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主!》 第1章 我似妖,妖非我。 “豺大,豺二,速速把这肉剥洗干净,架上柴火!火!火~~~” 嗡嗡吼声充斥阴森森的洞穴,回音绕耳里面急急跑出来两个身影,一大一小,大的长耳长嘴,身上胡乱拼凑着直裰,身后小的更是因为衣服不合身,踉跄几步摔倒在潮湿的地面,嗷的一声叫唤吓的洞口进来的家伙手一抖扔出两个东西。 “怎滴!怎滴了!!” 那人几步踏入洞内,手里拿着狼牙棒警惕的看着周围,却哪里有什么事儿,只看那两个废物在地上打滚儿,他狼眼一凸嘴里骂道。 “呔!两个没用的蠢货,走个路也能摔倒要你们何用!” 那龇牙咧嘴的模样,看似恨不得上去生吃了两个没用的家伙,豺大扶起弟弟,嘴一张獠牙犬齿带着污秽,碧幽幽的眼珠带着谄媚。 “大王,想是老二饿的久了,手脚有些不利落,您不要生气俺们这就去生火” “哼!” 被叫大王的家伙与他们长的差不许多,也是长耳长嘴只不过他却是要凶狠的多,闭上嘴也掩不住那狰狞长牙,不瞪眼双目绿幽幽,见没什么事儿发生他把狼牙棒往肩头一抗,指着刚扔下的两个物件说道:“先吃那个老的,剩下一个留着过冬兴许能捱一捱罢” 豺大豺二跑过去将看了一番,老的却是很老了,白须白发一张皮包着骨头,脸上也看不见二两肉,倒是衣着打扮是个道士模样。 “大哥,这怎将够吃啊,这几番野菜野果,吃的我是爪也软,毛也脱,再过些日子怕是连兔子都打不过了” “哼!有你我吃的就不错了,想吃好的你去跟着虎大王,看它怎说?” 豺二被这话一顶闭上了嘴,这双叉岭虎豹豺狼精怪凡多,皆以虎大王为尊,可它却是个不讲情面的,关你什么妖族鬼怪,饿了就吃不管这许多。 “咦?” “怎滴了?” 豺大正在给老头拔去衣物,好去浆洗了吃,听到豺二惊诧忙转头问道。 “大哥,你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是这模样?” 豺二把大王带回来的另一个翻过来打量,本以为是跟着老头一起的人,哪里知道是这么个玩意儿,豺大好奇过来一看,也是一呆。 就着洞口的光,看着被豺二摆弄的家伙,说是妖一个人头有模有样,说是人毛手毛脚一根尾巴被豺二拉着,这是个什么奇怪的东西,能吃么? “这莫非是个猴子?一股柴火味儿” 豺二扯了扯手里拿的尾巴,狼嘴砸吧砸吧,说到吃馋水止不住溜了下来,豺大屈手扒拉了几下,摇头说道:“管他是个什么,既然大王带回来了,定然是能吃的”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还不快些弄火烤肉!慢了大王我将你两个生吞活剥!!!” 洞内狼大王见二人聚在哪里迟迟没有动作很是不满,心里很是着恼,怎么都是狼,一个黑狼,两个豺狼的区别这么大,呼风唤雨没道行,寻摸找食被人妖抢,不如改天把他们吃了省得自己糟心。 “大王,莫急,这就来,这就来!” 豺大赶紧推了兄弟一把,二妖联手把先前那老头剥了个光溜溜利索索,抬到洞里一处水塘边,哼哧哼哧浆洗起来。 就好似那那人间妇人浣洗衣服,是左搓搓又揉揉,犹觉得不够更是抓起边上的杂草泥沙敷到老头身上搓揉,狼大王该是饿的急了,放下兵器也出来查看。 “好生洗刷,这老道士也不知道多少年月没洗过了,褶子里全是污垢可不好吃” “晓得!晓得!” 豺大豺二一边流着口水更加卖力了。 “大王,呼呼~您今儿是怎抓到这两个的,赫赫~这个老头好像还是个道士,可曾伤着了?”豺大呼哧呼哧开口。 “哼!本大王几百年道行岂会被这毛道伤了,本大王一出手就拿了他来!” 狼大王洋洋得意,语气狂傲不晓得的还以为他是这双叉岭之主,豺大豺二是信以为真,马屁接连不断,可豺二忽的又问道:“大王,那,那边那是个什么玩意您怎么拿了来,看着好似什么了不得的妖魔,这双叉岭也不曾见过” “吼!休要啰嗦~快快烤肉饿煞本大王也!!”狼大王恼了,这两个哪一个都不是他拿住的,那老道与那不知道什么妖怪相搏,没几下就被那人不人妖不妖的家伙打死,他吓的不敢露头谁知道一道天雷降下,让他捡了两个便宜。 也是这二妖没什么见识,不然闻到那味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二妖被这一吼吓的唯唯诺诺不敢在言语,把老道士抬上石台,拿着刀具开始切肉,砍剁削剔切,比那屠夫还要熟练三分,只是场面血腥无比,非人能够忍受的。 可三妖闻到血味儿犯了馋,只去舔舐那流出的鲜血。 “下次还是捉个活滴哩,这血又稠又凉忒难喝” 狼大王呸了一嘴没了兴趣,豺大豺二也是点头,不但血难喝这肉硬了也难切呢,此时三妖却都没发现它们嘴里那个不人不妖的东西做坐了身正惊恐的盯着他们。 周庄晓只觉得胸口一闷,就坐起了身,结果入眼的就是三个直立的动物,他懵逼了自己不是在玩游戏吗?这是怎么了在做梦? 可一阵血腥味儿飘来,让他烦厌欲呕,忙要捂住口鼻结果把扔他身上的道袍带拉起来,这一下子捂到鼻子上更是难闻,直接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呕!!呕!~咳~咳咳~” 激的他眼泪花花吐了几口酸水在抬起头,三双碧幽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盯的他毛发竖起,是真的毛发竖起,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毛一根一根,这是我的手?这还是我? 没等他想太多,狼大王,豺大,豺二,放下手里切好的人肉,警惕的看着这个怪物,特别是狼大王他可是知道这东西有多厉害,被天雷劈中居然都没死。 而周庄晓看到的却是三个人形狼头的家伙,眼神凶恶样子丑陋,嘴角还淌着血水,那爪子上更是挂着肉沫,两个大大的词语挤入周庄晓快要麻木的脑袋。 妖!!妖怪!!! 第2章 是妖非人,蝶梦周 就在双方都盯着对方,一时间谁也不敢动作。 周庄晓一手举着身上的破布,一只手在地上摸索,希望能找个防身的东西,手一动就拿到一根圆柱的树枝还是别的,紧张的情绪更是到达极致,额头的汗水顺着面庞滑落,结果太过紧张手上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周庄晓眼睛凸出恐惧的气氛压迫的他差点炸了,忙拿起摸到的东西挡在身前,结果拿出来才看到哪里是什么树枝,而是一截枯骨,心里咯噔一声,侧头瞄了一眼,光影正好照射过来,他的眼神与一个骷髅头对着。 不!不是一个,而是密密麻麻的白骨堆叠,几十个骷髅头横七竖八堆在一旁。 “咕噜~” 喉结滚动周庄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脑子里嗡嗡响,眼里哗啦啦一片白。 狼大王这边也紧张的很,这可是天雷劈而不死的狠人啊,一个不好它们三只小妖怕是就要丧命于此了,可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路数,只能紧紧的盯着,豺大,豺二见自家大王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那里敢吱声。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见那家伙扭头动了一下,看到了它们扔骸骨的地方,狼大王还以为他是饿了,转身从石台上拿了一只血淋淋的大腿,语气带着恭敬开口。 “大王,您....~” “啊!!!!” 这一声喊彻底让周庄晓绷到极点的情绪爆发了,甩手扔出枯骨,砸向那三个妖怪,而后也不起身手脚并用的爬出山洞,速度之快让狼大王一个吃字卡在喉咙,就见到那个硬抗天雷的家伙跑了。 “哎哟~大王,这它不吃便不吃罢了,为何打我?” 豺大捂住额头鲜血直流,那一截枯骨幸得是年久,插到豺大头上就碎了,只不过骨节还是结实的,给他的豺狼头开了个口子。 “本王如何知道!它不吃正好,省了一分粮食!” 狼大王算是松了口气,就它的道行真不一定能打的过那家伙,幸好它自己跑了,要是来硬的只收了他们做小的还好说,要是直接杀妖吃肉,喝血吞丹,那才祸事了! “呼赫!呼赫!赫赫~” 周庄晓怕出洞外就埋头猛冲,也没分个方向一直跑,一直跑,也不敢回头张望,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去了多远直到脚软腿麻,才踉踉跄跄扑倒在地,前方传来水流之声,干涩灼疼的喉咙驱使着他爬了过去。 “咕咚~咕咚~” 大口急急喝着水肺部传来一阵剧痛,周庄晓赶忙翻过身拍打胸口,半天还好受了一些,这时才有功夫打量起来,抬起双手,毛发旺盛这哪里像是人手,跟他在视频里看过的猩猩手差不多,又粗又壮只手心漏出肉色无毛。 恢复了些气力才翻过身来面向溪水,潺潺溪水里倒影出他的容貌,方脸阔耳大嘴,一个粗鲁的汉子模样,可是头上却不是短发也非长发,而是一撮撮黑毛,他赶紧立起身来,低着头团团打量起来。 结果让他惊愕,浑身上下除了脸像个人脸,宛如野兽更可怕的是他看到脚下的影子里有一根尾巴,随着他转动而动来动去。 “卧槽泥马!劳资穿越成泥哥了?!!!!” 周庄晓拉着尾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的长长,山林里时不时的鸦叫兽鸣,他全充耳不闻,此刻他只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穿越?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要这么玩他,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一生行善积德,这是为什么!!” 周庄晓呆呆的,他父母给他取名庄晓,庄生晓梦迷蝴蝶,这会他多么希望是一场梦,他在等,在等梦醒来的那一刻。 只可惜直到月上梢头,耳畔虫鸣夜枭叫,这个梦也没醒,周庄晓绝望了,他就那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有虫来叮咬他,他也不管,这是梦! 有鼠来嗅蛇虫爬动,也不理会,这是梦! 一直到天光放亮,一道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打在他眼里,眨了眨眼睛,这是梦么?为什么还是在这里? 一切的侥幸都已经破碎,周庄晓麻木的坐起身,幻想破灭他也比知道该做什么了,可这里很危险有妖怪,昨天晚上还有大蛇,他不想就这么死了,他要搞清楚这到底是哪里,既然穿越了,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神志开始运转,身体机能开始活泛了,肚子就咕噜噜叫唤起来,周庄晓用毛茸茸的大手掬起一捧水,可看到那黑黑的毛,心里膈应的慌,干脆把头埋进溪水,喝了个痛快。 冷水这么一激思维更清晰了。 他要离开这危险的地方,然后再找点吃的东西,最后找到有文明的地界打听这是什么世界,可怜的娃到现在他都还以为自己是个人咧,就以他这模样出去不被人打死才怪。 心下计定,周庄晓站起身看了看方向,溪水向东流,他记得有荒野求生里大佬说过,在山里迷路了就跟着水流走,总会遇到文明的。 他顺着溪流一直走,行到一处塘水看到有鱼,肚子又叫唤的厉害,于是去树林里折了跟树枝,准备抓条鱼先吃吃再说,虽脑海里还想着昨天那血腥的一幕,可肚子饿了不能不吃吧? “力气怎这么大了?” 周庄晓看着大手轻易就折断一根树枝,就像折断一只筷子一样容易,可他心里却没什么欣喜,力气再大也不是人该有的手,拿着折出尖锐断茬的树枝向水塘走去,鱼儿丝毫不知道自己将要被人捉去裹腹,在水里游来游去。 周庄晓举起树枝屏息凝神准备扎鱼,可这注意力一集中出事了,只见他眼里游来游去的鱼,忽然化作一幅副画面,有妇人打骂人的画面,有军士砍杀百姓的画面,有偷人毒亲的画面,水里的鱼哪里还是鱼,明明是一个个人啊! “这!!这是什么!!!” 周庄晓吓得退后几步,一甩头那些画面消失,还没等他搞明白什么情况,忽然风起夹杂着浓重的血腥臭气。 “吼!!!” 一只斑斓巨虎出现在溪水上游,一声虎啸,响彻山林,鸟兽皆惊。 凶残嗜血的虎目直直摄住了周庄晓,有一瞬间他恍惚看见了那老虎在残忍的笑,这次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直接一个转身如奔雷向下游跑去。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操蛋的世界!!!” 第三章 蝶梦西游,西游梦蝶 山岭小路,一马一僧一猎户。 仔细一看前面还跟这个猴,只是这猴也太过矮小了些,身高不足四尺,也就是一米三四的样子,在这草木林深的路上稍不注意就看不到了。 “长老,前方可仔细些,这里是双叉岭,常有虎豹豺狼出没,时长害人性命” 说话的叫伯钦,是山里的猎户号称镇山太保,而和尚他自说乃是大唐前往西天取经之人,法号唐三藏。 “施主,果是如此凶险,这可怎生是好” 唐僧一听山里多虎豹豺狼,他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是念经敲鱼的和尚,该怎么办才是,至于刚收的徒弟孙悟空,他那小小的能有什么本事。 猴子一听这和尚担忧,一个纵跃跳到路边一块大石之上,屈蹲着挠挠脖子唧唧笑了两声,显得很是不屑。 “悟空,你笑什么?” “嘿嘿~师傅,我是笑你胆小如鼠,就这点磨难就吓着了你,那西天一路不知道多少妖魔鬼怪,还取甚么经,不如你打道回府去大唐将养,俺老孙也好回那花果山做我的齐天大圣,岂不是好?” “阿弥陀佛!你这猴头,说什么浑话,我既已许下宏愿,岂有回去的道理,只是这山中凶险怕是难行罢了” 唐僧在马上念了声佛号,对着猴子说道:“如今就要入山,徒儿你可有什么法子?” “是啊,孙师傅,这山里却是凶险,日里我等上山非是百人聚集不可” 伯钦见孙悟空不以为意的样子,以为他不知晓这其中凶险开口说道,孙悟空折了跟棍儿叼在嘴里,这是他被压五百年养出的习惯,一时还改不了,他往石头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放言到。 “你等且担心甚么,是不知道俺老孙的本事,那凌霄九天我也曾去得,十八地狱几番来回,四海之水更是畅游,区区一座山岭放心就是” “悟空,出家人不打诳语,且莫要大话” 唐僧哪里会信他,只是劝说其莫要张狂大意,那猴子只是笑也不搭话,几人又行了一阵眼见就入山了,伯钦对着下马的唐三藏唱了个喏。 “长老,此就送到这里,我家中老母内人实不放心,幸得长老此间收了个好徒弟,甚喜甚喜,我却告回了” 唐三藏躬身作礼回道:“多有劳施主相送,感激不胜,回府多多致意令堂老夫人,令荆夫人,贫僧在府多有搅扰,回时再踵谢了。” 伯钦忙拱手回礼,遂与师徒分别打马离开了。 师徒二人直到伯钦消失在林间,这才上路行走,孙悟空在前唐三藏在后,猴子身小力气却不小,背着行李,赤条条,拐步而行。 不多时,刚过了两界山与双叉岭相连处,忽然前面树影窜动,好似还有人大喊大叫。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 “吼!!” 唐三藏正欲询问孙悟空是谁在叫喊,却是一阵虎吼吓的马儿双蹄乱瞪,嘶鸣不已差一点就把拉马的唐三藏带倒,孙悟空忙上来拉住马儿,也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法子马儿陡然安静下来。 再看响动处。 先是一个毛形人影狼奔豕突而来,身后几尺处一只猛虎,咆哮剪尾而来,唐三几时见过这般猛兽,吓得站立不稳,孙悟空忙用头抵住师傅,待得他站稳才上前欢喜道:‘莫怕,莫怕!这是与我送衣服来了’ 说着放下行礼,毛手在耳边一拂,拿出一根针儿来,轻轻一抛,那物什,迎着风,幌一幌,再着眼看,一根碗来粗细的棍子被他拿在手里了,孙悟空笑道:“这宝贝,五百余年不曾得用,今日拿出来与我挣件衣服儿穿穿” 耍了个花哨,金光闪闪孙悟空,拽开大步像那猛虎杀去,人小气足,道一声:“业畜,哪里去!!” 那老虎离着周庄晓只有几尺许,口中的腥臭感觉都噗在脸上了,可没想到出了这么个变故,被孙悟空这么一叫,老虎蹲身,伏在尘埃,动也不敢动,一棒之下,脑浆迸开,红的白的,牙齿碎肉,散落一地。 唬的唐三藏咬指道声:“天呐!天呐!那太保前几日与斑斓猛虎搏斗,还打了半日才得手,今日悟空不争持,只一棒就叫这猛虎伏诛,正是应了强中自有强中手之说,菩萨保佑,佛祖保佑,此去西天无忧矣~” 唐三藏还不算什么,此刻最震惊的而是趴在不远处的周庄晓,他见到有个矮子凶神恶煞的过来,是赶紧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翻滚了几圈,不然真怕连着他一下子打死。 而此刻他心中的震惊是无以言表的,一下看看猴子模样,尖耳猴腮雷公嘴,四肢皆全,身躯鄙陋,是个猢狲模样,手上拿着如意棒。 再看看那边,一个和尚,相貌轩昂。齿白如银砌,唇红口四方,顶平阔额天仓满,目秀眉清地阁长。 一个猴子,一个和尚? 西游记!!! 周庄晓两耳轰隆隆作响,脑袋嗡嗡乱震,胸口咚咚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时忽然脊背发寒,警兆生,只见那猴子斜眼看来,手上动作不停,横着那金箍棒就扫了过来,周庄晓忙跪倒地上,口中大喊。 “大圣饶命!!圣僧饶命!!!!!” 这一下子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完就瘫在了地上,头正好歪着只看到那铁棒离自己只有一指头距离,他魂都要吓出来了,这可是挨着就死,擦着就伤,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啊! 身为中国人谁不知道这个传说中的神兵,乃是大禹治水所留的定海之宝,后被孙悟空拿去唤作个如意金箍棒,死在棒下的生灵不知凡几。 “昂嗯?你是什么妖怪,怎认识俺老孙?” 孙悟空举着棒一双火眼盯着周庄晓,要说这家伙长的怪,一张人面似猴非猴,什么怪东西。 “悟空~” 这时唐三藏也走了过来,他刚刚是听见这边有人叫他,是以过来查看。 “师傅,担心这不知是个什么妖怪!” 猴子三两步跳到唐三藏面前,一手抓着铁棒一手挡住唐三藏往前,周庄晓知道这是自己活命的机会,忙匍匐在地手合拢做拜。 “圣僧,大圣,我不是妖怪,我真不是妖怪啊!!!” 第4章 向佛能活,向道何往。 “…本是书生字庄晓,一觉方醒遇狼妖,舍命逃脱又遇虎,幸得大圣显神威,救命之恩比天高.,相貌丑陋非我愿,我本是人绝非妖....” 考研完毕。 周庄晓拜着讲自己的来历,说自己是穿越师徒肯定不信,只能编三分真九分了,说自己是鱼城一书生,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 “呔!你这黑毛的畜生,欺到你孙爷爷头上来了,俺老孙游遍千山万水不曾听闻有什么鱼城,看打!嗨!!” “我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大圣饶命!” 周庄晓以前有多爱看猴子,现在就有多恨这个猢狲,手里拿着根棒子动不动就要给你来一下,真是个畜生啊! “悟空!住手!” 好在唐僧及时开口,拦住了孙猴子,猴子龇牙两声对着和尚说道:“师傅,您莫要上了这妖精的当了,让俺老孙一棒结果了它,咱们也好上路!” “且慢,为师问它一问” 唐三藏虽有些害怕,可本着慈悲为怀,还是走上前问道:“你既说你是读书人,可有凭证,不然我这徒弟有些杀性,须绕不得你哩!” “……” 周庄晓听后直了身子,看着前面这个大帅比,想了想开口背诵了一段课文:“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猴子抓耳捞腮,和尚闭目聆听,背诵到香九龄,能温席,孝于亲,所当执,这一段时不由悲从心来掩面痛哭。 “呜呜,妈~” 唐僧却迷茫了,他从小在庙里长大,饱读诗书典籍,也不曾见得这文章出自哪里,可这文章虽简单上口,其中的道理引人深思。 “你这是什么书?” “呜呜,回圣僧我诵的乃是三字经,是我家乡小儿启蒙之读” 周庄晓抹泪回答,眼下还是先别哭了保住性命要紧,唐僧不疑有他,只道天下之大自己孤陋寡闻了。 “却是好文章,想来不是什么恶妖,你且先起来吧!” 唐三藏发话,孙悟空虽不甚满意却也没说什么,这和尚就是爱多管闲事,直接杀了岂不少一桩麻烦。 “谢谢师傅,您看我真是个妖么?” 周庄晓忍着伤痛站起身对着唐三藏躬身行了礼,这时唐三藏才发现这个自称周庄晓的,身高八尺魁梧状,面目端正不似邪魔。 只赤裸无衣,子孙袋晃悠他捂住。 可是他这手脚模样浑身黑毛,怎么看也不像人的样子,身后还有跟尾巴,难不成是西方那国的人不成? “这…徒儿,你可认得这是什么么?” 唐三藏哪里见过这种,只能问问孙悟空,猴子打量着周庄晓,嘿嘿笑了两声。 “嘿嘿,看着到像个徒子徒孙,四海八荒也不见你这种猴,让俺老孙的火眼金睛瞧上一瞧!” 孙悟空把铁棒往旁边一杵,手搭个檐儿猴眼瞪瞪的滚圆,周庄晓只看到两只眼睛金光闪闪不敢直视,忙侧过头去。 “怪事,怪事!怎么认不得,认不得。” 孙悟空放下手,收起神通直挠头,唐三藏见猴子在哪儿絮絮叨叨,开口询问:“悟空,怎么了” “师傅,怪哉,这厮俺老孙也认不得,非人非妖非神非魔,也不知是甚么精怪,难不成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大能不成?” 猴子收起金箍棒几步跳上前来,一个跟头翻身蹲在周庄晓肩膀上,压的他差点跪在地上,这石猴可是不轻啊。 “大圣,怎…怎么了…” 周庄晓勉力站稳,忙开口询问,结果耳朵被抓住拉扯,传来猴子聒噪的声音。 “赫!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连俺的火眼金睛也骗了去!” “大圣,我真的…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山洞中,有三个妖怪准备吃我,兴许他们知道我是哪里来的!” 周庄晓只能想到这里了,他这刚来不久哪里知道自己重生的原身是什么。 人?是哪里人?,妖?是什么品种? “悟空不得无礼!既不是恶的,你好好与他说话” 唐三藏训斥到,这猴头强是强,可这脾性是在难训,以后路上不知要多费心思。 “罢了,罢了!” 孙悟空翻身跳下,收拾行礼准备要走,周庄晓心中一松应该是保住命了,看着唐三藏一个想法突然生起。 自己初来乍到无依无靠,何不随着唐三藏去西天取经? 说不得最后还能得个什么罗汉,使者之类的果位,想到此处当即拜下磕头。 “圣僧,今我无依无靠,这山中又多有妖魔,能否请圣僧带着我,挑担牵马,无一不从” 说完周庄晓又邦邦磕了两个头,唐僧没想到这还要跟着他了,孙悟空眼睛骨碌碌一转,原来在这等着呢! “悟空,你看?” “嘿嘿,师傅有个苦役我岂不是放的清闲,全凭师傅做主便是”孙悟空龇牙咧嘴,丝毫不以为意,他倒是要看看这厮搞什么。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这样你便先跟着我,出了山在做计较” 听见唐三藏开口,周庄晓大喜又磕了一个头,就当给他拜年了,爬起身就走到孙悟空哪里,低头哈腰。 浑身无骨为了甚,只求一命先苟活。 “大圣” “哼哼~你这厮可要看仔细了!” “晓得,晓得,交给我便是”周庄晓只点头硬是,他可不敢跟着猴子玩什么花样,这可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他也没有开口就拜师,想着先让唐僧看看他的诚意,再跟他学点经文有了师徒之实,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 三人起行,孙悟空再前拽步跳跃时不时回头,唐三藏在中拿着念珠一步一走,周庄晓在最后挑着担牵着马,好似那个沙和尚。 孙悟空把那虎皮剥下,分给周庄晓一角挡住羞处才感觉有点些自在了,就这样走了半日。 “嘿嘿,你这厮可还没说为何认得俺老孙?” 行到平缓处孙猴子跳来跳去,绕到周庄晓旁边,他稳住行礼这一路倒是不累,也不知道原身是个什么,天生的走路胚子么。 “齐天大圣的威名远扬,谁人不知,那个不晓,我从小就是听着大圣您的故事长大的,什么大闹天宫,杀的十万天兵天将丧胆色………” 周庄晓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妖怪,是个太监吧这一个个马屁拍的,猴子听了上蹿下跳乐个不听。 “俺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空!空!!!” 嘶吼在山林回荡,惊起鸟雀一片,唐三藏被这猴子吓的一抖,只能念声佛号无奈摇头。 “阿弥陀佛~” 第5章 物类非同,交心难容。 进了山,周庄晓才知道自己到底多能跑,顺着山走了几日才寻到了逃出的妖洞,孙悟空让他在外等候独自进去。 应着几日里孙悟空发现这家伙,生的是一副妖相,内里还有些像人,行举坐卧与唐三藏一般无二,探他也无道行本事。 不然也不放心唐三藏跟他呆一块儿,可周庄晓却明悟了他自己的本事了,他发现只要集中精力盯着某活着的物体,不多时就能看到他前世的事情。 比如现在唐三藏坐在哪儿念禅,他看过去却是种种画面,金蝉佛法得道,如来坐下听经,褪去佛神入凡,九世命丧黑河。 最后便是观音传法旨取经了,一一看完周庄晓也不知道这本事有什么能为,去算命不成? 可算命应也是算未来,谁要算过去之事啊,思索半响无果只得耐下性子听唐三藏念经,他发现自己真是没一点佛缘,一连听了几天都是云里雾里。 这样下去自己还能拜师跟随西天取经得道吗? 没一会儿传来两声惨叫,猴子架着风飞了出来,唐三藏抬手问道:“悟空,怎会叫的这么凄惨,你弄了甚么” “嘿!没甚师傅,这大夯货没弄谎,他却是这内里三个妖怪拿了准备吃的” 孙悟空收起铁棒,蹦蹦跳跳到了唐僧跟前说道,一双骨碌眼看了看周庄晓,不成想还是个有经历的。 他去了里面只见三个狼妖,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妖,只拿了一唬全都交代了。 领头的只说是出去找食,遇到的了那黑块头与一个道士相斗,而后被天雷劈死,哪知道将要吃它又活了。 “阿弥陀佛,这妖怎吃食族人同类么?” 唐三藏忙闭眼念佛,妖类既有灵怎么与畜生相同,就虎豹才狼也不食亲族内吧? “师傅你有所不知,这妖与仙佛不同,强些的就如我等,拜师学法学艺经年修成妖仙,中者餐风食露,吸日月之精也可得道,最下成便是洞内这等,修行无法,吃人为恶,它们吃同类只为了拿了妖丹修成道果呢” 孙悟空这般一说唐三藏有些明白了,而一旁的周庄晓一听起了念头,向着齐天大圣求问道:“大圣,敢问可曾知晓有我修行的法门,也不求多只想脱去这身毛,变为人就可了” “怎滴,你这没根骨的也想修仙不成?” 孙悟空好笑的看着周庄晓,它俱以看过了,这厮慧根没有道骨不全,就连妖性也不怎滴,还想修仙? “呃,修仙还不敢妄想,只是我这忒也难看了些,我心里是个人,奈何披上这妖精的皮,想寻个法儿大圣神通广大可有教我” 周庄晓也不介意猴子语带讥讽,眼巴巴看着他!唐三藏再前行走听闻也说道:“悟空,它既诚心求你,你若知晓些法子便告诉他罢” “师傅,非是俺老孙不肯,虽有那地煞七十二般变化,降龙伏虎的本事,可也未有什么变人的法儿” 孙悟空挠挠头,好似想起什么。 “俺老孙虽是天生地养可称妖,只通明本性时就去那恩师坐下修行,却也不曾学的妖类修炼的窍门” 孙大圣也表示自己不会妖怪的修炼法门,也不说自己师傅是谁只说无法无法。 一般妖怪都是自我领悟,修行到了自然褪去妖体化为人,似周庄晓这般似妖非人的他真不知道。 “阿弥陀佛,既如此那便算了,快些赶路吧,夜里最好寻一户人家歇息才好” 唐僧跨上马对着他二人说道,本就不是什么必要的事情,孙悟空也没多做想,引着唐三藏下了山。 后面挑着胆子的周庄晓呆呆看着远去的二人画面隐现,一个金蝉化佛,一个灵石成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劳资好端端一个人,怎就变成了妖。 “黑厮!发愣做甚,快些走!” “来了!来了!!” 甩甩头不去多想,眼下还是跟着这主角走罢,至于什么修行化人再说,这世界这么大,神仙妖魔能人无数,总归有办法的。 三人一马行至天黑处方见得远处有一火光。 唐三藏驻马说道:“悟空,远处可是有人家?” “师傅莫急,待俺老孙看上一看” 说着孙悟空跳上一块巨石,手搭凉棚左右观看,那壁厢树木森森,想必是人家庄院,便跳下巨石对着马上的唐三藏说道。 “师傅,却是一户人家,今夜不必歇在林中了,咱们快些走吧晚了别人怕是歇灯了” 说着就牵上马儿往前拉,唐僧只疑他是如何看清的,兴许是什么反光也不一定。 “悟空,你怎么认定就是一户人家” “嘿嘿,师傅,俺老孙这双火眼金睛,非但可识破一切妖魔变化,纵然千里之外有蝴蝶煽翅也能看的分毫不差!快些走吧!” 周庄晓听的羡慕不已,好家伙自带千里眼外挂了这是。 “开门!开门!” 没多一会几人果看到一个院子,草屋四五间,院宽围篱笆,孙悟空放下牵马的缰绳,上去就碰碰敲起了门。 “嘎吱~” 屋内走出一老人,看着前方空荡荡,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关门,忽听身下呼喊。 “老儿,关门作甚!” 老人低头一看顿时吓的叫喊不喋:“鬼来了!鬼来了!!” 差点唬的就要倒下,一旁的唐三藏赶忙上前搀扶:“老施主,休怕。他是我贫僧的徒弟,不是鬼怪哩” 老者抬头,见了三藏的面貌清奇,方然立定,问道:“你是那寺里来的和尚,带这恶人上我门来?” 刚说完见这好看的和尚身后出现个黑鬼,老头当即拉住唐僧指着周庄晓哆哆嗦嗦:“怎…怎…怎跟着个夜叉来了,快些与我进屋!” 说完拉着唐僧就近了内里,孙悟空嘿嘿一笑:“你且看住马儿,放些草料莫要乱跑了” 说着也跟进屋去关上了了门,独留周庄晓一个在外愣愣发呆。 “我特么还能丑的过孙悟空?” 周庄晓脸色复杂,真是主角光环全无敌了,我怎么也有一张人脸,不比那泼猴强? 心里有些发闷,弄好马匹草料靠在草垛上听着屋内笑语盈盈。 忽的他想起这是哪里了,这不就是原着中猴子缝衣服的地方,明天应该就会遇到那六个山贼,唐僧骂孙悟空野性难驯。 而后观音菩萨出现,交了唐僧紧箍咒来管教猴子,观音菩萨救苦救难应该可以帮我化成人形吧? 想着想着进入了梦乡。 第6章 神如何,仙如何。 “悟空,那跟随怎没进来?” 唐三藏进了屋跟老头聊了半响,吃了斋饭睡下时才发觉周庄晓没在屋内,孙悟空摆弄着他那虎皮说道:“师傅,俺让他看着马匹呢,放心他一个妖怪还怕谁害了去” “这…饭食可曾给他安排?” “安排了,安排了!” 孙悟空正与手里的绣花鞋较劲,很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这凡间俗物就是麻烦,比不得他的如意金箍棒! “可是你那般捯弄,放着为师给你缝个裆挂坎肩吧” “师傅还会这屋内里的活计?” 唐三藏没有搭话,结过虎皮针线就着昏暗的灯光缝补起来。 至于周庄晓谁记得他,老头叫他的孙子送些吃食过去,那半大小子害怕远远的就扔了半块饼砸到周庄晓脸上。 后者摸摸被砸的地方,翻个身继续睡吓的小子忙不迭跑了。 翌日。 天刚亮,鸡打鸣,师徒便要起身上路,正欲告辞,就见老人汤饭俱备,只得用了些,再三拜谢才出了门。 这时才看到黑黑大大的周庄晓手里拿半块儿饼嚼着,老头一家人害怕,不敢近处看只远远的指点。 “老施主留步,贫僧这就离去了,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师傅慢走” 三藏上马,行者引路,一个黑夜叉在后,不觉饥餐渴饮,夜宿晓行,正值初冬时候,入得山中那红叶满山千林瘦,岭上几株松柏相应秀。 梅蕊未开散香幽,暖短昼,小春候,菊残荷尽山茶茂,寒桥古树争枝斗,曲涧涓涓泉水。 路上周庄晓鞍前马后,摘果生火,无微不至,得空就去孙悟空哪里,想学点修行的本事,他只说道法恩师有令不可亲传。 问他那个,他只嗤笑不答。 周庄晓撇撇嘴,不就是三星洞须菩提祖师吗? 而且他穿来的时候研究西游记的老多了,各家各有说法,还说这须菩提就是如来的分身,须为虚假,虚幻,菩提本就是佛家之说。 乃断绝世间烦恼而成就涅盘之智慧,即佛、缘觉、声闻各于其果所得之觉智。 此三种菩提中,以佛之菩提为无上究竟,故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呵呵,枉你自称什么齐天大圣孙悟空,还不是被如来双重玩弄与股掌之中,一精神玩弄,一物理玩弄整整压了五百年。 想到这里周庄晓差点笑出声,还好忍住了又去听唐三藏讲经,说来也奇怪唐僧说的经文,他字字都能明白都听得懂,可何在一块儿,脑海里只有一个空。 唐僧只说他是妖性还未除去,不明真理,不得大智慧,实时领悟可得通透。 其实意思就是说,你太蠢了,我教不了,自己玩去吧! 两边都讨了没趣儿,周庄晓也不硬去凑了,只在心里想什么时候才遇到得那六个菩萨,我想见女菩萨! 三人一马们正走多时,忽见路旁唿哨一声,闯出六个人来,各执长枪短剑,利刃强弓,大咤一声道:“那和尚!那里走!赶早留下马匹,放下行李,饶你性命过去!” 这突然一出唬得那三藏魂飞魄散,跌下马来,不能言语,周庄晓忙要来搀扶,被孙悟空一把搡开。 孙悟空用手扶起唐僧,见其害怕便安慰道:“师父放心,没些儿事,这都是送衣服送盘缠与我们的。” 唐三藏见左右有人才定下心神道:“悟空,你想有些耳闭?他说教我们留马匹、行李,你倒问他要甚么衣服、盘缠?” “嘿嘿,黑货你管守着衣服、行李、马匹,挡着师傅,待老孙与他争持一场,看是何如。” 唐三藏急道:“好手不敌双拳,双拳不如四手,你一个哪里是他六人的对手,不如舍下些财物与他们罢了” 孙悟空理也不理,那容分说,走上前来,叉手当胸,对那六个人施礼道:“列位有甚么缘故,阻我贫僧的去路?” 领头一人道:“我等是剪径的大王,行好心的山主。大名久播,你量不知,早早的留下东西,放你过去;若道半个不字,教你碎尸粉骨!” “哈哈!快些拿出钱财,否则让你等好看!” “就是!就是!” 几个贼人聒噪起来,张狂无比周庄晓为他们默哀,他也没想去救这里人,只怪他们遇到了贼祖宗! “嘿嘿!我也是祖传的大王,积年的山主,却不曾闻得列位有甚大名。” 孙悟空也是闲的耍子,拿这几个毛贼逗乐。 “你是不知,我说与你听:一个唤做眼看喜,一个唤做耳听怒,一个唤做鼻嗅爱,一个唤作舌尝思,一个唤作意见欲,一个唤作身本忧。” 贼子报完姓命,孙悟空自然是嘲讽一番,贼人怒了便去砍他,刀枪斧钺哪里能伤的到齐天大圣半分。 最后结果也跟书里说的差不多,猴子棍子舞了一舞,六个毛贼全都毙命。 “师父请行,那贼已被老孙剿了。”猴子上来还乐呵呵,唐三藏看了那场景差点晕了过去,怒道: “你十分撞祸!他虽是剪径的强徒,就是拿到官司,也不该死罪!你纵有手段,只可退他去便了,怎么就都打死?这却是无故伤人的性命,如何做得和尚?出家人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你怎么不分皂白,一顿打死?全无一点慈悲好善之心!早还是山野中无人查考;若到城市,倘有人一时冲撞了你,你也行凶,执着棍子,乱打伤人,我可做得白客怎能脱身?” 这下悟空不干了好心为保护唐僧却换来这般骂名,与唐僧吵了几句,眼见是要散伙了,周庄晓下意识说了句。 “我看圣僧,大圣都有错处,便歇息一阵消消火气不要在吵了” “呔!我拿了你这黑了皮的猴,俺何曾有错!!” 孙悟空本就在火气上,哪能听的不相干的人说,就要收拾周庄晓,唐僧立刻上前。 “怎!你又想行凶!那便杀了为师也好清净!” “赫赫!赫!!!” 猴子发狂了,周庄晓吞了下口水继续说到:“大圣错在下手太重,几个毛贼教训便可,或打死一两个,剩下的以后必不敢做这买卖,引人为正,也算行善积德” 孙悟空没说话,只一双眼瞪着周庄晓,他忙又对着道:“阿弥陀佛,圣僧错在为师不教,所谓不教而诛是为大错” “你这妖孽与它一般,自然向着它说话,我可曾教他杀人如何? 唐僧厌恶看着周庄晓,本以是个人心,今才发觉是妖魔。 “大师,所以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大圣本就粗野,又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才得出来不晓得这世间行事的规矩,你既为师为父,见他做错了事,不去教他只一味打骂,大圣岂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又能不气?” 唐僧被这一番话说的无言,是也他刚才只顾得重言重语,不想这猴生来少了管束不知何为善,何为恶。 “咳咳,要不大圣,圣僧你们各自静坐半炷香再来说如何?” “哼!” 周庄晓话说了半天,唐僧只顾闭眼念经,孙悟空看了半响哼了一声,手一扫把那些尸体血水吹到一出慢慢溶进地里去,然后找了个大树纵身一跃靠在树杈上。 周庄晓这边扶着唐三藏去远处坐下,站起身摸了一把汗,取经项目组算是暂时保住了,也不知道菩萨看见没有。 自己这么努力应该会奖励我吧? 却不知天上云里,菩萨左右看看也不见孙悟空离去,照理他此时应该与唐僧吵架回他的花果山去了,怎不见人。 拈起法指一算,坏了! 怎出个变数! 第7章 佛送机缘第二悟空 观音菩萨按住云头向前一看。 只见树林里悟空那泼猴躲在树上悠哉悠哉,唐三藏坐在远处坐禅,忽又出来一个黑熊模样的家伙,端着钵盂取来水恭敬递与唐三藏喝。 “这是什么精怪,怎么不曾得见” 观音佛眼之下,一切虚妄无处可躲,可就算是他也没看出下面这东西的来历,莫不成这就是变数? 原来西天取经弘扬佛道,本是三界共谋的大事,凡是能参上一份,那功德无量就能让仙佛受用无穷。 不但西天诸佛各有定数,天庭也是有安排的。 这就像股份公司,都是老板只分股份大小,其多少各有分配,这六贼之难改是观音菩萨所管控的。 结果等了半天手下的打工人不见了,一看发现全在摸鱼! 这员工都是千挑万选的,自是不会出现纰漏,那就一定是来了别的什么,也就是变数了。 要是别的什么老板自然是第一时间拿下捣乱的问罪,可是观音菩萨法力无边,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略略一算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罢,你既是好心,就算妖魔也不能伤你姓命,但也留你不得,去吧~” 菩萨那是玉净瓶上的柳枝轻轻一挥,一道风凭空而去,吹向了无知无觉的周庄晓。 “唐师傅,还渴不渴,我再去取些水…来…啊………!!!!” 周庄晓正给唐僧说话,谁知道平地一阵狂风就讲他卷起来,他只觉得身子一轻,眼睛眯起,就被什么绑住了,再睁开眼一看周围全都是白茫茫云渺渺。 “救命啊!!!!!大圣!!圣僧!!!” 这边孙悟空察觉有异,一个飞纵就来到唐三藏身边,心里暗恼大意了,怎么让这个和尚跟那妖魔搅合,自己却似那放风的。 “师傅!师傅!!” “悟空!悟空!” 这风也怪,说来就来,说散就散,唐三藏放下挡住头脸的袈裟,口中不住叫唤孙悟空。 “师傅,我在这儿呢!您没事吧啊!” “为师没事,这是怎么了?” 唐三藏这会也顾不得刚才与孙悟空的吵闹,突然这么大的风也让他吓的不轻,到底是有个徒弟在身边安心一些。 “起了一阵风,把那黑猢狲卷走了” 孙悟空看着周庄晓消失的地方看了看,回头对着唐三藏说道:“师傅,那人脸黑猴可是要拿你?” “没有,他说再与我取些水来解渴,不曾想没走几步,起一阵大风再看就不见了” 唐三藏虽不太喜那周庄晓,可毕竟也侍持了半月,忙对孙悟空说:“好徒儿,你本事大可曾见得他被吹到哪里去了?” “师傅,俺老孙刚在树上背着风,也不曾看得,说不得是有什么妖魔想拿了师傅,却错拿了他去” “啊!!那!那!那可如何是好?” 一番话唬的唐三藏六神无主,只看着孙悟空焦急万分,猴子在心里笑开了花,哪里有什么妖魔,他却不曾闻到一点半点妖气,只是说了吓一吓这老师傅。 “无妨,想来他们都是难怪,回去知道抓错了就放了他” 唐三藏一听想了一想,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相必救妖也能得一半,便对孙悟空说:“好悟空,你可能去寻他一寻,说不定是这山里的怪风,吹的不远还能救一救” “不成,不成,俺老孙去了,师傅你怎么办?” 孙悟空连连摇头,死了就死了,跟他非亲非故,才没这功夫去寻他。 “为师就在这等你,你速去速回会便是,想你刚伤了几条姓命,正是行善积德才好” 唐三藏本想骂他,又怕他生气耐着性子劝到,末了加了一句:“要实在寻不到,那就算了早些回来我们好赶路” “那俺老孙便去看一看罢了,土地!山神!” 说完脚在地上跺了垛,七八个小老头出来,纷纷口呼大圣。 “我去寻个妖怪,你等护着我师傅若少一根寒毛,且小心着!” 唐三藏是凡眼,土地山神多为鬼神,他自是看不到,就见孙悟空在哪儿指天画地一番,嗖一下翻个跟斗飞走了。 “呀!悟空这本事果真了得,且回来好好说说他莫要凭本领行事,容易惹祸” 云上观音见猴子走了,这才安落云头,在地上走了两步,身形一边成了一个老婆婆,手里提着个篮子向着唐三藏行去。 唐僧正为如何管教这本领高强的徒弟发愁,却看见远处行来一个老妇人,捧一件绵衣,绵衣上一顶花帽,有三藏见他来得至近,慌忙站起身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 那老母问道:“你是那里来的长老,孤孤凄凄独自在此,可是有什么难处?” 唐三藏道:“弟子乃东土大唐奉圣旨往西天拜活佛求真经者。” “西方佛乃大雷音寺天竺国界,此去有十万八千里路。你这等单人独马,又无个伴侣,又无个徒弟,去不得,去不得!” 唐三藏又对老妇人解释道:“弟子日前收得一个徒弟,他虽有些本事,可生性实在顽劣,难以管教,今差他去寻人去了” 老母道:“我有这一领绵布直裰,一顶嵌金花帽,原是我儿子用的。他只做了三日和尚,不幸命短身亡。本想留个念想,今遇到你变送与你吧” “这怎敢受” 唐三藏连忙推辞,老母却不急退让塞到他手中又言道:“你说徒弟难训,我这有一篇心经你切听好,定叫你那徒弟往后服帖” “承老母赐,不知是甚么心经,我那徒儿却有些本事” “此经名唤做定心真言,又名做紧箍儿咒。你可暗暗的念熟,牢记心头,再莫泄漏一人知道,待他回来,你却将此衣帽与他穿戴。他若不服你使唤,你就默念此咒,他再不敢行凶,也再不敢去了。” 三藏闻言,低头拜谢。 那老婆婆细细的念诵了几遍,唐僧点头记住了,刚想再谢,眼前却哪里有什么老妇人,只有一道佛光远去。 他心里知是观音菩萨授此真言,急忙撮土焚香,望东恳恳礼拜。 可怜的猴哥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就要面临悲惨生活了。 而他寻而不得的黑猢狲周庄晓此刻也迎来了他的机缘,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被怪风吹了不知多远,摔在地上也不觉痛,抬起头就看到远处一块石碑立着,细细一看是个山名儿。 “灵台方寸山!” 第8章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灵台方寸山! 周庄晓脑子嗡嗡嗡!这!这!这特么不是孙悟空拜师学艺的地方么? 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他爬起身拍拍泥土,走到石碑山看了看,确实写着五个字,是灵台方寸山没错了! “怎么回事?” 周庄晓揉着额头梳理事情的脉络,他可不觉得是无意间被吹到这里来的,想些那会后面应该是悟空跟唐三藏吵架,最后观音菩萨出现把猴子劝回去了。 难道!? “是了!是了!怪风吹的如此远,又不伤人,除了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还能是谁?” 周庄晓忙跪下拜谢。 “菩萨!弟子知晓您的意思了,我一定好好学习道法造福一方,不像那个猴子一样胡作非为!” 周庄晓自己脑补出事情的经过,一定是观音菩萨用法术送他来到这灵台方寸山,是为了奖励他劝和了唐三藏师徒二人。 只可惜他猜对了开头,却猜错了结尾。 观世音菩萨是嫌他破坏了取经项目组的行程才施法打发了他,至于被吹到这灵台方寸山,纯属意外,菩萨也不知道他看着挺像个法力高深的妖魔,内里却是个普通的凡人呢。 周庄晓这会已经高兴的不行了,他顺着山路就往里走,这下他用算是知道自己的能力有什么用处了,起码他第一次来灵台方寸山就不会迷路。 只因为看孙悟空过往时候,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路他都记熟了。 不多时就来到一处烟霞散彩,日月摇光的所在,见那千株老柏,万节修篁。 千株老柏,带雨半空青冉冉;万节修篁,含烟一壑色苍苍。 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石崖突兀青苔润,悬壁高张翠藓长。时闻仙鹤唳,每见凤凰翔。仙鹤唳时,声振九皋霄汉远;凤凰翔起,翎毛五色彩云光,玄猿白鹿随隐见,金狮玉象任行藏。 再看崖头立一石牌,约有三丈馀高、八尺馀阔,上有一行十个大字!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周庄晓高兴的不行,兴奋看着这仙境道:“这就是地仙的道场,好一个仙家福地!” 神仙宝地神仙占,凡人无缘可曾闻。 忽的门内之人听见喧哗,一个童子打开门探头一看,就见一只高高大大,直立而起的东西抬头看着洞府匾额。 那尾巴还甩来甩去,想是高兴的。 “仙长,我……” “呀!祖师!师兄!又来个猴!又来个猴!!!” 周庄晓低下头一看,石门不知何时开了个缝,一小道童看了他两眼匆匆关上石门,隐约能听到他的呼喊,什么叫又来个猴? 我不是猴! 三星洞内别有一番光景,只见行的几十步豁然开朗,内里青山绿水,亭台楼阁,浠水蜿蜒而出,青松临风迎客,那须菩提门下弟子有三四十人,坐卧悟禅者,比武打斗者,飞天遁地者,变化多端者,皆各有神通本事。 “不好了!不好了!师兄,快叫师傅~” 小道童入得里面见到众人慌慌的喊叫,修行的师兄姐妹纷纷停下,看向这边一男子年约半百,须发也有些发白了,应是年纪大者。 “清风师弟,你叫个什么,搅扰了师傅他老人家,你需得吃个挂落不可” “哎呀,白鹭师兄,不是我要大吵大嚷,是洞门外面又来个猴!!” 清风小道童此话一出,三星洞内一时愕然,猴,又是猴! 这洞内诸人对猴子可是记忆深刻,五百年前须菩提祖师就收了个猴子,虽没人去处说,可都知晓那大闹天空的孙悟空就是他们三星洞的小师弟,经此事祖师再也没收过徒弟了,怎又来一个猴? “你可是当真,别是看错了,这山里灵猴许多,是不是路过的?”一人发问,小道童只说:“是真是假,你们随我去看便知了!” “是极,是极,先随清风去看看,在禀报师祖不迟” “走,去看看!” 白鹭大师兄一招手,一帮师兄弟姐妹,纷纷攘攘向洞外行去,周庄晓还在洞外措辞,想着该怎么跟须菩提介绍自己? 说是观音送来的? 不行,好像他也没什么信物,且他也不敢百分百断定是观音菩萨送他来的。 说是孙悟空介绍来的? 那更不行了,孙悟空出师后惹的那些事儿,估计须菩提也是气在心头,要是迁怒自己就不好了。 还没等他相好,石门忽然大开,呼呼啦啦飞出一群人来,只见一个个白衣道髻,缥缥缈缈,男女老少不一而足。 男的是俊朗不俗,女的仙姿卓越,老的仙风道骨,少的灵根慧眼。 不负神仙子弟,让他心生羡慕。 也就三两语时,一群人将周庄晓团团围住,皆是神色惊奇的打量着他。 “师兄,这是个甚么妖魔?长的这般奇怪,猢狲的模子却生个人脸”一位小师妹拉着一旁的师兄询问,后者哪里知晓却也不能堕了自家威风叫师妹小看了去。 “应该是个什么猴吧?” “确实像猴,你看是不是与当年那泼猴一模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那泼猴可比它矮的多了” 这时前面的见这猴子面露尴尬,站的的笔直说了一句:“我看却不大像个猢狲,似这般的姿仪倒是像个人哩!” “哈哈,还真是像个人” “是了,是像个人。” 周庄晓耐住他们的议论纷纷,学着电视里书生碰面的模样,稽首抱拳躬身打了个罗圈揖,口里文绉绉来了一句。 “各位仙长,仙子,周庄晓这厢有礼了~” “...........” 师兄弟姐妹们一下子安静,看着周庄晓目露惊奇,这怎么说的,哪来了个这么有趣的妖怪,若除了他这一身毛,剪断尾巴比人还更像人呢! “你这妖猴,是那来的,学了这些书生模样可是在哪里害人!?” 一女弟子警惕看着周庄晓,她下山历练常闻有些妖邪,就爱扮作才子佳人,在那不见人出诱那些着相的凡人,只待到洞府便恶相显露,吸人精血吃肉掏心,当是该诛! “仙长,仙子,我姓周,名庄晓,无字,乃是大唐巴蜀鱼城人氏,并不是什么妖猴!” 周庄晓被搞得头大了,为什么都抓着他身形说事,他不是还有一张人脸吗?? 众人没想到这厮忽的嚷起来,待得反应过来刚要骂回去,耳边响起洪钟大吕之音,声音入耳不由产生匍匐膜拜之感。 “何事,在洞外喧哗!” 第9章 须菩提,断因果。 “何事在外喧哗!” 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围拢周庄晓的弟子们纷纷下拜,口呼 “祖师!!诉弟子等无状~” “南赡部洲,大唐朝巴蜀人氏,姓周,名庄晓,见过须菩提祖师!弟子志心朝礼,志心朝礼!” 周庄晓不须看也忙跟着跪下连连磕头,待他们声落就高声报上自己姓名,这一套还是猴哥玩剩下的,不过他也不介意,猴哥虽是猴子可机敏的很,他能用的自己拿来用是错不了。 “师祖,非是弟子吵闹搅扰,实今日清风师弟说洞外来了个黑猴,我等才出来瞧上一瞧” 白鹭身为大师兄自是要与师傅分说,周庄晓顺着他那方向偷偷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心就差点停摆,只见洞外三尺天上,一仙立在那儿。 身穿仙袍似流云,一手抚须一手背,不生不灭须菩提,神骨仙姿眼放威,在看空寂自然为,好一个与天同寿大法师! 周庄晓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这画风跟他都不太一样了,这就是西游世界的大觉金仙吗? 恐怖,太恐怖,不知不觉后背湿淋淋一片,他有种预感,自己今天不应该来这里,搞不好就要丧命于此! “无为妙法经,都与我抄写千遍” “是,师祖。” 须菩提却没理周庄晓,只让弟子们罚抄经文,一个个应答的有气无力,这经文凡三十万字,一千遍下来手也酸了腿也软了,临回洞里都恨恨的看了周庄晓一眼。 都怪这厮,叫嚷那么大声做甚,这下引的师祖来罚他们,猴子猢狲全都不是好东西! 等人都走光了,也没动静,周庄晓还等着须菩提责问他为何到了他这地界,他心里盘算是不是把观音的事说出来,这样应该就不会拿他怎么样吧? 结果腿都跪的疼了,也没人说话,他抬起头嘴里准备好的话囫囵而出,却哪里有半个人影。 “祖师!弟子....” 洞门口是空空荡荡,天上是白云茫茫,周庄晓跪在哪儿好似一块顽石。 他不知道是哪里说的不对,须菩提一句言语不说,可眼下机会就在面前,说不得自己下山就被什么妖魔捉了去吃,那还不如就守在这里,他不信堂堂一个大觉金仙会把他如何。 洞内。 “师祖,怎不打发了那黑猢狲?” 须菩提坐下童子清风明月,说话的便是明月,因是女儿家颇受须菩提宠爱,说话也比师兄们妥帖些。 “那厮是个天地间的变数,你等切莫招惹他,只当没见过便行了” “可他好像跪在门口不走了,不会也学着孙师弟的把戏,想拜入祖师门下?” 明月挠挠头,她说这一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哪个惹祸的孙悟空来过这么一出,后才被师祖收入门墙,须菩提却不说话,只在掐算这变数前后,却也算不出来。 怪哉,怪哉! 周庄晓日夜就在这洞外跪着,饿了就去找山野果腹,渴了早上就舔舐枝叶上的露水,倒是越发像个野兽了,这一跪就是几月有余,整天风餐露宿,天也愈冷,渐渐的头脑也不太清醒了。 他知道这是病了。 头一歪就倒在地上,脑海里思绪万千,自己这是特么的在干什么? 他前世最看不上舔狗,可这些天下来,他比前世百分之九十九的舔狗都要卑微了,是人是妖未必这么重要吧? 大不了我蒙着身体不漏,只脸再外与人看,或者全部包裹起来,凭自己的气力混一口饭吃该是不难的吧? 他这是想修仙想入了魔。 错错错,修仙却是其次,他是真的被这身体所困扰,好好一个人突然变成动物是有的反应过度了,想想在唐三藏哪里卑躬屈膝,结果什么都没改变,还被怪风吹倒这里,真的是菩萨让他来的? 意识模糊之时,隐约听见有人说话。 “这厮还在这里,害的我等抄书半月不得空闲,看我怎么收拾它!!” “师弟,兵器就不用了,打一顿出出气便可,在洞口打杀了这厮,师祖知道饶不了你!” 而后身上头脸被拳打脚踢,周庄晓痛,又觉着痛是假的,虚虚幻幻真如梦蝶,声音传来忽左忽右,语气的有些紧张,想是惹出了祸事。 “师..师.师兄,好像死了?” “不,不会吧,这都没用法力,就普通的拳脚,怎么就死了” 接话的也有些慌,可他手探出在这猢狲鼻子上过了一过,吓得连连退后。 “祸事了!祸事了!” “师兄这该如何是好啊!” 二人慌了神,须知道祖师常说沾因不得道果,也说了这黑猢狲是个变数莫去惹他,这下可好二人本是气不过被牵连罚抄经书,想来寻下周庄晓的晦气,没想到给他打死了。 “莫慌!今日我二人起的大早,趁着没人给他丢到河里,人问起来就说他一早不见兴许是走了” 师兄有些主见,冷静下来开口吩咐道。 “师兄,这瞒得过师傅么?” 须菩提祖师可不好欺瞒,只要他想知道天上地下就没有他老人家不知道的,师兄想想只能硬着头皮。 “到时候再说!” 二人使了个法儿,周庄晓飘飘乎乎飞不多远,就落入湍流河水中,几个起落不见了踪迹,师兄师弟二人松了口气,转头就看到须菩提盯着他们。 “师祖~” “师祖!” 本以为可以瞒的一时,那曾想到转头就被须菩提祖师逮个现行,二人跪在地上只是磕头。 “哎~罢了,你二人入洞中也有百年,今沾染因果在洞中也是逃不开了,下山去罢!” 须菩提有些不忍,说起来这两个徒弟还是替他解决了一桩麻烦,他知今日这猢狲要走,日后定会来寻他问个原由,没想到两个徒弟这般鲁莽竟是将人丢进了琉璃河。 “多谢师傅教诲之恩,弟子铭记在心,这便去了” 二人知道多说无益,连连磕了几个响头,转身便就下山去了。 “师兄,我们离了师门又能去哪里” 小师弟名叫李淳风,师兄唤做袁天罡,行在山间李淳风悲从心来,自小他二人就入了这三星洞修行,今家中父母亲人也不知可还在世间,离了山门真个天地无处是容身之所。 “去东土大唐吧,新立之朝,容的下你我” “大唐么?” 口中润润清泉,周庄晓张开嘴吸吮了几口,喝的急了连连咳嗽起来,睁开眼却是身在一处山洞,周围波光荡漾,一旁立着个人,他喃喃开口。 “小龙女?” “我可当不得龙女,我叫熬青璃,是这琉璃河中的蛟龙。” 第10章 敖青璃,明自我! 周庄晓这几番折磨,人已经分不清了。 眼前一个女子,面容娇美清秀,眼神灵动透彻,额头一对尺寸犄角,身穿青纱碧色琉璃霓裳,不正是曾经看过的龙女样貌么。 只不过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看过的了,久到已经是前世时。 “是小龙女,你救了我?” 周庄晓感觉腹部一股暖流,也不知道小龙女给他喝了什么,敖青璃在一旁石凳上放下茶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真的不是龙女,我只是一条蛟龙,我叫敖青璃” “你救了我?” “是啊,我出去巡视琉璃河,在水底发现了你,见你神魂未失,便带你回了洞中” 敖青璃盯着周庄晓看了又看,忍不住好奇问道:“你是什么妖怪啊,我修行也有千年了,都没见过你这样的,是猴么?” “我....” 周庄晓刚要说自己不是妖怪,可想到自己穿越而来,人神仙佛皆对他如草芥,自己只不过是想脱去妖身化作人,却屡次不得最后还是属于妖怪的蛟龙救了他,眼神里渐渐摒弃那些东西,看着敖青璃说道:“是的,我是妖怪,但我不是猴,我是甡牲!” “生生?”敖青璃疑惑看着他,不明白牲牲是什么妖怪,也是龙么? “没错,生生不息,牲牲!” 此话一出水中灵气陡转,周庄晓感觉头上一股清凉之感,而后身心有通透升华升华之感,那些疲惫难受通通消失不见,比那人间敦伦事还要舒坦百倍。 他跳下石床,握紧拳头,有些不可思议。 “轰隆隆~” 忽然有雷声作响,接着一股电流散步水中,奇特的是那手腕粗细的电流不伤水中生灵,偏偏冲着周庄晓而来,都不及闪躲只眼睁睁见雷冲着自己击来。 次啦啦啦,耳边嗡嗡作响,心神软麻非常,电的周庄晓白眼乱翻倒在地上,敖青璃躲的远远地,这牲妖怎么回事,突然就渡劫了。 地上的周庄晓九窍冒烟,身上黑毛根根脱落,漏出光滑结实的肌肉,就是有些不雅观,身上那半截虎皮早已不知去了哪里,不雅处也充血直立晃荡,敖青璃好奇的看了又看。 天呐!这就是娘亲说过的,那害人的东西吗? “呀,怎滴这般烫人,我这是怎么了?” 那柱子跳一跳,敖青璃赶紧捂住脸,却被自己吓了一跳,原来是脸上烫,身上红,整个人好似烙铁一般。 周庄晓此时却有些麻烦了,他陷入自己的魔障中,刚刚那雷便是他通明心性之后的劫雷,此刻他身处一片白茫茫的环境,四周荒无。 “喂!喂!有人吗?” 周庄晓大喊大叫,可丝毫没有回应,脑海中似有一丝灵识想提醒他,可眨眼便想不起来了。 正当他焦虑万分时,苍白天地一晃,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周围亭台楼阁,花草假山,显是一户院子。 “真人,您可看出什么来了,小儿已消失半月了,在找不到小老儿自家怕是要破了,呜呜~” “员外莫急,莫急,” 山后有声音传来,周庄晓赶忙绕着躲开,等人背过身去才探头出来,只见远处回廊之上,一个道士,一个员外模样的富家翁,边走边说着什么。 那员外神情急切担忧,道士仙风道骨,身背一把桃木剑,手拿拂尘逍遥游。 周庄晓不太懂赶忙跟了上去,他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结果一个小厮直接从他身体穿过,这才懂了别人是看不到他的。 周庄晓于是大摇大摆跟着二人走,也听明白了这原因到底有什么事。 却是这员外姓曌,四十方得一子,自然是宝贝的不行,捧在手心养十年,宠爱有加儿健康,可就在上个月儿子突然不见了,曌员外寻遍了家中城内也没找到,这下可给他急坏了。 于是请了城内的高人来家里查看,可是有妖魔作祟虏去了他的儿子。 “老爷,大师在园内等候多时了” “法坛祭祀之物准备妥当了吗”曌员外拉着小厮仔细问,事关曌家唯一的儿子,可马虎不得。 “老爷放心,集天下之物宝,有山川之生灵,定能寻回少爷” 跟着后面周庄晓听的好笑,找个人人还搞什么祭祀,什么天下之宝,山川之灵? 祭天呢这是。 嘴里碎碎念着,那员外道士已经入了月门不见,周庄晓忙跑进去,一入门就看到好大一个院子。 左右不见院墙,中间三台案几,珍珠宝石灵玉,虎鹿鱼果瓜齐,三鼎燃香徐徐,还真是在祭祀? 周庄晓还在看那些宝贝山珍,忽的站在案台后面的三人齐齐睁眼,他只觉得自己身边气息一紧,而后有莫大威压临身,不由自主就跪了下去。 “阿弥陀佛,小施主回来了,可拜见我释迦奢迦夜牟尼佛,此后无忧,亦可登我西天极乐!” 右边的一个大和尚忽的开口,眼神灼灼盯着周庄晓,他被和尚言语扰呢晕晕乎乎的,好似一万个人在耳旁念经。 “善哉,善小公子归来,乃苍天庇佑,速速与我拜伏太上开天执符玉皇大天帝,此后脱凡,位列仙班!” 没等他周庄晓从一万只苍蝇中清醒,左边道士也是开声,声震如雷,真若个天雷降下,让他的心擂鼓的跳动,这下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捂住心口。 这还没完,曌员外在中案端坐,周庄晓能感觉到他正盯着自己,耳边传来浩荡缥缈声,又似在脑海回荡让他发昏头痛。 “吾儿得归,耐祖宗庇佑,快些与为父揭拜昊天上帝,能护国祚长久,天下安康!” 三种声音,入耳,震心,晕头,一个念头总在告诉他,快拜,拜了就不难受了! 快拜,拜了便作人! 快拜,拜了就不疼了! 快拜,拜了就可成仙成佛! 要此时是这世界任意人仙妖魔鬼怪,恐怕都已经埋头拜下,可他是来自后世的人,开始来到这世界心里畏惧,对神佛敬畏好似入了魔。 可穿来这半年不到,种种经过历历在目,那人,神,佛,不曾看他半眼,最终险些丧命。 这这些神佛的敬畏之心,对人的亲近之情,也消散许多,想不到在梦里还要欺我! 自己长在红旗下,心自有信仰,何须拜你们这些泥塑木雕,想到这周庄晓自有不平气,而心中明台自有警示,他知道要真拜了这一拜,他恐怕再也不是他了! 念头一起,身心不再拘束,红着眼,昂着头,忍着痛,顶着威压势要直起身来,看着前面三案台后的人,似虚似幻,戾气从胸口磅礴而出, 嘶声怒吼道! “去你妈的神佛!” 第11章 三灾火,青璃救。 周庄晓骂了三人,心是爽了可接下来就是烈火焚身,无比的痛苦难熬。 一股火从心中生起,他一下明白了,这火不是天火,亦不是凡火,唤做‘阴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 完了! 就以为要形神皆灭,意识也逐渐模糊,忽然感觉进了一个冰凉所在。 睁开一看差点要到自己舌头。 “你…你…熬青璃,你这是干什么!!!。。。” 入眼的是美人衣裳**,肌肤白净如玉,脸色红霞满天。 也不知多久,周庄晓力气恢复了,到是敖青璃趴在了周庄晓胸口,这时才觉得后背被地面硌的不舒服,抱着她起身来去石床上,结果熬青璃死死将周庄晓抱住。 光华一闪怀中柔软的熬青璃化作一条十来米的蛟龙,龙尾部一卷住周庄晓一条大腿直到脚踝,龙身处绕住周庄晓的身躯,龙颈部盘过周庄晓的脖子。 这眨眼之间的变故,真的是太特么刺激了! “嗷呜~~!” 恶龙咆哮他没见过,可媚龙低吟浅唱他亲耳听闻了,身体被缠绕的嘎吱嘎吱,是那骨头作响了。 “嘶!” 周庄晓咬住腮帮,聚力想抵抗一下可惜他饿了不知道多久实在没劲,脸色也慢慢憋的通红。 “熬…熬…你松些,我…我要被你绑碎了~” 艰难对着耷拉在肩上的龙头挤出几句话,一条青绿色如翡翠的妖龙,若是平时周庄晓肯定要好好看看,可现在这情况他……。 自己成被龙骑士了,还是降龙尊者? 周庄晓这一开口奄奄一息,翠龙睁开眼来,华光一闪熬青璃化作人身,她十分无力压住周庄晓二人双双倒在石床,她偷偷睁看了看周庄晓。 见对方也在看她,慌的闭上眼不知该如何,可谓快活一时爽,事后不知言,娘亲说的对,到底是有些疼哩。 周庄晓只顾得大口喘气,这真是,差点就这么挂掉了,这叫什么事儿,寂静的洞内只有喘息声。 “咕噜噜~” “呃…” 良久。 周庄晓整咸猪手搭住熬青璃蠢蠢欲动,肚子却传来咕咕叫唤,大罗金仙也要吃仙果饮仙酿,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初渡三灾的小妖。 “我去寻些吃的来~” 这倒是化解了尴尬的气氛,熬青璃忙起来背过身去,兴许是知道害羞了,站起身她只走了几步身上的消失的衣物凭空出现,看到周庄晓寻思起来。 “这就是术法吗?怎么我没有。” 周庄晓自渡劫以后,自然而然有修为道行,可却唯独没有术法,他记得孙悟空说过,凡是妖类精怪,自修行成精时就会妖法,怎么他没有,难道自己不是妖? 思索无头绪,等下问问熬青璃,起码让她教几个保命的法子,总不能被白睡了吧? 这不要脸的,真是不当人啊,吃别人的,喝别人的,住别人的,最后连人都睡了,居然还说别人白嫖? 还说自己不是妖,这岂不是天生做妖的胚子! 熬青璃离去,他缓了一缓这才有空打量起自己的所在了,只见一间长宽两三米的石洞,放置着石桌石凳石床,到也有些木质家私。 几个木箱,三五个木盒,跟他想象中出入太大了,龙不应该是居住在水晶宫,最起码也是珠光宝气之的所在吧? 妖龙她也是龙啊,怎么看起来这么简陋,扭头看到石桌上巴掌大小一铜镜,里面映照出他如今的莫样,浑身肌肤白净,要不是那方正英豪的容貌,给了些男儿气,说他是女子都不为过,这白的,这嫩的。 “我?我好了?变成人了?!!” “哈哈!哈啊哈!哈啊哈!” 周庄晓拿着小小的铜镜,手舞足蹈,对着镜子摸摸脸,摸摸鼻眼耳,拉扯长发犹自不敢相信,用力往下一把捏去。 “嘶~卧槽!” 狠人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别人觉得做梦顶多捏脸,捏肉验证一番,像他这么狠的古往今来怕是只有这一个,敖青璃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周庄晓捂着肚子蹲在那儿,看着眼泪要留下来了。 “你...你这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自在?” 她扔下手中树叶包住的果子,一条活鱼,匆忙上来扶住周庄晓,后者一手捂住,一手摆摆示意没什么,可面容扭曲极为痛苦。 “快些坐下,这是怎么了?” “嘶~没..没事,我就是起身力气太大,撞着肚子了”周庄晓哪能给她说自己高兴过了头,对着子孙根来了狠的,这会心里后悔的不行,这刚知道好,要是以后不能用了,可怎么办,这神话世界该是有断肢重生的法儿吧? “撞着肚子了?” 敖青璃不能理解,你撞到肚子了捂着那害人的东西做什么,可看周庄晓十分痛苦,也没追问只看着周庄晓躺在石床上睁眼闭眼。 过了许久周庄晓额头都有些细汗出来,放才好了一些。 “呼~痛煞我也!” 长舒口气,周庄晓坐起身,虽然还是火辣辣的,动作打一点还有些痛感,但是也好多了。 “你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 敖青璃就安静的坐在石凳上,见他起了身询问,周庄晓摇摇头示意没什么了,她这才拿起带回来的果子,小鱼拿过来递给他。 “啊,这鱼还是活的?” 周庄晓看着活蹦乱跳的鱼儿,那鱼眼看着他,想起一句话来,鱼眼里泛着诡异的光,敖青璃点点头。 不过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是祈求哀告的目光。 “我自小便是吃素,平日里也只摘些果儿吃,也不知你吃些什么,这小鱼妖有些灵性,便捉来与你吃” 前面周庄晓还听得,结果最后一句他目瞪口呆。 “什么?这是条鱼妖???” 第12章 如是西游,细思极恐。 最终,周庄晓也没能对那条小鱼妖下手。 对于周庄晓来说,凡是有智慧,能知晓自我,可能还会说话,不管是人,是妖,还是植物,他恐怕都下不了口,想想心里就有些膈应。 “咳~给它放了吧,我吃些果子就成。” 周庄晓虽然这会饿的能吃下一头牛,可理智还是告诉他,你虽然是个妖,但是已经有了人身,那人性就更要保持了,不然真的像西游记里面那些妖怪,逮住什么吃什么,比野兽也强不了多少。 甚至,野兽都没那些妖怪凶残。 他也不算圣母,要是遇到那不顺眼的,杀了便杀了,吃就算了吧。 “那就放了吧,它们也是修行不易,好不容易开了灵智,也是有了造化,不成那天断尾越过龙门还能化作真龙哩~”见周庄晓不吃小妖,敖青璃是欣喜的。 她手指轻轻在空中一点,一丝青光飞到那鱼儿身上,本来直挺挺的小鱼扑腾两下,掉在地上立起身,居然对着周庄晓躬了躬身,他看着有些纳闷这鱼怎么弯腰的?它有腰么? 不等他细细打量,小鱼化作一道红光飞出洞口消失不见。 “我还以为它会说话呢,居然谢谢都不说,本地妖有点没礼貌哈~” 周庄晓拿起敖青璃手上的果子咬了一口,看的出来她有些不自在,拉住她坐了下来,估计是刚才的事儿,女人,女妖都这样,事前可能是脑子一热,完事儿了理智回来了。 不像男的,完事了神志立马超凡入圣。 “该是会说的,只不过我在这儿,它不敢开口罢了” 敖青璃被周庄晓这一带,心里也轻松了许多,坐在周庄晓身边脸色红润,不过有话头说了倒是没那么不堪,刚才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样,只是觉得周庄晓吸引着她亲近,不知不觉就...。 “这倒是,看它战战兢兢的样子,你是这河里的大王吗?还是河神?” 周庄晓吃了两个果子,味道倒是不错,酸甜可口也不知是什么果子,敖青璃这一说他才想起来问这便宜老婆是什么身份,莫不是自己一不小心睡了神仙? “那敢称什么神仙,我不是与你说了,我是这琉璃河中的蛟龙,你以后可切莫称呼小龙女了,要被那真龙听了去,凭白惹一桩祸事” 敖青璃赶紧嘱咐周庄晓,她只是一条蛟龙,还属妖类可不敢自称龙女。 “龙族管这么严,你明明就是龙,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周庄晓来了几个月,不是在拍马屁就是在当舔狗,哪里知道这世界规矩,于是放下果子请教起来。 “我母亲只是这河中一妖蛇,因生的美貌,被西海龙王宠幸才有了我,是而为蛟,若真是龙怎会在这小河之中,四海之中凡是龙族嫡系,或居大江大河,或在灵潭大湖之中为王,皆是仙班职私,我连妖仙都不是,更论其他” 敖青璃说起那些龙子龙女,语气之中敬畏非常,周庄晓算是明白了,这妖也分贵族贱妖,等级分明,就算是一类同族,那哮天犬与普通的狼妖能一样吗? 亏他还想着去跟大仙高佛修行,人家没当场打杀他,都是修行有道大慈悲了。 “额,那你一直就在这河里,你那龙王父亲就没给你安排一下?”周庄晓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抜吊无情,你一个西海龙王还照顾不了自己的子女,怎么说也是他的血脉吧? “是啊,日里我就在河中修行,若遇到有渔民落水,便去救他一救,千余年也算积下些许功德,百年前夜游神曾告知我,再有五百年我就能得功德圆满,得成正果了,至于你说的,向我这样西海龙王的血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要能安排岂能顾得过来” 敖青璃说起这个还有些高兴,那时候虽不能成真龙,也算是妖仙一流了,不要小看这个,修成妖仙便能入天庭仙班,说不得还能被赋予河神之位,有了庙宇祭祀香火,也算是一条妖龙的大圆满了,说起便宜父亲西海龙王敖闰语气平平淡淡。 想来都没把对方当回事儿,说完自己见周庄晓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旋即问道: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为何到了这琉璃河,差点便死了,我看你也非杀生凶恶之妖,是被人打伤了么” “我...” 周庄晓想起来就很郁闷,便把自己遇到孙悟空,想跟着他去取经,又被一阵怪风吹到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事情说给她听,只是隐去了自己具体来历,只是山中的小妖,无父无母,独子过活,本以为遇到了机缘,哪知道差点就死了。 “就是这般,我在那洞口跪了几月,最后被须菩提两个徒弟殴打不算,还给我扔下了河!” 说到这,周庄晓咬牙切齿,可恨他那会太虚弱了也不知道是那两个,不过这仇记下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不对!是莫欺小妖弱,早晚要去找回场子! “........” 听完周庄晓的讲述,敖青璃都惊呆了,张着小嘴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呐呐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周庄晓看她这模样纳闷道:‘怎么了?’ “你..你可真是胆大无状,那孙悟空我也听说过,传闻有三头六臂,无边的神通,你一个小妖怎敢去他面前,还有那三星洞是上仙的道场,那个妖敢去哪儿,更妄是学道修法,我母亲便是想去那山里与我找些地宝,就被打杀了,你怎敢去的!” 敖青璃活了一千年,胆大的见过,却没见过这么胆大的,这家伙是真不知还是被人蒙骗了去? “啊?这是怎么说的,都是妖,那孙猴子怎么就能去拜师学艺,我就不行?妖也是这天地生灵,都是一般无二,我就不能有一颗求仙问道的心了?” 周庄晓看着敖青璃很是奇怪,这不是西游世界,孙悟空也是妖怪好吧,他都能去拜师自己就不行? “这?我也说不清,不过我那父王敖闰说过一些,他说那猴子得了天大的造化,有观世音菩萨点拨,又有西方佛界扶持,想来与我们是不同的” 敖青璃这么一说周庄晓愣住了,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西游记解说,都说取经这个项目组只是表象,内里是西天与天庭利益的分配,他还觉得纯属是那些人闲的没事做,不就一本小说吗? 可现在自己来到这里,经过这种种一切,在一想一个石猴,就算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得天地孕育而生,可这世间有来历的妖怪多了去,也不见那个有他这样的。 花果山那么多妖怪,没人能发现水帘洞,正好给他发现了,出个海在人间混了十几年通晓了人性后,就找到了三星洞,人家须菩提那么多徒弟不教,偏偏就等着他就倾囊相授,越想越觉得不是巧合,这是内定了的吧? 细思极恐,自己经验主义差点害死自己,妖也好,人也好,自己怎么就那么魔怔!况且自己现在恢复人身,去哪里不得快活? 我既是我!管他妖与魔! 第13章 天下至道,夜叉降法。 至此,周庄晓算是在这琉璃河暂时住下。 也算是不错了,每天不是与敖青璃了解这世界,就是跟她快活玩耍,自从渡了那劫周庄晓身通心畅,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从敖青璃哪里知道这世上神仙等级有四种,鬼仙,地仙,神仙还有天仙,鬼仙便是死后得道或是由上仙点拨天庭册封,属于下仙,土地山神,城隍阎王皆在此列。 地仙就是不在天界,在凡间修行的神仙,地仙和天仙法力并没有高低之分,只是道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南海观音,三星洞须菩提,还有地仙之祖镇元子都是地仙中的大佬。 而神仙就是类似福禄寿三星制在海外修行不在天庭无有职权,自在逍遥,道场多是是蓬莱等仙山福地。 而天仙便多是天庭的正神,职司各有不同,比如雷公电母,三清四帝这些。 而仙的等级也没他想的那么复杂,什么金丹元婴这种,只分是不是正规途径成仙得道,那孙悟空就是太乙散仙,而天蓬和卷帘就是大罗仙。 太乙散仙的意思就是自己修炼得道,不是正统的就叫散仙。 猴子后面惹了大佬,去找帮手那福禄寿三星说孙悟空虽得了天仙,还是太乙散仙录,未入真流,自然是打不过镇元子。 所以说孙悟空这种在下界自己修炼得道,没有飞升去仙界的就是太乙散仙,而通过飞升上天界的正统的神仙就叫做大罗仙,猪八戒和沙僧就是通过修炼飞升到了天界,玉帝给赐了官职和大罗仙的名头。 不愿去的自然就是地仙了,知道了这些周庄晓对修仙更没啥兴趣了,照敖青璃说的自己修仙只要躲过三灾,且功德圆满自然也能得道,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妖仙罢了,这样也挺好不是。 于是不作他想就跟着敖青璃在这河里修行,只是有一样不美,敖青璃说她的术法却是自己开悟出来的却教不得人。 周庄晓学了半月也只会烂大街的化风化雾,也就逃跑有个用处,还一样便是避水之术,也算有用吧,毕竟河里总用得着。 二人在琉璃河里但也自在逍遥,白天变学法悟道,夜里留给敖青璃讲解一些历史知识,她虽有千年寿数了,对天下至道之事不甚明了。 从秦王绕柱,到荆轲刺秦的要领,从汉时十尝侍,到三国与龙七进七出。 一个学而能卷,一个妙手单亲。 可谓是棋逢对手杀的难分难解! 可周庄晓到底是没能敌的过妖女手段,率先缴械投降,敖青璃却也不及庆祝胜利,气力皆失。 “呼~又菜又爱玩就是你这种的,累就不用这样了,平日里我就很喜欢的” 周庄晓摸着她的青丝玉背抚慰,敖青璃该是一个人太久了,一朝有人想陪,她就格外的痴缠,小龙女脸色润红安静抱着他。 就这些时日她是功德也不上心,救人只把人推到岸边就急忙赶回来,道也不勤修,只一味想与他欢好耍子,要这是早几百年遇见了只怕再修一千年也难成仙得道。 一天夜里二人难得出来,寻了一艘小船,月色下一男一女靠在一起不时说笑。 “话说这天上到底什么莫样呢?”周庄晓看着星空,那些成仙的都是这么飞飞,就上了天好似不高,可肉眼却没人能看到。 “等我成仙就带你去…”熬青璃话刚起了个头,忽然天上金光乍现,周庄晓与敖青璃抬头看去。 空中显现一个神灵,小脸颊、红肩膀,一手握朱笔,一手持卷簿身着黑袍,黑乎乎的面容也看不清什么模样,敖青璃却是认得,这就是夜游神了乃是天庭正神,负责为天庭守夜传达法旨。 “九元镇,始道山,琉璃河,敖青璃何在!” “上仙有礼,不知何事劳烦上仙寻小妖” 敖青璃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持了一礼,抬头看着夜游神,周庄晓也打量起这家伙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天庭的神仙,乌漆嘛黑的难改有夜叉之名。 “尊雷部,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法旨,西海龙王敖闰之女,敖青璃于琉璃河修行一千一百七十二年,修身自持,共计功德六百七十又九件,今功德圆满,特令本座前来与你剔除妖骨证果为仙!” 夜游神声音隆隆给人以正道威神的压迫,敖青璃听后欢喜不禁,连连拜首,苦修千年总算修的正果了,从此她也称的上一声仙,道得一句神了。 “上仙容禀,我本是要妖蛇,今正果已成可是要入天门赐我脱去凡鳞,化为龙身了” 敖青璃看着夜游神询问,语气充满着期待,自古蛟龙证果成仙都是有这一遭,传闻天庭中又化龙池,如她这般的蛟龙进去走一遭,可褪去原身化作真龙。 “不曾有法旨降下” 夜游神看看手里的卷薄摇头,敖青璃喜去三分再问:“那可是与我道场,是入那江那河为神?” “四海江河神位皆满,也不曾职司空闲” 这下敖青璃喜色全无,这不能化龙,也没有道场职司,算哪门子成仙正果? 周庄晓也觉得这搞得什么功德圆满,什么都没有就派个人来说一说也太扯淡了吧! 事实天庭办事还是讲究的,一切皆有天规,只见夜游神把卷薄打开,用笔在上面写了点什么之后,对着敖青璃就扔了下来。 “西海龙王十七子敖阳,修行七百年,功德无数近日诛杀恶妖有功,天庭册其为琉璃河龙王,庙宇一座,今任尔为庙宇差遣,待有空闲职司在与安排,此是蜕骨金丹你且吃下,便得仙班正果” 话落化作一团光柱散去,那卷薄带着一颗金色丹粒飘飘浮浮到了敖青璃面前,她呆呆的接到手中,卷薄上赫然写着她千年功过,救人几何,何时化妖,何时证果,且还有管辖多少水域,一一记载。 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让他感觉着像是回到后世,大学毕业发了一纸证书,再看那金丹华光四射,药香弥漫。 可这算个什么?庙宇差遣是个什么职位,那西海十七子,又是什么情况? 第14章 欺妖太甚, 天也不公! “这就没了?” 周庄晓看着这一颗丹,一卷帛,就这?就这?? 他打眼一看上面写的,跟那夜叉说的差不多,只是有一句两岸信众心诚,特准立庙宇享受供奉香火,就是这一句不对劲! 它不是给敖青璃立庙宇,供香火,而是给那个什么西海十七龙子敖阳! “这算什么?这不是派人来摘取果子吗!” 周庄晓算是看明白了,感情别人是看到周围百姓被敖青璃常年搭救,以为都是河中河神庇佑继而信仰日重,以前这两岸人户不多也就罢了,这千余年生息,百姓已经不少了,看法旨上面的管辖范围,镇有七八个之多,人丁上万余口。 这再假以时日,起一座城,此间神明岂不是凭白升了一介,也是一方大神了。 “他妈的!夜游神!你个毛神给我出来!草里马的!你个石炭里的蛆虫!天庭…@$@%@#!” 见敖青璃一下子焉了,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的周庄晓火气上头,抢过那卷帛扔到空中,嘴上骂骂咧咧儒雅随和,敖青璃没想到他竟然比自己还不平,听他骂的太过难听,连诸天神佛也一并骂起来,吓得她赶紧捂住周庄晓的嘴。 “你做什么,那岂是能骂的!” 敖青璃忙看着天上,生怕夜游神回来,要是听见周庄晓在叫骂,一生气怕是他小命不保,就算能打的过夜游神,可还有三十六重天,二十八星宿,十二星官,八部众,五方五老,那个不是动动念头就能打杀了他们。 “我就是意难平,凭什么你辛苦千年赞下的功德,却给这什么敖阳做了嫁衣,这仙不成也罢!”说着就要拿她手里的仙丹扔了,敖青璃忙护住急声问道:“这又是做什么!” “这般受气,将来还要给那什么龙子当个跑腿,不如不要我们换个地方,自己过活不去管它!” “那你也不用把这仙丹扔了啊,好歹也是我千年苦修积德换来的” 敖青璃没好气说道,这家伙真是急昏了头,以为这仙丹就那么好得,世上那多般的妖魔,又有几个能得到这宝物,若没大好的造化机缘寻到天灵地宝,一辈子也就是个妖物不得解脱,她可还沾了西海龙王敖闰的光才有这机会。 “真是气死我了” 周庄晓真是气的不行,原来神仙也就是这样,说什么摒弃七情六欲,不沾尘世因果,在他看来那些神佛,比人也强不了多少,说的都是天道证果,做的还不是看背景深厚,有无关系瓜葛。 难怪西游记原着那些有背景的妖怪下界了,吃人的吃人,作恶的作恶,完了屁事儿没有,那些惩罚算个什么,成了仙命数三千,别的不多时间多得是,关个百八十年出来还是高高在上的神仙。 也没心情风花雪月了,周庄晓一头扎进琉璃河,不见不烦,青璃说的没错那是她千年换来的东西,让她自己去处置吧,起码成了仙可以四处走动了。 敖青璃之所以不能离开这里,一是她道行低微不敢四处游走,再者就是这河里有东西克她,让她动弹不得。 古时凡河流,都有泛滥的时候,古人便以为是蛟龙作怪,未免河水泛滥,总会在河中桥拱之下悬挂一把斩龙剑,像敖青璃这种小蛟龙,又不得腾云驾雾之法儿,只能跟着河水行走,可这河流上下桥皆有剑悬在桥下,她可不敢去试是否能斩龙。 一般这种剑斗士都是道士施法,百姓愿力加持,斩她一个区区蛟龙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下她成了仙,自然可驾雾腾云,到时候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也比屈在这几十里的河中好,想着这些气倒是消了些许,敖青璃也进到洞中来。 看着周庄晓心中欢喜,他这关心着恼是做不得假,倒比成仙证道让她高兴,倒了一杯茶水,她洞里的都东西多是两岸百姓所供,她只取些常用的,其他三牲供奉都会给还回去,时间长了百姓都知道这河神不贪这人间享受。 于是越发诚心,这下倒好全给别人夺去了。 “你怎这大的气性,六道三界也没你这样的妖,那玉皇上仙是能骂的,你这几句定是被记下了,若不能得超脱自在,而后下了冥府怕是要受苦了” 敖青璃把水递给周庄晓,坐在一旁说道。 “冥府?怎么冥府还管起妖来了”周庄晓拿起茶碗一饮而尽,这水是敖青璃晨曦收集的无根之水,很是甘甜解渴。 “如何管不得,除非你学那齐天大圣,去地府把生死簿上的名字抹去,不然只要没入仙班,不脱轮回,死后少不得去十殿阎罗走一遭”敖青璃十分担忧,她也不懂怎么教他修行,要是不能成仙恐怕大限一到要去吃苦头了。 恐怕再难入轮回,想到这里敖青璃咬咬牙,手心摊开金丹显现递给周庄晓。 “你没吃么,留着做什么,好不容易能成仙,还不快些吃了” 周庄晓以为她觉得自己不愿她成仙,故此没吃这金丹,现在气消了自然不会阻拦她,敖青璃摇摇头小手往前递了一递。 “给你,你吃了吧” “啊?” 周庄晓正想着自己不能这么咸鱼了,作妖是挺自在,可也桎梏重重,不但要被仙佛欺压,动不动就降妖除魔,就算成了仙没本事,没背景还不是妖受欺负,自己好歹是个穿越者,不可能自己过来就算受气来着吧? 神佛的路子走不通,自己去找大妖总行了吧? 那什么六魔王,什么浑天大圣,遮天大圣的,总有个有本事的,可敖青璃说的他有些懵,给他吃? “我左右还是在这琉璃河,吃了这仙丹也无用,便给你吃了褪去妖骨,你也可去学些道法,只是记得一件事,时常来看看我,莫要忘了”敖青璃眼光盈盈,内含情意之重,周庄晓心都被压垮了。 “不行!我就算要学本事,也不会吃着仙丹,这可是你一千年才换来的,人界有言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岂能小看我!” 他是又感动,又气愤,难道真离了这些神仙不能活了。 他不信!这天地间既有妖,岂能没有妖修之途,即便真没有。 他来了,那以后就有了! 第15章 西海寻道,身穿绿甲 最终那金丹,周庄晓也没动。 敖青璃劝他不动,自己索性也没吃,而后听闻周庄晓的苦恼,恼这世间仙佛都有其道,为何妖没有? 只能成仙一条路么? “周郎,我倒是曾听敖闰说起过,也不知对你可有用” 二人这一番算是心迹明了,称呼也变的青睐起来,周庄晓一把搂住敖青璃细腰在怀里,这可真真的柳蛇腰,好个细若无骨只堪盈盈一握,周庄晓捉住她两只小手把玩说道:“璃娘,你那便宜老子又说过什么了?” 从敖青璃这里倒是知道些增长神通的法子,可那都是些什么啊,敖闰接触的圈子哪里是周庄晓现在可以去的,什么蟠桃会,仙山会,什么西天水陆道场讲经,还有鼎鼎大名的镇元子家的人参果。 东西都是好东西,可他能弄的着么,那齐天大圣背靠多少推手才沾了一点,结果又是打来又是杀,最后丢在老君炉里走了一遭,他虽自负是穿越大佬,可也就心里想想,那能去找死。 “这次的倒不是那些仙家佛宝,而是上古时的好哩” “上古?有多古?女娲娘娘那时节的宝贝么,不会是息壤吧,那东西你郎君我拿了也没用啊,呵呵呵” 见周庄晓打趣她,敖青璃不依了,抽出手捶了他两拳扭了扭身子:“哼~你可是要听我说!” “你说!你说!莫要耍子~” 周庄晓忙扶住这小娇龙,丫的抽水机也不是你这样的啊,妖也是肉体凡胎,又没有那双修法子,他觉得再放纵下去有些吃不消了。 “咯咯~” 周庄晓板起脸来,正色的:“咳~到底是什么快说!” “四海龙王各有至宝,东海的便是大禹治水留下的定海针,而西海唤作水中月,有此敖闰来寻娘亲耍乐,那正是五百年前齐天大圣闹海的时节,他说东海该是气运衰败,连宝贝都守不住了,我娘就问他,西海可有什么至宝,别被猴子抢去了” “他就给你娘说了?那宝贝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周庄晓问道,那宝贝就算再好也是西海龙王的,难不成在青璃手里不成,要是她有这宝贝,还能被个毛神欺压。 “那时他酒喝得昏了,便给娘亲说了西海龙宫宝贝的事情,那宝贝说奇特也是有些的,正就如其名一般是水中的月亮,看得着摸不着” “那这不跟定海针是一路货色,都是放哪里做个样子,要不是孙悟空有缘法哪能得到如意金箍棒,你不是想让我去弄那水中月吧?” 周庄晓看着她,敖青璃还真就点点头,周庄晓还没笑出声,就被她按住嘴巴,“可不许笑我,我叫你去自是有原因的” “哦,你倒是说说看,我哪一点地方能看得出是与上户宝贝有缘法的,我自己还说跟黄帝的轩辕剑有缘法哩~” 周庄晓见她认真,忍着笑只当听个乐子。 “你可知我当时救你,是如何么?” “做买卖又说起这个来了,我那时都快死了,哪里知道这个,还多亏璃娘搭救,不然这会恐怕是在阎王那里吃排落呢” 敖青璃转过身看着周庄晓,似乎要看穿他一般。 “怎么了?” 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周庄晓干脆亲了她一口,小娇龙被偷袭得手,严肃的气氛一下子没了,嗔了周庄晓一眼才说道:“我那会也是巡这琉璃河,见你在水中沉浮,以为是那方落水人” “嗯,却是是落水啊,不过不是人,是个妖” 周庄晓现在是一点不排斥人啊妖的。 “可我用水去推你,想让你靠到岸边,以便让两岸百姓发现好救你一救,可奇怪的是你就好似那水中的月亮,碰也碰不着,捞也捞不住,后来是我使了控水的法儿,用旋涡给你吸到洞内才救的你” “还有这种事儿?我可是丝毫术法都不会啊,不然也不能被哪两个王八蛋打到水里了” 周庄晓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么个特异之处,以为自己就那个能看到生灵往世的神通呢,敖青璃自不会编这么个故事来诓骗他,而且他心里对这事也有些想法。 没穿越的时候,有个着名的李火旺,他跟自己差不多情况,只不过一个是穿来穿去,一个是单向传送,而他对这个世界来说,本就是不存在,是虚妄。 那自己快死时,说是不存在这世界,就如那镜花水月一般,也是能说得通啊。 淦!这么一想那自己是不是死了就能离开,想到这里周庄晓立刻打消这危险的想法,他既没有作死系统傍身,也没有什么心素,素心的能力,命就一条可不能乱试。 “也是你问起来,我才想到的,那时我还小离现在也有几百年了,具体是不是与你有缘也不得而知,全看你的心意了” 敖青璃靠在周庄晓身上,她自然是不想自己郎君去冒险,那可西海龙宫,虾兵蟹将不知凡几,一个不小心被抓住了,他道行又浅岂不是反倒坏了他性命,可周庄晓脾气如此刚烈,若没有防身的本事以后少不得与人争斗。 哎~叫她好生两难。 “要真是个与我有缘的宝贝,我肯定要去看一看,想想一根定海针,让孙悟空闹了天宫还能全身而退,也不求与他那样厉害,只要能护住你我就行了” 周庄晓抱住她,敖青璃就知道会如此,这人就不是安分的主,可周庄晓忽然眉头皱起。 “璃娘,去是要去,只不过有一件事怕是难了” “什么?” 周庄晓推开敖青璃站起身转了一圈,指着自己说道:“我与那水里的生灵不说一模一样,也可是两不相干,去了那西海龙国怕是也进不得,见不着那宝贝啊~” “这?” 敖青璃也是愣住,忘了这一茬了,周庄晓虽没说过自己原身是何种妖物,可一定不会是水里的,这倒是难住她了,忽的她想到以前一位坐化的前辈来,双眼一亮想到给周庄晓用上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你没搞错吧?” 周庄晓看着镜子,他此刻模样大变,无它套上了一个王八壳子,怎么感觉头上有点发绿了。 龙性本淫啊! 第16章 别青璃,入人间。 “咯咯~” 敖青璃看着周庄晓这模样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龟壳说起来还是一件宝贝,乃是她娘亲留下给她的,说是一位龟族前辈寿元耗尽也没能位列仙班,最后肉身消散留下了这个龟甲。 “你可别恼,这龟壳虽不是仙家法宝,可一般的攻伐也难破其防难叫人伤你,又能装作水族正是两全其美也” 敖青璃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合适的不得了。 只可惜她没明白周庄晓内里的意思,现在这个年头乌龟是瑞兽,是长寿的象征,可不是后来骂人的话,拍拍胸口的硬壳,做了两个游泳的动作,自己也笑出声来。 “哈哈,我成龟丞相了” “去,龟丞相可是仙班正神,你可不要去聒噪,被龙宫拿住坏了自己性命” 敖青璃连忙警告他,周庄晓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心里对变强越发向往了,你没实力随便一句话就能是你的错处! “那我走后,你自己担心一些,那个什么十七龙子来了,若是欺你,便躲着他就行了,等我回来在收拾他!” “你自去,无须担心这些,大不了与你说的,吃了那仙丹离去,以后不求职司做个散仙好了” 敖青璃给周庄晓拉拉衣服,这还是给敖闰留下的,可见她娘亲是对那个渣龙上了心,布料都是上好的丝绸。 见她满目不舍,周庄晓按住敖青璃的手捏了一捏,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个须弥纳戒你带上,你不爱吃那血食,里面是我准备的一些干粮,都是百姓的供奉,望君一路安好,早去早归” 周庄晓接过敖青璃递来的小荷包,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法宝? 这番心意他实在是感动无言,这傻龙怕是倾其所有了,抱着敖青璃狠狠的亲了一口,良久才分开,周庄晓转身念了个避水诀离开这半年多最安逸的洞府,去不言离别,归再续思情。 奈何天意难测,此去二人…后话再说。 周庄晓直顺河而下,行了两日远远看到一处镇子,他找了个地方上得岸去,携带的东西都在须弥之中,只作一身华服贵公子。 这会天色刚刚放亮,能看见田埂上有农夫在劳作,不过都是女多男少,转而一想这是唐初战乱刚平息下来,男人少才是正常。 “老翁请了,我是南边儿来的,想去西海办些差,敢问这镇里可有去西海的船家?” 周庄晓到镇子的街上,拦住一位挑着柴火的老翁,那老头眯着眼看了看周庄晓,见他八尺壮汉穿的华贵,生的威武肃穆模样,像个官家人,于是不敢怠慢,放下挑着拱手回道。 “贵人折煞老儿了,当不得个请字,这镇子往西一里有个码头,是常有客船来往,您要寻船家便去也” “多谢老翁” “当不得谢” 老翁拱手后挑起柴火向着一户人家行去,周庄晓也没别的好送,只把青璃给他的蚌珠选了一颗拇指大小的扔进他褡裢里,继而向着他指的码头方向行去。 走不多远,果然看见一处简陋的码头,说是码头抬举了,就一溜木桩上面搭了些木板到水里做了个栈桥,这地方琉璃河汇入一条大河向西海去。 他就坐在栈桥上静静等待,他不是非要坐船去西海,只不过一直在水里容易被人发现不说,还怕遇见水里的妖,他现在可没什么战斗力,也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太阳晒过头顶汗流浃背,才来了一艘大船。 “船家!船家!!!” 周庄晓在栈桥上挥手叫喊,那楼船上出来几个人穿着麻衣,而后进了船舱,不到一分钟出来个长衫模样的人,想必是这船的主事。 “像个有钱的,崔主事可要带着他?” 这船上挂着崔字大旗,乃是大唐门阀崔氏的运船,他们这是运的些丝绸布匹,茶叶皮革去西海跟西夷贸易。 “先看看底,要么多收些银钱,要么只当没捎过,懂了吗?” 那长衫主事审视着周庄晓,认得他那一身上好丝绸没个百八十两银子买不到,多收他点船资,分给下面人一些,自己还能落不少去,说不得拿捏住了还有些横财哩。, 那几船工帮闲哪有不明白的,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个了,要是点子好拿捏,入了海杀人越货也不是没干过。 船行到渡口水缓处,慢慢靠了过来,离着两三仗停住,在船头高声询问。 “客官,你这是打哪儿去?” “船家,可是去西海,能否稍某一程?” 周庄晓看着那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凝视片刻就看的他前几世种种,一会男,一会女,直到今生进了个富贵人家,只不过看他待遇,地位应不是很高,过往的画面中时常被一个威严老者训斥。 更有那那杀人越货勾当,其他人更比其恶,下辈子他们怕是做不得人了。 “客官,是哪里人氏,可有路引,我乃是清河崔家,三房外管事崔庚,这船是崔家运货所用,平日是不敢捎带客人的” 崔庚嘴上笑呵呵,眼里金闪闪,话语里只说不敢,非不能。 周庄晓看了他的过往能不知道他打什么注意,却也不怕自己一个妖还能被几个凡人如何了,听他探自己的底,陪他玩一玩罢。 “原是清河崔,失敬失敬,某家也不瞒你,本是海上漂泊客,只因事毕今始归,还请行个方便” 说着从袖口掏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珍珠,敖青璃生怕他路上没了花销,把洞里值钱的一股脑全赛给他了,难得的妖界好媳妇。 崔庚看到那珍珠,眼里立马放出精光,挥挥手那些船夫帮闲,滑动船桨吱呀一声靠在栈桥上,不等他们放下踏板,周庄晓纵身就跳上了船。 这一手给船上几人看呆了,这丈许的距离,好似闲庭信步就踏上来了,硬茬! 都看向崔庚,崔管事也是嘴直抽抽,这人怕是个不好拿捏的,周庄晓把珍珠放到崔庚手里,似笑非笑看着他说:“船家,这些可够船费了” “够了,够了,客官敞亮,我崔家书香门第最是与人为善,一定让你顺顺安安到西海去” “那就好~” 说完也不看其他人,径自到船头坐下,崔家下人都看着崔庚,后者拿着珍珠好一阵打量,嘴角慢慢绽放笑容,这一趟想其他的,这买卖也值当了。 “开船!” 第17章 大唐风物,龙子嗷阳。 “客官,吃些酒?” 夜里周庄晓入了船舱,其实他不觉得多冷,只不过既然在人世间,就应该像人一般,这船舱最下面几层是携带的货物,上面放着贵重一些的东西,时刻有人看着。 舱内其他人都守着自己的职司,只有那崔管事一个人靠着小扎喝酒。 “多谢船家,怎好吃你的酒” 周庄晓倒不是怕他下毒什么的,只是大家熟而已,想来这人也是客气客气,哪知道他这次算是走了眼,别人是真邀请他喝一杯。 “怎滴,客官怕我弄鬼不成” 崔庚说着就拉开酒封口自己满满的上了一碗,一口饮尽再把碗底倒过来,亮给周庄晓看,这下再不喝就有点不礼貌了,只好坐下。 “哈哈,还不知道客官姓甚名谁,哪里人氏?”崔庚给他满上一杯,又对着手下招呼:“取些果脯肉干来” “得咧~” 酒菜齐备周庄晓也不矫情,说来可怜他到这世界半年有余了吧,今天才算是正经吃上人间的东西,跟着唐三藏那会儿,不是野果就是野果,后来倒三星洞须菩提哪里,三顿饿两顿也是常有的事儿。 “啧~好酒!” 周庄晓一口干掉碗中的酒水,商业夸奖一句,才对崔更说起自己的来历,反正是现编他张口就来。 “告诉崔管事也无妨,某姓周,名庄晓,卑贱之人也无字号,祖上是巴蜀人士,前朝乱时家父到了海上谋生,这一去便是几十年,此来也是回祖看看,哪知道物是人非,荒坟几处无人烟矣” “哎!战时多离乱,幸好当今至尊一统天下,不然这乱世人间如草,哪有我等安生日子过” 崔庚也是想起隋乱时节,世家男儿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由感叹一声,忽而眼睛一转看着周庄晓问道:“不知周老弟家中可有什么好买卖,我崔家有些门路,可如今海上不但大豪拦路,更有妖魔兴风作浪,货物都是贱卖,哥哥我着实苦啊”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周庄晓哪有什么门路,可嘴里满是应承:“好说,好说,家父手下也有几条船,认识几个大王,只要哥哥的货抢手,自然不愁卖” “哈哈,那就多谢周老弟了” 这一下关系就近了许多,推杯换盏好不快活,周庄晓酒喝得没什么滋味,倒是果脯肉干吃了不少,一直到深夜方才散去,崔庚自然给他安排的妥当,一间小舱房虽简陋些,可已经是跟崔庚一个待遇了。 此后时间周庄晓与崔庚不是喝酒,便是聊些唐朝事宜,他凭着前世记忆,把崔庚这个世家子坎的一愣一愣的,什么太子李承乾有龙阳之好啊,什么李靖能扫平草原啊,朝中谁与谁不对付,崔更都以为他是朝中那个高官子弟戏耍他来了。 说是草莽,还有书生儒气,说是书生可身手不比那些大将军差。 总之是不敢再起加害之心了。 一晃七八日过去,船驶入西海边缘,一问崔庚才知晓,他们都是沿着海岸向天竺国去,海里是不敢去的,周庄晓郁闷了,走海边他还怎么去龙宫? “崔老哥,你快来看看前面” 吃过早食周庄晓在船头甲板透透气,他感觉今天压抑沉闷的很,也不知是不是坐船久了,结果一出来就看到海面上海鸟群飞的极低甚至贴住了海面,而远处云层涌动,眨眼就汇聚成黑压压的。 “坏了,这等季节怎么会有大风,快!快些靠岸!” 崔更是老走海路的行家,一眼就看出是要刮风暴的前兆,急忙吩咐船里的人,往岸边靠去只期望能找个好停船的地方,可这风来得及,也来的怪。 眨眼天色便黑压压一片,周庄晓看着云层,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忽的看见远处云层有身影晃动,心里一咯噔,丫的他没看错那好像是条龙啊? “轰隆隆!” “呜呼呼~”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眨眼间天色就黑了下来,大雨滂沱,海面浪起波涛,船身摇摆不定,甲板下面不知道是没什么货物撞的舱室哐哐作响,周庄晓来不及躲进船舱,只能抓住船舷盯着天上。 此时电闪雷鸣间,云层之中人影绰绰。 “哈哈,敖阳,我等雷部弟兄便给你送行了,恭喜你作了一河之主,我听闻天尊有言,那地界不出百年定是个大城,你以后可有造化了” 全是些雷公嘴带翅膀的家伙,这都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掌管的雷部人马,不仅司掌人间风、雨、云、雷等气象,更是有着监察三界,审判善恶的权利,三界六道,仙魔妖佛,凡违背天规或作恶多端者,最终都逃不过雷部的天雷神罚。 算是天庭一个威权极重的部门,他们与行云布雨的龙族有交情也不足为怪。 “哈哈~敖阳多谢诸位,若真有那造化,我定要百姓与诸位多建庙宇,四时香火供奉不断!” 西海龙王敖闰十七子敖阳,他此时人身端的是一副还皮囊,身穿金甲握长枪,眼有神光不自狂,头角峥嵘真龙子,此去为王震一方。 “啊!!救命!!救命!!!!” “哇!船翻拉!船翻拉!!!!” 风雨之中传来悲惨呼救声,却是崔家的船扛不住这风雨,也未找到合适的避风之处,更倒霉的是撞上了一处暗礁,整个船一下倾覆了,船上的人见状不妙纷纷跳海,可如今这狂风暴雨,跳海也是个死,在船上死的更快。 一个个嘶声呐喊,也不知叫谁来救。 “哼!一群作恶多端之辈,今日算是遇着我等,该是他们业果到了!” 一雷声神眼一看,海里飘着的那个都是有几条性命在身,算不得好人,今日被风浪吹入海中,该是死期到了,其他雷部神也无人在意,就算此时不死,在过几年也自有天收。 “小神也别过诸位上仙了,这便去赴任也” “哈哈,就此别过!” “慢走~” 敖阳伸手让行,雷部众神驾云会雷部去了,敖阳也乘着风雨大作带着手下虾兵蟹将,乌泱泱去了,有那百姓抬头见云中景象,都是跪下膜拜不止。 这也是敖阳拖请他父王,让其有降雨法旨之时再去赴任,神仙妖魔人又如何,还不都是要讲个排场,连自允过眼浮云,一切虚妄不着本相的佛,也是要塑金身的。 周庄晓看着海里一群人,陷入思考救还是不救? 第18章 无心落子,混入海中 海中波浪涌动,水性不佳的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而崔庚倒是命硬的很,抗过了风浪最急的关头,但是人也没了气力,起起伏伏眼见是不行了,可好死不死沉入了周庄晓所在的位置。 崔庚憋的难受,睁开眼就看到周庄晓好端端站在水底,跟没事人一样,这时他那还能不明白自己遇到了贵人了。 平时所以的机灵都汇聚到此时,直接就跪在水中忍着胸闷磕头不止,想开口一张嘴就是一串气泡,几口水呛的翻了白眼,人也混成起来了。 “妈的,我是妖啊!我管他什么好人坏人,我想救便救,管这许多!” 周庄晓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妖就是要自由自在,随心自我,他隔这纠结半天干嘛,这崔庚好坏关他鸟事,一路吃喝他不少,随手的事完全不必考虑这么多,心念起时身已动。 几步上去把崔庚提起来,用力在海底一瞪窜上岸边,手搭住几块礁石,攀上岸去把人事不省的崔庚往地上一丢,看也不看直接跳入海里,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崔庚躺在地上直挺挺,不会有人以为他会救人把,不会吧? 他是妖精怪,不是活菩萨。 冥府第六殿,卞城王,乃是十殿阎罗之一,司掌大叫唤大地狱,另设十六小狱,枉死城便是卞城王管辖,正当卞城王批改卷宗时,判官拿着生死簿匆匆跑进来,对着卞城王耳语几句。 “该死之人无魂来报?生死簿与我验看!” 卞城王开口,下方跪趴的枉死之鬼生生吓的魂飞魄散,顿时被一旁的鬼差门狼吞虎咽了,卞城王只看了一眼,鬼差们这才知晓犯错,战战兢兢跪在地上。 “崔庚,辛丑年生人,崔家三房,行七......私藏银钱七百三十三两,抢夺他人财物......害人性命四人,罪恶滔天,贞观十三年枉余西海,寿元余七年三日一时” 旁边还有判官勾下的红笔,可判官却说枉死城没有此人来报,这是违反常理的,枉死之人都是寿元未尽,意外而亡时候无需勾魂,自会堕入枉死城中,特别是那些罪恶滔天之徒。 “着勾魂去查一查,一介凡人还能似那猴子不成” “下官,这便去差遣”判官忙点头应下,卞城王摆摆手又审阅起案卷来,实则这种小事不必报给他,只是有个猴子坏了规矩,才让判官们不得不小心些。 这一切周庄晓自然是不知道,他此刻正在驾鱼,没错就是驾鱼,他还苦哈哈的在海里赶路,结果这鱼悠哉悠哉的从他身边游过。 它那么大,又那么长,还看了周庄晓一眼!这不是挑衅吗?必须让他知道鱼生的险恶! 上去就邦邦两拳,这鱼估计都没想过,海里一向是温文尔雅,以学识渊博着称的龟龟能这么凶。 此时它被这龟妖奴役不说,稍微游的慢一点背上的鳞片就有被掀起的痛处传来,此刻心里后悔的要死! 你看它干嘛! 有了代脚的这才有了心情欣赏海中风景,前日里他在崔家的船上,还觉得古代真是枯燥无味,不像千年后有那么多消遣,好是缅怀了一番。 至于刚来的时候为啥不缅怀,开始时又慌又要乞活,至于遇到敖青璃了,又没时间缅怀了。 今天入了海才知道这儿,古时也有它的好,就算后世那会儿,多有钱也不可能肉身遨游深海。 入了深处就向陆地下了山,海床一过便是山巅,左右风景仙山也不得见,山峰重峦叠嶂,峡谷一去千里。 各类鱼儿色彩斑斓,海草珊瑚如树成林,这次就算没得到那什么宝贝,也不虚此行了,只恨自己学识少,见得好物奇景不能认,只能瞪眼开口言“卧槽!” 也不知道游了多久,海底渐渐有些变得黑暗了,想来是太阳已经快落下,大晚上他不敢乱跑,寻了个礁石洞一脚踹开那鱼,自个儿休息了。 这鱼今天升华了,年纪轻轻就见识了什么世间险恶,渣男无情! 一夜安睡。 翌日起来再看那鱼儿早就跑了,周庄晓也不在意,既然能捉一条,再找一条也不难,这还里鱼多如沙土还怕没得抓。 从安身处离开,没走多远他眼睛一亮,急急跑过去一看,心里乐开了花,为何? 只看是到了峡谷底部,一条痕迹明显的大道,一直延伸到远处,这能不高兴吗? 晚上还想着也不知道方向对不对,想去找个会说话的妖怪又怕打不过,这下好了沿着大道走,就算会绕远路总也错不了。 也不找什么鸟鱼了,使出刚来时被吓得逃命的本事一路狂奔,只害了那些小鱼,悠哉闲游被撞起,珊瑚水草碎屑飞。 “夜露含花气兮~春潭漾月晖昂昂昂!汉水逢游女兮~湘川值两妃呀啊~啊~哇↑哇↓哇↑哇↓!!!” 周庄晓只觉得撞到了什么东西,耳边一时有曲儿声,忙一一脚压住海道,滑了老远才堪堪稳住身形。 回头一看,刚冲来的地方一个陀螺滴溜溜转个不停。 “水族!” 周庄晓心里一喜,想不到这么快就遇到个水族,忙几步上去查看,那陀螺一边旋转嘴里呜呜呀呀。 周庄晓一脚踩住陀螺白面,定住一看乐了,原来是他身穿壳子的本家。 一只白白嫩嫩的小王八。 该是被周庄晓突然撞到,力气又大那龟背正好做个陀螺尖儿,这会双眼泛白张嘴吐舌,晕死过去了。 “喂!喂喂!!” 周庄晓按住小龟妖的头,啪啪就是几耳光,可怜小乌龟刚遭横祸又被殴打,可任周庄晓怎么弄就是没有醒来。 “这……也太弱了吧?” 他那里知道这小龟乃是东海龙宫太子府的宦官,本就不是以力勇见长,平时都是陪着太子爷们耍乐,今儿得了差遣来给西海三公主送些首饰赏玩。 哪知道遭了这横祸,半条命差点去了,心里以为是遇到那方胆大的强人,闭着眼只顾着装死,哪敢醒来。 “真是善恶有报~” 小龟不醒周庄晓没法子,只能用他探寻过往的本事查看,想得些有用的消息,看看能不能助他混入龙宫。 这一瞧却有着落了。 这龟妖只为一世人,待父母极恶,后十世皆入了畜生道,只这一世有了造化,被东海龙太子点了名,做了个玩伴,今被差遣帮太子给西海三公主送礼。 “嘿嘿,这不是想什么来什么,爷这主角光环也不差嘛!” 瞅着这小龟妖晕了都还死死抱住的盒子,周庄晓笑了。 第19章 西海龙城,风物奇景。 “呸!晦气,是个煽货!” 周庄晓想的挺美,拔了这家伙的衣服,自己去做这个信使,哪知道脱了裤子是个太监,他是真没想到龙宫也玩人间皇城的这一套。 实则也不出奇,都是一族皇者,况且龙族一向玩的很花,他们自己心里有数,虾兵蟹将皆选不能人伦者,比人间内宫可严的多了。 “这是装了龟爷还不算,得学学韦爵爷了” 小龟妖的衣服是穿不得了,周庄晓有些膈应,只能还穿自己这一身,到时候在随机应变了。 在细细看了看这小龟的过往,看看着龙宫的宦官太监跟人间宫廷有什么不一样,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免得到时候露馅。 虽听不见,可见它整日里围着一个身穿华袍,龙角三叉,鹰目牛鼻的龙子,想来应该是东海太子无疑了。 这些都还好,只看到辣眼睛处,赶忙闭眼心里恶心的不行,这他娘的龙太子荤素不忌啊,赶紧想想敖青璃洗洗记忆。 待得计议已定心中有谱,周庄晓把小龟妖总海草绑了个闸蟹攥儿,尤不放心拖进峡谷一个阔洞之中用石头压住。 是想杀他来着,又觉得太脏手,就此作罢能不能脱困看他有没有那个命了。 看了这龟妖的记忆,知晓龙宫具体的方位,又走了大半日远远看见一座海中大城。 “卧槽!这就是西海龙宫?” 周庄晓本着影视之中的水晶宫龙宫记忆,加点自己的想象,顶多大一些,繁华一些,觉着应该差不多了。 可事实证明,以人的眼光格局还是低了! 前方是海底平原,不知几千里广阔之地,方眼去一座座贝壳礁石之屋鳞次栉比,低矮到高一直到正中心巨大盘龙山中,四方有序比长安坊市。 更远些碧水珠中亭台楼阁隐现珊瑚山岭之间,高楼有光映街巷,再看珠光折光人眼迷,草木花木人间事,富贵水族居不离。 “啧啧~” 周庄晓难得做一次乡巴佬,他从三星洞醒悟以后是有些傲然的,自允有千年见识,高远的格局,神佛又如何,最后也会被历史碾入尘泥。 可看到这西海龙城,算是开眼了,正中一条盘龙似山似石不知其巨,也不知是水族雕刻得力,还是天地鬼斧之功。 远看龙头龙尾神韵俨然,身负殿宇楼台细数难明,总之周庄晓这次是小刀划拉开大眼了。 等他去看近前些看龙城中的人,却有些奇怪,街巷上有密密麻麻的水族,莫样千奇百怪,长个四肢手脚以算是好大好看了。 在看房顶高处二三丈,有人骑海马,有人驭游鱼,都是个人形鱼态的模样,口鼻耳眼俱全,手脚如人也穿衣打扮,却也算得人流如织。 可再上几丈空空荡荡,不管游鱼还是水族拥挤也不敢越上一丝一毫,他是看明白了,这边是龙宫身份的具现化了。 身份越是尊贵越是高行,那卑微之妖就只能走最下面与泥土为伍,想来也是神仙不都是凌半空与人显圣,要是哪天落了地,就要小心了,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他这会离得还有几百米远,走的近了才发现在远处看到的闪光,居然是一颗颗珍珠镶嵌在屋子外面墙壁,白的一片片,粉的三五朵,黑色有不多,真可谓是凡间珍宝只作泥,只把珍珠作墙皮。 愣神间,耳听咔咔的声音,忙作攻击姿态一看,两只小小的水族真畏畏缩缩看着他,他们身后是一大群比人还长的鱼,那声音就是鱼儿啃海底水草发出的声音,因为太多十分嘈杂。 “咔咔!咔咔!” “嘎吱~嘎哒!!” 两个水族只看得是鱼妖,也不认得是什么鱼,只一个劲儿弯腰作揖也不说话,周庄晓看了半天才明白了,感情自己当着别人道了,忙用他半吊子腾空术法让开,这下面拥挤正是放牧时候。 “羊了个羊.....鱼了个鱼.....” 这就是海底的牧民了吧,他浮在上面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鱼被一只只水族带出这聚集之所,向四周而去。 “大人,可是要搭乘否?” 一只架着海马的水族见下面有个贵人再哪儿看牧群,想来是江河湖泊的上仙,初次来海中才看个稀奇,这妖撞着胆子下去询问。 “嗯?” 谁在跟我说话?周庄晓四处打望? “大人可需要搭乘~” 周庄晓被这声音一惊,抬头才发现是个妖怪,看他一副人样年过半百,脸耳口鼻虽不好看,也说不上丑,要是去了它那大钳子做的双手,扔到地方也就是个普通小民,身穿不知材质褐黑衣,拉着一匹海马。 海马身上三个马鞍有六七米之巨,荡悠悠被这螃蟹精还是皮皮虾给拉来到周庄晓身旁,讨好带笑又询问了一遍,这情形周庄晓有些恍惚,好似自己回到了后世,每每出了火车站总有一两句话经久不息。 “帅哥,住店不~” “帅哥,一个人啊走哪里~” 这水族见这大人盯着自己发愣,心里范嘀咕了有些害怕,莫不是这大人嫌自己冒失了,要怪罪自己? 悔不该贪这生意!正想偷偷溜走,却听到那大人开口了:“可以,怎么收车马费的?” “好勒,大人您快请~” 这马夫刚退回去的脚步一收,脸上笑开褶皱,拉着身后的海马就上前来,双手交叠搭在马鞍下想是要做个人梯,这服务。。。 上了马这水妖自己也跳上马脖子,一看哪里有个小台子刚好能坐下,这海马可比凡间的马匹大的多了,也不是岔腿骑坐,而是盘腿坐在马背上的草蒲垫上。 “说什么车马费,大人您身份尊贵,能坐小老儿的车已是面上有光了”他一双钳子拉住海马两根须儿拉了拉,身下微微颤动海马掉个头向上面窜去。 这滑头又说不要钱,又说劳资身份尊贵,这话里话外带着音,他却要反思一下自己了,不能把这海中有秩序的妖怪跟人间山里的那些野妖相比了,都这么捧了周庄晓好意思白嫖吗? 嘿嘿,他真就好意思~ 第20章 龙城见闻,宝物神异。 “大人您是那里河泊的尊位,来西海是公干还是耍子?” 哪里的出租车司机都差不多,不分古今,哎~就是侃。 周庄晓听他这么询问,想了一想他这是把自己当人间山河之中的河神,水神了不成? 他有这个范儿吗? “车家,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山河里的,我说我是这海中怎滴?” “呵~大人说笑了,这海里虽是珍宝稀奇数之不尽,可却没有人间绫罗锦缎哩,您这打扮一看就知与海中人不同,我怎认不出” 周庄晓这才明白,难怪这左右总有人看他,还以为自己哪里露馅了,特地看了看几个龟妖,除了比他们高壮帅气许多,也没什么区别,就不兴我是龟中彦祖了还。 “咳~你这老儿是真无眼力,我非是甚么河泊之神,乃是受了东海太子敖凡尊上的差遣,给西海三公主殿下送礼来的,小小的职司莫在叫大人,叫人笑了去” “哟,小妖无状,原是东海的上使,大人叫得,叫得,也是一样贵人” 这水妖诧异回头看了周庄晓一眼,可脸上的笑更热切三分,河神水神虽尊却管不得他,这东海太子的差官儿却比那还尊呢。 此是县官不如现管了。 “上差,怎么就一人来了,也不曾有个跟随” “本差乃是从凡间采买了些精细玩意儿,离着西海边上,就自己来了”周庄晓对答如流,心中早就有腹稿了,跟着马夫聊聊只当是加深记忆,骗人先骗己嘛,说的他自己都信了。 跟着马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马夫对凡间风物很敢兴趣,多问了些周庄晓挑着说了几件,他一脸向往不已,他们这些小妖一辈子也难得上岸一次,一是龙王有令不得擅自出海,二是法力低微怕有去无回。 聊着聊着,周庄晓眼睛一转,来了个法儿,清了清嗓子道:“这人间虽是繁华,可这珍宝那及得上我海中之宝,只可惜咱东海定海针被那泼猴抢了去” “上差说的是那齐天大圣孙悟空?” “可不就是那猴,闹得四海不净,可他有几分本事,我们龙王好是心疼了些年月哩,幸得这西海龙宫的至宝没被他得了去” 说道话头了,周庄晓也不知道这普通的水族可知道水中月的事情,侧耳细听起来,那马匹却是省笑不已。 “上差不知,俺们这西海的宝贝,在龙宫捞月池里,莫说那个有本事的能进去,就是去了也别想拿了去?” “怎么说,莫非那宝贝比定海针还重不成?”周庄晓这话一出,暗道不好心急了。 “上差不知?” 马夫诧异回头,四海的宝贝水族那个不知,南海的被观音菩萨装在瓶儿里,北海玄武大帝取了荡魔剑,东海齐天大圣夺了定海针,只有这西海的宝贝神佛也难取。 “呃,我自然是知道,是那水中之月,我是问有何神异,这确实不知?” 马夫这才点头,应是这上差常年在凡间办差才不甚知晓,便也给他说起这水中月的神异之处来。 “上差当是知晓这水中月,宝如其名犹如那水中观月,可见不可得,也不知多少年,多少尊佛上神前来西海,也不曾碰的分毫” “这是有听闻,那着宝贝实在可惜了” 这些都是周庄晓听青璃说过的,指望能听这西海之妖说点他不知道的,结果只套出这宝贝在龙宫之内,这不是废话,可接来下马夫的言语倒是让他上了心。 “哈哈,要一点用也无,算得什么宝贝,上差今儿是来的赶巧了不曾碰到” “什么?” “这宝贝啊,每逢初一十五月圆时候,就有神光出,那神光巨如柱,白的刺目,直是破出西海与天上月华交相辉映哩”马夫说起西海的宝贝,神情得意,不知道还以为不是龙王家的,是他家里的。 “哦,神宝多是有异象的,也不甚稀奇” 周庄晓太懂这种妖了,稍微贬低一下,保证他跟你急,果然这马夫立刻要维护他西海的宝贝,急赤白脸道:“上差莫要小瞧人,我西海这宝贝虽是水中月,镜中花,不比其他三海,却有一样本事!” “何来?” “月圆神宝华光照月时,每每有机缘的水族,不管虾蟹鱼虫,还论是龟鳖草木,只要有那个造化就可开启灵智已成妖身,这可算得上一件神宝?” 周庄晓一呆,好家伙妖怪批量点化机啊? “那西海岂不是四海第一,多少妖兵也可点化” “呃,上差误会了,只是开启灵智化作了妖,可不是给道行法力,比我等水族还差些,只做个清扫放牧的活计”马夫赧然指了指下面,周庄晓一低头看到下面,原来这些连人身都化不出的家伙是那水中月点化的。 难怪这么多,这种炮灰有什么用,没有法力没有道行,寿数想是也不长,难怪西海有这宝贝也不见是四海之首。 话聊到此处周庄晓也大致了解了,再问这宝贝何时显神光,恐怕那时候他才有机会,那马夫不知时日天数,只说是离上次过了五个日落,那就是还有十天,周庄晓不在言语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施为得到这宝贝。 也说是这西海之大,屁股都坐麻木了,远远看着那龙山挺近,真走起来就不是这么回事,望山跑死马,海陆皆一般无二。 “上差,龙宫到了,前方我等是去不得,只能到此” 忽的海马停下了,慢慢落在一条宽阔整洁的大街上,一块块石板铺就光滑无比,海波带着光影在上面流动,马夫立在一侧搓搓手,看着周庄晓。 “真是好走,劳烦你了” 周庄晓跳下海马,那马夫只是不说话,满脸堆笑看着他,周庄晓心里好笑,我哪里有钱给你啊,可他好歹给自己说了不少消息,想想便从须弥之中拿出崔家船上捡来的货物,一卷丝绸递给他。 “这个可抵得车马费了” “这!!!够了,不是上差,多了,多了,哪敢要此贵重之物,便给些钱帛就成”马夫眼睛都瞪大了,一对钳子连连摆动,这可是贵人才能用的,他哪里敢要。 “拿去!” 周庄晓哪里有钱,直接塞他身上,要不是崔家船翻了,这也是没有的,马夫千恩万谢离去,这一趟却是发达了,回去换个避水珠,也住上木屋一家才有福哩。 妖怪就是这般,化也做人,行也学人,住也随人,万般都是人贵,也不知为何。 等马夫走的远了,周庄晓带着激动的心情想看看水晶宫什么模样,一打眼看去全是些珊瑚山,在看去一座山壁挡住,哪有什么水晶宫,这家伙不会拉劳资的黑车吧!!! 这时上方有呵斥叫喊传来。 “何人大胆,窥视龙宫!!!” 一抬头呆了,那里是黑车,人家正正好好给他带到了龙宫门口,上方一群虾兵持枪而立,一个威武将军正带着人冲着他来了。 “这特么就是龙宫??!!!” 第21章 西海龙宫,又闻西行。 “使差,为何不走了?” 一位小妖兵看着这东海太子的使者,刚才将军盘问了一盘,知晓他是东海太子敖凡派来给三公主送礼的,便让他带去龙宫见公主殿下。 可刚上了台阶,这龟差人就似个立柱儿动也不动,怪的很哩。 周庄晓这会哪里是不想走了,是被这景象气魄给镇住了,他真的已经尽力把自己的格局把高了,可还是架不住这神话世界离谱程度。 他刚看到的却不是什么石头,而是在远处见过海中盘龙之像,在下望上仰视不见背脊,在尾目测不知盘窝几百里方圆,以礁石铸就巨龙躯壳,珊瑚海草为龙鳞。 略扫一眼,龙山背脊满是宫楼殿宇,再看比比皆是海中晶石堆砌,珍珠各色只作路边泥,宝石翠玉熠熠生辉,闪闪烁烁迷了眼,再看只叫人以为天上星河落海涧。 龙山外面时有鳐鱼载妖海中巡游,兵甲威武,内里殿宇之中宫女侍奉穿梭,皆是好颜色。 正中空档处成方圆,人间花草绰绰奇石显,不分四时蝴蝶翻飞,鸟雀珍禽乱人眼,龙首神威口吐泉,顶立大殿放豪光。 一时见了此间景,再不看人皇御花园! “我滴龟龟!” 麻了,周庄晓真个看麻了,更离谱的是整个龙山都被避水珠笼罩,不对这么大的地方只怕是碧水法阵了。 娘的,一群龙虾鱼鳖不住在水里,非要整成空的,这不是没事找事。 他那里晓得这就区分了水中高地贵贱各有不同。 “使差,快些走吧,三公主今日与鼍洁九王子送行,正好与你去见公主” 小兵有待催促,周庄晓这才回了神,他们此时正将从盘龙之尾而上。 往里行去抬头见午门上书:水晶宫! 怎么都叫水晶宫?周庄晓好像记得看西游记时候,连个井龙王的宫殿也称呼水晶宫,莫不是这水晶的意思跟皇宫王宫差不多? 再往前就是殿宇,一排七八栋还有空余种花草,可见这龙山之宽,他只能与小兵走在两侧过道,中间乃是龙王行走之处。 探头看看了,盘龙真个方便,那腿搭在空挡处做个阶梯直下花园,一路行一路看,引得小兵催促了几次。 他怕被疑心只能匆匆跟着他,只到了一座大殿外院处,听的里面有丝竹之声,欢笑高谈不决,那小兵让他候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便跑到大门口与守卫兵丁说了几句。 那兵看了周庄晓一眼,回殿中去禀告了。 “表哥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得见,还请满饮此杯” 龙女抬腕举杯邀,眉俏眼灵着丝绦,龙王三女名熬夙兮,送别表亲此间宴,推杯换盏正当时,一声报来众人惊。 “赫!是个没规矩的,妹妹待人是宽松了些,表哥替你拿了整治!” 开口如雷如吼,吓得小兵双腿战战,跪地高呼:“九王子容禀,非是小的不知事理,扰了公主王子雅兴,乃是外面有东海太子差遣的使儿,说是给公主送礼来了,公主,王子饶命!” 这九王子鼍洁乃三公主表亲,他的母亲乃是西海龙王的妹子,因其父渭河龙王被大唐尚书左丞魏征梦中斩了。 敖闰之妹带子归西海,鼍洁乃是第九子故唤作个九王子,他兄弟们各有职司,只他还没有着落,其母带他来西海一是散心,二便是想让西海龙王给他某个职位。 近日西海龙王得了信儿,便给他安排去黑水河养性修身今日方别,三公主与他亲近,此是送别之酒宴,不成想来了个东海太子信使儿。 “兮妹几时认得了东海太子?” 鼍洁转头询问熬夙兮,她已是喝的双颊微红眼波澜,姿态艳媚弄夜光,玉指捏住夜光杯一口饮下,觑了那小兵一眼撇嘴道:“那算认得,小时随父亲见过一面尔” “不需理他,表哥还不喝酒?若是怕了便把表哥上次偷偷出海带回来的初月贴与我,便饶了你罢~” 鼍洁失笑这表妹最是弄乖,看着像醉了,她这哪儿是醉了清醒的很。 “妹妹宫中珍宝无数,还稀罕哥哥我这凡间一点俗物么” 熬夙兮又斟一杯,语气有些怏怏不乐,只说道:“诸哥哥们各有职司,离的离,去的去,姐姐们有夫君相伴,父王也不许我去人间耍玩,闷也闷死,烦也烦心,奈何找些耍子罢了~” 说道此处熬夙兮有些百般无奈,龙宫虽大,龙城虽广,四海她也游遍,只想去人间耍耍,可父王也不应允,可气,可气。 鼍洁可不敢搭话,要是她缠着自己要去黑水河,可没法子说。 小兵跪在哪儿也无人搭理,半响鼍洁摆手道:“自领三十仗去吧!” “谢公主,谢王子!” 小兵喜色挂在脸上,三十仗死不了,可还没站起来三公子熬夙兮眼就看过来,小兵顿时僵住,只听公主悠悠道:“打也便免了吧” 别高兴太早,熬夙兮眉头动动嘴里冒出一串话儿。 “只是本宫今日有些兴致,你且去寻些珠子宝石给本公主解闷儿” 小兵就知道想来乖张的三公主没这好心,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公主要些甚么珠儿” “也就,红橙蓝绿青蓝紫,、嫣红、水红、橘红、杏红、粉红、桃红………丁香紫、紫藤、酱紫、淡紫、粉紫、紫棠,并七七四…四十八种颜色于我” 熬夙兮点着手指细算了一翻,才算出这七七四十八种颜色,一旁鼍洁只顾喝酒,免得忍不住笑出声找个没趣儿。 “便这些,可记下了?若少了一个珠子,也不如何,只让你从这龙城东尾跑到龙城西四十八圈!” 小兵后背汗津津,心里慌慌忙,也不敢问若是多了一颗如何,只想着出去先打杀了那让自己传信的再说。 小兵晃晃悠悠出去了,熬夙兮正欲喝酒,见表哥表情奇怪,问道:“表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哦,哦,刚好似舅父传音,想是要去黑水河了,三妹且慢饮,表哥就此别过了” 也不等熬夙兮挽留,架着云雾向龙头大殿而去,肩膀一抖一抖想是快忍不住笑了。 表哥离去了,熬夙兮自个儿也觉无趣,忽而想起不是还有那什么东海太子信使么,眼睛一转吩咐左右宫女。 “去,寻那东海使者来问” “是公主~” 蚌女摇曳,背后白玉蚌壳扇动,好似穿花蝴蝶,向宫门传话去了。 这边周庄晓已是等的发困了。 第22章 西海有白龙,斗智又斗勇。 “是你?” “是我!” “不一样,你与乌喜不一样” “那时候我还很瘦,且年幼,不成想公主还记得,小的…小的之荣” 周庄晓暗暗抹了一把汗,没想到这公主还见过吗小乌龟,名字就是叫做个乌喜儿,什么鸟名一听就知道是个挨棍儿的主。 可人都到这了暂时忍了,他看了这三公主前世,发现这妞可不是好相予的,几世之中不是为虎就是化龙,一世为人也是沙场女将。 今见面相英气,龙目生威,穿着艳丽,躺在榻上有宫女侍奉,也不正眼瞧他,想也不是什么温柔可人之龙了,自己要万万小心。 “敖凡是改了性子做了雌伏,或是又爱好你这一口了?” 敖夙兮蔑视着周庄晓假扮的乌喜,她隐约也是听说过东海太子敖凡虽能文能武,但寡人之疾也与其他弟兄不同,身边养了许多清秀的伴当。 “咳,小的哪有那个福分伺候太子,只因说的些伶俐话儿,在人间行走给太子寻些耍子,此就是太子让我送给公主赏玩的” 周庄晓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忙否认了转移话题,果然他掏出那盒子,公主就看了过来。 周庄晓看了一眼,忙低下头暗道,长得是挺漂亮的,说话这么狠,要不是哥哥有事儿高低给你整点虎狼之词! “去~拿了与我。” 敖夙兮对着宫女言语一声,宫女应下哒哒就来周庄晓面前把盒子取走,敖夙兮看了看宫女手中的盒子,朱红漆就,金丝牡丹纹,两掌大小,高不过四指宽,也不知是个甚么宝贝。 不过想来人间的凡品,那东海太子也不好意思拿来现眼,摆摆手淡淡道:“打开我看~” 宫女慢慢打开盒子,敖夙兮本来懒散的目光一亮,眉头一挑那东西飘摇飞出,她抬起手细玉指尖捏住,一扫慵懒无趣之态,神采奕奕嘴角带笑模样,应是喜欢了。 只见金钗牡丹有巧工,花叶俱全难辨真,花蕊彩蝶轻轻落,镂空蝶翅震震飞,白玉蝶身黑玉眼,金丝作骨翅彩艳,犹似生灵蝶恋花。 “呀,公主这钗子好漂亮啊!” “这真是打制出来的么,你们看,你们看这蝴蝶还会动哩~” 敖夙兮转动金钗,那蝴蝶果然振翅欲飞般,绕是喜欢的紧,可又是那东海太子送来,不由口不随心。 “好什么好,那有夏蝶配春花的,可见这匠人不是个有心的,不好,不好。” 见公主言不由心,有亲近的侍女打趣道:“公主不知,这便是说那春花有情,只为夏蝶开,您若不喜欢赏给婢女吧,嘻嘻~” “哼!到底是东海太子送的,怎好随意送人,便放进库里罢~” 宫女们只笑不言,敖夙兮左右把玩了一会儿钗子,见周庄晓在远处偷瞄,心想这到不似个胆小的。 “你上来回话” 周庄晓正寻思那些蚌女,那贝壳在身怎么穿衣服呢,听到敖夙兮招呼,愣了一下而后往前行了几步。 只问道一股说不出的香,混合着酒气。 “这钗子,东海太子可是送给本公主一个人的?” 敖夙兮盯着周庄晓,这家伙听了还以为什么事呢,顺口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回公主,太子差遣小的,寻那人间最好的匠人,花费无算用了三年,一只与南海小公主,一只与北海大公主,最后…后………” 淦!!!! 周庄晓只照着过的那小乌龟往事画面背诵,浑然忘了自己在哪儿,在干嘛!! 说道最后才猛然回神,抬头一看果然这公主已经脸色笑意全无,可谓无波无澜,可就是这样周庄晓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心里更是大骂,你特么是不是身体穿越了,把脑子掉在老家了!!!! 这是能说的吗?!!! “咕咚~” 喉咙有些发紧,敖夙兮捏着金钗的手慢慢收紧,看着周庄晓轻声道:“说,继续说” “这个..最后..最后一只便是给尊贵的三公主您送来了” “咔嚓!” 金钗一下被折断,敖夙兮冷冷笑一声。 “呵呵,我就知道不是别人选过了,也轮不到我,什么臭男人的东西,给我拿去!!!” 声音渐渐带着怒火,宫女们看周庄晓的眼色也越发的不善起来,敖夙兮一把给金钗掷了过来,力道是用的十足,周庄晓看着要砸到脸上,忙脖子一缩。 还是他的青璃有远见,这龟壳虽他嫌弃,可这不就派上用场了。(ps:真的不是为了绿,它有用啊,后面还要救命呢!) “你还敢躲,来人给我将他拿下,把这壳给本宫细细的砸碎!我要看看能多硬!”敖夙兮火气更大,小小的一个龟差也敢躲她。 “公主!我有话说!我有话说!!” 几个虾兵前来拿住他就要往外拖,周庄晓暂时也不敢翻脸,就算要逃也得看着机会,这下出去了就不是面对一个刁蛮傲娇蛮横无理的三公主了,他来时又不是没看见,龙城外面海中巡游的一群群一对对虾兵蟹将。 “拉出去!” “公主!三公主!!凡间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贵人相怨,不责其下,小的只是一个差遣,您何必为难我呢?” 将要到门口周庄晓只叫喊着,心里已经在盘算等下杀出去该怎么行动了,却听到里面忽的传来命令。 “公主有令,将这小龟差带进去问话” “诺!” 两个虾兵见宫女传话,虾兵领了令,又给他原路拉回去了。 “........” “多谢公主宽宏大量,小的铭感五内,来世.....” 周庄晓擦了擦汗,忙给公主道谢,这他妈哪里是妖龙,明明是魔龙啊!非要给他来点男的女的折磨才肯说话是吧? 你等着,爷有机会必拿下!!! “哼!你这龟差,倒是知晓人间不少事嘛,口才倒是有些,难怪敖凡派你去人间行走”敖夙兮手里翻着一本书,周庄晓只扫一眼,见书封歪歪扭扭三个字:盼君归。 这莫不是什么古代言情小说吧? 而且看这名字,这做工,肯定是哪个小作坊出产的,古代正经的书坊是不会卖这种在卫道士清流眼里,有伤风化且不入流的书籍的,如此计上心头。 “呵呵,公主高看小的了,小的只是在人间无事,常去说书卖艺哪里摆弄,听过些故事画本,学了几句,当不得口才亦不敢在公主面前卖弄” “哦?” 刚才还是喊打喊杀的敖夙兮来了兴趣,问道:“那你给本公主说个故事,要听的高兴便饶了你,要不然本公主听说你们龟族可以当陀螺耍子,是也不是?” 艹!! 第23章 青璃受辱,西海艳福 “话说南北年间,有位书生周采臣进京赶考,因雨下的急了,无处可躲,只寻着一处庙宇,曰:兰若寺........后来那出来玩耍的龙女遇见这书生被鬼怪所困,她心地善心,美貌无双,更是四海第一强者@*#%………” 一套魔改的倩龙幽魂,讲的周庄晓是唾沫横飞口干舌燥,熬夙兮这娘们也不知何时安排了干果茶水,与宫女们听的津津有味,周庄晓苦啊! “说,继续说!” “公主,我..我~”周庄晓哪能受这气,话也不说清楚,只用手对着嘴巴比划喝水。 “给他上些茶水点心” 就这样,周庄晓被扣在西海三公主府,当起了说书先生,有道是同病相怜,鸳鸯同心,敖青璃与他也好不了多少。 琉璃河周围的镇子,近日总有百姓梦见一条神威金龙,幻化风雨,口吐人言,言他乃是西海龙王之子,受天庭法旨,做了琉璃河神云云,让他们立起庙宇时时祭拜供奉,可保琉璃河境内风调雨顺。 一人人说,三四人说,也罢了。 时日一长,一夜起了大风大雪,第二日更是好多人都梦见,大家聚在一起确认后,言果真是有河神显灵,是八个镇子商议一番,决定在河边起一座庙宇。 “你这小蛟龙,怎会有我西海龙族的血脉?” 今日敖阳的河神殿宇算是落成大半,几万虾兵蟹将,水族奴役,忙活了七八日将将可以住了,敖阳这才亮唤来天庭指给他的庙前差遣来见,说是差遣跟那些神庙旁侍奉的童男童女差不多。 只是敖青璃乃是天庭法旨任命,地位稍微高一些罢了,敖阳见面第一句便是这话,小青璃与人与妖都没打过什么交道,叫她怎么回答,说是自己娘亲乃是你父王的外宅? “咯咯~殿下难道还猜不出,这定是龙王陛下巡游时候,看见了好颜色留恋一番,也是好命竟然生下了个种” 敖阳上任自然是带了无数妻妾,其中一个机灵多嘴的,娇笑着靠在敖阳身上发嗲,那声音让敖青璃好不自在,她到不是听这妖女话语讥讽,而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词语形容。 隔周庄晓在这,就是一句:作! “想来也是,她这颜色确实好,想来其母也不差呵呵呃? 哼!原来已不是完璧了” 敖阳眼色扫了敖青璃一圈,刚起了心思,却看到敖青璃已是盘起发髻,作妇人打扮了,连连摇头他可不想为了一个杂龙费心思。 他可不觉得有它父王的血脉,就是西海的人了。 “哼~有其母必有其女,也不知是与那个妖魔苟合了去,怕不是这河里那个虾蟹鱼妖吧?咯咯~” “咯咯~这河里的鱼妖也未有见化形的,怎滴用话儿?” “咯咯~…” 一群妖女浪笑,敖青璃再忍不住,说她倒也无事,左右忍了,可说周庄晓却是不行,她抬起头怒视这群妖艳贱货。 “我家郎君可不是甚么小妖!他乃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将来定能位比天下第一妖,你等不知羞的不要污了郎君名声!” 声小怒急语,不让她人笑。 “哟哟哟~” 当头那女子听到敖青璃这话,作嫌弃模样:“还天下第一妖,你怎么不说是齐天大圣,嗤~” “姐姐,那也不一定非要是齐天大圣啊,人家那里看得上她这小妖,说不定与大圣有些关联是那里的泼猴哩~” “哈哈哈~” “咯咯咯~” 敖青璃是气的直接动了手,这般妖女自己放荡,口出污秽饶她们不得,可她哪里能在敖阳面前伤人,术法未到几人近前就被敖阳挡了回去。 “哼!果是个无知无礼的野种,莫在面前碍眼,今叫你来就是让你去庙宇值守,记录香火供奉,凡人所求,滚吧!” 敖阳十分不耐烦,听到猴子他就不爽的很。 敖青璃气咻咻的离开了,身后笑声不绝,只把这几人记下,泪水在眼中打转儿,要是被周庄晓看见了,怕立马上去拾掇了几个荡妖,真是做了妖还这般嘴贱,上辈子怕都是些倚门子的货色! 敖青璃出了水晶宫,抬起头,心中默念周庄晓的话。 “别哭,贱人会笑!” 运起法儿出了琉璃河去庙宇之中不提。 西海龙宫,周庄晓那知道他的小玉龙被欺负了,正苦逼的伺候西海三公主。 “......那白龙人称白娘子,生的温婉端庄” “不好,不好!温婉端庄,不好!你且换一个”敖夙兮扔来一个果子砸到周庄晓穿的龟壳上,语气很是刁蛮,什么温婉端庄,贤惠静谧,白龙怎么会是这样,必须要换! 周庄晓眉头直跳,他有点忍不住了,可今天是第九天,离那第十日神宝显异只有一夜的功夫了,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善哉,善哉~ 忍! 捏住那果子咬了一口,咽下这口气。 “那白娘子,飘逸潇洒,翩若惊鸿,在家能驭夫教子,在外可灭道屠佛,这日起路过断桥,有一个和尚,背秀金龙凶恶无端,人称战斗法师!法号:法海......” 这几天周庄晓是绞尽脑汁,把几十年的故事都讲了一遍,更惨的是妖不像人,非要每日睡觉安歇,这三公主又是个难缠的,没有一刻能脱身,不然他早就打听那宝贝所在,悄悄躲着只等十日一到夺宝贝了。 一段故事讲到海中点灯,方才作罢。 公主也是觉着几日没有沐浴,有些不爽利了,可又想继续听,只吩咐左右备下香汤,等沐浴了再来接着听。 “呼~” 周庄晓直接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高处,有那无知无畏的鱼儿游来游去,脑袋空空,眼神涣散,我特么有罪,老天你直接弄死我算了,三五道天雷的事儿,何必派这么个魔女来整我! 敖夙兮这边,入了洒满花瓣的浴池,宫女们来来往往,添汤撒花,好不忙碌,又脱了只穿小衣的蚌女下到水池,给敖夙兮轻柔慢撵,而她们的三公主嘴里却絮絮叨叨。 “水漫金山后是什么呢?若是本公主定要那灵隐寺中的和尚一个不留,再把那懦弱的丈夫打个半死,连夫人都出卖的负心汉!不行!”她越想越难受! 哗啦啦,靠着的敖夙兮坐起身来,娇艳处颤颤巍巍,肌肤如月映光辉,犄角沾染三两片花瓣更添风采,她一拍水面道:“去吧那厮给我叫进来,接着讲!” “啊!!公主不可,他可是个男子” 侍女们那个敢去,这要叫龙王陛下知晓了,几个人也不够一刀的,敖夙兮一撇嘴道:“算什么男人,你们难道不知,四海宫中只有龙族算齐全之身么,快些去!” “这...” 宫女们互相看看谁也不敢动身,熬敖夙兮只淡淡哼了一声,宫女们身子发紧,只能应了。 第24章 刁蛮难伺候,白毛敖夙兮。 有福? 周庄晓纯纯是想多了。 当听到宫女们让他去公主沐浴的地方接着讲,他都以为听错了,一再确认是真的,他都不知道这公主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他是一个大老爷们,陪她洗澡? 他是想收拾敖夙兮,可也没想这么乘人之危啊,别人当他是太监,他当别人送福利,这厮一秒都没有犹豫就直接答应了。 别问,就是这么妖! 可惜,三公主是个冒失的,可这些宫女却不冒失,三层黑布望头上一绑,别说占便宜,连路都看不着,宫女拉住其衣袖引着他走了不知多远,看不见方向,距离感是丝毫也无。 起先一股好闻的香气也不知是甚么香,带着热乎乎的水汽打在脸上,应该是到了三公主的浴池。 “公主,人带来了” 敖夙兮回头一看,只见周庄晓被蒙着眼,站在那里木木呆呆,噗嗤笑出生来,周庄晓也不知道这神经龙笑什么,要是他看见自己这样子,在配个双节棍啥的,估计笑的更大声。 “咯咯咯~小喜子,快些讲,白娘子水漫金山如何?可是杀了那法海和尚?” 愿称呼你一声听故事大王,就因为这事儿叫个男的来陪你洗澡? 但是能不讲么,不能啊! 周庄晓清清喉咙,继续接着上文。 “那白娘子,带着小青龙,立在钱塘江头..” “听不清,你近些” 周庄晓又摸索着走上前几步,可一连几次都是听不清,敖夙兮对着宫女说:‘把他带到本宫后面’ “是,公主” 浴池有三台阶,最下面是供人背靠的地方,周庄晓坐在第二阶梯上,说了几句敖夙兮这才满意,招呼宫女们按摩撒花,哗哗的水色伴随周庄晓的故事回荡在室内。 还得是公主会玩! “那白娘子见法海,不放他相公,一声令,潮起潮落,钱塘江大水奔涌而下,直灌入灵隐寺中,刹那间,风虽云动,雨伴雷鸣,和尚们呜呼哀哉~” “好!呵呵呵!好!” “啪啪啪~” 周庄晓看不到,吓的一抖这神经病听就听鬼叫什么,还特么鼓掌,我啪啪给你两巴掌! 他那里知道这啪啪啪击打水面的声音,却不是上马鼓掌,原来是敖夙兮洗的高兴了腿化作了龙尾,一条白如雪透如玉的龙尾,周庄晓说是白龙白娘子,这会儿大显神威她能不高兴吗? 忽的感觉有东西贴上来了,耳听敖夙兮口气不容拒绝吩咐道。 “给本宫捏肩,这些宫女力道太轻,没意思~” “额,公主,小的眼不能看,恐怕不方便,您还是...” 话没说完杀气临头,周庄晓识趣闭嘴,捏就捏,你们都听见了,是她叫我捏的啊! 周庄晓长这么大一次见这种要求,双手被宫女搭到滑如凝脂的肌肤上,感觉着身体略略抖动抗拒了一下。 “你可仔细些,乌龟陀螺本公主还没玩过哩!” 周庄晓能咋地,要不现在不要什么镇海宝贝了,就在这办了她不成? 说实话他现在的实力谁办谁还真的很难说。 “咳咳~那法海见白娘子有如此法力,寺庙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于是乎高高跃起扔出袈裟,漏出背上金光闪耀的金龙,大呵道:妖女,敢伤我弟子,我要你显出原形!!“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敖夙兮享受无比,这要是能常留这个小喜子在身边,日子倒也没那么无趣了,白色龙尾在水里晃来晃去。 “那和尚道行不低,更有佛家法宝在身,可叹白娘子纵然法力无边,却身怀六甲到底是低了一筹,法海以一敌二,先弱后强把小青逼出了本相,原来是一条青龙,那青龙端的好看,龙角青幽秀丽,龙眼望着多情,龙身美丽华光,龙尾...” “停停停!什么那小青就这么好,为什么白娘子才是女主人公,快说白娘子怎么滴~怎这么啰嗦!” 有些女人吃醋是不管什么人的,只要是当面说别的女人好,那肯定是不能忍,这家伙夸夸夸,青龙不是东海的小公主,这家伙出来都不忘拍马屁! “....” 周庄晓饶是蒙着眼,也要鄙视她一眼,她可是白娘子妹妹啊! “法海见去了一个帮手,当即拿出佛祖赐予的法器金钵,口中念念有词,那金钵发出一道金光直照在水中青龙身上,大喝一声:“收!!”,白娘子素来重情重义见妹妹有难,断了驱水的术法,飞身挡住金光,就这么被法海拿下,压在西湖雷峰塔之下!” 这话刚说完,周庄晓只感觉一股香风袭来,自己脖子被什么卷住,双手一抹鳞片滑溜,心里一万匹草中之马奔腾。 你们就这么喜欢卷? “昂!!!!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再说一次!白娘子那般法力无边!!怎么会被法海拿住,压在雷峰塔下!!!!!” 这次再也不是什么和风细雨,假做呵斥,而是真正的龙鸣虎啸之威,周庄晓觉得脖子越勒越紧,骨头快要断了,脚离开了地面,脸也憋的通红。 “三公主,他可能要死了” 好在宫女听了这许久的故事,有些香火情开口说了一句,敖夙兮这才松开周庄晓,后者啪叽一下掉在地上。 “呼!呼呼!咳咳咳!!!” 周庄晓饶是佛祖转世,那也有金刚一怒,把眼上黑布一扯,站起来骂道:“靠!劳资不伺候了,故事就是这么讲的,你爱听不听!滚尼玛马个鸡的,要杀要剐你开口,我皱一下眉头就是你恩客,你要是没胆就是老...!” 话一下卡主了,周庄晓急忙忙跑到外面,想着感觉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在说,无它,敖夙兮此刻身无片缕。 “休走,去给我抓回来!!” 敖夙兮顾生气也没想那么多,非要周庄晓这家伙重新讲过不可,白龙白娘子怎么可以这么弱!绝对不行!! “哎哎!干什么!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 周庄晓被拉拉扯扯,几个宫女一边劝他还顺着公主,一边给他拉进来了,该不说不说,几个宫女力气是真的大,是鲸鱼成妖把? “你快些再讲来,我不要听白娘子被压在塔下!” 敖夙兮坐在镜子前梳妆,身上穿了纱衣,龙尾也收起,只是刚才动了法力,青丝变白发,只看了亿眼,周庄晓不是白毛控。 无感! 见周庄晓不说话一副爱怎么样怎么样的架势,敖夙兮难得软语一次,:“你需说,若是满意了,本公..我许与你一样好,可否?” “咦?” 周庄晓秒变白毛控,直勾勾盯着敖夙兮。 第25章 守得云开,终见神宝。 “....那白娘子端是神通关大,法力无边,见法海要拿妹妹小青,掐了个法决,口中念念有词,召唤出一个身穿四海金甲,手拿定海神针,正是那齐天大圣孙悟空,猴子扛着碗口粗的铁棒问道:你是我的master吗?” “什么,马…马死特何意?” 敖夙兮忽的打断道,从未听闻过这言语,且为什么召出了齐天大圣,不知道他们四海最是不喜猴子,周庄晓随口敷衍道:“马死特儿,天竺语,御主的意思,白娘子神通广大召了孙悟空做仆从可以吧” “这般倒是厉害,不过也说的太过了,让齐天大圣那猢狲做仆从,需得本事多大,说个二十八星宿,十二星官差不多” “哎呀,我说公主殿下,故事嘛,格局往大了去,还听不听了?” 周庄晓现在也不低声下气了,不耐烦的问道,敖夙兮瞪他一眼咬着牙,还没人敢与她这般说话,这小喜子好胆! “听!!” “....那猴子,哦,那齐天大圣,跪在白娘子面前,拱手问道:上仙何事唤俺老孙来?,白娘子曰:诛佛! 好大圣,听白娘子言,也不多说,抄起如意棒就杀向法海,法海瞪着牛眼呵到:你是白娘子,请来的救兵吗?大圣提棒就抡,口中大呼:正俺老孙来也!怠!秃驴看打! 这一场好杀是昏天暗地鬼神惊,大圣金棒砸下,法海钵盂抵挡,二人本是佛家子,只因白仙灭佛刹,你来我往不消说,生死想搏比谁强,大圣定要高三分,法海呜呼哀哉亡! skr!全押!!” 敖夙兮听的美目放光,只拍着梳妆台案站起来,小嘴张开兴奋大叫:“好!!说的好!!!打死这和尚才好!” 一口气讲完周庄晓,端起茶杯就是一口饮尽,边上宫女手僵在半空,张开了小嘴。 好敢无礼,那是公主喝过的茶盏。 “哼!小喜子,不如离了那东海的职司,到我西海来,本公主保举你个管事怎么样?” 周庄晓看着敖夙兮不说话,白毛剥开都是黑的,才不信这公主有这好的慈悲,果然敖夙兮话头又一转说道:“只要你每日里与我说个故事就成,只许比这好,不许差了!” “额,公主,小的哪敢去与太子说” 周庄晓假做犹豫,敖夙兮果然上当拍拍胸口颤巍巍:“包在本公主身上!你这便去休息休息,哦,对了你要个什么好处,说与我来,只要本公主有的决不二话!” 来了,来了,它来了!! 辛苦这么久为什么,认了这么多天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一个机会,我不是想证明什么! 我只想以后再有这种人,我绝不伺候她!! “公主,小的哪敢要什么赏赐,公主爱听我说些故事,不烦我多嘴就好,只是有一样,四海之中,东海定海针我见过了,北海荡魔剑也曾远观,南海玉净瓶在菩萨手中不提,这西海的水中月我却是不曾见得,想求公主一个恩典可否?” 周庄晓慢慢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脸上是奢望表情,心里是暗暗祈祷你一定要答应。 “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看得着摸不着与这镜中花一般,你真想去看待会让,凝玉带你去,就在御花园中。” 敖夙兮以为什么,就这?虽是西海至宝,可任谁也不能拿走,带去看一看也无妨。 “谢谢公主,谢谢公主,那位是凝玉姐姐,快带我去看看吧” “你这般着急么。那东西又不会跑,这看着日子快要十五了,等月圆夜宝贝神异还有个看头”敖夙兮有些疑心了,周庄晓咬了下舌头,好在脑子还算活泛当即说道: “公主,我来西海也近十日了,怕是再不回去太子下罪,今夜里看罢明天也好回去” “回什么回!我便说了留你,还留不住?这便让使差速去东海,凝玉带他去花园看那水中月吧。” 得了公主吩咐,一位宫女出列,这个才叫做气质端庄有静气,言语行卧显真章。 一对比那白毛,谁是公主谁是婢,不看那对龙角真是分不清。 “多谢公主,多谢” 周庄晓这会什么毛都留不住她,你只管去,待我拿到了宝物直接开溜,拿不到更要开溜! 敖夙兮派人出西海不提,周庄晓跟着凝玉后面,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出这三公主府,总算是没白费心思,守得云开见月明,不管如何着实有些想念小青璃了。 一路上宫女,龟仆穿梭,见到凝玉都要侧身问安,看来她地位不低啊,周庄晓自然是不能闲着,上去叫了几声玉姐姐。 他可不是泡妞,还没这么肤浅,是为了问问这龙城龙宫的情况,免得到时开溜似无头苍蝇乱闯。 “姐姐,这龙宫好大啊,好似比东海之宫还要大些,看的我晕晕乎乎,分不清方位也” 此时正在龙腿上,是下花园的台阶,他一声又一声姐姐叫的甜,凝玉忍俊不禁便停下给他指点起来。 “四海之中,要说富贵东海第一,要说安宁南海北海有上神,可这龙宫广大无出西海其右者,水晶宫凡东南西北四方殿宇。 乃是太子,龙子,公主,宫女居所,龙首大殿乃是龙王陛下并皇后三宫七十二院所在,四方中段是虾兵蟹将,文臣武将之所在,以是大小殿宇亭台楼阁,取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之数” 周庄晓听的咂舌,这他妈普通人一天住一间,算高寿一百也要三生三世才住的过来吧。 自己这格局还是低了,低了! 边说边走,入了花园还走了一个时辰,抬头半月当空已经是凌晨了,远远看见一个大湖在花园正中,远处从龙头上落下的瀑布震耳欲聋。 “镜花岁月在哪儿哩,玉姐姐?” 他坐看又看没看到,凝玉抬起玉手指尖轻点前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且看这不就是了” “!!!卧槽,这就是,是西海至宝水中月???” 周庄晓看着面前波光粼粼,一眼过去百十米宽,这是水中月?? 这怎么拿啊? 忽的,他感觉水里有什么看了自己一眼,渗的他退后了几步,凝玉纳言:“你怎么了,吓着了?” “不,不是,我是一时没站稳,想不到这就是西海的镇海之宝,眼见实让人惊诧莫名” 周庄晓再看湖水,却没了那感觉,应该是自己幻觉了吧? “那你还要看么?” “看!我难得看一次,姐姐就让我在这看个自在,公主召唤我在回去” 凝玉也不担心他能得宝物,径自离去,留在周庄晓一人在这湖边。 “水中月,镜中花?水中月,镜中花?” 周庄晓看着湖水盘坐下来。 第26章 身份忽败露,恩怨入月中。 “那喜子去了多时了?” 敖夙兮沐浴后只靠着美人榻打了个盹儿,略解疲乏,起来便看到凝玉,随口问了一句。 “回公主,已是去了六钟响了,再有一钟响,宝物便要显神异了,奴婢去叫他回来” “去吧,叫人撞见却是不好” 敖夙兮也不以为意,只当是个没见识的,舒展了一下身躯,忽而想到那厮是不是看到了自己? 脸色颈项染颜色,这一觉好是给反射弧睡醒了。 忽的外面有禀报之声传来,不多时一个宫女匆匆进来口呼:“公主,公主,祸事了,祸事了!” “大呼小叫,祸从何来?” 见宫女慌张模样,也不似作假,敖夙兮呵斥的言语压住,沉声询问,那宫女喘了一喘,才开口回话。 “回公主,真真有祸事,咱们内进了贼人了哩!那说故事的是个小贼!!” “他?小贼,到底是什么事情,细与我说!” 凝玉也踏住脚步听听周庄晓为什么又成小贼了,难道他看水中月宝贝是假,趁机偷窃龙宫宝库是真? 可那宝库不但有龙子镇守,更有大将领兵看护,他一个人有本事偷盗宝库? “回禀公主知晓,夜里您派出去东海的信使回来了,他因您催的急切走了小道,却在龙城外的山道中发现了真正的小喜子,听他说路上被强人劫了,抢了给公主的宝贝,已经有九日余了!!” 这一番,公主,宫女齐齐愣在当场,难怪那人不曾着急回东海,难怪知晓那么多有趣的故事,难怪不似那些奴人唯唯诺诺还敢与公主放对。 此一一种种,再想来,不正是假作真来,真是假。 敖夙兮愣了片刻,想到刚刚羞事,本是羞怯化作怒,更因被骗怒三分,脸上妃红化烈火! “小贼!!!!!!!啊昂!!!!!” 须发皆张白玉龙,速若电光一瞬间,龙鸣吼出震西海,杀气重霄斩小贼。 西海龙头大殿,西海龙王敖闰正查看天庭西海布雨公文,忽的听见龙鸣怒吼,这声音只能是他那调皮的三女儿了。 “去,看看是谁又惹公主生气了?” “遵旨!” 一旁的龟丞相领命出了大殿。 而罪魁祸首周庄晓,他一会念念叨叨,一会儿伸手在湖里舀水,甚至还喝了两口,可是吊用没有,湖水还是湖水,什么水中月,镜中花,都怀疑是不是被忽悠了。 “昂~呜~吼~~~~” 刚起身却听到远处一声龙鸣怒吼,周庄晓刚抬起头就看见一道白光杀来,速度之快周庄晓只来得及整个人缩进壳里,结果刚缩进去壳还没落地就被愤怒的三公主卷起来了,可以想象他要是反应慢一秒,少不得断腿断手断头。 “噗通!!” 惯性太大,敖夙兮带着龟壳飞出老远,跌落水中,游龙入水更猛三分,白龙使用水法将龟壳定住,就要用龙爪去掏周庄晓,看着这尖利如钢铁的龙爪,周庄晓使出化雾的法儿,从龟壳下面溜出来。 刚一落水就拼命往下游去,因为他看见一点光,直觉告诉他,算了,不编了什么狗屁直觉!他纯属于是没地方跑了,又看见这光只能去搏一把而已。 “咔咔!!” 龟壳被龙爪一撕两半,三公主真是气昏头了,好好的清白身子被男子看了去,她常看人间画本书籍,受了那些影响,这女子贞洁大于天。 先前以为是个无根的到罢了,可现在怎么也不能骗自己,说正好这恶贼是个无根的打劫无根的吧? 愈发的愤怒,见。龟壳中无人,湖中波涛,三公主一头就要扎入水里,这的龟丞相弄雾飘然而至,问道:“三公主,三公主!什么事惹殿下这般大的怒火啊” 三公主龙眼一瞧,又是个龟龟! 这火气上头那还容得她分辨来人,龟龟都得死!! 见她龙尾一甩势大力沉,全身法力都用出来了。 “公……碰!” “碰碰!” 龟丞相刚想上去就见三公主却看到攻杀来了,而后整个人旋转起来,被击飞出去。 远远传来一声巨响,应该是砸进那座假山里,跟来的宫女侍卫目瞪口呆。 “这..这..这是先找公主,还是先救丞相?”跟来的侍卫头目结结巴巴。 凝玉都险些破功,高声说道:“当然是全都要去!” 便分作两班,一去找丞相,一去湖看中三公主如何,没等众人走进,湖中华光冲天,一道光柱有百米之巨,直透出湖水穿过龙宫冲云霄! 周庄晓在湖里被刺的睁不开眼,本就不比水族灵活,这一闭眼迟钝一瞬,身后三公主一个摆尾赶上,周庄晓在想往下去却来不及了。 刹时间被公主探出龙爪抓住胸口,那多深,入三寸,那多痛,险窒息。 “额啊!!!” 周庄晓痛呼出声,差点晕死过去,手一下却一下紧紧抓住胸口龙爪不放分毫。 三公主本想用力结果了这小贼,可爪中人似虚似幻,她觉得不对刚要抽回来,光芒一暗,一阵拉扯,再看。 四周黑茫茫不见半点光,无声响静悄悄心跳几可闻。 突变让她也冷静下来,化作人身,一手摊开一把宝剑若有光,一手从头按下,眨眼白甲在身穿,这便是她鳞甲龙角所化,妖类成仙的好处。 至于周庄晓,这会哪能理他,只脚尖有感,应该是在地上。 轻轻把周庄晓踢开,敖夙兮做了个守字诀,横剑再前高呼:“有人吗,晚辈西海龙王敖闰第三女,敖夙兮拜上,不知是哪位上仙洞府,可曾揭见!” 声音回断,想必这洞府不大,侧耳听了半响也应答,正当她以为是为主之地时。 “呼~桀桀!桀桀桀!!!” 这笑声噪耳,叫人从心里起了寒颤,皮肉发紧,敖夙兮看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儿,到底是个公主,去了身边爪牙,这会着实有些慌。 “前辈,是人,是神,是妖,是魔,可出来一见,于暗处唬人何来!” 周庄晓躺尸一会儿,悠悠醒来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到了那里,周围黑漆漆天黑了? 听得那个泼龙说话声音却是实中发虚。 站起来看向泼龙说话的方向,什么也没有他忽而凝神看去,还好画面隐现,敖夙兮往世种种可见。 想不到还能当夜间定位用。 刚想开口,一道笑声让他头皮发麻,且有些莫名又违和感。 “桀桀!桀桀桀!!小泥鳅好胆,敢与我亮刀枪兵器,可知晓我是那个,也罢也不知多少年没吃过血食,今天造化拿你做个盘龙鳝鱼~” 周庄晓听得眉头一皱,寻着敖夙兮画影,默默退至她身后。 得亏看不见不然敖夙兮非要狠狠鄙视周庄晓一番,感觉身后有人,气息相熟,定是那小贼了,可狠躲在她身后那她顶缸,胆小如鼠之辈! 只是眼前情况不明不好多作生事端。 “前辈姓甚,名谁,我等非要故意打搅,实不知怎到了这里,亦无冤无仇,你如何就要吃我,我乃西海三公主仙班有册,你就不怕吗!” 敖夙兮越说越是气势拉起来,先若于人不能善了,只能提起心气跟他拼了,却不曾想身后给人戳了一下。 这小贼!敖夙兮狠狠瞪一眼身后,可惜看不见只有一个轮廓。 “你做什么!!!” “别冲动,我看到了!” 第27章 神秘龙兽,生死熬心。 “桀桀桀!小子!你看到了什么!” 那声音越来越近,相必是这不知名的出来了,敖夙兮只觉得十分难受,好似昔年见神佛齐聚海外仙山会时那种威压。 那时她只不过几百的道行还是个小丫头,去了仙会真就有泥鳅入海之感,随是那一位有名有姓的上仙尊佛,不需抬手只望一眼便能降住她。 难受,十分难受之时。 却被人拉到身后,也不知这小贼是怎么在这漆黑之中看见的,真个按着她肩膀给她推到后面。 “嘁!我道是什么大能大仙在此,原来是个长角四足的畜生!你是不是吃草吃多了,忘记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一头老山羊装你妈的韩老魔!有本事你过来劳资今天左右在这,非吃一顿羊肉咕咚锅给你看看!!” 周庄晓为何这么嚣张,因为他看这家伙的往世,还真以为它是个什么隐藏的大佬,结果往上看十八世全是特么是羊,虽然有点怪是四只角。 可一个连人身都没有的羊妖怕什么? 说话再放肆一点!再嚣张一点!好歹他们也是两人吧,不比这老羊妖强? 敖夙兮真是惊呆了,生而为龙寿数五千,她活了两千年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家伙,这种妖怎么成精化形活到现在的? 不知道的还以他是什么积年大妖,他画本说的黑山老妖也没这么狂吧。 这还是刚才那个被她吓的掉入湖中险些杀死的小贼吗? 不但她愕然无言,对面那不知道什么的存在也却没了声息,就当敖夙兮以为真被周庄晓这小贼说中,那藏头露尾得家伙只是一头被困在此处的羊妖时。 异相忽显。 此处,只见地上四点光,随后那光芒若焰火游走而上褪去那黑暗,异象陡显二人退后都齐齐后退,嘴上说的要硬,行动时却稳。 待得敖夙兮周庄晓看去,批鳞带羽的四条慢慢出现腿出现散发着神光,却不是羊蹄模样,却似狮虎之躯干,那爪至小腿处便比二人高上许多,可见真身之大。 敖夙兮恨不得一见砍死这小贼,这是你家的羊? 光芒越晃眼,身躯也显露出来,果不是羊身没有半点毛发,皆都布满流光溢彩的鳞甲,熬夙兮恨不得一剑砍了那小贼。 这哪里是什么羊妖,也不知是那方神兽也! 周庄晓还是不信,再凝神看去那东西还是羊啊,怎么可能变成这般模样,二人忐忑时那家伙,刚漏出的身体忽的震了一震! 只见它背后走长出一对羽翼散开,带起风声簌簌,前爪一步踏出做压低姿态,兽首才从光芒中褪出,二人顿时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 只见是龙首狮虎躯,背有展翅翼,利爪锋自显,龇牙咧嘴好狰狞! “小子,你,想,怎,么,死!” 这龙兽绕是低下头,二人也还要仰视着他,这龙头兽一字一句眼中放着凶厉的光,敖夙兮周庄晓再退却已是退无可退了,身后原是到了洞壁。 凡是巨大的生灵,不怒也散其威,更何况这家伙真的很大,周庄晓目测能有二三十米高,五六十米看这是看不到他尾巴的情况。 “不能啊,不能啊!你明明就是一头羊!” 龙兽散发着光,他一变身洞里却勉强可以视物了,周庄晓看着面前这异兽,脑海里想到了一本书,那便是山海经! 里面多有记载,什么什么山中有山神,龙首鸟身,鸟兽龙神,可实在是记不清有没有龙首狮虎身的玩意儿了? “前辈,你…你是什么,我乃是西海龙女敖夙兮,神仙妖鬼俱也识得些,也不曾听闻有您这一位,您莫非是龙族?” 兴许是见其龙首,敖夙兮到没那么害怕了,除非恶蛟龙,其余龙族却不有吃人习性。 “什么龙族,它就是一头老山羊成精,使了个变化法儿,莫以为我不知道,他累世之数几百年都是也是羊妖!” 周庄晓就不信了,还问劳资怎么死,先收下为强看谁先死! 说话间就抢过敖夙兮的宝剑唰一声,剑出疾风快若闪电,凭着他原身的速度相必这么近,不信它能躲得过。 “当!” “小………贼~~” 短短一瞬间,周庄晓夺剑刺出,敖夙兮呵斥出声,以及那龙首抬起爪子抬起,当一声响在场三位才眨了一下眼。 龙首眨眼轻描淡写,敖夙兮眨眼不可思议,周庄晓眨眼目瞪狗呆,这不是真遇到那种抬抬手指的大佬了吧? “去!” 周庄晓心里刚这么想,耳听嗤声,连剑带人直倒飞回去,碰一声撞到石壁上,刚想张嘴骂一句。 “噗~” 一开口就是一股血水吐出来,前胸后背疼的忍不住想惨叫出声。 “呵!来原是狌狌之血脉,难怪指认我本相” 龙兽的低声自语,二人也是听的清楚明白,周庄晓捂着胸口艰难站起来,今天估计难了,他不想躺在那里被人鱼肉。 敖夙兮手一招宝剑无声飞回,就要对龙兽动手,她可不是为了保护周庄晓而是为了自己,若是自己也敌不过这家伙,那干脆自戕算了,也免得受辱! 龙兽虽盯着周庄晓,可敖夙兮一举一动哪里瞒得住他,爪子在地上一拍,一条条白光丝缕从爪下地面蔓延,待到了敖夙兮脚下犹如藤蔓缠绕给熬夙兮绑住了。 这下好了一个重伤,一个被绑。 “桀桀桀!” “桀你马个头啊,不想说话就直接来,吞吃打杀随意,别恶心劳资了!” 周庄晓听到这鬼笑就火大,不得不说这笑声对败北者杀伤力挺大的,龙兽差异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会选中这么一个没有城府的家伙,难道他想错了,这二人真是无意进来的。 不可能,那家伙灵魂百碎,也许是每一片性格都大为不同,不然也不能如此相像,见他还在骂骂咧咧不休。 既如此自己也就有仇必报,有怨报怨了! “小子,你是不是想不通为什么,看我往世皆是相同不变?” 龙兽抵近了些,口气喷到周庄晓身上,他好是一阵恶心,龙兽见了更是夹带着唾沫说起来,喷的他一头一脸。 “嘿嘿,你就没想过有些一成不变的,就是因为强大到这天地也无从改变其本源,哪怕沧海桑田依不变其本,是之为大神通也,你居然敢骂我?” “呸!你特么肯定是关在这太久,心里变态了,不骂你几句,你脑子怕是还不好使!” 敖夙兮真是服了这小贼了,自己使唤他讲了几天几夜的故事,也没见他这么硬气一回,这会倒是口出不逊,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找死!!” 龙兽果是大怒,眼一瞪就爪向周庄晓,后者避也懒得避了,只是有一件事放不下,也不知道青璃怎么样了。 那个什么敖阳会不会欺负她,她会不会听自己的话,不想忍气吞声了,就吃仙丹离开琉璃河,这世界有鬼吧? 那我便成鬼了再去跟她说声对不起了,丫头我不是你的盖世英雄。 爪尖落下未至眉心,已然感觉有些隐痛,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周庄晓虽心性磨砺几何,但还不是做不到睁眼见破头。 爪子抵住眉心时,他也控制不住闭上了眼,熬夙兮只动不得身回不了头,她有些心慌了,不是害怕被这龙兽杀死,而是她想到周庄晓就这么死了居然有一丝丝的难受。 不!肯定是因为这小贼没死在自己手中,想到这里她调用全身道行,亦要拼死一搏了! 敖青璃正修行之时忽的心中一痛,眼泪莫名其妙就留下来了。 “怎么回事?周郎难道出了什么事情?不会的,不会的,他那么机灵聪慧。不会的!” 第28章 二五仔之祖,神兽名白泽。 时间很快,生死都只在刹那。 时间又很慢,周庄晓现在就觉得现在时间就很慢,没感受到疼痛,没有感受到恐惧,呼吸都是那么慢,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他前世只顾着游戏,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都没有什么感受,没有回忆走马灯,也没有弥留时道别,无牵无挂孜然一身,再醒来就到了这里,生死几番,本以为就这样了,不是那天被人降妖除魔,就是自己惹到什么人被杀。 直到遇见了青璃,没想到到了这里,有了一个牵挂,怎么这么不甘心呢! 哦,现在许该是一个半了。 那傲娇神经龙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好好的做她的三公主,等到了冥府再让她抓一爪出出气好了。 想法很多都是脑海中一瞬间的事情,等他反应过来,感觉不对睁开眼。 那里还有什么高大凶恶的龙兽,那里有什么碎石裂金的巨爪,面前出现了一个.....一个半老不老的人? 为什么说他半老不老,因为他年轻的脸上有一双沧桑眼神似见故人,下颚白须直到胸,一手指尖点眉心,一手背负更胜仙,宛如室外高人灵犀一指为传功。 风采卓绝白衣客,仙姿飘逸非凡俗。 此时此刻,有一句诗可表,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这男子见周庄晓眼神从呆滞到愕然,嘴角翘起沧桑眼神收起,心里畅快想不到我白泽还能报这万年仇! “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某乃白....嗷!!!” 白泽刚要自爆身份,周庄晓已是忍耐不住了,捏住它没收回去的手,就是一个捣鼻锤,十分力生生打出十二分的劲道,白泽也是一时得意忘形,被打了个正着,抱住鼻子嗷的一声退后几步。 白泽那会被他伤道刚要大骂,一抹寒光入眼。 “你小.....哎哟,我的胡子!!我的胡子!!!!” 说来也巧被周庄晓这一拳打的退后,正到了敖夙兮边上,三公主一秒不带犹豫,一剑枭首! 白泽好歹是神兽,三公主要想伤她还差了点道行,剑没砍掉他脑袋却把下巴上的胡须全给削掉了,以至于白泽比砍了头还伤心,双手捧着胡须悲声悲鸣。 “我怎么这么命苦,守在这方寸之地,不知日月山河,好不容易等来....等来个有造化的,怎么就伤了我的胡须,我苦啊!!!” 白泽这一番操作,给敖夙兮整不会了,高举的剑僵在哪儿,刚刚那威武不凡,气势迫人的前辈,一眨眼就这样了。 她可能不懂什么是人设崩塌,周庄晓却是十分之无语。 “哭?苦也算时间的!” 周庄晓上去恶狠狠看着小老头,姑且这么称呼吧,这一瞬大惊大喜,再加上刚才这小老头隐藏断续的言语,他想明白了。 这家伙被困了很久,而自己跟三公主有一个就是破局的人,很大可能还是他自己,联想到水中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鸟人还跟自己凶? “你什么意思?” 白泽抹了一把脸,把胡子往断茬上一杵,就那么接好了.......。 三公主紧了,紧了,拿剑的手捏的更紧了,她在心里不断自言自语,它是上神你打不过,他是上神你打不过。 还是待会揍一顿小贼出这口闷气吧,这么一想胸口起伏居然慢慢平缓了。 “呵呵,你想出去,就把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告诉我,我现在开始用手计数,要是数了十个来回,你还没说清楚,你爱干嘛干嘛去,我跟这小白龙就算是给你陪葬了,你听懂了吗!!!” 周庄晓捏住拳头又松开,神色狰狞:“想必你也看到了,死,并不能吓住我!说还是不说!” “这...我不能说” “..........” 马的?这也太耿直了吧! 周庄晓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幸好这洞里虽不是漆黑一片了,但也不至于看的那么清晰,你怎么也要来一套什么又苦衷,有禁忌之类的吧? 我特么刚开价,你直接就不卖了。 气氛有点尬住了,急需有人来救场,好在这里不是两个人,敖夙兮适时开口:“前辈,既然其他的你不愿告诉我们,可否能说说你谁吗?” “这个是可以说的,咳咳!” 小老头感激的看了这丫头一眼,凶是凶了点可是很会做龙嘛,看来她们白龙从古至今都是这暴脾气,该是自己倒霉,躲也躲不过。 “咳!山海东方第一山,又南五百里石湮水,东望湖中有神兽,名曰白泽善言语,王者见之有贤德,明照幽远心则至,通晓古今天下事,西王麾下第一妖!” 白泽说完傲然负手而立等待着两个小朋友的尊敬夸奖,只可惜。 “什么是白泽?” 这是敖夙兮,这到不是这世界没有山海经,而是她对那种书能有什么兴趣,一不是言情,二不助修行。 “你就是那个二五仔之祖,白泽??” 这是周庄晓,他可没听听这家伙后面的自夸,只在他说出白泽之后就想到各种书中记载,这家伙是个有名的二五仔,内鬼! 黄帝巡守,东至海,登桓山,于海滨得白泽神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因问天下鬼神之事,自古及今,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白泽言之,帝令以图写之,以示天下。 瞅瞅,把神鬼妖精卖了一个遍,周庄晓很惊叹这家伙为什么还活着? “你...你...你!什么我就是二五仔,你会不会说话?” 白泽虽然不懂周庄晓说的二五仔具体是什么意思,可他通晓古今也不是虚的,过去事了如指掌,未来事雾里看花,这二五仔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呵~相传黄帝有一副白泽图,记载的是天下精怪山神,不是你献媚的??” “那是你...是...读书人的是怎么能叫献媚呢!” 白泽忽的冒出这一句,周庄晓愕然,这家伙真是通晓古今不成? 二人争吵正酣,敖夙兮烦了,这里是吵架的地方吗?可这白泽不说她恐怕是逼问不出来,只得对着周庄晓质问道:“小贼!你还没说,你假装乌喜混进我西海龙宫,是要做什么!” 看着搭在肩旁上的剑,周庄晓没好气的拨开。 “三公主,你那么机敏能猜不到吗?我就是为了你西海的水中月而来,哪想到会到了这里,对了,这是你家你不知道湖里有这么一个地方?” “我怎么会知道!” “亏你还是公主!” “你!” 火药味儿有点重了,白泽在一边看戏,丝毫没有劝解的样子,周庄晓才不管他是不是神兽,抄手就拉住他胡须问道:“看戏是吧?你既然困在这洞里,知不知道那水中月?” “水中月?呵呵,你我不都皆在其中了”白泽摊开手眼神带笑的看着他。 第29章 水中之月,昆仑之镜。 “这里是水中月?” 周庄晓松开白泽,狐疑打量这小老头,很是怀疑的看了看四周,黑黢黢一眼看不到头,再说这家伙可是有名的二五仔,他说的话十分都要打折之后才能信三分。 “是也”白泽点点头道:“水中月,乃是这西海龙族,不知神宝真名,见它在水中不可触,杜撰出个什么水中月,可笑~” “水中月是杜撰的?” 敖夙兮哪里会信他,要知道她从小到大几千年都是听人说水中月,叫水中月,突然冒出一个人说着名字是假的,谁能信? “没错,此宝本名,昆仑,因似镜,也唤做昆仑镜,本是瑶池西王母之宝物,西王母用此宝统御西荒之妖,无敢不敬者” “这么牛?那怎么会落在这西海?还有西王母跟天庭那个王母是一个人吗?” 周庄晓见他又开始了,那个什么西王母有这么厉害的宝贝,不好好保管,却丢在这西海,家里有矿是吧,装什么。 “..….” 白泽立马闭嘴不言语,周庄晓看他这德行也懒得问了,这套路他熟悉的很,不就是有什么不可言,不可说之事,问的多了就是叫你,悟,你悟,我悟你妈个头。 等劳资打的过你了再来收拾你! “白前辈,不是晚辈不信你言语,我虽不知道这水中月是不是叫什么昆仑镜,可每当初一十五时,它就会神光冲霄,一天一夜方才消停,可这里却是如此昏暗,倒像是一个洞府禁制的所在,为何?” 敖夙兮想到关键处,要真是水中月里面,那不说是多光辉夺目,怎么也不会是这么暗不能视物吧。 白泽摇摇头对敖夙兮道:“确实是洞府秘境,不过小姑娘别问我,你应该问他,他才是能打开门的人,是钥匙” “你什么意思?” “你是被选中的人,既然你进来了那自然是有缘,也能出得去”白泽看着周庄晓,说实话他心里有点怀疑,这家伙真的是吗? 看道行也不过数百,将过雷火二灾,天太乙修行都不到。 “那她也进来了,你怎么不说是她能打开这里?”周庄晓指着三公主,敖夙兮狠狠的瞪了这小贼一眼,我为什么进来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这..........” 白泽这个通晓古今的也被问住了,想来想去只有一句:“因为你是变数” “什么意思?” “便是说只要与你扯上瓜葛,那事情就必定会脱离原来的轨迹,坏的可能变好,也可能变的更坏” 白泽有些复杂看着这小子,也不知道自己命够不够硬,能不能扛得住他带来的变数。 “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周庄晓眉头皱起,而敖夙兮得到肯定的答复,早就急不可耐了,也不知道外面现在如何,她突然消失,父王恐怕担心坏了。 “你快些想法子,离开这里再说,只要你能让我离开这鬼地方,本公主就不与你计较..计较...反正不会再打杀你了!” 敖夙兮计较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来,毕竟被这家伙占了便宜,她瞒都来不及那会张扬。 “谁不是第一次来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开,这种情节怎么到处都有啊,烦!” 说是这么说周庄晓还是开动他的脑瓜,把前世今生所有关于副本密室开门的方法口诀都想了一遍,见他沉思敖夙兮忍住火气等待。 敢吼我? “二五仔,这地方是封印还是什么?有没有什么提示?” “……” 周庄晓见他又是这故作高深的鸟样直接骂道:“你要是想呆在这就别说话,反正我最多也就千百年命数,到时候一死了之也就解脱了,想来你一定能活很久吧?”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 白泽曾几何时也自允同天地寿,可直到被关起来它才知晓命硬也是一种折磨,别说自杀了,就算给它剁成肉泥,只要还有人所思所想所问,它就会一直存在。 这是他的神赋,通晓古今的意义,除非那天这方世界灭亡,生灵彻底消失,就算有一只思维简单老鼠在想该不该吃什么,都能给它续命。 这是他的权柄,如今却给他带来了折磨。 “哎~这我真不知道,我醒来便在此处,若是知道我早就出去了” 白泽摊手,周庄晓还是不信问:“你不是通晓古今事吗?这么点事你都不知道?” “…我有这神通能为,我自己知道吗?” 看到二人有轻蔑之意,白泽教训道:“你两个小辈,这开天辟地亿万年,不知多少大能强者,须知强中更有强中手,我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那你活这么长有个屁用,欺负我们这些道行低微的还挺能耐”周庄晓嗤之以鼻,敖夙兮也深以为然。 “活的长就厉害,那昊天……” “好天什么?”见白泽好似差点说出什么,周庄晓忙追问,后者一摊手:“昊天有好生之德,你有这造化赶紧破开这地界,让老头我也透透气~” 说完之后白泽在脸上一抹,无声无息变成了个小老头,敖夙兮周庄晓算是见识了什么是大神通。 周庄晓可能不明白,可敖夙兮却是知道的,就连他父王要弄变化也需得捻个法决,可白泽轻描淡写间足以见这叫白泽的前辈神通之大。 反射弧一向慢来的三公主,有些怕了。 白泽都说的这么肯定了,周庄晓还能说什么,心想一般这种剧情中,既是主角又是穿越大佬的他,应该是可以离开的,可到底要怎么弄一点线索都没有? 难。 “咳咳!芝麻开门!!” “………?” “………?” 白泽,敖夙兮一头雾水,这算什么,不是法咒起码也要是一段揭语吧?三界之中无论什么阵法封印禁制都不出其右,他这是叫唤的一句什么,听着就像小儿玩闹言语。 嘿,他们还真猜对了。 可周庄晓却懒得管他们照着自己的法儿一遍遍的来试。 “开门,你开门,你有本事偷...有本事关上,你有本事开门啊你!!......” 喊的不行周庄晓又一遍遍围着洞墙转起圈圈来,既然这白泽不给消息,口令试遍了也没反应,只能用本办法了。 “小贼,你混入我西海想盗取这宝贝,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准备吗?” 敖夙兮开始还抱着希望的,可看他跟个傻子一样叫唤了半天,就费解了,周庄晓一边上下摸索洞壁一边说道:“碰运气我准备个什么?” “碰运气!!!??” 敖夙兮额头黑线,这小贼比那个猴子还不靠谱,居然只为了碰运气,就敢独闯西海龙宫? 绝了! 第30章 龙族之祖, 应龙! “你小子找什么,这洞里角角落落我都寻遍了,有什么你问我好了” “艹!你吓劳资一跳!” 周庄晓见口令法子没用,只能用笨办法了,正向前摸索着,也不知道多走远了。 白泽这二五仔忽然出现在面前,所谓人吓人吓死人,妖吓妖也不遑多让,白泽不屑:“这般胆小,非丈夫也!” “滚,有神通了不起是吧!” 周庄晓一把推开这厮,妈的怎么自己混了这么久一点本事都没学到,要是真能出去,非让这老小子好好教教他,想来上古白泽的本事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要求很低能脚踩二郎神,手按孙悟空就行。 亿点小目标。 “我问你想要找什么,这洞全长怕是千里万里,你这么找下去得多时才能找到?” 白泽又一个闪身从他后面直接出现在周庄晓面前,看着他说道。 “呵,你不是不想说吗?怎么这会又来问我,没事我慢慢找” 周庄晓好笑,他是最烦这种拉稀摆带的,要么你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要么你就别说,整这么墨迹以为是氵文吗? “哎,别这样小伙子,你看我老人家这一把年纪又被困这么久,有时候忘记一些事情难免嘛,你快说说你在找什么,老夫兴许知道” 白泽一晃脑袋,身子如水荡漾一番,又老三分,先前还是知天命,现在怕是土埋脖了,低着头弯着腰声音也沧桑起来。 你还别说,周庄晓其他的品行不怎么样,这尊老爱幼一直是记在心中的,见白泽都这么不要脸了叹口气站定开口道。 “呼~能找什么啊,想找找有没有什么文字,图案什么的,这又这么黑只能一点一点摸下去,看能不能找到点东西” “文字?图案?” 白泽也不只是装的还是真的,在哪儿思索起来,周庄晓一愣难道真的有? “真的有吗?” “没有” 白泽摇头,周庄晓立马捏住拳头,咬着牙看着他,后者却不紧不慢继续说道:“不过你却是提醒了老夫一件事” “什么?” 敖夙兮却也靠了过来,她一个人在那里还是挺不舒服的,人妖神都是向往光明,极少的才喜欢黑漆漆的地方,她这一出声询问,白泽却手指着她说道:“说起来还与这丫头有些关联” “与我有关联?” “跟她有什么关系,这宝贝不是说不是她家的?” 周庄晓被这老二五仔给绕晕了,恨不得掐住他脖子让他一口气讲完,白泽还是慢悠悠:“不是与西海有关,是与龙族有关” “龙族?” “对,这地方我被困不知多少岁月,我无事只能瞎转悠,也探查的清楚了,这洞不是方圆,不是上下,而是一条龙!” 白泽看着深黑不知多远的洞,手上亮起光芒,一直往前延伸哪怕有是他的神光,几十步外也是看不清了,周庄晓看了看敖夙兮,又看看白泽。 “你丫的不会是说她才是破界的关键吧?” “那肯定不是,只是这龙乃是万龙之祖,所以我才说与她有关”白泽摇头,敖夙兮一愣,万龙之祖龙族谁不知道。 “应龙!你是说着洞是应龙的模样?” 敖夙兮看着白泽有些不敢置信,相传他们龙族皆是应龙血脉,当初黄帝与蚩尤争斗,帝请下应龙助战,应龙已杀蚩尤,又杀夸父,乃去南方处之,故南方多雨,龙族至此出,不过都是口口相传也不知道是不是。 “没错,就是应龙” 白泽肯定的说道,而后看向周庄晓询问;“这对你应该有用的吧?” “有个der!” 白泽一愣,什么灯? 周庄晓无语说半天也没用,找了这半天也累了,干脆靠着坐下来休息,脑海里却在思索应龙的信息。 以前听过的不是在游戏里就是在小说里,都是说应龙帮助黄帝斩蚩尤,灭夸父,一统天下,而后神力耗尽留在了南方,也就这么多了。 这到底有什么用呢?弄这么个地方把人困住,周庄晓想啊想,想啊想,想的睡着了,没办法他真的有点累了,先是三公主气势汹汹要来杀他,后有到了这么个鸟地方,二五仔吓唬他,在这一忙和饶是妖身也顶不住了。 “喂!喂!小贼!” 敖夙兮想了一会儿头都想疼了也没有头绪,见周庄晓半天不发声,过来蹲下一看,气的龙角都歪了,我在这苦思冥想,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呵呵,小丫头别叫了,他好像神思离体了,说不得等他醒来我们就出去了” “那..那也不能让他一个人休息,哼!本公主也睡去!” 敖夙兮哪里能吃这个亏! 也坐在一旁靠着看着黑暗处慢慢睡着,白泽见这两人都睡了,伸手一招凭空出现一张大床,美滋滋躺上去,也睡觉了,反正不差这一会儿。 西海龙宫,龙王敖闰看着被抠出来的龟丞相问:“这是怎么了,不是叫你来问三丑儿,她人呢?” “陛下,三公主..公主殿下她不见了,呜呜呜~” 凝玉早就急的眼睛发红,龙王这一问顿时忍不住哭出了声,敖闰转过头来,人身龙头龙眼怒瞪,口中发出龙威。 “你说什么!!” “陛下,息怒,息怒,千万不要乱了阵脚,且慢问原由啊~哎哟~” 龟丞相下了地,捂住胸口有些痛苦,外伤倒是没有,估计内伤不轻,敖夙兮那一击是含怒出手,而龟丞相并没防备,被打进假山七八尺,要不是龟族可以全身缩进龟壳里,只要少不了断手断脚。 “还不如实招来!!” 龙王一怒,四海翻波,周围的虾兵蟹将,水族大臣都战战兢兢,凝玉更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可话也不能不讲于是将周庄晓假装东海差使,到被三公主发现后,公主发怒打杀周庄晓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什么,公主落入水中月,而后与那个贼子一起消失了?” “是,陛下,婢子亲眼看见神宝显异,只被光刺的闭了一下眼,再睁眼时三公主就与那个贼子不见了” “龙城统帅骁战何在!!!” “陛下..末..末将知罪...” 虾兵统兵大将晓战,以头触地,声音颤抖的回应龙王的问话,敖闰冷冷的看着这位虾兵统领,本以他做事谨慎,道行也不差,长得也不错男生女相。 遂以龙宫安危交托在其身,没想到还能让一个假货混进龙宫,还牵连了他的宝贝公主。 三个女儿之中,他最是宠爱这三女儿,只因起灵巧活泼,虽总是惹祸,但如今女儿不见了他心痛如刀搅,狠狠的下令道: “来人,拖下去斩了,灭其魂不许轮回!” “啊!陛下!陛下饶命!饶命!!” 第31章 妖主! 斩了虾兵统帅骁战后。 龙王算是平息了一些怒火,龟丞相忙上来说道:“陛下,您快些入天庭,找那九重天的仙班上神门问问,公主到底被慑去了何处,好让玉皇着人救回公主啊!” 三公主能在被重重兵马的包围下消失,闯入西海的贼子定不简单,是以也没想着派虾兵蟹将出去寻找,而是直接上天庭,请求其他神仙帮忙,有那擅长推演之术的,必然可以找到公主。 “若要本王寻着了那贼子,必要其受尽九幽苦楚,十八重地狱的磨难,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敖闰鼻息喷着白雾,恶狠狠的言语,在场的都知道,这下龙王是真的怒急了,敖闰也不再耽搁,只是一甩袍袖转身踏云而去,留下一句: “凡是公主左右皆罚,男仗百,女仗八十,配发出宫!” “遵命!” 龟丞相怜悯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龙宫守卫侍女,这龙宫的廷仗可不是那么好挨的。 敖闰去天宫求援,三公主左右侍从挨罚不提。 周庄晓也不知睡了多久,梦里他好似看见一个女人,或许是女人吧,也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见其拿着一面镜子在梳妆,身后有一条尾巴摇来摇去,像是一条小豹子。 “喂?这又是哪里?” 自然是无人应答他。 周庄晓想往前看看这人是谁,对于做梦他习惯了,不是做梦遇到三个神经病让他下拜,就是遇到怪人,只可惜他怎么往前都不能接近看似近在咫尺的女人,周庄晓就不信这个邪,极速一个猛冲等抬起头来一看,那个女人已经到身后了。 还是那样背对着他梳妆,时不时拿起镜子照一下,这次他看清了一些,那个女子有一对长长的虎牙,或者说是犬牙才对,正常人谁虎牙长到嘴外面来的? 这时又飞进两只鸟,青幽翠绿羽翅霞光隐隐,围着这怪女人盘旋飞舞,鸟儿们好像是对他说了什么,女子捂嘴笑的前仰后合,笑声好像就在耳边,清脆悦耳让周庄晓纳闷不已,怎么自己的梦里还不由自己管了,他大喊大叫无人理他。 往前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却不是一直在前出现,就是猛跑之后在后面背对这她去了。 梦里周庄晓感觉好累,好累。 也不只是精神疲惫,还是肉体上的疲惫,总之他懒得动弹了,就看这那女子画面总是重复,女子拿着镜子梳妆,青鸟飞进来对着她飞来飞去,逗得女子咯咯直笑。 有些牛叉的人能在梦里睡觉,周庄晓闭着眼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谁,只突然间有人说了一句:“你不管是什么样,总是这么愚钝~” “谁?吃鱼,什么鱼?” 周庄晓都要睡着了,忽然来这一句给他惊醒,可站起来前面还是那般场景,女子无止境的拿着镜子梳妆,只是两只青鸟变成了三只。 “是你在跟我说话,你是谁是这水中月的主人吗?” “你记住,虚实相生动而愈出,镜映四海须弥随心” 这次周庄晓听清楚了,确实是虚幻中的女子再跟他说话,可是说的什么玩意跟他想要知道的完全不搭边啊,白泽说这是应龙身体内,这又给他整什么虚实镜心的。 “你可以把话说的明白一点吗?” 周庄晓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听懂,只能含蓄表达一下,可那女子好似生气了,把手上镜子往妆台上一扣,一只青鸟好似受到了惊吓忽而飞向周庄晓。 “啾~~~” 一声悠长婉转鸟鸣,那鸟居然从里面飞了出来直直的就要撞上了他,周庄晓连忙侧开身子,险险的与鸟儿身子擦过。 鼻尖似乎都碰到了羽毛,这一侧身眼睛不自觉的看向这鸟,等长长的尾羽扫过他的眼前,忽然看到后面一抹微笑。 “你!!” “啊~” 周庄晓一下子坐起身,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女人好野性,那一抹笑两颗虎牙长长的好似要上来咬他一口一样,给周庄晓吓得惊醒。 “我的角,好痛!” 敖夙兮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周庄晓身上,被这家伙突然来这么一下,头磕到了地上痛的她想嘤嘤了,一把抓住周庄晓隔壁:“你是不是想死!” 捂着白净的龙角,敖夙兮咬牙切齿,自从遇到这小贼,敖夙兮把两千多年没吃的苦都补回来了,周庄晓一把推开他没好气道:“你看看我肩膀是不是你流的口水,你还是个公主吗你?” “谁...谁...谁流口水了!你胡说!” 敖夙兮瞥一眼他肩膀,太黑看不清那就是没有,只又想起梦里自己化身白娘子一手提着法海和尚一手叉腰哈哈大笑,难道是那时候流口水了? “卧槽,你个二五仔居然自己睡床榻,让我们坐地上,你是人吗你?” “我本来就不是人啊!” 白泽从床榻上坐起身手一摊,给周庄晓堵得没话说了,白泽手一挥床榻化成一盏孤灯,那火苗摇动真就如真的一般。 “嘶~” 周庄晓用手指戳了一下,感觉手指有灼烧的感觉,疑惑问白泽:“这幻化出来的怎么跟真的一样?” “你真是奇怪,你看着它是真的,它自然就是真的,真假虚幻法出随心,这有有什么好奇怪的” “看着像真的?” 周庄晓心说怎么神话世界也给我玩量子力学?果然他只把那灯火当成法术幻影,忍着痛楚看着手指在上面燃烧。 “我明白了!虚实相生动而愈出” 手指上面灼烧的痕迹慢慢消失,火苗也不再是炙热的温度,周庄晓恍然大悟,原来梦里那女子是给他指引。 她到底是谁? “你知道怎么出去了?那快点离开这鬼地方!” 一听周庄晓有了明悟,敖夙兮是最高兴的,比起龙宫那么无聊,她更不喜欢寂静又黑暗的这里。 “小子,明白什么了?你意思不会是这应龙躯壳也是幻化的吧?怎么可能,谁能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欺瞒我白泽的眼” 白泽一脸狐疑,若真是虚幻之术他这么多年能发现不了? “呵,也有你不知道的,你想的却也没错,这应龙躯壳是假也是真” “不可能!” 白泽一脸你想蒙我的样子,摇头道:“我白泽虽不是什么大神,道行却也算说的过去,若假的我怎分辨不出?” “水中月昆仑镜之中你确定能分得清?虚中之虚亦是真你明白吗?虚幻的虚幻是真的” “虚幻的虚是真的”白泽沉思,另外一只小白龙已经是浆糊脑子了,但她甩甩头上来拉住周庄晓隔壁。 “你别说这些虚虚假假,快带本公主出去再说!” “别拉拉扯扯的,男龙授受不亲!” 周庄晓甩开她,看了看黑漆漆的一片,慢慢走上前闭眼,按着触感十足的墙壁。 镜中月,月映人,加上他自己与这世界来说也是虚幻,三重虚幻真假一念间。 “开!” 忽的一股触动与他心神相连,他知道自己得到了水中月,或者说昆仑镜的认可了,继而用力一推,墙壁如镜面碎裂! 一人高的缺口出现,金光刺的在黑暗中的他们闭上了眼,他忙偏过头去,却感觉白泽忽的前面大喊。 “妖主!” “妖主??” 第32章 顶天立地,拔剑金身。 “果然是你,也只能是你,呵呵!” 三人走出破开裂缝,在缝隙中只能看见两只巨大的腿,光芒灿灿,那光也不尽是金色,而是七彩之光淡淡散散,时而聚集时而散开。 出来才知道有金身高几何,一眼难看清。 周庄晓都不知道自己能否形容这景象,一眼看去是一片荒芜大地,无花无草无木,只有黑褐色的泥土与山石,而就在这一片混沌灰黑的大地上,只立着一尊金身! 金身高达万丈,光芒照耀四方,脚下应龙沉浮,闭眼也睥睨四方。 细看金质骨肉屹立,皮表有神光浮琉璃,一手在胸单掌立,一手握拳对掌心,背脊微低拔剑式,昂首不屈无人敌,只消一剑出,斩神斩佛! 亦可斩这一方天地! 这气势逼迫的小妖敖夙兮手软脚麻,靠在了周庄晓身上,而他却是越看越振奋,眼里有光,越是心中有豪气生,直叫他忍不住开口。 “大丈夫当如是也!” 周庄晓看着这金身捏紧拳头,敖夙兮看这金身也是捏紧小拳头,她到的是大恐怖,周周庄晓看到的却是力量! 而白泽看到的是悲怆! “呵,你成功了!你也失败了!”他眼中带泪,是无限的凄苦悲凉,语气了说不出来的哀伤,三人就静静的站在缝隙外,是应龙的翅膀之上,周庄晓看向龙头的方向,应龙虽是可威势不倒,怒目呲牙巨爪抬起。 好似还能听见一声龙鸣,道一句杀伐。 战否!再战!再战!!! 良久 三人心情才平复些,才看到这金身好似被什么笼罩,而这方天地也是昏暗无光,天上不见星辰云彩,只有压迫的混沌,叫人心生绝望之感。 “白泽,这是你说的妖主?” “是” 二五仔好似看到这金身就有些消沉了,问他回答也是没精打采,周庄晓有些头晕坐在应龙翅膀上,傲娇三公主这会乖的很了,也与他一起坐下,只有白泽还是那么站着,直视着那远处的金身出声,也不知在想什么。 “呼~想不到还能再看到他,呵呵,不对,该是你应该看到他,我只是一招闲棋罢了,往我以通晓古今而自得,摆布了多少神妖兽,到头来自己也成了棋子,可笑可叹!” 白泽忽的这么一句,没头没脑,周庄晓疑惑问道:“这就是给我准备的?” 卧槽,心里狂喜,不会这么好吧! “没错,你若能得到这金身,这世间六界中,想来也没有几个能敌,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 白泽忽而又高兴起来,转过身笑嘻嘻的看着周庄晓,这家伙一听到有这好事,看来是外挂到账了啊,被惊喜冲昏了头脑,没发现白泽是一丝奸笑。 “这不太好吧~” 周庄晓都没想到自己还会扭捏一下,这不是他作风啊,这怪这惊喜太大,他记得西游记有一节,是如来说的,说他刚成佛是修的了十丈金身,你想想那种大佬开始都只能是十丈,而眼看的这个少说是几千上万丈吧,反正得头抬起身子后仰才能勉强看清全貌。 “那算了” 白泽笑容一敛,周庄晓慌忙站起来,说道:“别啊!大佬,白哥,呸!是白大爷,我是开玩笑的,你看你一点幽默感也没有” 周庄晓这次是来干什么?不就是为了弄个宝贝,像孙悟空那样,上天入地,称雄一方,只要自己得了这金身,什么道法,什么佛门? 谁敢跟我大声说话!! “小贼!!你是不是想讨打!本公主你也跟推搡!” “卧槽,你放手,捏到我伤口了!!” 刚插旗大声说话的就来了,原来是刚才起的急,把公主也推开了,气的敖夙兮一把抓住他胳膊就质问起来,疼的周庄晓龇牙,这可不是刚才要脱困心中豪情万丈,忍疼不知的时候了。 淦!女人就是麻烦。 爷马上就是三界强者了你还敢这样,是不是没听到白泽前辈的话? “那你就跟着我来吧,带你去试试,若是该你的造化,也跑不了,不该你的想也不用想” 听到白泽开口,周庄晓刚要点头却看到这地界,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前辈,我这,嗯,就是,做妖的时间还不长,这么远跑过去怕是要费点时间,你能不能带我一程?” 这金身看着是近在眼前,可那是因为他大啊! 看看那距离,也不知道多远,一座小山在金身脚下,也就拇指大小,周庄晓要是走过去不得好几天,他出来这么久了着实有点担心敖青璃那丫头,也不知道敖阳那个二世祖有没有欺负她,希望她能听自己的,实在没办法吃了金丹,不在琉璃河受气就是了。 “噗嗤~” 敖夙兮一听什么叫做妖时间还短,那个妖怪化形前不是几百年打底,难不成你以前还是个人,白泽看了看他点点头没说什么,要是这小子墨迹墨迹,好戏就晚看一刻,那种作弄的快感就少一刻,叫你小子跟我没大没小。 “走!” 白泽只上前搭住二人的肩膀一提,周庄晓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落在了地上,一看果然是到了,眼前是五个金色琉璃山,扫了一眼才发现是金身的脚趾,无根脚指头就像五座小山,边上也没见个参展,估计了一下几百米怕是有的。 “咦?” 敖夙兮忽然出声,周庄晓正看着这脚指头流口水呢,这就算得不到全部,掰一个指头下来,就豹富了,只管往后吃喝不愁,美哉! “怎么了?” 听到三公主声音,周庄晓侧过头,见她昂头看着上面,别说这小白龙,好看的时候是真好看,就像现在这样抬起下巴,脸型是绝对的完美,不说是侧脸看人,人美三分呢。 “你看看这金身是不是像你?” “像我?” 周庄晓也昂着头,这金身虽有些背前倾像是背负着什么,亦或是有什么压着他,可头却是昂仰看着天,加之手在胸口挡住,哪能看的清样貌,只有下巴嘴角勉强看的见一点,怎么就像他了? “哪里像我了?我可没这有豪横,要是有这金山我买下西海龙宫” “呸!就你一个藏头露尾的小贼,哼总之就是像!” 敖夙兮一撇嘴不在搭理他了,还想买她家的龙宫,他想干嘛? 只不过周庄晓又去看五个金山时,三公主又偷偷看他,是真的很像特别是在那龙躯之中,周庄晓面对白泽化作的龙兽,那不屑嘲讽傲然的姿态,跟这金身一模一样。 “喂!老头,这金身怎么才能得到!快说!” “………”白泽 第33章 金身悟玄妙,帝怒令斩龙。 “....” 白泽听到周庄晓这叫唤,饶是他多年修行也有些抽搐嘴角,这就是狗脸吧说变就变,刚才是谁大爷大爷的叫。 这会就老头了?可想到待会可以让他吃吃苦头他也暂且忍下来。 “很简单,只要你能让金身认可你就行”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白泽虽说的十分肯定,可周庄晓自然不会傻乎乎就信了,可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于是乎慢慢上去,往前走探出一只手想要按在金身的脚趾上先试试,可离金身脚趾还有十来米距离时,周庄晓手感觉像是穿过了什么东西,忽而一阵剧烈疼痛传来。 “啊!!我的手!!” “啊!!!” 周庄晓忙抽回来一看,上面的血肉全无,白生生的骨头刺眼,半截手臂带手掌全无了,只留下骨头,臂弯血肉相连红灿灿,却没有血液流出好像被什么封闭住了,可钻心的疼直叫周庄晓差些晕过去,一咬舌头,才保持清明。 “劳资虾了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周庄晓这惨样,白泽哈哈哈大笑,妖主我是拿你没什么办法,可是你的有缘人被要被我摆布,你却没有办法,这算来也是我赢了,赢了!哈哈哈! “窝敲霓嘛的!耗笑!” 舌头有伤周庄晓话语不清楚,可那愤怒的眼神,叫敖夙兮也有些害怕,看到他手臂只有骨头没了血肉,明白了,心底忽的起了怒火,这白泽前辈怎么这样! 周庄晓是愤怒的冲了过去,一手就抓住了白泽,可他能吗?没这个能力知道吧? 只见手抓到的白泽慢慢消散,前面十来米白泽还在那里拍腿大笑不止,周庄晓看不见金光了,眼里只有血红,心中只有干死这杂碎一句话! 二人一爪一闪,速度是越来越快,白泽有些惊讶想不到这小子还有点潜能啊,难怪等了这么久等来了他,于是他玩的更开心了,空旷处也不再是一个白泽,而是一闪一个立在那儿,再一闪又是一个,七八十九个眨眼布满这一片。 周庄晓口跟戳气泡一样,也不分真假看到就打,碰到就踢,一来一往两人穿梭在金身脚下,敖夙兮一会唤出宝剑,一会收回,心里念头变幻不定。 帮他?不帮他!帮他?不帮他! 女人的抉择快有块的时候,慢可以慢到天荒地老,没等她做出决定周庄晓已经累倒到在地口中呼呼直喘气,现在不止是心里火烧,肺也快炸了。 “小子,有两下子嘛,逼出了我一成的一成的一成的道行” 白泽走过来踢了他一脚,周庄晓只能眼神还击了,他哈哈一笑道:“别这样嘛,开个玩笑,你不会这么没有那什么幽默感吧?” 现世报,现在就报,白泽把他先前说的话还给了他。 “我他他就不该放你出来,让你关在那里面永生永世,你个生孩子没¥#@¥@#.....”忘了说了主角是山城的,山城骂人可好听了。 一通骂消消气,总算没那么难受了,可看着那只白骨森森的手,心中呜呼哀哉,这要是没找到老婆,岂不是...。 “呵呵,骂够了?” 白泽心想脾气却是跟那家伙差了些,那人他不骂你只对你笑,只要有机会决对整死你不多说一句话,总还说什么反派死于话多之类。 “骂够了就听我说,我却也没骗你,是金身只要认可你,便能得到它,且你看这里也只不过是比那应龙躯壳大一些的牢笼罢了,能不能离开还得看你啊,哦,再跟你说下,这里虽不是天庭一天,人间一年,可想来时间是比外面要快的,你要是急就赶紧想想怎么样得到金身认可,不然等你出去红颜不在可别怪我没说” 一番话说完白泽转身就走了,只留下周庄晓愣愣,他真没骗我? 躺在地上正好看见金身头,这会远离了些能看到金身是闭着眼的,神情不屑一顾仿佛诸天神明也不在眼中,是以不看。 大佬啊你这是什么考验,能不能给个眼神提示一下? 周庄晓陷入思索,他好难啊,这还不如别人叮一下,各种数据面板一出来,简简单单,明明白白,撑起酸软的身体也看着金身发是呆来。 而西海龙王这边,他却也没有直接去玉皇大帝那里,而是先去了海外仙山,蓬莱仙岛,找那仙翁仙人。 如福禄寿三星这种确实比较出名的,其他的竟是些太乙散仙,因不想去天庭守许多管束,因而成为地仙。 “西海龙王,您这事怕是我等难以帮衬,若说个法术武艺以退强敌,倒也能帮上几分,可这寻人推算之事,非我登所长呀!” 说话的是蓬莱散仙,也不知姓甚名谁因嗜酒如命以铁拐为法器,道友就常称呼他铁拐李,与他一起的倒是还有几位仙人,但不是道行不够推演天数就是不擅长比道。 “是啊,龙王我略略推算了一番,那人道行恐怕比在座都要强些,只算出个杂乱无章,千变万化之数” 亦有那会演算的开口,敖闰见状也只能哀叹一声:“可怜,我那丑儿,如今也不知怎样了,劳烦诸位我便舍开这老脸,去天庭走一趟吧,哎!” “龙王不必烦忧,令公主我观之并无姓命之忧她…”这种安慰的话,敖闰听几次也不甚在意了,摆摆手驾云而去。 那个仙人一愣,她是桃花妖得道,颇有些看姻缘的本事,刚想说三公主可能有好事起,龙王就走了只得作罢。 长安,皇城御花园。 “爱卿,这鸟儿经由你养育一番果真是灵性有佳,甚妙!甚妙!哈哈哈” “陛下喜欢就好,只是不可沉迷此道也。” 这一君臣便是大唐皇帝李世民,与太史局袁天罡,他二人离了师门来到唐朝,只略略显露了些本事,立马被授予太史局官职。 二人乃须菩提坐下弟子,本事不说多强,可人间这些修道之人那能比的过他们,很快袁天罡就官至太史局太史令,是一把手,李淳风也被提拔。 二人皆加封银青光禄大夫,此刻袁天罡被李世民叫道御花园闲聊,手中逗着小鸟,以前只能在笼中观赏,经太史令袁天罡教养后,现在放手中它也不飞,也不怕,反而十分亲人。 “哎,爱卿怎也如那魏征一般,仙家不也讲究本心本性,我只今日爱此物,未必忘国事” 忽的。 “陛下!门下省左光禄大夫魏征,郑国公觐见!” 宦官匆匆来报,李世民一回头过见那臭石头来了,慌得他一把给鸟儿藏在袖子里,真是曹操说不得也。 “臣魏征,拜见陛下” 一脸方正有大臣像的魏征行礼以后,看着袁天罡:“不成想太史令也在此,正好可一起参详一番” “魏征,你有何事?今日休沐你也要来烦朕不成” “陛下!所谓国之事,无小事臣虽休沐在家听闻亦来上奏陛下,您怎么能因国事而罪臣呢?子曰:…” 一长串话怼的李世民无语,他对这魏征是又敬又怕,敬的是他刚正不阿是为帝王人镜,怕的是这家伙好像鬼神力,曾梦中斩龙。 “噫?陛下您袖里是什么?”魏征正滔滔不绝,忽而看见李世民衣摆跳动了几下,狐疑的问道,李世民忙背负双手摇头。 “没…没什么,爱卿说的对,皆朕之过也,不知有事劳烦爱卿前来?”李世民只能放软口气,先把这石头应付了再说。 “回禀陛下,西南道总管冯将军上奏,其治下琉璃河左右几个镇出了怪事,说是梦中有龙,令百姓大肆上供,若不从河水泛滥民不聊生,几次三番百姓已是苦不堪言,近日更有胁民献祭生人之事,此特上奏朝廷还请陛下定夺。” 魏征前因后果细说了一遍,那龙开始只是立庙宇四时供奉,可后来居然要百姓供奉未出阁的女子,这才引起百姓不满,继而闹大。 “既有此恶龙!当斩!” 李世民勃然大怒,大袖一摔恨声问道:“爱卿可是要前去除了这恶龙,朕准了!” 他自己常以爱民如子自省,如今子女被这般妖龙欺负,怎么忍得下,遂以为魏征是来请旨意的。 想那泾河龙王只因与人斗赌,误了下雨的时辰点数,梦中求他网开一面,这种也就罢了,只是天意要他死,他就算拖住魏征也没能保得他姓命。 可是这琉璃河之恶龙真是该杀! 魏征连连摇头,拱手回话道:“臣虽会些强身技艺,却不会这除妖之法,某以为此事还需得落在太史令身上” “哦,对对对,怎忘记了太史令乃是仙家子弟,爱卿此事就交于你了,定要斩了这妖龙护我百姓!” “微臣遵旨,这便派遣长孙家的长孙笑川前去除妖,此子拜入微臣门下,以有六七分本事,斩妖除魔该不在话下,只是需陛下金口谕旨。” “那好!朕这便下旨,令长孙笑川为降龙大使,前往琉璃河除妖!” “诺!” “诺!” 魏征,袁天罡躬身领命,这时魏征突然指着地面道:“陛下,玩物丧志,若得闲还是读些书好” 说完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李世民一愣继而看向地面,眼睛凸出痛心疾首,呼道。 “吾之雀儿,死其何所哉,冤也!” 第34章 人神妖何来,万族皆刍狗。 “白泽前辈,您杀了小贼?” 敖夙兮最后还是没拔剑相向,可见白泽一个人回来,手中剑紧了紧有些担心的看过去,见周庄晓做起身也慢慢走了回来才放下来心。 “呵呵,跟他玩一玩而已,我怎么会杀他呢,倒是你杀气很重啊” 白泽玩味的看着敖夙兮,这个西海三公主,他身困但是对水中月周围的事情还是知道的,那小子也不是怎么招惹了这公主。 明明进来之前喊打喊杀的,现在还有些担心自己杀了他,真是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这就是爱情吗? 谈感情吗?弄死你的那种。 “咳~那个,前辈这妖主是那位大能啊,是妖族吗?他有如此的神通万丈的金身怎么会陨落于此?”敖夙兮忙收起剑,叉开话题问起这金身的事情。 “妖?人?神?上古时,世间生灵多以虫称呼,虎豹蛇虫,而如今的的凡间界的,因生而少毛,称为裸虫也就现在说的人,他也许是人吧,也或许是妖,谁知道呢” 白泽摇摇头他对妖主的真身是什么确实不了解。 聊这一会儿周庄晓也晃悠走回来白骨手抓刺眼,他有气无力道:“那是不是得了这金身传承,就立马飞升得道,什么金丹期,元婴期,通通都不用,直接就金仙了” 要没这好处,周庄晓真不想去碰这金身了,那种痛楚实难忍受,若获得力量需要这么变态的方法,那还是请别人吧。 “什么金丹元婴的?”白泽一愣,周庄晓见他连这个都知晓,还说什么博古通今,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比划道: “修仙不就是什么,筑基,结丹,金丹期到什么元婴期大成,最后金身不灭吗,不然怎么会有这金身?” “?” “?” 白泽,敖夙兮二人,一个是金身百丈的大能,一个太乙级别的妖仙,真就没听说过这个,敖夙兮好笑道: “我说小贼你是不是什么人间画本看傻了,凡是世间万族,除人族之外,其他生灵若想得道修行,需得是有万般的造化, 或机缘,或点化,亦与天地有感,先通明心性,在观自我,得开灵智,后面若是再能有些造化寻到一处宝地修行,放才有了修仙的基础” “那这么说,一些个没造化的怎么办?我也听说很多妖怪都修成了神通,怎么就有这么麻烦?” 他记得西游记里不少妖怪也没师傅什么的,还不是跟猴哥斗的有来有回。 以前周庄晓还从来没想过这些,反正一时他也想不出怎么才能得到这金身的认可,干脆先问问面前两位大佬修行的事。 白泽看了他一眼,语气嘲讽: “呵呵,能怎么办,无人传授法门,也无知识传承,只比野兽强上一些,若想修行还不是只能吃人,因为人生而有灵,一只妖吃个几次就有些道行术法在身,可以自保了,只是这一吃就难了” “呃,吃人不是妖怪常规操作吗?跟人间凡人吃什么猪羊牛狗猫差不多吧?怎么就难了” 周庄晓还瞅了一眼敖夙兮,后者白了这厮一眼哼道:“看我作甚!本公主才不吃什么臭男人!” 淦,我也没说你男人啊,万一你吃小孩呢? 白泽却不管他们打闹,盯着那金身又似自言自语,又似说给周庄晓他们听: “只是这吃了人,想在修行有道就不成了,只会越吃越堕入魔,最后不是自身被三灾所灭,就是被他人所除之,妖不是生来就吃人的,有古妖修行之法,日出聚天阳精化,淬炼妖身,月中采月化温养神魂,妖骨自可褪化身神兵护己身” “那现在怎么没有了?我虽不知道多少妖怪,但也没见谁是用你说的什么采日月精华修炼,大多是吃人,或是入了哪家仙人门下” 周庄晓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儿了,白泽看着他问道:“你知道怎么才能管理好天地生灵吗?” “我又不是天道,我管什么天地生灵?” “呵,我教你,先选一人为天地间的至上者,手下再与神类,神类之下生灵各分其名,叫什么人,叫什么妖,人与妖里在各分出什么贵人贱人,妖里面分什么善妖!恶妖!…” 白泽越说越是咬牙切齿,周庄晓摸摸鼻子,这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你明白了吗?” “不太敢明白~” 周庄晓敏锐的意识到这话不能接这么快,白泽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头去看着金身:“虽我不知妖主金身要如何继承,想来是与我说给你听的有些关系,你不明白就算了” “咳,其实有些明白”周庄晓听到这话,心里道你小子可算漏一点干货出来了,想着白泽刚刚的话忽而好笑道:“呵呵,其实我不是妖” 敖夙兮:“?” 不去管这陪衬,周庄晓自顾自说道:“其实我是一个道教居士,佛家俗家弟子,因满腹才华也是秀才,而且我天生异禀又保家卫国是个武人,但我天生低调,就只能以普通身份示人” “那你可真够平平无奇的,唯有一点你忘了说了,你脸皮却是天下第一的厚”敖夙兮只觉得膈应,怎么没发现他这人这么没脸。 “你懂个啥,我这种才好混知道么” 白泽被他一番话也绕晕了,想了一想忽而好像又有些明白了,看着周庄晓说道:“看来你们却是一类人,这金身法相是与你有缘的” “金身法相?难道是法天象地!” “法天象地?可笑!你说的那是道行修行法力的具现化什么低级东西,怎么可与金身比较,法象可灭,可碎!这是金身!是天地!是信仰!哪怕经历千年万年,天亦灭,地亦摧!信仰永存,不是什么法象!” 一句普通的话却不知道白泽为什么这么激动起来,瞪着眼龇着牙怒视周庄晓,他没想到周庄晓居然把金身与那术法比较,简直是可笑至极! “我靠,我随便说说,你不用这么激动吧……” 周庄晓看他那怒气冲冲的样子,真怕他过来给自己一下。 他也不想想要是在他那时候,去那个老前辈面前说他一生所为之奋斗的信仰,跟飞天意面教一样,别人不拿出珍的刺刀高低给他开开眼儿。 “你!总之你别把这金身与什么天象地象的扯一块儿,这不是术法你若不明白这道理,就算化成灰烬也别想得到金身的传承!” 说完白泽原地一闪消失无踪迹了,一番话他想起妖主曾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吾等皆生灵,厮杀为何? 万族聚灵,信念金坚,浪遏飞舟,屹立昂首! 第35章 三界敖青璃,唯他无所依。 “报!十七殿下,有泾河信使至!” 琉璃河水晶宫内,西海十七王子敖阳,正喝着美酒搂着美人儿,欣赏着歌舞。 身边战战兢兢的小美人们,忍着恐惧却又不得不来侍奉他,这都是两岸镇里数一数二的美人,这些凡人非要水淹个几次才知晓厉害了,到头来还是乖乖的把人送来了。 “泾河的信使?我家自姑父去了,姑母也回了西海,与泾河并没什么来往,他差信使做个甚” 敖阳捏了一把身边的小姑娘,后者委屈巴巴泪水在眼里打转儿,可却不敢哭,那些哭闹的姐妹厌着恶龙,转手就被这恶龙送给来水晶宫赴会的妖魔去了。 如今也不知几人能活。 “嗯哼,殿下,请进来不就知道了~” 这声音媚的呀,让人牙酸,浪的呀,让跟着敖阳从西海来的姬妾手痒,恨不得上去撕了这狐媚子。 原来是这一个妖王女儿,因有敖青璃平时里为他记录供奉所求,也无需自己动手,敖青璃便给那些百姓解决了。 这种躺着积功德的日子过的太爽,于是他又出去巡游,不成上这琉璃河上下有不少大王,其中几个道行不在他之下。 打不过就加入,敖阳左右无事就整日里宴请这些大王,他是西海龙王的儿子,家资丰厚,山里精怪那经得起这考验。 一来二往就认了他这个殿下,平日里饮酒作乐,好是个耍子,身边这个长的内媚外艳,身穿七彩霞衣的女子就是山大王的女儿。 号火凤大王,其实也只是个山鸡成精。 “美人说的是极,唤那信使进来!” “是,殿下” 没一会儿小兵领着个汉子进来,看那时不时想要横着走的模样,敖阳一眼认定是个螃蟹。 “鄱阳湖龙王敖汤三子敖鹰麾下小将,浪里横见过殿下!” 那汉穿着一身甲,推金山倒玉柱,单膝下跪拜了敖阳,报上自己的来历。 “哼,敖鹰这小子,到是好运气,今任了泾河龙王,相必鄱阳湖怕掏空了家当吧?” 敖阳却没问他作甚来,也不叫起身,而是先阴阳怪气几句,那浪里横也不接这话,两家虽都是水族,可关系并不太好。 想想为什么泾河龙王的儿子们没一个能继任泾河水神之职位就知道了。 “好叫十七殿下知晓,我王得了一个消息,说是人间大唐帝皇得知琉璃河有恶龙祸害周遭百姓,激发民冤,遣派了三星洞弟子袁天罡的徒弟前来斩恶龙!” 这浪里横也不管敖阳,只是直来直去把自己此来琉璃河的原因说了一说。 “哗啦啦!什么!” 敖阳端起的酒杯哐当落在身上,酒水洒的到处都是,却也顾不得管,听到这消息惊吓站起身来,案几被掀翻珍馐美味散的到处都是。 “殿下,怎么了” “殿下,您快换上这干净衣服” “那丫头!还不快给殿下擦手,要你们何用!明日就将送出去!” 这下一群姬妾可算寻到机会为了上来,把那鸡精挤到一旁,呵斥的,关心的,还有冲着丫鬟抖威风的。 “嗷!!!!” “都给我闭嘴!” 一声龙怒带着惊悚,把一群妖艳姬妾震得飞出老远,那撞很了的,刚要痛呼被敖阳这声怒吼给吓的紧紧闭上嘴不敢出声。 “浪里横!你说的可是真,果有皇帝的圣旨?” 敖阳定了定心神,看着这鄱阳湖水将,他竟没有挪动几许看来还是个道行不低的。 “回十七殿下,怎敢欺瞒,我王念在都是水族又是同根,差遣末将日夜不休,赶来知会十七殿下,今话已带到末将这就复命去了!” 浪里横站起身,拱手之后念声起,化作一股风吹出水晶宫,向长安方向而去。 “该死!” 敖阳却顾不得这许多,相必那敖鹰也不会消遣自己,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这山野散修,道观牛鼻子也还不怕,可坏就坏在有这人间帝皇的旨意。 三界帝王各有权柄,这人间界便是皇帝最大,口含天宪,金口一开。 此命休矣! “殿下,勿要慌张,那什么弟子想来确不是什么道行高深之辈,到时让我父王召集众位大王齐聚,他又能乃你何?”鸡精唤做彩凤佳却是听的明白了,原来这十七殿下惹祸事。 “愚妇!你可知这人间帝王,一道圣旨下,五方揭谛,四海游神,雷部诸将,都领其令听其号,你等厉害可能敌得过那雷部滚滚天雷?” 果真是山野村妇,本来见其颜色难寻,还想宠幸几日,现在看来还是早些让她回去,免得忍不住打杀了这愚妇平白招惹了那些妖王。 彩凤佳见敖阳眼色不善,知道自己可能惹他生厌了,心里着急的很,这要是失宠了,周遭这些贱货不知怎么拾掇自己。 着急见忽看到水晶宫外游动的鱼儿,心里一个念头生起,敖阳正在苦思冥想,这若是回到东海多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万一像大哥一般被父亲捅到天宫,不知道要遭罪多少。 “殿下,我还有一计定然可让您无忧!” 彩凤佳忽的贴上来说道,敖阳看了一眼这妖精见她说的认真,带着三分怀疑问道:“何计?” “这……”彩凤佳左右看看,虾兵蟹将并敖阳姬妾俱在,敖阳一摆手:“尔等都给我下去!” “这下可说了吧!若是不成看我怎么收拾你!”敖阳狠狠地在其软处捏了一把,彩凤佳强笑着贴上去说道。 “殿下,前几日不是有一天小蛟龙来讨妾身们逗乐的小鱼妖吗?” “你说敖青璃?” 敖阳仿佛明白了什么:“接着说!” “殿下,您只需这般,这般,如此如此,再随妾身去山中玩乐几日,那皇差斩了蛟龙,自然就回去复命了,咯咯~您看此计如何呀~” 敖阳只听了一半就明白她说的什么了,心里直呼秒啊,绝对可行,这危机一去手上就软了下来,弄的彩凤佳不断扭来扭去,声音渐渐变了味儿。 “好!哈哈!果真是本殿下的好美人儿,今天不叫那许多人,只独宠你一个妖精!” “嗯恩~殿下~” 此时琉璃河新修没多久的龙王庙里,敖青璃正带着一个小丫头打扫,一边扫地一边想着周庄晓,去了也有一月怎还不回来,难道出了什么事儿? 呸,呸呸!不会的,就算有事,那仙丹也偷偷装在须弥纳戒之之中,若有危难让他吃了定然可以逢凶化吉,只是太想他了吧。 三界敖青璃,唯他无所依。 殊不知额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 危! 第36章 情意深重,白泽入梦 “怎么样小子想明白没有?” 周庄晓盘坐在地上看着金身已经许久了,白泽都绕着这方世界溜达了一圈儿,可是什么也没发现。 哎,这西荒之土彻底死了。 “想明白什么” “继承这金身啊!你想清楚没关节所在没有,你小子现在外面怕是过了月余了,你要是想不清楚一万年也别想继承这金身” 白泽摇头叹息,他还以为来到是个不世出的奇才,很快就能重见天日了,谁知道是个朽木。 “你要用心,用你渴望的信念,意念,信仰,当做钥匙获得金身的认可“ 白泽忍不住在提点几句,而后看着天好像十分忌惮什么东西。 我的信仰? 我好像没信仰吧,道,佛,钱,权,色? 前世就是个普通人,又是躺平的年代好像确实没啥坚定不移信仰,红色? 我有这么高的觉悟吗? 周庄晓不能确定,那是血与火考验出来的信仰他不敢乱说。 就在他还苦思冥想的时候,敖夙兮走了过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那样子十分扭捏,真是稀奇了三公主该作风了这是,周庄晓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小贼” “咕咕噜~” 敖夙兮头一次输了气势,害羞的捂住肚子,周庄晓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拿出个袋子。 正是青璃临行前给他的须弥纳戒,从里面摸出两个小包裹,递给敖夙兮一个:“公主,这是凡间的食物,不知道你金枝玉叶能不能吃的下去” 经过这一番波折,周庄晓对的她不满消失了许多,两人都没错,也都有错。 “我才不饿!” “咕噜咕噜~” 敖夙兮红到脖子根儿了,周庄晓只当没听到再拿出一个递给白泽,后者居然也接了过去,周庄晓纳闷问道:“你们这种大能不都是辟谷的吗?也吃这些凡夫俗子才吃的东西?” “废话,我当然是不用,可是你们两个吃,我在这看着算什么” 好吧,这该死的融入感,白泽其实也是想吃的,神仙之流说是辟谷,只是一般的东西不能提供他们身体所需要的罢了,不然天庭也不会弄什么琼浆玉液蟠桃仙会,白泽这是关太久嘴馋了。 三人无言就这么吃着东西,食物看起来像是一种饼干巴巴的,他们二人周庄晓不知道,但饼到了他嘴里真是越吃越甜,恨不得立刻弄了这什么金身飞出去找他的小青璃。 “咦?这是,,仙丹??” 忽然敖夙兮从油纸包里拿出一颗金灿灿的丹药,一时间周围立马飘散出一股药香,可还没等敖夙兮问抬头周庄晓怎么回事,一股劲风吹的她眯起眼。 “这!!这丫头!你怎么....怎么!这么傻!” 敖夙兮睁开眼就看见周庄晓用那只完好的手捏住那金丹,嘴上恨恨又气又恼又感动万分,敖青璃真的是什么都给了他啊! 连骨肉分离都只是惨叫的他,竟然眼里有一些闪烁了。 周庄晓看着金丹,眼睛都花了,心里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充斥,她怎么就这么好,这么傻,真的是所以的所有都给他了,而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满脑子都在想着弄到西海的镇海之宝,还陪着别的女人讲故事,而敖青璃从未有一次对他要求过什么,此刻鼻子这么的酸涩,心是这么的满,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回去狠狠的抱住她,保护她! “这就是我信念吗?回去保护她?” 周庄晓捏紧拳头一转身就冲向金身,这眨眼之间的事情,敖夙兮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那家伙拿了个仙丹就这么去寻死了? “喂!” 可惜周庄晓听不进去,速度越发快的往前冲去,白泽一看不对劲立马出手,一根胡须化作一根白色长绳向周庄晓卷去,可惜晚了一步,只将将拉住周庄晓的头。 “啊啊啊!!!!!” “小贼!” 敖夙兮也化为龙躯飞过去,可惜什么都晚了,她还抓住周庄晓,后者已经惨不忍睹了,敖夙兮有些不忍看。 只见周庄晓只剩下一个头,脖子往下全变成森森白骨,他此时头两侧青筋毕露,腮帮子咬的死死,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叫出声来。 此刻他还能感觉到身体被一丝丝一粒粒化作尘埃消散,肌肉,血管,内脏,无处不在的幻痛,恐怕几千年的刑法也没有比这更残忍,更痛苦的了。 金身本微微有一丝缝隙的眼也闭上,是不忍么? “白泽前辈,快救救他,快救救他呀!” 敖夙兮一落地化成人形,蹲下来看着周庄晓这样子,想伸手又僵住,看着周庄晓那痛苦的眼神,心里难受的不行,也不管是为什么难受,总之她看着慢慢走过来的白泽祈求道:“你快救救他吧!” “小子!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要是刚才没有我,你就真的消失了,死了!” 白泽看着周庄晓,只觉得是不是再跟他开玩笑,这么一个鲁莽的家伙这么回事选定的人? “我要出去!” 周庄晓此刻脑海里只有敖青璃因为没了仙丹被欺压,被瞧不起,却又只能默默忍受不能离开的样子。 这就是她,为了他。 周庄晓的眼泪终于是落下来,白泽算是看出来了这仙丹的主人怕是对着小子很重要。 “咔嚓!” “白前辈!你做什么!!!!” 敖夙兮看到白泽一脚踏碎周庄晓抓着仙丹的手骨,她立刻召出宝剑想没想就朝着白泽刺了过去,后者只是看了她一眼,敖夙兮僵在当场,手拿着宝剑往前刺,此刻她除了思想什么也动不了,就连六识也被封闭。 看不见,听不着,没感觉,她心里恐惧渐渐升起,完了,她和小贼全完了。 “小子,你让爷很失望!怎么会选你这么个家伙!” 白泽蹲下来看着他,周庄晓这时感觉那幻痛慢慢减弱,起码说话不必费劲心里,才能蹦出几个字来,看着白泽那鄙视嘲讽的面目。 “呸!劳资不稀罕,你这个死谜语人,二五仔,放劳资出去!” 周庄晓啐了一口,因为咬的太用力,吐出的血水带着碎牙,白泽也没闪避血水吐在了他胸口上,白泽脸色逐渐无波无澜,继而眼睛充斥着白光,周庄晓失去意识之前只看见一只似白羊的东西向自己撞来。 等有了意识,可好像又没有,朦朦胧胧,不能自我在天地之间,似一朵散淡的云,化一缕漂泊的风。 而却能看这天地山河苍茫,既真实又朦胧,他不禁怀疑自己这是做梦?还是被白泽杀了又要穿越了,? 正想时忽的听见一阵嘈杂呐喊,夹杂兵戈之声。 “蚩尤!汝为氏族之首,为何要挑起这战端,杀戮大荒万族!” “黄帝!上有神主,下应帝后!逐鹿四荒,胜者称可雄!!” 第37章 神魂可湮灭,信仰万载存。 “杀黄帝!!” “斩蚩尤!!” 周庄晓如梦里观花,色可观,香难寻。 可是那惨烈的战场依然让他灵魂激动,这就是大能者吗? 远处旷野两尊巨人,一个面如牛首,背生双翅,八只脚,三头六臂,铜头铁额,身后飞禽走兽人物各不相同。 一个威严肃穆怒斥方酋,手持巨剑有圣道之威,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左右飞天镇地看起来也是强者无数。 二人交战天崩地铁,摧山断河,周庄晓想上去看清,忽而一闪却不见了战场踪迹,只一群人聚在一起。 “如今神类视万族为刍狗,今聚诸位山海城主帝王,只为驱神!” 他听的莫名其妙,黄帝不是神一边的吗? 驱神做什么? 忽的他感觉心狠狠的一紧,一个女子忽的看了天上一眼,只一眼犹隔万年,青璃?是青璃吗!!! 可惜只一眼,便在也不见回头。 青璃!青璃!! 他疯狂的想要呼喊而不得,只能看着一帮人离开,景象眨眼即变幻,他看到了一座山一个棵树,山便是树,树便是山。 建木!一个词语灌入他脑海之中! 他看到有人拖着残缺的身体也要朝着建木砍上一刀,更多的则是还没靠近就被敌人撕得粉碎,这其中各种各样的族类,他们长相各异,分不清人妖神。 忽的他看到了白泽,那家伙真的是个二五仔,只见他从建木上下来,羊身晃了晃变得巨大无比,一头撞向建木,头上四根羊角直接就断裂了两根。 “斩建木,绝天地通,分三界!杀!” 一个伟岸的男子好喊一声,背影有些眼熟,他当先冲杀身后洪流滚滚扑向歪倒的建木。 有巨人的高呼,有异兽的怒吼,更有那无数的人血水汇聚化作了河流,敌人被驱逐,最终建木倒下了,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可没想到苦难才刚刚开始,他到了一座大殿,上面坐满了人。 “你们什么意思!” 一人愤怒的开口,周庄晓看不见他的脸,可隐约觉得在哪儿见过,大殿上端坐无数威严的人看着他说道 “人就是人,妖就是妖,人为天地之灵清气而孕,妖乃天地之怪浊气所出,事已经决定了由不得你反对!乃天道所定!” “好!好!好!” 那人伸出手,指着一个个满座的人,或许该称呼他们为神了。 “建木已绝,神类不显,你们一个个就迫不及待想做新神了,呵呵我倒要看看,这天道能护你们几何!我欲斩天,天将不存,我欲灭地,地也可破!” 周庄晓还在感叹这是哪个猛人,动不动毁天灭地斩天道,那人说完殿上诸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真有一种一人敌万雄的气魄,一转身周庄晓楞了。 妖主!! 没等他想太多,画面再转无数的杀戮,无数的血河,比推到建木更惨烈的厮杀,更大的战场。 有那胸口插剑的人,有像人而长着尾巴的,有长着翅膀的人,长臂的,短臂的,不一而足,而更多的是妖,或许那时还不叫妖。 他们聚集在一位似人豹尾虎牙的巨人身边,一波波如浪涛如海啸向前冲,聚集的血水流成河,能看见水族龙族各种各样的水中异兽逆着血河而上。 而那位妖主在哪里? 刚想到这,忽的周庄晓就算是这只虚妄的形态都感觉到莫名的压力,只见平原之上万仗金身拔地而起,不正是那妖主! 此时这山河以看不见任何活着的生灵,地上上铺满一层又一层残缺躯体,人的,妖的,兽的,。 而白茫茫布满白云的空中有一只眼,这眼不似任何一种生灵的眼,它没有灵魂,没含义,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就像是天上画了一幅画,画了一只眼。 可你就是能感觉到他在看着你。 “这方天地便是你的牢笼,你所思,所想,所念,所望,皆是你的枷锁!” 周庄晓寻着声音看去天眼边上有许多神,为首一人金光灿灿让人看不清,话语传入耳中,听着十分畅快恣意。 “吾昊天上帝,御天道之名,叫你万世不得轮回,神魂永堕此界!” 金身却是被什么压制困住,挪动一分都艰难,周庄晓看在眼里身临其境,感觉就连张口言语也不能。 可金身任然挺直了身躯,哪怕被压弯了腰也要昂着头,燃烧其神魂,天地变色风火雷电,手臂艰难的动起来,一点点,一点点。 周庄晓知道他要是要做出拔剑的动作,天上的众神见金身居然还能这般坚持,顿时有人叫道:“灭了他!决不能让他离开这里!!!” 话落数道神光打在金身头顶亦不能伤他分毫,只见那昊天呵道:“天道助我,灭杀妖主!我让你永生永世都都在这西荒之土,看着妖虫永远为奴!” 天上之眼神光扎线,周庄晓只觉得白到极致世界忽然黑暗下来,在睁开眼周围再也看不见。 什么神,什么妖,只有他与那金身在这漆黑的空间里。 “这就是你的信仰吗?” 周庄晓看着金身,此时他身体复原,可他没有理会就这么一直看着这妖主,脑海只想着刚才经历的画面,逐鹿大战,驱逐神灵,而后内讧,屠龙者终成恶龙矣! “现在你明白了吗?” 白泽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散发着光芒耀眼无比,周庄晓没说话两个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无言,寂静最是问心,周庄晓一遍又一遍问自己,他能继承妖主的意志吗? 让这天地不在由神明肆意主宰? 让这被认定为妖的族类不在为神屠戮? 他能吗?他真的不知道。 神。 那是多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他刚穿越之时连见一面也不可得,见之则不如路边草芥,呵呵,他可能明了以前的妖虫过的什么日子了。 “出去吧,我想试试” “你确定?” “嗯!” 白泽见他执意,点点硕大的羊头,身上神光大作,眼前由白变黑又有光,周庄晓眼眯成一条缝。 “小贼!你怎么样了?” 一睁眼就看到敖夙兮这小妞,三公主定身术法一解除就只看到周庄晓剩个头孤零零躺在地上,那个白泽也不见了,周庄晓怎么叫也没反应,差点给她急哭。 要不是周庄晓突然醒来,就能看到猛龙落泪了。 “我没事,呵呵,三公主好像有点担心我啊?” “鬼才担心你!” 见他还在笑,敖夙兮鼻子差点气歪了哼了一声,周庄晓想伸手拍拍她被来着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动不了。 “白泽!与我上天与妖主相见!” 第38章 天庭众,妖魔谁 西天门, 一条金龙从远处将近时,闪一闪化作一个龙头人身的老头,穿金丝白纹龙袍着冠戴冕,天门守门将见是见是西海龙王,忙上去接着。 镇守天门常有四大天王,东方持国天王魔礼海、南方增长天王魔礼青、西方广目天王魔礼寿、北方多闻天王魔礼红。 此外也有其他神仙轮换镇守,比如托塔天王李靖、王灵官、马赵温关四元帅、张天师等众仙,算是天庭中一个轮值的地方。 “西海龙王,多是不曾来着天宫,今日何来啊,哈哈哈”广目天王魔礼寿,实则不太想跟四海龙王打交道。 为何?乃因想去佛家混一分香火供奉,几兄弟弄了个甚么四大护法天王,而他广目天王得了个须弥山水晶埵,其又身为红色,穿甲胄,手缠一条腾蛇,表世间多变之意。 西天让他做了个龙神的首领,他负责守护西牛贺洲,以龙王等为广目天王的部众………。 这可能吗?别人四海之主位比诸侯,只比玉皇等金身大神低一等,与他们也是平辈论交,你一个外来的天留给别人手握重兵的诸侯王安排了个老大? 若不是为了开辟另一个信仰供奉来源,估计四海龙王能给西天大雷音寺扬了。 “哎,原来今日是广目天王镇守天门,劳烦了与我去通禀玉皇大帝,西海敖闰有奏”敖闰只摇着头不说。 魔礼寿见他这般模样心道,难不成西海又去了个猴不成? “龙王稍待,这便着人通传” 魔礼寿打发天兵速去传报西海龙王要见玉帝的消息,本想跟敖闰说几句话,可后者爱答不理脸色焦虑,他也不讨这没趣儿跟他站在西天门下。 古来诸侯未得召见,不可面君。 不多时小兵回家了,身后跟来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倌儿,远远的就拱手:“呵呵,西海龙王,得见了,得见了” 只见他一身赤红金星袍,仙纹浮华甩拂尘,言笑晏晏迎老友,太白金星李长庚。 “太白星官,须莫说这些,快快引小王去见玉帝” 敖闰与太白星是老相识了,上去就拉住这老官儿的手急声。 “可是西海出了什么事儿?” 太白星见敖闰这般急切连忙询问,难不成是西海太子敖烈西行的事儿出了岔子? 应该不能此事乃是老君出手,该是错不了的。 “哎,不知说,不知说啊,我那三公主…” 敖闰一边拉着太白星官加快步伐,一边往凌霄殿腾云而去,后面魔礼寿只当没见过这人,自顾自值守天门。 天庭之广兵马千百万,神将文武无算,九重天阙三十六天界,各有四方三十六天帝再加其从属,总之从古至今算得神仙的,加起来数也数不清。 听闻敖闰的女儿被人掠走,太白星官一惊谁这么大的胆子? 思忖间至凌霄殿,二人落下云头,踏上玉街。 天上宫阙虽多,看凌霄殿却算得雄伟堂皇富丽第一,十步一天兵,金甲神人气势威,姮娥仙子彩衣霞光,云雾缭绕殿宇巍巍,金玉十足腾龙其上,神兽雕琢点眼既活,蕴蕴仙气不是人间模样。 可惜这些敖闰却无暇欣赏,只快步上了大殿拜道:“西海龙王敖闰,拜见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玉皇上帝!此来还请玉帝为小王做主” 敖闰拱手只不起来,左右天王星官星宿星君窃窃私语,不知道这西海龙王是怎么了,语气如此恳切,莫不是他家哪位龙王又私自改换落雨时辰点数不成? 大殿御座之上,玉皇大帝端庄威严,眼有神光身穿九龙仙宝冕服,有金身九又九丈极数,他端坐在哪里让人不敢直视,开口是金章玉质声询问西海龙王道: “敖闰,不在西海值守,所谓何来?” “好叫玉帝知晓,前日里我西海不查,叫一小贼混入龙宫,劫持我西海三公主,以有月余,小王寻遍仙山洞府,仙朋道友却无一人知晓那人是何来历,因而特上天请玉帝下旨,让诸神助小王寻女,敖闰感激不尽!” 说完还对着左右拱手,才将将直起身来,看着玉帝眼中带着期望。 “竟然有此事,何人如此大胆,千里眼,顺风耳,与朕查探这狂徒。” “尊玉帝法旨!” “尊玉帝法旨!” 仙班中走出两个龙套,这两人道行算不得多高,可却有一样本是,千里眼可查天地诸事,顺风耳可听九幽之声,只要是在下界生灵活物,不管神鬼妖魔,就没有二人探查不到的。 只可惜这次不是猴子了,两人发足神力,千里看遍四州四海,海外仙山仙岛,不见西海三公主,耳听九幽四方,六界千山鸟绝处,也未有三公主的踪迹。 二人再次施展神通,探寻的更仔细了些,还是一无所获,互相看看皆是摇头,只能回到凌霄殿回禀玉帝:“回避陛下,我二人并未发现西海三公主踪迹,恐怕已不再六界之中” “哦?是那方的妖魔现世,有这般的本事。” 玉帝诸神听闻都很惊讶,继而那会演算的,会探查的都各项神通时,异变忽起,风云交汇如龙狂,雷电交加天尊惊,浊气冲天清气散,神明妖鬼俱心惊。 仙班诸神,纷纷讶异看着这异相,难不成是雷部在执法? “雷部众人何在!” 玉帝神威法音,话语刚落雷霆急至轰隆一声砸在大殿外面,凌霄宫天兵天将都被这威势吹的四散东倒,今日值守的巨灵神一看来人慌忙行礼口称;“小神见过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天庭八部雷部的大佬,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司掌人间风、雨、云、雷等气象,更是有着监察三界,审判善恶的权利,三界六道,仙魔妖佛,无不所知。 今日雷部无公文法旨天象异变,他还在探查为何如此,玉帝法音传唤,就急急的过来了,理也没理会巨灵神,雷部天尊直入凌霄殿拱手拜道:“玉帝,雷部天尊拜见。” “天尊,今异象可是雷部所为?” “启禀玉帝,雷部今日也无风云也无雷雨,法旨公文皆可查阅,更无雷部部众擅离职守,依臣看恐怕是下界出了个厉害妖魔了,才引发了这天相异变!” “啊?又是妖魔,难不成又出了个泼猴?” “齐天大圣,可没这般的威势,恐怕三界将有大劫难啊!” “这可如何是好,天下苍生苦也!” 诸神在仙班之中议论纷纷,惊诧,疑问,叹息之声,玉帝一抬手群臣止声,只见他双眼神光一闪:“哪位仙家速速下届,与我查清此事” 诸仙一愣,顿时个个法相庄严,当年猴子是个什么难缠的家伙,大家都还记得,今这妖魔更加厉害,没人想去掺和这一手,只老龙套太白金星出列。 “陛下,臣愿往。” “善!” 第39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小子,你可要想好了” 白泽化作刚开始的龙兽模样翅羽张开,见他不答便对着周庄晓吹口气,骷髅架子带着颗头飘到白泽后背上。 周庄晓被自己的白骨支撑起来,回忆自己穿越这短短半年。 先是被狼妖捉了,吓得狼狈逃命,而后遇到刚才五指山逃出来的孙悟空,本想跟着混一混,不说得什么正果,起码学点术法让自己能在这陌生世界保命。 可惜孙大圣好像不太看得上他这人不人妖不妖的家伙,唐三藏对只当他是个跟随,以至于后面的事情,他倒是有些明了。 那里是什么观音让他去三星洞,分明是随便打发了他,没伤他一个妖物的性命,那也是观音以菩萨心肠渡人。 直被须菩提的弟子打进了琉璃河,遇见了敖青璃那丫头,孤独的小蛟龙,迷惘的两界人,兴许心境是想通的吧。 就这么互相吸引了。 她生性单纯善良,在一起时从有不依着周庄晓胡来,从此不再思什么观音神佛仙法道法,直到被夜游神降下什么狗屁法旨! “到了,好久不见~” 万丈高空对白泽来说几个呼吸的事情,看着那巨大且不屈的头颅,周庄晓发现这妖主真的跟自己挺像,只是自己没有那一种气质,怎么说来着?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诸天神佛难挡我? 良久。 “我想你之所以选择我,因不是要赐予我多强大的力量,多么无边的神通,而是我知道你来过!”周庄晓似喃喃自语又似对着妖主述说。 “你走后留下了这火种,今以我身化作星星之火,以我神魂意念与你合二为一,你若认可,睁开眼,看看神佛依旧在,何时换新天!” 周庄晓看着金色昂立的头颅,一字一句,白泽也听得痴了,是啊,他们为了什么,可不就是要换了这天,不再叫万族有别,厮杀不休么? 金身巨眼忽的张开,可眼里却不是金光,而黑潺潺儒墨混混沌沌难明。 “好浓的浊气!小子你自己小心!” 黑气从眼中射出,直淹没了周庄晓,白泽早就飞远了,这么浓郁的浊气他要是沾染了非得入魔不可,要不然就是爆体重生,虽不死那混沌的痛楚却会伴随一生。 昆仑山河之上,金身依然傲立。 只是白泽心中有些不安,天地初分,清气升为天,神仙妖魔皆以为修道之灵,浊气下降为地,难为常人所用,虽是清浊皆是天地灵气,并无善恶之分,可浊气却是难以驾驭许多,时人以浊气入魔而为神仙修道者之流不喜。 他万万没想到,金身在此太久,本是以这方天地清气维持着金身,可到底是有限度的,清气耗尽自然只能以大地浊气补充,这一来二者交汇岂不是又如那混沌初开一样了,也不知这小子会不会被混沌冲散灵识。 敖夙兮早就被这场景惊呆了,好好一尊万丈金身,怎么眨眼就如泼墨从上至下一黑到底了,这还能叫金身吗? “吼!!!!!” 忽的,金身睁开眼,直起那微微有些弯曲的背脊,分开双手握紧拳头,仰身对着天上怒啸,口耳眼鼻黑气滚滚,黑发蓬乱如魔如恶,更加之巨大的肌肉隆起,十分可怖。 忽的,黑色金身转身,眼里冒着混沌之气盯着白泽,后者心里一咯噔,坏了! “哼!!” 一个哼声,混沌之气从鼻孔喷出,化成一片片浓雾散开,这本就不甚明朗的天地间更昏暗了,可白泽汗毛都竖起来了,哦不对他现在是一只龙头羊,算是羊毛吧。 “小...小子,你要恪守本心灵台啊!!千万不要被混沌之气冲散了,那样你就再也不是你了!!!” 白泽能怎么办,变数真他妈的是变数,处处不安常理来,只能硬着头皮施展神通明音术法,希望能唤醒周庄晓。 而地上的敖夙兮被周庄晓或者说是这混沌金身散发的威压给压倒在地动弹不得,看着那如山岳的金身,只需动动脚就能让她道消身死。 “吼!!!” 或许是白泽话语有些用处吧,混沌金身只对他嘶吼,忽的抱住头仰天长长的吐出一口混沌黑气,直叫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周庄晓这会,怎么说呢,无知无觉无感,这就是他的感觉,身体化为尘埃那一刻,感觉自己去了一个非常玄妙的地方,周围寂静无声,有好似震耳轰隆,复杂矛盾的感觉让他想起小时候。 有一次重感冒发烧很严重,他迷迷糊糊睡着了,然后脑子里出现一个小人儿,那环境就是这般似黑似白又是灰,犹如是细线般的马赛克,在脑海把小人推搡撞击,揉搓拉扯,浑浑噩噩不知所以,时而极静时而轰。 但这里却有一股能量在不住的冲刷他,意识慢慢就要被剥夺,听到有人再叫喊,是谁? “拔剑!拔剑!快拔出心剑!泄去混沌之气!” 周庄晓寻着声想看过去,身体却没感觉到相应的动作,想张口有无数的东西往身躯里灌入,就在他讲被彻底剥夺意识的时候,有光! “小子!看看这是什么,你还能认得吗?你不是要出去,你快拔剑斩破这屏障!快!” 白泽也是无法了,这小子明显是没能控制这金身,病急乱投医之下想起自己从周庄晓碎骨里拿出的金丹,高高的举起来,在这灰暗的环境中,金丹哪一点光芒几不可见。 就是这一点光,这一点亮,照进了混沌金身的眼里。 “快拔剑,再开西荒山河!!!” 白泽看着手里的金丹,那一点光华那能敌得过这漫天彻地的浊气,眼见就要消失了,眼见是不行了要调动神通显现本相金身,跟着混沌搏一搏之时,金身动了。 周庄晓迷惘之中看见哪一点光,倩影浮现。 “你那里像个妖,这么作弄人的法儿,我不来了……” “这是三里镇家小孩感激我,偷偷摘了果子扔到河里的,好吃么…” “.....我左右在这琉璃河吃了这仙丹也无用,便给你吃了褪去妖骨,你也可去学些道法,只是记得一件事,时常来看看我,莫要忘了......” 这光芒,是含情脉脉,是温柔似水,是青璃! 只这片刻通明心性之时,本身无所形只是一团混沌黑幕的周庄晓,在混沌中凝聚成自己,他睁开眼看着,仿佛看见那妖主金身正闭着眼,他明白了。 什么叫天遮不住我的眼,地埋不住我的心!那些太伟大了,他还没那么高尚! 可是他知道那么多的族类前赴后继,他们洒热血是什么!为了挺直脊梁,不再跪着说话 不再如他与青璃只是一句话就怕被神打入万劫不复,而担惊受怕! 自己还为了修行什么道法仙法,苦苦跪求! 原来我一直是跪着的,哪怕我在诚心,你也不会正眼看我! 现在睁开你的眼!! 信仰!为你,为我!为他们能够站着说话!! 风云再变,雷霆轰隆,敖夙兮已经快昏迷过去了,用尽了全身道行也抵不住这浊气的侵蚀,正难捱时忽而威压顿减少,再抬头看时,妖主金身又恢复了原来掌心拔剑的动作,周天溢散的混沌之气急剧收缩到掌心之中。 金身怒吼,威震六界,一剑出虚实明,一剑出斩天地神佛! 一把黑雾笼罩的混沌之剑,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划过浓后的黑云之中,咔嚓一声好似琉璃碎了,碎在心头,耳听信仰怒吼。 “开天!!!!” 第40章 长孙至,欲斩龙。 “道长!道长!你可算是来了” “无量天尊,小道从长安来耽搁了些时日,那妖龙可在这河里?” 琉璃河龙王庙,聚满了百姓,当中一人长的还算风姿飘逸,只不过是一身道士打扮,身边跟随了几个左武卫兵卒,此人便是袁天罡入大唐收的弟子,乃是当朝皇后长孙家的族人。 长孙笑川。 此人生在门阀,不爱读书只好武事,少时曾有机缘,说是梦里有天狗食月,也不知为了得了机缘,算是入道之始,而后天下战乱起,道门出世佛家避世,跟随了不少人间道士。 十来年下来自以为有些本事,直到三星洞来了真仙人,见到了袁天罡,李淳风二人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修行之人,遂当即要拜入门下。 袁天罡只说他只精推演于道术武艺并无建树,让他拜李淳风为师,后者却说师兄不为尊岂有师弟收徒的道理,最后是赵国公长孙无忌出面,说和才作罢。 拜师袁天罡,修行推演符箓,跟着李淳风学习道法武艺,降妖除魔。 而后皇帝李世民以术者多不良,而国之亦可用也。 成立了专司民间妖魔作祟之事,号不良人,以袁天罡兼任不良帅,而这长孙笑川自然在其中任职,为除妖缉事主官。 “好叫道长知晓,至半月前那妖龙还要我等供奉豆蔻女儿数名,那都是各家骨肉那能舍得,只是供奉香火多些倒还罢了”说话的是几个镇里最长者,有朝廷册封的人瑞,年八十他一开口其他人便住了声听他讲来。 “本以为又要如前几次所求不得,会发大水淹周围镇子,哪里知道却没了动静,我等凡夫俗子也无从得知那妖龙可还在这琉璃河里” “哼!那妖龙定然是知晓朝廷有令,以为暂时收敛便无事么,且等着看我除妖降魔!” 长孙笑川,大手一挥好似,斩妖一句话,除魔弹指间,再加上身穿大紫法衣,此乃道家天师之下最高级别了,众人纷纷叫好。 “剑来!!” 这厮临了,临了还要人前显圣,只见他先是默念了法决之后,在伸手一招,背上的剑嗖一声出鞘,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稳稳当当落在手上,周围百姓哪里见过这个,顿时拍手叫好。 “好!!道长好法力!” “道长神通啊!!” “这下定能拿下那妖龙了!” 也非是这家伙多爱显摆,实则是在长安里他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那些开国将军虽不会法术,可武艺个个都是当世顶尖,兼一生百战杀伐气,一般的神通对他们也没用。 长孙笑川学了本事又没处卖弄,这会心里痒了一下才弄了这一出,耍完才有些后怕他师父袁天罡可是说了,世上大能强者无数,你那点本事莫要到处卖弄,免得害了自己云云。 看了看左右都是些泥腿子,乡绅之流应该没甚高人,这才放了心。 “你们便不要跟着去了,我带着将士们便可降服那妖龙” “道长,您这几人怎好使得,若不带上些精壮好搭把手?”先前那老者看着他们,七八个兵卒一个道士,能对付那妖龙吗? “然也!你等且在此等候!” 长孙笑川摸了摸胸口的圣旨,他临行前师傅可是说了,若有不敌便请出圣旨,只有神助他除妖,有这话在他还怕什么,再说自己本事也不差,身边的军卒也是杀场老兵。 有这些还斩不了龙? 哼!今日起大唐再不叫魏征那老家伙独美了,梦中斩龙? 谁知道是真是假,今日便是他笑川扬名之时! 琉璃河水晶宫。 小鱼儿欢快的跑来跑去,这丫头就是周庄晓放跑的那个,该是化形的时候被敖阳的姬妾们拿了来玩耍,被回来送百姓起伏香火的敖青璃看着了,见她奄奄一息,便跟她们抢了过来。 差点跟敖阳动手,要不是敖阳见只是一条小鱼妖不值当,敖青璃怕是有苦头吃了。 “你莫要跑动了,坏了这宫里的东西,我没处偿还” 敖青璃见她这般说了一句,语气有些不对劲儿,小鱼儿对这救命的姐姐最是相从,见她不喜欢就颠颠跑来垫着脚给她揉肩。 “姐姐,你今天怎么了,气色好差哦” 小鱼儿站着也只比坐着的敖青璃高一点,弯着腰看着她脸色问道,平日里青璃姐姐不施粉黛也像一朵暂放的青莲,今儿怎么看着有焉焉的。 “我不也不知,或许是修行出了岔子,今天总是心神不宁的” 敖青璃捂着胸口,她其实心里想的是莫不是周庄晓出了什么状况,丝毫没想过自己,这一晃又是半月,周郎走时说他肯定会好好的,到时候驾着神光来接她。 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早知道她就不说什么西海水中月的事情了,越想越是后悔,心烦意乱,加之在这水晶宫中颇不自在,于是站起身拉着小鱼儿的手。 “走了,今日便罢了,我们回去” “好耶!” 小鱼儿也不喜欢这里,那什么敖阳自己是河神却不管职司,带着那些坏女人去游山玩水,让她姐姐帮他管这劳什子水晶宫,那些个虾兵蟹将还不待见她们,早回去好。 二人刚走出水晶宫,忽的琉璃河有震颤之感,接着水面传来厮杀叫喊。 “妖龙!出来!!!破!” 琉璃河上长孙笑川手持道剑,恰着法决运扔出一张张符箓,他师父袁天罡也不是白认下的,自是给了他不少宝贝,震水符便是其中之一。 “呀,姐姐我好晕” 小鱼儿扶着头,水里的其他鱼儿风四处乱窜不止,游不了多远便肚皮一翻飘到了水面,敖青璃忙扶住这丫头进了水晶宫,本想叫些丫鬟侍女,结果宫里那还有人,她只以为是被外面不善之人吓跑了,哪知道整个琉璃河就她们两姐妹被算计。 “你且歇下,姐姐去看看是什么人” “姐姐,我也要去~” 小鱼儿再开口,哪里还有敖青璃只有龙宫外一抹碧绿。 “是哪位道友前来琉璃河拜访!” 哗啦一声,敖青璃从水底跃出站在水面之上,只看到一个道士模样,带着七八个兵卒,持弓撘弩对着她。 “你们是谁!” 敖青璃忙召出自己的兵器乃是一件碧玉长鞭,做防御姿态,这帮人她从未见过,看着是人类,怎么会来她琉璃河? “呵呵!还是个母蛟龙!” 长孙笑川收起符箓,持剑挽了个剑花指着水中的敖青璃,高声宣告道:“妖龙,某乃是大唐不良人,不良帅袁天罡之徒,专司斩妖除魔事,你这妖龙不好好修行为善,祸害琉璃河百姓多时,今日就算你的死期!放箭!” “嗖嗖嗖!” 第41章 正邪又如何,名利难堪破 “胡说!我何曾祸害过百姓!” 箭矢虽快,到底不能伤到敖青璃,她手一挥一卷,箭矢就被她鞭子缠住,可让她愤怒的不是莫名其妙的攻击,而是她几时祸害过百姓了? 不说这千年间帮助过多少人,只说这一月间她在龙王庙都给多少百姓帮助了。 这话岂能让她不气,不怒。 凭空污人清白! “妖龙!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休想逃脱,你们让开凡兵伤不得它” 长孙笑川哪里会信敖青璃一家之言,见被她轻松躲过箭矢,料想是有几分本事的,口中念念有词:“三清有令:无相霞云罩身、乘龙念法、驾雾腾云、划江成陆、纵地金光!御水,起!” 只见他一个纵跃到水面之上稳稳立住,持剑就向敖青璃杀去,二人你来我往,一持碧玉长鞭如灵蛇兴舞,飘逸而不近身。 一个持剑走的刚猛杀伐之道,招招直杀往要害。 继而法术皆出,水面翻涌不休,一个祭出符箓一一破解,本来打的是旗鼓相当,敖青璃好歹也是千年修此身,成仙一念间的蛟龙,长孙笑川到底是差了些道行。 坏就坏在小鱼儿忽然冒出水面,叫了一声:“姐姐!” “还有帮手!!” 长孙笑川哪里知道小鱼儿是个刚化形的小妖,纵有些博浪弄水的本事也有限的紧,他却是如临大敌,掏出一张符箓口中速念:“三清净身咒云龙身四纵、雷神动九天衰竭术!定” 原是个定字诀。 想着先趁其不备定住一个,免得有二打一之困局,周围的士兵见状忙拉弓踏弩,可又怕伤到长孙笑川只能干着急。 忽的,一人大叫道:“龙!!龙!!真的是龙啊” “额滴亲娘哩!真是一条蛟龙啊!” “可不翠绿,翠绿还多哈看咧” 士兵们只见河里出现一条七八丈长水桶那般粗的蛟龙,身是青玉色,眼是长而细,睛黄如罩绿纱,再看有蛟龙角翠竹晨露头。 “小鱼儿,快走!!” 只因为小鱼儿这突然出现,打乱两人阵脚,那道士却离的近些,见他施法向小鱼儿,敖青璃无奈和只能化成原身帮小鱼儿挡下这一咒。 “噗通!!!” 可是个蛟龙重千斤,被定身符箓点个正着,直直的就落入水里去了,小鱼儿还不知怎么了,忙跑过去抱着敖青璃。 “姐姐!你怎么了,快些起来这坏人来了!呜呜~” “丫头,快走!等你大哥哥回来!” 敖青璃眼泪打着转儿留下,看着天边多希望周庄晓从天而降,来给她擦擦眼泪,告诉她:“小青璃,郎君我已经是天下一妖,我回来了!” “嗖嗖嗖!” 岸边的军士见这妖龙被长孙大人放到,那还犹豫,他们个个都是沙场老兵,出手绝犹豫,此刻敖青璃被术法困住,无法护持七寸薄弱处。 只听的噗噗几声响,特制的箭头入肉声,敖青璃疼的眼睛闭了下,两颗大大的龙泪落入琉璃河中。 “快走啊!丫头,听姐姐的话!” “呜呜~我去水晶宫找人帮你!” 小鱼儿见那拿剑的坏人杀了过来,一抹眼泪化成一条红色鲤鱼扎入水里,水下早就被敖青璃长孙笑川斗法,搅的浑浊不堪,跑过来的长孙持剑看了几眼便不去管它。 前有这蛟龙,扬名的时机到了! “快些把绳子扔过来,你速速去叫些青壮,我要把这妖龙当众问斩!”长孙笑川一脚踩住敖青璃的头,一手搭住龙角,想使劲掰断却力气小了些,怒的他就是一剑,咔一声。 “嗷昂~!!” 断角之痛,犹如碎心,敖青璃直痛的大叫,差点晕了过去,长孙笑川拿着龙角,细细打量不比那极品的翠玉差分毫,很是漂亮。 “贼子,我敖青璃与你无冤无仇,你如此残害生灵,不怕天谴吗!!” 听见蛟龙这般说,他只觉得好笑,天谴? “呵呵,你这恶龙死到临头还说这些,就算今日没有我长孙笑川,以你的恶行假以时日,也必定死在五雷轰顶之下,还天谴,笑煞我也!” “呸!我没有,可杀不可辱,我敖青璃从未做过害人之举,如若有半句不实叫我永坠九幽之地!” “长孙大人,接好绳子!” 士兵扔来绳子,长孙笑川也不不搭理敖青璃了,这等时候了管你善龙恶龙。 谁在乎? “哇!!你们快看,那道长真的抓到恶龙了!快看啊!” 龙王庙前,哗然一片,只见一群精壮用杠子几人一组拖了一条蛟龙回来了,那龙角还带着血呢! “仙长神通!” 不知谁率先喊了一句,继而其他人纷纷反映过了拜下高呼,:“仙长神通,为我等除妖!” “仙长神通,为我等除妖!” 百姓们跪下连连拜谢,长孙笑川背负双手享受着这荣耀,就连已经震惊过的精壮也挺胸抬头与有荣焉,良久声音渐小,长孙笑川摆摆手。 “大家都起来吧,降妖除魔分内事儿,大可不必,大可不必啊!” 一老者站来笑道:“道长辛苦,我等搓尓平民也只能为您唱和一番,为您扬名好叫人知晓您的神威” 说的长孙笑川脸都红了。 “好了各位,今日变为乡亲们除去此恶龙!” 敖青璃看着这一种老老小小,因为呀被抓住而欢呼,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救过的,有许愿的,本来她是应该生气愤怒的,这群人不知感恩,与妖道苟合今日要她性命,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恨。 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西海方向。 “妖龙,今日要你死个明白!”见人到的差不多了,敖青璃被拉到一处高台,头南尾北,前面是黑压压的百姓,有男有女见敖青璃看着他们,有胆小的纷纷往后退却。 只见长孙笑川从怀里拿出一卷金灿灿的卷薄,高声道:“陛下有旨!” 哗啦啦地上跪了一群人,长孙笑川高声念道:“门下:中书令赵国公长孙无忌宣,门下驸马都尉柴绍奉,中书舍人马周行,今西南琉璃河有妖龙作乱,令太史令兼不良帅天罡之徒.....贞观十三年正月十九日。” 总之就是让不良人派人剿灭这妖龙,一旦抓获可就就地格杀,四方神鬼须令到而行不得有误云云。 果是话语刚落,风云变色雷霆滚滚,长孙笑川好似觉得周身被什么笼罩有法力无边之感,知晓是日游神临凡,还犹豫什么,高高举起道剑,运足法力大呵一声:“斩!” “郎君在西,青璃不可面南而死~” 敖青璃只来得说这一句,龙头血光喷溅,血染天色,百姓都是看到一愣继而纷纷掩面,一小孩忽然道:“娘亲,这个姐姐是好人吖,捂呜呜呜~” 小孩的嘴被娘亲死死捂住,忽而一阵狂风,本是落在南边的龙头转向了西边,敖青璃还未闭眼,这眼神穿透山河险阻,西海之广,看见了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周郎!” 第42章 痛心如刀绞,怒极妖入魔 “这风怎么越来越大啊!” “轰隆隆!” “怎么回事!” 长孙笑川还没来得及高兴,宝剑上还滴着血水,本来散去的乌云更黑,雷声更大,难道是请的神还没走? 正寻思间,地面忽而震动起来。 “快趴下!地龙翻身!地龙翻身!!” “啊!娘,爹爹!!” 不但是百姓,周围山林之中鸟雀走兽都是惊悚不安,狂吠不止,如是三界皆有此感,地府之中万鬼哀嚎,枉死城内新鬼魂散,其中就有刚刚被抓来的崔庚,只见他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快些去请地藏王菩萨!” 十殿阎罗齐聚,不需想就知道要有大事发生,只能齐聚阎罗殿等待地藏王看他可知晓怎么回事。 西海龙宫。 虾兵蟹将们正守着水中月,生怕那贼子突然出现,要是再让他从眼下跑了,恐怕就不是杀一个统领晓战可以解决的了。 “哎!你没去看到三公主的侍卫统领有多惨,肉都打烂了” 一小兵悄悄的与同伴言语,那人刚想问什么,只觉得身下一股气,而后看见前面那些兄弟碎的碎散的散,其中不正有自己的大腿。 “轰!” 水中月湖,一道黑气冲破湖面直直冲破西海,直到九天之上,龙宫海里震响不休,倒的倒塌的塌,水族埋头乱跑,鱼群纷纷翻白,留守龙宫的十六龙子敖令,化成千米巨龙发出吼叫:“速速调集兵马守卫皇宫,如若有乱闯乱入者,杀无赦!!” “龙儿,怎么了!” 这时西海龙后也从大殿飞入海中,龟丞相紧紧跟着,一出来就看到水中月黑气冲天,守卫水中月的几万虾兵蟹将找不出一个好的,全都成了碎屑,看龙后烦厌欲呕。 “母后,孩儿也不知,这水中月突然爆发黑气,冲的我大军全军覆灭了!” 好在龙子没用亲临前线,算躲了一命,二人看向那黑气,忽然从里面窜出一人,踏着一把黑剑,整个人也是黑雾缭绕,破西海上云霄眨眼不见。 “喂!我还没上呢!我还没上去呢!” 白泽摊手看着踏剑冲天而起的周庄晓,这小子得了好处丝毫也不念他这个恩人的好,丢下他一人在这里,自己带着美人御剑跑了。 无奈摆着只能自己化作流光跟上去,这小子急什么,昆仑镜还没拿呢! 此去震六界,妖主谁争锋! 如此异相各方都在惊诧,到底是出了什么大能引发如此巨变,朝凤岭悠哉悠哉的敖阳死穴突突的跳个不停。 “殿下您怎么了?”彩凤佳刚刚也是吓的不清,窝在敖阳怀里,感觉他有些奇怪。 “没,没事儿,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那些小妖恐慌惊叫个不停?可是山里出了什么事情?”敖阳嘴上问着,心里却在想。 难不成是西海出了什么时候? 猜对了,又没完全猜对,只是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琉璃河龙王庙,长孙笑川心惊肉跳了一阵,可异相没持续多会便消失了,他忙伸手说道:“没事,没事!大抵是某斩了妖龙,苍天有感。” 百姓将信将疑站起身,互相窃窃私语,有人说是不是杀了河神老天爷发怒了云云,又被左右呵斥闭了嘴。 西海之上,一黑一白前后掠过,白泽自然是比周庄晓更快,周庄晓刚继承了妖主金身,一切还在消化摸索当中。 “小子!你急什么,昆仑镜还在西海你不要吗?”白泽这一提醒周庄晓差点忘了,还有镇海至宝没带着,可也不怕一边御剑一边唤昆仑镜。 周庄晓脚下是那黑色的剑,此剑本无名,万念汇聚只从心,取心剑二字。 敖夙兮站在他背后紧紧抓住小贼的衣服,以前觉得自己架云挺快了,今天才知道什么是眨眼万里! 不多时西海之中飞出一抹霞光,一方古香古色的青铜镜出现在手中。 当他继承这妖主金身后,各种法门无师自通,什么变化神通,用时了然于心,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以前那是多废物。 昆仑镜妙用诸多,周庄晓那在手中略略试了了小决,想看看敖青璃那丫头在哪里,好去给她个惊喜。 敖夙兮看到一面镜子,心猜就是她们西海的镇海之宝,水中月吗? 于是凑近看看周庄晓在捣鼓什么,却只见镜面一闪一片血红,前面周庄晓一愣,御剑极速到静止,巨大的惯性让敖夙兮猝不及防。 “小贼!你干什么” 敖夙兮揉着撞到他脖子上的鼻梁眼泪都出来了,可庄晓哪里理会她,看着镜子他画面消失,他安慰自己肯定是看错了! 心里紧的要窒息,再次摧动力量,镜中一个碧玉蛟龙头看着他,眼睛眨了眨,一滴清泪被眼帘盖下! “青…青……青璃!!!” 周庄晓那还管得什么御剑乘风,化成一道黑色闪电极速冲向琉璃河,脚下的黑剑消失,敖夙兮猝不及防之下从空中跌落。 “啊!” “小丫头,自己架云,要出事了!” 好在白泽有点良心,伸手一招弄云拖住了敖夙兮,虽然她摔下去多半也会自己架云跟上,怕就怕她吓傻了成了坠龙。 “喂!你们!” 敖夙兮从云上站起身,见周庄晓白泽皆不见了身影,气的直跺脚,本想回转西海可好不容易出来了,就这么回去也太可惜了。 于是也腾云驾雾向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而去。 “来人,把这恶龙头颅用生石灰腌制了,带回长安尔等皆可夸功于世!” 长孙笑川一番话,几个士兵也高兴起来,两三人正要下去,手还没碰到龙头,一声怒吼传来。 “贼子敢尔!!!!” “轰!” 地震天蹦,一道人形黑雾笼罩,直直的坠落在龙王庙宇前面,几个士兵骨肉碎泥。 周遭百姓不论男女老少,皆震飞百米七窍流血而亡,唯独长孙笑川应着他师父送了一张保命的符箓,苟活一命只是五脏俱损,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长孙笑川被眼前一幕吓的呆傻,只见那不知甚么东西颤颤巍巍抱起那龙头,他心里一咯噔,完了! 怕是这妖龙的姘头来了,吾命休矣! “青!璃!” 黑影抱着龙头硬生的说出两个字,黑色泪水滴落在地上,一点,一滴,一个窟窿。 只是再无人应一声。 “周郎~” 第43章 神通斗法,地府捞魂。 冥府。 那十殿阎罗,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卞城王等诸鬼神,并地藏王菩萨聚在大殿之中,只听得那神兽谛听开口: “变化无端,数难记也,可谓变数!” “地藏王菩萨,这是何意?” 秦广王看向地藏王,后者只是摇头:“此乃大劫数到了,因果自由定数,尔等各自回殿,吾这便去请中天北极紫薇帝君” “啊,此事须劳烦大帝前来么?”阎罗王惊诧。 北太帝君,又称酆都北阴大帝,主管冥司,不过他在天庭却有职司乃中天北极紫微大帝,紫微星是位于上天的最中间永远不动,位置最高的星,故最为尊贵。 是“众星之主,万象宗师”,因此对他极为尊崇。紫微大帝执掌天经地纬,以率普天星斗,节制鬼神与雷霆。 其位只在玉皇大帝之下,与三十六天至尊平齐。 地藏王只是不言语,其他阎王见此只能各自离开,卞城王回到枉死城便有判官来报,刚刚有三百二十三个枉死之人一起到来,着卞城王审查功过。 琉璃河龙王庙。 白泽先至,敖夙兮后随,落地散去云雾,见到周庄晓又成了这般模样,她只开口想叫唤他,被白泽挥手断下:“虚~莫言语,他有些入魔,千万不要惊动他!” “啊,入魔?” 敖夙兮一惊,妖魔,妖魔,虽常混一处讲论,可妖需得还有七情六欲,贪嗔痴各有不同,可要是入了魔,那真的是六亲不认,是以紧紧闭上嘴巴,现在的周庄晓可不是她能惹的了。 周庄晓尚有一分灵识不灭,耳听动静侧头一看,长孙笑川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只见这黑煞魔人,双眼漆黑一丝丝黑气从眼角溢出,这模样着实可怖的紧。 “你!” 周庄晓只盯着长孙笑川说了一个字,顿时他就感觉被无数绳索捆住一般,慢慢漂浮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呼嚎,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脸憋的通红内伤的鲜血从嘴角流出。 “吼!” 长孙笑川被那力量慢慢拉的进来,越发看清这魔煞的样子,眼神无状,神情却是愤怒的看着他,直叫他背脊骨都开始发凉,周庄晓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吼。 心里如千刀万剐,痛入骨髓,若不是这一分痛,他早时就入魔了,他此刻若是无神智清醒估计一下留给这道士弄死。 可是简单杀了他,又怎能泄的了一股仇恨之火。 看到台阶上敖青璃的龙躯躺在那儿,周庄晓一手抱着龙头一手提着长孙笑川,不见动作倏然而至,他慢慢把头与身躯接在一起。 那一抹红色却是再也难以掩去,这地上的红更刺激的他头脑发胀,捞起快吓死过去的长孙笑川就是一口咬下。 生吞活剥的念头充斥脑海之中。 “嗷!!!!” 长孙笑川肩膀被咬断,一下痛得晕过去了。 “不能吃!你不能吃!,千万别吃,吃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小子!” 白泽看到周庄晓的动作,吓了一跳这要是让他吃了这个人,魔种在心以后只怕是真的成了个妖魔,掩盖本性只有杀戮,只怕后患无穷。 周庄晓听到下边有人叫喊,愤怒扭过头就是一剑出,那杀气刺的池鱼敖夙兮浑身不自在慌忙唤出龙鳞包甲,却也没什么用处,一闪身离开了白泽周围,去远处躲着了。 太可怕了,她怕是从今往后再也没法找小贼报那一窥之仇了。 只是这蛟龙是谁,看他为其发怒入魔,敖夙兮略略还有些酸呢,这就是画本里说的相爱相生,若离不独活么。 “赦!” 见心剑攻向自己,白泽这次却选择硬控,如不让他先发泄一番,只怕魔性一下奔涌,吞噬他的神志。 白泽抬手一道术法,一颗巨大的白色光球,散发着神光,耀眼的连天上烈日都逊色三分,敖夙兮看的眼花忙闭上眼。 “吼!!!” 周庄晓看到这白球,更加狂怒,只觉得难受无比,一声咆哮怒吼,万剑齐出,直冲着白泽杀去,周围庙宇草木都被这黑剑混沌之气的稀碎化为虚无,只有他站立一处敖青璃安然无恙。 “好小子,刚承继了金身,便能领悟这万法神通,看看你到底有高的悟性!” 白泽丝毫不慌,只见白球光芒回转把他罩住,周围黑剑带着魔气刺击的光球咚咚作响,好似利剑与钢铁碰撞,而他负手而立怡然自得,显然是没出全力轻松的很。 只是周围草木山石遭了殃,被这两大神通斗法搅开一层又一层,三公主不得一退再退,敖夙兮眯着眼看着,心里震惊不已,那边两大神通只是看看就觉得难以抵挡,若个是她自己面对,她这一身挡得住吗? 正想着忽然边上冲出来一小丫头,金红浅橙小袄衣,双丫发髻豆蔻年,只听她叫一声姐姐,敖夙兮都没能来得及开口提醒,她化作一道红光就扎进那边无边的神通之中。 “危....险。。。。” 而周庄晓见那碍眼的东西怎么也湮灭不了,忽而身子晃了两晃,摇一摇慢慢变大,黑剑也嗖嗖万化千,千化百,百作一,被他拿在手里,眼见是见打不死白泽要用大招了。 “这小子,这么快就能化金身了,只可惜是混沌之身....” 白泽只敢心里腹诽,刚想也化出本相金身,谁知道便是一道小妖气冲进来,他定眼一看,一只小鱼妖浑身血淋漓。 小鱼儿不知道多大的毅力,也是无知者无畏,若不是刚好二人收起神通准备大招再战,只怕她早就被散溢的威势震的魂飞魄散了。 饶是这般衣鳞翻飞,小鱼儿还是咬着牙冲了进来。 “姐姐!!!” 莫道无泪是无情,只是心哀难言时,浑身血淋淋的小丫头看着敖青璃叫唤了一声张着嘴呆呆的,后面言语再也说不出了。 怎么会这样,她叫人啊,她去叫人了啊! “青,璃!” 以有十来仗高的周庄晓倏然停下,声大且哀,白泽听他又开口说话,忙念出一段法决一手指天道:“临!” 一道柔和神光落下罩住周庄晓,只驱散了他眼中漆黑,显出清明之色,白泽趁机大喊道:“小子,坚守本性,明心悟法,还不去冥府找你的小娇龙!!” 大呵声如雷灌顶,迷茫中的周庄晓听到这句刹那神志清醒。 对啊!去地府捞人啊!我在干什么! 第44章 入冥府,再相逢。 枉死城。 只那一阵骚乱之后,多少枉死之人,魂飞魄散,直叫那些恶鬼差役直吃了个饱,唯有那些神魂生来就坚,亦或是本身有些修行的人,才能保持在异象之中魂魄不散。 此刻枉死城又恢复了秩序,一只只鬼魂时聚在一起,时而飘零各处,这些都是枉死之人,因寿数未到不得轮回,而肉身受损也回不去阳世,其中又以妖魔居多,因为他们活的长动不动就是几百年的寿数。 这其中斩妖除魔的仙人立了大功,以至于枉死城拥挤不堪。 偶尔有一两只可能找到什么空子溜回去,也只是做个撞鬼儿,两个道士就解决了,但是妖魔成了鬼一般都是自修成个一方鬼王,轮回的少之又少。 “陈安禄,男,陈朝癸亥年生人,于南陈十三年琉璃河落河该是命劫,后遇琉璃河蛟龙敖青璃,被其推至岸边得活,于贞观十三年横死,年八十又八零三月四时,余寿十一年又七月二十时......” 判官读完诧异看了地上老头一眼,这家伙还是个高寿者,若不死寿数一百,见官不败,皇帝称翁,人间一瑞也。 “哼!耄耋之年,亦是白活,恩将仇报,该下抽肠割心地狱,洗肠通心!” 卞城王金口一开老头已是吓的趴在地上,眼见就是一滩泥了,鬼差却不管他如何,拿上叉子挑起来就走。 “刘鑫,女,隋十六年生人,于隋三十七年,乱兵入,以其姐为饵引乱兵,后落入琉璃河,为敖青璃所救,于贞观十三年横死,年十八又零三月四时,余寿二十二年....” “哼!真是人间大逆,礼乐崩坏,害至亲惨死,恩将仇报,罪加一等,打入十八狱不得轮回!” “啊!我不要!” 那女子听闻要下十八层地狱,顿时吓叫了一声就要魂飞魄散,卞城王那容的她这般好去,手一挥魂魄凝聚,被鬼差套上枷锁下去了。 最后面的崔庚看的心里一颤一颤的,心想自己也害了不少人,可他也不是主谋啊,在那船上手下都是些三不管的汉子,别人起了心思,你不跟着一起,只怕小命不保,这可怎么办? 一个个鬼魂被定罪的定罪,拉走的拉走,只是路过崔庚这里是有些掩面而走,有些怒目而视,更多的是强挣开鬼差,挨着打骂也朝他这边磕头,好似再给谁赔罪。 崔庚看着前面一个女子,看模样就不似人类,该是那条河里的龙女吧?那角虽断一只却还是认得出来是龙的莫样。 难道这些鬼魂是拜她的? 人作鬼了,很多事情自然明了,这些百姓知道是害错了人,把他们的恩人做了仇人,有些个良心难安的只是磕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又能说什么呢,死都死了。 敖青璃面对这些琉璃河百姓的跪拜,无悲无喜,心里只在想,是周郎回来了吗? “熬青璃,蛟龙,春秋楚国琉璃河妖,一生无恶,功德圆满,列仙班太乙散录仙未申酉戌本八十一页,贞观十三年横死,年一千三百零三月四时…” 判官读到这一段停下看着卞城王,后者拿过卷宗细细研读一遍,真是位列太乙散仙录的妖仙。 “那敖青璃你既以列仙录,为何横死?可是触犯了天条律法?”卞城王这么只因为,若是有仙魂入地府中,必有原因或是被贬轮回,或是命数尽了。 只不过仙人命数到了,也不会像凡人一般轮回,而是早早就与相熟的仙友道友托付,时机到了又自会被点化成仙。 今日也无天庭公文发下,是以发问。 “不知” 敖青璃摇头,卞城王见此想着应是人间修道者误杀了,这也是有的,那只能算是仙缘至此,想了想道: “既如此,你还有一千七百寿命才入轮回,可愿在枉死城做个鬼仙” 说好听点是鬼仙,难听就是临时工,若是运气好能补一个山神土地也算有个职司能受香火,再熬一熬补个城隍那还好。 不然,山神土地职位地位不说,受了信仰供奉一但无人供养,身死道消一念间。 问那些渺无人烟的山神土地怎么过活的? 那还好了,官府帝王祭祀总少不了他们那一份儿,只是僧多粥少而已。 敖青璃真仙都不愿做,又哪里会在乎什么鬼仙,千百年都是一人的她,忽而感觉好孤独。 失去娘亲时只觉得害怕,敖闰来了她说了娘亲的事情,此后再也没见过他来琉璃河,敖青璃一个人在河中也挺自在。 直到捡到了周庄晓,迷迷糊糊被他吸引,而后两个人黏在一块儿几个月,她才知道有人陪着有人爱着是多么的好。 此刻一切皆消散,什么神仙鬼仙能让她回去吗? “卞城王,小妖可以回人间吗?” “当然不行,你既已死来到了冥府,岂能再回阳世,若人人如你这般,岂不是阴阳颠倒,轮回不续!” 卞城王断然摇头,若不是看你有些功德在身,岂会跟你说这么多,看她是无意在枉死城卞城王便想打发她自己下去寻个地方等着。 等到了命数尽时再去轮回,敖青璃呆呆应声刚准备离开。 “青!!!璃!璃!璃!” 一声嘶喊整个地府都惊闻,声音带着神威传遍整个冥府,小鬼吓的瑟瑟发抖,大鬼吓的畏畏缩缩,鬼将簇拥各位的鬼王。 判官阎罗互议声。 “周…郎,吗?” 敖青璃愣了一瞬,化成轻烟飞快的出了卞城王大殿,她心中急切莫不是周庄晓也出了事,不然怎么会到了这枉死城中? “二五仔!你他妈的认不认路?刚才这小鬼说了这里不是枉死城!!” 也许是小鱼儿因青璃蛟血点化,沾染了气息,周庄晓反正是被这丫头身上熟悉的气息唤醒,继而又有白泽提醒,他的理智彻底回归。 可跟着白泽到了地府他傻了,堂堂一个妖主,金身能万丈大神通,他走迷路了。 白泽手一摊:“我也没死过啊,再说我当年那时候哪里有冥府这玩意儿” “真是除了说谜语,没一样有用的!还什么通晓古今!” 周庄晓懒得说这家伙,自顾自拿出昆仑镜,这神物的妙用无穷无尽,每到一界无处不能去也,这也是他清醒后才领悟的。 光芒一闪,镜内出现一个身穿翠绿衣的女子,青丝鬓染血,龙角独留伤,不是敖青璃又是谁,她此刻整在无座高大的城门口张望。 “璃…娘~!” 敖青璃正在枉死城门口寻觅,忽而身后有熟悉的呼喊,她身子一顿慢慢转过身来,不正是那梦中常出现的人。 梦里他带着笑,此刻他也在笑,只是笑的那么苦那么难看。 “周…郎!” 敖青璃脑子还在发愣,手脚却是扑了上来,魂体轻如风,却撞得他心抽痛,二人相拥而泣。 “我…呢?” 白泽楞楞看着周庄晓化作黑雾从昆仑镜中消失,叹口气打道回府,也不去打扰别人小两口了,自己困的太久,是需要去了解一下。 枉死城门一双人。 再见两界离时,更有一颗痴心。 第45章 明月镜中人,心剑斩鬼魂 “大胆!那来的生人胆敢擅闯枉死城!” 二人温存间,总有些个不识相的来打扰,一个鬼兵看到突然出现的周庄晓,擦了擦自己眼睛与守门的同伴互相看看了,示意没看错后,一个小鬼上来呵斥。 “哼!” 周庄晓只侧头哼一声,那小鬼兵无声无息灰飞烟灭,连一点声响也无,另外一个小鬼愣了楞,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是来了狠人了。 “来人!快来人!贼人杀到枉死城啦!!!” “周郎,你是怎么来的枉死城,噫,你..你没死啊,那快快离开,这里可不是好久留的!” 敖青璃捂着周庄晓热乎乎的手,虽心里十分不舍,刚见面就要离开,可这枉死城可不是别的地方,卞城王乃是十殿阎王,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这城里不知多少鬼王鬼将听他调遣。 周庄晓手里感受着一分冰凉,且不真实感,以往他是想过鬼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看不见摸不着? 可是如今他知道了,却宁愿不知。 敖青璃还是死前模样,后背带着伤,龙角也生生被砍断了,那时她肯定很疼很需要他保护,可他呢? 到了如今更是第一时间想着他,周庄晓仰头狠狠将这傻丫头抱住,一股神力缓缓从他双手流入敖青璃体力。 他虽是清浊混沌,但勉强能分离出一丝浊气,虽不多但起码让青璃恢复本来面目,敖青璃自然感受的到魂体凝实,不在像刚死之时那样。 鬼者,虚呼缥缈,游而不定。 “周....” “傻丫头,别说话让我好好抱一会儿” 周庄晓把敖青璃想要抬起来的头摁到肩膀,紧紧抱住她,虽魂体冰寒可二人心却是热乎乎的。 “哦,哦,那只抱一会,就快些离开吧。” 枉死城大殿之中,卞城王正在查看崔庚的生平,此人一生虽大富大贵不愁吃喝,可着实有些罪过,但这些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这厮是如何躲过生死簿上勾画的死期。 “崔庚!” “阎王饶命,阎王爷饶命,小人只是生平好色,可从未做过甚么伤天害理之事啊!求阎王爷明察!” 崔庚战战兢兢,连连求饶,卞城王不悦道:“谁与你说这个,是非功过生死簿自有记载,本王是问你上月之时,你是如何躲过死劫的!” ''“这....啊这.....小人,小人谓实不知啊~” 崔庚哪里知道自己是死过一次了,他沉船之后便晕了过去,醒来就在岸上,忙去找到最近的村镇人家花了些银钱直接回清河老家了,结果一月刚过就被夜里的勾魂使者带到冥府来了。 “哼!不说实话,来人大刑伺候!” “啊!饶命!饶命啊!!” 上来个龟差就要把崔庚拖到殿外狠狠用刑,结果守城的兵卒慌里慌张的跑来,口中大喊大叫:“卞城王!祸事了,祸事了!!” “嗯?” 卞城王盯着来人,什么祸事了大呼小叫不成体统,只见那小兵气也不喘,呃,可能鬼是不喘气的,他急急的道:“启禀卞城王,城外来了个生人,只是一眼便将张三给瞪杀了啊!!” “嗯!有此事,如实说来!” 卞城王心里一惊,莫不是地藏王菩萨说道劫难来了? 可如今地藏王去天庭请中天北极紫薇大帝未归,这可如何是好,那小兵细细的把前因后果一说,卞城王心里更沉三分。 “来人!叫十方鬼王速速与我去城门查看!” “诺!” 这下子其余人等都跟着卞城王前去枉死城门口,崔庚躲过一劫,这小子眼睛咕噜噜一转,也悄悄跟在后面。 “周郎,好了没,快些离开吧,若不然待会走不了” 敖青璃拉住周庄晓真是有些急了,那小兵这一呼喊,城上城下兵卒鬼将顿时盯住两人,可周庄晓还是不紧不慢,给小青璃急的。 “你就别担心,你看看这是什么?” 周庄晓摸了摸她刚长出来的龙角,冰凉凉的,敖青璃不好意思扭开头,却瞧见周庄晓手里的东西一看,细一看乃是一面古镜。 镜面如水照明月,霞绯双颊映佳人,忽而含羞带怯时,青璃眼眸比镜明。 “这,这镜子?好漂亮的镜子” 敖青璃看着镜子,镜面照人可见发丝之细,背面兽纹交织古朴神秘,神光隐隐非是凡物。 “嘿嘿,这就是你给我说的那个宝贝,你便宜老子西海龙王敖闰家的镇海之宝!” “你,这,水中月,周郎你真的得到了?” 敖青璃不敢置信,这不会又是梦吧?可惜她是魂体痛感需得毁坏身躯,如以往那样掐捏怕是没有感觉了。 见周庄晓点头她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一下子驱散了因天人两隔的难过,只叫是周庄晓得了好,比她自己都要开心。 一开心凑上去就给了周庄晓一口。 “mua~” 这一口真是抽魂了,周庄晓抱着她狠狠啃了回去,当着枉死城上下小兵鬼将秀起了恩爱。 “有辱斯文!!!” 一阵难听震耳之声传来,周庄晓感觉舌头被咬了一下,继而被人推开,敖青璃羞不可溢头深深埋进他胸口。 绕是魂体她也觉得羞的脸热,怎么一见周庄晓就控制不住自己了,而周庄晓神色十分不善,抱着敖青璃转过身。 只见。 竖眉张口,头顶战盔,身着铅甲,束腰勒带,足踏革靴,双手于腰夸带,一副古之悍将模样,让周庄晓想起个人,古之恶来猛将典韦。 “你是卞城王?” 枉死城周庄晓也听说过,转司审判收容枉死之人,乃是冥府最乱之地,只因有那厉害的鬼魂寿未到只能等待,时日一久修成道行成了鬼将鬼王,又不服管束只听调不听宣,难怪这卞城王一副武夫模样。 你很能打啊? “正是本王,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枉死城,速速离去否则悔之晚矣!” “某乃一小妖,姓周名庄晓,此来也不为别的,只是我爱妻横死,魂灵到了枉死城,我来接她回去可否?” 周庄晓觑着卞城王淡淡说道,做人做妖都一样,先讲道理嘛,他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妖,卞城王一听顿时哈哈大笑,心里却嘀咕这人好大的口气,也不知道本事如何,只能先拖一拖等地藏王回来。 “哈哈哈!吾上任枉死城,少说也有三千载,只听闻有枉死之人来此,却无一人离去,你好大的口气!不行!!” 卞城王手背在后摆动,判官会意刚要发令动手拿下这大胆的! 谁知道刚想动作,只觉得身子一麻继而无知无觉魂飞魄散,只听到轰隆隆一声巨响,哗啦啦城墙抖动,上面鬼将兵卒如碎石滚落。 城中惨叫声更是绵延不绝。 卞城王扭着身呆呆的看着后面,枉死城千里之地已去大半,一半的城墙生生被削断,碎石砖屑,残兵败将,幽鬼孤魂惨叫声不绝于耳。 周庄晓一手搂住敖青璃,一手持黑剑指地再问。 “可否?” 第46章 酆都大帝,地藏菩萨 “呃..呃...呃。。” 卞城王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当年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第五殿,也不是没见过其威势,可那猴子哪有这般神通之力,开天辟地之威,这到底是那里来的凶神! “可否!!” 城上城下的鬼将鬼王被这一声吓的一哆嗦,又好几倒霉鬼被挤倒缺口掉下来,众鬼纷纷瞧着卞城王,生怕他再来一句不行,让这凶神把另一半枉死城也削平了。 此刻不但是周庄晓威势煞气压众人,那空中鬼魂泯灭的烧纸味更让他们心惊。 “.....上神,是哪一方道场,小王实在有眼无珠,不识得上神真身,恕罪,恕罪则个。” 卞城王腿肚子有些打转,这明显不是他这个太乙鬼仙能够匹敌的,刚刚还一口一个本王,如今小王也叫的顺口了。 敖青璃小嘴微张,呆呆看着前面那场景,这还是她的周郎吗? “呼~你郎君可当得天下第一妖了?” 周庄晓见她这可爱模样,忍不住在她耳边吹口气问道,这是他们耍子时说笑的话,本来是说笑如今却是成真了。 他转过头收起笑脸看着卞城王:“本尊已说了,只是一只小妖,可当不得什么上神上佛的,现在我带夫人回去还要注意些什么吗?” 一只小妖..........。 众鬼只把生前死后的白眼翻完了,你这要是一只小妖,那他们算什么? 虫豸? “这...需要注意什么?” 卞城王被这话问的不知道怎么回了,注意别带她走这话能说吗,可这家伙明显不是好相予,他只能支吾几句:“需得,需得注意白日里莫要行走,伤了魂体...” 这时一只好运鬼崔庚,从众鬼后面爬了上来,他刚刚离着被那神威剑气削去的地界只有几步之遥,要不是被人推搡着离的远了些,这小命指定是没了,再看抢他位置那几个鬼将,虽离着沟壑处几步,可依然只剩下黑灰一堆了。 散发着一股烧纸钱的味道,原来这就是鬼味儿。 正想着时突然看到前面周庄晓面容,他一愣,这不是上月前他船上捎过一程,说是去西海的周老弟吗? 难道他也死了,不对,崔庚一眼就看到他手里拿着的黑剑,那卞城王也点头哈腰的,在想到那天落水昏迷之前,自己就好似看到他在水中自在游走,如今想来对方非凡人啊。 周庄晓见卞城王无话说,搂着敖青璃就要离开,卞城王是欲言又止,怎么地藏王还不回来! 就这时。 “周....是周老弟吗?” 崔庚也不管周围老鬼给他的压力,如今是活是死就在一念间,那还管得这许多,冲上去大声喊道:“周老弟,可曾还记得崔某耶?” 周庄晓正准备带着敖青璃离开冥府,忽而听到有人叫喊,一回头还真是个熟人。 哦,不对,他现在是个死人了。 “崔…崔…” 周庄晓崔了半天也没庚出来,他确实不太记得这人叫什么了,只知道跟他聊天不是长安那个坊市的姑娘润,就是那里胡姬的腰好。 “呵呵,周…那个您贵人多忘事,俺叫崔庚,咱们一条船上的” 瞧崔庚这话说的,还一条船上的,身后众兵一听,幸好刚才没整治这色鬼,这厮居然跟这大神是一条船上的! “哦~是你小子!” “嘿嘿,是我” 敖青璃在他耳旁轻轻问这人是谁,他把离开琉璃河大致经过说了一遍,敖青璃立马对崔庚有了善意,这可是照顾周郎十几天的人呢。 “周郎,那也带他一起走吧?” 敖青璃难得开口提一次要求,周庄晓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崔庚见状千恩万谢,他刚死没多久说不定回去还能还魂呢! 卞城王张口欲言又止,可忌惮周庄晓神通只能作罢,看来今日只能记下,等地藏王,酆都大帝到了再说。 曹操定律万界通行。 “九幽之地,尔敢放肆!” “阿弥陀佛,唵普嘛拿尼达尼娑哈~” 枉死城上方两尊身影出现,一人冕、黻、带、裳、幅、舄、衡,是帝王模样,旁边有威风凛凛的武将护卫,面容十分高贵威严,紫气东来五彩神光时隐时现。 神躯金光十丈威严无比,瞪眼怒目盯着周庄晓,却也看不出这家伙的来历。 一僧盘坐一兽立于身旁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眼神深邃有大智慧,老和尚盘坐身下蒲团如地涌金莲佛光自散,半面善笑温旭,半面恶相骇人。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地藏王菩萨尊前。 地藏王口中念一声真言,光华笼罩下方,那些被周庄晓所伤的池鱼,在佛光笼罩下魂体断肢重生,纷纷跪地磕头。 “参见酆都大帝!多谢地藏王菩萨!” 卞城王忙飞上半空给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也就是酆都大帝见礼,不多时其他九殿阎王纷纷而至,皆是召来见驾。 以第五殿,阎罗王为首立在两尊上身一侧,地藏王佛号一宣:“施主,大神通者当怜悯众生可得真章,何故造下这无边杀业,如此与魔何为,阿弥陀佛” 好家伙,开口就给认出来了,直接定性为魔。 “周郎,这怎么办?” 敖青璃面对这上神威压有些难受,靠着周庄晓,崔庚更是心里狂跳后悔自己不该开口与周庄晓相认。 对面可是,酆都大帝,十殿阎罗,还有地藏王菩萨啊,何论还有这许多鬼兵鬼将鬼王,鲁莽,太鲁莽了! “别怕,你们先进去西荒,在里面好好的不要跑动,我待会来接你” 周庄晓手一翻,昆仑镜神光笼罩敖青璃,崔庚二人,只眨一眼就到了妖主金身所在的世界,他这才得空跟对面几位鬼神天神,地藏王说话。 “呵呵,老和尚,你的造化来了!” “施主,何有此说?”地藏王合手看着这个神秘的家伙,周庄晓手一摊:“传闻,说是地狱不空,地藏王誓不成佛,是也不是” “这却是贫僧宏愿,只是世间纷扰虚妄难平,是地九幽难静,何来的造化?” “既然这样,今日我来都来了,左右是要与你们做过一场,不如我把这地狱各色鬼魂杀光,你岂不是就可以成佛了?” 周庄晓一合掌,掌心黑光诡异,拔出一把黑雾缭绕的长剑,这黑剑妖异唬的那些鬼魂纷纷后退,他们可是见过这黑剑的威力了! “大胆,众阎王与我布阵,十方鬼域!拿下这业畜!” 酆都大帝怒极,自他证果位得金身,中天北极称大帝,几千年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周庄晓:(呐!) 这段给书友写???。 第47章 十殿阎王,酆都大帝 “十方鬼域!” 十殿阎罗一声喊,枉死城周遭忽而晃动,只觉眼前一晃,周庄晓已身处一方世界。 周遭宫楼殿宇各有十座,乃是众阎王降敌之鬼国,以免斗法伤了地府,殿宇高则百米之距,宽有千米长短。 周庄晓这下死于话多? “阿弥陀佛~玛~” 地藏王双手合十高宣佛号,周庄晓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往脑子里钻,且周围空气变得粘稠,他想动弹确实不能了。 原是个佛家禁字咒。 忽而阴气森森,四周大殿鬼气浓郁,其中鬼哭狼嚎不绝于耳,大殿之上逐渐幻化出巨大的阎王身形,乃是他们的法身法相,皆是百丈之高,周庄晓在下面就像一只小虫子。 第一殿,秦广王蒋,第二殿,楚江王…第十殿,转轮王,他们皆持法身,刀叉剑戟,怒目青面,獠牙长须,盯着真正中心的周庄晓,酆都大帝高高在上,声无波动似已拿定周庄晓了。 “业畜还不俯首受缚!” “要让本尊俯首,你们还差些火候,今日便拿你这大帝菩萨祭旗罢!” 周庄晓丝毫不慌,若是以前这里随便一人也不是他能仰望的,只现在就是天挺众神齐聚,他也敢一试身手! 说完竖剑在在前,口念一决口道“化极!” 嗖嗖嗖! 心剑此去一分二,二分三,三分极数,乃九千九百九十九九万,剑身混沌之气充斥整个鬼蜮,酆都大帝,地藏王则罢了。 十殿阎王却颇为不好受,剑来剑往尤为小巧,反倒是显得他们法身巨大臃肿了,更这剑带的气息让他们颇为难受。 众阎王各自舞弄神通兵器,乒乒乓乓打个不休,只是剑多叫他们有些难以招架。 “呵!噬鬼!” 第五殿阎罗王,本就以擅长吃鬼而凶名赫赫,此翻变化法身,面多这么多密密麻麻的黑剑抵挡不住,也是无法了只能逼出他的神通,这莫说是吞剑,就是吞金嚼铁也不在话下。 谁知道刚吞下一口,阎罗王只觉得腹里浊气乱窜,又觉得清气入骨,肚子鼓的老大,他只难受的抱着肚子咿呀呜乱叫,肚子眼见是鼓胀了起来。 “陛下,菩萨救我!” 那边酆都大帝,指派手下武士挡住飞剑,地藏王也是佛光加持,一剑不得近身,两个上神都觉得这人的神通古怪,非清非涿,却是一股沌气,他二人只先观望一番再做打算,谁知道阎罗王求救来了。 “呵,求救有什么用,也不知道你阎罗王生死簿上可有名,今日尔等的劫难来了!” 周庄晓此刻浑身黑气浓厚,只一双眼神光乍现,留得一丝清明,他现在却是觉得这混沌之气好,上克神仙,下制鬼怪,无往而不利也。 但这混沌之气却是难以驾驭,时时刻刻都在撕裂神识灵智,稍有差池怕是神智崩溃落入魔道崩。 但却也有一样好,叫人时刻紧绷达到最好的转态,什么是最好的状态? 唯生死间尔! “金身起!剑归一!” 阎罗王只将将吞了三四口,几万把心剑而已,酆都大帝有撵个法决还没来得及施法,周庄晓大喝一声。 身子摆脱地藏王经文束缚,摇一摇倏然而起,更让众阎罗恐惧的是,那数不尽的黑剑纷纷退回,在他手上重新凝聚。 剑柄,剑阁,剑身,直至到剑尖处,阎罗王惨叫一声,黑剑噗嗤噗嗤从他的百丈法身之中飞出,就犹如群蛇出洞,摇摆而去汇聚成剑尖。 “痛煞我也!” 阎罗王法身轰然而碎,此刻他被混沌心剑伤了本源,恐怕以后这百丈法身几千年修为,怕是要打个折扣了,其余九方阎王还想给他报仇,可看到周庄晓,不由都惊诧出身。 “金身!他修成了金身!” “这,到底是那里来的魔圣!?” 这下子还打什么,与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纷纷收回法相,去第五殿处看望阎罗王伤势如何了,至于周庄晓只看是大帝菩萨等怎滴说法。 “你到底是何人,那方洞府,岂能做这等藏头露尾之事!” 酆都大帝,地藏王,齐齐闪道远处,看着忽然显出金身的周庄晓,近百丈金身比酆都大帝也是不差了,且其混沌之气对他们颇为克制,周庄晓裂开牙,黑森森中一抹白月,说不出的邪恶。 “我以说过了,琉璃河中一小妖而已,二位谁先试我剑利否?” “狂妄泼魔!本天尊便会会你!” 面对周庄晓的挑衅,上辖星界众仙,下官九幽十八狱的酆都大帝岂能任由他放肆,酆都大帝眼睛一瞪身边武士纷纷远离,不消一眨眼的功夫,酆都大帝亦是金身百丈,且是八臂金身,大帝口念一声:“来!” 几道金光从须弥介子中飞出,只见一手刀一手见一手斧钺一手锤,各自成对气势威猛,与周庄晓面对面两座金身立在那儿。 一黑雾诡异,一金光闪耀,虽不比的阎王法身好大,可那气势神威自有压迫之感,周庄晓冷笑一声:“那就让我见识一番,天界三十六帝有那般神通!” “泼魔!看打!” 酆都大帝也不多说,当即运器法器,当先金锤一磨,雷阵入耳叫人头昏脑涨,手持剑比一比,一化三,三化万,直朝着周庄晓杀来了。 那声音叫周庄晓烦躁不堪,险些压住混沌之气,铛铛荡开飞来的金剑,可这剑碎复还,越打越多! 原来只他是个金身肉搏把式,别人都神器法器耍弄,想到这周庄晓念头一转,手中出现昆仑镜,他也是有至宝的妖了,何不用一用? 镜子在手只一丁点大小,周庄晓只叫声 “变!” 昆仑镜迎着风呼呼变大,眨眼就变作几千米大小拿在手中当了个盾牌,酆都大帝宝剑飞来,他只用镜面去接,大帝自信自己的北极紫薇剑,乃是数一数二的神器岂会敌不过一面镜子? 遂口中吹口气,金剑燃起神火,势必把这胆大的泼魔烧成灰烬! 谁知道剑扎到镜面就犹如石头入了水,直直的就入了镜子里,里面正四处看的敖青璃崔庚,被天上突如其来的巨剑烈火吓的不轻,慌忙躲进了应龙身下。 “贼子!还我的剑来!!” 酆都大帝瞪着牛眼大怒,这一下就被拿了个神剑去了,心中确实有些惊诧,这等能收人兵刃宝贝的东西只听说过三十三天中离恨天的老君哪里有,没想到今日又见着了。 “呵!既你已出手,该我了!” 周庄晓岂会让他再来什么法器,他可只就只有一面镜子,旁边还有个菩萨看着,速战速决吧,于是几步上前,踏的鬼蜮震动,手中心剑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就是一剑斩头。 “杀!” 酆都大帝忙举着神兵格挡,谁知道中天刀一碰就被斩成四劫,又忙用斧钺格挡还是不成,最后金锤档上也被劈成两半,酆都大帝神魂一跳,从未有过的示警之感。 正眼施为一番脱困,却发现神力被这混沌之气搅乱神魂难出,酆都大帝一惊。 “要遭!” 第48章 力敌尊神,剑斩酆都 “受死尔!” 周庄晓用混沌气锁住酆都大帝,势要一举斩这中天北极紫薇大帝分身,这种修行极致还要分身再占一个大道场的神。 他见一个杀一个,想来的其他神仙知道了也是欢喜的,太乙散仙录上不知道多少神仙等着仙册。 “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 可哪里会由得周庄晓就这么轻松就斩了地府尊神,忽的一阵迟滞力量抵御到心剑上,手上神通再下也不能前进一分一毫。 佛光乍现助了酆都大帝一臂之力,周庄晓一时与他僵持住了。 原是地藏菩萨灭定业真言,言毕万丈法身拔地起,佛光照的这十方鬼域小鬼哇哇乱叫。 周庄晓眯着眼只见一座佛身盘坐,以右手覆于右膝,指头触地,以示降伏魔众,正是佛门伏魔印。 “伏!” 佛像法身唯有开口,可佛音从四方响起,只叫人心生膜拜之感,一只巨大佛手按下直对着周庄晓的头来。 那佛身法相万丈之躯,这巨掌一下,就好好似如来佛掌压孙悟空之势,有势不可挡之威! “老秃驴!你要伏我只怕地狱空了,也是难!” 只因有这刹那酆都大帝急退,与地藏王二人合战周庄晓,而他挥动心剑混沌之气逼退佛掌,一时间鬼域轰隆作响。 只见金身佛像术法大道,周庄晓只剑斩劈刺,不防时以昆仑镜挡之,地藏王,酆都大帝知晓他这宝贝能收兵器法宝。 忽而只法身来攻,一时间鬼域之中殿倒屋塌,其又是十殿阎罗法力道行所化,苦的他们一个个痛心疾首。 以往需得他们一起出手手拿厉害妖魔,只需要鬼域一开,十王法身无往而不利,那似今日这般来了个狠的。 周庄晓这边一剑那边一挥,混沌之气佛光神光交错纠缠,不多时鬼域是千疮百孔,眼见是维持不住了,十殿阎王只对着酆都大帝道:“陛下!鬼域需得难以应承,速以大神通斩这妖魔!” “北天大帝三昧法师法教者,速走千里,三天三官兵临,诛斩一切下!急敕律令!” 酆都大帝见此妖魔难服,一道神光将周庄晓逼退,口念紫薇大帝妙法经咒,鬼域震动间三道神光降下! “昊天金阙皇上帝!临!” “圣祖长生大皇帝!临!” “紫微天阙皇大帝!临!” 此九重三十六天,之大罗天里四方天帝法相分神临幽冥,虽都是分身念相,可这也不是一般降妖除魔的场面的。 只看个个出入有光,法相金光隐显,怒目神威,虚眼慈悲,各有万丈与地藏王法相两侧而立。 酆都大帝在中,金身持器。 这既视感怎么让周庄晓觉得他们是来刷boss的? “人多尔,何难!” 气势却是不能弱了,周庄晓单手立在胸口念:“诸魂有灵,应吾之令!现!” 黑剑刹那散发出骇人的气势,一股股混沌之气喷涌而出,只瞬间笼罩住这一方鬼域,天庭四方尊神,地藏王戒备起来。 这果真是大魔也,如此厚重的混沌之气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吼!” “嗷!!” 黑雾慢慢凝聚,三只上古异兽出现!其一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应龙第九子饕餮。 一只声吼如龙啸,九头九尾如狼似虎,曰:蠪侄。 最后一只立在哪里捶胸顿足狂啸不止,它毛发干净,身形与猿猴一般无二,头白脚红,若不是周庄晓无令,看它那杀气腾腾模样定然是冲出去厮杀了。 主兵伐杀戮,朱厌是也。 三兽皆与法相而对,它们虽无实体乃混沌之灵,可杀戮欲望犹如实质,残魂困于妖主心剑万年而不散,可见生前多么强大。 今被混沌之气侵染,做别的不行,做打手是专业的。 酆都大帝几个尊神一惊,这妖魔到底是那方神圣,居然能操控这等凶灵,断是留不得了! “诸位,今日必不能跑了这妖魔,不然三界必将被此魔屠戮!”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善哉!” “诛魔!” 不消说,神通齐出,弄武艺,施术法战做一团,这边是神威术法,彩光耀眼,出手便是惊天动地之威。 异兽又混沌之气魂凝,无形无相,击而复散,散而复聚,难伤分毫,这下子鬼域是彻底难以维持。 轰然破碎间枉死城死伤无数,单单是上古凶兽溢散的混沌之气,都不是这些鬼王鬼将小鬼可以承受的。 成片成片的建筑,在这厮杀中化为灰飞 十殿阎罗纷纷被打回原形,一个个是凶恶厉鬼模样,酆都大帝并三帝神念地藏王,苦战周庄晓难分难解。 “哗~” 神光忽散,昊天金阙皇上帝分神被饕餮一口咬碎,只化成一道金光消失,大罗天之中本尊神躯吐出一口金血,清气散开。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勿言,与我取老君丹丸来!” 枉死城其他二尊神见状,逼退各自面对的凶兽魔魂,与酆都大帝,地藏王汇合逼退周庄晓。 “酆都大帝,地藏王菩萨,此魔实在难伏不若先退却再做计较!” 圣祖长生大帝刚开口,就被地藏王打断:“帝尊,如何使得!若我等退去这冥府不计其数的鬼魂岂不是要被此魔祸害!” “枉死之人有几人不是罪孽深重,只怪他们该有此劫,我等回天宫请玉帝发下法旨,调天罗地网,不然此魔难除!”紫微天阙皇大帝也是如此说。 “如此,也罢!” 酆都大帝动摇了,这里虽是他的道场,但也只是分身所用,这魔如此的神通与他斗法伤了根本却是不值得。 只有地藏菩萨还在抵抗,他的佛法对周庄晓等混沌之气有些克制,见诸帝尊都如此说他也不在劝,只一人法相上前迎敌。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唵普嘛拿尼达尼娑哈!” 一时佛光大胜,一面卍字光壁挡住周庄晓与三只凶魂,周庄晓一看是那三个金闪闪想跑,这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来都来了。 “混沌万法,虚实唯心,斩!” 周庄晓默念一声决,三兽归心剑,剑散为万丈法相立在他身后,万丈混沌法身与他身形无二只是看不面目在他身后立,像极了混沌金身拉长的影子。 周庄晓竖掌拔剑黑影亦然,他当即砍下,轰隆一声与地藏王佛墙交击,佛墙轰然碎开,一圈圈涟漪荡开,把不多的城墙击的粉碎。 那些鬼物伤到就魂飞魄散,擦到就重伤魂淡。 “呃!你…你…” 正欲遁走的酆都大帝面对这双剑齐齐斩杀,只挡住金身一剑,却被周庄晓法身一剑从头斩至脚下,混沌之气瞬间侵入他神躯之中。 只说了两个字轰然炸裂,一片片带着神光的碎片纷飞,周庄晓感受到浓郁的清气连忙不去管倒在地上的地藏王,一脚踹开谛听。 拿起昆仑镜就吸收那些碎片,直觉告诉他这是好东西,没想到这一下还爆了经验,肯定要收集起来,这可是金身大神爆的能量啊。 “咦?这是什么,爆装备了?” 周庄晓看到一本古朴的书飘忽在空中,伸手拿起来一看,封面纹路神秘莫测,上有五个图纹,可惜这文字他不认识,不管他先收起来到时候问问白泽。 十殿阎罗不知去向,今这下只剩个老和尚了。 “阿弥陀佛~” 地藏王见酆都大帝金身都被打散,心知自己是不能敌这魔头了,宣一声佛号散开佛光,将那些魂魄未散的枉死之鬼送的远远的。 闭上眼,只是今日圆寂罢了,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端坐合十双手,闭眼等着周庄晓施为。 第49章 因果循环,地府应劫。 “老和尚,你还有什么话说?” 经验装备全到手,十殿阎罗不知去向,只余下地藏王一人端坐,谛听被周庄晓一脚伤的不轻,见他走过来想保护地藏王,却几次也没能起身。 “阿弥陀佛,当日事,今日果,应此一劫,还望施主不要牵连其他,若想杀了贫僧便动手吧” “菩萨..不可~” 谛听刚开口,周庄晓一脚就给他踹开,心剑混沌之气缠绕,他抵住地藏王肉髻疑惑问道:“什么禅语,暗语别给我整这些,我以前就听闻地藏王有大智慧,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说是该应此劫?” 他是真的很好奇,自己只是因为来救青璃,难不成这和尚早就知道有这一出,那不是更该死!青璃被那道士杀害他知晓不阻止,临了,临了又说有此一劫,越想越气杀意蹭蹭上涨! 要是这和尚不说个一二三五来,今天就叫他寂灭于此! “阿弥...啪!” “我阿你妈个头啊阿!” 周庄晓现在半妖半魔,脾气自己都控制不住,这老和尚忒不知趣,周庄晓忍不住用剑拍了他一下,顿时打的地藏王头破血流,还是谛听护主连忙说道:“上神,我说,我说,勿要伤害菩萨!” “说!” “此时还要从西天说起,我主从迦毗罗卫国与如来,燃灯等从海外迦毗罗卫国到了西牛贺洲,只因信徒几无,是以与天庭商议取经之事,为了让人皇信服仙神之事,才有了斩龙,冤龙入梦唐皇李世民夜游地府,最后安排了水陆道场唐三藏取经的勾当” 周庄晓这些以前也都知道,只不过听这个意思,李世民游地府还有这么多道道,他有点纳闷问道:“要一人游地府需要这么麻烦,我觉得你在骗我!” “不敢,不敢,上神容我说来” 谛听吓的挪动了下身子才说起来,原本鬼神要人间那个人王出魂离魄是轻而易举的,可千年前出了个祖龙,他一统神州立人间界人皇,故而此后大气运在身,非神鬼所能轻易近身,只能以心中有故,且神思不属时入梦离魂。 周庄晓有些明白了,难怪那怨种龙王被斩后,头从天上掉下来,还正好被大将拿给皇帝看,就是为了让他心中有愧疚,神思不属时才好运作离魂,可这跟他这杀入冥府有关联吗? 没有吧? “这跟本尊有什么关系?” “阿...檀越,还是贫僧来说吧”地藏王刚想宣声佛语,见周庄晓神色不善,想了想还是没宣出口,佛也讲究个审时度势,乱世收,盛世出,没那么死板。 “此后皇帝还阳,而太子本以准备登基,全力支持太子的长孙家很被动,因而听闻有琉璃河有恶龙之事,便运作了家族子弟长孙笑川前去除恶龙,为长孙家增添声望好维持太子地位,而打击因梦中斩龙而闻名大唐的魏征,他以太子不贤,而举魏王....” 凡间种种地藏王只需略算可知,一一给周庄晓讲这因果缘由,若是别的人那会说这么清楚,大抵是一两句禅机打发了罢。 周庄晓是大开眼界,想不到这世界的唐帝国,还有这么一出,看来大唐父慈子孝这些神仙佛祖没少出力啊,难怪说什么事有因果。 那狗贼只顾着斩龙扬名,那管你什么善龙恶龙,这事地府也有份参与,不是他们给李世民加了二十年寿命,太子已经登位那还会有后面的事! “好,好一个众神佛,呵呵~” 周庄晓一想到敖青璃肉身被毁就牙咬得咯咯作响,大唐,天庭,西天,取经是吧? 我让你们一个好不了! 本想一剑给地藏王结果了,可看他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周庄晓觉这么杀了也忒没意思。 转身纵光离去,谛听艰难挪动四肢到地藏王面前,佛光轻柔将其外伤治愈,至于体内的混沌之气,只能慢慢炼化清除了。 好在他们鬼神也是浊气修行,成神之前亦是清气修道,还没那么难受。 “多谢菩萨,那泼魔离开了,如今该怎么办?”谛听站起来低着头询问地藏王,可身后忽然响起一声。 “我还没走!” 接着它屁股就被人踹了一脚,谛听嗷一声叫唤又被踢啪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谛听真的要哭出来了。 “檀越,可是有事?” 地藏王合十双手询问,出家人别的不说心性第一个要沉得住气,才修得了看也空空的佛法,。 “鬼门关,怎么走?” 周庄晓飞了一圈也没找到传说中的鬼门关,他来时是白泽以术法带他来的,而今他外挂是到了可惜还不熟,很多术法都用不出来。 “一直往西…” 地藏王只开头一句,话未完周庄晓已然遁去,后者只能默念一声阿弥陀佛,跟这泼魔斗过一场,向来以世事明了的地藏王菩萨。 居然也看不清了。 琉璃河,敖夙兮百般无聊,周庄晓白泽两个扔下那晕死过去的道士就不见了,想来是去冥府中寻这蛟龙魂魄。 刚开始她还觉得是委以重任,让她看着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是那着宝剑穿着甲,巡视左右。 可半天也不见有画本里说的那什么,左右林中突然杀出一大汗,只言放开我哥哥! 这等桥段她想想就激动,可是坐等又等哪里有人来,倒是周围镇民不见家人回去前来寻找,看见满地的血肉唬一个个脚软筋麻。 “本公主凭什么帮他看着啊!” 好不容易来次人间,三公主却要被限制在这儿,那边一小丫头也是傻子,只对着尸体发呆,问话儿也不回答。 敖夙兮一脚踹开长孙笑川,后者如一块烤肉,抖一下吐出一污血,要说这好人不偿命,坏人活千年是真有些道理。 这家伙被周庄晓的威势伤了,一条手臂也撕裂半截,血流了满地这都没死,属实有亿点点命硬。 “白前辈自己都去玩了,我就去不得?” 敖夙兮不断给自己找理由,眼睛一转对着那边小鱼儿说道:“小丫头,看好你姐姐的大对头,我去看看我十七弟” 此时她还不知晓,这件事情中她弟弟可是个重要角色,而且人早就偷偷跑了扔下一口大黑锅。 她只以为这蛟龙是周围那个小水潭里的,与那小贼是相识,说一句小鱼儿没理她,敖夙兮手一指也不知是谁的腰带飞来。 在对着长孙笑川点拨几下施展术法,后者像个陀螺般转动起来,被长长的腰带裹成了个粽子,最后邦一声砸在地上。 “呃~” 刚被折腾有些苏醒迹象的长孙笑川,被敖夙兮整的口吐白沫,白眼上翻。 拍拍手乐滋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满意点头离开了,至于要不要征求谁的意见,拜托她可是公主吔! 就她这样的,难怪敖闰不让她出来人间游玩。 第50章 青璃回尘世,敖阳劫将至 “小…小鱼儿” 天色渐渐黑了,小鱼儿只紧守周庄晓大哥的吩咐,守着装有敖青璃龙躯的石棺,是周庄晓匆匆削巨石而赶制的。 “姐姐!” 小鱼儿听到熟悉声音,一回头见一女子,不正是敖青璃之魂,小鱼儿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姐姐回来了,莫哭了” “呜~姐姐,我…我…去叫人了,他们…他们都不来,我…我一个人来了…呜呜…” 小鱼儿声音嘶哑,敖青璃见她身上伤痕累累不由也眼红红,只是鬼却不得有眼泪,二人抱着嘤嘤抽泣,安慰声不止。 “怎么就你了,白泽,敖夙兮呢?” 周庄晓也不知怎么去安慰,心想找白泽问问怎么还魂,若说打架斗法他现在也算的上一号人物,可要这些救人法子却是想也想不出。 左右看看白泽没有,敖夙兮不见,只那个半死不活的道士,被捆在哪儿一动不动,这边两人哭的也是差不离了,听到周庄晓问询,小鱼儿说道;“那个长胡须的老爷爷,只说出去转转便回,那个白发的姐姐回琉璃河了” “该死的二五仔,我去跟人打生打死,他居然还去游玩!” 周庄晓这个气啊,掏出昆仑镜念起法决,镜子光芒一闪白泽身形出现,只见他换了个模样,似一位书生,与一个老头对坐饮茶,忽的老头突然看了过来,周庄晓一惊忙收起术法。 “这厮是跑到哪里去了,这老头好厉害!” “怎么了,周郎?” 敖青璃拉着小鱼儿过来询问,周庄晓收起昆仑镜说道:“我去西海寻这宝贝,遇到一个有些本事的老头,想问问他如何给你重塑肉身,可刚刚用宝贝探查他时,他与一个老头正在饮茶,我只看了一眼那老头好生厉害,好似知晓我在探查他,一眼看了过来我有些心惊怕是个厉害角色” “我...对不起,周郎” “说什么呢,是我不对让你费心了,要不是我太弱,你也不会把金丹给我,才惨遭这横祸,你以后千万别这么傻了” 周庄晓一把按着她肩膀搂住,这丫头不知道叫他说什么好,敖青璃靠在周庄晓身上也不言语,心里却是受用,周庄晓却不是那些负心的,如今有这般的本事,也不嫌她是小妖,也不厌她是鬼身,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周郎,重塑肉身便不用了,我听说那等天材地宝着实难寻,我..我现在这样也,也还好的” “好什么好,我都要被人刀了!这事没得商量” 周庄晓直接拒绝,而后指着被裹成粽子的长孙笑川说道:“青璃,这狗贼你要如何处置,全凭你说!” 说起这个周庄晓又隐隐有入魔的征兆,脸色很是狰狞,黑气蹭蹭往外冒,小鱼儿吓的忙躲在敖青璃身后,只被鬼神冻得瑟瑟发抖也不出来,敖青璃看着长孙笑川也狠狠。 这人,无端无故,不听其言就要杀她,饶是她天性善良也是恨难消,盯着长孙笑川半响才说了一句让周庄晓绝倒的话。 “周郎,要不杀了他?” “????” 周庄晓本来已经想好千般折磨,万种刑罚,皆都被这活菩萨给破了防,不可思议道:“什么!!就只杀了他这么简单!!!!” 他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妖怪,人家跟你说杀身之仇,你就只简单杀了他就报复了? 敖青璃见他这般模样怯怯说道:“杀了,还不解恨么,他这般滥杀无辜,去了冥府定然是要受到严惩…” “冥府懂什么折磨,算了,你这活菩萨还是不为难你了,把他交给我处置,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世间为人!” “嗯~” 周庄晓一挥手将长孙笑川体内打了一丝清气,免得这个家伙死了,而后连带着青璃肉身一起收入昆仑镜中。 敖青璃看着眼里隐隐透着难过,虽说登仙也有脱胎换骨之说,可那毕竟是修行如她这般,被人所害只能以魂体存在还是很难受的。 “走吧我们回去,对了为什么你都被人害成这样了,身为主官的那个熬…熬阳是吧?他哪里去了?” 周庄晓这会子才想起这事来,他感觉这事情不太对劲,什么皇帝下旨斩恶龙,怎么也轮不到青璃吧? “他…他好些天前就被凤头山妖王请去做客了,而后叫人唤我去他水晶宫内处置琉璃河水情,百姓请愿之事…” 青璃虽是善良纯真,可是也不傻这会细细想来这事情却有些不对,一旁的小鱼儿怯生生开口:“姐姐,有一件事我,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她有些怕周庄晓,后者却问青璃:“这丫头哪里来的,我看着有些眼熟啊?” “她吖,她叫小鱼儿,与你倒是见过面的,第一次我给你找着些吃食,你说她有灵没吃就是她哩,鱼儿你有什么事?” 周庄晓又看向小鱼儿,小家伙忙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原来是你啊诡异的眼,周庄晓也劲量缓和语气问道:“什么事情,你说你姐姐不会怪你的” “姐姐常日里不许我去河神水晶宫那边玩,可姐姐时常在庙里,我一个人无聊偷偷去水晶宫玩过几次,却看到…看到…” “看到什么?” 敖青璃周庄晓见她有些害怕,都觉得事情不简单,小鱼儿手紧紧攥着,想到当时场景说道:“我看到那河神,跟那些妖王在吃人!” “怎么可能,小鱼儿可是看错了?敖阳是仙班正神,怎会跟那些妖一样吃人为乐,他就不怕天庭怪罪刮龙台上…” 敖青璃说着说着止住,因为周庄晓已经怒火熊熊了,那眼神里冒出的凶光是他从未见过的! “傻丫头!人家当然不怕了,这不是就躲过一劫,他妈的!敖阳!!” 周庄晓拉住敖青璃施展法术化成旋风带上小鱼儿,朝着琉璃河而去,如今的他可不是以前只能化成散烟微风,聊以逃命而已。 此时动静不说是天地变色,可飞沙走石几里之地也能看到动静,知晓其威势派头,一看就知道是小妖小神惹不起的角色。 只不过是不是忘了什么? 崔庚啊! 这小老头这会被人遗忘在空荡荡的西荒,先是金剑神威吓的他跟着敖青璃躲起来,后又是金块四处乱飞,跟他一起的那个龙仙也不见了。 “这…这…还有我啊!” 第51章 贾凤山,敖阳墓。 琉璃河水晶宫中。 虾兵蟹将们纷纷低头不敢言语,蚌女仆从皆躬身等候,敖夙兮皱眉从敖阳日常居住的的大殿走出来,龟族管事赶紧上前说道。 “三公主殿下,小人却不是骗你,是十七殿下真的不在宫内啊!” “小十七这是去哪里了?他不在水府值守跑到哪里玩耍了?” 敖夙兮想来十七弟该真是出去了,回去定要给父王说一说他,无令擅离职司可是大罪,忽而想起周庄晓与那蛟龙的事问道: “我且问你,那琉璃河龙王庙前有一头蛟龙被斩,你可知是什么原由?” 龟丞相听到公主询问,在听到说外面有蛟龙被斩,是心下一喜十七殿下这一劫难可算过去了,待会便去传信殿下归矣,嘴上只对公主说道: “好叫公主知晓,那乃是琉璃河一条妖龙,作恶多端,想是惊动了那路仙家修者,今被斩了也是罪有应得” 岂不知他这话一出,敖夙兮就听出不对味儿来,那小贼虽可恶,却也不像是结交恶妖之人,若他真是什么邪恶之徒,也得不到那上古金身的认可。 “是吗?!” “这,,小的那敢欺瞒公主殿下” 面对三公主逼视的目光,龟丞相只低下头硬答道,却哪里能糊弄住敖夙兮。 “那他到底去哪里了!还不如实交代!” 敖夙兮只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再一想别是敖阳与这事有牵连,若真是这样他只怕是姓命难保了,想她见周庄晓都差点为那蛟龙入了魔。 不说那些凡人尽为其赔了葬,后来还闹到地府去了,也不知结果如何,正这么想时候外面传来喧哗! “什么人,此乃琉璃河龙宫水府,不得擅闯!” “啊!呃!” “快来人,有贼子打进府来了!” 敖夙兮心里一咯噔,忙闪身到了前殿,只见周庄晓带着一个魂体,一个小丫头,手上拿住虾兵蟹将的兵器长枪。 “公主,快走,这贼人好是凶蛮!” 侍卫统领见到三公主敖夙兮,慌忙挡在其身前,却不料三公主挥手将他掀开,看着周庄晓问道。 “小贼,你这是干什么!得了我西海之宝,又来欺压我西海水族吗!” 三公主这呵斥周庄晓更怒,劳资取的是别人留下的宝贝,却不是你西海的,可敖阳这厮害的却是他心头的人。 “咔嚓~” 手上一用力,一推一摔虾兵变虾酱。 “你!” “三公主,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此事我不牵连你,你赶紧离开我就当你没来过,若是阻拦我便别怪我翻脸无情!” 周庄晓冷冷看着她,语气说不出的杀气腾腾,敖夙兮听了委屈的不行,只看一眼那龙魂女子,这便是那蛟龙么? 想当初在水中月可是没少为他担心,这会却不认人了。 敖青璃也是看着三公主,心里思量周郎去一趟西海,怎带了这漂亮一个回来,听着还是西海的公主,说起来还与她是姐妹,只不过这气质容貌非她可比,一时忘了劝解周庄晓,神情有些黯然。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那就得问问你的好弟弟了,好一招祸水东引之计,他人何处去了!” 周庄晓盯着敖夙兮,三公主本傲然的神情,被他看的有些气短,难道真被自己猜中了? “乌贵,十七弟到底做了什么,如今又在何处!” 乌贵乃是这琉璃河水晶宫的龟管事,他看到周庄晓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道苦也,不是说那蛟龙没什么依靠吗? 怎杀来这么一尊狠人,且看着还需与公主想熟识,这可怎么是好,心里这般想,嘴上却是说道。 “这..这。。三公主,小的实不知道啊~” “放肆!你敢欺本宫,你身为管事岂能不知道他的行踪,快说!不然定绕不了你!” 龟管事越发的心虚,说的话叫人半点不信,敖夙兮还想逼问,那龟管事却突然啊一声被从敖夙兮身边飞出去,直直落在了周庄晓脚下。 “咔嚓!” “哎哟!我的壳,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周庄晓只一脚就将躲在龟壳里的管事踩的哇哇乱叫,背上的龟壳却是碎裂几条大缝隙,血滋滋的就冒出来了,疼的他再也缩不进去,要知道这壳可是连着肉的。 “说!敖阳到底哪里去了,不然我就一个一个杀,杀到有人开口!” 周庄晓浑身威压释放,虾兵蟹将纷纷脚软身麻瘫倒在地,敖夙兮也难以僵持,被他气势逼迫到殿内去了。 周庄晓果真是一个一个杀过去,但有不言语就是一剑,忽的有一个蚌女忽而抬起手:“上仙,我说,我说,快些收了神威,小妖有孕在身求求绕过一命” 周庄晓看去,果然见她肚子隆起,原是个妾室因说了几句敖阳不该强求人间供奉女子,被其冷落没有带走,今天说是三公主来了,只有她半个主人招待,却没想到遇到周庄晓。 “杀了她,这是敖阳的种!” “不能杀!你是妖身人性,不是畜生妖魔!” 脑海之中两个小人打架,周庄晓只觉得头疼欲裂,难道是心魔?忽而敖青璃上来拉住他的手说道:“周郎~” 原是她见这蚌女就好似见她母亲当年一般,皆是异类配龙种,最后也没落个好。 只这一声清脆柔弱,什么心魔妖魔皆去,周庄晓转头看到一双清澈明眸,也看清了自己,脚一踢只把龟管事当个球踢开,身上气势收拢,对着那个那个蚌女一招手,便把她从地上带起来。 “这会儿我意随了心,你须得快些说,要不然我改了主意,叫你母子永生难在相见!” “谢上仙,谢谢上仙” 周庄晓只不去制衡这蚌女让她起身,而敖夙兮在殿内持剑静听下文。 如此蚌女便将敖阳的事情一一说来,从结交各路妖王,到日渐跋扈索取两岸百姓子女,最后说道: “那一日,他喝了些酒,那个鸡妖只说了句,人菜最是下酒,殿下也不知道怎么就依了她,吃了一个女子,我去劝解险些被殿下责打,而后再不理我~殿下与那鸡妖去了贾凤山,呜呜~” “什么!敖阳他!他吃人了!!” 敖夙兮前些听的还只觉得他弟弟被那些妖魔带坏了,可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出声打断,蚌女只抽噎着点头,三公主不信,龙目狠狠的瞪着侍卫统领,后者低头不敢与之相望。 这还有什么不明了的。 “那贾凤山在何处,离此处多少远近。” 周庄晓听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只是敖夙兮看的心惊,十七弟怕是难活了,蚌女想了一想正要回答,虾兵统领持枪就要一枪结果了这女人。 “哼!” 周庄晓哪里容得他在眼前放肆,只哼一声地上又多了一滩虾酱,蚌女忙挪步道周庄晓前面才说道:“回上仙,殿下,那贾凤山里此处八百里远近,山里有个梧桐仙府,听那妖精常显摆,但我只记得这些了” “青璃,你与我一起去,报了这仇!” 周庄晓拉着敖青璃就要离去,趁着天黑过去,天黑回来,再去找白泽问问有什么天材地宝重铸肉身比较好,既然脱了妖身,要换就换最好的。 “小贼!你..你...” 敖夙兮想说你不准对敖阳如何,可却是说不出口,不说敖阳这次创下的祸事,就单是吃人天规律令绝饶不了他。 见周庄晓去了,她一跺脚道:“该死的小畜生!” 也架起云雾追去,心里十分烦躁怎么才能拦得住这杀星哩! 第52章 山野妖,梧桐洞。 五庄观。 所谓天有仙尊,地有仙祖,这凡入仙录而不入天宫者,皆以五庄观镇元子为祖,白泽这厮晃悠周天四海,寻着清气灵根找到这里,当他是为何只因觉得此处气冲斗牛,汇聚天下愿念信仰。 他才来看一看,这一趟出来直叫他心惊,世事变迁却是如此之快,以往的老对头不得闻名几个,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怎么,那他这么些年岂不是白白受困? “道友,刚你可曾察觉到了?” 镇元子端起茶壶,与白泽倒上一杯清茗,此时的白泽化作清秀俊朗少年,字号五祖大仙,从海外证果归来,因见地灵汇聚才来五庄观一看。 “察觉了,想是有人窥探我也” 白泽自然知晓是怎么回事,应该是周庄晓这厮用昆仑镜查探他呢,惫懒小子叫你每次都丢下本尊,非是你当面来请我,否则爷不玩的尽兴是不会回去的。 “这人却不知是那方神圣,我却也是掐算不出”这才是镇元子觉得奇怪的地方,若是天上哪位神佛,哪怕是玉皇,佛祖之流他也算的一二,只这人似一眼而过,再难训到踪迹,再算是乱糟糟一片。 “想来是那个擅长遮掩的鬼祟罢了,道友还是说说这人参果的妙处,我出海久修却不知如今天地之变化,惭愧惭愧~” “哪里,道友一人无信仰供奉,却能修成金身十仗,我等才是好奇耶” 二人谈话间,童子来报,说是天庭星官太白金星来访,镇元子忙叫弟子引进来,白泽抬头一看一个面善白须老头,手拿佛尘未语先笑。 “无量寿佛,大仙,好久不见~” “有礼,有礼,星官这是从那处来此啊~” 二人见礼罢,太白金星抬起头看到白泽,忽而眼前一亮问道:“道友,莫不是你?” 白泽只心念一动就知道他是问什么,原来太白金星奉旨查访是哪路大能引动天象,周游四州无果,后再海外仙山得了一个去处,既不在天上,何不去地仙之祖处寻? “无量寿佛,道友有礼” 一个点子在白泽脑中升起,只到时候给那小子一个惊喜,嘿嘿。 这边周庄晓带着敖青璃御剑而行,八百里远近只一炷香便到了,随便落了一处地界,放神识查看四周,群山之中生灵无数,夜里找食的精怪却也不少。 他只略略一扫认准一个地方,带着敖青璃疾飞去停在半空,只见到一个身影躲在草丛之中,一只獐鹿低头在地上吃食,忽的一根树杈直直扔来插道獐鹿脖子上。 “啊嘿嘿,抓着了抓着了!” “嘻嘻,快些拿来吃了,这饿了几日也不见个荤腥,忒也难熬了些” 只见草丛中走出三人,人形兽貌,乃是一只鼠妖,一只猫妖,一只枭妖,三只妖怪兴高采烈冲到那獐鹿倒地之处,也不管还在踢腾一人咬住一块儿就撕扯起来。 看的周庄晓皱眉不已,他想起刚来的时候,那三只狼妖好歹还知道洗刷架火吃口熟食,怎么这山里的妖怪更不堪了,这茹毛饮血的做派跟野兽有什么两样。 这还算是开了灵智吗? 这般他要整合妖类简直是难于登天啊!略探寻几人道行,不过百年化形都是勉强,难怪都不成人样。 “大哥,却是腥膻了些,不如人血鲜美” “你说的是那般话,人吃的是五谷杂粮,有天地灵气润泽,能是这山里野物比得,可惜想吃人咱们却没大王那呼风唤雨的本事” 一猫头嘴脸的该是这三妖的老大,一抹嘴感慨道:“却是给你们说些道道,我一族内老亲是大王的看家,听说大王请了个西海的王子,整日里是美酒佳肴好不快活” “是极,是极,俺族内也有人看见了,那美人端是好看紧”枭妖抓抓头上鸟毛,摸了一头的血鸟嘴叼着一块肉呜咽着说道。 周庄晓听到这里那还忍得住,直接带着敖青璃落在地上,猫妖机敏耳朵一动,拿起树杈站起身来,嘴中呼呼叫喊。 “喵呜~是哪个!” 另两个妖怪见状也拿起自己的木棍站来来,就看到周庄晓站在几步之外,三个都是夜里视物的妖怪,看的清清楚楚,一个高大男子带着一个小娘。 只他们道行低微认不得大能,还以为是好事来了。 “嘿嘿,造化,造化!咱们兄弟正嫌这肉难吃,不如人鲜美可口,这就将送个人来了” “那小子,可是认得猫大爷!快快来与爷爷吃一口!” 猫妖眼睛亮晶晶就要扑上来,周庄晓对付这种小妖都不需要动手,只是一眼这猫妖就碎成血雾,两个蠢蠢欲动的小妖吓得呆住,还是鼠妖机敏俯身在地就化作一只大老鼠就要跑,还没动几步就炸了开来。 这下子剩下的枭妖腿一软直愣愣跪在地上,结结巴巴求饶。 “上..上仙,绕..饶命~” 鸟嘴磕巴打颤,身子抖似筛糠,周庄晓只问道:“这里可是贾凤山?” “咕咕~是...咕咕~” 这枭妖是话也说不清了,周庄晓再问:“可有梧桐洞?” “咕咕~有...有,就。。就。。就在山腰避风处”枭妖头埋到地里去了,心里怕的不行,这等无需动手就结果了他两个弟兄的大神,他哪里见过本以为今日怕是要死了,等了半天却没等到下文,抬起鸟头一看哪里还有人。 “上……仙?” 无人应答想是躲过一劫,刚松了口气暗道福气,福气,今日命好也,只叫是死了两个弟兄这一片无人抢食了,却是白光一闪又来个女子,一看头角却是一只龙来了。 “好臭” 敖夙兮掩住口鼻,这片刚是有动静她下来看看,却是一只小妖跪在地上,周围碎肉满地腥臭难闻,她平日里那见过这个差点没吐出来。 “那小妖,可曾见过个男子这般高大,还带这个蛟龙魂儿?” 敖夙兮在龙角顶比划了下,枭妖学乖了只是点头对着山腰处指了指:“见了,见了,去山腰梧桐洞了” 敖夙兮听后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只希望还来得及,可她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拦得住周庄晓,只能尽力试试了,毕竟也是她的弟弟,纵然犯了天条也该是天庭查办,不能横死在小贼手里。 周庄晓此刻看着前面山腰平坦处,几个小妖把持在洞门,上面有个石匾有六个大字。 “贾凤山,梧桐洞” 第53章 斩妖王,敖阳恐。 “来来,殿下满饮此杯~” “哈哈,大王客气,共饮,共饮!” 梧桐洞内敖阳正与这自号梧桐大王的妖王推杯换盏,一杯劣酒入喉,敖阳已有三分醉意。 此来这妖王洞里半月有余,明日该是回去看看了,想来那事也有了结果,这乌贵办事怎懈怠起来了,需说让他五日一报信儿,今就是第五日却没个消息送来。 “十七殿下,好酒量!女儿们快快献舞,与殿下佐酒” 洞府之中妖王端坐再上首,左右各有妖艳女子作陪,他乃是这贾凤山大王,小妖们都称呼梧桐大仙! 敖阳坐在左侧有三个妖王女儿环绕,若不看这洞中陈设简陋,还真有些奢靡之府的味道,只不过角落里时不时跑来跑去的老鼠有些扎眼。 梧桐大王一杯酒下肚看着洞府内那豪光大放的夜明珠,是这西海十七殿下的,这些山珍海味也是十七殿下带来。 若是能长长久久把他留在这里就好了,那他梧桐大王也能享受享受,给女儿们一个眼色,三个女妖精顿时围住敖阳。 “嘻嘻,殿下,奴奴们为您献舞,好不好啊~” “殿下~您今儿想看什么,是霓裳舞,还是胡旋舞啊~” 几个妖精腻在敖阳身边,只把妙处往他身上凑,敖阳哪能说不好。 “好好,都好,美人们跳的都好!哈哈哈~” 这山里其他不论,可这些女妖精跳舞却是极好的,且一切都是以他为尊,可比在西海皇宫还要自在受用,忙对着美人们一阵乱亲乱摸嘴上道: ‘好好好,美人们快去献舞,谁若跳的好了今夜本殿下独宠,独宠!哈哈哈~’ “讨厌,姐们们可不敢单赴殿下之塌,还不弄死个人儿~” “咯咯~” 就在三个女妖精搔首弄姿将起身时,却听到轰隆一声,洞门处传来巨响,妖王敖阳酒杯一顿,几个妖精忙收起浪荡看着门口。 “大王!大王!门外来了个黑煞白脸的对头,打破山门杀进来了!呃!咕咕~!” 一只小妖刚跑进来一句话没说完,一道黑光穿透他胸腹,直直倒在地上咕咕两声现出原身,原来是一只锦鸡。 妖王只看向后面,一男子慢慢走进来,身穿玄金交领衣,脚踩踏云步履靴,不是周庄晓又能是谁,他手一伸心剑从地上妖尸回到手里,森冷目光扫视洞内。 杀气弥漫! 略扫一眼洞府内,几根石墩上放着几颗夜明珠,上首一只妖精年岁看起来不少,头上戴着个草冠,身穿七彩衣长裳,在夜明珠下还有几分好看。 只是跟他想象中什么人骨坐山肉做泥差别有点大,他那里知道能整天吃人的妖才是大妖,别看这老妖自号什么大王,只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离大妖差的远哩! 下首三个女妖精围住一个男子,看那头角泛黑衣着华贵,容貌淫邪,定是那敖阳没错了。 那容貌与敖夙兮有两分相似,他端坐在侧边端着酒樽,面前石台放着些美味珍馐。 细看这奢华简陋杂糅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大胆!你是那方不晓事的,敢闯我贾凤山梧桐洞!” 妖王站起身摔杯怒吼,手上闪一闪两把雁翎刀出现,瞪着周庄晓呵问,左右两个洞里呼啦啦涌出一群小妖。 敖阳推开妖王三个女儿,手一招一把三股金叉出现,龙目眯起盯住周庄晓,却也看不出其来历道行,这会酒意是醒了大半。 “敢问道友是那路尊神,来这梧桐洞可是有什么教诲?” 敖阳问的客气,手上确实捏紧了兵器,他感觉这人一定是冲着自己而来,因为这人冰冷的目光一直就没离开自己。 周庄晓看着敖阳,若不是他为恶琉璃河,怎会引的唐朝派术士来除恶,青璃为其顶缸丧命,他却在这花天酒地,怒火噌噌直冲天顶! 敖阳见这人不言语刚想再客气下,要还是不表明来意,就怪不得他不可气了。 “敖阳!你为何要祸害琉璃河百姓!” 忽的从外面飘进一个魂体,敖阳定睛一看,几分眼熟不正是那个野种敖青璃吗? “哈哈哈,我当是那个,原来是你这杂种丫头,你是死了?怎么你莫不是学我那冤鬼姑父,来找我报仇来了,哈哈哈~” 敖阳一看到敖青璃顿时就放松下来,这人怕是这丫头请来的,可她一只蛟龙有什么能为,能认识什么神通广大之辈,心下一松语气嘲讽。 “你这杂种一流,有什么本事敢来问我,本殿下乃是天庭委任的琉璃河水神,可是要你个小小妖龙来管?” 敖阳不屑坐下,身边小女妖对着姐们说起这鬼的来历,引得呲呲直笑,梧桐大王见十七殿下似乎认得这二人,看了看也坐下来开口问道:“殿下这二位你是认得?是那方的上神不成?” “呲!甚么上神,妖王可高看了,这乃是个该死的鬼,琉璃河一条蛟龙,曾于我庙里做个差遣,这黑窟隆眼的小白脸,该是她的野汉子骚姘头吧,啊哈哈哈~” “咯咯~前日里我就知道,这小骚货定是找个什么妖怪配了,今日可看着了是镴枪头成精吧?” “咯咯~妹妹端是打趣人,我看他挺壮实哩,这小妖龙也不知可能承受的住,咯咯~” 妖女们给敖阳倒酒打趣,敖阳有恃无恐,这琉璃河他也来不短时日,周遭千里百里有那些妖王仙神他能不知道,这敖青璃蛟龙想也去不得远处,能有什么厉害依靠。 “你……你…为河神,怎么能去吃人!” 敖青璃那说的过他们妖男妖女,被一番呛白气的,只恨那些百姓每日里给敖阳香火供奉不断,他不说庇佑就罢了,反倒是弄风浪害人。 “原是这般说,你们好大的贼胆,既无本事还敢来坏我的山门,小的们与我拿下!” 梧桐大王一听,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只叫小妖们上去拿住再说,小妖呼啦啦前来,两三个拿着锈迹斑斑刀枪,四五个只持着木棍。 敖青璃见状忙看着周庄晓,后者搂住她的身体,一丝冰凉让他清醒了些,小妖们还没靠近,只觉得身上一阵冰凉酥麻。 “啊!!” “呃!!” “砰砰砰!” 十几个小妖只叫唤两声,就似个烂葡萄炸开,惊的妖王敖阳从座位上飞起,将将躲开散落的血肉。 “殿下,爹爹,这不吱声的好凶哩”三个妖女也是急急推开,看着周庄晓眼神凶狠,更是瞧着敖青璃不顺眼。 都是妖!怎她做了鬼也看着比她们姐妹还好。 “嘶!好贼子,怎伤我孩儿,看打。” 梧桐妖王见状大怒,袍子一扫酒菜洒落在地,他跳上案几瞪着周庄晓龇牙咧嘴好不恼火,难不成这还是个硬茬儿。 梧桐大王纵身就扑了过来,就如一只大鸟左右两把雁翎刀光影飒飒,直取周庄晓头颅而来,叫这哑巴为他洞里小妖偿命! “当!咔咔!” 刀剑相撞,妖王兵器能敌的过周庄晓的神兵? 一声兵铁交击声,咔咔两声响动,梧桐大王见手中兵器被对头斩断,忙在空中使了个鹞子翻身。 落了地噔噔噔连连退了十几步,立在洞中心停住了,直这一下敖阳有心惊,这杂种的姘头有些本事,妖王动手也没讨到好? “爹爹?” “您…呀!!爹爹!!” “爹啊!” 妖王立哪儿不动,他女儿们怕周庄晓乘胜追击,忙唤了两声提醒,可妖王应也不应,小女儿彩凤佳绕过污秽来拉他的胳膊。 却只是这么一碰,哪知道这贾凤山梧桐洞大王就裂开了,内脏哗啦啦洒了一地,三个惊的直唤爹爹。 那妖王两半尸体扭动下,现出了原身,是两块色彩斑斓的野鸡尸体,两半边血糊糊躺在地上。 三个女儿慌得扑上来又痛又恨哭喊不止,大姐拿起他妖王的刀恨声道:“恶贼,还我爹爹命来!” 周庄晓看都懒得看她们,只三剑挥动间,好了! 三具无头尸,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敖阳惊骇欲绝,双手架着枪在胸前,惊惧呵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庄晓总算是开口,只一句。 “敖阳!你想怎么死!” 第54章 夙兮救弟,司神法相 “死?你可知我是谁么,我乃西海龙王十七子,竟敢威胁本殿下!” 敖阳看着周庄晓,有些色厉内荏呵斥道,只他心里却是没底,那梧桐妖王与他也能过上百来招,斗法也能看的过去。 可被眼前这厮一剑就结果了,这让他着实有些胆寒的,听他开口言让自己选个死法,故搬出自己家世做个底气。 “呵,我认不得你,不就是西海那老泥鳅的儿子,你可认得这宝贝吗?” 周庄晓要把这家伙给青璃处置,是以没有对他出手,掏出昆仑镜晃了一晃,敖阳只认得龙宫里那大大的水中月,哪里知道这小镜子是什么。 见对方没有立刻要动手的意思,敖阳眼睛一转耍了个法儿,一阵白雾起来,他要先发制人,叫这小子知道什么是死于话多! “找死!” 周庄晓都不知道这小泥鳅是哪里来的勇气先动手,伸手让青璃靠后一点,持着剑迎上敖阳的长枪,简单杀了也不解气先打一顿再说! 青璃虽知道周庄晓今非昔比,有了机缘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周郎当心些,莫要大意了” 敖阳运起神通使出西海龙族内传的一套枪法,虽是比不得太子摩昂,三太子敖烈那般厉害,却也练了个精熟。 二人一个要搏命,一个只戏耍,枪来剑往杀做一团,枪挑处石桌纷飞瓦解,枪刺去万夺梨花,飒飒乎乎不见踪迹,左突右支是西海绝技游龙枪! 周庄晓哪里会什么武艺,全靠着道行高他不知道多少,能挡处剑挡,挡不住身化金石硬抗,敖阳虽看起来像是占得了上风。 可疏忽间本以为是周庄晓漏出个破绽,敖阳持枪往前一递却没有入肉声,反倒是落了空,心里大呼不妙来不及收回长枪就撒手后退。 周庄晓能让他这么跑了,比他撒手更快的剑式,一剑削去。 “啊!!!嗷!!” 敖阳连退数步在看,左手已然齐手肘断了,茬口整整齐齐,丝丝黑气往里面灌,还以为是周庄晓剑上有毒,直叫一声卑鄙无耻,将用清气去逼他这毒。 它哪里知晓这乃是混沌之气,是天地未分之能量,岂是他轻易逼的出来的,刹那间半截手臂血肉化成虚无。 敖阳也是个心狠的,见此毒凶狠,一咬牙用完好的那只手化成龙爪,爪尖闪着寒芒,对着半截胳膊就是一下。 “嗷!天杀的贼子,我敖阳不杀汝,直叫天雷诛灭!九幽不往!” 他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直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叫一声化光一闪变成一条黑龙,偌大的洞府被他占去一半,敖青璃忙退出梧桐洞,在洞口紧张的看着周庄晓。 “谁?” 敖青璃忽觉得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是那个公主她愣了愣,可敖夙兮却是着急的不行,见山腰处有动静寻了过来,只看到敖青璃在这外面。 心道,不好那小贼定是找到敖阳了。 “那…那家伙是在里面吗?” 敖青璃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公主她是敖阳的亲眷,自己应该拦下的,可如今是魂体也没有修得鬼神术法,且看她焦急模样不忍心骗她,只略略点头。 “敖阳!” 敖夙兮见敖青璃点头就要往里面闯,青璃忙拉住她道:“里面打斗的凶哩,你莫要莽撞” “你松开!” 敖夙兮一把甩开敖青璃,她既然来了说什么也不能让敖阳这么就死了,敖青璃被推至远处飘飘荡荡落下。 敖夙兮也顾不得道歉,听见里呼喝打斗声就要冲进去,可忽的一声龙吟惨叫声响起,解释梧桐洞内冲出,或者说是摔出一条黑龙。 不正是敖夙兮要找的十七弟敖阳吗,此刻几十米长的黑龙,狠狠的被扔出来,前爪已经断掉一只,浑身鳞片脱落,血流如注。 梧桐洞外的山石落下,又砸的敖阳嗷嗷直叫唤,敖阳此刻心里惊惧万分,怎么也想不到敖青璃还有这么厉害的帮手。 周庄晓就没打算直接杀他,就是要狠狠的折磨,让他痛苦又不能死去,他都打算等他快断气了给他续上一口。 以后跟那个道士关在一起,没事儿就折磨解闷,考虑是不是要学学莲藕人对付东海三太子那一套,剥他的龙鳞,抽他的龙筋,掰断他的龙角。 想着就飞出洞外,却看到敖夙兮,周庄晓一愣继而无所谓了,今天不管是素兮,素东,谁来都救不了敖阳。 他说的! “小十七!!” 敖夙兮也是被敖阳这惨状惊呆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慌忙上去帮他推开那些石块,敖阳头上的石头被三公主推开,他一睁眼看见三公主。 “三殿下,你…你怎么来了…咳咳,噗~”敖阳爬起身来,甩动龙头一开口牙齿混着血水喷出来。 “什么殿下,是被打糊涂了不成,我是你三姐!” 敖夙兮一听敖阳的称呼顿时不悦,这敖阳自小脾气就怪同兄弟姐妹们不太亲近,没想到自己来救他,他居然称呼自家姐姐殿下? 敖阳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什么三姐,敖夙兮,敖摩昂,敖烈,他们才是姐弟兄妹龙母所出。 其余人那有资格与他们姐妹兄弟相称,若不是父王不与他谋个好差事,他能落得今天这地步,要是让他做了泾河龙王,能到这妖魔遍地供奉简陋的鬼地方。 今也不知道撞了那个倒霉催的,遇到这个杀星,现在浑身的骨头都似断了一般,他现在这狼狈样子被三公主看到心里自然不好受。 “三公主,怎么你是来劝我手下留情的,那你还是免开尊口,敖阳所犯的罪过就算没有我,也少不了刮龙台走一遭,念在西海与我看护水中月的份上,我留下他的尸骨” 敖夙兮正在气头,身后有人开口,那声音不是那个可恶的小贼又能是谁。 “小……周庄晓,你看在我…你要是放了敖阳,我定在父王面前为你开脱取走水中月的事情,你饶了他罢” 敖夙兮本想说看在我们相识一场,可转念一想他们相识,好像全是自己欺压他,又是讲故事又是差点杀了他。 虽然被这小贼占了亿点点便宜,可经过在水中月里的变故她已经不生气了,起码不是被个胆小之贼瞧了去。 “哼!你这好弟弟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就叫我放了他,那我家青璃就该受死罪吗!” 周庄晓心剑往边上一挥,梧桐洞顿时塌陷下去堵住了洞口。 “哈哈,只不过吃了几个凡人,又能如何,那杂种能为本殿下挡下一劫,是她的造化” 敖阳哈哈大笑,你倒是为何? 他本是这一片的水神,山川河流之力源源不绝,经过短暂的恢复感觉自己又行了,对周庄晓啐了口。 “跟她那贱货母蛇一般,始终只是我西海龙族一件工具罢了,贼子你今日杀我不死,我誓必杀汝!!” 敖夙兮听到敖阳这番话差点气疯,这家知不知周庄晓是继承了上古大神的遗志,金身不灭,是比肩大天尊的存在。 你不求饶就算了还扬言要杀他!你杀的了谁? “敖阳!你!!” “三殿下,我劝你还是离这些低贱的小妖远一些,如今我乃是琉璃河水神,奉天命镇守这界,今天就要斩妖除魔,昂~!!!” 敖阳就算要低头也不是当着敖夙兮的面给人低头,他还不信自己比不过一只无名妖魔,言罢。 长啸一声飞入空中,顿时黑夜星光明月被乌云遮蔽,本十多米长的龙躯瞬间猛涨不停。 “琉璃水府敖阳令!五方揭谛,四海夜游,山神土地助我除妖安境!司神法相!急!” 第55章 练武艺,虐敖阳 “昂!!!” 敖阳咆哮一声,在云层中翻滚如海浪弄潮,忽的乌云中漏出个山岳般的龙头,恶狠狠的盯着周庄晓,此乃敖阳水神法相,也称司神法相。 司神法相乃是天庭给予有职司在身,且掌管一方又常遇强敌的神仙,如城隍,水神,河神,等仙神却是肉身变化,属于法天象地,乃是肉身功法达到极致的体现。 而周庄晓与地藏王比斗时,地藏王多是法相天地,乃是修为功法达到极致的体现,亦可以说是元神法相,比前者却要难修行许多。 佛家也有类似的东西,不过他们叫做个佛法金身,只是借天下寺庙所供奉的泥塑金身之中信众宏愿之力,比一些神仙散修之流又要强上一筹。 再上一层似如来得道之初有丈十金身,那就不是日积月累修炼可以得来的。 而今敖阳调令四方游神掲谛,山神鬼仙,聚集千里山河之力,凝聚法天象地,势要击杀周庄晓要让其知晓妖就是妖,有些法力又如何,终究只是神佛手下蠹虫尔。 只见敖阳浑身神光闪耀,伤势也竟然痊愈,断臂慢慢长出,龙鸣虎啸之声镇山河,这地界的大小妖都战战兢兢逃命去了。 那山里找食的只顾趴在地上发抖,洞里睡觉的都互相搂抱不提。 “呵呵,肉身法相,你们龙族倒有些特别,我就陪你玩玩,这般大小撕扯起来该是爽快些” 周庄晓饶有兴趣看着天上的黑龙敖阳,此刻他身长数千丈不止,抬头仰望首尾难见齐全,在云雾中翻滚好似惊起波涛,巨大龙眼闪着凶光,只当是天上多了两轮明月。 那巨爪抓握间仿佛能轻而易举撕碎这山川,端的有不可一世之威力,敖青璃却不知道周庄晓有比这还大本事,那会在冥府恶斗她去了昆仑镜中也没见过他的威风,忙上来贴着周庄晓担忧道。 “周郎,这若是不敌我们就走吧,今我已无需害怕琉璃河那些斩龙剑,天下之大我们大可去得” 若是别人来劝周庄晓他肯定是不听,搞不好一剑把这丧气话给打回去,可是青璃不同,她是真担心周庄晓有什么危难,他好笑道: “我的傻璃娘,你夫君就这么不堪么,地府我来回也去得,他还能比酆都大帝,地藏王还厉害?” 摸了摸她翠玉的龙角,周庄晓心道这丫头一定是随了那便宜丈母娘处处想着郎,敖夙兮怎就没这么温柔可人,难道她不是敖闰的种。 说起敖夙兮她此刻气的不轻,这敖阳简直是猪油蒙了心不知死活。 可到底是异母同胞,却不能看他这样送了性命,只跑到周庄晓面前哀求道:“小贼,求你不要伤他性命,只狠狠教训他便罢了,我..我..” “你什么?难道还有什么宝贝给我难不成?” 周庄晓只这么一说,她西海还能有什么宝贝,水中月都到她手里了,敖夙兮想来想去却是想不出只急出一句:“若是饶了他,我便依你一件事,绝不反悔!” 这话说完周庄晓一愣,什么都依他? 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下敖夙兮,虽然双龙戏珠的想法很诱人,可是青璃宝贝的仇更深,只嗤笑一声道:“可别了,你公主的好处我可受不起,只怕又给我来上爪,再说现在我想饶了他,怕是他也绕不得我” 说罢周庄晓掏出昆仑镜念了一句法决,镜子化成十米方圆大小他往地上一扔,对着二女说道:“我去与他斗上一斗,又怕伤着你们,便都在镜子待着,有这宝贝护着你们权当戏吧” 把两人往镜子里一推,顿时二女像遁入了水中的影子,可见不可碰,这下不管打斗如何也伤不着她们了。 敖阳在空中等的不耐,只是顾忌着敖夙兮与那狗男女离得进不好出手,忽的看见周庄晓背对着他,这机会岂能放过。 “死!!” 敖阳怒吼一声闪着幽光的龙爪指向周庄晓的后脑勺,尖锐的龙爪就像一柄巨大的利剑从天而降,周庄晓好似背身不知,惊的敖青璃,敖夙兮大叫。 “周郎小心身后!” “小贼,当心!” 喊完二女对视,敖青璃奇了这三公主到底是那头的,明明是他弟弟对敌,她却帮着敌人叫当心,不会是她是看上周郎了吧? 敖夙兮:多嘴,多嘴!你多嘴,这下叫人看轻了去。 不说二人,周庄晓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敖阳伤到,只见龙爪离他不过数米眨眼的功夫,周庄晓转身就是一剑直刺。 “铛!~~~” 金铁交击之声,爪剑相碰擦出耀眼的火花,剑尖抵住巨大的爪尖,就像是一块石头砸到绣花针上,可这绣花针反倒是顶着了石头,任凭敖阳如何使劲都无法前进分毫。 “蛐蛐法相不过如此,看你家爷爷教你罢!” 周庄晓挥动心剑三两下啸掉龙爪的指甲,敖阳是知晓那剑的锋利慌忙撤回爪子,心道好险却不知周庄晓是万分之一的本事都没出,全当虐着他玩呢。 “叫你开开眼,看我神通,法相天地!起!” 周庄晓呵一声,身体一眨眼一长,天上清气,地上浊气涌入身躯之中,乃是他独有的混沌法相,只几个呼吸便与天上敖阳对视,这还是收着法力了。 敖阳瞪大龙眼,他只凭的水神职司权柄,才使出法天象地,怎么这贼子会个什么法相天地! 此乃三界数得着的大神通,他莫不是哪里的大神,神威惊的他心中一颤抖,似比他父王敖闰还有神通。 要知道敖闰可是西海之主,掌海域万里的上神。 “敖阳,你欺我青璃纯善,耍弄诡计让她替你扛了一劫,以至身死为魂,今日就让你血债血偿!” 周庄晓也不欺他,只化作跟他一般高大,手持心剑指着天上的敖阳,后者双鼻喷出云雾想是也紧张起来,忽的张嘴从下颚拿出一颗神光灿烂的龙珠,叫声:变! 那珠子化作一把长枪,此枪就是他的本命法宝,呼风唤雨威力无穷,不是先前被砍断的普通法宝可比,只对着周庄晓吼叫道: “休说那许多,手下才见个真章,看是你这散修的法相厉害,还是我这天授的天象逞威!” “嗷!” “找死!” 敖阳一声龙吟在云层里盘旋游动,周庄晓怒吼一声持剑砍去,二人一下战作一团。 敖阳虽化成龙身,可那游龙枪却是使得更得心应手,绕着周庄晓枪刺挑动,有虚实,其进锐,其退速;其势险,其节短,灵如游龙,势如雷震。 周庄晓却没那许多计较,只砍削格挡全是本能攻伐,仗着继承来的本事,轻松写意,只当是练习武艺本事来玩。 二人这一场战斗直叫是周围遭了殃,一枪山尖少一半,一剑半山也削平,龙尾甩动拍打,脚踏群山之中。 看的两个女人握紧拳头,敖青璃只双眼闪闪发亮,原道已经周郎这般厉害,敖夙兮只纠结万分,谁赢谁伤她都不安。 敖阳是黑龙属雷火之性,格开周庄晓的利剑张口就是一道道焱随风,抬爪就是一声雷轰闪电。 风火雷电不是天上雷部所发,都是他法力所化,声势浩大,火烧燎原,只对着周庄晓全力杀将来。 这些术法周庄晓又岂能不会,只是先前都与天尊菩萨打斗,这些小术也是无用,想不到对付敖阳还能用上,见敖阳吐出火焰,放出雷霆。 掐指念决间,法力调动,口呼一声: “太阴神雷,三味真火,急!” 第56章 敖阳死,意难平。 “太阴神雷,三味真火,急!” 周庄晓只用剑挡住敖阳吐出的火,挥手接住他劈下的雷电,口中法决念动,张口就是一道真火,这可不是普通的凡火。 此火凡间不曾有,天上也只有几人得,号曰:三昧 三昧者,心者君火,亦称神火也,其名曰上昧,肾者臣火,亦称精火也,其名曰中昧,膀胱,即脐下气海者,民火也,其名曰下昧,此为三昧真火。 只有脱去凡身者,才能修习,不然只能借助外物算不得真三昧,红孩儿要借火云车就是这般,这火分文武,意念加重,注视不离,叫做武火,意念轻松,似有似无,叫做文火。 武火烧身躯,文火灼神魂,敖阳这等恶贯满盈,周庄晓自然是双管齐下,加之以剑为引,调动地脉聚集的雷气曰:太阴神雷。 “啊!!嗷呜!!!” 说是来话,见只在刹那,一雷一火直直打在敖阳身上,那雷还好说他只是觉得麻而无力,可那火却是要了命,只觉得那火烧到心坎骨髓之中,就连神魂都要化了,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下来。 “轰隆隆~”坠地如雷,震了三震。 什么飞龙,现在就如一条泥鳅草蛇,在山间滚来扭曲,狂呼喊乱嚎叫,只把周遭数千里山川碾做平地,也不不知死了多少生灵小妖。 可那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烧越发兴旺了,烧的敖阳皮开肉绽,一股烤肉的香味儿传来。 “咕噜~” 周庄晓也是好久没吃过东西了,自承了这金身脱去妖体,时日里也不觉得饿,这一晃就是一个月了,接连几场打斗,加上这敖阳烧的着实香有些引动他的馋虫了,可是看他那样子他忍住了。 一来是敖阳不是什么死蛇烤蛇,二则是与青璃同类,若是吃了有些膈应,三来周庄晓心里是把妖物眼看作人一般,同类相食他不为也。 那里像原着猴哥生冷不忌,把三个犀牛精打杀不算,皮送人肉将吃,壕无人性,或者说在齐天大圣还有诸天神佛眼里,这些精怪也只是会说话的畜生罢了。 “周..周庄晓,他已伤了本源,你放了他吧!!!” 敖夙兮在水中月里与敖青璃看的半天,不但是担心二人,更怕那催山倒海的威势,是以不敢出去。 还好这水中月真是了不得的宝贝,那些术法剑枪打来,周围都作了平地,土也翻了三层,她们也不曾伤了分毫。 山中巨石滚落也只从她们中穿过,犹如不在人间,真个做了水中之月,可见难伤。 这会敖夙兮看到敖阳在山中打滚惨叫,终是不忍心遂高声呼喊,还运起法力叫声音大些。 可周庄晓只当自己变化太高,离她太远听不到,见敖阳不在动弹了,法天象地再难维持慢慢变成本来大小模样。 约莫三十米长短的一条黑龙,只不过现在他变成花龙了,浑身烧的龙鳞炸裂,龙绒竟焦,漏出那白的肉,红的血。 一股焦糊味儿。 周庄晓伸手一捏,给他提将起来扔到脚下,敖阳跟个死蛇一样动也不动,周庄晓收起法相。 上前来看,道却是有言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厮居然还没死有一丝气息吊住,细细查看原来是龙珠护着心窍呢。 “你个死泥鳅,欺负我家青璃,我让你欺负!我@%#@#¥@” 既然没死周庄晓只能说这家伙折磨没到极限,飞身上去拽起龙头就扯,嘴骂个不停,手上先扯龙须,在掰龙角,而后撕开七寸处,拽住一根龙筋就抜! “嗷!!痛煞我也!!” 龙筋乃是龙族命脉,失龙族还可活,无龙筋命难存,就如人十指连心一般,这龙筋也是连着心血呢,这一下给晕死过去的敖阳痛醒来,痛的他龙爪至插入地里,指甲都翻了过来! 敖青璃,敖夙兮被这惨叫声,激的身上难忍一片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然她们没这东西,可就是那种感觉,身子难受发紧。 这就是所谓的物伤其类,不死也哀吧,敖夙兮再也忍不住,只见她化作一条白龙,吐出龙珠破开周庄晓设置的屏障。 周庄晓本就是防止有别的东西进去,也没用多少法力,敖夙兮真要是出来也挡不住她,只见白光一闪她飞到被打成平地的山下,就看到敖阳被周庄晓按住抽筋扒皮哩。 “小贼,你放开他!!” 这敖夙兮能看着敖阳被这么折磨致死,一下子急的冲了过去,可敖阳身上还有三味真火,她近不得身,一咬牙从须弥中拿出一个瓶子,这是她一千岁成年时,四海叔伯们送给她的礼物。 四海之水淹四方之火,自是可灭三味,只见敖夙兮打开瓶子,嘴里念念有词,瓶口飘出一股晶莹剔透的水来,哗啦啦浇在敖阳身上。 三味之火瞬间熄灭,一旁看戏的周庄晓眼睛一亮,好宝贝,好宝贝,找个机会让它姓周罢! 却看是敖阳得救了? 救个屁!敖阳现在已经是本源残,神魂伤,肉体难存,只吊着半口气罢了,除非那个天尊道祖肯来救他。 不然就算是神医扁鹊在世,也只能三摆手。 “十七弟,快些张嘴吃这三转丹” 敖夙兮却是又拿出一颗药香扑鼻的丹药来,此乃是道祖老君炉里的丹药,虽说药上九转才是神品,可她能拿出三转已经很是了不得了,不是人人都有猴哥的造化。 周庄晓磨牙,好一个小富婆,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敖阳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敖夙兮关心神色,可眼里却又看到她一手四海瓶,一手三转金丹,心里莫名起了怨愤,为什么都是龙族子女,待遇却如此两样。 他出时敖闰只说是好好当着职司,龙宫宝库却提也未提,可这三公主随手就是仙家珍宝,怎叫人不生妒忌之心。 “敖阳,快些张嘴吃了这丹,这丹药是老君金丹,你这样伤重,保住性命无碍再说其他” 确实敖阳现在这样子,就算好起来修为怕是也全无,龙鳞龙筋龙角都被周庄晓给捣毁了,以后怕是跟普通的妖也没什么两样。 敖阳生性高傲岂能受这个委屈,加之心中不平他父王偏宠,一股郁结上心头。 “呀!敖阳你做什么!” 原来是敖阳一爪扫开敖夙兮,好在周庄晓伸手楼主,她才没被跌在地上,眼瞟到青璃再看,忙松开手来,敖夙兮实在是没搞懂敖阳这是什么意思,金丹四海瓶不知道被这一下甩到哪里去了。 “呵呵,好,给你们的都好!我恨,为什么我不是太子!!!” 敖阳努力抬起龙头怨愤喊叫一声,双爪支起半截龙躯好似要站起来,周庄晓刚想给他捶下去,敖阳却轰隆一下摔在地上,震的石头都飞来老高。 “....” “敖阳?” 周庄晓敖青璃互相对望,而后看着倒下的敖阳,这家伙这是气死了? 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意难平! 第57章 哼!想逃 “小十七…” 敖夙兮也被这变故惊的不知所措,还有熬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做了太子就能打的过周庄晓? 实则有一种可能,她不愿去想罢了。 “呵~看来你们西海皇宫也挺热闹的” 周庄晓想起一些兄友弟恭的故事,对着敖夙兮来了这么一句,这敖阳死的也太突然了,他还有很多想法没能施展呢。 要不要虐尸? 摇摇头抛弃这邪恶的想法,自己还是存一点善念吧,转头对身边的青璃歉意道:“对不住了璃娘,想是打的他废了,再让你亲手报仇的” “你说什么呢,有什么对不住的,他已尝了自己种下的苦果,就是没死我想来也是不会杀他的,到底是西海龙王的儿子有一丝血脉香火” 敖青璃轻轻摇头他看到敖阳死了,因果已了直觉心中一口气通达了。 确实以她的性子是难如周庄晓这种手段折磨敖阳,要是初见面时候说不得气上心头就给他杀了一了百了。 但是被周庄晓拾掇成这般模样后,再叫她去杀敖阳却是不能了,周庄晓心道只怪你投错了胎,生在了琉璃河做了妖,这随便去那个神仙家中不得修成个菩萨道果。 一把搂住敖青璃,这魂体的触感怎么说呢,冰冰凉凉,虚实难以捉摸的触感,就是你好像碰到东西了又没完全碰到的感觉,周庄晓思维有点发散了。 “周郎,且不去看看那个公主” 敖青璃这是直钩,周庄晓都不用过脑子,随口道:“安慰她做什么,咱们说起来与她还是对头呢” “真的不去” “不去” 周庄晓如今道行高深,修为也是通天彻地,早就觉得敖青璃情绪有些低,只是他没去问而已,随便一想就猜到该是跟敖夙兮有关。 这会儿敖青璃可能是无意提醒,只当敖夙兮是周庄晓的朋友,但他可不可能分不清主次。 敖夙兮此刻呆呆看着敖阳的残躯,默然无语,她本着兄弟姐妹们之情帮他,可最后那一幕反倒是害了敖阳一般。 这叫敖夙兮着实想不明白,她平时也就刁蛮傲娇了些,不是去这个宫胡闹,就是去那个宫喝酒,兄长姐弟都很亲昵啊。 “公主,你的丹药,还有这个,给” 周庄晓是没动静,敖青璃却在一旁看的明白,敖阳推开公主时手上丢出去的老君三转丹,还有四海瓶,她指着地方让周庄晓找了回来。 敖夙兮转头看到敖青璃清澈眼神,还有她手上的金丹和四海瓶,说了声谢谢收起来。 这两样东西也算是她保命的底牌,哪知道给敖阳用了还不领情,周庄晓见她收下东西,正要拉着敖青璃离开,还没好好跟她说会儿话。 忽然觉得不对劲,差点因为没经验,被敖阳这厮骗了! “出来!!” 周庄晓怒呵出声,这厮定然是没死!只怕是用了个解尸法儿骗了他,让周庄晓以为他横死下了枉死城。 他初时有青璃在前没有想太多,可是是看到三公主接过金丹脑海才念头一闪才明白过来。 神话世界哪里那么容易死去,该死的敖阳他已是入了仙班,就是梗死也不会魂归地府,而是会化为阳神之体。 “你…你什么意思,敖阳没死吗?” 敖夙兮听到周庄晓呵斥,忙站起来询问,她虽是龙王之女,可对一些道法把戏知之甚少。 “哼,敖夙兮你倒是比那些画本戏子还会演戏,你一个地仙不知道,仙班之神死后多是不入轮回,以阳神去人间胎腹类鸿蒙夺舍吗!” 周庄晓本来还觉得敖夙兮处事还行,起码没有一味的偏袒敖阳,只以兄妹情谊求人,现在看来自己怕是被人当傻子耍了。 敖夙兮被这一出整的眼睛骨碌碌,直瞪着周庄晓,看他鄙夷不屑看着自己,顿时公主脾气上来了。 “你说的什么阳神阴神的,本宫一句也听不懂,姓周的你给我说清楚,怎么比我做戏子之流!不说我与你不饶!” 敖夙兮心头又委屈又气愤,自家弟弟莫名其妙就罢了,这人也来说她,还拿那下九流的勾当来羞辱她,怎叫她不气恼。 这却是周庄晓冤枉了敖夙兮,三公主是血统纯正的仙二代,父王母后都是西海上神,所谓落地之时已是仙,太乙仙录已留名。 敖阳的母亲乃是海蛇王的女儿,因此他生来少了一分根骨,苦修了一千五百年才位列仙班,平日里她那里回去了解这些。 “呵呵,以为弄些法儿就能骗过我?斡旋造化,日月显真,给我出来!” 周庄晓也不多说,上去就是一道术法打在敖阳身上,这次是毫不留情了,敖阳的尸体被金光打入,先是一抖仿佛有东西想逃离身躯。 而后尸体上的鳞片全部脱落,皮肤寸寸裂开,缝隙之中冒出丝丝黑气,忽的尸体鼓涨起来,看着是越来越粗。 “砰!!” 倏然间一阵雷响,黑龙尸身炸裂,断肢碎肉还未落就化作成黑色沙尘,周庄晓手挥动间起个风法,把黑沙吹散。 本来还能看出个龙形的尸体,只留下半截尾巴,还有一个黑乎乎烧焦的头,但却没有周庄晓所说的什么阳神。 “你…周庄晓,我弟既已去了,你还不饶他,毁人尸骨算什么本事!” 敖夙兮看了半天回过味儿来,这家伙别是编个由头,只为了将熬阳挫骨扬灰,气上加气的她唤出宝剑直对着周庄晓刺来。 左右乱捣鼓也没个章法,就是纯发泄一番。 “够了!敖阳你冥顽不灵,好在还有个姐姐护着你,再不出来我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周庄晓一把抓住三公主宝剑暂且治住她,看着空旷杂乱的地上,只有些血迹黑灰哪有什么敖阳。 他还是对术法不够熟悉,以为炸了敖阳龙躯就能逼迫他出来,敖阳好不容易脱身岂会这么就被他逮到了。 “小贼,如今我弟弟都被你弄的尸骨无存,你还要怎滴!”敖夙兮抽手宝剑纹丝不动,泪花儿都在眼里了,赶忙抬起头来,长这么大还不曾哭过。 今日又是悲痛,又气,又冤,可怜三公主敖夙兮,她要是有的选是再也不要看什么东海太子献礼,这样也不会遇到这冤家! “劳资看你还能躲到哪里!” 周庄晓扫视了一番,感觉龙头有些不对,便知道敖阳就在里面,他怒声推开敖夙兮的宝剑,手作个法决。 “三味真火,叱!” 他手指尖倏然间一点火苗,不红不白,非黄非橙,炙热只灼人心,敖夙兮只是看着就心底发颤,这就是三味真火? 还没等周庄晓把三味真火点到那破碎的龙头之上,黑夜之中一道金色光芒如一道闪电飞速从龙头冲出,直向着西海方向而去。 “哼!想逃?” 第58章 阳神更折磨。 敖阳之所以不敢悄悄溜走,只因阳神难以隐藏神光,在这黑夜里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他的踪迹。 本想等着那黑煞妖怪离开,再回西海之中以待复仇,可敖夙兮非要在哪里哭哭啼啼,害得他漏了行迹! 眼见着周庄晓又要使出那三味真火,他阳神可是最好的燃料哪里敢应,只能拼死一搏,调集所有修为法力冲出掩藏神魂的龙头。 “哪里逃!” 周庄晓刚想用三味真火烧死他算了,敖夙兮却突然扑上来挡了一下。 “呀!” 周庄晓被这变故弄的措手不及,收手晚了一步,一下点到敖夙兮肩上,后者惨叫一声,这下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呜!好痛!好痛!呜呜~” “你特么!” 周庄晓真是被这女人给恼了,见敖阳如流星就要远去顾不得骂她,手一招呵声:“来!” 山上的昆仑镜转眼就到了手里,周庄晓闭着眼从继承的杂乱无章的记忆里,寻到一段法决,口念。 “玉虚如意,乾坤在手,摄魂千里,转!” 敖阳一眨眼就飞出千里,回头只见那贾凤山不在眼帘,心里长舒一口气,总算逃离那死劫也! 哪知道刚要加速飞回西海,面前凭空出现一个窟窿他来不及停下一头就扎入里面。 “小子!你能跑出爷爷手心?” 敖阳只觉得脖子被人抓住,抬头一看不正是周庄晓那残忍的狞笑,眼一瞥自己被人从一面小镜子里拉了出来。 完了! 周庄晓当即封住他泥垣宫,此乃九窍中枢,让他再有法儿也使不出,手一力给他灌在地上。 好是阳神摔打也没有痛感,可周庄晓一念又起三味真火,这下敖阳彻底绝望了,可叹蝼蚁也求一线生机,敖阳跪在地上求饶不止。 “上仙,还饶了小龙这一遭吧,饶了我吧!” 敖阳只顾磕头,直叫扶着三公主的青璃感慨,这还是当日那不可一世的西海十七殿下,琉璃河水府正神吗? “小贼,他肉身已毁,此后我再去天庭举他之罪,任凭天罚,你别再我眼前杀他,我求你了,嘶,好痛~” 敖夙兮捂着肩膀站起来,本来就白的脸色更白了,她可算是有了缘法,从遇到周庄晓之后,天尊级别的金身,大仙法相,大能三昧真火全见识了。 估计她以后定不会再这般莽撞,只是这一下伤了神魂,周庄晓可是用的文火,专门对付神佛精怪阳神阴魄。 “哼!这厮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为他开脱,我看他却是不怎么领情啊,刚才不就是他宁死也不吃你的金丹。” 敖夙兮神色复杂看了地上敖阳一眼,摇头道:“不管如何,我是他姐姐,血脉亲情不可逆,他如何我管不了,但不能见他死而不救” “呸!什么血脉,你且问这畜生,算计青璃之时可有想过,血脉亲缘!” “什么意思?” 敖夙兮一愣,看着搀扶她的敖青璃,小青璃有些窘迫,她的出身确实拿不上台面,自己母亲也不是什么仙神,只是琉璃河一只小妖。 只因有些颜色让西海龙王宠幸过几年,如今被敖夙兮这么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了,眼前人可是西海的正牌公主。 “你…你是…” 敖夙兮看着敖青璃,这才发现难怪见面时有些眼熟,还以为是龙族女子美貌趋同,因为四海公主颜色都好,看着也都有几分相似。 经过周庄晓这一说她才恍然,敖青璃难道是父王的血脉? “我…我叫敖青璃”小青璃低低说了一句,算是应了敖夙兮得疑问。 “敖青璃,琉璃河…” 敖夙兮想起来了,一千多年前她那时还爱缠着父王,有段年月因为父王迎娶了海蛇王家的公主,跟母后冷言了几日。 她父王出去了几日后,回来就笑逐颜开的,敖夙兮问他,敖闰只说去方寸山得了须菩提祖师的好故而开心。 后来敖闰时隔一年半年就要出去,现在想来方寸山的方向不正是琉璃河的源头吗? “敖阳你…你…她说来也是姊妹,你怎的能如此狠心” 敖夙兮一个趔趄只觉得头脑发胀,想不到自己这样帮的是那心狠人,龙族自有血脉感应,如今魂体不说,她却不信敖阳与敖青璃见面没认出其血脉。 敖阳只低头不敢言语,他知这三姐儿虽性子傲些,可与姐弟兄妹和睦相待,有那犯错了的她知晓必要帮说。 当年三太子敖烈那般与父王不和,也是敖夙兮两方周旋,周庄晓冷笑道:“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我便让他魂飞魄散,免得污了这世间清净” “三姐!救我,救我,我知错了,知错了!” 生死之间大恐怖,敖阳也不能免俗,看到周庄晓又要动手,吓得慌忙磕头不止,口中只哭喊叫敖夙兮救她,后者被这弟弟气的直欲晕厥,自己舍命相救的人竟是个没心肠的人,全无半点血脉之谊,亲眷之情。 周庄晓一指点在敖阳手臂上,敖阳呼嚎一声躺在地上,手臂眼见就化为光点消散,这次看他还能不能长出来。 周庄晓就如毛细老鼠等着看戏,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再长出一条手臂,颇觉没什么趣味,看来得想个法子让人不死才好折磨,就当他要将敖阳的阳神彻底消除时,敖夙兮终还是不忍从小一起玩耍长大的弟弟魂飞魄散。 “周庄晓,你绕他一命吧,莫要在我眼前~” 这次敖夙兮再也不说什么条件了,声音微弱,想是伤心了,敖青璃看到她这模样,有些难受要是自己有这么个姐姐却是多好,可叹这敖阳却是不珍惜。 “绕他怎滴,让他以后好来报复我?” 周庄晓又是两道三昧火,把敖阳剩下的手脚腿烧掉,只做个人棍,不对是龙棍,此刻敖阳已说不出话来,嘴里只赫~赫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三..呃..三...呃...姐....” “他,他不会…..” 敖夙兮话没说完一下子,只觉得心力憔悴,魂海剧痛难忍,眼一翻就晕了过去,敖青璃那里能扶得住直叫:“周郎,周郎!” 周庄晓闪身过去一手抬住敖夙兮,见她脸色红白变幻不定。 “不成,刚伤到她要穴,神魂也有损伤,得赶紧给她疗伤,修补神魂” 周庄晓只扫视了一番敖夙兮皱眉说道,心中很是无语,怎么有些家伙都快成人棍了都还留着一口气,有些轻轻碰一碰就快要了命,真是.....。 “那你快些救救三公主吧~” 敖青璃听闻也是担心起来,见周庄晓看着敖阳,她想也没想便说道:“便给公主一个面儿,如此这一番也算为我报仇了,他要能活只是命里有的造化,他真是有个好姐姐,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呀,青璃你是真心善,岂不知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好了,你莫要耽搁了,三公主好像不行了” 青璃忙催促周庄晓看看地上装死的敖阳,心道这个已经是废物了,活着肯定比让他死还难受,想了想聚一口气,啐一声一口唾沫打到敖阳身上。 “tui~!” 那是带着一丝混沌之气的力量,只要敖阳不断气,能折磨他一辈子。 “啊啊啊啊啊!!” 这真火灼魂,敖阳是再也装不下去了,在地上像条蛆扭来扭去,发出惨叫连连。 周庄晓一脚出,也不收力给他踢走,空中直划过一道流星,耳边再也没了聒噪,这才对敖青璃说。 “要给她治伤,今夜就在这暂歇一晚吧。” “可是这荒郊野外,怎好安歇?” 敖青璃跟着周庄晓在一起,自可无不可,只是要给公主治疗还是有个歇处嗯好,周庄晓得意一笑: “看你夫君神通~起!” 第59章 不弱于人 “如你意了,我真是欠了你的,算是你西海保管水中月的报酬好了” 敖阳消失在空中,周庄晓看肩头的敖夙兮说了一句。 心里想敖阳废了该不会什么狗血后续,自己担心什么,我现在可是大佬啊! 就给敖夙兮这个面子吧。 “周郎,你快看看公主” 敖青璃指着敖夙兮提醒,见她脸上慢慢起了一层细密的鳞片,该是伤势加重要化原形了,周庄晓不着急手上给她送了一点清气暂时压制,却是搂过敖青璃来。 一边是细柳蛮腰,一边是冰凉润柔。 “以后别学她,这么没头没脑,我看把她扔着算了” 周庄晓只是这么一说而已,当然不可能扔下敖夙兮不管,但是在青璃面前还得表示别的女人没那么重要,青璃刚刚经历大难,周庄晓可不能让她多想伤魂。 “那怎么可以,你...你快救下公主吧,哎,又捉弄我~” 敖青璃轻轻拧了周庄晓一下,见他那笑盈盈模样,知道他在逗自己这人太坏了,周庄晓松开敖青璃。 看看地方这里是刚才斗法打出了一片狼藉的平地,敖夙兮得马上救治,他又没有丹药只能自己用神魂温养之法救她了。 “无中生有,变~” 驭使个变化的法子,叫那山石做墙壁,草木化家私,摘星做灯火,明月照楼阁,一座小院亭台楼阁拔地而起,假做真时真亦假,这都是神仙常用的术法。 “今夜我们暂且歇息在这儿,先去给三公主疗伤吧” “嗯~周郎你现在好厉害,竟有这般的神通了” 周庄晓笑笑把三公主一手托起,拉着敖青璃就进了院里,小院花草树木皆有,三进三出阁楼数间,这要是突然有个凡人到了这荒郊野外,看见这般堂皇一座院落,却空无一人不得吓死。 进了院子里面典雅别致,加之又处在青幽之地颇对敖青璃的喜好,她有些开心对着周庄晓说道:“周郎,好漂亮的院子,我喜欢” “哈哈,喜欢以后就给你多盖几座,你自去玩耍,我给这三公主治伤” “那..那你快些” 周庄晓随手给院子加上屏障,叫人不得轻易闯入,敖青璃看了看这院子心里高兴,而后点点头,她却是想去看看,但没用周庄晓陪着又少了些滋味,可公主伤重只能先自去去了。 见青璃远去,周庄晓随便推开一间厢房,内里茶几座椅,床榻屏风俱全,把敖夙兮放到床上,说了声:“为你治伤,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只因为他那一指三味真火,在锁骨之下肩膀内里,要治疗需得脱去有些,难免看到春光,敖夙兮自然是不能回答,周庄晓心里默数三下当她答应了。 遂屈手指一弹,敖夙兮雪白的肩头裸露出来,连带着大半峰起处。 定定心神,周庄晓开始为她治疗,却也简单以神魂养神魂而已,只是需得神魂壮大之人,不然只能是两败俱伤,这二人也是奇妙了,只是几面就有了神魂交融的缘分。 敖夙兮要知道他这般想,还不得大叫一声;冤孽啊~ 想着有的没的,周庄晓运起法儿,一尊金身显出那是他凝实无比的神魂。 这边敖青璃独自看了看风景物舍,可一人游玩又有甚么滋味,之转了半响就回到前面去寻周庄晓,看看他如何为三公主治疗。 “小贼,你轻些,慢些,有些痛哩~哎呀~” “你忍一下,等我分出一丝神魂,你炼化了去,嘶~” 屋里面传来声音,敖夙兮的听起来是那么婉转无力,周庄晓又好似强忍着什么,敖青璃一下子愣在外面,只觉得头上的龙角越发翠绿了。 “他们...是了,公主看周郎的眼神那般明显,自己早该明白了,这样也好我如今是魂体也不能侍奉他,有公主这般金枝玉叶也是周郎的福缘” 敖青璃有些愣怔,又自言自语,继而转身离去。 “好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叫你只留一丝,你这是咬了一口还多!” “哼!本公主...也.也不是故意的嘛” 敖夙兮那会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服,一激动就吸取的多了一些,现在她身子还发这热说不出的怪异呢。 周庄晓擦擦汗,这与人修复神魂真是凶险的很,忽而听见外面又动静好似什么被碰倒在地,他忙试个遁法到了屋外,只看到一抹青影飘到院内去了,还有个花盆绕着圈儿转个不停。 “青璃~” 周庄晓一看就知道是谁,叫了一人向来乖巧的丫头却没答应,他心知有事情,也不管里面的敖夙兮,反正神魂修复了,她自己温养巩固便没什么大碍,几个纵跃追上了敖青璃,落在前面。 “璃娘,叫你怎么不应,怎么哭了,可是那里难受,快与我说~” 周庄晓只看到敖青璃眼睛泪珠儿顺着脸颊流下,她看到是周庄晓忙用手一抹,周庄晓忙拉着她小手十分急切。 “你这丫头怎么了,快说啊” “没..没事~” 这模样能是没事吗,周庄晓又不是青涩的毛头小子,脑子转了一圈过了一遍刚才的事情,忽而好笑道:“你莫不是吃味了,刚我在给三公主温养神魂,不信你去问她” “我哪里吃味,只是..是” 是个什么敖青璃也没说,周庄晓能怎么办,亲她啊! “呜~周郎...嘤~” 不用言语水到渠成,在敖青璃没有察觉间已经是到了屋里,把她轻轻放在穿上,周庄晓才抬起头看着这张爱不够的小脸,摸摸那俏皮翠玉龙角,敖青璃睁开眼羞怯道:“周郎,妾身现在魂体难以侍奉,你若是想便去寻三公主吧,想来她是愿意的” 门外悄悄跟来的敖夙兮啐了一口,不要脸谁愿意了,她本是想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哪里知晓是这龌龊的事儿,拔腿就想离开,可心里却直冒出念头:看亿眼就走? “只当你当你是胡言,她哪比得上我家璃娘,嗨!你这衣裳怎么解开的!” 周庄晓抓瞎了这魂体衣物都是念力形成,外力根本解不开,敖青璃按着他作怪的手羞涩道:‘好郎君,真的不成,你是肉身我乃魂体,这..这般成了什么样子’ 见敖青璃拒绝的不是很坚定,周庄晓拍拍脑袋自己太鲁莽了,眼睛一转计上心头,他也不动作了只抱住青璃说。 “好青璃,夫君就给你讲个故事好了” “嗯?” 敖青璃纳闷好好的怎么要说什么故事,见周庄晓只抱着他便点头听他下文:“从前有个书生,他叫宁采臣...” “该死的家伙,不是叫周采臣吗?” 敖夙兮听到这心里纳罕,怎么又来个宁采臣,可她最是喜好听故事,便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周庄晓只把这故事前前后后讲完,敖青璃哪里听过这等凄美爱情,最后周庄晓问道:“听完这个你有甚么想法?” “呜~好凄凉,小倩她们最后怎么样了?”敖青璃泪盈盈的问道,周庄晓嘿嘿一笑道:“娘子你关心错了” “错了?那我该关心甚么” “你该关心那书生都能与小倩成双,你郎君从不弱于人后,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哈哈哈哈” “呀,嗯哼~” 第60章 龙王好闲婿 门外。 “嘤~” 敖夙兮再也听不下去,嘴上不自觉就发出声音她赶紧捂住,脸色发烫耳根灼灼,只觉得腿上无力,可还是强提起法力遁走。 只今天,她仿佛觉得几千年全是白活。 “周郎,停一下,外面好似有动静哩?” “不去管她,山里的夜猫罢了” “还没好么?” “感觉凉凉空空,好璃娘你出个声儿吧” “你太坏了,妾身虚魂非实怎不是空,叫你别来了” “莫须说了,快来两声仙音~” “……” 良久。 周庄晓变化出一杆烟斗,这须得还是胡商有这东西,不然如香烟一般世界未出之物,他还变化不得。 此刻他算是明白了,什么仙神佛魔,还不是被这世间规则束缚,哪能有真知上五千年,下五千年,顶多是有个臆想罢了。 缓缓吐出一口烟,周庄晓瘫在床上,青璃伏他胸口假寐。 “人如何,妖如何,到这世上一遭又如何… 天上宫阙之外,还有诸天,诸天之上宇宙浩瀚… 星河之下如此渺小的我们,又为什么而生,为什么而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周郎,你在说甚,青璃听不明白呢?” 敖青璃听到周庄晓絮絮叨叨,觑眼一看见他手里拿着个奇怪物什,从鼻子里喷出两股白眼。 “呼~没什么我贤者呢,没事了你休息” 拍拍青璃的头,拇指无意识摩挲她的龙角,感受胸口人儿轻若无物,且冰凉。 “看看白泽这老小子如何,就没见过这样的辅助,别人家那个老爷爷会像他这样不着调,一会儿不见就跑了!” 拿出昆仑镜施展法决,镜光一闪白茫茫一片,哪里有白泽的身影,他以为是自己对宝贝不熟练弄错了,又试了几次。 “白泽不在人间界了?” 周庄晓几次才确认,法宝没出错,要是昆仑镜找不到他,那就是他不在此界之中。 说起白泽,他此刻正与太白金星回返天庭复命,太白星官当他是引起天地异相的散仙。 而白泽也想趁机去天界查探消息,二人算是错有错着,在五庄观见了礼,略聊了几句,太白请他去天庭拜见大天尊。 白泽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只镇元子有些不舍,比人若为地仙,人间只在他之下,何必去天庭受着约束。 再三挽留白泽只说是去看看,镇元子便送了他一颗人参果,权当结个香火。 而白泽也算知道了这地灵之谜,皆言修仙长生,万古有谁长存? 而这人参果却能与神仙延寿,也道是镇元子有地仙之祖称呼,今人界地仙便没有比他活的长久弄。 且镇元子道行高深,神通广大,称一声祖亦无不可。 他有地灵在手,其他神佛不管强弱都须得敬他三分,谁不想活的长久一些呢,况镇元子交友广阔,天地人三界无不识君者。 天庭中敖闰称述完,后续无果玉帝直叫他先回,或许其女已归也,无奈何他只能告退不提。 正去天门外见着太白金星,身后还跟着个俊郎少年,年不过二十却是白发白眉,目有神光。 “星君~” “龙王~” 二人遇见拱手叙话,太白星君看到敖闰脸色不佳,愁眉不展,且问:“可是还未有令三公主之消息也?” “哎~诸神皆说不能衍算,正欲归去,你这是从何处来,这位道友是?” 敖闰只觉得这人看自己眼神颇为熟悉,可搜寻全部记忆也没有此人,难道是变化的故人,可只看也看不出,遂对着白泽询问。 “道友,某只是海外一散修,叫我秋泽便可,近日归来神州得星君引荐,特来拜会大天尊,不知道友是哪位?” 白色人间雅称有金、素、霜、雪。古以秋为金,其色白,故代指白色,秋泽,亦是白泽,这二五仔装神弄鬼是老手了,自然也不怕被人看出真身。 “幸会,小龙西海龙王敖闰” 白泽能认识他,几千年前西海发现水中月,其上的巨龙山便是应龙的折影,这龙王便在其背建造宫楼殿宇,才有了今天的西海龙宫。 敖闰得宝贝自然是实时研究,开始日日夜夜便是看了几百年,而后没了法子,几十年才来看一次,若不是说敖闰就觉得白泽初见就眼熟呢。 可不是眼熟么,从敖闰一只小龙看到他变成老龙,他们是真的熟。 “原来是龙王,秋泽见过龙王” 白泽从人间走一遭,礼仪客套只略想全入脑海,忙假装惊讶对着敖闰行了一礼,后又问:“不知龙王可有甚么烦恼,看你有些闹心” 太白星君怕他跟龙王聊的太久,只说道:“道友莫问,原是西海龙王女儿走丢了才有些急切,哦莫耽误龙王寻找,我等还是快些去面见大天尊罢” 白泽眼睛一眯,他女儿不就是敖夙兮那小丫头吗? 自己左右无事给周庄晓那小子找点乐子,只见他点点头说道:“若是寻人我倒是能帮上一二” “真的?” 敖闰都准备转身离开,想去离恨天寻道教大天尊太上老君问问法子,没想到这秋泽却说能帮上一二,他也不知其底细只半信半疑问道:“秋道友可有甚法儿,若是能帮找到小女定有重谢” “呵呵,谢就不必了,只有一点你找到你女儿,若有人问你须莫将我说出去就行” “这..若是能寻到,小王必定守口如瓶,敢问仙友什么法子?” 敖闰虽奇怪他说的法子,漫天诸神都说无法,但现在事急先信他三分,看看是不是个有本事的,白泽神秘一笑嘴里,巴扎哈拉哄么这么一念,一道白光从他手上激射而出,直从望云台去了下届。 太白金星,敖闰只看化名秋泽的白泽,见他闭眼有光不多时他睁开眼,眼里闪现出敖夙兮的影子,敖闰大惊,此人果真有大神通也! “上仙,可是寻着我女儿了?” 白泽哪里是去寻他女儿了,只弄了个分身法儿去找周庄晓报信,但是嘴上却是说道:“寻着了,恭喜龙王,我观你女儿在琉璃河方向,与一男子恩爱有加,怕是寻得了一位好夫婿啊~” “什么!!!!” 敖闰大惊,他可知道具体情况,顾不得问这秋泽是什么神通,之匆匆离去了,太白金星也是惊愕,什么就寻的好夫婿? 他女儿不是被人掳了去吗? 第61章 白泽入天宫 “秋道友,你这是个什么法儿,却是把诸神都比了下去” 敖闰离去太白金星看着秋泽,他只听秋泽是幼年得仙缘,而后海外寻道,至今不知多少年方归,已经是修成大觉金仙之上,说一声小天尊不为过,这天庭神仙众多可有金身者也不过百数。 “呵呵,星君过奖了,我只是长于衍天之术,故而有些手段罢了” 见他不肯说,太白金星自不会去多问别人私密,只上前引路:“那快些去见大天尊罢~” “好~” 白泽跟着太白前去凌霄宝殿,一路上他算是见识了,虽活的不短年月,可他那时节哪有这般的仙境,就算是那些山神主所,祭祀之处也不过一个大,一个堂皇而已。 那里似这天宫,雕梁画栋,白玉为实,仙兽仙女仙官时而走动,天兵天将威武值守,数不尽的美景逍遥,看不完的仙家宝阁,一路行来遇到几位上神,皆是他为见过的,且神力浑厚不输于他。 “刚才那几位是大罗天,“昊天金阙皇上帝,圣祖长生大皇帝,紫微天阙皇大帝,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也不知道是出来甚么事情,惊动四方大帝齐聚凌霄殿” 太白与白泽介绍刚驾云而去的几位上神,天庭之中,除了玉皇王母,也只有三十六天各天尊可在这天庭重地驾云,其余神仙皆是行走。 “原来是几位天尊,我看他们形色匆匆定是祸事” 白泽有天生的神通,知晓过去未来之时,只一看这几人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只不过却看不清他们所遭遇的什么事情,他也没往周庄晓这个变数上想,只以为是跟自己道行相仿故而能挡他的神通。 不多时二人到了凌霄殿外,太白对着巨灵神说道:“还请通禀玉皇,太白金星已寻到引动天象之人” “还请星君捎带片刻,末将这就去奏请陛下” 巨灵神威武身躯一拱手,扶着刀提着要几步一摇向殿内行去,其实太白金星可直接进去,多来这一遭只是叫白泽知晓,这天庭是有规矩的地方,莫要仗着神通横行无状,想当年那猴子就是没懂这个道理。 若不是如来说是有用处,早就被大天尊镇杀了。 凌霄殿内,玉皇大帝端着威严,看着大罗天四方天帝,不知道为何四人不在各自殿宇,到他这来是做什么,却看到巨灵神上殿跪拜启奏。 “启禀玉皇,太白金星在殿外等候,说是寻着了引动天象之人,就在玉阶下等候” “宣~” 玉皇淡淡开口,大罗天四方天帝,正琢磨如何开口时,听闻这个互相看了看,决定等下再说,先看看这引动天象之人为何。 “宣~太白金星” “宣太白~” “宣~” 一阵阵唱名从玉阶之上的大殿传来,天兵发足神力,直叫这声音威武雄浑,叫人心生敬畏,白泽看着这一套一套的,心道那些家伙出来之后,怎学起了裸虫大王那一套。 以往他们自允为神族,不是最不屑此类装腔作势吗? 看来时间真的是太久,让他这个古董老神也跟不上这变化了,太白金星见他发愣,以为是被这森严所慑,心里满意点头,这次该不会还是个刺头了吧。 “仙友,便随我去见驾吧” “请” 秋泽一抬手,太白在前他在后,一步一登高,不回首,左右天兵皆直视,兵器在握甲在身,越往上走,白泽渐渐找到那种熟悉的感觉了,装腔作势,狂妄自大,视万族如刍狗那种感觉不是没有了,而是被他们完全融入其中,形成了一种规矩。 他此刻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妖主曾说,不求什么虚无的万族平等,但起码都要有站在说话的资格,而不是现在这般。 太白金星一进大殿,当即跪下行礼,只言:“陛下,臣不负法旨,今已寻到引动天象之人,特来回禀” “海外散修,秋泽,见过玉皇” 白泽自然不会下跪,当年在建木之时,昊天,帝俊也不曾让他跪拜,何况这什么玉皇,他抬眼瞧上座之人,金身十仗,威严自散,只看其金身如琉璃,便晓得其道行已臻化境,其中神光隐隐散发出一种让他熟悉的感觉。 是信仰? 他心中惊愕,难道他们已经知晓妖主的修行之法了?就在他思索狐疑之时,傍边传来一声怒喝。 “大胆,既见玉皇,为何不拜!” “放肆,陛下驾前,岂能无礼,焉敢直视天尊!” 原是左右神仙臣子见白泽,纷纷出言指责仿佛其范了什么天条一般,大罗天四位天帝见状,也盯着他看,四周神仙各放威势直逼白泽而来。 “哼!” 白泽身上神光一闪,亮出了十仗金身,与玉皇平齐,沉声道:“我乃海外散人,不晓得这天庭的规矩,我辈修行逆天事,却都不曾与天道俯首,怎到这却像人间一般见尊便叩首膜拜,卑躬屈膝,岂是修行之道?” “嘶~是....是金身,这人道行如此之高?” “难怪引动天象,难怪~” 这下他亮出实力,那些道行不及的神仙忙退回仙班,只当是没说过刚才的话,这来历不明的大能,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指摘的了。 “好胆!于凌霄殿施展,岂是欺我天宫无人呼!” 玉帝没有说话,大罗天四天尊却是呵斥起来,刚在下面遇到个泼魔,又在天庭遇到个野仙,且还是修成金身的,他们这气一下子上来了,打不过那个泼魔,还制不住你? 四尊金身起,皆比白泽还要高,意思是你这点修为虽强,可强中还有强中手,容不得你放肆,看着样子是要动手了,还是老龙套太白金星打个圆场。 “哎~哎~几位天尊,莫要动手伤了和气,这位道友一直在海外修行,一时适应天宫之中的规矩,好好对他言语便是,何必这般呢”太白金星又转身抬头对白泽安抚道: “仙友,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我知你在海外自由散漫,可入乡随俗,你便跟着我拱拱手与大天尊行个礼吧,所为见面有礼,也不算是什么卑躬屈膝不是?” 几人只是对峙不言语,却还是玉帝开了口。 “且住手,天庭重地斗法,成何体统~” 声音威严而沉。 一抬手神光洒落,几人只觉得被什么抽走了法力,金身慢慢暗淡下来,慌忙收了神通,白泽心惊,这又是上马法儿。 看来这天神一族真是大变样了,自己来对了! 第62章 天上日,人界年。 “秋泽,你是何年生人,师从何处?” 四方天帝虽收了金身,可依然盯着秋泽审视,这人给他们一种熟悉的感觉,就是那种对神明毫无敬畏之心,像极了他们在冥府遇到的那个妖魔。 可这秋泽却是修的纯正道术,金身清气平和无浊,与那人全是两个极端。 “好叫大天尊知晓,生于何年我却是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出海时,还没有这四洲呢,今回到我故土几不敢相认,说师门却是没有,得天缘而成仙。” 白泽展示了自己的实力态度,自然不会还那么不给面子,玉帝询问他的根底,他只选能说的应答。 却也没骗人,他被困的时候,这世界还是海内海外,东南西北中,五荒之地,一出来却是个什么四大部州,可不是不敢相认么。 至于师门,他是上古神兽得天眷顾而有权柄,说是天缘成仙也没错。 “哈哈,这是那里来的,怎么话也不会说,历来都是四大部洲,编个谎儿也都不会” 凌霄殿最角落无人能见处,一个头顶冲天,身穿灰黑长袍,细眼细鼻一副滑稽莫样的家伙,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 可他这声音在寂静的大殿,却还有些响亮,待他发觉不对抬起头时,见离他有些远的诸神都盯着他看。 有星官就忍不住在心里想,这扫把星官真是胆大啊,这等大能说话你就算不信,也听个半成记在心里。 他却好了,直接笑出声。 秋泽寻着声音看去,就见几十丈远的殿门口一个神仙慢慢挪到一根缠龙金柱后面去了,扫把星以为自己藏起来就没事,偷偷探出半只眼一瞄。 正好与白泽眼神对上,吓的他赶紧在柱子后面化作一杆扫把一动不动,心里只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殿中却有几位金仙上神知晓秋泽说的没错,不过那真的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可是如此的话这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神,说是与天地同寿,实则不然,与天地万物争夺气运可没那么容易。 位列仙班得寿三千年,道悟证果太乙金仙,增一千年,积累信仰供奉再上大觉金仙,增五百年,直至修为金身天尊境界,也只得一百年寿数。 道行越是高深,越是难以争夺天地的定数,神也只是规则之中的虫豸罢了。 无慧根悟性不修行,他们都是聪敏人自然想出了别的办法意图延续寿命,其一便是入凡再修行,得道之时悟前身。 多是请好友引入仙门,大神金仙都会就下各种手段,以备自己归位时实力不衰,而那些太乙散仙就没那么好的造化,能记得前世一些记忆就不错了。 只不过再入红尘,就已不是故人了。 但入红尘总也好过入轮回再六道中沉沦,可上神总归重来一次还是上神,毕竟其交友广泛手段神通诸多,而那些太乙仙就很难说了。 有些是友人误了时辰,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少那么几刻钟说不得就会应劫而死,从此在轮回中沉浮。 毕竟是逆天修行,天道自有一套筛选的规则,不然也不会有三灾之说,入红尘算是钻空子,身死道消也是常见。 第二种却是让白泽也有些吃惊的办法,他之所以去五庄观就是到了人界以后才察觉的,那里汇聚一界的灵气愿力,他还以为建木重生。 只过去一看才明白是镇元子五庄观,草还木,也唤作人参果,听得镇元子说这地灵之宝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 短头一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有缘的,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虽众神得了效用不得其中一,也能增加个四千年,能守住这宝贝可见镇元子的实力。 仙人延寿无非此二种。 玉帝神目审视白泽,见他无衰老模样,心道莫不是受信仰供奉之神,不然三界众生念力在身,是维持不住本来面目的。 信仰之道好则好矣,却有些不美处,如说你是老,那你就会慢慢变老,如说你是女那男变女也是自然。 就如那洛伽山观世音,本是男身却因信徒以为其女,故而慢慢变得男身女相,最后终化作个女子。 白泽哪里是没变,他都从白羊模样变成了个龙头带翅的怪物了,只是他是神兽没甚人去在意他的性别,长相罢了。 全都是历代听闻他名,以图他博学多才识是瑞兽,那些要他庇佑得生灵慢慢让他演化成如今莫样。 “秋泽,这么说来你倒是个古仙,你在海外几次红尘历练?” 玉帝抬手止住众仙议论,看着秋泽询问,他们不把那入红尘叫做苟且偷生,只说是历练历劫。 “我从未入过红尘,只因去海外误入一方天地,不觉待得百十余年,出来时已经是沧海桑田之变” 白泽这番话说别人起来漏洞百出,可要是一位金身大能那就不得不让人信几分,其他神仙星宿恍然。 “原来是有机缘,难怪他能修成金身” “不晓得那秘境在何处,我的若是得了岂不也能参悟一番?” “该是个天外天,我等只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他那里百年外界也过了万年哩” 一众仙神眼神交流,他们虽也受着人间供奉,可十成的供奉,两成要给予天根蟠桃园,六成是三十三诸天大帝拿了,剩下的一成还不算是自己的,手底下还有不少人等着。 玉帝也看着白泽眼里似有询问之意,白泽只说是自己修行到金身境界,打破了那秘境才得出来,如今出来那还能回得去。 “你可有甚么神通本事,修的道法?”玉帝等询问半天,知晓了他大概,说出这一句白泽心喜,这看来是要授官了? “吾善推衍,修得通明之法,通晓古今事,神通可大可小变化万端…” 白泽这一说也把天庭大部分比了下去,一个心里直算计,这比诸方天帝也是不差许多,该不会抢了他们的职司吧? “既如此,文昌星宫之中可有职司?”玉帝看向下方仙班之中,一位手捧书卷之仙,这便是文昌帝君下属魁斗殿中的文曲星。 平日里各天帝尊仙神只在各自宫殿星阁,皆是手下人来凌霄殿点卯。 文曲星忙出列躬身回道:“启禀玉帝,我宫司职以满,无空缺了” 心里却是暗道,把这么大神塞到他们殿里去,叫文昌帝君如何自处? 商议来,询问去,半日已过,各天宫楼阁无一空缺,但这么一个道行达天的却也不能放任,太白金星启奏道:“陛下,不若把当年那泼猴的宫殿只改换门庭做个新宫与秋泽做个道场,如何?” 诸神仙眼睛一亮,是极,那猴子也不是他们天宫之人,何必还给他留个殿宇,不如给这大神才好。 “善,着匠仙鲁班,便改齐天大圣府做,通明大仙宫” 后方一老头出列,躬身领命。 “小神遵旨” 第63章 众神诉状,下界妖魔! “通明大仙?” 白泽就这么以假身份混了个仙位,他都没想到如此容易,他那里知道玉帝现在正是需要他这样无跟脚来历的大神。 这天庭之中虽都推他为大天尊,可那个不是有自己小班底,要是周庄晓在他一眼就明白其中缘由了,就像当年联合国各方博弈上来一只猴。 虽天庭没那么不堪,但这玉帝却没看着那么威风。 秋泽事论完毕,大罗天四帝这才准备说起他们的来意,可这时在哪巨灵神匆匆又来传报。 “陛下,南天门,西天门,来报,说是四海龙王,十殿阎罗,下界唐国文星,方寸山,贾凤山排岭山等山,土地山神,皆来求见玉帝” 他这一说仙班之中惊讶纷纷,这情形好生熟悉啊,玉帝问道:“他们如何聚集来到,可曾说有何事?” “回陛下,众仙神只说下界有泼魔为祸三界,此来是请玉帝旨,叫天兵天将下界除妖降魔!” 此话一出,大罗天四位天尊互相看了一眼,难道是与他们相斗的那个魔头? “宣!” 玉皇大帝听闻,开口宣几人进殿细说,不多时白泽看到离去没多久的敖闰,并三个绿,红,土色龙角的龙王起头进大殿躬身行礼。 “东海广德王敖广” “南海广利王敖钦” “西海广顺王敖闰” “北海广泽王敖顺,我等参见玉皇大帝” 这边刚说完又来十人,个个獠牙青面浊气蕴蕴,身后也是跟着数十位鬼仙,只在殿外就跪下。 这群神仙与这天庭清气仙宫格格不入,他们便是十殿阎王,山神土地,只见他们齐齐下拜拱手: “冥府第一殿,秦广王蒋…第十殿轮转王薛,拜见,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金玉皇大天尊!” 齐齐叩首再三,玉帝让其起身,众阎王才立在殿门,等待玉帝询问来由,只不过先来后到,大罗天四帝是先开口。 “大天尊,我等前来是有事通禀”中天北极紫薇大帝开口,玉帝顿首对四海龙王,十殿阎王说:“你等且待,四位天尊不在诸天悟道,此来是有何事?” “大天尊,我等此来却有事关三界大事!” “哦?” 玉帝眉头一皱,天地异象时他是隐有天机变动之感,本来为是新晋的通明大仙秋泽的缘故,看样子好似有其他缘由。 紫薇大帝上前说道“今日早时,我本在紫薇殿修行,冥府地藏王忽然来寻我……” 紫薇大帝把下冥府遇妖魔,与地藏王等人大战不敌之事一说,最后紫薇大帝有些羞于启齿: “我未料他是混沌之气,被其毁了酆都金身,抢去了生死簿总纲,此来是特请大天尊,调请诸天金仙,布天罗地网好诛灭此妖魔” 紫薇大帝刚言语完毕,阎罗王羞愧无地,拱手说道:“大天尊,紫薇大帝,那妖魔今已占了地府,吾等皆被其赶了出来,小王等生死簿亦被其缴了去” 四海龙王一惊,想不到那厮尽然这般厉害,难怪他四兄弟也不能敌也,敖闰上前说道: “大天尊,诸位天帝,小王因通明大仙指点,去寻到了我那女儿,却得知是一个叫周庄晓的妖魔掳掠了去,他还坏了小王西海龙宫,杀我十七子,抢了西海至宝,还说若不给百万妖奴要叫我西海片甲不留!” 敖夙兮被那厮又抢去了,敖闰自家丑事自然不会说,只说其可恶凶残处,手下还有一批小妖。 敖广接着说道:“三弟加我兄弟齐聚西海伏魔,可那妖魔着实厉害神通广大已是金身大能,我等敌不过遂来天庭请大天尊降旨调兵!” 后面山神土地说那妖魔凶狠,坏了多少山川土木云云,召了一群小妖改道琉璃河,在下界作威作福哩。 这下子诸神明白了,今日来他凌霄殿的除了秋泽,其余都是前来状告一个叫周庄晓的妖魔。 众仙听的那妖魔已是金身修为,纷纷惊诧! “啊!怎又是一个有金身道行的?” “难道如今金身也如人间的大白菜了?” 玉帝眉头一蹙,继而目露神光,神仙天帝龙王阎王都息了声,只因大天尊开了道眼在查看天机。 在场的只有白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他心却直骂,混账小子!不是叫你安分一些等我消息,这才半日你就惹了这么多事情! 白泽这是老古董不知日新月异,从建木倒通天绝地后,三界来往只有四天门被上古大神们强行打通,但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他这半日功夫下界都半年多过去了。 只能说再通今博古的人,那也得实时学习不辍,不然到头来还是一蠢物。 “怪也,本尊居然看不清其来路?” 道眼乃是玉帝万年前得天道眷顾所赐,可看清事情本质来由,这可不是其他神佛那种迷糊的预感可比的。 当年西天释迦摩尼来商议孙悟空之事,他便用过一次,得知佛教昌盛对天庭有裨益才答应下来。 可如今居然看不清一个妖魔? “千里眼,顺风耳,你二人可去查探一番!” “诺!” 仙班走出二神,一大眼神光凛然,一大耳无风自动,对着西海龙王敖闰问道:“敢问西海龙王,那魔头可有洞府居所?” “在琉璃河贾凤山中,他弄了个山庄,更辱我儿取名屠龙山庄!!” 敖闰想起来就是大怒,在不得喜爱的,那也是他儿子啊! 二仙得了准信儿,掉头便行到凌霄殿外,哪里有一个谪仙池可直达下界,千里眼,顺风耳施展神通。 其余神仙也是看着两人,可千里眼刚看到一座山庄,顺风耳刚听到一句不要,忽的二仙倒飞而出发出惨叫。 “啊!我的眼!” “啊!!我的耳朵!!” 众仙一看好惨,一个双眼血流如注,一个双耳流血不止,有那会医治的仙家忙施法为二人疗伤止血。 “千里眼,顺风耳,这是怎么了,可看到那魔头是甚么莫样?” “陛下,小神只将将看到一座院子,就觉双眼一黑便失了神通,什么也看不见了” “陛下,小的也是刚听闻一点声响,耳里就比轰雷还要响,便什么我听不见了” 二仙被治疗后方才站起身回话,天兵统领降魔大元帅李靖出班启奏道:“陛下,此魔如此凶狠,臣请发兵除之!” “大天尊,此魔当早日除去,且其有金身修为,还请下旨召集三十六天大神前来助阵!” “大天尊,却是如此,此魔不除三界危矣” 紫薇大帝等四天帝提议,别整什么天兵天将直接召集三十六天的天尊天帝一起除了周庄晓。 玉帝思索再三点头同意了,遂发下旨意召集三十六天,天尊天帝前来伏魔。 白泽心里一惊,这小子真是找死啊! 第64章 妖精鬼怪 天上一日之事,周庄晓那里管得。 他与敖青璃一番温存以后,第二日一早醒来,门口站了一群妖怪,他当即召出心剑,看着这群乱七八糟的妖怪。 怎么说是乱七八糟,只因为首的一两个还像模像样有个人的形状,其余的不是人身手头就是,人头兽耳这种。 有些让人不舒服,而后他心里一惊,自己怎么也这样了,当初他不就是这样不人不妖的吗? 做了两天人性,把自己那会丑态忘记了,自己从得了力量好像是有些飘了,于是他收起气势问道: “你们是那方的妖精,到我这来做甚,难不成是要为梧桐大王报仇?” 那些见天塌的压力散去,才壮着胆子说话。 “不…不…不…上…上仙,我等,我等不是来寻仇的” “不是…不是…” 一个戴着绿色头巾的妖连忙摆手,结结巴巴解释起来: “我们都是这一方千里山川的妖怪,昨夜里上仙弄神通打杀了那西海十七殿下,我畏上仙神威,可故土也难离,今日备了薄礼特来拜会上仙…” 周庄晓大体是听明白了,原来是昨天见事对,跑的快的妖怪回来了,他们在远处看到他与敖阳斗法厮杀。 自然是被吓的畏畏缩缩不敢回来,可思来想去他们这群妖怪又无甚高强的法力,去别的地方早晚做了他人的吃食,不如各自拿出好物来碰一碰运气。 所谓有地位不一定实力强大,但是你实力强大了必定有地位!猴哥还打出个大圣呐,他要打只怕圣还封不得他,须得尊字才配! “上仙,这是小的炼制了九九八十一天的,明灵丹,还请笑纳” 周庄晓看着那不绿不白的丹药,有拳头那么大,疑心是这妖想给自己下毒吧这是,其他妖怪见周庄晓这么好说话,纷纷掏出自己带的物件宝贝。 “上仙,这是小的前夜山中找到的一颗灵药” “上仙,小的这有美玉一对…” “………” “上仙,我这鬼王叫我给您带来一对魂儿…” 总之各种各样的东西堆到周庄晓眼前,吃的,看着能吃的,用的,看着是能用的,什么山珍丹药,玉石人骨。 有个妖怪捧出一堆绒毛,说是它身上最好的绒毛,做成被褥绝对保暖,更离谱是什么鬼王送了一对魂儿。 “停!停!停!” 周庄晓一脚拨拉开面前的垃圾堆,忽而一颗珠子让他看到,拿起来一看里面白气萦绕,还有一股浓郁的药香花香。 他这一动作妖怪们纷纷禁声,周庄晓虽没散发自己的气势,可妖怪们昨天都见识了他的神通皆不敢造次。 “周郎,可是有事吗?” 敖青璃声音从院里穿出,她个阴体魂身白日里不好出来,周庄晓关好门窗让她待在屋内。 敖夙兮是能出却羞的不敢出来,心里只恨恨骂周庄晓是个不要脸,不知羞的! “没事,一群妖精上门送礼来了,你别担心”周庄晓回了敖青璃一句,又看着手里的珠子闻了闻,好似芍药花香。 “这是什么?” 一堆破烂里还有个好的,周庄晓好奇询问,诸妖互相看来看去也没人出声,只有一个妖说道:“上仙,这是个妖丹呢” “妖丹?” 周庄晓差点一把给它扔了出去,那岂不是别人肚子里的,不能往下想了。 是那个妖怪这么豁得出,这妖丹就是妖怪的命脉,妖丹要是被人炼化了,那一身道行就得全消了。 “上…上仙…小妖无所有,只…只能贡上妖丹…求上仙给能给我姐妹一片容身处” 声音怯怯,且柔且弱,周庄晓寻声看去,妖怪们不敢挡他视线,让出一条缝隙来。 “是她们?” “难怪,是这两个小花妖,想不到作夜竟也没死?” 妖怪们左右是在这一方山川大都认得,且昨日跑掉的都是有些本事的妖怪,那些道行低微的这会怕是连骨肉尸身都寻不着了。 这两个花妖是这山里的异类,不是道行有多高深,而是她们不吃人,且还常去人类镇子学习。 若不是她二人从人类哪里学了一手养花弄蜂的本事,被爱吃甜的梧桐大王互助,似她们这样的小妖那能在山里活下去。 整个山中蛇鼠虎豹妖类多,鸟鱼虫妖类此之,而花木妖怪却只有她两个,二女一大一小,大的看起来似二八年华,小的只七八岁模样。 “这就是花妖?这画风都不大一样了” 周庄晓看着两姐妹啧啧称奇,他天上的水里的妖怪见了几次,花妖还是第一次见,见二女穿红绿折花裙赏,头上一人一朵芍药,妹妹粉白色花苞,姐姐头上雪白一朵。 “上仙,这两个小妖别的用处也没什么,只不过若是您喜蜜糖,她姐妹倒是擅长养蜂” 周庄晓本是要将妖丹扔过去,可听到妖怪这话继而一愣,妖怪还会养蜂,不对,不对,自己怎么这么经验主义了,西海里面还有一群妖怪养鱼呢。 花妖养…蜜蜂,好像也没甚么不对的。 “呵呵,我说来着山里看那些小妖,都是茹毛饮血过活,怎么还有个自食其力的?” 他还记得夜里来着遇到的三个妖怪,眼里没几分,只做个夜里捕猎生吃的勾当,过的也太差了冷不丁听说还有自己养殖的,意外,太意外了。 “回上仙,我姐妹本是一书香之家养育的两柱芍药,自有灵起常听主人教诲,也明些事理” 他不禁想起白泽所说,妖为什么称为妖,为什么又生来就被视为恶,只因有那不愿意它们开化明悟者。 就这时敖夙兮听到外面说了半天,她熬不住性子跑了出来一看,好呀这个小贼又找了两个女妖精! “你两个倒是有点意思,我这山庄正是少些知趣懂理的,你们要是愿意就到院里寻个角落,以后也别养什么蜜蜂了,平时打理宅院就算房租,如何?” “不行!” “??” 姐妹二人想不到还有这好事,不用在山里风吹日晒,又能回华屋美宅了,可却突然有人大声回绝。 寻着声音看过去,一位龙女气咻咻看着她姐妹,小花妖忙躲到姐姐背后去瞅着这位凶巴巴叉腰的龙女大人。 “哎,我找人打理院子,管你什么事儿,三公主你这是伤好了,好了赶紧回家去吧,免得你家里担心”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敖夙兮才想起自己晕倒之前还请求周庄晓放了敖阳的阳神,这会周庄晓说回家,她急急问道。长孙笑川 “小贼!我弟弟呢?” “额~” 第65章 敖闰误杀子 话说西海龙王敖闰急急下了天庭,回到人间便架着云向琉璃河方向去了。 正是夜深好弄云,不知龙王云雾中。 敖闰急急忙忙赶路时,忽而看见一道金光直冲着自己来了,他也打眼一看那物无手无脚,莫不是哪里的妖魔? “前方何人我乃西海龙王敖闰,尔速速退去!” 一声呵斥那物什不但不应声,还是直直的撞了他来,敖闰大怒手一抬,前方显出巨大龙影。 浑身金白有神光,正是敖闰元神象,龙爪一合死死抓住那金光,敖闰还以为是什么道行高深的妖魔,原来是个阳神也不知是那个散仙轮转时间,还冲撞了他。 龙象一收敖闰一看之下顿时惊的,眼瞪嘴张,这阳神飞是什么散仙,而是他十七子敖阳是也! “呼…呼…王…我…我…” 敖阳本就虚弱至极,被周庄晓各种蹂躏不说,最后被其一脚差点踢的魂飞魄散,没想到正遇上下界寻女的敖阳。 那元神龙象一爪,虽留了几分力,可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敖闰忙用调理道行勉力维持敖阳神魄不然,口中呼嚎。 “我儿!何人伤你,已至于此耶!” 西海龙王敖闰此刻气的是龙须颤抖,鼻孔粗气连连,瞪着一对金睛眼,几欲要噬人! 按下云头熬闰看着这个十七子,见他现在只剩下一个躯壳,一个头颅,魂体已经在破碎的边缘,眼见是要魂飞魄散了。 这会就算大罗金仙临凡也救不了他,敖阳看到敖闰心里万般话语只剩下一句:“魔…三…姐魔…报仇…” “十七郎!!你说的什么,那个妖魔害了你!!” 敖阳想说的是三公主跟魔头在一起,可惜这根钉子没有插下去,整个阳神碎成瓦砾消散在天地间,不远处就是琉璃河水神龙王庙的废墟。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昂!!” 敖闰眼见儿子魂灰魄散在眼前,怒火中烧一脚跺的地面皲裂开来,敖阳再是不得他喜爱,打骂却是由得他,如今不明不白这么死了,怎能叫他不怒! “土地!!” 一声怒吼念个拘字法,方圆百里的土地竟皆被召了来,一个个头晕目眩转着圈儿,敖闰那一下可叫他们受不住。 “谁杀了我儿!” 敖闰手一伸,一个土地被他拿住提起来,小土地一个鬼仙那里禁得住敖闰这上神威势,顿时吓得战战兢兢。 “原…原…是西海龙王,王李镇土地见过龙…龙王爷…” “说!你等可知是谁杀了我儿!” 敖闰眼睛一瞪顶住小土地呵问,这时其他几个土地小老儿才晃悠悠的扶着头,他们这土地可真是难当。 供奉没多少,信仰留不住,没事上边大神斗法他们都得受罪,作夜里听说贾凤山里有大能斗法,搅的山川不宁,好些个相熟的土地跑来他们这边避难。 结果一起被人拘了来,这一看是西海龙王敖闰,是他们要奉承的人,听到西海龙王言语,一个离着贾凤山近一些的土地开口说道。 “龙王爷,作夜有两大能在贾凤山斗法,我等在地下也心惊胆战,这才跑出来避一避,却有龙象法相对峙,那莫不是你要找的人?” “哎哟~” 寻到人知晓了,龙王把手里的土地一摔,瞪着那开口的土地,后者忙弓着腰,抱着手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敖闰。 “我儿乃琉璃河水神,怎会去贾凤山那妖魔之地,可是天庭有旨命他除妖,我儿被妖魔害了?可认得那妖魔是谁!” 面对敖闰的质问,那土地哭丧着脸回到:“龙王爷,小神这点修为那敢去看个真实,只离的远看一眼还害怕呢,也未曾得有旨荡除妖魔” “是啊,是啊,龙王爷小神等委实不知” 琉璃河水神也附和,只是他心里有个事儿不好说,自敖阳来了后,常有百姓在田间地头议论,说琉璃河来了个恶神。 现在敖阳是死了还魂灰魄散,他可不敢去触敖闰的霉头。 西海龙王见问半天也无人答,这时远处有鸡鸣狗叫,天边泛出一丝鱼肚白,想是要天亮了,他咬着牙带着熊熊怒火架云向贾凤山而去。 他要看看这人间界到底是那方的泼魔鬼怪,敢欺到他西海龙王的头上,必要将其挫骨扬灰,扒皮抽筋,让其魂灰魄散,才解心头之恨! 架着云雾几百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只天刚亮时,敖闰就看到一处杂乱之地。 山川塌陷,林木无存,全是些打斗厮杀的痕迹,而且只嗅一嗅,土腥味儿中夹杂血腥,这血气与龙族一般无二。 “是这里了!!” 敖闰可不是愣头青,到了地头就大喊大叫,都不知道那对头的底细,思索一番看到地上有一只妖怪抱着一篮果子。 他落在前面小山包,念个变化法决抖一抖,一眨眼变成了个怪模怪样的小老头,仔细一看是个牛脸。 头上龙角也变成两根黑粗牛角,只待得那小妖埋头上来,敖闰走出去问道:“好弟兄,且留步” “噫,你是哪个山头的,与谁是弟兄?” 这小妖是个马妖,长脸大眼大板牙,敖闰是牛妖二人岂不是一家,敖闰上去就搭住他肩膀笑呵呵: “常言,牛马是一家,我们们岂不是弟兄一家人耶” “额,好有道理” 这马妖也不是聪敏的,听他这一说点点头,二人又往前走,敖闰问道:“今日好些个山里的妖都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作夜那般大的动静” 马妖奇怪看着敖闰,目带狐疑之色,他也不慌憨笑一声劲量让自己显得憨厚老实:“兄弟你不知,老哥我向来睡的死,就算耳边打雷也莫想叫的醒哩” “这样,那你可算走运了,作夜里贾凤山梧桐大王来了个对头,不但杀了大王,还把大王的贵客给打杀了,咱们左右山头的妖怪遭了殃,死伤不知道多少,今儿听说那狠人在这落了洞府山门,我们都是去拜会的” 马妖给敖闰细细的说了,好似自己亲见一般,要不是他跑得快作夜也是死了,敖闰听半响也没明白自己儿子怎么会来着被人害了。 直问道:“可是,我听说是有个琉璃河水神龙十七子啊,他也敌不过那狠人么?” 不说还好,说起十七子马妖就不屑道:“什么西海十七龙子,他就是大王请的贵客,索妖女作乐,吃人抖威风却行,本事没几个,作夜里几个时辰就被那狠人抽经扒皮…” 敖闰脑子里嗡嗡嗡,妖王的贵客,跟妖女作乐!吃人!抽筋扒皮! 是敖阳? 第67章 敖闰杀来。 “不行就是不行!” 敖夙兮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反正周庄晓要收留这两个女妖精就是不行,周庄晓觉得她简直是胡搅蛮缠。 “我说三公主,怎么就许你家龙宫里一群人服侍,我找几个帮工看护打扫院子都不成了,管的也忒宽了些” 周庄晓看到两个花妖畏畏缩缩的,那个姐姐好像腿上还有血迹,应该是被他跟敖阳斗法伤到了。 “你们别管这人,她脑子有问题,自己去选个院子住下,以后打扫庭院,侍弄花草就交给你们了,没问题吧?” “谢谢上仙,我姐妹一定好好做事” 两花妖十分欢喜,那梧桐大王使唤他们可没这么客气,要不是嫌弃他们是植物成精,估计她姐妹早就被糟蹋了。 鄙视链还成了保护色了,真有些好笑。 其他妖怪见到两个花妖这么简单就被周庄晓收下了,一个个心里琢磨,自己不比这两个卑贱的小妖强上许多,这上仙如此神通广大,投奔了他岂不是有个依靠? “上仙,上仙,小的也有本事,也有本事” 那个话多头绿的妖怪壮着胆凑上来,周庄晓一脚给他踹开骂道:“说就说,凑这近做甚!你有什么本事说来听听,我可不收无用的人” “是,是,是,上仙,小的唤做个地里鬼,最是能打听消息,这十方山头水泽,少有我不晓得的” 地里鬼拱着手谄媚无比,周庄晓一听,这是妖怪界的斥候吧?难怪知道那许多事儿。 “这倒是个有用的,那你就与我看门如何?” “上仙,我也有本事,我也有!” “小妖,夜里可视物,会捉耗子!” “小妖,鼻子灵敏打猎看家都可啊,上仙…” 这一下其它小妖纷纷自荐想要跟着周庄晓,这山里总归是需要个大王的,这上仙好说话能耐大都想跟着他求个庇佑。 “哼!我去找青璃妹妹,看她怎说!” 敖夙兮见此哼一声,去找敖青璃了,一句妹妹倒是叫的顺当,周庄晓不去管他,此刻见到这情况,他也是考虑找些能办事的小妖。 他不说一统三界,但是妖精们都是弱肉强食,力胜者为王,力弱者鱼肉,这可不行一盘散沙一群虫豸怎么能站的起来呢? 左右现在无事,细细问下这些妖怪都是什么本领,用的着就收下,用不着也打发了。 崔庚在昆仑镜里哀嚎,周老弟是不是给我忘了?里面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左右看看远的地方有金光闪耀。 那是先前从外面飞进来的,崔庚寻思左右也出不去,去看看是什么宝贝,莫不都是金子? 周庄晓这会坐在石凳上,一个一个询问探查妖怪们呢,那能想起他,一个个妖怪排好队上前,却没一个敢造次的,素质极高。 周庄晓都问了来由本事,这山里无非是写飞禽走兽精鬼一类。 大都没甚本领有些原身的天赋罢了,道行最多不过三五百年,周庄晓就纳闷,询问那自称晓事的地里鬼: “怎你等道行都如此浅薄,少则三百年化形,多的也就七八百年不到,五六百年是常数,竟是连个千年都道行都无,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此话一出,妖怪们顿时做悲哀状,搞得他一头雾水,怎么这就破防了?说句道行低不至于吧? “上仙,您不知晓?” “我知晓个甚,还有我也不是什么仙,与你们一般都是妖,可以叫我…叫我昆仑妖主” 周庄晓还没个诨号,只取昆仑镜的昆仑二字,自号昆仑妖主,一个小妖也分不清妖主大王的,左右是比他们厉害。 听到周庄晓自称是妖,一个个又紧张起来,如今这妖杀起同类来,比仙佛还要凶呢。 “大王兴许是那方福地洞天来的,不知我等小妖的苦,我等妖类,不为人间喜,不得天界收,就是做了鬼,来世也多半是妖” 地里鬼抹了一把泪继续给周庄晓解释:“大王所不见道行高深者,乃是这天庭上神,时不时就会下界清理我等妖类,不是没千年道行,实是不容有呀” “是啊大王,咱们父母亲族,多是千年未到便被绞杀了,我们都叫个妖劫” “是哩,我等这算下来命数都是过半耶” “吾八百年快是死也~” 凄凄惨惨不提,周庄晓纳闷道:“不对吧,我常听闻西牛贺洲有大妖无数,千年之算是个小妖,怎与你们说的不同,还有我家娘子乃也是千年的蛟龙怎无事?那梧桐大王我看道行也不低。” 妖怪们面面相觑,这还有人不晓得,但周庄晓问了,也不能不答。 “大王啊,西牛贺洲那等远地,怎能好比东胜神州,此一方上神上仙凡多,且有大国起人无数,一时荡魔大帝诛妖,一时真君搜山,只拿我等妖丹做药去,好不苦也” 另一个小妖又说:“那梧桐妖王,并昨夜被您碾碎在洞里的妖王,他们只是运气好躲了过去,道行也就一千几百年,那算得真正的妖王” 难怪没见到道行高的,都给困在洞里碾做泥了。 周庄晓听明白了,这东胜神州是大本营,下面妖怪都是养的猪,一千年收一茬这是,难怪他觉得敖青璃得的那金丹让他不舒服,感情是用妖怪内丹做的! 听的他很是不平,妖的命也是命,群妖看他脸色不敢再言,以为是说错了什么,一个个看着他。 “本我是只要些看家跑腿的,可你们这过的实在是惨,以后便都跟着我,看谁还敢拿你们!” 周庄晓一拍凳子,妖类以后都是他的马仔,谁敢动一下试试! “啊!” “谢大王!谢大王!” 妖怪们纷纷要跪下大礼拜谢,周庄晓挥手弄阵风给他们吹倒:“站起来说话,不准跪!” “是,是!” 现在周庄晓说啥就是啥,那还能找得到这种不嫌弃他们本事低微的大王,这时远处又跑来两个妖怪嘴里大嚷。 “大王,大王,跑的快,见过大王~” “呵呵,这名儿,跑得快?” 周庄晓一看乐了,别的妖要么是化形以后有原身特征,要么就是个兽头,这个虽是个人样了不过那鞋拔子脸一看。 知道是个马妖,跟他一起来的这个,头顶双黑角,宽脸阔鼻头,牛妖无疑了。 “呵呵,大王,俺因是马妖有些会走路,得了这个名儿,这是我作夜去果花山摘的果子,特来孝敬大王” 是个会来事的马妖,不说逃命只说是连夜跑去摘果子孝敬,有点意思又看向一旁这。 “你叫什么,莫不是叫牛大力?” 敖闰盯着周庄晓一个劲看,后者只当他是憨的没有觉察异样,敖闰一来就闻到周庄晓身上有龙族气味儿。 心里确认,定是这厮抢了他女儿,又被敖阳撞见才行凶杀了他儿子,这一想思路通顺,怒火心头起。 得周庄晓问名,他只不应声儿一手化爪闪电探出掐住周庄晓命脉。 “我叫,要你命!贼子拿命来!!” 第68章 翁婿对峙 “拿命来!” “大王?!!” “呔!你这牛鼻子那个山头的!快放开大王!!” 周围小妖一愣,这是那个山头的小妖这么猛,难道昨天没看到贾凤山的大战吗? 几个刚得了周庄晓任命的小妖,呵斥着要上去拉开这牛妖。 “昂!都给本王滚开!” 敖闰一声吼捏住周庄晓的脖子更用力了几分,撤去变化障眼法,显露龙王原身,龙威压顶这些小妖大气难喘,一甩手靠近的小妖一个个被震飞出去老远。 屋内敖夙兮正在给敖青璃讲云御夫之道,说周庄晓又收了多少多少女妖精,只被敖青璃一句堵了回去。 “那不让郎君放开,姐姐怎么办呢?” “………” 敖夙兮没想到这刚认识的傻妹妹来了这么一句,就要马上否认时候,外面一声龙吟夹带着怒火入耳。 关键这声音忒也熟悉了。 敖夙兮急急出了屋,飞出去一看,就见他父亲掐住了周庄晓。 “父王!” “三丑儿!?” 敖闰刚呵退群妖,只觉得这个什么大王忒也弱了,还不如那些小妖,只拿住就被他吓得动也不敢动。 全由他手拿把攥,这种废物是如何杀了敖阳,莫不是抓错人了? 听见有人叫父王,抬头一看敖夙兮,不正是他西海的三公主? “父王!您这是干什么,快放了开,他…他很凶的。” 敖夙兮急急飞到敖闰身边抓住她父王的胳膊,幸好来得及时周庄晓没动手,敖闰看到女儿完好无损心里算安了些许。 “女儿,可是这贼人拿了你,害了你弟弟,为父替你二人报仇!” 敖闰看着周庄晓忽而觉得不对劲,怎么冷冰冰的不似个活物,只见他木呆呆拿在手里的周庄晓眨眼变成一截断木了,敖夙兮一愣继而心松口气,就知道这小贼没那么容易被拿住。 “好贼子,躲躲藏藏鼠辈尔,给我出来!!” “呵呵,你莫非就是我的便宜岳父?” 敖闰一把扔掉手上的木头,环视四周,忽的面前传来说话声,一回头周庄晓又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就像没离开过一般,听到他称呼自己便宜岳父,敖闰一愣继而盯着敖夙兮。 “三丑儿,你!!” “父王,我没有,不是我!” 敖夙兮脸刷一下红了,她一看敖闰煞白的脸色就知道他想差了,便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敖闰想了半天才想起有那么一段事儿。 “你真的没有被这贼子欺辱了去?” 敖闰紧紧盯着周庄晓,这次没有贸然动手,能在他眼前使了变化不叫他察觉的家伙,定然道行比他还要高深,敖夙兮自然是点头,想沾她的身这小贼还差一万年呢。 “三丑儿,你既然在这,可知道你弟弟敖阳如何死的!!” “什么!敖阳死了?” 敖夙兮有大惊,周庄晓刚才明明说了敖阳被他放走了,如何父王又说敖阳死了,她还去问了敖青璃,却说是让周庄晓放了他啊,父王不会骗她,她一下看着周庄晓。 “看我作甚,我说放了定是放了,要杀他我还需弄什么鬼祟法子不成?” “父王,到底是怎么回事,敖阳怎么就死了” 敖夙兮急急的问敖闰,她可是求了周庄晓的,说了那许多好话,又被他伤了,怎么就说死了,敖闰怒视周庄晓:“这厮到底是什么人,你如何掳我三公主,抢我西海宝贝,又杀我儿!!” 敖闰不与敖夙兮言语,在腰下摸一摸一把长剑在手指着周庄晓,敖夙兮眼里是被骗后的愤怒,瞪着周庄晓质问:“你不是答应我放了敖阳吗!” “我再说一次,我却是放了敖阳,当时你被三昧真火伤了神魂晕倒,我为了救你直接没去管它了,你爱信不信,还有西海龙王是吧?什么叫你西海的宝贝,你叫他一声他答应吗?” 周庄晓不屑看着他,知道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西海龙王也不必敖阳强到哪里去,见他蓄势待发模样冷笑道:“敖阳虽不是我杀,却是我废的,以他的所作所为纵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你!!贼子猖狂,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敖闰话也不休多说,强弱只在尺寸之间,推开敖夙兮持剑就杀向周庄晓,剑锋寒光闪烁一看就是锋利无比的宝剑,敖夙兮又气又急,怎么说不上几句就要动手。 “哼!” 剑只到眉间周庄晓并指架住剑锋,只觉得冰寒刺骨,这还是他首次见识上仙神兵,果然有些妙处,敖闰见着家伙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大怒之下不再留三分力道,全力一击水灵涌动间,威势无双那些小妖见此纷纷远离开来。 他本就是西海之主,可调集驱使西海之力,这下周庄晓却感觉手力道猛然增大,手指发力一个偏折,轰隆一声身后的院子被水灵之力冲的七零八落。 “这就从你女儿中的嫁妆里扣吧,既然老岳父有闲心我就陪你过几招!” 周庄晓见状也手痒痒了唤出心剑,招架住敖闰再次杀来的剑锋,铛铛声响,敖闰见状知晓这厮的剑也不是凡物,绕了个剑花大开大合。 手中之剑聚西海之力,不能以量计,每一击都如狂涛骇浪袭来,好好的一座院子打的稀烂,周庄晓只得唤出昆仑镜罩住敖青璃所在的厢房,敖闰一看这宝贝的样式顿时眼睛都红了。 虽是第一次见,可那感觉他岂能不熟悉,几百年他都是在水中月度过的,顿时呵道:“好贼子,还我宝贝来!” “呵呵,有本事你就去拿,若能碰到分毫,我便还你!” “当当~” 双剑交击,火花四溅,敖夙兮在一旁着急看着,她现在不说自己与周庄晓是冤家了,而是她们西海就跟这人不对付啊。 “父王,小贼,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她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修行时偷懒,如今这般干看着,就在这时白泽的分身带着小鱼儿匆匆赶来了,他是想去琉璃河边没有找到周庄晓,在琉璃河里转了一圈才看到这小丫头。 听她说周庄晓是带着敖青璃去找敖阳了,又马不停蹄赶来,结果就看到周庄晓正跟那小龙王打的不可开交呢。 “哟,好热闹啊!” 敖夙兮听见声响一回头看到是白泽落下云来忙上去说道: “白前辈,快快让他们别打了!” 第69章 龙王不弱,影视误我。 “白前辈,快快让他们别打了” 敖夙兮跑到白泽面前,神色焦急,她倒是不担心周庄晓,他那么厉害,是怕她父王怒火上头,周庄晓一时控制不住给他打坏了。 “嘿嘿,他们翁婿打架,我去干嘛~” 白泽脸一变化成个小老头,嘿嘿直笑,小鱼儿跟着敖青璃算是见了世面了,什么王子公主见过了,如今还能见到龙王,那个刚化形的小妖有这福气。 “白前辈,你快莫说笑,我求求你了!” 敖夙兮没工夫听他这两重调笑,只着急叫他出手,而敖闰那边是越打越心惊,自己虽不是在西海之中,调动的水灵有限,可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说什么当年猴子大闹四海,那是他们龙王收到天庭旨意。 想当年荡魔大元帅李靖,也不是他们龙王的对手,还来了个水淹陈塘,后太乙真人出手才平息了此事,如今这厮还不知晓来历,可这道行法力却不是个弱的。 “铛!” 金铁交击,二人对了一剑转瞬即分,一个手有些发麻,一个骨头也轻,周庄晓心道猴子当年是怎么从他们手里抢的宝贝,这实力不弱啊? 他纯纯的是被影视剧骗了,也是从古到今的神话故事里,龙王都是土财主好欺负的形象,要说神话里发财致富第一步,那就是抢龙宫啊! 就在二人准备发大招再度较量一番时,一声突兀响起。 “我说你们两翁婿真有意思,见面认亲先打一场怎滴?” 一道身形出现在侧,敖闰惊觉何时又来了一个厉害的,是这厮请来的救兵不成? “你这老儿是谁,可是这厮的家长!” 敖闰持剑戒备,一人他都有些不能应付,若再来一个今日怕是要狼狈败走了,敖闰是真高看自己了,周庄晓纯是看在敖青璃,敖夙兮的面子上留手,不然敖闰虽强,可轮到最后的神通,混沌金身一出他是谁都不带怕的。 “哈哈,小龙王,我倒不是他的家长,要真轮起来你我还有亲呢” 白泽老脸笑呵呵,一手抚须看着敖闰,说起来他们也是互相神交了不少年,当年敖闰来西海后,几百年间都是守着白泽的,这远亲不如近邻,他们可不是亲么。 “呸!你这老儿,那个与你有亲,莫要攀扯,要我绕了这贼子也便宜,直叫他给我儿磕头认罪,交出水中,我便留他全尸不伤其魄.” 敖闰这话说的倒是简单,他这会还能不知周庄晓未入仙班,没有阳神,死了就是魂体,到时候还不任他摆布,更何况还想要水中月。 “噗嗤,你这小子果是脸皮厚,当年你跪在那里求我教你驾驭宝贝时可没这么硬气” 白泽乐出声,心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西海龙王到跟周庄晓这小子是好配合,都这么不要脸。 “你!??” 白泽这话一出,敖闰惊疑,当年他年轻时做的事情可没几人知晓,这人怎么说向他求过什么法儿,眼睛忽的看到罩住房子的水中月,眼睛大争,惊讶出声。 “是你!!!” “小龙王,可想起来了?哈哈哈正是老夫也~” 周庄晓架势摆了半天,见两个人居然聊起来了,遂收起心剑对着白泽无语道:“你这又是什么打扮,还有西海龙王怎么认识你的,你在里面又出不去?” “哼!我打扮如何,某在人间一遭却也学了个词,甚好甚好” “什么词?” “尊老爱幼~” 白泽幽幽看了周庄晓一眼吐出这一句,这小子忒没个善心,每次都不管他老人家,好歹他也是上古大神,是他的金身引路人不是,这金身一到手这小子就对他没大没小的,还把他丢下几次,这次算小小出口气。 哪知道周庄晓立马回一句:“我读书少,只学了一个词” “什么?” “为老不尊!” 二人无视敖闰斗起嘴来,老龙王有些控制不知自己的洪荒之力了,可眼前这老头可能是水中月那人,当年他在研究怎么驾驭这宝贝时,就觉得有人盯着他,那感觉实实在在不似虚幻,才有了他求法子弄宝贝的事情。 “够了!老翁你既然是水中月里出来的,如今这宝贝落入妖魔之手,你为何拿回来” “呵呵,因为这宝贝本就是我的” 周庄晓手一招,昆仑镜化作一面古朴小镜子落到他手中,扬一扬看的敖闰眼睛都发直了,这可是他几百年的执念啊。 “胡说!这宝贝乃是我西海至宝,从我龙宫落成就在西海之中,几时成了你的!” 现在什么儿子什子的,哪有宝贝让他上心,若是太子三太子三公主,估计他还会计较一番,十七子嘛,非是他不上心,实在是那周庄晓没办法啊。 “哦,敢问龙王,在你来西海之前这宝贝就在吧,凭什么就说是你的?” “哼!在我西海之中千年,万年,怎不是我西海之物,小子把宝贝还我便罢了,不然与你不休!” 敖闰自然没有证据证明从来就是他的,可在他西海龙宫这么多年,说是也就是了,还用证明么。 二人好一场打斗敖青璃早就想出来看看,可是魂体怕光,只能焦急在屋里等待,这会打斗停歇外面又吵嚷起来了,敖青璃好似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便问道:“周郎,你怎么样了,可是谁来寻麻烦了?” 这总被人放在第一位,情谊太重,回了青璃一句无事,让她别出来日头正旺免得伤了魂体。 周庄晓不去管敖闰,他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抓着白泽胡须就问道:“二..白老头,我且问你如何重铸肉身,又如何让青璃可以实时现身?” “小子,你放手,放手!!” 饶是分身白泽也是爱惜着一撮山羊胡的,可惜几次遭人毒手,不是敖夙兮,就是周庄晓,真是几万年的仇,躲也躲不掉。 “你先说!”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当然是立一方世界,不受这日照之困,重铸肉身的法子可就太多了” 白泽没法儿,只能按着周庄晓的手,先给他说了方法,周庄晓松开手一愣,立一方世界? 他不会啊?是像地府那种十方鬼蜮吗? 见他这样白泽没好气道:“难道你拿了昆仑镜这么些天就没发现,里面就是装着一方世界?!!!” “啊?这...我光给青璃报仇去了,还没来得及细究。” 第70章 镜中世界,一方部洲。 一番话,好叫敖闰吐血。 倘若他得了这宝贝,不吃不喝也要琢磨个透彻,这小贼子居然说没来得及细究。 “昆仑之虚,意随心动~” 忽的只听周庄晓念个法决,一阵七彩蕴蕴之光闪耀,院子,青璃,白泽,还有敖夙兮并周庄晓一起消失不见,空中只留一面镜子散发阵阵霞光。 “三丑儿!三丫头?” 敖闰眨眨眼,哪里还有人,他几步上前去看那镜子,似实非实,似虚非虚,用手去拿却哪里能碰到,又如在西海之中一般,成了个水中月,镜中花也。 “贼子!出来!!!” “贼子!!” 空地只余下敖闰的咆哮,那些小妖见势不妙纷纷躲的躲藏的藏,只见刚才那庄园所在的地界被愤怒的敖闰几剑斩成了鸿沟,可镜子依然好端端立在空中。 “就不信,你能跑到哪里去!” 敖闰捏住龙须想了一想,需得先回龙宫点齐兵马再来寻这厮的,可一时走了又怕这家伙找不到,看了看手里的宝剑,这可是深海冰心祭炼几千年,有一丝他的龙珠本源,可是上等神兵了,无奈和又没其他法子。 “瑀兮,瑀兮,星宿引赦,七门定星,急!” 敖闰把宝剑往空中一递,白日星动,是那北斗七星为引,宝剑化七落在地上,形成一个罩子把镜子罩当中,他也不知晓能不能困住这厮,看看左右觉得不保险,若让人看见了去,万一困人不成还失了宝剑可就不美了。 “昂~” 一声龙吟,身达百丈,呼风唤雨,施法神通,把周围山石聚拢,草木移植,一座小山包突兀立在那儿,敖闰觉得差不多了,看了几眼架着云飞入云中向西海而去。 这龙王也不知道听没听过,掩耳盗铃,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故事。 昆仑镜,应龙躯壳之上华光一闪, “这人你居然没杀他?” 这边白泽,敖夙兮等只觉得眼前一花又来到昆仑镜之中,入眼还是灰白苍茫一片,金身不在应龙之躯,白泽指着摔在应龙背上的一人,也看不出是个人了,浑身血肉模糊的,不是别的正是长孙笑川。 此刻来带着院子落在这应龙背上,让他想起了西海龙宫,只是这里显得这么空旷,就像在马路上放了个西瓜,见白泽指着的人,好巧不巧他们正落在长孙笑川所在地界。 “我杀他岂不是便宜他了,这狗东西我还没想到法儿,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杀了他反而解脱了” “额...” 白泽没想到这小子报复心这么重,忽而看到远处金光闪烁,他指着那地方说道:“那是什么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好浑厚的清气还夹杂着信仰的力量” “咦,真的,我感觉清气比那些海外仙山还要浓郁” 敖夙兮本还想找周庄晓说说她父王的事情,可白泽这么一打岔她也感觉到了,这里也就她和白泽是清气修行,故而感受的到,周庄晓不说了,敖青璃却是魂体只对浊气有感应,清气反而她不舒服。 神仙修为虽常于年月挂钩,可修为却是要以清气为引,日月之力为炉,时时修行化骨为玉,化血肉为灵,方达无上通明之境界。 以浊气修行的鬼修因少了血肉骨只有魂,因此修行上有了难以逾越的桎梏,周庄晓才急着要给青璃重铸肉身,让她不需要什么仙丹才能退去妖骨。 总之修行不但是骨肉都要升华,最后要铸就金身大道,就连神魂亦要祭炼,这些东西周庄晓暂时还不明白,不能怪他啊。 暴发户是这样的~ “你还好意思问,我在冥府跟人打生打死,你自己一个人跑去游玩,有你这样当前辈的吗?” “呐!你小子血口喷人啊,我几时自己跑了,分明是你丢下我不管,我又没去过地府怎么知道你去哪里了” 白泽一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其实他硬要去找肯定能找得到,可是何必呢,周庄晓虽不能完全继承金身的道行神通。 可是就那十分之一的力量,也够他在这三界横行了。 “哼!没你本尊一样纵横无敌,那边就是我的战利品,酆都大帝的金身碎片” “什么!小贼你说什么?!” “周郎,你说…那是…酆都大帝?” 白泽倒显得很平静,要是连一个小小大帝都搞不定,那才是怪事了,敖夙兮,敖青璃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 敖青璃是知道酆都大帝来找周庄晓的麻烦,本以为只打退,或者平手而已,因昆仑镜里有飞进来一把宝剑,她更倾向于周庄晓打平了酆都大帝。 没想到是把他那金身给打碎了,那可是酆都大帝啊! 敖夙兮则更为吃惊,万千生灵天地间,有两样是避不过去的,生与死。 而这两样恰好是酆都大帝都管着的,这一下告诉她酆都大帝的金身被打碎了,她只觉得脑袋晕晕的。 原来周庄晓一直是手下留情,不然敖阳那点修为,他父亲那道行,离酆都大帝怕是差了一万个孙悟空吧。 某傲娇小白龙正自我攻略中。 “原来是金身碎片,想不到你小子歪打正着,我还在寻觅有灵之物,你倒是一下子弄到了更好的!” 白泽意外的看了这家伙一眼,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典型的悟性低战力高? 金身修为的大能可不是那么容易打杀的,就算是他也不能保证打碎其金身,这种级别的上神想走,又有几人能拦住。 “没啥,当时只是巧合罢了,他看低了我该有此劫难,你说的却是什么意思?” 周庄晓带着两女一跃千里,转瞬间到了金身碎片出,肉眼可见一缕缕纯净气息飘散,敖青璃受不住躲在周庄晓身后,现在一些在以前他看来了不起的神通,只信手间尔。 一窍痛百窍通,术法皆有共通之处,只不过一些独门天赋他却是学不来,比如白泽的通晓之能,白泽也紧随而至,感受了这纯净的力量,听到周庄晓反问开口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脚下的非是什么秘境,而是上古西荒之土吗?” 周庄晓既得到了昆仑镜,又有金身传承,应当知晓这些才对。 “这个是知道,跟着金身有什么关系?” 周庄晓从得了昆仑镜,金身传承之后,许多事情他虽不明了,可只要脑海中努力回想,却都能了解一些,就好比模糊的书页看文,连猜带蒙的。 “当然有关系,金身本是信仰为本,清气为源,可妖主的金身与他们不同!” 第71章 家里有矿算什么 白泽神色有些怅惘,周庄晓等了半天不见他说话,只在哪儿装深沉,顿时无语。 “你能不能细说,我真没你想的那么聪明,你是不是不哑谜就会死?真想把你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在便秘!” “小贼,便秘什么意思?” 敖夙兮一个公主哪里听过这些粗俗的话语,开口询问,敖青璃倒是明白在身后扯扯周庄晓让他好好说话。 “三公主,你想想要是东圊{如厕}时,总一半...” “咦,你别说了,我不听,我不听~” 敖夙兮哪里知道周庄晓能堂而皇之的说起这私密之事,顿时跺脚捂住耳朵,周庄晓捏了捏掐住后来的小手,这青璃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谁让你乱插嘴的” 周庄晓看着白泽,后者脸色抽抽,堂堂神兽白泽被人这么挤兑,要是一般人早就无了,可是周庄晓现在继承了金身,他只能安抚自己,小孩子不跟他一般见识。 稍微平息一郁闷情绪,白泽缓缓说道: “...当年南荒北荒之地被神类控制,东荒中荒一个是神类聚集之地,一个是裸虫聚集之处,妖主选定决战之地西荒,西荒王乃是西王母与妖主算是志同道合,那一场大战最后时刻,妖主是聚集了所有凝聚金身强者之灵,才铸就万丈金身!” 白泽抬头看着远处,金身曾屹立的方向叹口气: “哎~本以为一役可彻底铲除神类,最不济也要把他们隔绝在昆仑镜中,却是没想到传说中的天道,却是有具现之形,它帮助了神类,妖主也是因此被其泯灭” “是那只眼吗?” 周庄晓问道,白泽点头又摇头:“那是你自己内心所见,天道无形无质,又无处不在,每个人见到的都是不一样的” 周庄晓点头表示明白了,让他继续说,白泽指着远远的几座山,那就是原万丈金身的所在处说。 “而后妖主金身却没有消散,或是妖主的神念强大,或许是生灵们的信念所持,最后靠着这西荒万里之地的清气留存下来了,可万丈金身那需要多庞大的清气才能维持,清气不足而取浊气,清气无不修行,浊气无万物灭…” 经过白泽叙说几人恍悟,难怪这世界这么死气成成,敖夙兮从第一次进来就不喜欢这里。 就算身边有同伴,那种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孤独死寂之感,仿佛深入了骨髓中一般,叫人不自在,连去过枉死城的敖青璃都觉得这里面冥界还要没有生气。 若人间是白,冥界是黑,那这西荒就是死寂的灰。 不但是上行的清气,就连大地的浊气都没有了,天地间没了这两种相生相克的灵气,任何东西也不能在这长存。 “那岂不是这西荒之地一点用处也没有了,既不能让人修行,住也住不长久要来干嘛?” 周庄晓琢磨半天,估计跟宇宙深空差不多,只是这里人妖神还能停留,没有宇宙中那么极端,但是长久住着管你什么大神大仙,都会被这西荒吸收掉身上的清气浊气,神仙妖魔若是没了修行,那比起死也没什么分别了。 “没用,你为什么会觉得一片广阔之地会没用?” “这西荒有多大?” 周庄晓一眼看去,却也看不见尽头,以他现在的眼力,千里万里只是一念间的事情,看来这西荒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呵呵,如今人界的东胜神洲,乃是以前的中荒之地,西荒那时常是妖虫异兽生活的地方,该是比它大一些” 白泽哪里知道西荒有多大,他只知道一只鸟想要飞跃西荒全境,非得累死不可,那时也无人去测量这些地界。 “东胜神洲?” 周庄晓想不起来有多大,只记得西游记中说猴子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从长安到西天要几个筋斗才到,那这一对折以长安为中心,算个十几个筋斗云吧? 那起码也是有六七百万平方公里,大半个祖国了! “咕噜~” 周庄晓咽了口唾沫,嘴里有些发干,这么大块地方怎么可能没用嘛,什么家里有矿有山?西海龙宫算什么? 劳资家里有个国! “嘿嘿,怎么样,有用没用?” “不对,你都说了这里做不了道场,亦不能长久住下,它再大对我来说也是屁用没用啊!” 差点给白泽绕进去了,他一声奸笑周庄晓醒悟过来怒瞪着白泽,说这么多把他贪心勾起来,这不是成心要馋死他吗,好比是守着宝山而不能得,这二五仔真他妈坏! 他是真起早知道这二五仔没这么好心,这下怎么办心里跟猫在挠一样。 “哎~小贼,你怎么这么笨,白前辈既然说是清浊二气被金身吸取了,那应该也可以再注入二气恢复生机的对吧?” 有些小糊涂蛋脑袋一时间闪了光。 敖夙兮听了个半懂不懂,忽的想起自己浴池来了,这不就跟里面热水进出差不多么,宫女把冷水舀走又可以加热水,想到浴池就想起那天事,偷偷又看了周庄晓,敖青璃一眼。 只可惜她们二人好像真的相冲啊。 “还能这样吗?那岂不是要我再去打杀几个金身大能,这……” 周庄晓一听觉得有点道理,又觉得不对劲儿,这天地初分的灵气还能跟抽血放血一样弄,还有金身大神真这么好杀的? 地府一行能斩杀酆都大帝,一是他混沌之气克制,二是那老鬼王轻敌,才被他一时得手,而且那还只是大罗天紫薇天帝的化身,要是紫薇大帝亲临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天上还有几十个这种大佬,他能弄的过? 杀猪也没这么杀的~ 他可没这么狂以为自己能同时对敌几十个不比他道行低的金身大能,转头向白泽这老小子说话都半截肯定还有下文,果然。 “小丫头说得虽不中,亦不远矣” 白泽指着前面金灿灿如山,光蕴蕴如雾气的酆都大帝金身碎片说到: “不但是需要清气,更需要浊气,只不过却不是你们想的那般,不说那些大神你能不能打得过,就算你打得过却终究是无根之气,补的了一时,补不了一世,但要想恢复死寂的西荒缺一不可~” 白泽手一挥神光激射出去,那堆金身碎片加速消散,神奇一幕出现了,周庄晓看到金身碎片如雾化开来,最后全都笼罩在大地之上慢慢消息,再看那本灰暗模糊的一片肉眼可见的慢慢变化,好似灰蒙蒙玻璃被细细的擦拭了一遍。 眼前透亮清澈,扫去所有尘埃,那种感觉说不出的舒服! 第72章 焕发生机 “这…这是什么神通” “周郎,你快看,有花开了~” 敖夙兮,敖青璃被眼前的变化惊的目瞪口呆,这就是大能的神通吗,举手投足之间有造天地之功,让死寂的西荒焕了发生机。 一个字,牛。 周庄晓看见了,雾气散去之后,这天地间却出现一片青草悠悠之地,慢慢地竟有树木生长出来,转眼间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出现。 几人慢慢走近森林,周庄晓飞身上半空查看,灰蒙蒙大地平原之中,出现了几百里的草木绿地,对比之下就如泥土里出现一颗翠玉般。 只叫人一眼看去,再看不进其他事物,只这生机入眼再去对比周遭灰蒙蒙,越发显得这西荒的死寂了。 “周郎你快看,有活物,是只小兔子~” “这还有蝴蝶呢!还有小山羊吗这是?” 一只蝴蝶翻飞围着敖夙兮翩翩起舞,只是不去青璃那边想来是魂体阴冷的缘故,倒是那小羊一步一踱的走了过来,眼里带着好奇看着这两个个带着角的同类。 “小羊,小羊,你这是饿了吗?” 敖青璃用魂力拔起来一撮青草在手上,那小样咩咩叫了两声低头嗅一嗅,舌头一卷吃起草来,敖夙兮看到了,她却是也想试试眼睛看向远处的小白兔,手一拿小兔子感觉不对想跑已经晚了,被其摄在手里踢脚踢腿。 “咯咯~来你也吃~” 周庄晓看着这一切,不得不佩服白泽了,这些花草容易变,可那蝴蝶兔子小羊明显是活生生的生灵,那生灵特有气息是变化不出来的。 “二…咳咳,白泽前辈你厉害啊,这就是造化再生吗,还是变化障眼法?” 周庄晓可不能再叫他二五仔了,这一手他搜藏刮肚也想不通怎么弄的,白泽一撇嘴:“什么障眼法,这都是真的花草树木” “真的?” 周庄晓折断一根树枝,确实是真的花草树木,树木散发出清香,伸手又摄来一只野兔,小兔子吓得一动不敢动,任由周庄晓搓拿揉捏。 “这,难道你不是白泽,是传说中的女娲?” “呵呵,我可不敢自比大神女娲,这些都是我回来时顺手装在袖里乾坤之中,本就是预备放到这西荒试试看的,你这金身倒是来的正好,不然也催发不出这么大一片森林” 白泽只是带了一些树木花草,那蝴蝶兔子山羊是遭了池鱼之殃,周庄晓愕然,那这本事也了不得,确实凭空造出有九窍七魄的神还没听说过呢。 “那这地方能够维持多久?” 兴奋剂过去了周庄晓才发觉有些不对,这森林的边缘明显有什么格挡,好似一层壁障与外面隔绝成了两个世界,且能感觉到有一丝气息慢慢从里面溢散出来。 再看看那些小动物虽没什么智慧,可能却都不会靠近森林边缘。 “我哪里知晓,这不是正好试试么,这么大的地方,光一个酆都大帝金身还不足以恢复其生机,而且还单单只有清气生灵暂时可活,没有浊气滋润这些树木花草,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西荒吸收殆尽,那一切又会回归死寂” 白泽一摊手说道,周庄晓这下更明白了,感情这清气就像是氧气,浊气更像是养分,动物有氧气才能活,树木却需要养分,但二者又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怎么我修仙神话还搞起生态平衡了? “小子这不但是生灵的事情还关系到你” “我?” 周庄晓疑惑白泽点头道:“你金身继承却只能发挥十之一二的,若想还能恢复妖主的万丈金身,还需得着落在这西荒之上,有了这地界再养其亿万生灵,再立信念你才能以信仰之道继续修行,想你想做这般怕是再难进一步了” 周庄晓这个倒是明白,信仰之道说穿了也是借力,常时的神仙妖佛都是借着天地山川日月之力,修的是清气之灵,而信仰则是还要便宜,佛家天界为什么要扩大信众,只因为有了信仰供奉,你就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干,道行也蹭蹭往上涨。 什么系统,什么外挂都弱爆了。 这都不是一个人修行,而是整个三界在帮你修行。 想到这里周庄晓心彻底是动了,虽然他觉得现在自己也挺强的,可又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勇攀高峰呢? 而且是无需动手,它自己动! “前辈,白爷~那我要怎么弄,才能恢复这西荒,真要去找那些金身大神的麻烦?我怕是力有不逮啊~” 周庄晓难得谦虚一次,白泽忍俊不禁,有事爷没事仔的,就当白泽想要开口说法子时,敖夙兮,敖青璃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了,听到他们谈话知晓这西荒的重要性不由为周庄晓高兴。 高兴的是敖青璃,她就知道周庄晓是不一样的,在琉璃河第一眼就知道。 另一个嘛~ “哇,小贼,你要是有了这道场,可比我家还要大了,那以后肯定能养很多小妖精”敖夙兮惊讶中带着拱火。 此话一出熬青璃神色却没变,她是相信周庄晓的就算有其他姐妹,也不会抛弃她,周庄晓那气啊,这丫的是自己心里蛔虫吗? 他发誓,他就想了亿点点,这西荒里这么大个应龙躯壳,可比他见过的西海龙宫大的多,威武霸气的多,要是以后在上面建个什么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座殿宇,一殿里面养一个妖精。 不对养不了那么多,关键女妖精的种类应该没那么多吧? 就算这样那他一天一个殿宇,要多少天才照顾的来,正在心算间敖夙兮来了这么一句,好在他练出来了,脸不变气不喘看了敖夙兮一眼。 “劳资到时候第一个收了你,谁让你,没见我有正经事吗?” “怎么,我就不能听听了?你凶我!你心虚了!” 敖夙兮可不是敖青璃这个傻妹妹,一眼看出周庄晓是硬装,立马揭穿他,周庄晓直接绝杀。 “呵,要你管这许多,三公主是不是忘了,你老父亲还对我打生打死说敖阳被我杀了,咱们还是敌人,你现在是我的俘虏~” “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周庄晓这诚心要把敖夙兮支开,青璃见这个新认的姐姐好好的周郎一怼,气的眼睛都红了,赶紧拉敖夙兮带走安慰去了,见他们远去周庄晓白了看戏的二五仔一眼,看什么看防人之心不可无。 “继续说!” 第73章 难以抉择 “其一便是你说的,打杀几个金身大神,以他们铸就的金身为源,补充这世界的清气,在去把冥府与这西荒接连起来补充浊气,再引些生灵日积月累西荒自归” 白泽这次没有便秘开口就是一个点子。 “那要多久,要几个金身大神” “嗯~我估摸着以西荒的广阔,几百年就差不多了,金身大神当然是多多益善” “太慢,有没有快一点的?” 周庄晓自动过滤了前面打天尊天帝注意,而且几百年也太久了,说起冥府他突然想起什么,手一翻从须弥之中拿出一物给白泽看。 “等下说起地府你看看这是什么,我打碎酆都大帝金身捡到的,我看地藏王很紧要的样子,是不是什么宝贝” 白泽只见周庄晓掏出一本书,书面青铜材质,上有神秘符文闪耀,浮雕山海日月,各类毛虫,几个烫金大字看的他眼一瞪,直接抢了过来细细打量,确认之后嘴里啧啧有声。 “噫!你小子真是个变数啊总能给我惊喜不断” “别废话,这是宝贝吗?” 周庄晓探手给拿了回来,上面的字他看着眼熟但是一个不认识。 “废话这要不算宝贝,那世上也几样算得上是宝贝了!” 白泽摇头感叹这小子真是让人看不懂,有了这东西短时间内就能再造一位金身大能出来,周庄晓摸着上面的花纹感觉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融入体内,忙把手拿开,不懂的东西还是少碰先听听再说。 “到底是什么,难道是生死簿?” 酆都大帝主管冥府,他只能想到这个,但是这是生死簿,那十殿阎王用的又是什么? “说是生死簿也没错,此物乃是上古北荒之主,北荒王的宝贝,大荒之中,东荒王主灵,西荒王,主妖,北荒王,主死,南荒王,主生,这就是北荒王的生死簿总纲!还以为在那大战之中遗失了,这可是连神也畏惧的宝贝!” 什么东南西北荒的周庄晓不太明白,只是明白一件事这是比生死簿更牛逼的存在,心里高兴一批,打个野爆了个顶级装备,能不高兴。 “生死簿总纲~嘿嘿” 周庄晓看着那五个诡秘的文字,难怪不认识这应该是比金文还要古老的文字。 “这么厉害,那能不能一笔把那些神啊佛的全给杀死?” “......” 白泽无语凝噎,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不说一下把天道给灭了呢?” “他敢来,你看我敢不敢灭了它!” 周庄晓不屑道,靠天靠地从小到大的真理,什么天不天的,一番话让白泽竖起大拇指,果然轮回千年万年,骨子里的桀骜不驯是改变不了的。 “那这个跟阎王用的有什么不同?就大一点材质好一点吗?” 这生死簿总纲拿在手里还挺有分量,周庄晓都想拔出心剑砍上几下试试了,想想还是算了,这个可以留给璃娘,想想女菩萨要变女阎王了,他就忍不住笑。 “当然不一样,那些什么阎王手里的生死簿都是总纲的副本,十殿之中每一本又分属不同,羽虫鸟类是一本,蛇虫虎豹又是一本,各管理的种类不同,而且这总纲却也管着一些小神小仙~” 某人心里越听越是激动,哗啦啦翻开书第一页就写着,混沌太乙目录:太乙金仙赵明朗,字公明,号:玄坛,司职:财运正神,西护法元帅,雷部阴将,西方瘟神。封:金龙如意龙虎玄坛真君,登仙三千年,又三千年。 周庄晓都看懵了,这特么是小仙小神?还有这个登仙三千年,又三千年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次要关键是那些生死簿聚集的信仰全都会聚集到总纲之中,你想想几大部洲多少生灵知道生死簿,不管是畏惧还是崇敬,那都是一种信仰,有了它修成金身轻而易举” 白泽解释一一解释,嘴都说干了,手一招树木扭动变化一桌一胡床,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碟儿,上面瓜果茶点俱全,直接靠着看周庄晓发痴。 发了!发了!! 特别是最后一句,金身修为轻而易举,看以后谁敢欺负她家青璃,直接给这书装到须弥之中,看到白泽盯着他似笑非笑,周庄晓忙装作无事模样,走过去只将坐下去地上花朵自开,一丛丛绕在一起形成了个靠椅。 呵呵,潇洒,爷没输过! “咦,你这是什么形式的坐器,看着有些意思” 白泽放下茶盏盯着周庄晓的摇椅,只学着其样式给自己变化了一个,靠上去果然比胡凳要舒服许多。 “你们一直说的天道是什么,就是为了他才死了那么多人,才弄了那个金身吗?” 周庄晓喝口茶突然想起这个事,他印象中很多小说里都有什么天道大道的,可那都是千金香闺阁,只得听闻不得见,二五仔难得开口说点东西趁机问问这个貌似最大的敌人。 白泽叹息一声摇摇头:“是也不是,这个我也说不明白,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被妖主骗了,算了不说这,还有两个让西荒复苏的法子你听是不听” “说” 见他不愿意说周庄晓也懒得问,什么天道鸟道不管他事儿,现在先把自己强大起来才是要紧事,那有一上来就干最终大佬的,前面还很多精英怪呢。 “其二那就是从昆仑镜中放出这一方世界,与外面三界想合”白泽说完就看周庄晓。 “没了?” 白泽点头,这么简单? 周庄晓无语这不应该是第一选项吗? “我把这方洲土放出去不就行了,你早说啊” 白泽看着他,周庄晓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我就知道你没说完,说吧代价是什么,只要不是让我去死,别的都行” “呵呵,谁要你去死,代价嘛~” 白泽停顿半晌,从树上接住一片树叶扔出去,那叶子如箭疾飞,眨眼飞出了树林,接触外界的瞬间绿叶变枯叶,枯叶化飞灰。 周庄晓心里一沉。 “如今这世界荒芜死寂,全都因有这昆仑镜封住,能压住这西荒之地,要是放出恐怕刹那就要吸收一洲之生灵,这个见效快短则三五年,慢也就十来年见效,你想么?” “呵呵,吸就吸呗,我是妖又不是神佛帝王,管他们死活”白泽这眼神什么意思,拿我当圣母啊? 周庄晓硬邦邦回了一句。 “呵呵~你不会~” “我会!” “不会~” “劳资会!”周庄晓一拍木桌,咔嚓一声桌子碎裂变成几节断木,白泽一伸手: “那你解开禁制放出去吧~” ps:看到读者群消息,章评,书友圈论,要月底后才会恢复。 第74章 重铸肉身之法 白泽不言语。 似笑非笑看着周庄晓。 他一下子沉默了,东胜神州除了唐国,还有无数小国,部落,人口怕是有万万之数,这还算妖怪,动物,全部加起来怕是有亿万。 按照白泽所说的把西方放出去直接抵着一个部州,吸取清浊二气,西荒复苏快是快了,可代价有点反人道了。 他虽认为自己很妖了,其实离妖还差的远,底色是改不了的。 “什么,那什么这个太快了点,你说说第三个是什么办法” 周庄晓没好气道,我是活菩萨真圣母,这口气只能待会在那个道士身上洒了,是炮烙,还是虿盆呢? 得问问白泽有什么方法能让人承受酷刑折磨而又不会死的办法,要是一下弄死了以后就没得玩了。 “第三个倒是个中庸的法子,找一处不会牵连太多生灵的地方,放出西荒之地,生聚人口,开山建林,引根水,养万物,加之外界有清气,再通冥府浊气,百年之内应该能恢复大半,只是地方不太好找,这三界之中都是有主的......” “???” 周庄晓不听他后面的话,什么有主无主,本尊要用是看的起他,但是后面说的是什么玩意儿?直接打断道: “等下,什么生聚人口,开山建林,引什么水的,你这么长篇大论的,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就是让我:种地!!对吧??” 白泽想了想点点头道:“你要这么想,那也没错,就是去种地~” 周庄晓打量起白泽,他莫不是谁假变了,专门来消遣自己的不是。 种地??开什么玩笑! “不是,我穿越…我穿越了千上万水到西海,忍辱负重讨公主欢心,以后好不容易进了水中月,得了昆仑镜,继承了万丈金身,现在你叫我去,种地!!” 周庄晓站起身来,不可思议,冲到白泽面一脚踩住他的摇椅恶狠狠问道。 “那你可以不选啊,前面不是还有两条任你抉择嘛” 白泽头也不回,语气里意思你自己选的,关他什么事儿,周庄晓一脚踹向白泽靠椅,恶狠狠的说道: “劳资堂堂妖主继承人,你让我去种地!!” “哗啦啦~” 摇椅断成几节落到地上全成了碎屑,白泽自然是不会被周庄晓这么就偷袭到,早在周庄晓动腿时,他就到了对面坐上了周庄晓的百花摇椅。 “你看你,哪里像个一方之主,粗鲁急躁说几句就要动手,与我路上见到那些粗俗农夫一般,我看种地倒也适合你” “劳资就是农夫怎么了” 周庄晓本就是农民出身,可他丫的好不容易穿越了,不说干一番大事业,左边江山右边美人,再创辉煌,做大做强,这些不提也罢。 可居然又让他去种地,当他农民好欺负啊? 那农民确实比较好欺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小子肯定还有别的又快又好的办法,快说!!” 周庄晓才不信白泽这厮会干净利索的说完,大声质问他。 “周郎怎么了?” “白前辈是不是要教训他!~” 刚才的动静太大,远处的敖夙兮姐妹听见打斗声,二人忙回来查看,不过出去是两人,回来时后面畏畏缩缩跟着个人,不对说是跟着个魂才准确。 “周郎怎么了?” “白前辈是不是要教训他,狠狠的打~呃…没…没打啊” 二女飘飞,只看见白泽靠在一丛花中,周庄晓站在他对面,一脸愤愤不平。 “随你了,我无所谓~” 白泽手一摊,他确实无所谓反正供奉信仰他白泽的人,妖,数不胜数,他不急的。 “劳资就算修行退步,从金身变成小妖,也不挖一撮土,种一棵树!!” 周庄晓狠狠的把半截树枝灌在地上,树枝上面还有一片绿叶晃动,似插了一杆旗帜。 “晦气!” 周庄晓一脚踢开,敖青璃走过来温声细语询问:“周郎,这是怎了,可是有什么难为之事?” 敖青璃冰凉的小手搭在他头侧轻抚,周庄晓捉住她素手,摇头说道“没事儿” 敖夙兮嘴一撇,下巴一昂,不去看周庄晓,她还在生气呢。 周庄晓也没空去管她,想了想既然暂时不急,那就再等等,当务之急是青璃的事情,拉着敖青璃对白泽说道: “别的都没什么紧要,只有一事眼下我如何给青璃重铸肉身?” “周郎…我…” 周庄晓用眼神给她止住,接下来无非是什么她这样也挺好,不要为她什么什么,老剧情了。 “重铸肉身我知道啊~” 敖夙兮傲娇半天见周庄晓都不搭理她,傲了个没趣儿,听见周庄晓这话忙开口,然后一脸得意只差把求我两个字写在脸上。 白泽靠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看着敖青璃说道:“做鬼也挺好,啊…别…别…重铸肉身法子可太多了” 见周庄晓再拔剑了,白泽忙摆手正经说道,他这身外化身可打不过周庄晓。 “快说!” 这厮真是嘴臭,做鬼好我也让你做一做,敖夙兮见周庄晓问都不问,顿时急了凑上前去。 “小贼,青璃,我真的知道重铸肉身的法子啊!” “真的?” 不是周庄晓不信,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女,道行也就马马虎虎,能知道甚么法子。 “当然是真的!” 敖夙兮叉着腰一副你小看我的模样,而后又气呼呼:“可不是说给你听,我说给青璃妹妹听的” “夙兮姐姐,是什么法子啊?” 敖青璃自然要捧着,不然周庄晓跟三公主说上几句又得吵起来。 “我们龙…” 敖夙兮本来还想夸夸他们四海龙族,什么不知道,可忽而又焉吧了下来,因为怎么总是她们四海龙族受伤呢? “夙兮姐姐,你怎么了?” 敖青璃见敖夙兮忽的神色有些不乐,忙去拉着她询问。 见青璃居然松开了自己,一口一个夙兮姐姐周庄晓挠头她们有这么熟了? 这女人,不管是人女,妖女,仙女,都让人琢磨不透哈。 “没什么,那个法子你们应该也听闻过,乃是三坛海会大神,李天王的儿子,哪吒三太子用过的法子,当年…” 第75章 重铸三法 “后来,佛祖与他灵池金莲做肉,莲藕为骨,三宝镇魂,重塑了肉身,不但道行一跃千里,更是被封三坛海会大神,号中坛元帅…” 难怪敖夙兮突然兴致不高了,这说起来还是他们四海龙族的痛,简单来说就是两个神二代下手没轻没重,哪吒留给东海的龙三子扒皮抽筋了。 什么东海龙三太子祸害凡人云云,都是扯淡压根不需要这理由,神话世界里祸害比龙三太子多的神仙一抓一大把,最离谱的是那个大鹏,吃了一国人护法一样坐。 一个要扬名,一个被扬名而已。 “这法子我敖广王叔也曾寻来,想与给东海三太子重铸肉身,可惜后来不知怎么没有用上,” 敖夙兮说完看着敖青璃,摸了摸她与自己几分相似的脸说道:“妹妹如花般的人儿,性子又静,用莲花当是极好的” 敖青璃那被人这么夸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听敖夙兮说用莲花重铸肉身,她也有些喜欢,眨眨水波眼看向周庄晓。 周郎说好,才是真的好。 “这…” 周庄晓挠挠一把,来着世界快大半年了,他居然长出了唏嘘的胡茬子,敖夙兮说的这个法子好是好,又可行,不过他对西天不太感冒。 帮哪吒弄了肉身,给予法宝,人家兴冲冲的要去报仇,结果转头又给了李靖玲珑佛塔,这不是逼人家父慈子孝。 而更重要的是两父子都是天庭正神,这钉子扎的深啊,他可不想自己枕边人跟这些神佛牵扯太多。 “白…咳,白爷,您看这法子怎么样?” 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自己放着三界活百科不用,自己瞎琢什么。 白泽:“……” 这是个狗妖吧,他去人界就听过一句,什么属狗脸的,变脸如吃饭喝水。 “小丫头说的倒是没错,用一些灵物重铸身躯的法子,不过你说的那个什么大神,应该是先受了供奉后,借信徒愿力才能化成血肉之躯” 白泽说完看着敖夙兮,她点点头说:“听说他娘为其立了一座庙宇,每日帮百姓生灵让他们诚心供奉哪吒,自己也要日日念诵其名” “那你还有别的法子没有,要是只有这法子我立马去弄来那什么金莲!” 周庄晓催促白泽,行他这就杀上西天把荷花池给他扬了,不行你就说个法子。 “行倒是行,不过却要跟你说下这重铸肉身材质本源不一样,缺陷也不一样你自己斟酌一下再说” 白泽手指点点眉心,搜集万千世界重铸肉身的法子,这也是他脱困后第一次使用天赋神通。 大千世界,寰宇之中,无所不明,无所不通。 一个说有用又没什么战力,说没用吧还挺牛的天赋。 周庄晓看着白泽闭目半响,而后眼睛放出神光,他忙问:“有些什么法子?快说来听听!” “渴了~” “!!!” 硬了!硬了!拳头狠狠滴硬了! 周庄晓深深吸一口气,但是想着青璃又只能忍了,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茶壶给他慢慢斟上一杯,然后拿起来慢慢递到他手上。 收手的时候没控制住力道,茶杯托底被他捏碎一角。 白泽浑不在意,美滋滋喝了一口,看着周庄晓那样儿心里舒爽的不行,本想叫他奉上点心,可看他眼里的不耐烦就打消这念头。 这厮可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妖。 “古来肉身毁坏,要想重铸无非几种法子,其一便是大神女娲造人之说,用泥做骨肉就行,只是这法子非得用上等灵物,但缺陷便是如一般的泥土见水就化” 白泽放下茶杯,手指一挑,地上湿润的泥土在他面前幻化,一个周庄晓出现,惟妙惟肖只是却是赤裸的。 敖青璃是常见周庄晓不穿衣,可当着这么多人还是羞的低下头去。 “呀,白前辈!啐~小贼你不知羞~” 敖夙兮看着那泥土小人五官手脚俱全,漂浮转动见看见羞人处,慌得用手捂住脸,嘴里只不说白泽的不是,把周庄晓啐了一口。 淦,害羞你转过去啊,那手捂住有什么用,周庄晓无辜躺枪,没空搭理她,又问白泽:“那影响修行,和其他事吗?” 白泽没懂他的意思,周庄晓指着肚子说道:“我老周家,不能绝后吧?” “周郎,你说什么哩~”敖青璃真是无地自容,可又不想离开,她也挺关心这个问题的,若是能与周庄晓有一儿半女,此生也就圆满了。 小女人就这样,敖夙兮撇撇嘴,心里却再想要是她以后有孩儿了叫什么呢,周…?呸呸呸! 敖夙兮你在想什么! “咳咳,既然是重铸肉身,自然是可以的,那都是仙宝灵物,你不会以为是随便抓把泥土就能行吧?”白泽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关心这个。 “这我能不知道,那你继续说其他的”周庄晓放了心,拉住敖青璃小手把玩。 “还有就是水了,三界之中很多灵泉都可以重铸肉身,只过不弊端与第一个没甚么两样,遇到火则消” 又是一个个小水人出现,敖夙兮只看了亿眼,别说水灵灵的周庄晓还挺好看的。 “那最后一个是不是像小白龙说的那样,以花草树木为身体,然后立庙宇重铸肉身?” 周庄晓见他说完开口询问,白泽点头回道:“没错,只不过水土都是本源之物,而花草树木都是成型定性了的,以这些做肉身跟人还是有区别,能不能延续后代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水土不如那些花草树木,因为他们很多都是不惧水火,而且本身是宝物的缘故,肉身重铸后修为道行会大大的提升” 白泽一摊手毕竟他也没给人重铸过肉身,他那时节鬼修一样可以成为一方霸主,比如北荒王,手掌生死薄总纲。 谁敢不服? “青璃,你觉得哪个好,有没有喜欢的?” 敖青璃蹙眉思索半响,也难以抉择,土,水,有其弊端,花木有不知道能不能延续宝宝,她摇摇头。 “我不知道,全由你定好了~” 周庄晓陷入思索当中,到底哪一种好呢? 第76章 四海齐聚 西海。 敖闰以七门星禁制困住水中月所在后,带着满腔怒火回到龙宫,可刚到海底龙山之上,他傻了眼。 原本金碧辉煌水晶宫,此刻却是乱糟糟一片,那殿宇塌的塌,倒的倒,东西南北宫阙殿宇都有毁坏,可还算有些看的过眼。 可是他抬眼看到他的龙首水晶大殿时,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只见龙首齐眼处被削的光滑无比,水晶大殿前殿消失的无影无踪,山腹里的水喷涌而下,花园里被砸的乱七八糟。 “摩昂!!!” 敖闰鼻子喘着粗气一声怒吼响彻整个龙宫,震得那些抬着木材石料的虾兵蟹将耳聋手软,力道一松抬着的重物压下,一时砸坏了不少人。 西海东宫之中飞出一条白龙,眨眼就化成一个俊郎男子,看到敖闰的所以忙跪下口唤:“不知父王回宫,孩儿迎接来迟,望父王莫怪。” 敖闰瞪着眼看着他的大殿,此刻哪里想什么迎接来早来迟的,他只想知道为什么去天宫一趟,回来时家都几近无了! “我儿!这是怎么回事,本王的龙宫!龙宫怎么就这般了!!!!” 敖闰一挥手太子摩昂被带起来到了他眼前。 “父王息怒,此事却有原由,还请回宫儿臣与父王详陈” 西海太子摩昂见敖闰气的浑身发抖,忙上前搀扶将他引至东宫大殿,敖闰上首坐下,太子安排蚌女准备茶水。 “都下去此后~” “是,大王,殿下~” 等人下去了摩昂才开口说道:“回父王,自您离宫以后,半月里也不曾有什么动静,儿臣也是派兵把守水中月谨防那贼人躲在里面,可…” “可什么!快说!”敖闰瞪着大眼,他想起那泼魔来,出声呵问道:“可是一个身高八尺,穿玄衣的魔头来龙宫捣乱?” “这…父王恕罪,孩儿当时在宝库巡视,只觉得天地震动,殿宇倒塌,我急急护着母后她们出了大殿出来查看时,就见黑光一闪,龙首正殿就被砍去一半,却没能看清是谁什么模样” 摩昂说完就拱手弯腰等待敖闰的发落,毕竟父王出去时叫他好好看护龙宫,结果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把龙宫毁去打半。 无论如何这责任他是逃不脱的,敖闰听罢询问道:“今你母后她们安顿在何处?” “母后及众有品级的妃嫔,皆在西宫安顿还请父王放心,殿宇正在加紧修缮,一月之内孩儿定叫龙宫恢复如初” 见敖闰没有也怪,摩昂松了口气。 “修缮殿宇暂且停歇,吾有事与你安排” “还请父王示下” 敖闰站起身来缓缓踱步,想到周庄晓道行不低,自己西海恐怕力有不逮,不如叫众弟兄来助力一番。 “其一,立刻以本王的命令,召集西海之中道行在千年以上的各方水族,若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这…父王这是不是太张扬了?” 摩昂有些迟疑,海中之广远超四大部洲,龙王作为海中之主,就是海里的帝王,那些水族都是道行高深之辈,聚集起来可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当年陈塘关一役后,天庭就多有对四海龙王的敲打,今又聚集这些水族摩昂有些担心。 “无妨!此次只调用我西海一处的水族,还有…” 敖闰摆手示意摩昂还有吩咐,西海太子听着敖闰下令,不但个道行高深的水族,还有虾兵蟹将之中挑选精锐,选出道行深厚且擅战的将领等候出兵的命令。 “你可记下了?” 敖闰看着西海太子,摩昂在心头过了一遍确认无所遗漏拱手道:“儿臣记下了!” “去吧~” “喏!” 待得敖摩昂出去点兵点将,叫使差去西海各处请水族妖类,敖闰去西宫看了看王后妃嫔,一番哭诉不提。 敖闰出了西宫,架云到了龙首,整个大殿前半部分都被削去,切口齐整想来那兵器一定不凡。 碎屑洒落到中心的龙宫花园,有虾兵蟹将正在处理,隐约能瞅见一个龟壳,是龟丞相了 “龟丞相!” 龟丞相正在指挥清理这巨大的龙嘴山石,忽而听到有人换自己,左右看看无人,又是一声。 “本王在你上方,速来!” 龟丞相寻着声,脖子一缩抬头看到龙王身影向龙首大殿而去,顿时蹦跳起来拍手道:“好,好!大王!大王回来了!” 他得了命令自然不会再管这琐碎事务与跟随将领吩咐了几句,也架云飞上龙首。 一上来就见到西海龙王敖闰看着断壁残垣,他身子抖动想是压着怒气。 “陛下!” “速去敲击四海钟,我要与众兄弟议事!” 敖闰深吸一口气,背手进了半截水晶宫大殿。 龟丞相不敢迟疑,立马去西海龙宫的一处塔楼,命力士敲响四海钟。 “咚~嗡嗡嗡~” 一声响,不多时东海广德王,敖广驾临西海,见到西海龙宫这惨象,急忙飞入半截水晶宫,见到敖闰无事,端坐在大殿上才松口气。 不及多问,二声响。 “咚!嗡嗡嗡~” 南海广利王敖钦,到! 三声响! “咚!嗡嗡嗡~” 北海广泽王敖顺,到! 皆是急忙飞入半截水晶宫,见到大王兄,三王兄都在,才放下心来。 “几位哥哥,这是怎滴了,西海龙宫几年不见怎这般荒废了?” 敖顺地处北海,来的最晚进了大殿就摊着手询问坐在两侧正中的王兄们。 “四弟先坐下,就等你来了” 敖闰让蚌女摆下琼浆玉露,美味珍馐,可几位龙王哪里有心情吃酒。 敖广看着敖闰说道:“三弟你着急我等弟兄,不是为了喝酒吧,有什么难碍处快快说来,都是弟兄还信不过我们耶?” 敖闰那是信不过他们,是羞于启齿啊,敖广当年还得天庭好处才让猴子拿去宝贝,而他平白无故的就叫外人夺了西海至宝,还搭上了个女儿,这叫他怎么说得出来。 一杯苦酒入喉,碰一声顿在桌上,心里定住才开口。 只见他先是一抹眼眶,恨声道:“大哥,二哥,四弟,我苦啊!…” 第77章 仙丹妖骨 昆仑镜中 周庄晓始终没有抉择出哪一种方式对青璃比较好。 问丫头,她只说都好。 让周庄晓也挠头,还是白泽开口道:“你也不用纠结,灵物神宝也非那么容易就找到,你也不想随便给她弄一副肉身吧” “那不成,与青璃不用则罢了,用就要用最好的,什么天地灵宝只要有,我是必定会给找来” 敖青璃十分感动,不知如何述说情意,只将他手紧握,那情意绵绵的眼睛盯着他。 周庄晓对她眨眨眼,忽而想起来个事:“我还有个事儿想问你” “什么”白泽看他本来笑呵呵脸色一下变得凶恶,心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周庄晓松开一只手,拳头握紧,发出咔咔的骨节响动,恶狠狠说道:“有什么法子能让一个凡人死不掉,我意思是怎么折磨都能恢复如初,你明白吗?” “你留着那个凡人就是为了折磨他?”白泽一下想到了那个道士,周庄晓接口道: “不然呢?” “一个小人杀了便是,何必纠缠,还要弄什么不死身来折磨,你这有点……” 白泽打量起周庄晓来,见他神清目明不像被混沌之气引得入魔了啊? “你懂个屁,杀了他,他自是解脱了,我倒落个念头不通达,我就是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敖阳他都有些后悔以三昧火给他弄死了,不然他是地仙之身应该很能扛得住折磨吧? 见他执意白泽想了想说到:“这也简单,凡人肉身容易毁坏,可仙体却是能够还原的,你不是有一颗仙丹,给那小子吃了,再把他生死薄上除名,只要不把他剁成肉泥,泯灭其阳神,一般拳打脚踢,刀斧砍杀,剁手剁脚,他应该死不了” 这法子周庄晓一听就直摇头:“不行,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他!那仙丹可是青璃的,她修持几身一千多年的功德换来,你倒好让我给仇家吃了成仙?” 青璃也是微微点头,那可是金丹,妖凡吃了白日飞升的宝贝,敖青璃也还有些舍不得呢。 “嗤!仙丹,小子你可知这仙丹怎么来的?” 白泽十分不屑说道:“它是由无数妖丹妖骨为引,炼制出来的,而且吃了那东西,以后道行也休想寸进,你当是甚么好宝贝?” “什么!!” “妖…妖…妖丹妖骨炼制的!” 敖夙兮听到这话脸都白了,想起敖阳被游神奉旨送仙丹时候,她还打算求一颗尝一尝的,幸好被她太子哥哥阻止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贾凤山里妖怪怎么道行都这么低,原来他们这是圈养啊……” 周庄晓既觉得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忽的想起什么询问道:“你说这仙丹吃了会阻碍修行,可从古至今也没听说那个拒绝这仙丹的?” “怎么没有,那人的威名如今长存人间,我出去也还听闻过几次,想来你们也认识” 白泽感慨那混蛋说的对,肉身神魂都可以磨灭,可是信仰威名却是可以长久的流存,那些农夫坐在田埂上直说什么要是羿王能把这烈日射下一半就好了。 另一个就笑他傻,射日都是射一个的,那有什么射一半的。 如今数万年过去了,多少与他同时代神类除名,而羿王的威名恒古流传。 “你是说大羿?” 周庄晓倒是一下子想到了一个猛人,持弓箭九中金乌,得西王母赏赐不死药,他不屑之被妻子嫦氏盗取了。 不过这猛人后面也挺滋润,抢了河伯的妻子洛神,那可是比嫦娥美貌更甚的大美人。 “什么大羿?那是谁,后羿吗?” 敖青璃,敖夙兮都没听过这名字,羿,后羿她们倒是知道。 “咳,对,是后羿,我记错了…” 周庄晓这才想起,什么大羿,小小羿的,那都是后来人瞎扯的,洪荒流害人不浅! 所谓“大羿”不过是后来网传说法,是现代人捏造的谣言,“大羿”最早是神话专家“袁珂”自创的名称属于是洪荒流了。 任何古书中都没有出现“大羿”这个神名,古代记载里常以“羿”或“后羿”作为该神话人物的称呼,唯独没有“大羿”。 就跟郭沫若弄什么凤凰涅盘一样,谁叫他们生的早,名气又大,传着传着总有人信以为真。 “说起这个,你说金丹吃了会修行有桎梏,可我怎么听说广寒宫里的嫦娥仙子好的很啊?” 周庄晓疑惑看着白泽,后者轻蔑一笑:“你说的好,是指从一国至高无上的女主人,变成群仙酒宴上的一个跳舞妓子吗?” “……额,那她也不是得长生还成仙了” 这世俗尊容与仙界长生,周庄晓一时间无法评价,白泽刚开口说了一句: “哼,什么与天同寿,仙家长生!长生他们都是用…”忽的白泽脸色一变。 “不好,我得回去了,有大能在窥视我,不可留因果在此~小子你…打架…” 话语消散,人亦无踪,一根细细的羊毛飘落,周庄晓先是一愣一呆: “他妈的!弄个分身回来糊弄劳资,话说半截又跑了!你他妈拉屎必便秘!!!!” “噫!小贼你恶心死了” 敖夙兮脸色皱起,这家伙都说些什么呢,周庄晓一回头正要怼他两句。 一双小手给他按住,不是青璃还能有谁“你好好跟姐姐说话,不许骂人” “哼,懒得跟她说话,我只跟乖乖璃娘说,走我们去转一转,看看” 周庄晓把嘴边那句,仙女就不拉屎了吗,摁了回去这事确实挺膈应的,一想到那些仙女都会拉粑粑,他就不想什么仙子仙女了。 “丑王八,死小贼,你个亡人!凶什么!哼~” 看到人亲亲密密,搂抱着向树林去了,敖夙兮怎么觉得嘴里跟吃了画眉一样,一转身就要去别处。 可刚没走多远,绕开一棵树就看到一个破破烂烂面容恐怖的东西,那东西咧开嘴一笑别提多丑了。 “啊!!!周庄晓!!” 刷~ 周庄晓搂着敖青璃正说甜言蜜语,突然听到敖夙兮惨叫,念头一动倏然到了敖夙兮的所在。 “额,你是…是…” 周庄晓看着面前这个破破烂烂的…姑且算个人吧~好眼熟啊。 “周老弟,救我~” 第78章 再救崔庚 “我说崔庚,你可真是贪财不要命啊~” 周庄晓看着眼前这家伙,听完他的讲述,才知道这厮以为金身是黄金,想去弄一点好带走。 结果现在弄的浑身千疮百孔,魂体暗淡无比,估计离魂飞魄散不远了。 “怪我贪心,怪我贪心,周…仙长,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救我一救罢~” 崔庚感觉十分不好,就像一团沙子被水冲击,魂体浊气都快要散光了,他那里知道那不是金子,而是大神的破碎金身。 他刚找到一块小碎片,还没来得及高兴,万丈金光就给他打飞出去,也不知道是他天生命好还是如何,要是在外面估计这一下魂飞魄散是没得跑了! 可是在这昆仑镜中,西荒之地上,这金身的威力都发挥不出半成,清气之威一出来就被吸收了。 可这也够崔庚这个毫无修为的鬼魂吃一壶了。 他现在也别说什么还魂回阳了,估计家里早给他下葬了,他现在只求不要魂飞魄散,就这样带着意识做个鬼也挺好的。 总比无知无觉化为一气要好。 “救你干嘛,要你个鬼魂有什么用~”周庄晓跟他又没什么大交情,才懒得费这事儿,崔庚听后忙作揖拱手。 “上仙,我有些家财,可以全部交给上仙,求求您舍了大慈悲,还请再救我一救” 要不是他不敢有太大动作,这会儿估计已经磕头如捣蒜了。 “钱财?我随手就是金山银山多少没有,稀罕你那点家资?你这鸟样回去怕不是得给你一家带走,难不成你还想还魂…” 说到这周庄晓突然一愣,还魂? 他打量了下崔庚这家伙,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要给青璃重铸肉身,须得是自己来动手啊。 可他没弄过,眼前不正好有个实验品吗? “崔庚,我救你可以,却有一个条件先跟你说好,免得到时候说我挟恩自重”“啊,只要上仙救我,当牛做马…马…马…” 崔庚眼看就要消散了,周庄晓忙抬手,掌心飘出一缕缕淡黑气息,将崔庚笼罩住。 “周郎,你要救他何不早些呢?” 敖青璃搞不懂周庄晓为什么突然又救这个人,她在冥府被摄入昆仑镜中时还以为这人很周庄晓很熟。 可后来她出去了也没见周庄晓提起这人,要不然敖夙兮遇到了,都忘了还有这人了。 “开始却不想救他,又无亲缘关系,一面之缘何必出力,可刚才他倒是提醒了我,皆时你重铸肉身必是我亲自动手啊,可我也不会,这不准备拿他练练手” 周庄晓见浊气慢慢给崔庚围住形成了蚕茧模样,才扯回手来,这家伙伤的有点重,估计要两天才能缓过来。 “我们先出去吧,在这呆时间长了对你们不好” 周庄晓说着一挥手带着二女闪出昆仑镜,可一出来就看到七把水晶冰剑,一个冰晶结界罩住了昆仑镜,外面还围上了一层泥土碎石。 “你爹有病这是,想把我们活埋了?” 他自然认得这剑,是西海龙王敖闰的,再说除了敖闰谁知道他们在镜子里,敖夙兮皱眉说道:“什么活埋,这是我父王的七门定星阵,以北斗七星之力为阵,仙神难脱”“是吗?我不信” 周庄晓只知道一力降十会,一合手就要祭出心剑,敖夙兮赶忙拦住他,她可不敢去赌周庄晓这家伙能不能破开阵法,这宝剑也算是西海的至宝,万一被他给毁了,那他与父王的仇就难化解了。 “你别动手,我知道怎么解开阵法” 但周庄晓还是拔出剑来,拿在在手中,凡事还是自己有点准备比较好,然后看着三公主挑眉,敖夙兮见他这样只能恨恨跺脚一番,沿着北斗七星方位,手中水光闪闪,口中念动着什么法决,想来应该是控制着宝物的方法。 周庄晓想着自己还不知道这生死簿总纲怎么用,等下出去了还得是去地府走一遭,不然还没法子狠狠折磨那个狗贼,不多时敖夙兮走到正中心位置,口中念道:“收!” 唰唰! 七把水晶剑围着他们转动起来,一只螺旋到正中心汇聚成一柄宝剑,敖夙兮探手一拿,宝剑落下她晃一晃剑身眨眼变成一柄小剑,被她抬手插在了发髻之中,转过头对着周庄晓皱鼻,十分的傲娇,我厉害吧三个字都写脸上了。 哼,有本事你就别动手,看我能不能把这破剑斩成碎片。 “给我破!” 宝剑光影消失,一下子黑黑的了,周庄晓一挥手,围住他们的土堆碎炸开,抬头是繁星漫天,月影稀疏几片云彩挡住,周庄晓对着青璃说道:“璃娘,你是跟着我还是与我一同去地府” 这话就不该问,敖青璃当然是想跟着他啊。 “我与你一起去吧,夙兮姐姐你呢?” 敖夙兮心里是想跟着他们一起去地府看看,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可又想到她父王与周庄晓的事情,摇摇头说道:“你们去吧,我出来也不短时日了,我得去劝劝我父王” “呵,不用劝,我就站在那里扔他施为,他也伤不到我一根毫毛” “周郎~” 敖青璃拉了拉周庄晓,周庄晓想了想拿出昆仑镜对着敖夙兮说道,:“我是真没杀敖阳,昆仑镜可映照过去之事,便看看是这么回事,免得你心里一直不痛快” “看罢~” 周庄晓念了句法决,镜面荡漾一番,显现出当日画面,敖夙兮晕倒周庄晓一脚踢走敖阳,可是却能看到他是没死的,只有一点点惨而已,敖夙兮看到敖阳成了人棍,恶狠狠看了周庄晓一眼,又看回镜中。 只见敖阳一直飞了好远,突然被一只龙爪抓住捏碎,等他们仔细看时。 好家伙,攻击敖阳的不是别人,正是西海龙王敖闰! “淦!这西海龙王好一个贼喊捉贼!” 周庄晓收起镜子骂道,敖夙兮都看呆了,而后十分气愤:“父王他怎么这样!我去找他~” 说着敖夙兮就驾云离去,不是她胳膊往外拐,实在是敖阳干的事情不占理,要是周庄晓杀了他还能有些说法,可明明是敖闰动手的,还要赖到周庄晓身上,那就丝毫道理都不沾了。 “这丫头,这点我倒是很喜欢,帮理不帮亲” “噗嗤,我看夙兮姐姐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吧” “~咳咳,瞎说” 第79章 再入地府 敖青璃靠着周庄晓,这下是二人世界了,小鱼儿还有两个大小花妖被周庄晓安排在西荒那树林里,看守那个道士,如今敖夙兮也离开了,她不在拘束整个人挂在周庄晓身上。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只是一遇到他,就不是她了。 二人来到地府,这一次周庄晓没有迷路,直接从鬼门关进入冥府,而后用昆仑镜定位地藏王的所在。 “檀越,不知道到此有何事” 周庄晓带着青璃刚出昆仑镜,地藏王就感应到了,此刻是在一座大殿之中,没有什么佛像之类寺庙的陈设,一盏清灯,一佛一兽。 “老和尚,你有谛听你会不知道我来做什么,赶紧说罢,我带媳妇过来也不想跟你打架” 周庄晓拉着青璃飘到地藏王的莲台边,一脚踢开谛听,这神兽有记性了,看到周庄晓抬脚就赶紧溜了,地藏王合手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檀越你道行高深,又是变数,三界之中能看透你的怕是寥寥无几,贫僧实在不知你的来意” “这样啊?” 周庄晓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想问问生死簿总纲如何使用,如何炼化而已” 他知道有些至宝是有主人翁印记的,若是不清楚用起来难免会有掣肘,地藏王听闻心中叹息一声,就知道这宝贝落在他手里,不会就那么算了。 “出家人打诳语啊,和尚你要老实交代,不然我真的让你立地成佛,我有这个能力你知道的”、 言下之意就是让地狱空一空,解了地藏王发下的宏愿,他不就成佛了,地藏王默念几句罪孽罪孽,而后开口说道:“檀越,非是老衲诳语,只是这生死簿乃是十殿阎罗掌管,如何使用我却是不知,不过据贫僧所知生死簿总纲是没有神念限制,只需要有信仰驱使,便可认主” “什么意思?”周庄晓有些似懂非懂,这时谛听解释道:“上神,您若是想使用生死簿,需得有些信众才成,需得在人间立下庙宇,叫人知晓你掌控生死便可,届时信众供奉生死簿自然就由你掌控了“ “这么简单,那不是正合我意?” 敖青璃重铸肉身,本就需要立庙,这生死薄也是要送给她掌管的,难道这就是天意? 有了答案周庄晓也不再难为这老和尚,只是临走时忽然问了一句: “地藏王,你是不是苦行僧” 地藏王没想到这个泼魔还知道苦行僧一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却也知道我佛门行法?” “哼,没什么研究,只是觉得你这首陀罗,在怎么苦修也不容不进西天佛界,要是混不下去了,过来跟着我,保证你不需要什么宏愿立地成佛,哈哈哈!” 地藏王呆立当场,这泼魔怎知晓他的来历,自从婆罗界到了这东方世界,好久好几都没人提起他是首陀罗之事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有预感佛界会因他而退出东方世界,需得去知会众佛一声了。 离了地藏王殿宇周庄晓心情好了不少,敖青璃全程静听,作为好妻子夫君与人论道,她是各守本分不轻易开口的,出来了才好奇的问道:“周郎,首陀罗是什么意思?” “嗯?这.....” 周庄晓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只能含糊不清的找个对比 “估摸着跟人间下九流差不多吧~地位不是很高,还比不上农夫,像人间农夫可以被举荐做官,那什么匠人,商人,之类的却是不能” 这比喻也不太恰当,至少匠人,商人,也几代之后,或者一场乱世就能翻身。 可婆罗门的阶级是世世代代永生永世,就算里修的天地同寿,首陀罗永远是首陀罗,也不会变成刹帝利,婆罗门。 地藏王什么心情不去提。 周庄晓带着青璃走出大殿后,本来是想去枉死城的,因为那里他比较熟。 可青璃她却想去地府走一走,果然是女人那个世界都逃不了逛街,买买,吃吃,三大定律,周庄晓想了想答应了,他上次来了都还没仔细看过这地府呢。 到幽冥地府旅游可真是奇特的体验。 自天地初分,有生灵以来,以天为阳,以地为阴,以日为阳,以月为阴,以雄为阳,以雌为阴。 任何事物都以阴阳二为根本,人死后会被认为阳上升归天,而化清。而阴会归地,而化浊,罪恶滔天者来世不得为人,累世积福之人可以升仙。 因此有宏大夙愿寄托的九幽冥府,其实与人间也别无二致,三界天地人,实则都是以人间界为主。 若那天人间不再相信有什么神,鬼,那么天界,地府奔溃也就是旦夕之间。 可惜要实现这事情恐怕还得等个千年。 是以人间界反而比不上天界,地府,他们都是希望死后要么上天为仙,要么归地成鬼再轮回。 总之谁都不希望自己就这么一世消散。 “周郎,那是什么?黄泉水奈何桥吗” 敖青璃指着下面,离着他们几里之外一条大河,一座孤桥,周庄晓看了看确实是奈何桥。 “是得,应是奈何桥没错了,可要去看看吗?” “嗯~” 周庄晓念头一动,二人已经现身奈何桥上,只觉得浑厚的浊气从桥下涌上来,一队队鬼魂被押解从远处向前第五殿的审死城而去。 “什么人!!” 桥头的守卫鬼差发现有人插队,拿着锁链刀叉把二人围住,周庄晓懒得跟他们纠缠,有一挥两个小鬼差就难以动弹了,他们要感谢周庄晓今天心情不错,不然这会只做灰飞了。 “阎罗王,速速现身,慢待一时三刻我叫你这第五殿片瓦不留!!” 浑厚之声传遍四野,那些鬼魂纷纷惊诧,是那个这么胆大的居然敢这般说话,鬼差鬼将,一个个向奈何桥赶来。 看看是那个没斤两的如此放肆,还扬言要第五殿片甲不留! 可他们算什么东西,周庄晓这一番话夹带着神威道行,这些道行地位的小鬼能挡得住? 鬼差鬼将只觉得往前跑着突然一滞,魂体一震,而后齐齐倒飞出去一排排鬼差鬼将摔成一团,哎哟,哎哟叫个不停,音浪一直去到审死城中。 “阎…罗…王…速…速…片瓦…片瓦…不留…不留…留…~” 声音是越去的远,越是响亮,审死殿中阎王正在勾选,该今日拿魂之人,忽然听到这声音,耳朵嗡嗡,大殿震颤,突遭此干扰阎王手一抖,眼睛瞪的溜圆。 “啊!泼魔又来了!!” 慌的阎罗王笔一扔,生死薄摊在案几上,这声音他能不认得,一旁陆判也被这一音之威惊到,这道行只比大帝上神了! 却都没有察觉生死薄上被阎罗王这一抖,抖出了个人间千年不死翁。 只见生死薄上一行: “姓名:钱书友富,字安康,隋大业一年生,余杭人氏,生平无恶无善,好读书通数术,子孙满堂,衣食无忧,期颐之年,无疾而终” 被周庄晓这么一吓,阎罗王手一抖本是要勾画此人,结果一下子把期颐之年,无疾而终,画去了,生死笔过寿数无算。 “大王!来者是哪位上神,忒不讲理,这哪里是做客的道理!” 陆判还以为是那个天上神仙入地府,不然也不会让阎王出去迎接,只是这口气怎这般的蛮横无理礼。 阎罗王站起身一扶冕旒,急急下来往大殿外行去口中道: “甚么上仙,上神,此是祸事来了耶!” “祸事来了?” 陆判官一脸懵逼,见阎王出了大殿也急急的追了上去。 第80章 聚十殿阎王 ,“上仙!上仙,勿要动手,小王来了~” 阎罗王架着一股阴风就到了奈何桥边,对着周庄晓一拱手,额头已是见汗。 自那日见他将酆都大帝都斩了,十殿阎罗哪里还敢逗留,纷纷去冥府其他城池躲避,本以为自有天庭去剿灭他,没想到这家伙又来了。 天庭诸神到底在做什么啊! “呵呵,阎罗王,你这是好了啊?上次不是伤的挺重,怎么看着向没事人儿一样?” 鬼差们看着那个男子拍着阎罗王的肩膀下巴都要惊掉了,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有陆判官知道这人哪里是什么上神,分明是妖魔! 鬼差鬼将们都知道前些时,地府来了个厉害的对头,把枉死城拆的七零八落,好是闹了一阵,却没有一个往周庄晓身上想。 所以以面貌取人,是相当的不合理的,周庄晓看着是温文尔雅,可是比青面獠牙的阎罗王狠的多了。 “呃…不知上仙,此来是有什么事,若是小王能办的一定不推辞” 实力不如人,被人揭开伤疤,阎罗王还得陪着笑脸。 他的伤是没好可也没想象那么严重,本身是魂体鬼身,开膛破肚看似严重可却是最轻的。 只那混沌之气现在每夜里还搅的他肚子疼痛难忍,须得以弱水河,也就是黄泉水,震压方才能止住痛。 “有一点小事,你可否将其他九殿阎王召来,我一并说了免得我跑来跑去麻烦” 周庄晓微笑,阎罗王心里发慌,眼咕噜一转寻思要不要知会地藏王菩萨。 如今酆都大帝神位不在,其他几位地府司神也不管事儿,天庭一时半会也去不了,这泼魔要是想做什么谁能制得住他。 见他眼睛转个不停也不搭话,周庄晓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 “阎罗王,是不是在想去通知地藏王,呵呵,我刚从他那里过来,要不咱们就去他那里聚一聚怎么样?” 周庄晓捏住这老小子胳膊,阎罗王听罢心里一沉,连地藏王也不管这地府了吗? 罢了,罢了,我一个小小鬼神与他们大人物顶撞个甚么,大不了还回阴山修行就是了。 “呵呵,上仙误会了,我是在想改被些什么招待上仙,我这地府也没什么好东西,您要着急其他阎罗,好好好,城里善待,小王这就安排~” 阎罗王可比地藏王识时务多了,知道自己硬抗也是徒劳,马上就转变态度诚心相迎。 “上仙,请~” 第五殿中,周庄晓高坐上首,搂着敖青璃拿着生死薄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到自己名字。 阎罗王,陆判官,在一旁眼巴巴看着,这场景简直跟五百年前一模一样,周庄晓翻一页,他两个眼皮就跳一下。 见小鬼端上茶水,阎罗王给陆判使个眼色,后者接过茶送到周庄晓敖青璃面前。 “怎么没有我的名字?” 周庄晓合上这生死薄,也不知道是什材质非纸非革的,上面的字他倒是认得了,用手指摩挲看着询问陆判。 “呃,上仙说笑了,您如此的道行,这生死薄怎会留名,这上面只管得人间寿终正寝之人,善始善终之妖” 陆判又把茶水往前递了一递,奉承道:“上仙请喝茶,九殿阎王已派人去请了,一时三刻便至,夫人也请这茶水乃是黄泉水对魂体有益” “哦,是吗?” 周庄晓本不打算喝可一听对魂体有益,想到敖青璃不就是魂体么,若真是好东西他自然不能错过,端起茶看了看,很普通的茶汤啊,那黄泉水他也见了漆黑如墨那是这般清亮。 “呵呵~地府下界,没甚仙果佐茶,一些个粗茶还望上仙不要嫌弃,请~” 阎罗王也有一杯,他夯夯的身子挤在下面矮几上有点滑稽,正是腹痛时候,茶来的正好,对着周庄晓拱手客套一番自己咕咚咕咚牛饮。 “啧~啧~没没味?嗯!” 周庄晓只抿了一口,他当然不会那么马虎,这世界能杀死仙神的毒药还真不少,向猴子遇到的那个黄花观因为大意差点团灭。 可这茶水粗一入口,凉而无味,他刚想说这是什么茶,不就是白开水,忽的觉得舌尖,酸甜苦辣咸,喜怒哀乐愁,人生百味尽在其中! “周郎,你怎么了?” 周庄晓与人坐论敖青璃是不常开口的,守着妇人的规矩,可见他忽然不说话愣在那里,以为有什么不妥赶紧关心道。 “哦…哦…没,来青璃,你快喝把这杯也喝了” 被敖青璃声音惊醒,从那人生百味的感觉中醒悟过来,周庄晓忙把两杯茶水聚一块儿,递了一杯给敖青璃。 这茶怎么说呢,除了那品出的人生百味,那浑厚的浊气简直,简直是像水冻成冰块儿后,大热天吃一口,直往身体里窜! 敖青璃端着茶盏看看周庄晓不明所以,后者干脆端起来往她嘴里送。 “嗯!呜~呜~” “别说话,快喝~” 敖青璃被他一手搂住,一手喂茶,又不能用力挣脱,只得闭上眼小口小口喝着。 陆判看的十分羡慕,这可不是一般的水,那黄泉水,也叫弱水自三界交汇处生,汇聚三界因果,无论仙神沾之既死,碰着魂飞。 平时别说喝了,那个敢去弱水河中取水,若不是有个仙童东方朔,他想了个以人间蒸盐取汽的法儿。 九蒸九汽一壶水方得这一盏茶。 “周郎,这茶好奇怪~” 敖青璃一杯喝完,搂住周庄晓脖子,她感觉好似醉酒了一般,能不醉吗,她一只小妖若不是机缘巧合哪里遇得到这种珍宝。 “好喝不” “嗯~” 周庄晓拿起另外一杯递到敖青璃嘴边,看着她有些红润的脸蛋说道:“好喝就多喝点~” 这茶果然是好东西,只一杯敖青璃的魂体凝实就如活人肉身一般了,这不让她多喝点。 “不了,这东西对你应也是有好处的,你喝吧~” 敖青璃虽有点晕,可脑子还是清醒的,她知道周庄晓是清浊二气皆可修行,并且这茶中的人生百味对妖尤其的好。 若能体味一个人的一生情绪,无疑对修行是有利的,就连猴哥都要去人间走一遭,更何况是青璃。 知道这小丫头是不可能一个人喝,周庄晓眼睛一转看着她水润润的小嘴儿,一挥手后面的屏风把二人围起来。 “周郎你作甚?”敖青璃被他弄得迷糊,越发地晕了,周庄晓只是不答,喝一口黄泉茶就凑了上去,敖青璃眼睛一下大睁,头也不晕了,慌得手要去推周庄晓,这可是在冥府大殿啊! “唔,嘤~” 阎罗王:“...” 陆判官:“.....” 众鬼:“..........“ 当这里是你家吗?这时十殿阎王纷纷赶来,外面有鬼差唱名打破了这尴尬气氛。 “第一殿秦广王到! 第六殿卞城王到!…第九殿平等王到!…第十殿转轮王到!…” 第81章 一笔定生死。 “诸位,又发生何事了?” “吾等也不知啊” 众阎王互相打了招呼,皆十分纳闷前几日枉死城才聚过。 今日阎罗王叫他们齐聚又是干嘛? 想到枉死城那一次,各阎王心里都有点发怵,特别是枉死城卞城王,到现在他每每看到几成废墟的枉死城,都心痛难当,十殿阎王议论纷纷走进审死殿内。 抬首不见第五殿阎罗王,只看到上首围住一架屏风,内里似乎有人。 什么情况? 再看 而阎罗王与陆判都在下面,一个坐,一个站,周围牛马黑白帅领着小鬼伺候,殿内已经摆好了酒桌案几,众人心想莫不是叫来喝酒,可是今天是个名目,总不能是庆祝酆都大帝道消身碎吧? “阎罗王,不知叫我等十殿齐聚是作甚,我枉死城可还在修缮,若无要紧的事,改日再聚吧?” 枉死城卞城王第一个开口,阎罗王揪着胡须看看诸位,又看向上面屏风,众阎王也跟随他目光看去。 只听到女子细语埋怨,而后是一个男子开口: “枉死城王,你可真有意思,枉死城都打成废墟了修缮个甚,不如我就舍个大慈悲帮你推平,直接重建如何?” 屏风慢慢挪动,一个女子头埋在一男子胸口,男子似笑非笑看着众阎王。 “诸位,又见面了” “啊!是你!!” “这!!阎罗,这是何故,你与贼子要谋害我等耶?” 十殿阎王各寻了位置正要落座,听见声音抬头就看到周庄晓在笑。 这人就算化成灰他们也记得啊,那一场可是好杀,地藏王,阎罗王重伤,酆都大帝金身被斩,他们见势不妙纷纷逃了。 顿时有些个慌,场面就要乱起时。 “定!” 一声令,周庄晓一声呵斥,言出法随,叫他们一个个呆如木鸡,手搭住兵器的不可思议,准备出走的焦急万分。 众阎王心里骇然,这魔头莫不是上次打杀了酆都大帝不过瘾,此来是要斩草除根? “你们几个忒也不济,不济,我要害你们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今日是想好好说话,若谁在异动可别怪我不讲客人的规矩!” 周庄晓一番话说完,阎王们神色各异,什么客人你这分明把地府当你家了,有客人做主位,主人陪末席的吗? 不过他这话里的意思似不是个要除根来的。 “别站着了,都坐下听我说罢~” 此话一说十殿阎王心里埋怨,你大神欺人好说,只施个定身法叫我们动也动不得,如今又说什么站着坐着。 “噫~?” “这…?” 却只寻思时眨眼间,话音还没落地,那按剑的手一突杵到剑柄上,那起身的倏的猛窜起来。 其他几个也是惊诧,这无声无息间,定身法已收了? 这无声无息的。 几人互相看看难怪阎罗王这么老实坐在哪儿,本只以为这对头只厮杀厉害,今算是见其手段了鬼神莫测,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当如是尔。 “诸君,既都来了,还是听听上仙如何吩咐吧,左右我等也是小神,听一听无妨的” 阎罗王这时才抬手按下,示意他们坐下,话语里意思也明显了,这种级别的他们少掺和,听一听再说。 能够办到的他们就办了,不去得罪这泼魔,那么多大神大仙,天尊天帝,由他们头疼去吧,阎罗王当即像周庄晓一拱手说道: “上仙,今我等十殿已经全到了,不知有什么知会小王们的,请直言” “我也不喜欢绕弯子,你们看看这个” 周庄晓从须弥中拿出生死簿总纲,众阎王翘首一看之下大惊! “生死簿总纲!!” “这...这....这,怎么会?落到...” 刚刚平息的十殿阎王一下子炸了锅,这东西怎么落到他手里,周庄晓啪一声把生死簿总纲按到桌案上,就好似个惊堂木,阎王们纷纷住了声儿。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那日我打碎了酆都的金身,捡来的。” 阎王们无语,这东西是能好捡得到的? 此物乃是酆都大帝掌管,轻易也不拿出视人,哪知道那一次地藏王前去阴山寻到酆都大帝说是地府有浩劫至,但他以及谛听都未能算的出是谁人会来地府闹事,酆都大帝才拿出生死簿总纲查看可有什么仙神入魔。 翻遍了三界十类,海外异兽也没查到,便随着地藏王前来地府查看,这生死簿总纲也便带在了身上,却是没想到最后叫周庄晓拿了去。 “听说你们手里的生死簿都是副本,那我现在掌管这生死簿总纲,地府从此是不是我说了算?” 周庄晓想法很简单,如今生死簿总纲都在他手里,地府核心就是生死簿,那说地府是他的完全说的痛,阎王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上仙这,恐怕不能”阎罗王想了想还是直言道:“您有所不知,酆都大帝虽被您打杀了,可是地府向来是有三位上神掌管” “哦?一个地府还有那么多人伸手?” 周庄晓思索半响,可他那半吊子神话知识实在是想不起来还有谁,卞城王看着周庄晓直言道:“上仙,你虽有些法力神通,可以自强,但掌管地府的酆都大帝只排第三,第一的乃是后土娘娘,还有一位大帝乃是泰山神东岳大帝” “后土娘娘,东岳大帝?” 周庄晓一愣,这两个名字他是听过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后土,四卿六御之一,东岳大帝更是昊天上帝的化身,掌管群山之首的泰山,司职朝代新旧相代,固国安民;延年益寿,长命成仙;福禄官职,贵贱高下;生死之期,鬼魂之统。 是以历代帝王都要个封禅泰山。 “哼,是他们又如何,就算来了我也一并斩之,这地府从今天起就是我.是我家青璃说了算,你等可记住了!” 周庄晓估量了下自己的实力,与他们五五开罢了,且后土东岳都不长于实战,斗上一场谁输谁赢真难说得准,敖青璃本乖乖的当个贤内助,不言不语看着周庄晓与阎王们言语,那里想到一眨眼还有她的事情。 “璃娘,给,以后你就是这地府的女主人,看谁不顺眼就把生死簿拿出选了他的花名来划掉,不用动手包管叫他们灰飞烟灭!” 周庄晓拿起生死簿总纲往她手里一塞,敖青璃o的张开了小嘴,而后醒悟过来严肃的说道: “那怎么可以,权柄岂能胡乱使用,我不要你拿回去,你也不能学着那些个人,胡乱取人性命,不然我是不理你了。” 敖青璃慌忙摇头推辞,她是被人冤杀的,心里对生死更为看重,哪能随便就夺去人的性命,就算有罪那也得证据确凿叫人无话可说。 此话刚说完生死簿忽而华光大胜,接着一只毛笔出现在敖青璃手中。 笔杆黑白环绕,笔尖殷红如血。 散发出出的气息,让十殿阎王眼睛都凸出来了。 “勾魂笔!” 第82章 冥府之主 生一笔,死一笔,众生难逃勾魂笔。 谁也没想到敖青璃就这么得到生死薄总纲的认可,周庄晓在得知这就是勾魂笔后哈哈大笑。 原本他还想找十殿阎王“咨询,咨询”到底怎么才能使用这生死薄总纲,可没想到敖青璃误打误撞却是得到了认可。 他很久以后才明白,生死薄总纲主生死,重生死才能掌控这神器,而酆都大帝神性深重,丝毫不在意蝼蚁的生死。 对敌周庄晓不过,就想放弃枉死城,不管那些枉死之人魂飞魄散,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些人都是因为生平作恶,或者前世有罪孽因果该当横死。 因此他才失去了生死薄总纲的掌控之权,不然这种神宝哪能让周庄晓轻易得到。 现在不用他强行宣布,地府真的是他的地盘了。 审死城,奈河桥前,一座比百米城楼还高的雕像伫立,敖青璃十分难为情。 因为这雕像正是周庄晓按照她的模样弄出来的,一手拿着勾魂笔,一手摊开生死薄。 “周郎,这不好吧,太张扬了些~” “有什么不好的,本来也是要给你立个庙宇,这下不是正好你今初掌权柄,就是要张扬才行,要让这些小鬼都知道如今谁才是地府之主!” 周庄晓带着青璃飞上审死城上方,城内城外四方之鬼都奇怪地看着这雕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冥府众鬼听令,从今往后地府换新主,不受后土,东岳,酆都,管辖!!!” 周庄晓声音带着神力,每个鬼差鬼将鬼魂都能听见,声音还去远处,传到那些鬼王也知晓了。 这地府主城虽是十殿,可那些自立诸侯可是多的很。 鬼王们一个个从自己藏身的地方出来,听到这声音还在持续回荡不休,相熟的纷纷打听,却没一个有准信儿的。 审死城这边十殿阎王面面相觑,真要去拜见这个龙魂? 他们几人开始还以为是这泼魔要掌管地府,可哪里会想到那一直以为是其姬妾的蛟龙女魂会是生死薄总纲的新任掌控者。 既得了生死薄的认可,说是掌管了地府也对,那些个听闻声音的鬼王纷纷汇聚到审死城来,看看是人居然说自己是地府的新主人。 “嗡嗡~” “这谁啊,这般地嚣张~” “罗刹王,你常来大城可认得这是哪位仙神?” “我哪里认得,这人面生的很呐~” 审死城内鬼哭狼嚎,众鬼议论纷纷,低声细语汇聚在一起就像是听到了蜂巢嗡嗡响,不但是小鬼还有那些个鬼将鬼差,还有临时工鬼王都跑去审死殿里,想问个分明。 可还不待阎王们一一解释其中原委,周庄晓怒呵声笼罩了整个大殿:“十殿阎罗!还不速速来拜见冥府之主!” “这…阎罗王,我等该放如何,真要去拜见这妖魔不成?” 其他阎王不知晓心里怎么想,卞城王是极为不情愿的,这厮可是有脸称什么冥府之主。 枉死城现在还是一片废墟呢。 “卞城王,不去又能怎滴,你看那魔头现在好说话的很,可他的手段你不是没见过,如今地藏王菩萨也不管这地府,我等小神又徒呼奈何”转轮王法力最低,想到周庄晓杀神就心下一抖。 那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几个阎王拿不定注意,只看着阎罗王怎说。 阎罗王想了想挥退那些鬼王低声说道:“我等权且应付过去此事,而后再一起去天庭分说,让上神们定夺去,你们说如何?” “是极,是极~” “那就这么办!” 其他九殿阎王附和,卞城王独木难支也只能答应,就当周庄晓拿出心剑,想要给他们来点小提醒时。 十殿阎王一齐飞至审死城上,只比他们略低一些,那些观望的鬼王,城内的小鬼,虽不认识周庄晓,可十殿阎王他们能不认识? “阎罗王?” “岂止,还有秦广王,转轮王~……好似十殿阎王都来了”一个鬼王眼珠子一下子被惊得凸了出来,他只当无事又给摁了回去。 另一个鬼王惊讶道:“难不成这地府真要换个主人了?” “是阎王爷,你们快看” 城外刚死的新鬼一个个指指点点,阎王爷他们也是认得的。 自生灵一死,见到鬼差刹那间,鬼魂脑海里大致就有了阎王的形象,威严的身躯,凶恶的相貌。 所以新鬼老鬼就没有不认得的十殿阎王的,这也算是阎王们的神权具显之能。 他们议论纷纷时,十殿阎王齐齐躬身行礼,口呼: “第一殿秦广王见过…见过冥府娘娘~” 秦广王起头只只当是无事唱了个戏曲玩耍,也不知道叫什么只唤一声娘娘,后面的阎王有样学样。 “第二殿楚江王历见过娘娘~” ...... “第四殿,杵官王吕见过娘娘~” ....... “第十殿,转轮王薛,见过娘娘~” 十殿阎王这躬身一拜,群鬼哗然,原来真的是地府换了主人,不然十殿阎王也不会这般尊敬了。 有些人心里就起了敬仰,有些个则起了小心思,有人也学着阎王们冲着天上拜下。 有人一鬼带头,后面是千鬼万鬼跟风附和。 “小的张三,见过冥主娘娘~娘娘万福!”拍马屁的。 “见过冥府娘娘,娘娘保佑~” 这有些敬畏的。 “见过娘娘” 这是啥也没搞明白的。 审死城鬼魂不算那些动物无灵智的,光人妖等鬼魂就不下百万之数,四大部洲无时无刻不在死人,鬼魂是源源不断而来。 这么多总有人是诚心相拜的,敖青璃被众阎王这一拜,拜得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从来都只是一只琉璃河小妖,没有接触过多少事物,只想躲在周庄晓身后去。 “璃娘,你以后可是掌控三界无数生灵的生死大事,可不能这般躲躲藏藏了” 周庄晓将她推出来,敖青璃连忙摇头:“周郎,我…我…我怕是不行的,我不会啊,你找别人吧” “你这丫头,哪有人生来就会的,这生死薄,勾魂笔既然选择了你,那一定就行,说不定以后我须得璃娘护着呢,去吧,今天你就是冥府之主” 周庄晓轻轻一推她,给她施法架云自己隐去身形,敖青璃站在哪儿,一手执笔一手拿着生死薄总纲。 踌躇了半响,看到周庄晓鼓励的眼神,以及他那一句需要她护着,敖青璃一下有了动力。 她看着躬身不动的众阎王,还有地上密密麻麻的鬼魂,轻启朱唇。 “你们快起来吧,叫我敖青璃就可以了~” 话音落,姓名出,十殿阎王只觉得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从下面汇聚到敖青璃所处的位置。 敖青璃只感觉有什么将她包围,一丝丝一缕缕,而后汇聚到生死簿总纲名目下方,只见空白处一只蛟龙跃然纸上。 而后。 只见先前周庄晓以黄泉河边泥土,而变化的高大雕像被神秘的气息笼罩,忽而神光大盛。 那些鬼魂抬头来看,只觉得浑身舒坦万分,魂体暗淡者都变得凝实,更不用说那些魂体本就凝实之魂了,总之让他们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最起码魂体暗淡者转世轮回少不得体弱多病,更多的是胎死腹中,或者离开母体活不了多久。 有敖青璃这一次神通大显,人世间不知要降生多少健壮的婴儿。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娘娘万寿!!”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多谢娘娘!……” 这下子众鬼不是半信半疑了,全都一窝蜂地涌到敖青璃像前磕头不止,感恩戴德之声不绝于耳。 十殿阎王也是震惊的看着敖青璃,神光之下只看她神貌威严,目怜众生,他们好似看到后天娘娘当面一般,一个个心中骇然。 这难不成是她是后土娘娘化身不成? “嘿嘿,我就知道小璃娘最棒了” 周庄晓见她这般神气,忍不住想上去亲了一口,一下子给威严肃穆的冥府娘娘破了功。 “不要胡来,这许多人哩~” 第83章 水淹千里 敖青璃以手抵住这坏家伙,嗔怪他不分场合。 周庄晓看了看的确现在不适合卿卿我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办,等完事了好好奖励下他的小青璃。 嘿嘿,互相奖励。 “只这一座审死城还不行,地府十八狱,十大阎殿,咱们都得去显圣一番,走!” 周庄晓捉住敖青璃的手,只觉得与活人无异,一般的柔润温泽,若不是感受到她体内毫无生气,说是个活人谁也分不出。 而且青璃的道行明显增长了许多,估计能有鬼王的程度了,这仅仅是开始,那以后会有多大的神通不可想象,这信仰的力量果真是好用很! 周庄晓依着这般,第一殿孽镜台城,第二殿寒冰城,第三殿黑绳等,一一照着这法儿施为一番,且带着阎王们做陪衬,那些亡人自无不信者,有些许怀疑的也无关痛痒。 偌大的冥府换了新主的消息飞快散播开来,那大小鬼王都来观望,看到十殿阎王都毕恭毕敬,不得不信,纷纷上前觐见。 敖青璃的道行眼见的飞涨,眼见着怕是跟地藏王不相上下了。 十殿阎王一个个心里是越来越忐忑,这好像超出了他们的预计了啊,这么下去地府好似真的要落入这个枉死之魂的掌控了。 阎王们忐忑不提。 西海之中也有个王跟他们一样烦躁呢。 “父王,十七弟是你杀死的?” 敖夙兮一回到西海,看到其他三海龙王,忙先是行礼问候,只把想问的话憋在心中,三个龙王还不知敖夙兮是被人绑了去又回来,一个个只夸她几年不见,越发的仙姿出众了。 敖广看到这丫头更是喜上眉梢,有意无意提起自己那太子也是该找个伴侣同修了。 四海龙王虽都是以敖为姓,也以兄弟互称,可却不是一家,东海青龙,南海冰龙,西海白龙,北海金龙,不是一个品种。 敖闰见女儿回来,还拿着他的宝剑,心里猜到定是她将自己的阵法破了,眼皮子跳一跳说道:“诸弟兄,你们且回去带上法器披挂,点上大将精锐,明日咱们去打杀了那妖魔!” “好,此番我弟兄齐心协力,定帮三弟夺回水中月!” “三弟,那就明日见!” “好,三丫头伯伯走了,有空来北海玩耍~” 东海,南海,北海,三龙王就此别过,敖闰说了那妖魔有些本事。 不但强闯龙宫夺了宝贝,在琉璃河遇到敖阳还将他打杀了,忒也猖狂蛮横,至于敖夙兮被掠了去,敖闰是只字未提。 等三位伯伯离去,敖夙兮把宝剑还给敖闰质问道: “父王,十七弟可是你杀的?” 此话一出敖闰大惊,而后大怒,瞪着眼训斥道:“放肆!三丑儿你这是与父说话吗?” “十七弟是你杀的么?” 敖夙兮却是不怕敖闰,只是固执地询问,敖闰一拍案几碰一声响,拿起宝剑喝问敖夙兮。 “你可是帮那个妖魔解了七门困星阵,简直胡闹!” 西海龙王心里惊诧,他误杀敖阳难道还有别人知晓? 再看看敖夙兮,恍然大悟怒道:“是不是那妖魔蛊惑于你!这泼魔虐杀我儿,盗我西海之宝,如今又挑拨是非!明日定要叫他生死两难” 见敖闰左右而言其他,敖夙兮心里一沉,她可是太知晓她的父王了,敖阳九成九怕是如水中月看的,叫他给误杀了。 “父王,既是你误杀了十七弟,只当是他胡作非为,吃人害命的因果,您切莫再去找周庄晓的麻烦了” 敖夙兮不知该怎么说,只是敖阳触犯天条在先,她将敖阳如何祸害百姓上供女子,又与贾凤山妖怪为伍,甚而食人之事一说。 本以为敖闰听罢了前因后果之后,会明白周庄晓为什么要那般对待敖阳,而不再追究此事。 可西海龙王哪里是那种在乎庶子之人,更别提连外室都算不上的敖青璃母女。 “休再言语,我看你是涉世未深,被那妖魔蛊惑,平日里你胡闹也就罢了,此事不许你再过问,既然回来了快去看看你娘亲,她可是担心你许久了,来人把三公主带下去!” 敖闰一挥手门外侍奉的蚌女上前,躬身行礼道:“三公主,请跟婢子们走吧,王后在西宫您的殿内~” “父王,那小贼继承了水中月里的万丈金身,以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女儿是担心您们不是他对手!被他所伤啊!父王你们真的不是对手,就别去找他斗法了” 敖夙兮急声解释,告诉敖闰周庄晓可是得了机缘,就算是四海龙王齐聚估计都难胜周庄晓。 可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敖闰眼睛都红了,水中月里有金身!! 一股羡慕嫉妒恨从心头起,他堂堂龙王都不曾修得金身,世间的供奉他也分润不了多少。 你想想连一些破井里都有龙王……。 这也是天庭忌惮四海龙族的原因,太能生了! 可是龙王天生能掌世间水脉,只能把他们都封为水神,河神,井神,各自立下庙宇,接受百姓供奉。 如此一来,四海龙王所能得到的供奉信仰愿力,却只有海边的生灵那一点,以及帝王每年一祭而已。 这下他能放过周庄晓才怪了! “龟丞相!将三公主带去西宫见王后,多派人手看护莫要再出岔子了!” “臣遵命,公主走吧~” 敖夙兮见如何说敖闰是铁了心要去找周庄晓的麻烦了,心里着急得不行想去找周庄晓劝说不要伤了她父王。 被敖闰一番话给锁在了西宫,他还能不知道敖夙兮,这个女儿眼里藏不住事,他一挥手宫女们看了看,上去搀扶住敖夙兮向外行去。 “你们…噫,父王你这是做什么!!” 敖夙兮想甩开宫女,那知道身上一紧,在看时腰上不知怎么多出了一条泛光的玉带,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父王。 居然给她绑住了! “你好好在西宫陪你母后,其他事情务要再说,去吧!” 殿外仅剩的一小半地面,虾兵蟹将抬来了轿撵,宫女把敖夙兮搀上去,虾兵们抬起向西宫行去。 “父王!那小贼你们斗不过的,女儿说的都是真的啊!父王!!” 任凭敖夙兮大喊大叫,敖闰也不再搭理,不多时龟丞相回来踌躇着对敖闰说道:“大王,三公主向来是不会撒谎的,那贼子怕是真有万丈金身吧?” “哼!一派胡言,三丑儿见识少,恐怕是把法相认作了金身罢了,真有万丈金身,你信吗?” “呃,这…臣三界之中也未曾听闻,那位大神有此道行” 敖闰冷哼一声:“这贼子,抢我西海的机缘,又掳我女儿,杀我十七子,休想让我放过他!” 龟丞相不语,只是隐约觉得三公主是对的,可是万丈金身也太夸张了,别说他们不信,就放到三界也没有几人会信啊。 希望是他多想了。 “大王,明日发兵是不是太急切了些,海边有不少百姓生灵,不若先弄起风浪把他们赶走再说?” 龟丞相突然想起一事来,四海发兵伏魔,自然不可能腾云驾雾而去,那样虾兵蟹将水族战力大减不说,龙王们在水里战力也会大大的提升。 “来不及了,三丑儿破了我的七门星阵,就怕那泼魔得了消息逃了,若是逃的远本王还能水淹整个神州不成” 敖闰摇摇头,想了想道: “今夜本王就使个神通,与琉璃河千里宿老入梦,让他们连夜搬离,看他们信与不信反正本王是仁至义尽了,若是遭了灾也是他们命数到了,全怪那个泼魔” “如此...恐怕到时候还要受些责难” 龟丞相想了想这法儿是能用,可是若是死了太多人恐怕还是有不小的麻烦,敖闰摆摆手道: “只要有那宝贝,还能得一座金身,些许责难算什么,去吧看看摩昂召集了多少水族” “臣,遵命~” 第84章 十万枉死魂 冥府之中,周庄晓九殿全都去作秀了一番,唯独第六殿枉死城排在最后,就是为了折腾卞城王。 他是有仇当场就要报的,到枉死城一看,才知道自己那日给枉死城带来多大劫难。 一眼百里全都是废墟,鬼差们看守指挥着亡魂在搬运石料泥土木材,准备修缮枉死城。 原本平坦的地面也变得坑洼不平,几百米的大脚印到处都是,更有那深不见底的沟壑。 全都是他剑气所砍出来的,敖青璃光是看这场景就能想象到当时大战的凶险,抱着周庄晓的手臂紧了紧。 “周郎,以后还是不要与人争斗了,这太危险了,要是伤着了你,青璃~” “呵呵,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快撒手夫君给我家青璃弄个个大大的神像,你可要高兴点儿,不然一个差错塑得不像你了就不好了” 周庄晓这不是无的放矢,信仰有利有弊,倘若你在信众眼里的第一映像出了偏差,那么以后你就会慢慢变成他们心中所想象的样子。 最好的反面例子就是南海观音,好好一个大小伙子,变成了个大姑娘,要是那天青璃变成一个威猛大汉………。 淦,什么零异事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待得周庄晓小心翼翼运用灵力,那些冥土拔地而起,慢慢变化,最后模样出来,与熬青璃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流程,阎王们都轻车熟路了,周庄晓喊话惊动四方,他们上前拜见敖青璃这个冥主娘娘。 然后那些大小鬼王前来拜见讨好,他们可比其他小鬼提前知晓了地府之中来了个大佬。 更重要是来拜见周庄晓这个狠人。 传闻有几殿的鬼王仗着自己有点道行对敖青璃言语不敬,结果是连带手下的厉鬼老鬼们全部烟消云散。 这冥主娘娘的依仗可有点不讲理呢。 打发了那些鬼王,周庄晓对着十殿阎王说道:“好了,地府如今算是换了新天,尔等要是不愿为王,大可来找我,与你解了生死簿还你自由便是” 一番话让十点钟阎王犯了嘀咕,这家伙什么意思,我等几时说过不干这职司了,守着生死簿供奉愿力源源不绝,傻子才不干了。 “上仙,我等……”阎罗王刚要说话,表示他们只管当阎王,至于谁是地府之主还轮不到他们操心,可忽然枉死城的崔判官打断了他说话。 十殿阎王齐齐看去,周庄晓也看了过去,这员工有点不晓事了,领导说话你捣乱是吧? “大王…呃…大王,出…出事儿了”崔判官盯着十个上司,两个上神结结巴巴,吞吞吐吐。 “何事?” “回诸位大王,上仙,枉死城外突然来了一批横死之人”崔判官面带焦虑。 “来就来,你如此是做什么,那天没有横死之人”卞城王还瞟了一眼敖青璃。 “不是,大王,这次有点多”崔判手作拉长状比划道。 “有点多?有多少,那方人士?” 周庄晓隐约感觉这事好像跟他有关,这是一种直觉,只是他不懂推衍术,不然感觉不对劲掐指一算就知道了,只开口询问。 “回上仙,大多是西海边的百姓,琉璃河百姓也有,大概有十数万之多!” “啊!十数万!” “什么西海百姓?” 您是冥府娘娘?” “冥府娘娘!您大慈悲心,请您为我们做主啊” “娘娘!我们冤呐~呜呜~” 崔判官带着周庄晓敖青璃,并十殿阎王来到,枉死城暂时安排的一个地界,作为受理枉死之魂所用。 他们一来就看到那临时搭建的大殿外面,一群群的魂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更有婴儿不知死事,还在母亲怀里笑呵呵逗乐。 一群群鬼差,鬼将来回巡逻,众阎王也十分惊诧,这般多又是一起来的枉死魂,他们也很少见到。 除非是人间闹了什么厉害的泼魔,一时摧城灭国,吃人无数的时候,才有这么多枉死之人。 想到这都看了一眼周庄晓,后者让人抬出阎王的座椅,跟敖青璃坐下,有人不知什么情况问了几句。 当得知这是冥府新任的大神,是冥府娘娘,一个老头忽而冲了上来,伏在周庄晓敖青璃脚下哀嚎。 “冥府娘娘在上,还请为小老儿们做主啊,我们冤呐!呜呜~冤呐!” 一旁伺候的崔判官眉头一跳,你个老鬼真当他们是什么上仙不成,这可是个杀神只一眼就叫你化作飞灰。 关键是很可能牵连他们啊,他的上一任就是这么没的,见状一步踏出怒声呵斥:“呔!你这老鬼好不晓礼,上仙面前岂容你放肆无端!来呀拿下,拿下!” 他一挥手左右鬼差就要上前,哪知道屁股后面突然传来大力,而后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惨叫。 “哇呀呀~呀!!” “老翁,且起来,你等是如何死的,又是那方人士,有何冤屈慢慢说来!” 周庄晓收回腿,弯腰将这老鬼扶起来,看他白发白须,蓬头垢面目光浑浊,身上湿淋淋,再看其他鬼怪也是湿淋淋。 他心里猜测莫不是发大水了? 心中那种与之有牵连的感觉,让他奇怪难道是敖阳死了,琉璃河泛滥了不成? 只有这个有水还与他有些牵连。 “呃…您是?敢问是哪位仙家,小老儿也好拜谢。” 老头撩开杂乱的头发,眨巴眨巴眼,见这人神威凌然,但不知晓是什么人,也不是阎王爷的样子啊。 要说是做鬼倒有一样好,以前的毛病全没了,老翁生时有眼疾,就算人现在他面前,他都看不着。 因其姓熊,人称一声熊瞎子。 “咳~” 周庄晓摆摆手道:“老翁,我可不是神仙,我是妖也是人,是这冥府娘娘的夫君,你有话与我说也是一般的” “……” 熊瞎子在海边吃了六十多年盐也没听说过什么妖人,人妖的,被周庄晓弄得糊涂,好在敖青璃上前来给周庄晓打个底儿。 “老翁,你有什么冤屈便说吧,我夫君的本事可比我大的多了,你告诉他看他可法子解决” 有这话,加之敖青璃颜色好,有平易近人的气质,老翁将信将疑,心里只说这冥府娘娘这么大的神仙,夫君怎么还是个妖呢? 入赘的吧?能有甚么本事。 第85章 前因后果 那老翁被周庄晓安排坐下才开口讲起来。 “娘娘,老儿姓熊,家中行八,因有眼疾左右邻里唤我做个熊瞎子,乃是住在西海红林镇的渔民,作夜……” 老头只看着敖青璃讲他们为何而死,听的敖青璃又气又哀,周庄晓眼瞪得老大,看着老头问道:“你说的可是真?” “冥府娘娘,熊老儿说的是真的!我家婆婆也是这般说,只可惜我们当他睡的糊涂了,结果…呜呜…” 一位离着近些的妇人抱着小儿说了两句,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掩面痛哭,这一哭后面那些妇孺皆哭成一片。 “岂有此理!这还是神仙的作为吗!简直畜生不如!!!” 你道是周庄晓为何如此生气? 他的预感却是没错,说来这事儿还真跟他有些关系,可他又不精通掐指推衍,但是这老儿一说他就明白过来。 这许多人都是西海岸边的村庄镇子人家,熊老儿也是其中一户,他说是夜里刚睡下就入了梦。 说是梦里有一条龙到了他家上空,只说海水夜里漫长千里,让他们快些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熊老儿惊醒,忙唤来二女媳妇,言说此事,儿女们只当他是睡糊涂了,这夜里天黑乌云笼罩,眼看是要下雨了搬哪里? 都不当做个事情又各自回屋安歇,结果到了半夜里,果然是风云起,海水淹。 等他们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 这海水比涨潮来的还快,初时还在脚裸,几个眨眼就漫到腰部了。 村里村外也是呜呜哀嚎,他们这才知道老翁说的是真,着急忙慌的要逃走,可那些渔船早就被冲的不见了,好在都是生在海边都是会水的,一时半会还没如何,可一家人游了不多时。 海浪汹涌狂暴起来,加之游得太久又累又乏,一家人就这么活生生淹死了。 单不是他这一家如此,鬼魂里好多老头老婆子都说是此梦,这下子人群哭泣声更大了,埋怨谁家作孽太重遭了这祸事,这家说谁打鱼时候网着了金鱼不放卖了,定是得罪了龙王才有此劫难。 竟然无一人怪那弄水的龙王,难道就因为他们梦里提醒了一句不成? “他…他…怎么这样,如此伤生害了人,就不怕天谴吗?” 敖青璃自生来一直是积德行善,莫说害人,连小鱼小虾都不曾伤过,听到这些人说的,她猜到是谁了。 除了西海龙王有这能耐,还能是哪个有这般大的本事,弄海弄潮涨水淹没千里之地。 “他妈的,卞城王,如此作恶,难道就没人管他吗!!” 周庄晓一把揪住卞城王质问道。 “这…这…这个……” 卞城王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言语,周庄晓眼神骇人,其他阎王低头的低头不敢看他,可见其中缘由他们知晓却不敢说。 “大王…小鬼却是知晓这其中缘由” 忽的有一个鬼王开口,周庄晓向他看去。 只见一个书生模样,拱手一礼看着周庄晓说道:“大王此事那龙王已入梦示警,来去有迹可查,章程也无大错,是他们不信而丢了性命,按照神仙的说法,这就是他们的命数,怪不得其他,是命也” “这也行?” 这他妈不是程序正义? 他们神仙通知了,管你明白不明白,信不信,反正他说了,死了就是命不好? “哈哈,荒唐!真他妈的荒唐!好一个神仙,好一个神仙哈哈!!!” 周庄晓怒极发笑,他这下总算懂了白泽说的那句,天道之下有大不公,妖主他们舍生忘死就是为了这公平,不知死了多少人,就算是绝地天通之后也一直在抗争! 只是为了这公平两个字罢了! 他们神佛有了长足的性命,无边的神通,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这也算了。 可一个个说什么为苍生,维护三界,可真要起了心思,有他们有的是借口,有的是无数空档章程可以使用。 那都是他们定下的,有罪无罪,大罪小罪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周庄晓只觉得一怒上心头,眼里血色浸染,手捏住卞城王咔咔作响,可怜的卞城王想逃怕更激怒这泼魔,只能看着一旁的敖青璃求救。 敖青璃发觉周庄晓有些不对,忙拉住他一股冰凉的气息融入体内,才叫他清醒过来。 “卞城王,这些人可还能还阳!” 周庄晓撒手扔开这家伙,现在他真看到这些神就按捺不住怒火,卞城王可能是感受到这杀意,刚想摇头而后变点头。 “上仙,您有生死薄,只把这些鬼魂带回阳间,寻着了肉身,他们都是将死不久!以您的神通该是可以救活” “最好如此!” 周庄晓看了他一眼,只看的卞城王背脊大汗淋漓,他拿出昆仑镜默念法决,对着十几万横死的新鬼说道: “我把你们都收入这法宝之中,你等且在树林之中莫要走动,待我寻着你们肉身!看能否帮你们还阳,记住千万不能出那树林,不然魂飞魄散谁也救不了你!” 声音传出老远,亡人个个听的清楚,得知是有救了,皆大喜慌忙跪下磕头:“谢谢冥府娘娘!谢谢上仙!” 听到一口一个仙,周庄晓只能叹气,这三界神仙统治的太久,他一时也改变不了,只能以后再说了。 只片刻昆仑镜神光大放,鬼魂成片成片被吸入昆仑镜中,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十几万鬼魂消失的干干净净。 一众鬼差,鬼将,鬼王等都看得呆了,这大王不但神通了得还有这宝贝,以后这地府看来确实是变天了。 “青璃我们走!” “嗯~” 十殿阎王只看到周庄晓拉着那个新任冥府娘娘,一眨眼消失了,一面镜子化作流光直飞鬼门关。 “阎罗王,今我们该当如何,真叫他人把这地府占了去不成?” 秦广王忧心忡忡,其他阎王也是满脸愁容。 “还能如何,我等是那人的对手,还上天说一说罢!”阎罗王挥挥手众阎王点头,只能这么办了。 卞城王恶狠狠说了一句,一甩手进了大殿之中。 “定要玉帝降下天罗地网拿了此魔!” 第86章 大战将起 “救命啊!” “救命!爹爹救我~!” 周庄晓与敖青璃出了鬼门关,正是黑不见月乌云满天,他不带迟疑直接催动昆仑镜,挪移到琉璃河之上,出来一看吸了一口凉气。 “周郎,快,快救人!” 敖青璃震惊万分,原本是山川纵横,阡陌田野的琉璃河左右,如今已成了汪洋大海,一眼看去全都是茫茫浪涛,海水一波又一波向前涌来,上面漂浮着一个个黑点儿。 “娘亲,娘亲~” “我的儿,千万抓紧了不要放手!!” 一声声惨叫呼嚎声传来,那些黑点都是一个个的人,不但有人还有小妖,会水的在海里扑腾,法力高些的只恰着避水诀一个劲往远处山尖奔去,路上有人叫喊也不搭理,各自逃命要紧。 其中还有牛羊猪狗,禽类无数,都在海中沉浮吗,随着浪花滚滚向前。 “这群海泥鳅,劳资非要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周庄晓到底不是铁石心肠,看见一个妇女一手抱着一根枯木,一手举着襁褓里的孩儿,孩子父亲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可这狂涛骇浪一根木头顶什么,眼见大浪拍下如城墙垮塌,女人目眦欲裂只叫道: “天啊,救救我儿~” 天是不会应的,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本来是说天道之下大家都一视同仁,可有了神操控这山川河流,风雨雷电,他们存在就是最大的不平等! 神光散落,水中的人抬头只能看到一轮掩天的明月,刺的人睁不开眼,而后身子一轻就飞来起来。 周庄晓只能全力催动昆仑镜,一会左一会儿右,此时也不分人,妖,凡是活物都装进昆仑之中,就是不知道有多少,那片树林可装的下这许多人,可现在也顾不得了。 昆仑镜内,崔庚正得意洋洋讲着这宝物的主人乃是他的八拜之交,你们如何如何走运云云,正口沫横飞时,一群群人带着浪花飞了进来。 “这,周老弟这是抢了哪个国吗?” 周庄晓这边一直忙到天色将明,累的有些气喘才把能见到的活物全部收入昆仑镜中,敖青璃现在不比当年,时不时以法力笼着一群人送来,二人忙活之际海浪不知何事平定了。 “周郎,好像海浪停了” 敖青璃给他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周庄晓才知道自己还是会出汗的,他太急了。 “不是浪停了,是他们来了!” 话刚落下远处海浪再起,这次却不是一波接一波,而是向人间的城墙高高立起,一条横线向着他们涌来,周庄晓眼睛一咪,看到那海浪最前面立着四个龙头人身的家伙。 一青,一金,一黄,一白。 正是东南西北四海龙王,东海广德王敖广、南海广利王敖钦、西海广顺王敖闰、北海广泽王敖顺,他们身后左右立着一排排水族,看那气势都不是什么虾兵蟹将,一个个颇有道行的样子。 “呵呵,他妈的这是组团来找场子来了” “周郎,这怎么办,要不先去昆仑之中避一避吧” 敖青璃见这一望无际的水族,心里不禁担忧起来,周庄晓再是道行高深,可哪里能敌得过这么多人,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她甚至想到了用生死簿,这念头一起她赶忙摇摇头,如是这般滥用与敖闰又有什么分别。 “你倒是提醒了我,刚刚收了不少妖怪到昆仑之中,里面小鱼儿,大小花妖是管不了他们,你进去刚好可以管住他们,说要是乱来,只管打的他不能动弹,等我这边弄完再去处置他们。” “我不~我在这还可以帮你,我不去” “听话~” 周庄晓把手拉住亲了一口,看着敖青璃担心的眼神说道:“相信我,你夫君可是天下第一妖!” 见周庄晓眼神不容置疑,小媳妇敖青璃只能顺从。 浪潮之中,几个水族妖王议论纷纷。 “看呐,你空中神光灿灿的莫不就是西海的宝贝水中月?” “该是了,我曾也去看过,就是这般模样,大如满月,可见却不可及,也不知道是哪个妖物给盗了去” 他们都是西海里修炼的妖怪,虽然一个个道行高深,可却每一个成仙的,为何? 还不是做恶太多,又有敖闰庇护,不然单是他们每年还是弄浪吃的人,就够雷部降下天雷劈个十次八次的,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天庭之中并没有想的那么公正无私。 “三弟,那人莫不是你说的闯入西海,盗你宝贝,杀敖阳的那泼魔?” 敖广看着远处立在空中的周庄晓,询问敖闰,西海龙王敖闰点头:“诸位弟兄,且小心些这泼魔有点本事,千万不要大意” 说话间浪城停在周庄晓百里处,水族统领呜呜吹动号角,后面的精锐兵卒呼啦啦摆出阵势了,拉弓上弦只待一声令下,就万箭齐发。 “敖闰!你可是天庭正神,今为一己之私涂炭千里,天必诛之!” 周庄晓拔出心剑,浑身气势抜升,一缕缕混沌之气慢慢散发,远远的看着只看到一团团黑雾,敖闰等人听了好笑。 “呔!你一个妖魔,可以言天,我劝你快快把西海的宝贝物归原主,再砍下自己的头颅谢罪,不然我等今日必将你挫骨扬灰!” 一个水族妖王忍不住开口嘲弄,他长的一头触须蠕动,他乃是上古时候一只柔鱼成精,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墨鱼,不知得了什么法儿修行至今,道行深不可测,自号柔龙大王。 如不是没有儿女,恐怕敖闰都得找他攀亲了。 “小贼,盗我宝物还敢大言,这千里生灵皆是你而死,我看是你必遭诛!” 敖闰拔出宝剑指着周庄晓,本来还以为这家伙是逃了,结果他自己送上门来,敖闰岂能高兴。 “龙王,就这么个小子,您请我们这许多道友前来,是不是太看的起他了?以我看柔龙大王一根手就能碾死他” 有妖王凑趣儿,墨鱼精听了很是高兴,他向来是喜欢听人夸赞的。 “哈哈!小毛贼尔,看我…呃!” “聒噪!” 一剑出,柔龙大王,伸出的触须化成灰飞,他绝才觉得痛。 “啊!!!贼子,我杀了你!!” 第87章 斩风浪,战四海! “啊啊啊!!贼子,你敢伤我,我杀了你!” 众人只见到柔龙大王,一只触须化成了废墟,周庄晓的混沌之气可不是这么好挨的,墨鱼精本就难看的脸上皱成一片。 “遮天蔽日!!!” 柔龙大王吃了这亏,哪能还与其人说笑,当即飞出海墙,化成一只大墨鱼,只把口器对着周庄晓怒吼一声,一片漆黑浓稠的东西,劈头盖脑的罩向周庄晓。 这是他万年来炼化的一口墨水,剧毒无比,且难以挣脱。 只要罩住了人,不消一时三刻就化成一滩浓水,当年多少天兵天将都是死在这上面。 众人只看到黑漆漆一片,而后罩住了什么东西,柔龙大王看到后只嘲笑道:“这点本事也赶来卖弄!” 化为未完,只见盖住周庄晓的墨汁一鼓再鼓,倏然间炸烈开来唰唰唰落在海里去了,墨鱼怪定眼一看,哪里有人忽的听见头顶有声音传来。 “往哪里看,爷爷在此!” “柔龙大王小心!” 墨鱼精眼往上一番,一刀剑光从鱼头只划到触角,剑光过处血肉化作黑灰,混沌之气侵入这妖怪体内,痛的嗷嗷直叫。 “!!!啊” 噗通,噗通,两半墨鱼掉入海中溅起浪花涛涛。 “这泼魔果真有几分本事,兄弟们快快布下四海阵围住此贼!” 四海龙王见到这柔龙大王,没几下就被周庄晓砍成两半,忙拿出皂旗舞动,青,金,黄,白四色,乃是调动海水的宝物,挥动间海水升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罩子。 将他们笼罩在其中,这下不管周庄晓有多大本事,也再难逃脱。 这边周庄晓把这个墨鱼精砍成两半,还以为打头的能多有本事,结果就这,刚要去找四海龙王的晦气,哪知道海里哗啦啦飞出两个墨鱼精。 “贼子,我定要食其肉饮其血!” 两个墨鱼精同时开口,周庄晓一愣呵呵笑道:“难怪你敢出头,原来是有这本事,我看你能化作多少分身” 他也不用其他神通,留着精神防备其他敌人。 “弟兄们,这厮厉害速来助我!” 墨鱼精抵挡了几招,他的兵器是藏在身体里的乃是一颗蜃诛,这东西到跟昆仑镜有些相似,虚虚实实,化作百般模样招架周庄晓的砍杀。 间隙时放出墨汁罩向周庄晓,可是他到底不善近身搏斗,海中都是弄风弄浪,被周庄晓贴着脱不得身,两具身体被砍断至零破碎。 挨不住了只能舍下脸来呼喊其他妖王助阵。 “道友,我等来也!” “泼魔,休要张狂,看法宝!!” 数十个道行不低的妖王纷纷越众而出,杀向周庄晓,这下热闹非凡,有那擅长近身厮杀的虾蟹,仗着身体硬实要来与周庄晓打斗。 有那擅长术法的鱼类精怪,弄风弄浪,法宝其出向周庄晓一股脑杀去。 一时间一群人在海上杀的难分难解,四海龙王也不闲着赶紧挥动皂旗,让水族兵将各就各位,好让四海阵发挥最大的威力。 缠斗间也不知是海带还是海草成精,从海水里长出无数巨大的植物,把周庄晓团团的捆住,又柔又韧性十足,周庄晓一下子被偷袭,挣脱不得。 “快,困死他!” 墨鱼精被砍成七八个,口里齐齐吐出最后一点墨汁,把周庄晓裹住,有个蚌类的妖怪,乌拉念了一句法决,指着周庄晓叫一声:“去!” 从他手上飞出一个蚌壳,一下给周庄晓关了起来。 “哈哈哈!这贼子总算是叫我拿住了!” 海水之中浪花翻滚间,一个黑绿黑绿的身影冒了出来,看他手里捏着一束海草类的法宝,就是这东西缠住了周庄晓,此人细眼细眉,尖尖的下巴,正是敖阳的外公,一条海蛇成精,都称他为海龙大王。 “大王果真好本事,这贼子这般难缠,可还是叫大王给拿住了,哈哈~” “海龙大王,这法宝端是了得!” 众人夸赞不绝,这海蛇忍不住卖弄道:“我这宝贝唤做千年嗜血滕,乃是我祭炼多时的宝贝,只要缠住这人,管他多深的道行,直叫他血尽肉烂而亡!” “好啊!好啊!好宝贝!” “柔龙大王也不赖,还有含珠大王,这壳可是结实了” 胖嘟嘟的含珠大王摇摇摆摆过来,拍着裹住周庄晓的蚌壳自傲的说道:“我这壳,要大便大,要小便小,任他是什么也休想出来!” “哈哈哈!好!” “哈哈哈~” 一群妖怪刚才可好是一阵被砍杀,几乎个个带伤,只要被那剑砍杀一点,凡是那下手慢一点舍不得肉的,都化作了灰飞,叫他们一阵胆寒。 就在他们围住蚌壳,商量着带到四海龙王面前邀功的时候。忽的咔咔咔之声传来。 “开天!金身法相!!!” 在群妖骇然之中,一道黑光破开含珠大王的蚌壳,群妖都来不及反应,一个个被拦腰斩断眼里带着不可思议,扑通扑通掉入海中。 “哥哥们,你们快看,那厮果真是得了金身!!!” 四海龙王正在看那边怎么没动静了,忽的一阵阵惨叫传来,百里之外一尊金身起,高大百丈,北海龙王吓得旗都掉在了海墙之上。 “这...这....这....” 南海龙王惊的做不得声,这般高大的金身,恐怕只天庭中的天帝天尊才能有这修为道行了,敖广蹙着眉,西海龙王只说这泼魔有些本事,可未曾说起一点金身之事。 “诸位弟兄不要惊慌,这贼子乃是从水中月得了金身传承,向他一无信众,二时日尚断能使出几分本事,我等兄弟齐心协力拿下这贼,逼问这传承之法,一人得一尊金身岂不是好?” 敖闰看的眼睛发直,这水中月可是他家的啊,这金身也该当是他的! 他这话一出,东海,南海,北海龙王互相看看了,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虽位列仙班,也逃不出这定律。 “如此,兄弟们不要遮掩,拿出本事来与这泼魔斗上一场!” 话毕四海龙王化作是道光芒,一人一个方位在这四海大阵之中,只听得四声龙鸣。 “东海之力,助我法相!起!” “南海无量,助我法相!起!” “西海涛涛,助我法相!起!” “北海伏魔,助我法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