若曦解释呢! 杨凤脸庞红通通,再看一眼女儿,不禁心头酸软,疼爱万千。 因为林若曦含着泪,叫了一声妈,又紧紧的抱住她了。 “唉……傻丫头……妈的好孩子,哭什么啊……”杨凤抱着女儿,轻拍了拍她的肩背。 “妈,你现在真感觉好些了吗?” “好太多了,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这个陈子安,还是有点本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爸真的是个神医啊……” “不过,上午我还是要去趟医院……” “我陪你去?” “行……” …… 上午,杨凤特意另外找了家医院,要求拍个片子,看凶部有没肿瘤迹象。 医生还有点好奇,说你这个美女,看气色就这么好,这么年轻漂亮,还有这种奇怪的要求? 不过,人家还是给开了检测。 随后,杨凤和林若曦等了俩小时,拍片结果出来了。 杨凤看着结果,目瞪口呆,完全震惊掉了。 检测结果完全健康,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林若曦不禁欣慰的笑了,“妈,我就说吧,爸很厉害的……妈,你怎么哭了?” 杨凤娇艳的脸蛋儿上热泪挂了两行,流过红唇边,别提多凄美动人了。 林若曦也不禁鼻子一酸,眼泪快掉下来了。 要没有公爹出神入化的医术,恐怕这时候母亲已经手术了,化疗了,头发掉光,容颜憔悴苍老。 哪里像如今,皮肤更娇嫩,更有气色,整个人年轻了十岁都不止啊! 杨凤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如释重负,轻松无比。 她点了点头,抹抹泪,颤抖道:“若曦,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离开这里再说……丫头,你咋还哭了呢?” “妈~~~你也一样嘛……呵呵……” “呵呵……” 母女俩相视一笑,各自泪迹残留,却笑容风姿迷人,活像一对姐妹般。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杨凤才认真的对女儿道:“若曦,陈子安是个神医,这真是实锤了。不过,要保密才是。他给我的清风消暑液方子,也非常绝妙。这产品很快就要批复上市了,应该能很出成绩。这以后啊,他身上指不定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子呢,妈都想拿到手的。” 林若曦点点头,“妈,我知道给爸保密。可是……你也不先感谢一下爸,这就打他身上药方的主意了吗?妈,做人不能这样吧?” “你个死……你个坏丫头!”杨凤俏脸一板,马上又改口了,“当着你的面打电话感谢他吗?我的脸呢?” 林若曦嘻嘻一笑,“好啊,妈,我给你脸呢,我先开车回公司啦!” 说完,她愉快的回自己车里去了。 杨凤摇头欣慰的一笑,看着青春动人的女儿,跟小仙女似的,唉,真好! 健康的活着,陪伴着女儿,看着她以后嫁好夫婿,这感觉能不好吗? 杨凤回到车上,打火,开空调,深吸了好几口气,心情都平静不下来,还组织不好自己的语言。 当国企领导的她,讲话基本都能脱稿,临场讲话那也是一套一套的,但这个时候,语言真的不好组织啊! 林若曦的车都先开走了好一阵子,杨凤才鼓起勇气,拨通了陈子安的电话。 “哎,老陈啊,你现在在哪儿?” 杨凤的声音颤抖着,亢奋难平的样子,但也尽量温和起来。 “哦,在山里呢,老杨,有事?” “哎你!”杨凤一听那个老杨,不禁声音冷冰冰的提了一个八度,然后又软了下来,“死家伙,我有那么老吗?” “我也还年轻,你叫我老陈,我不叫你老杨叫小杨,合适吗?” “好啦,咱别斗嘴好不好?老陈,谢谢你啊,真的难以置信,你真的成功了。我刚从医院拿到检查报告了……” “别废话,我昨晚按完了就知道你康复了,我正忙着呢,挂了啊!” “哎,你等一会儿嘛,一会儿再忙也一样嘛~~~~” 哦哟,杨凤这小声音居然娇嗲起来了似的…… 第五十章 心有灵犀 “好好好,你别来这种语气,搞我一身鸡皮疙瘩。几十岁的人了,还当自己小姑娘呢?有事就赶紧说吧!” 杨凤心里莫名的有点舒服,能脑补出陈子安没招没奈何的表情。 她认真道:“老陈,你的医术我信了,若曦也信了,我们也决定替你保密的。以后,我们有机会合作嘛?” “合作?” “对啊!你的医术这么神,你手里一定还有什么药方子,我们合作,开发药物出来啊!不但利国利民,还能赚不少钱呢!” 陈子安稍沉默一下,“回头再说吧!没别的事了?” “还有啊……”杨凤的声音又有些嗲了起来,“你还是搬回来住吧?若曦从那边房间搬出来,跟我住一屋,她的房间你住。本来,房子就是你的嘛……” “不用了,我在山里住着,采药出入也方便些。房子,我送丫头了,不会再收回了。” “你别这么固执嘛好不好?我今天就看房子去了,一买到手,就和若曦搬走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啊,反正,我和丫头不会要这房子的。你辛苦大半辈子,也真的不容易嘛……” 这话言话语就来的温情了,还极富人情味儿了似的。 陈子安暗自一笑,唉……女人啊,就这样。 不过,她能有这态度,也算是不错了。 “先不说房子的事了,我有住的地方。现在更多的时候在山里采药,也不经常回城里了。山里空气好,让人心情舒畅。” “哎,老陈,你总不能采一辈子药吧?更不能守一辈子光棍日子吧?你还年轻,还是要成家立业,以后才有人给你养老的。你视若曦如亲生,可她到底会再嫁人的,到时候哪里又照顾得到你老呢?养老啊,还得亲生的才行。所以,房子还是你的,以后娶媳妇用。回头我看看,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对象……” “行了吧亲家母,我且谢谢你的好心了。我现在没考虑个人问题,这也不是你操心就能操出来的。还有别的事吗?” 杨凤心头冷哼一声,死家伙,人家都为你着想了,你还想着萧喜儿那贱人? 当然,这时候她可不会发这些牢骚,只是道:“行行行,我不操你心了。晚上你还是回城来吧,我好好请你吃个饭,表示一下感谢。另外,给你准备二百万,作为我的医疗费用……” “谈钱就算了。我说了免费给你治,就是免费,哪有收钱的道理?你有钱就留着,以后给丫头做个更丰盛的嫁妆吧!” “唉……死老陈,你咋这么轴啊?吃饭你可回来啊,还是明宇大酒店吧,顺便我还有个病人,想请你帮个忙啊!” “哦?有病人?”陈子安稍有疑惑,但一笑,“是你爸吧?行,没问题。等我山里房子弄好了,就回老家一趟。” “我爸的事,拜托你了。不用你回老家去啊,我让志强把他接过来也行。可我要说的病人,其实还不是我爸……” “另有其人?何许人也?何病?” 杨凤一时间也说不出口,脸都红了,道:“反正,晚上回来吃饭再说啦?好不好?反正,不会亏待你这个大神医啦!” 陈子安稍一思索,还是道:“医者济天下,我答应了……” “好啊好啊,老陈,你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真不错……” 结束通话,杨凤还是感觉挺激动的。 她倒也会来事,知道丈夫和陈子安的过节,怕陈子安拒绝治病。 而且丈夫的病,她作为妻子,在电话里也羞于出口。 万一说了,陈子安记仇呢,不给治,还在外面到处宣扬,那林志强真没脸在世上混了,不得找她找陈子安玩命啊? 所以,还是吃饭的时候当面谈这些吧!软磨硬泡,也得让陈子安给林志强治治啊! 陈子安这么神的医术,应该有办法的吧? 可这个时候,陈子安情绪还有些低落呢! 一早就离开了家,他也没打算回去住。 在外面吃了早餐,便去江州市里古玩玉器市场,以及一些大的珠宝行转了转。 这一转下来,真的很失望。 这个被遗弃的世界真的很烂啊! 光说玉器这一行,假货也太多了点。 哪怕有些是真品的玉器,但哪里又有什么灵气含量呢? 灵修之人,对于灵气是最为敏感的。 他转了很久很久,倒是找到了几块有点灵气的玉器。 可惜灵气很少很少,要价却很高很高,有块玉镯居然要五百万,还有两枚玉扳指,还要一千万。 就那里面的灵气含量,还不如他炼制点丹药更有效果。 要像关熙彤那块玉坠里面灵气含量的那种,根本就没有。 这块玉坠是哪里来的? 陈子安终于联想到这个问题了。 它里面的灵气,如果是天然蕴含的,那么找到出产处,可能会有所收获。 如果是别的灵修者注入进去的,那这个世界还有点意思了。 不自觉的,陈子安在山里采药休息时,便拿出了那块玉坠来。 其实这时候,没有灵气的玉坠,已经就是块普通的不起眼的玉石了。 很有可能丢在大街上,人们就当是件玻璃工艺品,甚至是塑料制品罢了。 陈子安仔细看了看,这玉坠造型如水滴,倒是很优美漂亮。 不过,上面只刻了一个字——彤。 他很自然的联想到了,这彤字,就代表是关熙彤。 作为她18岁的生日礼物,那么邹子杰是专门找人做的这块玉坠? 突然眼前一亮,有点眉目和希望啊! 这得找到邹子杰,问问相关情况了…… 怎么能找到了邹子杰,最好是通过关熙彤要他的号码吧? 陈子安掏出手机,准备给关熙彤发个信息过去。 没想到,关熙彤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陈子安心中不禁一动,莫名的冒了个词汇:心有灵犀? 他一笑,想着这个拥有洞房妻身子骨的绝妙小仙女,真是心生感慨——这是冥冥中的定数吗? 当即,他便愉快的接通了电话。 “陈大哥,我是熙彤。” 因为保密交往,并不师徒相称,所以关熙彤还是叫陈大哥。 “嗯,熙彤,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呢!” “是吗?那陈大哥,你先说?” “女子优先吧?” 第五十一章 小仙女卑微了 “嗯,那我就说咯?” 关熙彤声音娇柔清脆,很开心的样子。 随即,她便把邹正杰脚受伤的事情讲了出来,想在陈大哥这里求药。 “陈大哥,你的药真的很神奇啊!我的脚都完全好啦!你是个神医嘛,要不帮帮正杰哥哥?” 也是医圣有耐心,更是他对关熙彤有种爱屋及乌的感觉,再加上同父异母的妹妹关心哥哥,要不然陈子安早就打断了这个女弟子,一口拒绝了。 但陈子安听罢之后,淡道:“熙彤,我承师门,世上有三不救,你以后也要记住。第一,伤势原因不明、不诚实者不救;第二,大奸大恶者不救;第三,冷尸冷骨者不救。” “啊?”关熙彤愣了下,又笑了,“陈大哥,我记住了,那我正杰哥哥,你救还是不救呢,嘻嘻……” “不治。” 关熙彤愣了下,“陈大哥,正杰哥哥对我很好,又不是大奸大恶的人,更不是冷尸冷骨,伤势原因很清楚的啊!为什么呀?” 她有些小急切,还有点小失望。 陈子安不想有些事情铺陈展开,徒增烦恼,便淡道:“治,也可以。你问他,到底怎么受的伤?如实说来,我还能考虑一下。” “陈大哥,他不是踢在街边台阶上么?” “不是。昨天晚上他穿的是真牛皮的高档皮凉鞋,那鞋尖子的结实程度,是不小心一脚踢炸开的吗?熙彤,你还年轻,而陈大哥都是当过公爹的人了,不好骗的。” “啊这……” “如果想帮他,问清楚再说。我是有原则的人,希望你明白什么是原则,什么是规矩。” 陈子安语气冷然有力,一派严师的口吻。 关熙彤听着就莫名的卑微了,“好的陈大哥,我问问他去,然后再说咯?” “好吧!其实你爸能治他半个月好透,已经很不错了,何须再叫我呢?” “呵呵,我只是看他很难受嘛,想帮他一下而已。” “好,你的善良我记下了,但伤势原因必须清楚、明白、真实。” 挂了电话后,陈子安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测。 医圣天资聪颖无比,这一世的陈子安原来的社会阅历、见闻、世界人情世故冷暖也很丰富,所以他猜测邹正杰很可能是泄愤踢了什么东西才伤了脚的。 合情合理的推测,怕不是昨晚气急了,当场踢了我儿的墓碑? 陈子安在听关熙彤讲情况的时候,已经有所猜测了。 结束通话后,他马上出山,另搭了一路公交车,直奔南郊公墓去。 刚上公交车,关熙彤发了微信过来,说邹正杰说他就是踢在街边路沿石上踢伤的,就是中医院大门外,那一段路沿石挺高的。 实际上,邹正杰也是这么说的,而且很牢骚,说什么高人啊,咋这么多破规矩,不治就不治呗,大不了我养伤半个月就行了。 但关熙彤也是人纯心善,还是来找师傅了。 陈子安回复了文字:“他可能在撒谎,等我的消息吧,熙彤。” 关熙彤见状,只好等着就是。 陈子安来到公墓,天气可真热啊! 整个墓园里,人影子都没几个。 陈子安灵力四布全身,一身清凉。 站在陈喜平的墓前,他清晰的看到了墓碑上有撞击的些许痕迹。 而墓碑前的地面,还有些许干透的血迹。 他发达的嗅觉里,甚至能闻到血腥气。 再看看,从墓碑通向外面,一路上,有些斑斑点点的干透的血迹。 陈子安了然,暗自冷冷一笑。 竖子毒贼! 欺我父子一场,尚未付出代价,昨晚竟踢墓碑泄愤,侮辱亡灵,活该! 此贼,不治! 他马上回复了关熙彤:“确认你的正杰哥哥撒谎了。你告诉他,他的脚是因为昨晚在南郊公墓伤的,不是中医院外面。就这一点,他就是不诚实,我不治了。熙彤,此事当没有发生过好了。” 关熙彤惊了一跳,这师傅也太神奇了吧? 连这都知道? 正杰哥哥昨晚去南郊公墓干什么啊? 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转达了陈子安的意思。 邹正杰一看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特么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神奇? 他赶紧否认:“熙彤,这人有毛病吧?我大晚上的,跑公墓见鬼去吗?行了行了,真是无聊可笑之人,不要他治也罢了。什么都别说了熙彤,谢谢你的好意啊,我忙事情去了先。” 关熙彤愣了愣,便明白了什么。 这姑娘可是很有悟性的人。 师傅说的是真的! 正杰哥哥撒谎,不诚实! 于是,关熙彤只好回复了邹正杰的意思,并说只好这样了,不治他了。 陈子安回复道:“我犯不着给他这样的人治。熙彤,把邹子杰的电话给我一下。” “啊?陈大哥,你找他干什么呀?” “别紧张,有点小事情,要麻烦他一下。” 陈子安还附带了一个微笑的图标。 关熙彤便发了邹子杰的电话号码,并且道:“陈大哥,子杰是正杰哥哥的堂弟,而且又是邹家的子弟,你别和他发生矛盾冲突啊!” “放心,我不会为难他的。当然,这个世界,谁要是为难我,我一定让他很为难。” 关熙彤没来由的笑了。 陈大哥很神奇,很自信呀…… 出了公墓,陈子安便在树荫下给邹子杰打电话。 一听是陈子安,邹子杰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然后脾气也就炸了。 “姓陈的,你找我有事?” “子杰少爷,约个地方见个面,咱聊点有趣的事。” “不见!老子永远不想见你!” 邹子杰脾气也是大,直接挂了陈子安的电话。 陈子安发了条信息:“和关熙彤相关的事,需要面谈。” 嘿! 这信息的威力好大,邹子杰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姓陈的,说,在哪里见面?” “你自己定吧,找个凉快的地方,方便你自己,反正我不怕热。” “好!半个小时后,我在南山咖啡厅等你。你最好别耍我,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陈子安淡道:“小年轻,耍你,我还没那闲功夫。你不作妖,就不会死。” “你……老子懒得跟你废话!半个小时后见!” 第五十二章 不舒服你就哭啊 邹子杰的话,一口一个老子,让陈子安很不舒服。 “年轻人,说话注意一下方式,别这么火气重,嘴上留点品德。” “关你卵事!小老渣,你咬我啊?老子挂电话了,去了包间再给你发消息!” 陈子安挂了电话,淡道:这小子嘴欠啊! 南山咖啡厅,江州最顶级的咖啡厅。 邹子杰先到了那里,因为家里离这里挺近的。 他在包间里吹着空调,喝起了冰咖啡。 配上点干果、冰西瓜什么的,感觉太享受了。 这家伙甚至想着,这里的环境相当好,不如中午约关熙彤过来吃个西餐吧? 反正这时候,也快到饭点了,这咖啡厅里的西餐味道也是一绝。 当下,他给关熙彤打电话,约吃饭。 关熙彤虽然对邹子杰没有太多的好感,但毕竟他是邹家的子弟,父亲关长云也常说,关、邹两大家族关系要搞好,对于家族才是有利的。 所以,关熙彤还是答应了下来,便开车过来。 而陈子安是从地铁过来,又转了趟公交。原主拉客的时候,这南山咖啡厅也是常到的一个地点。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就爱好个排面,谈情说爱呀,高级商务约谈啊,就喜欢挑这样的高档地方。 刚进南山咖啡厅漂亮的欧式大院子里,关熙彤车开过来了。 她把车停下,急切切的跑过来,“陈大哥,你也来这里啊?” 陈子安微微一惊,和气笑道:“咦?熙彤,你也到这里吗?” “是啊,子杰约我吃中午饭呢,就在这里……啊,陈大哥,你不是要和子杰谈事吗,就在这里啊?” “是啊,他叫我来这里见他,有点私事要谈。可能我们谈完之后,他才和你共进午餐吧?这小子,挺喜欢你的。” “啊?他……”关熙彤到底才20岁,面儿薄,俏脸羞红了起来,但低头道:“陈大哥,他喜欢他的,我又不喜欢他的……” 这小声音小情态,透着纯纯的味道,看的医圣心尖子都一颤。 有那个味儿啊! 当年的洞房妻,何尝不如此动人? 命数太过于奇怪了,为什么关熙彤举止都那么像她,偏偏没有她的灵魂? 陈子安笑了笑,“好啦熙彤,人生大事,各自慎重就好。爱所爱,无怨无悔即可。” “嗯,谢谢陈大哥。不过……我要不要先回避一下?因为……我们之间的交往,要保密的呀!” 陈子安点点头,笑了,“熙彤,你考虑的很周到。好,就麻烦你先回避一下吧!” 于是,两个人沿着漂亮的遮阳通道,往南山咖啡主建筑里走去。 愣没想到,这时候邹子杰在三楼的包间里上洗手间。 正好,洗手间的窗户边,能看到楼下的情况。 看到关熙彤和陈子安有说有笑,关熙彤在陈子安面前跟个乖乖小仙女似的,邹子杰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家伙牙咬紧了,脸都要发绿了,竟然忘记了拉龙门的拉链,转身就冲出了洗手间里。 他坐在座位上,一脸阴沉,就等着陈子安呢! 尼玛个壁的,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老子叫你在江州寸步难行! 不多时,陈子安推开包间门进来了,一脸淡然的微笑。 “子杰少爷,久等了啊!” 邹子杰当场一拍桌子,猛的站起来,瞪着陈子安,沉道:“你特么给老子老实交代,你和熙彤怎么肥事?” 陈子安微微一惊,打量了一下邹子杰,便冷笑一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小年轻,麻烦把龙门拉上再说话。这个世界的年轻人这么张狂吗,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是男人?” “啊……” 邹子杰低头一看,顿时尴尬了。 他红着脸赶紧拉上,坐下来,点了支烟,狠狠的吐了口烟,道:“你和熙彤怎么回事?” 陈子安淡道:“没你想的怎么回事。熙彤是个好女孩,你想追她,我管不着。我和她,只是碰巧遇上了罢了。正好我要找你谈事,她就先回避一下,不参与,这不挺好的。” “尼玛!老子不信!为什么你俩那么亲密?你这个狗东西,是不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最好是给我明白点,那是我邹子杰喜欢了好些年的女生,从她上初中到现在。你要是敢动她一个手指头,老子废了你!” 邹子杰一脸怒气,口不择言,嚣张狂妄。 陈子安深吸一口气,按压住内心的怒火,“年轻人,火气不要太旺了,对身体不好。我和熙彤清清白白,不容你瞎说。你也不要在我面前嚣张,没什么用。” “哼哼……”邹子杰冷哼了好几声,“你最好是清清白白。快四十的人了,别想着打小姑娘的主意……” “你闭嘴吧,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今天找你来,是问你一个事情,你肯定知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耽误了我和熙彤的浪漫午餐。”邹子杰说着,弹了弹烟灰。 陈子安点点头,“记得你送关熙彤的心口吊坠么?” “老子能不记得?妈的,那不让你给弄没了吗?气死老子了……哦……”邹子杰说着想起了什么来,“嘿!你不是说赔她二百万么,赔了没?” “已经赔了。” “什么?你真有钱?” 邹子杰有些大惊失色,不禁笑了笑,“真看不出来啊,你个老小子还挺有钱的啊。我记得那时候,你和你儿子出了车祸,不我正杰哥垫的医药费……” 陈子安面色微微一凛,“别提邹正杰!” “切!老子提了怎么了?哦……”邹子杰说着坏笑了起来,“你儿媳妇,那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早晚是我正杰哥的女人,是我的嫂子,你心里不舒服?不舒服你就哭啊!呵呵……” 年轻人嘛,就图一口花花,心里舒坦。 在山里被陈子安打那么惨,他这时候也真有种精神胜利法的感觉。 而陈子安的脸都冰了起来,“小贼子,不想挨打,就嘴上积点德!” 他的眼神凌利,令邹子杰头皮还有点发麻。 不过,这小子把烟一掐,冷淡道:“你特么记着,我没动手收拾你,你就别想着动邹家的人,否则会很难堪。说玉坠的事!” 陈子安这才脸色缓和了一些,道:“玉坠是你找人特制的?” “是啊,怎么了?上面还刻了一个彤字呢!” “你找谁订制的?” 邹子杰一怔,眼前还发了亮,“哟?怎么,你也想订制一个不成?” “你别管我的事,回答我的问题!” “可以回答,但是……嘿嘿,拿钱!” 邹子杰说着阴邪一笑,伸出手来…… 第五十三章 一股暖流润心田 陈子安面色微微一凝,对这小子的风格有些不爽。 邹子杰得意极了,上下打量状,“怎么着?没钱是吗?这年头,信息费还是需要的嘛!” “好吧,你要多少?” 为了实力的恢复,陈子安也只有暂时的顺从。 邹子杰摸摸下巴,“这个嘛……我倒也要的不多,你给个五万块吧!另外,今天包间这咖啡钱,今天中午我请熙彤吃一顿法式大餐,你都埋单吧!估计也不多,这里消费大概在三万左右。” 陈子安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 “嘿!陈子安,你站住!”邹子杰兴奋的站起来,喝道。 陈子安头也不回,拉开门就出去了,顺便把门关上。 一分钱也能难倒英雄汉,何况他身上就两三千块钱呢? 邹子杰狮子大开口,他也就懒得伺候了,和这种小年轻多说一个字都浪费! 邹子杰气的叫骂道:“就尼玛一个穷鬼嘛!呵呵,你想知道,老子偏不告诉你,奈我何?你以为老子让你白打一顿吗,哼哼……” 这时候,他心里还蛮爽的。精神胜利法,很美妙…… 陈子安直接离开了南山咖啡厅,回山里去。 得不到玉石的出产消息,还不如回山里采药、炼丹。 只要努力一点,不出三个月,实力也能恢复到为儿子复仇成功的。 灵修者最不缺的是什么? 是毅力! 回到山里,肚子也饿了。 陈子安寻思着去木屋别墅的工地,弄点吃的再说。 到了那里,建筑工人刚刚吃过饭,午休也没有,直接加班。 这倒是黄家给的钱多,让赶工期。 工地上叮叮当当,热火朝天,陈子安还是挺满意的。 他正打算拿米下锅呢,唐一虎回来了。 唐一虎从旁边的山沟里跑出来,黑大个晒的更黑了。其实,也就是皮肤铜亮亮的,很有健康色。 他不在这里帮着修房子,记着师傅说的药物的形状啥的,出去采药,乐此不疲。 别说,外表看他是个憨憨的黑大个,但记忆力很出众,采的药也成色不错。 这里山高林密,属于青龙山脉的余脉,再深处一点就是人迹未至的原始森林了。 陈子安选这个地方,确实也有利于采药恢复。 唐一虎此时扛着个蛇皮口袋,一路狂奔,汗流浃背,老远就兴奋的吼叫了起来。 “师傅!师傅!师傅……” 旁边有个建筑工人还看了陈子安一眼,扭头对唐一虎打趣道:“大师兄,师傅被妖怪抓走啦!” “哈哈哈……” 工人们一阵爆笑。 陈子安不禁也笑了,这个世界有些人群,还是质朴有趣的。 他看着唐一虎那汗流全身湿的样子,还是蛮感动的。 这个徒弟吧,收的还算是值,下力气还是有几把的,体力、耐力超好。 很快,唐一虎扛着口袋往他面前一站,打开蛇皮口袋,“师傅,看看,我挖到什么啦?嘿嘿……” 这家伙一脸的兴奋,额头上几颗青春痘都显的活跃炸了似的。 陈子安放眼一看,顿时心生惊喜:“好哉!好物儿!好物儿也……” “是吧?师傅,这就是你说的百年首乌,阴阳配对,男女相合吧?你看这男首乌的阳突,还有这女首乌的阴陷,哈哈,好绝哟……就是这个男首乌的阳突,有点包什么皮过长了,哈哈……” 唐一虎这家伙,一边说,还一边在首乌相应的地方摸了摸,憨的极可以。 “正是,正是!虎子,运气不错啊!” 陈子安满心欢喜,含笑点头,重重的拍了拍唐一虎的肩膀。 这家伙乐的很,咧嘴开心的笑道:“听师傅话的孩子,运气不会差,呵呵……” 蛇皮口袋里正是一对百年首乌,都洗干净了。 一男一女的造型,栩栩如生。 近距离之下,已经感觉到充沛的灵气扑面而来啊! 接下来,唐一虎赶紧给师傅做饭去。 而陈子安如获至宝,马上拿着俩首乌去处理了。 这可得好好的利用一下,熬成丹药,不但灵气十足,还能强身健体。 不过,他翻找了一下自己这些天的药物,确实感觉这些药物差了不少,发挥不出百年首乌最好的效果。 除了能勉强拿得出手的几味药之外,至少还得再有两支百年老参,加上至少五十年的葛藤,那才勉强可以。 如果能配药成功,陈子安觉得至少实力恢复到报仇水准,也差不了几丝毫了。 正此时,关熙彤发文字过来了。 “陈大哥,吃饭了吗?我看你离开了,也没好意思叫你呢,对不起啊!” 一看到关熙彤,医圣心里有点想法了。 七代中医世家,可能会有些好药吧? 他马上回复道:“一会儿就吃。不叫我是对的,保密嘛!对了,你不是和邹子杰吃午饭吗?” “吃完了呀!他给我讲了,他的玉坠是在省城找骆家订制的。骆家是省内最大的珠宝商,有不少的好玉呢!他们的珠宝行叫玉六福。” 莫名的,一股暖流润上陈子安的心田。 这个女徒弟,收的也值啊! 他记得,上午还去过玉六福的,那里含有一丝丝灵气的玉镯要好几百万呢! “熙彤,谢谢你啊!真的很感谢……” “陈大哥,客气什么呀,你可是我师傅。我只是在隔壁包间,听到你问邹子杰啦!他也太不像话了,居然管你要钱!所以我有些生气,吃完饭,替你打听到消息就回家了,现在要午休咯……” “熙彤,你真是个好姑娘。不过,为师还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一下,可否?” “呵呵……师傅说话好有趣呀!师傅,请讲啦!” “为师需要两支百年老山参,一段至少五十年的葛藤,关家世代中医,库房里有没有这样的物事?” “啊哈……”关熙彤有些兴奋,“陈大哥,你找我可就找对了呀!我们家库房里有一支二百年的老山参,一支一百年的,葛藤有一段二百年的,行不行呀?” “啊呀,是吗熙彤?那可真是太好了!”陈子安激动上心头,但马上又有点失落,“不过,为师可能现在没那么多钱给你们关家,但回头我有钱了,一定得给的。” 第五十四章 美女领导的气质逼人 陈子安知道,像关熙彤说的这种珍贵的药材,价值不菲的。 二百年的老山参,起码得二百万起步。 谁知关熙彤回复道:“师傅,你客气什么呀?你是我师傅啊,你要什么,只要我家里有的,都可以给你的,而且免费啦!” 陈子安惊住了,“熙彤,不可如此任性。这些药物,都是名贵精品,要是免费给我用,你的父亲知道了,你如何交差?” “我就说我做实验用啦,他能怎么办呢?我爸可是想着力培养我在中医上的发展的呢,中药库房的钥匙我都有。反正这些名贵的药,放了好些年,要不是没人买得起,就是他也舍不得卖的。” 如此之下,陈子安心怀感激,回复道:“那就这么样吧,二百年的山参和百年的葛藤,晚上六点半的时候,你帮我送到明宇大酒店吧,我在停车场树荫下等你?” “好的陈大哥,晚上见!” “晚上见!为师得到这样的药物,一定不会亏待于你。回头,一定要馈赠你一样极为珍贵的礼物。” “陈大哥,我要学习你的绝世医术就好啦,不需要礼物的。” “回头再说。” 陈子安现在可不想给关熙彤说的太深了,免得让她惊着了。 只要实力恢复到一定的程度,那是可以把自己的灵根分化出来,赠送于人的。 没有灵根,无法成为灵修者。 一旦成为灵修者,受用无穷。 而这个被遗弃的世界,陈子安还没有发现什么人拥有灵根的。 或许就是因为很久很久以前,灵修遗弃了这个世界,冥冥之中,这个世界的人们失去了修行的可能性吧? 而分化出来的灵根,便叫做灵种! 曾经,陈子安想的是实力恢复到一定程度,给林若曦一颗灵种,算是对儿媳妇彻底的报答和补偿。 但现在基于现实情况,他决定先给关熙彤吧! 不管怎么说,医圣的境界是与众不同的。 并没有因为对关长云、邹正杰这对父子的仇恨、不屑,而影响对关熙彤的态度。 一码归一码,互不干涉。 修行之人,若心怀小气,毫无格局,又谈何修行呢? 这一下午,陈子安都处于一种莫名的兴奋之中。 他好好的把相关的药物炼制了一下,也忙了一下午,就等着晚上关熙彤的好药送到手了。 到时候,就是熬个通宵,那也得把丹药炼制出来。 按他的层次判断,这一次练出来的,绝对能叫做大还丹了。 大还丹,如果运气好,能炼制九颗出来,就真能让他实力恢复到一定的层次,为子复仇不是梦。 这主要就是关熙彤答应的两味药材,简直太顶了!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陈子安便离开山里,往城里赶去。 那时候,唐一虎还在山里采药没回来。 黑大个儿为师傅采到了好药,运气不错,所以午饭吃了就又进山里碰运气去了。 陈子安教了他一套呼吸法,他运用的很熟练,感觉更加不累,体力更好。 这是灵修法门,虽然唐一虎没有灵根,但能运用这法门,那也是相当于你们说的气功的效果。 气功这玩意是不是骗人的,姑且不论了。回头,师傅还是要考虑给唐一虎一颗灵种的。 晚上六点二十分,陈子安提前到达明宇大酒店停车场,在树荫下等着关熙彤。 他刚到树下站着,关熙彤居然从停车场那边过来了。 她穿着修身形的紫色长裙,衬的身形玲珑·翘·突。 长发飘飘半遮面,戴了个大黑镜,把个漂亮的小脸都遮完了似的。 看起来,这小仙女显的又可爱又别致。 她这也是为了保密交往啊! 说实话,现在的关熙彤这打扮,邹子杰来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陈子安寻思着,回头还是教她一下易容之术吧,更方便一点。 他想要迎过去,但感觉这边树荫下还是要蔽眼一些,于是便在原地等着。 关熙彤打着暮色紫的碎花伞,与裙色相配,着装很讲究。 她迈着轻灵灵的步伐,提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过来。 “先生,你是不是姓陈?” 来到陈子安面前,关熙彤居然如此发话。 这可把陈子安逗的微微一笑,感觉这女弟子真的心思缜密,一切以保密为原则。 当即,陈子安微笑点头:“是啊,小美女,我要的东西到了?” 实际上,医圣这时候已经激动了,扫眼了那个塑料袋子。 “你要的东西,诺,送到啦!交给你啦!” 说完,关熙彤把塑料袋给了陈子安,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热烈的空气里,一股淡雅的清香残留。 陈子安看着她的背影,莫名的感激在心。 都不用打开袋子看,就知道里面是二百年的老山参和百年的葛藤。 寻常人可能只会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罢了,而身为灵修者,陈子安刚才感觉到的却是浓郁的灵气。 实在想不到啊,竟能找到这样的稀罕物儿! 当然,兴奋之下,他还是打开看了看。 二百年的老山参,漂亮! 最标志性的是参头上面又长了一个参头,一百年一个头,完全的正品。 百年的葛藤,其实是葛藤的根,长不到半尺,但通体如金。这玩意儿就是十年白,五十年黄,百年如金。要有二百年,那得金色流光了。 陈子安甚至都有种冲动,亲家母的饭不吃也罢,回去炼药! 无奈,灵修之人,应下之诺,言出必行! 所以,陈子安还是深吸几口热烈的空气,平复一下内心的激动。 随后先去酒店里面,进入杨凤提前预定的包间坐了下来。 前脚刚坐下来,后脚杨凤就进来了。 这亲家母,下班从公司直接过来的,浅咖色的紧身低v一步裙,绷的是婀娜多姿,成·熟·风·韵诱人。 配上那张越发年轻态的俏脸,活脱脱就是一极·品·少·妇般。 珍珠项链上吊着水蓝钻的胸坠,垂在深深的雪然·沟·壑之间,把整个人又衬出撩·人的贵气诱惑力。 更不用说她身姿挺拔,步态有型,美女领导的气质逼人。 她一脸淡淡戏谑般的笑意,坐到陈子安对面,腰肢挺拔,坐姿优美,身上那股玉兰幽香依旧让陈子安倍感舒适。 “瞅你,打电话叫你吃饭呢,还不想来,结果比我还早到呢!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是吧?” 陈子安一笑,“亲家母,别开这种玩笑了。你康复了,不表示谢意,心里过意不去,我也就满足你罢了。” 杨凤点点头,但语气冷了起来,“你老实交代,刚才送你东西的美女,谁呀?我看那背影身段儿不错啊!” 第五十五章 不炒历史的冷饭 陈子安看着杨凤那表情,跟戏谑审问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至少,再也没有从前那么冰冷,势如水火一般。 当下,陈子安淡道:“身段儿不错吗,我都没注意。只是订购了一些中药材,人家配送过来的。” “哦,是吗?” 陈子安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丫头呢,怎么不过来一起吃饭?是还在忙吗?” 杨凤心说这种饭局,哪好意思叫丫头过来啊? 可她心思一动,认真道:“丫头和小邹出去吃饭了。” 陈子安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杨凤赶紧冷淡道:“怎么了,又不高兴?你不高兴也没办法不是?” 陈子安暗自咬了咬牙,道:“杨凤,在丫头和邹正杰的事情上,我希望你不要目光短浅,只顾眼前……” “好啦好啦,看你那生气的样儿,我骗你的!”杨凤打断了陈子安,嘴角还有一丝诮皮的坏笑。 “我说另有应酬,下了班叫她自己回家了。老陈,我知道你关心若曦,可你总不能让我女儿不嫁人是吧?况且,人家邹家是江州大家族……” 陈子安一摆手,“罢了,什么大家族也不用在我面前提了。大家族,能让你的心口康复如初,不用动刀?大家族能让我儿起死回生?” “啊……你……”杨凤语结,俏脸微微一红,“真是喜欢狡辩……” 正那时,包间专职服务员询问是否要走菜了? 杨凤便吩咐,走菜吧! 服务员离开之后,杨凤正打算说点什么时,手机来电了。 她拿起一看,是丈夫林志强打来的,不禁眉头皱了皱。 这时候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丈夫几乎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的。 夫妻之间,就那么平淡如白开水,一点味儿也没有。 有时候,还得杨凤主动给他打电话。 奈何人家是中海大家族之子,林家的继承人,而杨家在林家面前就太卑微了。 当下,杨凤看了陈子安一眼,脸色有种莫名有严肃,道:“是林志强,你别出声。” 陈子安哦了声,点点头。原主与林志强之间的恩怨,一幕幕涌现在脑海里。 杨凤这才放心的接通了丈夫的电话。 “老公,什么事?” “在哪儿呢?”林志强的声音有些阴柔,冰冷。 “哦,在外面应酬呢!” “跟谁?我方便过来吗?” “啊?”杨凤惊了一跳,下意识的看了陈子安一眼。 陈子安神色平静,端着茶喝他的。 杨凤才笑道:“老公,你过江州来了吗?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我是说我方便过来一起吃饭吗?” “老公,这是业务上的事,不太方便吧?要不,你跟若曦出去吃?” “哦,我知道了,你早点回来,别喝酒。” “嗯,我……” 林志强已挂了电话,根本不给杨凤说完的机会。 杨凤有些不自在,轻微微的摇了摇头,暗叹了一声。 在陈子安面前,老公对自己太冷了,她感觉不是滋味。想想也怪陈子安当年啊,要不然何至于这样?这个死家伙,负心汉! 可陈子安淡笑道:“哦,亲家公过江州来了,不叫过来一起吃饭,可不太地道的啊!” 杨凤有些冷淡道:“叫什么叫啊?叫过来,你请他啊?” 陈子安有点郁闷,身上的钱倒是请不起这一顿的。 杨凤又道:“那时候,林志强挺欺负你的,你忘记了?我看你现在没那回事一样,选择性遗忘?” 陈子安心道那又不真是我,不计较这些又如何? 不过,他笑笑,“冤家宜解不宜结吧,怨怨相报何时了?不炒历史的冷饭,不翻历史的旧账,日子过的要轻松一些。林志强就算是要过来一起吃饭,我也不反对。只是……似乎现在他过来,倒有些不合适,难免误会我和亲家母之间有什么。” 杨凤脸都红了,但道:“你啊,一点血性也没有的样子。唉……不过也好,你又斗不过人家林家的。林家的地位在中海,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本来是说过来叫若曦离婚的,这下好了……你儿子提前……” 说着,她感觉有些不对味儿,也不忍心,便一挥手,“算了,你也不容易,不提这些伤心事了。来,这,你拿着。” 她拿起随身的手包来,取了张支票递给陈子安:“二百万,我的医疗费用,你一定收下。” “这个……”陈子安眉头一皱,把支票推了回去,“亲家母,这是何必呢?我答应过免费治疗,就一定是免费。” 说实话,对玉石还有期待感的,所以他是真缺钱。可君子一诺胜千金,说不要,还真不要。 “行了吧陈子安,大老爷们儿一个,别这么扭扭捏捏的好不好?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嘛!”杨凤板着脸,又把支票双手推了回来,“这样推来推去,一波又一波,有意思?我杨凤是缺这钱的人?你现在孤身一人,还得养家糊口,要得要娶妻生子的,不都得要钱吗?” 她很坚持,陈子安见状也不是办法,还是收了起来。 “那这样吧,你父亲,我回头免费治疗他的老年痴呆。你不是说还另有一个病人吗,谁呀?我看看,能不能也算在这二百万里面,免费治了。” “你……” 杨凤真是感觉陈子安变化好大,越来越有大气风格。 “算了,咱们先不说,吃菜吧!这也上的差不多了……” “嗯,行,客随主便吧!这世界,美食倒不可辜负也。对不起胃,是对自己犯罪。” “呵呵,你这家伙,说话可真有意思……” “……” 总的来说,晚餐是愉快的。 期间,杨凤也谈到了药方、药物开发之类的。 她特别提了清风消暑液,上头已经批准了。研发经费和奖励一共有七百万,等总公司批下来,她考虑给陈子安算一份儿,至少得给一百万才像样。 陈子安拒绝了,说没必要的亲家母,我说过的话,依旧算数,你也别推来推去的,没什么意思。以后还有合作的时候,再说吧! “你这家伙,唉……就真不在乎钱吗?”杨凤有些无奈,很感叹。 “钱嘛,纸嘛,不说这些了。这饭吃的也差不多了,你的病人呢,什么情况?” 杨凤脸生红润,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就是我老公,他那方面,不行……” 第五十六章 阴阳 声如蚊蝇,垂首低面,脸上的羞红竟然到了雪白的脖子根儿了。 此时年轻貌美的亲家母,越发有种少女般的羞涩感。 陈子安莫名的心跳略快,但还是有些惊讶。 他利用原主的记忆,认真道:“初中那时候,林志强高我们两级,当然,后来我跳级考大学走了。算算年纪,他今年也四十一二岁了吧?” “嗯,他今年41了。”杨凤点点头,端起果汁,掩盖自己的羞涩与尴尬。 “开始奔五了……”陈子安点点头,“按个世界男性来说,是要走下坡路的时候了……” “可……”杨凤听的一抬头,放下果汁杯子,下定决心似的,说:“他就没走过上坡路,哪来下坡路?” 陈子安又是一惊,“这个……是何说法啊亲家母?” 杨凤脸又红了,只得一五一十的讲了起来。 大略的说来,当年萧喜儿怀孕之后,陈子安被林志强臭揍了好几回。 林志强也是伤心绝望,特别是萧喜儿把儿子丢给陈子安,从中海消失之后。本来,他甚至答应替萧喜儿照料儿子的。结果,陈子安把儿子带走了。 有一天晚上,林志强借着酒劲儿,把还在上高中的杨凤强行收拾了。 当时也不过就是一两分钟的事,却铸成了严重的后果。 林家势大,杨家拿林志强没办法。 结果杨凤就退了学,按着中海老规矩,在林家的老家摆了酒席,两人算是结了婚,等到了法定年龄再补一张结婚证就行。 因为这个,杨凤的父亲原本是个升职无望的副镇长,后面还混到了一个中海的副市长退休。要说林家的势力,确实够可以的。 不过,婚后的林志强学业优秀啊,一两分钟就能把作业就完成了。 为此,他自己看过不少医生,花了不少钱,也没什么办法。 林若曦出生后,他干脆直接废掉了,性情更是大变,暴躁、野蛮,夫妻生活不如意,总把杨凤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甚至咬的身上全是伤痕。 连打老婆打女儿的事,都发生过。 准确的说,19岁的时候,林家的大公子林志强就强不起来了。 20岁的时候,林志强彻底与男人强大的尊严告别了。 这在男人来说,算是一种悲剧了。这种悲剧下的性情变化,似乎也很普遍。 好在他是林家长子,产业继承人,现在林氏企业里面做总裁,身家千亿,也算是一种弥补似的。 而杨凤那时候退学,生了林若曦之后,又复学,一路读完大学。 然后在林家的安排下,现在混成了天星制药江州公司老总。 江州公司向来的营利极好,收也颇高。 这些情况,杨凤讲的是低头捏筷子,不自觉,也悲苦动人心。 医圣是个什么都懂的人,精通阴阳之道,明白这对于她来说,是如何的一种折磨与痛苦。 且不说,杨凤和林志强的婚姻本就是强扭的,强扭的瓜是不太甜啊! 听罢一切之后,陈子安认真道:“林志强那时候嚣张,确实也不太像话。当年我是带着喜平逃离了老家,要不然他能杀了我父子俩。只是没想到,他对你也如此霸道暴躁……” 杨凤眼角都有些泪迹,拿着纸巾一边抹,一边低声道:“还不是都怪你?” “我……”陈子安语结,这锅是背定了。 “不是你吗?林志强说了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他失去了萧喜儿那个狐狸精,就得有人代她补偿。我那时候……唉……” 说着,杨凤也是苦笑不已。 因为那时候,萧喜儿是中海出了名的小美人儿。而她比之萧喜儿,还真差不了几丝毫。 漂亮,真一种罪啊! 陈子安心头也有些沉重,“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丫头也出生了,生的美如天仙,也温柔善良,懂事乖巧。你两口子之间的事情,我尽力吧!以我的医术来讲,没有任何问题。无论林志强是先天性的,还是后天影响的,我都可以治疗。” “你……”杨凤眼里一片亮光,俏脸生姿彩,但转眼又有些黯然,“你可别吹牛啊,你都没把过他的脉,就这么打包票?再神的医生,也没你这么神的吧?” 陈子安深喝了一口饮料,“到时候,你试试看吧!正好,亲家公今天晚上也过来了。明天上午吧,我回家一趟,亲自和他面对面,把一把脉,再看看如何治疗最好。” 杨凤摇摇头,“明天你不用回家了,到时候我通知你地点。你那个家,他肯定瞧不起,不会住那里的。而且,那时候…” 说着,杨凤都苦笑起来,“他听说若曦嫁了你儿子的时候,便说了,他只需要站到你家门外,这俩小年轻就必须离婚,你的家门,他一辈子也不会踏进去的。” “懂。孤傲故人,情仇两恨。他这种大总裁,恐怕得住五星级酒店了。” “是啊,肯定是这样子,所以,明天我通知你地方吧!今天晚上,他肯定又要烂醉如泥了,唉……一直就这样,隔三岔五都喝醉,醉了就发疯……” 杨凤说着,表情无奈又凄苦。 “希望吧,你能把他治好,让他有男人真正的尊严,就会改变的。” 陈子安点点头,“好吧,我一定能治好他的。这就算是……” 他摇头苦笑,没说下去。 锅是背了,补偿也真是要补偿到根儿上了。 杨凤点点头,掏出女士烟来,想了想,又丢掉,才抬头道:“算了,今晚不抽了,我答应过你的。不过,给林志强治病,就算是你对我最好的补偿吧,你这个坏蛋……当年要不是因为你……” 这语气幽怨的很。 陈子安赶紧道:“亲家母,不翻历史的旧账了,人生才活的轻松一些。那今天晚上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山里还有重要的药物要熬制。明天上午联系吧?” “你啊!还回山里去啊?晚上回家去吧,别折腾了。药这东西,明天你再熬也是一样啊!” “呵呵,那药可不一样啊,随便一颗,能活死人肉白骨,哪怕是没心跳了,也能救过来的。” “是吗?有那么神?” “那可是大还丹啊亲家母……呵呵,给你说这些干吗,你又不懂……” “行,你老陈是大神医,你啥都懂。既然如此,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山里,反正今天晚上也没喝酒……” 陈子安拗不过,亲家母也是一片好心。 所以,杨凤开着她价值二百多万的宝马m760li,拉上陈子安就离开了酒店,往郊外开去。 然而,两个人都没想到,身后,林志强的手下悄悄的跟踪着…… 第五十七章 妈去酒店了 作为来自中海的男人,中海市商界的天花板,林志强有两大遗憾。 一,他不行,尊严完全受不了。 二,他没有儿子,已有人在笑话他绝后。 所以,对于美艳性感的妻子,他是完全不放心的,真怕哪个男人在他头上搞出颜色革命来! 杨凤从中海调到江州,他心里已经有些紧张、不安。 过度敏感的男人,怎么看妻子,都会觉得有问题。 而且这些年,的确有些男人想打杨凤的主意,但都惨的很。林志强整人,真的挺狠。 对于女儿林若曦,生的美貌懂事,他倒还算是有些满意。 只不过,他一直想把林若曦许给别人。 没想到林若曦嫁了陈子安的儿子,把他都要气疯了! 听说陈喜平车祸身亡,林志强是又哭,又狂笑,没人知道他当时那种矛盾的情绪。 正好陈子安养伤的那些日子,林志强又在国外忙大事,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事情。 要不然,陈子安重生以来,真不会有儿媳妇精心照顾的日子,恐怕会很惨…… 林志强暴躁、有虐待倾向,但不意味着他就是个鲁莽的人,相反,做事情很有套路和章法。 收到邹正杰匿名邮件的时候,林志强脸都黑透了。第一反应就是,陈子安这个杂·种,竟然和杨凤旧情复燃,送老子一片草原! 第二反应便是冷静下来。 他的手下提前到达江州,只监视杨凤,不管陈子安。出发点就是林志强强调的:陈子安就算是孙行者,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按林志强的套路,手下分成了两拨。 一拨开面包车,拉货的那种;一拨开出租车,就这么跟着杨凤的车,不远不近,距离刚刚好。 更有意思的是,林志强喝酒的包间,就在陈子安和杨凤的包间隔壁。 只不过,林大佬没有听到他们谈论了些什么。 他在这边包间里,接受江州个别人的宴请,喝的醉迷迷的,沉浸在酒精以及阿谀奉承产生的快意里。 当然,这种时候没必要去对质陈子安和杨凤,场面上会很难堪。 林志强要脸。 他也害怕这对亲家公、亲家母被他逼急了,抖落点什么出来,他的脸真的就丢尽了。 人类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没有什么,越是要显示自己有什么。哪怕是喊喊口号,也能有自我麻醉的快·感。 当然,在林志强的想法里,如果今天晚上陈子安和杨凤要到达了目的地,真的有什么,那天亮以后,就真的没什么了。 至少,世上不会再有一个叫陈子安的前亲家公了。 至于不忠的妻子,他会有更多的办法收拾她。他能给她一切,也能剥夺她的一切,毁了她的一切,让她痛不欲生。 男人的控制欲、报复心思,有时候太可怕了,不是吗? 所幸的是,杨凤把陈子安送到了地方,在镇子的边缘,陈子安就下了车。 陈子安说你这好车,虽然有空气悬架,但还是不要开乡村废旧的烂路了,对车不好。 杨凤心里倒是有些舒适,看着月夜下的山岭,有些担惊道:“哎,老陈,这荒郊野岭的,你住哪里啊?” 陈子安抬后一指,“这条破路的尽头,牛王庙村旁边不远。回头木屋弄好了,你和丫头可以过来纳凉消暑,环境不错的。” “好啊!那你一个人走夜路,山里蛇虫鼠蚁的,小心点儿。” “没事,大男人一个,不怕这些。你也早点回去吧,亲家公晚上喝了酒,万一发脾气,别介,忍着点。明天过了,一切就好了。” “好吧,但愿吧,谢谢啊老陈。” 陈子安摆摆手,“别客气了,我回去了,时间紧。” 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山里走去了。 杨凤坐在车里,目送着他。 看着他潇洒优雅的颀长背影,灵动的步伐,夜风吹起头发轻扬的感觉,杨凤的心头有些异动。 想想他经历那样的磨难,依旧年轻帅气的容貌,从容的举止,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不一样的格局与气质,天呐! 杨凤仿佛回到少女时代,那个清秀可人的少年,举手投足都让人如此心动。 不一会儿,她便回了神,暗责自己。 还是不是个守妇道的女人啊? 你是林大魔头的妻子啊,陈大本事会有他自己的幸福的,你还想这些干什么啊,唉…… 当然,这个时候,林志强的手下在远远的用望远镜看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吧? 很快,杨凤就调头返回了。 而林志强手下的货车、出租车,倒是不急着跟了。 杨凤临近城市繁华地带时,才打电话问林志强住哪家酒店。 林志强喝的醉麻麻的,只说了一句:“明宇大酒店。” 然后,挂电话了。 女人,你自己来找我吧! 杨凤心头一激灵,该死的!怎么这么巧? 她并不知道,她今天全天被林志强的手下监控了。 当即,她给林若曦打电话,说她爸来江州了,住明宇大酒店,问若曦要不要过来。 林若曦一听是亲生父亲过来了,下意识的心理阴影闪过,“妈,我不过去……” 说完,她又有点后悔了。 虽然小时候挨过父亲不少的打,少女时代因为一些规矩礼仪也挨过打、挨过训,但毕竟这是自己的父亲啊! 杨凤得到女儿的回答,倒也是心疼,“嗯,若曦,妈理解你。这也晚上,你就别出门了。好好在家休息吧!过两天,咱就搬家了。唉……想想你爸对你,真的很好,当你是亲生女儿啊!” “妈,你现在知道啦?”林若曦想起公爹,不禁有些小骄傲。 “知道啦!可你爸和你亲爹之间……” 杨凤说着有些沉默了。 过往的伤心事,真不想让女儿知道了。 “什么?妈你说爸和他之间有事情吗?我怎么不知道……” “好了若曦,早点休息,妈去酒店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哦……” 挂了电话之后,林若曦也有些好奇,到底怎么回事啊? 母亲在回避她,但她却想到了公爹。 所以,林若曦给陈子安打了电话过去。 陈子安这时候正在忙着炼丹,只是叫丫头不要问这些事情了,爸正在忙大事情,你早点休息就好。不管有什么事情,记得给爸电话就好! 然而,这一夜,注定了是不眠之夜。从杨凤到达酒店,从前查询到林志强的房间之后开始…… 第五十八章 女人娇还是有的 杨凤知道了丈夫的房间后,便直接坐总统套房专用电梯上去。 刚出电梯,迎面而来的是关长云和邹正杰。 这对私生父子俩,是今天晚上江州方面宴请林志强的成员之二。 刚才还又过来送点解酒的特效药物,表示一下关心。 林志强不知他们的父子关系,但知道邹家和关家在江州的地位,属于并架齐驱的大家族,还是以礼数相待的,哪怕是喝大了。 他和这两家的来住不太多,但也有过交集。 邹正杰对林若曦的追求之心,林志强也是知道的,只是按里不发,也不表别的态。 邹正杰对这个林叔,自然多有巴结。 此时看到杨凤从电梯出来,邹正杰第一个陪笑道:“杨姨,您过来了啊?林叔吃了关教授的解酒药,感觉好多了些了。” 关长云这精明的小老头,白脸堆着笑,点点头,“杨总,晚上好啊!” 杨凤点点头,看到一表人才的小邹吧,心里还是舒坦一些。 虽然老陈反对林若曦和小邹,但她还是觉得人家邹正杰相当不错。 当下,杨凤微笑道:“关教授好,你和小邹也是费心了。志强喝多了,没为难你们什么吧?” 关长云一脸正经的样子,“哎,杨总说哪里话?林总是一等一的人物,跟我们两家交情颇深嘛,哪存在为难不为难的?场面上,林总可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气质不凡呐!” 邹正杰也是拍马屁,“是啊,林叔大气,有格局,是我们年轻人学习的榜样呢!” 杨凤心里苦涩一笑,暗自说对外面,他林志强当然这样,对家里,呵呵,真是个魔头。 随后,她寒暄了几句,便把这对父子俩打发走了。 关长云和邹正杰来到停车场,两人已服用过解酒药,思路清晰,步伐稳当。 在解酒方面,七代中医世家关长云,确实是有些拿得出手的秘药的。 停车场的角落里,关长云一脸笑,点上了烟,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正杰,林志强可是地方上绝顶级的人物。他作你老丈人,再合适不过了。你小子,可加点油。” 邹正杰想想林家的背景,也有点按捺不住的激动,应道:“爸,我知道,家族传承我辈责啊!只可惜,若曦今天晚上也不在饭局上。要不然,我一定跟林叔表达一下我的想法。” “呵呵,无妨无妨,明天晚上咱再组个局嘛,邀请他们一家三口就好了。我的儿啊,加油……” “爸,我知道。走吧,回家休息着……” “你脚伤了,开车慢点。” “没事,伤的左脚,又不是右脚。爸的药,让我这感觉好多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 …… 酒店楼上,杨凤很快来到林志强的房间门口。 林志强有两个随从手下在门外站班的,这是他出行的标配。 林志强这半生,也遇到过几次被刺的事情,所以出行的保镖队伍也还是相当精明强悍的。 手下们躬身齐呼:“林夫人晚上好!” 这恭敬的架势,多少让杨凤还是些许虚荣的满足。 其中一个手下,直接拿磁卡帮着刷开了房门,“林夫人,请进。” 杨凤浅然微笑点了点头,领导的气质还是拿捏了。 这豪华舒适的总统套房里,已经能闻到一股子酒味儿了。 杨凤穿过客厅,来到主卧室里。 那里门半关着,她进去就带上了,心头还是有些激动。 不管怎么说,陈子安答应给林志强治病了。 这宽敞明亮的豪华大主卧室里,酒气还在逸荡着。 林志强换上紫底白龙花的锦绸睡衣,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 人进中年,依旧高大挺拔的背影,强壮如山。 一头波浪卷的长发,在灯光下油光乌亮。 紫锦睡衣加身,整个人都自带华贵之气。 杨凤心头暗叹声,光看这形像,丈夫确实也高大威猛,男人味儿十足,可是…… 不止一人说过,林志强形像气质,太像年轻时候的大明星谢贤呢! 林志强转过头来,脸色略有些苍白,眼神显的阴沉。 他看了妻子一眼,便冷淡道:“回来了?” “嗯……”杨凤点点头,嗅着空气里的酒气,“志强,你还是少喝点酒吧!” 林志强没理她,把烟灭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跷起了二郎腿,整个人一种王者般的气场散发出来。 杨凤放下包,走过来,在他身边端庄优雅的坐了下来,“志强,你要过来,也不早通知我一下,我好……” 林志强淡冷的打断了她,“看来,我过来的有些意外,不是惊喜,变成惊吓了?吓着你了吗?” 杨凤无奈一笑,“老公,看你说的,我有什么好惊吓的啊?” “是吗?一点不惊吓?”林志强扭头上下打量着妻子,眼神如鹰隼似的,似乎要将她全身上下看穿一般。 杨凤浑身不自由,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最害丈夫这样的眼神了,跟要杀人似的,十足的魔头气性。 “老公,我哪有什么惊吓啊?你别乱说呀……”杨凤说着,双手搂着林志强的手臂摇了摇。 不管怎么样,女人娇还是有的。 林志强冷哼了一声,什么也不说,伸手拿了茶几上的烟去了。 杨凤只得认真道:“老公,我给你找了个神医,打算替你治一治病。” “什么神医?”林志强叼着烟扭头冷厉的瞪着杨凤,说着,把烟从嘴里摘了下来,扔到茶几上,“我什么病?我哪里有病?” 冷冰冰的话语,直刺人心似的。 “老公~~~~”杨凤只得又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接着低声道:“不就是那个病吗?咱们多少年没有夫妻好好的生活……” “你闭嘴!” 林志强抖落她的双手,猛的站了起来,低头俯视着她。 “什么狗屁神医,统统都是骗子!这年头,是不是傻子太多,骗子都不够用了?你这领导当的,是不是越来越傻了?” “啊?我……老公……” 杨凤站起身来,仰望着185个头的丈夫,一副小鸟依人的可怜样,“我是认真的啊!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你起开!老子没病!老子不治!”林志强大臂一甩,把杨凤给掀飞了。 杨凤是猝不及防,丈夫力气又大。 她肚子撞在茶几角上,摔倒在地,顿时委屈无比。 “赶紧起来去洗澡睡觉!天亮之后,我需要你老实交代情况,否则我不客气!” 林志强说完,大步过去,躺到床上去,背对着这边睡去。 空气里,酒气还在弥漫,但他用过了解酒药之后,感觉好多了。 可地上的杨凤想翻起来,却感觉肚子里不对劲了…… 第五十九章 势力恐怖如斯 肚子里胀胀的,一阵阵剧痛痛传来。 杨凤忍不住捂着肚子,痛吟了起来。 “啊……老公,我……哎哟……” 林志强背对着妻子,侧躺着,头也不回,冷道:“你哼哼什么?还不赶紧起来洗澡去?” “老公,我肚子……肚子好痛……”杨凤咬着牙,疼的不行,痛苦万端。 林志强鬼火冒,“你还装的挺像是不是?” 他翻身起来,冷冰冰的瞪向了地面。 然后,脸色倏然一变,确实感觉妻子不对劲了。 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子在漂亮的脸庞上滚滚而下,眼泪滚滚的。 “你……咋回事?我不就……” 林志强赶紧翻身滚下床,把杨凤往起里扶,还相当的抱怨。随后一下,不正常吗,她还伤成这样了? “啊……不要……” 杨凤一动,肚子痛的不行,眼泪长流。 林志强心里一惊,坏了,刚才掀她那一下,撞茶几角上,撞伤肚子了吧? 他不敢再动杨凤,就只能放开她。 杨凤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到浑身打颤一身恶汗。 林志强赶紧拿起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他还是很有头脑,请求需要江州医术力量最强的医院派出救护车来,他的妻子摔伤了,可能伤及了内脏,引发了大出血,请求最好的外科内科大夫就位,钱都不是问题! 等他电话打完,再一看,杨凤都痛晕过去了。 林志强莫名惊吓,心里还是内疚生了起来,赶紧低身下去,探一下妻子的鼻息,气如游丝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他赶紧叫来了手下,扯起被单,把杨凤小心翼翼的放上去,然后扯抬着,先往楼下去。 来到楼下不到三分钟,江州中医医院的救护车赶到了,而且说最好的大夫已经赶往医院了,里面还有江州第一刀——院长赵启雄,以及关长云教授。 在中医摔伤、骨伤这一块,关长云中西兼长,确实也是一把好手。 等到了医院的时候,赵启雄已经就位。 关长云刚到家门口,便接到林志强的电话,也是紧张起来,一盘子调头,直奔医院。 对于这种未来的亲家公的电话,他重视;未来亲家母摔伤内脏,他更重视。 他还拍着胸脯子保证:林总打急救很及时,有我老关在,夫人没事! 在摔伤十五分钟后,杨凤气若游丝,脸色苍白如纸,腹部已经水肿了一样鼓了起来,被推进了抢救室。 关长云、赵启雄等地方一流的内外科大夫,马上进行抢救手术。 手术室门外,林志强脸黑如墨,穿着睡衣,来回踱着步,一派焦灼的状态。 他已经如同王者般的下令了:必须保命,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命保住!保不住,你们也都不要混了!我能让你们赵家、关家颗粒无收,倾家荡产! 林家强势,恐怖如斯! 随行而来的手下一共八人,齐刷刷的站在那里,默默的陪伴着主人,感受着他内心的焦急如焚。 林志强这时候也想到了很多很多,过往云烟的往事,以及今天晚上没来陪他吃饭的女儿。 他的内心有些痛苦、难受,焦急也是很正常的。 进进出出的护士们,不断往里面运送的血浆,甚至还不断有其他医院的血浆紧急支援,把整个人气氛弄的更紧张不堪。 手下们心头也揪紧了,怕是林夫人这一次凶多吉少啊! 说实话,如果杨凤不是林志强的妻子,当腹腔被手术刀划开的时候,赵启雄和关长云就要放弃治疗了。 肝、脾大裂,失血已超过3000毫升,人已经休克状态了。 就这,神仙也难救啊! 然而,林志强都要疯魔了,让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救啊! 顶级的强心针以及其他保命药物,不断的血浆输送,整个身体的血液循环等于是不断的用外血来支撑。 整个抢救组都忙疯了,止血都是头疼的事情,且不说还要缝合伤口。 到凌晨四点过的时候,关长云和赵启雄都绝望了。 整个江州市的同类血型血浆,几乎全部调动了起来,已经快告急了,但杨凤已经没有苏醒的可能了。 血基本上止住了,可这八个小时的时间里,身体机能已经几乎耗尽了。 虽然他们缝合了伤口,无奈生机不再。 关长云只一把脉,便是绝望的对赵启雄说:“老赵,咱们真的……” 他咬了咬牙,说不下去,内心直打哆嗦。 林志强的老婆,真的保不住了,神仙来了也救不过来的。他说过的话,已经狠狠打了自己的脸了。 关长云其实脑子里闪现过陈子安的名字,但马上就否定了。 就这状态,陈子安能救,我特么不姓关了。 赵启雄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拍了拍关长云的肩膀,“老关,你们在这里继续维持生命吧,不惜一切的药物,各种刺激生机,我出去和林总说说。” 很快,赵启雄来到了手术室门外。 他摘下口罩,一脸的疲倦,双眼都熬红了。 林志强的双眼更是血丝满布,急步上前,沉道:“老赵,情况怎么样?” 他差点就揪住赵启雄的衣领了。 可惜,大佬的气质让他收回了手。 身后的手下们也是关切,一拥而来。 这阵仗,把赵启雄都吓了一跳。 他只得摇摇头,“林总,夫人伤势实在是太重太重了,肝脾大裂,恐怕……只能通知你以及家人,见最后一面了。血浆都用了超五万毫升了,我们实在无能为力了……” 说着,赵启雄高傲的头颅都低了下来。 江州外科第一刀啊! 而且赵家的势力在江州,那也是大佬级的。 无奈,在中海林家面前依旧只是孙子似的。 “你说什么?”林志强咆哮了,满面狰狞,风度不在,大手捏住赵启雄的脖子,差点没把人捏断气。 最终,赵启雄快翻白眼的时候,林志强还是松开了他。 “庸医!一群庸医!天亮以后,你们都别干了!” 赵启雄捂着脖子,大口的呼吸着,还在赔礼道歉,却似乎没有什么用了。 林志强已拨通了女儿林若曦的电话,响了一会儿,林若曦就接通了。 她在睡梦中惊醒,又潜意识的被来电惊着了,颤声叫道:“爸,有什么……” “你马上到中医院来,见你妈最后一面吧!” “什么?爸,我妈……她怎么了?”林若曦感觉晴天霹雳,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摔伤了,肝脾大裂,已经抢救八个小时了,回天乏术,你快一点……”林志强说着,瞪了赵启雄一眼,“最多还有多长时间?” 赵启雄吓的小声道:“最多一个小时……对不起,对不起……” 第六十章 无异于亲手杀了她 林若曦听的都惊呆了,手机都掉床底下了。 她万万没想到,健康的母亲会摔成这样了。 眼泪滚滚的,她赶紧翻身起来,穿着睡衣,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往门外跑。 手机里,林志强的声音响起:“你开车注意安全,你妈还有……” “不!我妈还有救,她还有救的!我要找我爸去,找我爸去!”林若曦一边着急出门,一边流着泪大叫了起来。 “你疯了是不是?我就是你爸,你找我干什么……喂,喂……” 林志强真是郁闷不已,女儿已经挂电话了。 他再打电话时,林若曦已正在通话中。 赵启雄在旁边听出点什么来,眼前一亮,赶紧喜道:“哎,林总,若曦说的她爸不是你,是陈子安吧?” “你说什么?” 林志强一把揪住赵启雄的脖子,怒目圆瞪。 陈子安,是他灵魂上的一根刺,拔不掉,一碰就疼! 更耻辱的是,这根刺,还短暂的成了他的亲家公!而且,还送了他头上一片草原! 赵启雄呼吸难受啊,两手挥挥,努力的叫道:“林总,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林志强看对方又要翻白眼了,赶紧松了手,沉道:“你说!” 赵启雄赶紧把陈子安救过杜老头的事情讲了出来,然后说:“他的药方,卖我们医院还不少钱呢!这家伙,医术有点神……” “放屁!我不信!” 林志强一挥手,打断了赵启雄,“他一个跑出租的,能有这么神,那你和关长云他们吃什么?岂不是废物了?被我吓疯了是吧,非要提那个底层废物?” 赵启雄被骂的满脸通红,低头道:“林总,我们确实尽力了,要打要骂,要让我们砸饭碗,随你便好了。陈子安可能……是唯一的希望吧,哪怕希望不大,但我还是希望你的夫人有救啊,唉……” 这话说的还是很真诚,林志强火气也消了些,沉道:“你紧回手术室去,全力保命,我这儿等若曦过来!” “好好好……” 赵启雄如获大赦,逃也似的又钻手术室去了。 林家强势,真的惹不起啊! 林志强在外面一屁股坐下来,整个人都有点回不过来神。 不管怎么说,杨凤是他的妻子,给他生了个天仙般的女儿。 她还是很能干,又形像气质俱佳,拉出去也给他挣了不少的脸面。 如果是他一惯的暴脾气害了她的性命,他林志强还是很难受的,无异于亲手杀了她。 可要命的是,她和陈子安的事! 而若曦这丫头简直不听话啊,还一口一个爸的叫他!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手下才过来轻声道:“林总,要不我们去那边找陈子安吧,我们知道他大概住在哪个方向。” 林志强沉道:“行了阿明,别找他了,我不信!你们赶紧出发,把若曦给我抢回来,别让他去找那废物,耽误见她妈最后一面的时间!快去!” “是!” 马上,这手下阿明转就跑了。 阿明算是林志强最强的手下了,能力很强,忠心耿耿。 这时候,他开着奥迪a8,开飞起来了似的。 相比之下,他这里离陈子安那边的郊外东大镇,远了林若曦近二十公里。 林若曦住的陈子安家,本来就在郊区,离那边近多了。 而陈子安呢,也是熬到了凌晨四点,精心的炼制着大还丹。 旁边唐一虎还陪着他,轮流照看锅下的火焰。 唐一虎还让师傅休息一下,他来伺候就行了。 这憨大个儿,领悟力其实还不错,对火候掌握的也还行。 然而,陈子安这些药物可是至宝一般,倒是不忍得去睡,要亲自伺候到底。 其间,倒让唐一虎睡一两个小时,再接替一下他,他只睡三五分钟就好了。 结果,这凌晨四点了,终于要熬出成果了。 陈子安不但需要柴火加热,还需要不断的注入一些自己的灵力在里面,才能真正起到激发药性的炼丹作用。 这样炼出来的大还丹,才真的把所有药物里面的灵气汇聚,彻底发挥出来,完全融合为一体,具有强化灵修实力的作用,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眼睛都熬红了,整个人也疲惫不堪。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附手,不断打出成丹的手诀,拍打着药锅的四周。 唐一虎在旁边看着,都傻眼了,“我去,师傅,你不怕烫的吗?” 陈子安淡笑摇头,灵力在手,哪能烫呢? “不过,你这手法跟玩千手观音似的,好看,呵呵……” 不多时,陈子安一抹额头的虚汗,提开盖子:“丹成,出货!” 只见药锅里,结出了两粒丹药。 两粒丹药等大,鸽子蛋大小。圆滚滚,金黄闪亮,散发着阵阵流动般的珠光,飘着一股子异样的药香。 唐一虎又傻眼了,“我靠!师傅,那么多药材咋……成了七龙珠了呢,呵呵……我还以为熬出来的是水水,哪晓得是珠珠……呵呵……好香哟,搞的我都想吃一颗了……” 一边说,一边挠着头,憨眉憨眼的笑着。 但显然,那黑亮的眸子里,写满了对师傅敬佩。 师傅真的很牛,能打能熬药呢! 陈子安一脸倦容消失,有些激动,“虎子,这药不能给你吃,为师需要服用的。” “啊?师傅,你有病?啥病啊?看不出来……” 唐一虎懵懵的,上下打量着陈子安,摇了摇头,不敢相信。 陈子安暗念一声这憨子啊,又觉得还是实力不够啊! 而且炼丹的锅实在不行,要是有药王鼎之类的神器,这一次起码结出九颗大还丹来。 放在前世,轻轻松松的事。 现在有两颗,也罢,挺好,至少两颗服下,能恢复实力到为子复仇没问题了。 他正待拿起大还丹时,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丫头! 这天快亮了,丫头有急事? 陈子安一接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管我怎么说吧,哭泣的丫头,发动机的咆哮,让他满心担忧。 他知道,林若曦疯狂飙车往这边山里来了,来接他去救杨凤了。 当下,陈子安叫道:“丫头,开车慢些!爸在,你妈就是没气了,我也能救,你千万注意安全!爸马上去公路边等你!” 说完,他挂了电话,抓起两颗热烫烫的大还丹,真是烫手。 下意识的,左手倒右手,然后大步朝山外奔去。 唐一虎抠着脑袋,不解道:“师傅不是不怕烫吗?”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陈子安脚下没注意,跌沟里去了…… 第六十一章 出租车老司机的技术 “呜呼~~~~~” 陈子安下意识的惊呼,右手紧握着大还丹倒了下去。 “啊,师傅……”唐一虎腾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往这边冲,但又郁闷:“就这还芜湖?这不是起飞呀,是跌坑里了啊我的师傅……” 这时候,陈子安摔的个老疼了。 他才想起,几乎熬个通宵炼丹之后,整个人的体力都极为透支了。 听着丫头哭叫的情形,灵魂不安一般的冲动,拿着丹药就想去救人。 结果这脚下发软,别墅修建的现场也挺乱的,脚踢在木头上,直接往新开挖的排水沟里掉去。 唐一虎将他从水沟里扶起来,好在还没有什么水。 但陈子安这一身衣物都摔脏了,脸上也有不少擦伤,灯光下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还有好几个加夜班的工人,纷纷关切的问了一下。 陈子安浑身乏力,有些郁闷,但也没考虑太多,路上能恢复一些的。 他笑说自己没事,就是熬夜太伤精力了,不小心摔了,身上无大碍。 唐一虎道:“可你要去救人啊,现在还怎么走?” “这个……” 陈子安也有些焦急,愁着怎么出山,到公路边等林若曦。 “哈!师傅,你太累了,我帮你!来,骑我,骑我呀!” 唐一虎突然眼前一亮,已经想到了个笨办法,马上在陈子安面前蹲下了,拍着自己的脖颈子和宽厚的肩膀。 陈子安惊着了,“唔……虎子,此举甚为不好啊!” “啥呀?我肾好得很啊,力气有的啊!来嘛,骑我骑我,我就喜欢你骑我脖子拉屎拉尿,咋啦?” 陈子安啼笑皆非,这个憨子徒儿啊! 不过,这家伙脑子确实不笨。 于是陈子安只好骑了上去。 “坐稳咯师傅,我带你装逼带你飞!这才叫芜湖~~~~起飞!” 唐一虎兴奋的咆哮着,声如洪钟,站起来就跑。 他就这么扛着陈子安,在月光的映照下,在山里大步如飞,急速而去。 陈子安是真的惊呆了。 “虎子,你这体力,这速度……” “哈!师傅,我很强,我很棒,对吧?” “是的,是的……” “骑着舒服吧?我敢说骑我,比师娘感觉好多了吧?” “呃……呵呵……” 陈子安很生欣慰。 这个徒弟收的是真值。 这家伙确实力量足,脚力好,扛着他一个一百五十斤的人,健步如飞啊! 这感觉确实不错,比陈子安自己走出山,太快了许多。 不多时,师徒二人出了山,踏上牛王庙村外面的破公路。 唐一虎依旧大步飞奔,沿着破公路向东大镇奔去。 跑到兴头上,这家伙一边跑,一边大吼着: “驾!得~~~驾!驾……” “江湖故人,师徒双影,踏歌如飞,我是师傅好宝马!” “宝马常有,而老司机不常有!” “我跑,我跑,我跑,我虎跑跑……” “……” 陈子安哭笑不得,又极是欣慰。 这黑小子小视频刷多了唉,不过倒真是有点趣性。 唐一虎口气跑过东大镇的长街,朝着城区方向继续飞奔。 爆热的天气,这黎明前的黑暗时分来临,依旧很热。 这家伙跑的一身汗水长流,气喘吁吁,浑身热烘烘的,已渐渐有些慢了。 这倒也好,远远的,林若曦的车子远光灯射过来了。 唐一虎眼睛有点睁不开,一边跑一边骂:“远光狗,气死老子也……” 陈子安目力惊人,却是看得清楚,道:“虎子,停下,那是我丫头!” 说着,他对着来车挥了挥手。 “呃……”唐一虎有点尴尬,“你女儿啊,师傅?” 林若曦已远远的看到了,一个黑大个扛着公爹在飞奔而来! 她惊呆了,惊喜了,赶紧的减速,越过唐一虎和陈子安,便开始调头。 陈子安从唐一虎身上下来,在路边等着。 唐一虎有些尴尬的抠了抠后脑勺,在陈子安身边低头躬着腰,“那个,对不起啊,师傅,我没想到是你女儿……” 话没说完,林若曦漂亮的订制版mini~cooper已经停到了身边。 陈子安拉开副驾驶车门就坐了进去,砰的关了门,扭头大声道:“虎子,你先回去休息!” 唐一虎低头哈腰,看着驾驶室漂亮的林若曦,整个人都惊傻了,一动没动。 他是真不知道林若曦,还真当是师傅的女儿。 而陈子安已挥了挥手,“丫头,出发,不要太着急了,慢点!” 林若曦已哭的跟泪人儿似的,看到公爹,就如同看到大救星,眼泪哗的又下来了。 她一边发车,一边点头,“爸,爸……终于接到你了!我妈她……我妈她不知道怎么就摔了……” 陈子安看着这凄楚的俏佳人,内心柔软无比,心疼怜惜,“好了丫头,有爸在,你妈不会有事的,我敢保证!” “可是,我妈好严重啊,她都用了五万毫升的的血浆……” 一边开车,一边抹着泪,林若曦凄声惨惨,无法想象母亲是什么样的情况。 虽然母亲从小对她要求严格,但总归是为了她好。 母女俩在林志强面前的地位都不大高,杨凤在她面前都挨过林志强不少的揍,所以她更痛惜杨凤。 陈子安见状,还是叫林若曦停车,他来开吧!就丫头这样的状态开快车,搞不好容易出事。 林若曦赶紧擦着泪,说没事的没事的,爸,我能开的,我能开的。 “好了,论开车,爸比你强多了。出租车老司机的技术,更靠谱!听话,丫头!” 陈子安说着,都有些严厉起来。 林若曦真的是听话的乖丫头,只得靠边停了车。 随后,两人换了座位,陈子安开起来,风驰电挚,又快又稳。 这可是林志强给女儿订制的专车,用了v6发动机,动力澎湃。 林若曦不禁苦涩一笑,坐在副驾驶上,轻声道:“爸,你还叫我不着急呢,你其实心里比我还急啊!” 陈子安愣了一下,笑笑,“我能快就快,平稳的快。早一点到,你妈就少一点痛苦……哦,其实现在,她都感觉不到痛苦了。丫头放心,爸去了,她活定了。” “嗯,爸,我相信你!”林若曦点点头,扭头看着陈子安,感觉心里多一分保障。 “爸,你身上怎么了啊?看你衣服裤子都又脏又破,脸上也擦伤好严重啊,是大晚上的还采药,摔了吗?” 说着,林若曦在手套箱里,取出了精致的小药箱来,准备给陈子安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因为有的地方还在渗血呢…… 第六十二章 我良心都过不去 丫头一片好心意,陈子安也没法拒绝和辜负。 于是,他只好降低了车速,让她帮着处理脸上的伤口。 林若曦细致的处理着,漂亮的小手不时轻抚着他的脸,让人有点无端的触动。 这种感觉,似乎是回到了受伤瘫床的时候。 唉,我们家这好姑娘啊…… 当然,陈子安也说了一下怎么摔伤的,介绍了一下憨子徒弟唐一虎。 顺便陈子安也说:“还好今天晚上炼成了两颗大还丹,一颗就足以救你妈的命了。只要她的身体肌肉、筋节还没有僵化,一切都有效果的。” 他心头倒是无怨无悔。 实力恢复要打一半的折扣,大不了上省城找骆家的玉石碰碰运气吧! 人命关天之下,他还是选择了人命,医者圣德。 不管怎么说,替人背锅受过,补偿杨凤也是必须要的。 好歹那也是曾经我喜欢过和爱过我的人呐! 林若曦听的也是感动、激动,也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她说这个唐一虎倒是会想办法,体力好吓人呢! “是啊,这家伙体力很不错,这个徒弟收的值。他出身不怎么好,现在跟着我采药,回头也学些医术也好。” “他运气真好,能跟爸学医,可我……就没机会咯……” 林若曦处理完了陈子安脸上的伤,有些失落的样子。 陈子安扭头看了一眼林若曦,感觉她很漂亮,纯美纯美的。 这份姿彩,比之关熙彤都是平分秋色一般。 只是现在失落的小表情,看着都让长辈心疼。 他正想说什么时,心跳突然有些加速,赶紧正身,目视前方,好好开车。 因为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丫头穿着金粉色的睡裙,修身款的。 白晰的双臂,冰肌玉肤一般。 那身材,真的是天造地设的绝妙,起伏别致到刚刚好。 可她只穿着睡裙。 这意味着…… 陈子安有原主的记忆,对于这个世界也是有了解的。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女性,一直把空空如也作为最好的睡眠养生方式,没有之一。 于是,此际,他想起原来的灵修世界里——傲然挺拔的雪神山,山顶的血玉树,含苞欲放的玉蕾骨朵。 如果能突破雪神山的禁制,食到血玉树的玉蕾骨朵两枚,灵修实力是能提升一个境界的。只可惜,能办到的人太少了。 “呵呵,丫头,等有时间和机会了,爸也可以教你的。” “啊!是吗?” “嗯!”陈子安重重的点了点头。 林若曦不禁心花怒放,双手放在心口,激动的点点头,“谢谢爸,谢谢爸……” “不客气……噢……” 陈子安放眼一看,要过家门口了。 林若曦先前和他现在的车速都很快,于是进城的时候,还和阿明的奥迪a8完美的错过了。阿明还在一个劲儿的向东大镇冲呢! 陈子安直接把车往小区里开去。 林若曦惊道:“爸,我们去中医院啊,只有不到五公里了啊!你怎么回家啊?” 陈子安一言不发,很快把车停在楼下,才目视着前方,低声温和道:“丫头,你回家一趟,身上该穿的都穿好吧,爸等你,来得及的。” “啊……” 林若曦这时候才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满脸通红。 她羞涩的瞟了陈子安一眼,感觉他的表情好正啊,都不看她的。 林若曦赶紧跳下车,迅速的回家去,如同逃一样。 陈子安看着她可爱的小慌张而灵动的背影,不禁慈祥的笑了……原谅我,只能用慈祥这个词儿了。 五分钟后,林若曦已经收拾得体,穿着漂亮的白底碎点中短裙,配上小高跟鞋,提着包回到了车里。 那小脸,红扑扑的,低头轻声道:“爸,谢谢你提醒啊,要不然到医院就糗大了……” 说着,她都快捂脸了,不好意思的看向窗外。 陈子安启车的同时,微笑道:“你如同我的亲生女儿,爸是有义务提醒的,只是你不要介怀就好了。” “爸,我哪有介怀,你真好……” “唉,不对你好,我良心都过不去,灵魂不安……” “……” 总的说来,从林若曦接到电话,到现在车子开进中医院急救中心停车场,时间才过去了四十分钟。 陈子安和林若曦下车就往手术室那边赶去。 来到手术室门外,就剩下林志强的七个手下在那里站着了。 因为林志强已经进手术室去了,杨凤的生命迹象已经越来越弱了。 有一个手下还叫道:“若曦小姐,快进去吧,夫人恐怕……” 说不下去,他摇了摇头。 其他的兄弟们,一个个神情严肃而哀伤。 毕竟在他们眼里,林夫人对大伙儿也都不错的。 林若曦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拉陈子安的手,“爸,我们快进去啊!” 保镖们听这一声爸,打量着一身又脏又破的陈子安,惊呆了。 这就是若曦小姐的公爹? 刚才的赵院长说他是唯一的希望? 怎么看都不像啊! 但这时候,陈子安马上跟着林若曦进手术室去了。 手术室里,药物气息和血腥气息浓烈,场面气氛有些凝固。 手术台边,林志强坐在那里,紫锦睡衣,高大的身板。 他一脸凝肃,双手握着杨凤的右手,默默不言。 身边,围着关长云、赵启雄等一众抢救人员,一个个低头耷脑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有一个护士,还在挂着血浆,另一个护士还在输着液水。 手术台上的杨凤,腹腔仍是打开的状态,那场面不容描述,很容易和谐。 林若曦一下子拉着陈子安的手,惊叫道:“爸,你快救救我妈啊!!!” 这一声,惊天动地。 所有人闻声回头,寻声一望。 林志强更是猛的回头,波浪大佬长发都甩飞了起来。 顿时,全场惊呆了。 陈子安一脸的擦伤,头发凌乱。 浑身上下,破破烂烂,脏兮兮的。 关长云喉头都动了动,真想发声问他是怎么了? 而林志强已猛然松开妻子的手,沉道:“若曦,你放开他!” 这声音阴沉无比,如同咆哮,在手术室里回荡。 林若曦顿时脸红,赶紧松开了陈子安。 林志强指着陈子安,双眼如刀,“废物!看看你这些年混成什么样了?刚打过仗回来是不是?” 不等陈子安说什么,林志强冲着赵启雄和关长云发火:“就他这样式的,也能算神医,能保我老婆的命?” 第六十三章 还好丫头想起了我 关长云和赵启雄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且现在这情况,陈子安能保命,简直不可能的事了。 关长云硬着头皮摇摇头,“确实,太难了……” 林若曦却含泪叫道:“爸,你能不能别这么看不起人啊?就不能让爸试一试……” 说着,她又看向了陈子安。 林志强内心狂怒,沉道:“若曦你别废话了,赶紧过来看看你妈,看一眼少一眼了……” 林若曦只得抹着泪,委屈悲伤的朝手术台走去。 而陈子安也马上行动了,跟在她身后,但道:“亲家公,麻烦你们所有人都出去吧,我会尽全力救治亲家母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你……”林志强一鼓瞪双眼,“真把你当那么回事了是吧?我不出去,你能奈何?” 显然,关长云他们也不想出去。 既然陈子安这么说,那他们还真想看看到底能不能治,怎么个治?当然,他们断定这是回天乏术的事。 陈子安只好道:“行吧,姑且如此吧,人命关天,我先治了。” 话语之间,已来到了手术台前站着。 林若曦站在那里,眼泪汪汪,乞怜巴巴的看着他。 眼泪流过迷人的红唇角,她好想又叫一声爸,然后求他快点啊! 但身后林志强也过来了,林若曦是真不敢再叫了。 而陈子安扫眼查看了一切,心头还是有种莫名的悲悯感。 好端端一妇人,刚刚完全健康,显的貌美青春,此时已是气若游丝,生机全无。 那脸色苍白如纸,红唇已青乌,连心跳已经弱到了极致。 想想少女时代,她虽然刁蛮任性,但总归是对原主很好啊! 陈子安在裤包里掏出两颗丹药来,顿时一股奇异的药香散发出来。 全场惊震,真没闻过这么好闻的药味了。 陈子安只取了一颗,往杨凤的嘴里放去。 但这时候,关长云忍不住咳嗽一声,道:“哎,小陈,你这药……没消过毒吧?况且你这一身病菌、病毒的,也没处理,要不……” 陈子安对这小老头早没什么好感了,淡冷道:“现在我是主治医生,不需要更多的质疑。就亲家母这样的状态,我消毒与否,有什么区别?请大家最好是安静一点,不要影响我。” 关长云老脸一红,暗自不悦,尴尬的很。 林志强冷哼一声,道:“大家都别说话了。我看他这江湖大力丸有什么用,哼哼……” 手术室里安静了下来。 陈子安的大还丹送入杨凤冰冷的口腔里,便感觉有些不行。 她的口腔太冷了,药化不开。 于是陈子安又把大还丹抠了出来,递向林志强,淡道:“亲家公,麻烦含化一下,然后以嘴渡给亲家母吧!” “我……”林志强面色一凝,似乎觉得有些为难。 “拿去吧,又不是毒药,就这一颗,她能生机勃发的。” “我信了你的邪!怎么可能?你不是主治医生吗,要来你来,我不会。” 陈子安无奈摇头,“无论如何,这是我亲家母,我若如此,情何以堪……” “你哪那么多废话和讲究?就你这样的人,还要脸呢?装什么清高?你不是神医吗,哪这么多礼数,救人要紧。” 林志强很不客气。 而旁边的林若曦对陈子安道:“要不我来吧?” “若曦你一边儿去,就他来!我看着!其他人,谁不许代劳!” 霸道的林大佬,让全场都能感觉到他的霸意。 林若曦没辙了,只能低头,看着可怜的母亲,眼泪汪汪不止。 实际上,林志强看陈子安一身破烂肮脏的样子,又从包里赤手掏的药出来,他很不舒服,觉得太脏了。 至于老婆的命,他已经绝望了,完全不信陈子安能有什么鬼办法。 陈子安无奈,只好把大还丹丢进了嘴里。 说实话,渡药之举,也会有些残留在自己的嘴里的,那自己也能吸收一点点好处。 遇到林志强这种怪胎,他也只好这样了。 不多时,大还丹在他嘴里化开,那种浓郁的生机灵气,简直让他熟悉极了,暗自兴奋。 而九转长生诀居然自动开启,疯狂的吸收着灵气。 这把陈子安惊到了,赶紧抢时间啊! 众目之下,他马上俯下身去,速度很快,嘴凑在杨凤的唇上,开始渡药。 碰到杨凤冰冷的青乌的唇,陈子安也是暗自心惊的。 唉,得亏是今天晚上丫头想得起我啊! 要不然,你这大美人真的香消玉陨了。 全场注目之下,四唇相接,舌头撬开牙关,强大的大还丹药液,缓缓渡入。 林志强看着不禁心里又有些犯酸。 狗东西,废物!看你那饥渴的样子! 老子为什么要这样子成全你们? 可让他做,他又心怀芥蒂。 感情的归宿上,他心里真没有杨凤。 很快,陈子安完成了操作,感觉有些不大保险,毕竟自己也自动吸收了一部分灵气,大约有五分之二。 于是,第二颗药也分了一半出来,丢嘴里含化,继续施为。 林志强不禁冷道:“你特么就不能全部用了吗,留半颗干什么?” 陈子安没理他,很快完成了渡药。 这一次,他自己吸收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给了杨凤。 完成之后,感觉药量是到位了,问题不大了。 他马上两手握着杨凤冰冷的双手,开始暗自发力,诱导着流入杨凤胃里的药液,分布向她的全身,四肢百骸,万千经络。 这可是个细致活。 两人十指相扣的场面,看着都让人感觉暧昧。 林志强心头犯酸,重重的冷哼一声,拍了陈子安的肩膀一下,“废物,你最好是有点点用,否则我不会轻饶你的!” 然后,他转身到一边去,坐在医生休息凳上,黑着一张脸道:“老关老赵,你们还在那里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过来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杨凤要是走了,还你们把肚子缝合起来的。若曦,你也给我过来!” 林若曦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一眼神情专注的公爹,轻声道:“爸,拜托你了……” 陈子安默默的点了点头,倒不回话,继续治疗。 以九转长生诀为引,医圣术为主,利用强大的大还丹灵气激发杨凤全身的生机。 同时,修复肝脾部位断裂的血脉经络,修复先前的缝合处,要复原如初。 幸好他自己也吸收了不少灵气,让实力有所提升,要不然这个过程的消耗,整个身体都会吃不消的。 十五分钟后,他已然很累了,放开了杨凤的双手,拿起了旁边的手术针线,开始缝合她的腹部。 林志强一直恶狠狠的盯着他,此时已发狂的叫道:“陈子安你个废物,缝什么缝?你把我老婆医绝命了是吧?要你缝吗?” 身边,关长云出于拍马屁的状态,赶紧冲过去,“我来,我来吧!我一定缝好一点……呃这……这……” 下一秒,他目瞪口呆,傻掉了,指着体征监视仪,说不出话来了…… 第六十四章 真有这么神 关长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杨凤的心率、血压、呼吸指数等体征数据,都渐渐的上来了,这是在恢复,不断恢复啊! 他怔怔的看着陈子安,他还在低头缝合着杨凤的腹部,一丝不苟,专心致志。 林志强和赵启雄等人也被关长云异动吸引,再一关注,所有的人都震撼万千。 打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医学的奇迹,就这么产生了! 杨凤转危为安,她竟然脱险了! 林若曦热泪盈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含泪深情的叫了一声爸,急步冲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了陈子安的身后,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爸,谢谢你!” “爸,谢谢你!” “爸,没有你,我就再也没有妈妈了!” 这孝顺的女儿,真的令人动容。 现场护士不少都抹着眼角,泪水控制不了。 林志强心头一阵阵翻腾,说不出的难受。 很想喝斥女儿,但又难以说出口。 妻子活过来了,身体指征趋于正常,他真的有些高兴,却异常的矛盾。 鬼都不知道陈子安是如何办到的! 鬼知道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竟然变的这么强了? 难怪杨凤会和他有一腿的事! 林志强咬了咬牙,什么也不说,只是冷冷的盯着陈子安。 陈子安没停下手中的活,只是淡道:“丫头,起来吧,行此大礼,也不怕折了爸的寿吗?” “我说过,有我在,你妈不会有事的。现在,我办到了。” “再休养几天,她就能出院了。希望安排最好的房间给她。” 林若曦抹着泪,激动的站起来,看着熟练缝针的公爹,点点头,“爸,我们一定安排最好的房间,一定的,一定的!” 关长云整个心态都要崩了。 感觉自己不姓关了。 感觉自己和赵启雄这些医术,在陈子安面前简直小乌见大乌,如同坐井观天。 感觉自己更有必要从陈子安身上获取更多的东西了,他的医术,他的那半颗药…… 当然,关长云赶紧过来,厚着脸皮道:“那个,陈医生啊,我来缝吧!你这也太辛苦了嘛!” 赵启雄也跟过来,陪着笑,“就是就是,陈医生,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来就行了,呵呵……” 陈子安手上没停下,淡道:“亲家公说的对,我是主治医生,一切都得由我来。我缝过的伤口,能恢复到没有伤口的状态。而你们,说句不谦虚的话,你们都不行。” 关长云和赵启雄傻眼了,被打击的无话可说。 医术高超的人,实力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 要知道,以他俩的专业来看,杨凤腹部会缝上45针左右。 这么长的刀口缝合,再所难免会留下疤痕的。 可陈子安就真这么神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陈子安以灵力渗透缝合线,产生的修复效果就是原本如初! 灵修之医修的实力奇技,岂是这个遗弃的世界普通外科水平能比的? 赵启雄只好道:“陈医生神乎其技,我等佩服啊!要不,这里一切都交给陈医生了吧!我等,呵呵,还是退出去为好,安排好病房,做好其他工作吧?” 说着,赵启雄还看了林志强一眼,征求这个大佬的意见似的。 林志强多看了陈子安几眼,眼神复杂,情绪更复杂,淡冷道:“陈子安,我老婆什么时候苏醒?” “随时可以,但我觉得她还是多睡一会儿比较好。亲家公,你也熬红了眼,伤了神形,先去好好补个觉吧!” 林志强冷淡的哦了一声,才道:“回头,我要和你好好的谈谈。” 陈子安也冷淡的回了一句:“正好,我回头也要找你。” “行!” 林志强咬牙就一个字,却充满了火药味。 说完,便直接和关长云他们离开。 来到外面时,正好阿明回来了。 他和兄弟们都担忧的看向了林志强,以及一众医护人员。 阿明很郁闷的说:“林总,我无能,没能找到若曦大小姐,请你责罚……” 林志强一脸冰冷,道:“用不着了。她已经来了,在里面……” “啊?夫人她……” “别瞎说!姓陈的已经救了我妻子。” “啊?这……” 阿明和兄弟们简直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真有这么神? 就那个破破烂烂的脏脏的家伙? 林志强冷淡道:“撤吧,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半上午再过来。” 回去的路上,他已经在车上就睡着了…… 而这边,手术室里,林若曦留了下来,说她想亲自陪着,回头帮着把母亲送到病房去,也要一直陪着,照顾着,能帮上忙的。 这个理由很正当,一点毛病也没有。 实际上,此时的丫头芳心快慰无比。 公爹是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他的一举一动,都从容优雅不已。 只是,灵力的消耗,让他额头不时有汗渗出。 林若曦不懂灵力什么之类的,只知道救得了母亲这样的垂死之人,也是费体力和精力的,便拿着手术毛巾,不时帮他擦一擦。 擦擦汗,或许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幸运和骄傲的事情。 旁边还有一个留下来准备推引病人进病房的护士,都不忍心抢这份工作,只是欣赏着这个神医的一切表演。 那细密的针脚,缝的可真漂亮啊! 没一会儿,这护士才发现,药水和血浆都完了。 她吓的赶紧准备再换时,陈子安淡道:“已经不需要了,拔针吧!我亲家母接下来几天时间,只需要我的汤药调理,正常进食就行了。” 护士是真的服啊,赶紧照办。 等到陈子安忙完这一切,已经累的不行了,脸色苍白如纸,疲惫满脸。 不过,他一脸的微笑,拿过林若曦又要伸过来的纸巾,自己擦拭起来。 “丫头,一切都好了,把你妈推到病房去吧!” 林若曦激动的点点头,“好的,爸,你辛苦了啊!”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陈子安微笑的说着,又伸手去掏自己剩下的半颗大还丹,准备及时服用。 但那时,却突有种莫名的乏力感,实在是累到虚·脱,撑不住了。 他下意识的扶着手术台,也是撑不住,直接往地上瘫去,半颗大还丹也滚到地上去了。 “爸!” 林若曦惊叫着,伸手一把搂住了陈子安,没让他倒下去。 可陈子安身体发沉,压的林若曦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撑住的时候,她已一屁股坐在休息区的沙发椅子上了。 这种情况下,一边是好爸爸,一边是脱险的母亲,林若曦怎么选择? 当然是拜托护士推她母亲进病房去,同时把那半颗丹药捡给她,说她在这里先陪一下太累的陈子安再过去。 林若曦也是冰雪聪明的丫头,知道陈子安想服药,所以往他嘴里塞去。 可怎么也塞不进去啊,他这时候身体累的有些冰凉,牙关挺紧的,呼吸都很微弱了,怎么办? 第六十五章 实在是为老不尊 下意识的,林若曦想到了什么。 刚才陈子安怎么给母亲喂的药呢? 林若曦脸都红了。 低头看看陈子安苍白的清秀脸庞,心跳不由的有些快。 好在这时候手术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护士已经把杨凤推病房去了,手术室里安静的很。 林若曦心头一横,抿了抿俏红唇,满脸红扑扑,把那半颗大还丹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顿时,一股暖意无比的气息,似乎又有些滋润的凉意,充斥着口腔,令人无限的舒适。 这种感觉都让林若曦无比惊叹,爸的药啊,可真的是绝世好药啊!难怪能那么快把我妈给治好。 那药的异香,也顺着口腔通往鼻腔,刺激着她的嗅觉,整个人有种莫名神清气爽的感觉。 下意识的,林若曦都差点一口把这药吞下去了。 不过,她还是紧抿红唇低下头去,生怕药液流出来一丝毫,会浪费掉的。 她的红唇,很快触碰到了陈子安的唇上。 整个人莫名的浑身一颤,感觉就像触了电,大脑里似乎有些空白了。 这种感觉,简直……如同初吻一般。 随后,林若曦想抵开陈子安的牙关,却真的没有办法。 怎么办呢? 丹药很快全部融化了,总不能她吞下去吧,那可真的太浪费了啊! 唯一的办法,只能四唇相接,抵开陈子安的唇,让药液慢慢的流啊,渗透啊! 聪明人,总会想到办法的嘛! 如此这般,五分钟后,总算是浸透式的搞完了。 林若曦赶紧松开嘴,忍不住掩嘴娇羞,小脸红通通的,煞是可爱。 此时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热烈,主要是羞的,而且又感觉很特别。 不过,这一切都值得,她无怨无悔。 如此长辈,她应该为他着想,要让他更好的恢复和休息啊! 随后,陈子安就在她的怀里,枕在她的腿和臂弯上,沉沉的休眠一般。 林若曦也不忍心叫醒他,就那么抱着他,让他靠着,好好的休息和恢复。 她只是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在药液进入身体后,不到五分钟的样子,便有了血色起来。 再过一阵子,那清秀帅气的脸庞,竟然散着着隐隐的光泽一样。 整个人充满了青春的气息,有种莫名的感染力。 很难相信,他今年39岁了。 看上去,此时跟那种20出头的大小伙子容貌,根本没多大区别啊! 这长辈简直是现实版逆生长,灵长类的奇迹,而且还有种帅出天际般的青春气质。 如此又过了十来分钟,有俩护士进来收拾手术室了。 因为伤者已经脱离危险,送病房去了,手术室是应该清理一下医疗垃圾什么的了。 护士们看着林若曦和陈子安这状态,不禁表情有些惊异。 林若曦曾经在这里上过半年班,虽然只是康复理疗科室的前台接待,和杜斯晴一样,但她实在太美了,被当作中医院的护士院花呀! 全医院上至医生教授,下至护士勤务,认识林若曦的不要太多。 林若曦当场也有些尴尬起来,脸红扑扑的,极度娇羞可人。 她想站起来,但又不想打扰陈子安休息,为难死了。 不过,有个护士笑道:“林若曦,把他送到外面去休息吧?这里清理之后要消毒,要关闭的呢!” “可是……”林若曦又有些难为情的低头看了眼陈子安。 也就在这时,陈子安睁开了眼睛,与她四目相对。 顿时,林若曦满脸火辣通红。 陈子安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好家伙! 居然在丫头的怀里啊! 他跟触了电似的,弹跳了起来,身姿居然十分优美。 “丫头,不好意思,罪过罪过啊!我实在是为老不尊,有失礼数……” 俩护士看着他慌张的样子,不禁偷笑了。 而林若曦红着小脸,“没有啊,为了救我妈,你消耗太大了,太累了,所以……” “我知道了,我感觉好像恢复了,整个人身轻如燕,感觉特别好,咱外面说……” 陈子安说着,先往外面走去了。 林若曦也适时跟了出来。 在手术室外面,陈子安从嘴里的药香里,品尝出一种独特的姑娘唇香气息。 他便理解到了什么,不禁欣慰的点点头,“丫头,谢谢你用特别的方式,喂我服了药,让我恢复的很快很好啊!” 林若曦满脸通红,低着头,娇羞如梦一般,低声道:“没事的,我……应该的,学的你救我妈那样……” 陈子安更是满心的感慨,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小香肩,“好姑娘,好丫头,谢谢你。就这样吧,你先去病房照看你妈,顺便还能再睡会儿。我也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了……” 实际上,他是想好好再把吸收下去的药力灵气,再炼化一下,看实力到底能恢复多少。 林若曦点点头,“要不,你回家休息吧?反正这里离家挺近的。” 陈子安倒没有拒绝,“好,我回家去。” “嗯,爸,我送送你。” “别了丫头,这有什么好送的。倒是……” 陈子安说着,看着她额头上的青红的肿印子,板起了脸,声音都严厉了一些。 “你这傻丫头,看磕头把自己这额头磕成什么样了?都起肿包了,有点不漂亮了!以后,不许这么犯傻了啊!” 林若曦倒不在乎额头,道:“爸,我应该的啊!你就别怪我啦,早点回去休息啦!” “来,我给你揉一下,能散掉的,恢复如初。” “啊?爸,真有这么神奇吗?” “我的按摩术,我有信心。” 结果,陈子安真在林若曦光洁的额头上柔了几下,不止于伤处,四周都揉一下。 暗自施加了很少很少的灵力,让林若曦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莫名的淡暖又有些凉润的感觉。 搞定之后,陈子安拍拍双手,很轻松的样子,“好了丫头,爸回去休息了。” “开我车回去啊!” “好!” 陈子安走了,林若曦去了母亲的病房。 看着母亲躺在那里,都不需要什么监测仪啊、氧气什么的了,她就像是平常一样安然的睡着了。 那越发年轻的容颜,看上去如同二三十四的少·妇一般,呼吸平稳,睡态恬美。 病服下,那身姿也是成熟完美极了。 林若曦简直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无法想象,这是差不多一个小时前,她只能见最后一面的母亲。 她仿佛就没有摔伤过似的。 可是,摔伤怎么会这么严重? 冰雪聪明的姑娘,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情绪都有些复杂起来。可能是父亲又打母亲了吧,唉……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便去一趟洗手间,想洗把脸,因为哭的太厉害了,怕是眼睛都有红血丝了吧? 然而,到这豪华单间病房的洗手间里,洗漱池边一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若曦惊呆透了…… 第六十六章 迷人小哥哥 林若曦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额头红肿已经消失了,光洁如白润的玉。 就连哭红的双眼,血丝都没有了。 灯光下,眸子就像两汪灿亮的秋水,纯净极了。 镜子里这张惊讶的俏脸,也是那么漂亮迷人。 公爹的按摩术啊,也太神奇了吧? 母亲当初的乳·腺·癌,也是他按摩治疗的主要效果吧? 林若曦真的难以置信,又极度佩服。 他真的是神医啊! 甚至,她有种莫名的幸运,幸好人生遇上了这么好的人。 母亲,又何尝不是幸运的呢? 林若曦这也不用洗脸了,直接回病房去,陪着母亲。 那里的陪床护士,还轻声道:“若曦啊,那个神医也太神了吧,他是谁呀?” 这个护士没有经历先前抢救的事情,倒也不知道,只是听说起过。 林若曦笑了,“他是我爸。” “啊?你亲爸?” “不是,是公爹。” “啊?若曦,你都结婚啦?” “我……” 这话,叫林若曦怎么接呢? 想起亡夫,不自觉伤感浮上心头。 可惜那时候公爹重伤了,无能为力,要不然,喜平何至于没命啊? 而陈子安开着林若曦的车,回到了家里。 身上衣物又脏又破,他便去洗个澡,顺便把衣物也都洗了,挂在阳台上晾着。 这气温高,夏季衣物干的也会很快。 家里本来就没有什么衣服了,他只好光条条的盘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进入修行的状态,疯狂的炼化、吸收大还丹的灵气药力。 这种感觉很美妙,强大的灵气在滋养着身体,四肢百骸,百经千络,并为实力的恢复打下良好的基础。 按灵修的层次来说,从弱到强,开窍、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等等,实力是一层比一层强大。 而陈子安穿越即重伤,灵魂附体,本身的层次就低,连个开窍期都没有完成。 人体有窍,窍即是洞、穴。 开窍,是强化这些窍位的能力。 正如陈子安先前恢复音窍的能力,那么就能说话了,不再哑了。 俗话说,人有七窍,实则不然。 灵修一途,男修是十窍,包含眼、耳、口、鼻、阴、秽,其中阴、秽为单窍;剩下的则是双窍,特别是口窍,又分为音窍和气窍。 女修比男修更多一窍,多在阴窍,分为阴浊窍和阴宫窍,对应的功能,你应该懂的。 当人体窍位开启,各自能力得到强化,身体素质也是急剧提升。 整个开窍期,一旦窍门全开,便是全窍期了。 陈子安现在感觉只要十窍全开,便能达到为子复仇的效果了。 不到俩小时,陈子安听到身体不少窍位都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种响声如同爆米花炸裂的瞬间,寻常人听不见的,但修者自知,这正是身体窍位在不断开启的状态。 眼窍、耳窍开启成功,以前是半开的状态,但已经目力、听力异于常人了,现在更是发达。 气窍开启,在水底能闭气一两小时都没问题。 秽窍开启,排泄通畅,代谢良好,永远不存在什么便不便秘的问题。 一时间,十窍开了九窍,就剩下一个阴窍未开启,处于半开的状态。 只不过,现在半开启的状态,医圣依旧是个强大的男人。 陈子安睁开眼睛,浑身汗水,皮肤表面附带着不少暗淡的黑色杂质。 这是开窍期,排出了人体暗藏的各种杂质,包括细菌、病毒什么的,但都已死亡。 体无杂质,身轻如燕,感觉很舒服。 到阳台一看,太阳快升起来了,空气热烈无比,衣物已经干透了。 他马上取了衣物,去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杂垢。 身体肌肤隐隐有种玉润般的光华,灵修宝体重建,感觉很好。 只可惜,还未达到十窍全开的地步,没有进入全开期,为子复仇,还差半步啊! 这半步,在于阴窍,想要开启,起码还得一颗大还丹的威力。 毕竟踏过这一步,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算是很强很强的人类了。 再加以时日,便能进入筑基期,正式以丹田灵根为中心,形成灵海。 陈子安暗自点头,看来,要么继续采药,要么去省城找骆家,碰碰运气。 换上衣物,神清气爽,几乎全开窍了,这种感觉特别不错。 他一点也不困,双眼明亮而沉稳的光芒,清秀帅气的面容更显年轻,又愈加从容笃定。 看看时间,这也才早上六点过。 陈子安想了想,开车出门,回医院去吧! 因为有些疑点,他需要问一下杨凤。 而且,还得给她开一些方子,配合后续的调养。 医者,力求尽善尽美。 到得医院病房,林若曦在病床边的沙发上睡着了。 她侧躺着,睡态恬静,身姿优美。 病床上,杨凤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面朝着门口,睡的依旧香甜。 那成熟的身姿,简直美炸了。 这么一看,陈子安不禁摇头感慨:寻常人等,见她母女二人,岂当是母女,说是姐妹吧,也毫不为过也! 而陪床的护士,倒是坐在另一边,刷着手机。 她一看到陈子安来,便站起身来,点头微笑,认不出这年轻人。 她轻声问道:“小哥哥,请问你是谁呀?” 陈子安低声道:“这是我亲家母,这是我儿媳妇。” “啊?”护士的手机都快掉地上了。 愣没见过这么年轻的男人啊,都当公爹了。 一晃眼,还以为他就是个大学生呢! 而且,他说话磁性清亮又好听,语气不急不躁,让人耳朵都要怀孕的感觉。 护士左右看看,熟睡的母女真像姐妹。年轻亲家公(公爹),可真是个迷人小哥哥。 这一家人啊,可太年轻了吧? 陈子安大约能理解对方的惊讶,便微微一笑:“麻烦你出门去备些早餐来吧,亲家母刚经过手术,需要吃小米粥……” 一番吩咐,声音极为动听,微笑从容,让护士心跳都有些快。 不过,她还是赶紧听从,离开了病房,去小灶食堂吩咐三个人的早餐去了。 而这边,陈子安想了想,还是让林若曦好好睡吧。 大人说话,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所以,他伸手在林若曦的额头上轻轻的一触点。 一股淡然又有些强大的灵力渗入,直接给她一个大脑脉络的安眠锁定技能,同时对她身体也是滋养作用。 林若曦舒服的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陈子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踏步上前,来到了病床前,伸手在杨凤额头上轻轻一拂…… 第六十七章 含泪的倾诉 因为看着杨凤现在的气色相当好,陈子安觉得唤醒她,其实也没什么事。 大还丹的药力,加上医修的实力,治疗效果在这个世界来说,是惊天奇迹。 如果不是考虑到太惊世骇俗,陈子安真打算现在马上启动修复之术,把杨凤的腹部刀口恢复如初。 现在只能让她慢慢养几天,也就恢复如初了。因为缝线,都是附着了医圣灵力的。 此时,轻轻一拂手,杨凤在睡梦中苏醒了过来。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线条起伏傲然。 缓缓的睁开眼睛,四处看看,惊呆了。 床前,年轻帅气的初恋男生,一脸亲和的微笑,那么令人心旌摇动。 “亲家母,醒了?”陈子安微笑道。 “我这……我这是?可……”杨凤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度确认一下,躺在医院的豪华病房里啊,记忆又如洪水般打开。 下一秒,她的眼泪哗然而出,顿时那么楚楚可怜,看的陈子安都有些不忍。 陈子安深吸一口气,温和道:“亲家母,不要哭泣,活着已经很好了。事情呢,是这样的……” 陈子安慢然然的把事实讲了一遍。 杨凤听的眼泪更是决了堤的海一般,漂亮的左手伸出来,紧紧的抓住了陈子安的手。 右手在病床上一撑,她居然挺容易就坐了起来。 整个人表情凄然,颤抖道:“子安,我真想不到还能活人,还能活着。子安,要是没有你,我真的就死了。子安啊……呜呜呜……” 说着,都不在乎女儿还在沙发上睡着呢,抱着陈子安的手臂,又哭了个稀里哗啦。 这一口一个子安,令医圣心头有点别扭。 但如此凄凄惨惨的女人,让他又没法甩开手臂,只能听之任之。 他轻声安慰道:“亲家母,不必太难过。你的伤口才恢复一些,要过几天才复原如初。现在,也不能太激动。来,好好躺下,一会儿再起来吃早饭。我能做的,也是一个医者应该做的罢了。” “子安……”杨凤抬头望着他,叫的也是足够的深情啊! 陈子安有些无奈的笑笑,“亲家母,还是叫我老陈吧,或者亲家公,也都行,呵呵……” 说着,他抽了抽手。 杨凤这才脸红了一阵阵,好好躺了下来。 陈子安取了纸巾,让她自己擦了泪,才温和道:“五星级总统套房里设施一流,所以我不相信你是摔倒而导致肝脾大裂,危及生命。要么就是地毯,要么就是木地板,摔下去不会有这么严重的现象。” “我……”杨凤心里一惊,又是满心的酸涩。 不过,她苦笑着摇摇头,“子安……嗨,我不应该这么叫的,还是叫老陈吧!老陈啊,因为你的神医技,我能活着,就已经谢天谢地谢谢你了。至于是什么原因,有必要追究吗?” 她的表情,无论怎样也逃不过陈子安的火眼金晴,明显的有一丝无奈与委屈! 陈子安淡道:“亲家母没对我这个医生说实话啊!” “唉,老陈,你别逼我啊!”杨凤的表情有些凄苦。 丈夫的暴躁,虐待倾向,夫妻生活不如意不美好,一直是她心理的阴影。 相比于现在的初恋来,丈夫差太多了。 可初恋到底又是心有别的女人的男人! 你说,这杨凤心里不苦吗? 陈子安点点头,“你不说也罢。但我在救你的时候看得出来,你的伤不是摔伤,而是腹部撞击在边角材料上所致。亲家母是聪明人,昨夜我们吃饭也是愉快的事情,所以你不止于自己去撞吧?所以,除了被人推一把,然后去撞击了什么边角东西之外,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了。” “老陈,你……”杨凤眼前一亮,对陈子安的判断推理很惊讶,但苦笑道:“你真能想啊,是福尔摩斯还是柯南啊你?” “我是你亲家公。甚至还是……”陈子安说着一摆手,笑笑,“罢了,提这些陈年往事干什么呢?医者仁心,当年你对我也是真不错,所以我希望你过得健康、平安、幸福,便想知道原因罢了。” 杨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老陈,你说的都对。是林志强·推了我一把,我撞在茶几边角上。其实这些年,你不知道我过的有多苦……” 说着,杨凤确实忍不住,一古脑的都往外倒出来。 委屈的往事一件件讲出来,含泪的倾诉,她真的太需要倾诉了。 陈子安默默的听着,不时递点纸巾过去。 他的内心也是五味杂陈,道义难安。 再回想那时候,林志强对这具身体的恶意伤害,羞辱、谩骂、殴打什么的,陈子安有着强烈的厌恶感。 不时,他还扭头看看沙发上睡的很香的林若曦。可怜的丫头,竟也曾受到过生父的家暴! 鉴于此,陈子安听完之后,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复一下情绪。 “亲家母,我都清楚了。实在没想到,林某人是这么样的人。他的病,我且不治也罢。” 杨凤听的有些悲伤,“老陈,求你了,还是给他治一治吧?你一定行的!我也了解男人的心理啊!如果他强大起来了,说不定也就变好了啊!” 陈子安淡冷道:“你讲的是说不定,而不是百分百的肯定。他且那般对待你与丫头,你还处处为他着想?他自己都不治,说自己没病,还推你一把泄愤,你何必自寻烦恼?女人不为尊严而活着,谈何人生?” “我……”杨凤有些感动,有些触动,却更有些无助,摇了摇头,“老陈,我也没办法的。这些年,这一切,都是林家给的。林家在中海的势力有多大,你离开得早,恐怕并不太清楚啊!林志强在中海,跟土皇帝一样啊!” 陈子安冷笑道:“皇帝怎么了?皇帝跪我面前,我不治就不治,且能奈我何?” “你……”杨凤怔怔的看着他,清秀帅气的脸庞浮动着一股绝世的傲气,她不禁摇头苦笑,“你啊,唉……你扳不过林志强的!以你救我的医术表现,他内心肯定是想治的。” 实际上,陈子安说的是前一世,在灵修世界,确实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帝请他治病,他不想治,也就没治,人家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此时,陈子安只是淡道:“他想归他想,我不想就啥也别想。” 杨凤沉默了,闭上眼,好一会儿才柔声轻语道:“子安,你是在为我出头吗?” 说罢,眼眸羞涩的一睁,漂亮的脸蛋儿浮满了红霞…… 第六十八章 想想都让人心醉 亲家母这动人的小模样,仿若大姑娘之情窦初开。 陈子安心跳突然加了个速,脸上也有些发热,赶紧咳嗽两声。 “咳咳……亲家母,道义在心,不可不为。好好歇着,我看看早餐去,这护士怎么还没回来……” 说完转身就撤了。 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破烂的衣服和裤子,破片轻扬,有些滑稽。 杨凤不禁嘴角浮现一抹动人的笑意。 怎么看这家伙,都像是逃走了似的。几十岁的人了,还害羞呢他! 不管怎么说,杨凤还是很欣慰的,精神层面都很激动。 这家伙心里还真是有咱吗?知道以前负了我,现在对我好了? 沙发上的女儿,令她也满意极了。 关键时刻,还得是女儿疼妈呀!要不是若曦,她这命就算是交代了。 杨凤还撩起了病服,看看腹部的手术刀口,触目惊心啊! 可老陈给缝制的,是真漂亮。 现在都能感觉到,这些细密的针脚都快要消失了似的。 这个老陈,真是全能啊,都上哪儿学的这些技能? 看来,这刀口也能恢复如初的吧? 反正撞在茶几角上的时候,皮肤表面形成的瘀青,已经消失了。 那什么大还丹,真的太神了。 初恋的少年人近中年,更神了。 虽然人近中年,更还是显的那么年轻帅气,想想都让人心有些醉了…… 早上七点十五分,陈子安和亲家母、儿媳妇一起吃过了早餐。 杨凤的食欲很不错,治疗效果异常出众。 林若曦为母亲高兴,更感激公爹。 陈子安开了术后恢复的药方,吩咐了一通接下来几天的休养,便打算离开。 杨凤还想起身来送送他,陈子安说你好好躺着吧,多休息休息,记得精神和思维上要放空,清闲下来更好一些。 杨凤当然听话,点点头,对女儿道:“若曦,那你送送你爸……” 你爸?这俩字说的有些轻,但已经是一种极大的转变了。 林若曦冰雪聪明,芳心快慰,连忙点头,“好的妈。爸,我送送你啊!” 陈子安笑笑,倒也没有拒绝。 来到外面,一边走,陈子安还是又吩咐了一下林若曦,关于杨凤恢复的事情。 同时,也给林若曦讲,平时也要加强身体锻炼,打下良好的基础。 这当然是为以后接受陈子安的灵种作准备,他没有说透,只说良好的身体素质才是人生一切的前提。 陈子安很想把呼吸吐纳法交给她,但想想现在没什么时间,一会儿发成信息给她吧! 丫头懂事,自然点头答应。 出了单间病房区,也是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林若曦还是有些依依不舍,“爸,你又要回山里了吗?” 陈子安笑笑,“嗯,回山里去,还有些药物要弄。” “可……”林若曦想了想,才道:“我爸说,今天会见你的。虽然你救了我妈,可我看我爸非但不感激,反而对你好像怨气很大,你们之间不会发生冲突……” 陈子安淡道:“丫头,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用管这些的。放心,你两个爸之间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是,爸,我怀疑我妈是被我爸打出来的问题。她可能给你讲过了吧?” 陈子安面色微惊,然后和气一笑,“丫头,这些年,你和你妈都辛苦了。生活不易,但愿以后会更好一些吧!林志强如果再敢欺负你娘儿俩,老陈不会袖手旁观。还是那句话,有事给爸电话。” 林若曦心里莫名暖暖的,感觉这才是亲爸。 种种过往表明,这样的爸,才能给人最大的安全感…… “爸,谢谢你!” 林若曦差点没忍住,几乎想紧紧的抱住陈子安了。 但这时候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也多,她还算控制好了。 所以,她给陈子安深深的鞠了一躬,眼角已经湿润了。 陈子安的背后,楼道转角处,邹正杰见状赶紧缩了回去。 陈子安一脸欣慰的笑,很自然的扶起林若曦的肩膀。 “丫头,言重了。爸说过,你永远都是我的亲生女儿一样。回去吧,照顾好你妈,爸走了。” “嗯嗯……”林若曦的眼里的泪花也快忍住,伸手轻拭着,“爸,你慢走啊!山里条件还是艰苦啊,你有时间就回城里来,回家来啊,我和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啊,为父现在的口味更叼了,汝之厨艺也要进步哈!”陈子安说的是实话,因为几乎十窍全开,味觉、嗅觉的能力提升也不是一点点。 “好啊,只要爸喜欢我的菜,我就做给你吃。” “好。” 陈子安转身离去,信步从容。 林若曦站在那里,目送着他,久久不愿离去。 直到陈子安转弯过去了,她才俏脸含笑,芳心快慰,回病房去。 可这边,陈子安一转弯过去,便看到了邹正杰。 这货衣冠楚楚,戴着斯文的金丝眼镜,坐在电梯旁边不远的小沙发上。 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精致的鲜花束、大果篮。 他也是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得知了情况,这一大早马上过来看望,想在“丈母娘”面前讨个欢心。 哪知道这一过来,便碰到了林若曦送陈子安。 所以他还是回避了一下,并且偷听了一盘。 这一听罢,放心多了。 这个小老渣还是个正经人,正经公爹! 要是他不正经,邹正杰会莫名的感觉到压力的存在。 只是一想,林叔过来了,那视频能让他陈子安很惨吧? 只不过杨姨摔伤了,人家没时间理他。 听父亲关长云判断,恐怕杨姨不是摔伤的,是被撞伤的,可能林志强家暴了她。 这推测,把邹正杰搞的还心惊胆颤的,感觉险些办出了人命啊! 邹公子不怕出人命,但这人命要是若曦的母亲,他就有些害怕了。 好在陈子安这个小老渣,还真特么神了,救了杨姨一命! 此时,陈子安看到他也就看到了,脸色淡冷淡冷的,又当没有看到,直接去按电梯。 说实话,邹正杰的偷听举动,还真没逃过陈子安的感知觉,这就是几乎十窍全开的威力,听力极为出众。 但这种小玩意,他懒得现在跟他计较。 待到十窍全开,咱有的是办法让你不打自招。 邹正杰见被陈子安无视,却有些莫名的烦躁,不爽。 他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伤了的左脚还有点疼,咳嗽两声,道:“哎,陈叔,你留步。” 陈子安这才扭头瞟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之状,“有事?” “杨姨的事,辛苦你了啊!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第六十九章 你以为你是皇帝 陈子安眉微微一扬,一股淡然的傲意浮现,淡冷道: “你问我这个?” 邹正杰一愣,居然陪了个笑,“是啊!” “你问,我就得回答?” “啊这……” “我的医术,需要你问,需要你质疑?关长云没告诉过你?” “啊……陈叔,我不过是人之常情……” 话没说完,陈子安已头也不回的进电梯了。 他一脸淡淡的冰冷,眼中完全无视了门外的邹正杰,“我不和狼毒竖子谈人之常情!” 关门,下楼。 邹正杰一脸的尴尬,满心不爽。 小老渣!老竖子!你特么真傲! 很快,你就傲不起来的! 如果林志强林叔都治不了你,那我邹正杰也不会再客气了! 他气的转身去拿花和果篮,脚下没注意,受伤的左脚踢到桌子腿上。 邹正杰当场疼的歪牙咧嘴,差点眼泪都出来了,又暗自骂骂咧咧一通…… 陈子安出了医院,正准备去坐地铁。 冷不防一辆大奔停在身边,一个亲热的声音响起:“呵呵,小陈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我送送你?” 陈子安用不着看,也知道是关长云。 他淡道:“不用了,关教授,我坐地铁去。” “哎,小陈啊,这么热的天啊!你看这还没八点呢,就热成这样了,地铁站到这儿还有好远呢,我送送你,来嘛,上车上车……” 关长云一脸陪着笑,下车来,还把后车门打开了,恭敬得很。 这天气热啊,他额头上的汗水都出来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热情和笑脸。 陈子安想了想,道:“关教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的东西,都不存在可能性了。麻烦你上你的车,别热出什么毛病来了,再见!” “哎!小陈,别急啊!咱都是行医的,一心为天下患者作想,有些东西可以交流一下嘛!你实在是神医技法,华佗在世,小老儿我就算拜你为师,都是可以的……” 关长云一把拉住陈子安,满脸笑容,无比真诚。 “罢了,你这样的弟子,我收不起。” 陈子安稍一甩手,便挣开了,这力量可不是关长云这种小老头能对抗的。 见关长云还想纠缠,陈子安索性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叠纸来,塞到了关长云的手里。 “自己看吧,我懒得废话!” 说完,陈子安大步而去,一身清爽,一身无汗。 关长云有点懵逼,但还是打开了那一叠纸来。 结果这一看,顿时老脸通红,一头大汗滚滚而下。 这不正是那天晚上,他撕毁的合同吗? 居然被陈子安看见了吗? 该死的!离他家那么远啊! 这还用胶水粘接好了,上面的金额什么的,一清二楚。 关长云看着陈子安远去的背影,真是无地自容了。 感觉太阳更毒辣了,浑身热的不行。 内心却是相当的失望,悔不当初啊! 这行医之人,多有怪癖之处。 看这陈子安,也不例外。 这下子爽了,被他拆穿了品行,以后想从他身上弄点东西,又难了啊! 但昨晚,他救杨凤命的那颗药,真是挠着关老头的心呐!什么方子,什么成份? 他当然不知道,女儿拿了家里药库的好药,送给了陈子安,才促成了大还丹的成功。 陈子安回到山里,上午八点半。 唐一虎这家伙,已经进山采药了。 这徒弟是个实在人,不错。 陈子安在小溪边坐下来,给林若曦发了呼吸吐纳法过去,让她和母亲都可以照着训练,口诀简单,但心要沉浸下来才行,对于身体气血的调理都是有极大好处的。 疲劳时、睡觉前、起床后、休闲时,都可以训练一下。 这种呼吸吐纳法,对于凡人的身体素质提升,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像唐一虎这家伙,练了这个,一天天精力充沛的很,疲劳的恢复速度也很快。 只不过,陈子安强调,这东西不可外传,相当于秘方。当然,也看个人领悟力吧,一般人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顺便,也给女弟子关熙彤发了一份过去,看她的领悟力又怎么样。应该不会差,因为她的中医学有很深厚的基础。 发完之后,陈子安便准备进山采药去。 再碰几天运气吧,实在不行去一趟省城找骆家。 刚刚翻过一座山梁子,手机来电。 他拿起一看,一直超级豪华的号码打过来的。 眉头微微一皱,陈子安大抵猜到了是谁。 这一接听,果然是林志强! 这家伙也说话算话,半上午找陈子安来了。 陈子安开门见山道:“亲家公,你的病,我不治。麻烦你以后对妻女好一点。没别的事情的话,挂吧!” 林志强鬼火焰子一下子冒了起来,猜也猜得到什么,沉道:“陈子安,我知道你一早去了医院,杨凤肯定说了什么,但我那是无心之过!现在你混大发了是不是,也敢教训我了?” “不存在教训,就善意的提醒一下。” “滚一边儿去,我需要你提醒吗?我的病……不,我没病,我不治!”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就是有病,我也不治。没事的话,再见!” “你等一下!”林志强拍了桌子,好响一声,“你以为,事情就这么了了?” “你还想怎么样?” 林志强冷哼数声,才道:“你救了杨凤,我应该感谢你,多少钱,你开个价,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不用了,亲家娌道一场,份内之事,能力所及罢了。” 林志强冷笑了,“就这么简单吗?” “那你还想怎么复杂?” “你和杨凤之间怎么回事,你心里没数?” “过往的事,何必重提?少不更事时,多有开花未果之结局。如今,各自到中年,各有生活,各有追求罢了。就这样吧,我还要采药忙去。” “陈子安!你这个渣渣!我睡了我老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避过去了吗?” 陈子安勃然而怒,斥道:“林志强,你休得胡口乱言!辱人清白,何其之毒?” “少特么给我拽来拽去的!你最好到明宇大酒店来找我,否则我让人来找你,恐怕就不会很轻松了!” “我自清白,何须找你?” 陈子安直接挂了电话,懒得理他。 你以为你是皇帝,我且当你是个狗屁! 林志强气的破口大骂一通,马上叫来阿明等人,咆哮道:“马上进山,给我把这孙子抓回来!不回来,打个半死也弄回来!这些年过去了,他还这么欠收拾!” 第七十章 多么令人欣赏 林志强这个时候,其实也才起床不久,刚吃过早饭。 他都没有去过医院,却知道陈子安去过医院。 因为凌晨时分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吩咐了下去,手下远程接管妻子病房外面的监控。 现代科技发达了,这种事情也很轻松就能操作的。 至于陈子安的号码,在来江州之前,他已经搞到了,更不是什么难事。 让阿明他们进山抓人之后,林志强才给女儿林若曦打了个电话过去。 他问了一下杨凤的情况,得到的回答确实令自己很吃惊。 妻子已经进食了,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腹部的缝合线开始淡化了。 陈子安这个废物,竟然真有如此神医之技? 不过,林志强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说上午还有事情要处理,中午去医院和她们母女俩一起吃饭。 林若曦也不敢违抗什么,而且提到陈子安的时候,都不敢称呼爸了,只能用他来代替,代替得她都有些委屈。 结束通话后,母亲杨凤对女儿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若曦啊,你没有说爸,对你爸来说,也是一种保护吧!他在林志强面前,显的太弱小了。林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唉……” 林若曦点点头,暗自替公爹鸣不平,但只能说:“妈,我知道。可爸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吗?” 这时候的爸就是爸,他倒指的是林志强了。 杨凤长长的叹了口气,“傻孩子,你一定问过你爸了,他应该没告诉你吧?” “是啊,他说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杨凤欣慰的笑了,“唉,这个子安啊……哦,你爸啊,是真当你是女儿,是孩子啊……” 林若曦有些苦涩,摇了摇头,“可我哪里是孩子呀?我都二十岁啦!你们在瞒着我什么呀?” 杨凤摇摇头,“算了,若曦,以后再说这些事吧!你去,给妈削个苹果吧!” “嗯,好……” 而这边,阿明亲自带了四个手下,前往山里找陈子安。 木屋别墅工地的工人说,他师徒俩进山采药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打陈子安和唐一虎的电话,都是无法接通了。 这情况汇报给了林志强,气的他够可以,感觉陈子安现在是不是翅膀真硬了? 林志强便决定下来,叫阿明他们就在那里等,陈子安采药不可能住在深山老林里,肯定要返回的。只要回来,必须把他押回来。 临近中午,林志强坐了自己的专车,手下开着,前往医院和妻女吃中午饭。 到那边之前,他已经安排了医院的小灶,而且咨询了关长云,需要吃什么什么。 关长云对这事也是热心的,直接建议了膳食菜品。而且他早上查房的时候,看到了陈子安的药方的,视为珍宝一般。 林志强赶到病房的时候,杨凤已经下床行走了。 虽然没什么大碍了,但林若曦还是陪在她的身边。 母女俩见到林志强,都不由的低下了头,不知道说什么。 杨凤心里有怨恨,却无法表现出来。 这些年,逆来顺受的日子过惯了。 林志强依旧一脸的严肃,点了点头,“杨凤,看起来情况很好啊!若曦,你辛苦了。你们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吧?” 杨凤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林若曦也一样,但道:“都安排好了。妈没通知公司说住院了,只说我们休假了。” “哦……”林志强应了声,来到杨凤的身边,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低声道:“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要推你的。可能是情绪上的问题,喝了酒后手上也没轻没重,下意识的拨了你一下,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我也很后悔。所幸的是,陈子安能救得了你。上午我联系他,说给他钱,他开个价就行,我不还价,但他拒绝了。” 杨凤母女心怀感叹。 看看陈子安的风格,多么令人欣赏? 杨凤点点头,“嗯,我知道了。确实,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习惯了,唉……” 这声音,那表情,都些许的幽怨。 林志强倒没有发什么火,“你能原谅,能理解,就好了。” 他的心里,本来妻子就没有什么地位,加上差点成了死灾,所以绿帽子的事,他的重心现在放在陈子安身上。 这个林大魔王,也是个有风格的人。 而旁边的林若曦,听着这样的对话,也内心难受。 父亲依旧是家暴了母亲,可她没法为母亲申张什么。 在家里,她也很害怕父亲的。 也就在那时,医院食堂的小灶用推车把午饭送来了。 林志强说是他安排的,一家三口就在这里吃吧,都是营养餐。 母女二人也没说什么。 只不过,林若曦去倒了一小碗自己亲自熬的药,先让母亲喝了再吃饭。 这药里面,有些药还是关长云从自家药库里取的,说质量更好一些,还是叫女儿关熙彤亲自挑选后送过来的。他当然还拍着马屁,说林夫人要用药,当然用最好的,一分钱不收取。 杨凤知道他在拍林家的马屁,也懒得拆穿。 正吃着午饭,林志强接了个电话,是老家中海打过来的,眉头有些紧锁。 结束通话后,他便擦了擦嘴,道:“家里有急事,我要回中海处理去了。杨凤,好好养伤吧!若曦,好好照顾着你妈。” 杨凤默默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对丈夫,她说什么也没什么用。 林若曦还是要大胆一点,毕竟能感觉出来,父亲对她的态度一向还是要温和一点。 且不说这时候,她真的有些不满父亲的举动。 所以,林若曦下意识的说:“爸,你都不等妈出院了再回去吗?什么急事那么急啊?” 杨凤还瞪了女儿一眼,“好了若曦,不该问的别问了。” 林志强却浅浅一笑,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慈良的味道,对女儿道:“有些家事,你们不用知道。但这一次,还因为你的婚事,我需要亲自回去确认一下。” “啊?爸……我还没……”林若曦惊呆了,红着脸,不知道怎么说了。 只是她的眼里,隐隐有了泪光,看的杨凤心头有些疼。 这些天,很多事,杨凤算是看明白了。 女儿的心里还舍不下死去的丈夫啊! 可林志强就这么等不得吗? 第七十一章 两个爸都不喜欢他 林志强冷冷的看了林若曦一眼,没道:“你激动什么?你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就是因为不听父母之命,令人相当生气,非常恼火。林家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 “现在,陈喜平已经死了,我就不再追究你什么责任了。我来安排你的婚事,你还有什么异议?还舍弃不下什么吗,你就这么守一辈子寡?”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真正适合你的,懂不懂这个理?” 林若曦低着头,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父亲的霸道,向来如此。 杨凤也心疼女儿啊,不禁道:“她爸,你要把若曦许给谁家啊?人家江州这边,小邹不一直对若曦挺好的吗?邹家的家势其实也相当……” “相当个屁?我看的起?”林志强一扬手,止住了妻子的话:“你目光短浅,什么也不懂,也就不要说这些了。邹正杰和若曦的事情,一点也不可能。这小子的确还行,但不是我的女婿人选。他配不上林家的女儿!” 杨凤有些失望,但不知说什么了。 倒是林若曦,心头还又有点高兴。至少,两个爸都对邹正杰有意见的。 林志强又道:“若曦,邹正杰一直在追你,我很清楚。但你自己要保持自己的操守,别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给我出什么妖蛾子。杨凤,女儿在你身边,你自己好好管照着。就这样吧,我先回中海了。事情谈妥了之后,我会通知你们回中海相亲的。” 说罢,他已经拿起自己的随身包,直接离开病房。 走的干脆而冷漠,这就是林大魔王。 母女俩坐在那里,很生无奈。 杨凤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叹了口气,叫了声若曦,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说:“先吃饭吧,总不能不吃吧?” 林若曦点点头,想了想才道:“妈,他看来对你喜欢的小邹也不喜欢啊!” 杨凤心头有些不舒服,想喝斥女儿一番,却提不起劲来。 家里有个大魔头,啥事轮得到她作主呢? 原本她以为,她觉得邹家已经很不错了,小邹很可以,结果林志强另有人选了。 林志强看中的,恐怕比邹家还好吧? 所以,杨凤只能苦笑道:“不管怎么说吧,父母亲还是希望女儿能嫁更好的吧!林志强是霸道了一点,但初衷还是为了你好。” “妈,是他让你伤成这样了,你还为他说话吗?” “我不说,能怎么办?妈这些年的日子,你不清楚吗?好不容易趁他在国外,我调到外地来了,结果……唉,不说了,吃饭吧,我可不能让身体垮了……” “对了,妈,爸给了我一套呼吸法,要我们练。我本来想先试一试看效果,等你出院了再给你讲的……” “是吗?子安说的是什么?” “……” 下午两点过,杜斯晴到病房里来看望。 这丫头也是听医院里的风传,才知道小陈叔又一次施展神医技能,把闺蜜的母亲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毕竟昨天晚上的抢救太惊心动魄,血浆用到整个江州的血库告急呢! 只不过,杜斯晴今天休假,得到消息后,惊为天人,然后半下午过来了一趟。 本来,她对林若曦的母亲还是有些意见的。因为杨凤把小陈叔赶出了家门嘛!但小陈叔给她讲过了,不要去纠结这些事情,徒增烦恼。 现在,杨凤遇到这么大的劫难,小陈叔出手相救,更让杜斯晴感慨。小陈叔的胸怀太宽广了呀! 她也是有日子没见林若曦了,于是也是一便两带。 在医院里,杜斯晴和母女俩相处的还算是很愉快。这里面有一个共同的纽带陈子安嘛! 杨凤也是狠夸陈子安,甚至很后悔当时对他的一些做法,这让活泼的杜斯晴也是对她不再有什么意见。 甚至杜斯晴说起陈子安,还嘻哈哈道:“哎呀,杨姨,若曦妹子啊,小陈叔简直太能了呀!我感觉,我都快爱上他了。” 杨凤不禁听笑了起来,“咦?晴晴,你别说呀,老陈现在可年轻帅气了,和你还真是般配呢!” “哈哈,是吗杨姨?” “是啊是啊,我还打算把公司离了婚的那个办公室主任介绍给他呢!你这么一说,要不要杨姨给你作个媒呀?” “哈哈哈,杨姨啊,那要是成了,我不得叫你一声凤姐吗?若曦不得管我叫婆婆,哈哈哈……” “呵呵……” 她俩聊的还挺开心,林若曦跟着也只能哭笑不得的笑啊,心里头不知怎么的,有点莫名的不大舒适。 但没多久,杜斯晴就接到父亲的电话,叫她和他去一趟省城,说是有人作媒,让她去相个亲。 杜斯晴还不乐意,说这么热的天气,相什么亲啊? 杜文武说正好你小陈叔到省城出诊,也在场,你去不去? “哎哟我去,我去……” 杜斯晴一听陈子安也去省城,那还有不去的道理? 当下她就兴冲冲的别了杨凤和林若曦,离开医院了。 杨凤看着这丫头那样子,都不禁对女儿道:“哎,若曦,这丫头不会真是喜欢你爸吧?” …… 而林志强离开江州,却没有叫回阿明他们,只是吩咐了阿明,到时候把陈子安强行带到中海来,他需要亲自处理他。 阿明和手下们,自然是在陈子安山中别墅的工地上死等,总会等到陈子安回来的吧? 不过,天黑了,陈子安也没有回来。 唐一虎背着一大筐子的好药,兴奋的回来了。 他一见阿明等人的气势不一样,还有点紧张。 不过,阿明很会处理,说有病人挺严重的,请陈医生去一趟中海,治个病,钱不是问题,他什么时候回来? 唐一虎一听说是请师傅出山治病,还很高兴,很放心,笑呵呵的说: “那可就不巧了哟!我师傅去省城给人治病咯!你们要真需要,留下联系方式,他回来,我叫他和你们联系。” 阿明愣了一下,“去省城了啊?怎么去的?” 唐一虎说:“当然是专车来接的啊!哦,在山那边的洛镇接到我师傅的。下午三点的样子就接走了,怕是现在已经到了。” 阿明有些郁闷,白等了。 想想林总的吩咐以及他的脾气,阿明二话没有,直接带上手下离开山里,往省城赶去。 省城这地方,总不可能陈子安的手机联系不上吧?而且,可以定位他的手机的嘛! 第七十二章 欧气小王子 事实上,陈子安是真去了省城。 他鼻窍开启,嗅觉过人,不但能找到更多隐藏在隐蔽处的高等级草药,还能识别空气里的事物气息,寻人辨物也是非常犀利。 灵修开鼻窍,说不好听的,这鼻子是比狗鼻子还灵了。 临近中午,草药没找到几株,但陈子安找到了唐一虎。 唐一虎今天运气也不错,找了不少的好药,见到师傅还自诩为欧气小王子呢! 那时,他打了两只野兔,烤的个不亦乐乎。 把最好吃的免腿都给了师傅吃,也是孝敬的可以。 吃的差不多时,唐一虎乐嘿嘿的说:“那个,师傅啊,你女儿真漂亮啊!呵呵……” 陈子安微微一怔,明白了什么,便笑了。 唐一虎又接着道:“师傅啊,你女儿谈对象了没有呀?她怎么不跟你住一起啊?父女之间有矛盾还是怎么的呢?哦,我天啊,我怎么把师娘忘记了啊?你救了她的命了,对吧?” 这家伙,脑子反应倒也连贯,但这个时候才问师娘,也是神经慢了不知多少拍了。 陈子安上下打量着这个憨憨的徒弟,似乎懂了什么。 “师傅,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别帅啊?呵呵……欧气小王子嘛我……”唐一虎有点尴尬,还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刚吃过野兔,两手的油都抹了一脸的油花,整个人都滑稽得油光可鉴了。 陈子安不禁笑了起来,“虎子,想做我女婿?” “呵呵,这个……呵呵,师傅,别说得这么直白嘛,我只是对你女儿一见倾心哎!男人至死是少年,何论我现在本来就是少年啊,嘿嘿……” 啪! 陈子安一个栗子头敲在唐一虎的头上。 “哎哟……吸~~~~”唐一虎疼的抱了一下头,倒吸一口凉气,“师傅的你手速好快啊,怎么练出来的啊?我的天,太快了,太快了……是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陈子安淡道:“确实说错了。昨天晚上那个漂亮姑娘,不是我女儿,胜似我女儿。她是我的儿媳妇,新婚新寡,命运坎坷……” 唐一虎一脸同情的样子,“真是娇滴滴的可怜人儿啊!师傅,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好好保护她,照顾她……” 陈子安起身就走了,这憨小子,也真是敢想啊! 就说他今天中午特别有孝心呢,原来是在打丫头的主意,这都哪跟哪啊? 直觉都告诉陈子安,丫头不会喜欢这个憨大个儿的。 “哎,师傅,别走啊,关心一下徒儿的婚姻大事呀……” “各自有各自的缘分,强求不得,强扭的瓜是不甜的。丫头有爱的自由,选择的自由,但也要经过我的法眼。多说无益,走了,采药!” “哦……” 唐一虎点点头,暗自说你儿媳妇那么漂亮,要是强扭给我,那也很甜啊,唉……楚楚可怜的人儿,我不接盘不道义啊! 午后两点过,两人到了手机有信号的地方。 那时陈子安看到杜文武呼叫过他四次都无法接通,心知这是有事了,说不定就是他说过的那个病人吧? 于是回了个电话,才得知省城有个叫骆玉山的大佬,得了不治之症,想请他过去治疗。 这骆玉山不是别人,还正是玉六福的创始人。 这可让陈子安有些兴奋,瞌睡遇上枕头啊! 况且,老杜说,准备让杜斯晴和骆玉山的大孙子骆锦亭相个亲呢,正好你老陈在场,万一成了,作个见证,也是两家的荣幸。 陈子安的心里,杜斯晴也是个极好的姑娘家,有这等好事,咱作见证也成。 行医可济天下,是一种修行。 见证婚约成人之美,是一种德行啊! 于是,陈子安就近出山。 出山就是洛镇,他在那里等了会儿,玉六福在江州的总经理开着奔驰s600过来接上他,直接就往省城去了。 而杜文武是亲自开车,拉上女儿杜斯晴前往省城。 只不过半路上,杜文武接到电话,临时有紧急公务要处理,耽误不得。 这怎么办呢? “晴晴,要不你一个人去省城?” 杜斯晴在车上坐着,嘟了个嘴,“亏你想的出来啊!我是嫁不掉呢还是没人要啊?相亲啊,男方自己不主动,还得我送上门?你女儿贱?” 她本来对父亲的感情也就一般般,能怼的时候是真不客气。 杜文武有些尴尬,但认真道:“你到了省城,就回你别墅里去住着。到时候相亲,你小陈叔也是个长辈,陪你到外面去,约个茶坊什么的都行啊!” “哼!这还差不多。我可不管他们骆家有多大的势力啊,反正我妈说了,女孩子不能把架子放低了,要高看自己的……” 杜文武苦涩一笑,点点头,“婚姻大事,高姿态也是行的。不过,骆家的大少爷,你肯定瞧得上的。省内,多少人家指着攀这门亲事,人家还不答应。你倒好,这事情本来就是骆锦亭他爸主动找我提出来的……” “行了行了,你能,你有面儿,行了吧?” 杜文武摇摇头,“到时候相亲,别这张嘴脸了,要有素质修养……” “我不听我不听……”杜斯晴捂着脑袋摇晃了起来。 杜文武暗叹一口气,便拨了陈子安的手机。 接通之后,杜文武作了情况说明,骆家的情况也说的更细致了一些。 最后,他道:“老陈啊,骆玉山骆叔的病,就指着你了。晴晴相亲这事,你作为长辈,麻烦帮着费费心啊!” “好的老杜,我明白,尽量把好关吧,不让双方为难就是了。” “好的,谢谢了。对了,骆叔的病,只要能治得好,钱都不是问题,恭喜发财啊!” “呵呵,老杜,瞅你说的。我觉得钱倒是其次啊!就这样吧,我们在前面的服务区等你和晴晴。” “好,服务区见!” 结束通话后,陈子安暗自激动。 实在是没想到,骆家在省城的势力蛮大的。 他们衙门里的人脉背景很牛逼。骆玉山的儿子骆正海,也就是骆锦亭的父亲,职位比杜文武高多了。 杜文武这一次升职,一小半是父亲还有些影响力的功劳,大半就是骆正海的功劳了。 骆正海呢,见过杜斯晴几次,非常中意这丫头,所以真是希望儿子能和杜斯晴处个对象,定个婚约什么的。 但这些,陈子安都不景仰、不羡慕。他最惊喜的是,骆家的玉六福,占全帝国玉石市场份额的三分之一,有自己的玉矿、加工和销售一条龙。 玉有灵气,这种资源,可遇不可求啊! 省城之行,希望开局欧气拉满吧…… 第七十三章 笑容真是迷人呐 在下一个服务区,陈子安和杜文武父女俩见了面,也是格外亲热。 话不多说,杜斯晴上了陈子安这台大奔,继续往省城赶去。 而杜文武在下一个出口下高速,又上高速,返回江州。 但谁也没有想到,阿明他们也会追省城里来。 而黄春那个货,终于脸上的伤又好了。让手下一直盯着杜斯晴呢,就盼着“从国外归来”之后,第一次请她吃个饭呢! 手下也是尽心,都跟到了服务区了,马上回报消息。 听说杜斯晴去省城了,黄春一兴奋,开上大路虎就往省城赶。 他知道杜斯晴在省城有间别墅,还打算到别墅外面去等她。 当然,陈子安也去省城,黄春心头的坏点子就冒出来了,而且和邹正杰商量了一下。 邹正杰也是恼火,因为林志强回中海了,也没把陈子安怎么样啊! 邹公子不喜欢亲自打打杀杀,但喜欢动脑子使坏招,所以,直接安排! 陈子安和杜斯晴坐在舒适的后座上,前面玉六福江州的总经理钱贵和一个员工轮流开车,倒也不累。 杜斯晴有日子不见小陈叔了,有他陪着去相亲,感觉还是好多了。 只是小陈叔又显的年轻了,怎么看都觉得养眼呢! 杜斯晴跟陈子安聊东聊西的,倒也很开心。空气里,充斥着她身上迷人的冰薄荷香水的味道,倒是极好闻的。 陈子安心里想着,今天晚上找个机会,也教一教她九转呼吸法吧? 以后有实力了,给她一粒灵种也成。 她和丫头都是好姑娘,不可辜负也! 杜斯晴还说起了她去医院探望杨凤的事情,表示没有和她发生冲突,看起来她好年轻哟! 陈子安满意的笑道:“这很好啊晴晴。不管如何,她是你闺蜜的母亲,是你的长辈吧!” “她那是对小陈叔大为改观,又夸又感谢,一提起你就激动流泪,说要没有你,她命都摔没了。要不然,我可不饶她。” 陈子安又笑了,青春大姑娘,小泼辣,活泼,心性很淳朴。 不过,杜斯晴想起了什么,大眼灵动而俏皮,道:“哎,小陈叔,杨姨想把她公司办公室离异的主任介绍给你啊,你要不要?” “呃……” 陈子安愣了一下,摇头苦笑。这个杨凤,搞什么啊,还在想作媒的事? 不过,杜斯晴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我可知道,小陈叔心有所属,一般的女人也看不上咯!看看我小陈叔,又年轻帅气,又有本事,离过婚的女人怎么配的上你嘛,对吧?我小陈叔喜欢的,肯定是超级女神才行嘛!” 陈子安闭上眼睛,满脸微笑,倒是回想起洞房妻的仙子美貌与女神气质来。 当然,脑海里不由的又浮现出关熙彤的影子。 这姑娘的样子实在是太像她了,太像了…… 杜斯晴见状,不禁道:“哦,看来是真的喔!小陈叔,你咋走神了呢?你心有所属的那位,到底什么情况嘛?” “晴晴,不说这些了,保密吧,以后再说。” “以后一定说哟,我要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妖精女神,才能迷住小陈叔的心……” “呵呵……” “……” 一路相随,说说笑笑,倒也生趣了然。 到了省城的时候,已是日落黄昏,残阳如血。 因为骆玉山老爷子的情况不同,今天晚上十点钟,专机才从国外飞回来落地。为了治病续命,骆家也是非常舍得。这一次基本上是宣布没办法了,所以着急着连陈子安这种民间传说的神人,也就想试一试了。 陈子安只是接受杜文武的安排,提前到达省城。真正看病,得明天了。 开车的钱贵,也是老爷子妻子娘家的远房大侄子,这一次负责陈子安的吃住安排。 他说先带陈子安去酒店住下来,吃个晚饭再说。酒店也是骆家自己的五星级酒店,骆玉山的小儿子骆正亮在掌管着,正好也能正式接待一下陈子安。 不过,杜斯晴说还是不住酒店了吧,她一个人回省城的别墅住着,有些害怕,小陈叔是个大男人,就住我家啦,有安全感一些。 说着,那表情有点乞怜的感觉,就差拉着小陈叔的手摇晃两下了。 陈子安心慈性子软,也就答应了下来。并询问了一下钱贵,这样方不方便? 钱贵是会来事的主,知道杜斯晴父亲的身份,那就没有二话了,表示没问题,他骆正亮小表哥也会同意的。 于是,一行人便前往玉六福大酒店赶去,先吃晚饭。 路上,陈子安还是轻声给杜斯晴道:“晴晴,或许骆正亮是你未来的三叔了,到时候咱们吃饭,你的活泼也要收敛一点啊,场面上不能太难看。懂吗?” 杜斯晴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啊!这话要是杜文武同·志说出来,我就不想听。但要是我小陈叔说出来,嗯,我爱听,准了,照做,嘻嘻……” 陈子安笑了,温和别致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不由的会多几分亲近感。 杜斯晴这大姑娘的心,都被他的笑容撩动的一颤一颤的。 小陈叔的笑容真是迷人呐…… 到了玉六福大酒店,的确是骆正亮在那里等着。 这个年过四十的中年人,衣着得体,管理大酒店的人,气质不错,待人接物也还行。 不过,看到陈子安这么年轻,就是能治疗绝症的神医,骆正亮还是持着怀疑态度。 只不过,江州市的副市长杜文武,和大哥关系极好。杜家老爷子以前在省城任职的时候,和江家也有来往,关系还行。 这杜文武极力推荐,骆正亮也没有当面质疑,只是闷在心里,该怎么招呼和接待,也就怎么来。 至于杜家丫头杜斯晴,嘿,倒是让骆正亮眼前一亮。 真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啊,和大侄子骆锦亭,是有得一般配。 晚饭时,陈子安还是客随主便,和骆正亮喝了些酒。 骆正亮也不是抠门儿的人,直接上了20年的茅台酒伺候着。 杜斯晴则喝饮料,而且真听小陈叔的话,场面上举止没有那么活跃,显出几分端庄和名门素养来。 陈子安看着,都感觉这姑娘不错啊,应变能力很好。 骆正亮看在眼里,还是很欣喜的。 当然,杜斯晴一口一个小陈叔,让骆正亮还询问了这是什么原因。 杜斯晴当然说明了其中的缘由。 骆正亮这就惊到了,还有些苦笑,“我今年四十一,大陈医生两岁啊,可这老的不是一点点啊!看来,陈医生是真的驻颜有术啊!来来来,敬你青春永存。” “骆总,客气了。为生意、家业忙碌,自是要辛苦一些。不同我,闲云野鹤,心宽自然不大显老罢了。”陈子安一笑,举杯相迎。 他的举止话语,让骆正亮还是暗赞不已,有气质,不像是江湖游医骗子。 随后,骆正亮作为生意人,还是下意识的想测试一下陈子安到底是真神医呢,还是真骗子。 第七十四章 出了名的冷美人 毕竟在骆正亮眼里,杜斯晴这小姑娘也对小陈叔有些吹捧,让他更是好奇。 所以,骆正亮道:“陈医生,家父的病情,说实话国内国外都没有希望了。” “这十年来,我们骆家几乎每年花费在十亿左右,就为了家父续命。” “能换的器官,都换过了。能用的最贵的药物,也都用了。” “西医是救命的,续命的。而中医这一块,对于老爷子的保健功能都不大起作用了。” “明白的说,这一次从国外回来,医生已经宣布了家父的死刑,最多也就一周左右的时间吧!我二哥这些天,都在乡下老家忙修坟的事呢!” 说着,骆正亮还是有些无可奈何了,摊摊手,“当儿女,尽孝已尽力了,不会有太多的遗憾。只是老爷子白手起家,拼搏出来的骆氏家业,只能活到七十岁,实在让我们有些遗憾。” “全身肌肉萎缩渐冻症,加上脑癌扩散,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了。他的渐冻症,从五十岁就开始了。好在我们用药及时,所以才延续了这么些年。” “但现在,全身都快枯了,内脏的压力太大了。一米人的大个子,现在体重不到80斤了……” 说着,骆正亮还是有些说不下去,自闷了一口酒,心痛的摇了摇头。 陈子安点点头,“普天之下,父母盼儿女平安健康发达;儿女盼父母健康长寿,我完全能理解……” 杜斯晴也点点头,忍不住打断了小陈叔:“所以啊,骆三叔,您还是想开一点吧!骆爷爷享受到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疗,有你们这些孝顺的儿女,还拼下了骆氏商业帝国江山,已经很值了。” “斯晴,你这丫头真会说话,不错。”骆正亮浅浅的笑了,然后马上望着陈子安:“所以,家父这情况,陈医生能治吗?” 他想的是,这都说能治,没问题,那百分之九十九是个大骗子。 谁知陈子安淡笑,还给骆正亮把酒满上了,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 “骆老爷子这两样疾病,陈某看来,小毛病罢了。” 骆正亮:“……” 旁边的钱贵和下属:“……” 杜斯晴有些激动,“哇!!!” 她捂着脸,满眼异彩的看着陈子安。 小陈叔就是小陈叔,这口气,牛啊! 更有意思的是,他说完,端着面前的酒杯,从容而饮,一饮而尽,满满的潇洒从容气质,点点头,“酒,真是好酒啊……” 放下杯子,陈子安看着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不禁笑了。 “三位,怎么了?” 骆正亮心里骂了句好一个稳如泰山的大骗子啊,但他嘴上还是笑道:“陈医生真是神医啊,这都能治?那酬金需要多少钱?” 他想的是:要个几千上万的,或者几十上百万的,又是骗子! 陈子安淡道:“治骆老爷子,不要钱。” 骆正亮傻眼了。 不要钱的,还是骗子吗? 杜斯晴都有些不解,“小陈叔,骆家不缺钱,应该给的人家还是给的起的,你开个价就好啦!” 陈子安笑笑,“明天治好了病再说吧!哦,骆总,你没听错,我说的是治好了病再说。如果治不好,意味着无须多说,我自惭愧而去。” 这么一来,医圣的风格深入人心。 晚餐进行的也就算是越发愉快了。 饭后,钱贵和下属送陈子安和杜斯晴去别墅。 骆正亮回想陈子安的一切,行为举止,医术自信,感觉像是做梦。 他赶紧给杜文武电话,讲了一下情况。 杜文武哈哈一笑,说兄弟,那就治好了再说啊!老陈是个能人,他说是小毛病,那就是小毛病,恭喜老爷子我骆伯了! 骆正亮苦笑了,感觉杜文武是不是被神医洗脑了? 不过,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家族群里发布了相关的消息。 毫无疑问,大哥在从政,省城衙门里的大佬,不回复消息。 但是家族里其他人可就惊呆了,然后纷纷说这恐怕就是个骗子了。 特别是骆正亮的小妹骆有容,冷冰冰的发着语音:“三哥,你觉得我们傻呢,还是你傻啊?爸现在的情况,是小毛病吗?我现在陪爸还在专机上,他听的都笑了,说这个陈子安就是个疯子吧,比他的脑癌还严重!” 顿时,家族群里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都出现了,搞的骆正亮很难堪。 就连要和杜斯晴相亲的骆锦亭,也不禁附和了一句:“三叔,咱们还是要相信科学啊!中医这东西,唉……” 骆有容又接着道:“锦亭说的没毛病,中医骗子少了吗?这些年,我们见过的,收拾过的中医骗子又少了吗?江州那个七代中医关长云,他算牛的吧,直接不敢治,你们忘记了?三哥,信不信我一落地,直接去把那家伙驱逐出省城?他要是还说小毛病,我有多种方法收拾他,你们懂的!就这样的疯子,你还请他喝酒吃饭,你是不是脑子也不好使了?” 骆家四妹骆有容,那可是省城出了名的冷美人,人冷心硬,时年28岁,还是个老姑娘,脾气是很傲很傲的。 也有人说,骆四妹可能不喜欢男人。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她算是世间最美的一朵百合花。 骆正亮有些郁闷,回了句:“四妹,别这么说,人家是杜文武介绍来的,大哥也同意试一试的。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他艾特了大哥骆正海。 骆正海还真的说话了,打了文字:“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都不要吵吵了,明天看看再说。” 骆有容直接给大哥丢了个字:“哼!” 骆正海发了个打头的图标,配了文字:四妹,早点找个如意郎君嫁了吧,结了婚后脾气能小一些就好。天下男人,就没一个如你意的? 骆有容又一个字:哼! 骆正海回复:批文件,明天见! 骆有容马上说:“明天上午九点,能到的都到,咱看看中医老骗子长什么样儿!二哥呢,咋一直不说话?” 好一阵,二哥骆正平才回复:“在老家墓地里,才忙完。听大哥的吧,都安静点。” 群聊,熄火。 骆正平现在可是整个骆氏商业帝国的掌门人,说话是真的一言九鼎,能镇的住场面…… 第七十五章 这谁受的了啊 杜家确实是在省城有一座别墅,独门院落型的。 这是当年杜老爷子在省城任职,起了个好心,帮人消债,节衣缩食,花了五万块买的地皮。 地皮在郊外的青衣江畔,有山有水,风水格局都很不错。 后来,杜家自己盖了座院落别墅,作为杜文武和妻子结婚的新房。 夫妻俩离婚时,别墅落到了杜斯晴的头上。 上学放假和工作休假的时候,她都会来住几天。 江州到省城,高速车程也不到三个小时,不是很远。 如今,这座别墅院落四周已经发展起来了,别墅地皮价值已经过亿了。 算起来,当时杜老爷子的好心也是有个好回报的。 平时间,隔十天半个月,也会有家政公司过来打扫一下,所以一直保持着干净整洁。 钱贵把陈子安和杜斯晴送到了别墅院子后门,便回去了。 杜斯晴下车便笑道:“小陈叔,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后大门下吗?” 陈子安淡道:“我看到了,正门口有个跟屁虫,跟的还挺厉害,都到这儿来了。” 杜斯晴脸上一抹娇人的羞红,点了点头,“是啊,黄春这个死东西,真是阴魂不散啊!我到省城来,他也跟来了。唉……真烦人!” 确实,黄春知道这处别墅,所以直接开着车过来,就在正大门口等。 他手里还捧着鲜花,在正门口的石狮子旁边坐着,抽着烟等呢! 虽然省城一样热的跟蒸笼似的,但青衣江边,江风还是凉爽的。 陈子安笑道:“说明他手下有人,总在监视着你,为他通风报信。老是这么样,也不是个办法。这小子配不上你,你也不喜欢他吧?” 杜斯晴点点头,“我喜欢他个鬼呀?我宁可相亲,也不要和他处对象。” “好,你先进去,我绕过去,帮你把他打发走了好了。” “是吗?那可太好了小陈叔!不过……”杜斯晴有点激动,但一沉思,满怀希望的说:“小陈叔,你能不能一劳永逸,让他永远别来烦我啊?” “这个嘛……”陈子安摸摸下巴,一笑,“今天晚上可能不大行,但回头用不了多久,我一定行。” “好啊小陈叔,我就知道你行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会怎么行,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嘻嘻……” 这姑娘快人快语,也挺有意思的。 在她眼里,小陈叔就是个完美的男人嘛,哪有不能行的? 陈子安笑了,“行,你说行便是行,我先过去了。” “好的小陈叔,黄春要是滚蛋了,我开大门正式迎接你这个大贵客呀!” 陈子安看着她一派俏皮的样子,真是招人喜欢,不禁微微一笑,便朝正大门那边转去了。 杜斯晴进门之后,也不开灯。 反正别墅里,到了晚上有太阳能灯自动亮,照明没问题。 她悄悄的绕前院去了,在正大门里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年轻人嘛,总是好奇心重,新鲜感一来,就想看看小陈叔怎么把黄春轰走的。 门外,黄春等了有好久了,还不见杜斯晴回来,都有点烦躁了。 “妈妈也,追个婆娘是真恼火。要是别的女生,我特么早睡上了。这个杜斯晴,真是气死老子了。这么几年了,还搞不到手,唉……要是搞到手了,老子让她成为起床困难户……” “这别墅不错啊,要是能进去跟她同居独处,也爽呆呆!妈也,等我见了她,一会儿非得去找个会所,叫两个嫩·模过来……这特么谁受的了?唉,杜斯晴啊,你啥时候给我解渴啊……” “还不回来,我这鲜花都要枯萎了,跟陈子安去哪里鬼混了?娘的,这小老渣,老子真想弄死他!” 黄春低声骂咧咧,发着狠,发着邪,那话是越说越难听,他自己是越来越兴奋。 居然幻想着有些事情,无耻的有了反应,站在石狮子边,感觉很得劲儿。 门里面,杜斯晴听的满脸怒红,差点没忍住啊! 好想冲出去把黄春暴打一顿,然后喊他滚! 在她纯净的姑娘世界里,这狗东西是真的狗啊,无耻,混蛋,渣男! 可一想小陈叔过去了,事情就给他吧! 陈子安呢,从这边过去,被石狮子挡住了。 刚好,听见黄春开始骂。 陈子安心思一动,手机马上开启了录音。 等到黄春不骂了,掏手机准备给杜斯晴打电话了,陈子安从这边的石狮子后面自然而然的出来了。 “咳咳……” 陈子安轻咳嗽了两声,才道:“小泼贼,你来作甚?” 门里面,杜斯晴听到声音不禁就想笑。 小陈叔的语言风格,有时候真的很有意思。 “我来……”黄春还没拨杜斯晴的号呢,一扭头,看见陈子安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握着手机,指着陈子安鼻子,“姓陈的,我的事你少管!” 陈子安淡冷的笑了,如看蝼蚁似的,“斯晴的事,就是我的事。来的时候,老杜拜托我尽长者之职,照顾好斯晴。所以,你在民宅之前鬼鬼祟祟,骂骂咧咧,我有权叫你离开这里。” 淡冷的话语,透着一股不可侵犯般的威严。 “嘿!你特么……”黄春下意识的就是少爷羔子脾气,拳头都扬了起来。 但下一秒,他自己就怂了。 陈子安两眼一凌,这货的拳头就松开了,手也垂了下来。 “算了,陈子安,我不想跟你在这动手。但你最好别来打搅我和斯晴的爱情,否则……” 说着,黄春还四周看看,仿佛在看有没有外人在场。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沉道:“你那死鬼儿子怎么死的,你不是很清楚吗?我可不敢保证,你下一次还会像上一次那么好运了。可惜,你一点证据也没有,对吧?” “泼贼竖子!”陈子安顿时怒火滔天。 儿子之死,是心之逆鳞,碰之不得! “啊!!!” 黄春惨叫了起来。 因为陈子安一脚将他踹飞起来,重重的撞到了杜斯晴家别墅的墙壁上。 “duang!” 好响一声。 几乎十窍全开,陈子安这身手实力已经爆强了。 他的一脚,黄春压根就反应不过来。 等黄春摔在墙脚下时,陈子安一影一闪,脚踩到了他的胸膛上,让他出气都喘不过来了。 门内,杜斯晴大体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是惊震又惊喜,暗自欢叫:小陈叔真棒啊,黄春这个混蛋惨了惨了,揍他,继续揍呀! 只是,她倒没听清楚黄春说了什么,惹恼了小陈叔…… 第七十六章 整活还得小陈叔 陈子安踩的黄春直接要翻白眼了,才松了一下脚。 黄春完全无辜,崩溃,感觉像被挖掘机铲斗压在胸口一样。 他想不到小老渣的脚力,怎么又涨成这样了? 最后,陈子安还踏在他的心口,低沉道:“泌贼竖子,很快你就会和邹正杰自动招供,谋杀我父子的事了。我现没有证据,也不能屈打成招,对吧?” 黄春抓紧时间喘几口气,冷淡的笑了起来,“你挺懂啊,懂就好,最好是不要诬陷我们,呵呵……” 陈子安冷淡道:“不需要你的夸奖,我会让你俩死的明明白白。不过,今天晚上我过来,是替斯晴赶你走的,你得永远离开她的身边,再也不要来骚扰她了。” 黄春冷笑起来,“你什么人啊?诬陷我和邹公子谋杀你父子俩,也就罢了。现在,还插手我的爱情?我倒可以告你寻衅滋事,懂不?” 陈子安扬了一下手机,“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刚才怎么说的斯晴,我都录音了下来,清清楚楚。就这样的录音,你配追求她吗?老杜会把女儿嫁给你?你攀的起杜家的高枝?” “啊?你……你……”黄春脸色大变,一阵红一阵白,大汗淋淋,不知所言。 陈子安冷道:“要不要听一听?” “我……” 不等黄春说什么,陈子安已播放了起来。 黄春那些邪词浪·语,清晰无比的响了起来。 这货崩溃绝望,捂着耳朵,“啊!!!你不要放了,不要放了……” 陈子安暂停,收脚,“既然如此,你要点脸的话,赶紧滚蛋吧,永远不要再追求斯晴了,你不配!” 黄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热汗,满脸通红,羞愧难挡,连地上的花也不要了,赶紧往自己车里跑。 上了车发动之后,他才在窗户里探出头来,“陈子安你个小老渣,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陈子安两手插在裤包里,淡然冷笑,“随便你,渣渣竖子!” 黄春一轰油门,疯狂的离开了别墅院门口。 陈子安冷哼两声,“恶品恶行之人,也配追求爱情?” 身后的大门打开了,杜斯晴激动无比。 愣没想到小陈叔还录了音,这可真是一劳永逸解决了黄春这个跟屁虫啊! “小陈叔!”杜斯晴激动的呼叫着。 陈子安一回头,“呃……这……” 薄荷清香扑面,他被杜斯晴投了个怀。 大姑娘紧紧的抱住他,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激动地比。 “小陈叔你真棒!你真棒啊!” “整活还得我小陈叔,666……” “这下子,黄春那个死狗再也没脸来烦我了……” “啊,我小陈叔,我爱死你啦……” “……” 她自顾激动,抱着陈子安小跳脚,可爱活泼之极。 她虽然一米六五的样子,但在陈子安面前还是小鸟依人,俏皮可爱。 只是这跳动着,心口触动,一阵阵弹性,让陈子安不免热血翻腾。 他赶紧拨着肩膀,把杜斯晴移开,微笑道:“好了晴晴,不用这么激动。这种畜生,能打发走了就是好事,你的世界能清宁一些就很好。走吧,回家进屋,看你这热的一身香汗了……” 杜斯晴这才意识到刚才太激动过头了,有点失态呢,小脸通红,赶紧抹了抹头上的汗。 正那时,同城跑腿送货来了。 那是杜斯晴在过来的车上,提前订购的冰镇气水、啤酒、西瓜和小吃什么的。 于是,两人收了货,进了别墅院子里。 大门重新关上,这里院子布局很漂亮,里面的房间也低调奢华。 杜斯晴开启了空调,又给陈子安安排好了房间。 两人坐在二楼的客厅里,喝点气水、啤酒啥的,吃吃西瓜和小吃。 杜斯晴晚饭没有喝酒,这时候倒是馋了。 加之黄春的事情解决了,她酒兴大发,非要和小陈叔喝酒庆祝一下。 陈子安身体素质极强,酒量自不在话下,但也叫她少喝点。 “没事啦小陈叔,人生有我小陈叔,啥事都不愁呢,来,走一个!” 这姑娘豪爽爆发,举起了啤酒瓶,非得和陈子安碰一下。 陈子安只能一笑,碰之。 就这么喝着吃着,杜斯晴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小陈叔,我刚才在门里听了呢!你和黄春好像说什么谋杀,什么证据呀,好像是他和邹正杰谋杀你和陈喜平啊,这是真的吗?” 陈子安眉头微微一皱,表情都有些严肃起来。 不等他回答,杜斯晴也义愤起来,一放啤酒瓶子,“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俩王八蛋真是人面兽心,十恶不赦啊!邹正杰还好意思追若曦吗?不行,我要给若曦打电话说这事情……” 这姑娘到底还是年轻,一说起来就激动了,事关闺蜜无小事! 说着,她就拿起了手机来。 陈子安暗自郁闷,罢了,纸包不住火啊! 于是,他赶紧一把抓住杜斯晴的手,连着手机一起握住:“晴晴,且慢,听我一言!” 杜斯晴看看自己的手,小陈叔修长的大手真漂亮啊,好有力呀,握的她心跳都有些快了。 陈子安马上松开了她,“抱歉,男女授受不亲,小陈叔失礼了。” 这样子认真的很,诚恳的很。 杜斯晴不禁都笑了,“小陈叔,没事啦……可你父子俩和黄春、邹正杰到底怎么回事啊?” “唉……” 陈子安不禁长叹一口气,只好把车祸的真相说出来。 杜斯晴听的都要气疯了,砰!!! 她的啤酒瓶子都摔地上了,酒液白沫和玻璃碎片一起炸了。 “这俩王八蛋真是人面兽心啊!小陈叔啊,陈喜平走的好冤枉啊!你伤的也太可怜了!为什么不报警抓他们啊?他们这可是谋杀!谋杀啊!我说黄春那王八蛋怎么出国了呢,原来是躲事儿去了……” 陈子安摇头无奈的笑了,“晴晴,不要太激动了。当时的情况,没有任何证据留下。黄春和邹正杰死不承认,法律也不会支持我的。所以……” “所以就让他们逍遥法外,你们父子俩有冤难伸吗,陈喜平就这么白死了?可怜的若曦,还被蒙在鼓里,还……” 陈子安道:“晴晴,此事我不想让丫头知道,就是不想她情绪太受影响。你既然知道了,也不要急,不要给她讲。丫头本来是个苦命丫头了,何必再生烦恼?” “可姓邹的还在追她啊!我实在看不下去……” “丫头根本对邹正杰毫无兴趣,她只念着我儿也,这点无须担心。为子复仇,是我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他们不打自招的,只是还需要一点点时间,一点点就好。” “可怎么个不打自招啊?一点点时间,不要成为亿点点啊!” 第七十七章 没有我小陈叔优秀 杜斯晴有些犯愁起来。 “不会的晴晴,相信我。小陈叔做事,从不会令人以及今己失望的。” 陈子安淡然一笑,去找工具来收拾一下地面。 杜斯晴想想也是,点点头,“小陈叔,我信你。一定要让两个狗东西付出代价来!惹毛了,我就告我爸、告我爷去。不要以为邹家了不起,我们老杜家可不怕他们,哼!哎,小陈叔,你是客人,你别收拾,我来,我来……” 说着,杜斯晴抢过陈子安手里的拖把,自己干起来了。 陈子安也不闲着,帮着捡玻璃碎片什么的。 收拾完了之后,陈子安不放心,还是要求杜斯晴保密,别给林若曦讲。至少,他复仇成功之前,不要说。 杜斯晴新开了一瓶酒,举着,“放心吧小陈叔,我嘴也很紧的。我答应你啦!” “谢谢!” 两人碰了个杯,各自闷了口。 放下瓶子,杜斯晴拿起一片凉西瓜,都忍不住笑道:“小陈叔啊,你对若曦妹子可真好啊,连她的情绪都要照顾到。看着你俩吧,可真是般配哟……” “哎,晴晴,休得乱言,叔可是一本正经的人……” “哈哈,我也是一本正经的送祝福啊,嘻嘻……” 陈子安只能无奈一笑,“对了,斯晴,怎么你妈不过来省城?相亲也是子女人生大事,父母皆在,才是更圆满的仪式。” “我妈感冒了,很严重啊!再说了,她和我爸也不对付。我爸相中的,她肯定反对。她中意的,我爸也反对,哎……” 陈子安哑然而笑,“他们这关系,也真是闹的僵啊,唉!不过,感冒是个小毛病嘛!” “感冒是小毛病啊,可我妈一感冒就得十天半个月,还得打针输液呢!” “哦?有这么严重?” “是啊!小陈叔,有时间了,帮我妈调调身体?她抵抗力太差了……” “行,这次回去就调……” “……” 不知不觉,两人喝光了两打啤酒。 杜斯晴酒量是大,但还是有些醉意了。 陈子安还清醒的很,便提议各自洗洗,早点休息了。明天上午他去骆家治病,下午陪杜斯晴相亲,就这么安排了。 杜斯晴红通通的小嫩脸,别是一番青春的妩媚,笑笑,“嗯,我乖哟,听小陈叔安排啦……头一回相亲,经验不足,小陈叔要罩着我呀,多多指教啦,嘻嘻……” 这话有些醉意,但还是有点俏皮,是她的风格。 陈子安也不禁笑了,“我答应老杜了,要照顾好你的,去吧,早洗了早休息。希望明天相亲顺利,成功!” “无所谓成功不成功啦,反正,没有我小陈叔优秀,我可就看不上啦……” “呃……你这丫头真会说话,喝醉啦?” “没醉没醉,我还能一直喝,头脑清醒着呢,嘻嘻……” 杜斯晴回头一笑,红润小脸,迷人红唇,洁白整齐的牙齿,神情俏皮可人也…… 这边,黄春痛苦难挡,离开之后,直接找邹正杰诉苦,肠子都要悔青了。 邹正杰听罢,冷笑数声,道:“阿春,你也真是……唉,没法说你了。陈子安那小老渣,可太阴间了!行了,省城那边,已经作了安排。只要陈子安落单,他就再也别想回江州了。” “哈哈!杰少,我就等着这一天了。到时候,弄残还是弄死啊?反正,我得朝他身上踹几脚,吐几口唾沫子再说!” 邹正杰阴笑了数声,才道:“本来,我想一劳永逸吧,唉……这小老渣够让人烦的了。但他一手医术通天,还有点用处,不过,确实不能让他这么健康潇洒的活着了。” “好,就看杰哥安排了。不过,这小老渣真挺能打的啊,速度太快了,你的人要小心点。我特么在他面前,反应都来不及……” “他快?有枪快?” “呃……哈哈……” “就这样吧,别墅那边已经有人盯着了,你安心吧!” “好嘞邹公子,嘿嘿……” …… 而别墅里,等杜斯晴上楼回房了,陈子安便收拾一下饮酒现场。 正收拾着呢,一个陌生的还不错的手机号打了进来。 “陈子安,我是林总的贴身助理阿明,你在省城什么地方?” 陈子安想起了唐一虎的汇报,便哦了一声,道:“有什么事吗?” “林总请你跟我们回一趟中海,他和你的问题,需要当面解决。所以,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回去吧,车接车送,不用你走路。” “明天上午我还有病人要治,下午还要陪人相亲,没时间去中海。” “那明天晚上?” “我另外有事。” 阿明沉默了一下,才冷道:“陈子安,我是好好跟你说话,希望你能配合。天大的事,都不如林总和你的事,明白吗?” “我和他之间没有事,是他自己多事。所以,我不去中海。回头省城忙完了,倒是要去一趟,到时候再说。” “对不起了,明天晚上我一定要找到你。你不跟我走,打折你的腿,你也得走。” “年轻人口气不要太大了,会闪了舌头。” 说完,陈子安挂掉了电话。 医圣兼济天下,心怀仁慈,但并不代表着没有脾气。 这种自傲的玩意,老子稀得理你? 那边,阿明深吸一口气,冷笑了几声,看了手下几下,淡道:“明天下午,开始查他手机的定位。明天晚上,好说好走,不好说押着走!” “是!” …… 第二天早饭后,杜斯晴就宅在家里,不和陈子安一起出门。 钱贵开车过来,接上陈子安就往骆家大宅赶去。 早高峰,有些堵车。 骆家大宅离杜家别墅,是真的远啊! 一个在省城南,一个在省城北,钱贵到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过了。 车子进了骆家大宅那奢华的大门,停车场那边,骆正亮和四妹骆有容已经等在那里了。 陈子安一下车,骆正亮还带着一脸的笑容,正想客套一下呢,四妹骆有容直接怼了。 骆有容叉着小蛮腰,挺着傲然的胸脯子,上下打量着陈子安,嘴里冷冰冰道: “哟哟哟,瞅瞅看啊三哥,就这小年轻,奶油小白脸一个,就是神医了?妈也,我还以为是个老骗子呢,没想到就这也能骗钱?回去吧,叫你爸或者你爷爷来,你太年轻了,姐可不好骗!” 第七十八章 我信了你个鬼! 骆有容这一开口,生冷硬怼,把场面整尴尬了起来。 陈子安表情一怔,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身子都颤了颤,痴痴直盯着她漂亮绝艳的脸蛋儿。 这是一张能与林若曦、关熙彤分庭抗礼的神级脸孔。 修眉大眼,挺鼻俏红唇,滋润有光泽,整张俏脸又透着不近人间人情似的冰冷。 一头漂亮的小卷碎发,透着几分清爽的味道。 高档的斜肩短丝裙,半白半黑的时尚造型,绷出起伏傲人的身姿来。 特别是发达的事业线条,紧裹不住,欲束还炸。 盈盈一握的修长小腰,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从头到脚一身名贵的珠宝,烘托出高冷无比的贵气。 这高挑的个头,配上一双恨天高的水晶鞋,快赶上陈子安的身高了。 冰冷的声音,脆亮亮的,如冰珠落玉盘。 整个人就是一冰山女王似的,散发着淡淡的丁香气息。 钱贵也知道这个远房表妹的脾气,只能在旁边站着,不知道说什么。要是为陈子安说话,说不定能被她怼一顿。 骆正亮倒是挤了一丝笑容出来,道:“哎,四妹,你别……” 骆有容却直瞪着陈子安,“这么盯着我看什么看,傻了是吧,还是没见过女人?” 陈子安不自觉的,眼眸都有些湿润了,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因为他从骆有容的身上,赫然感知到了洞房妻叶言溪的灵魂气息,若有若无,一丝丝,一点点,触动人心。 苍天啊,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相逢际遇? 这场面顿时有些怪异起来。 骆正亮都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陈子安咋回事,要哭了? 他知道,见到自家四妹走不动道的男人,大有人在。 可一看到她居然要哭的男人,没见过啊! 难道我们家骆四小姐现在的美貌和气质,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身为兄妹,他经常见妹妹,倒还不觉得怎么着,但这个陈子安反应也太夸张了点吧? 钱贵也觉得,这真是个怪人。 骆有容更是看着都好笑,嘲讽道:“哎,你个游医骗子傻了是吧?哭啥啊?晦不晦气你?还是觉得把我们骗不哭,自己先哭上求个饶?” 陈子安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淡淡的笑了。 他不想说什么,也还好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要是搞得像见到关熙彤那时候的情形,说不定又是一番事啊! 他轻拂了自己的双眼,要流出来的泪水都消失了,只笑道:“骆先生的四妹吧,咱们缘分不浅……” “我呸!”骆有容脸上顿时微微一红,“说什么呢你?单身多久了你啊?一见面就说缘分,你也不害臊!” 陈子安一摆手,暗自伤感,命运啊,唉…… “美女多心了。骆先生,咱还是给老爷子先治病吧?” 说着,他一脸平和的笑笑,完全没有尴尬和不自然。 骆正亮当即便道:“好啊陈医生,走吧,这边请。” 骆有容还想说什么呢,骆正亮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了四妹,少说两句。不管怎么说,陈医生也是咱爸最后的希望,看了再说嘛!” “哼!” 骆有容高傲的哼了一声,才接着道:“姐今天就要看看,这个骗子咋骗人的。我爸都这种情况了,你还说小毛病,还不要钱,简直是痴人说梦,我信了你个鬼!” 陈子安自是不在意她说些什么,由骆正亮引路,他自顾前行就好。 一路无话,步伐从容不迫,自带飘逸人间般的气质。 连骆正亮、钱贵都暗自感觉:这怪医生真的很有气度。 骆有容心里倒是纳闷儿,什么人啊这是?小白脸一个,还老成的不行的样子。 骆家大宅,真的是大宅。 仿古院落,前后九重,四围合院。 古风的布局,亭台楼榭,鱼池假山,恍然如同进了皇家园林似的。 巨木参天,一路行走,一片悠凉。 这里别是安静的意趣,远离了繁华都市的喧嚣。 有钱的巨富人家,才能享受到这样的生活。 骆老爷子骆玉山,很讲究家族气脉,所以这院子很大,自己的直系家族成员都聚居在这里,各有小院,人气一向很旺。 就是刚才的停车场,那也是豪车云集了。 不多时,进入骆玉山的主位院子里。 陈子安放眼一看,嚯,人可真不少。 骆玉山直系亲属什么的都到了,男男女女,在迎客大厅里坐着等着。 这里面有他的弟弟、妹妹的支系亲属;也有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女儿女婿、外孙、外孙女什么的。 都知道老爷子快不行了,所以能赶回来的都回来了。 这能来见识什么不要钱的神医的人,也是齐整整的挤了一屋,不下二十人。 尽管这迎客大厅已经很大了,但也显的有些拥挤。 只不过,骆家老大骆正海,去帝国之都开会了,一早走的。 老二骆正平还在乡下老家忙修坟的事,也没赶回来。几千年了,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是为大孝也。越有钱越发达的人家,越讲究这个。 陈子安一到,全场都惊着了,一片窃窃私语开了。 “我天,这么年轻?” “看这脸长的跟小白脸似的,能有啥本事?” “可能还是骗钱的吧?提前说不要,结果还不是会要?谁不知咱骆家人讲究,怎么也得给点辛苦钱的。” “听说用中医方法?怎么可能……” “……” 陈子安都听在耳朵里,不往心里去。 被遗弃的世界的人们,向来喜欢以貌取人,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计较太多没意思。 他神色自是平静,不卑不亢。 骆有容在他身后,低声来了句:“真是稳的住,像个老骗子……” 骆正亮则是陪着笑,对陈子安道:“陈医生,这里都是家父的兄弟姐妹以及……” 陈子安点点头:“骆家人丁兴旺,老爷子便命不该绝。但也不必介绍了,咱们以医治为主,事后再说吧!老爷子呢?” 他倒是注意到了人群之中,有一个气质不错的年轻男子,一直不说话,审视般的看着他。 这家伙就是骆锦亭,昨天晚上骆正亮还让他和杜斯晴看过他的照片。 “好好好,好说,家父在房间里躺着呢,请随我来,随我来……” 结果,骆正亮带着陈子安进去了。 骆有容则不屑的说了句:“真是没见过这么能说大话的哎!” 然后,她摇摇头,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冷道:“大家都别再说什么了,是妖是怪,会露出原形的。咱就等等看吧!要是没得治,骆四妹不会饶他的,一个子儿的辛苦钱也不会给。” 众人也无不点头,各自喝茶嗑瓜子儿,聊私事,或者刷手机什么的。 当然,就没一个人相信这个姓陈的能治老爷子。 陈子安心里却是暗自叹道:言溪啊言溪,师兄是在乎几个辛苦钱的人吗?你还需要我的! 第七十九章 没有什么不阔能 骆玉山的房间超大,特别豪华,一尘不染。 空气里有股子淡淡的药味,并不刺鼻。 一个很有钱的老头,为了续命,用着世界上最好的医疗手段,连药都是最好的,药的气息都不一样。 这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进口的顶级医疗器械,相当于在这里设立了一家小型但又全球最高级的医院了似的。 随时有四名医护人员,陪伴在这个大房间里,分别是内科、外科、理疗科以及肿瘤科的高级专家级别。 今天在这里值班的,有三名白人,一名黑人,都是同行业的翘楚。 陈子安真的很懂,这个被遗弃的世界,只要给得起钱,就能享受到更好的享受。 在老爷子的医疗小组里,居然没有一名燕夏帝国的医生,实在也是一种赤果果的讽刺。 他主要的治疗手段还是西医,也叫现代医学。如果没有这种方式,可能人早就没了。 至于中医类的,倒是遇到了不少的游医骗子,瞎折腾一气。 骆正亮带陈子安进来的时候,四名外国专家相视一眼,都懂了。 他们不解,也不屑。 但没办法,主人家决定了要让中医的小年轻来试一试,那试试就试试吧,只要不试试就逝世就好。 四个外国专家都有休息待命的位置,很舒适的沙发区里坐着,但这时候起身了。 他们微笑着给骆正亮点头,算是招呼。 但他们更想看一看,这个极为年轻的燕夏人,怎么来骗钱。 在他们的眼里,中医这些都鬼扯胡闹,是对生命的不尊重,了解不透彻,违背科学的常规。 甚至有句名言:上帝只会打针输液,也绝不会喜欢喝中药。 房间的豪华大床上,骆玉山躺着,闭着双眼。 此时整张脸都已经没有人形了。 渐冻症让他全身肌肉萎缩无力,现在吞咽都很困难了,所以还扎着营养液体。 皮肤苍老,松驰无比,气如游丝,还套着氧气管子。 头发已经因为脑癌的治疗,早掉光了,连头皮都跟风干了似的。 如此看上去,那张脸跟骷髅头都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这个身着锦衣睡袍的老人,真的生机尽失,垂垂待死,就剩下一副骨节粗大的骨骼了似的,极是可怜,令人同情。 他的病床边上,还端坐着两个高级护士,这是日夜24小时陪床,四班倒。 都是全国最顶级的护士,拥有丰富的护理经验,两人都三十出头了,并不是想象中的二十出头、人又漂亮又性·感的那种护士妹纸。但人家确实专业内是最好的,什么时候应该翻身、应该导尿啥的都知道,非常有水准。 骆正亮带着陈子安来到床前,两个护士也很惊讶,看着清秀帅气的陈子安,不知道主人家怎么就请了这么年轻的中医来了。唉,莫不又是骗子啊! 不过,她们还是起身,很有礼貌的招呼了骆正亮。 骆正亮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轻声道:“爸,江州杜叔的儿子推荐的神医来了,您看看吗?” 病床上,骆玉山闭着双眼,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似的。 这一次去国外治疗了回来,他已经彻底绝望了,等死就等死吧! 骆玉山轻微微的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看也罢。 骆正亮很无奈的朝陈子安笑笑,摊了摊手,“家父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了。陈医生,你现在意下如何?” 陈子安点点头,淡然道:“我说过,骆家人丁兴旺,老爷子命不该绝。同样昨晚也说过,这是小毛病。” 此话在安静而超大的房间里响起,清晰无比,磁性无比,显的又自信无比。 当场,骆正亮想苦笑。 四个外国专家目瞪口呆,露出极度的鄙视来。 甚至有个黑专家不禁冷笑起来,摇头用不太标准的燕夏语道:“年轻认,开什么过鸡玩小啊?见过中医偏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偏的偏子。年轻认,你很撩不起。” 陈子安没鸟他。 俩高级护士也是面面相觑,不敢相信陈子安的话。 连病床上的骆玉山,内心都有些愤怒。 一听这语气,一边讨好拍骆家的马屁,一边行着骗吧? 但他连火都不想发了,没啥力气,脸上闪过一抹不爽的表情罢了。 恰这时,癌细胞的扩散,令他身上又开始疼痛了。 疼痛一来,额头自然有些汗水了。癌症晚期病人的痛苦,真的太难受了。 一个护士马上道:“皮特医生,镇痛剂!老爷子需要镇痛剂了。” “好的,马上久赖,马上久赖!”黑专家赶紧应声,并且戴上手套,开始准备镇痛剂了。 然而这时候,陈子安淡道:“老爷子不需要镇痛剂,你无需过来!” 话音落,他闪到了病床前。 “咻咻咻……” 一阵动听的银针破空声响起,一片银光闪现。 很快,骆玉山的头部、心口、四肢都扎上了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身体都震了震,似乎又僵硬了。 旁边,俩护士和骆正亮都看傻了。 好快的针法! 都没看清楚陈子安怎么取的针,又怎么落的,竟然就这么扎好了。 陈子安认真道:“骆老爷子,此时感觉如何?痛否?” 黑专家皮特冷笑道:“这有用的话,还妖这么珍贵的镇通剂甘什么?” 说话音,他拿着镇痛剂针管过来了。 岂知道这时候,骆玉山又轻微微的摇了摇头,努力的睁开了眼皮,还是如同虚眯一样。 他的眼里有了些亮光,打量着床前清秀帅气的年轻人,艰难的挤了几个字:“不疼,你……真……行……” 一语出,全场惊。 皮特目瞪口呆,针管都差点落地了。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很是尴尬,“这……这怎么阔能?怎么阔能?” “我在,没有什么不阔能。”陈子安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黑专家目瞪口呆,内心冒了个:wtf?! 另外三个白人专家也傻眼了,就差直呼噢卖嘎了! 骆正亮大喜过望,一拍陈子安的肩膀,“好家伙!真神医啊!看来,我爸大有希望啊!陈兄弟,治,接着治!治好了再谈钱,你直接谈!爸,你可有希望了,你可有希望了……” 说着,他跪在床边上,抓住父亲的手,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 第八十章 对现代医学的颠覆 骆正亮这一跪,陈子安还是有些感触的。 至少,此人孝行可鉴。 病床上,骆玉山也是双眼亮光闪了闪,老泪渗出。 绝望中的希望来了,叫他如何不激动。 他想伸手摸一摸三儿子的头,已经没力气了,但看向陈子安,眼里充满了强烈的求生渴望似的。 陈子安点点头,道:“骆老爷子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医治的。只不过,需要些时间而已。” 骆玉山激动的想用力点头,但只能轻微轻微了。 此时,他感觉很舒适。 癌细胞扩散后的疼痛早就消失了,身上有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觉。 陈子安又道:“现在,骆总,麻烦和所有人等到外面等吧?我的治疗需要安静一些就好。” 骆正亮爬起来,没二话,招呼医生护士跟着他出去。 那个黑专家皮特还厚着脸皮说:“窝们阔以留下来吗?第一次感觉肿医这么生奇,太生奇了。阔以给一个惨灌的机废吗?” 这蹩脚的燕夏语,听着实在不是那个味儿啊! 陈子安摇了摇头,淡瞟了对方一眼,“不阔以。” 皮特很无奈的耸耸肩,只能和大家一起离去。 来到了外面,所有人都惊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骆有容站起来,刚想问三哥怎么回事呢,骆正亮已是一脸笑意,兴奋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全场都惊呆了,莫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居然这个小白脸真的是个神医吗? 银针术镇痛的效果,比镇痛剂还好,听都没听说过这种方法啊! 不过,所有人还是很激动的,毕竟还真多了一重希望。 骆老爷子活着,对于整个家族来说,就是一笔可观财富啊! 骆有容有些打脸的感觉,但还是冰冷道:“三哥,别太激动过头了。他能镇痛,万一是凑巧呢?真有本事,就把咱爸彻底治好,能走能动,癌细胞全部消失吧!但咱大伙想想,可能的事吗?” 众人也是忍不住怀疑,也多有附和。 骆正亮却是一脸激动,“四妹,别把人看扁了嘛!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咱爸这一次,真的有希望的。” “那就看吧!我也希望有希望啊,但愿吧……” 于是,骆正亮等人坐在外面的大厅里,喝茶吃东西,抽烟什么的,显然情绪都高了起来,气氛都和先前不大一样了。 至少,那个小白脸还有点名堂,给人以希望。 只有四个顶级外国专家,坐在那里很尴尬。 这简直是对现代医学的颠覆,还不让他们观摩,让人憋的难受。 以他们的认知来说,骆老头的病,上帝也没法救的啊! 看来,这中医确实是有些名堂啊! 而在里面的房间,陈子安的九转镇痛针法,确实独到,暗附灵力之下,骆玉山毫无疼痛之感。 他坐下来,还是按着程序来,先把一下骆玉山的脉,看看情况再行治疗的方案。 当然,如果他的实力能突破筑基阶段,达到结丹水准的话,都不用把脉,眼窍能力可透·视病人体内的一切,省事多了。 现在,十窍没能全开,筑基都不是,也只能把脉查探了。 这一把脉,陈子安不禁道: “老爷子肝换过。” “肾做过移植……” “心脏也移植过……” “……” 一句句淡淡的话语,把骆玉山惊到了。 这就是把脉把出来的认知。 因为脏器的更换,让骆玉山身体的先天机能系统,和新的脏器融合产生的人体元气都不一样。 同时,有些经络的强弱,都有不同的区分。 当然,肌肉的萎缩,加上癌细胞全身扩散,让骆玉山的经络系统接近完全坏死、崩溃。 经络运行人体元气,滋养肉身。 如此的经络系统坏死与崩溃,当然会引发肌肉的萎缩、神经元的坏死等等,整个人崩瘦如柴,形同骷髅,最终元气消失死去。 陈子安一边把脉,一边也给骆玉山讲解了这些东西,听得老头子真是大为佩服,只是他已没什么力气说话罢了。 如此的情况,陈子安很有把握的说:“今天,咱们先治疗肌肉萎缩的病情吧!如有可能,癌细胞也能有一部分得到消杀。主要运用的还是针灸之术。以银针刺激人体穴脉,激发生机,再辅以……” 陈子安没有说下去。 因为这时候,他的医修灵力会发挥极大的滋生、滋养和修复作用,这才是最关键的东西。这就不好解释了,而且也没必要解释。 这是个好奇心重的世界,谁知道说出灵修来了,会引发什么麻烦呢?他可不想被人逮去研究,成为小白鼠。人生,还是要清静一点好! 他手上已经开始动作了,拔掉镇痛银针,重新开始扎针。 三十六枚银针,迅速的布满了骆玉山的各处要穴,然后每一银针都附上滋养灵力,不断的捻动,让灵力一丝又一丝的渗透进去。 坏死的经络,要滋生出来。 虚弱的经络,要滋养起来。 半坏死的,也要修复起来。 银针是个媒介,输入灵力,也能反馈体内经络的情况,这靠的是他强大的感知能力。 要是结丹期,能透视的话,会更方便些的。 实力啊实力,永远是一个灵修者最渴望的东西。 现在的操作是麻烦了一点,但问题不大。 骆玉山感觉越来越舒适,仿佛身体的力量,正在一点一滴的回来。 看着这个年轻人,他简直难以置信,针灸术会有这般神奇的效果。 以前也针灸过啊,根本起不到这样的作用。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中医神医,以前的都是中医骗子。 陈子安忙碌了大半个小时,感觉体内的灵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于是收针。 那时候,骆玉山居然舒适到睡着了。 病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睡的像现在这么安稳。 他全身干枯的皮肤,已经紧绷了起来,脸上也有了些光泽,浮现了淡淡的红润。 只是肌肉恢复了点点,还没完全恢复起来,这当然需要营养的补强才行。 陈子安对治疗很满意,因为这老爷子的经络系统已经重建,功能恢复。 他输入的灵力还在发挥作用,会不断的壮大他的经络系统,带动元气能量布满全身,恢复肌肉系统。 同时,灵力的注入,骆玉山身体不少地方的癌细胞已经被杀死。 癌细胞在医圣的认知里,就是恶邪体,它最怕的就是医修的灵力,至纯、至正! 这种效果,正如陈子安治疗杨凤的乳腺癌一样,按摩渗入医修灵力,一波波灭杀。 当下,陈子安收拾好银针,信步从容的走出了房间,来到外面…… 第八十一章 看上我小姑了吧 陈子安一出现在大厅中,便引起了轰动。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无论骆家人还是医护人员,都很关注治疗情况的。 骆正亮和骆有容,一个笑脸,一个冰脸,都迎过来了。 骆有容嘴快多了,“嘿,小白脸,我爸怎么样了?” 陈子安暗叹一声,言溪啊言溪吾妻,你怎么就附身在她的身上啊? 骆正亮感紧碰了一下妹妹,“四妹,怎么说话呢?” 然后,他陪着笑脸,“陈兄弟,辛苦你了啊!情况还好吧还好吧?” 当哥哥的,这倒还是会说话一些。呼着兄弟,拉着关系,会来事。 说完,他还示意家族的女佣,“快,给陈兄弟倒杯茶来!” 跟着又道:“来来来,陈兄弟,坐下说,坐下说。来,烟抽上,抽上……” 客气的很呢! 他知道陈子安也要抽烟的,只是抽的少。 所以,极品香烟也冒了上去。 整个骆家人以及医护人员,心里都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骆正亮这态度,也太舔了吧? 显然,老爷子不可能再起死回生了,是所有人的共识,占了主导因素。 很快,陈子安落座,烟点上,凉茶摆上。 他喝了一口凉茶,感觉还行,便道:“老爷子情况很不错。现在如果不是睡的很香,他应该能坐起来,能下床走动了。” “什么?” 骆家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他的话。 黑专家皮特又爆·口道:“wtf?!油这么生奇吗?窝不心,窝不心……窝要看看去,窝要看看去……” 说着,他转身就往老爷子房间里冲。 这节奏带的很猛。 其他几个外国专家和俩高级护士,也赶紧跟着冲。 骆有容也一激动,难以置信的也往里冲。 其他骆家人也被煽动起来,一古脑的往里面冲·冲·冲! 骆正亮觉得应该相信陈子安,让父亲多睡会儿,想阻止大家,都来不及了。 外面大厅里很快空荡荡。 里面老爷子的房间迅速的满当当。 医护人员和骆家人,进去之后,很快都傻眼了。 这个时候,老爷子皮肤、气色好极了,整个人都有神采了。 呼吸平稳,心率也强劲起来了。 枯瘦的脸上,似乎还有丝丝笑容。 他睡的真香啊! 多少年了,没看到他睡的这么好了。 几个外国专家简直要疯了,一个个沉呼着噢卖嘎! 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中医啊,就这么神奇,那家伙是怎么治的? 骆家人激动不已,感觉老爷子这是真有救啊! 外面那个小白脸,果然有点本事啊,这都能治好吗? 骆有容看着父亲这状态,眼泪都下来了,感觉喜从天降似的。 这些年,为了父亲的病,她几乎什么也没干,专职联系他的医疗了。哪里有希望,就往哪里奔。 需要做内脏移植手术了,也都是她,国内国外到处陪着父亲。 她为人虽然冰傲了些,但确实也算是孝顺之女。 抹着眼泪,她转身又第一个往外面大厅里跑去了。 后面,骆家人又跟着出来,因为皮特说他们留下监控、照看老爷子的状态,大家都出去也行。 结果,来到外面,陈子安已经走了。 骆正亮算是最稳的,还没急着去看父亲,接受了陈子安的安排。 他老婆还激动的把公爹的情况给他讲了起来,听的骆正亮也激动不已,眼睛都湿润了。 最后,骆正亮激动的对大家说:“家人们,陈兄弟说了,明天后天,还得接着针灸治疗,老爷子一定能好起来。陈兄弟还开了滋养的药方,我已经安排族里佣人出去照方抓药熬起来,等老爷子自然醒来就可以喝了。他说了,现在的其他药物,都可以停了。这兄弟可真是个神医啊,干净利索,不拖泥带水。连中午饭都说不吃了,说等老爷子康复了再说。” 骆家人惊呆了,带有偏见的心饱受冲击。 “居然就是针灸能治?” “那他也太厉害了吧?这是高手,这是高手!” “他这个针灸,那就是真针灸,我们以前遇到的都是假的?” “呵呵,是有点厉害哟,老爷子有希望啊……” “这家伙打一进门儿,我就感觉他不凡啊,果然有点儿本事,哈哈……” “哈哈哈……” “……” 骆家人一个个激动的不行,口风转变也很厉害。 现场的气氛,也变的轻松起来了。 骆正亮也是高兴,对大家说:“现在,你们心里的质疑能少一些了吧?陈兄弟是个神医,大家要相信他啊!哦,对了……” 他想起了什么,但骆有容已认真道:“三哥,你别这么激动啊,他就没提什么要求吗?比如酬劳之类的?” “呵呵,三妹,你不也激动吗?又哭了吧?不过,陈兄弟是真没有提钱啊!对了,三妹,陈兄弟还让我转告你,他和你之间的缘分不浅,希望你好好保重。” “啊?我……”骆有容当然脸就红透了。 因为骆家人纷纷看向她,眼神千奇百怪。 连侄子骆锦亭都不禁笑了,“哎,三叔,该不会这个陈子安,看上我小姑了吧?” 全场忍不住有笑声了。 骆有容脸更红了,娇斥道:“锦亭,你这破嘴说什么呐?” 骆正亮呵呵一笑,“具体情况不清楚啊!陈兄弟说的很正直,还有些严肃嘛!不过,他真要是看上我四妹,四妹嫁个神医,也没啥不好嘛!难怪看到四妹的时候,他都快哭了,原来可能是真动情了?” 全场又一片哗然,瞩目骆有容,搞的她极为娇羞,满脸通红。 “三哥,你瞎说什么啊,我才不会嫁那个自作多情的小白脸呢……”骆有容说着都给骆正亮肩膀上砸了两拳。 现场的气氛一片轻松。 仿佛骆家大宅,这么些年来,还少有这么轻松的氛围。 骆正亮笑呵呵的,就让妹妹砸也无所谓,然后叫大家散去,充满希望吧,他进去看看父亲咯! 当看到父亲那良好的状态时,骆正亮忍不住泪水长流,点头感叹:“神医,神医啊,神医啊……我服,我服……” 轻声喃喃,满心欢喜,他一激动,扭头看着皮特几个外国专家,居然道:“这才是大中医,你们服不服?” 皮特几个面面相觑,摇头感叹,耸肩摊手,哪有不服的道理? 只是,黑专家皮特很严谨的说:“骆先神,要窝们彻底服妻,恐怕还得捞叶子彻底康夫了再说八?” 骆正亮笑了,“是的,你们一定会服妻的。呵呵……” 第八十二章 爱情就是拿来折腾的 钱贵开车送陈子安回杜斯晴那边去。 说实话,来骆家大宅治病,陈子安万万没有想到,洞房妻的灵魂确实也来到了这个被遗弃的世界,但附身在骆有容的身上。 他只感觉得到若有若无的气息,非常微弱,以至于叶言溪温良大方的品性气质,对于骆有容一点影响也没有。 骆有容是孤傲,冰冷的。 这充分说明,叶言溪的重生,和陈子安完全不一样。 陈子安的原身灵魂已经消亡,他自己的灵魂完全复苏,借体重生。 而叶言溪这边,骆有容自身的灵魂还在,没有意外消亡。 也可以说,两个人的灵魂共存一体。 显然,陈子安判断得出来,有两种可能。 一,叶言溪的灵魂处于受伤的状态,而且是重伤,想要复苏,非常之难,这需要陈子安自身的实力超越结丹期,达到元婴境界。 二,叶言溪的灵魂处于被恶意封印状态,要解封,更难,又得超越元婴境界,达到化神期。 而他现在连个筑基都不是,在这个灵气枯竭的世界,实力提升太难太难了,不能感知出叶言溪的灵魂到底是哪种状态。 更让陈子安纠结的是,医者本仁心也。 一旦叶言溪的灵魂复苏,便意味着骆有容的死亡。两条鲜活灵魂共存一体的现象,太少了。 骆有容是孤傲冰冷了些,但到底没犯过大罪孽,灵魂是无辜的,让人于心何忍? 这样的收获,一半的喜悦,一半的纠结,实属无奈啊! 更要命的是,感知到叶言溪的灵魂,让医圣的心头,从此多了份挂念与不舍,这像是一种亘古不变的契约。 万一骆有容有个什么不测,她的灵魂消亡了,而陈子安又没有实力复苏叶言溪的灵魂,那恐怕洞房妻只能彻底消失、死亡了。 不自觉,陈子安想起这个世界人们常说的:真的爱情就是拿来折腾的。 “罢了,折腾吧,但愿会有好结果……” 陈子安坐在后座,情不自禁的冒了这么句话。 前面开车的钱贵愣了下,没大听明白,陪着笑,道:“陈医生,你在说什么啊?” 陈子安淡笑,“没说什么,有些感悟罢了。好好开车,我休息一会儿,做针灸很累的。” “好好好,你休息,你休息……” 陈子安治疗时灵力消耗极大,很疲倦,闭着眼睛坐在后排,启动九转长生诀,恢复自己。 因为灵根的存在,实力的提升让他可以加速吸收天地间稀薄无比的灵气,化为己有。 现在看来,需要七八个小时就能恢复了。 他这恢复的状态,也是让钱贵看着就感觉像高人一样,年轻帅气,还医术非凡。 钱贵佩服不已,也不敢多打扰,只能好好开车,尽量平稳。 回到杜斯晴家的别墅院子,她不在家。 不过,早上的时候她就说过,要出去买菜回来做饭的。 陈子安还答应了她,要回来吃中午饭的。 别墅的钥匙,杜斯晴也给了陈子安的。 陈子安回去就洗了个澡,盘身在自己房间里,继续修行恢复。 午饭时,陈子安恢复了一小半,感觉很不错。 杜斯晴的厨艺也还行,但比起林若曦还是有点距离。 陈子安嗅觉发达,更能分辨出滋味的不同。 但他也不点出来,免得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反正这菜还是可以的。 吃着饭,不自觉的还会想起丫头来,她做的饭菜的味道,真的不赖啊! 杜斯晴还问了他治疗的情况怎么样,一定很好吧? 陈子安说那是当然,小毛病而已。 杜斯晴很激动,点点头,“就是啦,小陈叔棒棒哒,华佗在世呢!” 那小表情,跟个小迷妹似的。 陈子安笑笑,心说但凡我能恢复到结丹期,华佗又算什么呢? “真的想不到啊,咱中医这么神呢,连渐冻症也能治。哦,连癌症扩散也能治,天呐,小陈叔,你要发财咯……” “呵呵,钱财是身外之物,有它不重要,没它好像也不行。此乃万恶的金钱社会!” “哈哈,确实万恶。不过,你知道你会有多少病人,多少赚钱的机会吗?” “治病这东西,也讲缘分的,如同爱情……”陈子安说着想起了什么,“哎,晴晴,我今天上午看到骆锦亭了,这家伙看起来还不错……” “哦……是吗?”杜斯晴小脸上的兴奋,似乎都消退了,变的有点淡漠起来。 “怎么?不想知道我对他的观感吗,我可是老杜拜托了的,要替你把把关的……” “不想知道。反正,下午我也知道。提前知道了,没啥期待感……” “嗯,也对。你们年轻人,把这跟开盲盒一样……” “就是呀,开盲盒,嘻嘻……” …… 饭后,杜斯晴收拾一番,便去午休。 陈子安继续回房恢复,也就当是午休了。 恢复越多,精神头也越足。 明天上午治疗之前,一定能满血恢复。 再一治疗,大功告成,便可以和骆家谈事情了。 钱可以不要,但骆家的玉矿是需要去走一趟的。这是实力恢复和提升的希望所在啊! 下午四点,钱贵开车过来,接上了陈子安和杜斯晴,前往省城的南渡咖啡厅相亲去。 这间咖啡厅也是极为高级,包间由骆家订好了。 到了那边,哎,有点意思。 骆锦亭由小姑骆有容陪着过来的。 他父亲在燕夏帝国之帝都开会,没能来。 而母亲早年过逝,父亲也没再续。 父亲长辈中,今天下午也就小姑骆有容有时间陪他来。 骆锦亭跟小姑骆有容也差不了两岁,打小也亲近。 骆有容呢,听说大侄子相亲,当然也要跟着来,看看姑娘长什么样呢,也当是凑个热闹! 相亲嘛,谁还不带个亲友团啥的? 结果,陈子安二人一到,骆锦亭和骆有容都惊了一跳。 二人出于礼节,马上站起身来迎接。 杜斯晴跟在陈子安身边,跟个乖乖女一样,这得体的打扮,俏丽无比的容颜,出众的身材,确实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之好。 陈子安也是很郁闷,见到骆有容这种冰冷女人,居然心头莫名就舒适起来。 他微微一笑,还抢先打开了话头:“幸会啊骆四妹,骆家锦亭小哥。我来介绍一下……” 第八十三章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不多时,陈子安便介绍完毕了,温文和气,声音磁亮,像极了女方一位高端家长。 骆锦亭趁着这当口,还把茶水给陈子安和杜斯晴倒上了,举止倒也是落落大方,识趣得体。 骆有容暗自还是有些吃惊。 在治疗父亲上面的出彩表现,让她不得不认真审视一下这个陈子安了。 随后,她把骆锦亭的情况也给陈子安和杜斯晴介绍了一下,之后主动站起身来,对陈子安道: “哎,老陈,孩子们都在这儿了。咱当长辈的,一边儿聊去,把时间和空间给他俩,让他们自己交流交流?反正,杜、骆两家早有渊源,也是有些交流基础的。我作为小姑,对斯晴这孩子还是相当满意的。” 陈子安笑笑,“也行啊,骆四妹,那我们就到旁边聊去。” 随即,他还像极了长者一般,轻轻的拍了一下杜斯晴的肩膀:“晴晴,你们聊啊!我这过去,给骆小姐说点关于骆老爷子病情的事。” 杜斯晴倒也懂事,点头微笑道:“好啊,你们聊吧小陈叔。” 这丫头,对骆有容的感觉不是那么很好,冷冰冰的,有些孤傲。特别是那副女家长的口气,让她有点难受。 不过,骆有容确实显的年轻,又生的很漂亮,很性感,气质独特,杜斯晴也不得不承认。 很快,相亲双方分成了两拨。 骆锦亭和杜斯晴在一个包间里呆着,喝茶聊天什么的。 骆有容在隔壁开了一个包间,点了茶水点心,和陈子安坐下来。 空调悠悠,空气里飘荡着骆有容醉人的丁香气息。 陈子安还来不及开口,骆有容倒是浅笑道:“实在看不出来,你今年都39岁了。你的针灸医术确实很神奇啊,我爸中午醒来,能从床上坐起来了,精神很好,还喝了两大碗小米粥呢!” “这就要祝贺老爷子了,也祝贺骆家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能健在,是儿女们的一种福气和精神财富。明天再一治疗,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喝中药,加强营养即可。” 骆有容此时完全信服,真心不敢相信,像自己父亲那样被判了死刑的人,还能被陈子安治好。 她点点头,“是啊,我爸要一直活着,多好啊!你不知道,我们骆家……” 说着,骆有容又轻摇摇的挥手一笑,“算了,不提过往的事情了。不管怎么说吧,陈子安,谢谢你啊!骆有容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你理解,见谅啊!确实,这些年我们为了父亲的病,花了不少冤枉钱。虽然钱是小事,但骗子太多了,实在可恶。那种把人从希望之巅骗到绝望谷底的感觉,真是令人太愤怒了。” 陈子安点点头,微笑道:“没事的,我也理解这种情况的。人嘛,将心比心就好。且不说,我们之间的缘分也不浅,也是应该的。” 骆有容脸上莫名的一红,道:“哎,你别说缘分不缘分的事了好吗,搞得人怪难为情的。” 陈子安微微一扬眉,一抹苦笑闪过脸上。 确实啊,有些事情不好解释的。 他便点点头,“好吧,不提这些。我这人不喜欢藏着掖着,有一说一罢了。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我还是一个正经的医生的。” 骆有容浅浅一笑,心头还有点暗念:正不正经,谁知道呢? 不过,她点点头,“那就坦荡荡吧!我真的很好奇,为我爸治病,你不图钱,图什么?我不信,只因为杜、骆两家的关系?况且,以你的医术来看,如果推向市场,恐怕你会大赚特赚,钱真的没有吸引力吗?” 话到最后,她显的认真极了,整个容颜透着一种莫可名状的冰丽。 加上坐姿端庄,身材傲然,那种冰山女神的范儿,让陈子安看着心头都不禁触动了好一番。 陈子安深吸几口气,才笑道:“我喜欢玉石,特别是品相特别好的那种……” 骆有容眉眼间闪过一抹小得意,不禁打断了他,“哈!我就说吧,总还是有个所求吧?行啊,我爸要是完全康复,我们骆家库房里的玉石,你看上哪一样,就拿哪一样。哪怕你是要那块价值十亿的天心玉,我们眉头都不带皱的。这话,我骆四妹说出来就算数。” 这一番话,倒是显的特是大气。 说完,骆有容端起茶杯,优雅的喝上了一口。 莫名的,陈子安心里又有些触动。 虽然感觉她身上,叶言溪的灵魂气息若有若无,但现在看来,她的坦荡胸怀,似乎又有叶言溪的影子。 师妹叶言溪也是这般,不计得失。曾经为了治病,把他炼出的极品丹药,居然喂一只流浪的小猫,反而把猫喂死了,气的陈子安都批评她好久。 陈子安不禁有些欣慰的笑了,感叹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骆四妹,你的胸怀,配得上你的名字。” “客气了,过奖了。其实,是我觉得无论花多大的代价,只要能治好我爸,都是值得的。钱不是问题,也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我只想我的父亲长命百岁。所以,我的话依然有效果。家父健康之日,你要天心玉,只管拿去。” 陈子安是真有些心动,道:“如此的美玉,我并不想据为己有,只是想看一看,摸几把就好了。” “摸几把就好了?”骆有容特别好奇,“你这是个什么样的怪癖?哦……嗯……” 骆有容点点头,“神医嘛,也是天才,天才大多有些常人不能理解的癖好,我理解,呵呵……” 说着,她笑了,笑意更浓了点。 冰山冷脸,如春风花雨,明眸闪闪,红唇优美,贝齿白到晶莹如玉。 一刹那间的笑容,美的惊心动魄。 陈子安不禁看着她,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来。 “哎,你又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你还有盯着一个人脸看的怪癖吗?”骆有容不禁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 她也是奇怪,要换成别的男人这么看,她早就发火了。 可能,陈子安是父亲康复的唯一希望吧? 俏红羞红,又是另一番的滋味,让陈子安心头摇荡的厉害。 不过,老脸也是一热,“咳咳……有事情,一时难以解释,且不提便罢。有个不情之求,还希望骆四妹答应。” “说吧,别搞的这么客气啊!” “明天上午治疗之后,我能否看一眼天心玉?” 第八十四章 和小陈叔心有灵犀 骆有容笑笑,“行啊,别说看一眼,看两眼都没问题。拿走也没事,我说了算。” 陈子安挺高兴的一举茶杯,很是优雅的气质,“好,感谢!” “看你说的,还这么客气……”骆有容也优雅的举了个杯,和他碰了一下。 冰山女神的这份优雅,莫名的又触动了医圣的心。 这种感觉,仿佛又有了一点点叶言溪的影子。 放下茶杯,骆有容还道:“斯晴这女娃不错,她和锦亭应该有戏。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 正说着呢,杜斯晴打电话给陈子安了。 “小陈叔,我们回去吧?” “啊?晴晴,你们这么快就相完亲了?” “是啊,相完啦!走吧小陈叔,我在大厅等你呢!” “哦……” 挂了电话,陈子安摇头一笑,感觉杜斯晴的情绪不高啊! 他只得起身道:“骆四妹,看来这俩孩子没相中啊!晴晴要回家去了,要不咱们也……就此别过,明日再见?” 骆有容倒是皱了一下眉头,感觉刚说过的话,真毒奶了,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她脸色微微一冷,“杜斯晴这是看不上锦亭?说实话,以锦亭的条件,在这省城,多少豪门千金等着嫁呢!” “回头问问情况吧骆四妹。感情的事吧,有时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牵线搭桥,把关把脉,是可以的,但根本上还得男女双方自愿吧?” 骆有容点点头,“也有些道理。我原本打算,说这离我家酒店近呢,晚上大家一起吃个晚饭,看来也不行了。” “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嘛!斯晴在楼下大厅等,吾等先撤乎?” “吾等先撤乎?”骆有容愣了一下,但还是笑笑,“你这人,有点意思。走吧!” 来到大厅时,也就杜斯晴一个人在等着了。 她还是乖乖的样子,坐在那里,娇然秀美,青春灵动,倒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就连骆有容,也暗自觉得这杜家丫头是真心不错啊,错过了倒也可惜! 一问才知道,骆锦亭有事先开车走一步了。 骆有容听到这个,倒有些不高兴,冷道:“这个锦亭怎么搞的嘛?这么没有礼貌?不行,我得问问他,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把这婚姻大事都……” 说着,她掏手机去了。 陈子安及时道:“哎,骆四妹,不必不必,大可不必。锦亭不是骆氏金融的执行总裁么,万一的确有要事呢?就这样吧,咱明天见!晴晴,走吧?” 杜斯晴也还是很礼貌的向骆有容告了个别,便跟着陈子安,出门坐上钱贵的车,往家里赶去。 陈子安路上倒没问什么,毕竟开车的是钱贵,是骆家的亲戚。 等回到了别墅,杜斯晴进门换鞋,两脚一踢,高跟鞋都踢飞了,情绪上是有点问题。 陈子安也不着急。 等在凉悠悠的客厅里坐下来,杜斯晴切了冰冻西瓜过来,他才微笑道:“晴晴,干吗发这么大火?” 杜斯晴拿起西瓜啃了两口,才翻着白眼道:“那个骆锦亭,真是没意思。这才相亲呢,就是一板一眼的,还说开诚布公,希望我婚后辞职,到省城当个全职太太,生儿育女就好。还说骆家家业大,不用女人上班赚钱,有男人就行了。我去……气的老子想打女·拳了。” 说着,又狠啃了西瓜两口,“这什么人啊,小陈叔?八字没一撇呢,那个逼样子,说的好像我一定得看上他,嫁给他一样。还说,这是他最简单的要求了。我呸他喵的!” “更可气的是,这公子玩意,说回头有孩子了,希望自然分娩,对胎儿颅骨发育好。我特凉的啊,我好歹也是和医学沾边的,不懂这个,要他科普?” “关键是,他妹呀,这才哪跟哪呀,他给老子说这个!还说三胎开放了,他希望像他爷爷一样,多子多福,响应政策……尼玛……也真是个老六啊!这个亲,就这样,去球!姐要自由,不要做他骆家的太太,太他妹!有钱了不起,老子差钱?” 这丫头,活泼辣辣的性子,真的表情出彩,爆起粗来,把陈子安得逗笑了。 “小陈叔啊,你还笑啊?” 陈子安又笑道:“难道你喜欢小陈叔哭?” “我……当然希望小陈叔开心啦!嘻嘻……”杜斯晴开心一笑,神情愉悦多了,点点头,认真道:“好像哎,还真是没见到过你哭哟!” “生活吧,眼泪没用,有时候还惹麻烦。不是说生活百般滋味,人生需要笑对……” “人生需要笑对!” 杜斯晴异口同声的接了,嘻嘻一笑,举着一片西瓜,“耶,还和我小陈叔心有灵犀,干一个!” 这小兴奋,小开心,给人感觉真不错。 陈子安倒是举了一下西瓜,隔空跟她干一个,气氛也轻松多了。 随后,杜斯晴吃了西瓜,开心的忙晚餐去了。 陈子安坐着,把相亲的事情编写了信息,发给杜文武去。 作为受托人,这个长者还是尽心尽职的。 没多久,杜文武还打电话过来。 “好吧老陈,就这样咯!费你心了。看情况,确实不大合适啊,那也就作罢吧!不过,听正亮兄弟说,老爷子能起床能吃啦,你可真是神了啊!” “放心,小毛病罢了。明天一治,也就好了。” “我的妈呀,老陈,你可是真神啊!对了,斯晴她妈,这些年体质有些弱,老是犯感冒,一感冒就拖好久。回来之后,拜托帮着看看?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能调理好。” 陈子安心里一动,“嗯,看是没问题。不过,看起来,老杜和前妻还是余情未了,心中颇有关心嘛……” “哎,那什么,我还有事情要忙啊,老陈,回见啊,斯晴妈的事情,可担在心上啊,呵呵……” 电话就这么挂了。 陈子安也觉得有趣,大千世界,夫妻情感,人人都是一本书啊! 晚饭后,杜斯晴约陈子安出去青衣江边散步。 陈子安觉得也行,反正江边自然风更凉快,还能暗自吸收不少天地灵气。 而和他在一起,杜斯晴就是感觉挺开心的。 不知不觉,沿着青衣江边走的偏远了些,这里本来也是郊外之地。 杜斯晴有些累了,便道:“小陈叔,我们回去吧?” 说着一转身,她惊住了,下意识的抓住陈子安的手,“小陈叔,有坏人!” 柔软的小手,紧张兮兮的,让陈了安心中触动不少。 他头也不回,淡道:“晴晴,不激动,我早就知道他们跟着我们了。” “啊?” “这儿偏僻一点,好解决问题一些嘛!” 第八十五章 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说罢,陈子安抽了一下手,感觉杜斯晴握的还有点紧。 “啊……”杜斯晴惊羞一声,赶紧撒手,小脸顿时在明亮的月色下红润起来。 她低头娇羞,风情动人。 陈子安转身轻抚了一下她的肩头,“别怕,抬起头来,直面世界的黑暗。” 这倒是解了姑娘家的羞涩之围。 于是,杜斯晴抬起头来,看了小陈叔一眼,便稳住了,直视前方几个人。 反正感觉小陈叔很淡定,超稳!那我也就不怕! 只见夜色中,林志强的手下阿明,带着四个手下,个个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 他们统一的打扮,白衬衣,黑西服,黑亮的皮鞋,配上墨镜。 一个个身板结实高大,强壮有力。 杜斯晴下意识的认知就是:坏人!黑色会! 阿明一边走,一边摘了墨镜,露出一张冷峻的脸来,淡冷道:“陈子安,我是阿明,林总的下属。” “林总是谁?”杜斯晴心快口快,不解道。 陈明没注意她,目光落在陈子安的脸上,淡笑道:“你女朋友还挺不错的。看来打扰你们花前月下牵手相携了,不过……” 说着,他才看向了杜斯晴,“美女,这事和你没关系,不要想着护他什么的。我只是友好而客气的请他跟我走一趟。” “你……瞎说什么,我不是小陈叔的女朋友!”杜斯晴脸上一红,娇嗔了起来。 陈子安点点头,“我是她的长辈,请你不要误会。晴晴,别说什么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一切交给小陈叔。” 从容不迫的风采,让杜斯晴很有安全感。 小陈叔,真不是一般人,一点都不怕他们,哼! 杜斯晴点点头,不禁还靠陈子安近一点,就想看看这个阿明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陈子安接着道:“阿明,你们还有点本事,能找到这里来。我说过了,省城还有事情。林总想见我,也没必要了,请勿强人所难。” 阿明脸上闪过一抹淡然的得意,身边的四个手下已经将陈子安和杜斯晴围了起来。 陈明站在陈子安对面七八米的地方,道: “陈子安,找你,我还是很轻松的。希望你吃敬酒,别吃罚酒。在我的眼里,没有什么事情比林总见你还重要了。” 陈子安点点头,“不好意思,我明天要为省城骆家老爷子治病。林志强比骆老爷子还牛乎?” “牛乎?”阿明愣了下,冷笑道:“别拽这些了吧?管他什么骆家不骆家的,我办我的份内之事,谁也拦不住!” 杜斯晴实在是不爽,娇斥道:“你们什么人啊?那姓林的很了不起吗?有骆家……” 陈子安一笑,轻抚了一下她圆润的小香肩,“晴晴,不用激动,这事儿与你没有关系。而且咱不惹事,也不怕事。小陈叔在这里,也就没什么事,你安静的做个美丽姑娘,可好?” 杜斯晴忍不住一笑,“嗯,好也,好也……” 她冰雪聪明,知道小陈叔可有底气了。 那边,阿明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一收,双眸如寒星,指着陈子安沉道:“你别狂!我最后问你一次……” 话没说完,雪亮汽车灯光从阿明的身后射了过来。 一辆宝蓝色的法拉利,轰着油门开了过来,直接朝着阿明身后怼过来的架势。 并排还有一辆奥迪a8,也是发动机咆哮,车速很快,直冲阿明旁边的一个手下的样子。 顿时,全场惊变。 阿明骂了句妈的,赶紧往旁边闪去。 手下们见状,也是纷纷闪避。 杜斯晴见状尖叫了,拉着陈子安也要闪。 但陈子安却是一搂她的肩膀,极是爱怜之状,沉道:“不怕,是骆四妹的车!她在刹车了!” 眼窍开,眼神如电,他看得清清楚。 果然,骆有容的法拉利刹停了,停在阿明刚刚站过的地方后面一点点。 而那辆奥迪a8 ,也停在她旁边。 骆有容下车来,蓝白格的超短裙,绷的起伏动人。 配上一双高跟水晶凉鞋,夜色中冷傲如冰山,容颜布满了冰霜。 奥迪车里下来四个彪形大汉,棕色t 恤,深色长裤,一个个也是墨镜戴着,气场强大。 他们直接站到了骆有容的身边,护卫之状。 阿明这边五个人,也是怒火腾腾。 其中一个阿明的手下,还不把骆有容放在眼里,上前就喝斥道:“你疯了是不是?我们招你惹你啦?撞倒了我们,你就完了!” 啪!!! 骆有容一耳光就扇在这家伙的脸上,打的好响。 骆有容一脸冷霜,娇斥道:“姐撞你们了吗?姐车技好,停下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们拦着我骆家的贵客,就是与我骆家为敌。奉劝你几个,哪来滚哪去!” 全场一片震惊! 连陈子安都惊了一跳,好家伙! 这个骆四妹手速很快啊!看来,今晚用不着咱亲自动手了。 杜斯晴怔怔的看着骆四妹,突然感觉她不那么讨厌,挺飒! 被打的家伙也懵逼了,感觉自己怎么没反应过来? 阿明冷哼一声,马上闪过去,把被打的手下拦在身后,沉道:“美女,过分了啊!” 骆有容上下一打量对方,冷哼一声,“省城一亩三分地儿,姐怎么都不过分。你面生得紧,外地人吧?赶紧滚蛋!别影响姐接陈医生回家见我爸!” 阿明暗自咬了咬牙,“请问你父亲是?” “你也配知道?滚!” 阿明深吸一口气,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他心里一盘算,全点点头,道:“在下阿明,是中海林……” “姐管你叫阿猫还是阿狗呢,滚!” 骆有容异常的霸气,直接把阿明震慑了。 阿明心头一盘算,赶紧道:“小姐,山不转水转……” “转你妈个头!你妈才小姐呢,滚滚滚……” 阿明满脸的黑线,尴尬无限,暗骂声晦气,便挥挥手,带着四个手下灰溜溜的先撤,往不远处他们的车走去。 骆有容懒得多看他们一眼,马上一脸冰霜化春风,微笑道:“陈医生,斯晴,这孙子没为难你们吧?看那样子,确实像是在为难你们呢!” 杜斯晴抢先道:“哇!骆小姑,你好威风啊!那几个家伙,好像是要强行把小陈叔带去见什么人呢!” 骆有容冷冷一笑,“什么东西,敢带我们家的人走!陈医生,什么人急着见你啊,好像很霸道?” 陈子安微微一笑,温和道:“比起骆四妹来,他们真算几何呢?谢谢解围,都是小事。听你说,骆老爷子要见我?” “是啊!我爸的情绪非常好,晚饭后还在院子里散步,非常想见一见你,还说把天心玉送你呢!这不,我亲自来迎接你啦!打听才知道你和斯晴在这边散步,所以就过来了。要不,咱们走吧?” 第八十六章 丁香一样的姑娘 陈子安当然没打算要价值十亿的天心玉,但看看也好,能论证一下高级的玉料是不是都有充沛的灵气。 而这个时候,他的实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也寻思着能不能今天晚上把骆玉山给治愈了呢? 于是,陈子安坐进了骆有容的法拉利,往回赶。 杜斯晴当然是坐了那辆奥迪a8,顺路把她先送回去。 相亲告吹,她没理由上骆家的门去,这点规矩还是要的。 骆有容的法拉利,依旧是充满了她独特丁香气息,醉人而幽远的味道。 陈子安嗅着这样的香气,里面还夹杂着丝丝处·子幽香,不免也有些迷醉。 当然,骆有容的守宫气息,医圣的感知也是拿捏的死死的。 犹记得叶言溪也是这样的气息啊! 前世的时光里,小师妹就是丁香一样的姑娘,丁香一样的芬芳。 陪着他寻山采药,问道长生,走过辽阔的大地,走过骄阳似火,也走过漫长的雨季…… 陪伴便是浪漫的长情啊! 陈子安不禁心有所感,闭着眼,清秀帅气的脸上,一抹满足的笑意。 骆有容开着车,不经意瞅了一眼。 这家伙侧脸可真好看,皮肤真好,滋润有光泽。 想想他和杜斯晴散步的事,她打听路人,人家都觉得是一对情侣。 咦?莫不是他俩有事? 骆有容稍有八卦之心,但还是道:“哎,陈医生,你笑什么呢?” “哦……呵呵,某有笑乎?”陈子安恍然回神,下意识的想掩盖一下情绪。 医圣嘛,圣者,自然要又板正又从容一点。 “还没笑呢?瞅你刚才那样儿,跟做梦娶媳妇似的。” “呵呵,娶亲,岂知何年何月呢?我只是在考虑你父亲的治疗,要不要今晚继续。” “啊?今晚你是打算治疗他的肿瘤吗?”骆有容非常惊喜。 “有这个打算,早治早好吧!” “嗯嗯,你是医生,听你的!”骆有容相当高兴,而且确实是被陈子安的医术震惊到了,“还是用针灸吧?” “是的,针灸治病,汤药固本复原。” “可真有你的!” 骆有容一边开车,一边给陈子安竖了个大拇指。 陈子安笑笑,想了想,便道:“骆四妹,其实刚才来请我去的家伙,背景势力也不弱。他的主子叫……” 骆有容孤傲的哼了声,打断了他,“不管叫什么,在省城,骆家说了算!你别担心什么就是了。” 见如此底气,陈子安也懒得再讲什么,随他们去吧! 反正林志强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骆有容倒是想起了,道:“哎,晚上我问过锦亭了,他就说跟杜斯晴不适合,也没说个具体。你那边呢,斯晴怎么说?” 陈子安好奇的笑道:“怎么,侄子没看上,小姑倒是看上了?” “呵呵……你这家伙说话真有趣。我是关心大侄子嘛,毕竟年岁差不了几岁,相当于从小玩到大。” 陈子安倒也不隐瞒什么,如实相告。 这就听的骆有容脸都黑下来了,“好一个骆锦亭啊,这是什么思想啊?智商高,情商这么低吗他?哪有这一相亲头一回见面,就跟人姑娘家说这些个的啊?回头,我可得好好说他说他了……” “算了,骆四妹。你心好,性子急,别影响了你姑侄感情。有些缘分就是这样,缘起缘灭,如花开花落,有没有果不重要,没有缘分最重要。爱情与幸福,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真的缘分,哪怕踏遍千山万水,历经万世轮回,也终会相逢,相依相守……” 这一番话,磁性温润,动听洗耳。 骆有容听的内心有些触动,不禁还呆愣了,最后一笑: “我说,你们当医生的,说话都这么花哨么?” “花吗?” “还不花吗……” “……” 而这边,阿明和手下被狠狠的打了脸。 回到住处,自是心头非常不爽。 看着手下那高肿的脸,阿明不禁道:“这有钱的娘们儿,下手真是狠。我问问林总再说。” 林志强得到了消息后,脾气也是炸了,“省城骆家吗?阿明,你确定是吗?” “林总,我确定。听说,陈子安在给骆家老爷子治病。” “哼哼……这废物真把自己当神医了,那老头都快死了!不过,骆家又算个屁!那女人长什么样儿,具体说一说!” 阿明描述一番之后,林志强便冷道:“原来是她!不用考虑了,明天晚饭之前,我要见到陈子安。陈子安不可能不回那处别墅吧?” “好的林总,我明白了。有您的话,我就放心拿人了!” “行!回头,我会让这个骆有容,亲自给你以及手下道歉的。” “啊?这个……”阿明心头暖暖的,但还是谦逊道:“林总,不必要了吧?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打狗还看主人呢!我的人就这么被欺负了?林家的脸,往哪里搁?” 然后,林志强挂了电话。 阿明的内心一片感动。 他马上带着人马,再次前往杜斯晴家的别墅,准备在那边暗处等着就是! …… 当晚九点过半,陈子安再次踏入骆家大宅。 骆家人居住在这里的,生活都很有规律,也是老爷子定下的:早睡早起,不熬夜,不许出去鬼混! 此时,大宅已经很安静了。 到了骆玉山的院子里,那里安保森严,静静悄悄,灯光古雅意趣。 只是骆有容陪着陈子安进老爷子房间的时候,陈子安不禁哑然了。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外国的专家和高级的医护人员了,所有的器械都撤了。 下意识的,陈子安轻声一句:“你们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骆有容直接对他道:“一点也不草率啊!神医现世,那些庸医和器材什么的,不需要了,所以该解雇的就解了,该搬走的东西也就搬了。这些年,我看见医生和医用器材,心里都有阴影了。” 陈子安点头笑笑,倒也表示理解,“谢谢骆家对我的信心。” “必须要有!姐算是见识了嘛!” 此时,超大的豪华的房间并不显的空荡,布局了很多古雅的家具什么的。 甚至这时候,骆玉山坐在二十米之外。 在那边窗户边上,在桌边品着香茶,把玩着一枚极品的玉如意。 只不过,在陈子安的感知里,那玉如意是好物件,但几乎没有蕴含灵气。 虽然骆玉山还骨瘦如柴,但却精神饱满,坐的笔直直的。 看到陈子安到来,他也是激动不已,眼泪都要出来了。 原本已没有温度的粗大的双手,现在已经暖而有力了,紧握着陈子安的手。 “陈医生,老头子实在不敢相信,人生还有此际遇,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人生七十年,遇神医如斯,也是缘分一桩,三生有幸!” “听小女说,你喜欢玉器。看这里,我骆家的镇宅之宝天心玉,价值不菲,陈医生要是看得上,只管拿去!” 说着,骆玉山一指桌上古色古香的檀木大盒子,痛快的吩咐道:“四儿,拿钥匙来,马上给陈医生打开看看。” 第八十七章 有点小俏皮 “嗯,爸,我钥匙早准备好啦!” 骆有容有些小兴奋,打开随身手包,取钥匙去了。 冰山冷傲之女,在这件事情上一点都不含糊。 只要父亲康复,镇宅之宝给了陈子安又何妨呢?这些年,骆家人真的体会到了——钱再多也买不来健康和命的无奈和辛酸。 钥匙取出来了,很精致,而且很复杂,九棱齿锁,就是仿制和配钥匙都难度极大。 她把钥匙插进古檀木盒子的锁眼里,插了一半,左转,右转,便又插进去一半,再右转,左转,里面清脆的“铮”了一声,开了。 陈子安在旁边看着,也不禁赞道:“果然是天价美玉,这锁钥的设置,也是极尽精妙啊!” 骆玉山点点头,微笑道:“这是找的最好的锁匠弄的,外面是古紫檀,里面还有精钢防火层,能耐大火高温。还要一把锁,才能打开。” “镇宅之宝,应该有的待遇。有此机缘,我陈子安看两眼,摸一把,便足矣。” 骆家父女俩不解,感觉陈子安的脾性的确有点意思。 很快,骆有容打开了盖子,又取了把更小巧的钥匙,打开了内层的精钢防火层。 里面有一个高级的黄绸缎置物盒子,盒子盖子再打开,顿时一片血染般的霞光漫出。 天心玉,赫然呈现在陈子安的眼前。 只见那是极为明艳的鸡血玉,造型如心,大如成人拳头。 滋润流光,血色浪漫一般。 那玉莹光华,让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片迷人的血艳之采。 骆有容冰山俏丽的小脸,在这玉莹光华下,更显出几份别样的美艳。 她也是迷醉一般,注视着天心玉,感觉真的是太美了。 骆玉山凝视着玉石,脸上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玩玉一生,此石最为上品。 到现在,家族里,对于玉类,最精通熟谙的,也就是四儿有容了! 陈子安见到这玉,也是目瞪口呆。 漂亮,极为漂亮! 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然而,让他有些郁闷的是,这天心玉啊,几乎没有一丝丝那种纯粹的灵气。 不是没有,但也太少太少了。 这可就把陈子安整不会了。自以为的规则被破了? 骆家父女倒是不知他的真实情况,欣赏了一会儿天心玉,骆有容便微笑道:“哎,陈医生,看呆了吧?如果喜欢,送你就是。” 骆玉山点点头,“是的,陈医生一看就是很喜欢天心玉了,就送给你吧,连同盒子和钥匙一起,你可以拿走的。” 陈子安摆手笑道:“罢了罢了。来的时候我就给骆四妹讲过,美玉,我看一眼就足够了,摸一把也行了。如此珍贵之物,还是留在骆家吧!” 父女俩面面相觑,真是不解陈子安了。 骆有容不禁笑道:“陈神医啊,你可真是个怪人。你这就看够了吗?” 陈子安点点头,“够了够了,足够了。” “你不是说还要摸一把吗?你倒是摸摸啊,别说摸一把,摸几把都可以呀!” 看着骆有容在玉光中那迷人的脸庞,笑的有些妩媚纯净,异样迷人,又似乎有点小俏皮,陈子安不禁有些神色入呆。 仿佛这鸡血玉的光,就像是新婚洞房时分的烛火。 烛火中小师妹叶言溪的神情,与骆有容别无二致啊! 如此情形,怎能不触动多情人的心? 不过,陈子安赶紧收心,笑笑,“那我就摸一把吧!” “嗯,你摸呀,多摸几把……” 骆小容小心翼翼的将天心玉捧了出来。 美妙绝伦的鸡血玉石,在修长白皙的双手上托着。 顿时,骆有容整张脸更显的绝艳迷人,肤质娇嫩红润,眉眼间无尽的风情啊,直教人暗自叫绝。 陈子安也不能拂良人之意,便接过玉石来,在手里抚摸了几下。 感觉触手滋润,温润绵绵,令人神清气爽一般。 那极为可怜的灵气,不自觉的都被他吸收掉了。 再看看玉石,依旧那么迷人光华,不曾有丝毫的退色与质变。 随即,陈子安便将天心玉交还给了骆有容,后者小心的接过来,又放了回去。 骆有容还有些调侃的说:“陈子安啊,你可是真不要的假不要啊?再不要,我就当你是傻子呀,要上锁咯?” 骆玉山脸色一板,双眼凝光,沉道:“四儿,不要对陈医生无礼!” “爸,我……就是开个玩笑啦……” “开玩笑也不行!女子家,须得有教养礼数……” 陈子安听着暗赞这骆老头,也是个讲究人。 不过,他感觉骆有容有点委屈的样子,莫名心间有些触动,便笑道:“骆老爷子家教甚严,令人佩服,但此际已无须如此。骆四妹说者无心,我听者也无意,只是烘托气氛罢了。骆四妹,收起来吧,别让天心玉着了凉。” “哈哈……” 骆有容忍俊不禁,笑开了怀。 其实感觉蛮不错的,正有小委屈时呢,他还能帮着解个围。 骆玉山也不禁笑了起来,“好一个陈神医啊,幽默风趣得紧。四儿,那就把玉收起来吧!唉,老头子实在不知道如何感谢陈神医了。” 陈子安笑笑,“我知道骆家人厚道,真心相谢,这真心已值万金了。不过,我手里有一块玉,也是出自于骆家的订制品,我想知道这种玉料是出自骆家自己的玉矿吗?” 说到这个,骆有容已经把天心玉收起来了,有些骄傲的说: “骆家的所有玉器商品,都出自骆家自己的玉矿。凡是一百万以上的订制品,有一大半还出自我之手呢!” 陈子安这倒是惊讶了,“哦?是吗?骆四妹精通玉料加工?” 骆玉山也有些骄傲的点了点头,“我家四儿,已得我玉料加工的真传,选料、裁切、打磨、雕饰,现在也算得上是无一不精了。” “女承父业,玉女一枚啊骆四妹!”陈子安不由的点头笑赞。 骆家父女听的也挺开心,气氛持续轻松起来。 骆有容笑道:“陈医生可真会说话。哦,对了,你刚才说你手里有订制的玉啊,拿来看看是不是我亲自做的。” 陈子安也不多说,取出了关熙彤的那块废玉来。确实,在他眼里已是废玉了。 骆有容接过来一看,灯光下,玉润流光,上面刻写着漂亮的彤字,她一下子想起来了。 “啊,这块玉坠是我亲手做的。我记得,这是江州邹家一个小少爷订制的。咦?怎么会到你手上呢?” 第八十八章 羞煞老脸也 陈子安不禁暗呼,缘分否?是也! 他点头笑笑,“说来话长啊!这玉价值二百万,因为我的缘故,不小心给人弄丢了,害我赔了钱。后来,我又找到了,所以到了我手上了。” 骆家父女倒也理解。 骆有容还笑道:“难怪你不要钱,也不要天心玉,原来神医是真不缺钱嘛!来,还给你啊!” 陈子安收起了玉坠,觉得这个世界很顶级的玉匠,也发觉不了这玉坠丢失了灵气。 骆有容道:“这玉坠的料,的确是出自我们家的玉矿,不知道陈医生为什么打听这个?” “既然如此,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能参观一下这个玉矿吗?特别是能出这种玉料的矿脉。” 骆有容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啊!我看看自己的时间安排啊……” 骆玉山却是眉头一皱,“四儿,有什么安排的?陈神医要去参观,你尽快一点就好。所有的时间,都替陈神医让路!” “哦……好的爸,明天吧!”骆有容一点头,也不拖泥带水,然后对陈子安微笑道:“反正,你说今天晚上为我爸继续治病的。” 陈子安听得又激动起来,暗自兴奋而期待,便道:“行,就明天去吧!骆老爷子,来,床上躺好,我为你针灸,治疗肿瘤扩散。” 骆玉山自是求之不得,依言走过去。 骆有容还是孝顺,伸手想扶着父亲,但已经被骆玉山拒绝了。 骆玉山说这渐冻症已经好了,身上有力气的,陈神医真是神医啊! 随即,陈子安便开始了自己的治疗。 骆有容也在旁边坐下来,端庄冰然,默默关注,暗自激动和期待。 在她的眼里,这个陈子安真的太神奇了。 他下针潇洒,从容不迫,手势极为好看。 然后捻动银针,一丝不苟,专注而专业。 只是渐渐的,他的额头上都有些汗水渗出,脸色也发着白,却还是默默的治疗着。 实际上,陈子安下针不假,但拎动银针时,暗附灵力,渗透入骆玉山的五脏六腑被癌细胞扩散处,以强大的灵力驱除肿瘤,这就是消耗颇大了。 而那时的骆玉山,已经舒适的睡过去了。没办法,感觉浑身泡在一股润润暖暖的气息里,太过于舒服了,只能睡着了。 骆有容见状,便掏出丁香一样芬芳的纸巾来,轻轻的替陈子安擦着汗。 又轻又柔,撩动人心。 医圣仿佛重回前世,治疗行针时,每每这种情形,总有小师妹在身边,替他拂汗来着。 他不自觉放眼柔情的看了骆有容一眼,触动她的感知觉,她也不禁放眼瞅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骆有容脑子里都轰然一声响,莫名的俏脸通红,脸上火辣辣的感觉。 她抿唇咬牙,装着没看见,替陈子安擦完就撤到一边,默默的坐着,等着,陪着。 陈子安深吸一口气,暗自汗颜,羞煞老脸,失态也! 骆有容心头觉得,这家伙莫不是对我动心了吧? 他刚才那眼神,跟痴男似的啊! 男人,呵~~~~~~ 当陈子安灵力几乎再度耗尽时,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便收起了银针。 陈子安轻声道:“好了,骆老爷子体内的癌细胞为零。接下来,好好修养,按时服食汤药,加强伙食营养吧!” 此时的他,一派正气从容,但脸色苍白,身上汗水都湿透了似的。 骆有容看着也不禁心头触动,点点头,“陈子安,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但我相信你,相信我的父亲一定康复了。真是辛苦你了啊,看你累的……脸都白如纸了,身上出了这么多汗。要不别回去了,跟我到客房院子去,你洗个澡好好休息,就在那里过夜吧?” 陈子安淡笑道:“治疗是消耗很大,所以如此。我还是要回去的,杜斯晴一个人在家,不大安全。此行省城,受其父之托,身为长者,理当顾及方方面面。” 骆有容笑叹道:“唉,你啊……看起来这么年轻,说你是杜斯晴的哥哥或者男朋友,谁都不会反对。三哥说你39岁了,但这么年轻,是有什么养颜的方法吗?” 陈子安无法解释灵修之事,只是道:“心态吧!良好积极的心态,能让人的身体得到更好的回馈。” 因为骆有容的特殊性,他真的没办法给灵种什么之类的,现在也只能这样说了。 “另外,我们从事古医者,有些呼吸的法门,对于身体的调养也是极有好处的。骆四妹,你我有缘不浅,我把这个呼吸法门教给你,就微信里传,然后就看你的悟性怎么样了。” “啊?是吗?那可太好了啊!” 骆有容有些兴奋,也有些羞涩。 唉,男人啊,到底还是男人啊…… 陈子安当下便把九转长生口诀里的呼吸法,转发给了骆有容,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才准备出门离去。 当然,骆有容开着车,有手下的奥迪a8陪着,送陈子安回杜斯晴别墅。 陈子安坐进车里,直接开启恢复之法,跟睡着了似的。 骆有容也不多话,等到了别墅门口时,才把陈子安叫醒。 两人约定了明天上午九点,骆有容过来接陈子安去骆家玉矿。 在骆家玉石产业里,骆有容是很有发言权的。况且,因为叶言溪灵魂的缘故,陈子安也有种灵魂上的亲近倾向。 不过,陈子安也强调了自己的古医术虽然高明,但也有自己的原则“三不救”,希望骆家能恪守,不随意推介病人。 骆有容没二话,表示一定尊重他的原则,还笑说天下病人何其多,可不能把陈大神医累坏了嘛! 随后,她便带着手下返回。 陈子安此依旧还是疲倦非常,掏出钥匙开别墅大门进去。 这时候夜深了,院子里黑漆漆的,连楼上灯光也没有。 陈子安关上大门,直觉都告诉他,出事了! 鼻窍已开,灵敏的嗅觉里,有三个陌生男人的气息。 且不说,院子里本来有自适应照明灯的,但这时已经黑透了。 果然,他还没来得及走进一楼门厅,里面灯光突然亮了。 刷刷两声响! 两条彪悍的人影闪过,堵到了他的背后。 而门厅里,一个蒙面头罩的男子走了出来,挡在大门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双眼一片冷漠。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无声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陈子安,冷哼一声,道:“识相的,举起双手!子弹已上膛,百发百中!” 陈子安愣了一下,扭头看时,身后两人也是一样的打扮,拿着枪指着他…… 第八十九章 智慧啊智慧 陈子安心头暗叹,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啊,实力是硬伤啊! 但凡是达到筑基境界,也不至于被几把破枪威胁吧? 当然,如果不为骆玉山治疗癌症的话,他也不会这么被动。 一治疗,消耗就太大了,他现在整个人都很虚的。 陈子安只能好汉不吃眼前亏,过分骨气和傲气,就成了傻逼了。 他举起了双手,淡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晴晴呢?” 台阶上那个家伙冷哼两声,淡道:“你不用知道我们是谁。至于想干什么,回头你就清楚了。你说的晴晴,是楼上那个漂亮女娃吧?” 陈子安点点头,心中已经了然。 杜斯晴没有危险,这四个家伙就是冲他来的。 对方接着道:“她只不过是中了些迷魂香,一觉睡到大天亮罢了。” 陈子安从他的语气、眼神都能读出来,这家伙没有撒谎。 于是,陈子安点点头,道:“算你们还有自己的规矩……” “少废话!铐上,带走!” 对方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挥了挥手。 马上,从陈子安身后跳了个家伙出来,熟练的收起枪,然后拿了一副精致的小手铐,把陈子安铐了起来。 陈子安双手背在身后,两只大拇指被锁在了一起,手铐就是这么小巧,而且有效。 这锁片很薄很薄,仿佛外力一加,能切断手指似的。 锁他的家伙完事之后,拍着他肩膀,冷沉道:“最好是别挣扎,否则两只大拇指很可能被手铐切断!” 陈子安两只大拇指被切的都有些疼,暗自明白。 这些人,并不是这个世界上能合法使用枪枝、手铐的正规军,恐怕是黑暗世界的人势力。 他拥有原主的记忆,跑出租的时候听人说过一些事情。 看来,这个世界似乎和原来的世界本质并不是太有差异。 都是表面一片太平,但黑暗的势力依旧存在。 很快,陈子安又被蒙上了双眼,被人带出了别墅大门。 发达的听力里面,对方居然还把大门轻轻的关上了,里面呱嗒一声,锁定了。 上了一辆轿车,他坐后面,左右都有人夹持着他,让他不能乱动。 陈子安暗自运行九转长生诀,疯狂的恢复着自己,虽然很缓慢,但总比坐以待毙的强。 他想知道这些黑势力,受何人所雇,要这么对待自己。但必须恢复到一半的实力,哪怕有这手铐戴着,他也是有胜算的。 对方车速很快,但也是一个多小时后,陈子安下了车,被人带进了一座废弃的厂房里。 随后,对方用铁链子将他捆死在一根钢柱子上,手铐倒取了下来,但整个身子动弹不得了。 这里的情况看起来,也是不容乐观。 厂房里显的阴暗潮湿,虽然有些闷热,但比起其他地方来,气温还是低了不少。 于是这里蚊子挺多,嗡嗡乱飞,听的人头皮发麻那种。 本来这个夏天太热,连蚊子、苍蝇都少很多,因为它人幼虫被热死了。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蚊子苍蝇啊,见一只少一只了。 对方绑完陈子安,便扯了蒙他头的头罩,并拍了照片,冷淡一笑,道:“就站在这里先喂一晚上蚊子吧!明天早上,会有人来见你,你会知道为什么的。” 说完,直接带人离场,大铁门很快就哐啷声关上了。 成千上万的蚊子,疯狂的扑向了陈子安,这一顿叮咬,谁知道会有多难受呢? 然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陈子安散发出体内稀少无比的灵力,布满全身。 蚊子扑来,根本叮不进他的身体,无可奈何。 陈子安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但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黑暗势力的真面目,但他鼻窍开、眼窍开了。 发达的嗅觉里,已经记住了他们的气息。 超强的目力,也记住了对方四人的眼睛。 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眼睛也一样。 没多久,邹正杰在江州收到了陈子安被绑的照片,地址定位。 他内心一阵满足,不禁都笑开心了,但笑容又显的那么阴沉,扭曲。 他深吸几口气,便通知黄春,讲明了情况。 黄春这时候刚刚酒足饭饱,在一间高档的会所房间里呢! 还得不到杜斯晴,就不能找个替代品,寻个安慰么? 他时年24岁,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呢! 得到相关情况,黄春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哈哈!杰少,这小老渣惨了惨了。这么粗的铁链子,绑的这么结实,他再大力也挣不开,还得喂一晚上蚊子啊,哈哈……” “智慧啊智慧,永远是占第一位。陈子安不是速度快吗?怎么着啊?有枪快?” “当然没有啦!杰少,要不你连夜出发来省城吧?天亮了,咱一起去收拾这小老渣,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来!” 邹正杰还是要阴险一些,道:“阿春,你一个人去就行了。我明天还有重要的医药谈判,事情挺多的。这一次,得把事情给我做瓷实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没问题,放心吧我的杰少!这一次,我特么一定让这小老渣永远回不到江州。” “别杀了他,懂吗?” “明白!但这一顿虐,少不了的。嘿嘿……” “记住,狠狠收拾之前,给我想办法拿到他的医书。有人告诉过我,这小老渣是得到了古医技了。有技,必有书!” 黄春愣了下,但道:“放心,只要有书,我一定拿到手。” “如果没有书,也得让他写出来!” “好!包在我身上!阿春办事,杰少请放心!” “行,记住我说的话,医书和废了他!” “明~~~白!嘿嘿……” 挂了电话后,黄春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躺在高端会所的床上,围着雪白的大毛巾,光着两脚架在一起,晃动着脚尖,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对面的浴室里,有个曼妙的身影映在磨砂玻璃门上,看的他暗吞口水,激动非凡。 愉快的夜晚啊,就当她是杜斯晴的替代品好了,嘿嘿…… 潇洒快活一晚上,明天早上收拾陈子安,人生就是这么完美…… 第九十章 道友误解了 陈子安很快就有些撑不住了。 脸色苍白,浑身冒汗,衣物都湿透了。 蚊子狂潮,不甘罢休的围着他疯狂的飞舞,嗡嗡声令人毛骨悚然。 暗淡的光线里,数不清的蚊子围着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隐约的人形,黑蒙蒙一片。 陈子安痛苦不堪,这一顿喂蚊子的事情,怕是再也避免不了了。 也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发动机的咆哮,有远光灯射进厂房的缝隙里。 两台车! 陈子安心头不禁充满了希望,放声大叫道:“来人啊,助我!助我!人在,道义在啊!!” 嗓子都吼破音了,喉咙一阵阵发疼。 还哈了几只蚊子到嘴里,呸呸呸! 那种难受,陈子安发誓永远也不要忘记。 谁干的这事,都得付出代价! 也就那时,两台车停在了大铁门外。 很快,大铁门被人推开。 月光布满了厂房,一切明亮了起来。 陈子安定睛一看,惊愕。 来人是阿明,带着他四个手下,而且有一个家伙脸上还有血手印,那是骆有容打出来的。 阿明等人看到眼前的情形,不禁一个个头皮发麻,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妈的!陈子安,你赶紧感谢我吧,要不是我,蚊子能吃了你!闭着气,一会儿就好!” 阿明一向还是沉稳的人,这时候都忍不住叫了起来。 他马上冲了过来,带着手下,一个个拿起杀蚊剂,在陈子安外围一顿狂喷。 这场面还有点感人。 无数的蚊子中招,炸了,到处逃窜。 不多时,陈子安身边已是清清净净,难得的安宁啊! 阿明看了看捆绑他的锁头,倒是那种老式的,于是叫一个手下过来打开。 这手下还正好是被骆有容打的那个家伙,挺有本事,从腰上抽了根特制的钢丝,几捅几捅,所有的锁都打开了。 铁链子哗啦掉地上,陈子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那手下一看陈子安,“咦?你这身上咋没被叮出包块来?” 陈子安只是笑笑,没想解释,也不好解释。 他认真道:“阿明,谢谢诸君,陈子安欠大家一份情。这是一种缘分一种债,不还清,我道心难安。” 阿明怔了一下,冷笑道:“诸君个蛋,道心个屁,人到中年混底层,网络小说看多了是吧?要不要叫我一声恩公?这里气味不好闻,出来再说。” 有杀虫剂的气息在空气里,确实挺难闻的。 很快,陈子安和他们来到了厂房外面。 陈子安认真道:“请问诸位是怎么找到我的?” 阿明冷冷一笑,道:“我说了要拿你回去见林总,就一定会办到的。正好我兄弟……” 说着,他拍了一下被打脸的家伙,“我兄弟阿星用无人机监视杜斯晴别墅,就等你回来的时候,发现有外人闯入。” 阿星一脸冷傲,接着道:“于是,我就观察一下,看看这几个人想干什么。结果人家也没干什么,就是放了毒烟,迷晕了杜斯晴,然后就准备等你。” 阿明点点头,“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从酒店出发了。不管怎么说,你是我要拿回中海的目标,任何人都不能抢走。只不过我们出发晚了一步,你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他们带着你走,阿星的无人机一直在天上追,我们的车也在跟着。” “这边道路偏僻,车辆不多,为了不引起注意,所以我们忍耐了一阵子,等他们的车走了,我们就过来了。” “稍稍耽误了些时间,没想到蚊子还没叮你,也是奇了怪了。” 说罢,阿明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陈子安,“这是什么讲究?” 陈子安想到了一个幌子,便道:“我乃……哦,我是行医之人,自带驱蚊药气吧!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们了。” “少来!跟我回中海去见林总,就是还我们的情!” “这……” 阿星马上沉道:“陈子安,别给脸不要脸啊!要不我们把你重新绑在柱子上,让蚊子虐死你?这时候,你以为还有骆家那娘们儿……” 阿明一拍阿星,沉道:“少说两句!” 然后,他对陈子安道:“你这人吧,我看也不是没有原则的人,也算是有恩报恩的人。所以,走吧,跟我们马上返回中海!” 陈子安其实觉得这个阿明还是蛮有趣的,本身灵修之人,也不想欠道缘。 于是,他便道:“好吧,我跟你回中海,还大家的情。” 阿明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不过,斯晴丫头怎么办?” 阿明猛的来了一句:“咋?还看上杜家的姑娘了?她可是你儿媳妇的闺蜜……” 陈子安赶紧摆手,“道友误解了,误解了。只是她这次来省城是……” 一听道友二字,阿明有点头疼,暗骂网络小说害人呐! 他连忙摆手阻止了陈子安:“行了,别解释了,越描越黑就没意思了。我对你和杜斯晴的苟·且没兴趣。你给她发个信息,说你有急事回老家了,让她自己想办法回江州不就行了?” 陈子安想想,也只好如此。 于是,六个人两台车,连夜赶向中海。 省城到中海,这就近七百公里了,晚上开也就得五个多小时才到达了。 陈子安和阿明坐一台车,都坐后面。 前面驾驶室是另一个家伙开车,阿星坐在副驾,准备随时轮换。 陈子安第一时间给杜斯晴发了消息,然后又给骆有容发了消息,说急事去中海一趟,大约明天下午能返回。 随后,陈子安正准备恢复一下,阿明便问道:“你这家伙,又是得罪谁了,值得人家拿枪干你?” 陈子安哑然失笑,“谢谢你帮了我,但也因为这个,我才找不到真相了。” “呵呵,你这怪起我来了?” “并没有,就事论事吧!” 说着,陈子安闭上了眼,静心凝气,九转长生诀启动,疯狂恢复。 实力才是平安的第一要素! 林志强那狗脾气,要是到了他的地盘上,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陈子安想着还有不少的时间,恢复到最好的状态,应该没有问题。 至于是谁要这么对付他,陈子安大抵都猜到了,只是现在失去证据的机会了。 反正原主以前是底层人士,得罪人的事情很少干出来。唯有可能的,还不是邹正杰和黄春这俩货? 阿明见状,倒也懒得跟他再说什么。主子吩咐的事情,他已经办到了,这就够了。 于是,阿明也闭上眼睛,睡觉。 等车到中海,下高速时,已经凌晨四点过了。 陈子安看着眼前辉煌的城市,不禁有些记忆浮现,感慨道:“时也命也,竟然如此归里。遥想当年,少父幼子,凄然而别;想如今,父仍在,子已亡……” 话没说完,前面开车的阿星冷淡道:“陈子安你心咋就这么大呢,还拽啥呢拽?天亮见到了林总,你就惨了!” 第九十一章 拿捏的刚刚好 陈子安不怒,反而淡淡一笑。 两世为人,命运坎坷,阿星这种凡夫俗子不能懂罢了。 阿明倒是冷道:“行了阿星,少说两句。抛开别的事情不提,陈子安的命运的确够惨的,且不说他还救了夫人的命。” 阿星没屁话了,只默默的开着车。 陈子安对阿明的观感不错,这个家伙忠心耿耿,办事利索,也颇有原则性,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是非分明? 陈子安思索了一下,便从随身包里掏了几苗草药出来,放到中控置物台上。 “阿星,助我之事,你也是有功。这几苗草药,你拿回去熬水喝,你的脸一个时辰之内能复原。” “牛皮吹大了吧?要不是行呢?”阿星有些不大相信。 阿明倒是眼前亮了亮,看了看草药,道:“阿星,陈子安的医术,你居然不信?” “呃……”阿星怔了怔,想起陈子安救杨凤的事情来,便点点头,“好吧,陈子安,我就信你这一回。” 陈子安笑笑,什么也不再说了。 人情两清,互不相欠的感觉非常妙。 事是事,理是理,恩是恩,怨是怨,医圣向来分得清楚。 此时,他便心安理得的,默默的,看着车窗外繁华的故乡城市。 22年了,它的变化真的很大。 省内,省城之外,第二特大城市中海;第三大城市,便是江州。 也有人把中海和江州比作省城之外的双子星,几乎一般繁荣富丽。 中海有海,进出口贸易发达。 江州有江,也直通中海的海,贸易也一样繁荣。 回忆起这具身体的往事,点点滴滴如亲临体验,医圣内心无限的感伤。 原主陈子安的记忆里,真的有一种深刻的自卑,如尘一样的卑微,所以一直不敢回老家。 这个苦命的底层男人,原本上了好大学,会有一个不错的前程的,可谁知…… 虽然这个世界,好大学毕业也有可能屈居二流、三流大学毕业的家伙之下,甚至可能给没考上大学的人打工,但多读点书,总归是好的吧? 但愿随着医圣的附体重生,陈子安的人前名声能好起来吧! 最大的遗憾,是儿子含冤而去,复仇则是必须的事情! 这像是医圣重生事件中,最重的人情道缘一样…… 当然,如果不是要去参观骆家的玉矿,陈子安真打算和林志强作个了断之后,去看看曾经的孤儿院,看看萧喜儿和杨凤的老家,顺便还要去给杨凤的父亲治疗老年痴呆。 车停下来的时候,阿明带着陈子安走进了林氏集团的定点酒店。 他就是招呼了一声,前台便开了最豪华的商务单间。 阿明道:“就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下。早上八点,我来带你去见林总。” “好的,谢谢阿明。” 阿明一摆手,一脸冷峻严肃,“别整这些虚的,好自为之吧!奉劝你,最好别违逆林总。你们这亲家关系本来就不对等,永远不对等。” 说完,阿明转身就走了。 陈子安看着这家伙高大修长的背影,不禁淡淡一笑。 这道友还算不错。 而此时,他已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进房间冲个澡,盘身坐下,面朝大海,沉心静气,再度进入恢复之中…… 当手机铃声响起,陈子安睁开眼睛。 下意识的一瞟墙壁上的挂钟,早上6点45分。 此时,他满血复活,恢复到最好的状态,感觉在这世界里,又有能横着走的潜质了。 拿起手机一看,呵~~~ 不自觉脸上一抹笑意浮现,发自灵魂似的。 是骆有容打过来的。 “骆四妹,早上好。” “陈子安,早上好。” 两人异口同声,相互招呼。 “呃……”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愣住了。 骆有容噗哧笑出声来,道:“你昨晚到中海啦?” 这声音冰质里透着娇软,极是动听。 “是啊,有急事过来一趟。骆老爷子现在……” 没等他说完,骆有容已道:“听我说,真的谢谢你。我爸已经起床打太极去了,感觉非常好。整个骆家宅子里,早起的人们都惊呆了。谁都知道他肯定康复了,你真的太了不起了。你不要钱,也不要玉,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啊!” “没事,能参观骆家的玉矿玉脉,就是我最好的福报。” “你啊……唉……”骆有容有些感慨,这真是个独特的男人,“不过,骆家的玉矿,就在中海地界啊!” “噫呼吁!此话当真?玩·弄吾否?”陈子安一激动,这词风,你懂的。 “哈哈……”骆有容不禁笑出声来,“你这家伙说话啊,可真有意思。没骗你呢,骆家玉矿在中海市焦阳县盘龙镇呢!” “焦阳县盘龙镇……”陈子安心神一震,莫名的也有些激动起来,情绪一时间复杂百结。 “是啊,你知道这个地方?” 陈子安站在窗户边上,轻然的叹了一口气,怎么说呢? 他只能淡道:“那里……算是我的老家了。” “啊?真的假的?”骆有容心头也是激动了一下,这不巧了么,“呵呵,你说话真有趣,怎么叫做算是?” “算是吧!我是个孤儿。萧老爹后来说的,39年前,他捡到我的时候,村里人觉得我可能才出生,就被遗弃在雪地里了。后来……后来……”陈子安有些哽咽,竟说不下去了。 “啊?你出身咋这么苦?无父无母,自幼清苦,注定男主……” 陈子安一笑,“骆四妹,网络小说少看,骗人的。不过,既然如此有缘,那咱们……” “我早饭后马上赶往中海,兴许能一起吃午饭,然后一起去矿上?”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结束通话后,看着遥远的海平面,一轮红日正喷薄而出。 天地间霞光万道,海天一色,气象万千。 陈子安的内心燃烧着烈烈希望,淡然吟道:“日出沧海红胜火,照遍人间多寂寞。天,亮了……” 上午8点30分,阿明带着阿星过来接陈子安。 陈子安开门的时候,迎面就是阿星一句:“卧槽,陈子安你也太特么神奇了吧?” 跟着就是阿明的沉斥:“阿星,注意你的言行,当真一句牙槽走天下?” 陈子安淡然一笑,眼前的阿星,肿脸已经恢复如初了。附加了少许灵力的草药,效果如斯,他拿捏的刚刚好。 “阿明,无妨。阿星恢复了,我也不再欠他什么了。” 阿星倒也有点趣味,对陈子安竖了个大拇指,“以后我要有病,指定找你。” 陈子安一笑,“人间本疾苦,有什么都好,就是不要有病,对吧?” “呵呵,也是……” …… 上午九点,林氏集团总部。 第99层,林志强一个人的世界,空旷且奢华。 阿明刷手纹、瞳孔识别,打开了外面的大门。 他转身一脸冷峻,对陈子安道:“进去吧,好自为之,最好听话,懂事。里面的世界,不容你任何的反驳!” 陈子安淡然一笑,点点头,抬腿便进,从容不迫。 阿星在后面看着,不禁摇头感慨一下,“这家伙,还真稳的住啊,唉……” 第九十二章 如此逼真感人 省城,这个早晨有点小意思。 杜斯晴睡的很死,起床都早上八点过了。 看到陈子安的信息,她不禁笑了。 “这个小陈叔哎,真好……昨晚上那么晚发信息,不敲门不打电话,是不想打扰人家啦!” “行,我自己回江州去。” “咦?中海?那不他和陈喜平、若曦妹子们老家吗?回去啦?” “嗯,回去也好哎,小陈叔现在是大神医咯,回去倍儿风光,只可惜……” 这姑娘心思活络,富有同情心。 不自觉想起闺蜜林若曦来,领证当晚就守寡,好可怜的妹纸…… 不自觉,她又想起这次相亲,感觉真没劲。 骆锦亭那玩意,长的还行,高大英武,可就特么情商也太低了吧? 和小陈叔一比,他算啥呀? 帅没小陈叔帅,话没小陈叔会说,本事也没小陈叔大,情商呢,我去,他有吗? 正做着早餐呢,林若曦还打电话给她,问相亲怎么样啦? 杜斯晴苦涩一笑,把事情讲了出来。 林若曦都听笑了,说:“相亲失败了也没事啊!下次能相更好的呢!” “我去,若曦妹子,说啥呢?你觉得姐从此踏上相亲的不归路了吗?还不是怪杜文武,害我首·相失败,真没劲!” “呵呵,还首·相哟!你爸呢也是为你好啊!我爸呢,他今天要回来吗?” “哟哟哟……你爸你爸,你哪个爸呀,这么关心?” “啊……斯晴姐你……” “我知道你说的小陈叔,知道你爱他……” “斯晴姐你瞎说什么,没有的事啊,天啊你……” “万一呢?嘻嘻……” “……” 林若曦可是在母亲病房阳台打的电话,可偏偏杨凤听到杜斯晴的调侃了。 不自觉,杨凤脸上有些怒红。 这个杜家丫头,怎么说话呢? 像话吗像话吗? 子安怎么可能和若曦有什么事? 而在另一边,黄春昨天晚上折腾的够惨烈。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大亮了。 而且,还是邹正杰打电话催他,怎么还不给点消息回去,他才惊醒了。 黄春一看快九点了,吓的从床上光着滚了下来,赶紧收拾收拾,往废弃工厂去,离的倒也不远。 他这撒了个谎,说昨天晚上太高兴了,喝了点酒,一觉睡醒就有点迟了。 邹正杰气赌的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边开着车,一边回忆着杜斯的替代品。 本来还是一个替代品,结果一高兴,又叫一个吧! 这个混账,过的是真潇洒…… 等他按着定位赶到废弃工厂的时候,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不行了。 他从车上拿了一根特意买的鞭子,挥舞着,异常激动。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 这货哼哼着快乐的歌谣,得意忘形的一脚踢开了大铁门。 “哈哈!小老渣,老子今天有一百种方法收拾……收拾……” 铁门大开,黄春傻眼了,笑容凝固在脸上。 眼前哪有还有什么陈子安,捆他的铁链子倒还在地上。 脚下满地的蚊子的尸体,可真多。 黄春愣了半天,失望的狂叫了起来。 “卧槽!这他妈怎么肥事?怎么肥事?” 咆哮声在空荡的破旧厂房里回荡着。 皮鞭狠狠的抽在旁边的墙壁上,恼羞成怒,感觉异常失望,异常崩溃。 黄春都快哭了。 尼玛,好不容易逮着的机会,一劳永逸收拾这小老渣呢! 结果扑了个空。 这怎么给杰少交代? 不管怎么样,还得交代啊! 黄春饿着肚子,硬着头皮给邹正杰打电话说明情况。 邹正杰听得热血冲脑子,眼前发黑,差点没晕过去。 “黄春你个废物!废物!废物!” “你特么又喝酒,又喝酒!这下迟到了,爽了?” “老子叫你干的事,你就办成这样了?” “我特么花了五百万,是不是白花了?是不是?艹……” 邹正杰真是气的吐血。 黄春听的耳朵都要炸了,感觉杰少的声音太刺耳了,下意识手机都拿远了些。 他整个心都是慌的,赶紧陪不是,忏悔不停,声音带着哭腔,连磕头都想给杰少用上。 这货是真的哭了,泪水长流,嗷嗷的叫着。 邹正杰气的要死,吼道:“行了,哭什么哭?磕什么头?我又不是你爹!还嚎什么啊,嚎丧呢?” “杰少,我真的知道错了……” “好了,劳资现在不想听你说话,赶紧滚回江州来吧!回头再说!” “好吧杰少,那对方能退你点钱不?毕竟他们……” “退你妹!艹……” 邹正杰挂了电话。 黄春跟傻逼似的,在空荡的厂房里站了好久,失魂落魄,表情凄然的一匹…… 而这时候,陈子安已经见到了所谓的少年仇兼亲家公。 林志强站在宽敞豪华的大厅窗户边,背对着门口,衣着华丽,背影高大挺拔。 他手里端着黑咖啡,面朝大海,一股王霸气息加身似的。 听到陈子安进来的声音,他头也不回,脸色快铁青了。 很想手里的咖啡给陈子安飞过去! 但他死死的压制住了,冷淡道:“陈子安,你不是不来吗?怎么样,还是乖乖的来了?” 说完,转身,一脸冰冷的瞅了陈子安一眼。 陈子安淡道:“林志强,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再说一次,我和杨凤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闭嘴!” 啪!!! 高档的仿古瓷咖啡杯,被林志强摔碎在地上,汁液飞溅! 林志强咬着牙,一脸铁青,狠道:“你特么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来来来,看看,看看你俩干的好事!” 说着,他把豪华大茶几上的雪白的苹果笔记本扳过去,朝着陈子安,手指着电脑屏幕,“渣渣!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这视频是什么?” 说着,他手指点击触摸屏,播放了起来。 陈子安放眼看去,顿时心头震惊。 他明白了,给杨凤治疗的时候,有人居然在小区里监控偷·拍着,还特么剪辑的如此逼真感人啊!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样的情形,都无法不相信自己的老婆有外遇了! 看罢之后,林志强眼睛都闭上了,头疼得很,捏着鼻梁,道:“陈子安,铁证如山,你他妈还有什么话说?” 第九十三章 你君子个屁! 看着林志强这副难受的样子,陈子安无奈的摇了摇头,淡道:“亲家公……” “别这么叫我,这是我的耻辱!”林志强沉叫着指向了陈子安,满眼的杀机动荡。 陈子安一点不惧,对于这种气势,根本不在意。 自身强大,方有底气也! “好吧,林志强,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知道是谁……” 啪! “是谁很重要吗?老子也不知道是谁!”林志强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不是我想的那样?你当我是傻子吗?我林志强,堂堂林氏家族继承人,竟然被你这个垃圾……” 陈子安忍不住打断他:“我那只是给杨凤按摩治病,被别有用心的人处心积虑偷拍了罢了。” “你说什么?按摩治疗有拉上窗帘的吗?有你们这样……” “杨凤得的什么病,恐怕你作为丈夫,并不清楚吧?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而你除了家暴她,还能对她怎么样?” 林志强眉头皱了起来,双眼寒光闪闪,审视着陈子安。 感觉这个从前的废物,现在真的大变样了。这时候了,还真稳的住,面对他林志强的强势,一点不惧,根本没有压力。 也可以说,他这种大魔王,对陈子安一点影响都没有。 林志强不禁冷笑了,“家暴?呵呵,我知道一定是她给你讲的。怎么着,你想为她出头?” “不管怎么样,那是你的妻子,是你林家当年的选择。你不应该这么对待杨凤,我只是就事论事,凭道义而论。而她的病……” 陈子安说着,一五一十的都讲了出来,从容不迫,淡然如水。 林志强听傻了,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他回过神来,心头还释然了不少。 陈子安的医术,他是见识过的,神乎其技啊! 林志强冷笑两声,点了一支雪茄,“看你现在的一举一动,不像是撒谎,但我一定会求证。你先坐吧!要是你敢有半句谎话,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我林志强身为男人的尊严,不容践踏!” 最后的话,语气极重。 陈子安倒不在乎,清者自清也! 他在林志强对面坐了下来,闭目养神好了。 林志强则是忙开了,直接打电话给邹正杰,让他帮忙查一查杨凤在医院的检查记录。 邹正杰不是他心仪的女婿人选,但作为一个跑腿办事的年轻人,还是可以随时一用的。 邹正杰本来正在气头上,被黄春气的都要吐血了。 但林志强来电,这家伙可就笑脸相迎,恭着捧着,马上按着要求去办事。 没多久,邹正杰自己都惊呆了。 他是根据提示,在江州妇孺儿童医院找熟人,查到了杨凤的检查报告,两份。 一份是得了乳腺癌早期,另一份是乳腺一点问题也没有。 而这之间的时间间隔,不到半个月。 邹正杰都惊呆了,赶紧打电话过来,向林叔汇报情况。 他最后表示极为的关切,“林叔,杨姨的病我是一点风声也不清楚。可按这个来说,她短时间就病愈康复了,这简直匪夷所思啊!” 林志强也震惊无比,瞅了那边闭眼的陈子安一眼,冷淡道:“小邹,辛苦你了,是陈子安治好了你杨姨。” “什么?我的天……他他他……他对杨姨两次出手了?而且大获成功!”邹正杰也内心震撼无比,深受冲击,更加后悔。 狗废物黄春啊,丧失了绝佳机会! 陈子安身上是真有料啊! 尼玛,乳泉癌也能短时间治好。 这事情说出去,谁信? 不过,父亲关长云是一定会信的。 唉…… 林志强淡道:“是的,确认是陈子安治好的。就这样吧小邹,辛苦你了。陈子安正在我中海办公室里,我招呼他去了。” “哎,林叔,你说……喂,林叔,林叔……” 邹正杰惊震不休,又丧气极了,因为林志强挂了电话。 林志强就是这么个性格,不想多说话的时候,一个字也没有多的。 而邹正杰心态崩了! 陈子安这小老渣逃脱了这一次危机,居然还去江州了。 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可不相信是林志强派人干的。要是看到陈子安喂蚊子,林志强反而还会很兴奋的吧? 邹正杰在接待林志强的时候,就知道林志强对陈子安是极怀不满的。 而现在,林志强挂了电话,脸上一抹苦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陈子安,士别多年,当刮目相看啊!” 话有些冷,却也有点无奈。 陈子安睁开眼睛,看着对方,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 林志强一摆手,不耐烦的说:“你给我行了行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想想你那时候的垃圾行径,你君子个屁!从小,看你这玩意就不是个什么好玩意。但我林某人还是有原则的。你治了杨凤的病,又救了她的命,我应当表示感谢,你开个合理的价吧,我不还价。” 陈子安摇头道:“罢了,亲家娌道一场,何谈金钱?既然事情已经明朗清白,你我都心安了。真要感谢,对杨凤和丫头好一些就行。现在,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呆下去了,告辞。” 说罢,陈子安起身,略施了小礼,便转身朝大门走去。 林志强被哽了一下。嘿,这个天生的穷鬼,这下还端起来了?连钱都不要了?还特么教我做人? 不过,他也马上站起来,“陈子安,你等一下!” 陈子安回头道:“还有事?” 林志强一脸严肃道:“我对妻女如何,无需要你作要求。陈喜平已死,你我两家亲家关系已荡在无存,希望你克制自己,保持和杨凤、若曦的距离。你们之间,最好是不要再来往了。你现在有本事了,好好谋份事做,重新娶妻生子,也是可以的。” 陈子安淡笑:“感谢提醒,我自有分寸。至于娶妻生子之事,感谢关心,我自有拿捏。” 林志强冷笑两声,“你这个当年的废物,现在真拽上了啊?” 陈子安没理他,直接开门出去了。 门外,阿明和阿星他们站了起来,面露异色。 “我考!陈子安,你平安了?”阿星看着轻松自若的陈子安,惊道。 “不然呢?” 陈子安淡然一笑,挥挥手便离去了。 阿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就林总那怒气,能放过得了陈子安? 不过,陈子安来到林氏集团楼下的大街,正沿街而行时,阿明追过来了。 “哎,陈子安,你等等,等等……” 第九十四章 莫名的舒适感 陈子安停下来,回首望出去。 只见阿明在烈日下,直接一身汗,急切的奔过来。 陈子安不解道:“阿明,还有什么事吗?” 阿明三步并两步,来到陈子安面前,抹抹一头的汗,有些诧异:“咦?你怎么……不出汗啊?” “呵~~~心静自然凉,不热也。” 阿明一笑,摇头道:“神医果然与众不同。拿着,这张卡,密码六个8,里面是一千万,林总给的。” 陈子安微微一怔,“不必了,拿回去吧!” “哎,你咋这么轴啊?一千万啊,不是钱吗?” “林总有这心思,也就够了。我有我的原则,说过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可林总不想欠你什么情,给了钱他心头舒服。你不拿着,我这事也就没办好,会挨骂的。”阿明说的挺严肃,还有些为难之色。 陈子安只能接了卡,“罢了,不让你为难吧!毕竟,你也是有恩义于我的人。就这样,你回去吧,有缘再见。” 阿明这才轻松了许多,“你要去哪里啊,要不要我送送你?” “不用,走着就行,反正也不热。” “额……不热……” 陈子安一笑,已淡然而去。 阳光下,颀长身形,信步从容,端的是好气质。 阿明看着他的背影,也是摇头叹服,神医真是与众不同啊…… 陈子安在中海的大街上行走着,想寻找一下原主的一些记忆。但22年过去了,这里的变化太大了,几乎找不到什么旧时迹了。 最终,他在中海公园的角落里坐下来,看起来是闭目养神,实际上暗启九转长生诀,吸取着天地间稀薄无比的灵气。 就这样的灵气密度,实在是太不管够管饱了。 不过心怀期待,骆四妹就要过来了,骆家的玉矿玉脉啊…… 临近中午,骆有容的电话打过来,说已到了中海。 陈子安有些心惊道:“骆四妹,你开车也太快了点吧?” “呵呵……我开快车能行的。高速上有测速监控就老实点,没有就不要下时速一百六七好了。你在哪里啊?” “中海公园,你呢?” “是吗?你确定?”骆有容声音提高了一些,“知道我在哪里吗?我就在中海公园旁边的欧萝西餐厅呢!就打算请你在这里吃午饭的。你现在过来吗?” “好,我知道那个地方,稍等。” 陈子安刚才转大街的时候,确实看到过欧萝西餐厅的。 于是,他穿过公园,不到三分钟,便进入这间非常有格调的西餐厅。 在那里,骆有容在三楼一个豪华包间里等着。这里视野相当开阔,也是面朝大海,蓝天白云,风光别致。 敲门进去,便能闻到骆有容的丁香气息,真是莫名的舒适感。 “陈大神医,紧急事情办好了没有呀?”骆有容起身迎接他,冰容带笑颜,真心极美。 一条性·感的黑色时尚斜摆裙,绷出迷人的身形,极是充满了诱惑。 强大的身体素质支持之下,医圣突然间感觉自己有些血气方刚啊! “骆四妹,别这么叫,让人有点不适应,呼我陈子安或者老陈都行。” “呵呵,你也不老啊,还老陈老陈的。你和杜文武平起论辈的呀,我叫他一声哥,要不还是叫你陈哥得了?” “嗯,这也行。对了,怎么你一个人过来啊?一个保镖都不带?” “没事啊,在中海我不用这么大排场的,而且也没人敢把我怎么样嘛!” 看她说的很有底气的样子,陈子安也不多问。骆家在中海是有玉六福分店的,骆家的势力本来就很大的。 实际上,骆有容来中海,也是有她的私事的。 私事,怎么可能有保镖呢?万一让人知道了,可怎么好? 不多时,丰盛的大餐摆上桌来,骆有容招呼陈子安别客气,动刀动叉。 这味道吧,陈子安感觉还是不如丫头或者杜斯晴做的中餐好吃。 不过,看骆有容切着牛腰肉,优雅的状态,享受的过程,他也自然的吃着,不多言。 没一阵,骆有容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笑道:“我三哥来电。” 陈子安点点头,想起骆正亮来。 骆有容当即便接听了,“三哥,什么事?” “四妹,你在哪儿?”骆正亮的声音有点低沉,一点不像平素那样。 骆有容当下认真道:“在中海呢,有事?” “哦……”骆正亮沉吟了一下,才道:“在中海了啊,也正好了。” “什么呀正好了?我这不陪陈哥来中海咱家玉矿参观吗?这会儿正跟他吃午餐呢!” 一听四妹把陈子安叫哥,骆正亮眼前还亮了亮,不过,他却道:“那你避一下他,到旁边接电话。”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骆有容嘟囔叨叨,只得起身来,对陈子安道:“陈哥,你先吃着啊,我旁边去一下。” 陈子安点头微笑,“好,请便……” 骆有容便到旁边宽敞的休息区沙发上坐下来,跷起雪白修长的二郎腿,道:“什么事呀三哥?” 骆正亮声音更低了些,“你陪陈子安去了玉矿回来后,去一趟林氏集团吧,给人赔礼道歉。” “什么?我……”骆有容顿时气火腾腾,声音都大了起来。 “你什么你啊?你那脾气,一动就是火,怎么行?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把林志强的一个叫阿星的保镖打了一耳光?” “是,怎么啦?谁叫他们那么霸道的?我凭什么道歉?一条凶巴巴的狗,我也道歉?” “四妹,你别犟了行不行?林家的狗,都比一般人的狗高贵,知道吗?这一次,林志强亲自打电话过来说了这事,你不去还真不行。” “凭什么啊?我不去……” “你不去,那整个骆家就完了。你应该不知道林家的厉害吧?这事情,大哥和二哥都默认了。爸刚刚好,我们没告诉他。至少,他肯定会屈从的。有容,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势力面前,我们除了低头,什么也做不了。为了家族,受点委屈有何妨?” 骆正亮说完,挂了电话。 骆有容坐在沙发上,傻了,内心憋屈极了。 而陈子安耳窍开启之后的听力简直牛炸了,根本不想听骆有容家里的电话,但他还是听见了。 此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骆容,那委屈的样子,令医圣心头真是有些疼惜。 于是,陈子安道:“骆四妹,回来吃饭,林志强那边的道歉,不用了。” “啊?陈哥,你……听见啦?”骆有容心惊,但心气又不足,委屈道:“三哥说的那么严重,我能怎么办?三哥在家里,很疼我的。” “有我在呢,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九十五章 大叔级别的男人 陈子安轻描淡写的说着,又切着牛肉去了。 医圣能开这个口,自是心有拿捏的。 骆有容眼放异彩,看着他这状态,感觉像是遇到了大救星一样。 尊严对于她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东西。这相当于废话了,对人人都很重要。 骆有容赶紧回来坐下,好奇道:“陈哥,你说的真的假的呀?” 陈子安抬头一看她,冷俏的容颜里,两抹激动的红晕,让人心头不禁动荡。 恍然之间,仿佛又看到了叶言溪的神韵啊,别无二致。难道是她的灵魂,在潜移默化的起着作用? 还好医圣心境颇不一般,稳的住。 他点点头,“撒谎不是我所喜爱的事。好好吃饭吧,一切有我。” 淡淡的话语,淡淡的神色,充满了无限淡定的气质,有种强大的感染力,仿佛他就是一种极强的安全感! 骆有容芳心受了些冲击,内心也很受用。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轻声道:“陈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陈子安一皱眉,抬头道:“你是在怨我吗?” “没有啦!”骆有容脸上一红,有些娇羞感,“我是说,你对我……好像一直挺好的,至少,很客气,哪怕是有点怪怪的……” “哦……” 陈子安恍然一点头,又淡道:“因为缘分吧,应该的。” “呵呵,缘分,好吧……谢谢你的缘分,你说是就是啦!” 骆有容举起了面前的红酒杯。 陈子安举了杯,“不客气。你少喝一点。” “没事啊,我天生酒精代谢能力很强。试过,喝半斤白酒,一小时后吹酒驾,不达酒驾标,你说气人不?嘻嘻……” 这话说的还有点小傲娇,冰山女神的气质消失了,婉若少女似的。 陈子安不禁还是有些喜欢她现在的状态,点点头,“好吧,这个理由不错。但酒这东西,依旧还是要适量。” “好啦,陈哥你再说就婆婆妈妈了,痛快一点?干杯!” “干杯。” 于是两人碰了一下杯,各自轻饮。 实际上这种时候,骆有容内心里面已经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真喜欢我啊? 女人嘛,天生对这些事情是敏感的,哪怕直觉有时候会骗人。 但就她的复杂性来说,陈子安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解释,只能作罢。 只不过,对于骆有容,谁要是让她面子难堪,尊严受践踏,陈子安是真不会答应。 饭后,两人喝茶,聊闲天,消消食。 随后,骆有容载着陈子安,前往焦阳县盘龙镇。 “算是回老家了啊,故园22年前,几多曲折悲酸……” 陈子安坐在车里,内心如此感受。 原主的少年期记忆,一幕幕涌上心头,还是挺动人恻隐。 也罢,这一切,都由我陈子安来承担吧,子仇必报! 只是有种难以言说的郁闷,但愿萧喜儿失踪之后,现在能过得好吧? 要是她知道孩子长大成人,新婚领证就没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 世上有些人,今生可再见,又但愿不见,奈何? 焦阳县,离中海市还有一百公里,全程高速。 盘龙镇在县郊外50公里,靠近原始森林边缘。山势雄奇,如盘龙之踞,气象万千。 镇子就在龙头之下,在偏远的地带,也显的有几分繁华。 这主要是镇子的边缘,原始森林处,有着骆家的玉矿存在。玉矿的发达,对地方就业、消费力也是极有提升的。 骆有容临近镇子,还说这玉矿是20年前发现的,当时骆家就盘了下来,花了不到三千万。现在看来,估值起码七八百亿了。 只不过,一年到头,她都陪着父亲,来这里的次数不多。 每当有人订制玉器,这里有专人采玉送到省城加工。上二百万的,她会亲自动手的。 越临近盘龙镇,陈子安的心跳就越加速了,按捺不住某种激动。 除了道路加宽了之外,一山一水依旧有着旧时样。 盘龙山,依旧气势雄奇。似乎空气里灵气都比其他地方浓郁一丁点,这让陈子安更是激动不已,回老家算是回对了! 到了镇上,二十多年过去了,它的变化也算很大,但还是能找到记忆里的点。 街道拓宽,修起了漂亮的楼房,店铺林立。 曾经的盘龙小学、盘龙中学,盘龙山龙头峰上的爱情树…… 甚至,林志强不止一次打过陈子安的地方——学校后面的那条小河边,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陈子安让骆有容车速慢一点,他想多看两眼,这是他的老家。 骆有容感觉他清秀帅气的年轻脸庞上,透着一股难言的沧桑,于是放慢了车速。 她不禁有点感慨,便道:“哎,陈哥,老大不小的人了,想开点。故乡嘛,回来就好啦!” 陈子安看了她一眼,平静而温和的眼神,淡道:“傻姑娘,你不懂。” “傻姑娘……”骆有容听的脸上直发热,感觉好暧昧,“陈哥,啥姑娘啊,我都多大的人了?我又不傻的,呵呵……” “可在我的眼里,你还是个姑娘。” 陈子安看着前方,磁性满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莫可名状的温柔。 他说的不假,有时候爱把叶言溪叫做傻姑娘。而眼前的骆有容,确实是个姑娘啊,守宫气息那么浓烈,医圣能感知不出来吗? 骆有容听的不禁心头都是一酥,感觉像被大叔级别的男人宠着一样。一时间有些羞涩,车速更慢了。 说实话,从来没感觉到这种感觉。 因为她真的对男人没有兴趣。 可偏偏陈子安这男人,与众不同,独具一格啊! 没一会儿,陈子安指着前面的一条岔道:“右拐吧!” “啊?”骆有容看了一下,“陈哥,我们左拐十公里,就到玉矿啦!” “右拐吧,那里有我的根,萧老爹的坟……” “哦,好吧!要不我去买些纸钱香蜡?” 说着,骆有容看了看,在一家白丧店外面停了下来。 “谢谢啊!天气太热,你就在车里吹空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骆有容倒没反对,便坐在车里等。 陈子安下车往白丧店去,买了东西很快就回来了。 骆有容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道:“陈哥,这么大热的天你不热吗?连汗水都没有?” “心静自然凉吧,这东西一时说不清楚,回头再议吧!走了,劳烦送吾归家。乡邻且有故人老年痴呆,吾……我要给他彻底治一治。” 这话风,整的骆有容又开心一笑,“陈哥啊,我快以为你是从古代穿越回来的大神医啦!这故人又谁呀?” “呵呵,穿越不可言也。那是我亲家母的父亲,这个镇的杨老镇长。” “哎哟,我的天!你亲家母?江湖社会上认的吧?” 第九十六章 早栽秧苗早打谷 “呵呵,非也,真的亲家母。我儿名正言顺、合乎法规娶她女儿。” “我靠……” 骆有容惊愣愣的,神情极是趣味,“不是……陈哥,你这么年轻,你咋儿子都结婚了?骗我的吧?你才39岁啊,那么……我的天……” 陈子安苦涩一笑,“所谓早栽秧苗早打谷吧?一时难说,回头说吧?” “哦……” 骆有容点点头,想笑,又笑不出来,真的难以置信。 男人,唉! 她开着车,暗自摇头,还是算了吧? 不过吧,看陈子安说的那样儿,他没有撒谎! 怎么回事啊? 她的好奇心不禁又被勾起来了。 不多时,到地方了——杨家庄。 杨凤给陈子安讲过,她父亲退了之后,林志强给在老家原地基上修了小别墅,请了保姆,就在那里养老。 老一辈的人,都讲究终归故里。 故乡情怀,在陈子安看来,是这个被遗弃的世界为数不多的闪光点。 陈子安没让骆有容下车,还是叫她在车里等,吹空调凉快,他一会儿就好。 陈子安一个人下得车来,看着眼前这座漂亮的小别墅,感觉林志强对老丈人吧,也还行。 陈子安敲开了大铁门,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有职业素养的中年保姆。 她有些好奇道:“小伙子,你是谁?找谁啊?” 陈子安道:“在下……哦,呵呵,我叫陈子安。是杨家庄山那边萧家沟的人,杨凤的同学。这些年一直在外边,学了些医术,杨凤叫我回来给老镇长治治,包治好。” “哦,是吗?”保姆有些警惕起来,从来没听说老年痴呆能包治好的,这不是骗子吧? “你可以给杨凤电话核实的。请问老镇长在家吗?” 保姆看陈子安一派斯文秀气,不像是坏人,便道:“老人家还在睡觉呢!” 陈子安微笑道:“睡着了治疗也好,不影响什么的。” 保姆见状,点点头,先放陈子安进门。 但她到底是有职业素养的人,真给杨凤打了电话过去问一下。 杨凤在医院里听得这事,心头一阵激动,直接叫保姆让陈子安接电话。 保姆这就放心多了,把手机给陈子安。 “哎,子安我的天,你真回老家了啊?” 一声子安,温柔得很啊,情不自禁的就这么叫出来了。 “是的,在你家呢!你爸还在睡觉,我治疗完了就走。” “好,好,好……”杨凤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甚至有些哽咽,“子安,有你,我爸一定会好起来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一定会给你钱的……” “好了老同学啊,说钱就见外了啊!就这样,先挂了,看看老镇长去了。最多十五分钟搞定。” “嗯,子安,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后,保姆对陈子安的警惕就完全放松下来了。能不能治不管,人家不要钱呢,哪有骗子不要钱的? 她将陈子安带进了杨父的房间里。 房间很豪华,空调悠凉。 杨父躺在床上,看起来气色很不错,红光满面的。 陈子安也是心生感慨。 二十二年了,当年意气风发的镇长,老年痴呆了,得亏是遇上了本圣。 当下,他当着保姆的面,直接在脑部扎银针,扎的很深很深,把保姆都吓坏了。 要不是杨凤有交代,说陈子安医术神通,连癌症都能治,保姆恐怕要阻止治疗了。 杨凤说的话,保姆一向是信的。只是今天,她略有些怀疑罢了。 陈子安以针为引,灵力渗入,修复滋养退化的大脑细胞和神经、脉络,就这么简单的原理。 保姆没一会儿都能发现,睡梦中的杨老爷子似乎有些舒适的笑意。她暗暗感觉,怕是真有效果啊?可能多扎几次针,真能好吗? 十分钟后,陈子安收了针,道:“老镇长好完全了。我再开点滋补的方子,照着抓药,一天三服,坚持三副药就好了。” “啊?这……这就好了?”保姆惊呆了。 陈子安点点头,笑笑,“相信我,没错的。” 随即拿起纸笔,写了方子便直接离开,绝不拖泥带水。 此次治疗消耗不太大,但也有点累,只是想想骆家玉矿,医圣也跟打了鸡血似的。 上了骆有容的车,二人直接离开,前往那边萧家沟。 保姆送到大门口的,此时也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开跑车的年轻女子,可也太漂亮了吧? 正好杨凤打电话过来问治疗情况。 保姆说:“凤妹啊,陈子安已经走了。他说已经治好了,我还真有点不信呢,你不会上当了吧?你这个同学,不会是江湖游医骗子吧?” “看你说的,怎么会啊?子安是真有大本事的人!不信你问我们家林志强?” “哦……呵呵,你说是就是吧,我不问林总了。不过,陈子安他坐着法拉利跑车来的,开车的是一个好美的女人啊!” “啊?是吗?长什么样啊?”杨凤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就酸揪揪的。 “哎呀,这个女人啊,年轻漂亮得很,跟凤妹你有一比啊……” …… 而这边,陈子安回萧家沟,一路上受益无穷。 这里的天地灵气的确浓郁一丁点,以他的恢复能力,到了萧家沟,已经满血恢复复灵力了。 他甚至有种冲动,就在盘龙镇呆下去! 翻过山,下了沟,萧家沟还是萧条了很多。 比起杨家庄来,这是离镇子远了十公里的样子,都没几户人家了。 山里的水泥路倒是修通了,只是有些窄。 骆有容好几次被路边的树啊、刺条挂了法拉利,倒一点不心疼。 她只是有些感慨:“陈哥,那时候上学在镇子上,风里来雨里去,这怕得到十好几公里吧?” “是啊,全是山路,15公里,挺难走的。但压不住那时候,我的学习出类拔班。现在时代在进步,偏僻的乡村也通公路,便捷多了。” “你是神医嘛,当然脑子好使,成绩好呢!” “呵呵……就前面,到了。” 陈子安笑笑,指了指前面转弯处一大片林子,然后苦涩道:“好多年没回来了,萧老爹的坟头怕早已不成样子了吧?” “确实有可能的啊!” 陈子安点点头,一会儿找那边的人家户借工具,休整一下吧! 萧老爹是个瘸子,一生未娶,捡了他当亲儿子养了几年就过世了 而萧喜儿的父亲,跟萧老爹同宗,关系却一直不怎么好,处的很僵。 当年萧老爹捡回陈子安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名字,写在一张纸片上的。不过纸片浸了水,没保留下来。 不多时,车子到了目的地。 那里林子密,能挡烈日,骆有容跟着下了车。 陈子安放眼一看萧老爹的坟头,整个人傻眼了…… 第九十七章 看这闺女多漂亮呀 陈子安记得,萧老爹病逝的时候,村里人给他在这树林子里随意的就安葬了。 没有棺材,一床老旧被子裹着尸体,挖个坑就埋了进去。 坟头也就一些乱石头堆起来,小小的一座。 旁边的其他坟头,都挺高大的,萧老爹的坟显的更小了。 当时的陈子安才六岁,天天都在小坟头边坐着哭,可怜得要命。 原本以为,二十二年过去了,小小的坟头恐怕早已被野草埋没了。 可哪知道,萧老爹的坟头此时赫然巍巍耸立,比原来大了好几倍。 上面的青草,都长的旺盛得很。 而且人工垒加了石头,显的高大坚固,颇有气势。 同时还立了一面石碑,刻写着他的名字,生辰祭日等。 坟前,还有石板铺成的祭台什么的。 骆有容看着惊讶的陈子安,不禁道:“怎么了陈哥?” 顺他眼神一看,她又不禁道:“这座坟好雄伟啊,修的真好啊!看样子,这个萧大海的后代,应该还挺发达的吧?” 陈子安无奈的一笑,道:“萧老爹就叫萧大海,这就是他的坟。” “我去……” 骆有容惊呆了,“他没结过婚,无儿无女的,除了收养过你,还有什么亲人吗?这坟能修的这么雄壮,谁给弄的呀?” 陈子安摇摇头,“未可知也。回头,找村里乡亲们打听打听吧!” 随即,他上前去恭敬的跪下,在坟前点上香蜡纸钱,祭拜一番,嘴里念念有词,说起往事,感恩戴德。 在骆有容的眼里,这家伙真的很特别。 就连磕头跪拜,那姿势,看起来真的好有仪式感,好有范儿啊! 只是讲着幼年时的清苦,骆有容听着都快哭了。 她自小锦衣玉食,哪知道这些底层悲酸?根本想象不到,瘸子与弃子幼儿的那种凄然日子。 一切搞定之后,陈子安便带着骆有容,往旁边的山坳子走去,准备找人打听一下关于萧老爹坟墓的事情。 在山坳子里,原来是萧家沟的一处聚居点。 陈子安和萧老爹的房子,一间小瓦房,就在最边上。 不过,此时过去看到的,是房子已经塌成了废墟,长满了青草、野树。 陈子安看着废墟,也不禁心头有些沉重。 没有那个善良的老瘸子,咱何来这具重生的身体? 这个聚居点已经没有几家人了,不少的房子已成了危房。 陈子安带着骆有容找了一下,终于见到了一对老年夫妻,而且发现这里也就剩下他俩了。 陈子安记得,老头叫萧先贵,老婆婆叫薛梅花。 小时候,也是吃过他们家饭,受过恩惠的。 老两口生过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除了小儿子萧多福活了下来,其他的都夭折了。 这萧多福那时候比陈子安大一岁,还是小学、初中同学,人老实巴交的,初中毕业就外出打工了。 萧先贵和薛梅花家里四周打扫的挺干净利整。 陈子安二人到来时,老两口在堂屋里吹着风扇。 萧先贵抽着旱烟,黑瘦瘦的一个小老头。 薛梅花也黑瘦,苍苍白发被风吹的摇荡不已,显的有些虚弱。 陈子安一眼就看得出来,薛梅花有早期肝癌。 萧先贵呢,倒还好,就是肺上有结节,但还没癌变。 这老两口突然看到门口来了这么一对俊男靓女,还惊着了。 两口子相视一眼,又看向陈子安二人,觉得实在陌生。 “你们是……哪个?”萧先贵开口道。 陈子安微微一笑,“先贵哥,你认不出我啦?” 按同宗辈分讲,萧老爹确实高萧先贵一辈。陈子安作为养子,一直也叫的先贵哥。 萧先贵愣了一下,看了看老婆,老婆也摇头。 他实在认不得陈子安了,摇头不好意思的说: “娃,你是哪个嘛?我实在想球不起来了。” 骆有容微笑道:“哎,他就是萧老爹家的陈子安啊!” “陈子安?”萧先贵两口子惊怔了,鼓着眼睛打量起了陈子安。 陈子安点点头,微笑道:“是啊,先贵哥,梅花嫂,我就是子安啊!那时候,还吃过梅花嫂的奶呢!” “啊呀……呵呵……”薛梅花想起来了,连连点头,“哎哟,真是子安啊?我的天老爷啊,你可回来咯!可回来咯……” 人老了,真容易多愁善感,这老嫂子的眼里泪花都出来了。 萧先贵也是感慨无比,点点头,“是啊,是子安这小子。一晃这么多年,长成大小伙子了……咦?不球对哟,你比多福小一岁,今年不该有39了吧?” 陈子安笑道:“是啊,三十九了。您二老记性真好啊!” 萧先贵惊着了,“你小子咋球这年轻呢?看起来跟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儿样嘛!我们家多福,看起来都老了!” 薛梅花起身道:“呀呀,子安,你们不要站着啦,进屋坐,进屋坐……看这闺女多漂亮呀,你老婆吗?” 说着,她仔细打量着骆有容,可笑嘻嘻的呢! 骆有容脸都不禁红了,赶紧道:“不是啦,我是他朋友来的。” “女朋友嘛,呵呵……真漂亮,真漂亮……” 骆有容真是羞涩郁闷,又没法耍脾气似的,随意吧! 陈子安也懒得多解释什么,很快和骆有容在这个干净整洁的家里坐了下来。 老两口端详着他们,真是挺开心,满脸笑意。 萧先贵还叫老婆子赶紧倒点山里的茶水过来。 陈子安倒也没有拒绝,山里的茶水,带着田野的气息,就是杯子显的旧了许多。 骆有容是真不喝啊,粗瓷旧杯,实在难以下口。 陈子安喝了几口茶,舒服的啧了啧嘴,感觉真不错。 “先贵哥,梅花嫂,我多福侄子呢?他应该结婚了吧?有娃了吧,几个?” 说起这个,薛梅花又是眼泪都出来了,“子安哎,不提了,不提了。我们家多福啊,人老实。前些年好不容易赞了十万块,娶了个媳妇,没两年,娃没生不说,人也跑了,没音没影儿的。把多福给气的呀,人都傻了一样,现在还上哪儿找媳妇啊!” 萧先贵板着脸,说:“梅花,哭啥?跑了就跑了,找不回来就认命算了。” 然后,他又对陈子安道:“子安,多福在矿上干活。” “哦,是吗?什么矿?” “就镇子北边呢,有个玉矿,他在那儿上了二十年班了,下苦力,呵呵……娃老实巴交,没啥文化,人也有些傻了,不下苦力还能干点啥?”萧先贵摇摇头,挺无奈的。 第九十八章 谢谢弟妹 “是吗?萧多福在玉矿……” 骆有容不禁一脸惊讶起来。 但陈子安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止住了她的话头。 骆有容有些不解,但莫名的又不能不听从。 萧先贵夫妻俩倒没有感觉出什么别的意思,只是都点了点头。 “是啊,在玉矿呢,一天工作12个小时以上,可辛苦啦这娃……”薛梅花还是朴素的乡下老妇人,想起苦命的儿子,忍不住心疼落泪,叨叨了一通。 陈子安还是安慰她一番,说梅花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多福大侄子名字取的好,以后肯定会有福气的。 老两口虽然长吁短叹,但也只能认命,觉得陈子安这小老弟只是安慰他们罢了。 骆有容倒是有些疑惑,玉矿的工人都12小时的工作时长? 她想过问一下呢,但陈子安问起萧老爹坟的事情来。 老两口听到这个,倒也是转移了注意力,便讲出了实情。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那坟是谁弄的。 大约十多年前吧,具体哪一天,还真记不清楚。 那时候萧家沟的居民还不少呢! 有一户人家老人过世,准备选坟地,自然也是选到萧老爹坟墓那边。 因为那里是个大坟山,不少人都埋那里。 不过,坟山后面是很大的一座山,外面和四周又是树林子,平时也没什么人进去。 这一天,选坟地的阴阳先生和主人家进大坟山去,都傻眼了。 不知什么时候,萧老爹的坟头弄的很雄伟,还立了碑。 看那情况,应该是刚弄好的不久。 这事情很快就传遍了萧家沟,人人引以为奇,说这是谁干的这事呢? 有人还怀疑是不是陈子安回来过,从外面带人回来修的。 结果还是有人说,陈子安失踪那么多年,带着个孩子,哪有那精力和钱财弄这么大的坟? 还有人说,一个断子绝孙的瘸子,坟修这么好,能保佑哪个哟? 还有人想起前些日子吧,萧家沟发生过一件怪事情。 说是连续有三晚上,整个萧家沟的狗都没叫过一声,连公鸡夜里也没打过鸣。 所有的人,也都睡的死死的。就连有些夜尿频多的老人,也没起过夜。 人们还说,是不是就是这些晚上,有人给萧老瘸子弄了坟? 反正,事件一时间引以为奇,后来也就渐渐淡忘了。 随着时代的发展,山里人不断往外走,到外面打工,在镇上、在城里买房置业安家。 萧家沟渐渐也没几户人家了,关于萧老爹坟头的事情,倒没什么人有心思去追究啥。 本来他就是一老光棍过世的,没什么亲人,倒也可怜。有个大坟头,算是在那边能过的好些吧?迷信的人们,也只能这样想了。 现在陈子安听着也感觉很好奇。 连骆有容也惊讶,说这可真是个怪事情啊! 陈子安稍稍一想,暗自点头,实在想不出,除了灵修者达到一定的境界,能进行生物催眠之外,还能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整个萧家沟鸡犬相宁,人畜安睡而不自知。 难道这个被遗弃的世界还存在着实力高深的灵修?这样的能人,给萧老爹修坟?意义呢?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只能道:“看来,世上还是有好心人啊,知道老爹孤苦,给弄了好坟头。要不然,我这么多年后回来,指不定是找不到坟头了。” 萧先贵两口子也是点头附和不已。 没多久,陈子安打算离开了,身上没有现金,便问骆有容车里有没有? 骆有容说有,要多少? 陈子安笑说:“有多少拿多少吧!回头我还你……” “去你的吧,客气什么呢?我给你取去!” 骆有容很快去车里取了两万现金,给了陈子安。 陈子安直接把钱给了萧先贵老两口,表示感谢当年给口饭吃,给件衣穿,老嫂子还喂过奶喝。 老两口看着钱,也是眼热啊,薛梅花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但萧先贵一咬牙,抿抿嘴,道:“子安小老弟,算了,别拿这么多钱了。乡里乡亲的,弟弟兄兄的,那些年,我们家里也穷,你和萧大爷也不容易,穷人不帮穷人,谁能帮咱啊?你能记得我们,就是很好啦!就是……” 说着,他还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咬牙道:“看你俩这穿的这么好,这么年轻,开的好车,有机会了,帮老哥拉一把你多福侄子吧,唉……娃命苦啊……” 说着,这个先前表现还很刚强的老头子,还是忍不住老泪流了出来。 黑瘦瘦的庄稼老汉子,闪亮的眼泪,让陈子安和骆有容心里都不好受。 陈子安马上道:“先贵哥不哭,不哭啊!你和梅花嫂放心吧!我现在还不错,一会儿去一趟矿上见见多福。我们一定会帮到他的,请相信我们!” “好,好,谢谢老弟,谢谢弟妹……” 激动的话这么说出来,把骆有容脸都搞红了。 陈子安一时也难以解释清楚,只能点点头,又安慰一番,才带着骆有容离去。 骆有容一边开车,一边还有些抱怨:“哎,陈哥,这老头老太太挺可怜的啊,你怎么不说自己是人神医,现在很有本事,而我是玉矿的半个主人啊,能帮到萧多福的呢!你不说,还不让我说了哎……” 陈子安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暗自又运转着九转长生诀,吸取着这里还可以的天地灵气。 同时,他暗自有些欣慰。 或许是骆有容触景受感染的同情心? 或许是叶言溪灵魂的影响,她的善良诱导了骆有容? 陈子安淡道:“骆四妹,你生我气?” “没有啦,是有点抱怨,感觉这不是你呢!” 陈子安笑笑,“你的表现,我知道你有仁慈之心,回头一定能帮到多福,这就好了。提前给一对年老的夫妻画饼,有些残忍,把事情做好了再说,也不迟的。农村人朴实,要是得到真实信息,又热泪盈眶,感恩戴德,那气氛和场面,让我心境不平静,难受。” “哦……”骆有容点点头,似乎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 陈子安又道:“而我的医术,要是被他们传出去,也非我意。我的医术是普世济人的,但并不是什么人都济。老实的说,小时候在萧家沟,对我和萧老爹好的人不多。更多的人只会言语的嘲笑,行为上的恶意捉弄,并以此为乐趣。医者慈悲为怀,但并不代表不能记仇。你不知道,小时候,他们对我的身体是怎么样的一种捉弄……” 记忆里的信息,让陈子安的表情都浮现一抹愠怒之色…… 第九十九章 跟我少女时候似的 骆有容不禁道:“陈哥,乡里人咋欺负你的啊?” 陈子安苦涩一笑,有些事情羞于道出,便只摇摇头。 “罢了罢了,苦难往事不回忆了,人生向前看,不提这些了。所以,如果我的医术被先贵哥和梅花嫂子传出去之后,萧家沟有些人肯定会找上我的,我嫌烦。” 骆有容笑笑,“那些恶人,就让他们受恶报吧,不治就不治了。” 陈子安点点头,“其实,梅花嫂子也有早期肝癌,我倒打算替她治一下。这种病,早期是感觉不到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啊?真的假的啊,你没把过她脉啊,怎么知道的?” “望闻问切之望啊,自然能从她气色辨别出来,肝癌早期了。” “厉害啊陈哥。你不是要治她吗,怎么刚才……?” 陈子安笑笑,“回头,我给多福兄弟拿点药,让他带回家给他妈就行了。哦,等一等,这山上有些草药,正好能用上。” 骆有容停了车,坐在里面吹空调,看着陈子安往路边的山上爬去。 她本想跟着上山,但实在太热,而且山路难行,草啊刺条啊太多了,不适合她这种娇金之躯。 陈子安没多久就回来了,采了不少的药物。 他都包装了起来,淡道:“就这些草药,服用三次之后,我梅花老嫂子的病,能消于无形,整个人会更有精神的。” “我靠……” 骆有容惊呆了,忍不住爆粗啊,“陈哥,这特么你也太神了吧?一副山上随便扯的草药,能治早期肝癌?你要是生产药物,那不得赚发了呀?” 陈子安其实是在草药里附加了自己的医修灵力,这东西真的很管用,驱毒除疴,百病消除。 他摇头微笑道:“这可不是随便扯的草药,自有分寸和拿捏的。赚钱不是我的热爱,钱够用就行了。治病救人,也是个本分的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我很乐意的。” “嗯,陈哥,钱不够用,找我就行啦!” “哪里话?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我爸要不是你,恐怕真的快走了。你是骆家最大的恩人,你只要需要钱,开口支一声就行,不管多少!” 陈子安只能笑笑,感觉骆有容这脾气,也还行啊! 随后,两人再过镇子,往玉矿赶去。 陈子安甚至猜得到,听老哥和老嫂子说萧多福婚变之后,人就有些傻了,肯定是大脑受了刺激,精神上有些问题,这是病,他能治的。 脑子的问题,只要修复大脑细胞、神经系统和经络系统,就能康复的。 想起萧多福,陈子安能回忆起那时候一起上学,风里来雨里去的,叔侄关系处的很不错的。 只是多福家穷,他没读多少书,又婚变受刺激,在矿上一天十二小时,真的很不容易。 所以,陈子安也不禁道:“骆四妹,你们家玉矿工人是十二小时工作制吗?” 骆有容提起这个,也是有些郁闷,“没有啊,我们家都是八小时,周末还有双休的呢!福利待遇,不敢说全国最好,但也是按着劳动法来的呢!听到这个情况,我还纳闷儿呢,今天一定得问清楚不可。” “哦,行,到了矿上再说。” 刚说完这事,杨凤给陈子安打电话过来了。 陈子安拿起手机一看,便笑了,淡道:“老镇长好了。” 骆有容略一好奇,想起了什么,一笑,“这么快吗?” 陈子安点点头,接听了杨凤的电话。 “啊呀子安啊,你可真行啊,我的天啊……” 杨凤很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呵呵,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陈子安笑道。 “子安啊,我能不激动吗?刚才没一会儿呢,我爸给我电话了,说午休起来,怎么感觉身体好多了,思维清晰,记得清楚一生所有的事情,再也不错乱啦!子安,你真治好他啦!” “嗯,老镇长感觉好,那就好吧,一定是康复了,证明我还不是个庸医嘛!” “谁要说你是庸医,我都跟他急呢!子安,我下午想出院,想回家看我爸,行不行啊?” 陈子安想了想,道:“手术的刀口有没有恢复完全?” “恢复了啊,一点都看不出来呢!反而……反而……” 说着,杨凤都有些羞涩的感觉了,脸都红了起来。 “反而什么?”陈子安只是下意识的问了句。 “反而皮肤更好了,更娇嫩了,跟我少女时候似的……” 杨凤的声音好柔美,透着娇涩的味道。 “呃……”陈子安听的心里一突突,但马上稳住,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可以出院了。” “好!你在镇上等我和若曦啊,我爸说了,要请你好好吃个饭呢!还叫我准备五百万给你,我都准备好了……” “哎!切莫如此,切莫如此啊!那时候,我成了孤儿,老镇长也是关照,给办理了社会福利,逢年过节也是有慰问,就不要说钱了,好人总会有好报的。” “可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给我爸说,你能办到社会福利吗?”杨凤的话里透着些许小骄傲。 “啊?我……” “好啦,不说这些啦,你可一定在镇上等我们啊!顺便,我看看那个漂亮姑娘是谁?” 说完,杨凤挂电话了。 陈子安愣了一下,有些苦涩的笑了。 感觉这个亲家母最后的话,话里有话啊! 这漂亮姑娘不是骆有容吗? 一定是老镇长家的保姆讲的吧? 但不管怎么样,陈子安听说杨凤带林若曦要回来看望老镇长,还是打算在镇上跟一家人吃个晚饭的。 这事给骆有容一说,希望她一起去。 骆家倒没什么意见,说去镇上的骆氏酒店吧,那是矿上的产业,档次高,菜也是山里的土产野味什么的。 但医圣万万没想到的是,老镇长康复这事儿,杨凤忍不住还是给林志强讲了,说是陈子安治的。 林志强惊震万分,又感觉合理。因为陈子安这个废物再也不是废物了。 于是,林志强表示,既然如此,他也回去一趟,看望一下老丈人。顺便,晚上一起和陈子安吃个饭吧! 丈夫如此表示,作为妻子的杨凤,还是挺满意的呢…… 第一百章 陈哥,别这样 盘龙镇到骆家玉矿的路修的是相当不错,交通极为便利。 这么一个有价值玉矿存在,配套一条高等级的乡间柏油路,一点毛病也没有。 骆有容的跑车拉风的轰鸣着,直奔目的地。 十五公里后,到达玉矿。 此时,已在盘龙山尾部,处于茫茫原始森林的边缘。 一路上,陈子安也吸取了空气中不少的灵气,感觉灵海充盈。 为薛梅花老嫂子的药材加注的灵力,都又得到了完全的补充。 玉矿这边,入口是生活区,围墙高高的。 里面的一切后勤设备,都相当的完善。 门口的安保,也是重兵把守,严格禁止闲杂人等进入。 生产出来的玉料,那也是安保严密,押送到省城去。 车子在大门口的时候,正好有两辆押运车出来,向镇上驶去。 骆有容也严格按照规矩办事,出示了通行证才进入玉矿里面。 在那里,骆有容这才打通了这里负责人的电话。 这负责人不是别人,是她的一个表哥郑晓平。 郑晓平一听说表妹来了,赶紧从办公室出来,热情相迎。 这家伙一张笑脸圆乎乎的,整个人也挺圆润,三十出头的样子。 一看表妹身边跟着个清秀帅气的年轻男子,郑晓平还笑说:“哈!有容表妹,终于有男朋友了啊,这表妹夫叫什么名字啊?我是郑晓平,是有容表妹的……” 骆有容满脸通红,娇嗔道:“晓平表哥,瞎说什么呢你?这是陈子安,就是给我爸治好病的陈子安!” “啊呀!!!”郑晓平大惊失色,因为他也在骆氏家族群里呢,知道这回事,只是没有见到陈子安本人罢了。 “好家伙,这可是大神医啊!没想到,这么年轻呐!你好你好大神医……” 郑晓平赶紧的还跟陈子安握了握手。 陈子安只是淡然道:“郑兄弟不要这么客气了,别叫什么大神医了,叫我陈医生或者陈子安都行。” “好好好,陈医生,哈哈,来来来,先去我办公室歇会儿,这外面热着呢……” 随后,把两人迎到他的办公室,冰镇的汽水送上。 空调凉悠悠,吹着也舒服。 这整个办公区,确实也很上档次的。 坐下来,等两人喝点汽水后,郑晓平才堆着笑,“有容表妹啊,陈医生,今天有什么好事情啊,您二位大驾光临啊!” 骆有容笑说:“陈哥治好了我爸嘛,又不要钱,就想来玉矿参观一下。特别是咱家出好玉的那个矿坑,他想看看。” “好啊!想参观啊,我带路,陪着你们下矿去!” 这家伙也是个热情的主,马上打电话,叫人送安全帽过来。 因为这个玉矿,还真不在地表,而在地下,也是在山洞里。 不过,来的时候骆有容也给陈子安讲过的,虽然是山洞里,但矿坑矿道,都是采一段就最高标准加固的,非常安全。 但这时候,陈子倒是笑道:“郑兄弟,现在不急。麻烦帮我把一个叫萧多福的矿工叫过来一趟吧!” “萧多福?哪个啊?”郑晓平听着名字感觉陌生,笑问道。 骆有容脸色一下子就冷了,“晓平表哥,你干什么的啊?你是这里的矿长,连自己的员工都不清楚吗?” 郑晓平顿时心里一哆嗦,这表妹的脾气,那可是知道的,说上火就上火啊! 他赶紧苦道:“有容表妹啊,我这里矿工有四百多个人啊,我真的是不能完全记住名字啊,你可别生气啊!拜托!” 这吓的啊,脸色都变了。 骆有容这才神色缓了下来,“哦……就是镇上萧家沟的萧多福,人有点傻傻的,一天干十二小时那个!你们这里,十二小时工作制,你不解释一下?” “啊?啊!是他……”郑晓平一听一惊,一拍脑袋一炸,马上笑容浮上了脸,“有容表妹啊,我知道是谁了,这就让人给你们叫去。” 郑晓平马上打电话给矿上的班头,叫萧多福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放下电话后,他才解释道:“这个萧多福,一直大家都叫他傻大福,人傻乎乎的,话也不多,干活倒是挺卖力气。背矿石,别人一下能背一百斤的,他能背二百斤。” “总有工人开玩笑,问他为啥背这么多啊?他就傻笑说,背的多,挣的多,娶媳妇,呵呵……” “我们这里确实是八小时工作制,还双休。可他强行要求十二小时,周末不休息。问他为啥呢,又是背的多,挣的多,娶媳妇。只有农忙的时候,要请假回去干农活。” “这个傻大福,也傻的可怜。听说,前些年媳妇跟人跑了,再也没回来,他精神受刺激了,不正常。没办法,我们也只好满足他的要求。” “反正,周末一个人加班,还乐呵呵的背着玉石废料啥的。唉……情况就这么个情况啊,不知道有容表妹和陈医生找他干什么?” 这一番介绍下来,骆有容都有些难受。 她再一看陈子安,不禁心头更有些触动。 陈子安的眼里,已有些泪水,神情黯然。 “哎,子安哥,你别这样……”骆有容语气好温柔,表情极为关切。 就这样的温柔,整得旁边的郑晓平都惊呆了。这表妹莫不是真对陈子安动心啦? 陈子安勉强的一笑,摇摇头,“我真没想到,这个傻侄子,这么傻得让人难过。他力气是大,上学那会儿,个子大我好多。有时候下雨,我个子小,没法走,他还背过我有两年呢!没想到现在……” 说着,是有些说不下去了,陈子安闭上眼睛,深呼吸,平息着难受的心绪。 那睫毛里,还是有泪水的碎珠渗透了出来。 骆有容和郑晓平相视一眼,也是颇为动容。 郑晓平赶紧去自己办公桌上抽纸过来。 结果,那时候骆有容已从自己随身包里,抽了纸巾出来,递过去。 “陈哥,给,擦擦泪吧!看你,快四十的人了,还哭鼻子呢!开心一点好啦,多福会多福的,有我在呢!” 陈子安笑笑,只得接过了香香的纸巾擦起来。 不过也就那时,矿上的班长回电话给郑晓平了,说傻大福这家伙真傻,说谁叫也不去,他要背的多,挣的多,娶媳妇! 第一百零一章 意义不大了 听到这个情况,陈子安三人哑然而笑。 郑晓平无可奈何的说:“看看吧,这家伙,傻的这么轴了。咱家玉矿的主人来了,大神医来了要见他,他还摆谱了这……” 郑晓平这话说的,一半是自己有点怨气,一半还是讨好表妹和陈子安。 结果,骆有容打断了他,“行了晓平表哥,萧多福也可怜,不容易。他在矿上,那咱就去矿上找他得了。” 陈子安本来是觉得这里热,叫萧多福过来,在办公室里喝喝茶,吹吹空调,多聊聊天,也不至于那么累。哪知道这家伙,还想着娶媳妇呢,看来脑子确实病的不轻。 当下,陈子安也道:“行吧,咱去矿上找也是一样,不影响他工作了。郑总,麻烦带个路?” 郑晓平一听这个,不禁道:“唉,表妹啊,你这娇滴滴的人儿,跟着下什么矿啊?郑晓平工作的位置,在咱们的8号矿坑,那里在深山里,而且道路不平,高一脚浅一脚的,你哪能行……” “你少废话啊!工人都行,我就不行?看不起谁呢?”骆有容打断了郑晓平,脸上冷如霜的感觉。 郑晓平没办法了,只好一摊手,“好吧,先要坐小矿车进去,有点颠簸啊!” “颠簸怕什么呢,走!” “好吧!” 也正好,8号矿坑,真是骆家玉矿出好玉的地方,算起来,正是陈子安要去的目的地。 不过,陈子安现在其实只是想见见萧多福了。 至于矿不矿的,参不参观,意义不大了。 因为他能感觉得到,这玉矿的灵气含量水平,和他在镇上、老家那边的感觉差不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浓郁无比。 也就是说,关熙彤那块玉里面的灵气,说不定就是机缘凑巧罢了。 如果这里的玉矿灵气充沛的话,他一进来就能感觉得出来的。实际上呢,有些失望。 随后,两个人戴上郑晓平手下取来的安全帽,跟着郑晓平来到办公楼下,坐上郑晓平的大越野,前往采矿区。 到了矿区那边,还有一个大门。 进去之后,找了台相对新一点的小矿车。 这种小矿车,是新能源的,一次能运送两三百斤的玉料出矿上车。 这些玉料都是好东西,可不能随便颠簸坏了,所以里面放玉料的车厢,都是软皮包装的。 司机开着车,拉着三人往8号矿那边赶去。 这里的路,就根本没有外面的宽敞、平顺了。 因为靠近玉矿区域,没法进行大规模的机械作业,修水泥路或者沥青路。 这里地理结构复杂,大规模的机械作业,恐怕会伤及玉矿。因不不知道什么地方,就会有玉脉被发现。 所以,路都是土石路,还有点灰尘滚滚的味道。 司机也尽量开稳一点,开慢一点。 尽管如此,骆有容还是好几次差点被颠簸倒了,还好,能及时抓住陈子安的手或者腰,才避免了摔倒。 旁边的郑晓平看着,感觉这表妹连自己都不抓,还是陈子安,恐怕他俩是真有意思。 陈子安呢,倒稳如泰山,没什么不适。 就这么摇摇晃晃,十多公里后,来到8号矿坑了。 只见这里青山绵绵,巨大横亘。 陈子安感觉空气中的灵气并没有什么变化。 8号矿坑在山脚下,像一个巨大的鲈鱼嘴的造型,里面还有灯光透出来。 因为这里的玉脉很奇怪,而且玉这个东西,并不是说能像开山炸石那样开采。 除了必要的切割机械之外,最多的还是人工,一锤子一锤子、一凿子一凿子的干出玉石毛料来。 就连开采之后产生的废料,那也得用人工,一趟一趟的往外面背出来。 玉料开采,精料本来不多,废料更多,堆放在矿洞里面,根本不行,背出来,能给接下来的开采提供更好更方便的空间。 所以,萧多福他们这些下苦力的,也就是干背料的活,玉料、废料,都往外背。 站在太坑洞口,都能隐约听到深处传来一阵阵热闹的叮当敲击声。 还有几个工人,背着废料出来,往旁边的堆料场放去。 一个个满面尘灰,汗流浃背的样子,实在是辛苦。 好在这里的矿洞口子上,还专门有熬制好的药物,能消暑,能补充工人的水分。 这些工人倒完废料,用杯子什么的,接着这些药物喝,也是预防中暑。 总的来说,这里的后勤保障工作做的也很不错。 骆有容看着这些,还夸了郑晓平几句,把这家伙给乐不开支似的。 只不过,郑晓平叫了个工人过来,问班长和萧多福呢? 工人说班长在最深处采玉,傻大福刚刚才倒了废料回去了,怕是这时候都走了一半的路了,他走起来很快的。 于是,陈子安三人便跟着工人们往里面走去。 这矿坑的洞穴很长,宽能容两三人并行,高也就两三米到四五米不等,这是根据玉料的出厂形成的。有的地方多,也就宽敞些,有的地方少,就窄一些。 这里的玉质层构造,就这个样子,只能一点一点的向里面挖掘、采集,顶上和四周都有钢筋水泥加固。 这里的钢筋,都是外面订制好了人工送进来的。用的水泥,也是人工搅拌,没有用机械的。 一路上,骆有容还对工人们问东问西,比如干活时间长短,收入怎么样,工资有没有按时发放,节假日有没有礼物啥的,什么都问。 别看在省城,这可是个冷傲女神。但到了这矿上,她人性的善良也在不断的散发着。 工人们也是朴实的当地人居多,一五一十的回答,觉得吃苦下力气,在这里却是很值的,一天怎么也能挣个两三百的。 还有人说,傻大福厉害,现在一天能挣五六百呢,一个人干活顶两个人。 这听的陈子安心里还是有些酸,这家伙是真拼命啊! 得知一切情况都很好,骆有容忍不住又夸了郑晓平几句,说他这矿上管理的不错。 在矿洞里走了近三公里,陈子安感觉好生失望,灵气含量依旧没有变化。 终于,叮叮当当的敲击也更明显了。 前头更热闹起来,气氛很不错。 前面弯道那边,还有人大声道:“狗的傻大福,这有二百六七十斤了,你能背的动?” “背的动,背的动,背得多,挣得多,娶媳妇,呵呵……” 一个憨厚沙哑的声音,回应了起来。 顿时,一阵哄然笑声跟着响起…… 第一百零二章 欺负老实人 这情况,这边几个头一批背废料的工人,都笑哈哈起来。 陈子安和骆有容相视一眼,感慨苦笑。 郑晓平叹了口气,道:“唉,这个傻大福,真的……挺让人同情的。有容表妹,回头要不给他加点工资?” 骆有容点点头,正待拿主意呢,陈子安淡道:“不用了,以后萧多福就离开这里了,跟着我就行了,用不着这么苦。连我老哥老嫂子,我已有打算和安排的。” “你……”骆有容惊望着陈子安,不解了。 不管怎么说,一个神医,带着一个没文化、只会出苦力的人,不是个事吧? 郑晓平抠抠脑袋,笑道:“陈医生,你带着他干啥呀?”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的侄子。当叔的不管他,谁管他呢?莫道人间无情义,只是几多风和雨,且是报恩报德时,且争朝夕!” 陈子安说完,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郑晓平都愣了下,看着表妹,“他是傻大福的叔?” 骆有容一笑,点点头,赶紧跟上陈子安去。 不多时,来到矿洞最深处。 这里的空间相对大一点。 灯光下,四周的山岩层上,一片莹绿的闪光。果然,这是个出产极好玉料的矿洞。 有五六十个工匠采玉,二三十个打下手,二三十人在背料。 只见不远处,萧多福背起了一块重达二百六七十斤的玉料,脸都憋的红了,额头上青筋冒了起来。 帮他扶料到背上的另一个工人还笑道:“傻大福,加油,今天中午我分你两块红烧肉补一补,哈哈……” “呵呵,要得要得,多分两坨嘛……”萧多福满脸尘灰的笑容,看着就让人感觉特别心酸。 长长的头发,长长的胡子,破烂的红背心和蓝短裤,都洗的发白了,打满了补丁。 再配上一顶老旧的安全帽,赤着的满尘的一双大脚。 高高的个头,黑瘦瘦的,风都吹得倒一样。 可谁又知道,他能背起这么重的东西呢? 陈子安鼻子一酸,叫了一声“傻侄子啊!”,赶紧冲了过去。 “萧多福,你赶紧把玉料给我放下来!” 陈子安上前去,双臂一伸,灵力加注,满盈! 那巨大的废料,在他手里如同鸿毛一般,背架左右一晃,直接从萧多福的背上取了下来,丢到了一边,轰然一声响,烟尘滚滚。 全场惊呆了! 郑晓平傻傻的看着表妹,深吸一口凉气,低声道:“你男朋友这么大的力气?” “我……”骆有容惊呆之际,脸生红晕,踢了表哥一脚,“瞎说什么你?” 郑晓平傻笑。 而其他的工人、工匠什么的,一个个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萧多福就是这里力气最大的人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生猛,这谁呀? 这小年轻,长的清秀帅气,一看也不吃过苦下过力气的人呐! 萧多福也傻了,扭过头来,看着陈子安,叫骂道:“你脑壳有包吗?我好不容易背上去,你又给我弄下来!你是哪个,要干什么,欺负老实人?” 陈子安眼里的泪水都要出来了。 看着这个愤怒的满面尘面的黑黑的瘦大汉,他哭笑不得,“大侄子,我啊,你子安叔?” 萧多福皱着浓眉,“狗东西,你才是大侄子,老子是你叔!” 大脑受刺激,他真的记忆力丧失不少,而且确实认不出陈子安来了。 这些年,这个受婚姻伤害的男人,太苦了。 陈子安暗观他的气色,知道了很多,一半的同情和心酸,又一半的巨大惊喜! 这惊喜赫然是:萧多福的身上,竟然有着强大的灵气,这灵气简直强大到惊天动地! 随着萧多福的怒气,这灵气是一波一波的往外面冒! 陈子安还没达到透·视的能力,完全看不出萧多福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只要把一下脉,或许能找到原由。 陈子安扑住萧多福的双肩,顿时感觉灵气在对方体涌动一般,只是他来不及吸取这些。 似乎不吸取,灵气不会泄露出来。 苍天有眼啊! 就说呢,怎么这出最好玉料的矿坑,怎么灵气不浓烈呢? 原来居然到了萧多福的身上吗? 陈子安下意识的猜测了一下。 不过,眼前的事情要紧! “萧多福,我啊,陈子安,萧大海的养子,你子安叔!你爸萧先贵,你妈薛梅花。你比我只大一岁,你三岁都还在吃·奶,我也蹭着吃,我们……” 陈子安回忆往事,忍不住悲悯的眼泪长流,一口气说了一大通。 本来郑晓平、骆有容和一众工人刚开始还听的发笑,渐渐的,一个个深受感染,唏嘘不已。 不少人偷偷背转身去,抹起了泪。 太不容易了,太感人了…… 萧多福听着听着,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了似的,渐渐的,能想起许多。 他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脑里流动着,很舒服。 这是陈子安医修灵力,疯狂的输入他的大脑,正在修复着脑细胞、神经系统、经络系统。 握着他的双肩,陈子安都能感觉到,萧多福的脑子受损严重。 看起来,后脑还曾经被重创过。 一边回忆曾经往事,一边治疗,也只有医圣能干的这么从容不迫。 且不说,他还能在治疗之余,吸收萧多福双肩处涌出来的灵气,化为己有。 感觉萧多福真是个大福星啊,全身就是个强大的灵气宝库似的,取之不完,用之不尽也! 如此,陈子安回忆了足了十多二十分钟。 连骆有容都找地方坐下来,离他俩近近的,含着泪听着贫困山区的凄凉的往事。 不少人都坐下来,在他们身边围了一大圈。或者,就站着,一边抹泪,一边听。 直到最后,陈子安微笑道:“多福,你还记得叔吗?” 萧多福浑身一颤,闭上的双眼睁开了。 瞬间,那原来无神的眸子,闪了光似的。 他定睛看着陈子安,突然狂叫一声:“子安叔!!!” 整个空间里,都是这沙哑的声音在回荡,全场震惊。 萧多福一把紧搂住陈子安,嚎啕大哭不止。 “是子安叔!是你,是你,就是你……” “子安叔,这些年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呀?你娃还好不,还好不?” “你娃叫喜平,叫喜平吧?” “子安叔,我啥都想得起来了,啥都想得想来了啊……天啊,我以前天天后脑壳痛,现在也不痛了,不痛了……” “子安叔……” “……” 第一百零三章 不厚道啊 一个小时后,郑晓平的办公室。 郑晓平和骆有容已经不在里面了,而是在旁边的休息大厅里喝着凉茶,耐心的等着。 因为陈子安要在办公室里,和萧多福单独相处。 叔侄之间少小的情意,在矿洞里道出来,确实令人感动。 萧多福已经洗过了澡,换了一身新衣。 这衣物,还是郑晓平叫矿上的班长开快车去镇上买的。 洗过之后的萧多福,头发吹了,胡子吹了,瘦瘦的国字方脸,已经没有那种沧桑的状了。 眼神都明亮了些,眼有的皱纹倒是有好几条,看起来也是个成熟的大叔了。 穿上了鞋子,他还感觉有些不自在呢! 不过,整个人精神了,也没那么傻里傻气了,只是他很激动。 陈子安已经情绪期过了,变的亲和淡然了。 “多福,这些年你真不容易。以后跟着我,日子会好起来的。” 萧多福咧嘴一笑,“子安叔,你一看就混的好,比我都年轻好多了。我没文化,没出息,只有几把力气,跟着你,不会累赘你么?” 瞅瞅,脑子恢复之后,这话也就利索多了,思想也散发出思想应该有的味道了。 陈子安笑笑,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啊多福,人嘛,都要有梦想,有想法的。像你这些年,不一直还想着背的多、挣的多、娶媳妇么?” 萧多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两手在腿间搓了搓,脚趾头在鞋里扭了扭,“唉,马善被人骑,人穷被人欺啊!我这……还娶啥媳妇哟,伤够了。” 陈子安想了想,“多福,你不能这么说。媳妇还是要娶的。你爸你妈生养你们兄弟姐妹几个,就你一个人长大了。你不娶妻,萧家一门,子嗣何来,是为不孝也。过去的事情,不要去想了,有我在,咱想想未来……” “可是子安叔,我……我……”萧多福说着,眼里有些泪花,咬咬牙,才道:“我恨啊!我恨啊!那个贼婆娘,那个王八蛋!!!” 陈子安默默的点点头,然后才道:“多福,你说吧,叔能为你作主的,一定为你作主!” 萧多福这时候头脑清晰了,觉得这个便宜叔叔也有指望。 因为这时候他已经知道,陈子安是玉矿主人家的大恩人。 那个漂亮的女人,对陈子安也是言听计从一样。 矿长、班长什么的见了他们,恭敬客气的很! 于是,萧多福便讲了一下自己的事情。 简单来说,初中毕业后,萧多福便出去打工了。 没两年,家乡的玉矿发现了,招工了,工资不错,他就回来上班了。 辛苦攒够了钱,娶了个媳妇,他还在玉矿下苦力。 这老婆呢,在镇上学理发的,结果跟她师傅私奔了。 这一晃就是好多年,毫无音讯。 两口子曾经在矿上,发生过争吵。 老婆还推了萧多福一把。 萧多福当时没站稳,滚到8号坑的小型玉坑里,晕了过去。 后脑久撞了,肚子也被一块玉料撞的老疼了。 他醒来之后,身上倒也没有什么大伤,就是人变傻乎乎的了。 而肚子里,老是胀膨膨的,就像便秘一样,多少年了,一直这样。 当时,肚子上还有一道伤疤,现在都还有。 只不过在他被撞肚子的地方,矿上还发现了一块极为不错的玉料,听说订制级的玉料,一块玉坠都一两百万起步的玉料呢! 萧多福说着还把衣服撩起,让陈子安看。 陈子安听的惊异,再一看他的肚子,顿时更加心头震惊。 这不是伤疤,而是灵根在小腹上的投影。 它淡淡的,像一个不规则的轮状,又像一片小叶子。 但陈子安知道,这是土系灵根的样子。 天地分阴阳五行,灵根也分的。 比如陈子安的医修灵根,便是阴阳根。养阴阳,而滋生、壮养万物。 萧多福这土灵根呢,则是强身健体,拥有最强的防御潜质。 陈子安笑笑,“多福啊,你真是有福之人啊!有些事,叔现在不便告知于你。但你伸手过来,我查查你的脉相。再检查一下你这便秘的感觉是什么意思,看能不能治。” “哪有啥福啊,唉,苦多了,活着都是个福了……”萧多福摇头苦笑,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陈子安把了一下他的脉,又替很快了然于心。 确实,萧多福是土系灵根。而且他的灵海很奇怪,像一个巨大的圆球。 这个圆球很紧实,里面就是无穷无尽的灵气一般。 说实话,随着萧多福说话,都能感觉到丝丝灵气泄露于空气之中。 这种灵气,比陈子安在江州接触到的灵气浓多了。跟在盘龙镇上接触到的,差不多。 陈子安甚至是怀疑,这就是萧多福泄露出去的。 而撞他肚子的玉料,兴许也就是制作关熙彤玉坠的那块料。 陈子安的思维发达,大约猜测出了什么来。 很可能就是那一撞,整个玉料里的灵气居然神奇的进入了萧多福的灵海里面存储了起来。 剩下的残留,便在那些玉料之中了,成了上等的玉石。 当然,这些残留比起萧多福体内的灵气来,简直又算少得可怜啊! 萧多福没有师门引导,没有灵修口诀,不会消化这些灵气,让它们转化为灵力,难怪会有小腹胀的感觉,像便秘一样。 土系灵修的口诀啊,唉,医圣是真没有。 陈子安此时暗自激动不已,恢复实力,完全有希望了。 萧多福道:“子安叔,你不是治好了骆家老爷子吗?能不能给我治这个便秘啊,真的太难受了。又不是便秘,又难受。我这些年,也舍不得钱去医院拍片子,后脑壳痛也只能忍着,习惯了。不过,我现在后脑壳不痛了也!唉,都怪那婆娘……我醒来之后,她已经跟人跑了……” 陈子安一阵感慨,这不能修行的人,好苦恼于灵气充沛无比。他能修行的,想恢复实力的,更苦恼于灵气稀薄。 不过,现在可有机会和办法了。 当下,陈子安咳嗽两声,道:“多福啊,别去想那些破事了,你会过得更好的。放心吧,有子安叔在,你这便秘只是多花一些时间的问题罢了。你的头痛,我刚才都帮你治好了,还怕这便秘吗?” 说着这话,总感觉有那么些无耻,不厚道啊…… 第一百零四章 反其道而行之 “啊?我……你,子安叔你已经给我治了?我咋晓不得呢?” 萧多福眼珠子一瞪,惊讶得不行了。 他摸摸后脑勺,惊喜道:“是啊,我怎么不痛了呢?子安叔,真的是你治的?你在外面学医了?这是啥鬼医啊,不打针不吃药的?呵呵……”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憨憨的笑了,不好意思。 陈子安也不禁笑了,朴实的大侄子,还是很朴实啊! 他淡道:“以后,你会懂的。现在有些医学很神奇,不好解释的。” “哦,好嘛!那你快点给我治一下便秘嘛!谢谢你啊,你很神奇的!” 萧多福有些急迫。 陈子安点点头,“好吧,多福,我先帮你治一点点。来,你转过身去,好好趴着,就当是睡觉休息一下。” 萧多福听罢,依言趴在大沙发上,还不禁来了句:“矿长办公室的沙发,真是软和舒服啊,好想趴一辈子哟,呵呵……” 陈子安笑笑,说你以后能拥有比这更舒适的沙发的。 然后,他便坐到萧多福的身边,伸手按在他的腰背后,淡道:“治疗,从按摩开始。” “我不是胀肚子吗,应该按肚子啊,子安叔,你按反咯!” “没事,反其道而行之,事半功倍……” “是不是哟,好像也是……哎……舒服,哈哈……好舒服……” 说着萧多福都有点兴奋了起来。 其实这个时候,是体内的灵气被陈子安从他腰背处疯狂的吸取出来。 这种感觉,萧多福除了感觉舒服之外,也没别的体验了。反正,肚子里是轻松了不少。 灵气的泄露,凡人很能描述和体验的。 但这就像吹得要炸的气球,放着气,就不炸了嘛! 陈子安却享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妙用,疯狂的九转长生诀,把源源不断的灵气转化为医修灵力,强化着他的灵海、滋养他的灵根。 被遗弃的世界,还是有奇迹的啊! 这种灵气的纯净、浓郁,让他简直如饥似渴。 不知不觉,萧多福已经舒适的睡着了。 大半个小时后,陈子安深吸一口气,听到体内响起清脆的声音,如同豆荚在阳光下炸开了似的。 当即收功,整个人更耳聪目明,感知力非凡,彻底的十窍全开! 而且,他能内视到自己灵海之内,隐隐有筑基之势了。 至少,游荡的医修灵根下方,有一条淡淡的金线,这就是灵海的修行地平线似的,也是筑基线。 拥有这条线,壮大、厚实它,早晚会让灵根扎于其中,彻底完成筑基阶段。 到那时候,灵根稳固,在这个世界恐怕真能横着走,连子弹都不会怕了。 只要有萧多福,这个过程还是会很快的。 此时,陈子安也是一身大汗,酣畅淋淋。 暗自感知了一下,嗯,这一次吸取可太行了,萧多福的灵海已经缩小了三分之一,没有以前那么鼓荡了。 至少,他醒来后的体验会好很多。 陈子安对他剩下的灵气也是很渴望,但又感觉惭愧得很,实在是对不住啊! 然而,没有灵修口诀,萧多福拥有这么多灵气,用处也不大。 回头看看有没有机缘吧,给他弄一套土系灵根的修行口诀试试? 这个被遗弃的世界,原本也是灵修盛行的。 只因为灵气枯竭,所以被抛弃了。 那么,还应该存在着一些灵修宗门的遗迹吧? 找一找,也许还是能有收获的。 陈子安打定主意,便抹了一头的汗,去洗了个脸出来,把萧多福叫醒了。 萧多福一醒,一摸肚子,“啊!子安叔,你让我肚子轻松多了啊,是不是治好了?” 陈子安笑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萧多福皱了下眉头,认真道:“嗯,好太多了,还有一点点胀,但已经太好了啊!妈也妈也,子安叔,你太几·把能干了啊!哈哈哈,你是神医哟……” 喜不自胜,哈哈大笑,欣喜若狂的萧多福,让陈子安很欣慰,但又有些惭愧。 不过,好在萧多福并不知道细情,让人心里好受一点。 接下来,好好照顾侄子全家,是特别应该的。 陈子安点点头,“如此就好啊!就这样吧多福,回头跟着我去城里……” 萧多福一听就摇头了,苦笑道:“子安叔,算了嘛!我还是在这里干活好了,听他们说要给我加工资的。我爸、我妈年纪大了,去城里头不方便咯!” 陈子安笑笑,“多福啊,现在你不需要再干活了。连你爸你妈一起去城里不就行了。子安叔负责你们的生活就是了。” “那我不成了吃白饭的了吗?” 陈子安哈哈一笑,一拍他肩膀,“吃白饭也是应该的。你爸你妈那时候对得起我,我现在应该对得起你们。这世界,好人终会有好报的!就这么决定了吧,过些日子,我回来接你们。你呢……” 说着,陈了安从包里拿了草药出来,都包装好了的,交给萧多福,吩咐了一番。 说他看老嫂子身体有点小毛病,所以拔了草药,拿回去调理一下。 但他也要求萧多福,对于他医术的事情,一定保密,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萧多福老实,拍着心口子说不得给别人说,不得给别人说。 萧多福自然也答应和陈子安到城里去,但他说这就想回家了,家里还有玉米棒子没有掰呢,过些天,谷子都要收了,天气热得很,稻谷都提前熟了,不收不得行。要去城里了,家里还是要收拾一下子的。 这个朴实的山里汉子,让医圣的心怀充满了慈良,连忙说行,这样挺好的。我正好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完了就回来接你们。你回去忙就行,不要太累了。不过,你身体现在真好,累不倒的。 萧多福憨憨的来了句:“我就是累不死的牛呢!” 陈子安不禁一笑,“嗯,回头到了城里,给你找块田。” “真的吗?城里头还可以种田?” 陈子安哑然,一笑,“不但能种,还能耕哎!” “要得要得,那可安逸了,安逸了……”萧多福笑的很开心,依旧那么朴实无华,“哦,对了,子安叔,你家喜平娃呢?他现在……咦,怕不是二十二岁了哟?” 提起这个,陈子安莫名的心里刺痛了一下。好在现在实力恢复的可以了,报仇就是回到江州之后的事了。 他说有些事情要处理,就是为子复仇之事! 第一百零五章 场面上会做人 天色向晚,彩霞满天,气温依旧很高。 郑晓平用他的豪华大越野,亲自送萧多福回家。 萧多福很激动,感觉跟着子安叔真有盼头啊! 他要回家和父母多呆一阵子,收玉米、谷子什么的,然后就等着子安叔来接,开始新生活了。 而骆有容开着跑车,拉着陈子安去镇上吃晚饭。 陈子安原本以为是和老镇长、杨凤、林若曦一起吃饭,当然是高兴的,骆有容也得一起去的。 因为杨凤有点酸涩涩的说过,要看一看那美女是谁呢! 骆有容一边开车,一边道:“哎,陈哥,你和你侄子的感情真深厚啊!都在办公室里呆那么久!” 陈子安愣了一下,扭头一看,骆有容嘴角有些小俏皮的笑意挂着呢! 他咳嗽两声,“骆四妹,你想什么呢?” “我啊?没有想什么啊,嘻嘻……” 陈子安只能一笑,认真道:“多福不易,身体其实不好,我也是在办公室替他好好治疗一下,挺费时间的。” “哦……”骆有容点点头,认真道:“你这么说的话,我要信。” 陈子安无语一摇头,这个小调皮! 到了镇上,进入骆氏大酒店。 在这个镇上,这家酒店也是骆家的产业,高中低档的服务都有。 一个玉矿,带动了一方经济嘛! 陈子安二人赶到约定的最豪华的包间里,自然见到了老镇长、杨凤和林若曦。 三个人看到陈子安带这么漂亮的女人来吃饭,也是暗自惊讶不已。 杨凤暗骂一句:真是个狐狸精,长的挺漂亮啊!怪不得勾了陈子安的心,还跑车带着他到处跑,哼! 林若曦倒是眼前一亮,心说这不会是爸的女朋友吧,好年轻好漂亮呀,希望是真的吧,爸也会有幸福啦! 老镇长也恢复过来了,不再老年痴呆了,笑呵呵的,感觉陈子安真年轻,这女朋友也真漂亮! 不过,当陈子安一番介绍后,老镇长更激动了。 他居然和骆有容握了握手,“实在没想到是骆家的千金大小姐啊!你的父亲那时候,还是和我签的玉矿合同啊!这些年过去了,他还好吧?” 骆有容举止大方,点点头,“谢谢老镇长关心,家父这些年生了病,多亏了陈哥……” 这一说起来,更是惊震全场。 反正陈子安这医术,是真的神了绝了。 一番见面之后,总体情况非常好。 至少杨凤一家三口,对骆有容印象还不错。毕竟这是骆家千金,看起来还算随和,挺有礼仪的! 陈子安可更稳了,举止有度,说话声音也好听。 只不过,骆有容微笑道:“咱们人都差不多了吧,要不就走菜了?我们骆家的酒店,这菜也很不错嘛!” 杨凤却笑道:“有容妹子,等会儿吧?我家那口子也要来的。” 陈子安听得林志强要来,不禁暗自微微一惊。 骆有容脸色都略有些黑沉,“哦,林志强吗?他来干什么?” 毕竟二人都想起了林志强要求骆有容给阿星道歉的事来,心头不免有些不舒服。 不过,陈子安倒不怕。 骆有容呢,纯属于厌恶! 杨凤倒是笑说:“子安治好了我爸的老年痴呆症啊,志强作为女婿,本来也要过来庆祝吃饭。正好,子安也在这里,不得当面表示个感谢吗?” 陈子安笑道:“在情在理,挺好的。” 说着,他还看了骆有容一眼,似乎在说不用害怕,我在呢! 骆有容居然读懂了陈子安的眼神,暗自芳心舒适,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呢,那时候林志强倒是打了个电话给杨凤,说他还些事情要处理,会耽误一阵子,叫大家不要等他了,先吃着。而且,他说今天晚上的饭菜,他已经叫人网上支付过了,随便点菜,酒水也随便安排。 如此情况下,于是大家也就先走菜,先吃着。 总的说来,这还是挺开心的。 杨家人感谢陈子安,陈子安倒也说这是一家人呢,又故里故旧的,不要那么客气。 当然,大家也回忆起往事,老镇长也颇为感慨,觉得对这个孤儿照顾的还不够好。也可惜了陈喜平这个娃,唉! 也就在这种场合下,骆有容才知道了相关的真相。除了不知道杨凤是陈子安的初恋之外,能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也是觉得奇事一桩啊!这么年轻的亲家公和亲家母,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可惜是已成了小寡妇。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林志强才匆匆赶了过来。 这时候,他倒没有带保镖随从。 进到包间里面,看到吃饭的人里面有骆有容,林志强的脸色整个都不大好了。 林志强在岳父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淡笑道:“爸,家里有点事情耽误了,抱歉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镇长呵呵一笑,精神十足,“志强啊,我可是完全康复了。走路有劲儿,思维清晰的很嘛!多亏了子安这小子啊!今天晚上,我跟他都喝了杯酒呢!你也不要例外嘛!” 林志强点点头,内心引以为奇。这废物是真行啊,连老年痴呆都可以治! 不过,老镇长马上又指着骆有容,道:“来,志强,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林志强不等他说完,便微笑道:“省城骆家的千金大小姐,骆有容嘛,呵呵……” 笑声都有点冷的感觉。 骆有容只是淡笑,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便低头看手机去了。反正陈哥说了,有他在呢,还怕他林志强? 现在这情况,陈哥又治了他岳父,他还好意思说别的吗? 其实则不然,林志强看到骆有容这做派,心头怒火一下子就腾起来了。 不过,林志强隐忍了。 这场面,不适合发火。 刚才看到骆有容在的时候,他已经很火大了。他说过的话,居然骆有容还没照办呢,这把林总的面子往哪儿搁? 林志强象征性的吃了点菜,又喝了一点酒,特别是跟陈子安喝了一小杯白酒表示感谢。 场面上,他还是会做人的样子。 骆有容要开车,所以没有喝酒,林志强也就作罢。 吃饭结束后,骆有容便开车和陈子安回返。 杨凤和女儿林若曦,则陪老镇长回老家别墅去住一夜再说。 而林志强则说生意上的事情,明天一早要飞南方,所以晚上回中海,便一个人驾车回去了。 他的劳斯莱斯,就跟在骆有容的跑车后面呢! 出了盘龙镇没多久,迎面而来两辆大奔,直接把骆有容的车逼停到路边了。 林志强的车直接开上去,把骆有容的后路也堵了…… 第一百零六章 想霸道就霸道 骆有容前后一看,不禁骂道:“混蛋!这个林志强,欺人太甚!吃饭的时候不发作,这时候把人堵路上,他想干什么?” 陈子安淡道:“无事,他就是耍个狗脾气罢了。你在车上,我下车去理论。控制脾气,不用下车,一切有我!今天晚上,文来武来,我自皆不在乎。” 这话听在女人耳朵里,心头好生安全感。 骆有容不禁柔声道:“陈哥,你小心些啊!” “无事。” 陈子安下车了。 那边两台大奔里,阿明和阿星等人出来了。 他们这些手下,当然是接到林总的指令赶过来的。 看到陈子安,阿明和阿星都是一愣,不知道林总又想对陈子安怎么样。 关键是,林总说了,就得让骆有容给阿星道歉。 而林志强此时下了车,一脸冷淡的笑意。 阿明几个也赶紧跟到他身边去了,场子必须站足。 林志强一偏头,打量着陈子安,“怎么回事,我的所谓的亲家公,你一个人下车?” 陈子安淡道:“亲家公,你想表达什么?” 林志强一扬眉,一脸孤傲,“我想说,你下不下车并不重要,不要破坏了我们之间暂时难得的平静期。今天,看在你治好了老丈人的份儿上,我不想对你发什么火。叫骆有容下来吧,她欠我手下一个道歉。” 陈子安看了阿星一眼,阿星都有点难为情了。 当下,陈子安道:“林总,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胁迫骆四妹给你道歉,但是……” “等等!” 林志强扬手打断了陈子安,然后手指头抠着耳朵,“你刚才叫骆有容什么?骆四妹?咦?” 他满眼好奇放光,上下打量着陈子安,奚笑道:“我说亲家公,你怎么回事?跟骆家的女人,这么亲近了?想成为骆家的女婿吗?” 陈子安一脸冰沉,“胡说八道!那只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你可真会联想。” 林志强冷哼声,道:“我不管你这些了。今天晚上,骆有容必须给阿星道歉!” 陈子安点点头,“林总,你太霸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很明白了。让阿星自己摸着良心说,从人的角度来说,有必要道歉吗?” 说完,陈子安看向了阿星,“说你被骆四妹打了耳光,很重的伤,你脸怎么好了?” 阿星当即有些尴尬,低头道:“林总,要不算了吧,其实我们也有错在先。骆有容也是保护陈子安,才和我们冲突。我和阿明哥他们,确实也太霸道了,才招来了一耳光。现在,我脸上的伤,陈子安都治好了,要不就不追究这些了吧?” 阿明见阿星这么说,而且他对陈子安的印象也很好,所以也补充道:“林总,确实是我们在省城太张扬了,才引起骆小姐的误会,错的是我们。” 林志强浓眉一皱,瞪着阿星,“混账东西,我为你撑腰,为你带来尊严,你居然认怂了?” “林总,我只是……”阿星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了,不敢说摸着良心说话。 林志强深吸一口气,又瞪了阿明一眼,“还有你!丢我林志强的人!给脸不要脸了?你们在省城霸道张扬,说的挺好。我林家在省城,想霸道就霸道,想张扬就张扬,何妨?” 阿明和阿星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志强看着陈子安,冷淡的笑了,“陈子安,好,嗯……很好……” 他接连点头,然后转身上了自己车,后退,准备离场了。 那时,阿明和阿星赶紧相视一眼,又看了陈子安一眼。 陈子安微笑道:“两位有良心有人性,我陈子安记住你们的优秀了。回头有事,需要陈某的,招呼一声也可以。” 阿明苦涩一笑,赶紧和阿星过去,回奔驰车里,开着给林志强让一下道。 那时候,还堵了不少车呢,司机都在按喇叭了。 林志强的劳斯莱斯一过去,便加速离去。 阿明他们也没办法,只得赶紧的跟着回去了。 陈子安坐回车里,一脸轻松道:“好了骆四妹,没事儿了。道歉这一事,就算过去了。” 骆有容感激的看着他,点点头,“陈哥,谢谢你啊!只是没想到,林志强口气这么强横!凭什么,他在省内想霸道就霸道了?” 陈子安沉思了一下,才说:“可能他林家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倚仗吧!不管这些了,咱先回去。” “等回家了,我一定问问我爸。” “也行。哦,要不你送我去中海火车站吧!” “啊?”骆有容不解了,“去火车上干吗?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好了呀!” 陈子安道:“不必如此麻烦也!送我去中海火车站,我直接回江州去,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回江州啊?行啊,我送你,不就三百公里么?要是没监控,我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陈子安不禁笑了,“罢了,真不麻烦了。晚上开夜车挺累的,别仗着年轻不拿身体当回事。有些事情,我一个人去处理还方便得多。” 他的坚持,还是让骆有容没办法。 于是,骆有容将陈子安送往中海火车站。 陈子安下车后,骆有容想起了什么,想叫住他,结果一看车外,哪里还有陈子安的影子? 骆有容不禁摇摇头,“这家伙速度可真快,一眨眼功夫,没人了还……” 陈子安十窍全开,这速度多快呀! 想着买车票回中海,搞定复仇的事情,那可更快了,哈哈…… 而这边,杨凤母女陪着老镇长回别墅过夜去,开心自是不提。 不过,杨凤收拾洗漱之后,准备睡觉了,从手包里掏出药丸子准备服用。 这是陈子安在医院开的滋养的中药,那边关长云倒会来事,直接制作成了丸子。这当然比熬药方便得多,离陈子安那种炼丹式的熬药又差十万八千里了。 这手包一打开,杨凤发现里面有张银行卡,还有张字条,上面笔走龙蛇,漂亮的行书写着: 亲家母,这是救你,林志强给的一千万,密码是六个8,我本意拒绝,无奈他强行给之,只好收下了。一千万你随意处理吧,给丫头以后当嫁妆也好。 看着这样的字条,杨凤一时间无法言说什么,芳心深处一抹抹的触动…… 第一百零七章 为子复仇,一个都不能少! 对于丈夫,杨凤还算是满意的。至少,他还舍得为她出钱。 只是林志强对她的家庭暴力,她不会原谅,但也无可奈何。 更令她满意的是,初恋陈子安的变化惊人,心胸气度和本事,真的太令人感慨了。 一千万啊,这可不是个小数字,陈子安竟然这样处理了。 杨凤有些无奈的笑了,都不知道陈子安什么时候塞到她包里的,又什么时候写的字条? 反正,这就是事实。这家伙,能的不行了。 杨凤思考了再三,才拿起字条和银行卡,去林若曦的房间找她。 得知情况的林若曦,整个人都懵透了。 “妈,我爸这……”林若曦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杨凤苦涩一笑,道:“你爸挺好的,是吧?” “嗯……他的变化太大了。” “这变化,也是好的。陈子安与众不同了,唉,我这亲家公,呵呵……” 说着,杨凤摇头叹笑,然后想起了骆有容,“哎,对了若曦,今天晚上那个骆家的女人,不错吧?” 林若曦也想起来了,笑笑,“嗯,挺漂亮,很有气质,家势也很不错的。” “我看她和陈子安,怕是能成。” “啊?成啥?”林若曦下意识的道。 杨凤笑了,“傻丫头,还能成啥?你这个公爹也老大不小,不应该再娶门妻生子么?” 说实话,杨凤心头莫名酸滋滋的。 林若曦不禁想起陈喜平来,苦涩一笑,点点头,“是啊,爸不容易,应该娶妻生子的。妈,就这样吧,你早点睡?” “这卡,你拿着吧!你是大人了,应该去管理自己的财物了。” “妈,这么多钱啊,我……” “没事,你爸给的,你就拿着。他啊,可真当你是亲闺女啊!不像有些人……嗨,算了,早点休息吧!” 杨凤其实想说的是,连林志强,也未必能出手就给女儿一千万的。 陈子安这出手,真大方的要命啊!反正啊,这家伙是不喜欢钱了似的。 世上像他这样的男人,上哪儿去找? 杨凤这一夜,居然还做梦了,梦见和陈子安花前月下,好浪漫…… 而陈子安呢,坐上了中海前往江州的动车,内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憋的太久了,终于有复仇的能力了,激动过了一阵,一切就归于平静。 他开始设想着以后的路了,必须不断的修行,达到至圣状态,才有可能把叶言溪的灵魂从骆有容身上分离出来,重塑其身。 可在这个世界,怕是很难很难啊! 纵然拥有灵气宝库般的萧多福,陈子安也没多少大的指望。 萧多福身上的灵气,最多让陈子安实现完全筑基就不得了了,陈子安心里很清楚的。 但不管怎么样,修行还得继续下去,这是一种道心执念,万一会有奇迹发生呢? 就在动车上,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车上有个老头突发脑溢血,车上乱成一团。 陈子安只是过去,轻松的银针止血,顺便医修灵力修复了他的大脑血管等。 不到五分钟,老头转危为安,站起来了,神清气爽,没事人一样。 全场惊动,直呼神医。 老头是个普通离休工人,含泪感谢,要拿钱什么的。 陈子安只是淡道:“钱不需要的。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为天职罢了。就这样吧,大家都散了,我也回去打瞌睡了。老人家你只是失眠导致晕厥,并不是什么脑溢血,放宽心吧,好好休息就行。” 陈子安不想解释太多。 脑溢血这可是要命的重症,他轻松治好,也不想显的自己太神奇了。 就这么,还把全场众人忽悠住了。 他抽身离去,回到座位上,闭目养神。实际上是九转长生诀在运行,吸取空气里少得太可怜的灵气罢了。努力,依旧需要努力啊!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已热烈,陈子安已找到了黄春的家门外。 这地址,问唐一虎就行。 这两天唐一虎运气爆棚,又挖到了不少的好药呢! 陈子安来不及敲门,手机响了。 他拿起一看,是杨凤打来的。 “子安,早上好啊?” 杨凤刚从浪漫的梦中醒来,声音极尽了温柔。 这称呼,让人心里都是一酥。 陈子安不禁有些脸上发热的感觉,咳嗽两声,“那个,亲家母,还是叫我老陈吧!起床了?梦醒了?” “啊?你知道我做梦了啊?”杨凤脸上也有些发红,羞涩是自然而然的。 “随口一说罢了。” “哦,呵呵……你可也真是的,一千万啊不是钱吗?怎么又给丫头了?” “呵呵,没事的。钱财身外之物也。本来我也不稀罕要什么钱的。说来说去,亲家娌道的,对吧?” “唉,真是没法说你了。对了,骆有容不错哦,你加油吧,我就不操心你的个人问题了。” “哎!亲家母,这话从何说起……哎……” 杨凤挂了电话,心里还有点落寞。 陈子安可以追求新生活,新的幸福,而她杨凤呢,唉…… 陈子安摇头笑笑,不提这些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为子复仇,一个都不能少! 黄春是行凶的,先收拾他! 按开了黄春家的门时,家里早起的保姆说他去省城了啊,还没回来呢,问陈子安有什么事吗? 陈子安笑笑,说找他出去玩,消暑,既然不在江州,就算了。 保姆还有些疑惑,说你打他电话不就行了吗,还要亲自上门来? 陈子安说离的近,顺便过来了。 随即,他直接离开了黄春的家。 来到大街上,陈子安拨通了黄春的手机,这也是从唐一虎那里弄来的。 黄春这家伙说实话,事情办砸了,真不好意思很快回江州来,怕的是邹正杰又批评他,他不敢面对。 所以,这两天他还在省城浪呢! 接到陈子安的电话,黄春倒是不虚,冷道:“小老渣,你又想干什么?” 陈子安淡道:“杂·碎,你想要的证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最好是回江州来跟我面谈一下,看如何解决。否则,呵呵……” 黄春听的大吃一惊,“陈子安,你特么几个意思?” “我在江州等你,事故发生的地方,有一座老房子,还没有拆掉。12小时之内你不回来,你和邹正杰会很惨!” 说完,陈子安挂了电话。 黄春急的汗水都出来了,赶紧跟邹正杰联系去…… 第一百零八章 动了杀心吗? 黄春一打通邹正杰的电话,便被骂了。 “阿春你毛病是不是?叫你回江州,你滚哪里去了?手机都关机了,在整什么活?” “杰少,我哪里整什么活啊,唉……这不是不好意思见你吗?我哪有脸……” “你现在就有脸了?” 黄春被怼的鼓着眼睛,很是郁闷,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他还是马上反应过来,赶紧把陈子安的事情说了一遍。 邹正杰听的都炸膛了,“什么?证据?你特么没跟我开玩笑吧?” “杰少啊,大哥,我哪里敢开玩笑啊?” “这个……”邹正杰陷入了沉思,好一阵才冷道:“他是在事发地旁边的老房子里等你,对吧?” “对啊,我刚才都说了嘛!杰少,咋整?” 邹正杰阴险一笑,“既然如此,这个小老渣,是时候结束一切了。阿春,你马上回江州来,晚上跟我一起去会会这个小老渣。” “啊?晚上?晚上咋办?这小老渣,现在实力很牛批的……” “怕个屁!今天晚上,这小老渣,我要了他的命!” “嘶……”黄春倒吸一口凉气,“杰少,来真的啊?又是用枪的吗?” “我向来都是真的,你听我安排就是……” “好,我听你的……” “……” 通话结束后,黄春心里有底了。 这个子,小老渣得死无全尸了,人间蒸发罢了! 随即,按着邹正杰的要求,黄春给陈子安打了电话,说在外地,时间安排上来不及,能不能晚上12点之前到达? 陈子安倒是没所谓,答应了下来,说你最好是及时赶到,否则会很惨。 黄春叹了口气,“唉……陈子安啊,冤冤相报何时了呢?你真的是太执念了,会害了你的。” “晚上见,我懒得理你!” 陈子安挂掉了电话,懒得跟这孙子废话了。 十窍全开,已经踏入筑基期了,在这个世界还需要怕什么吗? 而邹正杰这边,也是忙碌了一番。 邹家的确在江州是大户,在省内来说,也是排得进前十的家族,人脉深广,想干点黑事情,也不是没有办法。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两千万,收陈子安的命。 而且邹正杰是真的要带着黄春,亲自前往,见证一切,了结一切。 陈子安并不知道这俩货玩了阴谋。 以他的见识和这一世的记忆,估计黄春这孙子也得晚上才来了。 所以,陈子安白天回山里炼丹去了。 看着唐一虎这家伙采的好药,陈子安感觉这憨小子是真的运气不差。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唐一虎采药还没有回来,陈子安已炼制了需要的药物,出发前往市郊了。 在车祸发生地的现场,一切还照旧。 这一片已经纳入规划,有的地方拆了,有的地方还没有拆。 高高低低的废弃的建筑,显出一片荒凉的感觉。 路灯已经切断了电,没有了光。 天上明月繁星,能见度很高。 陈子安站在车祸发生地,看着那被车撞倒的路灯杆,回忆着当时的惨相,感同身受。 只是现在,这里已没有了他的出租车,没有了报废的拉土车了,行凶者还在逍遥法外。 他走进旁边的老房子里,空荡,闷热。 灵力散发,他自是清凉无比。 就站在老房子二楼的阳台上,默默的点上一支烟,等着黄春等人。 可他却不知道,直线三百米外的地方,有人监控着这里,并且汇报出了情况。 “目标已到达预定地点,在二楼阳台抽烟。就他一个人,没有外人,似乎除了一个背包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了。” 马上,有人回复他:“继续监视,我们这边,马上出发。2号、3号、4号位,全神戒备,我们一到,全部靠近目标地!” “好,收到!” 陈子安十窍全开,听力出众,但还真没有达到能听到三百米外的声音的地步。 对于暗中的监视,他确实是不知道,但这并不影响他为子复仇。 等了差不多三支烟的时候,远处射来了车辆的远光灯。 陈子安举目一望,只见破旧的街面上,一台宾利、一台路虎驶了过来。 前者,是邹正杰,后者是黄春。 陈子安目力惊人,看得出来,两人副驾驶没有人。 而后排座有没有人,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陈子安冷哼一声,下楼去,到事故发生地去等。 站在街道中间,负手而立,风采绝然。 清秀帅气的面孔,已多了一层肃杀之气。 他冷冷的看着来车,一动不动的等着。 而耳边,似乎听到了些不应该的声音。 是脚步声! 有三个人,从三个方向过来,靠着废弃地带的建筑掩护,小心轻轻的过来了。 这是三个高手,脚下近乎无声,但到底还是有声。 踏进离陈子安百米之内,他已听的清清楚楚。 陈子安下意识的瞳孔微微一缩,便是暗自冷笑了。 居然有埋伏? 看来,这俩泼贼今晚是动了杀心吗? 不多时,这三个高手已经离他只有不到二十米了,各自停了下来。 陈子安的听力里面,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了。 他暗自冷笑,不予关注。 而那时,邹正杰和黄春的车到了。 他们把车停在离陈子安十来米远的地方,先后跳下车来。 邹正杰还整理了一下衬衣的衣领,一脸斯文帅气的样子,面带笑容,站在车头前,扫了一眼现场。 这可是他很熟悉的地方,黄春给他拍过视频的。 而黄春作为行凶者,更是再清楚不过这地方了。 这货一下车来,站在邹正杰的身边,看向陈子安,冷笑道:“小老渣,久等了啊,但我和杰少还是来了。” 陈子安淡冷道:“杀人偿命,你们来了,就准备付出代价吧!” 邹正杰冷笑着,摇了摇头,“陈子安,别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啊,你所谓的证据呢?拿出来吧!” 陈子安将当初发生的一切讲了出来,然后才道:“我自己就是证据,你们别想抵赖,否则会很惨。” 邹正杰哈哈一笑,“陈子安啊陈子安,我看你是脑子有病吧你?就你一个人当证据,这里又没有监控,没有人证,说阿春开车撞你父子俩,谁信呢?算了算了,你这只讨厌的苍蝇,一天天也烦死了。不跟你说这些了,今天晚上,你这只苍蝇最好是听我的,否则会很惨!” 陈子安冷笑道:“让我很惨?就凭你暗中埋伏的三个人?” 邹正杰和黄春相视一眼,有些惊讶,他怎么知道? “不!凭我!” 一个沙哑无比的声音从邹正杰的车上传来,后门打开了…… 第一百零九章 你血口喷人! 只见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中等身材,留着冲天的刺头。 一身黑色长袖衬衣和长裤,一点也不怕热的样子。 他从邹正杰的车上下来,手里赫然提着一把黑色的无声微冲枪。 嘴角微扬,眼神冰冷无比,直盯着陈子安。 陈子安心头微微一惊,实在没想到,邹正杰做事如此之心狠手辣。 邹正杰和黄春很兴奋,相视一眼,冷笑了起来。 两个人马上退后好几米,那男子走到了他们的前面,微冲端起来,子弹上膛,指着不到十米外的陈子安。 也就在这时,陈子安发达的听力里面,又响起了同样的子弹上膛的声音,从三个方向传来。 他明白,暗中的三人,也有如此的热武器。 这个面具男子冷沉道:“陈子安,你已经被包围了。不想作枪下亡魂的话,乖乖的听话。” 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冰冷嗜血的味道。 邹正杰冷笑道:“小老渣,你恐怕完了。” 黄春嘿嘿一笑,“哎呀,这世界不是你这种渣渣能想象的呀!陈子安,认命吧!惹谁不好,非要惹我们杰少。” 陈子安无视了对方的枪手,也无视了黄春这种跳梁小丑般的跟班,直盯着邹正杰。 “你出钱让黄春撞死我父子俩,结果没想到我活下来了。” “今天晚上,你邹正杰还竟然雇佣这种黑色会的枪手,欲置我于死地吗?果然心狠手辣,非同一般。” “邹正杰,就你这样丧尽天良的人,配娶我儿媳妇林若曦吗?为了她,你真是玩尽了手段,无耻到极点!” “哈哈哈……”邹正杰狂笑了起来,双手鼓起了掌,啪啪有声,很有慢节节奏感。 随即,他冷道:“陈子安,就算你说的对啊!是,我给了五百万,让阿春撞死你父子俩,然后我可以娶到林若曦。但又怎么样啊,你今天晚上恐怕又要死在这儿了。我无耻,但我赢了。” 黄春一脸猖狂的笑意,“就是啊,就是老子开拉土车撞的你,又如何啊?你命大,活过来了,又命贱,三番两次作死,怪我们咯?跟杰少玩儿,你还嫩了点。上一次在省城,就让你轻易逃脱了,今天晚上,你逃不掉了!哈哈……” 陈子安恍然大悟,“原来,省城的事,也是你们干的?” 不过,他的嗅觉里,今天晚上对面的枪手,可不是省城那几个货的气息。 暗中埋伏的三个的气息,他倒是还没嗅到。 也许,对方势力庞大,人员众多吧? 邹正杰冷道:“现在知道了吧,晚了。那天晚上,本来是想让你喂一是上蚊子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救了你,真气死老子了,白白员失五百万。但今天晚上,你逃不掉了。想活命的话,乖乖的听我的安排,否则,马上死!” 陈子安冷笑两声,“邹正杰,你还想安排我?” 邹正杰点点头,“当然想安排你!你要是想活命,交出你的医方秘典吧!你的医术还可以,你的身上不可能没有东西。要不然,一个开出租的破烂玩意儿,能有这么神奇的医术吗?” “呵呵……”陈子安笑了,很感慨啊,“看来,这个被遗弃的世界,一样是喜欢杀人夺宝啊!你要我的医方秘典,想成为神医吗?” “我呸!”邹正杰不屑的呸了一声,“神医再神,又能怎么样?这世界,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而我要那东西,不过是想给别人罢了。” “别人?”陈子安双眼虚眯,想起了什么,冷道:“是给你爹吧?” “我……”邹正杰愣了一下。 黄春都不解了,“啊?杰少,你爸喜欢医术吗?他不是只喜欢……” “你闭嘴!”邹正杰喝斥着,打断了黄春。 陈子安冷道:“既然我们双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邹正杰,你的亲生父亲名叫关长云。你要我身上的秘方什么的,只能是给他——一个徒有其表、满肚子计较和肮脏的七代中医!” “什么?你……”邹正杰脸黑了,一阵阵发热。 黄春大惊失色,“我靠!杰少,不会吧?你妈真会玩儿啊……” 啪! 邹正杰一耳光打在黄春脸上,“你特么闭嘴!你妈才会玩儿!都是陈子安这小老渣故意瞎编排的,你特么也信?” 黄春脸上火辣辣的,捂着痛处,瞪着陈子安:“小老渣,你特么害我……” “我并没有害你,因为我知道邹正杰就是关长云的私生子。至于关长云和邹正杰他妈之间是怎么个情况,倒是不清楚。邹正杰,你别忘记了那天晚上,你陪着关长云到我家签约医方的时候……” 陈子安一五一十都讲了出来,听的邹正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难堪得要命。 黄春那表情,是不信也信了。 就连请来的那个枪手,都不禁多看了邹正杰两眼。 邹正杰简直下不来台,狂怒了:“陈子安你他妈血口喷人!你无中生有!你红口白牙抹黑他人,你这是诽谤,是诽谤!” 陈子安淡冷一笑,道:“你可以去告我诽谤啊,当然我也不怕与你对质公堂,到时候做基因比对就行了……哦,呵呵,这都不需要了。今天晚上,我为子复仇,已经拿到证据了。你和黄春,准备付出法律的代价吧!” “我呸你妈的!狗屁的证据!”邹正强狂叫着,“你少来跑题……” 陈子安一扬手,手摊开,一支小巧的录音笔展示了出来,“原本,我是想用点手段,让你俩不打自招的,但没想到,你俩刚才已经主动招了,我全部录下来了。这,作为证据,不过分吧?很充分了吧?警局会采信的吧?” 顿时,邹正杰和黄春哑口无言,没想到居然中了这么个圈套! “太过分了!”那名枪手沉声低啸了起来,枪口一晃,“陈子安,既然你敢如此录音,那就涉及到我们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邹正杰咬牙狠道:“陈子安,你录了音也没屁用!我再问你一遍,交不交出医方秘典?不交,就马上给我射杀他!尸体随意处理干净就行!” 枪手点点头,“放心,我黑风会有很多种方法处理尸体的。陈子安,接下来将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录音,一点用处都没有!” 第一百一十章 心里慌的一匹 黄春也无比嚣张起来,“就是!小老渣,赶紧老实的给杰少交代,否则你特么速度再快,能有枪快?长点儿心吧,子弹可不长眼啊!” 邹正杰满脸阴邪的狞笑,点了点头,胜券在握的样子。 “陈子安,冤冤相报何时了?赶紧说吧,然后兴许还能活条命。” 此时,他想的依旧是:拿到我想要的,陈子安依旧不能活!或许,是时候研究、学习一下医术了,说不定成了神医呢,到时候拿下林若曦,也轻轻松松的。 陈子安冷冷的看着那个拿枪的家伙,又四处扫了一眼,才道:“这个被遗弃的世界,总是会有这么些无聊、无趣的人。为了钱财,拿着刀枪棍棒替人当走狗的,也是大有人在……” “闭嘴!”黑风会的那个家伙沙哑的沉啸了起来,“老实交代,否则老子开枪了!” 陈子安点点头,“好吧,黑风会是吧,我记住了。” “你记住了也没用!” 陈子安又点点头,“希望你们以及下一辈子,也能记住我,陈!子!安!” 最后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了的蹦着。 对方不屑的冷笑道:“说的这么发力干什么?以为你……呃……” 对方眼里的笑意凝固了。 黄春和邹正杰也惊呆了。 因为陈子安人影一闪,几乎原地消失一样。 十窍全开之后的速度,比什么刘翔、博尔特快多了。 荒废的地方,只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是脚步声,又不像。 似乎是打击声,又不大像。 “人呢?”黄春回过神来,四处紧张的看了看,“小老渣去哪儿了?逃了吗……” 邹正杰满心震惊:“这特么速度……也太快了吧?” 而黑风会的那家伙回过神来,马上叫道:“你俩快上车,撤!此人是个高手,说不定……呃……” 他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陈子安站在三人的背后,轻咳嗽了两声。 三人一回头,目瞪口呆。 只见陈子安两手不放空,左手一支无声微冲枪,右手两支。 “啊,你……” 黑风会那家伙意识到了什么,吓的连连后退。 陈子安把枪丢到地上,一脸冷峻,“人若想我死,我则先致人死。作为一个医生,我首先应该保证自己的命是活的。抱歉了黑风会,下一个,就是你!” 黄春和邹正杰吓的脸都白了。 完全没想到,陈子安这么快就杀掉了暗中的三个枪手,几乎无声无息。 而在远方,一座监控的高楼上,那个负责外围的家伙,已经吓傻了。 看来,任务要失败了,撤! 这家伙直接就撤了。 现场的同伙,他来不及管了。 而现场,那个黑风会装逼的家伙,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抬起无声微冲,朝着陈子安一阵猛烈开火。 “扑扑扑……” 沉闷的枪声,彻底打破荒废之地的宁静。 火舌喷了出来,子弹疯狂输出。 黄春和邹正杰下意识的转身往后退。 而那个黑风会的家伙,子弹狂暴之下,向着街边的墙体下撤去。 他很有战斗经验! 等到他躺到了墙体之下,而且在墙角处了,左右都是遮挡。 扫眼一看,已经没有陈子安的影子了。 这也太快了! 此人内心涌起一抹阴影来。 邹正杰和黄春撤到了他的对面,在老房子的屋檐下站着,心里慌的一匹。 他们这时候算是明白了,陈子安比枪还快。 要是陈子安出手,恐怕他俩真能被活活打死,毫无招架之功。 两人看了看对面的黑风会的家伙,紧张不堪。 这家伙也很紧张,端着枪,紧张的四处搜索着陈子安的踪影,听力发挥到极致,不想错过任何可疑的声音。 然后,没想到的是,右边的墙角边突然人影一闪。 这家伙刚反应过来,陈子安已侧身如飞,闪到了他的身体左边,一拳击中他的脑门儿。 这是裹着灵力的一拳,打的闷闷一声,根本不响亮。 但就在这一拳之下,这家伙倒地了,枪掉在地上。 身体在地上抽·搐着,翻着白眼。 很快,他咽气了,七窍缓缓流血,瞪大了眼睛,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因为陈子安那一拳,已经用灵力摧毁了他的整个大脑。 陈子安拍了拍双手,一脸轻松的样子,看着街对面的邹正杰和黄春。 这俩已经惊到傻了,回不过来神了。 陈子安太厉害,太可怕了,就这么在他俩眼前杀死了一名枪手。 陈子安淡道:“你俩泼贼,还有什么招数,赶紧使出来吧?” “啊……我们……” 黄春回过神来,看看尸体,看看陈子安,又看看邹正杰,突然跪了。 他如同嚎丧一样,狂叫道:“小陈叔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不怪我啊,是邹正杰指使我的,是他花钱指使我的啊……我当时松了油门的,没想撞死你和陈喜平啊,我是无辜的啊……” 邹正杰被黄春突然反水,气的要炸了,他一脚踹向了黄春。 “狗东西!你特么真是个软骨头!” 黄春来不及反应,被踹得侧飞出去。 好巧不巧,黄春头撞在墙壁上一根裸露的钢筋上,钢筋从太阳穴里横穿而过。 他瞪大了眼睛,抬手想拔钢筋,手臂已经无力。 他想晃头,想把头从钢筋上拔出来,晃都晃不动了。 他倒在那里,斜着双眼,不甘的看着邹正杰,喃喃道:“杰少……你……你……” 黄春说不出什么了,血从钢筋上流了出来,身子抽抽两下,没气了。 整个人半侧着,斜挂在钢筋上,膝盖还跪着,双手垂耷着,看起来死的挺可怜的。 邹正杰整个人都傻了,脸都吓白了,蹲下来疯叫道:“阿春,阿春,你醒醒,你醒醒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陈子安看着这场意外,还是有点生惊,只能淡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 邹正杰大叫道:“你他妈别说风凉话了,你不是神医吗,你快救救阿春啊!” “他脑子都被钢筋扎坏透了,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何况我乎?邹正杰,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我有证据在手,你的家族也保护不了你!我要带上丫头到刑场,亲眼看着正义的子弹打穿你的头颅!” 邹正杰一咬牙,满脸阴沉站了起来,“你放屁!你还杀了人了,杀了四个,还有阿春也是你杀的!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也活不了,你也得杀人偿命!” 第一百一十一章 难以释怀 “傻逼!” 陈子安不屑的看着邹正杰,“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杀你的,只会是正义的子弹。” 说完,陈子安步步逼向了邹正杰。 邹正杰下意识的向后退,满头的大汗,身上也快湿透了。 陈子安的身手,实在是他的恶梦! 他一步步退向老房子里,“你……你要干什么?不是要正义的子弹来解决我吗,你为什么要过来?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他发狂了似的,转身往老房子里逃去,往楼上跑去。 无奈老房子里垃圾太多,他脚下不注意踢在什么东西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陈子安已冲过去,一脚踩在邹正杰的背上,踩的他出气都出不过来似的。 “杂碎泼贼,现在真是脏了我的脚!记住,黑风会四个会消失,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而黄春这个可恶的倒霉鬼,也只是永远失踪了。面对警察,你表示什么也不知道吧!” “你……你什么意思?”邹正杰说话真的很费劲,肺里喘不过气来。 “记住就行了。” 话音落,咻咻咻,一阵破空声响起。 陈子安九根银针如撒豆,迅速而准确的扎进邹正杰的身体里。 当场这家伙只是脖子一硬,然后便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陈子安收回了银针,马上迅速行动了起来。 还好,他炼制了好几枚化尸丹,这下算是能赶上用场了。 黑风会四个人的尸体加上黄春的尸体,一并化去。 化尸丹,只是放入他们的嘴巴里,不多时便是一阵难闻的气味蒸腾了起来。 这夏夜太热,难闻的气味混合着热空气,蒸发挥散的也很快。 没多久,现场就剩下他们的衣物和随身物品。 当然,无声的微冲枪都还在。 陈子安把这些衣物一把火烧掉了,枪都搜集在一起,丢进黄春的车里。 做这一切,他并没有留下自己的指纹,连脚印也几乎没有。 十窍全开,踏地如无尘,这他还是能做到的,几乎如同要飘起来一样的步伐。 实力再提升的话,呵呵,踏雪无痕,涉水无波! 随后,陈子安把邹正杰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他的车上,丢到后排座上。 陈子安开上这劳斯莱斯,感觉还不错。 一路风驰电掣,暗自痛快。 仇,终于是要报完了。 铁证如山,邹正杰死定了! 当然,陈子安在接近目的地的时候,还停了车,把录音进行了剪切。 后面他行动反击的录音,什么也没有了。 随后,车子没熄火,空调还开着,免得邹正杰在车里被热得脱水而亡了。 陈子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州警局,淡淡的笑了。 随即,他把录音用文件发给了杜文武,并说罪犯就在警局不远处的文化巷的巷子口,在劳斯莱斯里面,让他看着办! 发完之后,陈子安关机,然后飘然离去,其实是躲到了对面不远处的街边小公园里。 在大榕树下坐了下来,在月光的阴影下,默默的注视着一切。 顺便,把录音做成了一个小视频,直接投到了着名的“逗音”上面去。 原主陈子安跑出租的时候,也刷逗音的,而且还有不少的同行都加了好友的。 这传播力度,你可以想象的。当舆论被带起来的时候,谁能顶的住? 陈子安相信,铁证如山,有老杜的参与和关注,邹家在江州就是只手遮天,又能奈何呢? 杜文武在拿到文件之后,一听便脸惊色变,断然没想到陈子安竟然如此抓到了车祸的真凶。 录音文件高保真的,完全能坐实邹正杰买凶杀人一案。 当下,杜文武给警局打电话,要求马上出警。然后给陈子安打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杜文武也理解,这个老陈,终于为子复仇,为自己复仇了,恐怕他需要安静一下了。 大仇得报之后,整个精神世界是需要沉寂的。 他觉得,陈子安甚至可能去墓地一趟? 杜文武想了想,马上亲自驱车,前往公墓去。 开车到半路上,他才想起江州有六个公墓啊,陈喜平埋在哪里呢?这年头,城里的房子多,墓也多,哎! 杜文武赶紧给女儿杜斯晴打电话,想问一下地方。 杜斯晴一听到这个情况,整个人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父亲所说的话。 “杜文武,你是不是喝酒了?这怎么可能?邹正杰再那么喜欢若曦,也不至于这么狠毒吧?” “斯晴,你小陈叔已经弄到了坐实的证据了。你说一下,陈喜平在哪个公墓?我想了见见你小陈叔,安慰一下他,这个时候……” “好了,你别废话了。我也去墓地,在大门口等你,我要看证据……” “我马上发给你…… 父女俩这么倒是拍即合。 而这边,陈子安看见警车很快过来了。 警局的人员下车来,把还在晕厥的邹正杰铐起来,丢警车里面。 有人把邹正杰的豪车开走了,大约是要送回邹家? 陈子安不管这些了,直接去就近的香火店买了东西,一路如同踏风而行,速度相当之快。 大热的夏夜里,街边上的行人不多,感觉是不是有鬼影子从身边闪过? 陈子安避过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不想真被当鬼影子,引起社会的恐慌。 强大的灵力爆发,足以支撑他的速度到达公墓。这一切,都是修行者的优势,碾压常人太多了。 蹲在儿子的墓前,看着墓碑上前些天邹正杰踢出来的鞋尖印子,看看儿子那年轻英武的脸庞,陈子安心绪有些难以释怀,但又有些释怀。 点起香蜡,默默的烧着纸钱。 黄春已死,死在同党的手中,身体什么都没剩下。 等待邹正杰的,也将是法律的严惩! 就这么样吧,可怜的年轻人,无辜的儿子,为父已算是为你复仇了。 至于丫头,她的忠贞是值得称颂和肯定的,真的挺好…… 正烧着纸呢,两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小陈叔!!!” “老陈!!!” 陈子安一扭头,淡淡的笑了。 夜色中,杜斯晴这姑娘跑的可真快。 她已经眼含泪水,深紫的一步裙都要绷炸了似的,急速的奔了过来。 杜文武胖一些,实在是跑不过女儿,喘着粗气,在后面紧跟着。 陈子安站起身来,捏着纸钱,倍感欣慰。 “小陈叔啊,你和陈喜平可太冤屈啦!邹正杰这个王八蛋也太心狠手辣了……” 杜斯晴带起一阵香风,迎面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陈子安。 顿时…… 第一百一十二章 弱不经风的妇人 “唉,这丫头……” 陈子安心里叹念一声,还是任由杜斯晴抱住了。 不远处,杜文武气喘喘的跑着,一下子傻了。 他抹着一额头的汗水,无奈的摇头笑了,“唉,这丫头……” 然后,他又点了点头,自己的女儿也心疼小陈叔嘛! 陈子安对着杜文武浅浅一笑,点了点头,然后便道:“斯晴,没事的,小陈叔挺的住。我替喜平和若曦谢谢你,有你这样热心的朋友,是他们前世今生的幸运。” 说完,他轻抚着杜斯晴雪白圆润小肩膀,轻轻的将她拨开了。 杜斯晴小脸带泪,仰头看看小陈叔。 她点点头,“小陈叔,你能微笑就好。你一定经历了痛苦的心路,才终于要报仇成功了。喜平泉下有知如此的父亲,会瞑目的。以后,愿你会更好的。” “嗯,谢谢斯晴!也谢谢老杜!” 说着,陈子安还是过去,和杜文武握握手。 杜文武道:“老陈,别这么客气,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是你自己很努力,隐忍不发,一击奏效。” 同时,他也是愤慨,但也讲明了事实:“我相信法律是公平正义的,一定会给老百姓一个交代的。邹家势力再大,也不会保护到邹正杰了。” 陈子安点点头,“嗯,我也相信!” 随后,三个人一起,在陈喜平的墓前把纸烧完了,才一起离开公墓。 杜文武和女儿住的方向不一样,而杜斯晴邀请陈子安上她家里去,顺便给母亲调理身体,所以陈子安坐了杜斯晴的车去。 坐在斯晴姑娘的香车里,气息香香的很好闻,空调凉凉的,比动用灵力来消暑还是方便的多。 杜斯晴一边开车,一边道:“小陈叔啊,我现在担心的是,若曦要是得知消息,会是什么感受?她一定会很难过的啊!可能,杀了邹正杰的心都有。” 陈子安点点头,道:“人之常情吧!我一直也没给她讲这些,就是不想丫头太伤心、愤怒。这仇恨,我当公爹的,能亲自去昭雪就好。现在,我真的心里放下重重的包袱了,感觉很好。” 陈子安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一脸帅气安然。 杜斯晴看着他的侧脸,不禁芳心都有些乱跳。 小陈叔啊,真帅,真年轻。 他对若曦妹子,是真像父亲一样的疼啊! 那样的苦难和仇恨,他竟然一个人负重扛了下来,真爷们儿! “小陈叔……” “嗯?” “明天是我给若曦讲,还是你讲啊?” 陈子安想了想,“你讲吧!一定当面给丫头说,顺便也能安慰一下她。她今天晚上在外公家,可能明天回这边吧!你明天联系一下她再说吧!” “好,小陈叔,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姑娘!这样子,我发你一套呼吸吐纳之法,对于强身健体、养容驻颜很有好处的。” “啊哈,是吗?真有这种功法?”杜斯晴有点激动。 “医者,诚信为本,何来欺汝之说?” “哈哈,小陈叔说话这是这么幽默,我好喜欢听,嘻嘻……” “……” 回到杜斯晴家里,她母亲早睡下了。 陈子安便住客房,打算明天早上再给她把一下脉,看看情况。 杜斯晴收到了陈子安发的呼吸法,躺在床上看了一阵,头大,然后就睡着了。 这东西,看天赋的。 要不然,这世界人人能修行了,还能叫做被遗弃的世界吗? 哪怕是陈子安前世的世界,一样有普通人,而且占大多数。 只不过,那个世界因为灵气的充沛,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也是比这个世界的人类强了不少啊! 陈子安洗过澡,躺在床上,翻看了一下手机,主要是看看逗音上他发的内容是什么个关注度之类的。 结果,他的号登不上逗音了。 当场,他感觉有些不妙,有人在操作什么了吗? 难道是邹家有消息,动手准备捞邹正杰了? 陈子安深吸一口气,但现在只能看看情况了。 如果还真有这种事情,那真不介意亲自动手了。儿子的仇,不可不报!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陈子安就起床了。 早起,是一个修行者的好习惯。 陈子安步到房间外面的阳台上,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至于吸取灵气,这稀薄的没谁了,也不必要了,反正现在暂时还有萧多福可以撑一撑。 刚到阳台上,不经意的向左边一瞟。 左边是杜斯晴家客厅的大阳台,一个弱不经风的妇人正在那里练着养生太极。 身着水粉色的太极服,波浪短发,苍白的小脸。 哪怕眼角有些许的鱼尾纹了,但五官很出众,身材也相当不错,但气色是真的差啊! 这正是杜斯晴的母亲孙香梅,时年42岁。 孙香梅正打着太极,一个转身,便看了陈子安。 她不禁眼眸一惊,停下手来,皱眉道:“小伙子,你是……斯晴的男朋友?” 心里却在道:好啊你个死丫头,谈男朋友也不给妈说一声,这还带家里来了。不过,这小伙好帅气,身材也不错,一看就是很有修养的人。 陈子安笑笑,便道:“孙姐多虑了,在下陈子安,是……” 当即,陈子安只能一番自我介绍。 这可把孙香梅惊到了。 实在没想到,当初救了杜文武父亲的医生,还和杜斯晴在这里住过些日子的男人,竟然这么年轻帅气! 当然,陈子安的家势情况,孙香梅也是有所了解的,也还是很同情的。 她不禁笑笑,略有点尴尬,“对不起啊陈子安,我理解错了。实在是你太年轻了,你的事情也太神奇了。” 陈子安笑笑,“没事的,很正常,我能理解。我昨天晚上过来的,斯晴说你身子差,老是感冒会拖很久,所以请我过来给你看看,能不能调理一下。要不,治病要趁早,我给你把一下脉?” 孙香梅心头一抹浓烈的忧伤浮现出来,都写在了脸上,摇摇头,道:“算了,我这病,你治不了的。陈子安,谢谢你的好意啊!” 陈子安皱了下眉头,倒也自信的说:“孙姐,这话是对我医术的不信任吗?在我的眼里,天下的疾病都是小问题罢了,何来不可治的?” “绝症呢?”孙香梅目光有些黯然。 陈子安一笑,“我的面前,绝症不绝,人在命在,一切皆可活!”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太悲观了 孙香梅苦涩一笑,摇了摇头,“陈医生,话不要说这么大。谢谢你的自信,我不接受治疗。” 陈子安眉头都皱了起来,“孙姐,你这是何苦呢?既然是绝症,权且一试,又有何妨呢?” “不试。希望你尊重我的决定。” 孙香梅语气都有些冷了。 陈子安怔了一下,“这叫我如何给斯晴交代?她说你身体底子差,需要我帮着调理一下的。我已经答应她了,可不能有诺而不为啊!你说不治,就不治,但就调理一下身体,还是可以的吧?” 孙香梅想想女儿,又看他说的这么真诚,索性心头一横,点点头,“好吧,你要帮着调理,也行。至于治病,就算了。”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陈子安说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此时此刻,我可以过来给你把一下脉吗?中医的调理,讲究经络运行、先天后天之道,需要脉相清楚之后再下药。” “行吧,你过来吧!到我书房去把脉。” 当下,陈子安便出了客房,和孙香梅前往书房去。 正好杜斯晴也起床了,漂亮的姑娘看到这情况,还挺高兴的。 “小陈叔,你这一大清早的,就要给我妈调理了吗?” 陈子安笑笑,“是的,先去书房给你妈把一下脉,然后照着调理就行。” 他当然也注意病人的隐·私,根本不说孙香梅所谓的有绝症。 孙香梅也道:“晴晴,你收拾一下,忙早饭去吧!” “嗯。妈,小陈叔,你们好好调理啊,我忙去,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你们。嘻嘻……” 看着可爱又漂亮的女儿,孙香梅是由心的开心又遗憾。 因为只有她知道自己是什么病,真的没法治的。 而陈子安很快来到书房里,和孙香梅坐下来,捏着她有些苍白的腕子,号起了脉来。 他闭着眼睛,像极了老中医。 现在的实力才只是十窍全开,没法透·视病人体内的情况,所以只能把脉来判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孙香梅心如哀死,只能默默的任由他号着脉。 只是看他神情专注,倒也是有几分信。可能是真有点本事的人。 但中医再强,能治疗艾滋吗? 你看到的没错,孙香梅的确是个艾滋病人,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 所以,知道的人也就只有她自己。 当然,这个病有些年头了,她一直在悄悄控制和治疗。 也因为这个,她和杜文武离了婚。 连老杜也觉得,婚离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孙香梅大吵大闹,也没办法,只能离了。 况且呢,本来老杜在外地任职的时间长,对家庭的照顾也不尽心,作为妻子有些抱怨,倒也是正常,离婚也有情绪基础,外人都觉得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只是孙香梅的这个得病,倒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传播途径,而是血液传播。 当时是孙香梅的一次意外怀孕,夫妻俩还是想要这个孩子。 结果孩子四个月的时候,孙香梅驾车去外地探望任职的丈夫,路上出了点事故。 肇事司机送到医院的时候,大出血,孩子也没保住,她也需要输血。 这次磨难之后,隔了半年,孙香梅体质就越来越不行,一感冒就要拖很久。 她觉得不对劲,暗自去查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艾滋病人。 这可是个晴天霹雳的事情。 思前想后,她只能选择和丈夫离婚。 而且那半年时间,她身体一直在康复,很虚弱,老杜忙于工作,夫妻俩还真没有在一起的时间。 孙香梅也算是个保守的女人,觉得这个病说出来都是羞于启齿的事情,更不用说去追究医院的责任了。 关键是,当时情况紧急,肇事者把她送入了一家民营医院,医院居然在三个月之后就倒闭了。这要追责,也是个费神费力的事情。 这些年,她只能花钱悄悄的治,其实也是维持着自己的生命罢了。 陈子安并不知道孙香梅是这么个病,只知道孙香梅说她有绝症这么个事实。 在脉相的一番查探之后,陈子安得出的结论是:体质确实很虚弱,各个经络都有些损坏,形成不了强大的防御系统,存在着一种不同于人体机能气息的异种生物气息。 异种生物气息,在陈子安的医学世界里,就致命的病菌或者病毒、癌细胞之类的。 于是,修复和强化所有的经络,用医修灵力灭杀体内的所有异种生物气息,也就彻底治疗了。 查看完了之后,陈子安并没有明说什么,只是道:“孙姐请放心,你的身体我一定给你调理好。就我的医学之技来讲,不需要吃药打针,只需要扎针灸就好。看情况,我需要给你扎三次针灸,每天一次。三天之后,你能恢复的很不错。” 孙香梅点点头,勉强的笑笑,“谢谢你啊,能调理就好。只是我的绝症,请不要告诉斯晴以及其他任何人,可以吗?” 陈子安笑笑,“哪有什么绝症?身体调理好了,一切都好了。放心,我不会讲的。” 孙香梅苦涩一笑,心说光是调理就能好吗,那天下岂不是没艾滋了? 恐怕这也是个徒有其表的医生罢了,中医也没啥用,把脉也把不出艾滋来不是? 只不过,女儿斯晴一番好心,她也不能辜负了。 这家伙说要针灸,就随他的吧! 这一天的早饭很丰盛,杜斯晴还是挺能的。 她听说只用针灸就可以调理,不用吃什么中药了,倒也是高兴。 她不知内情,还兴致勃勃的说:“妈,放心吧,小陈叔可厉害了。他给你扎针,你要好好配合,一定会有效果的呢!” 孙香梅也点点头,应付一下了事。 早饭后,杜斯晴便愉快的上班去了,还打算在到的岗位上后,把陈子安复仇的事情和林若曦讲一下呢! 而陈子安呢,则在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又进了书房里,摆好了银针,请孙香梅躺在沙发上,准备接受针灸调理了。 孙香梅叹了口气,一脸苦笑意,还是躺了下来。 陈子安一脸亲和的微笑,道:“孙姐,我看的出来,你对我是一点信心也没有啊!” 孙香梅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闭上了眼睛,才道:“扎我吧陈医生,我无所谓的了……” “你太悲观了,要振作起来才行。” “呵呵……”孙香梅是真的悲观的笑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好,拭目以待! 确实,孙香梅很悲观的。 她一直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病发到不能再控制的时候,她决定自杀。 自杀的方式,都已经准备好了。她会去炼钢厂里,然后意外跌入炼钢炉,一死不留痕的那种。 保守的女人,总会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想法的。 陈子安还是认真的扎起了针来,医修灵力润物细无声,悄然入体而去,修复经络,驱杀异种生物病毒。 这个过程,带给病人的是一种悄然而生的舒适感。 下意识的,孙香梅眼前都一亮,多看了陈子安一眼。 “陈医生,你这是……什么针灸?” 陈子安淡笑道:“我的独门针灸,感觉挺好吧?” “哦……嗯……”孙香梅点点头,连眼晴都闭上了,“确实,你扎的挺好的,我感觉很舒服。” “感觉舒服就对了……” “……” 不知不觉,孙香梅竟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红润。 年轻时候她就个美人胚子,疾病之下也有些病态美,哪怕都有些鱼尾纹了。 此时,灵力加身,更显的有些中年女人的独特韵味来。 陈子安暗自点头,有其母必有其女,斯晴长的真像她妈,母女俩都美。 等到他也累的不行时,孙香梅整个身体的经络修复了大半,病毒也驱离了一小半。 陈子安也暗自满意,但也好奇:这是什么异种生物,如此强大? 不过,并没有什么的,只要继续扎针,三天之内,她必须完全康复! 收了针之后,看孙香梅睡的那么香,陈子安也不打扰。 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看她的样子,怕是好久都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了吧? 于是,陈子安悄悄的退出了书房,关上了门。 这个大平层的装修很豪华,隔音也是超一流的。 陈子安便坐到客厅沙发上,闭上眼睛,掏了两颗丹药出来丢嘴里服下,算是补充一下灵力的损耗。 运起九转长生诀,不多时便已恢复了一些。 随后,继续盘坐,吸取天地间可怜至极的灵气。 这时候倒是挺想念大侄子萧多福了,要是他在,随便吸收一点,就能满血恢复的。 正修行着,响起了门铃声。 陈子安适时中止,便过去开门。 刚到门边,他便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处·子幽香,下意识心里微微一动。 十窍全开的威力,让嗅觉如此灵敏,嗅觉记忆也是如此精准。 是丫头在门外! 陈子安心头莫名的舒适感浮生出来,感觉就像是一个父亲见到了亲闺女回家来了。 他一脸微笑的打开了房门,果然是林若曦站在外面。 一身漂亮得体的上身ol装,小衬衣,小套裙,身姿曼妙如水。 清纯绝美的小脸上,却是一抹难言的激动,眼里满含了泪水。 “爸!!!” 林若曦惊呼一声,饱含着无尽的悲酸,扑向了陈子安。 陈子安听着都鼻子一酸,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丫头。 真的,挺疼她! 任由她在他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一塌糊涂。 热泪滚滚,湿透了陈子安的衬衣肩片和胸片,也让父辈的悲悯与慈良丛生。 陈子安只能轻轻的抚揉着她的肩背,暗自以灵力注入,很轻微的注入,已能达到安抚的效果。 毕竟这是一种舒适的过程。 渐渐的,林若曦平复了下来。 但那种深刻的感动,却根植于心。 爸,他是个好爸! 杜斯晴把什么都给她讲了,连录音也转发了她。 她无法忍受邹正杰这种恶毒与下作,也无法想象那时候身体都瘫了的陈子安,要承受什么样的心灵折磨。 但他就是一个伟大的父亲,完成了他觉得应该完成的事业!也许,每一个父亲都应该是伟大的。 林若曦一早就回到了江州。母亲杨凤倒是留在父亲家,再休养两天,也陪陪父亲。 正打算上班的时候,林若曦得到这样的消息,当时真的冲击很大。 但她忍住了,知道陈子安在为孙香梅针灸,连电话也没打,直接过来了。 见到陈子安,情绪就一度失控了。 好在陈子安暗自的灵力安抚,让她终于不再哭泣,从陈子安的怀里出来。 小脸红红的,看着眼前年轻的公爹,深深的鞠了一躬:“爸,谢谢您!若曦永远是您的丫头!” 陈子安心头一阵柔软闪过,点点头,“好,好,若曦永远是我的丫头。喜平大仇得报,你也要振作起来,好好生活,好好工作,好好奔向幸福美好的未来。” 林若曦点点头,“谢谢爸,我会的,一定会的。” “善恶有报,时候终会到。善良的丫头,一定会有幸福的福报。” “嗯,谢谢爸。爸是一个伟大善良的人,一定也会有自己的幸福的。” 陈了安一笑,满脸的亲和,“小丫头,别夸我了,命运不会让那些坚持、坚守的人们失望的。就这样吧,你收拾好情绪,好好过吧!也许……” 陈子安说着顿了一下,感觉接下来的话有点不那么妥,反正感觉不大好。 “也许,我们能亲自见证罪大恶极之徒,得到应有的惩罚!拭目以待吧!” “嗯……”林若曦抿了抿嘴,“好,拭目以待!对了,爸……” “哦?” “今天我要搬家了。我妈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二手别墅,人家装修了都没来得及住,生意破产就转手了。我妈大伤初愈,还在乡下陪外公,顺便休养一下,我得在她回来之前,把这家搬了。你的房子,还是你的,好不好?求求你了……你不能在市里没一个落脚点啊!” 这丫头,那小可怜的样子,让陈子安何忍拒绝? 正好,萧多福和他爸妈会到市里来,就让他们住? 于是陈子安笑着答应了,并说:“那走吧,爸替你搬家去?” “不用辛苦爸了,我有请搬家公司的。我这就要回去了。哦,孙阿姨的身子调理的好不好呀?” “她挺好的,再扎两天银针,整个人状态会更好的。” “嗯,我爸可是神医,厉害的呢!”林若曦那小脸上,一抹小骄傲,可动人了。 “还行吧,呵呵……去吧,回去搬家吧,不耽误你事了。以后啊,还是记得爸的话,任何事,找爸!但愿你平安吉祥,无事也!” 林若曦笑着点点头,“嗯,爸就是世上最大的安全港!我走啦,你保重!等我妈回来,请到我们家吃饭啊!我妈还给你留了间客房的呢!” “好!吾且谢谢你妈了。” 林若曦走之后不久,一个晴天霹雳般消息便传到了陈子安耳朵里……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耻之辈 杜文武打了个电话过来。 他也知道陈子安在为前妻针灸调理的事,昨天晚上就知道。 现在,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说实话,老杜对于前妻还是内心有愧对的,很关心孙香梅。 得知针灸之后孙香梅气色都有很大改观,杜文武是真的很感激。 “老陈啊,我相信你的医术,相信你一定能让香梅体质更加好起来的,真的感谢了。” 陈子安淡笑道:“客气了老杜,大家缘分一场,各自珍惜就好了。看得出来,你对孙姐还是很关心的嘛!” “呵呵,一日夫妻百日恩啊,关心也是应该的。不过,老陈,你复仇的事情有点意外情况啊,希望你能挺住。” 陈子安心头一震,但马上平复下来,“嗯,我知道。昨天晚上我的逗音封号了,相关的录音视频也自然没有了,传播不出去了。这个情况,让我已感觉到节外生枝了,邹家在出手了。” 杜文武苦涩道:“你的感觉是对的。节外生的枝,还有点大,因为邹正杰逃走了。” “逃?”陈子安又受到震动,但冷笑道:“就他?没人帮助,不可能逃得了吧?” “唉……”杜文武叹了口气,才有些悔恨道:“我实在是瞎了眼,所托非人啊,把事儿给你办砸了!” “老杜,怎么这样说?看你语气,何其自责也!” 杜文武满心苦涩道:“我是真自责啊老陈。昨天晚上,我联系的是江州南华区我很好的一个发小朋友啊,他在那边主事,而且当年也是我爸一手提上来的。可谁曾想,这个混蛋吃里扒外,投靠了邹家。他直接开了绿灯,让邹正杰逃掉了。” 陈子安有些沉默,尔后才道:“这个万恶的世界和时代,让人防不胜防!邹家势大,在江州果然只手遮天啊!” 杜文武也有些沉默,心头很不舒服,“老陈,想到这种情况,我就很难受。邹正杰这一逃,那边也不立案,恐怕他会逍遥法外的。” “既然如此,那就多说无益了。你人脉广,麻烦带个话……”陈子安说着又顿了一下,“罢了,老杜,你不用搀和此事了,对你的工作前程和生活,都会有些不小的影响。我亲自去吧,我一点不介意,亲手将此贼挫骨扬灰!” “啊?老陈,你要亲自动手?这可使不得……” “原本有些东西,我是相信的,还和若曦准备拭目以待。没想到,等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于是,我也不必有什么顾虑了。放心吧老杜,邹正杰这贼子必须死,而我不会有一点事。前提是,你我的通话,你没有录音。” “嗨,说什么话呢老陈,我们之间至于这样吗?不过,你万事小心吧!邹家族在江州只手遮天,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啊!” “我自有分寸。逼急了,这世界谁能奈我何?是时候让邹家族付出一点沉重的代价了!” 陈子安挂了电话。 杜文武从他最后的话里,读出了一种极为强大的自信,震惊的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这种情况之下,他只能选择相信陈子安。其他的有些东西,哪怕他身在系统之内,真的看透了,知道信不了。 而这边,陈子安得到这样的消息,其实不亚于晴天霹雳。 打脸来的真是快啊! 刚和丫头说了拭目以待,结果就这? 这个可恶的世界啊,活该被灵修遗弃掉!论让人失望的事情,它可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一时间,医圣满腔憎愤,杀心已起…… 半个小时后,江州中医医院。 陈子安一脸淡冷的来到关长云的办公室门外,耳朵里响起门内一阵女人的娇笑声。 细辨之下,他心跳有些加速,但瞬间平静下来。 大白天的啊,无耻之辈关长云! 砰! 陈子安一脚踹开了房门。 当场,里面响起了惊呼声。 沙发上,一个女人慌乱的跳起来,抓起裙子和天使白大褂,往里面一个房间里躲去。 看背影身段,还极是不错的样子。 关长云赤着身子,扭头看到陈子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小老头很尴尬很尴尬,满脸通红,汗水都流了出来。 办公室的空调凉悠悠的,空气里夹杂着女人的香气。 陈子安只是瞪了关长云一眼,便转过身去把门关上,沉道:“老贼,赶紧收拾好了,我有话给你讲!” “哦哦哦……” 关长云赶紧翻起来,一阵胡乱的收拾。 眼见着那个女人已进了休息间,关门了,他才放松了些。 因为休息间有一道暗门,直接通往外面,他的这个女人可以穿好衣物之后直接离开,也就不让场面更尴尬了。 收拾好了之后,关长云才厚着脸皮,抹抹汗水,道:“那个,陈神医啊,有什么事吗?” 陈子安其实也听到了休息间里面的动静,那个女人走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关长云恢复的人模狗样的样子,冷淡道:“你儿子在哪里?” “啊?啥啊?”关长云愣了下,恍然,又继续装傻,笑道:“陈神医你开啥玩笑啊,我哪有什么儿子?老关我膝下无子,就一个女儿……” 陈子安点点头,“既然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成全你没有儿子这样的事实吧!” “什么?”关长云心头狂震,“陈子安,你几个意思?” 小老头似乎领悟到了什么,难道他真知道邹正杰是我亲儿子的事吗?这不是绝密吗? 陈子安一脸冰冷道:“邹正杰是你的亲儿子,这个事实我很清楚。他雇佣黄春撞死我父子俩的事情,不知道你清不清楚?” “啊?这……”关长云脑门儿上的汗水一下子又出来了,内心慌的一匹,“哎!陈子安啊,你别乱说啊!邹正杰是邹家的骨血,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的车祸,真凶不是没抓到吗,怎么还赖人家邹正杰了啊?” 陈子安冷笑两声,才掏出手机来,“给你放一段录音,你好好听一听。” 关长云一头雾水,“啥录音啊?” 很快,陈子安将昨天晚上自己的完整录音播了一遍。 关长云听着又是满头大汗,擦个不停,暗自抓狂。这个儿子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陈子安如看蝼蚁一样,看着对方,淡道:“别这么紧张。我知道邹正杰要我的医方秘典,可能是为了孝敬他的亲爹。他请人要我的命,这你也听到了。遗憾的是,要我命的人都已经没命了。黄春也因为他而死,尸体都消失了。而他进了局子,又有人开绿灯让他逃了。他在什么地方,你这个当亲爹的,不可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