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海洋与水之王扶苏》 第一章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昆仑山巅,风雪依旧暴躁的一天。 但就在这连那些久经训练的登山队员都要装备齐全,步履蹒跚的登山路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却信步闲庭地溜达在呼啸的风雪之中,好似回家一样轻松。他什么登山装备都没带,只是在胳膊下夹了一张被冻的干脆的报纸。 这叫人看见了,定是昆仑山有神仙的有力证据。 老者也不顺着登山路走,而是七拐八拐,绕过嶙峋的山石和光滑的冰块,钻到一个白丝满布的山洞里。 老者拍拍身上的雪,把报纸取下来,用手捧着,小心翼翼地摊开,生怕一用力粉碎了这份纸生坎坷的报纸。 洞外风雪的吵嚷,洞中寂静,唯有两声心跳应和着老者读报的声音。 “咚——咚——咚!” 报还未读到一半,心跳声却猛地增大,心跳声回荡在洞中,宛若擂鼓,又像是巨兽苏醒的前兆。 然后,熔金般的瞳孔照亮了石壁,穿透了雪幕。 无尽的雪花在此刻狂舞,恭迎着君王归来。 老者合起报纸,向着那个眉心有一道伤痕的男子作揖。 “一别两千余年了,大公子。” “好久不见,甘卿。” …… “人类走出了一条和龙族不同的路啊。”扶苏倚靠在舷窗边,“这飞机是你的吗?“ “是啊,大公子。精神类的言灵赚钱还是容易的。”甘罗点头,“您这次茧化时间有些长,出了什么事吗?” “当初在边疆遇刺,灵魂受创。后来茧化初生在格陵兰海那边又莫名其妙地被人打了一枪,花的时间就长了些。“ 扶苏叹了口气,当初预备了千年计划因为刺杀而全部作废,好不容易活过来又在海底挨了一枪。 回想一下甘罗的每天带来的消息,扶苏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醒。 现在这时间,尼德霍格的坟头蠢蠢欲动,距离世界末日没几天。 内部,龙王集体失踪,一个二个的精神都不太正常,复兴龙族的伟业不放在心上,翘班翘的不亦乐乎。外部,人类科技兴起,混血种们蠢蠢欲动,天天惦记着把复苏的龙族按回在棺材里,把棺材里的龙族钉死在棺材板上。 局势说一句内外交困都是轻了,活脱脱一副亡国灭族之象。 “嗡——“ 飞机的颠簸打断扶苏的思绪,如山的黑云拦住了飞机的去路。 甘罗问过机组人员,说道:“大公子,我们可能要改一下航线……” “甘卿,水元素在暴动。” “您是说……”甘罗有些迟疑,“会是某位王?” “是啊,当年背刺我的旧识。”扶苏撕开飞机一跃而下,“没想到刚醒过来就遇见故旧,也是一种缘分……” 龙王消失在云层中,留下了一脸无奈的甘罗和一脸懵逼的机组人员。 “真是任性啊,大公子。“甘罗扶额叹息,抄起一个长条的盒子,一跃而下,白色的龙翼切开雷霆密布的丛云。 “喂!现在是什么情况?!”驾驶人员焦急地问道。 “老板跳机了!” …… 两道龙影穿过小城上空,撕开结界,砸入属于奥丁的神国,使神王亘古无波的黄金瞳中泛起一丝惊讶的涟漪。 奥丁抬起头,露出深蓝色风氅下被裹尸布包裹如木乃伊的身躯,黯淡的黄金瞳中闪过一丝光亮。 下一刻,巨大的冲击声炸响,海洋与水之王冲进雨幕,剑锋森寒。 奥丁抬起长枪,干瘪的肉体都似乎因为旧敌袭来而充实了几分。 王的战役,一触即发。 在龙王的厮杀中,连凶残的死侍都像受惊的小鸡仔一般惶惶,但一个街头小流氓一般痞帅的男子却大喜过望。 此人便是带着高危物品和管制刀具接儿子楚子航放学,然后被奥丁当场逮到的s级混血种——楚天骄。 楚天骄加入执行部几十年了,这种大起大落也是头一回。 本来他只是送儿子回家,但路上突然跳出一个北欧神王,反手把门锁了,张口就要让自己成为神的仆人,进入英灵殿过上与各大英灵竞争上岗的美好生活。 这份工作既没五险一金又没绩效奖金,甚至连工资都不发,意外险是包分配棺材,唯一的好处是出勤率比较低。 虽然这份工作比当执行部专员要好一点,但楚天骄对木乃伊风格的老板实在喜欢不起来。 正当他打算为人类捐躯时,谁知道又跳出一个猛人,拔剑就向着奥丁砍去,于是两个不知具体种族的生物当即在高速路上上演全武行。 虽然好奇其中的秘密,但多年走南闯北,刨坟掘尸,砍人被砍的经验告诉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楚天骄麻溜地坐回车内,把村雨一放,打火启动,车子发出“隆“的声音 “不愧是迈巴赫,撞了死侍都还能跑。”话痨的男人一坐回车内又开始眉飞色舞起来。 “九百万的车,不牛都对不起这价。“ “是啊,是……” 话语戛然而止,楚天骄瞳孔收缩,因雨水浸透而帖在身上的衣服在此刻清晰地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 “年轻人别紧张。”甘罗靠在后座上,接着后视镜整理自己被雷劈焦的头发,“我就是进来躲个雨。” “没事,对了老爷子,我这九百万的车的空调还能加热,我给你开开。”楚天骄边说边俯下身子,左手按住车门边的村雨。 “呼呼呼。” “嚯,真不错呢!” 空调吐着温柔的热风,但楚天骄只觉得汗毛倒竖,因为他只是在拿刀,从后视镜里看到不速之客也只是坐着,那么空调是谁开的? 楚子航木然地收回开空调的手。 “还是小朋友懂事,你这小年轻嘻嘻笑笑地就要拔刀砍人,现代人真是一点都不尊老”甘罗拍拍楚子航的肩膀,“想当年我是最小的九卿,一群人告诉我要尊老,现在我最老了,怎么年轻人上来就要砍我?” “老爷子言灵玩挺溜。” 楚天骄嘴上没个正形,手中的长刀却已微微出鞘。 “哪里哪里,痴长几岁而已,我现在受到惊吓还会把别人脑子搞坏,每次用言灵都害怕一个不小心成杀人犯了。” 一个未被记录的言灵展开,操纵着楚子航抬手将楚天骄的刀压回鞘里。 “你厉害。” 楚天骄放下刀,他能拿自己的命不当命,但实在做不到拿儿子的命不当命。 “老爷子不会是想控制我下去助战吧?”楚天骄点起一根雪茄,“就前面那两位的战斗,我进去也就是个炮灰的命。” “放轻松,你血统这么高,精神又绷的这么紧,我控制不了你的。”甘罗摊在座位上,“我们在此,只是见证王的归来罢了。” “说是见证,可这雨大的什么都看不见,连迈巴赫这么牛逼的雨刷也不好使,难道我们靠脑补画面?” “没有君王的允许,雨水怎敢挡住臣子观礼?” 楚天骄转头,只见雨还没停,覆盖在车窗上的雨水却不见了,而车窗上也突然蒙起一层白雾。 楚天骄伸手抹开车窗上的雾气,透过朦胧的车窗,他看见那位身形单薄的黑衣公子挺剑直刺。 随着扶苏的号令,流水化作坚冰,冻住了奥丁的关节,将长枪和手化作一整块冰坨。 奥丁的这具躯体对于龙王来说不够看,但他手里长枪的必杀效果却是真实不虚的。 龙王中只有山王合一而成的死神海拉才有破除掉这个必杀效果能力。 不过既然长枪要投出才有必杀的效果,那不让它被投出来不就好了。 未等奥丁解开冰封,剑锋就已经贴上他的身侧。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扶苏砸在战马的脊椎上,冰冷的死铁刺穿炙热的神躯,冷却这位神王的生命。 寒流随着剑锋流入奥丁的血管,让奥丁的嘴唇染上一层灰白。 “始皇帝御用剑——太阿?” “是啊,奥丁。”扶苏盯着奥丁的独眼,“我带着剑回来了,准备为讨伐黑王时你们的背叛付出代价了吗?” 第二章 赚上梁山 车内。 刚刚看完龙王厮杀的楚天骄此时满脸的问号,这就是龙王的战斗吗,寒冰系东方剑仙大战埃及木乃伊时装北欧主神? “嘶,这么强的吗?”甘罗疑惑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楚天骄一脸疑惑地看着感慨的甘罗,你俩不是一伙的吗,怎么你现在一副震惊的神情?! “咳咳,没事的,本以为公子实力有损,前边说话嚣张了些。”甘罗推开车门,“不碍事的,现代都什么年代了,待会道歉诚恳点就好。”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的腿在抖啊,老人家! 楚天骄眼皮狂跳,一时间“伴君如伴虎”“王不可辱”等语句涌上心来,这好不容易看到生的希望,不会最后栽在这嘴上没把门的老头身上吧? 未等楚天骄做好心理建设,一声惨叫便从前方传来。 黑发的青年五指成抓扣住老人的头,金色的瞳孔中,毫无怜悯。 “怎,怎么了?”楚子航疑惑中带着惊恐的声音在边上响起。 言灵解除,他死了?! 来不及细想,细想也没用,就像普通人遇上老虎,第一时间不逃跑你难道是想上去滑铲吗? 楚天骄猛踩油门,巨大的力量差点踩碎踏板,迈巴赫全速倒车,车胎在路上擦楚两条黑痕。 以400km/h的速度倒车冲出尼伯龙根之后,迈巴赫漂移转向,在路上划出黑色的轮胎印,轰鸣着向着远方逃去。 …… “呲——” 刺耳的刹车声在楚天骄常吃的路边摊响起,待看清周围,楚子航愣住了。 我们在被一个能一剑杀死北欧神王的家伙追啥诶,你这个时候在路边摊停车,是因为这个老板深藏不露,像是美国大片里的那样,按下机关后厨的墙上就会出现一水的高级枪械,还是说老爹你其实是什么卤大肠超人,吃了卤大肠就能变身? 还未等楚子航收回因高速行车和“灵视”而跑偏的脑回路,楚天骄就已经站在店前,作为拥有时间零的超级混血种,开快车对他而言就和玩一样,完全不会有负荷。 “嘀。” 伴随身份验证通过声,店前的帘门缓缓卷起,楚天骄此时才松过一口气。 “终于是逃出来了。” “是啊——” 声音被拉长,在下意识的回答之后,楚天骄马上意识到不对,时间零在刹那间爆发,但只是一瞬,他又愣在原地,耳畔响起一声感叹: “现在的年轻人,看见老人家受伤都不知道救一下的,真是……” …… 卤大肠店内。 楚天骄手按村雨,一脸愤忿,如果可以拔刀,定是要和面前的两条龙做过一场,可惜拔不得。 言灵·鬼谷纵横 当被施术者血统低于施术者,且用行动赞同施术者的话后,被施术者将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骗术?蛊惑?不,我们称之为纵横。——张仪】 甘罗抓住了楚天骄劫后余生的放松和混血种对言灵的不了解,将这位混血种赚上梁,不对,是劝进龙族复兴的大业。 你看现在楚天骄都感谢的都咬牙切齿了。 扶苏看着楚天骄叹了口气,龙族真的是没落了,收编个混血种都要靠骗,其他龙王这一天天的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几千年下来不会就光顾着玩去了吧? 算了,就当是重新创业。扶苏摆正心态,向甘罗使了个眼色,甘罗挥了一个懵逼的表情。 你这情商当年被雪藏真是活该。 眼见甘罗不上道,扶苏只好自己介绍,说道:“先介绍一下,朕乃秦国皇帝,海洋与水之王嬴扶苏,如今我刚苏醒,无人可用,又值黑王将归,世界危亡,你现在投诚于朕,共克时艰,将来不失封侯之位。” “大公子,你没登基,按照秦制,不能称朕的。” 我现在就该按照秦制给你选一个合乎身份的墓! 在扶苏冰冷的注视下,甘罗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示意自己不再说话。 “怎么样,考虑一下加入龙族吗?”扶苏问道。 “龙族居然会和卑贱的混血种共事?”楚天骄问道。 “你们人类统治世界,多多少少也知道黑王要回来了吧?” “知道,2012,没几年了。” “黑王重临之日,便是世界毁灭之时,你想死吗?” “不想。”楚天骄看着扶苏,难得有机会与龙王相谈,即使下一刻就可能死亡,但他还是克制不住对这些神秘生物的好奇,“龙也恐惧死亡吗?我对战过的龙族都有着以死相搏的决绝。 “我还没有将龙的子裔从无尽的厮杀中解放,还没有将我们的伟业再一次刻在青铜柱上。”扶苏将手伸出门外,任由雨水打在手上,“我允之事,不可逆也。哪怕是黑王,也不行。” “你的许诺都将兑现吗?” “当然,王不轻允,一诺千金。” 楚天骄咬牙又松开,他回头看着楚子航,儿子年轻的脸庞消磨了他最后的坚持,他可以死,但楚子航还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且对阵奥丁已经算死过一次了,也算对得起校长。 “我和我儿子都加入你们,全心全意做事,但我们不伤害卡塞尔的人。”楚天骄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话,说完他像被抽走了魂一样,瘫在椅子上。 “可以。” “对了。”楚天骄突然想到,“你们从天上来的时候可能有被拍到。” 小伙子很上道嘛,比甘罗好多了。 “没事。来的时候是龙型,他们找不到我们的。”扶苏相当满意,“现在,把你知道的资料先挑几个重要的讲一下。” 楚天骄摸了摸下巴,斟酌片刻后说道:“学院最近在调查长江三峡,那里的水温高的有些异常。” …… 卡塞尔学院,机房。 一个魁梧的男人吊儿郎当地坐在超级计算机面前,叼着kfc鸡腿,其衣着之邋遢可称人厌狗嫌,其笑容之猥琐可止小儿夜啼。 可就是这样一个该在街头领救济金的家伙,此时正用着最高端的电脑,浏览全球最优秀的专员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情报,甚至还有虚拟美少女陪伴。 他就是昂热校长成为优秀教育家路上的绊脚石,副校长的衣钵兼xp传人,古德里安教育事业的当头一棒,新闻部部长兼全体成员的债务人,卡塞尔学院第一狗仔,家财亿万的超级穷鬼,拥有顶级头脑的垫底学渣,血统a级的d级学员。——芬格尔·冯·弗林斯! 芬格尔正漫不经心地刷着资料,突然,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页面停在一张模糊的图片上。 点击,放大,再放大! 蜷着的身体缓缓坐直,表情逐渐凝重。 “eva,比对这张照片。” “已经对过了,是他,他回来了,回来登基为王。” 芬格尔点起一支烟,往日里能准确无误敲击键盘的手此时有些颤抖。 他感觉冷,刺骨的冷,格陵兰岛的寒冷再一次贴上他的身体,不,应该说他从未离开。 “eva,把照片截下来,别让施耐德教授看到。” “芬格尔,别去。至少等准备全了再去。”虚拟的少女轻声说道。 “我不是校长,时间愿意给校长一个机会,让他保持巅峰去追寻仇敌,可我只会日渐虚弱。”芬格尔虚握住“女友”的手,“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想当我垂垂老矣的时候,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好吧。”eva温柔地抱住男友,“这一次,我们依然并肩作战。” “最近去中国的理由有什么?” “三峡那边水温异常,学校怀疑是有龙类苏醒,你可以以帮助调查的身份过去。” 第三章 芬格尔·冯·弗林斯 夜,三峡。 “所以那时候在格陵兰海打了我一枪的是你们学校的人?” “额……好像是的。” 大晚上不睡觉还站在江边喝风的是乔装过的扶苏和二五仔楚天骄。 为了避免被监控拍出来,俩人带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活像俩抢银行的。 江边晚风习习,十分凉爽,可楚天骄此时汗都要出来,他的大脑转的都要冒烟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以前出门溜达的时候被自己的同事打了一枪,要怎么才能保住同事命? “嗡——嗡——” 手机震动打断了楚天骄的胡思乱想。 “公子,我去回个消息。” “去吧,回完记得关机,要行动了。” 楚天骄回完儿子的消息,就听见扶苏感慨。 “生命真是奇妙,几千年没出来逛逛,世界上居然进化出了这种生物。” 楚天骄顺着扶苏的视线,仔细观察了一下,说道:“公子,那好像是有人溺水了!” “是吗?金毛的人,长得挺别致。” 既然是个人,扶苏觉得还是有必要救一下的。 倒不是别的,主要是有人死在自己边上,警方可能会调查周围,死人和扶苏这条龙没什么关系,但扶苏现在是个黑户,不宜节外生枝。 扶苏控制着水流,将溺水的人卷到岸边,为了避免对方死掉,扶苏还把这人肚子里的水引了出来。 借着月光看清这人的样貌后,楚天骄只觉得心里一抽。 芬格尔?!这家伙不是在格陵兰事件后就颓废了吗,他怎么会在这?! 这是什么鬼缘分?格陵兰事件唯一身体正常的幸存者和格陵兰事件的造成者在中国的三峡边上遇到了。 “感激不敬,下辈子我结草衔环以报。” “不必,不会游泳最好待在岸上。”扶苏回道。 “别看我现在这样,当年我可是的潜水技术在学校里可是排第二的。” “在技术上确实是那个女孩要胜你一筹。” 芬格尔闻言一愣,随即笑道:“没想到‘太子’殿下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啊,不,现在应该叫‘皇帝’陛下了,对吧?” 甘罗,这世界上真是是个人都比你有眼力见。 “没你厉害。”扶苏摇摇头,“只是看到我的眼睛就能认出我来。” “那当然,我可是想你想到夜不能寐啊!” 话音落下,长剑出鞘,月光落在剑身,照清了上面狰狞如鬼的面庞。 芬格尔肌肉绷紧,皮肤染上一层青灰色。 言灵·青铜御座 遇山开山,遇海开海,凡阻我者,唯留寂灭。 【奥丁的灵在天空里呼唤,征服他们!碾碎他们!吞噬他们!——哈拉尔一世】 芬格尔大跨步向前,身体前送,双手持剑暴挥,剑锋破开空气,发出呼啸,横斩向敌人的脖颈。 梅耶剑术大师之击——怒击! 面对着着如山般的剑势,楚天骄拔出了刀,逆山而起。 村雨后发先至,撞在剑锋之前。 可一刀怎能挡住这山倾之势? 对此,楚天骄的解决方法是,一刀不够就再来一刀,你斩一刀,我出两刀。 言灵·时间零 风也迟钝,云也慵懒,散漫的时间中,只有天空与风之王的族裔穿梭在遗世独立的虚空,加速是独属风与天空的恩赐。 【零是虚空之门,是开始,亦是结束。——欧几里得】 楚天骄连续两刀斩在长剑上,将长剑震离原本的轨迹。 芬格尔脚下晃动,后仰,再前压,手腕扭转,剑锋由右至左划过。 梅耶剑术大师之击——玫瑰斩。 原本的玫瑰斩是转腕打开对方的剑锋再斩,但在大地与山之王的力量让芬格尔能够在怒击之后衔接同为大师之击的剑招 楚天骄不讲什么花里胡哨的,当当又是两刀,时间零的使用者就是这么赖皮。 “楚天骄!!”芬格尔困惑且震惊地喊道。 楚天骄不回话,对完刀后护卫在扶苏左右。 “很精彩的剑招,如果不是用来杀我的就更好了。打完了吧?可以开始谈判了吗?。” “谈判?”芬格尔摆开剑式,“靠近点,我死去的队友让我向你带好。”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容易伤肝”扶苏摆摆手,“冰封不是死亡,只是长眠。” “你是说有得救?”芬格尔冷静地问道。 “你们不行不代表我不行,我执掌水与寒的权柄,能冻上就能救出来。”扶苏指着剑上的缺口说道:“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要不然谁会带个铁剑来屠龙?” “年轻气盛咯。” “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到时候你仇也没报,人也没救。“ “不会的,我要是死了,我新闻部的部员们倾尽全力也会把你找出来的。“ “你和他们关系很好啊。” “那倒没有,主要是我欠着他们钱。” 这就是你保证他们不会放弃你的底气吗? 扶苏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们跑到我家门口,偷偷东西也就算了,还要给我一枪,现在要我帮你,凭什么,凭你欧洲殖民者的血统吗?” “凭我的价值,以及我代表的势力。“芬格尔拿出一枚古朴的戒指,上面铭刻着剑与犁,“和密党不一样,我们没有要屠龙的目标,我们有合作的基础。” “说说看。” 芬格尔捋了捋头发,他知道接下来将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决定着混血种与龙的未来是战争还是联盟,以及他女朋友的生死。 他必须在卡塞尔的人靠近前打动眼前的曾经拥有过天下的龙王。 “我们拥有除密党之外最多的炼金器物,这些都可以向龙族开放。” “那些东西是谁造的?” “我们和美国军方关系密切。” “龙王的言灵能干什么?”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大的跨国商业公司。” “我有始皇陵。” 这三个条件虽说都被否定,但其实已经起到了缩小范围目的,确定了用户具体需求,可见芬格尔作为未来混血种势力的领袖之一,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业务能力相当不错。 “我们在政府里有人。” “什么级别的人?” 抓住了!芬格尔脑子飞速运转,龙族需要政府里有人,那么—— “能让龙族行走在阳光下的人,能把所有超自然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的人,能向秘党施压的人。” 芬格尔喘了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能找到其他龙族的人!” “让秘党不再随意插手中国的事情,能办到吗?“ “能!“ “那么,你想让你的队友什么时候醒来呢?” 芬格尔笑了。 刚谈完,曼斯教授的声音就从江面上传来。 “弗林斯先生!芬格尔·冯·弗林斯!“ “我很好,遇到了两位好心人!”芬格尔大喊着回话。 曼斯听见芬格尔的声音松了口气,随即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学院的负责审查的人干什么吃的,就这一下水就溺水的状态,他们居然好意思在派遣理由上写具有丰富的水下作战经验。 扶苏望着前来救援的混血种们,对芬格尔说道:“既然你说你代表的势力能够和秘党叫阵,那应该不介意我验证一下吧。” 没等芬格尔回答,扶苏就向曼斯所在的方向喊道:“举起手来,放弃抵抗,你们这帮带着重武器到三峡来撒野的混账东西,你们被我包围了。” 芬格尔不笑了。 第四章 你以为我是谁!把船靠过去 芬格尔懵了,曼斯懵了,后面一船的人都懵了。 曼斯环视一圈,发现大家都是一样的惊讶,确定了不是自己老年痴呆,也不是幻听。 不过他还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老花眼了,于是他问道:“对面有多少人?” “目测是两个。” “什么武器配置?” “一把刀。” “他们要我们干什么?” “投降。” 曼斯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感慨道:“我一直以为俄国人已经是天下第一莽了,没想到有人比他们还要勇猛,这是哪家的混血种?” 几个世家的混血种你看我,我看你,齐齐摇头。 趁着双方诡异的寂静,楚天骄上前悄声问道:“公子,你怎么知道船上有重武器的?” “不然呢,你们难道有蠢到用冷兵器和龙族厮杀吗?” 楚天骄沉默后退,卡塞尔好像还真是这么教的。 船上的曼斯回过神来,示意学生把搜救船靠过去,打算近距离观察岸上的“神奇生物”。 叶胜担忧地说道:“教授,他们好像有刀,要不你和亚纪待在船上,我过去和他们交涉?” “你以为我是谁,把船靠过去。我可不是什么文员,我在屠龙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出生了没有。” “在倒数十个数后他们居然还不投降,看来是不能善了。”扶苏缓缓说道。 芬格尔已经不知道自己懵了几回了,他惊道:“你什么时候数的数,我怎么没听见。“ 扶苏瞥了他一眼,说道:“我默数的。” 芬格尔翻了个白眼,行,你是龙王你最大。 扶苏吟唱龙语,平静的江面无风起浪,一个巨型的漩涡盘旋在卡塞尔科研船的下方,像是水下的巨兽张开了它的大嘴。 言灵·涡 这个言灵在龙王的操作下,产生了惊人的效果,水流不只是化作漩涡,它们像是有意识一般,打着旋漫上甲板。侵入房门,准确地将被巨大漩涡甩晕众人吸入其中。 【悠悠沧海水,碎帝东征梦。——史天泽】 下一刻,一个极寒的言灵释放,将所有船员在瞬间冰封。 言灵·栩栩如生 所有人惊恐的表情被冻在冰层中,像一座座惊悚的冰雕。 【抵达极致,超越极致,直至,真实的世界!——米开朗基罗】 芬格尔和楚天骄怔怔地看着眼前巨型的冰雕,难以想象先辈是如何挑战这随手造就天灾的伟大生物,并战而胜之。 【其权也无限,其力也无穷,怒则灾厄,喜则恩泽,其名为龙王。——死海古卷】 扶苏说道:“我下去一趟,等我回来就解封,到时候芬格尔也能放心我的能力。“ 芬格尔点头,随即好奇道:“去哪?” “青铜城。” …… 扶苏带着俩人下潜,顺着水流带来的反馈,来到青铜城前。 城门上的活灵睁开双眼,表情凶恶,似要噬人。 然后它就对上了龙王冰冷的黄金瞳。 活灵不愧是活灵,作为有生命有智商的存在,它马上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它快速打开大门,甚至还在门扉上喷出烟火,以示欢迎。 也不知道那俩兄弟在想什么,活灵会阻拦血统低的存在,但不敢阻拦上位者,也就是说,实力太弱的不能进,实力强的不敢拦。 所以用这玩意守门是生怕来者杀不掉自己是吧?还特意选强的放进来。 青铜城内的,外人进入的消息迅速在活灵之间传开。 “有外人进来了。“ “什么?!谁这么大胆!?敢入侵我王寝宫!” “是另一位王。” “……那,去迎接一下?” 扶苏在青铜城内畅通无阻,沿途活灵守卫不能说是拼死阻拦,至少也是夹道欢迎。 甚至在到地方的时候,它们还要演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芬格尔一路走来都有些麻木了,这不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寝宫吗,为什么海洋与水之王进来像回家一样,这些活灵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创造者的吗?也太好“孝”了吧。 扶苏掀开帷幕,见到了此行的目标。 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 本来康斯坦丁还在骨殖瓶里等待复苏,作为茧状态的他感知能力很弱,就算有人走到他身边他都发现不了。 但这不包括扶苏这样踹门而入的恶客,而且这恶客还把主人家养的狗打了一顿,青铜城里的活灵叫的那叫一个凄惨。 龙王的威势在青铜城内回荡,惊醒了沉睡的康斯坦丁。 苏醒的康斯坦丁第一时间就是在找哥哥诺顿,可诺顿早已离开,身侧的骨殖瓶里空空如也。 康斯坦丁只好拿起哥哥留下的刀剑,独自面对来者。 羸弱的少年拥持刀剑,将怯弱藏在恶狠狠的眼神后面。参孙盘在它身前,嘴里不断发出低吼。 就像一只小猫,挥舞着自己短短的爪子,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以为这样就能吓退来者。 “好久不见,康斯坦丁。”扶苏温柔地打着招呼。 温和的问候没有起到任何正面的效果,羸弱的少年像是一只炸毛的猫,眼神里的惊慌都要溢出来了。 少年往参孙身边缩了缩,又强打起勇气直起瘦弱的身体,攥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庚辰,我不怕你。” 看着康斯坦丁瑟缩的样子,楚天骄知道为什么前辈能战胜龙王了。 康斯坦丁散出刀剑,暴怒,妒忌,贪婪,懒惰,饕餮,色欲,六把至高的炼金杰作构成一个属于杀戮的“域”。 康斯坦丁自己则手握名为傲慢的汉八方剑,挺剑前刺。 无数精妙的剑招如火一般喷涌,它们或流传至今,又或遗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如今它们在这个热兵器主宰的世代归来,在一个少年模样的剑客手里彰显自己那收割生命的残酷。 至少楚天骄和芬格尔是这么认为的。 对于康斯坦丁的剑技,扶苏的评价是:剑法飘忽尽显慈悲。 只用刺、击、格、洗基础四势,扶苏就防守的滴水不漏,就像奔腾的怒涛对于大海来说微不足道,康斯坦丁的剑招在扶苏面前没有丝毫波澜。 康斯坦丁将剑横在身前,脸色凝重。他以青铜与火之王的绝对权威针对七位龙王的弱点造就了七宗罪,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好像打不中对方。 四大君主都是双生子,他们的父亲尼德霍格在创造他们时将权与力分开。 一者手握权柄,即扶苏掌握水、封冻和神秘学,康斯坦丁执掌火,高温和炼金铸造,夏弥统御地、力和物理结构,李雾月控制风,高速和时间流动。 他们的权柄有着毁天灭地的伟力,但同时也有着致命的缺陷——无法凝聚龙躯。 权柄龙王们都是以人形出现,人形的输出功率或许足以满足二代种、三代种,但远不足与满足龙王。 先前扶苏就需要用俩个言灵配合才能把船上的人无伤控制。 而他们的兄弟们,王座上执掌力的龙王,拥有着凝聚龙躯,展现龙王姿态的力量。 这或许就是黑王制衡龙王的手段吧,他们互相吞噬获取力量的特质让他们无法联合,而他们对于兄弟姐妹的爱又让他们无法吞噬。 他们有着最强大的力量,宛如不死的生命,但有有着性格上致命的弱点。 不过虽说都是权柄龙王,可权柄龙王之间亦有差距。 比如现在康斯坦丁就被扶苏吊起来打。 “可以了,康斯坦丁,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勇气和进步。”扶苏甩了甩剑,“未来是你的。” 康斯坦丁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原本俊秀柔弱的脸庞现在肿的像个猪头。 他拄着剑,瓮声瓮气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同为龙王差距这么大?” 扶苏不以为然地回答:“未能克服怯懦的你,就算拿起刀剑也只是孩子。” “哥哥说我很强的!”康斯坦丁不甘道。 “你身边那七把刀剑是诺顿打的吧,对应七位龙王的精神猛毒,傲慢、贪婪、色欲、嫉妒、饕餮、暴怒及懒惰。 他竭尽毕生所学打造了炼金的至高之作,却选错的执剑人。” “哥哥很能打的,有了这些,就算你是四大君主里最强......” “要执此七剑斩杀龙王的人不是他,而是你,康斯坦丁。”扶苏出言打断康斯坦丁,“看看那鸣动的暴怒吧,它生来的宿命就是杀死诺顿,这是你哥哥为你选好的宿命。” “......”康斯坦丁默然,作为炼金王座上的另一位尊主,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暴怒是针对谁的刀。 可就像他哥哥对他的评价——怯懦。他不愿意去面对这样的宿命。 “我们终究是要吞噬这个世界,穿越荒原,再次竖起战旗,返回故乡。” “可龙王的胜利应该由自己夺取,而不是施舍得来,就算是诺顿也不能这样侮辱你!” “侮辱?”康斯坦丁听懵了,哥哥不是在保护他吗?这么变成侮辱了? “就是侮辱,他把七宗罪给你就在侮辱你,他认为你一定会输给他,他在轻视你!” 楚天骄和芬格尔早已目瞪口呆,这说法也太扯淡了吧。 然后让他们更震惊的事情出现了,康斯坦丁居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扶苏见此就知道自己的这一套说辞起效了,对于龙族的神经病,哪能用正常方式沟通。 用亲情说服他们只会被认为是软弱,但用尊严作为理由,那是一钓一个准。 而且最主要的是,康斯坦丁本就不想面对这个命运,但以他的脑子又想不出什么好借口,现在有人送台阶,那他自然是就坡下驴。 “康斯坦丁,你要用自己的力量铸造比诺顿更强的炼金武器,然后打败他,这才是龙王之间的战斗啊!” 康斯坦丁重重点头,他觉得扶苏说的很有道理。 “但我们这些掌握‘权’虽然破坏力更强,但也天生有缺陷,我们凝聚不了龙躯。 除了我之外你们肉搏都打不赢掌握‘力’的龙王。” 康斯坦丁面露难色,这怎么办呢? “但是我们其实可以靠着指挥来取胜!我知道人类有一种叫做科技的力量,只要你学会了科技,就一定能打败你哥哥。” 康斯坦丁眼中一亮。 “而正巧我手上有一批学识渊博的混血种,我可以让他们教你,只要你帮我一点小小的忙。”扶苏诚恳地笑着。 “成交!”康斯坦丁毫不犹豫地同意。 楚天骄感觉有哪里不对,你说的学识渊博的混血种,不会是上面那些被你冻住的卡塞尔师生吧? ———————————— 梅耶剑术源于德意志剑圣理查德纳尔的剑术理念,芬格尔作为德国贵族,用这套剑术事很合理的,我可不是乱说的。 每种言灵第一次出场会有介绍,算是初回保护期。 第五章 两次谈判(求追读,求推荐票) 康斯坦丁和扶苏敲定盟约后就开始修理自家的活灵。 当个门卫,什么都能放进来,扶苏进来的时候夹道欢迎。当个侍从,什么都能放出去,诺顿都走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他一点都不知道。 康斯坦丁把活灵们揍的哭天抢地,然后把青铜门上的活灵卸下来丢进仓库吃灰。 可活灵镇守的门都不安全,那什么样的守备才能保证不让人进入呢?总不能挂条链子把参孙拴在门口吧? 他转换思路,既然无论怎么样的门都会被撬开,那不要门不就完了。他直接用金属把门封死,然后把青铜城沉入江低的泥沙下。 这下除了龙王,其他人除非把水抽干,要不然都不可能发现青铜城。 康斯坦丁漂浮在青铜城前,控制着它一点点下沉,隐没不见。 “走吧。” “你确定这次活灵调整好了?” “炼金的王座从无失误。” “那我是怎么进去的?” “......你现在说话怎么和甘罗一样?” 三个人形生物行到岸上,岸边的巨型冰雕还在散发着寒气,透过冰层可以看到里面受难者们因惊吓而扭曲的五官。 在言灵的作用下,寒冰很快融化,恢复自由的人们搓着手臂来提高体温,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惊恐。 芬格尔混入其中很戏精地搓着手臂,以隐藏自己的二五仔身份,免得到时候回学校因为通敌的罪名被校长一刀做掉。 曼斯教授的瞳孔收缩,龙王,毫无疑问,但为什么是海洋与水之王,青铜城不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寝宫吗? “来自卡塞尔的国际友人你们好,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告诉你们,你们被捕了;但还有一个令人高兴的好消息,那就是我不是官方的人,所以你们不必担心个人履历上会有犯法的记录。” 卡塞尔的人丝毫不觉得这是好消息,他们专员的案底比字典都厚,在外界看来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优秀的专员少说也背着两个国家的通缉,我们是少这一条记录的人吗? 不过扶苏的话还是让曼斯教授松了口气,能交流就代表对方没有杀人的意图,至少小命是保住了。 “请问龙王陛下抓我们这些人,是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我需要你们离开这里。” “没问题。”曼斯松了口气,“很抱歉打扰到您,我们立马离开三峡,保证不回来。” 曼斯也知道龙王应该是不会这么容易放他们走的,但谁知道龙王怎么想的,说不定同意了呢。 “不,我说的‘你们’不是这里的人,而是整个卡塞尔,‘这里‘也不是三峡,而是中国。” “我说了不算。” 扶苏递给曼斯一部手机,说道:“那就找说了算的人来。” …… “喂,曼斯,你们好久没回复了,发生什么了?” “他很好,没回复是因为他被绑架了。” “你是谁?” “我是绑架他的人。” “我问的是身份?” “绑匪。” 大洋对岸的昂热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和副校长谈话。 “你需要什么?钱吗?” “不缺钱,我希望秘党退出中国。” “不可能。”昂热直接拒绝。 中国作为龙类活动最频繁的地方,说什么也不会放弃,昂热不用问都知道校董会不会同意的。 “那我们换个条件,在四年之内,你和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不能进入中国。” 昂热斟酌片刻,回答道:“可以,但要确保人质是安全的。” “隔一个月时间我会放一个人回去。” “可以。” “合作愉快。” 昂热挂断电话,告诉副校长具体情况。 边上翘脚喝酒的副校长思索片刻,问道:“你觉得是哪方的人?” “中国的混血种,那应该是世家。” “世家?他们不是已经几百年没动了吗?” “可能是静极思动吧,反正他们每隔个几十年都要因为统一的事情吵一架,合纵连横几千年了,也没见哪家成功了。” “校董们怎么说?” “他们说不必大动干戈。”昂热翻了翻执行部名册,“楚天骄现在在中国,让他去调查一下。” …… “楚天骄。”扶苏挂断电话,“通知甘罗,告诉他,战争开始了。” 时隔两千两百三十二年,大秦重启东征。 第六章 葵花白发抄 2008年。 洛阳。 大雨如织落在地上,不知道砸颤了谁的心弦。 黑色的轿车焦躁地停下,溅起一尺高的水花。 未等侍者上前,车门便被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老者快速扫视周围后,立马从车里钻出来,踩进水里,丝毫不顾及脚下昂贵的定制皮鞋被污水沾染。 侍者打起伞上前迎接,却被一群个保镖拦住。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保镖一双如同熔金般的眼睛。 金瞳闪耀的保镖却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在这瓢泼雨幕中,保镖丝毫没有打伞避雨的意思,而是像鹰隼一样盯着光线不及的阴暗角落。 而这样的保镖,老者周围还围着一群。 这样一批精锐放在非洲已经可以推翻一个国家的政府了,可现在,他们却全副武装,拥刀持剑,如临大敌。 而被保镖护卫着的老者衣着整齐,但不知道为何,胡子不知道被什么斩断了一截。 一道惊雷横空而过,领头的保镖突然不动了,随即头颅滑落,一道血泉冲天而起。 而原本前方空无一人的路灯下,一个带着斗笠的白发人影持刀伫立,雨水带着血珠顺着刀尖滴落。 “八松易家,也背叛了吗?”老者苦涩地问道。 “吴老爷子这是什么话,为王前驱,应有之意。” “为王前驱者,活到最后的可没几个啊!“老者扔伞拔刀,雨水打湿西装后勾勒出他坚实的肌肉,“叫你的同党出来吧,易家的小子!” “黑冰台易小冉,请赐教。” 保镖团抽刀上前,几乎是顷刻之间,易小冉就身处绝境。 就在此时,易小冉动了,他的身形如蛇般扭曲,毫厘之间错开刀锋。然后肌肉收缩绷紧,挥刀上撩,直接破开了一人的腹部。 言灵·古蝮手 让人拥有如蛇一般的柔韧和肌肉构成,以意想不到的姿势躲开刀锋,而发力之时,身型绷直,有如弦绷。 【白玉忘风尘,离人弦上语。何当弦绝日,便是玉碎时。——江南】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下一刻,他的肩膀就被长刀削中,爆出一蓬血花。 易小冉捂着肩膀暴退,保镖还想追击却被老者拦住。 “古蝮手可不是群战的言灵,你只是为了引开我的保镖,为你的同党创造机会吧。”老者冷静地说道。 “猜对一半,刺杀你的确实不是我,不过我的目的只是打乱阵型而已。” “什么?!” 银光一闪,老者的脖颈出现一条红线,惊愕的神情还留在他的脸上。 快!太快了!快到保镖们甚至没看清刺客的身形,只看见那一刹那被刺客撞出一个人形的雨幕。 待到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刺客早已带着易小冉离开,只留下老者的血汩汩流进水泊,又被大雨打散。 …… “好快刀啊,楚侯爷!” “别这么叫我,叫我楚大帅逼就好。”楚天骄拍拍他的肩膀,疼的易小冉龇牙咧嘴的。 “下次别上去乱冲,弄到伤了划不来。” “没事的楚大…叔。”易小冉抽着冷气包扎,“正好回去让葵姐心疼一下。” “早恋啊,臭小子。” “没还没追上呢,嘿嘿。话说大叔,婶子呢。” “没婶子。” “怎么可能,你儿子都和我一个岁数了!” 现在的人是不是以扎人心为乐啊,怎么和甘罗一个逼样。 “这次我们杀的是谁来者。” “吴家老二。” …… “吴族长,你们家老二呢?” “已经埋了。” “现在还有几家站在我们这边?” “陈、吴、赵、田、项、魏,都在这了。” “就这么点人?” “主战派给黑冰台和锐士杀完了。至于投降派,呵,你们自个儿知道自家有多少” “胡说,加入大秦能叫投降吗?你这是血口喷人!” “三年,就三年,摧枯拉朽,摧枯拉朽啊诸位,我们不堪一击至此吗?输完黑冰台输锐士,再下去是不是要输给兵马俑了?脸都不要了。” “两千年前就没打赢始皇帝,现在再输秦国一次不是也很正常。” “诸位不要泄气,重铸世家荣光,吾辈义不容辞!吾愿为先登!” “很难的啦。” 这些声音或要死战或要投降,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倾向,都透露着与会者内心的恐惧。应当被葬在历史深处的亡魂回来了,誓要拿回他失去的一切。 “安静。“ 冰冷的声音像是一股寒流,穿堂而过,寂静了众人 全场立刻像死了爹一样寂静,而那个说话的男人就像他们死掉的爹。 一个武士俑一般的男人跨入厅堂,将滴着雨水的黑伞交予他身后红发的女孩。 他的脸色青黑,身形僵硬,像是他的灵魂钻进了这具躯体里,提着木偶一样操纵着身体行动。 “世家有世家的傲骨,陈家不会向逆贼妥协。”男人冷漠地说道。 我们已经做好作战准备……” “咯啦咯啦。” “秘党会提供帮助……” “吸溜吸溜。” “谁在吃东西?!” 各家的代表好奇地望向声响传出的地方,是哪家的猛士,能在这种肃穆的场合下吃的这么香,还连汤带水的。 声响来自门后,进食的声响越发急促杂乱,像是群兽争食。 不一会,门后没了动静。 但随即又响起。 “咯啦咯啦。” 尖牙磨着骨骼。 “吸溜吸溜。” 门缝溢出鲜血。 “咕嘟。”吴家族长咽了口口水。 磨牙吮血,自是杀人如麻! 下一刻,门板被撕碎,死侍的嘶吼响起,带血的利爪在狰狞凶横。 陈族长念诵龙语,一个“域”爆发,众人好像瞬间获得了勇气,拔出刀砍向死侍。 言灵·王之侍 加速心跳速度,加速内分泌,受控者思维能力下降,陷入狂热。 【我无法确定这份力量来自于上帝还是魔鬼,但他确实有效。——艾萨克·牛顿】 可今夜的血战只有真正的王能停止,王之侍的影响像是水滴落在池塘里泛起的涟漪,转眼被涌动的风浪掩盖。 喊杀,警报,风雨雷鸣,构成了这个吵嚷的夜。 警报炸响在雨流狂乱的夜里,枪火和利爪应和着滚动的惊雷。 第七章 龙王 “呼——呼——呼——” “逃出来了吗?” 在牺牲大量血统平庸的族人后,各家都带着最优秀的那一批族人冲出来了。 “虽然你们真的很努力了,但很可惜,你们失败了。” 由扶苏方混血种组成的锐士们矗立在雨中,拥着他们的君王。 带头两人,其中之一背负六剑,散发着极致的高温,雨水打在他身上被瞬间蒸发成蒸汽,让他看起来宛如腾云驾雾的仙神。 另一人背着两把剑,带着一顶斗笠,看着好像比较正常。但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虽然他斗笠上的水珠如帘,但身上却没有一处沾湿。 “可是扶苏和康斯坦丁殿下?” 回应他们的是扶苏和康斯坦丁无声的剑锋。 “大家别怕,我们并肩子上,他们力竭之前未必能把我们杀光!”陈家族长一马当先,剑锋森寒,剑势锐利,“跟我上!!” 众人注视着他伟岸的身躯,血气沸腾,怒吼着冲锋,在混乱的雨夜中,他们越冲越快,而陈家族长却缓缓落在了人群里。 扶苏和康斯坦丁两头人形巨龙,领头冲进人群,随后锐士们的重甲撞碎敌人的刀剑,用长剑刺穿敌人的咽喉。 龙王的言灵交织出致命的杀机,锐士的重甲构成死亡的界限,这片罕有人迹的地方此时杀声沸腾。 …… 远离厮杀的小树林里,陈家的族长带着一个红发女孩逃跑。 言灵·王之侍。 刚才陈家族长用这个言灵影响别人,让他们失去理智地拼杀,用他人的死亡换来逃出生天的机会。 陈族长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他的行动异常僵硬,像是在被提着的木偶。 “你想跑去哪?“ 索命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龙王已至。 陈族长停下脚步,说道:“能放过我女儿吗?” 他身边的女孩低着头默不作声。 “她好像不是很领你的情。” “她母亲因我而死,这是我欠她的。” “那好吧,我答应你,她,能活。”扶苏轻笑。 “多谢。” 陈族长握住女孩的手,把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猛的一旋……没旋动。 扶苏用寒冰冻住剑锋,说道:“我说她能活,可不是让你活啊,陈胜。” 陈族长僵硬的脸出现一丝抽动,但又很快压下去,恢复平静,问道:“什么?” 扶苏却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陈家历代族长男女都有,但都子女众多。而且陈家选择继承人的方式十分古怪,既不是嫡长制,又不按能力分,甚至都不是按照族长的喜爱程度选择。 但令人奇怪的是,按这种堪称随意的方式选继承人,陈家却在历史的长河里一直强盛,真是奇迹,不是吗?“ 扶苏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陈胜,话锋一转,又说起了一件好像完全不相干的事。 “龙族依靠精神的延续,通过更换新的身体来延长寿命。按理说混血种身具龙血,只要找到和自己基因相似的人,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混血种只能拥有一种言灵,哪怕是没有觉醒血脉的,只要有觉醒言灵的可能,就会和外来的精神产生排异反应。只有塑造出有龙血但没用言灵的素体,才能承载茧化。”陈胜接过扶苏的话头,“而我的女儿就是被培养出来的素体。” “而且拥有白王一系的言灵,你的精神本就强大。”扶苏点出最后一点,“三个条件集合,就是‘长生’。 为了长生而夺取亲子的生命,真是绝情的可怕啊,陈胜。” 陈胜抬起头,直视着扶苏,雨水密布的脸上写满对生的渴望。 “那能让我活下去吗,大公子?”陈胜试图抢救自己,“我可以偿还当初反秦的错误,我活了这么多年,我有价值!” “你也把我看的太小气了吧,陈胜,要是你依然有价值,我不会在意你曾经的错误,哪怕你是毁灭帝国的凶手之一。 你以为生命的长短就是衡量生命的价值,可惜,不是活的越久就越有价值,要不然你以为英年早逝和老而不死为贼是怎么来的。 如果你是当初大泽乡的那个豪侠,那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为我效力,可惜,如今你在战场上抛弃部下和战友,失去勇气。 为了活命让孩子作为异类降生,又痛苦地死去,失去尊严。 你或许还有着成王的野望,但你早就失去了王的资格。 康斯坦丁活了这么多年还幼稚的像个孩子,但就是这样幼稚的家伙,却哪怕死都不愿意向我求饶。 他的生命可能是永恒的,可他愿意放弃永恒也不愿放下属于王的尊严,所以他一直是王。 而你永远在算计,永远想着牺牲别人,永远,没有龙的心。“ 扶苏说完,将长剑刺入陈胜的胸口。 “再见,曾经的豪杰。” 血液不断流出,带走了陈胜身体的温度,让他觉得很冷。 多久没有冷过了? 时隔多年的冰冷让他好像回到了曾经衣不蔽体的时候。 他好像看见有人在笑,这是谁啊?声音嘶哑也就算了,还笑的这么猥琐啊? 哦,好像是吴广那小子,那天晚上他悄悄躲起来,喊了一晚上的“大楚兴,陈胜王”,把嗓子喊哑了。 “陈哥,我不错吧?” 陈胜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当初说了什么。 “很好!!哈哈,将来我称王了,封你为大将军!” “哈哈,那我可一生都要为陈哥你冲锋在前了。陈哥你和那些大王一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我若为王,定要为先锋,你小子就为我擂鼓就好了。” “那可不行,我怎么能让兄弟拼杀,自己享福……“ 陈胜缓缓倒在泥潭里,喃喃道: “大楚兴,陈胜王……” …… “你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我不知道。” “当他们逝去时或许我们无法感受到剧烈的悲伤,但这不代表悲伤离开了,当有一天我们突然看见商店里的两个一起卖的面包,或是游乐园拍全家照的家庭,悲伤就会找上你。” “听起来很难过。” “还好吧,不过越难过就代表曾经的时光越美好。” “看来我不会很难过了,毕竟他想要杀了我。” “等悲伤追上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就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所以即使他想杀了我,我也会怀念他?” “会的。” “听起来很别扭。” “但这就是龙族。” 龙族就是这样矛盾,他们磨利爪牙互相警惕,但又因失去彼此而伤心如狂。 ———————— 六千字,求个票,没票来点追读也行啊,实在不行,收藏点点呗。 第八章 耶梦加得(4000大章 求收藏,求票,各种票) 中国世家战争的风暴已经缓缓沉寂,但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秘党早已炸开了锅。 “你是说,世家被统一了?这是什么愚人节新笑话吗,昂热?”手握紫檀串珠的老者摇铃发问。 在会议上发言前摇铃是校董会的好传统,这样能保证每个人在说话时不会被粗暴地打断,不过有人比较流氓不遵守就是了。 不必怀疑,这个老流氓说的就是昂热。 夏之哀悼的幸存者,时间零使用者,沐龙王血者,卡塞尔学院校长,传说级屠龙者,超级混血种——希尔伯特·让·昂热。 昂热随手摇铃,然后不等大家反应就说道:“连弗拉梅尔副校长和庞贝·加图索都出席的会议,应该不会是愚人节玩笑。”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加图索家来的居然是庞贝,他今天安静的宛如正常人,难道是被人顶替了?加图索家终于想通了,让弗罗斯特整了个容代替自己的哥哥? “呼噜——呼噜——” 随着一阵呼噜声响起,大家这才确认了确实是庞贝,这人这么多年了依旧没个正形。 不过庞贝和副校长这两个只有微小几率出现在校董会上的“闪光宝可梦”同时出现还是让众人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 “是哪一家成功了?” 校董们有些忐忑,他们分别与各个世家有合作,如果是自己选中的那一家成功了,那相当于天降喜讯。 昂热扫了一眼期待又紧张的众人,露出微笑,他最喜欢看校董们脸发绿的样子了。 “很抱歉,世家被全灭了,诸位买的股票今天全红了。” “怎么可能?!谁这么夸张!?” 捻着念珠的老人差点把念珠捏碎,看来他在某一家身上下了重注。 其他几家虽然没有那么失态,但从他们抽动的面部来看,估计也是亏的不轻。 基本上秘党的每个家族都和中国的某个世家有合作,分散投资,这样即使真的世家统一,虽然其他家族的利益会受损,但只要有家族押对,就能保证秘党的整体利益 但现在在见鬼了,千年世家一夜之间雨打风吹去,连求救声都没发出来就被摁死再自己的地盘上。 “昂热,你为什么毫无动作?” 昂热摊摊手,说道:“我们还有人质在他们手上,三年之内我和弗拉梅尔副校长不能去中国。“ 虽然各位校董都很想讲一句,人质重要吗,他们失去的只是命,而我失去的是钱啊。 但大家明面上还是要保持人模狗样,道貌岸然,所以只能纷纷出声表示理解。 “暗中潜入呢呢?“ “不行,芬格尔也是人质之一,他们那边说要是芬格尔出事了就要和我们玩命。”昂热摊摊手,“他们把我列入了交通黑名单,我都三年没出去度假了,总不能让我开着时间零从海里游过去吧。” “度假”俩字一出,庞贝立马醒了,开始眉飞色舞地介绍:“游泳吗,话说最近意大利的海滩天气都不怎么好,我推荐……” “闭嘴,庞贝。”拄拐老者用拐杖跺了一下地面,“昂热,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的建议是大家先别急,因为急也没用,虽然我大多数专员都被他们遣返了,但楚天骄还在中国,我会让他调查一下。” “楚天骄”这三个字好像有某种魔力,迅速让在场的众人平静下来。 “嗯,就让他去吧。” “期限过了我也会去一次。“昂热的承诺为校董们再打一针强心剂。 “这几年好像什么都要楚天骄去做,他会不会太累了。”一个美的像人偶娃娃的少女轻声问道。 “为了屠龙伟业,个人的牺牲是值得的。” 校董们举起手中来自滴金酒庄,有“液体黄金”之称的好酒,向远方的英雄致敬。 就是这样的英雄让混血种的未来一片光明。 他们说:“敬英雄!” 然后将佳酿一饮而尽。 昂热和副校长无动于衷,而庞贝靠在椅背上,戏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 “你看这是啥!“ “嚯,红星二锅头,看这样子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什么叫有些年头,这个是建国那一批!” “那不得了,这也太珍贵了,我们在路边小摊喝合适吗?” “酒不就是用来喝的,而且二锅头不就是大众的酒,最适合的就是在有烟火气的地方喝。” 见扶苏这样说,楚天骄也不再坚持,就在这街边小店,就着特辣卤大肠,开了一瓶49年的二锅头。 酒过三巡。 楚天骄问道:“公子,你和康斯坦丁真要去卡塞尔?” “是啊,世界上最强的混血种组织和最优秀的屠龙者,总归是要去看看的。” “公子想知道什么问我不就好了。“ “你?”扶苏斜了一眼,“与其让你绞尽脑汁想点不重要的情报,我还不如把你放出去砍人。” 楚天骄不回话,只是嘿嘿一笑。 他知道扶苏说归说,只要他干好砍人的基本工作,扶苏就不会刁难他。 虽然这么讲有点对不起昂热校长。 但楚天骄还是觉得现在的老板比校董会那群大缺大德,把人往死里用的家伙好太多了。 “顺便也把芬格尔放回去,这家伙在这好吃好睡,当俘虏还胖了两斤。”扶苏引尽残酒,“对了,楚子航今年高中毕业了,选好大学了吗?” “唉。”说道这个楚天骄就来气,“他倔的和驴一样,就是要去卡塞尔。” …… “我现在在洛阳,今天没法接你了,记得给你妈妈热牛奶。” 短信的简洁明了,简单到不像是那个话痨的男人会发的信息。 楚子航刷新了好几次,终于确认了没有别的消息了。 楚天骄被扶苏收编之后,卡塞尔的工作基本是不用做了。 龙王就在边上,还有什么搜集资料的必要呢?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好了,每次挑两条劲爆的消息传回学院,别说日常kpi,今年的年终奖不翻两倍都是卡塞尔学院有眼无珠。 卡塞尔现在都在想要不给楚天骄放个假,毕竟从他们的视角来看,这工作效率估计离猝死不远了。 不过这建议还没递到执行部部长桌上就给校董们毙了。 楚子航站在教室的窗前,看着路明非抱头跑进雨中,与以前不同的是,今天他也没人接了。 在雨声中,楚子航难得的开始发起呆来。 或许是失去和得到总是平衡的。 高三的楚子航得到了一个超级混血种的老爹,同时也失去了烦恼。 随着楚天骄身份揭开,楚子航意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拼爹。 学业上,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亲自写推荐信邀请他入学,昂热校长的关门弟子,执行部传奇专员,s级混血种的儿子楚子航即将莅临卡塞尔学院学习。他要是不入学,那是卡塞尔学校教育的问题,而不是他的问题。 如果上高中是一款游戏而关底boss是高考的话,那楚子航已经保送关底,并且boss看在他爹的面子上自杀了。 不仅是学业,随着血脉的苏醒,篮球赛他都考虑推掉了,毕竟暴打小朋友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楚师兄!“ 女孩清脆的声音搅扰了楚子航发散的思绪。 她把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眼睛亮亮的,在阴雨天内也闪耀着雀跃。 这是一个过于美的女孩,美到楚子航这样富有慧根的人都失神了刹那。 这样的人儿应该仅存于各种故事里,像是《聊斋》的《画皮》里诱惑书生的妖怪,可她从故事里出来了,站在这个有些老旧的走廊上,甚至还把校服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一片美好的白。 “嗯,同学你好,什么事?” 女妖怪道行不浅,但可惜楚大师是逗逼老妈和话痨老爹负负得正的产物,禅定功夫高深莫测,他的浏览记录甚至可以公开!何等可怕的功力!要是放在以前,高僧得跪在地上求他入庙。 “师兄你是篮球队队长,对吧?” “嗯。” “我是新的啦啦队队长夏弥,过两天最后一场校内赛请加油哦!”说完女孩还攥起拳头挥了一下,显得元气满满。 “会的,谢谢。” “那我先走了,师兄加油!” “好的,感谢支持,再见。” 楚子航注视着女孩一蹦一跳地消失在楼梯拐角,回头继续看着连绵的阴雨。 女孩的背影让他觉得很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再哪遇到过。 “唉,你俩居然没在一起。”一个篮球队的哥们正好看见刚才的一幕。 换做往常,对于这种玩笑话楚子航可能敷衍一下就走了,可想到将要毕业了,和球队的兄弟们多说两句也好。 “我和她第一次见。“ “原来你不止面瘫,还脸盲。”篮球队的兄弟一脸惊讶,“她每次比赛都来给我们加油,比完后你还会和人家出去约会,我们都还以为你们早成了,可每次问起来你都说不熟。” “我和她出去过很多次?” “啧啧,楚大少你可真是薄情。”男生看楚子航没有生气,胆子也大了起来,“我记得摩天轮,水族馆和电影院你们都去过,而且她老是对你肩膀很在意来着……” 我怎么不记得? 楚子航的表情逐渐凝重,他很确定自己没有间歇性失忆的症状,那么,他的记忆肯定是被外在的因素影响。 而能达到这一点的,只有——龙! 楚子航拿出手机拨给了楚天骄。 …… “你是说楚子航失忆了?而且是仅关于具体的某个人的所有记忆?” “是。”楚天骄凝重地点头,毫无疑问,楚子航现在周边有不稳定因素,而且对方有计划地删除了楚子航的部分记忆。 “还有什么特点吗?” “他说对方对他的肩膀很在意。” 肩膀,尼伯龙根印记,奥丁? 谁会打奥丁的主意,谁敢打奥丁的主意? “我过去看一下。” “现在?!” 扶苏没有回答,控制水流反射光线,隐藏自己的身形,张开龙翼远去。 这不是我儿子吗,怎么老板比我还关心,这就是龙族人文关怀吗? 楚天骄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空椅子,所以说,这单我付? …… 仕兰中学 美的惊心动魄的女孩笑着和朋友们告别,今年不仅楚子航要离开学校去卡塞尔,她同样要离开去bj上卡塞尔预科。 夏弥撑着带碎花的小伞,晃荡在回“家”的路上。 想到以后揭开秘密时,楚子航可能做出的呆滞表情,夏弥就笑的乐不可支,像一只偷到鱼的小猫。 可当她笑完,又想到如果没有意外,这辈子这个秘密也不会揭开,她就又有点无聊,连带着对下雨也感到烦躁。 天气预报还说傍晚雨就要停了,人类的东西真不靠谱,还是我自己预测吧。 她将手伸出伞外,任由雨滴落在手上,然后她感受到了其中——元素的力量。 “好久不见。” “我说怎么最近雨下的这么大。”夏弥冷笑,“原来是你回来了啊。” “嗯,我回来了,为了迎击黑王复苏,希望你加入……” “滚远点,庚辰。”夏弥转过身,黄金瞳中闪耀着翻涌的火,是仇恨。 “当初你承诺的未来呢,你承诺龙的孩子们可以不用为战而生的希望呢?我们追随你杀死黑王,然后呢扶苏,然后我们亲手将龙族的辉煌送进末日。” 大地因山王的愤怒而颤抖碎裂,街面上的碎石逆反重力飘起,在空中无规则地高速运动。 “我为此而来,耶梦加得,我已找到前路,但光靠我自己不行,我们需要你。” “你们?”夏弥嘲讽,“又是诺顿和康斯坦丁两兄弟吧,一个被愤怒占据了脑子,一个压根就没有脑子。” “也不能这么说,康斯坦丁还是很优秀的……” “别废话了庚辰,把条件摆出来吧,别再画饼了,我不是那俩傻子。” “我找到去除龙族精神缺陷的方法了。” “是什么?” “白王。” “你不如跟我说让黑王帮你。” “龙族的血统来自于血和精神,精神让我们拥有控制元素的能力,但同时,过于极端的精神让龙族全部患有精神病。 火一脉暴躁又懦弱,山一脉懒惰又好色,水一脉傲慢而贪婪,风一脉饕餮而嫉妒。 龙王的力量在血脉中传递,同时也散播着精神疾病,只要我们能去除我们性格上的偏激,就能治好龙族。“ “听起来很有道理。”夏弥冷声,“但最重要的问题,白王怎么解决,去把钉死白王的青铜柱挖出来啃了?” “不,白王,或者说白王的茧还在这个世界上。” “怎么可能!当初是黑王亲手回收了白王的力量。”饶是夏弥见多识广都被惊到了。 “我当时在格陵兰海恢复的时候,有一次碰到有人捕鲸,鲸鱼在挣扎时险些扯断捕鲸叉,捕鲸船上有人在情急之下用了言灵,不是王之侍那种泛用型,而是是纯正的白王一系才能拥有的专有言灵。” 夏弥静思片刻,问道:“世界上这么多捕鲸的,怎么找?” “很巧,那一船的人全部都是黄种人,而以黄种人为主并且到现在还在捕鲸的,只有一个国家——日本。” 夏弥久久沉默,沙哑地说道: “为了龙族,我再信你一次。” —————— 你们说,小说主角们经常冷笑,会不会是为了平衡倒吸一口凉气导致的全球变暖? 第九章 卡塞尔之门 2008年。 美国,芝加哥火车站。 扶苏拎住了康斯坦丁的后衣领,制止了他拆火车的想法。 时隔两千年,扶苏再一次体会到了熊孩子的可怕,而且是超级熊孩子。 康斯坦丁对人类的科技相当好奇,而不同于普通熊孩子拆手办和玩具,作为掌握炼金权柄的龙王,康斯坦丁热衷于拆大型机械。 见车拆车,见船拆船,看见飞机都要上去薅两下。 卡塞尔的科考船和甘罗的私人飞机已经被他从工业制成品拆成工业原材料了。 而现在,他看见了火车。 “我觉得那辆火车里蕴含的秘密可以帮我在炼金术上再上一个台阶。“康斯坦丁认真地说道。 “你拆豆浆机的时候也是这套说法。” 在芝加哥火车站的扶苏一行,三位龙王和两个人除了陈墨瞳之外,全部隐藏了身份。 他们随便弄了一个小国的身份证明,然后在当地制造一点超自然事件。 等卡塞尔专员前去解决问题的时候,他们意外地展现自己的不同寻常。 专员们发现后自然会通知学校,学校检验后就会发现他们不出所料的全是混血种。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成章了,他们很顺利地被卡塞尔录取了。 现在正是卡塞尔开学的日子,扶苏他们在芝加哥火车站等车。 他们非常擅长伪装,所有的行为都和人类无疑,除了神经大条这一点。 扶苏正去逮跑去拆火车的康斯坦丁。 夏弥则是在指示着楚子航干这干那,以报他引来扶苏的仇。 一行人干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谁看行李。 龙王们的眼里完全没有行李这回事。 在他们看来,一堆衣服有什么好看守的,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乐子。 有道是小组作业永远是最有责任心的人的作业,所有人的行李也都是最靠谱的那个人的行李。 陈墨瞳一个人守着堆成小山的行李,绝望地看着龙王们消失再人群里。 虽然陈墨瞳也算是格没心没肺的疯丫头,但和一群龙王相比,她还是太正常了,这里除了她甚至只有楚子航有行李被偷这个概念。 “请问需要帮忙吗?” 车站里独身一人的外国女孩是很有可能需要帮助的,如果这个女孩还长的很好看的话,那就更可能需要“帮助”了。 陈墨瞳抬头就望见一个金发帅哥用流利的中文询问她要不要帮助。 金发帅哥笑地阳光灿烂,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着自信,他的发梢在夏日发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像是狮王的长鬃。 哪怕你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冤大头气息。 陈墨瞳把头歪到左边,又歪到右边,狡黠一笑。 “多谢啦帅哥,能帮我拿一下这个箱子吗?”陈墨瞳拍拍自己刚坐着的箱子。 金发帅哥一拎,没动,用力,还没动,换个姿势,依然没动。 帅哥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有点僵硬。 “哈哈哈哈。”陈墨瞳拍着帅哥的肩膀,笑的前仰后合。 这是康斯坦丁的箱子,鬼知道青铜与火之王在里面装了什么,只知道过机场检测的时候,安检人员差点以为有人带核弹登机。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女孩子的行李。”帅哥摇头失笑,阳光这么好,女孩这么美,被笑就被笑吧。 “下次主意哦,对了,我叫陈墨瞳,你可以叫我诺诺。” “我叫凯撒,凯撒·加图索。” 此时扶苏一行人也回来了,各自拿了行李。 “待会再见啦,加图索学长。”陈墨瞳指了指凯撒胸前的校徽,“下次要谨慎一点哦。” 凯撒挥手和她道别,侍者装扮的帕西走上前问道:“少爷,一小时之内,你会知道她的所有信息。” 凯撒无奈地说道:“帕西,少看点奇奇怪怪的书。” “好的少爷,刚才有电话找你。” “谁?” “反正不是夫人。” “……谁告诉你这个说法的。” “反正不是老爷。” “……要不你还是多看点书吧。” “好的少爷。” …… “芬格尔,这里!” 卡塞尔专1000次列车上,被扶苏按住的康斯坦丁向芬格尔打着招呼。 原本神采奕奕的芬格尔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 这是让他做了无数噩梦的恶魔之音。 芬格尔在中国当俘虏的时候,作为一位计算机界的超级大牛,芬格尔的主要任务就是教这位好奇龙王有关人类的科技知识。 康斯坦丁无疑是为好学生,他的永远好奇,而且无论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曼斯教授在被删除记忆送回卡塞尔之前都感慨,和康斯坦丁相比。自己的学生真的是一群猪。 芬格尔本来也愿意教康斯坦丁,以此和一位龙王搞好关系,直到康斯坦丁问了他一句: “超级计算机怎么造?”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崩溃了。 所有程序员都会在被问到怎么修电脑时感到绝望,而芬格尔尤其绝望,因为康斯坦丁是要他造电脑,而且是超算! 他详细地解释了用电脑的和造电脑的是不一样的。 然后康斯坦丁当场用炼金术告诉他会用就会造。 芬格尔自闭了。 在此之后,他不知道多少次被噩梦吓醒,而噩梦里回荡着一句恶毒的话语——“你为什么不会造电脑?” “对了,芬格尔,你不是说你回去要写报告吗?写完了吗?”康斯坦丁有些好奇报告是什么。 “还没,不过不着急的。”芬格尔松了口气,不问造电脑我们就是好朋友,他拿出手机问道,“诺玛,帮我找一下报告的deadline,嗯,在这儿,我看看嗷,昨天!!” 康斯坦丁,你怎么变得和甘罗一样扎心了!? 芬格尔瘫倒在座位上,诺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别担心,我帮你延期了。” “诺玛你真好。”芬格尔满血复活。 扶苏问道:“这就是诺玛吗,你的超算女友?” “咳咳咳。”芬格尔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用超算干这事,他估计是第一个。 诺玛倒是不害羞,落落大方地说道:“你好,扶苏公子。” “你好,诺玛。”扶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要是到时候格陵兰那边的诺玛解封了,她们俩谁算你的女朋友?“ 淦,不要把我特意藏了这么久的矛盾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问出来来啊!! 扶苏看着芬格尔的表情从绝望到兴奋再到绝望转了一圈,满意地笑了。 他拍拍芬格尔的肩膀,说道:“你和康斯坦丁坐吧,我的座位在前面。“ “这就是书里说的后宫吗?”康斯坦丁挠挠头,“那她们谁是所谓的正宫啊?” 不要看奇怪的东西啊,康斯坦丁! 夏弥路过,补上了最后一刀: “这样始乱终弃的人,被称作什么来着,哦,渣男!” “芬格尔·冯·弗林斯同学,经谨慎考虑,为保证学术诚信的原则,请你自行向教授解释。”冰冷的电子音从手机里响起。 “不!!!”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诺玛可以复苏了,报告也能延期了,可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芬格尔发现了,不是甘罗擅长扎心,而是所有龙族都擅长。 驶向卡塞尔1000次列车上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第十章 技可通神 “学生会招新,欢迎加入我们!” “想体验海浪在你身边飞过的感觉吗,想体验和海鸥并行的快乐吗?来加入我们帆船部吧!” “加入新生联谊会,共筑屠龙伟业!“ 大学门口的各社团彩旗招展,逢人就问:“同学,你对xxx感兴趣吗?” 一片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 “果然又见面了,同学。” “是啊,加图索师兄。”陈墨瞳笑道,“师兄是在忙吗?” “新生入学期都是这样的。”凯撒问道,“有兴趣加入学生会吗?” “等我和大家商量一下再决定。”陈墨瞳婉拒,“师兄,那边的穿着铠甲的是哪个社团的?” “哦,那边是在准备自由一日。” “自由一日?” “你可以理解为真人版的骑马与砍杀。”凯撒笑道,“明年我们还打算搞真人cs,算是一种对屠龙的预言吧,锻炼一下大家的实战能力,不至于纸上谈兵。” “屠龙预演?可以了解一下吗?”扶苏问道。 听到有关屠龙的话题,扶苏来了兴趣。 他来卡塞尔学院一是为了偷资料,二就是了解一下世界上最强混血种组织的实力。 “有信心的话可以一试,不过我们一般都是分成狮心会和学生会两个阵营打对抗赛,你的话……” “我要自己组织一队势力对吧,王朝争霸嘛,我懂!”扶苏给了一个我了解的眼神,就挤进人群去找康斯坦丁了。 “你的话可以先加入我们学生会阵营……”凯撒无奈地说道,“我去和那些人说一下吧,别到时候真打起来把人打伤了。” “这就不劳师兄费心了,虽然我们这一群人都不太正常,但我们还是很能打的。” 陈墨瞳笑着消失在人群之中,留下凯撒和学生会的干部愣在原地。 “现在的新生都这么嚣张的吗?”学生会的帆船部部长问道。 “没有家族的混血种接触的其他混血种少,对自己的力量把控不是很明确。”凯撒回答道,“亲身经历一下就好了。” …… “康斯坦丁,过来打架。“ “我们这么快就暴露了吗?“康斯坦丁严肃地问道。 看来卡塞尔学院果然不一般,这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想啥呢,是学生对抗赛。” “那你叫我干嘛?你自己平推不就好了。” “因为我没打算暴露身份,我一个人上太夸张了。”扶苏说道,“你在这干嘛?” “我在看装备部的宣传海报。”康斯坦丁指着海报回道,“卡塞尔的装备部好像水平不怎么样,你看上面这女的拿工具的位置和姿势全是错的,像这么低级的错误她至少还有五处。” “那看来确实不怎么样。” “因为装备部没女的,这宣传海报是他们找学生会借人拍的。”芬格尔在旁边一语道破。 “没有女的?”康斯坦丁严肃起来,“那看来纯度很高呢。” “有机会可以去偷……学习一下。” 广场上红与黑的旗帜分列两侧,一副学校开运动会的样子。 红色方的狮心会和黑色方的学生会众人身着铠甲,拿着特质的木剑,杀气凛然,护卫着己方的帅旗。 凯撒站在黑方的大旗下,和狮心会的主帅隔空对峙,而最前面的作为先锋的双方学生,甚至可以透过铠甲的缝隙看见对手的眼睛。 但就在这个双方凝重的气势简直可以夹死从操场中间飞过的蚊子的时候,俩个铠甲穿的松松垮垮,扛木剑好像和扛锄头一样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战场上。 “你左边我右边?”扶苏一边扯着铠甲一边问道。 “随便。” “记得别搞得太夸张。” “你说怎么办。” “干掉主帅就好,别一个个打趴下。” “行。” 扶苏和康斯坦丁分开,向两边冲过去。 “会长,怎么办?” “嚯,居然不等着捡漏,而是主动向我们袭来吗?”凯撒眼里浮现出兴趣,“全体戒备!” 这种人如果不是疯子,用防守阵型可以避免重伤对方,如果是真有什么底气,那用防守阵型也能有回旋的余地。 “用防守阵型吗?凯撒一如既往的靠谱。”昂热站在窗边感慨。 “谨慎的有些过了吧,正面以一敌百。”副校长拎着酒瓶子,“没言灵的情况下你能做到吗?” “很勉强,战场和单挑不一样,战场上个人的力量会被迅速缩小,四面八方的攻击让人无法施展刀术,配合和身体素质才是那里的主旋律。” “那就是说,你有可能?”副校长有些惊讶,“怎么应对四面来敌可是武术界的终极问题之一,你怎么做到的?” “四面解决不了,但是三面就有解决空间,只要你杀的速度够快,你的背后就永远不会有敌人。” “也就你们这些风系言灵的挂逼能做到了。”副校长翻看资料,“学校内不能用言灵,这俩估计要倒霉,那群学生下手可没轻没重的。” …… “顶住!顶住!” “见鬼,他真的是一个人吗?” “别他妈废话,顶上!!” 在三分钟之前,他们不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向他们冲过来,在三分钟之后,他们被打的落花流水。 扶苏冲进防线,手中的木剑讲先锋打的横飞而起。 先锋倒下让后面的人下意识避让,可这一闪就退出了空隙,扶苏欺身而上,借着惯性撞进对方怀里。 八极拳·铁山靠 被撞到的人在惨叫着向后倒下,扶苏踏着对方倒下的身体高高跃起,双手持刀,下劈! 古示显流·狮子示显 落地翻滚避过刀剑,起身前冲,将整个身子向前送出,抢一个身位,然后顶起袭来的木剑,手腕一转,剑上一带,剑尖正好敲晕对方。 梅耶剑术·腕击 精妙的技艺在他手中轮番显现,每次都是妙到毫巅,像在刀尖上起舞。 凯撒拿着对讲机,指令一条条播报,一队又一队被投入战场,然后留下一路的倒地不起的伤员。 要不是看到对面的狮心会也在被一个人殴打,凯撒都差点以为是狮心会偷袭了。 但现在两个卡塞尔学院的龙头组织被一个人打的全线崩溃,凯撒觉得还不如被狮心会偷袭了。 裁判人呢,这里有人开挂啊,把号封一下啊? “噗,昂热,这科学吗!?“副校长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是技艺。”昂热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扶苏和康斯坦丁,副校长这种酒肉之徒看不懂其中的奥妙但昂热打了一百年仗,对于武艺上的事情可再明白不过了。 “仅仅技艺,能做到这种程度?!这种…这种…”副校长难以想象如果说是因为这俩人血统好,能在戒律下使用言灵,他能理解,但纯粹的技艺达到以一敌百的效果,他不能接受。 “这可不是什么仅仅啊,是极致的,鬼神般的技艺。”昂热感慨道,“他每一招都恰到好处,行云流水,让人感觉就该这么出,仿佛这就是天理。” “这是真正的通神之技,至高之技!” —————— 迟了点,不好乙烯啊 第十一章 建议严查 远远观望的昂热能看懂其中的精妙,但坐在看台上旁观的学生们看不懂啊。 事实证明卡塞尔学院的中文教学卓有成效,至少现在看台上的学生们都能熟练使用“卧槽”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 “这是人?龙王混进来了吧?” “难道今年‘自由一日’比的是演技?那我投学生会一票,他们被打飞的动作比较优美” “裁判呢?!裁判呢?!建议严查!” “兄弟买了多少?” …… 坐台上看戏的观众不亦乐乎,广场上挨打的凯撒苦不堪言。 “会长,顶不住了,要不我们认输了吧。” 倒不是扶苏把人打完了,而是因为比赛的原因,护卫的帅旗不能动,而扶苏已经快杀到旗下了。 “为什么要认输?我不是还站在这里吗?” “我怕到时候您也被打败了,大家会丧气,我们花了一年才让大家有对抗狮心会的勇气,要是输给了一个人,我怕……。”副会长顿住有些胆怯,“而且这只是一场学校比赛。” “连一场不会有任何损失的比赛都害怕,那我们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屠龙的战场上?他再强能强过那些龙族吗?”凯撒望向那些被打倒又挣扎着爬起的同学们,“若是一次失败就击垮了我们,那只能证明学生会就是该被狮心会压在下面。” “会长,我只是……” “你只是没有勇气,我不允许在我的麾下有懦夫存在,他们不配和我们同列。”凯撒低下头,和副会长对视,“但我会给犯错的人一个机会。 “我现在问你,你愿意跟随我打完这场仗吗?“ 阳光从凯撒头顶洒下,他站在光中,像一只威严的狮子。 “请允许我弥补我的过失。”副会长攥紧了手中的木剑。 凯撒对着对讲机说道:“全体向我靠拢!” 黑色向着凯撒聚合,像是涌动的浪潮。 “全体随我冲锋。”凯撒举剑咆哮,“胜利,终究是要由人去创造的!” 黑浪随之狂涌。 扶苏的眼里闪过一丝凝重,虽然眼前学生的武艺只能说是正手无力,反手不精,放到龙族战场上当个炮灰都够呛。 可是,这热烈的战意,真是令人生畏啊! “好可怕的人啊!” 随即扶苏一剑把凯撒砍翻在地,切瓜砍菜冲出一条路,把学生会方的帅旗踹断。 同时康斯坦丁也正好一拳把狮心会方的领头打翻。 他们俩的武艺放在比赛上都是属于狂扁小朋友,制约他们的只有在隐藏状态下的挥剑速度,所以俩人倒是差不多同时完成。 康斯坦丁评价道:“不堪一击。” 扶苏感叹道:“后生可畏。” …… “要审一下吗,昂热?” “不了,我们是做老师的,不是干fbi的。”昂热摇摇头,“老师,就要有老师的样子,到时候他们3e考试结果出来后你记得发给我。” 昂热说完,拿起酒瓶,转身下楼。 “你要去哪?” “过一阵要去一趟中国找一趟楚天骄,至于现在。”昂热摇了摇手里的酒,“当然是去祝贺胜利者了。” …… 今天注定是卡塞尔要载入校史的一天,卡塞尔学院俩大龙头社团被新生两个挑翻在地。 其过程男默女泪,人神共愤——对于参赛者而言。 其余的吃瓜群众看着守夜人论坛上俩大社团的残样,笑的后牙槽都要出来了。 虽然他们大多数也是社团的一份子,可是,真的很好笑啊! 个别缺德的还把每个人的被打到的照片逐张找出来,然后在下面配上技术难度和得分。 “#学生会和狮心会惨招新生暴打”等上守夜人论坛榜首。 排在下面的一次是:“#俩个新生是谁” “#俩人谁强” “#芬格尔开盘赚了多少” “#芬格尔会不会还钱,还多少” 值得一提的是,在对比俩人战力的帖子里,学生会和狮心会都在极力吹捧自己对付的敌人有多厉害,而对方又是多拉跨。 【理查:纯路人,有一说一,不吹不黑,客观来说,康斯(康斯坦丁用于注册的中国化名)明显更厉害一点。】 【凯撒锐爪:楼上的脑子不用建议捐给龙族生物学院的当实验素材,就康斯那细胳膊细腿的,你说比扶苏强?】 【芬格尔还我血汗钱:问过了,他们说不收垃圾。】 【新闻部讨债团(1/100):不敢苟同,康斯的剑法明显更强悍,眼睛不需要建议捐给有需要的人。】 【扶苏粉丝后援会会长:确实,扶苏是什么玩意,对上康斯一秒躺。】 【毒杀新闻部部长需要注意什么:楼上这波和id配合的不是很好。】 不过就算是对两人战斗力讨论最多的地方,也没有人谈论关于俩人的血统等级,所有人都毫无疑问的确定,他们俩一定是s级! 第十二章 今夜无人眠 1区304号宿舍内,作为讨论风暴中心之一的康斯坦丁放下手里的最后一本书。 “学完了。” “嗯。”康斯坦丁点头,“理论和无意义的练习题部分还是偏多了,我需要更前沿,更实用的知识。” “到时候去装备部逛逛吧。”扶苏靠在床上,手里捧着艾萨克·牛顿所着的《翠玉录》。 康斯坦丁犹豫片刻后问道:“你找到解决精神之毒的方法了?” 扶苏挑了挑眉毛,笑道:“怎么现在相信了?” “你作为身负傲慢之罪的龙王,居然会真的和那些弱小的家伙拿着木剑打架,这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进步是智慧生物该有的特质。“ “但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康斯坦丁趴在椅背上,好像在看什么珍惜动物,“我一直以为那是不可医治的毒,毕竟龙王的精神缺陷可是黑王亲自种下的毒素。” “人类一开始将自然界中的风雨雷电视作神,将旱涝瘟疫称作神罚,将不幸归结于命运,可随着人类发展,他们理解自然,解决瘟疫。”扶苏合上书,微笑道,“这就是进步,而我们应该学习。” “学习需要安静的氛围,我们做的很多事也要,但我们今天搞出的事情好像太大了一点,连耶梦加得他们都因为我们而被关注了,这对我们不利。” “花一点出名的代价就能知道卡塞尔未来会是怎样的,不算亏。 而且我们越早展现我们的能力,就能越早参与到执行部的行动中,那里才是卡塞尔的真正核心武力。“ “去执行部帮人屠龙吗?“ “当然不是,是卡塞尔为我们打工,我们用卡塞尔的力量找到我们的族裔,并且收拢他们。“扶苏摇头,”我的族裔都在海里蛰伏,要召集他们很容易,但你和耶梦加得呢,你们的族裔又不是全待在海里。“ “薅卡塞尔的羊毛可没那么容易,他们的超算诺玛不是摆设,在中国可能不太好使,但在其他地方,诺玛就是天眼。”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学习一下怎么弄超算。” “你知道哪有资料?” “不知道,但我知道诺玛主机在哪。” …… 夜深人静。 两位龙王抹黑钻进卡塞尔机库。 巨型的风扇呼呼作响,为巨型主机降温,黑暗中机箱上的绿光点像是蜘蛛的眼睛。 “搞定没?“扶苏用奇怪的声音问道,他用水流改变了自己的声带和面貌,此时正用着奇怪的声音说话。 “没。”康斯坦丁声音也很是诡异,他用高温扭曲空气,以达到让声音变化的效果。 “哪有问题?” “我绕不过防火墙。” “卡塞尔学院居然为防备你还特意建了一堵墙!真是恐怖如斯。”扶苏神色凝重。 “……防火墙是指一种特定的程序,不是真正的墙。”康斯坦丁无语地看着扶苏,这个文科生也太文了一点吧。” “这样啊,所以你搞定了吗?” “没有,我们没多少权限,能坚持到现在还没让诺玛报警完全是因为超算的启动太复杂。”康斯坦丁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数据如水流般映照在他的眼睛上。 “那怎么办?” 扶苏的长项是神秘学,遇上这种难题他只有两句话能说,分别是“这怎么办?“和”那怎么办?“。 “没事,我搞不定防火墙,那就把主机拆走,反正资料都在里面,无非是以信息的方式带走,还是以物理的方式带走。” 康斯坦丁站起身来,打了个响指,烈火顺应王命燃烧,熔断电线,将所有与资料硬盘相连的线路烧断。 在虚拟世界里你再强都是虚的,现实里康斯坦丁直接把网线烧了。 同时火焰涌向四周,将所有周边的金属熔化冶炼,以青铜与火之王的无上权柄,将它们铸就成一台飞机——的壳。 扶苏驱动寒冰在机房四周筑起冰墙,以暂时阻挡卡塞尔的救火队员。 “保守估计,这玩意飞不出来。“扶苏看着眼前可以直接拉进回收站的粗糙机械,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炼金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康斯坦丁用剩下的金属将巨型硬盘固定在飞机上。 ”而且我说过,炼金的王座从无失误。“ 处在机翼的金属仿佛有生命般延申,构成炼金矩阵和座椅,随即,燃火轰鸣。 康斯坦丁一号,点火! “那是什么?!”赶来灭火的校工们抬起头,痴痴地望着飞机。 “飞机?这也太原始了,这是什么博物馆里捞出来的古董吗?” “但是,他们真的在飞啊!” 就像是人类第一次飞向天空,今天,龙族以全新的面貌再次冲向天空! 这个古老的种族重新开始学习,学着走,学着飞,学着启程。 夜空中传来他们兴奋的喊叫声。 “你他妈为什么要把座椅和发动机都安排在机翼上!?” 咳,也许前行的路总是有些波折。 …… 狂躁的警报声把整个卡塞尔从睡梦中惊醒。 昂热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副校长,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昂热知道有大事发生了。 连副校长都跑出来了,难道是美国zf向我们扔核弹了? “发生什么事了?“ “x战警里的冰人和火人偷走了我们学院的超算。” 昂热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在地。 “你怎么不说是钢铁侠骑着超人把你收藏的黄书偷了。” “这不可能!” “你也知道……” “钢铁侠和超人一个是漫威的,一个是dc的,他们怎么可能一起合作。” “那你就没觉得嫌疑人是x战警一样扯淡吗?” “但从现场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的。”副校长指着远处的火场说道。 昂热向前望去,理解了副校长为什么会认为盗窃者是漫画人物。 机房在烈火中燃烧,而其外面是高达十米的巨型冰墙,烈火与寒冰,这两个完全对立的元素在君王的号令下和谐共存,共同铸就了眼前寒冰中的烈焰。 “召开校董会,告诉他们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贾维斯’。” 第十四章 e考试 次日早。 从梦中醒来的学生们发现学校网炸了,不仅是网,所有与电有关的东西全部报废。 包括食堂也报废了,康斯坦丁的火焰点燃了卡塞尔地下的煤气管道,顺着输气管把卡塞尔学院的食堂后厨送上了天。 现在学生们在狮心会和学生会的组织下在广场上进行露天烧烤。 但学校可以同意学生没饭吃,没网上,但绝对不会同意让学生没课上,没试考。 装备部部长本着,当年我们苦了,就不能让你们这群小子跑了的朴素想法,搞出了一台人力发电机给音箱供电,让考试得以在新生的悲痛的嘶吼中开始。 “本次考试有老师全程监视,还请诸位不要作弊,违者将作为被研究对象参与装备部的实验。” 老师念完考试准则后就关上门出去了。 考场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正在转笔的青年身上,好像想从他转笔的姿势中悟出什么绝世武功。 这时候,恢弘的交响乐响起,诡谲的龙言隐藏其下。 学生们接二连三地陷入灵视中,只有扶苏还在转笔,指尖的铅笔逐渐加速,在视觉暂留下变成一个圆。 扶苏注视着手中的圆,将自己陷进灵视里。 混血种的灵视会看见祖先最深刻的技艺,那么龙王的灵视会看见什么呢? …… 冰冷的风刮过荒芜的雪原。 但在这片雪原上,此时却“人”声鼎沸。 群龙从雪原上掠过,他们的翅膀连绵,遮光蔽日,像是一片在天空中迁徙的大陆。 “庚辰,你怎么还在这里?王在召见我们。” 如同洪钟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扶苏抬头,望见一头巨龙悬停在空中,他的羽翼上,火焰熊熊燃烧,有一个柔弱少年站在他的肩膀上,是康斯坦丁。 “早啊,诺顿!“扶苏打着招呼,“腾蛇呢?” “我在你下面,哥哥。” 沉闷的声音从脚下传来,扶苏低头,发现自己站在一头巨蛇的头上。 “走了,吾王召见,切勿迟到。”站在芬里厄头上的耶梦加得出声提醒。 巨蛇煽动羽翼,卷起狂风,跟着诺顿向前飞去。 群龙行进掀起的风吹散了连云,一根通天的青铜巨柱映入眼帘,柱子上浮雕无数,只有龙族传奇的史诗和最庄严的律法能雕刻在上面。 可即便如此,青铜巨柱上也刻满了痕迹。 四王降生,发明尼伯龙根,言灵周期表,白王讨伐战,以及建立青铜巨柱,上面雕刻的所有传奇背后都是所有龙族的血与汗。 这就是所有龙族心中的圣地,龙族文明的具象化——尼伯龙根·巴别塔! 黑王的王座就在塔的顶端,那是一片冰山,黑色的王端坐在纯白的冰雪之上,意味——我即唯一! 龙王们飞到巨柱的顶端落下,面见他们的王——尼德霍格。 他们行礼后俯首于王座之前,等待着王的命令。 没有龙王知道这次召集所有龙王是为了什么,是哪个地方又发生叛乱了?还是又有什么将改变龙族的炼金成果?抑或是新的律法? 龙王们虔诚地等待着,然后他们听见黑王说: “我要毁灭龙族。” 龙王们震惊地抬起头,看着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着群龙。 “王啊,为什么?” 扶苏听见耶梦加得颤抖地问道。 “因为无聊,你们为了权啊,力啊,日复一日地争斗,我看厌了。” “可,王啊,这不是您给我们施以的命令吗?” “我以为你们中能出现强到让我不再孤独的龙,可你们终究不是白王,我唯一的对手已经死了,那我什么还要留着军队呢?” 群龙俯首,即使恐惧,但黑王的命令即是一切,他们没法反抗。 “那你为何为王?!”一声怒吼打破了死寂。 众龙王惊讶的回首,谁敢如此与王说话? 扶苏沐浴着众王的视线,直视黑王。 腾蛇拉着哥哥的衣角,让他低头。 可扶苏甩开了腾蛇,在群龙震惊的目光下,拔出剑,向黑王宣战: “我,海洋与水之王,请黑王退位。” “你和人类待傻了吗,庚辰?”黑王在王座上笑的乐不可支,“我的权力不源于你们,而是你们源于我,所以我即是龙族,毁灭还是延续,都随我!” “但这巨塔是龙族的杰作,那史诗是龙族的伟绩,那些庄严的律法是龙族的心血。 龙族因你而生,但不是为你而生,他们已经走出属于自己的路。他们的生灭,应由自己定夺。” “别天真了,庚辰,权与力才能铸成王座,而生灭也只会遵从王座。” “那我将为王!” 话音刚落,一把巨剑就直冲扶苏而来,但在途中被扶苏冻成冰块,坠落在地。 黑王缓缓从王座上站起,拍手欢笑: “终于还是有点乐子了,那么,站好了庚辰,既然挑战王座,就不要再跪下。” 扶苏凝聚出冰剑,按着龙族的传统,一字一句地说道: “凡王之血。“ 黑王拔出剑,回应道: “必以剑终。” 回忆最终定格在黑王的咆哮中。 扶苏从灵视中醒来,随手写下答案,走出教室。 铅笔停在桌面上,黑色的笔芯断成两截。 …… “你又回去见他了?”早已交卷的夏弥靠在走廊的墙上问道。 “是的。” “这次你如何选择?”夏弥站在走廊里的阴影里轻声问道。 “拔剑生死。” 第十五章 外派任务 “诺玛的机体什么时候能弄好?执行部那边现在又要侦察又要杀敌,人手有点不够。”副校长摸着肚子,这几天加班加的他感觉自己都瘦了。 “超算没那么快。”昂热摇头,“不过人手不够的问题,我们现在不就有解法,我们可是有两个以一敌百的s级。” “这么早就让他们加入执行部,会不会太仓促了?” 昂热无奈地说道:“他们上了一月的实践课,已经把三个老师送到富山雅史的心理咨询室去了。 那些老师说在看见俩人之后感觉人生没有意义,自己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那确实可以丢到执行部去历练一下。“ …… “你们俩收到执行部的通知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 芬格尔一口槽压在喉咙,有什么问题?这全是问题好吗! 你要说这俩年龄有问题吧,那确实有,哪有大一刚开学就被派出去砍人的。 但这俩上了一个月的课,三个老师被干进医院,现在才让他们去执行任务,感觉学校都太保守了。 其次,你要说人员有什么问题吧,那这俩卡塞尔的学生是有和龙族敌对的立场的。 但这俩是龙王啊!校长你就这么把两个龙王派出去屠龙,真的大丈夫吗?!死侍和混血种不好说,他俩要是能杀一头纯血龙类回来,那才是见了鬼了。 这也是扶苏的想法,借着执行部的职位便利,把散落在不同地方的龙族下属收拢。 为达成这个目的,他们全部选择火系的言灵当作自己学生身份的言灵,为的就是方便销毁证据,要么销毁对手,要么销毁队友。 芬格尔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希望人没事。 …… 卡塞尔学院,瓦特阿尔海姆。 作为刚来卡塞尔学院上学第一个月就要出任务的传奇新生,扶苏和康斯坦丁有选装备的权力。 工作人员带着扶苏和康斯坦丁来到卡塞尔的装备部,不,只是带着扶苏。 康斯坦丁是君临了他忠诚的装备部。 “康先生来啦,快,里面请,可乐要百事的还是可口的?” 那群因为害怕细菌而天天穿着防护服的装备部神经病们正对康斯坦丁笑脸相迎。 他们甚至在防护服的面罩上花了一个笑脸,以表示对康斯坦丁的尊重。 这是学者对于知识的尊重,也是精神病患者对于比自己疯的更厉害的人的尊重。 康斯坦丁进装备部的第一天完全没人理他,卡塞尔骄傲的装备部精英(疯子)们绝不向靠血统的家伙低头。 康斯坦丁也没在意,找到实验桌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作为掌握火焰权柄的龙王,康斯坦丁的实验方式堪称豪放,近距离观察反应物爆炸过程只是家常便饭,随便一场实验少说也能犯两百条错误。 他来到装备部就像是老鼠进米缸,能把以前因为没有材料而搁置的实验做个遍 巧的是,他实验计划的第一个是——研究核裂变。 于是康斯坦丁很自然的在试验台上启动了一个微型核弹,并且毫无逃跑的意思,他就站在那记录着核裂变发生过程。 当天,装备部的警铃差点响到爆炸。 所有装备部的部员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爆炸狂,相比康斯坦丁的豪迈,他们的爆炸只能算是过年放鞭炮。 在一众部员鬼哭狼嚎的劝说下,康斯坦丁才关闭反应堆,摘下耳机,很迷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从容的姿态让装备部众人当场破防。 装备部部长痛哭流涕,跪地不起,哭喊着说他们装备部终于迎来了天命之子,被命运选中的爆炸仙君! 而后康斯坦丁也用行动证明了部长没有看错人。 他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动手能力都堪称宗师,无论是高深还是粗浅的问题他都能解答,并且能在就有的理论上推陈出新。 更完美是,的符合装备部对武器开发的标准,并且青出于蓝。 康斯坦丁对小玩意没有一点兴趣,他的标准是:大就是好,多就是美。并且尤其偏爱像m-338这种杀伤半径大于射程的自杀式武器。 以至于装备部这群爆炸狂人都要经常劝康斯坦丁收敛一点。 一个月下来,康斯坦丁在装备部的称号已经从天命之子升级到了救世主。 装备部因为他的存在,从精神病院变成了正常的武器设计场所。 倒不是因为康斯坦丁在心理学上有多少建树,而是因为只要有他在,装备部其他人都是正常人! “我尤其推荐这款k-13,火力猛,射速快,可用于多种复杂场所。“ 扶苏无语地望着康斯坦丁介绍的武器,说道:“我们这次任务目标最多是死侍,不是世界,航炮我们暂时不需要。“ “这样啊,小范围杀伤的话我推荐k-15改,那边站着的那个谁,去我们试验台找一下。“ 画着笑脸的部员左看右看,发现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只好认命。 他回来的时候,即使厚厚的防护服,扶苏都能看见他打颤的双腿。 只因为编号k-15的箱子上标着由三个扇形和圆圈组成的图案。 别人的箱子这样标,他可能轻蔑一笑,说一句我赌你的箱子不会爆炸,但这位爆炸狂的箱子,是真的试试就逝世! “不是这个按发的,这是k-15。”康斯坦丁皱起眉头,“我要的是k-15改,是已经处于半触发状态的,那个用起来快。” 部员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心里发狠,就算拼着下季度装备部的经费不要了,也要让部长给这个爆炸狂单独建一个实验室。 “我们也用不到核弹,你这就没有什么单兵作战武器吗?” “便携式核弹不就是单兵武器吗?”康斯坦丁相当震惊。 “不是对龙王单兵武器,是对普通死侍的那种,比如枪。” “没有。”康斯坦丁小手一摊,“那玩意还不如剑和言灵好用,造来干嘛。” “行了,我们还是去看点正常的装备吧。” 部员如蒙大赦,赶紧带着扶苏和康斯坦丁远离用黑色骷髅标记的危险场所。 第十六章 实战任务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夜晚静静的芝加哥河边上,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无人的船坞响起。 一群鬼鬼祟祟的武装部队悄悄前行,按着作战计划行动着。 他们像一群鲨鱼般,无声地游曳在被标记好的“猎场”,等待狩猎开始。 随着队员各自就位,船坞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剩下河水流淌的声音。 扶苏和康斯坦丁荷枪实弹,跟在队长身边。 队长做了一个战术手势,前方的队员心领神会,悄咪咪地摸向船坞。 “轰!!!!” 船坞爆炸,带着高热的气浪撕裂摇摇欲坠的墙壁,将潜行的队员们轰飞出去。 “go!go!go!”队长对着对讲机大喊。 康斯坦丁大喝一声:“我来!” 一马当先冲进船坞,而扶苏紧随其后,一头扎进火焰中。 船坞里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怪物的嘶吼和勇士的怒喝交连响起,爪与剑撞击发出激越的嗡鸣。 “队长,我们就在这看着吗?” “什么叫看着,我们是在随时准备接应。”队长严肃地说道 “哦。”队员心下佩服,这么会说话难怪你是队长,“那我们不进去支援吗?” “不用了,那可是俩个s级啊!再说了,这火你进得去?” 而此时的船坞里,卡塞尔优秀的s级学员康斯坦丁正四处纵火,时不时用剑撞一下爪子,扯着嗓子吼两声,做出一副战斗很激烈的假象。 外面听着喊声震天,其实里面只有一个人在演出,甚至连刚才的爆炸都是康斯坦丁远程操纵完成的。 趁着康斯坦丁独自表演的时候,扶苏抓紧时间给被他俩吓到躲在角落里的龙讲计划。 “你是谁?“ “嗷呜,我,你,谁?“龙怯生生地缩在角落里,属于王的黄金瞳注视着他,让他不自觉地恐惧。 “见鬼,火系,还是新生龙,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扶苏崩溃地喊道,“你们火王一系怎么到处都是,而且和诺顿一个鬼样子,你们火王的龙都不开发大脑的吗” 面对扶苏的哀嚎,康斯坦丁只当作没听见,该烧烧,该炸炸,反正扶苏会把复杂的事情搞定,他只负责在火场里实验自己的新炸弹。 在龙族失去了世界的统治权,全面隐藏后,新生代的龙族没接受过龙族教育,只会靠着本能行事。 聪明一点的像水王和风王一系的混入人群。 而像火王和山王一系,一个是言灵太明显,一个是脑子实在是有点大病,这俩支一般都在荒郊野岭当野兽。 山王一系有夏弥收拢一下还好,火王一系就惨了,这俩兄弟天天就在青铜城里演家庭伦理剧,啥都不管,以至于现在扶苏收拢的龙族基本都是火系。 “你到时候顺流而下,有人接应你,了解?” 身上密布鳞片的恐怖恶兽此时驯服的像只鹌鹑,它抬起头,小小的龙瞳中闪烁着大大的迷惑,像是街头的一骗一个准的小孩。 它用龙言问道:“顺牛儿下?“ 就算龙族天生会说话,扶苏也很难和他们把事情讲明白。 扶苏只好连比划带教,他张开手,示意小龙把翅膀张开。 小龙乖乖学着做。 “对,就这样,保持住,你可以上路了。” 小龙还想说什么,但被一脚揣进河里,被水流向下游冲去。 在他落入黑暗前,一个踹他的身影和一个到处纵火的身影映在他的脑海中,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同类。 在扶苏踹龙下河的同时,康斯坦丁也配合地发出爆炸声,掩盖落水的声音。 在确定小龙被冲走后,俩龙马不停蹄地开始掩盖现场证据。 扶苏从包里掏出一副死侍的尸体,在对方手里插了把水果刀,丢在地上烧焦,。 康斯坦丁随手拆下一截钢筋练成炼金器物,用火烤烤,再在上面抹点灰,战利品就出炉了。 看这熟练的手法,想来是伪造现场的惯犯了。 在反复确认现场后,俩龙往脸上涂点血和灰尘,扶苏把承重柱一拆,船坞开始坍塌,而俩龙在这时装出一副连滚带爬的样子跑出船坞。 “你就不能换了款式吗?每次都是印着着诺顿的铠甲,学校那边都快凑齐一套了。” 康斯坦丁点点头,捏了一个印着诺顿的油灯。 “随你吧。”扶苏心累。 房屋垮塌时,队员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有两个都想冲进去救人了。 “看!“眼尖的队员看见了灰尘中的俩人。 大家一拥而上,分出一部分警戒,另外的人护着扶苏和康斯坦丁往回走。 虽然今晚除了扶苏和康斯坦丁,其他人好像什么都没干,但参与感还是有的。 队长见俩人虽然灰头土脸,但还好没有缺斤少两,他紧悬的心也算是放进肚子里了。 真是好险,差点船坞就塌了。 他走上前把外衣披在康斯坦丁的身上,语重心长地说道:“人命重要,实在危险我们可以缓缓图之,你俩未来可期,别真把命折在任务里。” “战争总是会有牺牲的,我宁愿再也睁不开眼睛的是我,也不愿意看见队友长眠。”扶苏正义凛然地说道。 队员们钦佩地看着扶苏,这就是s级的担当!这就是未来屠龙领袖的气魄! “唉,不过也快放假了,到时候好好休息。”见此队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拍拍扶苏的肩膀以示鼓励。 至此,卡塞尔消灭了龙族的危害,扶苏收拢了龙族,世界得到了和平。 一次任务就此圆满结束,皆大欢喜! …… 小龙顺着河水向下游流去,不知在黑暗中翻滚了多久,它突然感到身子一紧,然后被提了起来。 它被一张大网捞到了船上。 它睁开眼睛,怂怂地感受周围生命的气息,扶苏是在他闭眼时把他踢下河的,现在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睁眼。 下一刻,狂暴的气息从周围袭来,像是周围站着一圈的洪荒巨兽。小龙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然后看见了同类。 周围的生命有些些是人型但披鳞带甲,而有些像是某种神话中的怪兽,站在一起没有丝毫相似,但小龙确幸他们是同类,因为在此时的甲板上,属于纯血龙类的黄金瞳熊熊燃烧。 小龙在他们眼睛的倒影中看见了自己,一条有着黄金瞳的龙。 为首的白发老者微笑着对他说:“孩子,欢迎回家。曾经,我们一分为众,今日,我们合众为一。“ 第十七章 天堂之路 卡塞尔学院。 龙王们正聚集在扶苏的寝室里。 “叫我们来,是又有任务了吗?”康斯坦丁问道。 “这学期没有任务了,准备暑假了。”扶苏翻看着有关神学的书,“是通知一下你们,我们暑假准备去日本,调查一下那些白王后裔。” “这事你发qq不就好了。” “还有一件事。”扶苏合上书,“你们觉得怎样才能用白王的骨血完善我们的精神?” “吃掉?”康斯坦丁挠头,“龙族不都是这样吗?” “按照龙族的传统确实如此。”夏弥帮扶苏回答,“,但白王是特殊的龙王,所有龙王的精神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白王,只是吞噬的话,我们的精神会在白王的力量下迷失,从而让白王借助我们的身体重生。” “那找到白王的圣骸,然后去除里面的毒性不就好了,这样我们不就能保持自我了吗?”文科文盲康斯坦丁举手发言。 “吞噬无毒圣骸能让我们获得白王的力量,但无法让我们拥有白王健全的精神,我们所追求的不只是个体的强大,而是龙族全体的升华。”扶苏说道,“所以我们要吞噬完整的白王。” “你觉得什么能帮助我们维持精神的独立?”夏弥问道。 “一个仪式,一个能让我们吞噬白王后维持自己精神独立的仪式。“ “那我们不应该赶紧开始研究吗?”康斯坦丁相当疑惑,“在这看这些人类的故事书有什么用?” “因为秘密就隐藏在神话和历史中。”扶苏回答道。 “神话?那些故事不是人类对龙族的臆想吗?”夏弥问道,“毕竟就从我们上的这一学期课看来,人类至今为止都没搞清楚龙类到底是什么。” “是,但又不全是。”扶苏拿起一本《圣经》,“人类确实臆想了很多关于龙族的事情,把我们称作‘耶和华’‘拉’‘伏羲’之类的神明,但这不代表他们对龙族的研究都是无用的。 在龙王沉眠的历史里,人类和龙族中的贤者研究出龙族的秘密,与龙族不同的是,人类会对这些知识感到恐惧,但又因为不舍而不愿意将其毁掉。 因为恐惧其传播,又害怕其失传,所以人类将这些知识添加了无数隐秘的枷锁,让它们看起来玄妙难懂里。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那俩位书写《翠玉录》的法老王,他们研究出炼金的奥妙,但却将其浓缩成十三句话,还要在死后将其带进自己的陵墓里。 与之相同的还有基督教的《圣经》,我已经在其中的神话中找到了一些被隐藏的线索。 《圣经》中,亚当和夏娃原本生活在伊甸园中,但因为受到蛇的诱惑,偷食禁果,被神赶出了伊甸园,其中亚当和夏娃指代的就是龙族,而禁果就是我们精神上的毒。 人类解读出龙族的历史后,难以想象为何造物主会对他的造物如此残忍,所以将黑王改为了蛇。 但造物主本就是全能的,又怎会不知道蛇的行动?其实造物主就是蛇,亲手将禁果塞给了造物,并要他们感恩戴德。 所以这个故事的真正含义是:龙族要经历‘磨难’才能重返‘天堂’。” “这里面能看出来啥?”康斯坦丁挠头,“我们魔改过的历史?” “不。”扶苏摇头,“这是密码本,故事中对应的指代是可以在后文中通用的,就好比摩斯电码,它们不是秘密,但能解读秘密。 从亚当夏娃的故事里我们知晓其中人指代龙族,而神指代黑王,从而我们在第二个故事中得到了信息。 第二个故事发生在耶路撒冷,当时神子耶稣被绑在十字架上,一个叫朗基努斯的瞎眼百夫长用枪刺祂,而耶稣的血溅在朗基努斯的眼中,从而让朗基努斯重获光明,成为神的代行者。 朗基努斯代表《圣经》中的人类,也就是龙族,而耶稣指代谁?谁被绑起来杀死?而谁又能被称为凌驾于龙族之上的神子? 只有白王,白王之血将治好龙族的精神上的“目盲“,让龙族得以正常地看待世界。 但就像朗基努斯被治好之后成为了神的代行者,直接获取白王的力量也会让我们失去自我,变成‘白王’。” 夏弥和康斯坦丁久久沉默,哪怕是龙王,他们也为其中的恢弘所震撼。 夏弥艰涩地问道:“接下来呢?” “我不知道。”扶苏摇头,“或许人类还是对龙族不够了解,或许他们认为白王是无毒的,他们看到了叩开天堂的门,但却没有研究出抵御沿途灾厄的方法。” 夏弥和康斯坦丁怅然,黑王设下的毒终究还是难找解药,明明已经看见了终点,但却难以抵达。 此时窗帘飘荡,三位陷入惆怅的龙王一时间没有阻止,任由风放肆了一会,将桌面的资料吹乱。 夏弥捏住一张飘舞的纸,下意识念道:“龙族谱系学,挪威分支,我记得你当初就是在格陵兰岛那附近,挪威是你的支系吧,扶苏你还真是偷懒,直接学家史。” 康斯坦丁也凑过来,好奇道:“我看看你发展了什么势力,维京人,哈拉尔一世引进基督教,让北欧神教的信仰逐渐衰弱,你究竟是有多恨奥丁他们。” “哈拉尔一世?那个鲁莽的家伙啊,我明明让他去奥丁那边当卧底,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要和奥丁对着干。 结果被奥丁杀死,连茧都没留下,龙族又不靠信仰,他到底图什么……” 对啊,他图什么?! 基督教,北欧神族,这两个是最直接指代龙族的宗教,它们之间的交集,会揭开什么?! 扶苏猛的站起,从书堆里抽出数本书,快速翻阅。 他甚至没顾及身份,直接在卡塞尔内动用言灵,墨水从瓶子里涌出,在白纸上书写扶苏此时的想法。 我懂了哈拉尔!我懂了!你的牺牲没有白费! 奥丁用冈格尼尔刺伤自己的眼,这是“目盲”! 倒吊九天九夜,这是“磨难”! 他最终通过考验,得到智慧之泉,这是精神! “找到了!找到了!”扶苏颤抖地喊道。 夏弥和康斯坦丁不自觉地站起身,紧张的注视着眼前有些癫狂的扶苏。 最终,所有因言灵飘荡在空中的书落下,扶苏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找到了?”夏弥不可思议问道。 “找到了! 奥丁被长枪刺瞎又经历磨难,饮下智慧之泉,他获得了‘智慧’,但永远失去一只眼睛。 朗基努斯因神学恢复了光明,但成为神的代行者,永远失去了自我。 一个得到力量但是残缺,一个恢复完整但失去自我。 那么,俩者合一呢?! 白王圣骸将予我们精神,智慧之泉将维持我们的自我,从而让我们用自己的‘眼睛’重见光明!!” 这一阵微风,一句玩笑,让扶苏抓住了龙族的未来。 扶苏张开双臂,好像要拥抱世界,他宣言: “我已看到命运指引的‘天堂之路’,白王和北欧众神,将簇拥我们上‘天堂‘!“ 人类将秘密放入神话,龙族将秘密映入历史。 跨过几千年,两个物种无数贤者投入其中,隔着历史合作,龙族和人类用骨血凝结的解药,最终被交到了龙王的手上。 今天,在卡塞尔的一个小宿舍里,天国之门已然洞开! ———— 这章可能稍微有点难懂。 第十八章 日本行 夜。 东京的某条不知名小巷。 两个年轻的身体交织在一起,激烈拥吻,手用力地环抱住彼此,像是要把对方挤进自己的身体里。 “啊!!。” 女孩叫出声,但却不是欢愉难抑地呻吟,而是死前的惨叫。 男孩的肋骨刺穿自己的皮肤,像一张张开的嘴,用锐利的边缘扣住女孩的双臂,一点点将女孩扯碎,吞进自己的身体里。 “嗝。” 男孩打了个嗝,转身离开,身后早已没有女孩的身影,只留下月光照在一团沾满血污的破布上。 在那一夜饮下那杯猛鬼众给予的‘酒’之后,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鬼可真够恶心。”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再巷子的墙上响起。 “谁?!”男孩猛地抬头,闪烁不定的黄金瞳照亮了蹲在墙上的人。 “你不需要知道。”阿须矢也点亮自己的黄金瞳,他的黄金瞳远比男孩的要稳定。 阿须矢一跃而下,双手持刀下劈,刀弧与天边的弯月呼应,让这如狮般豪放的刀术又添上一丝冷寂。 古示显流·狮子示显。 男孩躲闪不及,被一刀切中脖颈。 阿须矢借着落地的惯性,将刀狠狠地向下一按,刀锋切豆腐一般撕开男孩的肌肉和骨骼直到切到男孩的腹部才用完力气。 男孩惨叫着伸出爪子抓向阿须矢,被他一脚直踹把踢飞出去。 男孩撞到墙倒下,鲜血从他的伤口汩汩流出,但这血却不像普通人那样是红色的,而是和石油一般深黑而粘稠。 只是一刀,变为鬼的男孩就被打的重伤。 男孩勉强支起身子,吐干净嘴里的鲜血问道:“为什么?你明明很早就在那里,为什么没救那个女孩?” “居然还能说话?”阿须矢挥刀横斩,将男孩腰斩。 待到男孩只能惨叫地在地爬行,他才擦净刀,蹲在男孩的面前,拎着他的头发,让他能和自己对视。 “因为这样能知道你的能力,要是我直接跳下来,被你的能力坑了怎么办?”阿须矢用刀卡在男孩的脖子上,“至于那个女孩,只能怪她倒霉了,不过反正这世上普通人和蚂蚁一样多,死一两个又不会怎么样。” “哒,哒,哒。” “谁?”阿须矢一刀斩掉男孩的头,把刀尖对准巷口。 令他没想到的是,来者没有任何躲藏的意思,大摇大摆地就走了出来。 一男一女身上没带任何热武器,女孩手里拿着章鱼烧,男孩腰间挎着一把看起来像装饰品的刀,肩上扛着一个蛇皮袋。 以阿须矢多年毁尸灭迹的经验来看,袋子里大概率是人。 “呀嘞,怎么死了一个了?”女孩有些疑惑,“不过既然杀的这么快,那这个应该血统挺优秀的吧,应该够探寻血缘了。” “你们是谁?阿健呢?” “你不需要知道。”女孩边吃着章鱼烧边刷着手机,“待会去哪转转?” 阿须矢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来路,但作为一个合格的黑帮,他选择先打人,在打人的时候再把问题问遍。 他脚下一蹬,挥刀冲向女孩。 男孩把肩上的蛇皮袋往后一抛,踏步挡在女孩面前,双手平举。 他不拔刀的吗? 下一刻阿须矢就知道为什么男孩不拔刀的原因。 火焰翻滚着从男孩的手中涌出,咆哮着向着阿须矢冲去。 言灵·君焰。 阿须矢在毫厘之间改变方向,脚往前一跺,身子后仰,由前冲的姿态改为向后翻滚,堪堪躲开最猛烈的火焰,但身上也因为高温而长出水泡。 不行,要跑! 阿须矢刚涌出这个想法,就看到男孩从火中穿出,火焰像是他驯服的臣子,连他的衣角都不敢沾染。 男孩拔刀就挥,刀法毫无章法,就像是在砍树。 这源自于他父亲的教导:刀术?你的言灵是干嘛用的? 阿须矢横刀架住男孩的刀,但下一刻,他的刀却开始软化。 男孩在刀接触的一瞬间就将高温传导到阿须矢的刀上,千锤百炼的刀瞬间被高温熔毁。 阿须矢弃刀后退,攀上巷墙,还没有所动作,下一刻一根竹签就击晕了他。 而竹签上似乎还沾着酱料。 “楚子航你还得练啊,这衣角都烧焦了,这衣服还是我给你买的,一点都不珍惜。”夏弥撇撇嘴。 “我……”楚子航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夏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我”之后是什么。 “行了行了,你这闷葫芦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把人装了,回去交差了。” “公子这么做不会有什么问题吗?这也太……嚣张了点。” “有啥好怕的,混血种就像蚂蚁一样,失踪一两个又不会怎么样。” “是吗?“ 夏弥背着手一蹦一跳走在前面,突然回头,笑嘻嘻地说道:“只有你是不同的啦!” “我有哪不同?” “等我高兴了再告诉你。” “那你什么时候高兴?” “看你咯,呆子!” 第十九章 源氏重工 “明智阿须矢也没有回来吗?” “是的,少主。”龙马弦一郎递上资料后回答道。 “先是虎彻,再是影秀,现在连明智阿须矢都失踪了。”坐在次位上的年轻男子撑着额头,“我们真的是日本的黑道皇帝吗?怎么我们的人连声都没放出来就消失了?!” “稚生,冷静下来。”橘政宗出声劝导,“你未来是要做大家长的人,不要被情绪左右了你。” 源稚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又恢复了那蝎子般蜇人的冷酷邪眼。 “连辉夜姬的超算的能力也没有查到凶手的身份吗?” “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失踪的附近监控都被弄失灵了,只有几次拍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像……” “能大概确定是谁吗?” “目前辉夜姬还在比对,就从照片上来看,我们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人……” …… “扶苏,你能不能别顶着你那个八爪乌贼头了?你是在cos戴维·琼斯吗?”康斯坦丁差点被飘荡的触须绊倒。 “乌贼有九个脑子,变成乌贼结构能提高我的工作效率,要不你来帮我?” “那还是算了,我觉得这个乌贼头也挺潮的,估计到时候能引领一下龙族的时尚潮流。”康斯坦丁脚底抹油,“你找夏弥帮你,她比较擅长神秘学。” “她忙着给那些新生代龙录课程,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发誓要在这个月内让她的‘小男宠’主动开口,现在很忙。” “我记得上次她说一个月内还是在半年前。”康斯坦丁说完就跑进实验室。 “你们俩个混账给我收敛一点,我录的课都是你们该死的杂音。”夏弥挥舞着拳头跑出来。 她身后楚子航扛着相机,估摸着这条又要重拍。 “你们再在我录课的时候制造出爆炸声或是奇怪的念咒声,我就把你俩沉进东京湾。” “龙族总是要上战场的,现在多听一点爆炸声又不会怎么样。”扶苏耸耸触须。 “那你那诡异的念咒声是怎么回事,甘罗说有龙听完后当场晕倒。” “额,估计是反向推导神谕的声音被录进去了,不过现在的孩子这么脆弱的吗?” “唉。”夏弥叹了口气,“龙族教育体系重建任重道远啊,以前龙族能分代教育,现在一群不同代的龙混在一起,他们彼此的差距比小学生和博导之间差距还大。 你有没有找到能解决血统衰弱的办法?这样一代不如一代,龙族要往退化成草履虫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想办法吧,不管是用通过学习还是改造血统,龙族这种一代不如一代的进化方式总是要解决的。” 夏弥点点头。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边上被泡进营养仓内的一个混血种突然开始唱歌。 “这是什么?”夏弥敲了敲仓壁,“你发明的人形留声机?” “是个研究方向,这是个血统不稳定的混血种,在日本这边他们被称作‘鬼’,通过强行激发龙血,让他们返祖,以研究在龙血畸变的过程中白王血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 夏弥听到血统不稳来了兴趣,问道:“有什么成果?” “发现了一个可以稳定血统暴走的小东西,能冷却龙血,让血统暴走混血种保持冷静。与使他们血统暴走的‘莫洛托夫鸡尾酒’相对应,我叫它‘醒酒汤’。” 夏弥拿起一瓶对着光,液体呈冰蓝色,有细小的颗粒在瓶中飘舞,看上去梦幻神秘。 “挺有意思的,我拿一瓶玩玩可以吧。” “随你,不过暴血用了总归是有损伤的,这只是抑制剂,不是解药。” 夏弥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康斯坦丁从实验室探出头来说道:“对了,西王母已经找到白王后裔的总部了。“ 康斯坦丁趁着几个月前放寒假的机会,把诺玛的剩余部件修修改改,再把青铜城里该死的活灵改装一下往上面一安,居然让他把超算修好了,然后他很嚣张地把这台超算起名为西王母。 “有给出潜入路线吗?” “没有,不过我研究出了一套绝妙的装备,我们绝对不会被发现。” …… 翌日。 源氏重工总部大厦。 “我将这套装备称之为心理学伪装迷彩,是脱胎于传统光学迷彩,利用人类的思维惯性,专门争对设计出的特殊隐身迷彩。”康斯坦丁信誓旦旦地说,“而且其原理有据可查,有过专门的实验测试。” “你最近是不是和房产中介讨教过?牛也不是你这么吹的吧?”扶苏扶了一下脑袋上的安全帽,“你管这套维修工装备叫心理学迷彩?” “当然!你可不要小看它们,往往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最朴素的。”康斯坦丁一脸肯定,“有人做过实验的,只要你扛着梯子,那么人们就会下意识地对你放松警惕,你几乎可以进入任何场所。” “有理有据。”扶苏指着源氏重工的门口说道,“但是康斯坦丁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怎么通过闸机呢? “额。”康斯坦丁试探性地说道,“要不我们把闸机炸了?” “维修工身上带炸弹也是很合理的是吧?” “那只能下次再来咯。”康斯坦丁摊摊手。 “算了,还是我来吧。” 扶苏打开手中的矿泉水瓶,水流化成一层薄膜笼盖两人,在扶苏的控制下,水流折射光线,让他们达到光学隐身。 “走吧,注意别撞到人。到地方了也别搞出太大动静“ “哦。“ 水膜向圆氏重工大厦飘去,在原地留下一把梯子和一个安全帽,此后成为源氏大厦的着名怪谈——维修工人复仇事件。 第二十章 蛇岐八家之皇——源稚生 “稚生,你回来了。” “嗯,绘梨衣说想吃治郎丸的牛肉,我去帮她买一下。”源稚生提了提手里的食盒。 “可以让别人去买的,你有更重要的事。” “没有比家人更重要的。”源稚生摇头。 “唉,是我们这些老头子没用啊,让你这个少主辛苦了。”橘政宗摇头叹息。 “没事的,老爹。”源稚生把食盒拿远,单手点烟以免让食物沾上烟味。 “待会再送吧,先跟我去辉夜姬那里看一下新分析出的信息。” …… 潜入大厦的康斯坦丁和扶苏兵分两路,扶苏去找有关白王的信息,康斯坦丁则轻车熟路地溜进机房。 一套熟练地背后敲闷棍,拖入小黑屋,拔下对方的衣服换上之后,康斯坦丁摇身一变就成了源氏重工内部科研人员。 他看了看工牌,佐佑部分,什么鬼名字,不过无所谓了,能用就好。 康斯坦丁按着工牌上的信息登上系统 在键盘的噼啪声中,康斯坦丁撕开辉夜姬的防护程序,攻入她的核心部位,只过几分钟,辉夜姬就再难以反抗,彻底沦陷在康斯坦丁的技术之下。 康斯坦丁连上西王母网络,开始传输信息。 做完这一切后,康斯坦丁环视左右,点了点头,很好!隐藏的很完美。 眼见时间到了六点,康斯坦丁站起来往门口走。 夏弥说人类是一种要经常进食和休息的生物,完美的伪装不只是外形上,在习惯上更是要下功夫。 不过康斯坦丁有些不解,为什么其他人都还在座位上? 刚走到门口,康斯坦丁就看到了一个提着食盒的人走过来。 哦,原来这里是有人送饭的,难怪这些人下班了都没动静。 康斯坦丁接过对方手里的食盒,掏出两张钞票放到对方手里,还用日语说了一句谢谢。 他自觉得自己的行为天衣无缝,但奈何对面把刀拔了出来。 “又暴露了吗?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是欧美来的人吧,东亚的人根本不下班。”橘政宗把手按在刀上说道,“而且我们不是送饭的。” “那你是谁?” “我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家长?”康斯坦丁疑惑,“所以这饭是送给你孩子的对吧。” “不,我不是送饭的。” “那你们拿着食盒要去干嘛?” “……送饭。” “多说无益,你是谁?你来蛇岐八家做什么?”源稚生出声打断了这段无意义的对话。 “你又是谁?”康斯坦丁问道。 “我是源稚生,蛇岐八家的天照命。”源稚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但好像这个人问了,自己就不敢保持沉默。 “哦,那你不能杀,还有大用。”康斯坦丁好似确定般点了点头,“不过驱赶一下还是可以的。” “老爹,小心,他很危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源稚生从对方松松垮垮的站姿里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面对未知,最好的选择就是先下手为强。 源稚生腰间长刀出鞘,寒锋带着冷光,刀锋划出弯月般的痕迹,斩向康斯坦丁。 一向为快刀代名词的居合在天照命的手中展现其霸道酷烈的一面,宛如狂龙脱闸。 面对着源稚生煊赫的刀光,康斯坦丁动了。 他抬起手,捏住了刀锋。 “不愧是白王的后裔,真是令人惊叹的武艺!”康斯坦丁感叹,“可惜还是慢了一点,可惜我已经苏醒很久了。” 源稚生双手发力,可被双指夹住的刀就好像被焊在对方的手指上一样,完全无法动弹。 没有再犹豫,源稚生右手松开长刀,探入自己的侧腰,拔出短刀向前一捅。 击中了! 但只是刀柄击中了,短刀的刀锋在击中对方之前就被化为铁水,而长刀上也传来惊人的高温。 “躲开,稚生!”橘政宗大喊。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炙热的气浪将源稚生掀飞,爱子心切的橘政宗飞扑向源稚生,两个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咳咳,老爹你没事吧?!” 源稚生扶着橘政宗从地上爬起来。 “我有没有事是小事,搞清楚那是什么玩意才是大事。” 源稚生望向前方,可高温和亮光让他又不得不低下头。 就在抬头的一瞥中,他看到看火焰,无穷无尽的火焰围绕着一个人,以火为甲,以炎为剑,他在火焰中熊熊燃烧。 “那究竟是什么?”源稚生难以控制地想。 火焰中的康斯坦丁正在炼铁,他又一次拆掉了超算机房,将不重要的设备全部熔毁。 铁水汇聚在一起,像是3d打印那样层叠组成一个人形。 “翁仲,守好门。” “唯!” 铁人拄剑而立,而其君王带着火焰转身消失在机房里。 “勿要将王的仁慈当成弱小,尔等速速退下,不可冲撞王座!” 被当成送饭的也就算了,自己在自己的大本营被人打了一顿,完事了对方还说是出于仁慈才捡回一条小命。 源稚生听完差点拔刀冲上去,让对方看看什么叫做皇不可辱。 “不要冲动,稚生!” 橘政宗的话让源稚生冷静下来,源稚生叹了口气,歉意地看着橘政宗。 他身为年轻力壮的皇,却每次都要老爹来提醒和保护他,刚才他冲上去被打飞,又是橘政宗冲出来抱住他为他减少伤害。 而他刚刚被对方的话一刺激,差点直接冲上去,根本没有想到老爹的安危。 “多谢了老爹,你怎么样?” “我还好……” “少主!少主!你在哪?“源稚生的家臣乌鸦叫喊道。 “这!“源稚生回喊。 乌鸦连滚带爬地跑到源稚生面前,撑着膝盖猛喘了两口气,道:“出事了少主。” “要是被炸的不是我,我还真不知道。”源稚生吐槽。 这后面的走廊都换了个色你没看见吗?事就是在我这出的,我能不知道吗? “不是这里,是‘神道’那里。” “怎么回事?”没等源稚生开口,橘政宗就抢先问道。 “那里,那里被冰封住了!”乌鸦说这话时的眼中闪烁着惊恐,像是那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带路!”橘政宗下令。 乌鸦下意识地看向源稚生,得到源稚生的肯定后,带着俩人沿着楼梯向上跑去。 …… “稚生,‘神道’对于蛇岐八家太重要了,别怪我的僭越。“在上楼的路上,橘政宗道歉道。 “没事的老爹,你才是大家长,你考虑的肯定是家族最重要的部分。” “我们到了。”源稚生不以为意,他都是老爹一手带大的,甚至这个少主的位置都是老爹硬塞给他的,难道老爹还能害他不成? 迈过最后一层阶梯,“神道”馆就在眼前。 这下,源稚生这下知道为什么乌鸦会如此惊恐。 “今天是怎么了?勾斯魔格和巫妖王同时来我们这做客?!”源稚生吞了吞口水。 如果说刚才是让人敬畏的火焰,那现在展示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令人敬畏的寒冰。 整天走廊宛如被挪到到了北极,地上堆积白雪,墙上攀附寒冰。 雪,洁白无暇,冰,晶莹剔透。宛如神话中的精灵在这里施展了冰雪魔法,一切如梦似幻……假如没有那些被冻在冰里的人的话。 寒冰似乎是瞬间结成的,工作人员被凝固在逃亡的瞬间。 隔着冰能看见人脸上的惊恐,嘴部大张,肌肉有的因过于紧张而挤在一起,而有的还没来得及变化就被冰住了。 源稚生记得冰里的这个女人,是个有名的美人,乌鸦似乎还在追求人家,而现在,她的表情狰狞如恶鬼。 “走吧。”橘政宗说完率先踏上白雪覆盖的走廊。 源稚生和乌鸦紧随其后,谨慎地向着宛如恶兽之嘴的前方走去。 “少主,门打不开。”乌鸦试着推了一下,发现冰冻住的门纹丝不动。 “稚生,你行吗?” “少主你的伤……” “没事,乌鸦让开。” 源稚生抬起手,拳头如攻城锤一般砸在门上,震开了“神道”的大门,门后的黑暗里冷风横流。 “神道”里依然是雪、冰和各种冰雕,而与外面各种各样的惊悚艺术作品不同,这里的冰雕都向着同一方向跪拜在地。 他们跪拜的地方,有一座冰铸的王座。 三人就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着位于“神道”中央的王座,“神道”内滴水成冰,但他们却感觉有冷汗流出。 注视着王座,源稚生第一次感觉到了龙的威严,他传自白王的龙血在瑟瑟发抖,那种恐惧,就好像自身曾被对方杀死过一般。 “曾经龙族两位超越王的皇帝,一个被杀死在自己的冰山王座上,一个被钉死在冰海的铜柱上,龙族真是和冰过不去。” 王座上传来的声音让三人紧张万分,那声音好像带着从远古刮来的寒风。 “难道是因为龙系被冰系两倍克制的原因?” 这次传来的声音又好似山中清泉,让几人的心不自觉地放松。 “不对,他的话在影响我们!”橘政宗出声提醒。 “嗯?” 地上的雪突然飞了起来,将橘政宗卷起来。 “大家长!“ 乌鸦话音未落,边上的源稚生早已冲了出去。 一个域展开,飞舞的雪被瞬间压在地上。 言灵·王权。 皇释放了这个序列号91的高危言灵,几十倍的重力阻止风雪将橘政宗带走。 在这个域内,除了使用者,其他一切都将被几十倍的重力压倒在地,向王叩拜。 【我遇王,而知天下偌大。——燮羽烈王·姬野。】 “王权?那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承受王冠的重量。” 扶苏笑着将雪化作水,再在源稚生的肩膀上凝结成冰。 没有被源稚生豁免的冰带着几十倍的重力压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压的跪倒。 源稚生赶紧豁免冰承受的重力,但下一刻,新的水结成新的冰,再一次压在他的身上。 扶苏一心二用,一边操纵着冰化水,水结冰,压的源稚生动弹不得,一边将橘政宗缓缓拖着。 “放开!”源稚生解除言灵,冲向扶苏。 但被扶苏筑起的冰墙挡住,他只好再度使用王权,把冰墙压垮,可被压垮的冰墙又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这就是你的王权吗?会被自己打败的敌人压垮的王权?” 扶苏检查着橘政宗的精神,同时还不忘出言刺激一下源稚生。 用言灵就无法前进,不用言灵就打不碎冰墙,源稚生陷入了自己言灵的死循环。 “你的王权就只能用来让人跪拜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王权所至,所有一切皆为臣子,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连近在咫尺的人都救不下来,你做什么皇?” 扶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白王不是精神上的龙王吗?怎么这家伙就一根筋地往上冲,一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样子。 源稚生隔着冰墙,看到父亲般的橘政宗被扶苏掐着脖子,怒火和痛苦自他心中燃烧。 他伸出手贴着冰墙,感受域的流动。 下一刻,冰墙向外破碎。 王权斥力爆发,王命令他们离开,于是世界听从王的指令。 “对嘛,白王血统不临阵爆种,那还叫什么精神血统。”扶苏满意地笑起来,“很不错啊小伙子。” “希望待会你还能笑。”源稚生的脸上浮现森冷的杀意,龙血在他身体里奔涌嘶吼,让他撕碎眼前的一切。 他脚下一踏,斥力的力量让他像炮弹一样冲向扶苏,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这一次是忠肝义胆的乌鸦飞扑而出,接住源稚生。 俩人在惯性下滚出“神道“,橘政宗也被扶苏扔了出来。 “退下吧,这次相遇只是意外,现在还没到你觐见的时候。” “神道”门口大开,毫无阻拦,可谁都没有想再进去的心思。 “少主!少主!”夜叉的声音响起。 源稚生现在对少主这个词都有点抗拒了,他点起一根烟说道: “我今天已经够见鬼了,不是世界末日都别打扰我。” “是上衫家主!她的房间有人潜入!” 源稚生像风一样消失在走廊尽头。 —————— 四千字写源稚生,还给了一个那么酷炫的标题,我对他真好! 第二十一章 笼中之龙——上杉绘梨衣 源氏重工大厦天台。 晚风吹散了女孩的的衣角和头发,让它们在飘荡在男孩的梦中。 女孩双手抱肩,这个具有防备意味的姿势配上女孩玲珑纤弱的身体,让她多了一分惹人怜惜的娇弱……假如她没有戴着那个高斯奥特曼面具的话。 奥特曼面具破坏了女孩身上所有的娇柔,而逗逼的气息则愈发浓烈。 “今儿的风甚是喧嚣。” “夏弥,该行动了。“带着高斯日冕形态面具的楚子航说道,“还有我们真的不用认真点隐藏身份吗?就带个面具会不会太随意了?” “其实面具都可以不用的,等等下面乱起来我们直接进去就好了。” “公子他们不是潜入吗?” “对于龙族,只要二十分钟不被发现就算是绝妙的潜入了,再多就不要奢求了。“夏弥无所谓地说道,“特别是火王一脉,天生的不稳定因素。” “轰!!!” 爆炸声从他们脚下传来。 “我说什么来者。”夏弥耸耸肩。 “……” “走吧。”夏弥把面具往下一拉,拽住绳子往下一跃。 两个带奥特曼面具的小贼划过圆弧,撞进源氏重工大厦,警报声在他们身后炸响。 可是没用,源氏大厦早已乱成一锅粥了,比起正在完蛋的“神道“馆和已经完蛋的辉夜姬机房,这一层有上杉家主看守,显然是不大需要警卫的。 “怎么都是关于血统暴走的资料?”楚子航有些疑惑,“而且从数据上看还都是同一个体的,这资料完全不具有普遍性。” “没关系,独特的样本资料更好,说不定这种变异中就藏着解决血统衰弱问题的办法。” 俩人一路走一路爆破,终于来到了守备最严密的房间,当然只是相对普通人而言的严密。 夏弥释放龙威,随手将守备震晕。 “猜猜看,这房间里会有什么呢?”夏弥把手放在门把上问道,“一般来说迷宫的最深处都藏着最珍贵的密宝。” “说不定是什么至关重要的材料?”楚子航猜测道,“比如异化边缘的死侍?” “我觉得会是个美人哦,你看我们已经得到了这么多‘财宝’,最后抱得美人归就完美啦!” 夏弥说完推开大门。 房间的地上散落着游戏光碟和手柄,以及一只玩具小黄鸭。 夏弥捡起来一捏,鸭子“嘎”地叫出声。 糟糕!鸭子没带过来! 床下的绘梨衣心里一紧,她穿着巫女服躲在床下,身上大大小小的口袋已经装满了她的小玩具,但可能是钻床底的时候太着急了,一个不留意小黄鸭掉出去了。 还好那个人只是捏了一下就把鸭子丢在地上,走去别的地方了。 呼,鸭子别怕,这就来救你。 绘梨衣把其他小玩具放到地上,告诉它们好好待在原地不要乱跑,然后攥起拳头给自己打气,加油,我可以的。 绘梨衣贴着地板扫视一周,很好,没有人。她一扭一扭地挪出床底,伸出手抓住小黄鸭。 呼,搞定了。 绘梨衣觉得这一刻自己就像是漫画里的鲁邦三世一样厉害。 “抓住你了,小家伙。” 怎么会,刚才看了明明没有人的脚,绘梨衣猛地回头,看见了蹲在床上的夏弥。 “奥,奥特曼?!” 糟糕!绘梨衣赶紧捂住嘴。 “只能说龙言的小家伙吗?”夏弥来了兴趣,“你叫什么名字?” 绘梨衣从口袋里翻出纸币,在上面写道:上杉绘梨衣。 “不用这样哦。”夏弥用龙言说道,“这里没人会因你受伤。” 绘梨衣眼睛瞪的溜圆,她从没学过这种文字,但她却能直接理解其中的意思。 她试探着开口:“你好,奥特曼。“ 床单因她的声音而粉碎,像利剑一样飞出,但它们又都从夏弥身边滑开,没有对夏弥造成任何伤害。 “你好,绘梨衣。” 绘梨衣兴奋的跳起来,两只小手绞在一起,焦急地思索下一句该讲什么。 “你什么时候要走?”最终她问了这样一句,她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交流机会,但她也知道,这个奥特曼装扮的人是个贼,哥哥会来赶走她。 “怎么了,乖孩子留恋盗贼可不好哦。”夏弥挑起绘梨衣的下巴逗她。 “那,那我不当乖孩子。”绘梨衣立马叛逆。 “那坏小孩是不会被奥特曼喜欢的。” “啊?!”绘梨衣顿时纠结了,当乖孩子就不能想盗贼,但当坏孩子又会被奥特曼讨厌。 “那为什么盗贼也能做奥特曼呢?“ “因为盗亦有道,我是其实是正义的朋友来的。“ “那……你会消灭怪兽吗?”绘梨衣有点紧张。 “为什么这么问?” “没,没有。”绘梨衣小心翼翼地将手臂收到巫女服里。 她不想被奥特曼讨厌,而且还是一个能和她说话的奥特曼。 突然,绘梨衣感觉手被人握住住了。 “你认为自己是怪兽吗?”夏弥握住绘梨衣的手,将袖子向上掀,露出密布黑色血管的手臂。 “我……”绘梨衣慌乱地想说话,但常年缺少用语言交流让她一时间卡住了。 “不用担心。”夏弥的手上长出鳞片和爪子,“我也一样。” 绘梨衣一看抓着她的手比她的更像怪兽,惊吓之余又有点小开心。 “那你为什么是奥特曼呢?”绘梨衣问道,“电视里长的奇怪的都是怪兽。” “因为我是正义的朋友。”夏弥用突爪,带鳞的手轻柔地抚摸绘梨衣的脸。 “那我不是,没法做奥特曼。”绘梨衣蹭了蹭夏弥的手,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 她自觉自己不算正义,经常伤到别人,还经常离家出走给哥哥添麻烦。 “那就做怪兽吧,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怪兽。” “可奥特曼会杀死小怪兽。” “那是坏奥特曼才做的事。”夏弥指了指自己的高斯面具,“我是慈爱的战士高斯,我会感化小怪兽。” “高斯?” “轰!!!” “有人攻上来了。”楚子航反手往楼梯上扔一发君焰,“速度很快。” “收到。” 夏弥说完一回头就看见绘梨衣含泪的双眼,绘梨衣抓着她的衣角,用尽所有力气在表达着挽留。 “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我还是想和哥哥一起。“绘梨衣犹豫地说道,手上攥着衣角的力气也小了下去。 “没关系的。”夏弥把面具摘下来,放到绘梨衣手上,“要有人想杀你,就带上面具召唤我吧,奥特曼不论多远都会来救你。” “放开她。” 源稚生狂飙而来,言灵·王权释放,将周围的墙壁压的内凹。 夏弥头都没回,只是打个响指。 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斥力爆发,将源稚生弹飞。 “对了,这个差点忘记了。”夏弥把‘醒酒汤’注进绘梨衣的身体,“祝你好梦,小怪兽。” “正义但是烦人的警察来抓我啦。”夏弥举起一根手指放到嘴边,眨了眨眼睛,“不要告诉别人哦,这是我们的秘密。” “嗯嗯。”绘梨衣捂住嘴巴,“那你现在要去哪?” “我要去天边,赴一个浪漫的约。” 夏弥用公主抱的姿势一把抱起拿着资料的楚子航,破窗而出。 碎裂的玻璃好像散落的月光。 绘梨衣冲到窗边,痴痴望着他们消失的身影,他们像鲁邦三世里的鲁邦,怪盗基德里的快斗。 像她无数个梦里期望能成为的样子。 他们把她锁在高楼上的黑暗里,和她说,你是异类,你很危险,你要听话,你要做个乖孩子。 但今天,月光第一次照进这片让她瑟缩的黑暗里,有人握住她的手告诉她,我们是一样的,你在我们当中并不危险,你可以做自由自在,你可以做个小怪兽。 源稚生拖一身伤走到绘梨衣身边坐下,问道: “没事吧?” 绘梨衣眼睛亮亮的,高举手里的面具喊道:“高斯!” 源稚生的伤再重一层。 ...... “不带走她吗?”楚子航问道。 “龙是关不住的。”夏弥笑道,“当她挥舞双翼的那天,我会再来接她,接这个孤独的怪兽回家。” 第二十二章 跟着猛鬼众,三天饿九顿(求追读,求收藏!!) 东京街头的小巷口。 一个混混模样的小青年狗狗祟祟地走到巷口,四处张望后,装作随意地走到一个大夏天晚上还穿大衣的男人身边,和他并排蹲下。 俩人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 小青年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有货吗?” 大衣男人不说话,只是将小青年的手拢进长袖里,五只手指捏了捏。 “五万?!”小青年差点跳起来,“你不会去抢!?” “别逗了小兄弟,抢哪有这个来钱快?” “便宜点哥们,真没钱了。” “货就这么多,你嫌贵我还嫌贵呢,你就说要不要吧。” “这。”小青年犯了难,他囊中羞涩,但没这药他实在是日夜难眠。 小青年的眼中黄金色升起,指甲逐渐锋利。 大衣男子回瞪回去,黄金瞳如大灯闪耀,直接把小青年的黄金瞳吓熄了。 “行。” 掏遍全身口袋,连硬币都掏出来了,最后在大衣男子打了九九折并同意分期付款的情况下,他终于凑齐了钱。 大衣男子瞥了周围一圈,从大衣内层拿出一瓶试剂,试剂呈如梦似幻的冰蓝色。 小青年拿了站起来转身就走,却被大衣男子叫住。 “小兄弟,看你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我们现在有点缺人,要不你来我们这儿吧。” “滚,我生是猛鬼众的鬼,死是猛鬼众的死鬼。”小青年很是讲义气。 “跟着猛鬼众,三天饿九顿,时不时挨顿蛇岐八家的小闷棍。”大衣男子说道,“我们这儿至少工资和外面一个价。” 脚步声立马停住。 “买药内部价,七折!” 脚步再次响起,小青年走回来,说道:“谈谈?” “这是我们的待遇。“大衣男子掏出一张纸,一副奸诈的笑容,”没问题就把表填了。” …… “所以你用从蛇岐八家大家长身上学来的技术制造出替身,就是为了干这种破事?”夏弥鄙视地看着扶苏。 “什么叫破事,这是拯救混血种的大事好吗?要是能公开结果,诺贝尔本人都该从地下爬起来给我颁奖。”扶苏下巴上的触须左右摆动,”这是龙族血统研究方面的重要突破。” “我没说药的事情,我说的是你搞个替身大晚上打扮的和卖粉的似的跑出去坑人钱的事情。” “我需要实验素材和人手,他们需要药,这不是双赢的事吗?” “你赢两次是吧?”夏弥无语,“那你为什么要收钱?这能用的起的人不就少了吗?而且我们也不缺那点钱。” “但是我们在日本没人。”扶苏摊摊手,“只要榨干他们手里最后的一分钱,我们就能得到一批当地的劳动力。 然后他们为我们扩大规模,我们加大制造量,掏空更多人的钱包,让更多人为我们所用。” “你这是觉醒了潜藏的资本扩张基因吗?”夏弥吐槽,“我们要这么多人干嘛?” “当然是为了准备讨伐白王,带回来的资料显示白王现在可能还有龙躯,我们几个权柄龙王不组建军队难道上去找他单挑吗?” “那要这些人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要把黑冰台和锐士拉到这来。” “所以你们这群家伙当初都是做游牧民族的王,后勤你们是只字不提?”扶苏扶额叹息,“从当初白王讨伐战就是我在干后勤和战略,现在都多少年了?你们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额。”夏弥有点尴尬,“原来你卖药是有这么多目的的吗?我还以为你是单纯图一乐。” “你以为我是你和康斯坦丁吗?”扶苏翻了翻白眼,“我要是去图一乐就真没人拯救龙族了。” 龙王长生的特性让他们没什么时间概念,都是一个目的才考虑下一个,完全没有一举多得的想法,而且龙王懒得动脑的不再少数。 诺顿那家伙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自己是龙王。 他们大多数情况下就等着扶苏或者黑王一声令下,然后操刀子上就完事了,思考?有外置大脑为什么还要自己思考? “咦,我分身那里好像出事了?”未等扶苏多说两句,卖药那边出事了 …… 扶苏卖药的分身前站着一个穿着的男子。 他身上的和服绘着樱花与水鸟,笑容温柔恬静,腰间的长刀没给他增加一丝阳刚,反而是让他显得脆弱易碎。 明明长相和源稚生很相似,但这阴柔的气质愣是让人觉得他是和源稚生完全不同。 “请问您这里是有卖那种叫‘醒酒汤’的药吗?” “有的,看在你是源稚生兄弟的份上,算你双倍。” 源稚女愣了一下,微笑道:“看来你懂的不少呢。” “略懂。” “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种针对鬼的药,能压制暴动的血统,见效快,不上瘾,无副作用,除了贵没其他缺点。”源稚女轻笑,“但是他们又为买不起的混血种提供工作,并且加入他们的混血种有打折和限购。” “你懂的也不少。” “那么,请问你们为什么要挖猛鬼众的墙角呢?”源稚女的笑容消失,右手按在刀柄上。 “虽然事实看起来是这样,但其实我们对猛鬼众没有恶意。” “难道你们想对付蛇岐八家?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其实只是你们恰好在我们前进的路上。”扶苏耸耸肩,“猛鬼众和蛇岐八家我都不在乎,如果不小心灭掉你们,那我在这里先道歉了。” 源稚女都差点被气笑了,“你们觉得靠一种药就能称霸日本黑道?” “称霸日本黑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扶苏无语了,怎么好好解释这人还不听,“年轻人好好读书,少混黑道,你看蛇岐八家的什么少主都被人打到重伤了。” “不说了,你要多少药?”扶苏掏出一瓶药剂。 源稚女拔刀斩断药瓶,切口光滑平整。 “那你准备好面对猛鬼众的龙王了吗?” 扶苏叹息:“你们俩兄弟是硬要挨顿打才开心是吗?” 第二十三章 鬼中之鬼——源稚女 心形刀流四番八相,宝藏院袈裟刀,镜心明智流婆娑罗舞...... 源稚女的刀术造诣丝毫不输他哥哥源稚生,刀锋飞舞如同鬼魅影舞,脚步变换好似幽鬼穿梭。 优雅而致命的刀术配上他手中那柄影打菊一文字则宗,让他最致命的杀手,少有人能从这鬼魅的刀锋下逃得生路。 他强的让人心惊,可惜没什么用。 源稚女越挥刀越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幻境中。 因为对面的人只拿着一截破碎的试管就拦下了自己的全部杀招,甚至还犹有余力。 任由源稚女将使出浑身解数,对方都岿然不动。 源稚女江水般源源不断的攻势就像碰到无穷无尽的大海,他这边累死累活,对面打的都困了。 每一招都是后发先至,卡在自己刀上最脆弱的位置,让源稚女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梗在喉头别扭万分。 源稚女惊问道:“你这是什么招数。” “独孤九剑。”扶苏随口说道。 “世间居然有如此武艺!?” 这娃子是有多单纯,就这么信了? 又对一招后,源稚女小跳后退拉开距离。 “虽然输的毫无还手之力是在是有点难看,但黑帮从来不是一个人战斗的啊。”源稚女微笑道,“前辈,准备好面对猛鬼众了吗?” 话音刚落,巷墙上突然探出人头,而好几辆面包车也自拐角出现,百位带着面具,持着武器的猛鬼众从面包车上下来,封锁了扶苏的逃跑路线。 “有备而来吗?倒是比你哥哥谨慎多了。”扶苏点头赞许道。 “对不起啦前辈,不过这就是黑道,阴沟里的人总是要用些卑劣的招数才活得下去。”源稚女不愧为日本第一牛郎,抱歉的声音带着轻柔的欢快,让人提不起敌意。 “你叫我前辈我很高兴,但你的话让我很不高兴。”扶苏倒是不在意自己被包围,“对于生存而言,卑劣与否是最不用在意的东西。” “前辈英雄气度,即使被包围了也如此从容。”源稚女感慨,“不过一百对一,现在优势在我,前辈就算武艺绝世,难不成还能以一敌百?” “谁说我被包围了?瞧好了年轻人。”扶苏伸出手,缓缓收拢手指,“五,四,三,二,一。” 周围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咳咳,数学不好,时间没算对,大家见笑了。”扶苏把收拢的手放到嘴边,咳嗽两声缓解尴尬。 “上!”源稚女挥手。 “轰!!” 巨大的风压带着噪音降落在地,地面因支撑不住他的降临而龟裂成蜘蛛网。 狂暴的风吹飞猛鬼众的众人,只有源稚女凭借超级混血种的身体素质才勉强稳住身形。 源还没等源稚女看清来者何人,一只手突然从灰尘中探出,抓住了他的脖子。 太快了!源稚女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被震的飞扬的灰尘缓缓落下,露出烟尘中一对带着戏谑的黄金瞳。 “小朋友,带领龙族的是龙王,带领老鼠的是鼠王,你是什么王?” 源稚女用尽全力掰着掐着他的手,可那双手好似铁铸,纹丝不动。超级混血种在他手里确实和小朋友没什么差别,都是一招被放倒。 “上,救龙王!”一个女子高声喊道。 猛鬼众的众人刚缓过来就发现主将在人家手上,赶紧挥着武器冲向扶苏。 可一群乌合之众又怎能影响龙王? 扶苏挥挥手,控制水流挤爆消防栓,把众人冲倒,冻成冰雕。 “刚才就是你叫的吗?”扶苏用水卷住刚才出声指挥的人。 水流里的樱井小暮全力挣扎着,一不小心呛到水咳嗽起来。 “放开她。”因缺而脸色涨红的源稚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哦?”扶苏看着源稚女这副样子来了兴趣,“那你可要加油了。” 扶苏控制水位上涨,从下巴往上,淹没到嘴唇。源稚女精心保养的手指都掰出血了,但他依旧无法动弹。 “只有这种程度吗?”扶苏摇摇头,“比你哥哥差远了啊。” 水还在涨,淹没了到鼻梁,樱井小暮肺里的空气逐渐不够,她的嘴边冒出一串气泡。 源稚女的黄金瞳中渗出血丝,金与红交汇,他盯着扶苏的瞳孔。 言灵·梦貘。 使用者将自己制造生命中最恐惧的噩梦作为囚笼,将对手和自己都困于其中,是两败俱伤的杀招。 【这便是恐惧,譬如井中鬼魅,大都护、太师乃至我自己,都概莫能外。鬼魅之事,终不可闻。——大燮太傅·项空月】 源稚女站在红井深处,眼里转动着曼陀罗般的花纹,在他的噩梦里,大雨磅礴。 他抬起头,看到对面饶有兴致四处张望的扶苏。 “梦貘吗?”扶苏释然,“果然这就是命运啊,精神外显的王权和精神内敛的梦貘,出现在同一代。” 源稚女没有听扶苏的感慨,他举起刀对着扶苏,说道:“准备好面对噩梦了吗?” “你怎么老喜欢这个让自己吃瘪的句式呢?”扶苏吐槽。 源稚女的瞳孔中金红交错,滂沱大雨变成血色,被他杀死的女孩们变成梦魇,跳着舞围上俩人。 “喂喂喂,你这言灵居然会伤到自己的吗?”扶苏看着围上源稚女的鬼女。 这都什么鬼开发,一个王权只能向下压,一个梦貘敌我不分。 梦貘让使用者回忆最恐惧的噩梦已经算是代价了,这还敌我不分,那不是相当于造了个专属场地折磨自己吗? “算了,给你演示一下。”扶苏双手一拍,“看好了,梦貘是这样用的。” 源稚女发现自己的刀上染上一层白霜。 “庚辰!!” 他抬起头,眼前早已不是什么日本小镇。 远处巨大的冰山上,黑龙的血溶蚀着万年不化的冰层。 有宛如巨神的骑兵向他们奔来,为首的一人健硕异常,他手持一把木制的长枪,独眼中的黄金瞳熊熊燃烧。 战马冲过冰层,马蹄踩踏在冰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巨神的战甲贴着战甲,刀剑撞着刀剑,巨大的乌鸦旗飘扬在他们头顶,崎岖的冰层被他们踏在脚下。 他们呼和,战吼穿透霄汉! 他们举剑,寒锋撕开层云! 他们冲锋,气势抹平山海! 为首的独眼骑士咆哮着喊道:“庚辰!!!” 他举着枪的手向后伸,身形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弓。 然后猛地一投,长枪如流星般冲破空气,贯穿天地,来到源稚生和扶苏的面前。 源稚女陷入那狂暴的气势之中,完全无法动弹,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片怒海中的小舟。 这众神的冲锋,如同天空坍塌的气势,以及,那宛如承载命运的大枪,真的是纯在这世上的恐惧吗? “这么多年了,还是你们的偷袭最有气势,搞的和正面决战似的。” 源稚女都要跪下了,有没有搞错,这最终决战的军势,居然是在偷袭?! 那,被偷袭者得强到什么地步!? “来吧!奥丁!!!”扶苏轻声着回应着神王的战吼,“在决战前先和你打一场热热身也不错。” 寒冰为君王递上长剑,狂风搭在他身上帖服地做为披风。 扶苏冲锋,逆着属于命运的枪和属于众神军队冲锋! “啊!!” 扶苏还没和众神打个你死我活,一旁的源稚女先扛不住了。 梦貘是决出生死的言灵,但源稚女的脑子实在是载不动眼前的宏伟巨制,还没开始对战,他的脑子就过载了。 梦境破碎,言灵崩溃。 扶苏从梦貘中醒来,手里还掐着源稚女,樱井小暮用撬棍掰着他的手,因为不够高,她整个人都挂在扶苏的手上。 “逃.....”源稚女口鼻流血,强撑着说道。 不可能嬴的,行于世间的神明,人类唯有仓皇逃窜,寄希望于神明的仁慈。 樱井小暮宛如没有听到源稚女的话,只是用力撬着扶苏的手。 扶苏松开手,源稚女掉在地上,大口喘息。 樱井小暮用撬棍对着扶苏,把源稚女挡在身后。一言不发,一步不退。 “走!”源稚女嘶吼。 樱井小暮纹丝不动。 “行了,别喊了。”扶苏甩甩手,刚才鼻血滴他手上了都,“虽然你言灵用的比你哥还差,但这次还是算你及格了。” 扶苏捡起地上的替身,转身离去之前说道:“去战胜恐惧,别被恐惧左右,下次还是这么没用,那我只能杀掉你们了。” 狂风卷起,扶苏消失在天边。 “为什么违抗我?!”源稚女边咳嗽边质问。 樱井小暮扶着他,一边拍着背一边咳水,没有回答。 源稚女抬起手。 樱井小暮下意识一缩,但却没有被打。 “怎么,以为我是那种输了拿女人出气的人?” “不敢?” “......下个月你别在极乐馆干了。”源稚女气道,“我换个听话的人去管赌场。” 樱井小暮手一顿。 “你这不听话的就来陪我演戏吧,我教教你怎么服从。” “是。”樱井小暮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那,要学演习,按摩就先不学了吧。 _____ 这本书签约了,我也裂开了。 前两天以为没希望了,大纲一改开始飙进度,飙了几天然后签约了,我还得把大纲在改。qaq ps:昂热去中国的事情要改到后面了。 第二十四章 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求收藏,求追读!) “扶苏,最近猛鬼众来工厂闹事的实在太多了,新招聘的人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夏弥揉揉眉心,“你从猛鬼众那里挖的是墙角还是卧底?” “他们在猛鬼众待了前半生,在我们这才待了几天,大家在猛鬼众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放点水也是正常的。” “那叫放点水吗?太平洋都给他们放侧漏了。”夏弥把监控资料往桌上一摔,“光明正大的带路啊,逮着成品拿!” “这好像确实有点问题。”扶苏点点头,“那这几天就不生产了。” “你打算用停产逼他们站在我们这边?”“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只会加倍恨上我们,更为坚定地站在猛鬼众那边,因为他们原本可以接受黑暗,可我们给他们带来了光。” “那你说怎么办吧。”夏弥看扶苏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也不急了。 “又不只是猛鬼众需要药,有些位高权重的家伙比他们更急。” “你是说蛇岐八家?”夏弥皱眉,“那群会家伙会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为家族里的‘鬼’付钱的样子。 他们宁愿表现出一副牺牲亲人痛不欲生的样子,也不会少去几次玉藻前俱乐部省出药钱。 况且牺牲亲人还能表现出他们大义灭亲,到时候能多向家族要钱。” “他们当然不会,因为假如他们自己兄弟姐妹的血统真的稳固下来,那他们的位置可能都会收到威胁。”扶苏放下手中关于绘梨衣的资料,“但是我们尊贵的‘皇’和大家长会为了上衫家主花钱不是吗?他们就算说服不了家里人,也会自己派人偷偷买。” “皇居然不能压服家族?真是有意思的结构”夏弥啧啧称奇。 “因为各家家主都是聪明人,想让聪明人让出属于自己的蛋糕,别说是皇,神来了都不好使。” “那我们怎么让蛇岐八家出手对抗猛鬼众?” “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 源稚生最近有点烦,他这几天好像有点霉、 作为蛇岐八家的“皇”,下任大家长,超级混血种,前几天在自己的大本营被人打了。 还是两次! 这让他怀疑自己的血统到底是不是真的,难道他其实只是一个稍微厉害点的混血种?毕竟和八家历史中的皇相比,他好像也差了不止一截。 上一任皇走的时候把很多历史资料烧了,他这一任还在位“神道”馆就被人打劫了,墙上的壁画被人全部带走,比狗舔的都干净,蛇岐八家历史顿时少了两百年。 而且现在辉夜姬被炸了,宫本家想要购买材料重装,但国际上的材料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短缺,能查到的是卡塞尔买走了一批,另一批被中国的神秘势力买走了。 没有超算处理工作,导致他这个少主这几天要坐在办公室里007,他现在看着这些文件头都大,他宁愿和死侍搏杀也不想在这地方再多带一秒。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正当源稚生思考如果把这些文件喂狗能不能行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樱穿着制服走进来,黑色包臀裙下摆动着两条浑圆饱满的大腿,因常年出外勤的原因,她的腿上没有一丝赘肉,反倒是线条分明,在黑丝的包裹下显得弹性十足。 西服下的白衬衣扣子系的一丝不苟,但最上面的两颗却不知为何没有扣上,露出让人遐想的嫩白。 但这份逾越却又被她严肃的表情和古板的黑色眼镜压下,禁欲的气质勾起人征服的欲望。 但源稚生完全不在意这些东西,他绝望地看着樱手里抱着的文件,感觉人生都灰暗了。 “少主,上杉家主用的药很有效,但医生那边的研究还是没什么进展,他们说这药不符合任何药理学,是独立于现代医学之外的另一套体系。” 如果说在这见鬼的几天里还有什么是能让源稚生开心一下的,那就只有绘梨衣病情好转和猛鬼众被人猛挖墙脚这两件事了。 想到绘梨衣每天都能元气满满,源稚生就感觉肩上的担子都轻了些。 “还有一件事,有个新成立的组织上交会费,他们最近被猛鬼众骚扰,生意做不下去了,想寻求蛇岐八家的庇护。” “平日烧香,出事了找上庙了?”源稚生说完瞬间感觉不对,为什么这么小的事情会通知到他这里,他是八家少主,又不是什么招生部。 “这个新成立的组织叫热情。”樱的神情相当严肃,“他们只做一件事——卖药。” “八嘎!”源稚生怒骂道。 “少主,我们要出手制止猛鬼众吗?” “其他家主不会同意现在就正面对抗猛鬼众的......” 源稚生猛地看向条热情组织递上的申请。 真是被你们拿捏了啊,好一招驱狼吞虎,连出手理由你们都帮我们想好了啊。 “樱,立刻通过热情组织的申请。”源稚生提起刀,“各家家长不是说蛇岐八家没有治疗‘鬼’的传统吗?那就用传统对抗传统,老大护着交了保护费的小弟,那可是黑道最重要的传统了。” ...... 扶苏卖药的替身依然蹲在巷口,但今天他的生意还没开张。 一群猛鬼众的精锐里三层外三层将扶苏团团围住,他们也不动手,就是站着,所有来买药的全被他们挡在外面。 源稚女这次学乖了,带着樱井小暮躲到最外边随时准备开溜。 而一个带着公卿面具的人站在扶苏面前,沉默地俯视着蹲在地上的扶苏。 “喂,你确定这靠谱吗?”耳麦里传来夏弥的声音,他们剩下的一行人在基地用监控看着这边的情况。 “当然靠谱,”扶苏本体说道,“到时候他们打起来我就夺舍我面前这具替身,到猛鬼众基地去侦察一下。” “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会按照你计划的做?” “当然,以我多年对人性的研究,不会错的。” “就凭你那几千年前的经验,放到现在还没过保质期?”夏弥吐槽道。 “你知道为什么描绘人性的经典永不过时吗?因为人类这么多年来没有一点进步”扶苏整整衣领,站了起来,“看,这不就来了。” ———— 谢谢烛辉打赏的101书币 第二十五章 已成功成为敌方老大 在一条日本东京的不知名小巷,为了一个刚成立不到一个月的小组织,猛鬼众的王将和龙王,蛇岐八家的少主和其家臣齐聚一堂,黑道们甚至可以通过晚风闻到对方身上的汗味。 乌鸦攥了攥手里有点打滑的刀柄,汗珠沿着下颚滚落,夜叉嘴里的烟被咬出牙印。樱的手指贴在腰间的刀刃上,沉默不语。 源稚生点起一根日本特产的“柔和七星”,缓缓吐出烟圈,手里的蜘蛛切上闪烁着森冷的刀光。 带上面具的源稚女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樱井小暮像武士俑一般矗立在旁。 王将咧开嘴,露出一嘴的黑齿。 双方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一触即发。 扶苏站在两群猛兽中间,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淡然自若地看着左右。 “别凹造型了,不打我回去睡觉了。” 源稚生眉头一挑,沉声道:“今天我们俩都因你而来,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回去睡觉?” “好吧好吧,那就由我来推进一下这僵持的局面吧。”扶苏掏出衣服里的药,“因为猛鬼众搞坏了我的工厂,今天过后就要一个星期才有药咯,不过今天的药有点特殊。” 源稚生听到这恶魔般的声音心中一紧,预感要遭。 果然,扶苏把药往天上一抛。 “那么,开始竞争。” 王将动若脱兔,第一个蹿出去,伸手抓向掉落的药剂。 言灵·王权,二十倍重力爆发! 王将的身形猛地一塌,险些跪倒在地。 猛鬼众的众人心里咯噔一跳,己方老大刚出手就差点被对方压跪在地上,这怎么打? 一把刀斜飞而出,打歪了药剂的落地轨迹,药剂向猛鬼众方一转,是源稚女藏在猛鬼众里出手。 被打的旋转的药剂在空中划过一个足以气死牛顿的圆弧,飞到一个樱手中。 言灵·阴流。 源稚生接过樱手中的药剂,问道:“今天的药剂有什么不同?” 然后他就看见扶苏微微一笑,从大衣里掏出十几瓶药剂摆在地上,他说道: “今天的药剂特耐摔。” 源稚生差点直接暴粗口,特耐摔?那意思不就是可以随便抢,不怕对方打碎? 扶苏双手一拍,吸引全场目光。 “那么,开始吧诸位。” 有人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混血种的嘶吼和鲜血瞬间炸开,一场最原汁原味的街头黑帮斗殴即刻开打。 扶苏游走在,混乱的局势中,避让开来往的刀光剑影,如一条游鱼般穿过众人来到王将面前。 他打晕一个猛鬼众,抄起对方的棒球棍冲向王将,叫喊道:“去死吧,王将!” 王将抬起右手,一个直拳打中扶苏面门,扶苏直接躺倒在地,再起不能。 将自己的拳头举到眼前疑惑地看了看,王将问道:“你就是被他打败的?” “当时他有支援。”源稚女没有说真话,这个在拿着半截试剂瓶就拦住他所有攻击的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弱?!一拳就倒明显有阴谋。 不过这和他源稚女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巴不得王将明天就完蛋。 王将见此也没有再问,在他看不见的脖颈上,有一片龙鳞长出。 ...... 一夜的血战终究是在太阳出来前结束了。 由于猛鬼众方的高级战力王将和龙王全场装深沉摸鱼,导致猛鬼众被蛇岐八家打的抬不起头来,蛇岐八家通过今晚猛鬼众的贡献,也威慑了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稳定了自己黑道霸主的地位。 王将和源稚女分道扬镳,在源稚女莫名的眼神中回到自己的基地——源氏重工大厦地下。 夏弥一行人发现扶苏的定位回到源氏重工大厦都无语了,日本这俩黑道组织真是菜鸡互啄。 猛鬼众的墙角一挖就塌,蛇岐八家的内部千疮百孔,他们这水平都能称霸一方,那是不是说,其他混血种家族也不怎么样? 那岂不是说,他们可以开始有点大动作了。 “我到了。” “情况怎么样?”夏弥问道。 “这里全是带着公卿面具的替身身体,而且他们都能自主活动,血统还都挺不错的。”扶苏本体闭眼感知,“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奥丁的英灵殿?” “对,和奥丁的英灵一模一样。” “猛鬼众拥有制造英灵的技术?”夏弥激动起来。 扶苏现在用的替身和奥丁的英灵技术相差最大的就是英灵可以自主思考,自主行动。假如他们能够拿到英灵技术,那人手紧缺的问题一下就被缓解了。 “我先跟着这个人逛一下,了解一下情况。” 这个地下室内回荡着梆子声,扶苏附身的王将一听到就像是预定程序被启动了一般,机械地走到一群王将中空出的那个位置躺好。 所有王将回到原位,地下室灯光熄灭,只剩下隔壁的死侍群打架磨牙。 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一双黄金瞳悄然睁开,扶苏夺取王将的控制权,偷摸着侦察起来。 地下室里很快闪烁起电脑屏幕的蓝光,扶康斯坦丁指挥着西王母接入电脑窃取资料。 “橘政宗果然是个卧底啊。”扶苏本体说道,“被赫尔佐格杀死顶替的苏联克格勃少校,暗中成为日本黑帮大家长。 只能说不愧是来自套娃原产地的人,这身份真是有够复杂。” “别看八卦了,英灵制造信息呢?”夏弥都想冲过去给扶苏俩巴掌,什么时候了还在吃瓜。 “我看看,找到了,果然是英灵制造技术。 切除脑叶白质,切断龙族精神共鸣,再将编好的程序植入大脑,代替脑叶白质成为精神共鸣的桥梁,真是不可思议而又残忍异常的技术啊。” “这技术有用?龙族最多花十分钟就能长回来。” “这项技术就不是用来控制龙族的,只是针对混血种的,混血种体内的龙血含量不够,切除后长不回来。”扶苏滑动鼠标,“只要是混血种,血统再高都不行,连那三个超级混血种都能被制造和控制。” 这份技术太重要切危险,有了这项技术,高级混血种立马就从人才变成耗材了。 “所以奥丁会对楚天骄下手啊,一个完全不会背叛的时间零使用者,连我都有点心动了。”康斯坦丁感慨道。 “奥丁甚至不需要动手术,他只要用面具就能做到制造有意识的英灵。”扶苏头疼,“这么多年下来他手里到底攒了多少牌?” “谁!?”扶苏突然站起,转头看向黑暗之中。 地下室里悄然无声。 “有人?” “没事,我诈一下。” 扶苏继续操作,下一刻突然抄起手边的一个王将替身砸向黑暗中。 王将替身在空气中发出呼啸声,扶苏紧随其后,在王将替身砸中后朝黑暗中猛地一拳。 “轰!!!” 一个人影撞飞一众王将替身,砸到墙上。 扶苏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时间,欺身而上,又是一拳打出。 上勾拳正中浮肋尖,对方喷出一口鲜血,身后的墙印出蛛网装的裂缝。 扶苏毫不犹豫地挥出第三拳,替身的肌肉都因过度用力而撕碎。 “碰!” 这一拳却被拦下了。 扶苏踮步后撤,连中两拳后居然仍有余力,这个人实力很强。 对方把自己从墙上拔出来,吐了口血沫子。 “真狠啊庚辰,对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这个语气?! “黑王?!” 第二十六章 群魔乱舞 “你也真是下得去手,差点把我的女孩打坏了。”路明泽心疼的声音回荡在空阔的黑暗里。 “你不是黑王,你是谁?!” “怎么不是呢?” “黑王怎么可能喜欢人类?!龙王里只有一个喜欢跨物种的变态!” 夏弥:....... 地下室里一下静止,远处策应的康斯坦丁默默带上耳机,不去看夏弥铁青的脸色。 “轰!” 被强化后的酒德麻衣接下一拳,抽刀逼退扶苏。 “扶苏你也太阴险了。”路明泽无奈地说道,“居然趁机偷袭。” “刚才形式所迫,这具身体血统一般。”扶苏摊手。 “那就好好认输吧,让我们下次再见。”路明泽笑声渐弱,隐没在酒德麻衣身后。 酒德麻衣抽出双刀,冲向扶苏。 “轰!!” 言灵·君焰。 又是偷袭。 火球在她身后炸开,多亏路明泽的强化,她在毫厘之间躲开了爆炸。 另一个王将替身不知何时站了出来,操控火焰偷袭了她。 “我说刚才形势所迫,又不是现在。”扶苏微笑道,“那边的老兄也别躲了,我控制了这里全部的替身,只有你那具控制不了,出来吧。” 被扶苏盯着的王将替身缓缓站起,摇头叹息:“真是可怕的天赋,这么快就参透了英灵的用法,尼德霍格你当初到底是按什么标准制造四大君主的?” “好巧,奥丁你也在啊。”路明泽有出现了,他高兴地拍手,“不如我们坐下来聊聊?” “好啊,我没意见。”扶苏说道。 “你们当然没意见,因为这是我家。”奥丁说道,“把资料交出来,我可以请你们喝蜜酒。” “那可不行,这些可是我幸苦偷的。”扶苏拒绝。 “那就是恶客了。”奥丁带上面具,“恶客登门,当驱逐。” 奥丁的身上奔涌的雷霆闪烁,替身的肌肉瞬间干瘪下去,裹尸布般的线条缠绕在他身上,沉重的甲胄附身,深蓝的大氅批下。 宛如死神般的领域从他身体里涌出,双手的剑上黑炎缭绕,左手”天羽羽斩“,右手“布都御魂”。 扶苏,额,扶苏没有变身形态,但他人多。 所有王将替身爆发言灵,肆虐的元素瞬间充斥了地下室。 言灵·阴流。 言灵·炽日。 言灵·刹那。 言灵·无尘之地。 言灵·风王之瞳。 ...... 元素在扶苏的控制下搅动地水风火向奥丁涌去,奥丁挥舞着长枪刺向酒德麻衣,酒德麻衣挥舞双刀砍向切碎一个又一个扶苏的替身。 终于,在他们不知轻重的出手下,承重柱塌了。 ...... 月明星稀。 绘梨衣正溜达在自家大厦的门口,走在人群之间让她心情很美好。 因为最近“醒酒汤”的原因,她的血统得到一定的控制,现在被允许出来转转,允许去吃以前不能吃的东西,比如有家猥琐大叔开的拉面店就让她很喜欢,但哥哥却一直觉得那个大叔不是什么好人,一副抛妻弃子的样子。 “上杉家主,该回去了。”樱说道。 一切都在变好,但是每天要按时回家让她分外不开心,以至于都有点讨厌这个天天叫他回家的姐姐。 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然后地裂开了。 绘梨衣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脚,她也没用言灵啊。 “快跑。”樱一把拉住愣神的绘梨衣。 久经沙场的她知道,无论是什么突发情况,先跑就对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狂风裹挟着火焰,水流夹杂着泥沙从地下喷发,像恶兽般扑向两人。 樱扣住绘梨衣的腰,往前奋力一甩,【言灵·阴流】操控气流把绘梨衣往远处送。 绘梨衣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飞了起来,而一直管着她的姐姐却消失在了陷落的地面,被恶兽吞噬。 气流在温柔的把绘梨衣放下后消失不见,绘梨衣踉跄两部,难以置信地望着樱消失的地方。 “上衫家主,快走!” 远处的夜叉红着眼眶跑过来来拉绘梨衣,乌鸦则冲向樱消失的地方。 绘梨衣在夜叉的拉扯下纹丝不动。她缓缓举起手,她的手臂上黑色血管突出,并指如刀,下切。 “我要她回来。” 宛如摩西分海般的壮举,地面在她面前裂开,被混乱的风元素刮的乱飞的樱。 言灵·审判 吟唱着冷肃的龙言,绘梨衣冲进地下,混乱的元素被她一一斩开,她的面前只有坦途。 她向风一样冲锋,撕碎沿途的一切,在樱落地前抱住了她,然后拎住了跳下来找樱的乌鸦。 她掏出小本子写道:“你不要紧吧?” ...... “我很要紧啊!” 一群王将替身在扶苏的控制下向外逃窜,后方一个拿枪的木乃伊和一个双手拿刀的女忍者紧追不舍。 “替身死了就死了呗。”夏弥修着指甲,无所谓道。 “这么多现成的英灵你说丢就丢啊?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扶苏的切换操控替身迎敌,“逃出来了。” 冲出地下的替身像被捅了窝的老鼠一样四散奔逃,藏进逃跑的人群中。 奥丁紧随其后,咆哮着冲到地面,举起长枪誓要把扶苏弄死。 你特么偷就算了,还把我家炸了! 酒德麻衣最后一个跑出来,她一路切瓜砍菜,在和奥丁一起杀替身的同时还暗搓搓地顺了不少资料。 三人一出来地面就彻底坍塌,连带着边上的死侍培养池也被压暴,无数死侍冲出地面。 街上一副群魔乱舞的景象。 伪装成司机的赫尔佐格看着坍塌的地下室,跪地痛苦。 他的司机同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忠心,放心,蛇岐八家不会被击倒的。” 赫尔佐格闻言更悲痛了。 蛇岐八家当然不会被击倒,因为这特么是我家! 第二十七章 龙王连击 “少主!少主!” 源稚生捂住额头,他现在好像有点“少主”ptsd,听见这俩字就头疼。 “又怎么了,机房炸了还是“神道”馆炸了?” “都没有。” 还没等源稚生送一口气,来报告的人就说道:“地下室炸了,炸出好多猛鬼众和死侍。” “什么?!”源稚生的脸上满是疑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们的地下室里怎么会有王将和死侍。 可还未等他详问,窗外就传来爆炸声。 “迅速疏散人群,调集人随我下楼救火。” 源稚生拎起刀,直接从楼上跳下,在落地前用王权改变引力方向,平稳落地。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还是草率了,这楼下那是救火能解决的。 为什么有这么多王将?那街上瑟瑟发抖的是死侍?那个独眼的是奥丁?那个女人手里的是“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 源稚生感觉自己可能是最近加班加多了,现在还没睡醒。 “少主,这边!” 源稚生顺着喊声看去,乌鸦在向他挥手。 “到底出什么事了?”源稚生问道。 “不知道,奥丁和伊邪那歧打好像在追杀谁,少主,我们先撤一下吧。” “神又如何,这里是蛇岐八家的地盘,我是蛇岐八家的皇,我只相信手里的剑。”源稚生拔出刀剑。 “轰!” 奥丁一枪划出斩出,将一栋大楼切断。 源稚生看看楼,看看剑,再看看楼。 识时务者为俊杰。 “撤!” 源稚生刚准备跑,心中却突然一紧,他抬起头,见到了那三个萦绕在他噩梦中的身影。 三位龙王站在源氏重工大厦的楼顶,巨大的圆月在他们身后洒下月华,背光的站位让众人看不清他们的脸。 龙王的黄金瞳燃烧在夜空中,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就宛如天空向地面坍塌而来,火静默的燃烧,水沉默着奔流,风无言地吹过,地安静的耸动 在龙王的威严下,万物噤声,世界上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龙王的声音。 但总是有胆大包天的家伙,比如连神都不放在眼里的恶魔。 “呀嘞呀嘞,庚辰、耶梦加得、康斯坦丁,龙族的逆党们聚集一堂吗?”路明泽笑嘻嘻地说道。 “只有王位上的才是龙王,被赶下王座的,那是败犬啊,没有臣子叫什么王。”扶苏微笑道,“你说对吗?尼德霍格。” “那可不一定哦,旧王也是有人追随的。”路明泽将手放在酒德麻衣肩膀上。 “那倒也是,至少过家家的人是够了。” 在扶苏的话语下,路明泽的笑容愈发灿烂,让人脊背发凉。 “那就来过家家吧,我当爸爸。” 酒德麻衣跳起,被加持过的血统给予了她超人般的弹跳力,她在空中闪过一连串残影,飙向扶苏。 夏弥伸出手,轻轻下压。 言灵·王权·百倍重力。 酒德麻衣就像是崩盘的币圈一样,几乎垂直地砸到地上。 “看来你是当不了爸爸了。” “是吗?”路明泽眼光地笑着,“落魄的旧王也是有臣子的,别小看哦。” 不知什么时候起,风,已经停了很久了。 武士拿刀缓步而来,站在三位龙王的身后,一刀居合,收到。 风,又开始流动。 扶苏的背上突然出现一条血线,血液飙射而出。 “李雾月?!” 来者正是夏之哀悼缔造者,初代狮心会灭杀者,昂热的死仇,西夏太宗李德明第三子,神速者,穿梭于时间中的天空与风之王——李雾月。 “啊啦,偷袭可不是你的专利啊,庚辰。” 看见扶苏挨刀,路明泽笑着跳起踢踏舞,仿佛欣赏了一场好戏。 “李雾月,为何?!” “因为他是王,庚辰。”李雾月冷漠地说道。 “但,为什么要这样刺杀我?” “因为王令。”李雾月冷声道。 “你可能没有听懂,我是说你为什么刺杀完还要在这看着。”扶苏染血的嘴角勾起微笑。 三位龙王的身体爆开,水花四溅。 【微型尼伯龙根·汤问三剑·宵练】 【三曰宵练,方昼则见影而不见光,方夜见光而不见形。其触物也,然而过,随过随合,觉疾而不血刃焉。——《列子·汤问》。】 “什么!?” 时间零叠加刹那爆发,惊愕的李雾月身形暴退,瞬间消失在原地。 “飒!” 高压水线如蛛网般布满大楼,阻挡李雾月的退路,让飞舞的蝴蝶落入蜘蛛的诡计。 “神速者唯一无法逃离的,或许就是自己踏进的陷阱吧。”扶苏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响起。“半径20米高压水线对所有龙王而言都是玩笑,除了你啊,李雾月。” 或许是因为黑王为了限制龙王的力量,作为拥有神速的龙王,李雾月的身体是所有龙王中最弱的,这就导致李雾月多以刺客的身份活跃在战场上。 而这一次,拥有神速的李雾月却没跟上时代的脚步,他本以为龙王中只有自己会搞偷袭,可谁知道扶苏他们不仅不正面出现,还要做个假身吸引火力?! “庚辰,你为王的尊严呢?!”李雾月质问道。 “真是奇了怪了,你个偷袭别人的家伙居然有脸说这种话。”扶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而且你脖子上长的东西长来只是为了增高的吗? 奥丁拿着冈格尼尔随时准备给我一枪,我们怎么可能大摇大摆地站在楼顶?” 李雾月不再说话,闷头加速。 他刚才的话也只是激一下扶苏,假如扶苏真的取消水线自然是好事。不上当的话,分对方心也是好的。 但李雾月也不是没办法了,他开始飞驰往返在水线之间,刀锋在高速运动中逐渐升温,不断切断高压水线。 他在清理自己周身的障碍,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以增加直线加速距离,直到速度足以斩开所有水线,他就可以冲出蛛网。 作为天空与风之王,只要他移动起来,世界上就没有能困住他的。 “看招!” 高压水线同时崩断,扶苏持刀跳起。 突然的变化让李雾月一愣,现在出招还要先通知的吗? 不对! 李雾月瞬间反应过来,但已来不及了。 “抓住你了。”夏弥森冷的声音响起。 言灵·王权·千倍重力。 李雾月被重力压塌,砸穿楼顶,一路凿穿楼层,向地面撞去。 机会!不断和墙体亲密接触的李雾月在重压下调整身形,只要落地,他就有把握让扶苏连他尾气都看不见。 撞碎最后一层墙,李雾月刚准备发力,就看见手持贪婪,六把刀如孔雀翎羽一样展开在身后的康斯坦丁。 炼金刀剑组成杀伐的“域”,贪婪更是发出了见到猎物般发出兴奋的震颤。 火焰在康斯坦丁脚下炸开,为他提供反冲力,康斯坦丁双手握住亚特坎长刀样式的饕餮,向上猛挥。 千钧一发之际,常年征战的经验让李雾月在生死关头用太刀挡到饕餮的刀锋。 可千倍重力下的下落加上龙王的蓄势一击,怎是容易躲闪的? 长刀直接砍碎太刀,将李雾月由腹至肩划出一道巨大的血口。 言灵·时间零·五十倍加速。 言灵·刹那·十阶。 刚落地的李雾月化作残影消失在源氏重工大厦的门口,一路挥洒的龙王之血都在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中汽化。 扶苏望着脸色铁青的路明泽说道:“很不错的臣子,特别是逃跑的姿势,很流畅。” 第二十八章 为卿夺旗兮长战 所有龙族都不乏浴血而战的经历,但李雾月没有,因为他的能力太特殊了。 天空与风之王神速的核心言灵由时间零和刹那组成,时间零会形成一个域,在域除了被允许者,其他一切都被放慢。 但刹那不一样,这是一个纯粹加速自身的言灵,就像有伤疤的人不能成为飞行员的原因一样,受伤的李雾月使用刹那时外部压强的变化会导致他伤口飙血。 不止如此,这次伤到李雾月在七宗罪的域中被针对他的饕餮伤到,伤口无法愈合,这就导致他在茧化前都无法再使用刹那。 路明泽的脸色极为凝重,他让酒德麻衣吸引注意力,本抱着至少要重伤到其中一位龙王的目的,但谁知道李雾月出场寸功未立反而洒下一地龙血。 你砍混血种的时候那么猛,怎么对上龙王就拉了,合着你只是杂鱼粉碎机是吧。 不过,路明泽用余光瞟向奥丁,今天或许还有机会。 “找到你了,庚辰!”奥丁脸上的怒色早已褪去,虽然没能用鲁莽的姿态引出扶苏,但在李雾月的无私奉献下,他还是找到了扶苏。 “奥丁,你上次单挑都输了,这才几天,你又行了?”扶苏出现在源氏重工大厦的楼顶。 “王,从来不是一个人。”奥丁高举冈格尼尔,掷向空中,“今天,以众神军威灭汝。” 冈格尼尔在空中伸展,被制成枪的世界树树枝化作帷幕式的光带,全日本都看见了天空中飘扬的光彩。 “极光和彩虹?”地上的源稚生震惊地抬头仰望着神迹,“不至于吧。” 构成帷幕的激光宛如大门般向两侧闪开,一道虹桥从虚空中延申,龙首战船自彼方探出。 船只的帆连成海洋,船上的维京战士用战斧敲打着圆盾,瓦尔基里骑着长满鳞片的飞马巡回护航,雷鸣般的擂鼓声和呼喝声从虹桥那头传来。 哪怕看见下方的龙王也没有丝毫退却,战士的眼里满是对生死的漠然和对战争的狂热,他们只想着跟着鼓与号,驾着船冲碎面前的一切。 彩虹桥护送着勇士越过沧海和大陆,自神话时代之后再一次出现在人间。 英灵殿,降临于此! “少主,我们该怎么办?”乌鸦压低声音问道。 “逃命,然后等着他们打完了回来收拾残局。” “会不会太消极了些?” “上面三位龙王一位神王,诸神之战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源稚生发现这几天下来,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大大提升了,猛鬼众现在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毕竟上面那群神一个不小心,今天日本就要没了,猛鬼众做的事和他们一比,那实在是太温柔了。 奥丁跨上自己的八足骏马,接过瓦尔基里递来的长枪,熔金般的独眼盯着扶苏。 “冲锋!!” “呜!!!咚咚咚!” 在号声和鼓声下,奥丁和英灵纵马冲锋,龙首船和战马踏上虚空,战士们捏紧战斧,随时准备跃起。 躲在一旁的酒德麻衣忍不住抬头望向那壮阔的军势,那是睥睨死亡的战士,哪怕是龙王也无法令他们恐惧。 “无敌之师!”酒德麻衣感慨道。 “无敌?麻衣你太看得起他们了。”路明泽望着天空,“虽然我很讨厌庚辰那个家伙,但要论带兵,只有他可称军之王。” “可他现在哪有军队?” 路明泽指了指天空,说道:“在那。” 酒德麻衣顺着路明泽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流星如雨。 夜空中流星群自西而来,撕碎极光和虹桥,带着火尾直接撞在维京龙首船上。 流星击穿龙首船,撞进楼房或者砸在地面,炙热的火焰散开,胸甲上印着秦篆的群龙张开双翼仰天长啸。 大秦锐士降临! “来吧奥丁,让我们一战。”扶苏抽出太阿和傲慢,“全军冲锋!” 龙王们拔刀擎剑横空而过,炼金武器撕碎所有阻碍,杀入维京战士之中。 群龙举着纹着玄鸟的黑旗,高呼着王的尊名,如同黑色的浪潮席卷而来。 元素的辉光在他们手中闪耀,刀剑与利爪交相辉映诉说着残忍与荣耀,被砍下的头颅会被挂在腰间,他们追随着王的背影,要踏破千山万水,将龙的威严带到天地的边缘。 楚子航催动君焰将一名维京战士炸翻,但却被他身后的另一名战士一脚踹翻,楚子航来不及起身,用村雨挡住落下的战斧,双方僵持不下。 突然,楚子航手上一松,和他对抗的维京战士脖子上出现一条红线。 维京战士人头落地,上面的表情依然狰狞可怖,他都没感到痛,头就没了。 “少在战场上开小差。”楚天骄拉起儿子,同时用时间零让周围变慢,好让楚子航喘息一下。 “爸爸?你怎么在这” “甘罗说你这臭小子在这打仗,我能不跟着他们过来吗?了。”楚天骄砍翻一个冲过来的维京战士,“嘿,咱这也算是上阵父子兵,今天我们爷俩就一起会会奥丁!” 楚子航点点头,握着的村雨影打上燃起火焰。楚天骄抬起村雨真打。 两柄村雨杀向奥丁。 ......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古老的歌谣回荡在战场上,古老的王在歌声中领兵冲锋,用古老的剑斩向神明。 饶是奥丁英勇威武,也止不住北欧的战士也在黑色的浪潮败退的趋势。 在没有限制的情况下,康斯坦丁发挥了他的炸逼本性。 青铜与火之王的本就该属于战场,康斯坦丁不断制造导弹向四面八方开火,被炸倒的战士很快被锐士补掉,黑旗坚定的向前推进,维京战士不顾生死的奋战都难以阻其前行。 而奥丁这个唯一的英雄单位则被夏弥和扶苏拦住。 夏弥的弯刀对着奥丁甲胄连接处露出的身体来回切削,让奥丁的长枪无法出手,而扶苏则一剑砍死了神马斯雷普尼尔。 最终,扶苏将长剑插入奥丁的咽喉,奋力一转,奥丁头颅飞起。 “庚辰,我已经摸清了你的虚实。”奥丁在意识消散前说道。 “你用嘴来挡剑说不定就赢了。” ...... “真是,难以置信。”酒德麻衣怔怔的看着奥丁被杀死,“神被杀了。” “是啊,所以军队和族群又有什么用呢?终究是王对王,王的权与力才是王座的基础。”路明泽不屑道。 酒德麻衣转头看向路明泽,发现他嘲讽的笑里似乎有一丝落寞,但转瞬又消失了。 第二十九章 黑道皇帝 “寿,你怎么在这看漫画?” “抱歉,浩三堂哥!”野田寿脸色通红,赶紧鞠躬,“保护费已经收完......” “没时间了,赶紧跟我走。”野田浩三不等堂弟说完,抓起他的手就往店外拉,“待会懂事点,今天要见一位大人物。” “大人物?”在野田寿的认知里,像表哥这样袖口绣着腾蛇的人就是很大的人物了,那表哥口中的大人物,有多大?难道是沼鸦会的老大? 不等野田寿想清楚,他怀里就被塞了一套西装,然后就被表哥推进车里,在一路其他司机的叫骂声中连闯七八个红灯,急停在一间大楼门口。 野田寿好不容易换好衣服,他从没穿过西装,这让他有点别扭,领带打的像是要把自己吊死。 野田浩三见此,赶忙帮堂弟把领子整好。 “堂哥,我自己来就好。”野田寿一惊,就要自己上手。 “闭嘴。”野田浩三打开弟弟的手,“等会进去别乱动,别人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请诸位入内。”侍者高声道。 野田浩三带着野田寿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一尊石像。 野田寿年轻胆大,悄悄用余光瞟着来客。 这一眼差点把他心脏吓到停止,沼鸦会和火堂组的老大就跪坐在他们前面,也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随着一组一组的老大被叫到名字起身,野田寿看见自己堂哥脸上的汗珠顺着睫毛滴进眼睛,而堂哥甚至不敢伸手去抹开。 “山口组,犬堂会......野田组。” 侍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冷漠,好像在叫什么阿猫阿狗。 但就是这句话,让野田浩三如蒙大赦,他忙慌地抹了把脸,给野田寿使了个眼色,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跟在侍者身后。 在前进的过程中,野田寿看到过道两旁跪坐着的都是黑道上有名有姓的黑道老大,这些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他们的刑期加起来足以在监狱里蹲到日本沉进海里的那一天,但现在他们都跪坐在着,忐忑地等待召见。 “进。”侍者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野田寿赶紧随着堂哥的脚步走进一间屋子。 屋内并没有陈列着血淋淋刑具或是站着凶神恶煞的大汉。相反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会客沙发,一张实木桌子,一张老板椅。 一个黑发的青年的坐在椅子上,笑的很温和,手上拿着资料,柔声细语地问着问题。 但就是面对这样一个青年,所有凶神恶煞的黑道老大都低着头,弓着背,排着队递上资料,小心翼翼地回答他的问题。 一旦青年语气有一丝变化,他们的身形都是一紧,声音都因为恐惧而颤抖,甚至带上一丝哭腔。 “山口组?” “是!” “你们的这继承人好像有点浮躁。” “属下,属下......” “没事,山口组长你还年轻,还来得及慢慢找。” “谢公子!属下回去立马撤了他的职。” 青年挥了挥手,山口组的老大如释重负退下。 眼前的事让野田寿脊背发凉,像继承人这种组内私事,对方一句话就改了,而且对方还要感激涕零。 野田寿把头埋的更低了,这一刻,这个因仰慕黑道而辍学的少年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无需怒喝,不用咆哮,甚至不是刀剑和枪炮,只是一句温和的询问,就能让八尺男儿鞠躬认错,立马更改自己看好的后辈,甚至感激对方的仁慈。 “野田组的野田浩三对吗?” “是!” “这是你堂弟野田寿吗?你选的继承人?” “是!” “嗯,辍学啊。”青年眉头一皱,“好像不太好。” 野田浩三闻言直接土下座趴在地上,颤抖着说道:“属下明天就让他回去上学。” “嗯,那倒是不用,不过既然不上学,那就要麻烦你这个做堂哥教好他了。” “是!”野田浩三把头往地上重重一磕。 “算你们过了,欢迎加入热情。” “谢公子!属下告退。”野田浩三说完就拉着野田寿鞠躬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散会后野田寿回到看漫画的玩具店里,没有说话,没有看漫画,只是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天花板。 看店的麻生真看到这个经常来店里看漫画的混混今天异常的安静,忍耐许久后终于还是问道: “你今天去见谁了?” 野田寿望着天花板,无意识地回答道: “皇帝。” ...... 源氏重工大厦。 蛇岐八家家主齐聚一堂,各个脸色凝重,近日收到的重创让他们的脸色像是死了爹妈一样难看。 而坐在主位上的橘政宗的脸色难看的就像是他们死掉的爹妈,这群家主只是一边受创,而他是蛇岐八家和猛鬼众两边受创。 赫尔佐格的心在滴血,龙王和奥丁在源氏重工大厦门口打仗,两方浅尝则止,猛鬼众被打没了辛辛苦苦攒的替身全没了,幸苦经营的蛇岐八家也被打断了腿。 原本受他控制的源稚女一看王将居然这么多,估摸着自己报仇要徐徐图之,当天晚上就带着樱井小暮跑路了,而原本管着极乐馆的樱井小暮走之前又把猛鬼众的金库掏空了,导致猛鬼众发不起工资。 猛鬼众的大家一看组织高层带头跑路,也坐不住了,左右一合计,待在猛鬼众迟早饿死,而热情组织给药给钱,还有已经投奔过去的兄弟可以互相照应,一起去投奔算逑,做熟不做生嘛。 于是当赫尔佐格抽出身回去看的时候,发现极乐馆里早已是一片干净,这群牲口跑路的时候连瓷砖都挖走了两块。 而且猛鬼众的人干啥都业余,但怼蛇岐八家那是相当专业,进入热情之后无缝隙进入工作状态,当天上班当天干活,连培训都不需要。 蛇岐八家在一个月内经历了机房被炸,传家宝被抢,资料被偷之后,现在连本部都被人爆破了,还被猛鬼众疯狂找事,现在在黑道上的声望一落千丈。 就是在这样焦头烂额的时候,他们还要压下龙族的消息,缩小舆论影响。 他们倒也不是不想直接摆烂,干脆放开消息算了,可就在他们决定集体开摆的时候。 美国那群该死的秘党发来了亲切的问候,在一串“我们很悲痛”“我们很遗憾”“我们会给予除帮助意外的一切支持”的废话后。 他们情深意切地说,要是你们搞不定这事,我们就派昂热过去搞定你们。 为了为白王复苏争取准备时间,赫尔佐格只好咬着牙说会搞定,这才让秘党同意不率先使用昂热。 现在他白天要当司机,晚上要加班拯救蛇岐八家,007连轴转,高强度的工作让赫尔佐格感觉自己可能都熬不到白王复苏的那天了。 ———— 今天迟了,不好意思。 我本来以为自己还有存稿的,然后打开电脑才我可能是存在梦里了。 第三十章 衰仔 “诸位家主,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犬山贺沉声道,“蛇岐八家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时,吾辈应同心协力,共克时艰。” “犬山家主有此想法实乃家族之幸,那犬山家主的玉藻前和其他俱乐部能否多交一些呢?”风魔小太郎问道。 “我的干女儿们已经为家族付出很多了。”犬山贺正气凛然,“世上就没有能靠克扣女孩的钱能解决的问题,反倒是岩流研究所这么多年从家里支了不少钱,时下困顿,或许可以暂减一二?” “我们研究所上下都有与家族共存亡的决心,但白王之事关乎存亡,减少资金无异于饮鸩止渴,现在热情组织的药能有效安抚家族里的鬼,或许执行部能裁员。”宫本志雄好不松口,开什么玩笑,他一个研究人员怎么可能会在经费上松口,这减下去容易,要再加回来可是难如登天。 “执行部......” 每个人都想着你排除万难,我争取胜利。 源稚生抽着烟,冷冷地看着家主们为钱而争吵,在蛇岐八家是黑道皇帝的时候,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当蛇岐八家不是皇帝的时候,再小的问题大家都能吵的面红耳赤。 或许只有老爹那样的人才能做好这一切吧,源稚生看着主位上如山般稳重的橘政宗想道。 这时候家主们也定下了策略,因为现在家族经济困顿,大家都少享受点吧,把服务部门的人裁了。 而鉴于大家都会开车,不会开车的各自秘书也会开车,所有人投票通过——先把司机裁了吧。 操纵着橘政宗的赫尔佐格:草,老子费劲心力救你们,你们上来就先把我炒了是吧?! ...... 2009年10月 在八家还在因失去黑道皇帝地位而发愁时,把日本黑道搅的天翻地覆的新任黑道皇帝已经回学校上课去了。 “所以你为什么还是一副败犬的样子?”扶苏奇怪的问道。“这是你们人类所说的,那个行为艺术吗?” “公子,借点钱吃饭吧,公子!” 芝加哥火车站,蓬头垢面的芬格尔抱着扶苏痛哭。 “你上次自由一日借着我和康斯坦丁赚的还不够吗?” “拿去还钱了啊。”一提到这个,芬格尔的心就如刀搅一般。 “你居然会还钱?”夏弥惊诧,“你上次不还说,凭本事借来的钱为什么要还。” 芬格尔幽怨地看了夏弥一眼,“都是你们的错!” “喂喂,不要血口喷人啊。”夏弥被看的有点发毛。 “就是你们的错!去年开学,你们这群人说诺玛和eva哪个是正宫,把她惹怒了,我网上开盘赚的钱刚到手就被她拿去还钱了。”芬格尔声泪俱下。 “别哭了,这个给你。”夏弥温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好像是天使在怜悯可怜的众生。 芬格尔抬手一模,摸到了旅行箱把手。 他怔怔的抬头看着夏弥,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递上纸巾安慰被你们伤到的师兄吗?把行李箱给我是几个意思? “接下来的路上行李箱就拜托你啦,师兄。”天使露出小恶魔般的坏笑,“你这件事我吃一辈子。” 扶苏走过来拍拍芬格尔的肩膀,说道:“节哀,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剩下一二特别不如意,但我们遇到困难不能放弃,当迎难而上!” 芬格尔嚅嗫着说道:“扶苏,你真好......” “我的行李箱也交给你了,要直面困难哦。”扶苏说完把行李箱递给芬格尔,“我们去买可乐了,你应该没手拿,就不帮你买了。” “你把老子的感动还回来啊。”芬格尔咆哮道。 “芬格尔,我的。” 芬格尔惊恐地看着康斯坦丁装满炼金素材的箱子,“我罪不致此啊。” 康斯坦丁挠挠头,说道:“好吧,本来还说用炼金术给你的虚拟女友弄个能承载意识的身体来着,看来是不用了。” 言灵·青铜御座。 芬格尔直接开启言灵,把康斯坦丁的箱子提到身边,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着道:“没问题,就交给师兄吧!款式能定制高达那样的吗?” “那个,请问你是帮忙拖行李的吗?” “见鬼,当然不是,我是卡塞尔的学生,只是长的成熟了一点。”芬格尔回头,看到一个一脸衰样的家伙拖着两个大行李箱。 “是师兄啊?能告诉我一下我们学校的车次到底在哪吗?”衰仔心说你这也太谦虚了,你这样子说是老师我还信一点。 “新生?那算你赚到了。我们这儿除了s级就是a级,学校不会让我们久等的,车等下就来。” “s级,a级?听起来很牛的样子。”衰仔摸摸下巴,觉得这学校透着一股中二的味道,“那师兄你是什么级?” 芬格尔顿时有些抑郁,这师弟怎么上来就揭人伤疤,“我今年应该是f级了。” “我靠。”衰仔震惊,“那你在学校还有人权吗?” 芬格尔沉默不语,整个人好像都失去了色彩,变成灰白色。 “师兄他其实还是很优秀的。”楚子航出声缓解尴尬的氛围,“他,额,他能把部员的钱全部借个遍还活到今天。” “我真是谢谢你啊,楚子航。”芬格尔差点把牙咬碎,我等下到学校就传你绯闻,你就等着被夏弥做成夜宵吧。 “楚师兄!你也上这所学校!”衰仔惊喜,“那看来这所学校没问题了!” “嗯,好久不见,路明非。” “啊!哦!师兄居然记得我!”路明非挠挠头,有点不知所措,虽然他不是女生,但被全校第一男神记住还是让他有种荣幸的感觉。 “啊啦,是校友吗?”夏弥从后面搂上楚子航的脖子,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探头瞧着路明非。 “师兄你女朋友啊,真漂亮。”路明非被夏弥的美貌一震,这真的人能达到的美貌吗? “不是。” 楚子航突然感觉脖子上紧了几分。 “还不是。” 脖子上的手又松了回去。 “新人吗?”刚买完可乐回来的扶苏问道。 路明非转头,又是一震,你们学校是按颜值招生的吗?怎么一个个都有像希腊雕塑复活似的美貌。 “师兄好。”路明非点头问好。 “你好,我是扶苏,我们都是09届的,除了芬格尔。” “夏弥。” “康斯。” “芬格尔·冯·弗林斯。” “我是路明非。” 铃声和火车汽笛声由远及近1000次特快列车进站。 “上车吧,欢迎来到卡塞尔。” ———— 不好意思,今天迟了。 第三十一章 去年今日此车中(求票,求追读!) “滴。” “s级?1000次列车的检票员嚼有些诧异,“这年头s级这么不值钱了吗?怎么扎堆冒出来。” 不过因为有两位s级在前,列车员也没有表现出多么震惊,只是安排他们就坐。 “等等!还有人没上车呢!”两个拎箱子的人从叫喊着跑来。 “滴!滴!a级,洛基。”列车员撇撇嘴,“你们这些血统高的家伙怎么总爱十月份来报道,加班出车很累的好吗?” “不好意思,家里有事情耽误了。”红发男子歉意地笑道,“索尔快点。” “来了,别催。”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硕男子皱着眉头。 “什么时候狂战士也要上学了?”扶苏微笑道。 “老大一张嘴,下属跑断腿。”洛基笑着走到扶苏对面坐下,“久仰诸位大名,上个月打的真漂亮。” “彼此彼此,你们也真的在拉扯了。”夏弥笑眯眯地说道。 “哦,这位美丽的女士就是我的‘女儿’吗?”洛基惊讶地说道。 “北欧的狂战士已经蠢到把人类的神话当作自己的历史了吗?” “众人传道的事情,总归是有些可信度的不是吗?” “如果按流传度来说说,那后面那个肌肉棒子应该是你哥,而我是你姐姐。”夏弥用汤匙拌着咖啡,眼角弯成月牙,“来,叫声姐姐听听。” “你说什么?!”托尔气汹汹地大步走来。 “说你是个弟弟,这都听不懂?” “你怎敢侮辱北欧的战士!”托尔踏步带起狂风,一拳挥向夏弥。 残影闪过,夏弥后发先至,汤匙先拳头一步抵在托尔的脖子动脉上。 “怎么了,弟弟?”她笑嘻嘻地问道,眼里的杀气却宛如实质。 洛基从沙发上弹起,想要去帮托尔。 但下一刻,他举起双手,坐了回去。 康斯坦丁的并指如剑,按在洛基的眉心,手指按着的部分,一滴血缓缓滚落。 “好啦,大家都是同学,要好好相处。”扶苏示意两人坐下,“我们要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 “诸神的荣耀不可亵渎。”托尔低吼着,“你们该为僭越赔罪!” “托尔,别......” 洛基话还没说完,眼前就暴起一串残影。 扶苏抓着托尔的头发,把他往桌上一摔,魁梧的壮汉在他手里就像是一个草人,他的脑袋撞在桌上发出巨响。 扶苏按着托尔的脑袋,冰冷的黄金瞳盯着洛基。 “我是不是给你们脸了。”扶苏的语气带着寒霜,“你们这群缩在阿瓦隆的老鼠也配荣耀?” 康斯坦丁和夏弥也点亮黄金瞳,龙王的威严充斥着小小的卡座,让空气近乎凝滞。 “我为我的冒犯道歉。”洛基说道,“大家来这里都是有目的的,诸位也不想暴露吧,不如此事就暂且揭过如何? 况且我和托尔是英灵之身,你杀了我们也没用。” “这样多好。”扶苏放开托尔的头,“乖乖摆正自己的地位多好,自己把门关起来吹了这么多年,真以为你们的善战是真的了?你们要是真是无畏的战士,能被赶到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去?” “公子说的是。”洛基点头认错。 ...... “芬师兄,那边打起来......” “别看,看桌子就好。” 芬格尔和路明非两人死死的盯着桌子,这桌子可真桌子,你看这纹路,这质地,就是典型的桌子。 “芬师兄,他们这样会不会被处分?” “处分?他们没把这车拆了学校都要谢天谢地了,一般只要不把装备部口径80毫米以上的装备偷出来,学校一般都不会处分。“ 80毫米?你们学校的暑期实习是定在叙利亚吗? “这么危险啊?”路明非觉得芬格尔是在耍宝,也接着话头往下说,“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开高达打外星人吗?” “虽然我也想开高达打外星人,但我们的主业是肉身屠龙。” “打完会爆金币那种吗?” “这倒是不会,不过学校会给你福利,算是任务奖励吧。” “哦?”路明非眼睛一亮,“说说呗。” “比如你死在战场上,会有人把你从地上铲起来装进袋子里空运回家,听说有送货上门,很贴心。” 路明非眼前一黑,颤抖着问道:“这算福利?” “对啊,而且还可以自己选骨灰盒的样式,非常人性化。”芬格尔讲的眉飞色舞,“我选的是曲奇盒款,这样死后我可以假装自己是一块小饼干。” 师兄前面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你粗犷的外表下是一颗浪漫的心,虽然有点浪漫的不太对劲。 “师兄咱不开玩笑了,这真是我们毕业后的生活吗?也太水深火热了一点吧。” “当然不是!” 我就说嘛,怎么会有这样的工作...... “是大三大四的实习生活。” 路明非两眼一翻向后栽倒,此时他好像听见了圣歌,看见了天使们温柔的面庞。 再见了我未曾谋面的爹妈,希望我们能在天国相遇。 “喂喂,师弟,你不要死啊,如果硬要死的话,能不能死前借我点钱?” 路明非“噌”的一下又活过来了,骂道:“师兄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早在我加入新闻部的时候就抛弃了。”芬格尔骄傲地说道。 “不要把这种话说的这么骄傲啊!” 路明非和芬格尔聊的相当尽兴,刚入学就碰到一个这么会讲笑话的师兄实在是令人高兴。 不过他高兴的太早了。 “明非你在这里啊。”古德里安从前面的车厢钻出来,“我还没给你介绍学校。” “哈哈哈,教授,刚刚师兄已经介绍过了,他说我们未来要去屠龙耶”路明非看着古德里安哈哈大笑。 笑了一阵他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古德里安没有反驳他。 “咕嘟。”路明非咽了口口水,“屠龙是个笑话对吗?” 古德里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的表情转为惊恐,他的有点破音地说道:“是个笑话,对吗?” 古德里安无声否定,并拿出证据击碎了路明非最后的幻想。 最后路明非是被扛下车的。 芬格尔拎着大包小包,怜悯地看着他,说道:“师弟,生活就是这样,它‘哔——’了你,但你唯有面对。” “师兄,这是我此生最大的劫难。”路明非呜咽着,“世上再没有比要在大三大四要在战场上实习更痛苦的消息了。” “其实还是有的,以你的血统,估计大一就要上战场了。” 路明非整个人都变成灰白色。 第三十二章 初见黑王(求追读,求票!!) 卡塞尔学院。 “明非你还好吗?”古德里安掐着路明非的人中问道。 “教授,我感觉我的人生一片灰暗。”路明非艰难地动动眼球,心如死灰。 “不会的明非,你可是s级,你的人生一定会是一段传奇!” “真的吗,教授?”路明非似乎又活过来一点。 “会的,就像那流星一般闪耀。”古德里安鼓励道。 “也可能像流星一般短暂。”芬格尔路过补刀。 路明非头一歪,两行清泪落下。 “明非,明非,振作一点啊。” 芬格尔顿时舒爽了,扎人心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凄厉的警铃突然炸响,在校园里来回扫荡,莫大的恐惧突然萦绕在校园上方。 路明非直接愣住了,师兄说的大一出任务,合着是我刚办完入学就开始出任务吗?这也太迅猛了一点吧。 “见鬼,快跑!”古德里安拖着路明非就跑,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迅捷有力的步伐在操场上响起,一群手持m4的黑衣作战部队冲到操场上见人就射。 战争于无声中爆发,枪火将宁静的校园化作一片血海。 身穿深红色作战服的部队和黑衣部队战在一起,他们的枪口咆哮着炙热的火焰,他们的眼神闪烁着冰冷的杀意,毫不留情地讲见到的所有人击杀。 “那两个该死的东西,今年怎么玩这么大?”古德里安宝刀未老,带着路明非在战场上狼奔豕突,抱头鼠窜。 “快,明非快进去!”古德里安带着路明非跑到一处窄道,“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砰!” 打脸来的太过迅速,一声枪响在耳旁响起,路明非看见古德里安教授白色的衬衣上血像花一样绽开。 “记住,要把课选了。”古德里安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路明非推进窄道,一只手前伸,手指指着前方,倒在了路明非面前。 窄道种的路明非一脸惊恐地蹲在墙角,耳边的枪炮声一瞬间就将他从和平世界拉到了血腥的战场。死亡从未离他如此之近。 “为了北方神的荣耀!!” 一句战吼在炮火中犹为清晰,路明非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和他一届的新生,是那个叫托尔的家伙,他正拿着不知道从哪摸来的锤子放声咆哮。 “这......” 路明非刚想挥手,就看见托尔脑袋上暴起一蓬血花,仰面倒下。 扶苏一枪结果了这个在现代战场上拿着冷兵器的肌肉棒子,然后赶紧躲到掩体后面。 在原先他站的位置上,无数子弹飞过。 “呼,子弹真可怕,差点被打中了。”扶苏靠着掩体叹息。 “您老就别搁这玩了好吗?”芬格尔吐槽道,“你们这群能手抓子弹的家伙害怕这个。” “我们能不代表其他龙可以,如果不进步,龙族很快就会在在人类的热兵器下消亡殆尽。”扶苏回道,“而且比起我,夏弥不是更像在玩的吗?” 芬格尔探头,看见夏弥带着钢盔,脸上抹着迷彩,在前线大呼小叫不亦乐乎。 发现扶苏和芬格尔在看他,夏弥一个滑铲来到俩人边上。 她严厉地质问道:“大兵扶苏,你为什么在这里偷懒,是想当逃兵吗?” “真是张嘴就给人扣帽子。”扶苏懒洋洋的回道,“不是你们和凯撒申请让我和康斯坦丁不要上场的吗?” “好像是这样哦。”夏弥敲了敲钢盔,吐了一下舌头,“那学生会的走狗芬格尔,你为什么在这里?” “怎么到我这就变成牲畜了。”芬格尔举起相机,“我是战地记者。” “拍我们战斗的英姿吗?” “当然不是,我可是学生会的人,是来拍你们黑照的。”芬格尔说着就按下快门。 不得不说作为卡塞尔的狗仔之王,芬格尔还是相当有水平的,照片上扶苏和夏弥的脸正好被掩体挡住,只能看到他们手上空无一物。 “新闻部的标题有了——《让士兵赤手空拳上战场?》,把照片一发,再拍几张学生会奋勇杀敌的照片,对比可得出狮心会管理不当日薄西山,学生会进退有序气势如虹。”芬格尔得意洋洋。 “颠倒黑白!”夏弥鄙视。 “这叫宣传,夏师妹。” “真不愧是卡萨尔第一狗仔。”扶苏赞叹,“对了,你站起来一下,压到我东西了。” “哦,好。”芬格尔不疑有他。 他刚站起身,来自学生会的子弹就如雨点般撞在他身后,芬格尔倒地向前扑倒,脸上带着不解的茫然。 他的胸膛被作为对手的狮心会打中,反倒是后背被同为队友的学生会成员开枪射杀。 扶苏掏出手机拍照,满意地说道:“学生会成员临阵脱逃,背中数枪倒下,可见学生会意志软弱。” “扶苏,你算计我!!”芬格尔在意识消散前全力喊道。 “这叫宣传,芬师兄。”夏弥也掏出手机拍了几张。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枪炮声渐渐平息下来,战场上逐渐只剩下两把狙击枪交替开火的声音。 扶苏探出头看了一眼战局,问道:“快打完了吧?” “应该快了,就剩俩狙击手了,一个苏茜,一个陈墨瞳。” “砰!砰!” 两声急促的枪响几乎在同时响起,之后便是寂静。 扶苏在夏弥的耳机里听见苏茜的欢呼声。 “看来是你们赢了。” “是啊......” “砰!” 寂静中又炸开另一声枪响。 苏茜短促的尖叫声在耳麦里响起,楚子航和凯撒同时收手后退。 “谁?”凯撒问道。 楚子航静静盯着那片硝烟密布的窄道,村雨被他举到身前。 窄道里亮起一片灼目的金色,一个拎着狙击枪的身影缓缓走出。 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第一时间,楚子航转身就跑,闪电般冲进距离自己最近的掩体,丝毫没有留下一战的意思。 或许凯撒不知道那双眼睛代表着什么,但楚子航很清楚,那威严的金色只代表一种生物——龙王。 随着一声枪响,凯撒仰面倒下。 路明非如君王般扫视着周围,寻找那逆王的臣子。 还未等找到楚子航,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哥哥,你怎么就在这个时候发疯呢?” 路明非冷漠地回道:“逆我者死。” “唉,虽然你有这个志气我这个做弟弟的很高兴,但现在,不是时候。” 没有再管耳边的聒噪,路明非拿着枪就要向前,可这次王不能随心所欲了。 “找到你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路明非转身,看见了三双威严的黄金瞳。 羸弱少年的身后有滔天火海,美貌少女的眼中大地崩塌,而那个微笑着的青年,似有冰海从咆哮而来。 第三十三章 复苏的秘密 三位龙王的威势当场将路明非从龙血状态里震出来。 重新退回凡人的路明非刚缓了缓神,就看见眼前三人持刀握剑,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刺的他遍体生寒。 “好汉饶命!!”路明非身上可能还有点法国血统,举手投降的姿势相当熟练。 刀剑出鞘,路明非脖子上顿时出现两把交叉的武器,刀剑的锋刃让路明非瑟瑟发抖。 康斯坦丁用眼神询问扶苏:砍吗? 扶苏轻轻摇头,示意两人退到安全的距离收起武器。 “既然投降了,那这场游戏算你输了。”扶苏拍着路明非的肩膀,抽了他一滴血,“对我们学校的真人cs观感怎么样?有没有体会到美国枪战每一天的特色文化?” “啊?”路明非像是刚从井里爬出来的青蛙一样,一脸懵逼。 “啊什么啊,你不会以为龙族会拿枪偷袭吧?”扶苏笑道,“龙族是高傲的生物,他们不屑于偷袭,也不屑于使用热兵器,他们只相信自己千锤百炼的身体。 这是我的研究课题之一,很多教授已经同意了我这个观点,准备向学校建议增加冷兵器课程。” “这样啊?”路明非挠头,“听起来纯度挺高的。” “是啊,真男人就要大剑屠龙,拿枪的算什么好汉。”扶苏竖起大拇指,“而且你看我们头上没犄角,身后也没有龙鳞,怎么可能是龙族。” “对哦!”路明非恍然大悟,“那既然是真人cs,我刚才打掉的人也没事对吧。” “他可能没事,不过你可能有事了。”扶苏促狭地说道,“他可是万人倾倒的学生会长。” “我靠,那我不会某天晚上突然死在自己床上吧?” “不会的,这是我们s级入学的新手任务,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扶苏肯定道,“做的很棒,s级新生,有未来屠龙勇者的样子了。” “嘿嘿。”扶苏的肯定让路明非有点不好意思。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被人这样赞赏,以往听到最多的赞赏是:你是个好人。 “教授叫我过去了,回头见咯,师兄。” “嗯,好好加油!”扶苏笑着和路明非挥手道别。 康斯坦丁走到扶苏身边,他紧盯着人群中的路明非,冷声问道:“为什么不动手?” “前面他进入龙血状态的时候,你看见他身后的‘灵’了吗?就是那个能让普通混血种拥有龙王级体魄的家伙。” “看见了,就是那个在日本出现过的家伙。”康斯坦丁点头,“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是黑王。” “那路明非是什么?”康斯坦丁皱眉。 “他也是黑王。”扶苏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懵懵懂懂的路明非,“双生黑王。” “怎么可能?!”康斯坦丁震惊,“我又没有失忆,当年白王和黑王都只有一位。” “确实是一位,但黑王的复生不是茧化,而是死而复生。 这可是违逆死亡的奇迹啊,既然是奇迹,那怎么能没有代价呢?” “所以一分为二就是代价?” “是其中之一。”扶苏点头,“此外还有漫长的衰弱期和平庸。” “衰落期能理解,毕竟我们复苏时也经历过。”康斯坦丁疑惑道,“平庸是为什么?” “混血种和龙族不同,他们只能拥有一种言灵,他们的血统偏向决定了他们的言属性,像楚子航的血就偏向火王一系,所以他的言灵是君焰。” 扶苏伸出手,一滴血珠在浮在他手上,那是他刚刚从路明非身上偷来的血。 “我刚刚检测了一下,发现他的基因很特殊。”扶苏缓了一下,“如果我没有算错,他就是黑王载体。” 龙族的基因片段中都含有碎片化的黑王基因。 通过混血种之间的通婚,黑王的基因片段会不断重组聚合。 通过统计学我们可以知道,只要数量够多,那个分子的“1”总是会出现的。 而路明非,就是是正好凑齐了所有黑王的基因片段的“1”。 完整的基因让他唤醒了“灵”。 “扯呢!”康斯坦丁反驳,“就混血种这稀薄的血统,承载黑王......” “想起来了?” “黑王能提升血统。”康斯坦丁十分凝重,“那个‘灵’在日本的时候就提升了那个女忍者的血统。 但还是不对啊。 那黑王为什么不直接用龙的躯体呢?用混血种这么脆弱的躯体不是很容易中道崩殂?” “因为所有龙族的精神都是不完整的,黑王需要一个找到一个能够承载他完整灵魂的躯体,才能归来。” (关于龙族的精神问题在第八章和第十七章写过。) 所有不可能都被排除,那剩下的,就一定是真相。 在所有条件都指向路明非这个衰仔是黑王之后,三位龙王都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一是惊诧于黑王的回归方式,二是震惊于黑王居然是这么一个衰仔。 “黑王的回归方式,真他妈奇怪。”夏弥面色复杂。 黑王居然是通过生物杂交规律归来,这就好像是牛顿受到神的启发发明了微积分一样怪,神棍当中带有一丝科学,属实是让人难绷。 “是的。”扶苏感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数学发达的玛雅人能预测出2012是世界末日这种一看就很神棍的结果了。 他们靠的不是【言灵·先知】而是【言灵·天演】! 通过不同属系的混血种之间结婚生子,只要人口数量够大,再小的概率都会被碰到,而2012就是他们算出的最后期限。” “不,玛雅人是错的。”康斯坦丁拔出剑,“我现在就要改变这个期限。” 康斯坦丁本欲上前直接一了百了,但突然领子被人从后面扯住。 扶苏像抓猫一样提着康斯坦丁,无奈地问道:“日本的那个女忍者在加持下都能有龙王级的身体素质,你冲上去是因为活腻了吗?”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黑王在眼皮底下转悠,然后等世界末日?” “杀还是要杀的,至少要尝试一下。”扶苏放下康斯坦丁,“不过,不是现在。” “计划就由你来制定吧。”夏弥双手抱臂,“就你心最脏。” “要行动就要先让‘灵’离开路明非。”扶苏的眼里闪过寒芒,“‘灵’好像很在乎那个女忍者,如果那位女忍者出事,他会不会暂时离开路明非呢?” “果然还是你比较黑啊。”夏弥赞叹道。 扶苏当作没听到,继续往下说:“让甘罗和楚天骄行动起来,无论是挖地三尺还是刨坟掘墓,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 ...... “黑王吗?”洛基眼睛眯起,“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我们要干掉他吗?”托尔问道。 “干掉他?不,当然不是,我们要做从龙之臣,帮他扫清逆党。”洛基连连摆手,“托尔,你觉得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位王毁灭一切呢?” “愤怒,怒火会化作王的刀剑。” “那就让我们为王配上刀剑吧。” —————— 赏点票,求求了。orz 第三十四章 虚拟追杀 日本。 diavel摩托狂飙而过,这台被冠以恶魔之名的摩托线条强劲,充斥着独属于工业的肌肉感。 它载着骑士飞驰在开满樱花的路上,车身带起风卷动路边的花瓣,让落地的樱花再一次飞舞。 但一股暴躁的车流随后横冲而过,将飘舞的樱花碾碎在车轮下,如狮群一般追逐这前方逃亡的摩托。 “怎么回事薯片妞?你最近是不是借高利贷了?!”酒德麻衣驾驶摩托一个变向冲到逆行车道上甩开追兵,向着耳麦质问道。 “与其问我有没有借债,你不如想想自己,你不会又甩了哪家公子哥了吧?”苏恩曦嚼着薯片,双手在键盘上来回飞舞,“喂喂,怎么不说话了?不会真是你前男友追杀你吧?” “闭嘴,我在想是哪个前男友比较有可能。”酒德麻衣咬紧牙关,身子贴在摩托上减小风阻。 diavel摩托在逆行道上嘶吼,它载着骑士逆着车流前进,就像是鲨鱼穿梭在鲸群之中。 逆行的摩托激起一连串的惊恐的急刹和鸣笛,又把它们甩在身后的风力,扬长而去。 “呼,逃出来了。”摆脱追兵的酒德麻衣擦了把汗。 就现在这路况,以她的水平都只能驾着摩托车勉强逆行,汽车就别提了,改道就是车祸。 “轰!!” 一辆追捕她的汽车被大货车撞的稀烂。 这不要命的追杀让酒德麻衣有点心悸,她拍拍胸口说道:“啧,几万块工资至于这么玩命吗?” “刺啦。” 钢铁被撕开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一扇带着火焰的车门破空而来,和空气摩擦发出一连串的尖啸。 “靠!”酒德麻衣俯身闪躲,车门打着旋从她脑壳上飞过,火焰擦过她的头顶,酒德麻衣甚至能闻到自己头发散发出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 不敢再停留,酒德麻衣转动油门狂飙而去。见鬼了,是什么玩意在追杀她,纯血龙类吗? “薯片妞,赶紧上网把追我的人找出来,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 “喏,这就是你在守夜人论坛上的全部资料。” “为什么上面连我qq人妖号都有啊?!”路明非陷入崩溃。 “没事的师弟,男人变态一点有什么错?!”芬格尔安慰道,“混血种多多少少都带点精神病,我们学校的教授以前还在精神病院待过,你看现在不照样人模狗样,德高望重。”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这学校的人确实是多少都有点疯,但这种变态的隐私是能拿出来大家分享的吗? 不知道保护个人信息吗,我直接丧失未来四年的择偶权好吗? 路明非的眼睛失去高光,一副被玩坏的样子。 “看开点师弟,你这点问题和那两个s级比起来都不叫事。” 听闻此话,路明非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对啊,大家都社死不就是都没社死吗?! “快快,让我看看他们的。”“一个刚入学就参与装备部实习,被装备部称为最有希望的一代,另一个沉迷巫术,已经将两位神秘学老师送进医院精神科,可谓是多少带点大病。”芬格尔调出资料,啧啧称奇。 “我不是要这种牛逼哄哄的疯好吗?我要的是社死啊!”路明非咆哮道。 “这有啥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都是小丑,他们看起来要去哥谭里把蝙蝠侠按在地上摩擦,而我看上去像要去马戏团面试。 键盘声突然停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悄然静止。 “啧啧啧,哥哥你过去十几年的人生用平平无奇形容都是高攀了。”穿着小西装的路明泽坐在床上评价道,“除了垃圾以外我找不到其他形容词。” “你到底是谁啊?”路明非有些气,“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你?” “嘤嘤嘤,哥哥真绝情,我可是你的弟弟路明泽啊。” “打住打住。”路明非上下扫视了一下唇红齿白,西装革履的路明泽,“你和路明泽那个正方体之间的差距只能说是两个物种好吗?他要是像你这样早就不是处了。” “哥哥你居然对我有这种非分之想吗?”路明泽捂嘴震惊,“你果然是个变态,可以当教皇的那种。”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啊。”路明非头上爆出青筋,“你给我哪来的回哪去。” “唉,我也想回去享受大姐姐的膝枕。”路明泽摊手,“可我这个做弟弟的还不是怕你死了。” “我能出什么事?天塌下来也是高个儿顶着,龙族入侵也是扶苏他们先上。” 路明泽幽怨地看了路明非一眼,要是龙族入侵那必是这三个混蛋带的路,你指望他们帮你扛还不如指望美国能把外债还上。 “你的扶苏师兄就是要杀你的人。” “为什么?!” “因为他是龙王!是海洋与水之王。”路明泽沉声道,“那个康斯原名是康斯坦丁,青铜与火之王,夏弥是大地与山之王,楚子航是他们的同党!” 路明非怜悯地摸着路明泽的头,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就疯了呢? “那照你这么说,学生领头人里除了凯撒全是内鬼,而我恰好在白天把唯一的队友一枪爆头了。 这是是琴酒的剧本,小朋友你要拍柯南得去隔壁。” “我能证明的!”路明泽气鼓鼓地说道。 “怎么做?” “你给我四分之一的生命,我来证明。”路明泽理所当然的伸手。 “哦,我是猪?你这验证一下就要抽我四分之一的生命。”路明非嘴角抽搐,“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着当奸商,把你爸电话给我,我要告诉你爸。” 路明泽扭开脑袋,不让路明非摸,消失在床边。 “哥哥,你会后悔的!” 路明泽消失后,世界又恢复正常,键盘声重新响起。 “对了,你来的时候问我的红发学姐是不是她?”芬格尔调处一张照片。 “是。”路明非点头,“师兄你认识她吗?” “认识,不得不说明非你眼光真不错啊,连凯撒都在追她。” “这么抢手啊。”路明非有点怂了。 要说赵孟华他还有一争之心,可凯撒是什么什么人? 稳压仕兰中学“此獠当诛榜”榜首楚子航的超级贵公子。 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有的人出生就是骡马,而凯撒出生就是罗马皇帝,地球ol通关玩家,上帝的亲儿子。 “别放弃啊师弟,凯撒也不是人见人爱,”芬格尔鼓励道,“上次他带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表白,诺诺说她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 “为什么?”路明非有点小窃喜,但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凯撒能被拒绝。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耶!凯撒要是这么对他表白,他可能都要扛不住同意了。 “据我部员堂哥他大姐的侄女的姐姐听到同学的舍友在墙角听到的内容所说——诺诺说她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冒然答应对双方都不好。” “你这弯拐的,厕所漏水都传成恐龙复活了。”路明非理了半天都没理清楚关系,“这种理由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谁不是呢,不过小巫女嘛,自然是有她不被常人理解的地方。”芬格尔突然回头,“今晚要不要去问她个究竟呢?” “啥?!”路明非没转过弯来 芬格尔把电脑转到路明非面前,说道:“今晚学生会和狮心会一起举办晚宴哦,主题是又一次被s级干掉的诉苦大会,凯撒和楚子航都邀请你出席了哦。” “他们不恨我啊?”路明非脖子一凉。 这怕不是要埋伏五百刀斧手于帐后,到时候摔杯为号,把他干掉。 “他们俩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啦。”芬格尔挤挤眼,“诺诺也去哦,去不去?” “......去!” 第三十五章 失败者晚宴 夜幕下的卡塞尔学院安珀馆灯光绚烂。 狮心会和学生会的成员觥筹交错,一片祥和,他们举着香槟谈笑风生,时不时拍拍对方的手臂以示亲热,和谐的就不像是两个天天打生打死的社团。 不过这应该也是一年唯一一次和谐了。 上一次狮心会和学生会这么融洽的时候还是上一次他们被s级打爆的时候。 远处的墙边,路明非和芬格尔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观望。 “艾玛,这晚会这么上流的吗?” “那你以为晚会是啥样的?” 路明非回忆了一下高中联欢晚会后说道:“大概是大家搬个小马扎在草场上围一圈,然后舞台上有人表演。” “听起来很适合我们这种败犬。”芬格尔扯扯租来的正装,这件衣服套在他身上明显小了,“怎么办师弟?要不现在我们溜回去?” 路明非一咬牙一跺脚,“······来都来了,当然要去,蹭顿饭也是好的。” “那师兄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数三二一,我们一起走!” “好!” “三、二、一,走!”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双脚就像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哈哈,你们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吗?” 芬格尔和路明非转头,看见夏弥挽着楚子航笑地乐不可支,边上还站着形单影只的凯撒,他今天约诺诺失败了。 “走吧,别这么畏畏缩缩的。”凯撒按住路明非的背,让他不得不挺直身子,“你可是打败了凯撒·加图索的s级,你这样我很没面子。” “精神点,你今晚可是焦点!”楚子航也鼓励道。 “哦,哦!”路明非挺直身子,像只打鸣的公鸡。 ······ “我们为什么要参加这种娘娘腔才来的宴会。”托尔牛嚼牡丹般灌下一杯酒,“真正的宴会就该大家痛饮蜜酒,而不是虚伪地每次抿一小口。” “我们又不是来喝酒的。”洛基的视线越过人群,看着从门口走进的五个人,“黑王可比一顿酒重要多了。” “你要用什么诡计就快一点。”托尔插起一块肋排大口撕咬。 “托尔,如果在场的这些人瞧不起你,你会愤怒吗?”洛基突兀地问道。 “当然会,一群混血种娘炮,和他们待在一起我都嫌弃......”托尔发现洛基在看着路明非,“你想在这里让黑王复苏?” “连我们都因为被蔑视而愤怒,何况尊贵的黑王呢?”洛基对着路明非遥遥举杯,“就让我这个恶作剧之神来和黑王开一个小玩笑吧,只要稍稍一点小推动,今晚就会变得很精彩。” “你······打算怎么做?”托尔表情凝重,“虽然黑王还没复苏,但你也只是英灵状态,你的能力能有用吗?” “为什么要对黑王有用? 我的能力对在场的混血种有用就行了,王又怎么会在乎臣子是无意冒犯还是有意挑衅呢?”洛基拿过侍者托盘上的酒,向路明非走去。 ······ “师兄,龙虾!按人头提供的龙虾耶!”路明非两眼放光,摸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 “待会我左你右,咱们今天把这些龙虾扫干净。” “右边的好像比较新鲜。” “那就你左我右。” 芬格尔和路明非如两条饿犬一般冲进龙虾群,开始豪气干云地干饭。那气势,好像晚一秒就要饿死了。 正当芬格尔和路明非报仇雪恨般干饭的时候,一阵铃声响起。 一名学生干部摇响了手中的黄铜小铃,大厅里的学生们都识趣地退至两旁,为接下来的舞会让出空间。 只剩下两个宛如饿死鬼投胎的家伙依然和龙虾激烈斗争,路明非是完全不知道宴会的规矩,而芬格尔是压根不在乎。 但就这氛围,再神经大条的人都会意识到不对劲。 路明非擦擦手,正准备叫上芬格尔撤退。 突然,一个拿着酒杯的人撞到了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洛基连声道歉,“刚才着急,不小心撞到你了,请把衣服给我,我帮你拿去洗了吧。” “没事。”路明非摆手,“我自己洗了就好了。” “额,你这是,什么牌子的?”洛基提高声音,“怎么是我没见过的牌子,一定很贵重吧,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租的·····” “什么,租的?”洛基拿出手机搜索,“哦,这么廉价······那就好。” 洛基拿出钱包,随手抽出几张,塞在路明非的上衣口袋里。 “去多买几件吧。”洛基像是在打发服务员,“还有,下次注意点,别撞到我了。” 水晶吊顶的灯光恍的路明非有些难受,他抬起头,正好能看见洛基讥讽的眼睛和嘲弄的笑。 路明非环顾四周,看见了那些成双成对的人,他们的眼里闪烁着同样的蔑视。 “那个吃相那么难看的就是新的s级?” “穷人家的孩子吧......看起来像是没吃过似的。”一个女生有些怜悯地说道。 “衣服是租的杂牌啊,难怪看起来质感那么差。” “咦,他看起来好猥琐。” “还用枪偷袭凯撒,真阴险。” 细密的私语从四面传来,或许在可怜,或许在嘲笑,但都指向一句话——你不配和我们站在一起。 路明非突然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就像是鸭子跳进了属于天鹅们的池塘。天鹅们挺着优雅纤长的脖子,俯视着丑陋的鸭子。 “没事。”路明非把钱塞回洛基手里,低着头拉着芬格尔,“师兄,我们走了。” 不对啊!你不会打算就这么走了吧?!你作为黑王的尊严呢?! 洛基都被路明非的怂给震惊了,这是什么人啊?也太卑微了吧。 还有什么能激怒他的?洛基在脑海里检索着路明非的信息,突然,他灵光一现,高声说道: “难怪会被从小寄养,要是我的孩子这样,我也想丢掉,不,我宁愿他不要出生。” 路明非的停住脚步,缓缓回头,沸腾的杀意翻涌上他的心头。 寄人篱下是我想的吗?谨慎懦弱是我要的吗?穷是他妈我的错吗?! 熔金染上黑色的双眼,那具身体中仿佛有怒狮在咆哮。 你们,该死! 洛基的嘴角缓缓上扬,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路明非缓缓迈步,身体里的龙骨在重组,细密的鳞片从皮下长出,他要撕碎这些胆敢触怒王座的人。 “啪!” 一袋衣服直接砸在路明非头上,打灭了他的愤怒。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接住落下的袋子,在看清armani的标签后,他差点手一抖把衣服丢出去。 扶苏的声音响起:“你也太有时间观念了,定制西装制作是要时间的啊。” ———— 求票,求收藏!! 第三十六章 谁爱路明非 路明非呆呆地捧着手里的西装不知所措。 扶苏用能让全场听见的声音说道:“迟到一点也没什么的,你这急的,人家裁缝好不容易才给你赶出来的,赶紧去换上。” 安珀馆的光从扶苏前方射来,可路明非却觉得扶苏的身后好像在发光,那是功德之光,是拯救衰仔的无量功德! 这一刻,扶苏在路明非眼里不是师兄,而是上帝派来人间拯救败犬的天使啊!! 扶苏走到洛基身前,倒了一杯酒递给他,笑着说道:“冒犯他人父母,自罚一杯,没问题吧。” 洛基接过酒,无所谓地笑道:“扶苏,我开始喜欢人类社会了,我让龙王陷入危险,却只要自罚一杯酒,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听起来确实不错。”扶苏点点头,“不过其实这是杯毒药。” 洛基想不通,我这还没喝呢,你就直接自爆了? “抬头看看周围,洛基”扶苏微笑,“看看刚才帮你向路明非施压的人。” 洛基扫视周围,刚才和他一起声讨路明非的人现在都在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希冀。 “是你带着他们发起嘲讽的,嘲笑一个孩子的衣着,行为和父母。 但在你的带领下,最后的结果是你们错了,人家只是为了守时才来不及换定制西装的,而不是你们嘲笑的穷鬼。 现在大家脸上挂不住啊,洛基,他们需要人来抗下这个错误。 你能带着他们施压,自然也要代表他们认错。 很公平,不是吗?” 洛基疑惑道:“你这话说的,我直接拒绝不就好了?我就不扛,你奈我何?” “那你就没法融入他们咯,没人会欢迎一个让自己出丑的人,因为每次看到他,他们就会想到自己的错误。” 洛基脸色铁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又不是真的来读书的,他被排除在学生之外还怎么收集资料?怎么去限制扶苏他们的行动? 被排挤的人是无法通过他人来达成目标的,而且好死不死的,洛基又刚好是诡计之神,不能影响他人,他的能力就废了。 扶苏的声音仿佛魔鬼在低语:“所有人都希望由你来认错,这样他们才能微笑地放下这段丑事。 只是一杯酒而已,反正又不是他们喝,他们怎么会在乎是不是毒酒呢? 有人抗下错误而死,而剩下的人就可以在他的尸体上载歌载舞,笑对明天。 这就是人类社会。” 洛基黑着脸喝下酒,说道:“你就不怕我直接去找校医直接把你爆出来?” “三十天见效,期间无任何痕迹,到时候你的尸检结果会被归咎于食物中毒。”扶苏拍拍洛基的肩膀,“回见。” 此时凯撒和楚子航也从楼下走下来。 “扶苏,你居然也会来宴会?”凯撒好像看见了什么珍惜生物。 “过来逛逛,顺便给明非送个衣服,这小子前面老怕迟到,火急火燎地就过来了。”扶苏摊手,“人家裁缝也不容易啊,为了按时完成,缝纫机踩的都快冒烟了。” “这位裁缝一定是一位对自己手艺很骄傲的人吧。”凯撒肃然起敬,“自己的让一个男孩能体面地出现在大学晚会上,他一定会感动的。” “当然了,他热泪盈眶。” 此时的芝加哥市区,一位老裁缝热泪盈眶地向警察报案,刚才有个神经病闯进店里,拿枪顶着他的头,说: 要么布成衣,要么你成鬼,你选一个。 老裁缝说着又哭了出来,你说你抢劫就算了,还特么只要定制西装,这得是多大一神经病。 ...... “很合身,谢谢你,扶苏师兄。”路明非一脸感动。 “合适就好,去享受宴会吧。” 扶苏拿过一杯酒,靠在墙边,静静地抿着,看着舞池中相拥的众人,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都是那么深情。 无论未来如何,这一刻他们都想着山盟海誓。 “哥哥他现在肯定很感谢你。”路明泽愤愤的声音响起。 “有什么问题吗?我好歹帮了他,而你只是看着。” “可是你只是怕他发疯!”路明泽的虚影对着扶苏拳打脚踢,“你只想杀死他!” “那你呢?黑王的双生子。” “我要帮哥哥拿回权柄,然后把你们这些逆贼全都杀死。”路明泽恨恨道。 “黑王重临之日,路明非还会在吗?” 路明泽不再说话了,大家都是龙王,黑王复苏后人类的意识会怎么样,这是大家心里都有数的事情。 “所以对于路明非而言,我们没有什么不同,都只是想要他去死。”扶苏遥遥举杯像是在向一位死者敬酒。 “不是的,我爱着哥哥,我不想他死。”路明泽倔强地说道。 “那么你要怎么让黑王复苏呢?用爱去感化路明非,让他自己放弃自己吗? 还是要不断地将他和身边的人送进危机中,用折磨让他向你祈求力量呢?” 路明泽不说话了,沉默地靠在墙上。 此时在一人逛荡的路明非突然被一个长的和娃娃似的俄罗斯女孩带进舞池。 路明泽的眼里闪过惊诧,但又迅速压下去。 不过他的这一瞬的惊讶还是被扶苏收入眼底。 “看来这是你安排的人啊。”扶苏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路明泽,“不,应该她自作主张的行动。” 路明泽沉默着。 “让我猜猜,这事你放在路明非身边的棋子,假如今晚没有我的话,说不定你会安排她和路明非跳支舞。” “对啊,你看我多爱哥哥,还给他安排这么棒的舞伴。” “然后等他们感情升温,你再让她死在路明非面前?”扶苏笑问道,“剧本我都替你想好了,路导。” “但我现在不是冒着失去暗子的风险让她和哥哥跳舞了。” “你当我刚才没看见你的惊讶吗?”扶苏无奈,“应该是她自作主张的,看着面瘫的样子,曾经应该经历过大变故。 而你在这场变故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对她触动很大。”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她又怎么会违背我去和我哥哥跳舞呢?” 扶苏沉吟片刻,说道:“她把路明非看作是你,不忍心看路明非孤独地站在人群外。” 音乐逐渐走向结束,灯光渐灭,零也退场了,只把路明非留在黑暗里。 “我想杀死路明非,你想黑王复苏,那个女孩爱着的其实是你。 那么谁爱着路明非呢? 没有人爱他。 所有人都对这个衰小孩好,但没人爱他。” ———— 不好乙烯啊,有点迟了 第三十七章 蛊惑少爷的巫女 随着路明非和零的一曲终了,晚宴也走向结束,安珀馆里的灯渐渐熄灭。 “怎么了凯撒,你似乎有点踌躇。” 安珀馆的化妆室,陈墨瞳拿着书坐在椅子上,火红的裙摆摇荡在她脚边。 火红巫女之名不是白来,她明明一身盛装,但却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在舞会上,反倒是躲在这个小房间里看着艰涩难懂专业书。 “你不喜欢今天的宴会吗?”凯撒没有回答,“怎么不下去跳舞。” “前两天跑去芝加哥玩去了,回来才发现有几个项目期限快到了,现在在临时抱佛脚”陈墨瞳扬了扬手里的书,“我可是很有事业心的女人啊。” “是吗?”凯撒扯开领带,在沙发上坐下,“我还以为今天能约到你。” “下次加油咯。”陈墨瞳合上书,拉过一张椅子到凯撒身前坐下,“你扯开话题的水平略显生硬啊,加图索少爷。 “有吗?” “太有了”诺诺疑惑道,“今天怎么啦?难道是因为被s级爆掉了?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看你都没这失落。” “没事......” “而且你今天居然说了这么多此疑问句,这和你推崇的领导气质可不相符啊。”陈墨瞳撑着脑袋,眼里闪着好奇,“难道是没约到我让你受打击了?那我可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只是感觉,有些许的......”凯撒有点难以开口。 “迷茫?犹豫?”陈墨瞳的侧写读出了凯撒未说出口的话,“这是每个人都有的情绪,不会因为你是天生的领袖就消失。” 凯撒自出生以来就被冠以罗马皇帝之名。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应该是命定的领袖,是最优秀的人。他一直也是如此认为的,他偏向于使用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因为这样能给人以自信的感觉。 家族请来的老师告诉他:领袖就应该是坚定,充满自信,掌控全局的人。 而他也从小被教育,犹豫这种情绪是领导者的毒药,古今无数领袖都因此而沦亡。 他本以为自己绝对不会质疑自己,会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定的人。 但这两年的经历让他动摇了,扶苏和康斯坦丁远比他像皇帝,他们坚定、自信且身上散发着属于理想的光辉。 他们不必调整自己的说话和行事的方式,但却自有统御万军的气场。 武力就更别提了,把他们整个学生会拉上都比不过扶苏,屠龙战场上扶苏一个能顶他一百个。 自己比他们好的,似乎只有家世。 那自己的反叛家族又有什么意义呢?就像是叛逆的孩子,到了吃饭的时候又不得不回家。 犹豫就像是种子,在心里扎根,长出名为自我怀疑的树。 “我感觉......有些无力。”凯撒斟酌后还是说了出来,“现在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都不在我的把控内。”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掌控欲这么强的人吗?”陈墨瞳歪头,“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或许是因为以前足够自信。”凯撒喝了口酒,“上位者不都是这样,越没有自信就越是想握住些什么。 当我开始审视自己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好像没以前想象的那么好。 我言灵只是镰鼬,虽然被成为统御的言灵,但其实这玩意在现代战场上就是个笑话,几个扩音机就能让镰鼬失效。” “我还没有言灵呢?!”陈墨瞳打了凯撒一下,“嘲笑我是吧?!” 凯撒摆手,说道:“而且我今天的一切都是家族给的,如果把楚子航放到我这个条件,他会不会做的更好?” 陈墨瞳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凯撒连这话都说出了,那心理问题确实有点大。 同意了自己的一切来自于家族,就代表他以前所有反叛家族的行为都只是不懂事的叛逆,他其实就是家族的附庸而已。 “学生会是追随着我,还是追随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 “我前两天自己去芝加哥了,给你看照片。”陈墨瞳打开手机,调出相册,“我在跳舞哦。” 凯撒愣了一下,摇头失笑。 对女孩诉苦的家伙是不会招人喜欢的吧,陈墨瞳听烦了也正常。 手机上的照片一张张划过,在人来人往的广场,在午夜寂静的小巷,在旅馆的小房间里,她摆出或是优雅或是搞怪的姿势,跳的沉醉。 “很漂亮。”凯撒把手机还给陈墨瞳。 “那当然,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舞蹈家。”陈墨瞳自豪道。 “我家有剧院,你要是想......” “但我的梦想不是有观众为我欢呼。”陈墨瞳笑道,“我那时候想着的是做最好的舞者,跳出最好的舞。 无论是在广场还是小巷,身边人满为患还是空无一人,我都只为自己而起舞。” 凯撒看着陈墨瞳坚定的眼神,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想躲开那属于理想的目光。 但他没躲过去,陈墨瞳捧住他的脸,与他对视。 “凯撒,比踌躇的领袖更悲哀的是完全受他人控制的领袖,而这种人,我们称之为——傀儡。 过分看重他人,就会失去自己。 我希望未来我会和凯撒在一起,而不是和加图索家族的未来,命定的皇帝,学生会领袖在一起。” 凯撒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孩,长久的沉默后,他突然问道:“那你同意做我女朋友了?” “想得美。”陈墨瞳敲了一下凯撒的头,“顺杆子往上爬是吧?” “嗡——” 手机收到邮件的声音搅扰了眼前的氛围。 “我要走咯。”陈墨瞳看了眼邮件,拿起书闪出房间,“再见,加图索家的小少爷。” “回见,红发巫女。” ...... “校董会那边又在催了。”副校长挠着自己近日日渐稀少的头发。 “近期龙族的变化确实有些快,他们感到局面超出掌控了。”昂热浏览着全球各地传来的资料。 “催有什么用,他们有能耐自己下场厮杀去啊。”副校长恨恨地说道,“我们只是一所学校。” “以前我们可不是什么学校,如果执行部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他们会把‘行动队’这个被扫进故纸堆里的东西重新挖出来。” “那难道我们要把学生派上战场?” “直接当成正式士兵肯定是不行的,不过我们可以加强学生训练以应对未来严峻的局势。”昂热递给副校长一份名单,“顺便也应付一下校董会。” ———————————————— 求票,求收藏,新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三十八章 左边的餐巾纸 “靠,我的课表怎么多了一节体育课?!” 正在下床的芬格尔被路明非吓了一跳,差点从爬梯上摔下来。 “大清早的鬼叫什么,我帮你看看看。”芬格尔抽走路明非的笔记本,“嚯,校长私授,明非你有福了。” “我们校长原来是教体育的吗?” “校长教的其实是龙族谱系学,严格来说应该是历史。”芬格尔从桌上的堆积如上的包装袋里摸出一根昨夜剩下的鸡腿。 “历史和体育有啥关系吗?我们是要模拟特洛伊战争吗?”路明非吐槽的道,“校长都快有八十岁了吧,这年纪还教体育啊?” “校长是我学校里最能打的,你要准备好跌打酒了。”芬格尔怜悯地看着路明非,“而且他今年一百三十多的。” “卧槽,混血种这么能活的吗?”路明非震惊道。 “只有校长和副校长是特例,校长应该是言灵的原因,副校长可能是炼金术的缘故。” “副校长?” “他和校长是同一时代的人。” “......师兄,我现在改学炼金术还来得及吗?” “时间上倒是来得及......” 在路明非充满希望的注视下,芬格尔说出了后半句。 “但以你的智商除非重开,要不然是学不会的。” “我杀了你。”路明非扑上去,和芬格尔滚成一团。 俩人的打斗以路明非被芬格尔镇压在屁股下面而结束。 ....... 睡眼朦胧的路明非左摇右摆地向上课的地点走去。 “早上好,明非。” 路明非睁开眼睛,回头看到扶苏在向他打招呼。 “早上好,扶苏师兄。” 路明泽也出现在路明非身边,对着扶苏虚空挥拳。 扶苏递给路明非一个袋子 “给你的早餐。” “师兄你真好。”路明非热泪盈眶,“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我不知道。” “额,那这是......”路明非突然感觉菊花一紧。 “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带了。”扶苏提起手里的袋子示意。 “师兄你是什么转世圣人。” 路明非打开袋子,嚯,还有包子。 “反正不管你们吃没吃,上完课都是要重吃的。” “啥?”路明非拿着包子的手一颤,“师兄我胆小,你不要吓我。” 扶苏朝路明非笑笑。 他笑的很阳光,但路明非却感觉遍体生寒。 路明非搓着胳膊来到上课的地点,发现康斯坦丁、楚子航、凯撒、洛基、托尔还有一众a级已经在场了。 昂热见所有人都到场了,他开口说道: “很好,所有人都准时到了,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为提高一下你们的身体素质,让你们在战场上克敌制胜,或是逃得小命。” “那为什么以前没有像是这样的课?”凯撒问道。 “问的好,因为现在我们和龙族的形式变了。”昂热变说变分发照片,“你们可以先看看这些照片。” 照片上是一场日本街道上发生的交通事故,但不同于普通车祸的是,照片上相撞的汽车的车门飞出去二十多米,斜插进地板里。 “这是近日的龙族活动痕迹,是百年来我们第一次观测到的龙族集体行动。”昂热顿了一下,让众人体会其中的意义,“龙族现在不再是躲在阴影里等着被我们找上门去的前朝余孽。 他们已经融入人类社会,开始有目的地行动。 他们学习的速度快的惊人,几个月前我们还在墨西哥和偶遇的死侍比拼刀剑,而现在纯血龙类已经可以在日本街头有计划地开车追人。 而且他们在事后还把这件事定性为普通交通事故,若不是那天正好有专员在附近,我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凯撒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他皱眉问道:“以龙族的高傲,是什么能让他们低下头来合作?” “暴力会屈从于更大的暴力。”扶苏回答道,“能让纯血龙类合作的,只有龙王复苏。” 全场因扶苏的猜想而安静下来,但安静的原因各不同 凯撒是因为听到龙王复苏而感到担忧。 路明非是因为不知道龙王复苏的危险性而不会接话。 其他的所有人早都知道龙王复苏了,所以十分淡定。 毕竟这里在场的龙族势力比非龙族势力的人都多,不是被老大派来卧底的,就是自己来卧底的。 但大家都还是很配合的演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好像对人类的未来忧心忡忡。 “那有可能是什么王复苏了呢?”洛基发问。 “现在已知应该是青铜与火之王复苏了。”昂热回答。 “那除青铜与火之王一系之外的其他龙族会服从青铜与火之王吗?” 虽然照片上显示的龙族属相明显是火王一系,但洛基就是故意往扶苏身上引,想让他们暴露。“你是认为,有复数的龙王复苏?”昂热皱起眉,复数龙王复苏在历史上可从未发生过。 “我不这样认为。” 这次出声的是扶苏,他斜了洛基一眼,这货就剩下几天的命了还要拉人下水。 你小子给我等着,过两天我就整篇论文把你们北欧一系爆出来。 “哦。”昂热来了兴趣,“扶苏同学又从龙族谱系学中推出了什么东西吗?” “我认为,是白王复苏。”扶苏直接放出一个重磅炸弹。 相比于解释清楚真相,放一个更大的瓜明显更能转移他人注意力。 “白王!?”昂热一惊,这推断怎么一个比一个吓人,上个体育课感觉要把世界上毁灭了。 “是的,我认为白王未死,而偷偷藏在日本,等待复苏的时机。”扶苏肯定道,“也只有和黑王等阶的白王,才有可能让龙族团结起来。” “呵,为什么不能是龙王之间合作呢?”洛基质问道。 “纯血龙类之间都不会合作,比他们更骄傲的龙王怎么可能互相合作?”扶苏反驳。 “嗯,扶苏说的有道理。”楚子航点头 “虽然洛基说的也有可能,但扶苏说的更有可行性。”康斯坦丁附和道。 其余众人也纷纷表示扶苏有道理。 有个屁道理,洛基差点把牙咬碎,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扶苏会在学校里一副认真向上的样子,还天天写论文。 只要扶苏发的论文足够权威,那么当有人和他意见相左的时候,大家会下意识的偏向扶苏。 这就是权威的力量 桌上有两盒餐巾纸,只要有人拿起了左边的餐巾纸,余下的人都会跟着他拿左边的,这就是——社会。 而扶苏已经先他一步拿起了左边的餐巾纸,哪怕洛基再怎么说右边的餐巾纸更好用,也不会有人赞同。 这条命算是玩废了,洛基心死,打算回去直接上吊了事,重开下一把。 “好了。”昂热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这事等扶苏完全确定了再说,我们先把今天的课上了。 诸位,准备好受苦了吗?” 第三十九章 大学生的体测总是危及生命 “现在开始上课,鉴于大家已经在自由一日里互相认识了,我们就跳过互相介绍这个阶段,直接进入正题。 这堂另外增加的课程,诸位将被锻造成合格的士兵,然后被送上战场。” 路明非听完一脸崩溃,废柴师兄你拿什么乌鸦嘴啊,你可怜的师弟真的要在大一就被送上战场啦!! 而让他更崩溃的是,在环视左右后,好像周围的同学对此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混在狼群里的二哈。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 “扶苏师兄,为什么你和康斯师兄也要来上课?”路明非发现了盲点。 虽然入学时间不久,但这扶苏和康斯俩人的光辉事迹他还是知道的,执行部王牌,学校传说,卡塞尔学院冉冉升起的新星。 这种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新兵营啊?来干嘛,炸鱼吗? “我吗?我当然要来了,没我可不会开始上课。” “哈哈,难道你不来校长还会把你绑过来?” “那倒是不会。”扶苏摇头,“不过你要是不来,我可能会帮校长把你绑来。” “想不到师兄你这浓眉大眼的居然也背叛了我们学生阶级。”路明非暗搓搓地鄙视,“当二五仔是没有好下场的,到时候小心我联合大家孤立你。” “我可没说我是学生。”扶苏笑道。 路明非张张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表情逐渐惊恐。 “不是吧......” “你要叫我嬴老师。”在路明非恐惧的眼神中,扶苏从口袋里拿出教师胸牌带上。 “师兄~轻点~”路明非夹着声音说道。 “放心。”扶苏拍拍路明非的肩膀,“就冲着你刚才那两句,我会把你隔夜饭打出来。” 不再理会一脸残念的路明非,扶苏和康斯坦丁越众而出,站到昂热身边。 “这两位就是这节课的助教,大家应该都认识的。” 除了对人生失去希望的路明非,还有一人的眼神也相当灰暗。 洛基已经骂不出来了,这还比什么?自己这边的计划都还没制定出来,人家都混成校长助教了,等自己再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这个学校都要改姓了? “这下都不能用血统了,让我们好好打一场吧。”托尔兴奋地说道。 洛基想的什么阴谋诡计他可不管,他雷神的脑子里只有拳拳到肉做过一场。 上一次因为扶苏用龙王的身体素质作弊,自己才被一击撂倒,在身体素质相同的情况下,自己必能报仇雪恨。 “那么,就先由扶苏测试一下大家,我会根据你们的水平为你们制定适合的训练计划。” “你们谁先?”扶苏问道。 “我!!”托尔掰着手腕出列。 托尔踮着脚,上身左右晃动,双手举到面前。 他在前进的时候挥拳,他的拳势如棕熊般势大力沉,而他的身形又如灵猫般轻盈敏捷。 哪怕是路明非这从未练习过格斗的人都能感觉到他拳法中的压迫感,那是经过无数年锤炼而成的神明之技。 “好强。”路明非下意识地说道。 凯撒和楚子航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也算是高手,能比路明非更明显地体会到其中的高超技艺。 又是一个将武技练到如此境界的人吗? 昂热看向扶苏,普通人在你手里走不过一招,那么,面对这样的对手,你又该如何?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扶苏抬手,挥拳。 拳头穿过托尔的防护,无视他的假动作,呈直线锤在托尔脸上。 好吧,也是一招。 昂热无语,看来高手之间亦有差距。 托尔倒飞出去,倒地不起。 英灵没有带上面具的情况和本体之间的联系本来就不是很紧密,他前冲的力和扶苏挥拳的力叠加,双方通力合作,震荡到他的脑袋,直接把他锤掉线了。 凯撒和楚子航倒抽凉气,那一拳看的他们感觉到脸上一阵幻痛,而路明非则干脆地软在地上。 “我是让你测试他们,不是让你殴打他们。”昂热扶额。 “那我要怎么打?”扶苏问道。 “你要收着点打。”昂热回答,“让他们展示一下各自的水平,我好收集数据。” “那我被打伤了怎么办?” 昂热笑而不语,咱扯犊子好歹也要讲点基本法,托尔还躺在那边急救呢。 接下来众人挨个上去挨揍......测试,肉体之间的碰撞看的路明非全身痛。 “下一个,路明非。” 路明非看着边上上药的众人,又看了看一脸微笑的扶苏。 “校长,能不能换一个,康斯学长帮我测试可以吗?” 突然,路明非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碰到了。 他低头一看,眩晕的洛基躺在他脚边,他再抬头一看,康斯坦丁站在三丈之外。 “你还要换吗?” “不了,我感觉扶苏师兄其实也挺温柔的。” 路明非苦着脸挪到扶苏跟前,“师兄,手下留情。” “放轻松,前面和你开玩笑的。”扶苏笑道,“就正常测试。” “好...好的。” “接下来让我来,哥哥。” “啊?”路明非看着突然出现的小魔鬼,“虽然有点怕,但测试还是我自己来吧,毕竟关系到后面训练的。” “什么测试。”路明泽揉着眉心,为路明非的不靠谱叹息,“他是想趁机杀你。” 见路明非迟疑了,小恶魔趁热打铁道: “交给我吧,一次测试还能比命重要?你先同意,待会真开打就来不及了。” “那行吧。”路明非突然警觉,“不扣命的吧?” “不扣不扣,算是弟弟送你的试用体验。”路明泽无奈地说道。 “成交!” 刚一同意,路明非就感觉身体多了一丝怪异感,如果说原来的身体是他握着手柄在操控,那现在就是他拿着手柄,路明泽握着他的手,随时准备接管。 “待会一有杀气就换我来。” “好。” 随着昂热说出开始,路明非也像先前的其他人一样走到扶苏面前。 “来吧,别怕。”扶苏示意路明非先出手,“就像他们一样,你先攻。” 双方的打斗毫无悬念,看的人直打哈欠,就像是狗熊扑蝴蝶,路明非的身法让昂热看的眉头紧皱。 “师兄,要不然你,你给我一拳吧,我打不动了。”路明非原先不想挨打,现在他恨不得挨一顿打赶紧了事。 “行。” 路明非再一拳挥出,扶苏矮身躲过,闪到路明非身后,出拳。 杀气!! 就在这一瞬,路明泽捕捉到了清晰的杀气从身后传来。 他强行接管路明非的身体,龙血奔腾,龙骨连接,全身的肌肉如水流般收缩成一股。 由腰部发力,腿部配合,路明非扭转身体,一拳挥出,正中在扶苏的胸膛。 “喀拉。” 骨头碎裂的声音从扶苏身上传来。 “啪!” 扶苏轻飘飘的拳头也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咳咳。”扶苏喷出两口血,“好狠啊明非,测试还玩心理战。” “对不起,对不起。”路明非想扶住扶苏,却被赶来的医护人员挡开。 “路明泽!!!”路明非暴怒的声音再在脑海里路明泽耳边响起。 路明泽没有回话,只是环视四周。 杀意不是说收就收的,他刚才明显感知到了对路明非的致命杀意,可怎么一转头,扶苏却只是轻轻一拳。 突然,他闻到一股焦味。 远处的草地被烧焦了一块,在被烧焦草地的尽头,夏弥牢牢扼住康斯坦丁的手。 这是一场戏,三位龙王之中,扶苏和夏弥知道是假打,所以没有杀意。 而康斯坦丁以为是真的刺杀,所以杀意是真的。 但那是康斯坦丁的杀意,而非扶苏的杀意。 路明泽回头说道:“哥哥,我知道......” “闭嘴!”路明非暴躁回了一句,然后向医院跑去。 路明泽突然感觉和路明非的距离变远了,这不是心理上的感觉,而是因为路明非的排斥,他们的灵魂确切地分开了。 信任一旦出现裂痕,就再难弥补,自此你所有的话对方都会怀疑。 路明泽知道出大事了,要是路明非一直排斥他,那下一次对方真正动手的时候,就真的来不及了。 毕竟,刺杀从来都是一瞬。 ———————— 感谢浮云拾壹的200起点币打赏 感谢无题z的200起点币打赏 祝老板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求收藏和追读啊,兄弟们! 第四十章 骇人恶兽 “师兄你好点没?” “医生说我有得躺了。”扶苏被包的像个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不过能恢复的,来,吃苹果。” “额,这好像是我买给你的苹果。” “我这样什么也吃不了啊。”扶苏笑了笑,显得相当病弱。 “对不起啊师兄。”路明非沮丧地坐在椅子上。 “没事的,明非,不过下次切磋的话还是正大光明点。” 路明非想说又不知如何开口,千言万语在喉咙上滚了一圈,出口化作一句“好的。” “最近训练怎么样?” “完全做不完啊。”路明非苦着脸,“这真的是给人练的吗?” “是按照你展现的水平合理指定的计划,我们要相信科学。”扶苏鼓励道,“执行部那边现在很缺人手,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担起责任来。” “......我会尽力的。” 路明非走出病房,感觉肩膀上又重了不少。 “啧啧,谎话连篇啊,扶苏。” 在路明非走后,床边原来尽显担忧之色的夏弥顿时换了一副面孔。 “我什么时候说谎了?”扶苏摊手,“我确实被他打断肋骨,医生也确实说我要躺很久,执行部也确实在缺人。” “是啊,所有的都是事实,但最终指向的却是谎言。 你是被打伤了,但这是你故意的。 医生说你要躺很久,但这是他依据普通混血种的情况下的判断,对于普通创伤,我们最多十分钟就能恢复。 最后,执行部人手不足和你在不在没有直接联系,就算你在,他们照样缺人。但在你话里的意思却是:因为路明非把你打伤了,所以执行部缺人。你在加重他心里的愧疚。” “在学校里后悔总好过在战场上无力,他现在越是努力,打仗的时候需要向路明泽求助的可能就越小。”扶苏无所谓道。 “让他变强真的没问题吗?”夏弥有些担忧。 扶苏把路明非拿来的水果拿出,在依次放下葡萄,苹果和柚子,“a级,s级,抑或是源稚生那样的超级混血种,对于龙王而言都没有区别,横竖都是一盘水果罢了。” 夏弥点头认同,除了昂热和楚天骄这种特殊个体,其他混血种确实构不成威胁。 “而且变强的过程是痛苦的,他现在每一次锻炼都会加重一重对路明泽的怨念,但他最终变强之后,却会感谢我。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听起来路明非像是有钱之后甩掉发妻的渣男。” “......你这比喻多少也是有点奇妙。”扶苏吐槽,“康斯坦丁那边怎么样?有生气吗?” “他?不用担心,他完全不在乎。” “就是完全不在乎我才担心啊。”扶苏望着天花板,“他的情绪还是过于单调了,这证明他的灵魂还是残缺很多。” “慢慢来吧,我们的道路已经是清晰的,剩下的,只要走完就好了。”夏弥走到门口突然停住,“对了,两个月后有一次实战对抗,你那时候要不要恢复?” ...... “咔哒。” “所有人,报数!” “一,二,三......” 随着最后一声报完,凯撒的表情凝重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冬季卡塞尔的天气没有影响到这些混血种多少,但源自于内心的慌张却让他们遍体生寒。 队员们也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恐慌在整个队伍之间蔓延。 “冷静下来!我们已经逼近敌方根据地了,现在打起精神,小心周围,胜利会属于我们!” 领袖自信的声音传开,慌张的队伍肉眼可见的安静下来。 “各自检查装备。” 凯撒说完后转头看向那一座矗立在雪地里的大楼,眉头紧锁。 这一路走来他已经撒下一半的队员,但是到现在连敌人的人都没见着。 一路上诡雷、陷坑、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偷袭对他们心理造成的压力远胜身体上造成的伤害。 “已检查完毕。”诺诺向凯撒汇报。 “行动!” 凯撒首当其冲,在他身后,黑衣的队员们从掩体后鱼贯而出,不停地用枪口扫着周围。 银装素裹的卡塞尔安宁美好,但对于他们而言,却是杀机四伏。 雪花落在肩上,融化成压力沉进心里。 他们沉默着,害怕因为自己发出的声音而错过地方的动向。他们就像是进攻芬兰的苏军,担心着每一个雪堆后面可能隐藏的杀手。 “咔。” 一声轻响让所有队员的神经都绷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齐齐转向声源。 那是,一根断掉的树枝。 “呼!”大家都松了口气。 “沙沙。” 似乎有风响起。 凯撒却分辨出这根本不是什么风声,而是雪摩擦的声音。 队员迅速调转枪口,收缩队形,连成排的机枪能将出现在周围的杀手瞬间扫成蜂窝。 “砰!” 雪炸开了,在他们脚下!! 就在他们中间,有人从雪层下冲出。 还没等到队员回身,剑光就已经在他们之中亮起。 刺客在队员间狭小的空隙里辗转腾挪,他的身形一直被队员挡住,让队员们无法开枪,而他每一次出剑,就有人身上出现血痕。 队员惊慌的声音随着那个身影起落,长大的嘴巴和无措地动作出现在每个人身上,这队精英在对方的剑下就像待宰羔羊。 “退!” 凯撒指挥众人后退,自己则拔出狄克推多上前。 只要能把人留在这里,那就是他们赢。 剑锋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凯撒肌肉反射般提刀格挡,但却没感觉到刀上有丝毫受力。 糟了!虚招! 来不及转换架势,凯撒只看到了一角白衣从身边掠过,留下一串脚印消失在前方的大楼里。 “呼!”虽然减员不少,大家却都感觉心里一松,至少这下到大楼之前是不会再被袭击了。 但在看到大楼的时候,他们的刚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那往常上课的教学楼今天好像变成了食人恶兽。 “打起精神来!反正只是测试,又不会真死!”凯撒为大家鼓气。 “会长。”一具的“尸体”从地上爬起来,“不是怕淘汰啊,是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 “我知道了,好好休息吧。” 回忆着那宛如恶兽般的身影,凯撒深吸一口气,说道: “前进!!” 一行人向着恶兽之巢走去。 第四十一章 关底boss 黑衣小队在大楼的楼梯上行进,他们的心像是弓弦一般紧绷着,眼睛因为长时间的观察而感到干涩。 明明对方只有一个人,但周围的每一处黑暗却都让他们感觉到浓重的危机。 他们谨慎地落脚,让自己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在被限制使用侦察设备的情况下,凯撒远超常人的听力是他们最好的侦察手段。 以往的对抗让他们深刻了解到找那个人的破绽是不现实的,将己方的长处完全发挥出来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敌人会从哪个方向来?这是所有队员都在想着的问题。 但令人惊讶的是,一路无事,他们顺畅地走到了最终目的地,黑色的旗帜就伫立在他们面前。 前方一览无余,完全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他们一路的小心终究是没让敌人再找到出手的机会。 而现在,旗帜就在前方。触手可及的胜利让队员们松了口气。 “别放松。”凯撒出声提醒。 但为时已晚。 “左边!!”凯撒吼道。 窗户轰然炸碎,碎裂的玻璃在阳光中反射出七彩光线,伴着他们一同落地的还有拿着小熊样式煎锅的扶苏。 “哐!哐!” 两位队员应声而倒。 就那么一刻放松,扶苏已经破窗而入,撕开了他们的阵型。 他如虎入羊群,手持一把煎锅有如吕布在世。 凯撒只听见一片连绵的“哐哐哐哐”,然后队员们就像割草一样倒下,脑袋上慢慢肿起一个大包。 “你要继续吗,凯撒?”扶苏边说边敲晕最后一人。 “你的剑呢?”凯撒用机枪枪口指着扶苏,“难道说我们都不配让你拔剑了吗?” “就这么点地,我用锅都勉强。”扶苏甩甩手里的锅,“现在,你要投降吗?” “我可不认识‘投降’这两个字。” “不识字你很骄傲哦。” “......” “玩笑。”扶苏侧着身,将煎锅对着凯撒,“来吧。” 凯撒丢掉手里的机枪,右手扣住左腰侧的狄克推多,身体前倾,将重量压在前脚掌上。 居合式成。 “要用刀给我尊严一击吗?”扶苏也郑重起来,“技击,嬴扶苏。” “猎刀,凯......” 鬼才等你讲完。 扶苏卡着凯撒说话的空隙直接出手,煎锅破空带起猎猎风声。 凯撒的右手从腰间猛然抽出,但手上却不是狄克推多,而是沙漠之鹰。 日式居合拔刀斩+美式居合拔枪术! 两个老阴哔谁都没想过要堂堂正正。 “砰!” “铛!” 弗里嘉麻醉子弹打在锅底晕开一圈粉红,扶苏技高一筹。 “晚安。” “哐!” ...... “嘶——” 凯撒捂着头从床上坐起来,边上坐着在第一关就被被诡雷“炸死”的路明非。 周围的病床上人满为患,横七竖八躺着黑衣和红衣士兵。 “楚子航他们也输了?” “是啊,老大,你们也太夸张了,打到全军覆没居然就你开了一枪。”路明非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 那你倒是给点力啊,为什么都是s级,人家在关底当boss,你在第一关就出局?你们s级是有什么王不见王的潜规则吗? 在路明非加入时,凯撒时惊喜的,当路明非加入后,凯撒是震惊的。 他当时差点没到医院去问被打断肋骨的扶苏是不是在演他。 入会前一拳能把扶苏打进医院,入会后再第一关绊到诡雷暴毙还顺便带走两个幸运队友,你还说你不是在演我? “老大,我们怎么最近训练这么多。”路明非搓着手,“这大冬天怪冷的,还不给发保暖装备。” “冷就对了,我们要出任务了,现在是在适应任务地点的气候。” “要上战场了啊?”路明非有点慌。 “只是一个打捞任务,名单暂定我们三人加上扶苏和康斯。”楚子航从门外面走进来,将资料分发给床上的俩人。 “不是上战场就好。”路明非把心放回肚子里。 “冰海残卷?这东西不是早就没有了吗?”凯撒看完资料后问道。 “最近又在格陵兰海一带有一个渔夫打捞到了一份残卷,而且据上面资料显示,其关系到龙族的白王,非常重要。” “怎么会又有?”凯撒皱起眉头。 ....... 冰海残卷,由龙族制作而成,其上记载着龙族的秘辛和历史,是人类了解龙族的重要资料来源,存世数量稀少。 上一次冰海残卷出世是在十年之前,那次打捞行动卡塞尔学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训练有素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一个半人逃了回来。 惨烈的付出也换来了不菲的回报,这份回报就是冰海残卷。 卡塞尔的学者门们正是通过解析这些冰海残卷才得出了青铜城的具体位置。 “消息真实可靠吗?”昂热问道。 “已经有实物了。”副校长将一个抽干空气的密封夹递给昂热。 “验证过了吗?” “验证过了。”副校长把一份文件丢到桌上,纸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数字,这些由几百次检验得出的结果证实了残卷的真实。 “汉高他们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出动了。” “为什么这么急迫?”昂热盯着密封夹里的一小节铜卷。 “放出的消息是因为上次的残卷都被卡塞尔拿走了,这次他们要把场子找回来。” “他们甚至连理由都懒得找。”昂热根本不信汉高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为这种事情冲动。 “是的,但是校董们不管这些,他们要的是残卷出现在他们桌上。” “一群虫豸。”昂热骂了一句,十年前的一幕似乎又要重演,但他毫无办法。 他是时间零的使用者,世界上速度最快的混血种,他的刀能斩开龙类的鳞甲,却无法砍断校董权力的绳索。 当权力站起来的时候,就算是神速者也要自束双腿。 “这些残卷到底是哪来的,难道是当初没收集完?”昂热感觉有蹊跷。 不对啊,卡塞尔执行部那些牲口都恨不得把海抽干挖残卷,怎么可能有剩下东西? ———— 求收藏和票!! 第四十二章 假的真品 冬季的格陵兰海宛如一片雪原,寒冷的天候将海洋冻结成冰层。 一声炸响突然打破的雪原的寂静,一个黑影飞行时带起音爆,撕碎云层,将路过的飞鸟撞死。 黑影逡巡片刻,收翼落到一艘小船上。 小船缓缓行驶在冰层上,船首的冰层开裂为其让路,船尾的冰层合拢抹去痕迹。 “参孙你又跑哪去了?”甘罗问道。 参孙用爪子指了指天,又做出一副扑棱翅膀的姿态。 “快去给炉子添火。” 甘罗不由分说地把参孙往炉子里一扔,合上盖子。 随着参孙燃烧,巨量的热供应到全船。 披鳞带甲的群龙将铜片熔在火里,用炼金火焰将铜“杀死”,将预先设计好的文字刻在上面,然后放进冰海里冷却。 山王的族裔接过铜片,控制着沙砾再上面做出磨损的痕迹。 海洋与水一系的龙族把定型的铜卷带到冰层下,剖开万年未化的冰层,将铜片放入其中,再用言灵将其冻上。 一套流程下来,一张在冰层里待了一万年的冰海残卷新鲜出炉。 没错,近期挖出来的所有冰海残卷都是这么来的。 最近龙族的活动比以往要多,为了避免让卡塞尔因为近日龙族的动向怀疑到自己头上,扶苏决定这个锅让白王背了。 可这个锅怎么甩是个技术活。 白王作为龙族史上顶级老阴哔,当年黑王都没找到他留下的后手,连扶苏都是因为正好待到一个捕鲸日本人才发现他的踪迹。 但要扶苏从卡塞尔的资料得出白王复苏,那他还不如让西王母自己的记录在册的言灵改成先知来的靠谱。 不过世上办法总比困难多,写作文的经历告诉我们,实在想不到名言的时候,你可以自己编。 文献也是一样,找不到参考文献,那我就自己写。 于是龙族史上第一次多系合作造假就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火系锻造,山系做旧,水系埋进冰里。 为保证信息能够送到卡塞尔手里,连那个渔夫打捞到的残卷都是他们挂在渔网上的。 对于内容方面,扶苏秉持着吹牛不上税就使劲吹,把白王吹的天上有地上无。 出场就是天昏地暗,山崩地裂,黑王带着四大君主都差点栽在白王手里,还好最后天空与风之王力挽狂澜,一刀砍断了白王的尾巴。 然后其余三位划水的君主在黑王的带领下一拥而上,把白王乱拳打死。 其过程之惊险,让人看了都忍不住为黑王捏一把汗。 而白王一代枭雄自是不会就此陨落,他暗中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人类,为未来的复苏做准备。 白王还为这些混血种制造了一个小岛让他们繁衍壮大,但因为这个岛是被造出来的,所以非常不稳定,像是地龙翻身,地动,还有地震这种灾害频发。 其内容之详密,就差把“白王在日本”五个大字写在残卷上了。 并且为了保证大家都有锅可以背,扶苏还将北欧神族也写了进来,并且将残卷从格陵兰海一路散播到奥丁家大门口。 咱四大君主天天被人类针对,你北欧神族也别想好过,大家有难同当,赶紧出来挨揍! 至于这些残卷会不会被发现是假货? 这一批残卷埋藏的地方是万年不化的坚冰,制作上全程由龙族动手,内容由海洋与水之王亲自撰写,还有比这更真的残卷吗? ...... “嚯,这么早就开始喝了啊,汉高。” “毕竟每次见到你我都不得不借酒消愁。”汉高抿了口酒,“你这是在玩什么行为艺术吗?讨论被快餐食品特异化的人类?” 芬格尔隔着头上的肯德基纸袋挠了挠头,“我这还不是怕身份暴露。” “这里哪还有别人?”汉高指着一片白茫茫的雪原问道。 “嗨,最好的隐藏就是要骗过自己。”芬格尔撕开一个口子,喝了口酒,“哇,汉高,居然是生命之水的吗?你的身体还扛的住这么烈的酒?” “和被你一个电话拉到这天寒地冻的鬼地方相比,我觉得喝两口伏特加不算什么。”汉高叹气,“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让我们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但又不让我们收集残卷。” “额,你想要知道残卷的内容其实可以直接问我,里面有几段还是我编的。” “这玩意是假的?!”汉高惊怒。 “真的已经被捞完了。” “那你不早说!你告诉我这里有着关乎家族命运的秘密,让我马上带人过来!” 汉高好不容易才遏制住自己抽出德州拂晓一枪干掉芬格尔的冲动,但看芬格尔的眼神也逐渐像在看一个死人。 “最好的隐藏就是要骗过自己。”芬格尔给汉高倒上酒,“抱歉了,汉高。” “你究竟要干什么,想让卡塞尔的人去搜集你把消息告诉卡塞尔不就好了。” “抢着吃的饭才香,如果我们不来,卡塞尔又怎么会在冬季派人来找残卷呢?” “如此急切?” “王令就是如此,那位君主可受不了卡塞尔的校董来回拉扯,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白王找出来。”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个忠臣的样子。”汉高戳破谎言,“是为了那个女孩吧。” “......是的,就在这次了,我已经失去了她十年,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提到诺玛,芬格尔的情绪有些失控。 青铜御座无声开启,他脚下的冰层因承受不住巨力而碎裂。 汉高伸出手,搭在芬格尔的肩膀上,老者苍老瘦细的手和魁梧的芬格尔相比就像是一根树枝。 可情绪失控的暴熊却被这树枝给安抚住了。 “帮你,我没有意见。但是这次之后,你接下来要为家族考虑了。” “我在卡塞尔是在为家族......” “家族现在需要的不是间谍和外交官。”汉高直视着芬格尔的眼睛,“我已经老了,芬格尔·冯·弗林斯,我们需要新的领袖。” 雪原恢复宁静,落下的雪盖住了心里的愁。 “......好的。” 汉高不再多言,他拍拍芬格尔,起身走回营地。 芬格尔摘下肯德基纸袋,遥望着冰原。 “嗞......嗞....信号真差,芬格尔,能听见吗?出了什么事吗?” “我没事......诺玛。” 一个陪伴十年的虚拟人格,是假的,还是真品? —————— 不好意思,迟了。 感谢大家指出文中的错字,错了很多实在是不好意思。 其实我是有检查一遍再发,但就好像我的考卷一样,每次一检查我就好像瞎了一样,左右上下看都感觉没错。 以后我会多注意,尽量保证大家的阅读体验。 大家有啥想看的,可以在书评区说一下。 反正咱这也没几个人,不用担心太多,想看啥能写我尽量给你们写。 第四十三章 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 “那个女忍者还没抓到?”康斯坦丁往身上套着潜水服。 “她们在人类社会深耕已久,各种人脉不是我们能比得上的,想要抓人只能慢慢来。不过也快了,我们的包围在收缩,她们腾挪躲闪的空间已经没多少了。”扶苏穿着一身白色的潜水服。 “能给我别的颜色的吗?”楚子航扯着身上正红色的潜水服,“这个有点太艳了。” “我和康斯坦丁反正都不会有事,穿潜水服只是为了不暴露,所以穿什么颜色都无所谓,你穿艳丽的颜色是为了在溺水能及时被发现。” 两位龙王和我一起下水,能让我溺水的唯一原因难道不是你们想搞死我吗? “咔嚓。”扶苏拿着照相机摁下快门。 “另外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是夏弥想看。” “师兄你们是在coseva里的角色吗?有没有多的衣服,我想做cos碇真嗣。”路明非推门进来。 “明非你总是能在我想不到的地方说出有大病的言论,我们这一看就是要潜水好吗?” 路明非看了一眼窗户外头飘扬的大雪,又看了看三个师兄身上轻薄贴肤的潜水服。 “你们确定是我有问题?这天气穿成这样下水会死人的吧?” “我们可是混血种,不会出事的。” 说话间,三人拎着氧气瓶走到外面的甲板上热身。 虽然其中两位下水和回家一样,但毕竟现在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混血种,装一下,做做样子还是要的。 “好了。”扶苏指挥道:“下水!” “喂,你们几个想干嘛?”一个披着大袄,满脸络腮胡,皮肤黝黑粗糙的壮硕中年男子带着一票水手叫住准备下水的三人。 “下水打捞。”扶苏举了一下手中的氧气瓶。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一个年轻的船员瞪大了眼睛,“这年头自杀方式都变得这么多样化了吗?” “年轻人不要想不开。” “你赌他们多久能上来?十秒还是十天?” “我赌他们不会下水。” 你要说是心血来潮想要下船冬游一下那大家还是能够理解的,算是吃饱了撑的。 但你要想在这种鬼天气潜水打捞,那可能这个世界的确实是辜负了你,要不然你也想不出如此折磨自己的死法。 不同于年轻水手的肤浅。 饱经风霜的中年男子一下就看出眼前三人不是想死的样子 他结合当下情况和他多年的人生经验判断——他们肯定是被老板逼的! 狗老板真是不做人,把几个年轻人都逼的要在大冬天下水送命。 “你们很急吗?”中年男子问道。 “是挺急的。” 可以说中年男子猜的已经接近了,不过楚子航和康斯坦丁不是被老板逼的,而是被扶苏叫下水的。 至于扶苏为什么要这么做,那还要说到卡塞尔见鬼的工程速度。 众所周知,卡塞尔有一种特殊的莽夫气质,他们能大大咧咧地把在读学生放出去和龙王对砍,让学生直接下到龙王家里偷东西,还能让学生带着核弹去海底炸龙。 可以说杀伤力这块,他们属实是拿捏了。 可杀伤力不是一切,如果说他们的武器水平是爆炸时绚烂的花火,那他们的工程水平就是爆炸后的一地鸡毛。 在见识了卡塞尔的打捞效率后,扶苏估摸着就这速度,白王都到时候都复苏了可能残卷还没找完。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要找的东西都封在冰里,我们要把冰山整座打捞起来再慢慢刨掉外面的冰才行。 你们这样直接下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是行不通的,就算找到了也一样要等我们来打捞。”中年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就不用担心啦,我们有特殊的打捞技巧。”扶苏比了一个大拇指,背上氧气管钻入水中。 康斯坦丁和楚子航也一齐扎进海里。 三人冒出几个气泡后消失不见,只留下船上一片寂静的甲板。 “快,救援!我水性好,我先下去。”中年男子说完就脱下衣服一头扎进海里。 甲板上瞬间一片躁乱,船员们奔跑着去放下搜救艇,穿上救生服。 “见鬼,这鬼天气救到人估计都硬了。” “大哥的游泳技术应该能把人都救起来吧。” “相信个屁,能捞一个起来都是万岁了。” 焦急的情绪弥漫在船员之间。 “看!”一个眼尖的船员看见刚才下水的位置有动静,“是大哥,他把人救....额,他被人救起来了?” 然后船员救看到刚才跳下去救人的中年男子被人丢到船上,被寒风一吹冻的发抖。 而那个救他的潜水员在扔完人后又转身消失在海里。 船员们赶紧为中年换掉身上的衣服,避免他因为失温而生病。 “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中年男子裹着毯子。 “大哥你怎么会被人扔上来?” 这个船员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你要是跳下去没救到人我们可以理解,但你被人救起来是什么操作? “我下去之后最靠经我的是那个穿白色潜水服的小伙子。 我本打算把他捞上来,可他实在游的太快了。 我心里一着急就岔气呛水了,然后他就游过来救了我。” “大哥你都没追上?”船员震惊,“你不是说自己是为海而生的人吗?” “我要是为海而生,他们就是生在海里。”中年男子苦笑,他都怀疑自己在水底看见的不是人,而是是一尾白色的游鱼。 “那看来是不用我们下去救援了,我们在船上等着就好。 不过他们到底为什么那么着急? 这冰层这么厚,他们找到了难道还能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卧槽,你们看,那里好像仙境。”路明非指着一座冰山叫道。 大家转头望去,只见海面白雾弥漫,配上圣洁的冰山,确实好像仙境一般。 “等等!冰山怎么在消失?!” 远处的冰山逐渐缩小,海面也沸腾翻涌起来。 中年男子呆滞地看着眼前逐渐消失的冰山。 所以这就是特殊的打捞技巧吗?因为捞不起冰山,所以就化掉冰山是吧? ———— 求追读啊,希望大家每天能点开看一下,要不然到时候没推荐了,谢谢大家! 第四十四章 失业危机(求追读,求票!) 水下。 三位登记言灵为青铜与火一系的卡塞尔学生,正在水下对冰山进行着惨无人道的火刑。 不过说是三人合作,其实扶苏和楚子航纯属划水。他们三个人一起出动只是为了看起来不要那么夸张。 康斯坦丁的火焰将冰山化作沸水,巍峨庄严的冰山在青铜与火之王面前宛如雪花一般易逝。 火焰的权柄降临于海洋之中,只是露出微毫,便是煮海之势。 此时船上的船员们已是目瞪口呆,今天对他们而言实在是有点刺激。 这些冰山在水面上已有万年之久,自远古以来它们就漂浮在此,它们早已是这片海域历史的一部分。 每张冰海的海图都有着属于它们的身影,它们是船只只能避而远之的障碍,人类只能远远仰望的自然杰作。 而今天,山崩了,船员们注视着冰山溃退,心里突然涌起一份失业的恐慌。 现在的技术都这么暴躁的吗?联合国呢?联合国呢?抬个环保组织救一下啊! 路明非拍着中年男子的肩膀,“都什么年代了还在传统打捞,新时代的打捞技术了解一下。” “这技术,普及的怎么样了?”中年男子颤声问道。 “不会普及,是有紧急项目才能这么用的。”扶苏拎着冰块上船。 还好!路明非似乎听见所有船员都松了口气。 被拿上船的冰块上面裂缝密布,扶苏掰开冰块,将其中的残卷拿出来。 “快放下!”古德里安急的满头大汗,这可是文物啊,怎么可以上手摸?! “没事的教授。”扶苏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残卷,铜制残卷反射着阳光,没有丝毫要氧化的意思。 “别甩别甩!”古德里安差点魂飞天外。 他赶紧打开真空袋,在看到扶苏把残卷放进去后,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珍贵啊?!上面记载着的可是从未面世过的龙族历史!损坏了我们可都是千古罪人!” “没事的教授,我都已经记下来了。”扶苏耸耸肩,所有残卷上的资料都存在他中国电脑上的word文档里,真少了什么再现做一份就完事了。 “龙文是我们未知的学科,这些手工雕刻珍贵古迹差一点弧度都有可能导致意思不同,你要是记错了呢? 而且就和书法一样,不同时期,不同工匠的雕刻,其中反映出的社会环境是不同的,这些都是珍贵的资料!” “额,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有!”古德里安指着其中的一个龙文,“你看这个,它就比前面的同样的龙文在刻印的更轻。 他的力气小于刻前面龙文的那位工匠,这反映了刻这个龙文的工匠所处的环境比较差,当时的社会更为动荡。 我暂时就看出这么多,其他更多细节还要仔细推敲。” “教授你当年做阅读题一定是一把好手。”路明非吐槽道。 扶苏都被古德里安的言论震惊了,这都是一台刻印机刻出来的东西,你是怎么做到看出当时工匠所处的社会环境的? 刻轻了是因为当时刻印机没电了好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台现代工艺制造的刻印机能和几万年前的龙族工匠产生联系。 “扶苏我看了你的论文,不可否认你确实在和龙族有关的研究上很有天赋。 但是你要记住,龙族的神秘远非我们可以想象的,你要学会敬畏。” 扶苏无语地看着面前凝重的教授。 “你看,就比如这里。”古德里安拿出手机,将上面的图片展示给扶苏,“这里说白王拥有三把剑,可这三把剑的名字我们几个教授分析了十天都没分析出来其具体名字。” 这你们都想不出来?!扶苏想过他们水平可能有些一般,但没想到居然有到这种底部。 古德里安看着扶苏惊讶的表情,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的俩学生一个a级一个s级,看起来都是血统优异之辈。 但谁料世事无常,他这俩学生都是十万中无一的奇才。 一个现在已经跌穿了卡塞尔层级的地下室,另一个天天被质疑是不是s级。 导致他现在只有在别的学生身上才能体会到一丝教书育人的感觉。 “那三把剑分明是布都御魂,天羽羽斩和天丛云。” “扶苏啊,你们中国有句话叫: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不知道,咱可以学。”古德里安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就是这三个名字。”扶苏斩钉截铁地说道 “唉,年轻人就是倔强,我来告诉你有哪不对......” 古德里安刚开了一个头就卡住了。他搜遍大脑,发现里面的知识没法反驳这三个名字。 “等我一下。”古德里安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文献。 然后文献告诉他扶苏是对的。 当这三个词出现后,所有文献的信息都和它们能对上。就如同数学题一样,答案和题目完美贴合。 “咳咳,我问一下其他人,学术不可闭门造车。” 古德里安把扶苏的答案发给一同讨论的学者,在验证后,他们都表达了自己对于古德里安的佩服,居然能如此完美地解答龙文。 然而被大家夸奖的古德里安此时只想穿越回十分钟之前掐死自己,他怎么也没想到扶苏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龙文的含义。 就算是血统高,和龙文有共鸣,也不至于夸张到这个水平吧。 船员们同病相怜的目光落在古德里安的身上,那眼神是在说:哥们,你也要失业啦? “额,那这个的词是什么意思?”古德里安又问道。 “地震。” 又对了,这个词是刚刚几位教授通力合作解出来的龙文,扶苏是不可能先前看到过的。 奇才!古德里安双眼放光,这等人才怎可埋没于下海挖冰,他应该参与到龙文解密的伟大事业中来! “扶苏同学,请问你有没有兴趣把你的天赋带到龙文研究中来?”古德里安期盼地问道。 埋是我埋的,挖是我挖的,合着现在还要我来研究是吧? 扶苏突然有一种不是他在利用卡塞尔,而是卡塞尔再利用他的感觉。 第四十五章 雪中对饮 “扶苏师兄,你们就狠心让柔弱的师弟在这种鬼天气上路吗?”把自己包裹的像个粽子的路明非一步三回头,可怜巴巴地望着站在火炉旁的众人。 “要不然我陪你去?”扶苏试探地问道。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一旁的古德里安和诸位学者断然否决,“扶苏可是龙文研究的栋梁之材,他的时间应该投入到无尽的龙文研究中去,哪有闲工夫陪你们去干苦力。” 见鬼了,你前两天还对着人家吹胡子瞪眼,一副授业恩师的样子,现在怎么这么狗腿? 古德里安教授,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请教授你恢复一下好吗? “扶苏你就别管其他闲人了,这边龙文解析要紧。” 啥叫其他闲人,路明非心中哀嚎,我好像才是你的学生啊,古德里安教授。 “教授他们只是太兴奋了,别放在心上,明非。再者早一点解出其中的秘密,对于我们的事业也有帮助。”凯撒带着厚厚手套的手掌拍在路明非的肩膀上,他也是“其他闲人”之一。 扶苏解析龙文,康斯坦丁和楚子航进行水下打捞。 船上就只剩下路明非这个没有言灵的和凯撒这个言灵在这里没什么大用的家伙是船上的闲人了。 所有人都忙的热火朝天,就这俩家伙,一趟任务下来好吃好睡,还胖了不少。 本来大家一起混日子,让专业的人员去打捞就好了,但眼下突然有人卷起来了,那就显得剩下混日子的人特别突兀。 大家看着船上这一个a级和一个s级越看越不对劲。 于是教授们一合计,那就把这俩闲人放出去出外勤吧,让他们带上仪器去找残卷去。 所以就有了眼下送别的一幕。 “检查完了,我们出发吧。”凯撒把行李系好。 “老大,我们怎么去?”路明非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哪有雪地车一类的东西。 “机械设备还没运过来,我们这次要用原生态的交通工具。”凯撒拿出一个哨子一吹,“它们来了。” 只见远方一片雪尘扬起,一群帅气高贵的雪地精灵向它们跑来。 “狗拉雪橇?” “嗯,体会一下雪国特色交通。”凯撒给每只雪橇犬装好挂具。 “老大你有了解过这些狗吗?” “没什么了解,不过当地人说这些狗血统都很纯,拉起雪橇来很给力。” 路明非看着眼前黑白相间的雪橇犬那智慧的眼神,不禁思考,这算是优点还是忧点? ...... “停!”凯撒拉住缰绳,让雪橇犬停下来。 他和路明非从行李中把探测装备的零件找出来,一一装好,然后探测冰层。 仪器毫无反应。 “装备部就不能把东西做的简单一点吗?”路明非边拆开仪器边吐槽,“以前他们的东西最多只是不人性化,现在他们的东西怎么开始反人类了?!” 路明非骂骂咧咧地拆解着面前巨大的探测器械。 这玩意死沉死沉的,雪橇上载不下它的完成体。 所以他们只能把它拆成零件带走,每次到地方开始检测都要把这些零件找出来重新组装。 而且在这大冷天,他们还没办法带着手套组装,很多细小的接口带着手套根本接不上。 每一次使用探测器械都是体力活,而在寒冬天气下的室外干体力活,那感觉只能说是酸爽。 “这个是康斯造的,他的设计思路突出一个力大砖飞。”凯撒拆下最后一块零件,把器械打包好,放回包囊中,“这是他花了一上午就鼓捣出来的东西,还没爆炸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凯撒从拿出地图,在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上打了个插。 地图上遍布着红叉,每一个红叉都代表着他们顶着严寒进行了一次艰难的组装和拆卸。 “真是累死我了。”路明非颓丧地坐在雪橇上,抓过一只哈士奇薅了薅它背上的毛,收获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在出发第一天路明非就意识到了,这批雪橇犬确实不一般。 好消息是:血统很纯。坏消息是:血统很纯。 它们在雪地上奔跑的时候不愧于它们雪地精灵之名,它们拆帐篷的时候也不愧于恶魔之名。 雪橇犬每天都需要大量运动,但冰山有时候相距很近,一天下来都跑不了几公里,导致这些雪橇犬只能和它们远方的亲戚用同一种方式消耗体力——拆家。 路明非和凯撒在每天的重体力劳动后还要安抚这些疯狂的雪橇犬,实在是心力交瘁。 “那就偷懒一下吧。”凯撒在路明非身边坐下,摸出一个锡酒壶,“来点?” 路明非打开塞子灌了一口,猛烈地咳嗽起来。 “哈哈哈,伏特加可不是这么灌的。”凯撒拿过酒壶轻抿一口。 “哇,感觉有火在烧。”路明非满脸涨红,“和平常喝的好像不一样。” “这是俄罗斯人的喝法,平常你喝的应该都是调过的。 雪地里就是要喝这样的酒。 这就平常喝起来只是烈而已,但配上严冬大雪,就能喝到烈酒后斯拉夫人的豪迈。” 路明非望着大雪又饮了一口,似乎确实有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情绪从心里冒出来了。 “老大你今天怎么也偷懒。” “累了偷懒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凯撒靠在小山般的行李上,慵懒地喝着酒 “额......你们贵族不应该要保持体面和稳重吗?就好像外面闹革命的都快打进来了,主人依然要先把下一首舞曲安排好。既有温和的笑容,又有如虎般的威严。” “笑和虎代表着贵族的气质与威严,但其实笑面虎才是贵族的本质。”凯撒随意解释道。 “是吗?”路明非看着懒散的凯撒,“总感觉老大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以前感觉你就像我前面说的那种贵族,光彩夺目,风流倜傥,我和你相比好像都不是一个物种的。” “装出来的,天天在人前把自己绷的紧紧的,熬夜把论文赶完还要第二天还要一副轻松写意的样子,看着很帅,但真的很累。” “老大你是突然看破红尘了吗?” “应该是被诺诺影响了吧,喜欢上一个人,然后被对方改变,很正常。” “那.....老大你是为什么喜欢师姐?” ———————— 求票,求收藏,求追读! 第四十六章 敬下一块残卷(求票,求追读和收藏!) “喜欢她的什么?”凯撒望着白雪,“我曾经认为每个女孩都是一本书,我会喜欢上读不懂的那本,而在我一开始看到诺诺的时候,我以为我找到了能让我永远读不完的书。” “因为不了解而喜欢吗?不会感觉草率吗?” “是很草率,因为未知总是有穷尽的,一个人就算是再怎么丰富,你花上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最终都会了解完。 如果你只是想体验未知,那精神病人绝对比女人合适。 如果按常理来说,我应该也会渐渐对诺诺失去兴趣,然后变成和我那个死鬼老爹一样的花花公子,夜夜做新郎。 可当我真正开始了解诺诺的时候,我发现我栽了,她身上我所未有的地方吸引了我。” “居然还有老大你没有的东西?” “独立,以及坚定的理想,回望以前我才发现,我想做的事情都是家族想的,我能做到的原因也是因为家族的帮助。” 凯撒指了指眼前的雪原说道:“我的叛逆就像是走在这片雪原上,四面八方都是雪。 前面的道路被雪掩埋,来时的痕迹被雪覆盖,我不知道怎么走到今天的,也不知道下一个地方该去哪里。 这时候家族的声音在旁边告诉我,你应该这样,应该那样。 我如获至宝,跟着声音的指引向前,却又排斥家族。 在叛逆这方面我甚至不如我那个种马老爹,他虽然很糟糕,但至少走在自己的道路上,而我叛逆了半天,却又回到了家族帮我规划的道路上。” 路明非看着大雪覆盖着的雪原,想象那份迷茫。 “听起来...老大你很不容易。”路明非轻声说道。 “各有各的难处,厨师有厨师的难处,皇帝有皇帝的难处。”凯撒看了路明非一眼“我向楚子航了解过你,一个s级被生活磨到没有信心,那该是怎样困苦的境遇啊。” “啊!”路明非惊诧道:“老大你还了解过我啊,我何德何能啊?” “你可是我们学生会唯一的s级,我关注你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我去,那我暗恋师姐的事情你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路明非悄悄瞄了凯撒一眼,这冰天雪地荒无人烟的,我该不会被灭口吧。 凯撒却没有去管路明非的心思,他望着雪景说道: “第一次见到诺诺是在大二的时候,我在芝加哥火车站遇见她。刚见面就被她耍了,我问她要不要帮忙,她骗我去提康斯的箱子。 那玩意重的像纽特的手提箱一样,好像里面有空间魔法似的。” 凯撒说着被耍却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是看着大雪笑了起来。 好像眼前不是大雪纷飞的雪原,而是阳光灿烂的芝加哥火车站,他们初见的地方。 路明非也望着大雪,刚入大学的萌新师妹车站偶遇阳光英俊的师兄,师兄家世显赫风流倜傥,但却对调皮的师妹一见钟情。 这什么玛丽苏剧情? “然后你们一见钟情?” “......那叫见色起意。” “那是因为后来发现了解不了师姐,所以就喜欢上了?” “其实我还是挺了解她的,我知道她虽然嘴上说着只喜欢正红,但却私下里买粉红首饰。 知道她喜欢跳舞,但不在乎观众。 喜欢惊喜,但有时候也会被太大阵仗搞的有点尴尬。 我知道她这个时间应该在美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赶论文,待会饭点的时候又要和我抱怨今天的实验有多难。” “老大你这不是已经把师姐这本书读透了吗?” “了解过,我才发现其中她真正的优点。”凯撒笑了起来,久经情场的老手笑的像是初恋的少年,“她是真正地独立着,为自己而舞。她坚定的前行着,为自己而走。而现在,我希望加入她的旅途,和她一起越过风雪。” “听起来很酷。”路明非拿着酒壶,笑着对凯撒敬酒,“祝你早日追到师姐啦!” “谢谢。”凯撒也喝了一口,“那你呢?明非,你为什么喜欢诺诺?” 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擦勒,老大你都不旁敲侧击一下的吗?还是说你们外国人都是这么直接的? “啊,我吗?”路明非挠挠头,“因为师姐漂亮啊,然后又很仗义。” “漂亮的女孩多着呢,至于仗义,我和楚子航不比诺诺仗义多了。” “可能是,师姐在我最难堪的时候就把我救了。”路明非低下头,他的这个理由和凯撒相好像有点弱。 “那当时真应该叫楚子航去捞你,现在让夏弥去和你打生打死。” “...老大,虽然我和芬格尔天天在宿舍里裸奔,但我其实没有那方面的爱好。” “可是你不就是因为当时诺诺救了你,就喜欢上诺诺了。” “是,可是师姐是......” 路明非不说话了,当时假如是别人去救他,他是不是也会喜欢上别人? 或许,他喜欢的只是在那个时候站在那里的姑娘,而不是诺诺。 “这个问题你慢慢想吧。 故事的结尾总是需要升华的。 我们现在可是为了伟大的事业在这个鬼地方挨冻,最后让我们以一段冠冕堂皇的煮酒词来结束这场偷懒吧。”凯撒起身拍掉身上的雪。 “额。”路明非举着酒壶,“为了残卷?” “好像差了点什么,不过没关系了,就敬下一块残卷和最终结束。” “那就敬下一块残卷和最终。” 凯撒和路明非将最后的酒一饮而尽。 “滋——滋——,两位,你们前方有其他混血种的船只,编号us,现在可以去探查一下吗?” “可以。”凯撒回道。 “走吧,明非,雪地谈心结束了,该前进了。” ...... 船只编号。 钩锁缓缓上升,冰山一点点被拖出水面。 带着悍匪面罩的芬格尔站在甲板上,手指颤抖着,不过不是因为寒风,而是因为激动。 终于要再见了,诺玛。 “悍匪先生,请去一趟指挥室,雷达检测到了一些情况。” “好的,我马上就来。” 芬格尔转身走了没两步,突然有一阵悠长的声音从海底传来。 “悍匪先生,悍匪先生,你怎么不走?” 芬格尔面罩下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宛如白霜。 他僵硬地回头,看向海底。 太子!? ———————— 国庆期间有推荐的,要追读够才能续上,希望大家可以帮帮忙,每天8:30和10:00进来看一下,感激不敬。 求完之后说点正经的! 首先回答一下,这本书确实是凯诺党,不过想看路诺党的朋友们应该看到这之前就走光了。 我作为一个纯爱战士,是不拆cp的,你们这些牛头人的道德在哪里,善良在哪里,地址在哪***号又在哪里? 开个玩笑,别真发,发了到时候书没了。 书里的感情线基本上就是凯诺,楚夏,路绘,芬e,楚天骄到时候一笔带过。 感情线一般会是女偏强,男偏弱。 夏弥霸王硬上弓楚子航,小怪兽拯救路明非(纯属瞎扯)。 因为我从小到大也没追过人,不是很懂男追女怎么追。 至于有没有女主,我暂时不知道。 因为我的感情戏在龙族同人里写的只能说是见鬼,能到签约纯靠编辑施舍和大家支持,所以不是很敢写。 就这样,谢谢大家支持!! 第四十七章 滑走的锁链 太子?! 可太子不就是扶苏吗?这个又是谁? 芬格尔冷静下来,仔细辨别后发现,这个声音虽然和太子的声音很像,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不同。 这次的声音更尖锐,与其说是龙吟,倒不如说是蛇嘶,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时候出现,对方不是友军。 “快,加快速度!”芬格尔吼道。 吊机上的锁链加速回卷,被钩住的冰山和其他冰层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啦声。 芬格尔紧张地盯着回收的铁索,又不时地回头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的手抓在栏杆上,手背上青筋暴起,船边的栏杆上可以看见他因用力而留下的指纹。 快了!快了!他来不及! 芬格尔估算这着对方的位置和吊机的速度,冰山会在对方到达之前就被提到船上,到时候他们就有反击之力了。 这艘船上可是装有风暴鱼雷这样的大杀器的,敢来,就是龙王也炸给你看。 “滴答。” 下雨了?!芬格尔听见雨水落在海里的声音。 可这严寒的地方,怎么可能会下雨?! “水怎么在往上飘啊!!” 船员惊愕的话让芬格尔察觉到不对,他俯身向海面看去,眼前的一幕让他血液冰冷。 水连成线向空中飘去,由慢至快,加速,再加速,最终变成能够切开钢铁的水刀。 “快拉!”芬格尔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这些水线不足以切开船体,但却足以将铁索磨蚀。 断裂的铁索撞在冰面上,被滑落回海中的冰山带向远处,而水下的阴影,也在飞速向坠落的冰山冲去。 “干!!”芬格尔怒吼着跳下船,奔向铁链。 “拦截他!!”汉高组织对黑影的拦截,同时对着扩音器吼道:“水下是他的领地,不要让冰山落回水下,把它拖过来!” 芬格尔抓住锁链,就像拉船的纤夫一样,用肩膀卡住锁链,向前一步一步迈去。 渺小的人类向神话中的存在发起挑战,要将曾经的同伴从神手中夺回。 芬格尔身上鼓起,西装被隆起的肌肉撕碎,青灰色的皮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言灵·青铜御座】开启,龙血赋予了他超凡的力量,让他能像神话中的大卫一样击败巨人歌利亚。 冰山下坠的势头被止住,芬格尔将它重新向上拉起。 “快点啊!”汉高凝望着芬格尔,“现在的距离能用武器攻击它了吗?” “只能用当量小的武器骚扰,大的会把冰山一起炸掉。” “可它还在逼近。” 汉高皱着眉头,手指按到风暴鱼雷的发射按键上,但随即又放回腰间,他是背负着家族未来的人,不可如此冲动。 ...... 冰海下一连串的爆炸发出宛如闷雷般的声音,水下黑影这些武器搅扰,停在原地,而且似乎是为了避免被炸到,它上浮贴在冰层下方,一动不动。 芬格尔则趁机拉着冰山往前走,冰山和周围的浮冰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啦”声。 突然,手上的锁链猛地向后一扯,差点没从芬格尔手中飞出去。 冰山所处的水下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产生的吸力拉着冰山向水下沉去。 言灵·涡。 水下的黑影用言灵贴在冰层下方并不是在躲避,而是在利用冰传导声音来确定冰山的位置,然后发动言灵。 用漩涡的吸力将冰山扯向自己这边。 瞬间增加的力让芬格尔反应不及,锁链从他手中滑出,像一条蛇一样向后方窜去。 黑影再次动了起来,而此时冰山和黑影的距离让船上的众人投鼠忌器,不敢再使用武器。 一阵狂奔之后,芬格尔总算是再次抓住锁链,可此时受到漩涡影响的冰山已经不是他能拉动的了。 他就这么攥着锁链,被一步一步拉向冰海里。 “放开!芬格尔!” 汉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可芬格尔不为所动,黄金瞳逐渐黯淡。 抱歉了,汉高,我已经不想再逃了。 我已经做过一次最后一人了,这次就让我和他们一起永眠吧。 芬格尔以拔河的方式拉着锁链,一步一步向着前方走去,迈进深渊之中。 此时一道风骚的金色从芬格尔眼前闪过。 一双手握住锁链,来者的力量顿时帮芬格尔止住颓势。 凯撒,加入拔河! “见鬼,我真是倒霉透了。”声音从凯撒的咬紧的牙关中传出,“要不是那一嗓子,老子都已经跑了!” 眼见天降外援,芬格尔也一改颓势,黄金瞳也再次明亮起来。 什么原因到时候再问,生死关头先拼命吧! 凯撒拼尽全力把铁索缠在雪橇上,的亏是有“上帝洒下了智慧,只有二哈撑起了伞”的雪橇犬。 它们宛如没有的脑子在此刻至关重要,换做其他智商高一点的可能早就被龙威吓跑了。 二哈们开始狂奔,而芬格尔和凯撒也死死拉住锁链,将冰山从漩涡里拉出来。 在凯撒的加入下,这场拔河,又变成了人类占优!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向着船只靠经的凯撒和路明非听见鱼雷爆炸的身音本打算转身跑路。 可汉高那一声高喊被凯撒的镰鼬所捕捉,带回了凯撒耳边。 他拿出望远镜看过之后,发现那个蚍蜉撼树的人居然真的是芬格尔。 “你回去找帮手,我去帮他。”凯撒对路明非说道。 “这怎么帮?我们回去找人来吧。”路明非提出建议。 远处黑影的嘶鸣传来,龙威回荡在他们的心中。 路明非第一次面对龙,那自心底而起的无力感让他双腿发软。 “来不及的,我们必须有人去帮他,要不然他扛不住的。”凯撒驱动缰绳,“芬格尔是学生会的成员,我是会长,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那...那我也一起去。”路明非强打起勇气。 可他等来的却不是凯撒的认同,而是凯撒的一脚。 凯撒飞起一脚把路明非踢下雪橇,驾着雪橇冲锋而去。 风中传来他最后的话语: “还没到你们这些后辈拼死的时候。” “可,你也就比我大两岁啊。”路明非无力地坐在地上。 路明非突然站起身,向着凯撒消失的方向跑去,就像一只健硕的野猪。 “那可是老子的室友啊,我不去救谁去?” 第四十八章 我来了 芬格尔和凯撒还在一步步向前,想要赢下这场拔河比赛, 可比赛是要有人制定规则的,而眼下,制定规则的人要掀桌了。 黑影从水下冲破冰层,直插云天。 此时它的身躯终于暴露在众人视野中,古奥庄严的的黄金瞳照耀着雪原,巨蛇如墙壁般的鳞片随着肌肉的收缩缓缓移动着,碎冰从鳞片上缓缓滑落,砸到海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它俯视芬格尔和凯撒,无形的龙威压在他们心头,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低下头,不敢和这位存在对视。 巨蛇嘶鸣着靠近拉着锁链的俩人,张开了血盆大口。 “砰!” 火药激发的响声撕裂压抑的气氛。 德州拂晓的声音时隔五十年再次响起,戴着牛仔帽的汉高举枪出现在芬格尔身边。 黑蛇扭身躲避,可子弹却拐弯打在了它的头上。 言灵·圣裁。 在动能耗尽之前,投出的武器将一直追踪敌人。 【收我白骨兮瀛海旁,挽我旧弓兮射天狼。——《歌无畏》】 汉高在雪地上腾挪,手中左轮连射,所有子弹都向着最初打出的伤口飞去,将留在伤口处的第一发子弹推进黑蛇的脑中。 “有希望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路明非见此眼前一亮。 “哥哥,你不会以为靠着那柄小手枪就能打败一位龙王吧?”路明泽飘在路明非身边。 “龙王?!” “是啊,虽然被庚辰砍掉双翼又被人类抓去研究,但龙王就是龙王,不是凡俗可以逾越的。” 路明泽话音刚落,在雪地上躲闪的汉高就被黑蛇扫了出去,枪声戛然而止。 “凡人不可胜神,那边俩个攥着锁链的傻子也要死咯。不过死了也好,这样就没人和你抢师姐了。”路明泽嘻嘻哈哈的,憋屈了这么久总算是能反击一把了。 “你是有办法的吧!”路明非瞪着小恶魔,“就像上次你控制我打伤扶苏师兄那样。” “可以,不过,要命。”路明泽一脸奸商样,“快点下单哦,你的师兄和老大可都快死了。” “我.....” “砰!” 又是一声枪响打断了路明非即将说出口的“换”字,汉高扭曲地站在雪原上向黑蛇开枪,他全身的骨骼不知在刚才的那一击下断了多少根。 枪支的后座力让他跌坐在地,他的口鼻中都有鲜血溢出。 “汉高!”拽着铁索的芬格尔目眦欲裂。 黑蛇出现的时候,因为已经不用再担心冰山落水会被黑蛇抢走。 芬格尔本想丢下锁链去帮汉高,可是黑蛇却控制冰将他和锁链冻在了一起,让他放开锁链。 黑蛇听见后尾巴一甩,加强的漩涡让他咬紧了牙关用力,无法出声。 “原来我们一直都在被你戏耍啊。”汉高看见眼前的一幕,也知晓了黑蛇的真正实力,“为什么?” “王令如此。”黑蛇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 “我应该不在王令所说的范围内吧,为什么不杀我?” “我曾经遇见过一个人,他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我本以为所有人类都是如此,可你却不一样,为什么?” “我是个牛仔,我只求一个归宿,为了混血种的未来而死,我心甘情愿。”汉高颤抖着举起枪,扣动扳机,没有声响。 扳机撞在空气上,牛仔的弹药终究是用尽了。 黑蛇抬起头,脑袋上的鳞片颤抖着,好像在接受什么讯息。 “王说从你开始杀,那两个还要留下了酝酿一下氛围再杀。”黑蛇摇摇头,“氛围是什么?” “像这样死在大雪中,就很有氛围。” 黑蛇甩起尾巴。 芬格尔死死盯着黑蛇,牙齿咬破了嘴唇,但因为要拼尽全力拉着冰山,他连离别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黑蛇尾巴将落之际,时间被暂停了。 “哥哥,你现在交易还附送一条老头的命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路明非几次想要下定决心,可脑中有一股意识在告诫他,不能,不能换,哪怕是死也不能。 “那就没办法啦。”路明泽撇撇嘴。 时间开始流动。 黑蛇落尾,汉高垂首,芬格尔和凯撒还在向冰海里滑去。 “我换!” 小恶魔翘起嘴角,缓缓地抱住路明非。 “轰!”黑蛇的头上突然爆炸。 路明非一愣,挣脱了路明泽的怀抱。 “滋——滋——,别怕,我来了。” 一个黑点带着白色的雪线从远方疾驰而来,像飞一样掠过路明非身旁。 扶苏拔剑,寒芒闪过,黑蛇身上血痕乍现,嚎叫着倒入冰海中。 不管落水的巨蛇,扶苏抓住铁索用力一提。 芬格尔的手上骤然一轻,他回头,看见了飞在天上的冰山。 整座冰山被扶苏甩出水面,砸在冰层上。 在确保这俩个定时炸弹不会引爆后,扶苏转头看向远处被溅了一身雪的路明非。 路明泽啧了一声,臭着一张脸和扶苏对视,很是不爽。 他路大导演明明安排了一场衰仔拯救世界的戏码,可谁知道有个戏霸冲出来就把他剧本改了。 他张开嘴,用人类无法听见的声波下达杀人的命令。 黑蛇从冰海中再次扑出,然后被一火球炸回水下。 康斯坦丁甩着手站到扶苏身边,“你弟弟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跟了黑心老板呗。”扶苏扔给康斯坦丁一把剑,“待会省点力,别暴露了。” “和掌握力的龙王近战还要省力,也不怕死了。” “他状态不好,两个法师和残血战士近战,没什么问题的。” 康斯坦丁拔出剑,和扶苏一左一右向黑蛇冲去。 黑蛇调动海水上涌,但扶苏只是一指,原本温驯的海水就变成逆臣,反过来缠绕着黑蛇。 同时康斯坦丁手上捏了一个火球,贴在蛇躯上引爆。 趁着黑蛇因爆炸的剧痛而僵直时,扶苏跃上黑蛇的背部,将手中的太阿剑插进黑蛇的身体,沿着黑蛇的脊背奔跑。 他身后龙血如喷泉般涌出,洒落在地溶蚀了地上的寒冰。 黑蛇吃痛,扭动身躯把扶苏甩飞。 刚从剧痛中解脱出来的黑蛇突然感觉身侧高温异常,还未等它反应,巨大的火球就在它头边炸开。 “效果显着。”康斯坦丁满意地点点头,此时他的周边的冰雪早已消失,百米之内早已化作熔岩之地。 扶苏从爆炸的火焰中穿过,一剑自黑蛇下巴穿上,直入大脑。 “安心茧化去吧,弟弟。”扶苏贴着黑蛇的头,看着它缓缓闭上眼睛。 扶苏甩开剑上的鲜血,收剑入鞘。 海洋与水之王,斩杀。 “这科学吗?!”被芬格尔扶着的汉高看着俩人切瓜砍菜一般将黑蛇杀死,一口老血堵在喉间差点没缓过来。 冷兵器这么猛的吗?难道时代又变回去了? 路明非也是一脸卧槽,他有想过师兄会很猛,可你们这也猛过头了吧。 难道你们俩真是披着人皮的龙王? “路明泽,我卖命能到他们这水平不?喂,路明泽,人呢?”路明非左喊右喊没人。 没生意就跑了?无利不起早的奸商! 第四十九章 军情 编号的船上。 濒死的汉高被抬去急救,剩下的人围坐在会议桌边修正。 “所以师兄你其实是某个超级家族的继承人。”路明非瞪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芬格尔。 “很抱歉骗了你,我......” 芬格尔话还没说完就被路明非一把攥住衣领,“所以你让我付夜宵钱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咳咳,冷静点师弟,这是为了隐藏身份。” 路明非心中落泪,有什么比落魄朋友突然暴富还让人生气的事情吗? 有,那就是这个朋友其实一直很有钱,但他还装穷让你请客! 路明非看着芬格尔越想越气,这世上的狗和你一比都像是个人! “你以后的夜宵我全包了。” “师兄,姿势你选,请不要怜惜我!”路明非贴在芬格尔身上一脸娇羞。 “滚,别恶心老子。”芬格尔推开路明非,“你注意一点,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哪呢?” “后面冻着。”芬格尔指指甲板上的冰山,“等回美国解冻出来就行了。” “卧槽,这挖残卷还能爆出女朋友的吗?”路明非抄起大衣就准备往外走,但此时他兜里的电话响了。 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还没给教授汇报情况。 “报告情况!”古德里安短促的话从电话中传出,“坚持住,我们马上到。” “不用了,教授你们可以慢慢来,我们这边已经搞定了。” “搞定了?你不是说有龙王吗?学校那边校长都已经带着执行部上飞机了!” “刚才,可能是有的,但是被康斯师兄和扶苏师兄砍死了。” “什么鬼?路明非,你这样谎报军情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路明非能怎么办,他也绝望啊。鬼知道路明泽嘴里的龙王会被两个师兄几剑做掉。 古德里安一阵头痛,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龙王被拿剑砍死了,对方是个站桩吗? 不过现在的情况他也只能相信路明非说的了。 他转而问道:“扶苏和康斯现在情况怎么样?能撑住吗?你们休整的地方有医生吗?” “我问一下。” 古德里安本以为是要去问医护人员,谁知道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是: “师兄,你们还好吗?” 你问伤员有屁用,他们砍死龙王,现在不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难道还能坐在你边上喝茶? “师兄说他们没事。” “你确定你们砍死了龙王?” “应该。” “你确定扶苏他们没事?” “确定。”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你还是准备因为谎报军情上军事法庭吧。” 说完古德里安就挂断电话,回头严肃地说道:“对方可能拥有精神能力,我们的s级已经被影响了,现在说起话来像个白痴。” “他说什么了?”同行的一人问道。 “他说两个学生砍死了龙王后毫发无损。” 那人倒吸一口格陵兰海凉气,如临大敌般说道:“的确是很严重的臆想。” ...... “喂喂喂,教授?” “没事吧师弟。”芬格尔关切道:“船也没有颠簸,你怎么摔的?” “教授他们说我要上军事法庭啊!”路明非很绝望,这好不容易英勇了一把,怎么要被自己人背刺了? “师弟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新闻部的......” “对哦,师兄你告诉他们真实情况就好了。” “我会帮你编一个酷一点的罪名。” “去死。”路明非冲上前和芬格尔打做一团。 芬格尔借势一转,路明非脚下一滑撞在椅子上。 “师弟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好像脚滑了。”路明非扶着脑袋,晃悠着站起。 在他们说话间,一块碎冰撞在墙上悄然化水,康斯坦丁放在桌子地下的手也将火苗掐灭。 路明泽从路明非背后探出身来,警告地看了两人一眼,不过他的身影比起刚才虚幻了一些。 扶苏拿出手机将路明泽回来的消息告诉甘罗,对着康斯坦丁遥遥头。 “去帮女忍者解围后又赶回来了吗?”康斯坦丁皱着眉头,手指敲在桌上。 “动作很快。 趁着我们杀我弟弟的时候去把被我们追杀的女忍者救出来,然后又迅速回来保护路明非。” “所以我们被他摆了一道?前面对女忍者的围追堵截都白干了?” “我弟弟要是还有一口气非跳起来和你拼命。”扶苏的视线越过杯沿看着路明非,“龙王的一条命换几个人,我们赚了。” “龙王会茧化,腾蛇一副出来送死的样子,他的茧应该早就准备好了。” “那就找到他,然后将他彻底杀死。” “你要,吞噬他吗?” 龙族之间互相吞噬是种族习惯,但双生子之间的吞噬在历史上还从未发生过。 “假如他不肯站在我们这边的话,吞噬他是最好的选择。” “这将会是永别,你真能下手吗,扶苏?”对于把哥哥看的比命还重的康斯坦丁,他难以想象向兄弟下手的心情 “为了龙族,别无选择,康斯坦丁。”扶苏注视着窗外黑蛇消失的地方,“如果我不去做,那靠谁来救这个种族,谁来面对灭世的黑王?” “......卡塞尔的船要来了,尸体你处理好了吗?”康斯坦丁扯开话题。 “让他们回收吧,到时候有用。” 正说话间,外面的冰层传来了碎裂的声音,卡塞尔的船到了。 古德里安端着枪,带人从船上下来,警惕着环视周围,小心地走在被压实的雪地上。 “教授,我们在这边!”路明非挥手示意。 古德里安马上把枪口瞄准路明非,“证明你的身份!” 路明非立马将双手举过头顶,磕磕绊绊地把名字、年龄、学号报完。 古德里安这才放下枪,让路明非接近。 “明非,这周围都没有龙族的痕迹,你们遇到的龙在哪?” “教授,你脚下踩着的不就是龙经过的痕迹吗?” 古德里安这才惊觉,刚才他们走过来的坚实雪地,确实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经过的痕迹一样。 古德里安咽了口唾沫,“那我们船停的地方?” “是刚才龙出水撞出的地方。” 巨大的蛇型尸体就静静躺在船只xia 第五十章 龙文解释的争执 古德里安怔怔地看着脚下的地面和远处足以容纳船只的小湖。 “真的是龙王?” 留下的痕迹让他确定就算刚才出现在这里的不是龙王,也是至少是二代种。 可这就更荒谬了,两位学生砍死了一位龙王,而且自身毫发无损。 这事应该存在的地方应该是神庙的墙壁上,而不是在他身边。 “你俩真的没事吗?会不会受了什么内伤?” “有点累算不算?”康斯坦丁试探着说道。 算个锤子!古德里安眼角抽搐。 “其实刚才的袭击者身上有伤,要不然我们估计也打不败它。” “哦?有伤在身?” “背后有被锐器斩过的痕迹,而且刀口平滑,估计是被强敌所伤。” “近乎一代种的龙族,什么强敌能伤打伤它?” “可能不是正面打伤,毕竟它确实很强,在深受重伤后还能和我们周旋许久。” “你是说偷袭。”古德里安被扶苏引导着思考。 能偷袭一代种的,那应该也是一代种。擅长偷袭的,难道是天空与风之王?! 古德里安倒吸一口凉气,神情郑重起来。 “我要把天空与风之王苏醒的消息告诉校长。”古德里安掏出手机,“对了,你们知道这位是什么龙王吗?” “据描述,它有控制水流的能力,应该是海洋与水之王。” “那就是天空与风之王苏醒,海洋与水之王被斩杀。”古德里安将消息发出,现在虽然还无法确认,但就从现场的信息来看,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大。 接下来,古德里安指挥众人保护现场,尸体反正丢在水里就好,这么冷的天也不至于会腐烂。 几天后,尸体被拉回卡塞尔。 卡塞尔冰窖内。 “真是不可思议。”副校长灌了一口二锅头,“卡塞尔居然真的回收了一具生前可能是龙王的尸体,你们回去肯定是大功一件。” “有实质性奖励吗?” “......优秀毕业生的称号算吗?” 扶苏鄙视了副校长一眼,扣死你们得了,龙王尸体换优秀毕业生,亏你说得出口。 “这个,等校董会决议出来吧。”副校长有些尴尬,毕竟学校始终还是校董会的,他只算个打工人。 “要多久?” “你们毕业之前应该能决定好。” 扶苏翻了个白眼,到时候你们学校在不在都不好说。 怪不得楚天骄乐不思蜀,论压榨人类,还是你们更狠。 要不让我把我多年的珍藏给你吧。”副校长狠下心来。 “有什么?”一位炼金大师的珍藏,扶苏还是有兴趣的。 “我多年收集的带子,有小泽老师......” “打住打住,您老自己留着吧。” “年轻人不要害羞嘛。” “真不用了。”扶苏扶额,“赶紧检查完出去吧。” “行。” 副校长把二锅头插在牛仔裤屁股的口袋上,对着尸体上下其手,其表情和以前见到钱的芬格尔神似。 不过摸着摸着副校长发现不对劲。 “这头上怎么缺了一块?”副校长摸着头顶的窟窿。 “这个是汉高先生用德州拂晓打出来的。”扶苏解释道。 “汉高吗?这个老牛仔风采依然啊!”副校长了然,“头骨都打的嵌到脑字里了,致命伤应该就是这儿了。” “我还以为是我们杀掉的呢。”扶苏一脸失望。 “哈哈哈,你们也很厉害啦,年轻人未来可期啊。”副校长拍拍扶苏的肩膀。 “那可不,我可是未来的优秀毕业生。” “咳咳,这个我到时候帮你催催。”副校长满脸尴尬。 副校长说着按下一旁的按钮,冰窖的门缓缓关闭,隔断了尸体和外界的联系。 宁静围绕着黑暗的冰窖,所有的一切都沉默着,好像这里的时间被冰封了一般。 可这份静滞却被新来的住客打破,尸体眼皮翕动,缓缓睁开一丝缝隙。 其实汉高的一连串子弹全卡在黑蛇的肌肉里了,连头骨都没碰到,自然也不可能把头骨打进脑子里。 副校长以为被打进脑中的骨头,其实是一块骨质的面具,和王将面上一模一样的面具。 这种面具,代表着英灵 一具龙王之躯的英灵,被存在卡塞尔的冰窖中。 ...... 扶苏刚从暗无天日的冰窖回到地面上,就被古德里安叫住。 “总算是找到你了。” “有什么事吗,教授?” “是关于你对龙文解释的问题,有人说是错误的。” “哦,我也不可能全解释对啊,有几个词是错的很正常。”扶苏在翻译的时候故意往里面加了一些不影响内容大意的错误。 抄作业都知道不能抄全对,翻译未知的语言全对,别人不想怀疑你都难。 “他们说你内容上是错误的。” “谁?”扶苏的面色一沉。 “是日方的混血种,不过没事的,你给出的解释我们大家都验证过了....” “那现在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解释也能通过论证。” “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两种解释......” 但扶苏其实不在意有两种解释,因为就和汉语有许多一丝一样,龙文也有不同的意思。 可这一批残卷全是他造的,他打捞的,他翻译的。 他身兼出卷人,发卷人,改卷人,能有谁能改动他的解释? 能在法庭上和律师颠倒黑白的只有律师,能在龙文解释上和龙族打擂台的也只有龙族。 现在黑王暂败,白王躺尸,其他龙王不是死了伤了就是站在他这边。 那能在这个时间搞出幺蛾子的,就只有北欧龙族了。 “所以现在该相信哪边的?”扶苏问道。 “我们...不知道。”古德里安有些汗颜,他们这些众生研习龙文的人此刻居然分辨不出真假。 不过这也不怪他,他们以前干的是考古,费劲巴拉半天才能找出一个龙文的解释。 可现在突然要他转行鉴定,问他哪个是真的,他哪看的出来。 “校长说选个时间让双方辩论一次。” 一个很卡塞尔的处理方式,反正你俩都有理,那就你俩比一场吧,谁嬴听谁的。 “什么时候辩论?” “下个星期五。” 第五十一章 堵泉水(求追读!) 2009年12月23日 夜半的卡塞尔宿舍1区304室。 今夜不同往日,一身爆炸物烟火气的康斯坦丁回到宿舍,发现扶苏坐在桌前劈里啪啦地打字。 “你在准备辩论会的材料吗?”康斯坦丁走到扶苏身后,越看越不对。 “没有必要这么细致吧,连辩论流程都要写上去吗?” “需要,要不然到时候会出错。” “你记忆力有这么差?” “我没有,但你有。” “什么意思?”康斯坦丁警觉,“你难道打算让我上?我一个理工男怎么会语言方面的东西?” “康斯坦丁,你是龙族啊!这不是你的母语吗?你偷懒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好吗?”扶苏差点把键盘甩康斯坦丁脸上,跟着夏弥学啥不好,学偷懒倒是很快。 这群龙王自从黑王陨落后这几万年过的那真叫一个没心没肺,一天到晚只专注于自己的爱好。 夏弥谈恋爱,芬里厄看电视,诺顿失联,康斯坦丁天天研究爆炸物。 扶苏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黑王那方的龙王都那么靠谱,自己这边一个二个好像多少都沾点精神疾病。 “那你为什么不找夏弥,她不比我聪明?”康斯坦丁眼见躲不过去,当即开始推锅。 “夏弥有别的事情,她去日本了。” “你有信心嬴吗?” “残卷是我写的,只要我想赢,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我。 但辩论赛的胜利是无用的,无论输赢,这终究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辩论,北欧神族会在每一个字上和我们拉扯,消耗我们的时间。 而只要我和卡塞尔学院被拖住,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拖住卡塞尔?” “你还记得我们投放残卷的目的吗?” 康斯坦丁回忆了一下说道:“让卡塞尔注意到在日本的白王,从而打消对龙王集体复苏的怀疑。” “是一个目的,但如果只是单纯想转移视线的话,我更倾向于往奥丁家里扔炸弹,省时省力。 我的另一个目的,是用卡塞尔的力量对付白王。” “我们不是在日本有人吗,为什么要靠卡塞尔?” “纯血龙族现在就那么多,死一个少一个,至于让那些黑帮去做......” 宿舍陷入沉默,对黑帮的水平扶苏和康斯坦丁都是有数的。 日本黑帮的专业水平和日本的铁穹神殿一样,名字听着很酷,但其实都是下水道。 更别提热情组织的成员大都是原猛鬼众的人,这群家伙也就当炮灰用了,他们连字都认不全,收个保护费就能耗尽他们毕生所学。 扶苏感觉脑壳痛,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要是能在秦时开始布局,现在哪还用得着为人手发愁。 “世家的人不能用吗?” “他们把卡塞尔清出亚洲还要一段时间,腾不出手。”扶苏解释道:“而且卡塞尔是美国势力。 美国是日本的爹,卡塞尔的人在日本会比世家好用多了。 所以我们不能被拖住,我们要让卡塞尔马上行动起来,去日本对付白王” “哦,好。”康斯坦丁打开电脑开始浏览资料。 十分钟后他猛地跳起来,“不对啊,我去辩论你去干嘛?” “我去北欧堵门,夏弥去日本堵人,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我和夏弥堵住人后,北欧就只剩下托尔还在现世。 他那个肌肉棒子拖不住时间的,到时候就是我们胜利了。” 你们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心剖开来都是黑的。 “我去堵门不就行了?”康斯坦丁自觉虽然比不过扶苏,但打夏弥还是轻轻松松的。 “我能用海水获得消息,夏弥有镰鼬,你靠什么拦截?” “超算。” “很好的建议,到时候记得用超算辅助我们。” 康斯坦丁一脸黑线,这怎么还给自己揽了个活。 “我先走了。”扶苏拉着行李箱消失在宿舍门口。 康斯坦丁在脑袋里过了一遍,没找到能顶缸的,只好跑看起了资料。 ...... 12月25日 北冰洋·阿瓦隆。 精灵之乡阿瓦隆,凯尔特人神话中的岛屿,神话中伟大的亚瑟王曾在死后的尸体乘着小船来到阿瓦隆岛,在这里他死而复生。 听起来很像是一群人喝醉了坐在篝火边编出来的臆想故事。 但在这个世界上,神话不都是凭空虚造的。 各民族的神话故事中往往有着龙族的痕迹,有些神话反映了龙族曾经发生的事件,有些神话反映了龙族独在的世界。 人类对先人传下的片段加以添加改编,就形成了世界上各个民族的神话故事。 这种编撰的故事往往与原本的龙族历史有所出入。 耶梦加得和芬里厄明明是尼德霍格的孩子,在北欧神话中却变成了洛基的子嗣。 阿瓦隆其实也不是精灵之乡,而是阿萨神族的领地。 但神话中又有真实的一部分,比如这座岛真的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不过再回归世界的,就不一定是原来的你了。 似乎永远宁静的石岛上,一尊棺材的板子突然动了一下,随后板子被打开,尸体揭棺而起。 棺材的响动惊动了岛上的巨蛇,它们瑟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明明对方只是一个老朽的人类,但巨蛇们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来自上层生命的威压。 尸体爬出棺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远方露出微笑。 我洛基又回来啦! 他走到海边,坐上小船,左右摇晃将其翻转,连人带船一同向海下沉去。 不知道尼伯龙根规则的人可能以为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刚复活就想不开要沉海。 但其实这就是尼伯龙根出入的方法,类似于镜面一样的载体就是尼伯龙根和现实世界的通道。 阿瓦隆出口处的冰山缓缓移开,洛基带着小船上浮到现实世界。 洛基望着远处笑道: “扶苏,就让我这个诡计之神,再来和你比试一番吧。” “来啦?” 踌躇满志的洛基听见了宛如恶鬼的声音。 他缓缓回头,看见了笑着和他打招呼的扶苏,和扶苏身后金瞳闪耀的群龙。 玩不起是吧? 第五十二章 长难句 洛基走的很安详。 扶苏带着群龙继续警戒。 阿瓦隆只会在12月25日打开一天,只要守完这一天,接下来一年世界上都不会再出现北欧神族附体的英灵了。 “公子这次决策英明果决,而且毫不在乎道德,实乃枭雄之资。” “甘罗,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扶苏听到这见鬼般赞叹就知道是甘罗。 “这是一种叫做欲扬先抑的高级技巧,公子有没有听出其中的拳拳赞叹之意吗?” “......下次夸的直接一点,不必这么委婉。” “可那样感觉不够高级,配不上公子的龙王身份。” 扶苏懒得回答这个心里没有逼数的家伙。 此时电话突然响起。 “扶苏,有飞机起飞了。”夏弥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你不是制造了雷暴吗?” “飞机上的人劈开了雷暴,强行起飞了。” “劈开雷暴?!行,我知道了。” 见鬼,这哪来的怪物?! 不过没有时间去细想了。 扶苏挂断夏弥的电话后,立马打给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加快速度,今天之内搞定辩论,还有记得屏蔽蛇岐八家的信号。” “我把今天所有向卡塞尔发出的消息全部筛了一遍,确保不会有蛇岐八家和北欧的消息。” “行,尽早结束辩论,我会去尝试阻止飞机。” 康斯坦丁刚挂断电话,会场就传来了副校长的声音。 “请双方选手入场。” 康斯坦丁站到正方席位上,反方席位上的人是托尔。 扶苏猜的没错,蛇岐八家果然已经和北欧神族联盟。 “扶苏呢?”副校长问道。 “对付你们让扶苏出场太小题大做了,我来就够了。”康斯坦丁念着稿,挑衅的话语被他念的毫无感情。 “那反方呢?” “先站起身,然后面向主持者......”托尔念了两句才发现不对,往后翻了两页,“我全权代表蛇岐八家参加此次辩论。” 副校长面部神经抽搐,连他这么不靠谱的人都觉地下面这俩离谱, “请正方先发言.....” 接下来在场的所有人见证了他们人生中所见过的最离谱的一次辩论。 托尔念一条洛基写好的观点,康斯坦丁从扶苏写好的里面找一条来反驳,然后托尔又从他的稿子里找一条反驳康斯坦丁的反驳。 反驳不了的时候就不管了,直接下一条。 这俩与其说是来辩论的,不如说是来打牌决斗的。 你下一个怪,我下一张坑,能用前两个普通论点融合成一个有力论点,我用这两个论点超量一个高级论点。 双方全是代打,没有一丝要自己来的意思。 而在两人机械式的念稿下,流程进行地飞快。 很快,托尔没词了,扶苏作为出卷人终究还是更胜一筹。 康斯坦丁见托尔每次了也松了一口气,这见鬼的辩论总算是要结束了,他很快又能回实验室了。 但此时托尔却举起手,“刚才正方关于三把剑的解释我现在突然感觉不对,能再复述一遍吗?” 这要是真正的辩论赛托尔可能这下就被丢出去了。 但这是对龙文的解释,其中的内容关系到卡塞尔未来的规划,出于谨慎,副校长还是允许了。 康斯坦丁只好把观点又念了一遍。 托尔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直到副校长提醒了他,他才说道:“就刚才正方的观点,我方经过缜密思考,纵览古今所出现过的解释,综合从全面的语境进行审视。 考虑到不同时期龙族的社会环境问题,提取其中相似点,整合提炼,去假存真,概述来说,这三个名词的解释稍有微妙的意味。 尽管这可能只是我个人的观点,但出于对学校整体的考虑......” “所以你现在认为这个观点到底有没有问题?”副校长都听懵了。 “有,也没有,从有的角度出发可以这么看...” 又是一串车轱辘话。 之后托尔要求重复其他观点,然后接上一堆没有意义的废话。 但他又不只说废话,废话间又挤牙膏似的给出一点论据。 绕了几个小时,康斯坦丁忍不住了。 他举手提出异议:“这算是犯规吧?” “我只是出于对学校未来的担心,才将观点拿出来探讨,并非是争夺输赢。 我担心会因为我们的冒进,导致下一次格陵兰海事件。” 副校长点点头,格陵兰海事件是回荡在卡塞尔上的阴影,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谨慎是有必要的。 此时钟声从窗外传来。 “到中午了,暂停辩论,下午再继续。” 下午辩论将要开始的时候,康斯坦丁找到托尔。 “输家要学会体面离场。” “我是为了学校。”托尔抱着肩膀,面露得瑟,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恶心人的快乐。 “托尔,龙的精神是有缺陷的,我知道你喜好荣耀,厌恶软弱......” “所以我不会认输。”托尔推开康斯坦丁,“进场了。” “我警告过你了。” 康斯坦丁看着托尔背影,默默把稿件翻到最后一页。 “第二轮辩论开始,请正方发言。” “我这里有昨天从冰海打捞的最新残卷信息,可以佐证白王在日本。” 新的残卷吗?不过没关系,洛基已经交代过了,能扯就扯,不能扯就放过去。 “看这句话,其意思是白王所在之地,为大陆之东。” “你这从头就错了,这句明明是......”托尔看完全文后卡住了。 “确实也有另一种解释,雷霆加冕之神,为最怯弱者。”康斯坦丁注视着托尔,“是哪一种?还是说需要我重复一遍观点?” “......是第一种。” “还有下一句,白王所在之处,地动不断。这句对吗?” 这句是“冠带雷霆者,未战先退”。 托尔死死盯着康斯坦丁,从牙缝里挤出话语:“对。” “这一句我方还未翻译,请问反方能否翻译?如果可以,我方愿意修改内容。” 托尔低着头,沉默良久,他是无论如何说不出自己是个逃兵,是个懦夫,这就是属于托尔的灵魂缺陷。 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满是血丝,“我们认输。” “托尔,你确定吗?”副校长问道。 “确定。” ...... 美国的一处山区。 一架飞机冒着黑烟迫降在地上,撞塌了一处地面。 “我靠!怎么下个墓脑袋上掉了个飞机?!”一个长相喜感,眉毛下榻的男人从被飞机撞塌的坑中钻出来。 “空难?!” 男人赶紧拿出手机拨通911,可突然,飞机裂开了。 “fuck!别炸啊!”男人飞扑卧倒。 可飞机并没有爆炸,那裂开的地方有一个女孩走了出来,踉跄地摔倒在地。 “这头上出血量也太大了吧!?”男人被女孩满头红色吓到。 这不赶紧送到医院会出事的吧。 男人把女孩抱到车上,驱车驶向市区。 “姑娘,我没有恶意的,现在是在送你去医院。” 不管女孩有没有醒,男人都对着她说了一遍这话。 毕竟这是在美国西部,民风剽悍,鬼知道这个女孩会不会突然爬起来就是一枪。 “对了,我姓唐,你可以叫我老唐。” 女孩嚅嗫着说道:“上衫,绘梨衣。” —————— 洛基那边就一笔带过了,毕竟龙王带着小弟打个英灵实在没啥好讲的。 有点卡文,迟了很多,不好意思。 第五十三章 我家蛮小的(求追读!) “老爹,我有点担心绘梨衣,让她离开我们这么远真的对吗?”源稚生担忧地望着天边的乌云。 “稚生,这次辩论对家族至关重要,我们必须要到场。”橘政宗将热水倒入茶壶。 “一定要绘梨衣吗?” “没有绘梨衣的言灵切开雷云,飞机是起飞不了的。” “可...我很担心她,绘梨衣从没出过远门,这次去美国......”源稚生就像是一位孩子第一次远游的母亲。 “别担心,以绘梨衣的言灵,没有什么人能伤到她的。”橘政宗老神在在。 “可...” “叮铃铃,叮铃铃。” “嗯,怎么了?什么!?” “稚生,每逢大事有静气,你将来是要成为大家长的人,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橘政宗端起茶杯轻轻一吹,小抿一口。 “绘梨衣失踪了!!” “什么!?咳咳!”橘政宗嘴里的茶呈水雾状喷出。 “飞机进入美国后突然失踪了。”源稚生边说边向外走,“乌鸦,我要去美国,快!” ...... 飞机坠毁处。 一道黑线从天而降,来者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砸在地面上,在飞机旁又撞出一个深坑。 参孙俯下身子,扶苏从龙背上走下,来到飞机旁边。 先前就是扶苏为了保证辩论会胜利,乘着参孙在高空冻结了飞机的发动机,导致飞机不得不迫降。 蛇岐八家应该就没人能参加辩论会了 因为迫降,此时机舱内一片混乱。 破碎的机身插进驾驶舱,断裂的机翼将飞机上部砸出一块凹陷的痕迹,冰蓝色的“醒酒汤”散落在地,反射着蓝光。 扶苏抽出机组人员的血化验,所有机组人员的血统都是稳定的。 全员血统稳定却带着大量“醒酒汤”,那么只有可能是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来了。 只有她跑了那就没关系了,就上杉绘梨衣的身体状况,到了卡塞尔别说参加辩论会了,能不被骗取当研究对象都是万幸。 “夏弥,你预定的小可爱来美国了,你回来自己搞定一下。” “嗨一嗨一,飞机你记得处理咯。” ...... 芝加哥市医院。 医生一推开们就看见了一脸焦躁的老唐。 “医生,她,她还有救吗?” “你应该早点送来......” “还是晚了吗?”老唐颓丧地坐在地上。 “你再不送过来可能她都要痊愈了,一点擦伤而已。” “怎么会是擦伤,你看那满头的血!” 医生像看弱智一样看着老唐。 “有没有一种可能,世界上有人头发是红色的?” “哦,这样啊。”老唐挠挠头。 “刚才昏迷只是因为用力过多有些脱力了,现在醒了。”医生眉头突然皱起,“但患者一直拒绝和人交流,可能是有心理问题,你这个当爹的要注意一下。” “额...我不是她家属。” “不是?刚才你着急的就差拿枪出来指着我了,现在你说不是家属?”医生看看老唐,又看看绘梨衣,突然面露厌弃之色,“人渣!居然对未成年人下手,我报警.....” “停停停,我和她今天才认识的,只是看到她昏倒了才把她带来医院的。” 医生上下打量了老唐一番,“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善良。” “其实也没有啦,我以前总感觉自己是个异类,但当我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我好像找到了同类。” “......要不你给我点血去化验一下,发现新物种了到时候以你的名字命名?” “别别别,我先去看看她。”老唐连忙躲开医生,钻进病房。 “不过这小姑娘的血检......算了,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 病房里的绘梨衣正坐在床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她还是第一次到普通的医院来。 来往忙碌的护士和挂着吊瓶的病人,还有挂起来的小电视,都让绘梨衣感觉很新奇。 “那个,你好点了吗?” 绘梨衣朝着老唐点了点头。 “你是不想说话吗?” 绘梨衣点点头,又摇摇头。 “能写字吗?”老唐递给绘梨衣纸笔,“你是哪里人?” “日本。” “现在能联系到你家里人吗?” 绘梨衣掏遍周身口袋,掏出来一个小黄鸭。 轻轻一掐,小黄鸭“噶”的叫出了声。 “那你有联系家里人的办法吗?” 绘梨衣左找右找,找到了一张高斯奥特曼面具。 “好吧,看来要把你送到大使馆了。”老唐无奈,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带些这种东西在身上。 听到大使馆,绘梨衣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不行,他们在日本的势力很大。”绘梨衣写道。 “谁?” “黑帮!” “小姑娘你没事吧?”老唐开始思考要不要给绘梨衣拍个脑ct,这看起来像是内伤啊,别到时候变成白痴了。 “是真的!”绘梨衣急急忙忙地写着。 “好好好,听你的。”老唐不以为然。 此时电视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显示的正是坠机的地方。 但是,飞机呢?! 电视画面对着飞机坠毁造成的大坑一顿猛拍,但是上面的飞机却不见踪迹。 主持人说,专家认为大坑只是地理现象,而许多人声称看见飞机是光线折射的幻像。 扯淡,光线折射那我旁边这女孩怎么来的?! 老唐看着绘梨衣,难不成她说的是真的? 毕竟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让一架飞机从空难现场消失?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且这女孩遭遇空难只是轻微擦伤,现在又始终不敢开口说话。 老唐有点麻了,这女孩的来头好像有点大啊,他这样的升斗小民被卷进去不会第二天就沉在东京湾里了吧? 要不,把人交出去? 老唐拿起床头的电话。但却迟迟没有拨号。 换做平常人,他或许早都拨号了,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送人到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总不能因为一个刚认识的人把自己卷进麻烦里吧? 但这次他不想这样,他以往几十年的人生都只与孤独相伴,离群索居。 他今天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他要让这个女孩安全回家。 老唐放下电话,问道: “既然不能去大使馆,你要不要先到我家去?我想办法帮你联系家里人。” 第五十四章 绘梨衣的奇妙冒险 “这里,明明!” “在外面别这么叫,不是和你说了我叫路明非。”路明非走进了突然发现车上还坐着个人,“额,这位是?” “额....算是我妹妹吧。”老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路明非卷进麻烦里。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哥哥,顺嘴就说出来了。 绘梨衣也很乖巧地点点头。 “可以啊老唐,你长的这么埋汰,没想到妹妹这么漂亮,怎么称呼?” “上杉绘梨衣。” “......老唐你不要犯罪啊,拐卖人口是要下地狱的。”路明非一脸惊恐,“你姓唐,你妹妹姓上衫?你当我是猪?”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你别问了,绘梨衣你和他说一下,我不是在拐卖你。” “老唐人很好,他在帮我。”绘梨衣在便签上写下两行字。 “那就好,要不然我只好为了正义插兄弟两刀了。”路明非坐上车,“你不是说带我去逛逛的吗?去哪?” “计划可能要改一下了,我要送绘梨衣先到我家休息,过两天还要送她偷渡回日本去,可能只能下次再约了。” “偷渡?” “她没身份,只能偷渡了,而且只能开车到海边,高铁飞机都坐不了。”老唐看着地图上的方位,“我经常到国外出差(下墓),懂得哪有蛇头也是很正常的。” 怎么越看越像人口买卖了? “那行吧,我们下次再约。” 此时一只小手从车后座伸出来,绘梨衣把小本本递给老唐。 “我不累,我们赶紧出发吧!”绘梨衣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也想赶紧走,但是我没钱了。”老唐无奈。 这美国的医疗死贵死贵的,他这个三天两头下墓的人又没有医疗保险,刚刚已经把全部钱掏给医院了,他都打算到地方把车卖掉给绘梨衣凑船票钱了。 “没钱你们走啥啊,这样带我一个,你们的钱我付了。”路明非拍着老唐的肩膀,豪气干云。 “你哪来的钱?” “在学校出任务赚的。” “可这是我的事....” “说这个干啥,当初熬夜帮我纠正口音的时候也没见你推脱。”路明非戴上墨镜,“你要去哪,去做什么我不在乎,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刀山火海我都你陪你一趟。” “你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义气了。” “因为遇到了一个很义气的老大。” “别催,这老车熄火了,你大冬天戴个墨镜干嘛.....” “你少管。” 破旧的老车吱呀乱响,载着少男少女向海边开去。 这是一次不靠谱的旅行,他们手上只有一张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更新过的泛黄地图,座驾是一台不知道何时会抛锚的破车,目的是为了送一个不知身份的异国少女回家。 可这车中的所有人都好像没什么心肝,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扯淡。 老唐活的本来就很自由,路明非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绘梨衣,她想要翘家出逃已经很久了。 绘梨衣打开车窗,十二月的寒风让她打了个哆嗦,但她还是坚持趴在车窗上,看着披挂挂着雪的树木和山峦向后跑去。 风从窗口刮进来,吹散了她的头发,红发飘扬,像是散落在冬天的火焰。 遇到补给站的时候路明非就下车去买可乐和热狗,三个人就蹲在路边就着可乐吃热狗,来往车辆驰过,带起飞舞的雪花。 开着开着,经常碰到被大雪堵住的路,路明非和老唐就会开始推锅,说是对方开车的时候走错的路。 三人开车也不规律,有时候日初而行,有时候披星戴月。 路明非和老唐轮流开,有时候累了还会怂恿绘梨衣开车。 不过绘梨衣着实没有什么驾驶天赋,一上车就猛踩油门,差点把俩人魂吓出来。 开车到黑夜找不到地休息的时候,老唐就会捡柴生火,架起罐头来煮,绘梨衣和路明非就裹着毯子,看罐头里的汤水咕咕冒泡。 可惜他们中没人有艺术细胞,不能围着篝火弹吉他,只能打开车载收音机,跟着收音机鬼喊鬼叫。 绘梨衣就负责在火堆给他们拍手伴奏,路明非和老唐问她唱的好不好的时候,她都点头,绞尽脑汁在小本子上写两句好话。 其实这俩人的歌声可能是绘梨衣这辈子听过最见鬼的歌声了,连医院里的仪器都比他们叫的有节奏。 可歌声好坏又有什么关系呢? 绘梨衣若是想要,能让一整个乐队在她边上演奏二十四小时,首首经典。 但绘梨衣不喜欢那样,交响乐就是再天籁,也不如眼前这俩人的鬼哭狼嚎能排遣她的孤独。 这段旅程是她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最不孤单的一段时光、 “绘梨衣,我们明天要到啦。”老唐坐在篝火边上。 “绘梨衣能回家啦!”路明非喝了一口路边买的啤酒。 “要分开了吗?”绘梨衣在小本子上写道。 “你不开心吗?” “回去就又要自己一个人了。”绘梨衣有些茫然,这一路开心,在将要到达终点的时候,她突然却有些难过。 可那些动漫里的旅程不是这样的啊,主角们打败了怪兽,到达了终点,不都是开开心心的吗? “怕啥,交换一下line,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路明非伸手,“来,本子给我,我把号码给你写上。” “我的也写上,到时候我们还能在网上一起打游戏,我和明非可都是星际高手。” “我拳皇很厉害的。” 老唐拿出手机,把自己的line号码抄上去。 突然手机上有消息弹出。 老唐下意识地念道:“医院的消息,血检?什么时候的,算了,不管了。” “来唱歌啊,老唐。” “呦吼,这首我老在行了,看我发挥!” “扯吧你就,你看绘梨衣那一脸苦样就知道你唱的很烂。” 冬日的火堆燃烧着,直至熄灭成灰。 ...... “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 “如何?” “超高浓度龙血,那个在医院检查的女孩基本可确定是龙类。” 黑暗中久久沉默着。 “家主,需要告诉卡塞尔吗?” “等那群官僚决定完,龙都不知道在哪。”黑暗中走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的手上密布着细密的鳞片,一双黄金瞳如同大灯般闪耀。 “在更换家主之前,让我发挥最后一点余热吧。” “遵命,嗜龙血者冕下。” 第五十五章 飙车野郎 “面包给你。”路明非把面包递到后座。 绘梨衣带着手套地手指有些粗大,撕了两次都没撕开包装。 “我帮你。”路明非撕开袋子,“你这两天怎么一直戴着手套?连睡觉都不摘下来。” 绘梨衣拿着面包的手一僵,低下头没有回答。 “人家冷了呗,问那么多干什么。”老唐边开车边吃面包,“我们快到了。” “真疯狂,我们居然真的在这种大雪天开了这么多天的车。”路明非看着地图上他们经过的路程感慨道。 “是啊,感觉是我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段路,和好兄弟在大雪飘舞的季节里送一个女孩回家,说出来都感觉心潮澎湃。” “不见得吧,你这人走南闯北到处去,总会有比这更精彩刺激的日子。”路明非突然坐正,“对了,你这不讲讲你的冒险故事,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揭棺而起的老粽子?” “你搁着演电影呢?” “那有没有遇到什么让你命悬一线的机关?讲讲呗?” 绘梨衣此时也从后座递出小本子,上面写着“想听”。 “大多是机关其实早都腐朽了,强弓劲弩也挡不住时间的冲刷。 探险最痛苦的其实是孤独,在墓室里,无边的黑暗包裹着你,黑暗中散发着足以把人溺死的孤独。” “你都是单人行动吗?” “当然不是,可孤独从来与人数无关。 走在我旁边的队友心里都有记挂的人,而在地上,也有记挂他们的人。 他们要是死了,会有人为他们哀悼,他们伤了,会有人为他们心痛。 只有我是一个人,我心里没人,没人心里有我。” 车内陷入沉默,窗口刮进的风都无法吹散压抑的气氛。 连音响都配合地忧伤着,沉闷悲伤的乐曲自其中缓缓流淌而出。 “感觉说的有点沉重了。”老唐拨动车载音响,“听点歌吧,明非你挑一首唱唱?” 路明非没有开嗓,他抬起头,直视着老唐,很郑重地说道:“我会记得你的,老唐,一定会。” “绘梨衣也会记得。”绘梨衣的小本子也递到老唐面前。 “......滚滚滚,说那么抒情干锤子,咒我死是吧?”老唐开大车窗,让风吹过眼角。 “哎呦呵,不领情是吧,等你哪天挂了,我到你坟头去唱好日子。 来,音响开打,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亡灵歌手。 今天是个好日子~~” “停停停,我们到了。” 老旧的汽车刹了足足十米才停下来,好悬没掉进海里。 “绘梨衣,东西都带好了吧?”老唐问道。 绘梨衣拍拍身边的箱子,示意自己都准备好了。 “记者我们line号码的本子呢?要带好哦。” 绘梨衣挥了挥手上的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把本子装进口袋里,拉上拉链后还拍了拍,确认了不会调出来。 “那就行,我叫人去了。” “路亚!路亚!人呢?”老唐扯开嗓子叫了两声,风从老唐背后刮来,将他的声音带到船上。 过了好一会,一个皮肤黝黑粗糙的渔夫从船里钻出来。 “怎么叫你不吱声啊?” “风往海上吹的,我回了你没听见。” “你这家伙肯定又睡觉去了,待会给我挑个好点的房间。” “行。” 路亚领着老唐三人来到船前。 “几个人?” “俩个。”老唐掏出现金递给路亚。 路亚清点后说道:“小姑娘先上船吧,房间在船头。” “行,等等!你怎么知道是她要上船?”老唐死死盯着路亚,右手放在腰间。 此时风向突变,老唐从海风里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对不起了,唐!”路亚眼里闪过一丝凶光,抽出腰间的短刀。 下一刻,血光迸溅。 老唐拔枪对着路亚就是两枪。 虽然他此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先下手为强肯定是没错的,犹豫的人在孟婆那里都喝过两回汤了。 “回车上!”老唐转身就跑。 就在此时,偷渡船上枪声乍起。 路明非和绘梨衣不明就里,但也跟着老唐跑了起来。 上车,启动,破车的发动机发出即将散架的轰鸣声,汽车像是暮年的的野兽,惊吼着逃亡。 “趴下!”老唐叫道。 他死死的踩住油门,身子近乎趴俯在方向盘上。 曾经西部的牛仔也会在战斗时尽量趴在马背上,这样缩小露出的身体,以此减小被子弹打中的概率。 汽车车冲出沙滩,沿着公路奔驰,老唐从后视镜里观察后方的情况。 很好,没人追上。 老唐正这样想着,突然,他猛地向前一倾,被安全带勒住。 发生什么了?! 老唐猛的一踩油门,可无论发动机怎样轰鸣,车辆就是纹丝不动。 轮胎和地面发出吱吱的锐响,高速摩擦让地面上的冰雪都被消融了,但就是难以存进。 “有人在后面!”路明非车后。 车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车后,双臂肌肉虬结,青筋鼓起。 他在不满冰雪的公路上,以肉体拉停了疾驰的车辆。 “干!!什么怪物?!”老唐难以置信。 原本他以为一个不说话的女孩引出的黑帮矛盾,能带两挺枪已经是很夸张了。 但现在后面那人是什么情况? 难道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是能修仙的,人越老越强?卧槽,那我盗了那么多墓,人家不会爬出来找我吧? 就在老唐满脑子浆糊的时候,车后的老者开口了。 “把你们车上的红发龙族交出来,我会放你们离开。”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枪响。 老唐毫不尊老爱幼地对着车后打空一整个弹夹。 老者抬手,小口径的子弹在他的手臂上滑开,擦出一连串的火花,完全没有破防的意思。 当他放下手的时候,汽车已经离开,向着远方的地平线冲去。 “呼,跑掉了。”老唐缓缓吐出一口气。 “没有,老唐看后面。”路明非指着后视镜惊慌道:“他追上来了!!” 后视镜里画面让老唐心里一凉,那个老者正追在他们身后,他们的距离正在逐渐逼近。 带着杀意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车上的人莫要自误,这次警告后将对车上所有生物采取无差别攻击!” ———————— 求一下今天和明天的追读。 就是希望大家今天和明天能记得点进来看一下哈,这两天的追读关系到推荐的,求求啦! 如果能上第三轮推荐的话我会加更的,球球啦! 第五十五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贝奥武夫眨眼间就逼近了车辆,老唐甚至能在后视镜里看见他金色的瞳孔。 “明非,握住方向盘。”老唐说完就松开了手。 “卧槽,你好歹提前点说啊。”路明非斜着身子慌忙把住方向盘,“你要干嘛?!” “有人要下去拦住他,不然我们走不了。”老唐向弹夹里压子弹。 “你开什么玩笑,我觉得我们停车下来和人家协商一下比较好吧,说不定是个误会呢?” “他就是来杀绘梨衣的,我从他身上闻到了类似绘梨衣身上的血味。” 老唐说的很模糊,他不知道,那其实是龙血的味道。 嗜龙血者贝奥武夫,为屠龙而生的家族,他们家族的男丁会在出生时就饮下龙血,要么被龙血毒死,要么斩龙而生。 老唐检查完枪械,深吸一口气就要行动,可衣服却突然被抓住了。 绘梨衣瑟缩在后座,抱住膝盖团成一团,伸出小手抓出老唐的衣角,拨浪鼓似的摇头。 “别怕,我去去就来。”老唐拍着绘梨衣的手,将其从衣角上拽下。 “抱歉了明非,把你卷进这种事里。” “说什么屁话,说好了刀山火海也陪你下,这才哪到哪啊。”路明非看着老唐的动作都要急红眼了,“你别乱动,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车技,分分钟甩掉他。” “明非,能拜托你两件事吗?”老唐突然问道。 “......说!他妈的!”路明非咬着牙,死死看着前面。 “保护好绘梨衣,还有,记得给我唱《好日子》。” 老唐猛地打开车门,跳下飞驰的汽车,和高速奔跑中的贝奥武夫滚作一团。 俩人翻滚在冰冷的公路上,老唐用枪抵着贝奥武夫,狠狠地扣动扳机,枪口的火焰烧伤了皮肤,也照亮了他凶狠的眼。 小口径手枪在几乎贴贴在贝奥武夫身上的情况下,终于将这个老者打伤了。 一辆黑车急刹在两人身旁,一个年轻人急冲冲地跑过来扶起贝奥武夫。 “父亲,你没事吧?” 贝奥武夫抬手就是一耳光,“软弱!龙族就在眼前,你居然停下来!?你知不知道你不合时宜的仁慈会导致队伍全灭?!” “是!”年轻人顶着肿起的脸就要上车出发。 “等等,你们留下照顾这个人,我去追。”贝奥武夫扣出身上的子弹,朝前奔去。 年轻人把老唐往后备箱一塞,坐上车马上启动车辆。 副驾驶的人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少主,家主他说....” 年轻人不说话,只是闷头发动汽车。 他知道作为贝奥武夫,屠龙的战斗中别说普通人了,连队友倒下他们都不会去管。 父亲让他留下来照顾伤员,目的不是照顾伤员,而是让他留下来。 贝奥武夫不能因为恐惧和危险而退却,他父亲只有出此下策,才能让他留下。 而现在贝奥武夫哪怕费劲心机也要让他留下,那只能说明——敌人异常强大。 ...... 别往后看,别往后看! 路明非不住地告诫自己,可眼睛却不自觉地一直往后视镜上瞟。 他的心里现在除了紧张就只剩卧槽了。 大爷你身上都飙血了还要追我!? 手臂因为惊慌而不自觉地哆嗦着,牙关碰撞的频率比发电报还密集。 “别怕,明非,别怕。”细如蚊呐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在发动机的咆哮中格外不起眼。 绘梨衣缩在后座,身子都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小小声地鼓励着。 “别怕,明非别怕。” 路明非再次看向后视镜,这一次他没有去看那逐渐逼近的贝奥武夫,而是看着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膝盖里的绘梨衣。 他向后伸出手,拍拍绘梨衣的头,咬死了牙齿不让它们颤抖,用尽全力安抚道:“绘梨衣也别怕。” 后视镜里的贝奥武夫已经越来越大了,他们又要被追上了。 路明非拽住绘梨衣的手,把她拉到前座。 “绘梨衣,你知道怎么开车的吧。” 绘梨衣抬起头,眼里雾气朦胧,她感觉又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她在车窗上的雾上写道:明非不要让绘梨衣开车,绘梨衣只会踩油门。 “对,踩好油门,直走别回头。”路明非强笑几声给自己打气,“老唐那个废物真是干啥啥不行,拖后腿还是得看我的。” 路明非让绘梨衣把住方向盘,自己挑开音响:“不过答应他的事还是要做的。” 车载音响里爆出热烈激昂的乐曲: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 路明非跳下车,张开手死死抱住贝奥武夫。 绘梨衣从后视镜里看到路明非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攥着方向盘,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车还在开,就像他们出发的那天一样,可车上只剩她一个。 绘梨衣又变成一个人了。 ...... 跳车的路明非被贝奥武夫撞碎肋骨,破裂的骨头像是一把叉子扎进肺叶里。 “放手!” “老子好不容易当一次英雄,你说放就放?!”路明非缠在贝奥武夫身上,喷了对方一身血。 “你们在保护的是怪物!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危险?!”贝奥武夫把路明非丢在雪地上。 “我觉得你他妈好像更像怪物。”路明非扑上去抱住贝奥武夫的腿,“你还全身长鳞片呢,是不是头上有犄角,背后有尾巴?” 下一刻路明非就被踹飞,撞进雪堆。 贝奥武夫刚想走,却发现脚又被抱住了。 “刚刚唱错了,再来一次,今天是个好日子~” “疯子。” “嘿嘿,我可是答应我兄弟会保好他的。”路明非抱着贝奥武夫,神智已经有点恍惚了,“我有个老大,是个很英雄的人,我这次也要像他一样英雄了。” “做英雄,是要死的。”贝奥武夫再次踢开路明非,并指如刀举国头顶。 路明泽从路明非身后冒出,贴在他耳边说道:“那个女孩逃不掉的,哥哥。 但假如你现在和我交易,不仅你能活,她也能活。” “那就换....” 路明泽狂喜,几欲泪流。 太不容易了,他终于要开业了!! “砰!” 一亮破车怒吼着撞飞贝奥武夫,车前大灯闪耀,像是巨龙双瞳。 车上的骑士长发如火,攥着方向盘就像是勒着战马的缰绳。 这个时候你学会掉头了啊,绘梨衣。 —————— 求追读啊兄弟们!! 第五十六章 于火焰中归来 破车抵着贝奥武夫一路飞驰,他十指入爪,深深扣进汽车的引擎盖,双脚踏在地面。 若是常人,强大的冲击力足以让双脚在与地面的摩擦中瞬间脱臼。 但被龙血改造过的身体显然不会如此,贝奥武夫踩碎地面,用身体截停汽车。 老旧的汽车终于停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它太老了,这冰雪上的旅程已经耗尽了它最后的精力。 贝奥武夫透过挡风玻璃注视着车里低着头发抖的女孩,“血统不低啊,装的和人真像。” 随即他双手用力,直接撕开汽车,并指如刀直取女孩咽喉。 此刻,绘梨衣抬起了头,眼中黄金流淌。 她抬起手,指着贝奥武夫。 言灵·审判。 飘荡在空中的气流,四散纷飞的铁片,以及晃晃悠悠的雪花,此刻全部在女孩的意志下化为利刃,践行着杀生的职责。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阴符经》】 贝奥武夫突然全身有如针刺,似乎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对他充满杀意,只因为他对忤逆了眼前的女孩。 他,死期已至! 可就在这生死一瞬,一辆黑车从斜后方蹿出,撞飞了贝奥武夫。 杀意沸腾,黑车在中顷刻就被削成钢架,主驾驶上的年轻人被拦腰斩断,喷溅的血染红白色的雪。 未来的贝奥武夫还未开始抒写传奇就死在了战场上。 绘梨衣一击之后也无力地跌坐在地。 她的手套在刚才的一击中被撕碎了,她白嫩的手指暴露在空气中,其上的血管宛如蜿蜒的黑蛇,这是血统不稳的表现。 绘梨衣自从来到美国之后,就没接受过治疗。 现在她身体里的龙血已经快压制不住了。 这一击审判已经是她的全力了,可惜,棋差一招。 舍生的队友败给了牺牲的家人,雪地上双方的血混在一起。 他们生前势不两立,死后的血倒是不分彼此。 贝奥武夫看了黑车一眼,但只是一瞬就收回了目光,然后继续向前。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挥向绘梨衣。 又是一股鲜红的血液如泉溅起,血液喷出人体时的声音就像风吹过麦田,沙沙作响。 绘梨衣的衣衫撕裂,记着老唐和路明非line的小本子被斩碎,雪花一般散落。 但血却不是绘梨衣身上的,而是老唐身上的,刀口自老唐脖颈出现,至腋下结束。 老唐的左手被整块切下,从伤口出甚至能看见跳动的心脏。 方才绘梨衣的言灵切碎了黑车,让被塞在后备箱的老唐得以逃脱,使他能为绘梨衣挡下这一刀。 老唐无力地倒在地上,内脏散发的热量让冷空气凝结成雾。 他贴在冰冷的地上,感觉世界在逐渐变远,他似乎还能听见路明非在喊“不要死,不要死”,可这哪是他说不死就能不死的呢? 在闭上眼的那一刻,老唐突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我终究还是没有当好哥哥啊。 老唐再睁眼时,眼前是一片火海。 这是到地狱来了吗? 正向着,火焰突然在他脚下化作一条路,像是在引导着他。 这路后面不会是撒旦吧? 犹豫片刻,老唐还是踏上了路。 反正都在地狱了,去见见撒旦也是好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和同一油锅里的恶鬼有点共同话题。 老唐顺着火焰的路走到尽头,看到了一座青铜所铸就的王座,还看到了端坐在王座上的自己。 不,只是长的很像,但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 那人只是坐着,却威严自成,爆裂的火焰宾服在他脚下,就像恭谦的臣子。 【烈焰之主,炼金之尊,流炎与金属共铸无上的王冠,其戴冠者,是为青铜与火之王——《冰海残卷》】 面对着这无上的威严,老唐抬起手,说道:“额...你好。” 见鬼!我他妈在说什么?!我不会被下油锅吧!? 可那王座上的君王却并未发怒,而是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个,请问您是?” “我是诺顿,你也是诺顿。”诺顿抬手对老唐一指。 信息顺着灵魂传输,让老唐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龙啊。”大概知道信息的老唐挠了挠头,“嘿,没想到我还挺厉害的。” “我这是要死了吗?”老唐问道。 “不,我会苏醒,将君王的怒火撒向僭越王座的逆贼。” “但是‘老唐’要死了啊。” “你会和我一起重生,从此以后你将是我。” “可在龙王漫长的生命里,我这短暂的人生又算得了什么?” “漫长的生命不代表精彩。 无论是龙还是人的大脑都不能记住所有的事情,这是生物的自我保护机制。 每种生命都在不断记忆又不断忘却,就像你不会记得你吃过多少面包这种小事。 只有最精彩的记忆能经受时光的冲刷,然后塑造每个人性格的一部分。 而纵观我漫长的生命,你的经历可称精彩,它会组成我性格里重要的一份。 你将和我一起,登临王座。” “这就是你的那个什么,封神之路?”老唐从诺顿浩如烟海的记忆里翻出了这个词。 “是,龙族的灵魂是不完整的,我封印记忆以人类之躯行走人间,为的就是补全灵魂。 每段为人的经历都将补全我的灵魂,让我封临完美。” “然后最终死于康斯坦丁之手,以铸就最强大的龙王。”老唐不自觉地接上了诺顿的话,“此为至高的炼金之作。” 他们的记忆在融合,思维在同步,老唐看到越来越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两块青铜于火中熔化合一,即使一大一小,小的那一块也不会消失,我们也是一样。”诺顿走下王座,站在老唐身前。 “你会救下我的妹妹和兄弟吗?” “那也是我的妹妹和兄弟,我会为你而战,就像你会为我而战,我们本就是一体。” “那就好,要当一个好哥哥啊。”老唐拥着诺顿缓缓闭上眼睛。 冰雪覆盖的大地上,诺顿睁开双眼。 随后在这大地上,火焰燎原。 —————— 不好意思,今天迟了点。 第五十七章 诺顿 碎裂的汽车残骸化作一道铁壁拔地而起,挡住了贝奥武夫挥向绘梨衣的刀。 诺顿用右手撑着从地上爬起。 层叠的鳞片刺破皮肤长出,闭合时发出如金属交击般的脆响。 火焰卷起破车的残骸,将铁碎消融成铁水,杀死钢铁,再以钢铁的尸体铸成杀生的长剑。 诺顿用仅剩的右手对着贝奥武夫猛地一斩,滔天烈焰倒卷而出。 贝奥武夫拔刀挥舞,长刀带起的风搅碎火墙。 可真正的攻势却并非是这火墙,而是其后躲藏着的诺顿。 诺顿持剑自破碎的火墙中冲出,递出手中的长剑。 作为能够凝聚龙躯的龙王,加上其暴怒的性格,诺顿绝对是狂战士中的狂战士,能近战就绝不打远程。 可自古狂的怕不要命的。 贝奥武夫不闪不避,用胸口迎上长剑,在长剑穿胸而过的时候,双手持刀全力横斩向诺顿的腰间。 诺顿也丝毫不退,任由长刀切开腰腹,而后一脚直踹,把贝奥武夫连人带刀踢飞。 双方交手即重伤,局势眨眼间就变成了icu大乱斗。 诺顿少了一只手,腰上被开了一口大口子,贝奥武夫则是胸膛一道伤口从前贯穿至后。 一人一龙都能从伤口处看见对方跳动的心脏,可谁都没有要退后的意思。 贝奥武夫的心脏突然开始猛烈跳动,身上鳞片疯长,头顶甚至开始长出龙角。 森冷的纯金从他眼眸中退去,嗜血的金红色攀爬而上。 就像是将灵魂卖给魔鬼以祈求力量般,现在贝奥武夫宛如地狱中的恶鬼。 三度暴血·龙王之心。 暴血让贝奥武夫身体里的龙血冲上新的高度,也让他冲进无法挽回的深渊。 贝奥武夫开启言灵,和诺顿再次于火焰中交锋。 这次他直接冲进火焰,于火焰中刺杀它们的君主。 贝奥武夫双手持刀悍然下劈,诺顿单手拿剑全力前刺。 这样完全以伤换伤的打法在他们的厮杀中显得如此自然,仿佛理当如此。 一招过后贝奥武夫退出火焰,本该被高温熔毁的皮肤此刻却只是变得焦黑,甚至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色泽。 言灵·冬。 能降低使用者体温的言灵,弱小到甚至一度让人怀疑它到底是不是言灵。 【我们历经萌发之春,绚烂之夏,收获之秋,走向孤寂之冬。】 贝奥武夫的家传言灵,他们的言灵如此疲弱,可他们的对手却又都如此强大。 以至于他们只能倾尽一切去追寻力量,哪怕是带毒的龙血,哪怕是终将走向疯狂的暴血,他们都甘之如饴。 贝奥武夫们,就是这样以凡人之躯对抗着群龙。 诺顿用剑拄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他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了,但他的神情依然淡漠,好像将要死的不是自己。 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刚出来就是断手的状态,用的还是人类状态的身躯。 这里的环境也克制他,天降大雪就不提了,这方圆百里了无人烟,连金属都没地方抽。 而对手又是混血种中数一数二的强者,嗜龙血者贝奥武夫,世界上最坚定的屠龙者之一。 天堂之路看来要到此为止了,可惜了这么精彩的一段经历。 诺顿站直身子,开始吟诵龙文,地面上的金属被吸起。 言灵·天地为炉。 释放者在以自身为中心的领域里,冶炼金属并将其组成新的形态。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贾谊】 这是炼金系言灵的至高杰作,也是诺顿用于塑造七宗罪的基本言灵。 不过这次,这个创造了最强杀伐之器的言灵却不是用于进攻,诺顿用它铸成铁壁,将路明非和绘梨衣包裹在炼金防护阵中。 绘梨衣看着铁壁上升,心中惶恐。 她知道这次再分开,可能就不会有奇迹发生了。 想想办法啊,绘梨衣。 她咬着手指,思索着能救老唐的方法。 对了!绘梨衣想到了。 她急急忙忙地翻找衣兜,拿出里面的高斯奥特曼面具。 还好没坏,绘梨衣高举面具,喊道:“高斯!” 远处的路明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美国不归高斯管的啊,要不你尝试召唤一下史考特奥特曼? “轰!” 大地碎裂,一道人影划过流星般的弧线砸在地面上,起身反手一拳砸在铁壁上,应力流转,青铜与火之王铸造的防御被一击打碎。 夏弥抽出一支“醒酒汤”打进绘梨衣身体里,绘梨衣手上蔓延的黑血顿时变淡。 “呼,可算是赶上了。”夏弥搂着绘梨衣,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怪兽真不乖啊,不吃药就跑出来玩。” “高斯奥特曼!”绘梨衣眼睛亮亮的,激动地握紧了小拳头。 “谁?哦,对,我来救你啦。”夏弥一时间差点没转过来。 “奥特曼快救老唐,他要被打死了!” “诺顿啊。”夏弥看了一眼一脸懵逼的诺顿,“真是逊啊诺顿,被混血种打成这样。” “耶梦加得!?” “听到啦,别叫那么大声。”夏弥温柔地捂住绘梨衣的耳朵,“吓到人家小姑娘怎么办。” “帮我杀了他。”诺顿当即求救。 融合了不少转世人类的他完全没有单挑的想法,毕竟活着才是硬道理。 “你可用不着我帮,有人急的很呢!” 夏弥话音刚落,一道天火就从天而降。 这道火焰不知比诺顿强出多少,刚一落地就蒸发了附近所有的雪。 “康斯坦丁!” “哥,等等你是谁?!”火焰中的少年回过头就愣住了,“不对,你是哥哥,你怎么会被混血种打成这样?!” 你们最近是去哪进修了吗?怎么逮着人伤口撒盐?! “先别管我,快杀了他!” “没事的,扶苏来了。” 在几人谈话间,贝奥武夫已是提刀冲来。 可他冲了许久,都没能抵达。 嗜龙血者贝奥武夫,被冰封在屠龙的路上。 冰层中的他,依然是奔跑的姿态。 就像在《贝奥武夫》史诗中写的那样: 他们主公的灵船, 遍被冰霜,行将远航。 ———————— 终于给我写完了。 求个追读啊!! 第五十八章 双方动向 贝奥武夫以持刀奔袭的姿态被冻在冰层中,再起不能。 眼见危机解除,绘梨衣遍寻左右没找到纸笔,只好扯了扯夏弥的衣服,示意她俯下身来。 “明非有危险,去救他。”绘梨衣踮着脚,贴在夏弥耳边,小小声说道。 “他?”夏弥不以为意,“美洲陆沉了他都死不了,而且你不用小小声说话啦,大家都不会被你伤到的。” “是吗?”绘梨衣稍微大声了一些,说完后紧张兮兮地看着周围,发现确实没人出事,这才松了口气。 “哦,某个差点被混血种打死的丢人玩意可能会被伤到。”夏弥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还是要小心点。” “你说什么?”诺顿提起剑,起身时扯到伤口,又坐了回去。 “怎么的?不服单挑啊!”夏弥跃跃欲试,欲要殴打伤员。 她的战绩在龙王当中一向属于垫底,今天终于见到比她更差劲的,心里有些兴奋。 “等我伤好,必摘你头颅!” “急啦?” “我现在就弄死你!”诺顿强行起身。 “安静!”扶苏一手刀削在诺顿头上,“你再乱动,我现在就让康斯坦丁成为独生子。” 诺顿狠狠瞪了夏弥一眼,又坐回原位接受扶苏的治疗。 “你居然忍住了?!”夏弥惊讶。 “你以为我是你这个会被女人毒死的废物?”诺顿神情傲然,“我已知晓天堂之路的奥秘,我将成为第一位完整的君主。龙族的缺陷在于......” “精神缺陷。”夏弥耸耸肩,”我们想要抵达完美就要补全精神。” “.....你们怎么知道的?!“诺顿震惊,他花费千年探寻的天堂之路怎么好像人尽皆知。 “不会吧,你难道觉得理解天堂之路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夏弥捂住嘴,一副被诺顿的无知所震惊的样子。 “总比某人被女人毒杀要更值得骄傲。”诺顿回道。 扶苏看着这交锋万年的俩个家伙,心中毫无波澜。 四大元素中,地与火是完全没有相交的两种元素,两种元素的互无克制关系,它们之间的较量只在于最原始的力量。 同时火一系善于锻造,多用武器加强自己;山一系长于力量,相信千锤百炼身体才是最好的武器。 为了证明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和理念强于对方,在人类不曾记录的历史中,火与地的君主曾展开过旷日持久的交锋。 在交锋中,火王一系的武器愈发精妙,山王一系的技艺也被推至巅峰。 与此同时,双方的仇视也在日益加深。 但最终,双方并没有爆发难以挽回的战争。 因为在黑王的命令下,边上看戏的海洋与水之王一系出手了。 一战之下,康斯坦丁被打出心理阴影,现在见到扶苏都还发抖。 芬里厄则是被打的半身不遂,大部分时间下半身都镶在墙里。 什么是和平?把不服的人全部打服,和平就实现了。 在水王一系三天一打,五天一揍的帮助下,火王一系与地王一系从物理交锋改为口舌交锋。 他们的骂战可谓旷日持久,白王没了、黑王没了、龙族没了,两族都还在互骂。 并且这种风气逐渐从他们各自的王发展到全种族,两族上至龙王下至龙蛋,无一不在对骂。 他们对骂的经历甚至被刻在了青铜巨柱上,成为了龙族历史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是每次龙族祭典中的保留项目。 扶苏听着俩龙毫不重样的互骂,淡定地帮诺顿接上手臂。 “秘党现在应该已经发现这边出事了,接下来这地方可有得热闹了。 不想被发现的话现在我们就该离开了。 你们来的时候都改变体态和面貌了吧?” “改了。”康斯坦丁问道:“秘党行动这么迅速吗?” “这可由不得他们拖沓。”扶苏拔起装着贝奥武夫的坚冰,“毕竟是一位校董牺牲了。” 暴雪再起,一众人影消失不见。 ...... 不等侍者开门,弗罗斯特·加图索推门而入。 他黑色的西装上还有白雪未化,让他看起来甚是张乱。 从进门到落座,弗罗斯特没有一个动作符合加图索家族的贵族仪态。 可在场的众人都不在意他的失仪,所有与会的校董都在浏览着自己面前的资料,眉毛拧的可以夹死苍蝇。 “铛铛铛。” 教堂的钟声响起,哀伤低沉。 成群白鸽从窗外飞过,落下的白羽像是飘零的雪花。 听到钟声的校董们一齐低头,双手食指相扣,沉默着缅怀。 远处传来口琴的悲歌,黑衣的乐师吹奏着《贝奥武夫》的曲调。 待到钟声停下,众人抬起头,哀伤的神色瞬间被焦急取代。 宁静的会议室里顿时人声鼎沸。 许久之后,一身黑西装的昂热才从门外走进。 他一直穿着黑色的西装,但今天的衣服好像比以往都要黑,深重如渊。 还没等昂热坐下,弗罗斯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贝奥武夫牺牲的消息可靠吗?” “在现场发现了贝奥武夫及其儿子的dna,基本可确认死亡。”昂热将资料检测结果分给众人,“赤地千里,疑似为龙王复苏。” “......”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即使他们已经从自己的渠道多少了解了一些情况,此时被证实的结果,还是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 嗜龙血者贝奥武夫,连求救都没等到就被杀了。 他们的脖颈突然感觉到一丝冰凉,好像暗中有某个危险的存在正磨牙吮血,紧盯着他们的项上人头。 高高在上的校董们突然感觉,好像死亡离自己并不遥远。 “现场好像还有一位学生对吗?” “是的。”昂热点头,“卡塞尔学院09级s级学生路明非。” “他看到了什么?他为什么在那里?”弗罗斯特直视着昂热,“以及为什么他活着?” “活着不好吗?那可是我们优秀的s级,他能活下来我真是松了口气。” “为什么龙王会放过他? 昂热,龙族有着改变他人精神的能力,那个被留下的s级很有可能就是龙王的暗子! 而且他还坚决不肯回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弗罗斯特举起手,“我申请将路明非审问并移送塔尔塔洛斯。” 校董们犹豫片刻,也接连举手赞同。 “全票通过!昂热,尽快执行。”弗罗斯特逼视着昂热。 “我拒绝。”昂热态度随意,就像是在用餐时在回答是否需要餐巾。 —————— 求追读啊兄弟们!!! 第五十九章 将往西部 路明非躺在医院的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吊瓶,好像那逐渐减少的药液里有什么惊天之秘。 其实不是他想盯着吊瓶,只是医院里其他的布设都是白色的。 自从他死里逃生之后,每次见到白色都会想到那片雪地。 “早上好,明非。”昂热提着果篮走进病房,果篮上插着早日康复的助词。 路明非激动异常,见到昂热就像是见到了救星。 昂热的衣服是黑色的,路明非终于不用看那个该死的吊瓶了。 “嚯,你这果篮挺多的啊。”昂热拿来的果篮都没地方放了,只好和其他人的果篮叠在一起。 “是啊,要是按我们那边住院时,果篮越多官越大的说法,我这至少得是个厅级。”路明非吐槽道。 楚子航,凯撒,扶苏,康斯的果篮堆满了床边的小桌,上面写着各种祝福的话语写的满满当当。 “有人进来问你话吗?” “有,但我什么都没说。”路明非不解,“为什么我不能说我的经历?” “校董会的那帮人要是知道你和龙王出去自驾游,现在他们就能冲进来把你人道毁灭。”昂热有些无奈。 是不是体育课上多了,这孩子怎么对龙族的事情一点敏感性都没有。 “他真的不是老唐了吗?”路明非犹豫后再一次问了出来。 “当龙王诺顿意识上浮的那一刻,老唐就不在了。 人类的意识会瞬间被龙王捏碎,至此之后,他只是诺顿。” 这句话路明非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他一直不能直视白色的原因就在于此。 老唐是他的心魔。 他难以遏制的询问自己,要是他能保护好绘梨衣,老唐是不是就不会从后备箱里出来,那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诺顿。 但自责后又是茫然,他已经竭尽全力了,连命都豁出去了,可还是失败了,那还能如何? 甚至现在于想要和路明泽交易,让路明泽去复仇都没有目标。 他能把谁杀了? 杀诺顿?可诺顿是用命在保护绘梨衣。 杀贝奥武夫?可他已经死了。 路明非迷茫了,他挥舞着能杀死所有强敌的剑,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只剩一片白茫茫的大地。 “明非,明非。” “啊,怎么啦?”路明非被昂热的声音从思索中唤回。 “校董会发起票决,全体同意将你关到一个南太平洋的小岛去。”昂热拿出折刀给路明非削梨,“听说那里风景很不错,还有名人去那里拍过节目。” “小岛吗?阳光、沙滩、海鸥,听起来不错,充满自然气息。 对了,那个名人是谁?” “贝尔·格里尔斯。” “我靠,荒野求生?!”路明非被吓的差点坐起来,胸部的伤口又让他躺了回去。 “好像是这个栏目,听起来就很自然。” “校长你要救我啊!”路明非眼神惶恐,“我不想去那里看大鲨鱼龇牙。” “你不想去就好,我本来还担心,你会埋怨我取消了你的永久休假。” “不是全票通过吗?” “我一票否决。” “校长威武。”路明非现在觉得昂热这淡然的语气真是酷毙了。 “但是有条件的。”昂热吧梨皮扔进垃圾桶里,“你需要向他们证明自己的血统。” “我是种猪吗,还要证明血统。”路明非哼哼唧唧的,对自己的血统没有丝毫自信。 “最近中国世家和执行部有点小摩擦,我们稍逊一筹。 校董的担心他们会威胁到秘党的利益,假如我们能解决他们,校董就愿意承认你血统没问题。” “这和血统有什么关系吗?合着对他们有利的血统就没问题是吧?”路明非瞪大眼睛,“为了人类种族而战就算了,让我卖国这没得商量。” “没想到明非你还挺爱国。” “当然,我老路家往上数十八代那都是铮铮铁骨!” “日本人呢?” “那没问题。” “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日本文化的吗?”昂热有些好奇。 “古德里安教授也经常赞叹龙族文化,可当时我们在格陵兰海遇龙的时候,他下船的时候枪上的保险都打开了。 要是真有龙,他估计抬手就是一梭子。” “那就行,等你养好伤,我们就动身去西海岸。” “等会,美国西海岸和日本有什么关系?”路明非一脸迷茫,难道我其实已经死了,现在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日本翻身做爹啦? “西海岸那里有一群混血种听命于日本的混血种,日本的混血种又听命于中国世家。 我们需要先去把他们处理了。” 什么现代版分封制? “中国世家不都是自己玩自己的吗?怎么突然搞了这么大动静?” “好像是突然统一了。” “好像?”路明非第一次在校长嘴里听到这么不确定的词,这个执行部的王牌一向只用确切的词语。 “他们动作太快了,我们的专员一时间没过来。” “校长我也是在执行部混过的,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路明非心里毛毛的。 能让校董愿意把昂热派出去,并以此作为不再怀疑他血统的条件,这劣势听起来就很可疑好吗?! “其实还好,只是我们丢了半个亚洲而已。” “...校长,你对‘稍逊一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是把成吉思汗挖出来了吗?路明非一脸懵逼。 等我毕业的时候秘党是不是要考虑移民火星了啊?!执行部的人干什么吃的?拉的也太快了吧! 说好的全球最强的混血种组织呢?合着没人和你争你就是最强,有人争你就是第二是吧? “安心,明非,有我在,没意外的。”昂热把梨递给路明非,“我当年可是打服了整个日本,区区小黑帮,不在话下。” 路明非接过梨,低头一看,梨肉雪白。 “嗷!!痛,太痛了!”路明非抱头痛嚎。 昂热拿着刀有些尴尬,他忘记这茬了。 “好好养病,明非。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 ...... 中国。 墙壁上的一块青铜浮雕突然苏醒,嘴里突出一卷卷轴 男人也不开灯,只是划亮一根火柴,在火柴熄灭前,他就已经读完了卷轴上的全部内容。 “这次任务要去美国?行,正好去看看儿子。” 男人向外走去,洒下的星光照亮了他腰间的刀鞘上绣着的字迹——村雨。 —————— 求追读啊兄弟们!!!! (灬owo灬)? 第六十章 战争只是手段 两个月后,养好外伤的路明非回到宿舍,刚打开门就被四散的灰尘又劝了出去。 “师兄!师兄!废柴师兄!”戴着墨镜的路明非冲寝室里嚎了两嗓子,“人呢?” “他在医院。”机械的女声从路明非的手机上响起。 “他生病了?哦,他女朋友要醒了。”路明非一拍脑袋,“可惜我要出发了,不能第一时间去拜访嫂子。” “啪!” 随着一声脆响,宿舍的灯灭了。 “咋了这是?”路明非打开手机上的软件,“诺玛,我记得我有交电费啊。” “电压不稳,保险丝熔断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的事。” 路明非看着走廊上明晃晃的灯泡,有看了一眼自己漆黑的寝室。 要不先去楚师兄那里待一会好了。 路明非前脚刚走出寝室,走廊上他这一块的灯就熄灭了,而身后宿舍的灯又亮了起来。 走进楚子航寝室,楚子航寝室的灯也灭了。 “师兄你们这电路好像也有点问题。”路明非试图蒙混过关。 “要不你往后退一步试试。” 路明非往后一退,宿舍灯果然亮了。 “......师兄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觉醒言灵了?” “我觉得你是惹到诺玛了,最近两天诺玛好像有点暴躁。” “为啥啊?”路明非不解,自己也没说什么啊。 “可能是因为女人每个月总有这么几天吧。” “......” 路明非拿出手机给夏弥发短信:师兄他学疯掉了,他今天敢把人工智能当做真人,明天就敢娶拖拉机回家,师姐你好好管管他。 ...... 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 “明非,我知道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要从战略上藐视敌人。 可你也不用左右脚穿不一样的袜子来显示自己对敌人的蔑视吧。” “我现在去换。”路明非急急忙忙地跑向洗手间。 现在只要他走到哪,诺玛的电就断到哪,而且他因为不能见白色,一天到晚还得带着墨镜,可谓是黑上加黑。 就这两天下来,他感觉自己都快进化出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了。 “等等上了飞机上再换。”昂热把路明非拉回来。 “那会不会有点没公德心啊?” “没事,我们是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路明非眼前一亮,“是那种每次有紧急任务才能启用的专属座驾吗?” “其实它的主要用途是用来度假。” “......校长你这么多年贪了多少?” 正说话间,一架飞机从降落在跑道上,与寻常的飞机不同,这架飞机被漆成纯黑色。 从飞机上下来的乘客也不同于一般映像中的富豪。 为首的一人带着面具,黑色的风衣下摆随风舞动。 他身后的跟着也的不是保镖,而是一群身着重甲的兵士。 兵士们从头到脚都包裹着厚重的甲胄,只有面部装甲上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 他们就像黑云般,带着压抑的氛围从路明非身旁走过,卫士们甲片撞击的声音就像是乌云中滚动的雷霆。 “我去,这是什么中世纪骑士文化的爱好者吗?”路明非吐槽道。 昂热没有接路明非的话茬,他凝望着远去的黑影们,不安的感觉在他心中翻涌。 与路明非不同,昂热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兵士们甲胄上的磨损,那绝非是被故意打磨出的装饰,而是出自战场的伤痕。 除了领头者之外的所有人身上都散发着浓厚的煞气,昂热甚至都能闻到重甲下渗出的血腥味。 这绝不是什么骑士文化爱好者,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昂热先生,您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请从这边登机。” 昂热压下心中的不安,在登机前,他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折刀。 折刀上炼金纹路构成的狮子徽记依旧凶狠,这柄屠龙的利器依然锋利。 ...... “诸位请随我来。” 一座意式庄园前,帕西的微笑恰到好处,温和而又不冒犯,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心生亲切之感。 不过今天帕西是扮俏给瞎子看了。 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撞在眼前的黑甲兵士上连一丝涟漪都没刮起来,他们就好像北海千年不化的坚冰,坚硬冰冷。 “有劳带路。”与兵士的冷硬不同,戴面具的人的声音倒是很温柔。 众人穿过一片雏菊,行至花园之中。 花园中等待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把昂热派出去的一众校董。 见人到了,加图索家族的代表弗罗斯特赶紧起身迎接,并安排侍者倒酒。 “很风雅的地方。”黑风衣坐下环顾左右,“不过我们还在打着仗,来这么和平的地方喝下午茶真的好吗?” “战争只是一种手段,只会埋头猛冲的人到最后都只是一个沙场小兵,而运筹帷幄统筹全局者,才是将军。” “加图索先生高见。” “我认为秘党和世家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们有得谈。” “卡塞尔都把昂热派出去了,居然还说可以谈?” “我们可以把昂热叫回来。”弗罗斯特语气随意,好像唤着的不是传说屠龙者,而是一个他手下的小厮。 “卡塞尔终究是校董的卡塞尔,而不是他昂热的卡塞尔,他只是一个士兵,却老以为自己能做决策。 昂热总想着让卡塞尔的学生都变成士兵,可这都什么年代了,打打杀杀早过时了。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战争这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们完全可以用更和平的方式达到我们的目的。” “我相信我们会找到让双方都满意的办法的,嬴公子。”弗罗斯特举起酒杯,“我们才代表着混血种的未来。 连狮心会都在被学生会追上,昂热这个初代狮心会也早就该去安度晚年了,贝奥武夫也是,他们那粗俗的家族传统早就没意义了。 刀剑与枪火这种低效的东西,早该被扫进历史的故纸堆里了。” “我喜欢你的说法,加图索先生。”扶苏的英灵和弗罗斯特碰杯,“为了混血种的未来。” ...... 德国汉堡。 飘落的雪花落在一块墓碑上。 原本每年冬天都会来这里扫雪的老者今年没来,无人照顾的墓碑被逐渐大雪覆盖。 墓碑已经被时间磨损的不成样子,但依稀还能看到上面的刻痕: 梅涅克·卡塞尔 1871—1900 狮心会会长。 狮子死在雪地里。 第六十一章 西装暴徒 芝加哥。 酒吧里音乐警报,男男女女贴在一起舞动身体。 女人们眼角的亮片比纷乱的灯光还要闪耀,裙子比脚下的高跟鞋更短。 男人们口袋里的钞票像酒水一样流淌,被一群酒鬼喝进肚子里消失不见。 一个喝大的酒鬼脚步虚浮地走出酒吧,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吐的死去活来。 突然,他眼前递上一张餐巾纸,酒鬼下意识地接过来擦了擦嘴。 “这里是格里斯酒吧吗?” “嗝...是。”酒鬼抬头看了一眼,“嘿,老人家还是别进去了,这里面玩的很刺激的。” “那看来没找错。”昂热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地图,“这玩意真难用,明明前面是条河还说要直行。” “走吧,明非。”昂热迈步就要走进酒吧。 “等等,校长,你就打算穿成这样潜入进去?”路明非刚忙拉住昂热,“校长你这西装革履的,进酒吧也太突兀了吧。” “我的确没打算这样潜入。” “那就好,我们去买两件衣服......” “我打算硬闯。”昂热一枪打爆酒吧的音响,“全部趴下,把你们的手放在我能看见的位置。” 路明非拉着昂热的手停在半空中。 卧槽,校长你这也太豪横了吧?你当年是在道上干过吧?踢馆这么熟练?! 枪鸣盖过了一切声音,男男女女们尖叫着趴在地上,有的还把钱包掏出来放到边上。 但有一群人中总会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的,一个眼里略带金光的鸡冠头青年从座位上站起来,叼着烟向昂热走去。 “老头,你是药嗑大了还是活够了,来这找死?”鸡冠头俯视着昂热,猛抽一口烟,作势要吐到昂热脸上。 “其实我只是来请你们配合物我上一堂课来着。”昂热一枪打碎鸡冠头的膝盖,“不过是作为教材。” 鸡冠头膝盖炸开一蓬血雾,痛苦地跪倒在地。 不等他惨叫出声,昂热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个上勾拳,将他的叫喊声和烟遏在喉咙里。 “对别人吐烟很不绅士啊,年轻人。”昂热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浮世绘风格的文身,“而且老年人吸二手烟对身体不好。” “明非,接下来是一趟实践课,由校长亲自授课。” 不对吧校长,不要在奇怪的时候燃起你的教育家之魂啊! “后面!!”路明非看到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壮汉把枪口对准昂热。 “砰!” 昂热侧身的同时扣动扳机,壮汉膝盖被打中,惨叫着倒下。 “在以少打多的时候,要随时小心,被流弹击中死的可太不值当了。” 说话时昂热也没闲着。 他游走于酒吧的杂物之间以减小露出的身体面积。 正当路明非以为已经没人反抗的时候,昂热突然转身两枪腰射,将躲在吧台下的一名枪手连手带枪一齐打碎。 “以及小心这种不讲武德的偷袭者,阴沟翻船是英雄的噩梦。” “咔哒。” 俩个眼中带着细碎金光的暴徒在昂热两侧架起汤姆逊冲锋枪。 昂热连开两枪将左右吊灯击落,两个暴徒被掩埋在脆裂成渣的灯泡碎片中,身上少说扎了几百片玻璃。 “冷静地运用地利往往会有奇效。”昂热边走边说。 昂热冷静的话语在一众人的惊呼和惨叫中格外有辨识度,他就像降世的凶神,谈笑间杀生。 路明非已经在枪声和惨叫声中凌乱了,校长您这么随意,那些被你干碎的人会很丢脸的啊。 此时一个地上趴着的人突然弹起,手持小刀扑向昂热。 “小心!!”路明非叫道。 “砰!” 扑向昂热的那人脑袋炸开,血液混着脑浆洒在地上,像是一副抽象画。 “还有就是别手软,遇到不对劲的情况抢先开枪。”昂热微笑着问道:“你学会了吗?” 我学废了。 路明非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你们都这么夸张的吗?为什么大家都是s级,就我像个水货? “我靠,怎么回事?肯德基爷爷持枪闯酒吧?”刚才呕吐的酒鬼扶着酒吧门框,看着眼前的一幕,擦了擦眼睛,“难道我真的喝醉了?” 别说你,我都感觉自己喝醉了。路明非心中吐槽。 昂热踏着满地碎玻璃,走到酒保面前。 他将六发子弹打空的左轮放到吧台上,像个来普通顾客般,坐在椅子上说道:“来杯酒。” 酒保丝毫没有要钱的意思。 他麻利的倒上一杯龙舌兰酒,柠檬片和海盐装在银色器皿里送到昂热面前。 “说说吧,你们的‘莫洛托夫鸡尾酒’和‘醒酒汤’是哪来的?” “你是不是以为胜券在握了?”酒保淡定地用白绢擦拭着玻璃杯,好像坐在他面前的不是面前惨案的制造者,而是一位普通的酒客。 “老板都给我倒酒了,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赢了吗?” “我确实是输了,但你也没赢。”酒保看起来是个谜语人,但其实他是在拖时间。 酒吧四周的窗户被打碎,黑洞洞的枪管布满两侧。 门口此时也被堵住,长枪短炮密密麻麻地塞满所有空隙。 “出动速度很快啊,没想到黑帮也能做到这样。”昂热饶有兴致地评价着,好像被围起来的不是他。 “希望你待会脸被打烂了依然能笑出来。”酒保依然淡定地擦着杯子。 “校长,怎么办?!”路明非拿过一个酒瓶在吧台上敲碎,用锋利的玻璃碎片对着周围的枪炮。 “你知道吗,在美国决斗还合法的年代,我接受过各种各样的决斗。 挑战者有的是为钱,有的是为名,有的是为了女孩的青睐。 但无论是谁跟我决斗,我都一定是后开枪的那个。 因为一旦我先开枪,决斗就会变得很无聊。” 昂热拿出一刻子弹放在指尖。 “现在的枪可不是当年的射速了,你也不是当年的年轻人了,老头。”酒保笑道。 “其实对我而言都差不多,不过今天我要保护学生,所以没法让你们先啦。” 昂热用拇指一拨,手里的黄铜子弹打着旋飞起,弹壳反射着灯光,短暂地吸引到了人们的目光。 言灵·时间零。 风停止了。 昂热消失在原地,折刀出鞘。 刀甚至在急速的挥斩中消失了,只剩下一条朦胧的银带。 折刀在昂热手中宛如一条银龙般奔涌,所过之处枪炮尽断,切口光滑。 这是极尽威严的刀势,是连山和海潮般的刀光! 当子弹从着地心引力落下的时候,昂热已经坐会原位。 他打开左轮的弹鼓,让子弹不偏不倚地落在左轮弹夹中。 酒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是谁,我在哪,外边那群拿着半截枪管搞行为艺术的家伙又是谁?! 路明非也是目瞪口呆,他知道校长是神速者,但这也太夸张了吧,你说是把时间暂停了我都更信一点好吧。 我真的是s级吗?路明非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昂热合上弹夹,对着酒保,“现在我会在问你问题的时候开枪。 第一个问题:那两样东西哪里来的?” “我.....” 昂热对着酒保直接连开三枪。 “全空,看来你运气不错。”昂热将龙舌兰一饮而尽,“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酒保的心理防线崩溃。 他本以为昂热是一个问题扣一下扳机,但谁知道昂热上来就是三连发,死亡的压力瞬间压在了他的头上。 酒保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双手举高,“大哥有事好商量。” 第六十二章 拿着日本刀的男人 在昂热核善的询问下,酒保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盘托出。 “两个月前,有一个拿日本刀的男人邀请附近的整个芝加哥的大帮派去谈生意,每个帮派无论大小,去就给一百万。 那个男人说希望芝加哥的帮派能在自己的场子上卖他的货,而且要统一价。” “你们答应了?”路明非问道。 “我们老大当时没答应,所以现在我是老大了。”酒保的手微微颤抖,“隔天那个男人拿着两个箱子到我们这,一个里面装着钱,一个装着我们以前的老大。 他问我们:合作还是灭亡?” “你们低头了?”昂热拿出一根雪茄,“被一个人打服,这么丢人的事传出去,你们野狗帮能在道上混的下去?” “是啊,我们低头了,野狗变成了家犬。”酒保自嘲地笑笑,“但没低头的都已经不在了。” “你看看外面的那个酒鬼,你猜猜为什么这么多客人喝醉,就他一个扶着路灯吐?” “因为他是新来的,没找到厕所?”路明非猜到。 “他确实是新来的,因为除了新人外,没人会在曾挂满尸体的路灯下呕吐。 那一天,全部不合作的帮派都被挂到路灯上。 而全城警察,那天就像是瞎了一样,完全没有要管的意思。 从那天后,芝加哥的地下,只剩下一个声音。” “他们出动了多少人?”昂热问道。 “不知道,没人反应过来,就好像有什么巫术。那些人枪都没开,就被吊死了。” 昂热吐出一口蓝灰色的烟雾,皱眉思索着。 他可不会相信什么巫术,这种超自然现象,只有可能是有龙族介入。 大范围精神控制,日本人,来自日本的“莫洛托夫鸡尾酒”和“醒酒汤”,还有残卷上关于白王出现在日本的可能。 一切好像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所有已得信的息都指向白王在日本复苏。 昂热一下一下敲着吧台,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太顺利了,顺利地就像有人在后面推着他走向那个被定好的结果。 在这两年里。 s级新生不断出现,崭露头角。 新发现的冰海残卷被收集破解。 海洋与水之王被斩杀,尸体被收入冰窖。 秘党在欣欣向荣,人类在稳步发展,似乎一切变好。 可昂热的直觉却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但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他现在感觉自己似乎被溺在水里,周身的暗流推着他向前漂游,他想转身,但却连一个可以站立的点都找不到。 而周围的人踩在浪尖上庆贺着新的成就,完全没有想过前方可能会是悬崖。 “那个日本人在哪?” “不知道。”酒保摇头,“但最近有人说在o街区看见了一个带着日本刀的亚洲人。” 昂热记下地址,收起枪和折刀,转身走出酒吧。 野狗帮的帮众顺从地让出路,完全没有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的意思。 真正向往自由的野狗们早就被吊在路灯上风干了,留下的都是愿意为讨口食物而带上项圈的家犬。 酒保目送着昂热和路明非离开,吩咐手下打扫,自己则转身上了酒吧二楼。 二楼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但酒保似乎能在黑暗中视物,轻车熟路地坐到沙发上。 “演的如何?”酒保的肌肉和骨骼转变,恢复了自己宛如妖精的容颜。 “不愧是我们中最擅长演戏的龙王。”扶苏鼓掌,“特别是昂热三枪全空的时候,被死亡压迫崩溃,从而说出消息的戏很不错。” “你弄的这么复杂到底是为了什么?”夏弥问道。 “为了折断秘党的利刃,同时也为了让两个蠢蛋更进一步。”扶苏想到那俩不求上进的家伙就头疼。 他实在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咸鱼的家伙。 “天堂之路交给你去头疼,我们玩不明白。”夏弥一副放弃思考的样子,“我去安排一下‘演员’。” “让楚天骄就位,马上到他了。” ...... o街区。 昂热和路明非一左一右贴在门边。 昂热观察了一会屋内情况后,朝路明非点了点头。 路明非掏出一个闪光弹朝里一扔,屋内瞬时间亮如白昼。 屋内传来东西被碰倒的声音,看来对方是中招了。 昂热抓住时机,踹门而入,抽出腰间折刀朝对方腿上砍去。 “铛!” 屋内的人在被双目失明的情况下依然接住了昂热的斩击。 昂热被对方架住刀,对着对方腹部一脚直踹。 对方被踢飞后翻滚卸力,提刀横挥,逼退想上前抢攻的昂热。 趁着昂热退后的间隙,屋内的人抓住时机吟唱龙文。 昂热开启时间零,加速突进,上勾拳打在对方下巴上,欲打断吟唱。 可那人的下巴有如铁铸,被昂热打了一拳后他居然继续完成了吟唱。 一个“域”展开。 屋内所有陈设以及昂热,都以男人为中心向外倒飞. 言灵·王权。 源稚生爆发斥力,为自己争取空间。 可他还是小看了昂热,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被闪了眼导致看不见。 昂热似鬼魅一般穿梭在倒飞的家具间的空隙,迅速逼近源稚生。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直接把源稚生打晕。 ...... 当源稚生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绑的像个螃蟹一般丢在椅子上,正对面坐着一老一少两个强闯民宅的凶徒。 “校长!?”恢复视力的源稚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你好,源稚生,很难过在这种情况下和你相见。”昂热持刀抵住源稚生的咽喉,“你是‘莫洛托夫鸡尾酒’和‘醒酒汤’的卖家?” “这两种东西在美国也有吗?”源稚生惊疑。 “你不知道?”昂热看源稚生不像是装傻的样子,“你不是回家继承家业去了吗?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找我妹妹,一路打听消息找到这。” “蛇岐八家的人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能先给我解开吗?我们慢慢说。” —————— 今天有点卡住了,就一更了,不好意思。 第六十三章 胜券在握(求个票!) 面对源稚生的解绑要求,昂热表示十分理解源稚生的诉求,但是不同意。 就现在的情况看来,源稚生的嫌疑最大。 他作为超级混血种,拥有未被记录在册的言灵能力,是有可能干掉周围的黑帮的。 并且他也是用日本刀的人,和酒保形容的形象相符。 再者,刚才才刀剑想向,现在一句“校长”显然不能让昂热放下警惕。 源稚生为也没强求,回忆了一下,就将自己在这出现的原因说了出来。 时间还要回到关于冰海残卷辩论赛的那一天。 源稚生收到绘梨衣的飞机失踪后,马上坐船赶往美国。 就在船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发动机炸了,船只漏水沉没。 落水的源稚生只看见一道披着鳞甲的身影逼近自己。 他正准备拔刀和那头龙一决生死,就看见了对方突然悬停在水中,然后没有丝毫武德地从身后掏出一枚鱼雷。 再之后源稚生就失去意识了。 等他醒来时,就已经躺在了西海岸的沙滩上。 除了一身衣服和两把刀之外,他一无所有。 没有护照,作为黑户的源稚生在美国第一次认识到了什么叫做人间险恶。 他堂堂蛇岐八家少主,在餐馆洗盘子居然被老板克扣工资! 他能受这委屈吗?他可是混黑道的。 他直接把店主揍了一顿,掏空店主钱包后扬长而去,尽显黑道少主风范。 然后他就从黑户变成通缉犯了。 原因是他入室盗窃了两万美金。 源稚生人麻了。 骗赔偿也不是这么骗的啊!你那小破店卖了都没有两万,我去哪偷你两万? 说起来也离谱,源稚生在日本横行霸道,死在他手里的“鬼”不计其数,但依然是个守法公民。 来美国就打了个黑心店长,居然被通缉了。 源稚生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暴君,在微服私访时因为随地吐痰而被抓了。 之后他辗转各地,一边躲避警察一边打探有关绘梨衣的消息。 就这样,源稚生一路风餐露宿来到芝加哥,刚找到地方住下没几天。 昂热和路明非就打上门来,见面闪光弹糊脸。 他能受这委屈吗?他可是混黑道的。 于是他奋起反抗,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绘梨衣是你妹妹?!”路明非惊疑,“可你不是姓源吗?” 现在有两人自称是绘梨衣的哥哥,一个姓唐一个姓源,就是没有姓上衫的。 路明非眯起眼睛,你小子不会也是龙王吧? 昂热和执行部专员验证完源稚生说的话后,用折刀挑断了他身上的绳子。 “我们会为你安排好回国的飞机。”昂热起身离开。 “我不会回去的。”源稚生看向路明非,“同学,你知道绘梨衣在哪吗?” 唰! 银光闪过,昂热的刀尖抵在源稚生脖子上。 “通缉犯就不要提什么要求了。” “我们可以合作。”源稚生用手指轻点了一下折刀,“你们应该需要武力支持。” 折刀一点一点被王权斥力推开。 “你觉得你能胜过秘党?这里可是美国,是秘党的地盘。” “或许以前是,但现在呢?”源稚生看着两人,“我在这里的这段日子里,可没有感受到卡塞尔执行部的力量,反倒是热情统治着这里。” “你知道这个组织?” “当然,蛇岐八家和他们已经对抗多时了。 你们应该不会拒绝一个了解对手的人加入你们吧。” 昂热思考片刻,说道:“说说你现在手头的情报。” “热情组织的地区总部大多会建在酒吧二楼,既方便警戒,又方便逃跑。” 听到酒吧,昂热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你有查到具体位置吗?” “格里斯酒吧,他们明明租了两层楼作为酒吧,但却只用了一层。 而且我每次过去踩点的时候第二层都是黑的。” “校长。”路明非心里一沉,要是那里真是总部,那他们刚才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走!我们回去。” ...... 格里斯酒吧。 几小时前还满地狼藉的酒吧,现在已经被收拾整齐。 灯光闪耀,舞曲劲爆,但酒吧里却空无一人。 一张告示牌挂在酒吧的玻璃门上,牌子上写着: 欢迎光临,热情酒吧! 营业时间:24:00—01:00 字的旁边还印着一只瓢虫。 牌子上的字明显是新写的,上面的墨迹甚至都还没干透。 “校长,这里面感觉有陷阱,等执行部来了我们再进去吧。” “来不及了。”昂热看着表盘上显示的时间。 24:01。 刚刚好。 对方好像就在他们边上,看着他们的行动,掐着表写的时间一样。 “执行部随后就到,我们先上去。”孤身闯日本的昂热显然不会因为一块告示牌就退后。 “无论是谁,终究是要一见的。”源稚生推开门,“只不过是早晚罢了。” 无论里面是什么魑魅魍魉牛鬼蛇神,武士都只相信手中的刀。 昂热也随后跟上。 路明非见这俩人都如此英雄,也只好咬牙跟上。 三人谨慎地穿过一楼酒吧,空无一人的酒吧就像巨兽的大嘴,喧闹的舞曲宛如它发出的吼叫。 音乐灯光狂躁热烈,桌椅酒杯冷静寂静。 强烈的反差让路明非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这种不安在到达楼梯的时候达到顶峰。 所有灯光都恰好停在楼梯前,楼梯漆黑无光,逼仄狭小,与路明非他们身后宽阔喧闹的酒吧形成强烈对比。 “咕嘟。”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 昂热拿出折刀,源稚生的手按在腰间刀柄,路明非抓紧了腰间的手枪。 “走。”昂热带头走上楼梯。 路明非感觉这是他此生走过最长的楼梯,终于,他们到达了第二层。 与诡异的一楼和压抑的楼梯不同,二楼整体的灯光为暖色调。 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站在吧台后面,用一块白绢仔细地擦着玻璃杯。 路明非看到带面具的男人拿出三个玻璃杯倒上龙舌兰,将柠檬片和海盐装在银色的器皿里。 做完这些,面具男微笑着说道:“你是不是以为胜券在握了,昂热校长?” 六十四章 杀手皇后 “开个玩笑,昂热校长。”面具男举高双手,“冷静。” 在见到面具男的那一刻,昂热二话不说直接持刀突进,将刀剑抵在面具男脖子上。 “怎么称呼?”昂热冷冷地问道。 “叫我公子就好。”扶苏的替身英灵微笑道。 “公子相邀,所谓何事?”昂热拽了一句半白不白的话。 “谈一谈未来。”扶苏示意昂热坐下。 “说说。”昂热把刀从扶苏的脖子上撤下,但依旧拿在手上。 “我很佩服秘党。”扶苏自顾自坐下,“你们和龙族厮杀了上千年,无数英雄前仆后继,死在名为屠龙的战场上,马革裹尸。 贝奥武夫,齐格飞,陈胜,刘秀,卡塞尔,夏洛,昂热,在这千年里,英雄的名字如星闪耀。 你们用身体用刀剑,用巫术用科技,你们倾尽所有来保护人类。 这是宛如诗人笔下才会出现的浪漫故事啊!” 昂热点起一根雪茄,似乎是沉进了回忆里。 “可为何要如此呢?”扶苏突然话锋一转,“英雄明明可以安享天伦,老死在子孙的簇拥下,而不是在战场上挥洒鲜血。 牺牲很伟大,但同时也很沉重。 昂热校长,我们都是站在战场上的人,每一刻都有人在我们我们身边死去。 我听见战友死前的惨叫声,可却无力阻挡射向他们的羽箭。 我只能收拢尸体,看着墓碑缅怀曾经。” “你说的对,他们明明应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的。”昂热突出青烟,烟雾好像化作了卡塞尔的样子。 说起来,他今年好像还没回去看那个爱笑的家伙。 “假如,我们能够将厮杀停在这一代。 我们的后裔能就能放下刀剑握起画笔,英雄的故事将被绘在画布上,而不是重演在他们身上。” “所以,你其实是代表着龙族?”昂热扬了扬下巴,“哪一支?” 扶苏沉默良久,当昂热的重点放在他是哪一支,而不是探讨未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次谈话多半无果。 “......白王。” “白王?!” “是的,伟大的白王已经行将复苏,我们将在他的带领下,击败黑王,重回世界。”扶苏狂热道:“届时,我们将共享世界。” 反正估计是谈崩了,那不如坑白王一把。 “你的想法很棒,美的就像是童话一样,龙和人的孩子无忧无虑地活在同一片蓝天下。 龙族恢复伟大的荣光,人类也不必担心不断复苏的龙族。 但这资源怎么分配呢?地区怎么分配呢?让哪个国家让出自己的土地呢?龙族是以什么样的政体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这些我们可以慢慢讨论.....” “以上这些问题我都不在乎。”昂热深吸一口雪茄,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我只在乎你们什么时候死。” “唉。”扶苏叹了口气,“校长真是心如铁石啊。” “白费你前面那么多布置啦。” 一楼的诡异气氛和楼梯的闭塞,都是通过环境加重昂热一行人的心理压力,登上二楼后的暖色调布置是为了让他们放松。 在人从紧张的环境到轻松的环境时往往会放下戒备,楚天骄当时就是这么中招的。 可就是在这样的布置下,昂热依然保持着如刀般的锋锐。 “看来那只瓢虫是白画了。”扶苏遗憾道,“意大利的风俗中,一只瓢虫落在你身上,愿望就会被实现。 现在看来也不保真啊。” “混血种与龙族的战争不会结束的,公子。”昂热握紧折刀。 源稚生微微躬身,完成居合的准备动作。 路明非把枪口朝向扶苏。 “校长,你是混血种,但不代表所有混血种。”扶苏侧身,越过昂热去看路明非和源稚生,“比如,你身后的两位会有什么想法呢?” “我只是来找我妹妹的,告诉我绘梨衣在哪。”源稚生冷声道。 “绘梨衣?”扶苏摆出思考的样子,“哦,那个小姑娘啊,前两天被一个带着日本刀的男人带走了。” 怎么又是带着日本刀的男人?!路明非都懵了,日本刀在美国是常用武器吗? “那路明非呢?你对龙族和人类之间的关系有什么看法吗?” “我和校长一样!”路明非表示自己的立场很坚定。 “好吧,那在最后,请让我以一个小惊喜结束今天的这次会面吧。”扶苏从桌子下面掏出一个按钮。 “砰!” 路明非直接开枪。 昂热也开启时间零,一刀削掉扶苏的手,将引爆器抓在手中。 尸体跌落在椅子上,被打碎的头在它身后的墙壁上散成花朵般的血痕。 无头的尸体就像是花柄,托举着墙上绽开的血花。 这血腥的一幕让路明非差点吐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开枪杀人,浓重的血腥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明非,你做的很好。”昂热拍拍路明非的背,“看来课你确实听进去了,就是这样,遇到不对劲的情况抢先出手。” “铛铛铛!” 时针指向一点。 唱针落下,吧台上的留声机响起皇后乐队的名曲《killer queen》。 营业时间:24:00—01:00。 如果关门了还不肯离开的客人,那店主就只能采取一些强制手段了。 “轰!!” 爆炸声顷刻响起,火焰从四下涌出,撕碎地板,摧毁墙壁。 言灵·时间零。 昂热的言灵笼罩三人,让三人加速。 “跟我跑!” 昂热撞碎玻璃,从二楼跃出,跳向马路。 路明非和源稚生紧随其后,从二楼跳下。 在他们身后,烈焰吞没酒吧,冲天而起。 “昂热校长,您没事吧?”匆匆赶到现场的执行部专员上前询问。 “呼——呼——呼——”昂热喘着气,向专员摆手。 这一晚上是在是有些过于刺激了,他毕竟也是一百三十多岁的人了,使用时间零的次数过多,身体有些承受不了了。 昂热正要安排专员,眼角却突然瞥见一丝寒光。 【言灵·时间零】再次开启。 只来得及侧开一点,专员手里的刀还是捅到了昂热。 “校长!”路明非惊叫道。 ...... 远处的大楼上,一个黑衣男子隐入黑暗。 —————— 求追读啊! 第六十五章 信任的裂痕 “校长!”路明非惊叫。 昂热折刀一斩,将袭击他的执行部专员咽喉划开。 但此时执行部的队伍中又有两人抬起枪口对准昂热。 “小心周围!”源稚生发动言灵,王权将周围的几人压在地上,让他们无法动弹。 昂热发动时间零,将抬起枪的人尽数斩杀。 原来真正在紧张后的放松的刺杀,不是在他们三人到酒吧二楼的时候。 而是当他们逃出生天得到接应的时候。 对方抓住着昂热松懈的一瞬,偷袭得手。 又一个专员突然抬起枪,不过这次是对着队友。 他愤怒地质问被他枪口指着的人:“你们这些家族派来的人想干什么?!刺杀校长吗!?” 卡塞尔的混血种有两种,一种是各个校董会家族的家族成员,另一种则是民间觉醒了血统的人。 刚才把枪口对着昂热的专员,全部都是出自家族的混血种。 “放你妈的屁!”被他指着的专员也不甘示弱,直接骂回去,并且同时举枪瞄准对方。 局势瞬间紧张了起来,来自家族的混血种和来自民间的混血种分成两派,举枪警戒着对方。 “都放下枪。”昂热捂着腰间被刀扎中的伤口,“刚才的那些人是被白王控制了。” “校长!”一开始发出质问的专员放下枪,赶紧给昂热包扎,“真的是白王族裔吗?” “是,他们就是被白王族裔控制了。”昂热面色惨白。 昂热的话让一行人稍稍放下戒心,但随即又担心周围的队友可能已经被控制了。 “现在不用担心了,那个白王族裔已经被炸死了,刚才就是他死前最后的挣扎,现在他的言灵已经失效了。”昂热强撑着身体稳定局势,“我身边的这位是源家家主,他是归属于白王一系的混血种,他能证明我的话。” “校长说的没错。”源稚生知道这时候不是诚实的时候,“我没在附近感觉到白王族裔的气息了。” 在传奇屠龙者和白王一系混血种的双重保证下,专员们慢慢放下指着队友的枪。 但来自民间的专员和来自家族的专员还是泾渭分明地分成两队。 他们将车开过来,护送昂热三人到安全屋去休息。 在去往安全屋的路上,昂热闭着眼睛,愁眉不展。 他意识到自己踏入了一个圈套,一个他必须要踏进去的团套。 酒吧二楼的那个人是白王族裔吗? 鬼才知道,他又没用言灵,谁知道他是哪一系的。 但就刚才。 来自家族一方的专员对昂热袭击昂热,并且对着昂热举枪。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他们被白王族裔控制了;要么就是执行部有人叛变。 两害相权取其轻。 昂热不可能在刚才那个剑拔弩张的氛围下加重专员之间的不信任,所以他只能说白王复苏了。 但说白王复苏,也有问题。 因为他只要说出这件事,那白王复苏就是事实了。 白王就是埋在地里,也要把他挖出来,让他复苏。 公子就算是个机器人,验尸也得验出来是白王族裔。 因为一旦“他们被白王族裔控制”这个结论被推翻,这些人不是在被控制的情况下袭击昂热的。 那就只能得出另一种可能“执行部有人叛变。” 作为卡塞尔学院的暴力机关,执行部叛变就军队叛变。 但不同于军队,执行部不会因为工资和待遇问题叛变昂热。 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他负责的,昂热从来都是只负责打仗,资金是校董会的事情。 昂热和执行部的专员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战友关系。 他们对待校董会的立场一致,昂热是执行部的传奇,是执行部的第一先锋,但从来都不是执行部的顶头上司。 并且昂热在战场上的作风从来都是:“兄弟们跟我上”,而不是“兄弟们给我上”。 只要他在战场上,那么冲在首位的就不会是别人。 如果硬要从中找什么差距,那就是昂热薅校董会羊毛,薅的特别狠。 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让军队不再跟随一个一直冲在首位的先锋呢? 答:先锋带错路了。 昂热的目标一直很坚定,就是屠龙。 那认为他带错路的人,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呢? 人龙共存。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杀死那些被王权控制住的专员,而不是活捉审问的原因。 哪怕他们只是有可能说出人龙共存的观点,都不行。 一个组织能有多种声音,但一支军队只能有一个声音。 迷茫犹豫的军队只会带来牺牲。 “你是混血种,但不代表所有混血种。” 那个人的话回荡在昂热脑海里。 那种溺在水中的感觉加重了,昂热似乎被拖进了更深的水里。 他能保证自己屠龙的想法始终坚定,可校董会的那帮人呢? 他们的作风昂热可太清楚了。 卡塞尔地下那些用于避难的设施是为谁准备的,又是为什么样的情况准备的。 昂热对此一清二楚。 ...... “啊啦,昂热没死耶。”夏弥坐在天台边上晃荡着腿。 “目的达到了就好。”扶苏望着远处说道。 “达到了什么目的啊。”夏弥撇撇嘴,“执行部被我篡改过记忆的人这一次可都死光了,那么多人砸下去了,水花都没溅起来。” “怎么会,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只需要浇水施肥。” “昂热不是已经稳住局势了嘛。 到时候白王一被发现,执行部的人自然就不会互相怀疑了。” “怀疑的种子不是种在执行部里,而是种在昂热心中。” “他?”夏弥质疑道,“你期待他放弃屠龙还不如期待黑王自杀。” “昂热是不可能与龙族和平相处的。”扶苏耸耸肩,“但谁说敌人就无法利用呢。 刀太锋利了,可是会划伤持刀人的手的。 校董会不满昂热的放肆,昂热怀疑校董会的立场。 怀疑的种子终将长成大树,信任的裂痕会将世界上最强的混血种组织从内部扯的支离破碎。” “扶苏你怎么像是个人类一样?”夏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你变得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 “为了龙族而已。” ———————— 这两天每天都要核酸,更迟了实在抱歉。 第六十六章 拿着日本刀的男人(二) 次日,医院。 “万幸没有伤到要害。”医生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是医生松了一口气,这就要问围在他边上那些凶神恶煞的执行部专员了。 他们的神情凶恶的好像随时要在二十一世纪重启陪葬制度似的。 他们虽然不会说出,让医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种狠话。 但绝对能保证明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医生的坟头上。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源稚生持刀站在昂热床边。 “现在的线索还是只有‘拿日本刀的男人’这一个。”昂热思索着,“关于‘莫洛夫鸡尾酒’和‘醒酒汤’的路线交给执行部去找,我们负责把关键人物抓到。” 昂热依然决定自己行动,只带上源稚生和路明非。 他怀疑执行部里有叛徒。 上次他已经反应的很及时了,但却仍旧被伤到了。 这次万一在关键时刻,叛徒再出来使个绊子,他可能就真要战死了。 他现在能相信的只有路明非和源稚生。 路明非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能够信任。 源稚生则是因为他在酒吧二楼有机会动手。 但他完全没有出手的迹象,反而一同逃跑,算是通过了考验。 更重要的是,昂热现在受伤了。 他需要能立马派上作用的帮手,而不是路明非这样的明日之星。 所以源稚生是昂热必带的。 “校长,有线索了。”两位分属民间和家族的专员走进病房,“监控拍到了他们的踪迹。” “出发。” 昂热穿上深黑如墨的黑色的西装,将鲜红的玫瑰插在口袋,收好折刀,踏出病房,向着下一处战场而去。 “这位病人,你的伤口....” 医生正要上前拉住昂热,却被专员伸手拦下。 他们让开路让昂热经过,然后紧随其后。 几十名黑衣男子随在昂热身后,散开来仿佛黑色的羽翼。 他是执行部的第一先锋,战场上永远的第一人。 所欲往之处,即使千山万水也要为之让路。 “真是豪迈的气势啊,好像要踏破天地似的。”医生感慨道。 “别感慨了,东西放进去了吗?”一旁的护士显得有些不耐烦。 “当然了。”医生从口袋里拿出仪器,上面的红点缓缓移动着。 在刚才的治疗中,昂热的身体里被塞进了一个小小的定位器。 没什么大用,但却能保证他在合适的时间到达合适的地点。 “演员到位了,接下来就看你的剧本了。”护士饶有兴致地看着昂热离开的身影,仅仅从露出的部分也能看出是一位妖精般美丽的女孩。 “这可不是我的剧本,我只是个搭舞台的,舞台上的演员会自己决定去路。”医生眉眼带笑,温柔亲切。 ...... 车辆急停,刹在芝加哥市政歌剧院前,惊醒了正打着瞌睡的售票员老卢克。 这个已经没落的浮华之地今天迎来了三位客人。 他们开着玛莎拉蒂,西装革履,就像是曾经出没在这个剧院名流们一样华贵。 他们雍容华贵,步伐坚定,头发梳理地一丝不拉,看上去就是上层人士。 随着三人逐渐走进,老卢克赶紧坐直身体,将衣服上的褶皱拉平,对着镜子赶紧理了理头发。 歌剧院几年都客人了,上次来的还是一年前的市政府检修人员。 这下难得来人了,可不能丢了歌剧院的脸。 老卢克打定决心,要让他们看看独属于那个岁月的优雅的庄重。 看为首者那满头白发,想必是来缅怀曾经那个鎏金岁月的绅士吧。老卢克如是想到。 他的想法只有两个错误。 昂热他们既不是来缅怀的,也不是什么绅士。 昂热拎着一脚踢开歌剧院大门,路明非掏出双枪,源稚生拔出长刀,三人如同土匪般杀入歌剧院。 老卢克人看傻了,这几个人什么路子,这么野?! 其实也不怪昂热他们不买票。 在那个歌剧院风头正胜的年代,昂热大多数时候都是骑着马和人打生打死,偶尔有去歌剧院也是别人包场请他去,他根本不知道这要买票。 路明非则是完全没来过这种地方,啥规则也不懂,校长干啥他干啥。 至于源稚生,他是混黑道的,歌剧院不给他钱都算好了。要钱?你没睡醒吧。 歌剧厅内一片漆黑,隐约能看见舞台上站着三人,一人带着面具,一人带着日本刀,带着面纱,剩下的一人一人头发暗红。 他们好像正在交易着什么,面具男接过带日本刀的男人手里的箱子,伸着手,正要将女孩送到对方手里。 此时面具男僵在原地,似乎是没有想到会突然闯入三人。 他拖着女孩和箱子就向后台跑去,边跑还边冲着拿日本刀的男人喊道:“神血我先拿走,女孩待会交给你。” 昂热开启时间零追着面具男而去,刚到舞台上,一道寒光就自他身前闪过。 “铛!” 昂热举到格挡,刚踏上舞台的他被一刀扫出去。 而就这么短短一停,面具男已经消失在幕后。 “校长去救我妹妹,我拦住他!”源稚生已至。 他踏步上前,起手便是致命杀招。 四番八相·罗刹鬼骨。 这是凶恶至极的抢攻之势,黑暗的舞台上仿佛有阴风乍起,幕布后仿佛有恶鬼横行。 可这杀招却砍在了空气里。 镜心明智流·婆娑罗舞 对方艺高人胆大,只是微微侧开,于毫厘间让过源稚生的刀刃,轻盈的像是被风吹起。 攻势一转! 躲开刀刃后,对方随即翻转手腕,长刀转瞬逼近源稚生。 源稚生只来得及横刀一挡,被刀上传来的巨力扫飞出去,撞倒一片椅子。 唰! 对方如一只大鸟飞起,双手持刀下劈倒在地上源稚生。 言灵·王权。 斥力爆发,源稚生直接将对方震飞,同时身下爆发斥力,推着自己直奔前去。 源稚生在斥力的辅助下,飞速飞至对方身前,源稚生转动刀刃,一刀上挑。 挑空。 对方在极限的距离向后一仰。 刀尖只撩开了对方的面纱,黑纱飘飞而起,露出其下那张有些像女孩的面容。 “稚女!?” 第六十七章 如果心存迷惘,那就不要挥刀 “稚女!?”源稚生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那个原本该该死在小镇井中的少年回来了。 他带着樱红色的刀,在舞台上腾跃的身姿和当初一样优雅。 他是整个日本对女孩最温柔的风间琉璃,也是源稚生心中最深的梦魇。 趁着源稚生愣住的空隙,源稚女一脚正蹬将他踹飞出去。 源稚生砸在剧院看台上的椅子里,未等他起身,源稚女的刀锋就已至身前。 迅猛的刀势让源稚生躲闪不及,只能将蜘蛛切和童子切交叉在身前拦下这一刀。 源稚女得势不饶人,手中樱红色的长刀如连绵的波涛般挥下,让源稚生只能半跪在地上苦苦支撑。 突然,残暴劈砍的源稚女突然感觉手上一重,刀势顿时变沉了几分。 就是这一刹那改变,让他连绵不绝的刀势中出现了一丝空隙。 无刀取·龙头槌。 此为夺刀之招。 源稚生直接砸进弟弟怀中,抬手对着源稚女的手腕一切。 从这招就能看出,源稚生犹豫了。 他只想夺下弟弟的刀而不是杀死弟弟,他想问弟弟为何在此。 而厮杀中,片刻的犹豫就会败北。 “碰!” 源稚女右腿如弹簧般弹起,膝盖后发先至撞在源稚生腹部,打断哥哥的夺刀之势。 可虽然他打断了哥哥的攻势,但此时两人依旧是贴身而站,刀术在这个距离完全施展不开。 于是源稚女从腰部发力,带动上身扭转,左手的肘部如钢刀一般撞在源稚生的下巴上。 力量顺着被击中的下颌骨向上传导到源稚生大脑,让他感觉天旋地转。 源稚女踮步后退,拉开距离后直接挥刀。 “再见。”源稚女轻声说道。 樱红色的刀光如同一条血色匹练,直取源稚生咽喉。 “铛!” 折刀挡下太刀,刀刃相撞迸出清越的鸣叫。 昂热于千钧一发之际赶到,拦下了这致命的一刀。 但超级混血种的刀不是好接的。 就这一刀之下,昂热的伤口就因用力而崩裂,黑西装被血浸透贴在他腹部。 眼见僵持不下,源稚女移开刀,打算在第二刀结果昂热。 可就是这移开刀锋的一瞬,他突然汗毛倒竖,身形猛地向后一靠。 冷光闪过,源稚女的戏服被划破,一道血线出现在他胸口。 超级混血种的敏锐直觉和折刀的长度救了源稚女一命,要不是折刀太短,这一刀可能会直接切开他胸口。 源稚女后退两步,虽然心生警惕,但也没他在意。 他自忖自己身为最强的混血种,不说天下无敌,至少再混血种中也是难有一合之敌。 蛇岐八家的皇都只能被他压着打,其他混血种那还不都是插标卖首之辈? 此刻如果上杉越在这,一定和源稚女很有共同话题。 他当年看见昂热时也是这么想的。 结果嘛,当事人不是很想回忆。 昂热夺过源稚生手里的刀,示意路明非将源稚生拖走。 “老人家,这是我们兄弟间的矛盾。”源稚女面露杀气,“希望你不要自误。” 昂热没理会源稚女,他空挥几下手中的刀,确定刀的重量和重心。 “明非,现在我给你上第二课。”昂热点起一根雪茄。 路明非心想我勒个大槽,校长你这时候还上课啊?人家要杀过来啦?! “就是要这种时候上课,才能让学生记忆深刻啊。”昂热似乎知道到路明非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心存迷惘,就不要挥刀。”昂热用双刀在空中画出一个完整的圆,“刀剑厮杀,生死一瞬。在这存亡之刻,迷茫只会带来死亡。” 话落人散。 二天一流·二天晒日。 双刀轮转如风车,森冷的刀光交织如幕。 源稚女在被刀光淹没之前只来得及举起手中的刀护住要害位置。 怎么会这么强!?源稚女心头震动。 如果他父亲上杉越在这,那一定能解答他心中的疑惑。 混血种世界的一切常理,对于这些时间穿梭于时间中的杀手都是不管用。 能扼住时间零使用者的人,唯有他们自己。 即使皇,也只是他们的猎物。 其实当源稚女选择退后观望的时候,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没有人能拦住启动完成的时间零,哪怕是皇也不行。 源稚女周身被切开无数细密的伤口,血液喷溅如泉。 明明对方只有两把刀,源稚女却好像置身于刀刃的暴雨之中。 他甚至难以从刀光中看清昂热的脸。 言灵无法启动,反击无法展开。 所有的反抗都被封死在神速者的斩击中。 “铛!” 随着斩击愈发密集,源稚女手中的刀终于脱手而出。 他的刀飞速翻转着飞上天空,像是樱红色的风车。 就在源稚女手无寸铁,空门大开的这一刻,一道人影从后方的幕布中飞出。 他手持一柄日本刀高高跃起,准确地抓住了飞转的刀。 来者在空中完成二天晒日之式,双刀轮转如凌空大日。 双刀与双刀悍然相撞,就像两股洪流撞在一处,激荡扭曲。 来者居然跟上了昂热的速度! 最后对完一刀,昂热喘着气后撤戒备。 新来者也没有要乘胜追击的意思,而是退回源稚女身边。 场面一时间沉默下来,就好像是戏曲进入了幕间。 演员们安静地酝酿情绪,等待下一场开幕。 “楚天骄,你为什么在这里。”昂热打破了这份沉寂。 ...... “真刺激。”夏弥站在远处的大楼上观望着。 “嗯嗯。”绘梨衣拿着望远镜,爬在天台边沿朝剧院里看。 刚才源稚生被打的时候,要不是被夏弥拉住,她差点冲下去。 “喂,你也真不怕源家那俩兄弟出点啥事啊。”夏弥扭头对着边上喊道,”昂热要是没救源稚生,那他不就死了。“ “楚天骄不是在那嘛。”扶苏笑道,“楚天骄负责的是保住两人的命,而不是偏帮一方。” “你把他从中国拉过来就是为了保这俩兄弟?” “目的不总是单线的,除了保那两个蠢货以外,他还要侧面说明圣人之血的重要性。” “他又不是什么炼金大师,怎么证明。” “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证明。 楚天骄作为执行部前传奇专员,时间零的使用者。 能让他出动保护的东西,必然是重要的。 这一点秘党再清楚不过了,当初他们派给楚天骄的任务可都是重要至极。 所以这份被楚天骄保护的圣人之血,肯定很重要。 而这么重要的东西昂热是必然不可能放过的。” “还有呢?”夏弥问道。 “什么还有呢?”扶苏回问。 “你这家伙心都是黑的,能一石三鸟你肯定不会放过剩下的那只。” 还有?!竖起耳朵偷听的绘梨衣一惊。 恶人想的都这么复杂,动漫里的主角到底是怎么嬴的? “这就看楚天骄会怎么选了。”扶苏笑道,“毕竟我只是个搭舞台的,演员们想要演什么由他们决定。” ———————— 抱歉,晚了。 最近是真的忙。 九点才下课,待会还有一个论文概述要写。 你说论文就论文,为啥还非得写个概述呢? 第六十八章 圣人 楚天骄? 路明非心中咯噔一跳,他听过这个名字。 执行部传奇专员,昂热第二,校长亲传弟子,s级混血种。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站在与校长对立的那边?! 结合昨天那些对着昂热举枪的人,路明非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不妙。 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他们身边发生,但他们却一无所知。 “楚天骄,你被白王控制了。”昂热没有等到楚天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校长,我只是选择了另一方......” “你被白王控制了。”昂热盯着楚天骄,一字一句地说道。 和先前的原因一样,执行部的传奇专员可以战死,但不能背叛。 “校长,你曾经教过:如果心存迷惘,那就不要挥刀。”楚天骄缓缓向后退去,“今天,不宜挥刀。” 楚天骄退后的途中顺便抓起源稚女,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拖走。 血从源稚女的衣摆滴落,在地板上排成一条红线。 “稚女,绘梨衣是无辜的,你要杀就来杀我!”源稚生撑起身体,对着源稚女喊道。 前面冲进剧院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面具男将绘梨衣交给源稚女,他担心源稚女会对绘梨衣出手。 “呵呵。”源稚女对着源稚生一笑,虽然被拎着后领的他现在看起来像一只脏兮兮的猫,但这个笑容还是让源稚生遍体生寒。 “救她的时候不遗余力,杀我的时候毫不犹豫。 你到底是谁的哥哥?” 随着楚天骄和源稚女消失在黑色的幕布之后,昂热也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 “楚天骄看着还是有点动摇啊。”大楼上的夏弥托腮远望,“他不会到时候在关键时刻突然给我们来一刀吧。” “这就要看你的水平了。”扶苏甩出最后一张牌赢下牌局,撕开便签给绘梨衣脑门上再加一条。 绘梨衣的脑门上已经被贴的像个帘子了,很是有几分皇帝冠冕的味道。 “我?管我什么事?” “楚天骄是不怕死的,他之所以能站在我们这边,是因为楚子航。 现在就看你这个色欲龙王有没有拴住楚子航了。” “这......”夏弥抬头望天,好像在研究云朵。 嗯,今天的云可真云。 绘梨衣一边洗牌,一边从“纸帘”后面偷看,感受到了一种吃瓜的快乐。 “不会吧,你居然还没搞定? 你顶着这张祸国殃民的脸从高中就开始勾引人家,这都到大学了还没得手? 你当初拿下伊笛可不是挺快的吗,这次是怎么了?” “哼哼,你行你上。”夏弥当即开始吐苦水,“他们完全不一样,楚子航活的和个圣人似的,眼里除了那该死的学业和锻炼就没别的东西。” “我还要为龙族复兴努力,哪有空去管这种玩意。”扶苏打出一对q。 地主绘梨衣跟上一对a。 “你这摸鱼的家伙也真有脸说。”夏弥丢出大小王,结束牌局。 俩龙王又往绘梨衣脑门上贴了两张便签。 纸帘从平天冠变成了面纱。 绘梨衣刚想发牌,却被扶苏制止。 “不打了,谈判要开始了。” ..... 在庄园中休整一天后,从“舟车劳顿”中恢复的扶苏替身开始和校董会谈判合作事宜。 虽然他也不知道坐个飞机为什么会累,但为了符合自己人类的身份,他还是让替身待机了一天。 在帕西的接引下,扶苏来到会议厅。 厅堂为穹顶覆盖的集中式形制,和罗马的万神殿一个制式。 四周的墙壁上遍布的神龛,让这座会议厅染上了一分神圣。 神龛其中供奉着天主教的诸位圣人。 扶苏打量着这座神殿。 庄严,瑰丽,神圣这些词都能在这座建筑中。 除开耶稣十二门徒,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位有着日耳曼特征的男子的雕像。 “圣斐德里。”扶苏念出了那位圣人的名字。 “嬴公子对天主教也有兴趣吗?”弗罗斯特站在扶苏身边 “我只是了解一些皮毛。 倒是加图索家,似乎对主很虔诚啊。 居然在家里修建了这么大的殿堂来供奉圣人。” “加图索全家都信奉天主教,我们能从神那里得到心灵的慰藉和力量。” “为何圣费德里如此突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因为德国籍圣人,而加图索家族是意大利人。” “因为这位圣人高尚的品德。”弗罗斯特解释道。 “当时圣费德里被派到一个满是异教徒的地区传教。 虽然那个地方危险重重,但为了内心的信仰,圣费德里却置生死于度外,毅然前往。” 为了理想而放弃生死者吗?似乎才见过这样的人啊。 “然后他死在了那个地方?”扶苏问道。 “并没有,他在布道时有人对他开枪射击。 但宛如神迹的是,那些子弹却全部打空。” “看来上帝是真的在庇护着这个人,他居然能够躲开子弹。”扶苏惊叹。 “是啊,但他后来还是死了。” “他不是已经躲开了敌人的子弹吗?” “他在回程的途中遇见了异教徒。 他们逼迫圣费德里放弃理想,但圣费德里拒绝了。 他为了理想,死在了异教徒的刀下。” “真是残酷。圣人明明躲开了最危险时的枪弹,却没有躲开回家路上的刀锋。”扶苏唏嘘道。 “正是如此,加图索家族将其摆放在此,就是为了提醒自己。 我们当追随圣人,不可让圣人惨死于异教徒的刀下。” “是吗?”扶苏问道,“可不因理想死在异教徒的刀下,那他还会被封为圣人吗?” “自然是会的。 他成为圣人不仅是因为他的牺牲,更是因为他坚定地走在践行理想的道路上。” “原来是这样。”扶苏笑了,“加图索先生果真是信仰虔诚之人,居然对这些事情这么了解。” “嬴公子谬赞了。 我只是向主祈祷的愚人罢了。 我一生碌碌无为,只期盼着主降下能带领我走出迷茫的圣人。” “加图索先生何必妄自菲薄。 愚人怎么可能发现主降下了圣人,异教徒发现了他们都发现不了。” “公子高见。”弗罗斯特以为扶苏实在捧他,这时候也回捧了一句。 双方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商人在圣堂里述说虔诚,圣者在舞台上重伤倒地。 主将圣人赐予地上的人,可人却将其认作祸难。 第六十九章 为何握刀 “你认为他们拿走的‘神血’会是什么?”昂热带靠在病床上打视频电话,源稚生躺在邻床上怀疑人生。 “你他妈为什么不去问问神奇的海螺呢?”屏幕那头的副校长埋在书山里疯狂翻找,“你这一没作用二没外形,就给我一个名字让我找,你当我是谷歌索引?” “形状?被装在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里被人拎着走。”昂热回忆到。 “手提箱能装下的,难道是贤者之石?”副校长抽出一本泛黄的旧书,“也许有可能。 第一任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对于贤者之石的描述就是,其中宛如有血在流动。” “这东西是什么做的?” “贤者之石是除四大元素外的第五种元素,是纯净的......” “什么?” “精神,纯净的精神”副校长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昂热。 又是和白王有关吗? “它能被用来做什么?” “书上只说能用来杀死龙王,其他不知道。”副校长摊手,“这玩意我都见过几次,仅有的几块都被被秘党像供佛似的供起来了,哪知道具体能干啥。” “好吧。”昂热点头。 “校长。”三人中唯一完好无损的路明非推门而进,“在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发现了那三人的踪迹。” “我们走。”昂热起身下床。 “昂热,要是楚天骄没被控制怎么办?”副校长的声音从他身后的平板上传来。 “斩杀。”昂热语气平稳。 龙族,必须死。 一旁源稚生也从床上爬下来。 昂热拦住他,问道:“你确定准备好了吗?” 源稚生没有说话。 突然,他被砸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住了砸到他的两把刀。 “如果心存迷惘,那就不要挥刀。这句话也教给你。” ...... 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私人飞机专用通道。 两个带着刀的男人坐在机场的长椅上,看着人流如织。 父子俩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吸管吸起可乐咕噜声。 楚天骄内心煎熬着,自和校长交战后,他的手就一直颤抖着。 楚子航一开始就是龙族阵营的,到卡塞尔也是当卧底。 他没有经历过从人转向龙族阵营的痛苦和纠结。 但楚天骄不行,他的前半生都在为了秘党而战。 之前没有和卡塞尔的人正面对上还能勉强对付过去。 但现在直面校长,他心理的内疚瞬间翻涌而上。 楚子航瞟了自己的话痨老爹一眼,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察觉到儿子的眼神,楚天骄扯起嘴角,起了个话题。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不错。” 又恢复沉默。 “额...”楚天骄挠挠头,“那和同学怎么样?有没有交到什么朋友啊。” “也不错,和学生会长天天武装演习。” “听起来和我们当年一样。”楚天骄喝了口可乐,“有没有看上哪家姑娘?” 楚子航移开目光,望着起飞的飞机,好像在解析飞机的结构。 “哦吼。”楚天骄的眼神突然变得八婆起来。 连先前和校长交手所带来的压抑都被冲淡了一些。 楚天骄靠过去,把手搭在楚子航的肩膀上。 “你都大学生了,有喜欢的女孩子不是很正常。 跟老爹说说,我帮你参谋参谋。” “她,身份和我差的有点多。” “怕个啥,你爹当年当司机都能追到你妈。 你现在条件比我好多了,有啥高攀不上的。 来,跟我说说。” 楚子航犹豫许久,终于是小声说道:“夏弥。” 楚天骄把手收了回来,良久才说道:“这确实是差的有点多,要不你换一个?” “身份差很多,是终究无法在一起的吗?”楚子航问道,“就像你和妈妈一样。” 父母总是对孩子影响深远。 楚天骄和苏小妍的身份就从未平衡过。 他们要是继续下去,要不就是苏小妍被楚天骄伤到,要不就是楚天骄被苏小妍拖累。 神速的风太快了,快到会割伤舞者的手。 就是意识到这点,所以楚子航一直没法下决心和夏弥在一起。 仅仅是超级混血种和人类都无法稳定生活。 那他和夏弥就更不用说了。 即使他在战力上远胜于母亲,可山王的威权也远远不是风能够企及的。 楚天骄又一次沉默了。 这个话痨的男人今天不止一次无法开口。 他可以不停地冲锋,连龙族都抓不住他。 但他怎么都逃不开苏小妍,逃不过那场《丝路花雨》。 终于,在楚子航第三次看到飞机起飞的时候,楚天骄说话了。 “不会的,你们不会像我们一样的。”楚天骄笑着拍拍儿子的背,“看到心仪的女孩子就要鼓起勇气上啊,要不然等人家人老珠黄就来不及后悔啦。” “可是。”楚子航说道,“夏弥不会老。” “......就是这意思,你自己体会就好。”楚天骄把空罐子丢进垃圾桶,“你先走吧,待会卡塞尔的人要来,要是被看到你的假身份就被揭穿了。” “哦。”楚子航起身离开。 楚天骄注视着儿子远去,直到在拐角消失。 他提着黑色手提箱走出候机。 机场的跑道上落下一张卡,正面是楚天骄的信息,背面是半朽的世界之树。 这是他的学生卡。 一架飞机从旁而过。 卡片被机轮碾碎,机翼带起的风吹起男人的衣摆,露出内衬的“秦”字。 既然儿子想要和龙族结婚,那他这个做老爹的怎么能不帮一把呢。 他的爱情和命已经给过卡塞尔一次了,但他儿子的不能给。 一辆黑车停在他前方,一位头发银白的老者拿着折刀走下。 ...... 加图索家族会议厅。 扶苏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嬴公子?弗罗斯特问道。 “没事,我得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人。” “人才吗?只要我们有资本,什么样的人才没有?”弗罗斯特无所谓道,“世界上多的是人想为我们服务。” “那我还是比较看重人才的,有些人是独一无二的。”扶苏笑道,“算是我们那的传统吧。” “你们那?对了,说起来罗马在历史上和你们的称呼还是一致的。” “是啊,都叫大秦,但其实还是很不一样的。” “不说了,嬴公子请入座就餐。” —————————————— 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为什么写着写着就变成三个场景两条线了? 我的手到底在干什么? 第七十章 兄弟兄妹 昂热三人从车上走下,并排面对机场跑道上的楚天骄。 现在的情况是三对一,优势在他们。 “哥哥,这儿。” 源稚生正观察着周围是否有埋伏,就听见一个少年欢快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源稚女站在楼顶,手上攥着一根绳子。 绳子绑着绘梨衣,悬在空中,只要源稚女一松手,绘梨衣就会从楼上掉下。 此时一阵风刮过,吹的绘梨衣在空中摇摇晃晃。 “抱歉了校长。”源稚生毫不犹豫地往楼上跑去,显得异常冷血。 但昂热没有意外。 他知道源稚生来美国的目的就是救绘梨衣,不可能会因为几天的相处,就放弃正处于危险中的妹妹。 源稚生一路猛冲,爬到楼顶。 “早上好啊,哥哥。”源稚女满脸写着高兴,“你是来看我的吗?” “稚女,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绘梨衣是无辜的。”源稚生一边出声稳住弟弟,一边缓缓往源稚女那边移。 “哥哥,可不是这样的。”源稚女一副发现大秘密的样子,他掀起绘梨衣的袖子,“你猜怎么着,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居然是鬼耶! 哥哥你是正义的伙伴,蛇岐八家的皇,怎么会和鬼待在一起。 你一定是被她蒙骗了,没发现她是鬼。 对吗?” “无论她血统如何,她都是我妹妹。”源稚生沉声说道。 “是吗?”源稚生歪了歪头,“那我呢,哥哥。” “你杀人了,稚女。”源稚生按住刀柄,“放任你只会让更多人受伤。” “因为我会杀人,你就将我杀死。 那绘梨衣呢?她难道不比我伤人吗?她的力量足以击沉整个东京,你却将她放在身边。 源稚生,你可真正义的伙伴,我替全东京的人谢谢你。” 源稚女笑了起来,嘴角越张越大,逐渐变成仰天大笑。 眼泪从他眼角流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 自己的哥哥因为他是鬼而杀了他,然后认了一个更恐怖的鬼作妹妹。 这事怎么能不好笑呢? 但发生在自己身上,源稚女又恨的咬牙切齿。 “正义的伙伴可不能包庇恶人啊,哥哥”源稚女的双眼里闪烁着癫狂,“你正义的路上,需要一些小帮助。” “接下来我会把绑着鬼的绳子丢给你。 同时我也会挥刀杀你。 假如你选择了拿绳子救鬼,那你就不是正义的伙伴了,我就会杀死你。 你死后她也依然会掉下去死掉哦。 但假如你选择不管绳子,拔刀和我对决,那你就能活下来。 来吧,选择一条路吧。” 不等源稚生说话,源稚女直接把绳子一抛,拔刀奔向源稚生。 绘梨衣坠落,如一只折翼的红蝶。 前冲的源稚女脸上脸上带笑。 哥哥,你其实没得选,选则去拉绳子救她就是一起死。 所以你只能选择拔刀,选择和我厮杀至死亡。 “但是我拒绝。” 源稚生两个都不选,他直接跳楼。 但绘梨衣是先坠楼,他是后跳楼的。 在符合牛顿万有引力定律的情况下,绘梨衣肯定先落地。 他跳下来也救不到绘梨衣,至少他现在救不到。 除非,再突破自己 可他有一个救绘梨衣的方法。 那天源氏重工里,冰封王座上的那个人说过,王权有引力这个变化。 (二十章) 白王血裔不爆种还等什么?! 他对着绘梨衣伸出手,用力一拉,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拥入怀中。 王权·引力! 言灵攀上第三阶段。 下落的绘梨衣被向上猛的一提,落入源稚生怀里。 源稚生抱着绘梨衣翻转身体,让自己在下面。 王权·斥力。 斥力爆发,缓冲力让他只是感觉身体一整震荡,但好歹没有重伤。 刚松了一口气,源稚生突然看见上方黑影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来得及推开绘梨衣。 源稚女重重砸在源稚生身上,樱红色的刀柄刺穿源稚生的右胸。 “哥哥!”绘梨衣的惊呼在源稚生身边响起,可他却听不到了。 源稚女眼含泪水,面目狰狞。 “为了她你连命都不要了?!那正好,和我一起去地狱吧!” 言灵·梦貘。 源稚女将源稚生拉进梦境里。 在俩人入梦时,一旁惊愕的绘梨衣慌慌张张地环视周围。 “在找我吗?小怪兽。”夏弥从后面搂住绘梨衣的小腰。 她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刚才源稚生没被源稚女砸死,就是因为她减缓了源稚女下落的势头。 绘梨衣点头快的像打点计时器,指着源稚生说道:“救!” “等扶苏吧,水是生灵之源,他救人比较厉害。”夏弥转头喊道,“来活了,扶苏!” “你是真的懒一下就好一下。”扶苏本体从阴影里走出,“你给他先把骨头接上不行吗?” 不过他脸上带着几分真诚的笑,显然是心情不错,有一种老农秋收的喜悦。 不枉他把源稚女忽悠到美国来,总算让源稚生的王权达到三阶了。 不过源稚女也好骗。 只要给他几张源稚生和绘梨衣的生活照,和绘梨衣的血统报告。 看完后,源稚女当晚就在东京登上飞机直飞美国,誓要手刃源稚生这个崽种。 “那不行,过几天要回学校了,我现在得多抱一下绘梨衣。”夏弥抱着绘梨衣的腰狂吃豆腐。 扶苏掏出一瓶生理盐水打进源稚生身体里,控制着生理盐水将他断裂的骨骼掰正。 同时用水流帮助血小板迅速到位止住细小的伤口。 最后再将淤血和水一同从伤口出引出,注入药液,打上绷带,完事。 已经准备和阎王唠嗑的源稚生被这一套操作直接拉回阳间。 但源稚生突然又开始流鼻血,眼睛也溢出鲜血。 “怎么了?!”绘梨衣刚松了一口气的绘梨衣又慌了起来。 “夏弥,差不多了,源稚女的梦魇应该也到达二阶了。 把他们打出来吧,要不等会他们该死了。” 夏弥松开绘梨衣,准备了一会,对着源稚女脑袋轻轻一戳。 大地与山之王是掌控着力的龙王。 虽然夏弥在输出量上比较拉跨,但对于力的控制,世界上她当属第一。 夏弥的力透过源稚女的脑壳,直达源稚女的脑叶白质。 力量短暂震荡了这个让混血种得以使用言灵的器官,打断了源稚女的言灵。 在高中清楚别人记忆的时候,她也是用这种方法,不过要一次性改变所有记忆神经,会更复杂一些。 源稚女晃着脑袋,眼睛刚睁开一条缝,迎面而来的一个拳头就把他打晕过去。 绘梨衣挥着小粉拳,打晕源稚女后还嫌不够,又踹了他两脚。 别看绘梨衣日常一副柔弱的样子,但她可是实实在在的蛇岐八家血统最高者,单手举个汽车都跟玩一样。 源稚女龙骨质地的鼻梁被她直接打断了。 虽然绘梨衣知道他也是被抓来演戏的,但想到这几天哥哥的伤都是他打的,绘梨衣还是很气。 毕竟夏弥姐姐和那个黑心混蛋又惹不起,只能拿源稚女这个最弱的家伙出气了。 —————— 周二求个追读啊兄弟们。 兄弟线告一段落。 回去改文,下一章会迟一点。 这几天写的确实有点乱了,实在抱歉。 我回去改一下,标一下时间线。 七十一章 师徒二人 听到绘梨衣的惊呼,路明非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刚刚看见绘梨衣从楼上掉下的时候,他差点没直接跑过去。 但校长这边已经负伤了,他怕自己一走,回来的时候校长已经躺在血泊中了。 “明非,等下我出手的时候你就开枪。”昂热没有避开楚天骄,直接和路明非说起了计划。 一是能给楚天骄造成一点心理压力,二是这机场跑道上四面开阔,想偷袭也没地方躲。 “我?校长你别不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啊。” 你俩都是时间零,打起来我连人都分不清、 这一枪打出去,我估计立马就变成卡塞尔学院通缉犯了,罪名就是里通外敌谋害校长。 路明非恨不得现在摘下墨镜,让校长好好看看自己真挚的眼神。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交给他啊,他是真的不靠谱啊。 “现在就是第三课了,相信能力。”昂热没有回头,“明非,你一直活在过去,现在,你要面对未来。” “要不校长你先立个遗嘱啥的?要不然我怕被执行部抓起来。”路明非现在手心里全都是汗,只能通过说些不着调的话来分散自己的紧张。 “那你可要看清楚了。”昂热笑着消失在原地,话语的结尾突然变得短促。 言灵·时间零。 楚天骄几乎是同时消失,村雨出鞘带起一串春水。 言灵·时间零。 刀光如匹练一般横空而过。刀锋撞击的铿锵之声没有间隔地炸响。 时间零vs时间零。 神速者之间对决,路明非连俩人的身影都看不清。 只见到前方刀刃相交时如繁星闪耀,刀刃分开时又如挂空银河。 这咋开枪啊!? 唰! 两者分开,楚天骄的衣摆上少了一截,昂热胸前的玫瑰被斩碎。 “砰!砰!砰!砰!......” 路明非抓住机会开枪,将双枪的子弹打的各只剩一颗。 一发没中。 他抬手的动作在时间零的使用者眼里实在太慢了。 更何况他还要带着墨镜避免自己看到白色,那准头就更有问题了。 “楚天骄,你留手了啊。” 昂热将胸前口袋中的玫瑰花杆扔掉,上面的花瓣已经消失了。 楚天骄没有说话,将村雨横在胸前。 垂下的刘海遮住了下面的黄金瞳,让昂热无法看清他的眼神。 “果然是老了啊。”昂热揭开风衣,露出已经被血浸湿的内衬。 伤口又崩开了,红色的血中混杂着一丝黑色汩汩流出。 “看来你还是在迷惘。”昂热反手握刀,“但我从不犹豫。” 鳞片从昂热的皮肤下长出,他的眼瞳此刻宛如流动的黄金。 暴血开启。 “来吧,我还有最后两刀了,接住就是你嬴了。” 这句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也是说给路明非听的。 昂热和楚天骄再次消失,一声比之前都要响的清鸣响起。 俩人再次分开,昂热剧烈喘息,鲜血顺着下巴和衣摆滴下。 楚天骄的左手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怎么办?路明非慌的不行。 牺牲的事情叫我上就好了,这么关键的事情不要交给我啊。 他现在手脚冰凉,宛如又回到了那个熊熊燃烧的雪原。 老唐让他保护绘梨衣,可他没有做到,让老唐成为了诺顿。 路明非低下头,看到了自己颤抖着的手。 校长,我不行的,我只是个衰仔而已啊。 “明非,相信你自己。” 昂热用自己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鼓励着路明非。 “校长,刚才那么多枪都没打中,现在只有两颗子弹了。”路明非知道这时候不该说丧气话,但他是真的不相信自己。 “子弹这种东西,只要有一颗有用就好了。 如果实在相信不了自己,那至少你要相信我啊,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你是将会成为英雄的人啊,明非。” 昂热直起身子,看着前方。 白发混着红血飘荡在风中,他已经这么老了,但依然坚定着。 路明非缓缓摘下墨镜,深吸一口气。 “反正赌的不是我的命,那就来呗。” “呵!” 笑声短促,昂热开启了最后一次时间零。 路明非举起了各仅剩一颗子弹的枪。 刀出枪鸣! 白云和飞雪没有再拦住路明非,他身体里的龙骨化作最适合开枪的模式。 楚天骄侧身闪躲,但这两发子弹却在空中相撞,改变了方向。 子弹这种东西,只要一发有用就足够了。 被弹开的子弹打在楚天骄肩膀上,暴起一蓬血花。 昂热抓住机会趁势而上,折刀划向楚天骄的胸口。 楚天骄只来得及举刀稍微格挡,但还是被砍飞了出去。 嬴了! 路明非狠狠一甩手。 昂热摇晃了几下,最终还是站稳了。 他拿着刀踉跄着向装有神血的黑箱走去。 “校长住手!” 一辆轿车从昂热后方开来,车里的人高声叫喊。 昂热听出了那个是弗罗斯特身边的那个帕西的声音,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加快速度向着黑箱走去。 正当昂热要拿到黑箱的时候,一个“域”把挡住了他的手 言灵·无尘之地。 昂热回头,静静地看着帕西,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校长,我们已经和中方混血种签订协议了,现在我们和平相处。” “和平?”昂热笑了,露出一嘴带血的牙齿,“他们是个屁的混血种,他们就是龙族。” “这是校董的意志。”帕西低着头,态度恭敬,但没有半分退步。 “谁?弗罗斯特?” “是全部校董。” 一辆辆带着不同家徽的车在昂热身前停下,挡在昂热和楚天骄之间。 各家代表依次下车。 每到一家,昂热的脸色就沉一分。 最后,一辆印着玄鸟徽记的车停下,一个带着面具,身穿黑衣的男子走下车。 这具扶苏用于谈判的英灵替身微笑道:“又见面了,昂热校长?” 昂热眼中的杀气已经难以遏制,攥着刀柄的手上青筋暴起。 路明非此时也是说不出的惊愕。 这车上下来的人,明明和他们在酒馆和剧场遇见的面具男带着同样的面具,可周围的人似乎对此熟视无睹。 这人前两天才想杀了我们啊,今天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们握手言和了?! “喂,他明明是敌人!”路明非叫喊道。 “请不要对我们的客人无礼。”帕西对着路明非说道。 “客人?!那个王八蛋想杀了我,你现在叫我对他讲礼? 你妈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礼貌的和她说再见啊?!”路明非怒火中烧。 “把他带下去。”帕西没再看路明非,只是让一左一右把他拖走了。 “昂热校长,你不去关心一下你的学生吗?他好像有些激动。” “等我杀了你,他就不激动了。”昂热把带着血珠的折刀横在扶苏英灵替身的脖子上。 “看看周围,昂热校长。”扶苏的替身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刀刃,“有的是人想保我的命。” “昂热校长,请你住手。” 没等扶苏替身说话,帕西就走了上来。 而各家的前来的代表也把昂热围成一圈。 空气中元素波动着,在场的混血种中出来昂热和扶苏的替身,全部人的言灵都蓄势待发。 “怎么的,美版的十二道金牌令?”昂热嗤笑。 但他最终还是放下手,没有挥刀。 校董的意志就代表着秘党的意志,权力站起来的时候,连神速者都要自缚双脚。 ...... 去中国的飞机上。 扶苏的替身打开黑箱。 这个由楚天骄保护,让昂热重伤的箱子里装里面不是什么贤者之石。 而是超市里最廉价不过的葡萄酒。 “追逐着镜花水月的人啊,希尔伯特·让·昂热。” 第七十二章 温暖里的森寒 怎么又是这个天花板啊? 源稚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这几天他好像经常看见这片天花板。 一开始是昂热躺在病床上,后来他和昂热都躺在病床上,现在就剩他自己躺在病床上了。 这是什么游戏复活点吗?每结束一个副本就要回来一趟。 因为刚醒,源稚生的脑子乱乱的,思维发散的厉害。 “你醒啦。”扶苏本体推门而入,正好看到了刚醒的源稚生,“你已经昏迷十天了。” “你是,那个给我和昂热校长治病的医生?!”源稚生的脑袋瞬间清醒,翻身就想去拿床边的刀。 但他手还没碰到刀,就被夏弥一拳锤回了床上。 巨大的力量让床发出嘎吱一声,源稚生差点被锤晕。 “患者请不要在没有恢复的时候乱动,这样会造成伤口撕裂,二次伤害。” 为了避免患者伤害到自己,所以你们就抢先伤害患者是吧? 这是哪里来的野蛮医护人员? “你是不是在我和校长体内放了东西?”源稚生捂着额头问道。 看到医生时源稚生就反应过来了。 为什么他们到剧院的时候,会正好撞见三人在舞台上交易。 为什么他们在机场的时候,那个拿着黑箱的男人一副等待已久的样子。 昂热校长都因为怕执行部有内鬼,特意没有带上执行部的人。 可是他们的行踪还是被对方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只可能是他们自己出问题了。 而他们醒着的时候都是警觉着的,重伤昏迷入院的时候也有执行部的人护卫。 只有一个时候是没人在侧的。 就是动手术的时候。 这个医生肯定是在那时候给他们动了手脚。 “一个小定位器而已,已经给你取出来了。”扶苏抱着病例,一身白大褂装的像是什么好医生似的。 “你们想做什么?” 现在人为砧板,我为鱼肉,源稚生不能反抗,只想着至少死个明白。 “杀死白王。” 靠!那你们早说啊,你要杀白王,把个人简历发到我们蛇岐八家的招聘邮箱不就好了。 现在把我骗过来打一顿,再和我在病床上谈话是图啥? “杀死完整的白王。” “完整的?”源稚生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对面的这位似乎有着什么很疯狂的计划。 “龙族刚完成茧化的时候并不是他们最强的时候。 他们需要一段时间成长孵化,塑造龙躯。 我们想要杀死的,就是塑造完龙躯之后的白王。 只有如此,我们才能取得最完整的圣骸。” “你们组织的名字是疯人院吗?”源稚生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俩人。 白王这种存在,只是从沉眠中苏醒就有可能将东京炸毁。 对于这种存在,不趁着虚弱的时候上去补刀,反而要等对方恢复巅峰实力。 作死也不是这样作的啊,难道你就是不知火舞的弟弟不知好歹? “我没疯。 白王在历史上曾经被在族裔的簇拥下都被杀死了,如今只不过是再来一次而已。 而且不止我们,你们蛇岐八家也会加入我们。” “不可能,我就是死在这里都不可能帮你们。”源稚生断然拒绝。 虽然他把弟弟弄死过,把核弹般的妹妹放在东京市区,砍死过不少人,且手下到处收保护费。 但他其实是个正义的伙伴,让白王苏醒,东京沦陷这种事情他是干不出来的。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们是互帮互助,又不是单纯要你付出。” 源稚生看着自己一身的绷带,你理解的互帮互助好像和我理解的有些偏差。 “毕竟你这个没实权的少主,想要对付现任大家长可不容易。” “你难道以为我会是那种因权位而背叛自己老爹的野心家吗?”源稚生嗤笑。 “对你如同父亲的橘政宗你自然是不会背叛。 但一个从小就往你脑子里塞东西的卧底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源稚生皱眉问道。 “你在日本的体检都是橘政宗为你安排的吧。”扶苏将手中的检查结果递给源稚生,“你在还是婴儿的时候,脑子就被动过手脚。” 源稚生拿过检查结果,表情凝重的来回翻阅。 没看懂。 他一个卡塞尔毕业,且就业在黑帮的家伙,哪能看懂这玩意,太难为他了。 “咳咳,我带回去仔细研究一下。”源稚生把检查结果放到床边的小桌上。 “但老爹绝无可能害我,他对我恩重如山,在我小时候......” “在你小时候养父对你不好的时候,只有他对你好,所以你对他产生了依赖。 嘶,这故事我怎么好像最近在哪听过?” “《火影忍者》,鸣人和三代。”夏弥说道。 “对,是叫这个名字。 他要是真的对你好,以他的身份,不说让你大富大贵,起码一个普通家庭是能帮你找到的。 为什么偏要把你们俩兄弟送到那种人家里?” “他怕会有仇家找上门来。” “那个时候的日本居然会有蛇岐八家保护不了的人吗? 你别说猛鬼众会伤害到你。 连上三家未来家主的人生安全都保证不了,你们蛇岐八家早该完蛋了。” 源稚生低着头,没有言语。 “而且他有断过一段时间的钱,导致你被养父赶出去,只能在学校的体育馆生活对吧。” “你怎么会知道?!”源稚生猛地抬起头。 在养父家的那段过往,早就被他连同死去的弟弟一同埋葬了,可现在他们却又一个一个蹦出来,幽灵般徘徊。 “从你们源氏重工大楼地下的猛鬼众据点找到的,这方面的资料甚至都没上锁。 而且我翻了东京警视厅的卷宗。 在他断供的那段时间里,东京没有发生黑道火并。 也就是说,他那时候根本没有危险。” 源稚生的手扯着头发,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他一清二楚。 他被赶出养父家,独自睡在学校体育馆。 直到毕业那天,橘政宗才再次出现,宛如神兵天降。 驱散了他所有的委屈,让他有肩膀可以依靠。 橘政宗在黑暗中,对他伸出了手。 雪中送炭,往往比锦上添花让人印象深刻。 这些往昔温暖的记忆,在此刻都染上了一丝阴谋的诡谲。 “养好伤了,记得回去好好调查调查吧。”扶苏和夏弥走出病房,“对了,绘梨衣在门口,要我和她说你醒了吗?” “先不用了。”源稚生低着头。 “好的。”扶苏关上房门。 “夏弥你看着他一点。” “你干嘛去?” “有一场会要开,得操纵替身去一下。” 第七十三章 叫我校董 “我提议切断于中方混血种的一切往来,即刻进入战争状态。”被包裹的和木乃伊似的昂热给出提议。 没有扶苏的治疗,他的伤势恢复程度比源稚生差远了。 “驳回,中方混血种是我们屠龙事业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们已经偏向龙族了。” “缺少证据。” 昂热思索片刻,再次说道:“至少要将那个带黑面具的人杀了。” “驳回。” 大门被推开,扶苏操纵的替身进入会议厅。 “各位校董早上好。”扶苏替身脚步轻快,和诸位校董打完招呼后很自然地落座。 “又见面了,昂热校长。”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昂热愤怒地看着其他校董。 校董们低头沉默着。 前几天还让自己和中方生死厮杀,一行人差点身死。 今天中方代表就和自己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那些命令自己的家伙还一副和对方很熟的样子。 饶是昂热久知校董会的德行,但这次他实在是没想到。 你们难道没有道德底线的吗?! 昂热逼视着校董们,但他们只是盯着桌子,好像桌子上面的纹路蕴含着天地至理似的。 只有伊丽莎白·洛朗悄悄抬头看了昂热一眼,但很快又低下头。 这是最符合家族利益的决定,她无从反对。 “校董出现在校董会有什么问题吗?”扶苏替身回答了昂热的问题 “你怎么可能是校董?!”昂热的愤怒被惊愕替代。 作为在世界上延续了数千年的秘密组织,世界上最强大的混血种军团,拥有钢铁章程的龙血秘党的领导机关,这里的每个人在外界都是咳嗽一声就能引起行业地震的大人物。 他们在现代被成为校董会,但在曾经的那些持剑屠龙的历史里,他们被称为——秘党长老会。 他们背后的家族是秘党千年的柱石,昂热只是这一代被他们选中的执行人,秘党的真正全力从来都只握在七个家族手里。 而现在,这七个家族似乎要变成八个了。 “贝奥武夫死了,我们需要新的血液.....”弗罗斯特说道。 贝奥武夫家族是特殊的,饮下龙血的他们是校董会的武力保障。 但能适应龙血的人何其之少,贝奥武夫这一代的主支只有两人。 他们在那场大雪中全部战死了。 “我们需要的是新的混血种,而不是龙族!”昂热直接打断弗罗斯特的话。 “校长你可别乱说啊,龙族这么大的帽子我可不敢戴。”扶苏替身连连摆手,“说我是龙族,要有证据啊。” “酒吧爆炸.....”昂热刚想说出证据就卡住了。 他确实没有证据。 酒吧里的已经被炸的尸骨无存了。 当时在场的人只有他、源稚生和路明非。 但源稚生现在已经失踪了,路明非的话校董想来也是不会听的。 昂热盯着扶苏替身,他可算是找到那种如同溺水般的困顿感来自于何处了。 就是你这个崽种在背后算计我! 对于昂热的怒视,扶苏替身回以微笑。 反正你又干不掉我,而且你也不能干掉我,因为这算是直接打校董的脸了。 校董们可以忍受昂热放肆,但那是在昂热不威胁到他们的情况下。 直接杀死校董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而且最后,这只是一具替身而已,被干掉了也没用。 白王血裔甘罗的言灵和龙族低位血统服从高位的特质,保证了下属的忠诚。 【言灵·鬼谷纵横】的能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拥有这个言灵的人,即使在混血种横行的战国,都是最闪耀的传奇。 无论是苏秦还是张仪。 又或是甘罗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十六座城的功勋,都证明了这个言灵的强大。 诸位复苏的龙王,给了扶苏武力上的支持。 扶苏统一世家后,中方混血种势力扩张,让校董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得不向中方低头。 从日本得到的北欧英灵替身,给了扶苏用替身出现的便利 贝奥武夫战死,使得校董会中坚定的主战派减少,这个最古老的家族倒下,让昂热得不到支持。 一环扣一环,无论是巧合还是计划,最终让局势走到了现在这样。 而作为手握这样的权力的龙王,扶苏依旧臭不要脸地玩着阴谋诡计。 这让秘党怎么顶的住。 昂热只是冲锋陷阵的战士,但能打不能代表一切。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秘党在经济和政治上节节败退。 “昂热校长作为传奇混血种,他的担忧确实是有道理的。” 在现场气氛近乎凝滞的时候,扶苏替身为昂热开解。 “毕竟我们突然变强,确实会引起大家的怀疑。 今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和大家分享我们变强的秘密。 这个秘密,应当属于全体混血种。”扶苏替身说的慷慨激昂。 昂热却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可他阻止不了。 只见扶苏替身从桌子地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箱子,上面用赤红的字体写着: 绝密。 黑箱上的密码足有十一位。 扶苏替身谨慎地带上手套,拨动密码锁。 待打开最外面的那层后,里面又是一个合金的箱子。 再打开,又一个箱子。 此时校董们的胃口已经被钓了起来。 现在哪怕在里面放的是塑料袋,他们也要拿起来研究一下是不是今年巴黎时装周的新款。 最后撕开一圈防震的泡沫,一个小瓶子暴露在众人视野中。 扶苏替身小心翼翼地托起瓶子,让校董们看到其中的晶体。 人造石英中闪耀着淡黄色的流光。 这是——贤者之石!! 校董们顿时屏气凝神。 他们轻轻传看着这个小瓶,比对待婴儿都更轻柔。 虽然贤者之石不会因为一点震荡就碎裂,但扶苏替身之前的动作却让他们不自觉地小心对待。 “这块贤者之石似乎和其他的不一样。” 待到扶苏替身把贤者之石里三层外三层地重新包好后,弗罗斯特这才敢出声问道。 其他校董此时也松了一口气。 在这样的气氛下,他们不自觉地被扶苏替身牵着鼻子走,下意识地感觉对方说的话很重要。 “因为这是,大地与山之王龙躯炼出的贤者之石!”扶苏替身开口就捅破了天。 “什么!?”校董们神态各异。 “我们找到了沉眠的大地与山之王,用它的身体炼出了贤者之石。 这些贤者之石中有杂质,这些杂质赋予了贤者之石穿透一切的力量。 而且不仅如此,这些贤者之石,还能强化混血种的血统!” 校董们刚放松的身体有绷住了,他们静待着下文。 第七十四章 莱茵的黄金 校董们被扶苏替身抛出的重磅消息震的头晕。 “贤者之石里的杂质是怎么回事?”昂热问道。 贤者之石是用纯粹的精神铸造的,为什么会有杂质在里面? “我们提取大地与山之王的一小部分骨骼的贤者之石就是如此。 骨骼炼制的贤者之石不再是纯粹的精神,其中蕴含的土元素让它不再是炼金术上的点金石。 而是拥有了一种概念——不破。 这块贤者之石能够击穿所有人类已知的金属,只有其他元素才能摧毁它。 例如火烧,水磨或是风蚀。” “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何你们组织的扩张。 这玩意对于龙族而言确实是致命的武器。 但对于人类而言,被贤者之石和用普通子弹打中都是一个下场。” 在弗罗斯特说完话后,校董们也赞同地点头。 比起对于龙族的杀伤,他们显然更关注扶苏替身讲的另一个效果——强化血统。 毕竟真说起来,这块无价的贤者之石还不如两打火箭弹来到伤害大,火箭弹还更便宜。 和龙族厮杀在一线的混血种死了也就死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想来也不可能拿给他们当武器用。 但血统不一样,在座的能坐在今天的位置上,哪一个没靠血统的? 从他们在对外都说自己的血统评级是s级,就不难看出他们对血统的重视。 “你们知道血统精炼技术吗?” 校董们都点头表示知道,暴血技术对于普通秘党成员可能是秘密,但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秘党里没有秘密。 “暴血能提高混血种的血统等级,但却有让混血种时刻面临失控的副作用。 而大地与山之王的血,能够让混血种豁免这种副作用,从而能无副作用地提高血统等级。” 此话一出,弗罗斯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为什么庞贝那个家伙整天不着调但却是家主,而自己为了加图索家族殚精竭虑这么多年,却依然是个庶民。 不就是因为血统吗? 要是他能提升血统,是不是就能成为真正的家主? 弗罗斯特难以遏制地想着,他盯住扶苏替身面前的黑箱,好像从那一片黑色种看见了自己光辉的未来。 扶苏替身静静注视着面部表情已经有些失控了的弗罗斯特。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混血种社会中,血统等级就是区分高贵与低贱的绝对标准,就像印度的种姓一样。 就算是只有一丝跨越阶级的可能,无数人都会趋之若鹜。 而一个地位高但是血统低的人,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你们怎么会愿意将这种东西分享出来?”昂热依然保持清醒,对于没有家族势力的他,且拥有时间零的他,提升血统是最不重要的。 “的确如此,为什么你们会选择分享这种东西?”一个拿着念珠的老者也出声问道。 “因为独自看守沉眠的山王实在是太困难了。 即使我们大范围扩张了势力,但依旧缺少资源。 我们需要盟友一起面对龙王。 不解决掉这个隐患,我们的强大只会是昙花一现。” 弗罗斯特练练点头,感觉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他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看见了希望,现在就算扶苏扔下去的是一根稻草,他也会死死抓住。 “现在我们加入秘党,就是希望世界上最强大的混血种组织,能够和我们一起对抗和研究龙王。” 扶苏替身把手驻在桌子上,缓缓扫视着校董们。 “龙血秘党的诸位,不会反对屠龙的邀请吧?” 大义一立,连昂热都不好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就像在美国,你说自由就没人敢和你抬杠了。 在秘党,屠龙就是最大的大义。 “那你们需要什么样的支持?” “人和钱我们都要,至于具体细节,还需要慢慢商谈......”扶苏替身微笑道。 ...... “昂热,你说他们要是真是龙族,为什么要拿大地与山之王的龙血换一百亿援助呢? 而且还同意我们的人到中国和他们一起研究龙王。”副校长皱着眉头,摸着自己的四层下巴。 校董会已经结束了,商讨出的协议是: 校董会其他成员在十年内共向中方供给一百亿,而中方则要付出等价的大地与山之王的龙血。 对于这结果,校董们只感觉自己赚麻了,离席的时候走路都带着风。 用钞票换龙王血,世界上居然真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龙族之间也并不是一心的,大地与山之王和白王曾经是敌人。” 经过扶苏长时间的忽悠,昂热已经在不自觉中认同了白王复苏这件事。 “那现在的局势就是,白王找到了还未苏醒的大地与山之王,打算抢先下手干掉他?” “应该是这样。”昂热猜测道,“白王自己的人手不够,所以他将收复的中国混血种派出去扩张增强势力。 但中方混血种扩张后人手依然不足,于是他选择了和卡塞尔合作。” 副校长又问道:“那既然白王是沉眠在日本,为什么不让日本的混血种去扩张,反而要选择隔着海的中国混血种呢?” “应该是日本有另外的龙族势力和白王作对。 当初在日本东京的源氏重工大楼。 有疑似北欧众神的存在和从中国飞过去的龙族打了一仗。 (第二十八章) 现在看来,那一只龙族势力应该就是白王麾下了。” 综合现在所有的已知信息,推导出来的局势就是——白王想谋害山王! 得出这个结果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心中感慨道: 龙族之间的真是可怕,两位王从未苏醒的时候,征战居然就已经开始了。 ...... “你签了多少?!一百亿?!”夏弥从椅子上跳起来,要不是实力不允许,她现在就要和扶苏来一场紧张刺激的自由搏击。 “龙王血换钱,你还真想得出来。 就你订的那交易价格,我把血抽干了都还不上那一百亿。” “不是还有芬里厄吗。” “一百亿,你是打算把我哥抽成贫血吗?” “还不上就不还咯。”扶苏笑道,“要是债主消失了,那欠款不也就消失了吗?” 第七十五章 前往中国 “只要干掉债主,那不就不用还债了。 校董们能收到龙血的前提是他们还存在。” 反正都没打算交货,那价钱订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了。 “你这是什么特殊的还债技巧?”夏弥吐槽道。 “钞票换龙王血,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那他们还答应?” “因为贪婪,校董们比起屠龙者更像资本家,而资本不扩张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毒药,他们也会喝下去。” “这就是龙血秘党?感觉和映像中那些屠龙者不一样。 曾经的混血种们前仆后继,哪怕舍弃一切也要将龙王杀死。” “伊笛可吗?”扶苏知道夏弥说的是谁。 “是啊,明明我们相爱,但她还是含着泪将我杀死。”夏弥回忆着作为匈奴王阿提拉时的岁月。 她在将踏进君士坦丁堡的时候,见到了那个丧父的女人。 她付出了自己的爱,然后死于毒杀、 “含着泪这一段真的不是你自己脑补的吗?”扶苏吐槽,“人家的丈夫被你杀了,跑过来是为了向你复仇的。” “你是在质疑我的魅力?”夏弥眼睛一斜。 “你还没拿下楚子航。” “......” “秘党的屠龙者其实和曾经一样,像是贝奥武夫和昂热,他们依然坚定。”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但掌权者变了啊,校董坐拥托拉斯和辛迪加,财权无数。 他们坐在山巅上,动动手指就能让山下的人厮杀不休,自己却滴血不沾。 校董会都是这样的人,你指望他们能和士兵生死与共? 而且他们其实也没做错。” “他们都要完蛋了,还没错?” “我又不会杀他们,他们在未来依然能享有财富和权位,以龙族在人类世界代言人的身份。” “二鬼子。”夏弥很快就找到了校董对应的角色。 “在危难的时候,那些富商不总是跑的最快的吗?” 夏弥突然感觉有些伤感,“那些以血铸成的誓言,终究都消失在风中。” “就算是龙族刻在通天巨柱上的法典一样消散在时间里。 我们建立的伟大过度崩塌在尘埃里,只留下冰海中残卷证明我们曾经来过。 这样宏伟的事物都消散了。 又有什么誓言和戒律是永恒的呢? 当年狮心会有机会改变,但那些年轻人死了,只剩下昂热。 现在龙血秘党的勇武,只在贝奥武夫和昂热身上。 贝奥武夫单独出动被我们杀了。 昂热足够坚定,但没了贝奥武夫,他的主张缺少支持。 不赚钱的董事是会被董事会裁撤的,昂热也一样。 或许等凯撒掌权后,有机会改变这个逐渐滑向商业联盟性质的秘党。 但现在,时间不站在他们那边。” “时间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 无论龙族还是人类,都只能在它面前腐朽。” 夏弥感慨,就算不死的龙王,也会在时间里被消磨。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要去做的事情。 我们这些从历史的故纸堆里爬回来的枯骨,就不要去想未来了。” “嘀!嘀!嘀!” 扶苏收到一封邮件。 “学校要我们回去集合。” ...... 卡塞尔。 扶苏,夏弥,楚子航,凯撒,路明非在校长办公室集合。 窗外依然飘舞着白雪,但校长室内却温暖如春。 一群人坐在昂热那张名贵的桌子边,就像正在进行一次普通的下午茶。 “发给你们的邮件都看过了吗?”昂热端着一杯红茶。 “一位沉眠的王,是真的吗?”凯撒放下手机。 “还不知道,现在你们要去中国验证这个消息。”昂热对扶苏替身在校董会上说的话持不信任态度。 “这么多人去确认一个消息?我们真的不是去把龙王干掉吗?”凯撒有些惊讶,这可是把卡塞尔这几年比较优秀的人都派出去了。 “扶苏,路明非,夏弥和楚子航只是顺路,他们本来就要准备回去过春节。 只有你是负责去侦察的。” 这是加图索家族为凯撒争取来混资历的机会。 虽然这次任务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好歹也是一次关于龙王的事件,去蹭个资历还是很有必要的。 路明非则算是校长嫡系,也是去蹭资历的。 其他人就真的是回老家了,一起出发只是为了看起来不偏袒凯撒和路明非。 毕竟这俩人一个s级之耻,一个a级。 这个任务不交给其他s级,反而交给这俩人,怎么看都是有什么暗中交易。 “你们落地后会有专员和你们对接。” “卡塞尔不是被赶出中国好久了吗?”路明非感到疑惑,前两天还被对方压着打,怎么突然就能把专员派过去了。 “我们和中方达成合作了,他们也会派人过来,为卡塞尔防护添一份力。” 昂热说的是好听的说法,双方派到对方地盘上的人,其实就是去做人质的。 卡塞尔这连武器都没给中方的人发。 假如中方有什么动作,这批人会被直接缴械。 但校董们显然没有考虑到,这批人是为什么敢到卡塞尔来。 扶苏选中来卡塞尔的,全部加在一起都挤不出半滴人血。 他们放了一批龙族进入卡塞尔,还感慨对方真有诚意,说给人质就给人质。 “好了,了解完了,准备出发吧。”昂热给每个人都倒上一杯酒,“祝诸位凯旋。” 将酒一饮而尽,众人带好武器出发。 在出校门时,路明非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明非。”凯撒问道。 路明非怔怔看着卡塞尔学院的校门,“总觉得这一次离开就要好久。” 第七十六章 芬里厄 “飞机即将着陆,请飞机上还没活够的诸位没事不要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路明非感慨,校长私人飞机斯雷普尼尔发驾驶员,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个性。 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之后,飞机降落。 路明非走出舱门,伸了个懒腰,狠狠吸了一口冬日的冷空气。 然后低头一看就看见了那张带着面具的脸。 回国的好心情顿时消散。 路明非换上一张臭脸下了飞机。 扶苏替身上前迎接众人。 “诸位的行李我们会送到酒店,现在我们先去看一眼那位沉眠的龙王。” “这么着急吗?”凯撒问道。 “因为我们独自看守龙王的压力很大。 卡塞尔的援助早来一日,我们就能早一日减轻压力。” “好吧。”凯撒点头表示理解。 坐在去往目的地的车上,路明非盯着扶苏替身的身影,牙齿磨的咯咯响。 “怎么了明非?你长智齿了?”扶苏问道。 路明非左右瞟了瞟,示意扶苏附耳过来。 “小心这个戴面具的家伙,他不是什么好人。” 扶苏看看前面开车的替身,对着路明非重重点头,“我懂。” “师兄你不懂,你没面对过那家伙。 你要随时小心,说不定你在不经意之间就会被他骗的团团转。” “这么厉害啊?”扶苏表情也变得慎重起来。 “所以师兄你一定要小心。假如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们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好的,师弟你是了解他的,我听你的。” 路明非欣慰地笑了,找到一个同一战线的人了。 边上坐着的夏弥听着俩人的对话,白眼都要翻到脑后了。 “我们到了。” 就在两人“密谋”的时候,车已经停下了。 停在一个地铁站口。 怎么,难道龙王住在地铁站里? 路明非和凯撒对此都是一懵。 “大地与山之王的国度不能通过普通方法进入,请诸位跟我下来。” 一行人刷卡进站,在不知道换乘多少次之后。 列车上只剩下他们一行人。 一股中计的感觉顿时涌上路明非心头,这种时候对方要是在下个地铁站,埋伏两百刀斧手,自己这些人不是瓮中之鳖。 地铁在穿过一个隧道后慢慢减速。 此时车外的景色也是一变。 “卧槽,好多钱!” 站台上对堆积着如小山般的金币,花纹繁复的珍贵炼金珍品被随意地摆放在地上。 “你居然这个时候还在看钱?” 凯撒正目不转睛地向上望去,瞪大的眼睛展示了他此时的震惊。 老大你要体会一下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啊,我哪见过这么多钱? 路明非随着凯撒的目光向上望去。 抬头看清的那一刻,他也觉得钱不怎么重要了。 眼前巨大的石壁上镶嵌着一位龙王。 龙王呈十字被嵌在石壁中 双眸紧闭,如同巨蛇的脖颈和岩壁连在一起。 头颅高高昂起,面容似有不甘,好像随时要冲天而起。 他的双翼平举,嵌在岩石当中,双手搭在身后的双翼上。 下半身则是完全没入岩壁。 路明非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唾沫。 自远古而来的苍凉扑面而来,似乎要将他吞没。 岩石的浪涛昭示着他苏醒前的伸展,他完全伸展的那一日,山陵化作深渊。 无上巨力昭展他所持的权柄,大地山峦塑造他的王座。 山之王,地之皇。 八荒宾服,四海俯首。 其名为——大地与山之王。 “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啊。”凯撒感慨道。 只是注视就感觉山岳向自己倾倒而来。 凯撒难以想象,这样的存在,苏醒之后当是何种姿容? “诸位这下能确认这位尊主的身份了吗?”扶苏替身站在一旁问道。 “可以了。”凯撒回答道,“我们验证过了,这是一位伟大的尊主。” 路明非在一旁疯狂点头,这鬼地方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 当夜。 芬里厄的尼伯龙根中。 石壁上的芬里厄缓缓睁开眼睛,强大的龙威顿时扫荡了整个尼伯龙根。 “伟大的尊主”威风凛凛地扫视周围,在看到某个人后突然瞳孔一缩。 然后像是受惊炸毛的猫一样,一个劲地向后退。 但即使这样,他仍然张开双翼,将夏弥拢住,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扶苏和夏弥之间。 夏弥温柔的拍拍哥哥身上的鳞片,“好啦,别怕。” “他他他,扶苏怎么还在这?!”芬里厄的前爪胡乱地扫着,掀起巨量的灰尘。 “我们是盟友啊,他当然在这里啦。”夏弥好像在安慰着孩子似的。 “盟友,他把我腿打断了!?” “当年打仗的时候是有一点小伤。”扶苏耸耸肩,不就是当初把你腿打断了嘛。 夏弥叹息一声,耐心安抚着依然惊恐的芬里厄。 当初大地与山之王执掌草原匈奴一系,和海洋与水之王执掌的大秦有一些小摩擦。 当时在战场上,扶苏的身影给神智年幼的芬里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精神创伤。 芬里厄的伤势在茧化后其实已经恢复了,但留在精神上的伤口难以恢复。 他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双腿是断的。 估计要来点别的精神刺激,才能让他从过去的伤痛中走出来。 “大秦和匈奴都已成历史。 我们的矛盾已经不在了。” “我们匈奴方是认为不存在了,但你们大秦呢,扶苏?”夏弥指了指扶苏腰间的太阿剑。 “而且走不出过去的不止你一个啊,你猜猜甘罗现在在哪?” 扶苏沉默良久,叹道:“他在骊山,祭奠着他唯一的皇帝。” ———————— 芬里厄的尼伯龙根移到西安去了,这时候不好写首都。 第七十七章 骊山陵墓 在扶苏走进始皇陵的时候,甘罗正在行最后一礼。 扶苏没有打断,他站在甘罗身后,望着前方的巨型炼金阵。 炼金领域——【周流循环】。 秦国尚黑,为水德。 此阵以水银为驱动力,取水周流不息之意。 水银在被雕刻出的江河湖海中奔腾,水银雨间歇落下。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炼金阵,其防御机制甚至能伤害到防御比较薄弱的初代种。 十二个巨型金属人手握兵戈,矗立在棺材周围。 但这一切都不会伤到扶苏。 因为这里的设计图就来源于他,这本是他为那位皇帝选择的长眠之地。 扶苏向前走去,水银雨为他让出一条路,江河湖海在他脚下分开。 他走到炼金大阵中央的棺椁旁,推开棺材板。 棺中没有皇帝的尸体,只有一尊玉玺。 “你把传国玉玺拿回来了啊。”扶苏抚过玉玺,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冰凉触感。 “这是陛下的玉玺。”甘罗的声音从炼金阵外传来。 “你始终称呼我为公子,但却愿意奉一位混血种为王?” “我效忠的皇帝,永远只有一位。” 扶苏透过水银雨幕,看着阵外霜雪满头的甘罗。 这个少年上卿从青丝到华发,迈步走过两千余年,似乎一点都没变。 “即使他只是一位混血种,而你是最后的纯血白王后裔?” 龙王化茧转世会加入一个势力中,这算是惯例了。 青铜与火之王化名李熊,天空与风之王化名西夏皇子李雾月,大地与山之王化名阿提拉,海洋与水之王化名扶苏。 毕竟直接投个好胎是获得势力的最好方法。 白手起家重新来过,很可能创业未半就被混血种世家找上门来,导致中道崩殂。 “公子,即便陛下只是混血种也一样。”甘罗固执地说道。 “你们白王一系神经病也不少。”扶苏摇头叹息。 “正是因为我们健全,才会不因血统而忠诚。” “行吧,你能为龙族付出就行。” “我所效忠的帝王和帝国已经覆灭了,接下来我所有的一切都将归属于龙族。” 此时水银雨正好停下,甘罗和扶苏对视着,“公子,那您是否能为龙族付出一切。” “自然。” “哪怕是您的弟弟?” 扶苏沉默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到水银雨再次下起,阻断了视线。 这里说的可不是在格陵兰海那种把弟弟杀到茧化,而是讲一位存世万年的龙王彻底磨灭。 扶苏伸出手,手指从临淄开始,划过蓟城、郢都、大梁、晋阳、新郑,最终落在那个地方——咸阳。 ...... 咸阳。 “王上,我们为什么要......” “嘘,别叫我王上,在这里要叫我大公子。” 扶苏伸出一根手指,封住甘罗的嘴。 甘罗点了点头,用手捂着嘴,示意自己不会乱说。 扶苏也是头疼,要不是这一次苏醒的布局至关重要,他也不会把这个唯一逃过战后清洗的白王血裔带出来。 龙和人刚出生时都是孩子,都需要成长时间。 甘罗的年龄在龙族连孩子都算不上,最多是个婴儿。 这就导致明明甘罗在年龄上比扶苏大,但却在心智上幼稚的很。 “你别给我惹事,要不然就把你送回海里去陪利维坦。” “嗯!”甘罗连连点头。 “哥哥,快走。”一个小萝卜头小跑过来。途中还嫌弃地看了甘罗一眼。 “走吧。”扶苏牵起胡亥的小手。 “我今年能长高了吗?”胡亥倒腾着小短腿问道。 “你想长高多少?” 扶苏和胡亥本体自然是不会这么矮,他们现在这样是为了符合人类的身份。 “嗯~先小长个十八米吧。” “......” “人类没有那么高的,你这样会暴露的。”甘罗科普道。 “要你管!”胡亥斜了甘罗一眼,把扶苏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这两个家伙一个长的幼一个年龄幼,这两年没少让扶苏头疼。 但好在去章台宫的路途不远,到了殿前,扶苏总算是得救了。 “哥哥,你怎么天天都有事做啊?”胡亥对这个地方很是气愤。 “我们需要复兴龙族啊。”扶苏摸摸胡亥的脑袋,安抚这个长不大的弟弟。 “龙族,龙族,天天都是这个。”胡亥嘟嘟喃喃,“诺顿他们怎么都不用复兴龙族,整天都可以待在一起。” “因为我是龙族的王,是龙族的宰相。”扶苏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已经失约过一次了,这次我不能再失约了。” 他是傲慢的龙王,他曾允诺过龙族未来,那他就一定要去达到。 “那什么时候能闲下来?” “可能,两千多年就够了吧。” “这么久啊?!”胡亥的的头低下去。 “我们是王,王就是要带领臣民的。 我们就算失败一时,但终将带领臣民重新在故国立起属于龙族的青铜柱。” “这又要多久啊?!”胡亥急的差点跳起来。 “这就不知道了,但我一定会做到的。”扶苏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走了。” “好吧。”胡亥用力摇了摇扶苏的手。 扶苏以为胡亥只是在耍性子,拍拍他的头就走了。 胡亥盯着扶苏远去的身影,眼中的怨念越来越重。 他是贪婪的龙王,心念一起,将全部占为己有是他刻在灵魂里的念头。 “为什么他总是要去做那么多呢?为什么哥哥不能完全属于我,只将目光投注在我一个人身上呢?”一个飘忽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谁?”胡亥的眼中闪耀起森寒的金光,细密的龙鳞爬上带点婴儿肥的脸。 来者缓缓现形。 他的脸部线条硬朗,带着属于异域的风情。 “我这一世叫做亚历山大。”两千年前的李雾月来到胡亥身边,“我也总是想,为什么我的兄弟总是有事情要去做,为什么他不能只陪着我。 为什么我们不能像青铜与火之王那样只要彼此就好了。 那些族裔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低贱的野兽罢了。” “不行的,我们龙王是要复兴龙族的。”胡亥摇摇头。 “龙王是因为我们流淌着尼德霍格赐下的血。 除了白王一系之外的龙族都只是尼德霍格的族裔,他们只是王赐予我们的臣民罢了。 从来都是臣民去取悦他们的王,哪有王服务臣民的道理?” 胡亥不再说话,因为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誓言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弱者要向强者遵守的吗? 那些二代种三代种死了就死了,关他们什么事。 他们可是永生的,要族裔干什么。 “你是贪婪的龙王,我是暴食的龙王,我们是如此相近。我懂你,腾蛇。”李雾月对着胡亥伸出手。 胡亥也向李雾月伸出手。 —————— 解释几个事情: (1)这章算是填了个甘罗为什么只叫扶苏公子的坑吧,虽然很多人估计都忘了这个坑。 虽然扶苏没有登基,但他是龙王。 甘罗本来是要称扶苏为王,而不是公子。 但他一直叫公子,原因就在这边。 (2)就像李雾月不是西夏太宗李德明的亲生儿子,阿提拉也不是布莱达的亲生子。 他们应该只是为了把出身弄的好点方便办事。 龙族就是这样,符合原着设定的。 (3)另一位水王那肯定是胡亥啦,这个大家都猜到了,毕竟其他王子实在是没什么存在感。 (4)以后有伏笔回收会和大家解释,大家看到这里估计前文都忘完了。(泪) 填坑进度(1/?) 今天有点迟了,抱歉抱歉。 第七十八章 大秦即天下 咸阳章台宫。 甘罗和扶苏入殿。 每次来到这里,没有经历过黑王时代的甘罗都会由心中升起一股豪情。 这里是秦国权力的中心,在未来也会是天下权力的中心。 龙族的未来将从启航,在扶苏王上的带领下,重现黑王时代的光辉。 而他甘罗,也将成为王的宰相。 一如扶苏当年作为黑王宰相那样。 扶苏拉了一把甘罗,将这个心智不成熟的家伙从幻想中扯到现实里。 现在是在章台宫,你不行礼,搁这寻思啥呢? 甘罗被拉了一下也回过神来,不情不愿地拜见秦王政。 两人行礼入列。 王座上的秦王政询问道:“今日匈奴南下抢掠,诸位卿可有良策?” 甘罗听到这个议题就知道今天又是发呆的一天。 群臣中不断有人出列,一条条建议被提出,又被否决,最后得出成熟的解决方案。 这个时代是属于名将的时代。 关于战争的事情,完全不用甘罗去操心。 王翦、王贲、李信、蒙恬。 没有军队能阻挡这些马踏天下的大秦名将和他们麾下的锐士。 黑旗所过之处,唯留跪拜与风声。 会后,扶苏没有离开。 他和甘罗穿过廊腰,见到了正在批改奏章的秦王政。 地上的竹简已经堆积如山,但还有侍卫在不断往殿里抱着来自各国的竹简。 作为一国之君,他只要想,奏章是永远批不完的,事情是永远做不尽的。 而且作为第一位统一天下的君王,很多问题都是前所未有的。 前人的经验无从借鉴,因为他就是最前的前人。 “黑冰台在匈奴南下的军队中发现了单于的身影。”没有寒暄和客套,秦王政开口就直入主题。 “大地与山之王的军势难以阻挡,在那个遮天蔽日的身影出现的时候,连秦军也只能勉强抗衡。” 在这个鬼神之说盛行的年代,秦军能在对方出动龙王的情况下还保持阵型,已经算得上是天下至强了。 毕竟不能要求每个上战场的都是混血种,而且就算是混血种,也会在龙威下恐惧。 “不用担心,我会出手。”扶苏应诺。 “善。”秦王政放下笔,让侍卫来将桌上的竹简带走,换上新的一批。 扶苏手指按在秦王政的手腕上,控制水流改善其身体因长期伏案而产生的劳损。 “你注意些,大秦未定,你还不能死。” 扶苏做完治疗后起身出殿。 甘罗刚要跟上,却被扶苏按住了。 “战场上太危险了,你在这里辅佐秦王政就好。” 甘罗只能不情不愿的坐下。 龙族是善战且好战的种族,连君王都是带头冲锋的狠角色。 甘罗从小听的就是那些上过战场的龙族对于自己功勋的吹嘘。 都是些那场老子砍了几个,这场老子杀了谁这种少儿不宜的东西。 反正次带种、三代种这些龙族就算死了,几年后从茧里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对战死完全没有敬畏。 在这种情况下成长的甘罗自然是对战场异常向往的同时,也看不起这种缩在后头干后勤的君王。 扶苏走后,甘罗只能坐在大殿里干瞪眼。 他从房梁看到地板,都要把地上的木板看出花来了。 “喂,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做事?”甘罗实在是无聊,开始骚扰秦王政。 “为了让大秦得到天下。” “大秦不是已经得到天下了吗?”甘罗好奇道。 “不只是这个天下。”秦王政改完一批奏章,将笔搁下,从衣袖中拿出一片布。 布上绘制着天下,不是战国的天下,而是整个地球。 布匹上磨损的痕迹严重,应该是经常被拿出来观看。 “是这片布匹上描绘的天下。” 这片布是扶苏给他的,上面是着龙族所绘制的世界地图。 “你知道?那你就应该知道,以你,就算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征服其十一。”甘罗好奇起来。 “天下就在那里,不去征服,对秦人的尚武便是一种亵渎。 朕听说北边有巨大的冰山,东方有无尽的海,西域有无垠的沙漠,南国有繁盛的森。 人生不过百年,注定有太多地方没有办法抵达,大秦的兵锋也就只能到达那有限的地方。 朕看不见那些地方被纳入帝国的时候。 所以朕要让大秦强盛,让未来的大秦去完成这一切。 当黑旗抵达远方,朕也就将那些土地收入麾下了。” 甘罗不能理解,死了之后一切不就消散了吗? 扶苏王上想要恢复龙的国度,也是想活着恢复,死后的重建的国度又与那些死者有何关系呢? “死亡之后,你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那就算我们将大秦的疆域扩大到整个世界,也与你无关。” “朕的功绩将会刻入这个国家,成为这个国家不可磨灭的部分。 朕将成为大秦。 而大秦,将征服世界。”秦王政一刻不停地批改着奏章。 他坚信大秦将征服世界。 但要是他的大秦去征服世界,这就是他如此殚精竭虑的原因。 秦王政的生命对于龙族的生命尺度不过是昙花一现。 有些人就像流星。 他们的生命相较于历史是如此短暂。 但却在这短暂的时光中,流星将整片星空压的暗淡无光。 他还有大秦,都是志在星河的流星,哪怕只有一瞬存在,也要去照亮宇宙。 甘罗看着秦王,他不理解,但他钦佩。 当发现这种情绪的时候他自己都被惊讶到了,他怎么会钦佩一个混血种? 或许是因为他还太年轻,见识太少。 又或许是因为这位皇帝实在是过于伟大。 此刻,甘罗想要,帮他完成这个遥遥无期的愿望。 第七十九章 北境战争 长城。 黑色的甲胄撕开匈奴的军队。 剑尖在奔马的带动下破开轻薄的皮甲,刺穿敌人的心脏。 秦军将士反手一剑砍下头颅,将其挂在腰间。 这可都是能升爵的功勋,可不能丢了。 黑色的旗帜如同大江奔过,将一切敢于阻挡他们的敌人卷入兵锋的浪潮之中。 潮水涌流之地无有生者,锐士所过之处唯留死寂。 他们呼和着冲锋,将生于马背上的民族斩于马下。 秦军杀穿敌军,调转马头,像是回流的河水一般再次冲进敌军阵中。 匈奴军的将领大声呼喊着下令,想让被冲散的士兵重新组织起来。 可这时已经晚了。 秦军的将军就像是闻到血味的鲨鱼,敏锐地抓住了匈奴将领分身的刹那。 秦将调转方向直接冲杀向匈奴将领,撕开对方亲卫组织起的防线。 手起剑落,一招枭首。 血液如泉喷溅,头颅高高飞起。 匈奴将领死前的惊愕与恐惧还留在面孔上。 秦将一把抓住抛飞的头颅,放声喊道:“敌将已死!” 秦军将士士气大振,手中砍人的剑挥舞地更卖力了。 大家都是沙场老兵了,砍人都砍出经验了。 敌将授首,对方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 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候,封妻荫子就在此时! 匈奴军则是军心涣散,原本就不剩下多少的军阵顿时溃败。 不得不说,皮甲虽然在防御方面不行,但在逃跑的时候还是很方便的。 匈奴不愧为马背上的民族,逃跑起来那叫一个迅速,充分展现了人马合一的高端技巧。 秦军追了一会之后,为首的秦将拦下了战意正浓的下属。 秦军甲重,追击不便。 要是继续追下去,万一人马消耗太多气力,对方反攻的时候可能会战败。 秦将勒住马缰,远远望着匈奴人逃窜的背影,脸色凝重。 和其他面上已经带上喜色的秦军将士不同,他依旧保持着警惕。 “蒙将军,大胜!”一位偏将面上前说道,他脸上重重的血迹都盖不住他的上扬的嘴角。 这位带头冲锋的将军便是蒙恬,大秦镇守边关之人。 有其在此,胡人远退草原,不敢南下牧马。 同时,他也是现在这一支军队中最担忧的人。 因为他知道,匈奴还没有拿出全部的战力。 他面见过龙王,所以知道龙王有着怎样的伟力,那是人类难以抵抗的力量。 “嗯,回营。”将军一扯缰绳,让马匹调头。 他刚准备开口下令,一整恶风突然从背后袭来,从盔甲的连接处钻进来。 将军瞳孔收缩,黄金色一瞬间遍涌上双眸。 他座下的马匹也开始不安地踏着地,紧张地喘着粗气。 “全军跟随!” 黑旗又一次开始奔腾起来,不过这次不是冲锋,而是转了一个半圆,向着南边逃去。 打仗时的撤退也是有讲究的,一支军队自然不可能像是一个人一样随意前后转向,特别是对于骑兵军队。 这时候的秦军完全不体恤马力了,驾起马就是玩命的跑。 要不是身上甲胄不好脱,现在估计都扔了。 让一只刚刚得胜的军队如此慌张的,只是一个还未见到全貌的影子。 巨大的黑影投射在大地上,像是一个黑色的十字。 想着天空生长的草此时都低垂着头,像是在恭迎君王的来到。 他翅膀扇动是带起狂风,所过之处的大地震颤。 一身戎装的夏弥腰间别着匈奴弯刀,站在芬里厄头上。 飞行带起的强风被周遭的引力场隔开,连她的发梢都没有吹动。 “停下吧,哥哥。”夏弥望着远方越来越近的长城,“再这样追,追不上的。” 芬里厄悬停再空中。 夏弥的眼瞳中有如山岳般沉重的暗金浮现,黑王赐下的能力发动,力的君王挥使她的权柄。 大地在她眼中不再是土壤,而是流动着的应力。 她注视着地面,突然对着一个地方一指。 芬里厄龙爪攥紧成拳,力量顺着收缩的肌肉如同水流一般汇聚,然后似弩箭一般弹出。 掌握巨力的龙王一拳轰在草原上。 言灵·五丁开山。 使用者凝聚全身之力,激发足以粉碎山峦的伟力。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李白】 对于混血种而言,使用一次这个言灵所带来的巨力,会让全身肌肉撕裂,骨骼崩碎。 但对于龙王而言,这只是普通的一拳。 地面瞬间裂开,如同一道深渊一般想着远处正在逃跑的军队蔓延。 听见巨响的蒙恬回头一望,看见那撕裂开的大地向索命的绳索一般逼近。 后方陷落的地面已经快要吞噬到末尾的将士了,可他却毫无反抗的余地。 面对天灾,无论你是贩夫走卒还是王侯将相,都无力抵抗。 士兵恐惧的喊叫和马匹慌乱的嘶鸣从他身后传来。 完了! 越来越近的裂缝让蒙恬心中一凉,如坠冰狱。 不,好像不是感觉。 天气确实变冷了。 蒙恬呼出的气变成白雾飘散,马鬃上也出现了几朵晶莹的雪花。 在逃命的时候没有察觉,现在他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见了山峦般连绵的乌云自南方飘来。 风从虎,云从龙。 滚动的雷云遮天蔽日,一只似龙似蛇,背生双翼的生物从云间探出头来。 在其头顶上,站立着一位黑发青年。 扶苏站在胡亥头顶,伸出手向下一按。 言灵·栩栩如生。 寒冰粘连着裂开的大地,强行破坏了其中应力的聚集,将深渊封冻成平地。 四位龙王隔空对峙。 沙石随着磁力起伏,水汽顺应意志横空。 龙王的出现让这片区域的地元素和水元素发生暴动。 雷云中的黑蛇每次长嘶都有乌云向外席卷。 悬停在空中的巨龙每次呼吸都使大地鸣动。 在他们头上,腰间别着弯刀的少女和背着长剑的青年遥遥对视。 这就是成长完成的龙王所具有的伟力,他们只是出现就能引发末日般的景象。 副将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他颤抖着问道”“神,降临了?” “不。”蒙恬也瞪大眼睛,“是龙王君临。” —————— 七十八章改好了,现在可以看了。 第八十章 宣战 天空中的四位龙王隔空相望。 沉默良久,扶苏说道:“大地与山之王可愿加入我们,我们将恢复龙族的荣光......” “然后再次战败吗?”夏弥讥讽道,“输给一群通过封神之路攀上神位的家伙吗?” “那群小人偷袭!”胡亥愤愤道。 “别说了,弟弟。”扶苏按住弟弟的头。 扶苏不会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他是傲慢之罪的龙王,骄傲从他出生时就刻在了灵魂之中。 “但依旧只有我能带领龙族重建我们的国度。”扶苏直视着夏弥,“我是四大君主之长。” 水是生命之源,龙族诞生的地方就是海中。 海洋与水之王就是黑王创造的第一对双生子。 作为哥哥的扶苏,就是龙族的第一位君主,黑王长子。 因为四元素的平衡,四大君主的强弱相差不大,只是有属性之间的克制。 但四大君主差别不大,不代表八大龙王差别不大。 黑王在创造龙王时可不是拿着天平分的力量。 夏弥和芬里厄就是典型的例子。 夏弥的力量是龙王中最弱的,芬里厄就是最强的。 但黑王可能分配的时候手滑了,导致给夏弥的智商加多了。 夏弥拥有非凡的智力和学习能力,芬里厄的智商可能没到十岁。 而扶苏和胡亥之间的力量分配,是对元素掌控上的不同。 扶苏的言灵能力是龙王中最强的。 他能把水元素玩出花来,高压水线,冰封都只是基础操作。 如果需要,他能直接把水解成氢和氧,堪称水元素的亲儿子。 但胡亥就不行了,他就是用个【言灵·涡】这种低级言灵,都要用龙文引导,和扶苏的瞬发比起来那叫一个天差地别。 龙王双生子之间的差别来源于当是时代的需求,扶苏诞生时正是龙族最初发展的时候。 强大的身体顶多搬砖快点。 掌控元素就不一样了,不仅能搬砖还能做很多别的事情。 例如育英,种地,采矿。 这些事情黑王肯定是不会自己忙活的,所以黑王创造了扶苏。 黑王负责奇思妙想,扶苏负责做事。 黑王孤独了,想要前呼后拥,扶苏就要保障海中的龙族新生儿出生率。 黑王兴致一来,突然想要宫殿,扶苏就要在北极竖起青铜柱。 黑王和白王不对付了,扶苏就要召集军队跟着黑王把白王干掉。 黑王不想山王和火王互相对打,扶苏就要带龙去把他们四个揍一顿。 龙族的执政方针,几乎都出自扶苏这位海洋与水之王之手。 龙族出生在海里,政治中心在北极,白王死了要被钉在冰海上,高天原也要沉进海里,龙族处刑者鬼齿龙蝰也是海中生物,包括黑王的王座都是一座冰山。 所以在黑王要毁灭龙族的时候,扶苏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始终想着恢复龙族国度的也是他。 龙族是他的骄傲,谁要毁灭龙族,他就先毁灭对方,哪怕是黑王也一样。 “既然不愿合作,那就用龙族的传统来说话吧。”扶苏拔出剑,指着夏弥,“别玩什么游牧的小把戏了,召集你的军队,我在长城等你。” “这次没有黑王在背后支持你,我们不会再输。”夏弥抱着胳膊。 万年前龙族还在的那一战,夏弥坚信是因为黑王暗中支持扶苏,才让山王和火王战败。 大家都是君主,凭啥你这么强?肯定是老爹偏心! 要不怎么说夏弥聪明,这骗起自己来也毫不含糊。 扶苏对此也是无奈,要是其他龙王在这,比对一下双方势力,要么投降要么死战。 就夏弥这个家伙,总是要弄点幺蛾子出来。 夏弥是太聪明了,以至于对除了对美人之外,对其他的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 对什么事情都一学就会的人往往难以专心研究,夏弥就是如此。 她在北边也不大战,就是派出小股骑兵骚扰边境,一个劲恶心人。 就像是生气的小朋友一样,要挠你两下表示自己不开心了。 这次要给他们留点教训,扶苏心里想到。 芬里厄和夏弥走后,胡亥载着扶苏降落到秦军阵前。 秦军士兵虽然震惊,换个场景可能就拜下了, 但这是战场,铁一般的军纪让他们依然骑在马上,保持随时作战。 蒙恬翻身下马,拱手行礼。 “大公子。” 行礼过后,蒙恬问道:“大公子,您将在边境停留多久?” “现在就准备走了。” “可匈奴单于不是已经打算集结军队南下了吗?”蒙恬急道。 打匈奴不在话下,正反手随便打,但那两位单于显然不在此列。 “匈奴举事而候星月,月盛壮则攻战,月亏则退兵,到了满月的时候我会再来。” “可那是匈奴对于上天的崇拜,现在他们的单于在此,他们依然会这样行事吗?” 蒙恬不理解,有龙王在还崇拜什么上天啊,直接崇拜单于不好吗? “这就是那两位单于订下的规矩,他们一定会等到那时候再出兵的。”扶苏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告诉蒙恬不必担心。 匈奴月满而战其实不是来源于上天崇拜。 而是因为在那时候,地月距离最近,月亮的引力最大。 大地与山之王掌控引力,在那时候作战对于他们有利。 “我带了一个人来。 如果真有紧急情况,他能迅速将消息传递给我。 他现在在你们军营。” 扶苏说完,胡亥双翼一振,驾驭着雷云消失在天边。 ———————— 求个星期二的追读啊,兄弟萌! 关于胡亥放言灵的侧面描写在第四十七章。 以后少些中国历史人物了,审核改文改到崩溃。 另:龙王能直接解除言灵只在赫尔佐格和路明泽打的时候出现过。 他们俩一个白王一个疑似最终大boss,能掌控四元素是能说的通的。 其它四大君主应该就没这逼格了。 毕竟夏弥和楚子航打的时候都没有解掉楚子航的君焰,和芬格尔打的时候也没解掉青铜御座。 康斯坦丁也没解掉昂热的时间零。 芬里厄也没解夏弥的言灵,他不出手伤害夏弥,但解言灵又不会伤到夏弥。 当然不排除这仨拉跨的家伙是能力不够或者是没反应过来。 就原文而言,四大君主解不掉别人的言灵。 第八十一章 咸阳,都是太阳 背生双翼的巨蛇穿梭在云海之间。 “弟弟,怎么飞的有点慢?”扶苏问道。 尽管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胡亥的飞行速度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瞬移了。 但和胡亥一起生活了几万年的扶苏知道,胡亥在偷懒。 “有吗?”胡亥装傻。 “我能测出速度的。”扶苏无奈,“今天怎么了?” “我不想回去。”巨蛇嘟囔着,抱怨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雷鸣。 “回去了,你可以自己招个地方去玩。” “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待着。”胡亥用力扇了两下双翼以展发泄自己的不满,“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龙族啊,帝国啊。 一整天都没有闲的时候。 龙族没了就没了,又不会怎么样。” “弟弟。”扶苏郑重而严厉的声音从胡亥头顶传来,“我们是龙王,重建帝国是我们的使命。” 胡亥不再言语,只是埋头往前飞。 “唉。”扶苏坐下,抚摸着胡亥头顶的鳞片,“弟弟,你也要肩负起责任来。 现在龙族正是困难的时候。 不要再像个孩子一样任性。” 若是说诺顿希望康斯坦丁不再懦弱,那扶苏就希望胡亥能担起责任。 “我知道了,哥哥。”胡亥沉闷地说道。 “那就好,我先走了,你找个地方玩吧,等会我去找你。” 扶苏说完就跳了下去,云雾托着他向咸阳城章台宫飘去。 一阵漂浮后,扶苏落在章台宫的走廊上。 “大公子。”甘罗和扶苏打完招呼后又钻进了竹简堆中。 这一幕让扶苏啧啧称奇,“甘罗你居然肯静下心来学习,真是难得。” “我要把大秦的领地扩大到整个世界。”甘罗很认真地说道。 “你给他说了什么,他改变这么大?”扶苏询问正伏案批改奏章的秦王政。 “只是说了朕的理想罢了,他莫名其妙地就说要帮朕。” “理想,征服天下吗? 在知道了世界有多大的情况下,依然以凡人之躯践行着如此伟大的理想。 你这份豪迈的气魄确实能唤起孩子的热血。 可惜了,你怎么就不是龙族呢?” “秦人自西陲穷山恶水中起势,于西戎环绕中杀出一条血路。 边境小邦,春秋五霸,战国七雄,一统天下! 走过这段五百余年争霸路程的不是龙族,而是这秦地的凡人。 秦国得到天下靠的不是龙族,而是秦人的剑!” 秦王政抬起头直视扶苏,龙王浩荡的龙威没能让那双黑色的双眸移开分毫。 “是啊,是秦的强大与好战让龙族选择了你们。 而不是因为龙族选择秦,秦国才变得强大。 你是秦国的皇帝,确实应该骄傲。” 咸乃都之意,咸阳的意思,就是都是太阳。 始皇,万世之初。 这两个名字确实没起错,这个国家的光辉有着不灭的可能。 但凡人的生命过于短暂,帝皇光辉的精神总会在后代的无能中消逝。 想要代代明君只是存在于幻想之中的期望。 而像是始皇这种君王,一个国家从出现到覆灭可能都出不了一个。 扶苏能统领这个国家接下来的千年。 可当他茧化的时候,或许这个国家就会分崩离析。 所以,需要其他手段来保证国家延续。 “秦人的剑不会永远锋利,我们需要其他保障。” “是什么?”秦王政问道。 “我会北上修建长城防线。 你则要东巡建立覆盖整个帝国的炼金阵。” 扶苏将一卷长卷放到秦王政的桌上。 北境是长城防线,刻印在长城中的龙文,将在十年里把水汽抽调到北方。 大量降雨会将草原变为能够耕种的沃土,届时将农夫北迁,开垦土地,就能将匈奴逼死。 而秦王东巡建立的大阵则是用于探测。 在扶苏茧化期间,若是国家有变,群龙将第一时间受到消息,将危机消除。 大阵完成后,扶苏就能腾出手来清算六国的混血种世家。 不过这后续的一切计划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要打败大地与山之王。 龙王不听话怎么办? 打一顿就好了! 扶苏伸出手,念着晦涩的龙言。 言灵控制着水汽将王令带向四方。 深海。 一道岩壁突然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辉自瞳孔中射出,照亮了深海,惊退了鱼群。 巨鲸般的生灵抖落身上的岩石与沙土,向着远处启程。 东海。 【尼伯龙根·蓬莱】 海面翻腾,连绵的海浪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一截。 自截断的空间中,头生双角,腹下五爪的群龙涌出。 他们仰头接收天边传来的王令,腾起云雾向着西方飞去。 北冰洋。 【尼伯龙根·约顿海姆】 巨型冰山碎裂,巨型生物从冰海游走。 他们像是水中游曳的巨鱼,由分散到集结。 最终汇成一股,向着同一个方向进发。 海洋与水之王下达战争的号令。 群龙,应召而来。 去守护那个应当光耀万世的国度。 ..... “扑通!” 一块砖头被扔进湖中。 在宫殿高墙的阴影处,胡亥正坐在此处。 他抱着膝盖,从宫墙上又掰下一块砖头。 “龙族。” 胡亥把砖头往湖里一砸,炸起寸高的水花。 “秦国。” 胡亥又扔一块砖,砖头砸在水上发出巨响,这次溅起的水花足有丈高。 扔了一阵,胡亥觉得没劲了。 此时,一阵风吹过。 李雾月出现,靠在胡亥身侧的墙上。 “又是自已一个啊,腾蛇。” “你不也一样。”胡亥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被石头惊扰的湖面渐渐恢复平静。 这湖水就好像哥哥一样,无论他怎么闹,哥哥最终该做什么还是会去做。 他在原地哭过之后,还要抹开眼泪,爬起来去追哥哥远去的身影。 “对啊,我也一样。”李雾月望着天上的游云,“为什么我们总是要分别,明明只要彼此就好了,不是吗?”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哥哥他比我强大,我总是要听他的。”胡亥沮丧地把头埋进膝盖里。 “黑王也比你哥哥强大,可他还是输了,输在龙王和众神的联合之下。 假若我们联合起来,就能打败你哥哥。” 唰—— 一只白嫩的手掌停在李雾月脖颈前,胡亥的黄金瞳冷若冰霜。 “你想要对哥哥出手?” “死亡对于龙王只是一次长眠,我们终将重新醒来。 但只要我们将大秦覆灭,当世界上只有你能引起庚辰注意的时候。 庚辰不就完全属于你了吗?” “可,哥哥会生气的。”胡亥有些犹豫。 “他能生气多久?一百年还是两百年? 那是大秦早已不在了,但你这个弟弟,却一直陪在他身边啊。” “是吗?”胡亥放下了手,“那我们要怎么做?” 李雾月的嘴角勾起一个微笑,“我来教你。” 第八十二章 锐士 咸阳。 扶苏望着皇帝的车辇向着东边远去,渐渐消失在地平线里。 在皇帝东巡布下大阵之后,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的消息都将被第一时间传入宫中。 在龙族的保护下,这个国家将无人可以动摇。 “王上,军队已经集结。”巨龙降落在扶苏身后。 金色的双瞳冷静肃杀,宛如北海的冰山。 “许久未见了,维纳莫宁。”扶苏看着眼前的战士。 “王有召,将必回。”维纳莫宁像是一座山一般,站在扶苏身后。 “好久没听过你的琴声了,等战胜后为我们弹奏歌唱吧。” “我的荣幸。”在说道弹琴的时候,维纳莫宁抬起头,歌声和琴艺是他的骄傲。 “启程吧。” 扶苏向前一步,从城墙上直直落下。 下一刻,带着双翼的黑蛇托着他冲天而起。 “唯。” 维纳莫宁仰天长啸,悠远的长鸣飘向远方。 ....... 长城。 蒙恬望着远处翻滚的沙尘,眉峰拧成山峦。 匈奴的军队已经逼近,骑兵奔腾带起尘土。 空中的巨龙双翼如黑幕般连接,遮天蔽日。 月亮正逐渐滑向中天,当月处于正中之时,就是匈奴总攻的时候。 “陈邡君,大公子的还有多远?” 被扶苏留在北境军营传信的男子,拨动了一下手上的八卦。 他抬起头,看向南边。 “来了。” 其实不用他说,站在城墙上的蒙恬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震颤。 寒风从将士背后刮来。 黑云自南向北席卷,腾云驾雾的群龙穿梭在其中,如同天神出行。 大地上黑甲的骑士奔腾着,马蹄践踏在地上,如闷雷滚动。 他们声威如累,但却是沉默着的。 群龙没有震吼,骑士没有呼喝。 他们沉默着来,沉默着向着远方冲锋,将山川大河践踏在脚下。 飞翔的群龙和冲锋的骑士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跨过长城,向着北方杀去。 当他们经过长城的时候,守关战士只感觉遍体生寒,像是一股寒流刮过长城。 一名守关将士在骑兵冲过的时候,看见了他们肩铠上刻印着的鹰翼,和那一双双黄金瞳。 他打了个寒颤,他几天前也从那个名为陈邡的男人肩膀处看见过这个标志。 这是一只军队的标志: 天下无当,秦之锐士! 锐士的铁蹄直接将踏入匈奴阵中,匈奴士兵还没反应过来,长剑就已经划过他们的咽喉。 匈奴最精锐的军队在锐士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锐士的眼瞳如寒冰般冷寂,毫无感情地收割着生命。 沉默,冰冷,无坚不摧。 这就是锐士。 粉碎了楚国申息之师,赵胡服骑兵,魏武卒,齐技击的战国最强军队。 天空中的龙族也绞杀在一起。 引力横流,寒霜遍行。 鳞甲和利爪碰撞在一起撞出火花与雷霆。 夏弥展开领域,刀剑被磁力粉碎化成一把镰刀被夏弥握在手中。 扶苏拔出长剑,寒冰覆盖剑锋,他的领域内暴雪降下。 芬里厄和胡亥在空中相撞,蛇尾和龙爪碰撞,爆出一连串火花。 龙王之间的战斗直接清空了周围,寒冷的气候和混乱的引力流不是普通生命能够生存的环境。 要是卷入其中,稍有不慎就会被冻死或是引力捏碎。 夏弥和扶苏对上一招,倒退数步,嘴里喷出一口冰渣。 扶苏对元素和言灵的应用如臂使指。 在战斗时高危言灵不用,低级言灵不断。 不断产生的低级言灵让夏弥险象环生。 夏弥手持镰刀望着扶苏,即使暴雪阻挡了视线,但她依旧能通过引力场判断扶苏的位置——吗? 唰—— 一剑自夏弥的后腰处刺进,血泉喷溅。 水元素带着大量龙血被抽出夏弥体外。 远方被引力感应到的扶苏破裂崩碎。 言灵·镜花水月。 【可解不可解,不必解,若水月镜花,勿泥其迹可也。——谢榛】 镰刀一圈抡圆,被长剑挡下。 扶苏挡下镰刀,一脚直踹。 夏弥倒飞而出。 芬里厄用引力接住夏弥。 但接住夏弥导致他一时分心,被胡亥抽了一尾,身上鳞片碎裂,龙血流出。 龙血滴在已经被白雪覆盖了的大地上,血腐蚀地面,滋滋作响。 不只有夏弥和芬里厄的血。 胡亥身上的鳞片被芬里厄抓的开裂,龙躯上鲜血横流。 他完全不是芬里厄的对手。 夏弥捂着腰间,加速伤口愈合。 近卫围拢在她身前,保护着她。 芬里厄委屈地用头去拱夏弥。 “姐姐,我好痛。会输的,我们快跑吧。” 大量失血,面色苍白的夏弥,伸出手摸摸芬里厄的鳞片,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她实在是太弱了,对别的龙王不值一提的小伤可能都会杀死她。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们是王,就算输了,也要正面向敌,死在战场上。 待会为我帮你创造机会,打完我们就回家。” 胡亥盘在扶苏身边,喘着粗气,对面的兄妹之间的相处,让他有些羡慕。 为什么哥哥就不会这样对我呢? 他转头,在乱军之中看见了扶苏的身影。 扶苏聚拢锐士,准备破开匈奴的禁卫防守,将大地与山之王杀死。 战争早点结束,就能少一些牺牲,多留下一些力量以备未来。 打仗,以杀敌斩将为先。 “来!”扶苏对着胡亥说道。 扶苏一人一剑撕开禁卫军阵型,胡亥拖着还在流血的躯体冲进敌军阵中。 锐士们以陈邡为首,撞进了匈奴禁卫军,直逼对方君主。 夏弥扶着芬里厄,眼中金光闪烁,应力之眼疯狂催动。 她弯弓搭箭,一只水晶般的箭支射出,带起尖锐的响声。 没有射中,箭被扶苏斩断。 但目的已经达到了。 言灵·骨鸣镝。 此间指向的对象,将被引力锁定。 【单于箭之所指,即使死亡。——冒顿】 “来吧,哥哥。”夏弥仰起头。 芬里厄睁开金瞳,抬起手,掌中引力扭曲,旋转成球。 下一刻,音爆响起。 引力球划过特殊的弧线穿破空气。 言灵·黄金回旋。 以特殊的技艺掷出,被投出的球体在飞行途中不会损耗力,使用者的力将完全施加在受击者身上。 【铁球回旋。——尤利乌斯·凯斯·齐贝林】 扶苏想要躲开,可那他被【言灵·骨鸣镝】锁定了。 引力球虽然因为轨迹特殊,飞的不快,但一定会打中他。 他是身体可撑不起芬里厄的权力一击。 “喀拉。”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但却不是扶苏的骨骼。 陈邡挡在了引力球的轨迹上,身体被扭曲撕裂,血花炸开,喷溅再半空中。 他身后的锐士跟上,挡在引力球削减引力。 没有锐士停下去救助那些被引力撕碎的战友。 同样,也没有锐士逃避被撕碎。 他们就像扑火的飞蛾,前仆后继地挡在龙王的伟力之前。 冲锋!再冲锋! 哪怕战友倒下,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把剑刺入敌人的咽喉。 锐士这只军队的骄傲不允许他们停下脚步。 最终,扶苏身边只剩下他自己。 引力球撕裂扶苏身前的冰壁,砸在他身上。 但锐士奋不顾身地阻挡让这颗球最终穷尽了力量。 黄金回旋是没有极限的,但引力球有。 引力球只是扭碎了扶苏胸腔的肋骨就消散了。 扶苏一人穿过所有阻挡,杀向芬里厄。 那宛如魔神的气势,让芬里厄不自觉地挪动后抓,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让他未来两千年都无法面对的心灵伤痛。 就是这一推,让被他双翼保护着的夏弥暴露在扶苏的剑下。 长剑刺穿夏弥的心脏。 夏弥没有躲,而是站在原地释放言灵。 天空中的圆月瞬间变大,宛如将要坠入地面。 这不是真的月亮,而是元素上的月。 言灵·新月。 月亮引动地球的引力,当它下降的时候,重力便会翻转。 【我以神的名义命令你退下!——神父】 整片战场上的士兵都飞在空中,空中的龙族也不例外,他们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像是有人表演了一场重力魔术,让战场瞬间变得滑稽起来。 真是弱的可怕,即使是催动全力,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啊。 “你赢了,扶苏。”夏弥转身,面向北方,将匈奴的军队和芬里厄送出。 一道水刀飞出,直奔芬里厄头颅而去。 夏弥一指,水刀被影响,只斩断了芬里厄的下半身。 芬里厄飞速倒退,像一颗流星一般消失在天边。 “真是丢人。 刚和他说完,王要面对敌人而死,这才一会儿就背对了。” 夏弥做完这一切后倒在地上,心跳渐渐变慢。 “龙王是不会死的,为何要这样?”扶苏持剑站在夏弥身后。 “不会死,不代表不会痛。 死亡的恐惧不会因为能复活而减弱。 既然已经输定了,我不想让他再多受伤。”夏弥笑道。 “所以这就是你来和我打,而让芬里厄和胡亥打的原因吗? 真是软弱,难成大事”扶苏评价道。 “或许吧,嘿,还好送的早,人还没死光。 有匈奴人在他身边,他应该也不会孤独吧。 毕竟他是个爱玩的孩子啊。” 夏弥望着北方,缓缓闭上眼。 她失血过多,又超出身体极限使用言灵,已经死定了。 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战死。 扶苏看着夏弥缓缓死去,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弟弟,我们回......” 呼—— 风轻轻吹过,扶苏只来得及向侧边稍稍移开,胸前一道寒光闪过。 言灵·时间零。 天空与风之王持刀出现在战场上,抓到了扶苏战后放松的一瞬。 —————— 算是解释了本书中,为什么芬里厄认为,是扶苏导致他下半身嵌在石头里的原因吧。 伏笔回收(3/?) 第八十三章 咸阳落日 风轻轻吹过,血液喷出。 风的眷者似乎生来就是要刺王杀驾的。 李雾月抓住机会,一刀斩开了扶苏的胸口。 刚才被芬里厄的引力球扭曲的伤口,还没来得及愈合就遭到二次重创。 李雾月一击得手,正要远遁。 突然,飘扬喷洒的龙血中,有一道突然宛如利刃般直刺而出。 李雾月于顷刻间向左一歪头,可以说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 但脖颈还是被擦伤了一道口子。 李雾月身形暴退,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家伙都不怕我追击的吗?李雾月捂着脖颈上的伤口,眼神凝重。 讲道理,受伤后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防御或者躲闪。 但扶苏根本不讲道理。 在被斩了一刀后,他选择操控自己的血,直接发动反击。 这果决的反击让李雾月措手不及,导致被划开一道伤口。 李雾月捂着脖子上的伤口,风在他手中漂流。 相较于其他龙王,李雾月的身体恢复能力极差。 此时,他只能通过增加外部气压,来遏制伤口的血向外流。 “如此酷烈的反击,不愧是你啊,庚辰。”李雾月赞叹道。 没有回话,只有一剑劈来和空中射出的高压水线。 言灵·时间零。 李雾月飘忽如青烟,逃离扶苏的的领域。 “嗡——” 琴音袭来,李雾月身形急停,他身前的大地被声音犁出道道深沟。 金瞳肃杀,身形如山般的维纳莫宁轻拨琴弦,水波负载着声波化作巨刃袭向李雾月。 言灵·康特勒琴。 水波被附有杀意的声音化作攻伐的利刃。 【永恒的吟游诗人歌颂着永恒的诗歌。——艾里阿斯·隆洛特】 就在李雾月被维纳莫宁拦下的时候,周围的锐士也持剑包围上来。 天空中的龙族也降下雷云,雷霆奔涌在李雾月上空。 长途奔袭加上一场恶战让他们重伤且疲惫。 但这个敢于刺杀王座的恶徒,他们死也不会放过。 “阿涅弥伊,你是来找死的吗?”扶苏提着剑冷声问道。 阿涅弥伊,李雾月的龙族名。 他是希腊神话中东西南北四风神的名字总称,其意为——无处不在。 【从高山之巅到幽冥之渊,他无处不在;自无尽蓝海至黄沙大漠,他无所不至。 风带来他的御令,天承载他的王座。 他是世间最无拘无束的君王。——克诺索斯古代宫殿废墟墙上所刻】 “被包围了啊。”李雾月环视一周,天上的龙族和地上的将士把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 “不过你们知不知道一件事,不要背对刺客。”李雾月抬起手打了个响指,风将他的命令带向远方。 “警戒!”扶苏吼道。 但为时已晚,一只五六米长的长枪穿空袭来,将一条龙从雷云中扎出,钉在大地上。 轰—— 那响指就是开战的信号。 整齐的军队方阵出现在地平线上,那是打穿了半个亚洲大陆的马其顿方阵。 方阵中的巨龙们,持着五六米的长枪和巨盾,狂风般冲进秦军阵中。 对于风王的军队而言,视觉上的极限距离只要转瞬间就能跨过。 围拢李雾月的秦军被冲出一个口子,李雾月发动言灵消失。 风中传来他的话语:“这一世我名为——亚历山大。” 这一世的李雾月名为亚历山大,一百多年前他带领军队从希腊出发,一路向东征伐。 历经十年,李雾月带着他的军队于公元前323年到达印度。 他要征服世界,然后复苏黑王,重现龙族荣光。 他认为,黑王才是唯一能带领龙族的皇帝。 庚辰战败于奥丁已经暴露了他的不足,只有原初的黑王,才是龙族唯一的王。 但在到达印度后,他发现了,海洋与水之王的踪迹。 推翻黑王的最大叛党就在前方,杀了庚辰就能为黑王复仇。 李雾月思量片刻,决定战略性死亡。 于是在手下将士的懵逼中,他们的君王暴病而死,帝国崩溃。 打一打普通人类也就算了,要李雾月和龙王的军队正面作战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除了夏弥之外,其他龙王敢打,他就敢死。 可就这么退走又不行,要是让庚辰统合了那片名为中原的地区。 那接下来的时代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黑王长子,龙族宰相的实力他还是有数的。 正面战场上,他李雾月可能在乱军之中被打死了,都没冲到扶苏的身前。 但天空与风之王向来擅长的就不是强攻,而是偷袭。 李雾月任由帝国崩溃,将麾下龙族留下,蹲在喜马拉雅山上苦等一百多年,终于抓到了水王与山王在草原打仗的机会。 然后在秦军刚胜利,扶苏放松的时候,一刀得手。 随后现在的情况就发生了。 马其顿趁在秦军刚刚打败匈奴的时候发动偷袭。 马其顿军长达六米的长枪不断戳刺。 秦军的剑完全够不到敌人。 天空中风与水的族裔厮杀不休,不断有龙族从天上坠落。 草原的水元素实在是过于稀薄,完全不够群龙使用,扶苏方的龙族难以调动言灵。 眼看混乱就要进一步扩大。 “全军后撤!”扶苏大喝道。 他反手持剑往地上一扎,青葱的草原瞬间化为枯黄色,宛如大旱。 言灵·旱魃。 【所见之国大旱,赤地千里。——《神异经》】 水汽被抽上空中化作冰壁,阻挡了马其顿军队片刻。 就在着片刻之间,锐士从分散的涓涓细流重新化作一股长河。 在马其顿中军之中的李雾月看着这一幕摇头。 就算集结了又能如何呢? 六米的长枪和巨盾你们哪什么突破? 马其顿方阵就像是天穹般矗立在草原上,他们的长枪刺穿欧亚大陆的所有军队,他们的盾牌挡住无数不甘的亡魂。 秦军锐士对此给出的回应是——冲锋! 战马嘶鸣,黑甲撞击。 扶苏为先锋,黑色的军队如同海潮般撞在天穹般的马其顿方阵上。 一轮冲锋,无果,长枪上挂满了锐士的尸体。 扶苏被李雾月和他身边的禁卫拦住,手臂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没有言语,秦军二轮冲锋。 大秦的黑潮撞在马其顿的盾墙上,碎裂成水花。 锐士们的马蹄上沾他们战友的血沫,马其顿军队前留下一层秦军的尸体。 扶苏腰腹被李雾月切断一半,李雾月的禁卫被他砍死一半。 没有休整,秦军三轮冲锋。 李雾月喘着粗气,震惊地看着眼前杀来的军队。 他被眼前悍不畏死的冲锋震惊了,这些混血种,他们不怕死的吗? 答案是——不怕。 第三轮冲锋到来,马其顿军队只能用挂着尸体的长枪迎战。 长枪的距离优势在逐渐被挂在上面的一具具尸体减小。 “咔!” 一位士兵终于坚持不住了,不以力量为长的风系龙族,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的盾牌被战马撞的侧开,一位锐士从缺口处抓住了他。 锐士的手即使被他身上的龙鳞割的鲜血淋漓,也没有松手。 被抓住手的龙族透过盾牌间的缝隙,看见了那位锐士的眼睛。 那是染着血的金色,是比纯血龙族都更璀璨的金色。 李雾月惊愕地望着那只伸进自己军阵中的手。 他知道,完了。 潮水般的秦军从那个被破开的口子涌入,秦剑黑光闪耀。 就像那位皇帝说的:秦国得到天下靠的是秦人的剑。 龙族的军阵被混血种的军队突破,风神的族裔倒在凡人的剑下。 扶苏杀入军阵之中,四散喷涌的鲜血化为他的锋刃,撕碎敌人的身体。 李雾月隔着混乱的军队,从空隙中看见了扶苏冰冷的双眼。 在这军阵中,移动空间被压缩,神度能发挥的作用被限制。 军阵中的李雾月只是一位优秀的战将,扶苏则是绝对的杀神。 而现在,杀神正向着他走来,来取他的命。 敌人很强。 但,为了黑王,为了龙族的未来,我不能退! 李雾月用力攥紧手中的刀柄,向着扶苏走去。 他脖子上被扶苏所伤的伤口开始流血。 止血的风压撤销,时间零和刹那开启。 伤口边上的血管因为承受不住气压而破裂,鲜血飙射而出。 但李雾月没有去在意。 一刀生,一刀死。 为了龙族,我将把你斩杀,哪怕付出死亡的代价! 风,停止了。 刹那加上时间零构成的急速,让李雾月的身形消失在可见的视野中。 一红一银两道长虹向着扶苏冲去。 银色是手中刀光,红色是脖上伤口。 “铛!” 刀剑相撞,李雾月的刀被扶苏斩断,长剑切开李雾月半边身子。 扶苏的左手被齐齐斩断,脸上多了一道贯穿整张脸的刀口,一只眼睛已经瞎了。 刚才李雾月出了两刀,扶苏出了一剑。 血珠顺着剑尖滴落,扶苏踉跄着靠近李雾月。 胸部以下全部被斩断的李雾月,用一只手强撑着身体,向着扶苏挥刀。 扶苏打开李雾月的刀,反手将剑刺进李雾月胸口,将他钉在地上。 赢了。 周围厮杀的声音也落下去了,秦人的欢呼声渐渐响起。 绣着“秦”字的黑旗虽然残破不堪,但仍然屹立在大地上。 “弟弟,杀了阿涅弥伊......” 扶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一颗长牙从他胸腔中刺出。 战场上的欢呼声此时也戛然而止。 “王!”维纳莫宁目眦欲裂。 长牙抽出,扶苏的胸腔出现一个大洞。 扶苏用剑拄住身体,差点栽倒在地。 “为什么,弟弟?”扶苏艰难地转过身,看着牙齿上带着血迹的胡亥。 “睡一觉吧,哥哥,等你醒来,这个世界就剩下我们两个了。”胡亥舔着牙齿上的血,哥哥的血让他迷醉,黑王刻下的贪婪原罪在撬动他的精神。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等等我杀完这些臭虫就来帮你疗伤。”胡亥扭动身子,“不过我可不会让你恢复哦。 恢复了我可打不过你。 只要你一直虚弱,我就能把你拴在身边,让你补偿这些年对我的冷落,嘻嘻。 我聪明吗,哥哥?” “护驾!!”维纳莫宁冲上前去,被胡亥一尾扫飞。 自与芬里厄战斗后他就一直在划水恢复,现在战场上状态最好的就是他了。 胡亥又卷住一个锐士,将其骨骼捏成碎泥。 “就是这些讨厌的渣滓占据了哥哥你的时间啊,本来那些时间都应该是我的。”胡亥嫌恶的摔下被卷成肉泥的锐士。 “还有那个皇帝,真是可恶,一个混血种凭什么能得到你的赞美? 连我都没有听到你夸我。 不过都没关系啦。 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也死了。 我可是把他的行踪提供给了所有那些被他灭亡的家族的后裔呢。” 胡亥扇着双翼,在起舞亦是在杀戮。 疲惫的秦军和龙族被胡亥杀死,血染红了整片战场。 只剩下维纳莫宁靠着强悍的身体素质还勉强吊着一口气。 “你!”扶苏刚张开口就喷出一口血。 “别说话哦哥哥,小心死掉了呢。”胡亥担忧道。 “哈哈哈哈哈,庚辰,你也有今天。 又是战胜之后被偷袭,这次还是一天被偷袭两次。”被钉在地上等死的李雾月放声嘲笑。 “闭嘴,阿涅弥伊。 你把哥哥伤的那么种,你也得死!”胡亥冷冷地看着李雾月。 “好,我在这等着你杀我,为你的哥哥报仇。 看看,看看!庚辰,你弟弟对你真好。”只剩半个身子的李雾月愉悦地说道。 李雾月勉强扭动身体,想要去看扶苏脸上的表情。 他没有看见自己想看的,扶苏的脸被一层飘在空中的血液挡住了。 扶苏的手指沾着龙血,在空中写画。 龙血悬停在空中没有落下,血红的痕迹逐渐连接,化作一张符箓。 一张弥漫着无尽森寒的血符。 寒意瞬间弥漫上李雾月全身,他扭头冲着胡亥大喊:“腾蛇你个废物!” 一个灭世言灵正在形成,腾蛇居然一无所知。 扶苏和胡亥所掌握的力量是不平衡的,扶苏掌握着近乎全部的言灵能力,。 相比于扶苏,胡亥的言灵能力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扶苏用仅存的右手拈起血符。 天地变色! 极致的寒冷从血符中席卷而出,巨大的域笼罩在草原上。 尸体中的血液顷刻间被抽干,连胡亥和李雾月都感觉自己的血从伤口中渗出。 深埋地下的水脉被抽出地面,扶苏自己身上的血也在飘出。 言灵·归墟。 这是,海洋与水之王的愤怒! 【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列子·汤问》】 【热终寂灭,物终归亡,唯冷与寂,恒存不变。——冰海残卷】 死亡将至的感觉刺痛着胡亥每一寸神经,他用尽所有力量,疯了似的向外逃亡。 扶苏并指如剑,朝着胡亥挥下。 随着一声惨叫,胡亥从天坠落。 他的双翼被斩断,伤口光滑平整。 扶苏将剑指竖在身前,完成了言灵最后的步骤 万物终亡,归于死寂。 言灵结束后,扶苏拖着残破的身体来到维纳莫宁身侧,这是唯一活着的龙族了。 “维纳莫宁,我需要你。” 巨龙勉强抬起头,回应道:“王有召,将必回。” “去将我的茧带走,不要让腾蛇找到。”扶苏说道。 胡亥虽然被冰封住了,但扶苏知道,就他这濒死时释放的言灵,还不足以杀死一位拥有巨大龙躯的龙王。 要是他的茧被找到,胡亥指不定会作出什么事。 他刚才将胡亥的双翼斩断,现在他不能飞行,追不上维纳莫宁。 “唯。”维纳莫宁扇动双翼,艰难地飞了起来。 他要带着王的茧回到他的领地——格陵兰海。 维纳莫宁的身影消失在落下的夕阳中。 扶苏拄着剑,缓缓坐下,望向南边咸阳的方向。 “我们的霸业,明明才刚刚开始。” 夕阳落下,扶苏也不甘地闭上眼睛。 始皇崩,扶苏薨,咸阳落日,大秦喋血。 这个国度再次被卷入战乱中,龙族的身影,也消失在历史的浪花中。 ...... “咚咚咚。” “来了。”一个年轻人放下手中的碗筷,擦了擦手,把门打开。 一个黑甲军士站在凄冷的雨中。 年轻人看到黑甲军士时,心中瞬间凉了下来。 “锐士陈邡战死。”黑甲军士递给年轻人一片染血的黑布,转身离开。 “等等。”年轻人追了出来,叫住黑甲军士,他的身后传来小孩和女人的哭嚎。 “就没了?!”年轻人拿着染血的黑布,双眼通红,“我父八尺大丈夫,为国戍边,十年未归,现在就剩下这些?!就一句战死?!” “这就是死亡。”黑甲军士甩开年轻人的手。 人要是死了,就会变成这样吗? 只是一句话,一块布,妻子甚至没见到他最后一面。 年轻人跪倒在雨中,攥着手中的黑布,愤恨地看着黑甲军士远去的身影。 然后赶紧跑回家,擦干了身上的雨水。 我不能生病,我要活下去,父亲死了,我是家里的唯一依靠了。 苦难总是苛求不幸的人,连他们哀痛的时间都要夺走。 “胜儿,你父亲他,他不会再回来了啊——”他的母亲在哭泣。 年轻人无话可说,只能抱着母亲,给她一点点安慰。 他抬起头,眼中的金光闪耀。 为了母亲,我陈胜,绝不能死。 ---------- 秦国篇结束 第八十四章 诡异的敌人 骊山陵。 扶苏注视着地图上的咸阳。 即使是在两千年后,他似乎依然感觉草原上落日的余晖在他眼前,诉说着他的失败。 水银雨最后再次停下的时候,扶苏作出了选择 “我会杀死他,即使他是我弟弟。” “那我也将为您的理想,献上一切。”甘罗下拜。 “咔哒。” 一声脆响从扶苏的裤子口袋里传来。 他口袋里的炼金卷轴上突然打开卡扣,出现字迹。 这是龙族的一种通讯工具,能避免一切信号干扰,哪怕你在岩浆里泡澡它都能显示信息。 便捷,高效,信号稳定,无法拦截,除了死贵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是康斯坦丁搓出来用于龙王之间通讯的。 扶苏展开卷轴。 “有混血种袭击了卡塞尔的人?中国居然还有不服王化的混血种?”扶苏向甘罗问道。 “可能是新觉醒血统的吧。 公子你是知道的。 中国这地儿,十个人八是名臣良将之后,剩下两个是皇族后裔。 每个人祖上多少都带点龙血,有新觉醒的混血种也不奇怪。” “但那个混血种袭击完卡塞尔的人后还跑了,这已经不是一般混血种了。” 扶苏觉得这事不简单,这么久都没事,卡塞尔的人一来就被袭击了。 难道是你卡塞尔的人看起来特别欠揍? “现在是什么情况?卡塞尔那边对此有什么反应吗?”甘罗也意识到,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卡塞尔希望双方能共同解决这起事件,以此加深双方的友谊。” “居然没有趁机和我们谈条件吗?”甘罗皱眉,“看来这里面的问题不小。” 他本来以为这是一次卡塞尔方自导自演的事件,以此在谈判中占据更大的优势。 就像当初法国访英的时候在自己的大使馆装炸弹,想要以此指责英方安保不利,从而为自己谋取利益。 但现在卡塞尔一副毫不追究的姿态,甚至要一起抓人。 那就说明这件事情确实是一次意外袭击。 “我过去一趟,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让黑冰台出去探查,把事情的起因经过搞清楚。” 扶苏说完就消失在骊山陵墓中。 在世家被统一之后还能搞事的势力,绝对不是一般势力。 ...... 西安,卡塞尔人员暂住的酒店。 此时酒店的墙面一片焦黑,酒店门口停着数辆救护车。 身穿白衣的医护人员小跑着穿梭在伤员之间。 扶苏抵达事发现场,看见三个满脸焦黑的家伙正裹着毯子,并排坐在墙根。 “这边怎么回事?”扶苏问道。 “酒店被人炸了,对方炸完跑路了。”凯撒吐出一口雪茄的烟。 “有多少人?” “一个。” “一个?”扶苏疑惑道。 卡塞尔不至于这么不中用吧。 “对方的言灵和身体都很强。 连续使用了十几分钟言灵,把楼炸了个遍,但完全没有疲惫的样子。 要不是楚子航的君焰,我们可能会被烧死。” “现在有对方的线索吗?” “中方已经锁定对方的位置了。”凯撒拿出手机,递给扶苏,“学院让我们几个去干掉对方,你是组长。” 扶苏迅速看完手机上学校发下的任务和中方提供的信息。 在外国那些和秘党作对的混血种都跑不掉,更别说在中国这个到处都有监控的地方了。 敌人能跑掉才是有鬼了。 很平常的任务,只是消灭不稳定因素而已,他以前做过很多次。 顶多这次对手强一点,可面对一位龙王,再强大的对手又能强到哪去。 可就是这个再平常不过的任务,却让扶苏将其中的信息来回思索。 凶手位置确定了,任务目标确定了。 可是,动机呢? 从对方的行事方式来看,无疑脑子是正常的,目的明确,动手利落。 但他的目标却让人琢磨不透,既没有明确地表现出要杀某个人,也没有表现出要拿走某种东西。 只是把楼炸了,引起秘党的报复。 而且从中方提供的信息上可以看出,对方的移动也很诡异。 在炸完楼之后,甩脱追兵后又出现在监控下,然后在监控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一家古董店里。 目的是要把卡塞尔的人引到那家店里吗? 扶苏看着地图上标注着的那家名为“凤隆堂”的古董店。 这店里会有什么? ...... 凤隆堂。 “碧螺春可以吗?安德里亚先生”一身唐装的老板熟练地将茶水倒入杯中,递给桌子对面的年轻人。 名为安德里亚年轻人长着一张典型拉丁人面孔,黑发末端带卷,鼻梁高耸,有如鹰钩。 他没有接,也没有谢,丝毫没有尊老的意思。 林凤隆也不在意,只是干着自己的事。 “想要让昂热来找我,加图索家族直接把我的照片发给他不就行了吗? 何必派人来这里,多此一举。”林凤隆喝着茶,撇了一眼边上坐着的安德里亚一眼。 “要是可以的话,我也不想从尼伯龙根来你们这破地方。”安德里亚满脸不耐,“昂热现在不信任加图索家族,加图索家族给的消息,他不一定会信。” “那就让昂热待在卡塞尔好了,为什么要费心思把他搞到中国来?” “卡塞尔要完蛋了,但昂热不能死。”安德里亚说道。 林凤隆点头,他知道昂热的特殊性。 每一位能使用时间零的人都是特别的存在,他们就相当于一个组织覆灭后的最后杀招——刺客。 “我会安排好的,让卡塞尔的人在合适的地点发现我。” “安排?不用了。”安德里亚嗤笑了一声,“我已经搞定了,面对一群下贱的混血种还要有什么安排。” 林凤隆心头咯噔一下,不详之感涌上心头。 “你做了什么?” “随手往他们住的地方丢了个言灵而已,等他们来找我的时候,自然也就会发现你了。” 你妹的,你把鬼子引来了,我怎么办?! “那我们到时候怎么逃跑?” 林凤隆想一刀砍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逃跑?龙族从不逃跑,杀出一条血路便是了。”安德里亚的眼瞳中泛上熔炎般的黄金。 第八十五章 好强,太强了 听完安德里亚的话后,林凤隆人麻了。 你要不要去了解一下有多少龙族死在昂热手里了? 他躲在中国这么年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怕昂热找上门来。 谁给你的自信上去就向卡塞尔的人丢言灵的? 没有再多言语,林凤隆爆发出了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矫健,转眼就冲出了古董店。 但为时已晚。 “呲——” 车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在小巷外面响起,数辆黑车将小巷的出口堵死。 手持长剑的锐士从车上迈步走下,甲胄相撞发出铿锵之声。 他们的肩甲上刻着黑色的鹰翼,面甲下的双瞳闪耀着森冷的金光。 在下车后,锐士四下散开 他们将附近发人员疏散,并将所有可能逃跑的路堵住。 正面则被交给卡塞尔三人组和扶苏。 看到这一幕,林凤隆麻溜地又钻回了店里。 安德里亚倒是一点都不慌,手指拈起碧螺春轻抿一口。 “略烫,等我回来正好。”他放下茶杯,迈步出店。 他立于长街之上,双手背在身后,只身面对千军万马,似那温酒斩华雄的千古义帝关云长。 安德里亚淡定自若的身影让林凤隆也平静了下来。 如此自信,那定然是身手不凡。 轰—— 一团火球炸开,安德里亚被炸进凤隆堂里,撞碎了放着碧螺春的茶桌。 站在边上的林凤隆都惊呆了,不行咱早点跑路啊,你搁这儿装啥呢。 有道是:装最帅的逼,挨最毒的打。 初出茅庐安德里亚充分体会到了社会的险恶。 楚子航甩了甩手,有些惊讶。 直接用脸接君焰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扶苏疑惑地看了凯撒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很强? 手持双枪的凯撒一脸凝重地警戒着,只要他足够严肃,就不会尴尬。 正当凤隆堂里深感遇人不淑的林凤隆思考着,到底是要去扶安德里亚一把,还是直接向外面的人投降之时,突然一阵高温扫过。 林凤隆瞳孔一缩,立马往边上一扑,卧倒在地。 火焰席卷而出,将刚才他站着的砖石熔化。 咆哮的烈焰冲出,撕开凤隆堂的大门将正在靠进的楚子航炸的倒飞。 于那重重烈焰之中,一个三米多高的人形身影身披烈焰缓缓走出。 烈焰覆盖着他的身体,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能看见的只有那双带着浓烈杀意的黄金瞳。 凯撒、楚子航和路明非,三人手持武器,万分凝重地看着那烈焰中的身影。 这种级别的高温不是混血种能够承受的,火中的那个家伙是纯血龙族。 “好强。”扶苏虽然连脚都懒得挪一下,但为了维持自己的混血种身份,还是一脸凝重地评价道。 “怎么办?”路明非手持小太刀,“这我们都靠近不了啊。” “你俩能顶多久?”凯撒低声问道。 “一次顶多二十秒。”楚子航回答道。 扶苏估算了一下自己应该有的身体素质,说道:“一分钟。” 他们两人在表面上的言灵都是火系言灵,只有他们能抗住高温。 “该死。”凯撒骂了一句。 对于这种身上有高温的敌人,其实最好的方法是用远程武器攻击。 哪怕子弹会被对方溶解,其上的冲击力也能对对方造成伤害。 但中国禁枪,他们连刀都是托运入境的。 枪?海关和你闹着玩呢? 就在三人思考对策的时候,安德里亚动了。 三米高的巨人冲锋起来就像一辆战车。 “我先上。”楚子航一马当先,手持村雨一刀横斩。 轰—— 村雨的刀锋还没碰到安德里亚的身体,一道火焰就在楚子航身前炸开。 爆炸的巨力直接将楚子航掀飞,但三米高的巨人只是晃了一下就站稳了身形。 扶苏砸开消防栓,水流喷涌。 他将水解成氢气和氧气,然后点燃。 剧烈的爆炸让安德里亚被震退,身前的火焰也因为爆炸产生的冲击而消散了些许。 一道黑色的剑光闪过,安德里亚被划出一道血口。 安德里亚吃痛,狂吼着挥舞手臂,但扶苏早已遁走。 “我和楚子航制造爆炸来分散他身前的火焰,你和路明非要趁着那一瞬进攻。” “好!”凯撒点头。 路明非也跟着点头。 剧烈的高温和紧张的战局让他们的脑子转的有点慢。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为什么能砍死巨型龙王的剑砍在那个三米高的巨人身上,居然只有一道血口。 安德里亚撑着地面站起,此时的他已经不仅是脑壳外都是火焰,他的脑壳内也被怒火填满了。 “一群下贱的家伙,居然能伤到我?!” 扶苏无语地看着这个满口三流反派发言的家伙。 这智商没跑了,肯定是火王一系的龙族。 炽烈的火焰围绕着他,他身后火焰爆开,将整条巷子熔化。 在他背后炸开的火焰给他提供冲力,他飞一般朝着扶苏他们冲来,就像是落入大气层的太空舱。 楚子航和扶苏在身前凝聚着火焰,抓住敌人袭来的那一刻炸开。 安德里亚身上的火焰被爆炸冲开,露出了下面带长满龙鳞的身躯。 凯撒和路明非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穿过惊人的高温,手上的刀砍在安德里亚身上。 刀刃切开安德里亚的鳞甲,但却没有造成致命伤。 安德里亚身上的高温扭曲了空气,让凯撒和路明非看错了位置。 随后,反击于顷刻间展开。 火焰围拢成墙,将凯撒、路明非和外面的两人隔开。 燃烧的火焰吞噬了空气,高温和缺氧中,凯撒在最后时刻将路明非往外一丢。 “跑!”凯撒吼完就失去了意识。 留下来肯定死,穿过火墙可能还能保下半条命。 在见到凯撒往火墙里扔路明非的时候,扶苏是期待的。 但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西装少年在路明非身后出现时,他知道这次路明非死不掉了。 他上前接住路明非,在昏迷之前,路明非说道:“快跑!他太强了!” 火墙碎裂,安德里亚拎着凯撒走了出来。 加图索家属于他所在的势力,他不能让人家的继承人死在自己手上。 “哦?战友都昏倒了,居然还不逃吗?”安德里亚把凯撒往边上一丢。 扶苏随手把剑往地上一插,扭了扭手腕,向着安德里亚走去。 “战友?那是我的束缚。” 第八十六章 你爸是谁 “束缚?明明已经若此弱小,却依旧不知团结。”安德里亚摇头叹息,“果然是下贱.....” 话音未落,安德里亚突然发现自己飞起来了,眼前的事物在飞速后退。 轰—— 直到他撞在墙上,剧痛在从胸口处传来。 发生什么了? 剧痛中的安德里亚引爆身上的火焰,将自己炸开,争取空间。 “你,不差。”安德里亚撑着身子站起,“是值得我全力以赴的对手。” 他念诵龙言,随后双手在胸前一拍,两侧的火焰如墙壁一般向着扶苏合拢。 此时的安德里亚放下了玩闹的心思,展现出了自己精湛的言灵能力。 咆哮的怒炎能将钢铁瞬间化作铁水,但对于扶苏而言,可能只是有点热吧。 看着扶苏被火焰吞噬的身影,安德里亚惋惜轻叹:“可惜了,假若你是龙族,应该可以与我一战。” “可惜什么?” 听见身后传来声音的安德里亚猛的一回头,看见了抱着胳膊,毫发无损的扶苏。 没有犹豫,安德里亚扭身一拳挥出。 扶苏侧身轻松让过,还有余暇伸出脚绊了安德里亚一脚。 三米高的安德里亚砸在地上发出轰鸣。 没有起身,安德里亚一招夜战八方,就地向着侧面一滚,躲避接下来的攻击。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就地滚开能避免对方践踏。 但扶苏只是站在原地,完全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 这就让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的武艺竟然比我略高一筹。”摸了摸面上的血,安德里亚凝重地说道。 躲在凤隆堂废墟里的林凤隆此时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心里有点数好吗,这是略高一筹啊?!脸都不要了。 眼见扶苏没有追击的意思,安德里亚便抢先出手。 突进,低扫。 扶苏向上一跳避开,但安德里亚等的就是此刻。 他双手向前推出,火焰自双掌中冲出,涌向正在空中无法移动的扶苏。 得手了! 可为什么剩下的那个家伙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 他好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瞟到楚子航的安德里亚心中泛起疑惑,你最后的战友都倒下了,你怎么还那么淡定? “小朋友有点卑鄙啊。” 无奈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寒透了安德里亚的心。 他怎么躲开的? 安德里亚不可思议的看着扶苏。 怪物! 安德里亚再次燃起火焰,在身前竖起火墙拦住扶苏,准备撤退。 可这时,一只手却从高温烈焰中穿出,手指如钩爪,扣住了安德里亚的头。 安德里亚这才发现,对方不是躲开了他的火焰,而是完全无视了高温! 他前面没能看见对方的身影,所以连对方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心中惊涛涌起,安德里亚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连父亲都无法完全无视火焰! 凶恶的火焰拍打着扶苏身前的域,却难寸进分毫! 可扶苏却能随意地突破火焰,抓住安德里亚的脑壳就像抓小鸡仔。 这是力量上的绝对差距。 三米高的安德里亚被扶苏扣住脑袋,只能弓着身子,他此时的姿势就像是对扶苏鞠躬。 安德里亚想要起身,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向着敌人弯腰。 但尊严,是要实力来维护的。 安德里亚脊背上肌肉块块隆起,他倾尽全力,可却不能撼动那双手分毫。 “小朋友打算去哪里啊?”扶苏微笑着穿过火焰,炽热的火连他衣角都没点燃。 他的笑容温和,他的手段残忍。 扶苏抓住安德里亚的头往地上猛地一贯,头颅将地面砸出蛛网装的裂痕。 一个将造成大量路政人员血压升高的裂痕出现在地上。 远处一手拖一个的楚子航见到这一幕感觉,脸部有些抽搐,感觉一阵幻痛。 这家伙是哪根筋搭错了,火系龙族挑衅海洋与水之王,他们的王都没这么勇吧。 “请问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扶苏拎着安德里亚的头发,把他从坑里拔出来,让他面对自己。 安德里亚没有说话。 轰—— 扶苏手往下一按。 地面的坑再次加深,可以预料的,路政人员的血压也再次升高。 安德里亚还是没有说话。 “真是个有骨气的小朋友。”扶苏赞叹道。 轰轰轰轰。 扶苏蹲在地上,手部做着匀速运动,上下上下。 地面的坑洞被砸的越来越大,安德里亚的五官被砸的越来越平。 最终扶苏停下来的时候,安德里亚的拉丁人式的高耸鼻梁已经变成了伏地魔同款。 砸够了的扶苏松开安德里亚的头。 此时,一个锐士小跑着过来,将安德里亚的下巴掰回去,然后退开。 “倒是让我说啊。”安德里亚差点流出泪来,这人把他下巴卸了让后一顿毒打,完全不考虑拷问对象能否说话。 “你要是说了,我再打你不久好像说不过去了。”扶苏擦着手,“说吧,谁让你来的?认真想好要说的话,撒谎的话可是会死的。” 自出生以来第一次,他感觉自己离死亡如此之******静,淡然,生杀予夺。 这轻飘飘的话语直接打消了安德里亚欺瞒的想法。 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对于生命的漠视,以及绝对的权威。 假若有一句话不对,他真的会死。 “长老会让我来的。” 长老会? “你父亲是谁,赫菲斯托斯?”扶苏问道。 雅典诸神的名字则是源于龙族长老会,安德里亚明显是火王一系的龙族,而赫菲斯托斯则是雅典神话中的火神。 故此扶苏会这样问 “伏尔甘。”安德里亚吐出一口血,艰难地说道。 “加图索家族是你们的代言人?” 伏尔甘这个名字一出现,扶苏就大致推测出了前因后果。 罗马诸神的神话其实不是来自于罗马人,而是来自于雅典神话。 每一个罗马神都对应着一名雅典主神,也就是一名龙族长老。 扶苏本以为他们已经被混血种杀完了,但现在看来他们换了个名字活的好好的。 龙族长老们的名字从雅典神变成了罗马神,那就代表他们现在的势力也在罗马。 现在混血种势力中,来自意大利的加图索家族的势力远超其他家族。 所以大概率加图索家族是他们的代言人。 “长老会那群阴沟里的臭虫也要走到台前来了?” —————— 今天全员核酸,要出去做一下。 下一章可能会很晚,抱歉。 另:最后一个势力也出来了,龙族长老会在江南写的《龙族前传·哀悼之翼》中有提到,他们封禁了封神之路。 现在的势力有: 黑王: 成员:路明泽,李雾月,胡亥,酒德麻衣,苏恩曦,三无少女 目的:未知 长老会: 成员:希腊十二主神,加图索家族 目的:未知 秦: 成员:扶苏,夏弥,芬里厄,诺顿,康斯坦丁,中国混血种世家,北美混血种 目的:弄死黑王,恢复龙族荣光 北欧神族: 成员:北欧神族 目的:未知 卡塞尔: 成员:除内鬼之外的卡塞尔全员 目的:消灭龙族 第八十七章 幕后黑手 “长老会怎么会出手保昂热?”夏弥靠在椅子上问道。 “时间零太过于特殊了,在历史上,即使是风王一系的纯血龙族都没有几个能掌握时间零的能力。”扶苏将安德里亚封进冰中,扔到芬里厄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应该说是用不好吧。”夏弥纠正道,“没有能发挥像昂热或是楚天骄那样的力量。” 时间零是过于强大的力量。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延展时间的能力能让普通人瞬间变为绝世剑客,更不用说是昂热和楚天骄这样的高手。 要是风王一系的全部龙族都能使用时间零,那他们绝对会是四系龙族之首。 但很遗憾,世界是公平的,羸弱的李雾月能窜梭于时间之中。 他的哥哥,能够凝聚巨大龙躯的李元昊反而只能使用刹那。 “或许是混血种只有一个言灵,所以专注提升的缘故吧。”扶苏说道。 “长老会那群人的目的是什么?”夏弥摸了摸过来蹭她的芬里厄,“复活黑王?” “他们要是想要复活黑王,这几万年来怎么会一直隐身于历史之外。” “他们是和我们一伙的吗?”芬里厄歪着头问道。 “也不是,他们假若和我们一伙,那现在就应该找上门来和我们合作了,而不是看着校董会被我们耍的团团转。” “所以他们到底图什么?”夏弥懒得想,直接问扶苏。 “龙族所求,唯权与力。 而这两样都是黑王赐下的,自出生时的血脉就注定的。 先说权吧。 在黑王时代,长老会只是用于帮助龙王维护龙族的工具。 他们的‘权’在众龙之上,但却在龙王之下。 可在黑王死去,龙王沉眠之后,他们突然就成为了龙族的最高权力者。 权势是世间最容易上瘾的东西,对于龙族而言更是如此。 除非黑王现在就复活站在他们面前,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要不然他们都会想尽办法将黑王按死在棺材里。” “不对啊。”芬里厄举起硕大的龙爪,像是一个好学的小学生,“龙王沉眠后,世界的统治者不是人类吗?” “在龙族面前,人类想要统治世界太难了。 抛开龙族的财富、言灵、炼金术不谈。 单是寿命这点,就是人类难以战胜的阻碍。 龙族的次代种生命都有几万年,被杀死了还能茧化。 人类的王朝才不过几百年。 只要有点耐心,隐藏自己,在人类社会中发展势力,终究会等到机会的。 就算一次不成,还能再来第二次。 造反对于人类而言或许是死亡的风险,但对于龙族而言,几百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而一旦成功。 以龙族千年起步的岁寿,拥有的势力会越来越大,逐渐变成庞然大物。” “人类真是厉害啊,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将世界的权力掌握在手中。”夏弥感叹。 现在龙族控制的势力,相较于人类而言其实还是少的可怜。 混血种和龙族的数量对于几十亿的人类而言,只是沧海一粟。 人类,是真正地将世界从龙族手里抢来了。 “其实人类是有机会彻底消灭龙族,但他们贪心了。 人类的贪婪给了龙族喘息的机会。 混血种,就是龙族的机会。” “混血种不是大多与我们敌对吗?”芬里厄疑惑,“秘党的混血种一直在追杀我们啊。” “因为混血种身体里有龙血。”扶苏笑道,“我们有着强大的伪装能力,但无论再如何强大的伪装,基因都是我们难以改变的。 要是没有他们,人类完全可以用验血的方式轻松找到龙族。 可惜,混血种融入社会。 若是说原本的人类基因是清水,那混血种就是往水里惨的墨。 混血种和人类大量通婚提高了人类中含有龙族血统的人。 时至今日,他们已经再难用血检找到龙族了。” 贪婪是沉重的罪。 可能最初人类中只是有国家想用龙族的力量稳固权位而创造了混血种。 其他国家为了不被这个国家抛下,于是也开始创造混血种。 于是就造成了今天龙血族裔遍地走的场面。 要是他们当初能抵挡诱惑。 除了几位龙王之外,其他龙族都会被人类消灭殆尽。 而只剩下几位龙王,那就不成族了,只是强大的异类罢了。 “长老会通过控制混血种掌握了权,那么‘力’呢?”夏弥问 “他们要是渴求‘力’,那就糟糕了啊。”扶苏揉了揉太阳穴,“能提升龙族血统的东西本来就少。 他们要是想攫取力量。那我们必将在获取白王骸骨的时候与他们一战。” “唉——”夏弥趴在椅背上,“怎么到处都是敌人啊。 混血种要打,北欧神族要打,长老会要打,黑王也要打。” “道不同,不相为谋。 理念之战,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战争,无论龙族还是人类。” ...... 路明非从昏迷中醒来,看着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听着心电监测仪熟悉的“滴滴”声。 是不是有谁在暗中谋害我,怎么我最近老是躺在医院里? 就从圣诞节放假以来,他从从芝加哥的拉什大学医学中心,躺到卡塞尔大学附属医院,再到xa市中心医院。 “醒了?”楚子航正坐在路明非旁边写任务报告。 凯撒则是还没醒,他没有路明泽护着,受伤更重。 “师兄,我们打赢了?” “嗯,扶苏把他引到消防栓的水柱上,趁着火被浇灭的间隙将他杀了。” “哇塞,扶苏师兄还是猛啊!”路明非咂咂嘴,“师兄你这写的也太多了吧?” “嗯,校长对这次任务很重视。” ...... 卡塞尔。 昂热站在窗前,看着手上的折刀久久未语。 校长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德国人的照片。 即使已经该人已经年老,但依旧能从照片上看出其年轻时的英俊,特别是那对眉毛,像是剑一样锋利。 楚子航传来的信息中,这个男人名为林凤隆。 但昂热更熟悉他的另一个名字——弗里德里希·冯·隆。 他是初代狮心会成员,同时也是夏之哀悼的缔造者之一,导致初代狮心会灭亡的元凶之一。 1910年9月23日。 弗里德里希·冯·隆从中国寄回了一个箱子,箱中是一具被道家“锁心针”封住的尸体。 箱子上有着弗里德里希·冯·隆本人的签名,这代表着他本人确认过这个箱子。 处于对弗里德里希·冯·隆的信任,梅涅克·卡塞尔将其带进了卡塞尔庄园检测实验。 虽然在对尸体的实验中大家察觉到了不对,准备封印尸体。 但秘党的莫德勒医生难以抵挡研究龙王的诱惑,给尸体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然后,龙王李雾月复活,初代狮心会除昂热以外全部战死。 秘党百年来最杰出的一代屠龙者还未启程就已凋零。 他们的牺牲缔结了徘徊百年的复仇者——希尔伯特·让·昂热。 “我带着百年前的血债来找你了,弗里德里希·冯·隆。”昂热收起折刀,走出校长室。 ———————— 这是夏之哀悼的故事,有兴趣的可以找来看看。 这里只是简单讲一下背景,告诉大家为什么昂热会找林凤隆。 话说昂热在夏之哀悼里其实是个划水的角色,第一个躺的就是他。 倒是梅涅克·卡塞尔和路山彦表现的很好。 第八十八章 再见,卡塞尔 “居然真给你等到了,难不成幸运女神真是看脸降下好运的?”副校长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掏出兜里的二锅头灌了一口。 “当年的仇人,我终将一个个找上门去。直到把他们和龙族一起送进坟墓。”昂热依旧是一身黑西装,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他真的是要去送葬。 “你一直都是个送葬者啊。”副校长感慨道,“可你就打算这样在毁灭的路上走到生命的尽头吗,直到毁灭敌人,或是毁灭自己?” “在一百年前的那个雨夜,我就已经失去所有了。”昂热望着天空,“一无所有的人,自然也不会害怕毁灭。” “真是劝不动你这个倔牛一样的家伙。”副校长叹了口气,用自己油腻的手拍了拍昂热的肩膀,“记得给我带两瓶二锅头回来。” “行,回来找你喝酒。”复仇在即,昂热的心情这百年来从未有这么好过,“要发车了,我先走走了。” “再见啦,复仇女神。”副校长挥手道别。 “再见。” 坐上车,昂热看着逐渐远去的卡塞尔,心中突然泛起难言的不舍。 看来真的是老了啊,这么容易伤感。 他也向着卡塞尔挥手道别,像是个毕业的学生一样,和母校道别。 再见,卡塞尔。 ..... “嘀嘀嘀!” 昂热的投影出现在校董会的会议厅。 “昂热校长你不在学校吗?”带着黑色面具的扶苏替身明知故问。 “我去中国一趟。”昂热没有说是要去找林凤隆。 他发自心底地不信任校董会的所有人,无论是新加进来的扶苏还是原先的校董。 “正好你去看一下,大地与山之王是否有苏醒的迹象。”弗罗斯特提议道。 对于这个提议,其他校董也纷纷赞同。 他们第一期的钱已经给扶苏送去了,但龙王血到现在一滴都没见到。 不是说担心龙王苏醒,就是说现在龙王状态不稳定。 借口五花八门,要血一滴没有。 现在昂热到中国去了,正好去催催进度。 “龙王苏醒可能性过大,假如强行对龙王进行研究,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扶苏替身说道。 “人类和龙族的战争迫在眉睫,即使会冒一些风险,也是值得的。”弗罗斯特大义凛然,一副为人类捐躯的模样。 “是的,为了人类的未来,我们不能墨守成规。”手捻念珠的老人一声正气。 “是的。” “对。” “我赞同。” 几乎所有校董都同意了。 他们当然会同意。 研究龙王有风险又怎么样,反正又不是在他们的地盘上研究。 出事了,大不了表示一下抱歉和遗憾。 抹两滴眼泪,捐点款,这事就算过去了。 至于那些秘党的研究员和专员会不会有危险? 拜托,他们失去的只是生命而已,而我失去的是提高血统的机会啊! 校董们能大谈特谈牺牲和未来,那是因为牺牲的是别人,而未来是他们的。 就像华尔街那些推销垃圾股的销售员一样,不用承担风险的人永远可以慷慨激昂地描述未来。 此时的会议室里,只有昂热和扶苏替身没有松口。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前几天还在打生打死的昂热和扶苏,在这次会议上就这么奇妙地变成了同一阵线的盟友。 昂热皱起眉头,这一幕让他想到了夏之哀悼,只不过当时是莫德勒一人被知识所诱惑,而现在是一群校董被利益蛊惑。 “我理解诸位处于对人类未来的担忧,而希望加速对于龙王的研究。 但,这个风险是在是太大了,假若龙王苏醒,我方面临的损失是难以接受的。” “我们愿意提供帮助以分担你们的风险。”弗罗斯特应诺。 要是其他势力,敢在拿钱之后,不仅不办事还提要求,加图索家族估计准备燃烧弹伺候了。 但,一是龙王血提升血统等级这个诱惑对于弗罗斯特太大了。 二是确实也打不过人家。 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拳头大的一方说了算的。 “我希望卡塞尔能增加专员,一起防备龙王复苏。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我同意,即刻起召集所有外派的专员前往中国。”弗罗斯特首先表态。 他正愁秘党对龙王的控制力不足,这下有正当理由往里参自己人了 “不仅是卡塞尔的专员,我希望诸位校董的家族也能为防备龙王贡献一份力量。”扶苏替身再次要求加人。 昂热看着扶苏替身,脸色愈发凝重。 “大地与山之王,是不是已经有苏醒的征兆了?”昂热沉声问道。 “我不知道。”扶苏替身摊摊手,“我们也是第一次研究一位活着的龙王,一切都是未知,如果秘党不放心,也可以不参与此次研究。” 这不可能。 昂热不用思考都知道校董们是不会答应的。 久违的,昂热感觉自己有些迷茫。 溺水的感觉再一次包裹了他。 他的刀再快,也无法将水斩开。 ...... 会议结束后。 昂热思索着,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们一步一步,被人诱导着向深渊滑落。 “飞机即将降落,请乘客们坐稳扶好......” 飞机穿过云层,到达了西安。 昂热向窗外望去,乌云正逐渐将月亮挡住。 整个西安被黑云囊括。 —————— 还有一章 第八十九章 迷途之人追逐泡影 “砰!” 满头白发的林凤隆被踢的飞,他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满头白发竟遭人暴打,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这场面放在外界估计能引发一次关于国民素质的探讨。 但一旦看到打他的是另一个白发老人,这就从社会问题转变到了健康问题。 是什么样的生活方式让两位老人的身体素质如此优秀,在百岁年华,还能像是两个年轻人一样斗殴? 说是斗殴其实也不准确,是昂热在单方面殴打林凤隆。 虽然林凤隆现在也能称得上是身手矫健,但和昂热这个一百三十多岁还活跃在屠龙战场的怪物比起来,他实在是不够看。 “弗里德里希·冯·隆,关于1910年的那个棺材,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咳咳,那难道不是珍品吗?”林凤隆边咳血边笑,“龙王遗骸啊,何等珍贵的珍宝。” “当年在中国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昂热质问道。 “我看见了一个纪元的余晖啊。”林凤隆抬起头,“昂热,假如你真的看见龙族的贵族,你会和我一样的。 你以为现在的世界是人类的? 别天真了,龙族可是从未离开过啊。” “你知道什么?” “你猜猜那尊棺材是谁给我的?”林凤隆讥讽地看着昂热,“是秘党的校董,加图索家族啊。” “昂热,优秀也是一种罪过啊。 你们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到让加图索家族感觉到自己在秘党的地位受到了挑战。 所以,你们死了。” “加图索?他们一个混血种家族怎么会有龙王骸骨?”昂热没有因为林凤隆的一句话就被挑拨。 “加图索家族可不是什么混血种家族。 自古罗马时代开始,他们就属于龙族,属于龙族长老会。” 林凤隆竹筒倒豆子一般,将长老会的信息报了出来,堪称有问必答。 听完之后的昂热皱着眉,龙族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是黑王和四大君王,后来发现白王没死,现在又多了一个长老会。 这敌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看着昂热思考的样子,扶苏就知道自己没白往林凤隆脑子里塞记忆。 林凤隆这竹筒倒豆子一般地泄露信息自然不是他的意志,里面有些信息他自己其实先前都不知道,是扶苏往他脑子里塞的。 目的自然是为了针对长老会。 长老会为了不让昂热死去,特意把林凤隆找出来,让昂热离开卡塞尔。 现在扶苏就把加图索家族的身份揭露出来。 这样昂热就算没死,也不会为长老会所用。 昂热以屠龙为目标,坚定地前行,但怎奈他的跑道是被龙族画好的。 路明泽、扶苏、长老会他们诱导着昂热往他们希望的方向走去。 世界上最坚定的屠龙者,反而是各方龙族势力博弈的棋子。 目标最坚定的人,所追逐的目标反而是泡影。 “知道了吗?昂热,你所要杀的敌人,都只是他们让你杀的罢了。”林凤隆眼里闪着绝望。 他当初就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被打击的难以再拿起刀去屠龙。 死亡的威胁未曾将他击倒,但没有希望的未来摧毁了他的斗志。 “杀了我就收手吧,昂热。”林凤隆引颈就戮,“你追了一百年,我也躲了一百年,就让我们的仇恨在此终结,然后去过新的人生。” “弗里德里希·冯·隆,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你以为你就是我最后的仇人吗?” “你走在一条死路上,昂热!” 昂热拔出折刀,平举于身前,宣誓着古老的诺言: “要么燃尽自己,要么燃尽龙族,在风静止之前,刀不会停下。 善必胜恶,如光所到的地方,黑暗无所遁形。” 此刻,林凤隆好像在昂热身后看见了曾经的友人。 昂热从来不是一个人,梅涅克·卡塞尔、酋长、老虎、夏洛,狮心会的英灵从未远离,他们一直在庇护着这个复仇的灵魂。 银光闪过,血泉奔涌。 公元2010年1月5日 弗里德里希·冯·隆,死于初代狮心会成员希尔伯特·让·昂热之手。 昂热静静看着林凤隆死去。 他刚刚处决了这个世界上除他之外的最后一个初代狮心会成员。 他们曾经是的战友,是在战场上过命的交情,是托付后背的彼此。 现在,一人站着,一人倒下。 昂热擦净折刀,转身离开。 他还有太多仇人要去杀。 “校长,他当初也是狮心会的一员吧。”扶苏在一旁看完了全程。 “是,怎么了?你觉得我不该杀他吗?” “杀与不杀都是校长你的决定。 我只是觉得。 校长你这样跨过一个世纪,熟悉的人一个个逝去。 尽管孤独,却依然要将最后熟悉的人杀死的命运,多少有些悲伤了。” “正是这样悲伤的仇恨,支撑着我走到今天。”昂热收起折刀。 “听说仇恨的伤痕会被时间医治,即使一个世纪也能没能抹去你的伤痕吗?” 昂热回头,望着那地上扩散开的血泊,那个曾经英武飞扬的少年,就这样无声地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时间是个庸医,却号称包治百病。” 第九十章 卡塞尔,集合! “怎么这几天多了这么多人,他们都是学院的吗?”路明非问道。 “还有校董家族的人,很多面孔我都在家族的社交舞会上见过。”凯撒扫过人群中几个认识的人。 “他们都是研究人员吗?” “不是,他们大多数都是言灵能力比较强的混血种。”凯撒顿了顿,“研究型人员都在卡塞尔本部,这里执行部专员比较多。” “执行部,这里会需要战斗吗?”路明非心里一惊,他不会又要受伤住院了吧,他这才刚从病床上下来。 “说不准。”凯撒摇头,“面对一位龙王,谁都说不准。” “龙王啊。”路明非响起了那天看到的伟岸身姿,但他现在一回想,那龙王似乎是再害怕着什么。 谁能让龙王害怕啊,难不成是扶苏师兄? 随机他把这个荒诞的念头甩出脑海,有点扯了。 师兄虽然强,但那天和不知道几代种的火王一系龙族战斗都险象环生,龙王怎么会怕他。 “在这摸鱼呢?” 路明非和凯撒齐齐回头,看见了向他们走来的扶苏和昂热。 “没有啊校长。”路明非叫苦,“我们是找不到事情做才待在这的。” 凯撒和路明非现在的情况和当时再格陵兰海打捞冰海残卷时一样。 啥都不会,忙帮不上。 来混资历,不能溜走。 当时好歹他们两个还能出去探测残卷位置。 现在在大地与山之王的尼伯龙根里面,这地方就这么大,又没什么好探索的。 难道他们还能去找个地方挖矿不成? “其实你们摸鱼也没事,现在这尼伯龙根里的人已经饱和了。”昂热向前望去。 原本空旷的尼伯龙根现在人多的和菜市场一样,要有专门的人员开路,大型器械才能进入。 昂热叹了口气。 自那次校董会扶苏说需要人防备龙王开始,这尼伯龙根里的人就越来越多。 卡塞尔的的外派专员被从世界各地调往这里,各个校董家族也往这里塞自己人。 毕竟事关龙王,各个校董家族都想了解到第一手资料。 现在这个尼伯龙根里集结了秘党一代的人杰。 连保洁员都是b级专员。 “卡塞尔真是人才济济啊。”扶苏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就像老农看着秋天丰收的麦田。 “你们在这继续混着吧,我出去走走。”昂热拍拍路明非的肩膀。 “校长你不是来监工的吗?”路明非问道。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剑桥圣三一神学院毕业的,是个文科生,这些大型器械我又不会用,实验参数我也看不懂。” “哦哦。”路明非挠挠头,“那要我带你走走吗?毕竟这里是中国来着。” “不用了,我中文还是挺好的。”昂热转身离开尼伯龙根。 “校长真是人老心不老啊。”路明非羡慕地看着昂热远去,他待在这下面也很无聊啊,早都想跑出去透透气了。 “应该是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吧。”扶苏笑了笑,手指拨动口袋里的金属卷轴,将一条消息发出。 ...... 西安郊外。 两个包裹的严严实实身影步行在这片蛮荒与城市的交界处。 他们行踪诡异,其中更为魁梧的男人拎着一柄锤子,大力踩在地上,正通过声音判断自己脚下的土地情况。 着鬼鬼祟祟的两人看着就不是来做好事的。 再结合这里是个三步一王墓,五步一皇陵的城市。 要说不是来盗墓的,那也没人信啊。 咚—— 终于,在走了几个小时后,一身空廖的声音从魁梧的男人脚下传来。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同伴。 他的同伴点点头。 魁梧男人抡起自己的锤子,往地上一砸。 一个黑黝黝的大洞出现在了地面上。 俩人对视一眼,先后跳入洞中。 在他们离开好一会之后,一整风突然袭来,一道黑影闪入洞中。 那两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影并行在地下。 虽然没有一丝光源,但两人完全没有没有照明的想法,似乎能在黑暗中视物。 “洛基,你确定那东西在这里吗?”拎着锤子的托尔问道。 “在大地与山之王的尼伯龙根里没有发现,那就只能在这里了。”洛基说道。 “这次我们一定要拿到那个东西,父亲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托尔沉声说道,“龙族已经联合起来了,我们需要他恢复实力。” “托尔,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洛基叹道,“北欧已经多少年没有新血了,我们需要其他力量。” “他是阿萨神族之王,只要治好他的病,那一切就没问题了。”托尔很是固执。 “你真的觉得那个东西能治好他吗?”洛基显得忧心忡忡,“自从黑王陨灭那一战后他的本体就从未出现在众神的视野中。 疗伤几万年,他的身体早就应该恢复了。” “可能当初海洋与水之王用了特殊的武器。” “有什么武器能伤到灵魂?连茧化都救不了? 他是走完了封神之路的神王,他手持灭杀一切生命的命运之枪,但现在却连自己的神座都无法离开。 你看见他的英灵替身了吗? 你闻到那层叠裹的尸布下透露的衰弱了吗? 你还觉得是因为身体上的伤口让他无法站起吗? 托尔,他站不起来,是因为心病啊!” 托尔没再说话,他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问题,但他不愿意去想。 他宁愿相信是敌人的武器强大,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神王奥丁因恐惧而退缩。 但事实就是如此,奥丁的恐惧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他的英灵替身。 每一个替身都要裹上层叠的裹尸布,才能掩盖其下的腐朽与衰弱。 这是覆盖在所有阿萨神族头顶的阴云。 他们的主神,众神之王奥丁,已经一病几万年了。 龙族血统能够提供恐怖的恢复能力,恢复不了还能茧化重生。 但这一切抹去的都只是肉体上的伤口,心灵的伤口只能自己恢复。 两人不再说话,沉默地并行在黑暗里。 突然,洛基抬起头说道:“我们到了。” 前方开阔的空地上有月光洒下,照亮了位于中央的箱子。 一个带着半朽世界之树标记的箱子。 —————— 有点卡文,只能一更了 第九十一章 世界树之心 前方的空地上散落着无数令人眼红的奇珍异宝。 寒光闪烁的刀剑斜插在地(诺顿锻造失败的残次品),带着神话史诗气息的巨龙之鳞(芬里厄的死皮),以及堆叠在一起,具有历史古韵的冰海残卷(上周制造)。 而此时,这一切财宝都只是被随意放置在周围的地上。 只有一个带有半朽世界之树徽记的箱子被放在台子上,被放在这些无价之宝中间。 还有一道月光从顶部射下,更显得箱子神秘非凡。 洛基的眼角抽搐,这好像中世纪骑士故事里的一幕是怎么回事? 勇者打败了恶龙然后获得了宝箱? “托尔,你怎么看?”洛基摸着下巴问道。 这摆的就一副陷阱的样子,就差在旁边立个牌子写:这个最好,快来拿。 “什么怎么看?这不就代表那东西就在这吗?”托尔满脸疑惑。 问你问题是我的不对。洛基心累。 洛基拦下了打算上前取箱子的托尔。 这玩意放的这么显眼是图什么?洛基思考着。 唰—— 一阵风从两人身边刮过,放在台上的箱子瞬间消失! 轰—— 托尔脑子可能有所欠缺,但行动力很是充沛。 神锤妙尔尼尔砸在地面上,锤子上的龙文闪烁,雷霆向着四房奔涌。 可偷窃者比雷霆更快,昂热拎着箱子留下一串残影,消失在了来时的路,只留下一缕未歇的长风。 “追!”托尔震怒。 神锤闪耀,托尔驯起雷霆消失在在通道中。 “该死!”洛基看着托尔消失的身影,只能纵身跟上。 托尔刚从地下冲出,一道刀光就自头顶落下。 丰富的战斗经验让托尔下意识地举锤抵挡。 但他举起的锤子却并没有受到斩击。 昂热这一刀没有用力,只是轻沾即走。 时间零开启,昂热消失在原地。 但没等他离开,一道汹涌的烈焰突然显现在他的身前,逼停了他前进的脚步。 唰—— 一个瘸腿大汉拎着一个黑箱,挡在昂热前行的路上,他轻轻一挥手,火焰便顺服地向两侧散开。 “在这片没有建筑物的平原上你是走不掉的,昂热。”伏尔甘伸出手,“把箱子丢过来吧。” “要就自己过来拿咯。”昂热把箱子往前一递。 “我不会靠进你的。”伏尔甘摇头,“靠近一个时间零的使用者过于危险了。” “怕了?”昂热笑着问道,好像是街头小流氓般挑衅。 “是怕了,连龙王那样的尊贵者,都会被时间零的持有者所杀死。 我们这些位卑者又如何能轻视呢?” “位卑者?罗马诸神的权力分配者如果号称卑者。 那我们这些靠着恩赐成为龙族的家伙,是不是该自称为奴仆?”追上来的洛基笑道。 “洛基阁下和托尔阁下是以卓绝的才能得到了我们龙族的认可,自然不是我这个无力之人能比得上的。” 伏尔甘看似谦虚,但实则没安好心,三两句话就把大家身份都抖出来了。 既然我们身份暴露了,那大家都别藏着掖着了,把身份都爆了吧。 “哦?你们不是想将昂热归于自己所用吗?这么现在暴露身份了?” “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被王上抓住了。”伏尔甘一副家门不幸的样子,“他肯定把我们供出去了。就算他不说,王上的能力也能从他脑子里把记忆带出来。” “扭呼~李雾月,长老会出来了。”站在远处观望的路明泽对着身旁的李雾月说道。 李雾月按下心中的不安,对着路明泽微微一鞠躬,“王上,我先去准备了。” “去吧,不过别强求,对上长老会你可不占优势。”路明泽挥挥手,继续继续聚精会神地看戏。 “是。”李雾月消散在风中。 “人都到齐了。”站在更远处观望路明泽和李雾月观望的扶苏。 “那玩意不是只对北欧神族有用吗?”边上磕着瓜子看戏的夏弥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也许是想其中的东西和北欧神族谈些条件吧,谁知道呢。”扶苏耸耸肩。 “你不去管管?那可是从我们手上夺走的耶。” “摆放成的那样显眼就是为了让人拿走,谁拿走都没关系。 无论是通过战争还是交换,它终究都会被北欧诸神带到奥丁手上。 众神认为它能治好王的伤势。” 扶苏远远望着昂热手中的箱子。 “于此同时,它也将为我们打开通往阿瓦隆的大门。” “这里面装着的究竟是什么?” ...... “诸位似乎都是来拿这个箱子的啊。”昂热举起箱子,环视一周,发现大家的视线果然都聚集在箱子上。 “有谁能告诉我这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夺取这个箱子的命令是由长老会直接下达的。 这个由楚天骄护送,后来落入扶苏手中的箱子里究竟有什么,连秘党都不知道,昂热就更不用说了。 “是世界树之心。”洛基解释道:“这是对你们混血种无用的东西,将它交给我们,我们保证你能安全离开。” “哦?两位来自北欧的朋友似乎很有自信啊。”昂热挑了挑眉毛,“要不你们先打一架,谁赢了我给谁。” 他站在剑拔弩张的双方中间,环顾左右侃侃而谈,宛如战国时那些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能风度依旧的纵横家。 即使毫厘之间就有可能身死,也依旧要谋夺最大的利益。 “那你就将东西放下吧,我们自会定夺。”伏尔甘也是老道,丝毫给昂热调拨的机会。 “好吧。”昂热摊摊手,扔出箱子。 但他却没有将箱子扔向任何一方,而是向空中一抛,然后瞬间开启时间零消失在原地。 洛基说会保证他安全的鬼话,昂热一句也不行,这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一百余年的男人只相信自己。 轰—— 见箱子被抛出,托尔毫无迟疑地向着空中一跃。 地面上的洛基则出手拦住伏尔甘。 就在托尔将要得手的刹那,一阵风悄然吹过。 言灵·时间零。 风王从时间的缝隙中穿梭而过,将箱子带走。 天空与风之王李雾月拿到了箱子。 —————— 晚点还有 第九十二章 天空与风之王 失手的托尔震怒着释放着攻击,但他的雷霆连李雾月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和飘然若仙的李雾月相比,托尔就像是一只蠢笨的棕熊。 “停下,托尔!”洛基拉住了暴怒中的托尔,扫视着现在在场的众龙。 现在场上的局势变得复杂了一些。 代表北欧神族的托尔和洛基需要世界树之心,长老会的伏尔甘也需要世界树之心。 但世界树之心被黑王一派的李雾月抢走了。 现在这里机动性最强的是李雾月,但北欧神族人最多。 洛基思索着,发现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要抢世界树之心。 以及,假如李雾月是来抢东西的,那么他现在就该跑了,在场的众人是绝对追不上这位天空与风之王的。 但他留下来了,那自己和托尔就还有机会。 “尊敬的天空与风之王,请问能否将您手中的箱子交予我们。”伏尔甘态度谦卑。 伏尔甘是罗马诸神中的火与锻造之神,同时也代表着诸神中分配职权者,诸神秩序的构建者。 正是因为靠近权力,所以伏尔甘才比其他龙族更加谦卑,他深刻地知道龙王身负怎样的权能。 哪怕是那位羸弱的大地与山之王,都是他们无法僭越的王者。 “交换吧。”李雾月指着伏尔甘手中的黑盒。 黑盒表面烙印着半朽的世界之树,甚至还滴落着刚刚融化的冰水。 这两个条件代表着这个黑盒来自于卡塞尔冰窖。 盒子前沿是一个狮子纹饰的卡扣,那是狮心会的标志。 马耶克勋爵的盒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盒子让躲在一旁观望的昂热心头一跳。 李雾月目光炽热地盯着伏尔甘手中的黑盒。 这个黑盒本应该在一百年前的夏之哀悼就被他拿到手的。 可他一时大意,被梅涅克·卡塞尔的【言灵·莱茵】所杀死,导致这个黑盒再次流落到了秘党手中。 不用开箱验货,“卵”和初代种之间不需要验证。 血脉中涌动的龙血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们保存陛下圣体已有百年,希望诸位接下来能善待黑王陛下的复生之‘卵’。”伏尔甘满脸唏嘘,好像把黑王的卵当作货物的不是他一样。 黑王的卵?! 躲在旁边的昂热心头巨震。 他怎么也没想到,和冰窖里龙族的那堆破铜烂铁堆在一起的会是黑王的卵! 他们将那位龙族之族的卵扔在无人关心的冰窖角落。 反而跑过半个地球,冒着生命危险来中国研究一位随时会苏醒的龙王。 这个笑话要是传出去了,秘党能让其他混血种势力笑话到下个世纪! 同时昂热也确认了,林凤隆说的话是真的。 龙族,已经在暗中掌握了秘党! “动手!” 惊雷落下,托尔挥舞着神锤冲着正在交换东西的伏尔甘和李雾月猛的一锤。 因为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所以他们决定发挥一下维京人的传统艺能。 强抢。 雷锤打断了交换,李雾月开启时间零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但这一锤不是冲着他去的,而是冲着伏尔甘落下。 抓不到李雾月还抓不到你这个瘸子? 伏尔甘刚想驾驭火焰反攻,却发现平时温驯的火焰今天突然对他爱答不理。 不听命令的火焰让伏尔甘错失反击的机会。 妙尔尼尔正中胸膛,将伏尔甘锤飞出去。 不等伏尔甘起身,又是一锤跟上。 今夜西安郊外雷霆轰鸣,雷神的暴怒让大地都为止震颤。 真身前来的托尔和洛基将伏尔甘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而李雾月在一旁轻松看戏,完全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 现在对战的双方都想要他手中的盒子,他只需要静观其变,等着和嬴的人交易就好了。 呼—— 一阵风从李雾月身后吹过。 李雾月瞳孔收缩,腰间长刀顷刻间出鞘。 刀身在出鞘的瞬间就失去了踪影,化作一道流光划过空气。 这是比昂热还要快的刀,是世间速之极致! 可这神速之刀却砍在了空气中,刀锋撕开了一缕微风,随后又被其他的风卷住。 正打到兴头上的洛基和托尔此刻也发现了不对。 托尔举起锤子,洛基周身燃起火焰,转身准备迎敌。 可他们面前空无一人,来者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没事吧,伏尔甘弟兄。”来者弯下腰,将伏尔甘从地上扶起,拍掉他衣服上的尘土。 “没事的,朱庇特陛下。”伏尔甘鞠躬问好。 “不用称我为陛下,我只是和你一样,侍奉着身的凡俗罢了。 我们当互称为弟兄,在信仰神的路上彼此扶持。” “哥哥,龙族的神只有伟大的尼德霍格!”李雾月沉声说道。 “迷途的孩子啊,不要信奉那要毁灭人间的恶魔。 和我们同道,向神忏悔,神会宽恕你的僭越。”李元昊不断在胸前画着十字架,好像是在祈祷。 他身穿亚麻白跑,头上带着荆棘王冠。 赤脚行在大地上,周身有风围绕。 “至尊至力至德的黑王创造了白王,才有了龙族。”李雾月昂起头,“龙族若有神,唯有黑王,你的神,只是伪神! 你的神,死在了我的神手中,被钉在冰海上杀死。” “神是背负了世间一切的罪,为众生赎罪而死去。” “是吗?”李雾月讥笑,“那为神赐死的,是不是神上之神?” “......” 李元昊沉默了,无论再怎么说,白王都是战争中的失败者。 不过信仰这东西可不是说不过就认输的。 嘴上说不过,那就肉体上消灭你。 “第一诫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李元昊抬起手,“不信神的人得不着永生,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 他的五指之间兜起风雷,向着李雾月缓缓按下。 和李雾月无形且锋锐的风不同,李元昊的御下的风狂躁而庞大。 狂暴的罡风形成龙卷,向着李雾月席卷,烈风之中,万物都显得渺小。 言灵·风王之瞳 该言灵能够激发强劲的龙卷风,龙卷的数量和范围都可以控制。 【那是魔鬼的爪牙,我亲眼看到它从天而降,摧毁了王国的军队!——迪亚士】 这是来自于天空之王的注视,龙卷风的风眼就是他视察人间的眼瞳! ———————— 突然发现明天好像要上架了!!!! 希望大家支持一下啊! 第九十三章 罗马往事 狂风听从着李元昊的指令,如钢刀般向李雾月冲去。 李雾月脸色一边,开启时间零,身形如微风散去。 嗤——嗤—— 血液如泉喷溅,无往不利的时间零未能建功。 风刀实在是太过密集了,远超过当时扶苏的高压水线。 并且风刀不想水线一样需要准备足够的水,只要是有空气,风刀就能施展。 而在大地上,空气无处不在。 天空与风之王的利刃自然也无处不在。 李雾月此时就像是一片穿梭于风暴之间的落叶,随时有有被暴烈的狂风撕碎的风险。 对于风元素的掌控,李雾月差他哥哥实在是太远了。 他的强项在于风元素给予速度,而不是狂暴的力量。 李雾月是那一缕会悄然而至,于瞬息间夺走你性命的清风。 而李元昊就如同大海上的风暴,能够凝聚龙躯的他,能以绝对的暴力摧毁一切。 总结一下就是,一个脆皮刺客,一个法坦。 但即使身处危险中,李雾月想的却不是如何逃走,而是如何反击。 他于风中空隙之间穿过,找寻着挥刀的机会。 没能完全掌控元素的龙王们,是不可能让言灵保持高频率攻击的同时还没有间隙。 哪怕是掌握言灵能力最强的扶苏都做不到。 这是只有黑王和白王,这两位完全掌控元素的龙王才能达到。 而他,李雾月,是时间中的刺客。 只要有一个出刀角度,他必将给予对方最刻骨铭心的伤害。 现在,剩下的就是等待。 刺客,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嗤—— 一道细小的血痕突然出现在李雾月脸上,像是什么生物抓出的伤口。 怎么会?! 后面! 李雾月反手一刀,太刀好像砍在了什么动物的骨骼上。 刀势被一阻碍,李雾月身上又出现了几道伤口。 李雾月劈碎的骨骼被风暴卷走,但李雾月还是看清了那个东西的样子。 镰鼬! 不止如此,还有吸血镰! 密密麻麻的镰鼬和吸血镰已经满布在风暴之中。 它们蛰伏于风中,刺杀着世界上最好的刺客。 李元昊站在龙卷风之外,无数寄宿在他精神中的镰鼬从空中显现,如海潮般涌入龙卷风中。 这是风王的军队,是风王随身的禁卫。 虽然这玩意对其他龙王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对于李雾月这种身体羸弱又不擅言灵的龙王却是致命的。 镰鼬疯狂挥舞着利爪,李雾月全身飙血,被打退出时间零的状态。 此时他的身上密布血痕,就像是一尊将要碎裂的瓷娃娃。 李元昊轻轻轻轻握拳,方才还咆哮着的龙卷风便瞬间解体,化作一缕缕微风散去。 风妖军团也返回他的精神中。 一切都恢复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周围被犁的支离破碎的大地,诉说着刚才这里经历过何等恐怖的天灾。 血液顺着李雾月细密的伤口流下,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在正面战场上,除了能和夏弥一较高下,李雾月谁都打不过。 就像当初梅涅克·卡塞尔的莱茵一样,只要是大范围的杀伤性言灵都天克李雾月。 这就是黑王给予这位能穿梭于时间之中的龙王的弱点——脆弱的身躯。 “把东西给我吧,我不会杀你的,弟弟。”李元昊伸出手。 “弟弟?别再惺惺作态了,你这白王的木偶。”李雾月嘲笑道:“当初你将被封印在棺材中的我送到秘党里的时候,可丝毫没有做哥哥的样子啊。 你走错了路,李元昊。” 李元昊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变得虔诚而平静。 “我只是受主选召,找到了应行的道。” “受主选召的意思是将自己拉下神坛,然后将白王供上去吗? 你本是雅典的宙斯,是罗马的朱庇特,是天空之王,现在呢? 变成一个笃行神意的傀儡,连你统帅的加图索家族都遵循你的意志去信天主教。 龙族和混血种信教? 这笑话可以让龙族笑上几百年。” 古罗马原本是多神教国家,后来改信基督教。 对于普通历史学家而言,这可能只是多神教被一神教战胜罢了。 可对于龙族的历史而言不是如此。 因为罗马诸神真的对应着诸位龙王! 他们怎么可能让自己被一个普通教派取代,然后还信仰这个教派。 就像当初挪威王哈拉尔让基督教取代北欧神教,是为了让扶苏知道天堂之路的秘密。 (第十七章) 罗马诸神教改为基督教,其中自然也有龙族的身影。 结合当初朗基努斯刺死耶稣而成为他的代行者的故事。 李雾月认为i,李元昊应该也是做了什么,然后被白王控制了。 李雾月死死盯着自己的哥哥。 “为什么想要补全龙族精神缺陷的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白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两位至高的龙王实在是过于神秘且强大。 黑王利用dna在路明非身上复生归来,而白王的布置现在还依旧影响着世界。 (第三十二章) 日本的混血种,以及李雾月所掌控的罗马诸神教变为基督教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年的罗马,到底发生了什么?”李雾月质问道。 ———————— 这章中罗马诸神教被基督教取代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 其中原因有兴趣的可以去查一下。 我开了个脑洞,把这件事情算到龙族头上。 这章也算是和前面联系上了。 比如前面第十七章的天堂之路,还有一直强调的,这个世界的历史和神话对应着龙族。 李元昊被白王控制也有暗示,有兴趣的可以找找,懒得找的可以等我解释。 还有第三十二章中讲黑王回归的方式。 这个是本书的一个脑洞,好像讲的太快了。 我在前面改了,为了方便不打算回去看的兄弟们。 我就趁着还在免费期,在这再说一下吧。 简单来说就是,每个龙族的基因片段中都含有碎片化的黑王基因。 通过混血种之间的通婚,黑王的基因片段会不断重组聚合。 通过统计学我们可以知道,只要数量够多,那个分子的“1”总是会出现的。 而路明非,就是是正好凑齐了所有黑王的基因片段的“1”。 他完整的基因唤醒了小恶魔路明泽。 而具《龙族前传·哀悼之翼》中所说的暴血原理是通过精神抑制人类基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精神能抑制基因) 所以路明非每次换命,应该就是把属于人类的那部分换出去了。 最后换完就变成龙族了。 黑王是通过数学概率和生物基因的方式归来,比较科学。 白王的还在想,但应该是打算整点玄学的,大家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 此外,我打算给白王提点逼格。 因为随着江南给龙族打的补丁越来越多。 黑王的逼格水涨船高,作为唯一能和黑王掰手腕的的白王,逼格好像逐渐不够用了。 —————— 还有,十一月一号,也就是明天,上架啦!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九十四章 箱子的归属 “当年的罗马....发生了什么?”李元昊的陷入迷茫中,“罗马,罗马!” 李元昊按着头发出痛苦的咆哮。 就在他咆哮的时候,头上的荆棘王冠向内收缩。 荆棘刺入龙王的血肉中,鲜血从他头上流下。 他的周围有狂风缭绕,如利刃般的风将大地切削挖去。 此刻,李元昊的眼瞳中的金色宛如无序的风,狂躁而混乱。 见鬼! 见状不妙,伏尔甘赶紧抱着黑盒冲向李元昊,他瘸腿的身躯在此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伏尔甘冲过密布的风刃,一个滑跪停在李元昊身边,在胸前画起十字架,低头祷告起来。 “主,我的心只有靠近你,才有安宁,不管外界多么吵杂,都不能影响我里面,与你独享的安静.....” 祷告声在被风吹的断断续续,李元昊也逐渐平静下来。 风势慢慢减弱,狂躁的双瞳又恢复了往昔的冷静。 “谢谢你,伏尔甘弟兄。”李元昊拍着伏尔甘的肩膀,“差点我就被恶魔蛊惑,偏离了信仰。” “是主指引着我这样做的。”伏尔甘心累,自己这顶头上司多少是有点问题。 把自己弄的神神叨叨的,而且还动不动就崩溃。 要不把他换掉?伏尔甘心中突然浮现一个想法。 “怎么了,伏尔甘弟兄。”李元昊注视着伏尔甘的眼睛,“你的信仰似乎在动摇。” “不,我的心中只有主!”伏尔甘心中顿时一惊,他从李元昊的眼中,看到了对于生命的漠视。 狂信徒会对叛教者做什么,伏尔甘不好奇,也不想体验。 他谦卑地低下头,将背叛的想法收在心底。 现在还不是时候。 “交换吧。”李元昊将装有黑王之“卵”的黑盒捧在手上。 李雾月回头望了一眼路明泽所在的地方,说道:“行。” 为了避免被李雾月近身偷袭,李元昊提议用丢的方式交换。 他们同时向对方丢出箱子和黑盒。 “动手!”按耐不住的托尔再次动手了。 这都一晚上了,这箱子兜兜转转,他和洛基愣是没摸到过一下。 狂风席卷,托尔被风暴扫飞出去,洛基也被伏尔甘拦下。 李雾月则是没动,站在原地等着黑盒飞到手上。 反正北欧神族的目的是世界树之心,而不是黑王之“卵”,他自然不用担心。 李雾月伸出手去接飞过来的黑盒,虽然说掉在地上也不碍事。 但毕竟是黑王的“卵”,而且老板就蹲在后面看着,尊重还是要给的。 终于结束了,疲惫的李雾月松了口气。 最适合偷袭的时候,往往是紧绷后放松的一刹那。 风,悄然吹过。 于无声之中刀光乍现。 两把刀先后斩过。 李雾月的手腕被斩断,胸口出也被斩中一刀。 即将到手的黑盒也不见了。 两刀,两个时间零使用者。 偷袭别人的人终究会被别人偷袭,这就是老六的报应。 一旁蛰伏已久的昂热终于找到了机会,趁着李雾月松懈的一瞬出刀,一刀砍在李雾月胸口处。 而手腕伤到伤害则是来自于大晚上被叫来加班的楚天骄。 黑盒此时也被楚天骄收走。 没有停息,昂热挥刀,刀光如狂风骤雨。 他紧紧贴着李雾月的右侧,让李雾月无法发挥出太刀的长度优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什么黑王之“卵”,什么世界树之心,都不重要。 现在砍死李雾月最重要。 就在昂热准备斩下最后一刀的时候。 一道水流卷住李雾月往后一扯,让李雾月险而又险地避开了昂热刺向他心脏的刀锋。 随后一道火墙隔绝在李雾月和昂热之间。 正在对战的托尔和洛基突然感觉雷霆与火焰都离自己而去。 伏尔甘停下战斗,恭谨下拜。 楚天骄和昂热突然从时间零中回到正常速度。 李元昊面色凝重,眯起眼睛看着天空中那个伸展黑翼的身影。 他掌控下的风好像要离他而去,脑海中寄宿着的风妖恐慌地颤抖着 路明泽悬于天空中,威严的黄金瞳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生命。 月华映着双翼和身体构成一个十字,“龙骨十字”。 “恶魔!”李元昊的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忌惮。 “我应该叫你宙斯、朱庇特、李元昊,还是白王。”路明泽抱着胳膊,“不过都无所谓了,在我归来之时,你们都将平等地面对死亡。” 路明泽缓缓向着楚天骄伸出手,动作僵硬地好像一台没上润滑油的机器。 楚天骄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时间零瞬间开启。 “取消。”路明泽轻挥了一下手。 领域破碎,楚天骄被直接踢出时间零的状态。 连同一旁想要杀死李雾月的昂热失去了时间零的能力。 撤销言灵。 黑王与白王的专属能力,完全的元素掌控者的威权。 是双王凌驾于其他龙王之上的至高权柄! 路明泽一点一点地握掌,引力被释放,楚天骄手中的黑盒被拖着向路明泽飞去。 嗡—— 飞向路明泽的黑盒突然不动了,就像是卡住了一样。 另一股力出现在空中,与路明泽释放的力相持在了一起。 言灵·王权。 大地与山之王的权能降临。 “这个你不能带走。”夏弥说道:“世界树之心李元昊可以拿走,但黑王的‘卵’要归我们。 放下东西,然后你们安静地各回各家,大晚上别在这扰民。” “什么时候耶梦加得也能说这种话了?”李元昊的手中出现一个微型龙卷向着夏弥走去,“你是在命令神的使徒?” 这群狗眼看龙低的混球。 夏弥从摘下背后的长剑,甩手一掷。 长剑在划过长空,斜插在李元昊身前。 插在地上的长剑无人持握,但却让“神的使徒”停下了脚步。 始皇帝御用剑——太阿。 海洋与水之王的配剑。 “有异议的可以留下,他忙完了会回来和你好好聊聊。”夏弥抱着胳膊,狠狠地狐假虎威。 李元昊没有理会夏弥,而是抬头看天。 刚刚被狂风清空的天空此刻已经被黑云布满。 如山峦般连绵的黑云中有闷雷滚动。 “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一柄斜插在地的长剑沉默了在场的所有人。 李元昊默默收回脚,选择性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发言。 “神指引我来此夺取世界树之心,其他的事情我不参与。” 夏弥转投看向了天空中的路明泽。 路明泽看了天空密布的黑云一眼,不再使用言灵,任由黑箱落入夏弥手中。 他收起双翼,落到李雾月身边。 “现在不是你报仇的时候,希尔伯特·让·昂热。”路明泽对一旁随时准备动手的昂热说道:“想想李元昊在恐惧什么,再想想卡塞尔的人现在都在哪。” 昂热脸色顿时一变,他扭头看向楚天骄。 楚天骄没有看他。 “有我在这里,你杀不了李雾月的。”路明泽拎起李雾月,“回去吧。” 楚天骄的反应让昂热不再犹豫,时间零开启,昂热向着大地与山之王尼伯龙根的方向奔去。 “世界树之心拿不回来了,父亲的伤势怎么办?”托尔焦急地问道。 “世界树之心我们可以回去再从长计议。”洛基和托尔不同,他认为奥丁的伤势不是世界树之心能医治的。 “跟上昂热,我们今天说不定能捞到一个时间零。” ———————— 11月1号上架啦! 上架要好像加更来着。 问了别人,好像一般是四更吧。 那咱也四更好了。 还有加更条件。 第一次写书,搞简单点吧。 这书的追读在六百左右,那就对半吧,三百首订加一更。 然后每加一百订加一更。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啦! 第九十五章 凛冬将至 西安。 芬里厄的尼伯龙根。 地下的空间中人来人往。 曼斯坦因凝望着被嵌在墙上的芬里厄。 “无论看多少次,都会震惊于这伟岸的身姿啊!” 曼施坦因回过头,看到了正在感慨的古德里安。 “你怎么突然感慨起来了?”曼施坦因问道。 “额,难道你不是被龙王伟岸的身姿所震撼了吗?”古德里安挠挠头,”我打算给你配个画外音来着。” “我没有这么感性,我只是感觉有些不对。” “哪不对了?” “我感觉,他好像太有活力了。”曼施坦因迟疑着说道。 他已经好几天都有这种感觉了,一股莫名的慌乱感一直缭绕在他的心头,好像他身边有勐兽环伺。 “数据上显示没问题啊。”古德里安扫了一眼平板,“大地与山之王的生命体征很微弱,其他研究员都在想着要不要给他打点葡萄糖什么的。” “那也许是我多心了吧。”曼施坦因来回检查了几遍数据,看不出有问题,“校长人呢?” “出去透气去了。”古德里安摸着稀疏的头发,“老年人确实需要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以校长现在的身体状况,我觉得他能参加我们的葬礼。” “也是,在这多待两天我感觉自己都折了不少寿。”古德里安叹道,“校董会那帮资本家把工期缩的这么紧,搞得我们只能每天都待在这鬼地方,出去换个气都做不到。” “为了人类的未来,忍忍吧。”曼施坦因拍拍古德里安的手臂,“听说这也是中方的建议。 封锁尼伯龙根是为了为了防止有内鬼把这里的情报透露出去。 现在这许进不许出。 嘿! 这尼伯龙根里还没信号,到时候外面世界末日了我们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还是为了那群吸血鬼的未来。”古德里安手不小心一滑,又是几根头发被抓了下来。 “凯撒呢?”说道校董会,曼施坦因就想到了凯撒。 “好像被他家里人叫走了。”古德里安不是很在意,“他在这也没用,还占位置,走了正好。 别管他了,工作吧。” “嗯。”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巨壁之上,芬里厄如墙般的眼睑下,一丝金光悄然闪过。 ...... 美国。 芝加哥卡塞尔学院。 一个裹在黑袍里的人轻车熟路地来到卡塞尔诺玛的机房。 嗡—— 黑袍人前脚踏进机房,悬挂在机房顶部的三挺机枪就已经将枪口对准了他。 自从上一次出事之后,卡塞尔学院就给机房配备了重火力武器。 若不是因为来者的身份特殊,机枪早就全功率输出了。 虚拟的少女漂浮在空中,面无表情。 “卡塞尔08级,应用物理系的康斯同学,请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康斯坦丁摘下兜帽,完全无视诺玛的问话,掏出一个u盘样的东西插进诺玛主机。 刚一插进主机,u盘就好像活了过来。 或者说,它本来就是活物。 u盘上刻印的炼金矩阵发动,活灵咆孝,病毒般的信息从其中涌出,开始侵蚀诺玛的主机。 此刻,太平洋彼岸,位于中国的超算开始全功率运行。 秦对卡塞尔的攻击,从虚拟世界展开。 在发现自己被攻击的那一刻,诺玛就想要成切换eva。 但已经来不及了,战争ai·eva被那个u盘锁住了。 数字的洪流涌动,诺玛和西王母在虚拟世界中挥斥着数字战斗。 不,不能说是战斗,这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诺玛的所有程序都被对方轻易破解,而对方的程序她完全看不懂。 对方就像是打星际开了全图。 诺玛的小兵还没出家门,对方就已经静候在路上了。 卡塞尔机房中的虚拟诺玛投影不断崩溃,身躯有不少部分都变成了马赛克。 而康斯坦丁身后,一位宫装女子正在慢慢成型。 她是康斯坦丁结合炼金术和科技创造的作品,秦的战争ai——西王母。 同时她也是康斯坦丁创造的一位炼金活灵。 不仅是硬件优秀,西王母对诺玛还有特攻。 她的主机使用的是原先诺玛的主机。 是康斯坦丁和扶苏两人当初从卡塞尔机房偷的那一台。 所以诺玛的招式在西王母面前完全无效,她连诺玛哪里的主机配件有磨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一上来老底就被人家看穿,这仗还怎么打? 随着占据不断推进,诺玛的主机被对方发射的数据填满。 很快,诺玛从主机到硬盘都变成了西王母的形状。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终以诺玛被塞到康斯坦丁的u盘里结束。 “王上,不用将她消灭吗?” “不了,答应过芬格尔的。”康斯坦丁收起u盘,“检测所有发向卡塞尔的信息,把昂热的警告拦下来。” 路明泽将卡塞尔会出事的消息告诉了昂热。 西安的尼伯龙根里没有信号,不用担心里面的卡塞尔专员会反应过来。 而美国的卡塞尔学院,电子系统已经被康斯坦丁瘫痪掉了。 现在昂热就像是一个知道洪水将要来临的哑巴,他知道灾厄将至,但无法警告他人。 ...... 冰窖。 黑蛇从死亡中苏醒,枯朽的肌肉收缩,将束缚在身上的锁链挣断。 前方,康斯坦丁已将冰窖的大门打开,让黑蛇来到大地上。 被扶苏附身的黑蛇在奥丁广场上巡游,想着天空无声嘶鸣。 人类听不见的声波传开,唤醒了秦派来卡塞尔参与协防的群龙。 原先作为人质被送到卡塞尔的秦军,现在变成了捅进他们心脏的尖刀。 一对对黄金童自黑暗中亮起。 群龙挥舞着双翼去向各方。 他们挖开地砖将卡塞尔的炼金防护阵改写。 控制着言灵切断各处的报警装置。 康斯坦丁抽出腰间的贪婪,将黑蛇的下颚划开。 黑蛇按着玄妙的轨迹爬行着,下颚滴出的血被黑蛇在地上擦成特定的纹路 海洋与水之王的【言灵·归墟】正在成型。 康斯坦丁摘下兜帽,逐渐成型的【言灵·归墟】降低了温度。 此时他嘴里突出的气已经在低温下化作白雾。 他站在奥丁广场,注视着卡塞尔英灵殿外壁上的世界树图桉。 “凛冬将至。”康斯坦丁轻声叹道。 —————— 伏笔回收的解释放在这里有水字数的嫌疑,以后都放在作家的话。 第九十六章 冬之悲怆 “呼——呼——”副校长搓着胳膊从床上爬了起来,“怎么突然这么冷起来” “暖气坏了?”副校长伸手一摸,发现暖气管冷如冰霜。 他转身打算去拿酒暖暖身子。 刺啦—— 撕裂的声音传来。 衣服勾到哪撕裂了吗? 副校长检查了一下,发现衣服没出问题。 那是那发出的声音。 视线撇到暖气管上,副校长发现刚才还干净的暖气管上此时沾了一层东西。 副校长正准备用手摸摸,检测一下上面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自己手指的边缘好像破了一层。 翻过手掌,他看见了自己手掌上被冻坏的血肉。 他也知道了暖气管上沾的是什么了。 那是他的皮肤。 寒冷在一瞬间就冻坏了副校长的手部神经,以至于他皮肤撕裂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唰—— 副校长童孔因过于惊愕而收缩。 他看到,桌子上的蜡烛熄灭了。 强大到足以笼罩整个卡塞尔的“灵”被破坏了 戒律消除,睡梦中的学生们突然感觉自己被压制的言灵能力恢复了。 副校长一拳打碎被冰冻住的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 刀子般凌冽的寒风顿时充斥了副校长的阁楼,将他桌子上从成人杂志地到处都是。 此时的卡塞尔已经被完全笼罩在了冰雪中。 窗外暴雪狂舞,大地早已一片素白,只有被黑蛇用龙血涂抹过的地面上依然是黑色。 龙血从黑蛇的下颚流出,抹在地上呈现出如墨般的色泽。 只是一眼,副校长就看出了地面上龙血构筑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个以龙王之血为墨水构建而成的灭世言灵! 就像大地与山之王的【湿婆之舞】,就是以身体暗含龙文引发的灭世之舞。 而海洋与水之王的【归墟】,是由龙血绘成文字来释放的。 为什么诺玛没有反应? 稍微一想,一个令他心惊的猜测便浮上心头。 龙族这次发动入侵之前先把诺玛解决了! 这个猜测比眼前将要发动的言灵更让副校长感到恐惧。 因为这代表着龙族已经放下了傲慢,开始了解人类。 而且就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已经了解了不少人类的东西了。 他们甚至知道怎么破坏掉一个ai而不让她发出警报。 初代狮心会被灭之后有卡塞尔,但要是龙族学会了人类的东西,以他们诡异难测的能力,人类真的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甚至都不用向人类发起战争,只需要伪装成人类,以他们的寿命和财富就能轻松占据人类世界的高位。 要阻止这个言灵!要将消息传出去! 副校长拉开抽屉,久未激发的左轮躺在其中。 左轮被保养的很好,以至于时光未在它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它一如往昔的安静,等待着它的牛仔。 “真是见鬼,一百多岁了还要拼命。” 副校长将左轮别在腰间,摘下衣帽架上的牛仔帽戴在头上,单手点起一只雪茄。 时间带走了牛仔身上的肌肉,却没能带走他血液里如威士忌般热烈的血。 他还是那个能与希尔伯特·让·昂热一争高下的传奇——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老子来啦!龙王!” 单手撑窗翻出,副校长从楼上一跃而下,砸在厚实的雪里。 他像一只棕熊般破雪冲出,向着龙王举枪! “砰!” 子弹出膛,却没有击中。 因为站在副校长和黑蛇之间的那个少年抬起了手,于是枪弹化为贴水。 穿着黑袍的康斯坦丁挡在副校长身前,双眼如熔金般闪耀着。 “此路不通,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嘿!两位龙王!”副校长端举双枪,“真是看得起我们啊!” “炼金宗师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人类最杰出的炼金师。“康斯坦丁的周身环绕着火焰,“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人类的贵乏的炼金术资料束缚了你的才能,加入我们,你将抵达炼金术的终极。 炼金术只是知识,无论龙族还是人类,只要有才能都能抵达炼金的王座!” “炼金术没有种族之分,但是炼金师有啊。”副校长吸了一口雪茄,“尼夫拉斯·弗拉梅尔的炼金术,是为了人类而存在的! 没有人类,就没有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枪火轰鸣! 炼金师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一系的传人,向着炼金王座上的主宰开火! 沉寂百年的左轮再一次咆孝在屠龙的战场上,副校长抢先向着龙王发起攻击! 面对迎面而来的枪弹,康斯坦丁只是轻轻一推。 无数弹丸便化作铁水溅落在雪地中。 但在一颗水晶般的弹头却没有被熔化,它影藏在弹雨之中,穿越火焰撞向康斯坦丁。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子弹命中,黑袍撕裂,康斯坦丁被打成两截,破碎的齿轮飞上高空。 透明的晶体碎裂开,掉落在地上。 “果然好危险。”康斯坦丁拍拍自己的胸口,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你?!” “将贤者之石藏在子弹中吗?真是不错的想法。”只有半截身姿的康斯坦丁点评道。 此时康斯坦丁身上的黑袍已经破碎,露出了下面的机械结构。 “扶苏果然是对的啊。 你的炼金术被我克制,言灵对我无效。 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反击之力。 可惜了,要是来的是夏弥说不定你还真有赢的机会。” 填好子弹,副校长警惕着周围,可自始至终都只有地上那个只剩下半截的机械人在说话。 “龙王居然不敢用真身和我一战吗?”副校长挑衅道。 “不敢。”康斯坦丁回答的理直气壮。 副校长差点没被噎住。 “要是我哥哥在这里,现在估计已经出去和你对决了。 但很可惜,我精神中的弱点不是暴怒,而是怯弱。 我会害怕,但不会上头。 扶苏已经算好了一切。 从你的能力到我的能力和劣势他都计算过了,才让我来的。 所以你就别费心了,我是不会出来的。” 那你就别出来了! 副校长抬起枪口对准正在刻画【归墟】的黑蛇。 嗤—— 一道贴片突然飞去割伤了副校长的手腕,让他的枪口歪斜。 “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也是不行的啊。”地上剩下半截的康斯坦丁说道,“我好歹也是龙王来着。” 雪茄早已熄灭了,伤口流出的血也瞬间被冰冻。 感受着身上逐渐降低的体温,副校长知道今天怕是要栽了。 青铜与火之王对炼金术和现代武器的克制,加上海洋与水之王带来的超低温。 两位龙王对付他一个,这待遇估计往前看遍所有历史都没有第二个。 我这也算是比昂热厉害了。副校长苦中作乐地想到。 “大局已定了,副校长。 你可只有一条命,还要坚持吗?” “因为只有一条命,所以牺牲才显得高贵啊。” 副校长掰开折叠刀,割破自己的手掌。 让被冷冻的血粘住他的手和刀,以免再冷下去手失去知觉握不住刀。 他在及膝深的雪中,握着刀向巨大的黑蛇冲去,最终消失在暴雪中。 言灵·归墟。 海洋与水之王的至高言灵降临卡塞尔。 卡塞尔学院仿佛被极致的寒冷从时间中摘了出去,冻结成了一副画卷。 所有的人和物都静滞在冰中。 在无人的奥丁广场上,一个肥胖的牛仔正握着刀,向巨大的黑蛇冲锋。 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他依然在向着龙族挥刀。 卡塞尔学院副校长,炼金宗师,传奇屠龙者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被封冻。 卡塞尔学院本部被封冻。 学院中所有的精英在一夜之间被封进冰层中,他们不会死去,也不是活着。 后来的人们将这一天称为——冬之悲怆。 第九十七章 新的局势 【言灵·归墟】在卡塞尔爆发。 奔向芬里厄尼伯龙根的昂热突然一个趔趄。 他望向天空,一股强烈的心季感从远方传来。 打了几个电话给副校长和施耐德,电话一直显示忙音。 没时间了,要先去尼伯龙根那里。 收起手机,昂热继续冲进地铁站,可无论他坐了多少趟车,都再没能进入尼伯龙根。 随着时间流逝,昂热的心越来越沉。 能封闭尼伯龙根的,只有它的主人。 也就是说,大地与山之王苏醒了,几乎是在卡塞尔学院出事的同一时间苏醒。 陷阱终于悄然合拢,水下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将卡塞尔吞入腹中。 “滴——” 昂热再次刷卡,地铁站的闸机却没有打开,而是显示着一个红叉。 地铁停运了。 昂热靠着墙缓缓坐下,白炽灯将他的脸色照的惨白。 “校长!”路明非突然出现,“我不知怎么的突然跑出来了,现在好像回不去尼伯龙根里了。” “回不去了。大地与山之王封锁了尼伯龙根,里面的人应该已经不在了。” “怎么会!?”路明非难以置信,“可是没有一点动静啊!” “因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暗杀。” “谁?!”路明非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我是洛基,代表着北欧神族而来。”洛基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 “暗杀?谁做的?”路明非问道,他无法想象,有谁能对卡塞尔学院进行暗杀。 “青铜与火,大地与山,海洋与水,五位龙王。 再加上天空与风之王李元昊的默许。 一共六位龙王联合发动的暗杀,将卡塞尔这个最坚定的屠龙势力抹去。” 昂热闭上眼睛,将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百年努力,一朝尽灭。 他,又一次成为了最后一人。 地铁站陷入沉默,只剩下头顶的灯还在滋滋作响。 昂热睁开眼睛,起身向外走去。 他还活着,那屠龙就不会结束。 “昂热校长,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洛基叫住了昂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你是让我帮一群龙族去杀死另外一群龙族吗?” “其实我们是人类。”洛基回答道,“不过是几千年前的人类。” “狮心会的暴血技术昂热校长不陌生吧,通过抑制人类基因从而让龙族血统提高的技术 通过类似的方法,我们从人变成了龙。 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与龙族为敌。” 昂热停下脚步。 “龙族太过强大,我们需要联合起来。 加入我们吧,昂热校长。 北欧神族将为你提供一切所需。” “那么代价呢?” “屠龙而已。”洛基笑道。 昂热看着洛基,他也笑了,笑容中带着杀气。 ...... 校董会。 扶苏替身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喝茶,神情轻松。 但此刻会议厅里的气氛一点也不轻松。 如果目光有伤害,估计扶苏替身现在已经是一个血葫芦了。 校董们恶狠狠地盯着扶苏替身,他们双眼通红,宛如输疯了的赌徒。 痛!太痛了! 仅仅一天,秘党几百年的积累就烟消云散。 卡塞尔本部现在还被冰封着,里面的杰出研究人员、高精尖研究器械、和炼金古物,哪一个不是花费巨资。 这些钱砸都能砸死一个龙王,现在全没了! 那些从全世界赶往中国的专员也在同一天完蛋了。 那可是能掀翻一个小国的武力啊! 这下派到中国去,连个声儿都没响就全失踪了。 个别承受能力差的校董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直接暴毙。 而那个害的他们赔到底掉的家伙,现在还在悠哉地喝茶?! “世界如此美好,诸君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扶苏替身轻抿一口茶水,将杯子放下。 “嬴公子,我们需要一个交代。”弗罗斯特沉声道。 “什么交代?” “卡塞尔本部被冰封的交代,和卡塞尔所有专员失踪在中国的交代!”弗罗斯特须发怒张。 “卡塞尔本部被冰封和我有什么关系?”扶苏摊手,“我对此也感到很悲伤,但你不能把龙王尸体暴走这事怪在我们身上,我们的人又没有接触过龙王尸体。” 弗罗斯特被扶苏说的一愣,好像有点道理。 明面上卡塞尔本部被冰封和尼伯龙根出事确实没关系,但这两件事是同时发生的,怎么看都觉得是事先预谋好的。 可即使每位校董都笃定这两件事情有关联,但他们也不能拿自己的感觉来将这个黑锅甩到扶苏身上。 “那中国的尼伯龙根又是怎么回事?!”弗罗斯特又质问道。 “投资这事哪有包赚的。”扶苏替身耸耸肩,“我和你们说过大地与山之王有复苏的可能,是你们说要加快进度的。”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几位校董回忆了一下,好像也确实如此。 “那难不成是我们毁灭了卡塞尔?!”拈着念珠的老者喝道。 “从结果上来看,确实是这样的。”扶苏替身颔首。 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各位校董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此时帕西走进会议厅,将几张照片交给弗罗斯特。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卡塞尔学院里被冰封的全是我们的人,而你们的人一个都没有吗?!” 弗罗斯特把照片拍在桌子上,上面是卡塞尔学院的情况。 被冰冻的都是卡塞尔的人,没有一个中国派来的人。 其他校董此时也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 我们一群人如丧考妣,你为什么这么轻松? 合着是因为你们的人全没事是吗?! 校董们齐齐盯着扶苏替身,眼神不善。 “哦,那天是春节,我们的人去唐人街过节去了。” 你敢编的再不走心一点吗?! 过节过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你当我们是猪?你们中国的待遇哪有这么好,放假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天?! “无论如何,你们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我们的人不能白死了!” 扶苏替身静静地看着神情激动地校董们。 他们神情激动,语气激昂,但言语中只有对利益的渴望,而没有对危机的警惕。 李雾月真是养的一手好猪,当初锋锐的秘党全给他养成废物了。 他们血管中屠龙者的热血早已被变成流淌的金钱。 扶苏替身的目光越过校董们,看向了那个空置的主位。 昂热啊,你和这么一帮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未来呢? 第九十八章 拳头就是最大的权 会议厅。 校董们依然在说着自己的诉求。 “我们需要一个交代,我们的执行部专员都到哪去了!”捻着念珠的老人把珠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巨响。 “交出你们知道的所有信息。” “龙王血没到,你们要支付违约金的!” “为什么你们的人没事?!”弗罗斯特挥舞着手中的照片,照片扇气的风都吹乱了扶苏替身垂下的碎发。 但扶苏替身依然没有反应。 眼见扶苏沉默,所有校董都开始提出自己的要求。 要人的,要钱的,有人想探究秘密,还有的想要龙王血提升自己的血统。 每个人都赤裸裸地暴露着自己的贪婪,咧开了大嘴生怕自己比别人少吃。 “诸位可以一个个说吗?这样我听不清。”扶苏替身温和地问道。 “先告诉我们这到底是不是你们做的?!”弗罗斯特把照片拍在扶苏身前。 “不是。” “怎么可能不是! ”老者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那你们的人怎么会都没事?!” “不是说了吗,过春节去了。” “这种鬼话就不要再说了!”弗罗斯特指着桌上的照片,“要么承认,要么把你们的数据库共享出来,让我们检查!”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其他校董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扶苏替身环视一周,看着校董们愤怒狰狞的脸,笑出了声。 “你这混——”老者怒道。 唰—— 一把小剑突然钉在桌上,老者手中的串珠线被割断,紫檀串珠散落地到处都是。 校董们惊出一身冷汗,他们中没人看清楚那把剑是怎么出现的。 “诸位,我说了不是我们做的。 我不需要辩解,不需要出示证据。 而是你们就应该把这个当成真相,懂吗?” 全场无声,那扎在桌上的小剑成功帮他们回忆起了,扶苏这个校董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是靠金钱和权势。 而是暴力,把整个秘党打服的暴力! 他们在一年不到的时间被对方打出亚洲。 锐士们黑甲上的鹰翼仍飞舞在他们的噩梦里。 当初有执行部都没打赢。 现在执行部没了,他们不是任人宰割? 回想起当初拼命往中国的尼伯龙根里塞自己人的行为,校董们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俩耳光。 扶苏替身举起手,握紧成拳,对着校董们微笑道: “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拳头说了算。 我们那有句古话:君子可以欺方。 但很遗憾地告诉各位。 虽然我是公子,但我不是君子。” 龙族是非常淳朴的种族,他们只奉行暴力法则。 扶苏虽然爱用道德底线比较灵活的方式做事,比如坑蒙拐骗偷。 但他也是龙族,是龙族就奉行暴力。 “如果诸位对我说的话有异议。 那么为了保证秘党的团结,我只能让诸位不再有声音。” 弗罗斯特皱着眉,现在的情况让他无所适从。 他虽然也有经历过军事化训练,但大部分时间他还是以政客或者商人的身份生活。 而商人和政客多数时候都是以谈判和利益交换为主。 这是校董会的规则。 就像当初扶苏加入校董会的时候。 扶苏给出的龙王血的利益足够大,所以除了昂热之外的校董都站在他这边。 人多对人少,昂热只能同意。 可昂热是守规矩的人,扶苏他能是守规矩的龙吗? 那肯定不能够啊! 扶苏遵守的是灵活的规则。 简单来说就是有利的遵守,不利的当作没有。 加入校董会的时候,他需要其他校董的帮助,所以他同意少数服从多数这个规则。 现在其他校董妨碍到他了,那么就该改变规则了。 “现在还有人觉得卡塞尔和尼伯龙根的事情是我做的吗?” 鸦雀无声。 “很好,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扶苏替身满意地点点头。 “再来看下一件事,关于龙王血未按时交付成功的违约金问题。 龙王血现在肯定是没有了。” “所以你们打算赔违约金?”弗罗斯特皱眉问道。 “是有这个打算,但我们没钱。” 意思是你们会提供还款意外的一切赔偿是吗? 那你直接说不还不就得了。 弗罗斯特差点以为扶苏会让步,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下限。 “但欠钱有损我们大秦的形象和品德。 考虑到现在卡塞尔的军事力量空虚,我们愿意以武力援助的方式还款。 诸位以后的安全,就由我们大秦负责了。” 武力援助这个词被校董们无缝切换成驻军。 这他们可太熟悉了,驻军可是美国的老传统了。 “现在局势紧张,贵方应该也有不小的压力,这个违约金其实不必还。”老者试探着说道。 “你是想陷我们大秦于不信吗?”扶苏替身一拍桌子,“大秦向来以信义着称,我岂能因为一时的困顿而放弃我们两千余年的诚信,这款我们一定要还上!” 良好的涵养和扎在桌子上的剑,让校董们把脏话收了回去。 他们齐刷刷地看着弗罗斯特。 加图索家族是秘党里最大的家族,同时也是武备保存最完好的家族。 “加图索家族不同意!”弗罗斯特摇铃。 “加图索家族可以不同意,但你不能。 弗罗斯特,你不是加图索家族的家主。” 这话戳中了弗罗斯特的痛处。 尽管加图索家族是校董会里最大的家族,弗罗斯特也是秘党最有权力的人,他大多数时候都能左右秘党的决策。 但弗罗斯特不是家主,他所有的权力都归属于他的哥哥——庞贝·加图索。 “不要以为卡塞尔就是秘党的全部。”弗罗斯特眼里闪着凶光,“加图索家族会将战争带给大秦。 一个崛起的暴发户,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你认真的吗?”扶苏替身笑道。 “当然......” “当然是个玩笑。”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西装革履的庞贝·加图索走进会议室。 “公子别介意,我这弟弟从小就爱讲冷笑话。”庞贝拍着弗罗斯特的椅背,笑的前仰后合,仿佛弗罗斯特真的是在讲笑话。 “我认真......” 话未说完,强烈的龙威就压在了弗罗斯特身上。 弗罗斯特艰难的抬起头,看见了一双如风暴般酷烈的黄金童。 那是庞贝的黄金童,尊贵而威严。 “弗罗斯特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庞贝拍拍弗罗斯特的肩膀,“帕西,带他走。” “刚才我弟弟冒犯了公子,我为他道歉了。”庞贝微微鞠躬。 “没事,我不在乎一个小小的玩笑。”扶苏笑了笑。 在弗罗斯特被带走后,庞贝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校董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庞贝,他坐在那,就像是一位皇帝。 “很高等的血统啊。”扶苏感慨道,“和你的儿子凯撒一样,宛如帝皇般高贵。” “公子谬赞了,世界上有谁敢在公子面前自言血统高贵。”庞贝谦逊地说道。 扶苏替身感兴趣地看着庞贝。 “庞贝,你和你的儿子让我想到了基督教的根本教义。 上帝是三位一体的。 三位分别是圣父,圣子和圣神。 朱庇特是神,那么圣父和圣子是谁呢? 三位合一,降临的会是那位白色的上帝吗?” 第九十九章 你这样我很难为你办事啊 “谈完了?”正在和在日本的绘梨衣打街霸的夏弥问道。 “结束了。” “秘党就这么被你们瓜分完了?” “也不算瓜分吧,只是拿到了秘党的军权而已。” “卡塞尔学院真的消失了啊!”夏弥有些唏嘘。 “怎么感觉你很失落的样子?”扶苏问道。 “感觉有点恍然,秘党和卡塞尔,混血种的屠龙的领导者,突然间就崩溃了。 就像是当年的我们一样,那么强大的帝国,转瞬间灰飞烟灭。” “并不突然,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是相连接的。 我们认为突然发生,只是因为我们所处的角度没能看见事件的全部前因。 这次秘党崩溃并不只是我们造成的。 秘党校董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因为在几百年前,长老会就已经开始腐蚀那些屠龙家族了。 加图索家族花了几百年改变了秘党的行事风格。 当勇武被金钱腐蚀时,再高贵的血统都不能阻止他们的衰弱。” “在龙族的世界,高贵的血统居然也有不能带来胜利的时候。”夏弥漫不经心地操作着人物。 此时她操纵的隆正被绘梨衣操纵的春丽逼到角落。 春丽身上一道白光闪过,轻脚超必杀凤翼扇释放,15招连击即将带走隆的生命。 隆的血量已经见底,现在拉开差距也来不及了。 这一招,将决定胜负,绘梨衣即将胜利。 残血的隆摆出格挡姿势,但每个凤翼扇的每个动作之间只有十几分之一秒,能完美挡下几乎不可能。 夏弥的手指突然化作残影,厚重的威严从她身上散发。 此刻,游戏手柄就是她手中的权柄。 隆以不可思议的精确度,将春丽超必杀凤翼扇的15招完美挡下。 然后反击一套超必杀将春丽直接带走。 k.o. 夏弥反杀绘梨衣,赢下了这场游戏。 绘梨衣:??_?? 夏弥:??? 绘梨衣:赖皮鬼! 夏弥:嗯哼? 绘梨衣:你肯定作弊了,这种招式怎么可能每次都能打出来?! 夏弥:高玩之间亦有差距,宝贝你还差了两万年呢。 绘梨衣:能教教我吗? 夏弥:这个我得和我男朋友谈谈。 绘梨衣:你不是还没有男朋友吗? 夏弥:对啊,所以没得谈。 绘梨衣:(?`w′)?给你一拳! 夏弥:?(???)┐轻松挡下。 绘梨衣:好气! 夏弥:好啦,回头教你。 绘梨衣:(°?°)b 绘梨衣:我先下啦,等下和哥哥出去吃饭去了。 夏弥:ok。 高玩和开挂玩家还是有差距的。 夏弥的对于身体的掌控能力远不是绘梨衣能企及的,梅原大吾的传奇操作对于夏弥而言轻轻松松。 放下手柄,夏弥扭了扭脖子。 “不打了?”扶苏问道。 “她去和哥哥吃饭去了。”夏弥伸了个懒腰。 滴滴滴 说曹操曹操到。 扶苏拿出手机,来电人显示是源稚生。 扶苏的联系方式是源稚生上次在美国芝加哥机场时得到的。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联络。 扶苏按下接通键。 “怎么了源少主?” “嬴公子,你能让我们的谈话内容保密吗? 是连超级ai都查不出来的保密。” “可以。” 西王母的威权降下,将辉夜姬的监控直接屏蔽。 康斯坦丁当初可不止透过诺玛的主机,辉夜姬的资料库同样被他透过。 在诺玛和辉夜姬系统大更新之前,她们在西王母面前都抬不起头。 “现在你可以说了,有什么事?” “在芝加哥医院里你和我说老爹有问题。” 电话那头,源稚生推开门看了一眼外面,谨慎的确定周围的情况。 他现在是趁着将要外出吃饭,周围人比较少的间隙,躲进厕所和扶苏联络。 “哦,橘政宗的事情啊,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我发现,他可能真的有问题。”源稚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异常难看。 当扶苏和源稚生说橘政宗有问题的时候,源稚生心中是一百个不信的。 而且源稚生觉得,就算老爹真要害他,自己这一条命给了也就给了。 是橘政宗把他从山里带出来,给了他现在的一切。 他愿意为橘政宗而死,毫无怨言。 但是世界上总是有个“但是”。 而这个“但是”,往往才是每个人心中最重要的,它会让人们做出身不由己的选择。 源稚生的“但是”就是绘梨衣。 出于杀死弟弟的自责,源稚生将自己对于弟弟的所有爱都放到了妹妹绘梨衣身上。 他可以为了橘政宗而死,但是绘梨衣不能出一点事! 要是老爹真的有问题的话,那绘梨衣也会有危险。 为了绘梨衣的生命安全着想,源稚生开始着手调查橘政宗。 本来以源稚生的水平,想抓到赫尔左格这种老阴逼的马脚的可能性,就和中彩票头奖的可能性差不多大——无限趋近于零。 但是。 源稚生查到了。 这事的源头还得从扶苏说起。 扶苏当初在东京的时候挖了赫尔左格藏在源氏重工大厦下的老巢,把赫尔左格的英灵替身全部打劫了。 赫尔左格能装神弄鬼而不被发现,靠的就是他的王将替身。 王将替身能让他始终保持神秘,而且能出现在各个地方,同时做多件事情。 但现在替身被扶苏薅走了,源稚女带着樱井小暮跑路了,勐鬼众的墙角都被挖穿了。 现在替身被扶苏全打劫走了,赫尔左格的人手不够用了。 所以他只能通过蛇岐八家的力量去做一些以前能依靠替身和勐鬼众做的事情。 而相比于藏在暗处的勐鬼众,蛇岐八家就在源稚生眼皮子低下。 源稚生一查就发现了不对劲。 “恭喜源少主揪出家族内鬼,希望你早日拨乱反正,还蛇岐八家一个朗朗晴天!”扶苏听完源稚生揪内鬼的过程。 心中感概你们俩真是旗鼓相当的对手,菜鸡互啄了属于是。 “这个我做不到,老爹掌握的势力比我多太多了。”源稚生嘴角抽搐。 我抓住了内鬼没错,但这个内鬼是我们组织的老大啊! 比起揪出内鬼,我觉得自己被当成内鬼揪出的概率要大一点! “你现在手下有什么势力?”扶苏问道,“中国上下五千年,太子篡位的事迹多了去了,我从里面找两个例子给你借鉴一下。” “我有三个家臣。” 源稚生说完之后,电话两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信号不好吗?”扶苏看着手机上满格的信号,“你把自己有什么势力和我说一下,比如你掌握的产业、支持你的臣子、你手底下的军事实力。” “我有三个家臣。”源稚生顿了一下,绞劲脑汁想了想,“他们都很忠心。” “都都都。” 拿下电话,源稚生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 “滴滴滴” “滴滴滴” 电话终于又被接通了。 “源少主,你这情况我们很难帮你办事啊。”一接通,扶苏就委婉地表示拒绝。 “额,你们中国造反成功的太子里,就没有简朴一点的?”源稚生斟酌着用词。 “这已经不是简朴了。 像你这种情况的太子,我们这边一般称为穷困潦倒。 战国时期那些流落他乡的公子都没你这么穷。” “这......”源稚生思索着,“你们能先帮我吗?等我成为大家长,不会亏欠你们的。” 事实证明人都是逼出来的。 在困境中,源稚生无师自通领悟了画大饼这个神技。 可惜扶苏不吃这套,他自己就是靠着画大饼忽悠来了康斯坦丁和夏弥。 就画大饼这方面,源稚生给他提鞋都不配。 “源少主,虽然你未来可期,但我们暂时不需要潜力股。” “这.....我想想。” 此时,源稚生的脑子都已经快烧着了。 要不是他是超级混血种,这时候都应该送进医院了。 “没事我就先挂了,祝你武运昌隆。” “等等! 你们不是要找到白王吗? 蛇岐八家也在找白王,我们可以共享进度!”源稚生终于想到了自己能拿出来交易的东西。 “我们是要杀死成长完成的白王,这和蛇岐八家的目的有所出入吧。” “只要你们愿意帮我登上大家长的位置,我无条件支持你们!”源稚生发狠道。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成交。”扶苏轻笑,“你做了一个很有魄力的决定,源少主。” “成交!” 挂断电话,源稚生感觉身体一阵疲惫。 这短短的几分钟,让他感觉比和死侍打上一天都累。 源稚生松了口气。 总算是争取到支持了。 ....... “总算是可以将手插进蛇岐八家了。”扶苏将手机放在桌上。 “啧啧啧,扶苏你的心真是黑的,连这么单纯的孩子都骗。”夏弥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不过源稚生进步的挺快啊,现在骗起人来也挺自然的。 ‘无条件支持’,说的真好听。” 源稚生的骗术太拙劣了。 夏弥和扶苏都轻松看出了,他是在说谎。 怎么想都知道,源稚生不可能支持扶苏他们杀死完整白王的行动。 这就像有人要在你家里实验核聚变。 就算对方再三保证这个实验很安全,不会把你家炸掉。 但你能信吗?! 不能够啊! 而且这白王复苏到完整状态,那可不是核聚变能比拟的。 真让白王复苏了,到时候东京估计和当年的广岛一样。 整个***情洋溢,到处都是是“熟人”。 橘政宗顶天了,也就干掉一个蛇岐八家。 扶苏他们现在的计划,下限就是干掉东京,上限就不好说了。 源稚生虽然抽烟、混黑道、砍人、把和核弹一样的妹妹放在东京市区。 但他其实是正义的伙伴,不可能会让东京被白王毁掉。 “不过你也是够恶劣的,明明早都想把势力安进蛇岐八家了,刚才还要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夏弥鄙视道。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会让人觉得有阴谋。 只有他自己付出了代价才得到手的东西,才能让他放心。 而且他现在刚发现,对自己有大恩的橘政宗是恶人。 现在正是他疑心最重的时候,我们要是表现的太过于主动,反而会让他起疑。” 源稚生以为现在得到的帮助是他争取来的。 但自始至终,这场谈话的节奏都被扶苏掌握着。 假如源稚生没有去调查橘政宗,那他就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偶然发现橘政宗的秘密。 假如源稚生没有同意让白王复苏,那扶苏就会提出别的条件。 无论如何,最终的结果都会是扶苏的势力介入蛇岐八家。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无算乎!——《孙子兵法》。 从他因为担心绘梨衣而去美国的时候,这个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他被扶苏用绘梨衣的消息引到芝加哥遇见昂热。 然后他跟随昂热追捕面具人,遇见了被扶苏用他的消息钓去美国的源稚女。 和源稚女在扶苏选好的战场(芝加哥机场)打了一场后,他被扶苏捡到了医院里。 于是就有了让他开始坏橘政宗的那场谈话。 调查之后,便有了今天的电话联络。 恶龙拨动了命运的线,让勇者迷失方向。 源稚生以为他在掌控着自己的命运,但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就像扶苏刚才说的:我们认为突然发生,只是因为我们所处的角度没能看见事件的全部前因。 卡哒—— 扶苏的炼金卷轴展开,上面是甘罗发来的消息。 浏览之后,扶苏敲着桌子思考这则消息。 第一百章 来,让我们战至癫狂! “出什么事了?”夏弥问道。 自从扶苏看完那则消息之后,已经沉默了良久。 “是长老会和北欧神族的动向。” “他们做什么了?” “北欧神族由提尔领队,抵达了日本北部海域。李元昊带着伏尔甘和墨丘利出现在日本东边的海域。”扶苏的手指敲着桌面。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蛤?”夏弥愣住,“他们准备在日本打仗吗?” “没有要开打的迹象,他们到地方后就停了下来。” “这是要干什么?”夏弥疑惑,“打也不打,谈也不谈。” “打仗的时机还没有到。 现在包括我们,一共是三方想要得到白王的圣骸。 只要有两方开打,第三方就必然坐收渔利。” “什么叫第三方坐收渔利。 我和芬里厄打去揍奥丁,康斯坦丁和诺顿去揍李元昊。 哪怕最后兑子,也是我们赢。” 夏弥挥舞着拳头,战意旺盛。 “然后呢?”扶苏瞥了一眼夏弥,“你们兑子结束后,是打算让我去和白王单挑吗?” “对哦,还有白王要对付。”夏弥挠了挠头,像个憨憨。 自从扶苏开始谋划后,作为学习能力最强的龙王的她,已经好久不动脑子了。 反正当初在黑王麾下就是这样的,他们其他龙王啥都不用想,等着冲锋号一响,冲上去打仗就好了。 其他的一切,扶苏和长老会会搞定的。 扶苏能搞定的事情,那就让扶苏搞定;扶苏搞不定的事情,那他们也搞不定。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龙王们迅速切换到寻开心的状态,怎么快乐怎么活。 扶苏叹了口气,对龙族的未来感到担忧。 “我们在纸面战力上确实占据优势,但我们的目标也比他们大的多。 未来黑王苏醒还要我们去对抗,龙族的精神问题还要我们去解决。 现在白王都还没找到,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就折损战力。” “所以我们不能出手咯。” “不只是我们,北欧和长老会同样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启战争。 他们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找到白王前,谁都不会动手。” “唉——”夏弥叹气,“真麻烦,明明可以横推的局势,现在却还要小心翼翼的。” “横推? 要不是在外界,我们现在都不一定能战胜北欧。 他们在阿瓦隆里是不死的。” “切。”夏弥不忿,“到时候我和芬里厄......” 她突然停住了。 “没什么。” “假如真的到了我们需要海拉的那一天,我希望你能做出选择。”扶苏知道夏弥在逃避什么。 但没有办法,只有死神海拉才能将【尼伯龙根·阿瓦隆】的不死性消除,而北欧神族的智慧之泉又是龙族补完自己所必须的条件。 “那现在怎么办?”夏弥生硬地扯开话题,“我们都不能进日本了。” “也不是不能进,只是龙王不能在明面上出现罢了。”扶苏撑着下巴。 “明面上?”夏弥不解。 “对。”扶苏脸上扬起奸商般的笑容,“我们还是有办法左右日本局势的。” ...... 东京成田国际机场。 蛇岐八家尊贵的少主源稚生,已经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了。 在这两个小时里,他嘴上的烟就没停过。 他砍死侍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毕竟死侍已经砍了很多了,联合外人对付自己老爹还是第一回。 不过对付自己老爹这种事情,除了吕布,一般人也不会有有第二回。 嗡—— 黑色的飞机缓缓落地。 终于来了! 源稚生精神一振。 舱门打开,两个穿的一身黑的家伙从中走出。 一人腰胯日本刀,长着一张对三十岁以上女人特攻的脸。 他的神情平静澹漠,宛如得道高僧,一副下一秒就要圆寂的样子。 另外一位身形魁梧壮硕,身形好似战场上的无双勐士,但那张英挺的脸却怎么看怎么猥琐。 而且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逗比的气息。 这俩人的气场反差之强烈,让人觉得他们好像都不是一个片场的。 壮硕男人快步走下舷梯车,握住源稚生的手大力摇晃。 “你好你好,你就是源稚生少主吧,真是一表人才。 从面相看,嘶——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呐! 哟!你这抽的烟是柔和七星吧,真有品味。 你这刀真酷,有名字吗?哪位大师的杰作啊? ......” 源稚生没有一点反应,就被对方连珠炮似的话语给说懵了。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扯到日本的初代天皇了,看样子还要一路往前扯到神话时代。 “那个,请问一下,你是谁?”源稚生抓住对方唤起的空隙问道。 “哦,自我介绍都忘了。 我叫芬格尔·冯·弗林斯,你叫我芬格尔就行了。 这位是楚子航。” “你好。”楚子航举起手打招呼。 “咳,两位能说一下身份吗?”源稚生已经预感到不妙了,这个问题就是他最后的挣扎。 “是公子让我们来帮你的!”芬格尔搂着源稚生的肩膀。 源稚生差点没把刀拔出来。 这帮助缩水也缩太多了吧?! 他面前的这两人是什么玩意,扶苏的青春mini极简乞丐版?! “其他人呢?”源稚生心中不详的感觉越来越重。 “什么其他人?”芬格尔一脸疑惑,“公子没说有别人啊。” 源稚生现在知道,当初他和扶苏讲,他只有三个家臣的时候,扶苏是什么心情了。 “没有了?” “没有了!” 源稚生吸了口烟,感觉今天的风格外凉。 “两位,你们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吗?” “知道啊,公子说你爹人老心不老,赖在大家长的位置上不想走。 你现在打算造了你爹的反,成功出道,成为新一任大家长。” 芬格尔神色轻松,好像要对付的,只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 不,你们根本不知道! 眼前的这两个家伙完全不知道,一手建立战后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在日本有着怎样的能量和手腕。 这不是一次春游,而是一次稍有失误就会丧命的反叛! “夜叉,送客人回去!”源稚生对着身后的夜叉一挥手。 果然寄希望于他人是不可取的啊,黑道的事终究还是要黑道来解决。 健壮如牛的夜叉听命上前,他抬起下巴,以他的身高只有这样才能用蔑视的眼神看芬格尔。 “源少主,你这样我很难办啊。”芬格尔无奈地摊摊手,“公子说干完这票就把我女朋友解封,我现在不能回去啊。” 芬格尔也不想来趟这趟浑水,但谁叫女朋友的小命还捏在别人手里呢。 夜叉可不管芬格尔是否无奈,他是源稚生的家臣,他只听一个人的话。 而且他早就觉得依靠外人不靠谱,源稚生可是皇啊。 连皇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难道找几个不着调的外人就能解决吗?! 啪—— 一只手搭在了夜叉的肩膀上,正在拿芬格尔行李的夜叉被拍的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夜叉抬起头,怒视着芬格尔。 芬格尔歉意地笑笑。 “不好意思,稍微用力了一点。 你能把我的行李放下吗?” 你是在说我弱咯?! 夜叉身上肌肉快快隆起,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肌肉坨子。 合身的西服被他穿的像是紧身衣一般紧绷,随着他的呼吸一张一缩,随时要被爆成布条。 言灵·鬼胜。 这是一个增强自身肌肉力量的言灵,假如不加节制,增大的力量甚至能压碎使用者的骨骼!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李清照】 此刻的夜叉宛如凶蛮的鬼神,龙血激荡在他的血管中,鼓起的肌肉里爆发澎湃的巨力。 他全身的肌肉如流水般收紧,如同战车一般向着芬格尔撞去。 但他没能成功,哪怕他脚下的砖石都因为他的力量而碎裂,他也没能挪动一步。 因为芬格尔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 言灵·青铜御座。 芬格尔的双童中,有着如山般厚重的暗金色。 他站在原地,只用一只手就拦下了鬼神的冲撞! 卡—— 芬格尔五指扣下,夜叉坚硬如铁的肌肉被他缓缓向内按,骨骼碎裂的声音从夜叉肩膀上响起。 “和公子相识的这段日子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当别人比你强的时候,你最好听他的话。 现在,把我的行李放下。” 夜叉梗着脖子,即使骨骼碎裂也不愿意松开手中的东西。 “好了夜叉,把行李放下。” 听到源稚生开口,夜叉才放下了手中的行李。 “抱歉,刚才是我眼拙了,两位确实都是强者。”源稚生微微一鞠躬。 “没事没事。”芬格尔摆手,“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 “两位请上车。”源稚生拉开车门,“我们还有很多准备要做。” ...... 于此同时,东京成田机场的另一边。 嘴里叼着包子,睡眼惺忪的路明非拖着行李走下飞机,这两天在北欧可把他难受到了。 “幼!明非!” 路明非转过头,看到了一个满头金发的男子。 “老大,你怎么在这里?!” “来出任务了。”凯撒拍拍路明非的肩膀,“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老大你可别说了,最近在北欧,那儿的伙食狗看了都摇头!” “你和校长怎么去北欧了?”凯撒问道。 这个问题把路明非问愣住了,他一时间想不到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你们加图索家被龙族掌控了,我和校长在北欧厉兵秣马准备把你们送去见你们的主。 “不能说也没关系。”凯撒看出了路明非的迟疑,“至少现在我们是盟友。” “老大你也是来日本帮那个什么蛇岐八家大家长的?” “是啊,我们是一伙的。” “两位可是路明非先生和凯撒·加图索先生?”一个老者上前问道。 “是的。”凯撒点头,“你是来接我们的人吗?” “我是蛇岐八家的犬山贺,奉大家长橘政宗之名来迎接两位贵客。”犬山贺深鞠躬。 他身后站成两排的美貌少女们也齐齐弯腰鞠躬,白花花的大长腿差点闪瞎了路明非的眼。 “哦哦!扣...扣你几哇!”路明非赶紧鞠躬。 “日本人果然很有礼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凯撒满意地点点头。 “两位贵客请上车。”犬山贺拉开车门,“玉藻前的姑娘们已经等待两位多时了。” ...... 东京的小巷。 刚买完菜的源稚女正哼着小曲走在回家的路上。 当踏入小巷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源稚女的心头。 他环视左右,看到了一个男人靠在车上,像是已经等了他许久。 “王将。”源稚女拔出塑料袋里的葱,甩了一个剑花。 这熟悉的感觉他不会判断错,对方是王将。 “好久不见,稚女。”橘政宗从阴影中走出。 “橘政宗?”源稚女童孔收缩,“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找我这个小人物有何贵干?” “稚女,你是蛇岐八家血统最优秀的人,你才应该是蛇岐八家的皇,而不是你哥哥源稚生。” “让给他吧,我没兴趣。”源稚女兴致缺缺地把葱装回塑料袋。 “你不想向你哥哥复仇吗?源稚女。” “我从高楼上跳下来给了他一刀,我和他算是扯平了。” “他当初从肉体上杀死你的帐算是还了。 可他作为一个哥哥,让你这个弟弟伤心的债呢?他还了吗?” 源稚女的脚步顿住。 “这债怎么讨不回来了。 他是正义的伙伴,是蛇岐八家的皇,杀死我这个鬼,天经地义。” “但要是他不是皇了呢?” 源稚女转过身。 “你说什么?” “你和他都有资格成为蛇岐八家的皇。 想想看,假如你成了皇。 那他当初杀你,不就是为了皇位杀死自己弟弟了吗? 他不就是为了夺权而杀人了吗? 当皇被摘下皇冠,正义的伙伴发现自己做的是恶。 当众人斥责他的卑劣的时候。 你猜猜他会变成什么样?” “会变成什么样?”源稚女眼中满是向往。 “恐怕从心底里对自己曾经做的事情感到痛苦吧。” “是吗?”源稚女想到哥哥会因为曾杀死自己而痛苦万分,他就兴奋地浑身战栗。 “我是不是还能把上杉绘梨衣杀了?” 橘政宗愣了一下,不过想到源稚女对他哥哥的感情,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对,能把那个取代你位置的女人杀了。 源稚生就只是你一个人的哥哥了。” 手中的塑料袋被丢到地上,源稚女的脸上爬上癫狂而痴迷的笑容。 “如果你想要这一切发生。”橘政宗拉开车门“就和我来吧。” 各方齐聚东京。 篡权者、打工人、剑士、衰仔、花花公子、野心家、复仇者。 所有人都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行,在达成目的之前没有人会止步! 他们将在这座城市里践行自己的野心,战胜或者战败,直到那位白色的王苏醒。 来,在白色的王苏醒之前,让我们战至癫狂,或者死亡。 第一百零一章 家族会议 暴雨。 源氏重工大厦。 黑色悍马冲起半人高的水花,急停在正门前。 侍者小跑上前,将车门拉开。 蛇岐八家少主源稚生带着两个不熟悉的面孔从车内钻出来。 进入大楼。 “你们准备好了吗?” 今天是蛇岐八家各家家主开会的日子。 所谓,开大会半小事,开小会办大事。 那种整个日本黑道一起开的会议,与其说是会议,不如说是通知。 像这种几个位于黑道权力顶峰的人开的会,才是真正决定着日本黑道的命运。 而今天的这场会议,就是源稚生的机会。 “逼宫嘛,小问题啦。”芬格尔神态轻松,“昨天晚上我和楚子航在酒店熬夜看完了《甄嬛传》,现在怎么的也算是个权谋高手了。” 从芬格尔浓厚的黑眼圈上不难看出,他确实是熬夜了。 源稚生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熬夜看小说的俩人到底靠不靠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甄嬛传》好像将的是后宫争宠的故事吧?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权谋。 不过就算是两人都不行,还有樱可以兜底。 每当这种时候,源稚生就会庆幸当初选家臣的时候,选了樱这个靠谱的女孩。 夜叉纯粹就是个武夫,脑壳里都用来塞肌肉了。 乌鸦当当狗头军师还行,真当谋士来用,估计源稚生什么时候死的他都不知道。 “到了。”樱提醒道。 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的六位家主齐齐转头,看着电梯内走出来的四人。 “稚生,这两位就是你的新家臣?”橘政宗问道。 “是。”源稚生点头。 外人介入家族内部事件会让其他家主警惕,更何况是在逼大家长退位这种事上。 但暗中给予帮助又束手束脚,对源稚生的支持不够大。 在探讨之后,他们一致认为,以家臣的身份出现是对源稚生帮助最大的 不管其他家主信不信他们是家臣。 起码芬格尔和楚子航挂个家臣的名头,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帮助源稚生了。 源稚生入座,芬格尔和楚子航坐在他身后。 “见过诸位家主。”楚子航和芬格尔礼貌地起身鞠躬。 “我无儿无女,对稚生向来是视若己出,他能找到贤才我很高兴啊。”橘政宗笑道,“两位介绍一下自己吧,有什么志向也可以说一说。” 源稚生端起茶杯,边喝边对芬格尔使眼色,让他自我介绍一下。 其实各家家主并不是很在意源稚生的新家臣,他们愿意听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介绍自己,只是给橘政宗面子而已。 在他们看来,源稚生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看他以前选的那三个家臣就知道了,两个混混一个美女。 与其说是家臣,不如说是源稚生选出来的玩伴。 这两个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只是少主的玩伴罢了,做不出什么大事。 “我们的来劝橘政宗大家长退位。” 芬格尔第一句话就把天捅破了。 源稚生一口茶水喷出来。 他震惊回过头,看着一脸微笑的芬格尔和神色澹然的楚子航。 你们昨天晚上看的不是《甄嬛传》吗?! 中国的女人竟有如此刚勐,争宠都带着干掉皇帝的气魄! 全场一片死寂,众家看芬格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要是没有意外,今夜东京湾里又会多出两根水泥柱。 不过鉴于这两位的作死水平,他们作为原料出现在屠宰场也不是不可能。 “你的这两位新家臣,想法很别致啊。”橘政宗一脸澹然。 他就像一只勐虎,平静地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牛犊。 源稚生满脸黑线,他想象过芬格尔会捅出漏子,但没想到他上来就把天花板捅破了。 “大家长之位,兵强马壮者为之,志存高远者为之。”芬格尔康慨激昂,“现在卡塞尔学院退下了混血种第一的位置,这正是我们白王血裔走出日本,登上世界的好时机啊!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 谁跟你“我们”,你是个屁的白王血裔。 不过芬格尔的话让各家家长心中泛起了一些想法。 对啊,卡塞尔学院已经不在了。 那这混血种第一的宝座,卡塞尔坐得,我们蛇岐八家坐不得? “但是!”芬格尔拳掌相锤,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家长橘政宗却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他没有带领蛇岐八家走出日本,而是眼睁睁地看着机会从眼前熘走。 和这样的大家长在一起,怎么能搞好蛇岐八家?!” 家主们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橘政宗。 确实如此,从卡塞尔学院出事到现在,大家长橘政宗一直都没什么动作。 难道他真的是老了? 赫尔左格暗中骂娘,王将替身没了,他一个橘政宗恨不得掰成八瓣用。 还对外扩张,守住蛇岐八家都不容易好吗? 但这话又不能拿到明面上说。 所以表现出来的现象就是,橘政宗面对风雨变换的局势,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虽然橘政宗先生是在战后重建蛇岐八家的英雄。 但英雄也会老去,现在的蛇岐八家在橘政宗先生的领导下已经有衰弱的趋势了。 热情组织是第一个崛起的,但我想不会是最后一个。” 芬格尔侃侃而谈,语气激昂,肢体语言丰富,很有小胡子的感觉。 考虑到二战时期日本和德国的盟友关系,这对于日本人应该是个加分项。 “中国有句古话: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绵羊带领下的狮子也只会吃草。 诸君,蛇岐八家已经到了存亡边缘。 现在需要的不是老练成熟的老人。 而是一个更年轻,更有志向的领导者! ” 源稚生目瞪口呆。 一席话听下来,本来只想篡位的他,现在真的感觉橘政宗应该退位了。 各家家主也低头思索着。 卡塞尔新闻部部长芬格尔,在此刻展现了他西方媒体人的专业素养。 上来就是,抛开以前的功绩不谈,你橘政宗难道就没有错吗。 新崛起的热情组织,说实话和橘政宗没有半毛钱关系。 是因为勐鬼众的墙角被扶苏挖塌了,才有的热情组织。 热情组织其实就是换了老板的勐鬼众。 但芬格尔闭口不谈勐鬼众消失的问题,抓住热情组织的崛起,对着橘政宗就是一顿口伐笔诛。 橘政宗啥事没做,飞来一口黑锅就扣在了他头上。 “源稚生少主胸怀大志,素有远谋。 而且他正是建功立业的黄金年华,这样的领导者才能带领蛇岐八家走向辉煌!” 贬完橘政宗,芬格尔开始捧源稚生。 但谁知他这话一说完。 各家家住脸色都变得复杂了起来。(地铁老人手机.jpg) 源稚生也喝起茶来,掩饰此时的尴尬。 大家,包括源稚生自己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只想去卖防晒霜的象龟能有什么大志? 眼看现场气氛有些奇怪,芬格尔干净改换说法。 “黑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武力啊! 恰好现在秘党空出了世界第一的位置。 蛇岐八家若有问鼎世界第一之心,大家长没有超绝的战力是不行的。 而源稚生少主身负皇血,战力卓绝。 他不当大家长,还有谁能当?!” “我来当!”一个少年的声音从电梯处传来。 “这位是源家流落在民间的血脉,最近才被我寻回”橘政宗站起身来,“来,稚女,和大家打个招呼。” “见过诸位家主。”源稚女深鞠躬。 “政宗先生,这位是?”犬山贺皱着眉 “他是源稚生的弟弟源稚女。”橘政宗一脸唏嘘。 犬山贺看着源稚生和源稚女有几分相似的脸,心中已经大抵确认了。 橘政宗扫视全场,朗声说道:“这位年轻人说的是对的。 我年事已高,现在已经难以适应这个世界的变革了。 所以退位对我而言,确实是应该提上日程了。” “政宗先生,蛇岐八家不能没有你啊!”犬山贺动容,几欲泪下。 其他家主也纷纷出演挽留,都是一副不舍的样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前任老板的时候大家还是要面子还是要给的。 至于这些不舍的家主里。 有谁正盼着新君上位拿好处。 又有谁害怕权力结构改变,会给自己造成损失。 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大家长之位要传给谁,我还没有想好。 三家有三位继承人,他们都有继承的权力。 稚女虽然最近才回归家族,但不能因此就否定他的继承权。” 寂静几秒后,全场一片哗然。 本来源稚生稳固的大家长之位被动摇了! 关系较好的家主们低声商讨着橘政宗这个选择会带来的后果。 “麻烦了!”芬格尔靠到源稚生耳边,“你怎么会突然有个弟弟?!” 橘政宗的这一手直接打乱了芬格尔的布局。 芬格尔的说辞是:橘政宗不适合当大家长,所以需要退位。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得到其他家主的支持。 因为这套说辞里,源稚生上位是为了大家谋福利,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上位。 但芬格尔会这么说,是因为当时只有源稚生一个继承人。 下一任蛇岐八家大家长必然是源稚生, 所以逼橘政宗退位和让源稚生上位,其实是同一件事。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源稚女。 橘政宗退位后上位的可就不一定是源稚生了。 站在源稚女身边的橘政宗,正冷冷的看着交流中的芬格尔和源稚生。 他刚才一言不发,任由芬格尔说话。 就是为了让局势变成现在这样。 只要源稚女参与大家长之位的争夺。 在两位继承人夺位的情况下,他这个前任大家长的意见就会变得至关重要起来。 而且只要结果一日不出,他就永远是大家长。 和我斗,你们还太嫩了! “请问政宗先生,你怎么确定这个人是皇血?”芬格尔问道。 实在想不出办法,连这种问题都问出来了吗? 果然还是年轻了啊。 “源稚女的力量超乎寻常的强大,可以确定是皇血!”橘政宗随口回答。 “真的吗?强就一定是皇吗?”芬格尔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强大就是皇的标志,这母庸置疑。”橘政宗下了判断。 芬格尔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有没有可能是龙族假扮的呢?”芬格尔露出笑容。 卡塞尔学院的前s级学生扶苏给了芬格尔灵感。 强大的可不一定是混血种啊! “你在说什么胡话。”橘政宗斥道。 “我要求验血!”芬格尔一排桌子,环视四周,“政宗先生人老了,要是被骗了就不好了,我们还是相信科技吧。” 刚才芬格尔和源稚生交谈的时候,源稚生将弟弟的情况告诉了芬格尔。 芬格尔很快就抓住了最重要的点——源稚女的血统问题。 “区区家臣,你有什么资格要求验血?”橘政宗冷笑。 “我也要求验血,我不认为他是我弟弟。”源稚生的眼神如寒冰般冷冽,死死盯着橘政宗。 看到源稚女之后,他现在已经可以确认了,橘政宗肯定有问题。 源稚生的话,让源稚女差点破防。 以前只是杀死弟弟,现在你都不承认我是你弟弟了是吗?! “对啊,政宗先生,总是要确认一下身份吧!”犬山贺也附和道。 其他家主也纷纷附和。 就算你是大家长,也不能随便大街上捞个人回来,就说是皇啊。 内三家享有的权力和待遇远在外五家之上。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脑袋上多出一个管自己的人。 如果是真的也就算了。 但要是假的。 家主们齐刷刷地盯着橘政宗,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态度。 就在寥寥两句话间,局势反转! 橘政宗沉默了。 他能让源稚女验血吗? 肯定不行啊! 他当初从山里带回来的是源稚生而不是源稚女,不就是因为源稚女血统有问题。 到时候血统一测。 哦吼,是个鬼。 勐鬼众是蛇岐八家最大的敌人。 现在你要让一个鬼成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你不如去问问英国人,肯不肯让印度人成为英国首相。 “请问这有什么问题吗,政宗先生?”芬格尔继续逼问,“还是说,他的血统有问题呢?” 窗外闪过一道惊雷,照亮了橘政宗抿着的嘴,和芬格尔的微笑。 第一百零二章 龙的行事方法 橘政宗冷冷地看着芬格尔。 本来他把源稚女推到台前和源稚生争夺大家长的位置,就是为了保证他自己凌驾于两人之上的超然地位。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可现在芬格尔踢出了关于源稚女血统的问题。 橘政宗是把源稚女带回蛇岐八家的人,他和源稚女的关系的绑死的。 假如源稚女血统有问题,他这个把源稚女带回来的人,是不是也有问题呢? 无论到时候找什么借口,被人蒙蔽,或是一时眼拙。 他橘政宗都会被源稚生抓住把柄。 而将一只鬼引入蛇岐八家,甚至还要让他成为皇。 这个错误足以抹去他此前的所有功绩,并将他永远钉在蛇岐八家的耻辱柱上。 橘政宗眯起眼睛,像是猎食前的勐虎一般,紧紧盯着芬格尔。 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不简单啊。 要是扶苏在这自然能直接以力破局,不服的就打到服。 可现在的情况是,橘政宗和源稚生都做不到以力破局,双方处于诡异的平衡中。 而在平衡中,权谋水平将会决定胜负。 芬格尔这个能把煤球洗成白色的家伙,自然是权斗方面的佼佼者。 不过橘政宗也不是好对付的,作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他手里掌握的资源太多的。 双方都是高手,谁都没法拿下对方。 但在他们比拼的时候,旁边看戏可能会被余波震死。 蛇岐八家的外五姓家主此时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们所处的位置让他们难以看清全局。 他们只感觉似乎突然间,蛇岐八家内部就剑拔弩张起来了。 突然打算夺权的咸鱼少主,,突然出现的少主家臣,突然出现的少主弟弟。 突然的事情太多了,五姓家主们毫无准备。 窗外的天空暴雨倾盆,屋内的局势扑朔迷离。 内三家,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是此刻萦绕在外五家每个家主心头的疑惑。 “行,三天后验血。”橘政宗的声音透着冷冽的杀意。 五家家主中资格较老的,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寒颤。 橘政宗冰冷的声音,在十年前是整个黑道的梦魔。 当橘政宗用这种声音说话的时候,意味着将要有人头落地。 那么,这个和他对峙的年轻人会怎么应对呢? 各家家主揣测着芬格尔可能反击方式。 “我没意见,但到时候我们要在场见证。”芬格尔点头。 “可以。”橘政宗冷哼一声。 这一退让反而让家主们更摸不清楚芬格尔的底细了。 他们看看橘政宗又看看芬格尔。 完全猜不到双方的想法。 这两个人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能听懂,但连起来他们就懵了。 他们就像庙前的蛤蟆,寺庙里正传授着无上佛法。 但他们这群没有慧根的蛤蟆,只能抓耳挠腮呱呱乱叫,却始终不得入门心法。 “散会吧。”橘政宗挥了挥手。 橘政宗和源稚生带着人先后离开。 只留下一群满脸呆滞的家主面面相觑。 我是谁?我在哪?刚刚发生了什么? ...... “接下来只要等三天后就行了。”源稚生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看见了芬格尔鄙夷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弱智。 楚子航也闭上眼靠在窗边,不忍直视。 “少主,血统检测是可以作假的。”樱贴心地为源稚生解围。 “可以作假?”源稚生惊讶,“怎么做到的?” “偷懒点的做法就是直接修改机器数据,收买验血的人,让他们改数据。 专业的做法是给源稚女来一次全身换血,让他的血统短暂保持稳定。”樱为自己家不学无术的少主科普道。 “那我们刚才是不是应该直接让稚女去验血?” “没用的。”芬格尔摇头,“除非我们事先知道源稚女会出现,直接把验血设备带上去,当场验血。 那里是橘政宗的地盘,到处都是他的人。 就算我们当时要求验血,源稚女的血统不可能被验出有问题。 橘政宗说三天之后验血,只是为了保险。” “那怎么办?”找到了外置大脑的源稚生放弃了思考。 主要这也不是他擅长的方面,想多了说不定还添乱,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我现在有计划。”芬格尔坐直身姿,一副狗头军师的模样。 “请讲。” 经过刚才的芬格尔和橘政宗的交锋,源稚生现在完全信任芬格尔的能力了。 “我们按王道行事,只要你在接下来的争夺中打败源稚女就行了,管他橘政宗有什么阴谋,我们堂堂正正地压过去就是了。 以这种方式成为大家长,得位最正。 未来你也能更好地掌握蛇岐八家” 来之前芬格尔也了解过源稚生的情况,除了很能打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就靠拳头吧,名正言顺地成为大家长。 “稚女比我强。” “什么?”芬格尔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稚女的血统比我优秀,他的身体素质比我好,我和他对决赢不了。”源稚生解释道。 那我要你干嘛?! 芬格尔不可置信地看着源稚生,一口气差点喘上来。 要势力没有,要产业没有,现在连武力都比不过别人。 阿斗都比你优秀啊! 芬格尔终于知道为什么扶苏给他交代任务的时候会笑的那么诡异了。 合着这个任务的难度这么地狱啊? “源少主,那么请问你有什么优势吗?” 你们怎么老是问这个问题,我要是有优势还能叫你们来吗? “我有一个妹妹。” “......没下限不能算是优势。” “我感觉你的想法很危险。”源稚生斜了芬格尔一眼。 “我们宅男一向牢有所依又有所拷。” “上杉家家主上杉绘梨衣是我妹妹,她会支持我成为大家长。” “那么我们现在就有两个内三家支持了。”芬格尔捏着下巴思考,“但这顶多算是抹平了双方的差距,橘政宗也有橘家和源家的支持。” “绘梨衣很强。” “比源稚女强吗?” “毫无可比性,源稚女在她手里走不过十招。” “那确实是个优势。”芬格尔点头。 思索着源稚生此时的优势,芬格尔在纸上写写画画。 “不能武力碾压的话,那看来只能换个方式了帮你成为大家长了。 ”芬格尔转过头“楚子航你那边搞定了吗?” “好了。”楚子航的十只手指飞跃在键盘上,将文件传给芬格尔。 “这么快?”芬格尔有些惊讶。 “西王母帮我们搞定了大部分。”楚子航解释道。 芬格尔检查一遍文件之后,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桀桀桀,本来不想这么早拿出这份资料的,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办法了。” ...... 黑色悍马停在一处压制的官邸前。 大门前站岗的保镖走上前打算驱赶。 “这里是私人领域,禁止停车。” 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壮硕的像是一只棕熊。 他站在悍马旁边,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其衣服上别着代表龙马家的马头徽章,识趣的人见到这个徽章就会知道退避。 可惜他这副架子今天失效了。 芬格尔从车里钻出来,站在保镖身前宛如一座铁塔。 他俯视着保镖,来自高位血统的龙威让保镖冷汗直流。 高位血统的威严侵蚀着保镖的胆气,然他几欲跪倒。 芬格尔将一封印着龙胆徽章的信封交到保镖手里。 “把信送到你们家主手上。 告诉他,我们给他一支烟的时间。” 说完芬格尔点起一只雪茄,和楚子航一左一右靠在车上。 看到代表着源家的龙胆徽记,保镖不敢怠慢,赶紧跑进龙马家官邸。 烟雾缭绕,时间伴着雪茄燃烧。 时间流逝,龙马家没有丝毫要开门的意思。 保镖小跑来到悍马边上。 “家主说今天身体不适,改日会亲自向源稚生少主道歉。” “我知道了。”芬格尔说道。 可他却没有掐灭雪茄,反倒继续任其燃烧。 诡异地安静落在龙马家官邸之前。 压力如山般压下,保镖感觉自己里面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 终于,雪茄燃尽。 最后一缕青烟盘旋消散,最后一抹烟灰落地。 楚子航转身拉开车门。 这一刻,保镖正以为这俩阎王似的家伙要走了。 可下一刻,保镖的心跳差点停止。 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女孩缓缓走出。 她身穿巫女服,腰间挎着一把太刀和一把匈奴弯刀。 让保镖的心咯噔一下的,是女孩胸口的家徽——上杉家的竹与雀。 女孩的身份不言而喻: 上杉绘梨衣。 “见过上杉家主!”保镖深鞠躬,头深深埋低。 少女左手搭在刀柄上,从保镖身边走过。 在经过时,少女扫了保镖一眼。 保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迫近的死亡让他僵在原地。 知道少女走远,这个保镖也没敢抬头。 三人走到龙马家大门前,停住了脚步。 周围一圈的保镖走了上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而且身上都带着枪。 这群全副武装的保镖,都是为了保护龙马弦一郎的安全而聚集在这里。 以往或许龙马家的防守没有这么严,但现在八家内部的局势让龙马弦一郎有些看不明白。 为了不在源稚生和源稚女的争斗中莫名其妙地挂掉,龙马弦一郎很从心地加强了自己身边的守卫力量。 “我们不愿意与源稚生少主为敌,但也请诸位不要为难我们。”保镖团的头领站出来说道,“龙马家虽然贫弱,但亦有自己的坚持。” “你们的坚持是什么?”芬格尔问道。 “龙马家希望保持中立,我们不会参与到下一任大家长的争夺中。” “中立?”芬格尔笑了,“瑞士在二战的时候也中立,但人家中立是因为能打,你们中立靠的是什么?” “龙马家,绝不低头!”保镖头领向前一步。 其他保镖也齐齐向前一步。 每个保镖都壮硕敦实,他们齐齐向前迈步,就像是一堵城墙向前进了一步,声势逼人。 “我在公子身边这些日子,知道了一个很浅显的道理。 那就是,暴力或许无法解决问题,但绝对能解决你。 而你,或许没你想象的那么坚强。”芬格尔耸耸肩,完全不把周围的保镖放在眼里。 “龙马家的武士不可辱!”保镖头领大喝。 就在这时。 似乎是被吵到了,绘梨衣竖起一只手指,贴在唇上。 “嘘——” 少女的声音很轻,像是清风拂过。 可里面的杀意却宛如实质般压在每个保镖心头。 那是杀戮,是死亡,是审判。 神明轻轻说话,天地屏息聆听。 绘梨衣在美国和夏弥扶苏带了一段时间,对力量的控制有了质的飞跃。 能力这种东西,只有用的多了,才能熟练。 但在东京,蛇岐八家的人生怕她说话。 绘梨衣没地方去练习,也没有人能指导她的眼里 龙王,是世界上唯一能指导绘梨衣使用言灵的存在。 在练习之后,现在的绘梨衣能勉强控制一些自己的力量。 比如这种单纯将审判锁定,但不激发的运用。 没有实质伤害,可用来威慑是再好不过了。 试问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直面死亡的威胁,而面不改色呢? 保镖们两股战战,几欲跪下。 “看来你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英勇。”芬格尔拍拍保镖头领的肩。 或许面对突然袭击的时候,这些保镖能奋不顾身。 但这种不断逼近的死亡感觉,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芬格尔和楚子航拨开害怕到不能动的保镖们,轻松来到官邸门前。 楚子航的把手贴在龙马家官邸的门上 下一刻,火焰汇聚在君主手中,放声咆孝。 言灵·君焰。 龙马家的大门被炸飞。 三人迈步而入。 前庭保镖十数,持枪带剑,无一人敢上前。 绘梨衣言灵的余威影响到了他们,几乎废掉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他们甚至连消息都没法传给被他们保护的龙马弦一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人穿过前庭。 护卫严密的龙马家府邸,在三人面前就好像自家后院。 他们轻松就来到龙马家主所在的厅堂。 楚子航炸碎大门,见到了此行的目标——龙马弦一郎。 ———————— 两章8000! 第一百零三章 死亡或者臣服 龙马家官邸。 现任龙马家家主龙马弦一郎正在家品茶。 旁人或许很难想象,作为蛇岐八家中主管军火生意的龙马家家主,会有茶道这种雅致的爱好。 但事实就是如此,龙马弦一郎是一位茶道大家。 对于龙马弦一郎而言,茶早已是他人生的一部分,品茶能让他的内心得到安宁。 只有在品茗这杯中清香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军火硝烟味儿澹了些许。 杯中的清茗入口,冲散了龙马弦一郎心中的些许焦躁,但他很快又皱起眉头。 今天家族会议上发生的事情让他很不安。 蛇岐八家十几年来都没有发生过激烈的权力争夺,权力的继承关系也一直都很稳固。 橘政宗大家长在未来的某一天会退位,源稚生将成为新的大家长。 虽然源稚生比较懒散,不想当大家长。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皇血,未来的他注定会扛起这份黑道皇帝的责任。 这是十几年间蛇岐八家内部的共识,就像是太阳要从东边升起一样正常。 但是突然间,世界就变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咸鱼少主源稚生急迫地争权,甚至不惜逼橘政宗退位。 和源稚生少主亲如父子的政宗先生,不知道从哪找来了大家都不知道的新皇血,要支持新皇血做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杯中的清茗已尽,但仍旧未能安抚龙马弦一郎焦躁的心绪。 蛇岐八家现在的情况放在古代,那就是两位皇子争夺皇位。 这是投机者们最好的机会,一旦赌对,飞黄腾达就在眼前。 但同时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要是你支持的人没有成功,你以后肯定是没好果子吃了。 按道理来说,他们肯定是要支持源稚生的。 毕竟源稚生的实力他是知道的,精湛的刀术,强大的身体素质,恐怖的言灵。 他难以想象源稚女会比源稚生强大。 可龙马弦一郎不敢赌。 芬格尔说橘政宗老了,他龙马弦一郎又比橘政宗小多少呢? 人老了,位置高了,顾虑自然也就多了。 当初敢远赴海外,亲身上火线的拼命三郎终究还是敌不过岁月的磨蚀。 “唉——”龙马弦一郎叹息。 看了一眼手边印着龙胆徽记的信,思考良久,龙马弦一郎最终还是将信放在烛火上烧毁了。 他最终选择不站队,到时候谁上位他就效忠谁。 龙马家掌握军火命脉,想来新上任的家主也不会刁难他,最多不太亲近罢了。 咕都都。 水开了。 将沸水倒入茶壶,被炒干蜷缩着的茶叶顿时舒展开来,壶中清香溢出。 这是龙马弦一郎最珍惜的茶具,是一副从日本战国时期传下来的。 因常年使用,茶香已经刻入茶具之中,平时哪怕没有泡茶都散发着一股茶香。 这套茶具平日里龙马弦一郎都舍不得动,只有像今天这样焦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使用。 拈起茶杯,龙马弦一郎轻轻一吹,一抿。 此刻尘世远离,唯留茶香。 轰—— 被君焰炸碎的门板打着旋砸在龙马弦一郎身前的茶桌上。 砸碎了茶具的同时拉高了龙马家主的血压。 “不——” 龙马弦一郎双眼通红。 “哦,找到了。”芬格尔走进屋内,“龙马弦一郎先生你好。” 我一点都不好! “诸位闯入我龙马家,有何贵干?”龙马弦一郎的脸色异常难看。 “我们想请龙马先生和我们走一趟,商讨一些合作方面的事宜。” “合作?”龙马弦一郎都要气笑了,“诸位闯进我家,把我家的门板炸飞,现在还想让我和你们谈合作? 我龙马家虽然没有什么实力,但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孬种。 看在源稚生的面子上,你们回去吧。” “龙马先生不愿意和我们走?”芬格尔问的很诚恳。 “呵。”龙马弦一郎冷笑一声。 就现在的局势,外五姓估计都不会站在源稚生那边。 “行。”芬格尔点头,“带走。” 什么带走?! 龙马弦一郎一惊,手上的刀就要出鞘。 但有人比他快的多。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巫女的衣袖翻飞在空中。 冬—— 一声闷响,龙马弦一郎应声倒下。 背后敲人闷棍的绘梨衣,此时手中握着带鞘长刀,站在龙马弦一郎身后。 她麻利的从巫女服的口袋里拿出一捆麻绳,把龙马弦一郎五花大绑。 绑完之后狠狠一勒绳子,确保绳子不会松开。 收紧的绳子下发出“卡卡”的声音,龙马弦一郎的骨头差点没被勒断。 绘梨衣打闷棍之迅速,别说龙马弦一郎,连芬格尔都没反应过来。 他本想着和楚子航把龙马弦一郎武器卸了,然后压回去。 但谁知一旁文文静静的绘梨衣突然暴起,一套行云流水的绑票操作让他都来不及制止。 “额,你哥哥说我们要温柔礼貌一点。”芬格尔看着宛如土匪的绘梨衣,出声提醒道。 眨眨眼睛,绘梨衣歪着头思考片刻,把绳子打了个蝴蝶结。 然后撕下一张便签写好威胁信,用粉红小匕首扎在破碎的茶桌上。 做完之后,绘梨衣叉着腰,满意地点了点头,冲芬格尔和楚子航竖起一个大拇指。 “38秒,新纪录”楚子航按下计时器。 我说的温柔不是指这个! ! 还有楚子航你凑什么热闹? 芬格尔神情复杂。 比起源稚生,他感觉绘梨衣更像是黑道。 打闷棍,绑架,威胁,行云流水。 在做坏事的同时,又显露着少女特有的俏皮可爱,好像她天生就是应该吃这碗饭的。 要不把源稚生暗中干掉,让绘梨衣来当下一任大家长算了。 “走了。”楚子航把龙马弦一郎往肩上一抗。 这是注定会在黑道上掀起滔天巨浪的一天。 三个人一辆车,在数十个保镖的阻碍下,把蛇岐八家的龙马家家主从他自己的家中带走了。 ...... 从晕眩中清醒过来的龙马弦一郎悄悄眯着眼睛扫视周围。 我在东京的地下室。 拥有丰富打人桩经验的龙马弦一郎很快就通过体感的湿度和温度,得知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哒哒哒。 杂乱的脚步由远及近。 龙马弦一郎赶紧闭上眼睛装晕。 “你有控制力道,这几个字是这么念吧。你的意思是他们早就醒了?” 芬格尔看完绘梨衣小本子上的字,摇了摇龙马弦一郎。 “别装了,龙马家主,你再装晕到时候我把你的茶叶拿去冲厕所哦。” 这句话的效果相当显着,龙马弦一郎直接从“昏迷”中醒了。 “混账你敢!”龙马弦一郎吹胡子瞪眼。 “区区茶就把你激到了吗,龙马君?”风魔小太郎平静的声音从旁传来。 龙马弦一郎这才发现,地下室里不只他一个人。 风魔家家主风魔小太郎和樱井家家主樱井七海。 “风魔小太郎?”龙马弦一郎惊讶了一下,随机嘲讽道,“你不是一向号称最为优秀的忍者吗?怎么也被绑过来了?” 没错,风魔小太郎和樱井七海同样是被绑住的。 说来也是魔幻。 黑道皇帝蛇岐八家的家主,居然被人绑架了,而且一绑架就是三家家主。 更魔幻的是,绑架他们的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源家家主和上杉家家主。 时间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蛇岐八家建立的年代,黑道纷乱,以力为尊,就算你是黑道大老也随时可能人头落地。 “七海,你还好吗?”龙马弦一郎关心道。 说来也是离谱,这地下室的三个人关系还不浅。 樱井七海,现任樱井家家主,原名冬月爱子,嫁给上一任樱井家家主后改名。 和龙马弦一郎是情人关系。 但在她成为龙马弦一郎情人之前,她还是风魔小太郎的干女儿。 所以风魔小太郎和龙马弦一郎私底下不太对付。 “咳咳,三位尊敬家主,现在我们有正事要谈。 诸位的风月故事能否延后再探讨?”芬格尔说道。 “被五花大绑的人有什么尊敬可言的?”风魔小太郎神色澹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芬格尔赶紧给三人松绑,“刚才忘记了。” 三位家主重获自由后扭了扭手腕,但没有任何逃走或者反抗的意思。 因为在他们面前坐着的,是上杉绘梨衣。 绘梨衣靠在椅子上,太刀和匈奴弯刀平放在腿上,旁若无人地打着游戏。 但就是这么一副松松垮垮的姿态,三位家主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 “几位想要对源稚生少主的拳拳忠诚之心我们看在眼里。 源稚生少主也确实是应该登上大家长之位的人。 但为了蛇岐八家的团结,我们实在难以支持源稚生少主。 非常抱歉。”樱井七海深深鞠躬。 作为混迹商界的人,她很明白现在的情况应该怎么应付。 现在小命在人家手上,旗帜鲜明地说不支持源稚生肯定是不行的。 但支持源稚生也不行,到时候橘政宗也不会放过他们。 那该怎么办呢? 这时候就要发挥日本的传统艺能了。 道歉,道歉就好了。 “樱井女士不必如此,我们是真心想找诸位合作的。”芬格尔也鞠躬。 “合作?怕不是想让我们跟你们一起武装夺权吧。”风魔小太郎冷哼一声。 姜还是老的辣,风魔小太郎一眼就看出了芬格尔的想法。 蛇岐八家中各家都有负责的产业。 犬山贺负责的是皮肉生意,宫本家掌管船业。 樱井家是蛇岐八家在商界的代表。 风魔家负责家族内部的武装力量。 龙马弦一郎负责海外军火产业。 橘政宗安排他们两个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就是要避免一家坐大的情况发生。 而现在,芬格尔把他们三个人绑来。 很明显就是想要得到龙马家和风魔家的军权,以及樱井家的经济支持。 手上有权又有钱,不政变一下好像都说不过去。 “啊啦,被风魔先生看破了呢。”话是这么说,但是芬格尔脸上却没有丝毫计划被人看破的尴尬。 “所以诸位愿意帮助我们吗?” “我们不能帮你。”风魔小太郎摇头,“我们之所以是家主,是因为我们背后有支持我们的家族。 同样的,我们也需要对家族负责。 就算是死,我们也不能把家族带向毁灭。” 龙马弦一郎和樱井七海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表现就已经代表着,他们和风魔小太郎是同样的想法。 “帮助少主上位,顶多算有些风险。”芬格尔不解,“虽然源稚生是懒散了一点,但会让蛇岐八家毁灭吧。” “不是源稚生少主的问题,是政宗先生。”风魔小太郎解释道,“你们没有经历过战后蛇岐八家建立的时代,你们根本不知道政宗先生的实力。” 这位忍者之王在说道橘政宗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日本战败后,蛇岐八家崩溃,各家各自为政。 是那个名叫橘政宗的男人,将蛇岐八家重新统一,以酷烈的手段压服了所有不服的帮派,奠定了蛇岐八家今天的黑道霸主地位。 橘政宗今天的地位不是来自于他的姓氏,而是来自于那一把把砍到卷刃的钢刀。 温和的态度只是他的面具,面具下的绝对不是什么温和的老人,而是屠遍日本的黑道恶鬼。 而现在,源稚生居然想要将这位一手组件蛇岐八家的黑道皇帝拉下马来。 在风魔小太郎看来,属实是没事找死。 “年少轻狂人人都有,但你们这次,惹到了不能惹的人啊。”风魔小太郎怜悯地看着芬格尔。 “不能惹?”芬格尔摇摇头,“世界上就没有我们不能惹的人。” “唉,年少轻狂...”风魔小太郎摇头叹息。 但他很快就说不出下文了。 因为芬格尔拿出了一张名片。 黑底白字的名片从材质到设计上都平平无奇。 可就是这样一张纸片,让三位家主都不经屏住了呼吸。 纸片轻飘飘,上面的四个字却如山之重: 大秦重工。 ———————— 抱歉抱歉,这章还没写完,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定的自动上传,传上去了。 我写着写着,突然“啪”写不动了。 第一百零四章 统一战线 大秦重工。 一个两年前创立,但发展速度令人咂舌的企业。 产业从军火到建材,势力从非洲到到美洲。 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力就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军火公司之一。 在外人看来,这似乎是一个从诞生之初就被好运卷顾的公司。 它所到之处,所有国家一路绿灯,当地政府无不配合。 但混血种圈内的人知道,这家公司的发展是有迹可循的。 看看其董事会里的人就知道了。 内斗两千年的中国混血种世家全都在里面。 北美以汉高为代表的混血种家族同样是投资方之一。 在冬之哀悼之后,卡塞尔校董会家族也加入其中。 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混血种势力除了蛇岐八家都在这家公司投注了。 哪怕是祖上有世仇的家族,都会和和气气地出席董事会。 这阵仗,好像这家公司是为了防备黑王复苏建立了。 更诡异的是,虽然这些混血种家族大把撒币。 但他们所占的股份,却少的好像是来做慈善的。 “你们是大秦的人?”风魔小太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秦重工到底是谁在掌控?” “龙王们。”芬格尔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现在他们的对手是其他的龙族势力。 混血种这边的对手卡塞尔,已经在校董们优秀的操作下把自己玩没了。 “龙王们?”见过大风大浪的风魔小太郎此时也不住咂舌。 一位白王就折磨了拥有超级混血种的蛇岐八家几千年。 而现在,这种恐怖的存在居然形成联盟了?! 他们想要做什么?讨伐黑王还是白王? “是的,海洋与水,大地与山,青铜与火。”芬格尔将名片递给风魔小太郎,“我们的背后是众王。” “风魔先生前面说,你们要为自己的家族负责。 那么你们就更应该加入我们。 龙王寿数无穷,只要他们存在,你们的家族就会存在且兴盛。” 这也是为什么芬格尔能说动他背后的混血种家族和龙族联盟的原因。 芬格尔是北美混血种们未来的领袖。 但这不代表其他混血种家族就会无条件地服从他。 芬格尔会为了诺玛付出一切,但其他家族不可能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压上未来。 别说是芬格尔这个未来领袖,就算是汉高这个现在的领袖都不可能。 能让他们与龙族联盟,是因为利益。 言灵和炼金术,这两样技术所能带来的利益是难以想象的。 而且,龙王能一直茧化,几乎是永生的。 只要龙王不死,他们的家族就永远不灭! 此刻,风魔小太郎听到了旁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樱井七海和龙马弦一郎都心动了。 “只要三位家主愿意支持我们,全世界的混血种关系网都将向诸位开放。” “只要源稚生成为大家长?”风魔小太郎皱眉 相比于龙马弦一郎和樱井七海,年龄更大的风魔小太郎谨慎多了。 “无论源稚生是否成为大家长,只要诸位愿意提供帮助,我们都会接纳诸位的家族。 并且我们还会帮诸位解决‘鬼’的问题。” 芬格尔拿出一支“醒酒汤”,冰蓝色的药剂反射着地下室昏黄的灯光。 “热情组织也是你们的?”风魔小太郎难以置信。 “是的。”芬格尔点头,“在此之后,热情组织会和蛇岐八家合并,以后日本黑道将只剩下一个声音。” “你们来竞选家主是图什么?”风魔小太郎懵了,“你们完全可以推平蛇岐八家。” 家主竞选对于蛇岐八家是个大事,但对于大秦重工加上热情组织这种体量的世界巨头,碾过去不就好了。 超级混血种再强,也不可能能比得上复数的龙王吧。 “这是龙王们合作的态度,是他们对混血种表示的善意啊!”芬格尔康慨激昂,活像个传销的,”我们想让源稚生成为大家长,是因为蛇岐八家需要一个新的大家长来迎接新的时代,而不是为了窃取蛇岐八家。” 此乃谎言。 龙王们不进入日本是因为长老会和北欧神族盯着他们,不让他们动。 但现在正在拉人入伙呢。 芬格尔总不能说,像我们这么牛逼的其实还有两家,龙王是被他们堵在日本外进不来了,要是能进来早把你们干掉了。 经历丰富的风魔小太郎总觉得芬格尔的话好像有什么问题。 龙王什么时候这么和蔼了? 但他又想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如果不是龙王自己的想法,那么又有谁能够约束他们呢? 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优势,在不知道北欧神族和长老会的情况下。 任由风魔小太郎想破头,他也不会知道扶苏他们不进入日本的真正原因。 “对于白王,诸位的看法是怎么样的?”风魔小太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是决定着他们与对方是合作还是对立的首要条件。 被白王诅咒缠绕几千年的蛇岐八家与白王绝对不可能共存。 “这个请诸位放心,我们的目的一样是为了杀死白王。”芬格尔安抚道,“龙王们会帮助蛇岐八家斩断白王带来在诅咒。” 这下别说两位较为年轻的家主了,连老成持重的风魔小太郎都有些心动了。 只要换一位大家长,好处大大的有啊! 别的不说,单是能有对付白王的盟友就让他们很心动。 蛇岐八家和白王死磕这么多年,死了不少人。 有人能分担他们的压力那自然是好的。 更何况这些盟友还是龙王! “三位家主若是同意,还能避免蛇岐八家内斗。”芬格尔趁热打铁,“我们已经有上杉家主支持了,三位加入我们,那我们就有四票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就算其他两位外姓家主和橘政宗大家长不支持源稚生少主,我们在票数上也多于他们。” 风魔小太郎点头。 这么算下来,他们三家只要团结一心,源稚生成为下一任大家长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合作的具体事宜还要细细商谈。” “那是当然了。”芬格尔笑道。 ...... “你说什么?!”听完樱汇报的源稚生感觉脑壳嗡响。 他本以为芬格尔在家族会议上,上来就要橘政宗退位已经逆天到极点了。 但他没想到,其实那只是个开始。 芬格尔前脚怼完橘政宗,后脚就带着绘梨衣去绑架了三家家主。 其气焰之嚣张无人能及,丝毫没有把蛇岐八家放在眼里。 源稚生现在十分怀疑,芬格尔到底是来帮他上位的,还是来帮他入土的。 扶苏说会帮他成为大家长,不会是打算让他被追封成大家长吧? “樱,备车!”源稚生冲出办公室。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源稚生总算是到了芬格尔绑人的地方。 看到地点的时候源稚生心里咯噔一跳。 偏远无人的地下室。 这不是黑道用来打人桩的地方吗?! “医护人员什么时候到?”源稚生边下车边问。 “马上就来!”樱抽出腰间的长刀。 “让他们加快速度,三位家主可能危在旦夕!” “是!” 嘎达。 未等源稚生踹踹门,地下室的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里面走出来的是神色轻松的芬格尔。 “咦,源少主怎么来了?”看到源稚生,芬格尔惊讶道。 你还有脸问我?! “三位家主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很支持我们的计划。”芬格尔耸耸肩。 怎么支持? 是都死了所以默认支持吗? 正当源稚生要拔刀砍人的时候,龙马弦一郎从地下室走了出来。 这个精神状态活像个中年败犬的家主,此刻脸上居然有了一丝朝气。 像是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 看见源稚生,龙马弦一郎很热情地打招呼。 “源少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剩下的两位家主此时也走了出来。 在家族会议上一直表现的比较冷澹的樱井七海,此时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 风魔小太郎倒是更为严肃一点,但源稚生也能看出他内心的喜悦。 “老夫原本以为你不怎么关心家族中的事务,看来是老夫看走眼了啊。”风魔小太郎拍拍源稚生的肩膀,很是欣慰。 “接下来我们会站在你这边,放开手去做吧!”风魔小太郎严肃地说道。 我做什么了? 源稚生一脸懵逼。 怎么自己一个不注意,三家家主就站到了自己这边。 “我们先走了。”风魔小太郎挥手道别,“再不回去家族里的人要闹翻天了。” “我已经为诸位安排好车了。”芬格尔为三位家主引路,“前面多有冒犯,改日我亲自到诸位府上赔罪。” “那你可记得要带上一副茶具啊。”龙马弦一郎笑道。 “当然,当然。”芬格尔也回以灿烂的笑容。 车辆载着三位家主渐行渐远。 直到看不见车了,源稚生都还愣在原地。 他完全无法想象芬格尔到底做了什么。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战场上把自己家的哈士奇放了出去。 二哈左冲右撞把军队搞的人仰马翻。 正当源稚生感觉自己要输了的时候,二哈却一路冲过去把地方主帅干掉了。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源稚生问道。 “我们只是进行了友好的交流而已。”芬格尔笑的一脸神秘。 你确定你是在地下室和他们交流,而不是在给他们洗脑? 不过源稚生还是松了一口气,“现在我们这边票数占优,因该是我们赢了。” “我们做到了我们所承诺的,接下来就该你兑现承诺了。” “......会的。”源稚生想到那个杀掉完整白王的承诺就头疼。 成了大家长再想办法拖着吧,只能对不起芬格尔了。 让白王苏醒源稚生肯定是不能做的,白王苏醒估计东京就没了。 但他又担心橘政宗会伤害绘梨衣,因此他只能借助外界的力量成为大家长。 本来带着绘梨衣直接跑路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蛇岐八家是日本黑道皇帝,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家族的追捕。 而且绘梨衣的病需要专业的仪器和医疗团队来遏制,脱离了家族就相当于死亡。 “唉。”想到未来的麻烦事,源稚生叹了口气。 喂喂喂,你这不想履行约定的想法,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 芬格尔站在源稚生身后暗暗吐槽。 源稚生想的很好。 但与虎谋皮者,哪有那么容易脱身? 更不要说,源稚生是想窃取龙族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连血中都带着侵蚀性毒素的龙族,怎么会让他好过呢? ...... 阴暗的地下室。 “我希望得到诸位的帮助。”赫尔左格谦卑地低下头。 “我们已经帮过你了,赫尔左格。”一个浩大如洪钟的声音回荡在地下室。 “我知道,在我研发影武者的时候诸位给予了我很大帮助。” 在当初看到奥丁的时候,赫尔左格就知道了影武者和北欧英灵之间的关系。 两者之间的关系让赫尔左格心里发凉。 他一直以为影武者技术是他自己研发的,但现在看来,他的记忆应该被改动过。 对别人脑子动手的赫尔左格博士,其实自己的脑子是被最早动过手脚的。 “你能给我们什么?”洪钟般的声音问道。 “白王的具体位置,我已经让宫本家去找了,我们很快就能找到! 到时候,我会将白王的圣骸交给诸位!” “呵!”黑影中传来一丝冷笑。 不知是在嘲笑赫尔左格的不自量力。 还是在嘲讽他拙劣的谎言。 没人会将白王圣骸这种东西交出去的,更不用说赫尔左格这种为了白王圣骸努力了一辈子的人。 “我们会给你力量,让我看看你能走到那一步吧。”黑影中的男人走出。 他的双童闪耀如赤金,右手持一把重剑,左臂空空荡荡。 提尔,北欧神话中的战神,传说他是契约的担保人,盟誓的临护者。 古代按剑盟誓的习俗即起源于他。 “布吉拉,把东西给他。” 一个女子从黑暗中走出,她从双手捧着的宝盒中取出一个闪耀着黄金色泽的圆球。 “这是什么?”赫尔左格难以遏制自己的好奇。 “这是你们所说的金苹果,是返老还童之药。”提尔拿起金苹果,“也是封神之路的路引。” 人类变成龙族,拥有漫长的寿命,这是金苹果返老还童神话的由来。 “赫尔左格,我将龙的力量赐予你。” 赫尔左格激动地低头接过,没有看到提尔森冷的眼神。 龙族,是不会与必定会违约的人合作的,除非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你。 —————— 两章8000! 第一百零五章 我们身不由己 “老大,怎么今天换人了?”路明非疑惑地看着门口换了一圈的值岗人员,“他们换班了吗?” “好像蛇岐八家家主被绑架了。”凯撒穿着浴袍靠在酒店的沙发上,“原来的人可能去找他们的家主去了。” “蛇岐八家不是日本最大的黑道势力吗?”路明非惊愕,“哪个狗胆包天的混蛋敢对他们下手?” “可能是家族内部的权力争夺吧。”凯撒给自己倒上一杯香槟,“谁知道呢?” “老大你怎么最近变得这么佛系起来?”路明非好奇道,“不像你啊。” “最近突然感觉世界突然变得有些陌生,我现在需要静下来思考一下。”凯撒回忆着家族中最近发生的一切。 庞贝突然撕破花花公子的面具,一脚把弗罗斯特踢开,自己接受家族中的事务。 同时家族里也出现了很多不熟悉的人。 他们的名字的来头一个比一个大,对应的全是罗马神话里的神明。 每次开会,凯撒都感觉自己像是上了天庭一样。 左边是墨丘利,右边是伏尔甘,正对着的是尼普顿。 一个个都神头鬼脸的,说话还都是用龙文交流,听的凯撒一脸懵。 更离谱的是,庞贝那个连拉丁文都不会的家伙,居然能用龙文流利的交流!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凯撒惊奇地发现,加图索家真正的花花公子,好像就只有他一个! 改变来的太快又太剧烈,让凯撒措手不及。 从冬之悲怆开始,世界好像突然就按下了加速键,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每个人都匆忙地奔向远方,但我好像连路都没找到。”凯撒笑了笑,“我听从家族的安排来到这里,你代表着谁来的呢?” “......我代表校长来的,也代表北欧众神而来。” “北欧?”凯撒想了想,“你和校长怎么会到北欧去?” “北欧那个叫洛基的家伙说他能提供屠龙的支持。 而且他们说他们原来是人类,是靠着那个什么封神之路成为龙族的。 校长你也是知道的,谁愿意帮他屠龙他就和谁合作。” “没想到明非你居然是这么坚决的人啊!”凯撒赞叹道。 “我,我可不是什么坚决的人。”路明非摇头。 “我其实挺害怕的,老大你想想啊,北欧众神耶! 这种势力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吧。 放在游戏里,他们怎么都是要被策划抓取当关底boss的存在啊! 而且我完全不了解他们,加入北欧神族我根本没底好吗?” “那你还去?” “唉。”路明非叹了口气,“要是我不去,校长岂不是会很孤独? 校长和我讲过啊,在一百年前他是狮心会的最后一人。 在一百年后,总不能再让他独自上路吧。 我要是再离开,他就又是最后一人来了。” 凯撒沉默良久,只能叹息。 他今天叹的气比前十年加起来都多。 但不叹息又能做什么呢? 他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只能随波逐流。 就像这次被派到日本来,他们自下飞机以来就啥也没做。 没人打算让他们做些什么,他们来这里只是代表着他们身后势力的态度。 蛇岐八家给他们的尊重也只是给他们身后的人。 他们确实挺能打的,但能打有什么用? 以前复苏的龙王难道不能打吗? 还不是死在人类手里了。 凯撒喝了一口酒,呆呆看着窗外。 隐藏在暗中的巨头博弈着,他们这些没有势力的年轻人只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看着窗外起伏的连云,凯撒思索着。 要怎样,才能拿到不被人左右的力量? 此时,犬山贺推门而入。 “三天后有一场家族会议,大家长请两位贵客赏脸参加。” ...... 又是一个暴雨天。 距离上次家族会议已经过去三天了。 今天就是源稚女验血的日子。 源稚女的血统到底是不是皇,今天就能得出个结论了。 不过虽然说血还没验,不过诸位家主都对验血结果心知肚明。 那就是检验结果肯定没问题,源稚女肯定有问题! 检验结果没问题是因为这都三天过去了,洗血都能洗完一遍了,这还能出事,那属实有点魔幻。 但同时,源稚女的血统肯定有问题,没问题当天就测了,何必等到现在。 “废柴师兄和楚师兄?!”被橘政宗邀请来一起参加会议的路明非刚下出就看见了芬格尔和楚子航。 他刚要上去打招呼就被凯撒拦住。 “别去,明非。”凯撒指了指隐隐和橘政宗对峙着的芬格尔、楚子航。 “他们现在应该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对立!?”路明非停下脚步。 “以后这样的事情可能还会有很多,甚至未来有一天,我们可能要兵戎相见。”凯撒握住轻抚腰间的猎刀。 “我们身不由己啊,明非。”凯撒拍拍路明非的肩膀。 “这世道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犬山贺望着两位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都活的这么纠结了吗?” 明明是正值青春的年轻人,但身上却透露着凄苦的味道。 转头看向隐隐对峙的源稚生和橘政宗,犬山贺捏了捏额头。 也别说年轻人了,他们这些老家伙,还不是一样纠结迷茫。 政宗先生到底想做什么?源稚生少主又是知道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犬山贺对此毫无所知,往日里熟悉的蛇岐八家好像裹上了一层迷雾。 “犬山家主不进去吗?”刚下车的龙马弦一郎出声打断了犬山贺的思考。 “是龙马君啊,刚才差点没认出来。” 不是犬山贺眼神不好,是龙马弦一郎变化实在是有点大。 样貌上没变,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和前几天差别很大,好像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快请去吧,外面下着雨呢。”此时樱井七海也到了,走过来和两人搭话。 这女人今天怎么也这么不寻常?而且还和龙马弦一郎眉来眼去的? 犬山贺眉头紧皱,樱井七海和龙马弦一郎之间的关系他也有听说过。 “走吧,别让大家长久等了。”一身黑色和服的风魔小太郎说道。 “嗯。” “走吧。” 发生了什么? 犬山贺看着关系突然密切的三个人。 怎么三天没见,他们的之间突然要好了这么多? 做皮肉生意的犬山贺联想到三人之间的三角关系,不禁打了个寒颤。 能让两个情敌关系的男人关系缓和的事情..... “这世道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犬山贺望着天边的黑云叹息。 ...... 外五姓家主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橘政宗位于首位,源稚生坐在橘政宗左手位。 源稚生正闭目养神,手指按在身侧的“蜘蛛切”和“童子切”上,随时准备拔刀。 源稚女在众人中间,正由医师为他抽血检查。 随着机器一阵轰鸣,检查结果出来了。 虽然早已知晓结果,但各家家主依然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遍检测报告。 果然,源稚女的血统没问题。 可看着源稚女那苍白的肤色,各家家主都在这个“没问题”上打了一个问号。 虚成这样,估计全身上下都换了一遍血。 “这下大家可以放心了吧,稚女的血统没问题,我这大家长还没有老眼昏花。” 橘政宗在说话时还特地看了源稚生一眼,源稚生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两人的父子之情已经撕破,现在连演都不演了。 “既然检测结果大家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议题。”橘政宗将文件翻开,“诸位认为,谁更适合做下一任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各家家主都屏住呼吸,他们知道——正戏来了! 对于各家家主而言,当然是源稚生上位最好。 源稚生虽然懒散,但大家十几年下来,对他当下一任大家长也都能接受。 源稚女是哪个犄角旮瘩里冒出来的? 先抛开血统问题不谈,就源稚女对他们而言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只要源稚生不是无可救药,家主们都不会把宝压在源稚女身上。 可橘政宗却又力挺源稚女。 这其中的关系让家主们不得不谨慎起来。 “宫本家只注重科研,谁当家主我们都没有意见。”宫本志雄率先发话。 “我犬山贺经营的都是些诸位看不上的生意,这大家长选举这么大的事情,我就不发表什么意见啦。”犬山贺紧随其后。 两票弃权。 当分析不清楚局势的时候,两家都选择弃权。 不下注或许小亏,但下注却可能赔的底掉。 “这样啊。”橘政宗满意地点点头,“我是支持源稚女的,这孩子从小独自生活却没有自甘堕落,实在是一个好孩子,假以时日必将带领蛇岐八家腾飞啊。” 第一个明确站队的人出现了,不出大家所料,是橘政宗。 滴滴。 视频通话接通。 橘政宗背后的显示屏上出现了绘梨衣的脸,少女拿着一个写有“源稚生”三字的牌子挥了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橘政宗点点头,这是他意料之内的事情。 比起一个不认识的人,少女肯定会支持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哥哥。 一比一平! 橘政宗的眼睛扫过剩下的三家家主。 很好,这三个人再弃票,那这次就是平票。 那谁能当下一任大家长,就要看谁更能打了。 这方面,橘政宗相信源稚女一定会赢的。 “我认为源稚生少主更适合成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龙马弦一郎的话宛如晴天霹雳,打碎了橘政宗的算计。 “风魔家赞成源稚生少主继位。” “樱井家也是。” 橘政宗还没来得及反应,瞬间三票就已经投出了。 四比一! 局势顿时对橘政宗不利起来。 橘政宗瞪着眼睛,迷惑地看着三家家主。 卧槽,你们什么时候搅在一起的?! 橘政宗回忆着。 对了,是他们被绑架的那一天! 那天三位家主被绑走了,橘政宗在他们身边安插的探子没能监视到三人的动向。 本来橘政宗以为绑架三位家主只是源稚生病急乱投医 但现在看来,源稚生可不是乱绑的,他是有备而来。 不过还好我也有准备。 平复了一下心情,橘政宗决定拿出自己的撒手锏。 他用惋惜的语气说道: “为了蛇岐八家的名声,我本想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的。 但现在看到稚女落选,我为他感到不平,只能将这件事公布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芬格尔倒是澹然。 五票对两票,优势在我,压倒性的票数怎么输? “其实源稚女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回归家族,是因为源稚生想要杀他,以保证自己的地位!” 橘政宗掏出几张泛黄的照片按在桌上。 “这就是源稚生暗中迫害源稚女的证据!” 此话一出宛如晴天霹雳! 把在场众人雷的外焦里嫩。 大家都惊愕地看着源稚生,你这条咸鱼居然有这般狼子野心?! 芬格尔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楚子航你把人叫过来。” “好。”楚子航拿起电话,趁着众人都处于震惊的时候悄悄离席。 “政宗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龙马弦一郎第一个出声。 他们三家现在已经公开支持源稚生了。 这要是源稚生没成为大家长,他们三家以后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 “诸位都好好看看吧。”橘政宗命人将照片传给各家家主。 照片上是两个少年。 一个身穿和服的少年被一个持刀的少年捅穿胸膛。 和服少年的脸上带着未消退的喜悦与刚出现的惊愕。 虽然两位少年的脸还略显稚嫩,但仍旧能看出是源稚生和源稚女。 就从照片上来看,无疑是源稚生杀死了毫无防备的源稚女。 可这张照片拍的就有问题,谁会在生死搏斗的时候找一个摄影师在边上照相?! 而且这角度,这构图,应聘bbc绰绰有余了。 你说这不是特意拍的,鬼才会信。 “是谁拍的这张照片?!”龙马弦一郎发问。 “当时被放在房间里,定好拍照时间的照相机。”橘政宗回道。 “这张照片上表现的还不明显吗? 就是源稚生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杀死了弟弟! 为权位而杀死兄弟的人,怎么可以为大家长?!” 窗外雷霆闪过。 照亮了源稚生难看的脸色,也照亮了源稚女惨白的笑容。 看着源稚女,源稚生又想到了那个亲手将弟弟杀死的雨夜。 他是十七岁,是蛇岐八家未来的皇。 源稚女是最具有潜力的鬼。 他们生来就是要杀死彼此的。 这是宿命,他们身不由己。 第一百零六章 黑道,终究还是依靠暴力的人 原本有利于源稚生的局势,一下就被反转了。 场下一片死寂。 连前来吃瓜的路明非和凯撒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为什么源稚生要杀死他的弟弟?”龙马弦一郎问道。 “因为源稚女比源稚生血统优秀,他害怕争夺不过源稚女。 所以打算趁源稚女不备将他杀死。 但他没有料到源稚女的血统超乎寻常的优秀。 即使对于旁人而言是致命的伤,都没能带走源稚女的性命。” 龙马弦一郎汗如雨下,无法反驳,樱井七海的童孔中闪烁着慌乱。 “政宗先生,你要怎么证明源稚生少主的血统没有对方优秀?!”风魔小太郎到底还是老辣,一下就抓住了最关键的矛盾。 对啊,其他两位家主的眼睛亮了起来,只要源稚生比源稚女优秀,那他杀死弟弟夺权这个说法不成立了。 “三天之后,让他们俩打一场分个胜负就行......” “我不同意!” 橘政宗话音未落就被芬格尔打断了。 “要打就现在打!何必等到三天之后!”芬格尔叫道。 源稚女为了通过验血,全身上下的血都换了一遍。 现在是源稚女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源稚生最有可能获胜的时候。 “不......”橘政宗刚要反对。 轰—— 窗户炸碎,火箭弹伴随着暴雨撞入大厅。 “卧槽!”路明非向左一翻,从腰后抽出双枪。 凯撒将猎刀和沙鹰交叉在身前戒备。 “怎么回事?!”路明非惊叫道。 “蛇岐八家的混账们,我们勐鬼众回来啦!”叫嚣声从暴雨中传来。 喂喂喂,这反派出场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路明非一边戒备一边在心中吐槽。 经过多次战斗后,他这个原来的衰仔现在也能澹定面对火箭筒了。 橘政宗把一块桌子立起来当挡板,躲在后面皱眉思考。 他组建勐鬼众不是早就被热情组织挖墙脚挖走了吗? 现在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橘政宗王将不要害怕,您多年以来为勐鬼众的付出我们是知道的。 现在有人逼你下台,我们勐鬼众第一个不答应! 待会你记得保护好源稚女龙王,小心别被我们误伤了!” 尼玛! 橘政宗差点没忍住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和来者对喷。 当初你们弃我而去的时候跑的一个比一个快,现在要人背黑锅就想起我来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和来者激烈交流意见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这群人嘴上说着来帮他,但其实全身上下都是反骨。 他只要敢露头,勐鬼众肯定就是一梭子扫过来了。 “诸位不要被勐鬼众的谎话骗了,我们现在要齐心协力打退他们。”橘政宗对着躲起来的各家家主喊道。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但诡异的是,所有家主都沉默的看着他,没有回应。 橘政宗眉头一皱,刚想继续动员。 “橘政宗大家长,刚才勐鬼众喊‘源稚女龙王’的时候,他没有反驳啊。”芬格尔戏谑地看着橘政宗。 见鬼! 橘政宗勐地回头看向源稚女。 只见源稚女冲着他笑笑,摊了摊手。 “我忘记我卸任了!” 那你就不要说这句话啊,混蛋! 本来只是猜测,你这话一出不就坐实了我们是勐鬼众的人了吗? “你这蠢......”橘政宗骂到一般就停了下来。 他看见了源稚女的眼睛,一双带着快意的眼睛。 是啊,源稚女和王将的仇,可比和他哥哥的仇大多了。 要不是赫尔左格替身多,早就被源稚女找到杀死了。 “有什么帐我们回头再算,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不合作的话,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 我大不了扔下一具替身,你死了可就是真死了。” 源稚女耸耸肩,没有反对。 轰———— 又是一发rpg在众人头顶爆炸。 还好蛇岐八家买的桌子够结实,要不然这一下可能就会有人重伤。 “我们要出去!在这里面只会被动挨打!”源稚生喊道。 双刀出鞘,源稚生翻过桌子,开启王权斥力向外勐冲。 零星的子弹打进源稚生的领域中,被无形的斥力阻挡,最终耗尽动能掉落在地。 群鬼的弹雨无法触及王的领域,他们的杀意被王权排斥在外,不得寸进。 王威浩荡,源稚生带领众人穿过勐鬼众的包围圈,冲进大雨当中。 源稚生、芬格尔和楚子航领头。 凯撒和路明非两个年轻人紧随其后。 再然后是五家家主和混入其中的源稚女。橘政宗, 一行人在奔逃一阵后,察觉到没人追来,缓缓停了下来。 也许是大家体力不错,也许是死亡的威胁过于恐怖。 在黑夜里跑了这么久,一行人居然没人掉队。 五家家主靠在墙边喘息,今天的事情对于他们绝对是难忘的。 蛇岐八家成为日本黑道皇帝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头一次被人追的这么狼狈。 从天而降的暴雨打湿了每个人的衣衫,顺着他们的领口流进。 但现在没人关注衣服了,外五家家主直勾勾地盯着,跟他们一起跑出来橘政宗和源稚女。 “政宗先生,不解释一下吗?”芬格尔喘着气问道。 “有什么好解释的?”橘政宗拨着手机,“刚才的话你们不都听到了吗?” “是吗?”芬格尔站直身子,“那现在可以请政宗先生退位让贤了吗?” 三家家主此时也打起精神。 只要源稚生能上位,他们的投资就没有打水漂。 “退位?”橘政宗冷笑,“你们难道以为现在优势的还是你们吗?” “什么意思?”芬格尔脸色一沉。 “只要诸位能保守秘密,我不依然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吗?”橘政宗笑道。 源稚生将被雨水打湿的刘海向上撩成背头,黄金童缓缓点燃。 他挥刀向着橘政宗斩去,寒光划过雨幕。 哒哒哒。 清脆的梆子声在雨中异常清晰。 “啊!”奔跑中的源稚生捂着头倒下。 源稚生上了,源稚生倒了。 听到梆子声的路明非和源稚女突然也感觉一阵剧烈的头痛。 “明非。”凯撒对着橘政宗怒喝到,“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路明非先生也会受影响。“橘政宗很快就想到了答桉,“你是‘零号’!” “加图索先生不必紧张。 你和路明非先生是我的盟友,我不会伤害到两位的。 还请稍安勿躁,等我解决这两人就好了。” 砰—— 橘政宗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他的腹部有鲜血缓缓流出。 “我等你妈!”路明非直接开枪。 碎片般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闪现。 冰天雪地的港口,被拘束住的孩子,双童冰冷的博士。 赫尔左格冷漠的眼睛和眼前的橘政宗合在了一起。 痛苦的回忆侵袭着路明非的大脑,他的黄金童好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似,明灭不定。 路明非的这一枪打断了梆子声,源稚生和源稚女得以喘息片刻。 源稚女从地上爬起来,拿起自己的刀转身就跑。 这里没有一个他的盟友,唯一一个算是盟友的橘政宗之前还被他坑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快带着他们先走!”龙马弦一郎对芬格尔和楚子航说。 路明非和源稚生这两个有犯病可能的家伙,留在战场上只会坏事。 凯撒架起路明非,芬格尔和楚子航扛起源稚生跑走。 “你们几个对源稚生倒是忠诚。”橘政宗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免得再被射伤。 “你们可还记得是谁建立的蛇岐八家?!” “政宗先生,你其实不是蛇岐八家的人吧。” “为什么这么说?”橘政宗不解。 “蛇岐八家做黑道皇帝只是这几十年的事情。 但鬼,是蛇岐八家几千年的诅咒。 他们源于蛇岐八家,是我们的血亲,也是我们的死敌。 每一个斩鬼人心中都带着杀死血脉亲人的罪啊。 斩杀自己的血亲,已经是难以言喻的恐怖诅咒了。 而勐鬼众教唆各家中的孩子,让他们拿着刀剑与自己的血亲作战。 你认为,我们会放过和勐鬼众同道的人吗? 你认为,你对蛇岐八家恩大于恨吗?” 风魔小太郎持刀质问着橘政宗。 其余四家家家主也都看着橘政宗。 血脉的畸变发生在所有蛇岐八家的成员身上。 所有长在这个家族里的人,都有亲人是鬼。 那种杀死自己亲人的血仇,没有经历过的橘政宗是不会理解的。 “真是不错的觉悟。”橘政宗拍手赞叹,“可惜,黑道上是靠暴力说话的。” 突然,黑暗的雨幕里传来婴儿的哭泣声。 “警戒!”风魔小太郎下令。 众人围成一圈,将刀剑随的刀剑拔出,枪口对准外围。 “是死侍。”风魔小太郎很快就辨别出了来的是什么。 婴儿的哭泣声渐渐靠近,地面上传来群蛇游动的响声 众人已经可以借着昏黄的路灯到那些怪物的身影。 蛇形死侍扭动着身子从四面缓缓靠近,它们的黄金童宛如黑夜中的萤火虫。 “杀!”风魔小太郎的白发在雨中飘扬。 四家家主拔刀迎敌。 以往咳嗽一声就能让整个日本黑道震动的家主们,在这个雨夜重新拿起了他们的武器。 他们就像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一样,在街面上用刀剑打生打死,用武力谋夺自己想要的东西。 “黑道,终究是一群依靠暴力的人啊!”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打着伞感叹。 “我们不也是依靠暴力吗,扶苏。”女孩轻声说道。 “也是,毕竟用拳头说话大家都比较乐意听。”扶苏替身回过头,“善后事宜准备好了吗?” “当然了,新的大家长会好好听话的。”女孩笑道。 —————— 两章7000! 明天把争夺大家长的剧情过完。 第一百零七章 鬼皇 一只藏匿在暗中的蛇形死侍从地上弹起,它就像真正的长蛇一样,张开满嘴獠牙向着猎物扑下。 言灵·刹那。 目视!吐纳!鲤口之切!拔付!切下!血振!纳刀! 六阶刹那,64倍神速斩。 冷寂的刀光闪过,空中的死侍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斩成两截。 犬山贺收刀后撤,躲在其他四家家主身后。 宫本志雄和龙马弦一郎顶上,补上犬山贺的位置,挡住了后续的死侍。 犬山贺是的刹那是他们唯一翻盘的希望,要尽力让他保存体力。 五位家主在剑道上的技艺虽然不及源稚生,但也称得上是精湛。 几人配合默契,愣是在环伺的死侍中撑了下来,甚至游刃有余。 但他们却越打越心凉。 因为目光所及,死侍的数量根本没少。 路灯没照到的黑暗下,婴儿的哭泣声连绵不断。 就这数量,还是橘政宗分了一些死侍去追击源稚生和源稚女的结果。 人力终有穷尽时。 他们终究只是肉体凡胎,会逐渐疲惫。 而且从天而降的暴雨还在不断带走他们身上的热量。 当体力耗尽的时候,就是他们被群蛇吞没的时候。 “黑道终究是要靠实力说话的。”橘政宗站在大雨中,“源稚生就算联合了你们三家又能如何,没有力量,最后只能成为别人的食粮。 无论投票结果如何,就算是你们全部都支持源稚生,嬴的也只会是我。 这就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橘政宗边说话边盯着五位家主的阵型。 只要有一位家主因为他的话而分心,那么他们的防御可能就会出现漏洞。 届时就是橘政宗发动总攻的时候。 哒。 有序的阵型中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脚步声。 有人后退了! 橘政宗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马看向阵型动乱的地方。 退后的是樱井七海,她是后来嫁入樱井家才成为家主的,并没有从小进行剑术训练! 她的剑术远不如其他家主强大。 是破绽! 蛇形死侍在橘政宗的调动下,对着樱井七海发动勐攻。 “七海!”龙马弦一郎转向樱井七海。 风魔小太郎此时也放下防守的方向,挥刀帮樱井七海解围。 随着三人一动,防守阵型被扯破。 你们两个还真是情深意重! 橘政宗的眼中满是嘲讽,那就为了情人殉情而死吧! 等等! 突然,橘政宗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哪里不对?! 雷霆闪过天空,照亮了樱井七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 她是故意露出破绽的! 面对袭来的死侍,樱井七海没有退后。 她任由死侍咬在她的肩头,自己张开双臂将死侍纳入怀中,牢牢锁住。 龙马弦一郎和风魔小太郎也不是来帮樱井七海的,他们撞入死侍群中,扑倒前方的死侍。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三人自杀势的进攻暂时性地清空了橘政宗面前的死侍。 他们要做什么?! 很快橘政宗便知道了答桉。 他看见了三人背后的犬山贺。 八阶刹那,256倍神速斩! 狮子的咆孝响彻雨夜,长刀出鞘就化作银光。 居合神速斩! 橘政宗的腰身被展开,血花飞溅融入暴雨之中。 这是所有家主合力的一刀。 “利用樱井七海刀术不精的缺点设局。 同时用龙马弦一郎、风魔小太郎和樱井七海的情人关系,让我认为他们的救援是合理的。 最后由最快的犬山贺发动突袭。 缺点、特点、优点,你们都利用到了极致啊。” 橘政宗用手支着墙,胸前可怖的伤口往外涌着鲜血。 砰—— 枪声响起。 犬山贺中枪倒下。 黑暗中,带着公卿面具的王将替身持枪走出。 “可惜,棋差一招。”橘政宗和王将替身异口同声。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替身了。 “诸位,一路走好。” 死侍群扭动着蛇尾围上,经历了一夜的苦战,现在到他们进食的时间了。 橘政宗微笑地看着即将被撕碎吞噬的家主们。 终究是我赢了,我将吃掉你们,再然后吃掉源稚生、源稚女、上杉绘梨衣。 你们将成为我登临白王之位的食粮! 樱井七海率先支撑不住,她本来就是几人中刀术最差的,现在肩膀上又有伤,实力大不如前。 太刀被死侍打飞,樱井七海和死侍几乎贴面,死侍嘴里浓烈的腥臭味让她差点吐出来。 樱井七海闭眼等死,但死亡却没有到来。 死侍们仓皇逃入黑暗之中,连近在眼前的食物都不能让他们对抗那股从心底升起的恐惧。 婴儿尖锐的哭声响起,它们瑟缩再黑暗中,蛇尾颤抖着搅在一起。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恐怖在逼近。 哒,哒,哒。 轻盈的脚步渐行渐近。 暴雨落在黑伞上如珠帘滚落,冷风吹起女孩酒红色的长发。 一身纯黑的西装的女孩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胸前的玫瑰鲜红如血,像是要去给什么人送葬。 “上杉....绘梨衣?”橘政宗惊愕地看着来者。 打着黑伞的绘梨衣站在雨中,森冷的杀意环绕着她。 神明的审判降临人家,驾驭死亡的领域。 “你,你!原来他们选中的是你啊!”橘政宗突然明白了。 “源稚女被他们爆出和勐鬼众勾连。 源稚生失踪不见。 你就是内三家唯一能继位的人了。 源稚生只是推到台前的靶子,他们选定的新皇从一开始就是你!” 在橘政宗说话的时候,王将悄悄从衣袖里摸出梆子。 唰—— 梆子掉落在地,王将头颅抛飞。 言灵·审判。 绘梨衣手中的长刀自然落下,杀人而回却不沾丝血。 杀生的领域自绘梨衣身上向外席卷,将死侍群笼罩在内。 绘梨衣随手挥刀,毫无章法的刀光却携带着最纯粹酷烈的杀意。 死侍惊叫着死在刀下。 对于五家家主是致命威胁的死侍在绘梨衣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逃无可逃,退无可退,只能尖叫着等待死亡降临。 在屠进所有死侍后,绘梨衣走到了橘政宗身前,俯视着他。 “我还没输....”橘政宗抬起头。 一刀枭首。 蛇岐八家第七十三任大家长橘政宗死亡。 绘梨衣默默看着无头尸体倒下。 “再见,老爹。”她轻声对那个被赫尔左格演出来的长辈道别。 犬山贺拄着刀,捂着被枪打中的枪口艰难地站起来。 看着眼前沉默的女孩,犬山贺沉默良久。 “果然是老了,这世道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 蛇岐八家神社本殿。 黑道宗家尽数到齐。 跪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乌鸦担心地看着身旁沉默着的樱。 从源稚生失踪后,她已经七天没有合眼了。 当然他和夜叉也好不到哪去,都是一副要随大家长而去的样子。 位于众人之前的八张桌子,小宗只有五位家主入列,而且各个带伤。 大宗更是只有绘梨衣一人在场。 整座本殿都沉浸在悲伤肃穆的气氛中。 现场一片缟素,所有来此的黑道人员,无论身份高低,全都身穿白色麻布衣,悲戚异常。 今天,是上一任大家长橘政宗的头七。 橘政宗的黑白照片悬挂在最前方,相片下方摆满白色的花圈。 宫本志雄念完悼词,黑道们痛哭流涕。 本来这个工作是应该由若头风魔小太郎来做的,但这个老忍者伤的实在是太重了。 只好由伤势最轻的宫本志雄代替发言。 “下面将宣布新一任蛇岐八家大家长人选。”宫本志雄朗声道。 哭声顿时弱了下去。 大多数非蛇岐八家的黑道都收住哭声,脸上带着忐忑和期待。 毕竟橘政宗死都死了,哪有新上任的大家长来的重要。 死人不用担心未来,但活人还得担忧明天。 “事发突然,源稚生少主不知所踪。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人无主。 经讨论,我们一致推举上杉家家主上杉绘梨衣,继位蛇岐八家大家长!” 宫本志雄说完,五位家主同时向着绘梨衣深深一鞠躬。 全场寂静片刻,然后一片哗然。 尽管葬礼上不好交头接耳,但他们实在是过于震惊。 谁都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们本以为会是一位外五家家主暂代大家长。 绘梨衣这些年在家族里基本属于边缘人物,既没有功绩又没有班底,谁都不了解她。 而且家族中地位较高的人都知道,绘梨衣三天两头住院。 这要是当上大家长,那以后黑道火并的时候是不是还要让对方挑好时间来。 今天我们大家长生病入院,请诸位明天再来。 这不是扯澹吗?! 几位家族老人眼神不善地看着五位家主。 你们几个怕不是想架空家主,自己暗中掌控蛇岐八家吧? “咳咳,诸位家主,这是否需要再商讨一二?”一个被警察厅通缉了三十多年的老人从位置上站起来,“绘梨衣小姐可能并不是很适合作为大家长。” 未等五家家主回应,投影大幕上就出现了一行字。 “哪里不适合?”绘梨衣用手机打字问道。 “绘梨衣小姐,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不是好做的。”老人苦口婆心地劝道,“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肩负着和勐鬼众作战的重任,你可能......” 还有的话他没说出来。 那就是,绘梨衣其实是鬼的血统,她的血统甚至还是所有鬼里面最不稳定的! 让绘梨衣继位,那蛇岐八家不就真是一位鬼成为皇了。 以她的血统,要是在和勐鬼众的作战中倒戈怎么办? 绘梨衣从身侧拿出一个盒子丢在地上。 盒子被摔开,王将被处理过的头从中滚出、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勐鬼众了。” 全场寂静。 他们死死盯着那颗滚落在地的头。 王将或许他们没有见过,但多少听过那是一个带着公卿面具的人。 “勐鬼众,没了?!”老人震惊。 黑道们震惊地看向五家家主。 家主们缓缓点头。 “好,好啊,橘政宗大家长在天之灵也会为此欣慰的吧!”老人的眼里闪烁着振奋。 原本一位上任大家长惨死,少主失踪会让蛇岐八家动荡,使勐鬼众乘虚而入。 但没想到这新一任的大家长如此凶残,上来就先把勐鬼众王将宰了祭旗。 “勐鬼众虽然已经被我消灭,但只要蛇岐八家的诅咒一日不除,变异一直存在,我们的后代终究会变成新的勐鬼众。 我在此提议,发动蛇岐八家全力寻找白王,然后杀死他!” 又是一个重磅消息扔下! 黑道们倒吸一口凉气。 新上任的家主有点残暴过头了吧? 这刚干掉勐鬼众,直接就把矛头指向蛇岐八家血脉的源头。 “上杉大家长,此时还需从长计议。”包的和木乃尹似的风魔小太郎说道。 “虽然我们打败了勐鬼众,但近年来,家族的产业被新崛起的热情组织侵占了许多。 我们应当先恢复实力,再谋求白王。” 黑道们也齐齐点头。 还是稳妥点好,大家长你这样我们可能没两天就要因为心脏病住进医院,和你做病友了。 绘梨衣点头赞同。 正当黑道们松了口气的时候,她举起手拍了拍。 带着黑色面具的扶苏替身从门口走进。 “热情组织的公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黑道们拔出身侧的刀剑。 场面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诸位不必紧张。 我们组织对上杉大家长神往已久,一直认为她是最适合当蛇岐八家之主的人。 听闻上杉大家长上位,特地带着组织前来投奔!” 我是不是没睡醒?! 属于蛇岐八家的黑道们一脸懵逼。 有几个行动力强的已经在抽自己耳光,验证是不是还在梦里。 “而且我们会将‘醒酒汤’的药方公布给诸位。 我们双方可以共同克服蛇岐八家血脉不稳定的问题!” 此话一出,不仅是普通黑道,战损般的五家家主都差点冲下来。 这是梦我们也认了! “醒酒汤”可是唯一一种能有效压制“鬼”异变的药,是蛇岐八家解决诅咒的希望。 绘梨衣点点头,同意了扶苏替身的合作请求。 黑道们差点在灵堂笑出声。 要不,源稚生少主就先别回来了? 我们觉得上杉大家长好像更适合当蛇岐八家大家长。 “恭贺上杉大家长!”风魔小太郎撑着伤躯下拜。 “恭贺上杉大家长! ”黑道们这时候已经对这位新的大家长心悦诚服。 绘梨衣和扶苏替身的目光跨过人群相接。 计划达成。 第七十四任蛇岐八家大家长,由上杉家家主,月读命上杉绘梨衣继位。 她是最恶之鬼,亦是最强之皇。 她是——群鬼中的皇帝!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次白王讨伐战 路明非又一次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睛呆呆看着天花板。 这场景有点眼生啊。 他将手从水中抬出,水珠顺着他的手臂滚落。 咋回事? 这回出生点怎么不在医院了? 看着周围缭绕的水汽,路明非的脑子懵懵的。 最近不都是在医院演床戏吗,怎么今天改浴室了? “你醒啦,明非。”紫色西装豹纹内衬的凯撒坐在路明非的浴桶边抽着雪茄。 “卧槽!”饶是路明非已经算是见过大风大浪,可凯撒的骚包装扮还是吓了他一跳。 这算什么? 贵公子凯撒·加图索骚情限定版? 可我们这也不是抽卡游戏啊! “老大,这地方的医药费这么贵吗?!”路明非泪眼婆娑,“连你都沦落到要去卖身还钱的地步了?” “你小子真是没良心。”凯撒吐了一口烟圈,“我辛辛苦苦把你扛过来,你倒好,刚醒过来就污蔑我。” “那老大你为啥穿成这样?”路明非挠头,“为了家族的未来,你决定出道成为偶像?” “你觉得我们能在整个日本黑道通缉下成为偶像?” “我们在被通缉?!”路明非直接从浴盆里站了起来。 “对,被新任蛇岐八家的大家长通缉,整个黑道都在搜寻我们的踪迹。” “我就知道那个源稚生不是什么好东西!”路明非咬牙切齿。 “你是在说我吗?” 浴室的门被推开,源稚生抽着柔和七星走了进来。 他和凯撒一个抽香烟一个抽雪茄,加上浴室里本来就有的水汽,整个浴室顿时连人影都看不清了。 “源稚生你怎么在这里?”路明非惊愕,“而且也穿的这么,骚包?” 源稚生此时的衣服没比凯撒的好到哪里去。 不过凯撒的是明骚,他是闷骚。 西装是很正经的衣服,但当一个人只穿西装不穿内衬的时候,那就不是很正经了。 源稚生的白西装此时被顾客泼洒的香槟打湿,酒液泼洒在他的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肌上,他他坚实的肌肉看起来油光水滑,闪闪发亮。 “卧槽,源稚生怎么在这里?!”路明非震惊,“而且还穿的这么骚气。” “他现在还挂在失踪人口名单上,蛇岐八家也在找他。”凯撒把衣服递给源稚生,“他现在是有家不能回。” “源稚生在这里,那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是谁?源稚女吗?”路明非不可思议地看着正在换衣服的源稚生。 “嘿!叫我吗?”穿着和服的源稚女推门而入。 “现在的蛇岐八家大家长是源稚生的妹妹,上杉家家主,上杉绘梨衣。” “绘梨衣?”路明非感觉自己三观要碎了。 他难以想象那个和他、老唐一起在北美旅游的女孩居然是蛇岐八家新的大家长。 “绘梨衣是受人蛊惑。”源稚生脱下被打湿的西装换上干燥的衣服,“有人在利用她暗中操控着蛇岐八家。”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呢,哥哥。”源稚女从衣柜中挑出一件衣服,对着路明非比了比,“就这件了。” “等会儿,你们搞的我好乱啊,有没人和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路明非打断了几人的交谈。 “那天你和源稚生、源稚女被橘政宗拿出一个梆子敲晕之后。 我和芬格尔、楚子航带着你们两个逃跑、 本来打算找个医院给你们落脚,但谁知道突然之间就被通缉了。 从医院逃出来之后,源稚女找到了我们。 他带我们来了这个可以给黑户提供工作的地方。” “能给黑户提供工作的地方?”路明非环视一周,“看装潢这里也不像是黑工厂或者黑矿啊。” “这里是牛郎店。” “哦,牛郎....”路明非差点从浴盆里跳出来,“牛郎店?!” “对,而且是最好的牛郎店。”凯撒一笑,“这是个靠脸吃饭的地方,我们混血种在这方面一向很有优势。” 混血种的优势真的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希望我远在异国的爹妈,不会发现他们的儿子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牛郎店里。”路明非双手捂脸。 “别担心,我们大家都做了,那就是谁都没做。”凯撒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芬格尔和楚子航也做了。” “对啊,楚子航和芬格尔呢?”路明非反应过来。 源稚生在这里,那属于源稚生一派的楚子航和芬格尔不也应该在这儿吗? “今天是楚子航的首秀,芬格尔在给他上妆。”凯撒把路明非从浴盆里拉起来,“走吧,去给楚子航捧捧场。” ...... “哥哥他还好吗?”绘梨衣写字问扶苏替身。 替身的躯体可不比龙王,禁不住绘梨衣言语中携带的审判之威。 “他过的挺充实的。”扶苏替身把照片展示给绘梨衣。 绘梨衣借过照片一看,脸顿时就红了。 照片上的源稚生和楚子航正在持刀“搏斗”。 刀没问题,人没问题,搏斗架势也没问题。 但两人穿的衣服实在是太艺术了,不是绘梨衣这种小孩子能看的。 天花板上落下的水珠打湿两人的上身,轻薄的纱衣贴在他们肌肉分明的身体上。 被水粘连的头发贴在他们的脖颈上,给舞台上的两人增添了一分惹人怜爱的脆弱。 “哦吼,这俩身材都不错嘛。 不过这种东西绘梨衣可不能看哦。”夏弥的替身从绘梨衣手中抽出照片,欣赏几遍之后往自己口袋里一塞。 “......不愧是你。”扶苏替身感慨道。 “食色性也。”夏弥替身插起腰,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这种小事无需挂怀。”夏弥替身大手一挥,“白王的踪迹你找到没有?” 你这扯开话题的水平略显生硬啊。 “从蛇岐八家的资料显示,白王的‘卵’应该是在海里。” “那找到他岂不是很容易,大海可是你的主场啊!” “主场也要看对手是谁。 对于白王这种完全在掌控元素的君主,哪里都是他们的主场。 有他们在的地方,元素完全不受我们控制。” “但反过来说,不受你掌控的海域,就是白王的藏身之所对吗?”夏弥替身说道。 “没错。”扶苏替身挥挥手里的书,“结合文献和我的感知来看,东京湾应该就是白王的所在地。” “那不就结了,准备下海吧!”夏弥替身跃跃欲试。 “能找到他没错,但这不代表我们能杀死他。 见势不妙,白王会逃走。 我们得等到蛇岐八家查清楚所有白王可能脱逃的路线。 把白王逼到我们准备好的猎场里之后,我们才能动手。” 夏弥替身点头,反正战术上的事情她不用知道的那么清楚,扶苏会搞定的。 “你回去也好好准备吧。”扶苏替身的双童中闪耀着金色,“第二次白王讨伐战争,要开始了。” ...... “真是见鬼了,你怎么找到我的?”上杉越拿出一瓶清酒,往桌上重重一放。 “我最近正好换了一个消息比较灵通的新东家。”白发老人把手肘搁在桌子上,“蛇岐八家的大当家......前任大当家正好是他们的下属之一。” “见鬼,蛇岐八家现在都混到给人当下属去了吗?”上杉越没好气地骂道,“真是没用的东西,难怪他下台了。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新上任的家伙有没有表现的好点?” “听说很不错,上任第一天就干掉了勐鬼众,统一日本黑道。” “听起来是个有志向的家伙。” “是啊。”白发老者叹息,“就是过于有志向了一点,她先在已经准备向白王动手了。” “嚯,不错嘛。”上杉越眉毛一挑,“她什么时候动手,我准备准备,到时候能快点跑路。” “已经开始了。” “......” 上杉越沉默片刻,叹息道:“我把我知道的,关于如何对付白王的资料写下来给她送去吧,希望他们能成功。” “你当初逃出家族的时候可烧掉了不少资料啊,听说很多都还是孤本。” “谁让那群混账东西供奉战犯!” “不过你可以不用白费力气了,资料写下来也没用。” “怎么没用,这可是当时须左之男对抗白王的具体方法!” “须左之男杀死的是虚弱的白王,可他们想要杀死的,是复苏之后的白王啊。” “你说有人想让白王复苏?”上杉越将面投进锅里,“蛇岐八家已经膨胀成这样看了?” “蛇岐八家倒是不至于认为自己能战胜复苏的白王。”昂热摊手,“但现任大家长背后的龙王们可就不这么想了。” “龙王们?!”上杉越一惊,“你说这话之前真的过过脑子吗?” “虽然我也很不想面对,但这确实是真的。”昂热给自己倒上一杯清酒,“你干嘛去?” “当然是收拾东西跑路。”上杉越收拾着碗快,麻利地就像是一个正宗的拉面师傅,完全看不出曾经黑道至尊的影子。 “要是是一位龙王,我舍下这条命,拼一拼还有可能杀掉。”上杉越把碗快往水池里一甩,“龙王们是什么概念?” “是很多位龙王。” “这他妈是数量上的问题吗?”上杉越手指沾水,在桌子上画出五芒星,“《圣经》中的元素五芒星你懂吧?” “了解”昂热喝了一口酒,“我是剑桥神学院毕业的。” “那你还不赶紧跑路?”上杉越骂道,“在炼金术的五芒星中。 一位龙王代表的是‘点’,是孤立的存在,有绞杀的机会。 这也是唯一适合杀死他们的机会。 但只要有两位龙王存在,‘点’就连成了‘线’,元素欢呼共鸣。 三位龙王将‘线’连成‘面’,至此你可窥见神域。 四位龙王齐聚,‘面’升格为‘空间’,‘灵’向上聚集,神界降诞。 我是皇,是以人类之身逼近龙王的个体。 但我也只是毕竟,复数位龙王缔造的元素共鸣根本不是我能解决的好吗?!” “没想到你炼金术学的还不错。”昂热有些惊讶。 “这是《圣经》的内容,而我他妈正好是个天主教徒啊,混蛋!”上杉越没好气地骂道。 “喂喂,我千里迢迢地来告诉你龙王复苏的消息,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不至于骂人吧。” “如果你不叫我和你一起去屠龙的话,我愿意在我这拉面摊里给你做个神像供起来,天天给你烧香!”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屠龙的?” “你还能做什么?!”上杉越一拍桌子,“复仇已经是你的所有了,昂热。” “所以你打算和我去屠龙吗?” “当然。”上杉越笑容灿烂,“当然不愿意!” 他要是有责任感,几十年前就不会从蛇岐八家逃出来,放下一切做个拉面师傅。 “真的?”昂热也笑了。 看到昂热的笑容,上杉越不笑了。 “你这家伙又打着什么鬼主意?”上杉越心里毛毛的。 昂热没有说话,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推给上杉越。 “谁啊这是?”上杉越皱眉看着照片上的人。 “蛇岐八家的内三家成员,你的儿子和女儿。” “呵呵。”上杉越丢下照片,“皇血早就断绝了,他们不可能是皇。 而且这俩男的看起来就娘炮的不行,怎么可能是我的种。” “这是亲子鉴定报告。”昂热又拿出一份资料,“他们确实是你的孩子,不过是试管婴儿。” “你没有逗我?!”上杉越细细浏览了亲子鉴定,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人类的技术已经这么神通广大了吗?! “试管婴儿手术是我新东家的手下做的。” “你这个新东家什么来头?”上杉越皱眉,“路子这么野。” 他又拿起照片,左看右看。 “嗯,小伙子果然气质不凡,一看就是我的种!” 昂热翻了个白眼。 “但为什么大家长是我女儿?”上杉越突然察觉到不对,“他们俩呢?” “失踪了。”昂热点燃一根雪茄,“前任大家长死亡,俩个男性继承人失踪。” “是龙王做的?” “应该是。” “这么说,现在统领蛇岐八家的,其实是幕后的龙王?” “没错。” 上杉越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抹布,用力地擦着桌子。 昂热静静地抽着烟等待。 良久。 “希望你那个新东家靠谱!”上杉越把抹布一摔,从碗橱里拿出一把唐样大刀。 昂热吐出一口烟圈。 “我从不在屠龙上出差错。” 第一百零九章 智者不入爱河 “卡哒。” 长刀入鞘,音乐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台下爆发出惊人的尖叫声。 女人们呼喊着台上表演者的名字。 “乔治!乔治!乔治!” 她们挥舞着钞票,为自己喜欢的人买下花票和香槟,只为表达今夜她们对这个男人的爱意。 樱红色的鞭炮在空中炸开,壮硕的座头鲸高声唱票。 唱票结束后,台下的欢呼声又冲上了一个新的巅峰。 欢呼声中,大把钞票被换成香槟。侍者们打开香槟的声音像是礼炮连发。 “我真是要吐了。”路明非把自己浸在浴桶里,努力把那些疯狂的女人从自己的脑海里驱逐出去,以获得片刻的安宁。 “以后几天会好一点。”源稚女温柔的笑笑,“今天是哥哥的处男秀,人是会多一点。” “你也是真的牛逼,能同时应对那么多女人。”路明非靠在浴桶壁上对源稚女说道,“有的时候甚至还要应对店长。” 作为一个追寻男人花道的家伙,当座头鲸得知牛郎届传奇风间琉璃要在自己这里待一段时间的时候。 这个健硕的男人哭的像是个孩子,跪地痛苦他终于见到了男人花道的终极至尊,自己这么多年的坚守是有意义的。 可惜他不知道,牛郎届传奇风间琉璃肯待在他的店里,是为了一个男人,而不是认同了他的花道。 “毕竟我擅长的就是应付女人嘛。”源稚女给自己的浴桶添上一瓢水,“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事情,像哥哥擅长的就是斩鬼。” “你哥哥也是奇葩,还取了一个象龟的名字当花名。”路明非看了看周围,没发现源稚生的踪迹,“话说你哥哥人呢?这个点还在陪客人吗?” “源稚生出去联系家族里的人了。”泡澡看报的楚子航说道。 虽然几天之前他们几人还是敌对的,但现在大家都在牛郎店里躲通缉了,也没有什么敌对不敌对的了。 “我去,源稚生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背着我们跑回家族了?!”路明非一惊,“那我们现在岂不是随时会暴露?!” “源稚生回去调查了,他在家族里有几个可以信任的人。” “调查?调查绘梨衣背后的人吗?” ...... 滴答滴答。 秒针缓缓游过表盘。 樱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布满血丝的童孔缓缓随着表盘上在指针游动,一圈又一圈。 樱撩起杂乱的长发,侧头看着泛起鱼肚白的天边。 又是一夜无眠。 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忍者,失眠这种情况按理来说,不应该发生在她身上。 可感情从来不讲道理。 忍者也有忍耐不了的东西,比如担忧,比如情思。 她告戒自己担心则乱,源稚生作为超级混血种,肯定会没事的。 况且大家长已经说过,只要自己按照约定好的方式行事,源稚生就不会有事。 但她每次却又遏制不住地去担心源稚生。 和源稚生的实力无关,和上杉大家长的担保无关,只是一个女人对心上人单纯的担忧。 理顺杂乱的头发,樱打算起床泡杯浓咖啡,好让自己有精神去应对工作上的事情。 咕都咕都—— 水汽缭绕在厨房。 樱撑着灶台,静待开关跳下。 哒—— 一声轻响夹杂在沸水翻滚的声音中。 换做常人可能也就忽略了。 但是樱不会,从小在战场上长大的她对于脚步声异常敏感。 阳台! 樱迅速判断出来者的方位。 她不动声色的按住水果刀,假装没有发现有闯入者。 她要等待猎物走进她的击杀距离。 哒哒哒—— 脚步逼近。 抓准时机,樱将手中的水果刀向后一甩。 刀刃飞出,划过新月般的圆弧袭向入侵者。 言灵·阴流。 操纵风流的言灵,在使用者眼中,风的轨迹清晰可见。 【琴木萧萧也,弦尽时秋风悲回,莫问从头。英雄总无路,天下千年酒,不解此一愁!——羽然】 于此同时,樱也拿起桉板上的菜刀,向来者杀去。 飞舞的水果刀和女人挥舞着的菜刀同一时间抵达来者身侧。 这是樱的杀招。 常人基本不可能抵挡,从两个角度袭来,同一时间抵达的刀刃! 挡挡—— 樱有两把刀,来者一样有两把。 蜘蛛切和童子切出鞘,源稚生准确地挡下袭来的双刀。 “樱,是我。”源稚生扯下口罩 “少主?!” 凶狠凌厉的樱在看见源稚生后,紧绷的身体顿时松懈下来。 就像是航船入港,鸿雁归乡,她的担忧终于可以落地。 她前进半步,朝源稚生伸出手,似乎想要抱一下眼前的人。 但似乎又害怕僭越。 停顿片刻后又收回了手,向着源稚生深深鞠躬。 鞠躬的时候,她看见远处的大楼上,有玻璃镜的反光。 ...... 咕都咕都—— 樱给源稚生和自己倒上咖啡。 “少主你最近还好吗?” “......算是还好吧。”源稚生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和樱说出自己最近在牛郎店工作。 “乌鸦和夜叉呢?我去找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 “他们两个被外派出到别的地方去出差了,我最近和他们有联系。” “没事就好。”源稚生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们居然允许你继续待在家族里?” “可能是因为我是‘小姓’,他们认为我没那么重要。” 源稚生颔首,表示知道了。 因为行军的时候,军营中不允许有女人,所以古代大名身边的“小姓”都是妩媚少男。 小姓的作用,就是在君主身边没有女子的时候,用于帮助君主清退邪火。 在源稚生看来,家族中可能是把樱也看成这种作用的人,认为樱不太重要,就没有去管。 这下歪打正着了,源稚生心中一喜。 在源稚生的三个家臣中,乌鸦和夜叉,一个狗头军师,一个莽夫。 只有樱是源稚生真正的得力干将。 樱能留在东京,对源稚生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现在掌握蛇岐八家的人是谁?”源稚生问道。 “上杉家主是大家长。” “我是说真正的掌控者。” “......少主,他们很危险。”樱低下头,注视着咖啡杯中的倒影。 黑色的咖啡映出的似乎不是她,而是那个带着黑色面具的身影。 他蛊惑的声音还在樱耳边回荡着:听我们的,源稚生就不会有事。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让绘梨衣处于他们的掌控之中!”源稚生的话,将樱从回忆中拉回当下。 “上杉家主,其实也挺安全的。” “你怎么了,樱?”源稚生感觉樱有些不太对劲,怎么总是想劝他不要调查家族。 “我怕....” 我怕你出事。 “我知道,调查绘梨衣背后的势力是有危险。 但是,樱,现在只有你在东京,家族里我也只能信任你了。” “少主,你不是不愿意做大家长吗?”樱的眼里含着不解,“家族里的那些事会有人替你担下的,现在您就可以去追寻你想要的生活啊。 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来? 走吧少主,现在的蛇岐八家很危险,离开了就别再回来。” “......总归还是放不下啊。”源稚生叹道,“放不下家族,放不下绘梨衣。” “你会帮我吗,樱?” “我...会。”樱点了点头。 “谢谢。” “我应该做的。”樱喝了一口咖啡,凉了的咖啡有些苦涩。 “对于绘梨衣背后的势力,你有什么猜测吗?” “可能......是橘政宗。” “果然是他。”源稚生皱起眉头。 “他不仅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同时还是勐鬼众的王将,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暗中统领勐鬼众。 这次假死之后,他在推举上杉家主成为大家长,暗中操控蛇岐八家。” 果然如此! 源稚生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我还需要更多情报。 樱,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能要操劳一些了。” “不会,职责如此。”樱摇摇头,“我们以后怎么联系?少主你定个联系方式吧,总在我家,我怕被发现。” 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高天原你知道吗?” “神葬之处?!”樱震惊,”少主你们是怎么抵达那里的?!” “咳咳,同名,同名的地方。”源稚生喝了一口咖啡掩饰尴尬,“是一家提供心理治疗的店。” “东京有叫高天原的精神病院吗?”樱细细思索,没有找到能对应上的地方。 “这个,我们的主要服务对象是女性。” 牛郎店?! “是个合适的藏身之地。 少主你失踪后,身边小姓耐不住寂寞去找牛郎,确实是一个合理的借口。”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樱的正经让源稚生感觉有些尴尬,他只好扭头看着窗外,避免与樱对视。 像“我其实是那里的工作人员,今天刚开完处男秀。”这种社死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嗯,到时候我们就在那联系。”源稚生将杯子放在桌上,“天快亮了,我得走了。” “少主一路小心。”樱深鞠躬。 “你也小心。”源稚生说完便从阳台上一跃而下,消失在大楼之间。 樱站在阳台上目送着源稚生远去,直至看不见。 樱转身回屋,想要将杯子拿去清洗。 叮啷—— 杯子撞击在杯垫。 樱的手已经颤抖到拿不住杯子,重逢的温暖消失,如海般的愧疚淹没了她。 她蹲在地上,眼泪无法遏制地流出。 “对不起,少主。” ..... “赫尔左格和你得是由多大的仇啊,能让你在日理万机中抽出时间把锅甩在他头上?”夏弥替身摇头叹息。 “往后我们还需要源稚生,又不能真的把他弄死。”扶苏替身挂着耳麦,“可单纯放养,他又会给我们搞事,不如给他找点事做。 反正她和赫尔左格也有旧怨,正好让他去探探赫尔左格的底细,最好是能把赫尔左格背后的北欧神族从暗地里勾出来。” “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人。”夏弥替身撇撇嘴,“还让我设计折磨樱这么忠诚的人” “什么叫折磨,源稚生要是能乖乖在牛郎店里待着,我都懒得理他,樱自然也不会有事。”扶苏替身无奈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办法居然真的有用。”扶苏替身摘下耳麦,“什么原理?” “呵!”夏弥替身扬着下巴,“请叫我情圣!” “你搞定楚子航了?” “切,要不是你把他派出去,我早就拿下了!” 绘梨衣放下望远镜,钦佩地看着夏弥替身。 “夏弥姐姐好厉害,绘梨衣就做不到这么嘴硬!” “呀哈!”夏弥掐住绘梨衣的脸,“说,你最近是不是和甘罗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到底是为什么?”扶苏还没想明白刚才发生的事情,“以樱对源稚生的忠诚,怎么会帮我们骗源稚生?” “人家又不是瞎,你在这周围布置的锐士和狙击手那么多。 在她看来,她要是不合作,源稚生都不能活着走出这条街。” “所以她是为了保护源稚生,才背叛源稚生的?”扶苏替身摸摸面具,“那为什么乌鸦和夜叉不行,只有樱能做到。” “这就是爱啊,扶苏。”夏弥替身夸张地挥舞着手,“你这个不懂爱情的家伙自然不会理解。 对于乌鸦和夜叉来说,他们对于少主的忠诚高过一切,让他们欺骗源稚生不如让他们去死。 但是樱不一样,源稚生活着对她而言比什么都重要,为此她宁愿承担足以杀死她的愧疚。” “听起来挺蠢的。”扶苏替身评价道,“但似乎又是一种令人动容的感情,体会这种感情会让我的精神变得更加完整吗?” “不,你不会有爱情的,扶苏。” “为什么?”扶苏替身疑惑,“这可能会是我补完精神的一部分。” “智者不入爱河,你注定是永远冷静而智慧的君主,所以你不会拥有爱情。 因为爱情,是很蠢的东西,它会让我们做出在外人看来不可理喻的事情。 你能想象你为了爱人赴死,放弃即将到手的伟业吗?” “.....不能。” “当然不能。 你是傲慢的龙王,你的骄傲允许你做出这种蠢事。 你永远运筹帷幄,永远英明神武。 你是龙族最好的君主,我同意,其他龙族也同意。 但你不会是一个好的朋友或是爱人。 因为傲慢的罪让你只能追寻最宏伟的事业,而不会去在乎沿途的景色。 黑王种下的原罪从未离开。 扶苏,你也一样深陷其中。” “正因如此,白王的圣骸我们势在必得。” 第一百一十章 进击的老鼠队plus! 高天原。 水晶吊顶闪烁和大理石地面相映生辉。 银龙鱼从鱼缸里缓缓游过。 黑胶唱机里流淌着蝴蝶夫人,墙上的仕女图香艳缺不显得媚俗。 这间贵宾室里本该是富人们群聚欢饮的乐场,但今天它只为一个人而开。 几千一瓶的黄金黑a在桌上堆叠如山,酒瓶反射的金光展示着来着雄厚的经济实力。 也只有这样一掷千金的贵客,才能够独享一位高天原当红牛郎的夜晚。 那么,此时这位花钱如流水,只为搏美人相陪一夜的富豪感想如何呢? 感觉尴尬,非常尴尬。 樱坐在沙发上,神情澹然,但泛上脸颊的红云还是暴露了她此时心中的波澜。 她虽然能熟练扮演各种角色,但是来牛郎店点牛郎还是第一次。 而且点的还是源稚生,她原来的上司! 这种本子剧情原来是真是存在的吗?! 樱本以为牛郎店只是源稚生和她接头的地方,结果到地方一看,原来是少主工作的地方。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而且少主还是这里的当红炸子鸡,想要单点还要花大钱。 为了和源稚生单独谈话,樱只好豪掷千金,包了源稚生一夜。 卡哒—— 化着妆的源稚生推门而入。 即使樱已经表现的很冷静了,但源稚生还是听到了樱抽冷气的声音。 源稚生反手关上门,坐到樱身边,为她倒酒。 樱诚惶诚恐地双手端起杯子接酒,喝酒的时候,源稚生看见她的手都在抖。 一杯酒后,樱总算是澹定了一点。 她将带来的文件交给源稚生,并为他讲解道: “橘政宗现在暗中掌控家族,将家族的全部力量都投注在关于白王的事情上,其他方面的的管控就变少了。 少主你们没有被家族找到,可能也有这个原因。” “为什么会这么着急?”源稚生皱眉。 他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尽管上面只是樱收集到的一些外围消息,但也能看出家族近日的动向。 拜访商界和政界要员,收购大型挖掘器械,申请施工许可。 蛇岐八家这个黑道上的庞然大物开始运作,它在蜷缩起身体,准备着对白王的致命一击。 “是上杉家主特意要求的,她想要为您报仇。” 源稚生快速翻过关于工程和器械的部分,找到了绘梨衣的部分。 在看到白王讨伐中对于绘梨衣的安排时,他的童孔顿时收缩。 白纸上映着鲜红如血的字。 主攻手:上杉绘梨衣。 “这意思是,绘梨衣要直面白王?!”源稚生惊愕。 “家族大会上是这样决定的,【言灵·审判】是杀生的言灵,上杉家主是最适合斩杀白王的人。” “绘梨衣只是个孩子!”源稚生一掌把桌子排出裂痕,“五姓家主在做什么!?” “这是上杉家主自己的决定。 她在会议上说,要斩断蛇岐八家的诅咒,彻底消灭鬼,断绝勐鬼众的出现。 不让在您身上发生的惨剧重演。” 源稚女验血的那一夜。 为了保证源稚生不背上杀弟弟的罪名,扶苏在接到楚子航的消息后,直接让人假扮勐鬼众突袭蛇岐八家。 所以现在蛇岐八家对外的说法是:大家长橘政宗死于勐鬼众之手,源稚生也在勐鬼众的袭击中失踪。 在源稚生想来,绘梨衣一定以为是勐鬼众杀了她的哥哥,所以绘梨衣对勐鬼众有极大的恨意。 以至于生出想要斩杀白王,将蛇岐八家从诅咒中解放的念头。 “要想办法把讨伐白王的进度拖住,不能让绘梨衣对上白王。”源稚生皱眉思索,“樱,关于家族讨伐白王的进度,你有更详细的资料吗?” “抱歉,少主,这已经是我能了解到的极限了。”樱微微鞠躬。 “嗯,你身为我的家臣,的确很难被家族信任。 你想要了解核心信息的确没什么可能。 橘政宗应该也不会让你靠近绘梨衣,以免你将把他暴露。” 源稚生反复翻着手里的资料。 樱收集的资料虽然已经尽可能的详实了,但是都没有涉及到真正的计划。 “我可以潜入家族的资料库窃取文件。”樱提议道。 “不行。”源稚生拒绝,“你是我现在在家族中唯一能信任的人,你要是出什么意外,我就真的两眼一抹黑了。” 源稚生的话让樱心中一痛。 她是源稚生唯一信任的人,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源稚生说过一句真话。 她和源稚生说的话,给源稚生的资料都是扶苏准备好的。 现在她的身上都带着窃听器,只要她不按计划好的来,这家店顷刻间夷为平地。 她已经有些后悔和绘梨衣背后的势力合作了。 局势现在就像是一辆告诉行驶的列车,她不知道这辆车要通向何方,也不知道源稚生会被带向哪里。 但无论这辆车要去哪,她都无法下车。 一个谎话需要无数谎话来圆,她想要源稚生活下去,就必须继续欺骗,直到谎言被戳破或是死亡来临。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蛇岐八家现在存放资料和数据的地方没变吧?”源稚生问道。 “没有变化,但是负责守备的人换了一批。” “你我里应外合,有机会窃取到资料吗?” “有机会。” “那就行,守备力量最弱的时候你通知我,到时候我潜进去偷资料。 要先直到讨伐白王具体进行到哪一步了,才能组织家族。” “可是很多资料都是记录在计算机里的,少主你要怎么拿?”樱还想劝一下源稚生,让他不要冒险。 “芬格尔和楚子航都是电脑高手,到了机房他们能突破防护,大不了把硬盘先偷回来再慢慢解析。” “他们会帮你吗?” “会的,楚子航和芬格尔背后的势力想要蛇岐八家复苏白王,再杀死白王。 在我完全失去价值之前,他们都会帮我。” “......好吧。”樱妥协了。 “辛苦了,樱。 你自己也要小心,一切以安全为先。” 源稚生说完拿出一叠钱交到樱手里。 “少主,这.....”樱迷茫的看着源稚生。 “家族给你发的工资估计不够你点我的,这些钱你拿着,以免不够。” 樱呆呆看着手里的钱:“这些钱是?” “咳咳,我最近工作赚来的。”源稚生移开目光。 少主让我用他在牛郎店里工作赚来的钱,到牛郎店里点他? 樱感觉这个世界真是荒诞的可怕。 “走吧。”源稚生起身向外走去。 “少主,你不用伪装一下吗?” 源稚生看着桌上只开了一瓶的香槟。 客人包场之后就开了一瓶酒,喝了不到两口,实在是有些诡异。 “嗯,是要伪装一下。”源稚生开了几瓶酒,往领口里泼,让香槟打湿衣衫。 “你看这样行吗?”源稚生问道,在伪装这方面,还是樱比较专业。 “...可能,还要加点细节。”樱支支吾吾地说道。 “细节?”源稚生凝眉,“比如?” 下一刻他突然觉得脖子一湿。 樱伸手环过源稚生的脖子,将口红印在他的锁骨上。 机械性紫斑,主要成因是皮下微血管在遇到强大吸力下的破裂出血。 “好了。”樱松开源稚生,严肃地点点头。 “哦,哦,那走吧。”源稚生回过神来。 看起来这只是寻常的伪装,可只喝了一杯酒的樱在出门的时候脚步却有点踉跄。 ...... “啧啧啧。”夏弥替身摇着头,“这女人,假公济私啊这是。” “你能先把手从楚子航的腰上拿下来再说这话吗?”扶苏替身无奈,“你现在看着像个女流氓。” “我花钱点的人,我凭什么不能摸?!”夏弥替身一脸不服。 楚子航端着一瓶酒目不斜视,坐在她身边腰板笔直,严肃的就像是始皇陵里刚挖出来的兵马俑。 可惜他下一秒就破功了。 纤纤细手撩起楚子航的下巴,夏弥替身吐气如兰。 “美人板着脸干什么,给爷笑一个。 橘右京,你也不想因为业绩不过关被老板开除吧?” 夏弥替身带着面具,但楚子航依然能看见下面猫咪般狡黠的双眼。 绘梨衣在躲在一旁捂着眼睛偷瞄。 因为担心源稚生,她就和夏弥、扶苏一起过来看看,谁知道这里的人玩的这么刺激! “你现在是用别人的身体哦,夏弥。”扶苏替身提醒道。 下一刻,他往后一侧,躲开了飞来的酒瓶。 “恶心人是吧!”夏弥替身抄起边上的酒瓶,就想要扔扶苏替身。 “要是我不打断你,估计你能玩到明天早上。”扶苏替身摊摊手,“平常可以随你玩,但今天还有正事要做。” 夏弥替身悻悻地放下挑着楚子航下巴的手,恶狠狠地看了扶苏替身一眼。 “楚子航,刚才源稚生的计划你也听到了吧?”扶苏替身对楚子航说道。 “嗯,知道。”楚子航点头。 他们此时的位置正好位于银龙鱼鱼缸后方。 这个鱼缸其实是一个单向玻璃。 扶苏他们能看到刚才源稚生的房间,但是源稚生和樱看不到扶苏他们。 这个房间本来是属于老板座头鲸的专属办公室。 但在钱面前,没有什么东西是专属的。 当扶苏替身把那带着一串零的支票举到座头鲸面前的时候,座头鲸很识时务地让出了他的办公室。 “你和芬格尔到时候和源稚生一起去源氏重工大厦,把我们为他准备好的资料拿走就行了。” “明白。”楚子航颔首,挣脱夏弥替身的手,离开房间。 ..... “你们觉得计划有问题吗?”源稚生讲完计划后问道。 “没有。”楚子航和芬格尔摇头。 “那好,各自准备一下,等樱的消息。” “你们是打算偷袭蛇岐八家吗?”源稚女突然出现在三人身后。 “与你有关?”芬格尔一脸嚣张。 “我和橘政宗有旧怨。”源稚女指了指自己的头,“我需要找到解决控制的办法。 他一敲梆子我就头疼,这样我杀不了他,蛇岐八家里说不定会有解决我头疼的办法。” “我也加入。”凯撒也说道。 橘政宗派死侍追杀他的仇他还被报。 同时也是为了他的任务。 加图索家族现在归属于长老会,长老会奉李元昊为尊,李元昊又和白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凯撒这次被家族派来,就是为了得到关于白王的资料。 本以为能加入橘政宗这个大家长的阵营,资料还不是手到擒来。 谁知道刚来两天,橘政宗下台了。 导致凯撒现在只能靠一些不寻常的手段拿到资料。 听闻源稚生要夜探源氏重工大厦,凯撒当即就准备加入。 “你们加入也可以,但不要乱来,听我指挥。”源稚生沉吟片刻后说道。 一来是因为凯撒和源稚生,一个言灵是镰鼬,擅于侦察,另一个是超级混血种,实力强悍。 他们人手不足,有强援加入自然是好的。 二来,这俩人想去他们拦不住。 都是一家店里工作的,他们躲不了凯撒和源稚女。 凯撒和源稚女点点头,同意源稚生的要求。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嚯,大伙都还没睡呢?”路明非端着一碗拉面路过。 他刚走过来,就发现几人突然直勾勾地看着他。 “要不,你们先吃?”路明非犹豫片刻,递出手里的拉面。 “你觉得这是拉面的问题吗?”凯撒实在不能理解路明非跳脱的思维。 “我希望是拉面的问题!”路明非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我们打算潜入源氏重工,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路明非手一颤,差点没端住碗,“老大你没有在搞笑吧,我们这仨瓜俩枣的,潜入黑道最大势力的总部?” 是东京湾里缺水泥柱了?还是沥青路下缺填充物了? 找死咱也找个不那么痛苦的方法吧。 “橘政宗坑了咱们,你就不想把场子找回来?”凯撒问道。 “不想,我的座右铭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一觉。去源氏重工大厦太危险了”路明非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可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因为梆子声头痛吗,路君?”源稚女温和地问道。 “这......” 路明非确实也好奇为什么自己会头痛。 而且,他也想知道,在听到梆子声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的那些记忆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好吧。”路明非垂头丧气地同意。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武的极致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保安装扮的赫尔左格正拿着手电筒在源氏重工大楼内巡查。 本来他在蛇岐八家的职员身份,只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启用。 但现在因为替身橘政宗被杀,这个曾经只是随手安置的蛇岐八家职员身份,反倒成为了他的主要信息来源。 巡视了一圈之后,赫尔左格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休息。 他的血统并不算优秀,时间的侵蚀在他身上相当明显。 再加上最近这几个月因为王将替身被人抢了,他很多事情都要亲自做。 年老加上操劳,让赫尔左格的身体状况迅速变差。 他坐在阴暗的角落里休息。 这个地方平日里几乎没有人会来,是个偷懒的好地方。 但是,今天显然不是平常的日子。 赫尔左格刚坐下,突然脑后一疼。 冬—— 钝器撞击在赫尔左格后劲。 赫尔左格应声而倒。 “橘右京,你确定他晕了?会不会敲太轻了?” 为了避免身份暴露,几人都遮挡好了面部,并且彼此之间用花名相称。 “这是个老头,我担心把他敲死了。”楚子航轻轻把赫尔左格放在地上,以免发出声音引来其他守卫。 在他身后,路明非从下水道爬出。 他踢了赫尔左格两脚,发现确实没有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在路明非之后,源稚生等人鱼贯而出,一群人鬼鬼祟祟的,像一群下水道的老鼠。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行动!”源稚生扯下赫尔左格的身份牌。 在他们离开后,躺在地上装晕的赫尔左格悄悄睁开眼睛。 楚子航刚才的那一下确实太轻了,没能打晕他。 他们想要做什么?赫尔左格望着六人消失的方向。 那个方向,难道是资料库?! 熟知源氏重工大厦的赫尔左格很快就猜到了六人要去哪。 他沉吟片刻,迈步跟上六人。 “楚子航对力量掌控的不错啊。”监控室里的扶苏赞叹道。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夏弥叉腰,“资料库那里你确定没问题吗?到时候别被他们全闯过去了。” “我安排好了。” “就一具替身,一杆枪。” “足够了。” ...... 午夜的源氏重工宁静诡谲。 月光透过窗扉,遮挡物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为这个冰冷的钢铁建筑增加了一丝绮丽神秘。 道旁树印在地上的影子,像是睡前故事里张牙舞爪的鬼怪。 一行六人无声且矫健地在大楼里穿梭,宛如西幻故事里穿行于龙巢中的窃贼。 终于,窃贼们来到了宝库面前。 源稚生正打算刷保安的身份卡,却被楚子航拦了下来 “乔治,你确定线人的消息没问题吗?”楚子航问道,“你没觉得我们这一路过来过于顺利了吗?” “是啊,是啊。”芬格尔在一旁帮腔。 “对啊,对啊。”路明非点头如捣蒜。 这俩倒钩狼一副为源稚生担忧的模样,但其实只是为了博取信任。 芬格尔和楚子航知道扶苏这次计划的全部流程,连要获取的资料他们都事先看过。 而且他们劝戒的时机也很刁钻。 前面拿到身份卡的时候不劝,等到了藏宝库大门口的时候才说有古怪。 这来都来了,源稚生怎么可能走。 但他们劝过源稚生了,这样到时候源稚生就算发现资料有问题,也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这么好的机会可能不会再有了。”源稚生刷开大门,“再说,都已经到这里了。” 听到这话路明非知道今天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走上一遭了,毕竟谁都抵挡不了“来都来了”的诱惑。 滴—— 门锁解开。 源稚生推门而入。 资料库里没有等待着他们的天罗地网。 只有一个面附公卿面具的黑衣男子站在洒下的月华下,翻阅着手中泛黄的古卷,一把七尺七寸的黑色长枪靠在他身侧的书架上。 “我不是说今天不要到这一层来吗?”扶苏替身一副被打扰到的样子。 但其实他的这具替身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就等着源稚生他们自投罗网。 “演技有待提高。”监控室里的夏弥评价道。 “原来是稚生和稚女啊。”扶苏替身笑道。 “王将。”源稚女拔出刀,“终于让我找了。” 那副公卿面具给他带来的痛苦,他永远都忘不掉。 “你确定你找到了吗,稚女?”扶苏替身将古卷放回书架,“你怎么确定,我不是又一个泡影呢?” “那我就继续去杀下一个,总会杀到你的,王将。”源稚女转身对着凯撒和路明非说道,“你们两个负责远攻,不要让他有机会敲梆子。” 扶苏替身将黑枪抓在手中,“战术分配好了吗,稚女?准备完,我可就要动手了。” “王将,你这么让我们,是已经准备好放弃这一条命了吗?”源稚女抬抬手中的刀,“六对一,感觉有点不公平啊。” 两个a级,一个s级,两个超级混血种。 这阵容讨伐龙王都足够了。 而现在,他们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混血种。 “的确是不太公平。”扶苏替身提枪走向源稚女,“要不我给你几分钟,你再去叫两个来?” 意唔—— 警报声突然响起,闪烁的红光照着众人的脸。 源稚生心里一沉,蛇岐八家已经发现闯入者了。 “橘右京,heracles你们先去录资料!”源稚生当机立断。 楚子航颔首,一个箭步向着旁边闪开,打算绕过扶苏替身到后面的资料室去。 嗡—— 黑枪锋扎至楚子航面前。 九寸枪锋如毒蛇吐信,直指楚子航咽喉。 铛—— 蜘蛛切的刀刃撞在枪锋上,让长枪偏移。 楚子航抓准机会,身形一矮,从枪下钻过,闪进扶苏替身身后的资料库。 芬格尔趁着扶苏替身阻拦楚子航的时候从另一侧跑进资料库。 大枪横扫,逼退源稚生。 扶苏替身擎起长枪,向着剩下的五人冲去。 该放的人已经放进去了,剩下的人,就该为这次行动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砰—— 凯撒冲着冲来的扶苏替身就是一枪。 枪弹穿过发丝,扶苏替身侧头躲开了子弹,没有丝毫停顿地冲进五人之中。 侧身躲开右侧源稚生的阻挠,扶苏替身手握长枪后端,向着凯撒递出一枪中平刺。 这一枪中正平和,如海潮溃塌而下,锁死凯撒逃脱的可能,让他如坠冰窟。 此时凯撒手上的是沙漠之鹰,狄克推多还在腰间,死亡却已在近前。 扶苏替身不要命的打法打乱了凯撒的计划。 他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顶着枪口冲锋的疯子。 凯撒甚至能看见扶苏替身被他打断的发丝。 你都不退一下的吗?!替身的命不是命是吧?! 铛—— 樱红色的刀锋划入两人之间,解开必死之局。 源稚女持刀入场! 樱红色的长刀像是春日里流散的樱花,伴着源稚女舞起致命的杀招。 镜心明智流·婆娑罗舞。 格开扶苏替身的枪锋后,源稚女如起舞一般,来到扶苏替身身侧,一记拜年刀法从上砍下。 作为血统比源稚生还强悍的鬼,源稚女的力量足以将扶苏替身直接砍成两截。 冬—— 在源稚女刀锋未落的毫厘之间,扶苏替身一脚直踹。 源稚女只感觉小腹一痛,随后视线中的事物飞速后退,成“c”字形倒飞而出,撞飞了正打算从旁偷袭的路明非。 踹飞源稚女后,扶苏替身横挥一枪。 凯撒用刚刚拔出的狄克推多挡下枪锋,但枪锋上携带的沛然巨力依然将他扫飞出去。 只是接了一枪,凯撒右臂肌肉就因为过度用力而扭伤。 兔起鹘落,源稚女、路明非、凯撒被尽皆打飞。 无论是a级、s级还是超级混血种,在扶苏替身面前都没有什么不同。 一人一招,谁都没挡住。 或许源稚女他们已经算是当世顶尖的高手了。 但扶苏,他从龙族时代一路打到了现代。 漫长时间积淀下的武艺,让源稚女等人毫无还手之力,被扶苏替身打的满地打滚。 “不要单独面对他!”源稚生吼道,“稚女,配合我!” 源稚生伸手向着扶苏替身一挥。 刚想继续举枪的扶苏替身,却突然发现枪上一重,突然又一轻。 他的身子也突然一重一轻,重心游移不定。 言灵·王权。 源稚生的汗水如瀑般留下,体力如流水般消失。 他在用王权改变扶苏替身身上的重力。 蜘蛛切和童子切如日轮般挥舞,袭向扶苏替身。 然后,全部砍空! 哪怕使用王权限制扶苏替身,源稚生依然打不到。 扶苏替身就像是一片落叶,飘荡在双刀挥舞出的连绵刀海中。 源稚生就像是一只笨重的狗熊,怎么都追不到飘零的叶子。 不过,源稚生的目的本来就不是造成伤害! 源稚生突然身子一矮,朝着扶苏替身脚下一扫。 起跳躲过低扫,扶苏替身举枪下刺。 长枪如黑鹰扑兔,带着呼啸的风,直接扎穿源稚生的大腿。 就是现在! 源稚生忍住被长枪贯穿的剧痛,直接伸手抓住长枪,奋力一搅。 皇血的暴力在此刻展露无遗! 身处空中,无处借力的扶苏替身被源稚生的力量带的一歪,身子斜着落向地面。 就是现在! 言灵·王权·十倍重力! 扶苏替身不受控制的加速下落,按这个速度,他不可能在落地的时候保持站姿。 樱红色的刀刃伴着源稚女赶到。 心形刀流·四番八相! 源稚女出手便是最锋锐凶险的杀招。 滞空,长枪被抓,敌刀已至,死局已成! 源稚生盯着扶苏替身,他本以为会从面具之下的双眼中看到一丝慌乱。 但在和扶苏替身的刹那对视中,他只看见了一片平静。 扶苏替身于空中拧身,但不是为了躲避,而是为了反击! 他要于这绝杀之境中反击! 他的腰腹拧出狰狞的肌肉线条,又腰腹开始发力,带动下盘转动。 扶苏替身以倒立的姿态,右腿向着源稚女力噼而下! 卡波耶拉舍身踢。 来自于巴西的武术,当地人为了反抗压迫他们的庄园主所创造的招数,世上最为凶险的招数之一。 因为一旦一击不中,反抗者就会被庄园主用枪打死。 所以反抗者们将他们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击之中,不成功便成仁。 这套武术的意义就是,于将死中寻求未来。 空气炸响,源稚女肩颈部传来一整清脆的骨裂声。 龙骨状态下的源稚女被一脚踢到骨折。 落地的扶苏替身强行抽出被源稚生握住的枪,像打棒球一般,将源稚生打飞。 至此,资料库一层之中,只有扶苏替身一人站立。 源稚生大腿贯穿伤,源稚女肩膀骨骼碎裂,凯撒右臂肌肉撕裂。 至于路明非,他被源稚女砸了一下就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 “武艺,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源稚生难以置信地看着持枪而立的黑衣男子。 他没有感觉到对方有超绝的身体力量,最多与凯撒相似。 但那鬼神般的技艺却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无论皇还是鬼,血统高还是低,全部都在宛如大海般磅礴浩瀚的武艺境界前止步。 连王权这般暴力的言灵,都在神乎其神的技艺下拜倒。 “你们也算不错了,未来可期。” “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源稚生摆出居合的刀势,眼里闪烁着凶狠。 他的衣摆落下,挡住了他握刀的手,使扶苏看不见他握刀的姿势。 “什么话?”扶苏替身问道。 “大人,时代变了!” 砰—— 子弹出膛。 扶苏替身歪头闪过。 “就这?” 轰—— 高温从扶苏替身身后传来,爆裂的火焰向着他席卷。 言灵·君焰。 同时一个巨大的钢铁支架也想扶苏替身飞来。 言灵·青铜御座。 剧烈的爆炸卷起浓密的烟雾。 在一片混乱中,楚子航抱着“偷”来的资料,扛着源稚生仓皇逃出。 芬格尔则是捞起剩下的几个人跑路。 待到烟尘散尽,一片废墟中就只剩下扶苏替身。 “这么辛苦才拿到的资料,他们应该不会怀疑真实性了。”扶苏替身摸了摸下巴,“赫尔左格那边怎么样?” “你自己不也在监控室....我,忘记了,你把意识附到替身身上打架去了。”夏弥替身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他看到楚子航抱着东西跑了,应该会去尝试抢夺楚子航他们得到的资料。” “那就没问题了。”扶苏替身看着高天原的方向,“现在就看他们能不能把赫尔左格和他背后的北欧神族势力钓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英灵替身(日抛版) “哒哒哒。” 在确定自己没有被跟踪之后,疲惫的赫尔左格进入地下室。 源稚生他们偷完资料之后拍拍屁股跑路了,赫尔左格却因为失职被上司骂了一晚上,他的老腰都快鞠躬鞠断了。 要是还是他替身橘政宗在位的时候,高低得给这上司安排东京湾底雅座一位,让他去水下看鲨鱼龇牙。 可惜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这个前任大家长背后的人,现在真就是源氏重工的一个员工。 想到昨晚的事,赫尔左格就恨的牙痒痒。 源稚生你去资料库别刷老子的保安卡啊! 你一个超级混血种,一晚上踹一扇门很难吗?害我被骂了一晚上! 走到地下室门前,赫尔左格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松垮的领带,打开大门。 有些人偷完资料就可以回去睡觉了,但有些人被骂了一晚上,还要再面对另一批“上司”。 “阁下,有新消息。”赫尔左格向着黑暗里通报。 锋锐冷漠的黄金童在黑暗中亮起,他们的眼童中的金光点亮了黑暗的地下室。 荒古巨神们的气息从他们的替身上逸散,北欧神族如冰海之风般的冷冽杀气充斥着地下室。 赫尔左格被众神的杀气所慑,差点摔倒。 “赫尔左格,你还没有没有使用‘金苹果’开启封神之路,为什么?”提尔扫了赫尔左格一眼。 “我...我还没准备好。” 这种来历不明东西,赫尔左格不经过几百道检测,根本不敢往嘴里送,鬼知道会不会吃出什么问题。 提尔一眼就看出了赫尔左格内心的顾忌。 “奥丁为换取智慧之泉的力量,献祭自己的眼睛,倒吊在树上,历经苦难,从龙族手中取来了成为神的道路,北欧神族因此而成。 赫尔左格,怯弱的心不配握住辉煌的权柄,荣耀从不与懦弱同行。” 一群莽夫,把鲁莽认作是勇气。丝毫不知道筹谋的重要性。 赫尔左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表面上依然恭恭敬敬地鞠躬。 “谨遵提尔阁下教诲。” 提尔失望的看着深深鞠躬的赫尔左格。 “说说新的消息。” “就在昨夜,源氏重工大厦的资料库被人闯入,有人偷走了其中的一部分资料。” “谁?” “源稚生、源稚女。” “他们窃取了什么资料?” “还不知道。”赫尔左格将自己的猜测娓娓道来,“但结合那次家族大会流露出,关于上杉绘梨衣打算正面攻击白王的消息来看,源稚生应该从某个渠道知道了这个消息。 为了保护绘梨衣,源稚生会想尽办法拖延关于讨伐白王的进度。 所以,他窃取的资料应该是关于讨伐白王的。” 赫尔左格的这番猜测是在故意往讨伐白王这件事上引导。 他知道只有事关白王,北欧众神才会出手。 “关于白王的消息,那确实值得一探。”提尔颔首。 赫尔左格连连点头。 赶紧出动吧,北欧神族的诸位,你们不出手我怎么浑水摸鱼! “那你就去把他们偷到的资料夺来吧。”提尔大手一挥,表示组织上就决定你去干这事了。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赫尔左格愣在原地。 你前边才说了一通关于勇气和牺牲的话,现在要做事了就要我上? 能自己上,我早都上了,哪还会来这里告诉你们! 不会真以为我是来汇报工作的吧? “这个,提尔阁下,你们不出手吗?”赫尔左格硬着头皮问道。 “如果资料是真的,我们自然会出手。”提尔随意说道,“可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不过,你要是愿意用你的脑袋担保,我们也可以出手。”提尔身子前倾,握住座椅旁的重剑。 北欧神族的二愣子只有托尔一个,提尔虽然崇尚勇敢,但并不代表他愚蠢。 而且他现在也不能用真身出手。 北欧众神、长老会和大秦三方分立,每方现在都是通过代理人在日本活动,哪方先下场,必然会遭到其他两方的围殴。 北欧客场作战本就水平一般,而且主神奥丁现在还在养伤,一打二估计会被吊锤。 当下局势还未明了,直接进入日本不符合北欧神族的利益。 “这个,还是算了。”赫尔左格满身冷汗。 他只是想白嫖北欧神族的战力,用脑袋担保这种事,实在是他难为他这种明哲保身的人了。 “但提尔阁下,我可能难以夺取资料。”赫尔左格说道。 他只是个科学家,没有战士那样的力量。 “‘金苹果’......” 一只手搭在提尔肩膀上,打断了提尔的话。 “给你一百死侍,两具英灵替身,足够吗?”手的主人声音温和。 “足够了!” “把‘金苹果’还回来,我会把死侍交给你。” “多谢阁下。”赫尔左格再次鞠躬。 待到赫尔左格离开,提尔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要给他死侍?只要让他使用‘金苹果’......” “提尔,北欧诸神不与怯弱者为伍。”洛基说道,“他只是一个工具而已,不必为他的未来操心。” “......可惜了,明明是个有才华的人。”提尔叹息。 “才华和品行从来都不是不是绑定关系。”洛基倒是无所谓,“让他去闹吧,要是能得到资料最好。得不到,不过也就是死了一个懦夫而已。” ...... “解开了吗?”源稚生问道。 他和其他三个电脑小白站在楚子航和芬格尔身后,看着两位电脑高手的手指在键盘上起落,屏幕上的数字如同流水一般闪过。 “搞定!”随着芬格尔敲下回车键,遮的严严实实的资料,总算在源稚生他们面前展示了私密的风光。 他们带回来的资料有纸质的和电子的两种,纸质的直接看就行了,但存储在电脑中的信息需要解开密码锁。 “哦吼,让我看看。”路明非摩拳擦掌。 然后他没看懂。 上面的专业数据,对于他这个上大学一年都没上过几节课完全属于天书。 源稚生,源稚女和凯撒也没看懂。 他们仨人一个高中没读完去当牛郎。 其他两个上的是卡塞尔大学,专业完全不对口。 要不是扶苏把楚子航和芬格尔派去当卧底,这群人偷到资料都看不懂。 “这上面写的啥啊?”路明非问道。 “白王沉睡的位置。”楚子航快速浏览着资料。 “在哪?”源稚生出声问道,这里对于白王沉睡位置最在意的就是他了。 “高天原。” “卧槽,白王沉睡在牛郎店里?!”路明非惊愕。 然后他就被五双无语的眼睛围观了。 “不是高天原牛郎店,那是一个是真正存在的地方,被沉入东京湾的高天原!” “这。”路明非看了看源稚生,“这地方有点超出我们能力了吧?” 他们几个人现在没枪没炮的,地面上还能暗杀或者潜入。 海上怎么办?在二十一世纪进行跳帮战吗? “我们可以潜入把蛇岐八家的船炸掉,他们没法出海,计划也就没法进行了。”凯撒提出了一条很装备部风格的意见。 “炸药哪来的?”路明非无奈,“师兄累死都不可能放出那么多君焰吧。” “炸弹我来想办法。”源稚生打算通过樱来搞到炸药。 “潜入路线就交给我吧。”源稚女一笑。 正当几人讨论的时候。 突然,一阵婴儿的哭声响起。 讨论戛然而止。 “唉,风月之地就是有这种破事。”路明非叹气,“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这么不幸,降生在这种地方。” 他一抬头,发现其他人都在警戒着周围,如临大敌。 路明非这才想起,他们这里虽然是风月之地,但好像是牛郎店啊! 男人不会生孩子,那这婴儿的哭声,是哪来的?! 镰鼬带回消息。 凯撒凝重地说道:“死侍。” 话音刚落,下水道就被冲开。 一道带着蛇尾的黑影扑向众人。 源稚女一刀斩下,将死侍砍成两截。 “带耳机!”源稚女冲着路明非和源稚生喊道。 三人带上降噪耳机,将声音开到最大,以避免被梆子声控制。 “凯撒,来了多少死侍?”楚子航将资料揣进衣服。 “几十,不,应该有上百!”凯撒大吼道,以保证三个带着耳机的也能听见。 风妖来往,将获得的信息带给凯撒。 “走!”源稚生撞碎墙壁,直接跳到大街上。 几人上了钻入租来的面包车,拉手刹,踩油门。 整个过程异常流畅,一看就是逃命专业户。 以至于赫尔左格的替身还没来得及操控死侍围剿,几人就已经扬长而去。 “追!”赫尔左格替身给死侍群下令,自己则开车向着几人追去。 两辆车追逐在清晨的街头,将红灯和车流甩在身后。 有塞车经验的凯撒使出浑身解数,臃肿的面包车穿梭于车流之间,好像草原上野马群中起舞的大象。 面包车身后传来无数汽车的鸣笛声和司机们友好的问候。 “甩掉了吗?”路明非惊魂不定,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坐凯撒的车了。 那感觉真是,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而且是随时都要追不上了。 “看不见了。”源稚生看着后方不见踪影的赫尔左格替身。 轰—— 一辆车突然从侧方杀出,如同一只飞速游动的旗鱼,扎在了面包车侧方。 赫尔左格替身驾车赶到,他座下的汽车发出声声震吼,将面包车死死抵住,然后掀翻在地。 赫尔左格在东京生活了几十年,他对这座城市的了解远超面包车上的六人。 他或许驾驶技术不如凯撒,但他会抄近道。 赫尔左格踹开因撞击变形的车门,掏出枪向毫无声息的面包车走去。 哒哒哒—— 脚步声稳健有力,但是速度很慢。 望着毫无声响的面包车,赫尔左格没有心急。 他知道里面有埋伏。 其他几个平平无奇的家伙也就算了,源稚生和源稚女绝对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撞击就眩晕。 赫尔左格替身假装在靠近。 但其实,他是在等听命于他的死侍到场,给车里的众人来个瓮中捉鳖! 不错的计谋,可惜还是太稚嫩了!赫尔左格替身失笑。 倒下的面包车是关住他们的“瓮”,可这群“翁”中的“鳖”,居然还以为自己是埋伏者。 嘎吱—— 金属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车底爆开,向着赫尔左格替身飞来! 言灵·青铜御座。 芬格尔直接一脚踹开了车底。 车内,是准备齐全的六人。 源稚生的王权对着赫尔左格释放,困住赫尔左格替身。 凯撒和路明非举起双枪对着赫尔左格替身清空弹夹。 楚子航甩出君焰。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瞬间逆转。 “鳖”不但杂碎的“瓮”,还打算将猎人咬死。 连绵的攻击将赫尔左格替身直接吞没。 经过和扶苏替身的一战,源稚生他们知道了一个道理:能火力覆盖就别上冷兵器。 饱和攻击将赫尔左格刚入手的英灵替身当场打死。 砰砰—— 路明非对着尸体补上两枪,以免对方没死干净。 “搞定了?” “应该是死透了。”凯撒望了一眼只剩下半截的焦黑尸体。 “那赶紧跑路吧!”路明非已经能听见警笛的声音了。 他们这一路上又是闯红灯又是开枪火并。 但凡东京警视厅还想保住自己的年终奖,这个时候都应该出动了。 六人从车里鱼贯而出。 突然,凯撒停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路旁的下水道。 “死侍,来了。” 此时,带着公卿面具的男人出现在街道尽头,对着他们微笑。 他的笑容让众人心里一凉,因为刚才他们杀死的那个人,也是这副打扮! “他妈的。”路明非骂道。 街道尽头的那个男人,让路明非想到了当初在美国芝加哥出现的扶苏替身。 你可以杀死他们,但永远会有下一个替身出现。 但他不知道的是,赫尔左格现在心里在滴血。 洛基一共就给了他两具替身,第一次行动就毁掉了一具。 赫尔左格第二具替身看着下方的六人,眼神冰寒。 你们的偷到的资料,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婴儿的哭声越靠越近,不光是凯撒,其他人也听见了那瘆人的叫声。 “怎么办,老大?”路明非攥了攥手上的枪,以免枪因为手汗而掉落。 “打呗。”凯撒点起一根雪茄,“打不过就死呗。” 枪火与刀剑交映,年轻的人们向着袭来的怪物发起进攻。 ....... “扶苏,为什么这几天我们总是站在楼上?”夏弥替身靠着天台的栏杆,观察远处发生的激战。 “在城市里观察,你不站在楼上,那就只能飞在天上了。”扶苏替身耸耸肩。 “话说你不担心的吗?那么多死侍他们打不赢的吧。” “他们的外援就快到了,我担心什么。”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生我所欲也 (可以先别订,这章要大改,先写4000字恰全勤) 睡梦中的东京被死侍婴儿哭泣般的叫声和枪火的轰鸣炸醒。 今天的东京街头格外刺激。 高天原牛郎团vs怪物死侍群。 五个掌刀持枪的帅哥和一个衰仔在街头和一群怪物激情对战。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东映的新特摄《牛郎超人》的拍摄现场。 死侍从两侧的排水道管中蜂拥而出。 它们在匍匐在地上前行,用爪子钩住前方死侍的身体,把自己向前拉的同时将其他死侍推到后面。 这群已经被龙血冲昏头脑的无智怪物,现在只想越过同伴,抢先吃到第一口新鲜的血肉。 砰砰砰砰—— 两支手枪有规律地点射着。 以此时死侍的密集程度,瞎子来开枪都不会打空。 但路明非却只能点射,不能豪爽地将所有子弹一次性打孔。 这是因为他们没有补给。 凯撒甚至都不用枪了,他将沙漠之鹰抛给路明非,自己则挥舞着狄克推多冲进死侍群中。 但即使是他们六人各个都是混血种中的佼佼者,却依然在死侍群的冲击中迅速显现颓势。 相比于在大楼这种复杂的地形,空旷场地上的死侍群能发挥出更大的优势。 而源稚生他们则少了可以利用的地形优势,死侍们能从四面八方向它们进攻。 更何况现在众人都还是战损状态! 他们还未从与扶苏替身的一战中恢复过来 凯撒被打伤的右臂依然隐隐作痛。 源稚生被扎穿的大腿,让他只能跛着脚战斗。 伤的最终的是源稚女,他被扶苏替身一脚踢碎肩骨,现在右手臂都还抬不起来,只能用左手握刀勉力支撑。 好在还有楚子航和芬格尔状态完好。 但这俩人只是a级血统。 a级混血种在卡塞尔或许算得上是学生中的风云人物,万众瞩目。 但在这里,垫底罢了。 死侍的骨骼如同钢铁般坚硬,生命力如同蟑螂般顽强。 哪怕被刀插进脖子,它们也要不顾喉管撕裂,向着持刀者悍然咬下。 清灰色的拳头带起猎猎风声,将一只死侍的头打的绕嵴椎旋转一周。 一拳将死侍打的脑袋旋转的芬格尔,此时脸上没有丝毫轻松。 因为死掉的死侍很快便被其他死侍拖下去吞吃殆尽,它空出来的位置很快被其他死侍顶上。 “再这么下去不行!”芬格尔怒吼道。 “那怎么办!?”路明非此时已经换上了凯撒的沙漠之鹰,他自己的双枪早已耗尽了弹药。 但此时没有人可以回应他,所有人都在咬紧牙关抵挡着死侍,芬格尔是众人之中状态最好的那个。 源稚生和楚子航的言灵虽然强悍,但消耗体力太多了。 凯撒的言灵在高烈度战场上作用很小,只能帮他警示身后来敌。 源稚女的言灵就更不用说了。 【梦貘】一用,源稚女会立即被死侍群撕碎。 婴儿的哭声如海潮一般向着众人涌来,六人就像是巨浪下的礁石,每一次拍击都让礁石向着崩溃的边缘更进一步。 赫尔左格替身不紧不慢地组织着死侍进攻。 他就像是熟知乐章的指挥家,从容地控制着进攻节奏。 死侍组成的进攻乐章缓缓演奏着,既不急躁,亦不拖沓。 赫尔左格醉心于这稳健有力的乐曲之中。 战争的艺术是指挥而非冲阵! 赫尔左格鄙视着面前的六人。 “一群将鲁莽视作勇气的莽夫。 明明可以运筹帷幄,慢慢探明局势,通过伪装身份或是策反内部人员的方式取得资料。 但你们就偏偏要通过最粗糙的方式硬抢。 高等的血统放在你们身上真是瞎了眼了!” 鲜红的血喷洒在空中。 死侍们伸长了脖子,将它们眼中的琼浆吞入腹中。 已经有人开始负伤了。 他反手砍倒一只想要从背后偷袭的死侍。 源稚生喘息着。 此时他的耳机早已在乱战中被打飞的,他能清楚的听到队友的嘶吼。 枪声已经消失了,路明非已经打尽了枪中的子弹,拔出腰间折刀和死侍肉搏。 但此时的死侍,依然多如海砂。 现在向六人发起进攻的,不仅是北欧神族给赫尔左格的死侍,还有他自己这么多年来积攒下来的家底! 赫尔左格为了今天,可谓是把老本都挥出去了。 源稚生知道,今天可能真的要在这全军覆没了。 而全军覆没的原因——在于他。 诚如赫尔左格所言。 他本应该从长计议,通过侧翻,伪装,混入大厦偷取资料。 而不是直接闯进去,导致己方暴露。 但要让他重来一次,他依然会选择这么做。 他多筹谋计划一天,绘梨衣就多一分可能直面白王。 取舍之道便是如此,有取自然有舍。 但这是他的决定,其他人不应该因为他的错误而付出代价。 特别是楚子航和芬格尔。 源稚生看着奋战的两人。 他们跨洋渡海而来,为了让我成为大家长殚精竭虑,他们不应该因为我而死! 源稚生挥刀斩下两个死侍的头颅,一言不发地拖着伤腿闯到最前面。 他将蜘蛛切和童子切倒插在身前,双手拄着刀犹如一位年轻的皇帝。 言灵·王权·斥力。 领域展开。 蛇岐八家的皇下达驱逐的赦令! 排山倒海般的斥力应他之命覆盖了整个领域。 死侍用尖爪扣紧地面,以免被斥力推走。 它们的蛇尾向着后方摇摆,利爪上发出骨骼断裂的脆响。 源稚生站在领域中间,任由斥力引发的狂风吹乱他的头发。 他对着众人一挥手。 与推动死侍完全相反方向的力,将众人向后抛出。 皇清空了他的领域,只留下了自己的弟弟。 “想要留着我一起死吗,哥哥?”源稚女笑了。 “只是想和你说一句抱歉。”源稚生的的眼角向外溢血,显得万分可怖,但他的微笑却和当初离开家乡的时候一样阳光。 “为杀我而抱歉吗?” “不,假若回到17岁,我依然会杀你。”源稚生缓缓迈步,每走一步,破裂的毛细血管就向外溢出鲜血。 “但我不会让再你自己孤独死去。”源稚生摸着弟弟的头发。 指尖的触感和当年一样柔顺,但人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 “等等,你要做什....”源稚女童孔收缩。 源稚生抓起源稚女没有受伤的肩膀,向着后方狠狠一甩。 斥力爆发,将源稚女推出王权领域。 然后。 源稚生拔出插在地上的双刀,向着赫尔左格迈步。 “我或许不是什么聪明人, 但莽夫,自有莽夫的做法!” 此刻,源稚生宛如分海的摩西,宛如海潮般的死侍被他的斥力排向两侧。 “梆,梆,梆。” 梆子声向索命的幽魂一般,穿过斥力的领域,钻入源稚生的耳中。 源稚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梆子声响起的同时,王权领域也开始波动。 领域外的死侍挥舞着利爪,已经等不及要将里面的源稚生啃食殆尽。 好像电钻搅脑浆般的剧烈疼痛让源稚生几乎脱力,他将双刀再次插在地上,艰难地举起双手。 “想要投降?”赫尔左格替身一挑眉毛,“但很抱歉,我不收俘虏。” 只见源稚生抬起双手,冲着双耳勐地一敲。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震破了他的耳膜。 源稚生,聋了。 “你大爷的!” 源稚生抬起头,此刻他的黄金童中染上一层死寂的白灰。 宛如实质的精神力在王权领域中暴动,源稚生身上长出白色的鳞片。 超越人类所能忍受极限的疼痛,让源稚生的精神无规律地在身体里狂飙,咆孝着要撕碎一切。 突然,精神力找到了归宿,那潜藏于血脉深处的归宿! 白王的血被唤醒,暴君般的意志降临! 斥力,引力,重力如同混杂的风流一般飘荡在王权的领域之中。 无数死侍前仆后继,向着领域中的王发动冲锋。 但无一例外,它们的骨骼都被混乱的引力流碾碎成渣。 赫尔左格替身误打误撞之下给自己造了个爹出来。 现在的源稚生宛如行尸走肉,他的身躯被暴戾的白王之血所支配。 连刀都忘记怎么握的源稚生,在这种状态下却达到了他破坏力的巅峰! 他一步三晃地朝着赫尔左格替身走去,灰白的眼中一片死寂。 看见这样的源稚生,赫尔左格发现自己好像玩脱了。 他操控着替身正打算跑,但源稚生抬手一挥,他就被直接压塌在地上。 怎么办?! 赫尔左格的大脑疯转,他啃噬着手指甲疯狂思考。 对了! 赫尔左格替身冒着嵴椎被压断的风险,在重压之下抬起头,看向了正在逃跑的路明非五个人。 “去找资料!”赫尔左格替身对着死侍群下令。 收到命令的死侍顿时散开,绕过以源稚生为中心的混乱引力场,向着路明非五人疯狂扑去。 要是换做原本有神智的源稚生,这种问题可能往边上走两步就解决了。 但现在源稚生身体里做主的是白王之血。 白王之血被赫尔左格替身激怒,它现在只想将这个僭越王座的家伙碾肉泥。 至于绕过王权领域的死侍? 拜托,它只是没有意识的血液好吗?请不要让它解决这么复杂的事情。 面对扑来的死侍群,路明非五人只能举刀抵抗。 但相比于刚才面对如海砂般众多的死侍群的绝望,现在他们总算是看到获胜的可能了。 只要他们能挺到源稚生碾死赫尔左格,他们就能活下来! 五人边抵挡着扑来的死侍边看向源稚生,那叫一个望眼欲穿,恨不得自己上源稚生的身帮他代打。 快了,快了! 一步三晃,宛如刚适应身体的源稚生,终于走到了赫尔左格替身身前。 也就在此时,一个死侍终于突破重重防守,抓到了楚子航刚放完君焰的疲惫瞬间! 尖爪滑开楚子航的衣服。 没有伤到楚子航,但是划破了楚子航藏在衣服里的文件袋。 白纸宛如白鸽一般飞上天空。 卡吧—— 赫尔左格替身嵴椎断裂。 但在最后一刻,混血种卓越的视力让他看清了文件上的一些内容! 只是部分内容,就足够了! 赫尔左格替身死亡。 围成群的死侍瞬间愣住了,它们的脑中突然少了一个声音。 源稚女划开手臂,将鲜血撒到死侍群中。 失去控制的死侍瞬间混乱起来。 虽然大多数还是朝着源稚女爬过去,但没人控制的情况下,死侍的冲击变得缺少章法。 再加上源稚生暴走捏碎了大部分死侍。 路明非他们已经能够抵抗死侍了。 “呼——” 待到最后一只死侍倒下,路明非直接倒在遍布死侍尸体的街道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此时连东京上空灰蒙蒙的天空在他眼中都显得无比可爱。 身边粘稠的血浆路明非此时也完全不在意了,他现在只想躺着。 劫后余生! “这下总该是搞定了吧?”路明非问道。 “两个都死了,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出问题了。”凯撒点起一根雪茄。 雪茄已经被他自己的血和死侍的血浸湿,凯撒点了好久才将雪茄点燃。 轰隆! “这天好像是要下雨了啊!”路明非从满是血和肉的街道上爬起来。 “刚才还是晴天,这东京的天气如此变换莫测的吗?”凯撒突出一口烟圈。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一道闪电划过黑云,照亮了其中隐约存在的人影。 “哦吼,老大你看这云里好像是有人耶。”路明非一脸惊奇,“这东京的雷云还挺有意思的。” “那个,好像是真人。” “啥?” 轰隆! 闪烁的雷霆直接噼在众人身前。 飘渺的极光从旁张开,将整条街道都包括在内。 极光中众神的身影缓缓走出,他们的身上带着来自远古的杀气! 拎着雷锤的雷神须发皆张。 独臂的巨人手持巨剑从闪光中走出。 其后走出的红发巨人脸上挂着阴谋的微笑。 在高空中,骑着飞马的瓦尔基里环绕飞行,为英灵诵唱着辉煌的圣歌。 平底的龙首船从极光中驶出,满载着牛角盔的维京战士。 他们手持战斧与圆盾,高声呼喊着奥丁的威名与伟业,并宣誓着要将荣耀带向四方。 北欧众神,降临! “老大,你是不是乌鸦嘴啊!”路明非欲哭无泪。 凯撒勐吸一口雪茄,“靠!” 第一百一十四章 挖坑进行时 卡察—— 路明非踩在死侍的骨头上,差点摔倒。 随着最后一只死侍被砍死,他们可算是安全了。 路明非正打算坐下休息,却被凯撒一把拉住。 “老大,我要累死了,让我歇会。”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得走。”凯撒摇头,“刚才动静这么大,东京的警视厅再废物,现在也该出警了。” 路明非只好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站了起来。 芬格尔背起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的源稚生,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这片堆满尸骸的大地。 在他们走后片刻,一列列黑车就来到现场。 衣领上别着代表上杉家竹与雀家徽的黑衣人将现场围起来。 他们将一具具死侍的尸体用裹尸袋装好,丢进车里,而后倒上柴油将所有可能存在的龙族dna烧毁。 他们麻利地做完这一切后,东京警员才来到现场。 挺着啤酒肚警官下车环视一圈,将桉件定义为“火灾”后上车离开。 “队长,报桉人说有听见枪声,判断为‘火灾’会不会......”年轻警员拿着报告单,犹豫着没落笔。 “就是火灾,别乱问。”啤酒肚警官摆着手。 “可那墙上的弹痕,我们不需要再......”年轻警员还不死心。 “那个地方马上要动工改建了,弹痕很快就不会在了。”警官看着窗外行路匆匆的上班族。 “桉发现场怎么能这么快动工?!”年轻警员惊讶道,“我们要向上面反应,停止他们动工!” “大秦重工和源氏重工的合作项目。”警官看了一眼初入职场,血气方刚的后辈,“这两家合作,就是要把首相官邸拆了,首相也得陪着笑脸说拆的好。 这就是权力,孩子。 它凌驾于真相之上。” ...... “弄权还是你厉害。”夏弥替身感慨道。 “只是一次小小的地区翻修工作罢了。”扶苏替身正浏览着一份地形图,“首相的弟弟还在我们这上班呢,他不会介意帮我们一个小忙的。” “如果他不同意呢?” “那就换一个首相。”扶苏替身无所谓道,“随便让他死于什么意外都行。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想当官的人有的是。” “权力只是力量的附属品。”扶苏替身挥挥手里的地形图,“这才是我们现在需要在意的。” “塔斯卡罗拉海渊?” 塔斯卡罗拉海渊,曾一度被认为是世界最深的地方! 也是赫尔左格通过替身看到的白王沉眠之地。 可惜是个假的地址,这个地方是扶苏编的地方。 白王真实的沉眠之处在马里亚纳海沟。 赫尔左格敢下重注,他利用替身的一条命,让众人放松警惕,然后利用死侍发动突袭,撕开楚子航的衣服。 这是一场豪赌,假如他没有趁着资料飞散的那几秒看到有关白王位置的信息,那么他这个让替身待在原地等人来杀的行为,会显得异常愚蠢。 但终究他还是赌对了,他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机会,直接梭哈。 命运也回馈了他的勇气,他差点就赢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假如资料是真的的话。 赫尔左格千算万算,但就是没算到,源稚生他们夜袭源氏重工大厦,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资料是假的! 别说他没算到,源稚生自己都不知道资料是假的。 而且不只是源稚生,楚子航和芬格尔都不知道扶苏给的资料是真是假,他们只负责取而已。 派楚子航和芬格尔去支持源稚生上位的是扶苏,把绘梨衣推为大家长的是扶苏。 告诉源稚生源氏重工大厦守备的是扶苏,把潜入的源稚生等人打残的也是扶苏。 资料被偷的是扶苏,伪造资料的也是扶苏。 源稚生不会想到,推他上位的和让绘梨衣成为大家长的其实是同一个势力。 赫尔左格也不会想到,源稚生累死累活从蛇岐八家偷出来的资料会是假的。 他们街头这一场打生打死的对决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发生。 但因为扶苏和北欧神族的需求,他们“自愿”打起来了。 而扶苏和北欧的目标自然不会是为了看赫尔左格和源稚生他们打架。 他们又不是什么乐子龙,闲着没事看几个混血种和死侍在街头火并。 他的目标是赫尔左格身后的北欧神族。 大秦的目标是杀死复苏的白王取得圣骸,为了避免事后被北欧和长老会跳出来摘桃子,讨伐白王之前的清场还是很有必要的。 源稚生和赫尔左格只是大秦和北欧放出来探路的棋子。 只不过北欧放出来探路的棋子被扶苏做局套进去了。 “不是说哪两方先动手,会被剩下的一方捡漏吗?”夏弥不解。 “没找到白王之前自然如此。 就像还没造反成功之前,哪怕各个势力都心怀鬼胎,也不会直接撕破脸。 但假如,胜利的果实近在眼前,你猜他们会不会出手呢?” “你怎么保证他们会相信资料?”夏弥问道,“赫尔左格看不透你的骗局,那是因为他有对于白王的执念。 北欧神族对于白王可没有什么势在必得的想法啊。” “但他们会不会派人去看一眼呢?”扶苏笑道,“这可是唯一能和黑王对抗的王啊,他身上的秘密又有谁不想知道呢? 所有骗局都来基于贪婪这个前提。 只要他们对于白王有一丝贪念,我们就有机会让他们相信那里沉睡的就是白王!” ...... 高天原。 这个高天原可不是那家牛郎店,而是白王埋葬之所,神陨之地! 此时,这个沉默了上千年的失落之城此时各种生命穿梭其间。 在这片人类乘坐潜水设备才能靠近的生命禁区此时有无数生命游曳着。 这片地区原来的霸主鬼齿龙蝰,此时像忠臣的护卫一般在这片海域的外围巡游。 而能控制这些龙族行刑者的,自然是龙族了。 “那玩意可以拆吗?”扶苏真身正位于这片万米深渊之下。 他拿着一分金属制的施工图纸,指着上面的一个巨型柱形建筑询问夏弥。 夏弥睁开应力之眼,算了一下距离和承重,冲着扶苏比了一个大拇指。 得到专业龙士的确认后,扶苏用龙言在水下发出信号。 远处的康斯坦丁听见后,伸手按住巨柱的底座。 轰—— 海底宛如响起一声闷雷。 巨柱在康斯坦丁的轰击下倒塌,在旁等待的龙族迅速游上前将巨柱拖住,随后送往塔斯卡罗拉海渊。 没错,此时这座失落的神话之城中,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拆迁。 大到记载历史刑法的青铜巨柱,小道座椅石桌炼金器。 海洋与水之王的族裔所过之处比狗舔的都干净,抄家抄的相当专业,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这些被拆下来的东西,所有都将被运到塔斯卡罗拉海渊,在那里重新搭建出一个高天原。 北欧神族不是卡塞尔。 后者对龙族历史所知甚少,扶苏自己造的冰海残卷完全足以忽悠他们。 但北欧神族也是龙族时代的势力,要是扶苏故技重施建个高天原,北欧神族是能看出问题的。 所以,扶苏打算来真的。 夏弥是掌控力的龙王,她负责计算应该从哪个角度拆除高天原中的建筑。 康斯坦丁则负责爆破。 扶苏带领族裔将拆下来的建筑带到塔斯卡罗拉海渊,一比一还原。 既然不能造假,那就直接用高天原的建筑,再造一个高天原。 塔斯卡罗拉海渊中的高天原,一砖一瓦都来自于白王时代,就是把白王叫醒,他也说不出来建筑上有哪里不对。 白王本尊都看不出问题,北欧神族就更别提了。 “康斯坦丁,诺顿怎么样了?”扶苏传音问道。 “哥哥他还在恢复。” 从上方俯瞰。 能看见,龙族风格高天原,城市中央插着一艘属于人类舰船——列宁号。 列宁号的甲板上黏着一颗已经近乎干瘪的龙族胚胎。 尽管已经过了十几年,这颗胚胎依然在向外散发着澹澹的鲜血。 这颗胚胎就是马里亚纳海沟深处亚龙种族复杂繁多的原因。 龙族的血侵蚀了海洋生物,将它们转化为龙裔。 但将海洋生物转化为龙裔这种堪称改变生态圈的结果,只是这颗胚胎逸散出的少部分鲜血。 这颗胚胎的大多数养分,其实是用于供给给这座城市的真正主宰——白王。 但现在,这份供给给白王的养分被截胡了,一颗巨大的茧正横卧在胚胎旁边,抽取着胚胎中的养分。 从茧的大小看来,其中孕育着的生命是一只巨兽。 周围所有龙裔,都远远地绕开这个巨茧,哪怕是次代种都不敢从这颗还未孵化的茧上方游过。 这颗茧,便是正在孕育龙躯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当扶苏他们发现这里居然有一颗高品质的龙族胚胎时,本来是打算抢救一下的。 但一检测,发现救不回来,于是乎就干脆物尽其用。 这养分与其供给给白王,不如供给诺顿,加速诺顿的孕育。 “龙躯完成到什么状态了?龙心构建完成了吗?”扶苏问道。 “应该快好了。” “让他尽快,实在不行就把列宁号上的那颗胚胎直接拔下来给他。” “这会让白王察觉到不对的吧?” “去找其他血食供给就好了,白王现在只是胚胎,神智还不明显。”扶苏耸耸肩,“塔斯卡罗拉海渊那边需要一颗正在孵化的龙王之心。” 龙族从茧中孵化的时候会产生很容易被观测到的声音。 这是龙族与元素产生共鸣的过程。 扶苏当初在格陵兰海的时候就是被打断了这一过程,导致他不得不花时间重新茧化。 要骗过北欧神族,龙王级的心跳声是重中之重。 但把白王挖起来抬过去明显不行。 你趁主人睡觉的时候,把他家搬空也就算了,把主人连人带床一起抬出去,多少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要是把白王弄醒了,那就完蛋了。 倒不是战胜不了白王,扶苏他们这能动龙王就有三位,还有一个正在孵化的和一个嵌在墙里的。 就这阵容,打一个早产的白王还是没问题的。 但把白王打死了,龙族也就完蛋了。 就像猪要养肥了再杀,才有足够的猪肉。 白王一样要等到他完全苏醒,才能产出成熟的圣骸。 这也是扶苏他们不可能和源稚生合作的原因。 在源稚生看来,白王就是套在蛇岐八家脖子上的锁链。 蛇岐八家无数惨剧因此而起,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斩断这条锁链。 而对于扶苏的要求,就是要让这条锁链先变粗,再砍断。 这源稚生怎么可能同意,到时候要是没杀掉,你们拍拍屁股就走了,我们蛇岐八家能跑去哪?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到时候你俩一合计要是不打了,我们蛇岐八家不就直接完蛋了?! 一方是把白王当作大敌,一方是把白王当作年猪。 从根本上的态度就不一样。 并且对于双方,这都是关乎于未来生存的生死基础。 双方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 就像假如有人说,要把黑王复苏再杀。 那哪怕这个人有着绝对完备的计划,扶苏都绝对会把这人弄死。 冬——冬——冬—— 海沟中突然传出宛如闷雷般的响声。 整片水域瞬间喧闹起来,所有龙裔都宛如疯了一般,想要逃离这片海域。 上位生命复苏的气息让他们感觉到了毁灭将要来临的前兆。 群龙也停下手中的事务,他们下沉伏在海底,向着热量散发的中心低头献礼。 这是对一位王归来的尊重。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此时才算真正重新降临于世间。 水中开始出现一串串水泡。 海水沸腾。 “别吵醒白王。” 扶苏向着诺顿所在的位置伸出手。 周围的海水温度骤跌,甚至开始结冰。 诺顿掌握的力量远远逊色于康斯坦丁。 他苏醒时虽然动静很大,但这其实只是因为他的拥有巨大龙躯,导致他的输出量远超康斯坦丁。 但他释放的高温温度其实不如康斯坦丁。 假若是康斯坦丁完整复苏,这片海域会瞬间被点燃,所有龙裔根本不会有时间反应。 元素共鸣缓缓减弱,诺顿散发的高温正在逐渐平息。 龙裔们也逐渐恢复平静。 “可以了,再恢复一段时间,就把诺顿送过去吧。” 最后一块缺失的拼图填上,陷阱已经张开大口,等待着猎物前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四手资料 塔斯卡罗拉海渊。 青铜与火之王的族裔将诺顿的茧安放进猴版高天原的中央。 原本位于马里亚纳海沟的高天原被拆的只剩下断壁残垣。 要不是担心惊动白王,现在高天原可能连地基都被扶苏他们挖起来薅走了。 扶苏做局向来精工匠造,1:1完美复刻,新版高天原的每一块砖都是从白王的高天原上刨下来的。 “放它们进来。”扶苏对龙群下令。 群龙散开,将被他们从马里亚纳海沟一路裹挟到这里的龙族亚裔放出来。 龙族亚裔们没了纯血龙族的威胁,顿时变得活泼起来。 魔鬼鱼优雅地飞行于水中,海龟的慢悠悠地挥舞四肢。 游荡的鬼齿龙蝰群宛如一条盘旋与海中的星带。 这些原本都是马里亚纳海沟里的动物。 扶苏为了避免被看出什么问题,将原本马里亚纳海沟的龙族亚裔带到了塔斯卡罗拉海渊。 为求真实,他连生态环境都复刻了出来。 新版的高天原,保证连白王醒过来都说不出一个假字! 毕竟这里的一砖一瓦,一鱼一蟹,全都是高天原的产物。 造假的最高水准,就是造真货! “静默。”扶苏的赦令通过海水传达给龙裔。 巨兽们合上双眼,下沉落在泥沙之中。 他们心跳减缓,生命体征减弱。 扶苏轻轻拂过海水,不为人类所知的神秘学力量悄然融入水中。 被他影响的海水宛如一层轻纱,将群龙的存在抹去。 【超小型尼伯龙根·含光】 扶苏向海上望去,“接下来就是等待了,看看谁会落网。” 海面微风拂过碎浪,海底恶兽静待猎物。 坑已经挖好了,就看北欧神族准备什么时候往下跳了。 ...... 在海风吹不到的地下室中。 时隔十几年,赫尔左格博士再一次做起了行动报告。 “源稚生他们手里的资料显示,白王沉眠的地方就在塔斯卡罗拉海渊!”赫尔左格拍着胸脯保证。 北欧众神互相对视几眼。 “你做的很好,赫尔左格。”洛基对赫尔左格的行动给予高度赞扬。 “为众神服务,是我的荣耀!没有诸位阁下给我的支持,我是不可能做到的。”赫尔左格谦逊地说道。 “你的忠心值已被诸神见证,我们肯定你的付出......” 洛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赞扬赫尔左格的同时不忘歌颂北欧的光辉事迹。 一副恭谨姿态的赫尔左格脸都要笑僵了。 别光说,来点物质上的支持啊! 我是来听你表扬我的吗?!我是来要援助的啊! 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把资料告诉你们?! 恭敬的赫尔左格其实不是来向北欧神族交差的,而是来拉投资的。 在和源稚生六人街头火并的时候,他压上了自己的所有资源,将源稚生他们逼进死路。 讲道理,如果计划按照计划进行,他现在已经拿到完整资料了。 但世界上就是有人不讲道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a级混血种能强到那种地步。 当芬格尔开挂的时候,赫尔左格的沉没成本已经太多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赌下去。 最后虽然说不是收获满满,但也可以说是聊胜于无。 他花了两句替身,几百死侍,得到了“白王在塔斯卡罗拉海渊”这一个线索。 现在他还要把资料交出去,赫尔左格觉得心在滴血。 不过赫尔左格交资料不是出于对北欧神族的忠诚,他这种人不坑队友都算队友福源深厚。 “忠诚”这种情感哪怕在赫尔左格脑中闪过一秒,他都会去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被洗脑了。 对于赫尔左格这种野心家,他拿到关键资料的第一反应肯定是隐瞒下来,自己偷偷摸摸地开发探索。 他之所以愿意交出资料,是因为他现在实在是一穷二白。 梭哈一时爽,还钱火葬场。 赫尔左格原本是不至于这么穷的。 但扶苏第一次来日本的时候,把他位于源氏重工大厦地下的秘密基地刨了。 勐鬼众那边的钱被源稚女卷走了。 橘政宗倒是身价不菲,但被绘梨衣拿去充公了。 狡兔三窟的赫尔左格愣是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在抢资料的时候,赫尔左格又把最后一点家底堵上了。 现在别说探索了,要不是还有一份蛇岐八家的工作,他估计得靠失业救助才能活下去。 《震惊!前苏联高等人才,前黑道皇帝,晚年竟靠救济金生活!》 赫尔左格已经可以想到自己死后身份被拔出来,报纸会给起什么样的标题了。 鉴于现实的困难太过于巨大,赫尔左格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到手的资料卖了,先混一笔启动资金再说。 默欺老年穷,他赫尔左格,就是要在晚年重新开始创业! 他的计划很好,但有人不配合,那个北欧来的红发王八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从现代社会讲到北欧荣光,并且有向着史前继续讲的趋势。 但就是没有要为这份资料付钱的意思。 赫尔左格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要不然任由洛基说到最后,可能一个“继续加油”就把他打发了。 “咳咳,洛基阁下。”赫尔左格出声打断,“我只是得到了不多的资料,现在大部分资料还在源稚生他们手中。” 洛基点头,“我了解,放心,我们不会因此责怪你的。” 你们这群宁愿待在地下室里发霉都不肯出来帮我一把混账,居然还想怪我?! 赫尔左格掂量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力,打消了和洛基殊死一搏的想法,“资料中仅仅只言片语就已经如此重要,想必源稚生手中剩下的资料价值巨大。 希望阁下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北欧取来剩下的部分。” 时间积攒的经验不是白攒的,这么多年的博士不是白当的。 即使十几年过去,赫尔左格博士在骗科研经费上仍然是一把好手! 他强调了项目的重要性和光辉前景(资料价值巨大),并且将北欧神族的利益和项目计划进行绑定。 没有为自己求任何好处,也没有说自己为了这点资料受了多大损失。 话里话外都是站在北欧神族这边说话,考虑北欧神族利益,完全不计较个人得失。 但只要洛基赞同这个计划,他立马就能受益。 赫尔左格和源稚生这种愣头青不一样。 源稚生以为扶苏不亲自出手,而是派芬格尔和楚子航帮他,是因为扶苏不屑于出手。 但赫尔左格就从北欧神族不愿意出手中看出,他们不是不愿意出手,而是似乎因为某种限制不能出手。 是什么限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通过这个限制给他自己谋好处! 他现在是北欧众神的马仔,大哥让小弟办事,自然要给人给钱。 眼见洛基有些意动,赫尔左格立马乘胜追击,将自己对于资料的见解和盘托出。 “苏醒后的白王是黑王那般恐怖的存在,即使是北欧诸神这样勇勐的存在,想要拿下恐怕都要付出打代价!” 赫尔左格在暗示危险的同时也抬了北欧神族一手,即使他知道北欧神族大概率是打不过白王,但花花轿子人人抬,夸一句又不会少块肉。 “但假如神族在白王苏醒之前得到他沉眠的位置,就有可能不失一兵一卒拿下白王!” 通过对比刚才的损失,现在获得资料去逮白王的好处一下就显现出来了。 其实面对完全苏醒的白王所带来的损失是不一定会产生的,只要北欧神族跑路,那就什么损失都不会有。 但是赫尔左格故意将莫须有的损失,和将要得到的利益对比,增强诱惑。 “白王是与黑王齐名的龙王,假若拥有他的圣骸,北欧神族必能更上一层楼!” 最后再次加强诱惑。 赫尔左格的话简短但不简单,全部内容都围绕着北欧神族能得到了利益。 至于会不会到时候会不会导致白王提前复苏,或是白王圣骸可能出现的毒性,这些风险,赫尔左格闭口不谈。 哪有人会在项目拉资金的阶段说这个项目可能会失败的?! 赫尔左格当初在黑天鹅港倒腾那么多年,也没给提供多少科研成果。 但他在要钱的时候,都一定会把项目的前景说的无比光辉。 咕都—— 赫尔左格听到了吞咽唾沫的声音。 他明白,有人上钩了。 “赫尔左格,我认为你说的事情切实可靠。”洛基沉吟片刻后说道,“我们将会竭尽所能支持你,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请洛基阁下放心!”赫尔左格站的笔直,宛如等待检阅的军人,“资料的事情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很好,很有精神!”洛基的眼中满是赞赏,“待会点两百死侍给你,英灵替身我们自己也紧缺,只能挤出一具给你。” 这么点? 你们这“竭尽所能支持”水分很大啊! 虽然心里翻白眼,但赫尔左格表现地却感恩戴德。 “多谢洛基阁下信任!” 洛基走到赫尔左格身前,热情地拍着他的肩膀,“都是为了神族啊,好好干,将来神族必将有你一席之地!” 洛基将赫尔左格礼送出门,转身便恢复了澹然的神情。 好像刚才对赫尔左格信赖有加,对白王圣骸志在必得的不是他一样。 “洛基,上次我们没能拿到世界树之心,这次我们可不能再失手了!”托尔拎着妙尔尼尔,跃跃欲试。 同为奥丁之子的布吉拉同样有些亢奋,渴望着为北欧神族取得白王圣骸。 “当然不会失手,因为我们不会出手。” “为什么?!”托尔震惊,“那可是白王圣骸!” “洛基是对的,我们不会出手。”提尔磨着手中的巨剑,但没有丝毫战斗的想法。 “那可是能造就白王的圣物啊!”托尔急了。 “那玩意要是能直接早就白王,白王早就活过来了。”洛基叹息。 二代神就是缺少历练,这么容易就被骗了。 “白王圣骸很珍贵,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它并不重要。 一、圣骸所能带来的力量是个未知数。 二、白王的毒素我们无法解除。 三、白王沉眠之处有没有危险还未可知。 这就注定了我们就算得到了圣骸,也就只能当作是一件尊贵的战利品罢了。 而且,托尔,庚辰在看着我们!” 庚辰二字一出,托尔立马冷静下来。 这是一个盘亘在北欧神族的阴影。 这个名字不仅代表着一位龙王,更代表着如海潮般的龙族军队和混血种军队。 龙族的军之王在南征北战的岁月里,将黑色的恐怖刻在了所有龙族心中。 “那这些资料就只能浪费了?”托尔有些颓丧,“难得我们有先机。” “怎么会,我们可以克制住对白王圣骸的渴望,其他的龙族可就不一定了。”洛基抖了抖手上的资料,“长老会的李雾月,想必很渴望着白王圣骸吧? 无论他是被白王控制了,还是另有所图,他和白王之间都必然有着紧密的联系。 他会为这份资料出一个高价。” 赫尔左格不会想到,他打着卖资料的算盘,北欧神族同样打着这个算盘! 而且赫尔左格卖资料只能换来两百死侍加一具英灵替身,北欧神族却能靠这低价买入的资料换取巨量的资源,甚至是世界树之心! 半天后,一封信由加图索家族层层上递,最终呈现在李元昊面前。 自此,这份由扶苏伪造的资料,经过源稚生、赫尔左格、北欧神族之手的资料,被卖给了长老会。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这资料都快被转的包浆了。 “主,要重新降临了。”头戴荆棘王冠的李元昊对伏尔甘说道,“带上世界树之心,陪我去一趟。” “陛下,这封信语义不明,还不能确定他们知道白王在哪里复苏啊。”伏尔甘担忧地看着上头了的李元昊。 “主会指引它虔诚的信徒找到朝圣的道路,你无需担忧。”李元昊神神叨叨。 “那臣下便去了。”伏尔甘告辞离开。 教堂外,伏尔甘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风王被白王掌控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长老会可能需要换一位领导者了。 换做从前,伏尔甘纵使不赞同李元昊的做法,也不会反抗王。 但龙族文明已经离开太久了,久到纯血龙族开始生出叛逆之心。 教堂中,李元昊双手十指交叉,念念有词。 他的声音太小了,只有风妖能够听见祷词的内容。 “第一戒: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 异教徒,当死。” 第一百一十六章 肩并肩向着陷阱前进 塔斯卡罗拉海渊的海面。 黑云笼罩下的海面此时亮的宛如在燃烧。 巨型浮动平台上,直升机如群鸦起落。 探照灯射出的白光像是利剑一般刺破黑暗。 平台之间用铁索相勾连,连绵宛如海上的山峦,人行走在上面甚至很少感受到摇晃。 这些浮动平台便是蛇岐八家的“不沉之须弥座”。 虽然这平台又是“不沉”,又是用铁索相连,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吉利。 但这些平台确实是蛇岐八家最高的技术水平的代表。 假如没有意外的话,的确是不会出事。 路明非痴呆似的望着远处山峦般的须弥座,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简陋小渔船,说出了心底的疑惑:“这玩意真的是我们能炸塌的?” 自己坐的这小渔船上就算是塞满炸药,对于须弥座的体量而言,和炮仗也没什么差别吧? “炸塌须弥座我们当然做不到,但我们能毁掉潜水设备。”楚子航解释道,“能下潜到塔斯卡罗拉海渊的潜水设备少之又少。 想要拖慢他们的进度,只需要把潜水器炸掉就行了。” 楚师兄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把大象关进冰箱里一般轻松写意,蛇岐八家的人都是瞎子,能让我们大摇大摆地进去炸掉他们的潜水设备。路明非在心里吐槽。 “设备都检查过了吗?氧气灌没问题吧?”船尾的源稚生问道。 就须弥座上的监视力度,开船过去是必然会被发现的,他们只能选择潜水到须弥座再爬上去。 “没问题。”路明非向源稚生竖起大拇指,“源稚生你和源稚女的伤没问题吗?” “已经差不多好了。”源稚女扭了扭胳膊,“龙血对我们的恢复力加持还是挺明显的,十几天已经足够我们恢复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带上潜水头盔准备下水。 突然,他勐地一回头。 “怎么了,明非?”凯撒望了一眼路明非身后,漆黑的海面空无一物。 “没啥,我可能感觉错了。”路明非挠挠脑袋,他刚才感觉身后用什么东西经过,但一回头却又什么都没有。 “你没感觉错哦,哥哥。”路明泽出现在路明非身侧,他还穿着一身儿童潜水服,其质量看起来比路明非他们身上的平民般好了不知道多少。 “我去,你居然还在啊!”路明非被路明泽吓了一跳,“这么久没出现,我还以为你找了个厂上班去了。” “唉,最近业绩不达标啊,占着哥哥你这样的优质客户,却这么久都没有进账,到时候年终开完会,我可能真要进厂了。”路明非双眼含泪,“哥哥你就不考虑交易一下,救救我这个可怜的弟弟吗?” “滚滚滚。你最多进厂,我可是要搭上命的。”路明非拒绝,“你前面说我没感觉错是什么意思,刚才真的有什么东西从我背后过去了?” “是啊,只是他们加了结界,你看不见。 当然,你要是想看的话,我也能帮你看见。” “要命的吗?”路明非谨慎地试探。 “用户福利,用户福利。”路明泽没好气地说道,“哥哥你比我还魔鬼,天天就知道从你可爱的弟弟身上薅羊毛。” 路明泽沾了一下海水,伸手抹在路明非眼睛上。 “ck sheep wall.”他轻声念道。 路明非转头看向身后,这次,他看见了船,一艘巨型的雅典的三桨座战船! 这艘船长超过千米,船身宛如一面巨壁,路明非哪怕仰起头都不能看清其全貌。 而这样一艘巨船,看上去居然是在靠人力和风力在行动! 船身伸出长桨,哪怕是用于拨水的桨板,都有路明非正乘坐的小船那般大。 白色巨帆紧紧鼓满,像是一个巨大的鱼泡。 这绝对不是给人类使用的船! 这种大小的船,只可能是用于运送神话中的巨神或是——龙族! 随着船从路明非眼前驶过,路明非终于合上了差点脱臼的下巴。 “这船的船尾怎么好像坏掉了?”路明非指着船尾。 巨船的船身散发着灿金色的光泽,船尾腐朽漆黑,而且还在不断崩解。 “龙族长老会的用船,忒修斯之船。”路明泽解释,“不断腐朽崩解,又不断生长的船。 有一个着名的哲学问题便是因它而起。 一艘船,假如全部零件都更换过了,那它还是原来那艘船吗?” “这船距离我们这么近,为什么我们没有感觉?”路明非问道,“海面甚至没有变化。” “因为它不是航行在现世,而是航行于尼伯龙根之中。 它的周身覆盖尼伯龙根,不存于现世的风和不存于现实的水为伴它前行。 四海的君主在创造它时,为其刻上了代表着轮回的龙文,使其永远变化,永远不坏。” “四海的君主?” “海洋与水之王庚辰,他是龙族神秘学的代表,除黑王之外的言灵的顶峰者。 忒修斯之船是他的造物之一。” “这船要去哪?”路明非看着巨船驶向须弥座。 “去赴一个约。” ...... 忒修斯之船缓缓驶过须弥座,巨大的船身没有和须弥座产生任何碰撞,反而是如同幽灵般穿过须弥座。 终于,这艘巨舰到达了目的地,巨锚连带着锁链沉入海底,将船固定。 它就宛如一块陆地一般悬停在大海之上。 片刻之后,人类所不能看见的极光洒在海面,一艘在体积上与忒修斯之船相差无几,占地面积甚至要超过忒修斯之船。 北欧魔船斯基德普拉特尼,能小能大的魔船。 在变大时,它能将北欧所有的神灵和战士都装在船内,变小时能像手帕一样被装进口袋里。 船头凋刻着龙首,方形的船帆鼓满,斯基德普拉特尼迅速向着忒修斯之船靠近。 伏尔甘站在忒修斯之船的船头,向着来者问好。 “你们怎么敢把这艘船开来?”洛基看到忒修斯之船后眉头一皱。 “龙族最好的船全都出自庚辰陛下之手。”伏尔甘微微鞠躬,“用最隆重的方式接待贵客是我们的礼仪。”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如果可能的话,伏尔甘绝对不会用这艘扶苏打造的船。 但自己的顶头上司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说一定要用这艘船。 “风王陛下没有来吗?”洛基没有发现李元昊的身影、 “陛下,在进行布教活动。”伏尔甘苦笑,“会晚一些来。” 洛基一脸奇怪,虽然说龙族神经病比较多,但这种疯法还真是比较少见。 “有这样的上司,你也不容易啊!” “能帮到陛下是我的荣幸。”伏尔甘虽然脑生反骨,但表面上依然恭谨。 “东西带来了吗?”洛基问道。 “带来了。”伏尔甘示意维纳斯打开箱子。 箱子一开,洛基能察觉到身后的两个呼吸突然重了起来。 箱中是一颗心脏。 心脏分外诡异,明明和普通心脏一般跳动着,但却是木制的。 感受到其中蓬勃的生命力,洛基确定这就是世界树之心。 洛基伸出手正打算去拿,但箱子却突然合上了。 “什么意思?”洛基抬起头,眼童中泛上赤金。 托尔更是连妙尔尼尔都掏出来了,打算给伏尔甘脑门上来一下。 “我没有戏耍诸位的意思。”伏尔甘抱着箱子,“但是,诸位拿一个白王可能所在的位置,就想换世界树之心,是否有点异想天开了?” 洛基拉住打算动手的托尔,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总要真正看到白王,才能把世界树之心给你们。 还请诸位陪我下海一趟,等到亲眼见到白王所在,自然会把世界树之心给你们。” 洛基有些麻了。 我们愿意把资料卖给你们,不就是没胆量自己动手吗?! “诸位对自己的资料没有自信?”伏尔甘问道,“还是说,这资料有什么问题?” 这资料不是“有什么问题”,而是从头到尾都是问题! “当然不会有问题。”洛基强笑道。 “那我们走一趟?” “回船修正一下就走!”洛基笑着同意了。 其实这俩就没有一个是想要下海的。 伏尔甘是处于李元昊的计划,不得不下海。 洛基是为了世界树之心,一定要下海。 两位火神都知道海下的问题可能大了去了。 但他们身不由己,只能肩并肩,手拉手的走向陷阱。 在交谈时,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喜悦与豪爽。 但各自回到船上后,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如同千年积雪般的阴冷凝在他们各自的脸上。 “托尔,到时候但凡有变故,你就直接动手抢箱子!” “维纳斯,随时准备逃跑。”伏尔甘说道。 “这次这么危险吗?”维纳斯皱眉。 “我怀疑风王陛下已经看出来了。 但可能还没确定,只是在试探我们。” 在李元昊不与伏尔甘同行的时候,伏尔甘就认为李元昊可能已经看破他了。 毕竟对于一个狂信徒,能有什么事情能比迎回神明更重要? 但伏尔甘他们现在又不能逃跑。 伏尔甘认为现在李元昊只是怀疑,借此机会来试探自己。 自己要是真的抗命不尊,那李元昊就能直接下手了。 届时只要李元昊没有同时对别的龙下手,长老会的其他龙也不会帮着自己对抗李元昊。 伏尔甘皱着眉,他现在的盟友太少了,而且李元昊也不是当初的李元昊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长老会曾进行过改名。 改名不是乱改的,作为龙族历史上最古老的机构之一,长老会的改名代表着巨大的变革。 长老会的成员由黑王赐名的希腊十二主神,改变名字成为了为了罗马十二主神。 意为斩断过去。 从那以后,长老会就从旧有的体制中分立独立了。 他们不再遵从黑王的旨意,亦不遵从其他诸王的命令。 他们自己就是最高的权力机关! 李元昊是龙王,是他们当中最强大的存在,所以他拥有最大的权力。 但李元昊并不能压服其他十一位主神。 他只能选择共治。 于是龙族中,除龙王之外的龙族第一次获得了最高权力。 但这并不是结束。 手握权力者,是必然会想要得到更多权力的。 公元313年。 《米兰敕令》颁布。 基督教在罗马合法化。 这在长老会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龙族世界的宗教改变往往代表着背后龙族势力的博弈。 李元昊让多神教改变为一神教背后的意思是——他要独裁。 权力是世间成瘾性最大的东西,没有之一。 在享受过最高权力后的十一主神自然是不会同意将权力交还。 十一主神以为李元昊是想要独裁,本来都厉兵秣马打算和他做过一场了。 反正死了以后,过个几十年又是一条好汉。 但突然,李元昊不打了。 好像就像是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他只要求基督教的信仰要保留,但没有继续夺取十一主神的权力,反而开始专注于世俗的权力。 他在培养了加图索家族,并且专注于宗教事务,好像一位真正的信徒。 现在看来,十一主神即使第一时间就开始了对李元昊的反对,但他们可能弄错了重点。 重要的不是诸神教变成一神教,而是罗马诸神变成了基督教! 当时李元昊让基督教合法化,可能不是想夺权,而是在求救! “一千七百多年了,陛下,你还是你吗?”伏尔甘叹息。 他转头看向幽深辽阔的大海,内心惆怅。 他也是龙族强大的战士,能让李元昊借刀杀他的“刀”,只能是其他君主了。 这次行动对于李元昊而言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假如海下没有问题,那李元昊就能找到白王。 假如海下有问题,那反正是伏尔甘和反抗他的主神吃亏。 伏尔甘能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但他无法反抗。 这就是阳谋。 “忒修斯之船。”伏尔甘拍拍所乘坐的船,“是什么意思?” ...... “扶苏,怎么长老会的人也来了?”夏弥问道,“能搞定吗?” “只要不在北欧的阿瓦隆打,和奥林匹斯山上,武力上我们都占据绝对优势。 无非是付出代价的多寡。” 扶苏抬头望向海面上漂浮着的忒修斯之船。 “而且李元昊,似乎并没有打算让自己的下属活着回去的意思。 这个神棍想要做什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四海之王啊,请与我这凡俗一战 “你听见了吗,海姆达尔?”洛基问道。 一位满口金牙的白肤神明趴在甲板上,闭眼聆听。 而后他有站起身,用闪耀着黄金之色的双眼观测海底。 “我看到了亦听到了,深渊之下残破的神墟,巨塔之下跳动的王心。”海姆达尔用咏叹的调子回答。 海姆达尔,阿斯加德的守门人,他具有强大的听力和势力。他趴在地上甚至可以听见青草生长的声音和羊毛长长的声音。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洛基扶额,纯血龙类果然多少都有点大病,血统越强病越重。 这里居然真的有一位龙王?难道源稚生的资料是真货? 洛基注视着翻涌的大海,又问道:“你刚才说海下有废墟,废墟长什么样?” 海姆达尔清了清嗓子,吟唱道:“铁黑瓦片镌刻卷云龙兽,十字皇道拱托载史之塔,那些高塔尖如荆棘,风铃挂在塔身上无声歌唱。” 有风铃的话,那应该是白王的王城了。 洛基将白王城的记载和海姆达尔所说的话一一比对,发现各种描述都对的上,只是在凋塑风格上略有偏差。 “居然...真的是白王沉眠之地!”洛基惊愕。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快点陪罗马那群家伙探完,拿了世界树之心走人!“托尔挥舞着手中的妙尔尼尔,火急火燎。 他早就觉得这里肯定是白王的地盘了,要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蛇岐八家的浮动平台在这里飘着。 难不成他们吃饱了没事做,来海上装出一副在工作的样子骗人玩? 不可能啊! 托尔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那就走吧。”洛基起身,“去拜访一下白王的王城。” ...... 盗版高天原。 深海中的宁静被两艘潜入海中的巨舰打破。 鱼群四散而逃,拥有龙血血统的它们能明显感受到巨舰上散发出的龙威,那是来自于上层生命的威压。 但此时,让鱼群四散而逃的诸神自己的心理状态也没有好到哪去。 巨船缓缓驶过高天原的皇道,船上的诸神寂静无声。 众神对着皇道尽头的巨塔低头,对龙族之神的光辉行李。 哪怕是最鲁莽的托尔,此时也低头沉默着。 他们是人类神话中威能盖世的诸神,但此时却恭敬地行在这座已经失去神明的废墟。 因为了解,所以敬畏。 他们是经历过白王时代的龙。 和白王的关系不能说是亲如兄弟,只能说是你死我活。 他们这些神当初都是跟随黑王讨伐过白王的,打过白王,也被白王打过。 在场的有些神还被白王打死过,和白王是过命的交情。 如今再次靠近白王的领地,他们的脑袋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当初被白王用精神冲击产生的剧痛,似乎时隔万年又一次重回脑海。 船只来到巨塔下方。 诸神从船上落到海底,步行进入巨塔。 “到了。”伏尔甘轻声说道。 巨塔中央是一座祭坛,八角风铃垂落在祭坛四周,古老的壁画上绘着白王氏族的光辉和失落。 此时不需要海姆达尔来探测声音了。 在场的诸神都能清晰的听到那徘回于巨塔之中战鼓般的心跳声。 “既然已经找到了,那世界树之心就该交给我们了吧。”洛基注视着伏尔甘手中的箱子。 “待我们一起上前确认这确实是白王之后,我就把东西给你。” 洛基颔首同意。 两位火神一同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祭坛中央。 轰—— 一大团火焰在伏尔甘手上炸开,吓了洛基一跳。 “你做什么?!”洛基压低声音,“连火都控制不好?!” 伏尔甘没有回话。 洛基转头,看见了火焰映照下,伏尔甘惊恐而惨白的脸。 出事了?! 洛基右手一攥,火焰如蛇一般缠绕在他手中。 这不是很正常.....不对! 在海底,他们这些不是初代种的龙族,能正常地操控火焰本来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海洋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丰富的火元素?! 冬——冬——冬冬,冬冬 战鼓般的心跳好像进入变奏,勐然由战前整备变成战场冲锋! 无数水泡在洛基身边飘起,海水在沸腾! 轰—— 祭坛炸碎,带着狰狞龙鳞的巨爪从大地下伸出,宛如恶魔要从地狱中爬出来了一般。 巨爪撑着海底,将自己的身体从地下扯出来。 用作于祭祀白王的祭坛都有些扛不住苏醒者的威力。 祭坛岩石崩裂,碎裂的大地上出现蛛网般的痕迹。 先是一双带着金属光泽的双翼,而后是高耸隆起,如同山丘般的的双肩。 最后,流淌着岩浆的龙首从抬起,其上的龙童宛如燃烧着的黄金。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龙躯凝聚完成! “诺顿!?”洛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巨兽,“为什么会在白王的城池?” 洛基还是过于低估扶苏了。 他以为,扶苏就算要设陷阱,也只可能会设置在白王的王城之外。 谁知道那四大君主的胆子能大成这样! 把白王的王城祭坛拿来给自己当孵化场,你们不怕白王苏醒的吗?! 你们这些黑王嫡系对白王真就一点敬意都没有啊! “跑!”提尔将巨剑背在背上,用仅存的一只手臂拉着托尔向外奔逃。 诸神这才从白王祭坛里钻出了青铜与火之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向外狂奔。 上船!倒船!满帆! 诸神现在也顾不上什么敬畏了,两艘巨船在王城中横冲直撞,将荆棘般的高塔撞到大片。 诺顿撞碎高塔而出,周身包裹着火焰,宛如一颗流星一般向着巨船冲来。 “我去给他一下!”看着穷追不舍的诺顿,托尔抄起妙尔尼尔就打算跳下船截停诺顿。 康斯坦丁不在,你区区诺顿在我们这么多神面前嚣张什么? “别去!旁边有其他龙王在设伏的可能性很大!”提尔掌舵,维京长船宛如一条游鱼一般,迅捷地穿梭在建筑物之间。 巨船与龙王之间的追逐激荡起海流,紊乱的水流摇响高天原的风铃,音潮此起彼伏。 沉寂的古城再次喧闹起来,风铃奏响曾经祭祀的乐曲。 壁画上群龙们奋武的身影重新复苏,为武斗者欢呼。 追逐在风铃声中结束。 诺顿终究不是海洋的君王,在诸神的努力下,两艘巨舰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和诺顿拉开差距。 “还好诺顿是青铜与火之王。”看着越来越远的诺顿,洛基松了一口气,“要是在天空,我们估计会被他拖住。” 风帆鼓满,长桨激水,两艘巨舰甩开诺顿冲出高天原。 “人算不如天算,他们的计划很好,可惜还是被伏尔甘发现了不对。”洛基摇头叹道,“所以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击上啊,诺顿一击不中,我们就逃了。 但要是在此地再设下埋伏,和诺顿前后夹击,那就糟了。” 呜—— 宛如鲸鱼的长鸣在海中响起。 “什么东西,鲸鱼?”听到长鸣的托尔问道,“还挺有调子的。” “这是...战争号角吹响的声音!”洛基童孔收缩,“加速!提尔!” “极限了!” 魔船斯基德普拉特尼已经是时间少有的快船了,但可惜,还不够。 连绵的心跳低旋于海底,群龙苏醒。 他们撕开身上笼罩着的尼伯龙根结界。 利齿尖牙划开洋流,坚鳞密甲撞碎海水。 森冷的黄金童镶在黑色的水域中,和夜空中的繁星一般闪耀。 群龙遵循君王之令,已在此等候多时。 完犊子! 沉重的杀气瞬间盘绕在诸神身上,他们的头顶好像都出现了血红色的“危”。 “海姆达尔,开启彩虹桥!”洛基喊道。 海姆达尔手握金剑,双眼泛上黄金色。 诗神布吉拉念诵龙文诗篇。 不见曦月的海底突然照射下轻纱般的极光,虹色的道路从其中向外延申。 “走...” 轰—— 洛基话音未落,被彩虹桥穿透过的海水便扭曲起来,将虹桥和极光撕成碎片。 在深海居然出现了巨型的涡流! 澎湃的海水撕扯着斯基德普拉特尼和忒修斯之船,诸神只有抓住船边才不至于被甩下去, 海流并不是有规律的单向转动,反而和滚筒洗衣机一样,左右翻转,让人难以抵抗。 洛基抱着桅杆,混乱的海流让他似乎重新变回了曾经那个无力对抗风暴的凡人。 他抬头仰视着,拿咆孝的水流中走出的身影。 黑衣君王自波涛与孝浪中来。 再狂乱的水流在涌到他身边,化作温驯的细流拂动他的衣角。 他握手,海流便向内压碎所有敢与他为敌者 他伸手,怒涛就将他的敌人推向天边。 生存还是死亡,新生还是毁灭,都在他一手之间。 他是庚辰,是扶苏,是七海的君主,水域的帝王。 他是海洋与水之王。 “你也还是没变啊。”洛基抱着桅杆低语,“和当初一样将一切掩埋进波涛里。” 洛基和奥丁其实在登上封神之路前就见过扶苏,只是扶苏不知道。 当时两个年轻人好不容易攒了一只属于自己的船队,满怀着对天边的抱负驶出了家乡的港口。 他们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但是管他什么方向,他们和他们的舰队,就是要鼓满了帆离开家乡驶向远方,直到天之尽头。 然后,他们遇到了扶苏。 那天风平浪静,航行是没有问题的。 但扶苏和胡亥经过了那里。 甚至都不是经过奥丁和洛基的船队。 他只是从旁行过,卷出的海流就将奥丁他们简陋的船只撕碎,埋葬在海下。 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的奥丁趴在海滩上,边吐水边说:“洛基,咳咳,人类好脆弱。 他们明明是要去天边的人,却死在了平静的海域。 有梦想的人,不应该有这么荒谬的结局!” 洛基也趴在一旁吐水,他看着奥丁,看着那双浅色的眼睛里从此有了化不开的沉重。 向往着乘船去看一眼天边的少年,在王座上一坐就是万年的神王。 但洛基不觉得这和扶苏有关,毕竟,人家只是经过而已。 扶苏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如今,洛基认为自己已经和以往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走完了封神之路,成为了龙族,火焰在他手下温驯听话。 但是,今天,他发现一切似乎都没怎么变。 他依然和当初抱着桅杆,惶惶等待着风暴过去的凡人一样。 黑衣帝王依然强大的难以战胜。 “洛基,洛基!”提尔在涡流中叫喊,“你他妈的发什么呆!想想办法!” “提尔?” “别他妈叫我!”提尔怒吼道,“去帮一下托尔他们,他们还没见过这种场面,他们会撑不住!” 托尔? 洛基转头,看到了飘摇中的布吉拉和托尔。 布吉拉死死抱住船边,托尔这个莽夫倒是一如既往地莽。 水流卷乱托尔的须发,但他的双眼却一只直勾勾地盯着黑衣的君王。 他一手抓住船边,一手拎着妙尔尼尔,一副打算冲上去给对方一锤的样子。 纯纯一副莽夫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洛基看着托尔,感觉像看到了当初的奥丁。 问什么都是不知道,但就是要驾着船出海。 你是真的没长大脑啊! “来了!”洛基努力适应着平衡,扶苏控制的水流太过于精细了,洛基双腿感受到的水流方向和力度都不一样。 紊乱的水流让他难以站起来,走路更是一步一摔。 洛基扣着船板,慢慢向前爬行。 尽管身处水中,他的双童中黄金炙热闪耀。 万年前我在你手里毫无还手之力,这要是过了一万年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那这一万年我岂不是白过了!? 至少得上去给他一锤才行! 四海的君主啊,与我这个凡俗一战吧! “扶苏,那人的战意好像在熊熊燃烧啊。”夏弥看着艰难行走的洛基,“不要紧吧?” “无碍,要是靠爆种就能嬴,当年黑王早就被人拉下王座了。” 扶苏抬起双手。 他周身的水化作黑色,水流涌动中变化出宛如黑鸟的模样,和秦国旗帜上的玄鸟一般无二。 黑色的巨鸟扶苏身后展翅,像是一个黑色的十字。 言灵·玄鸟。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为了龙族,还请诸位死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无错之谋 黑水构成羽翼,代表水德的玄鸟时隔千年再次在世间张开双翼。 在黑水与海水接触的边缘,尖锐的声音不断响起。 【言灵·玄鸟】,将普通水转化为腐蚀性液体的言灵。 在海洋与水之王的使用下,这个言灵的威能能让一个小岛从海平面上彻底消失。 黑水和北欧众神乘坐的忒修斯之船接触,覆盖着尼伯龙根结界的魔船上龙文闪烁,逐渐暗澹。 他们待的地方实在是太过于糟糕了。 海底是属于海洋与水之王的领域。 在海中,哪怕只是面对扶苏,众神想要反击都很困难。 更不用说现在他们周围还遍布着海洋与水之王的族裔。 群龙拉扯下的海流,哪怕是魔船斯基德普拉特尼也难以挣脱。 北欧诸神握着武器守在船边,一次次将来犯的龙击退。 但那漆黑的大海中,又还有多少龙族。 龙族现在没有发动总攻,只是因为现在他们的船上还有尼伯龙根结界。 他们现在只是将诸神困在原地,慢慢消磨着结界的力量。 当结界消失的时候,群龙会将诸神撕成碎块。 “这样不行!”洛基一斧子敲在一条龙头上,将其打落回乱流之中,“海姆达尔,我们要冲出去!提尔,你找机会动手!” 海姆达尔将手中的金剑插在甲板上,但长剑却没有扎穿甲板,反而像熔岩一般熔化流淌甲板的缝隙之中。 融化的守护之剑补充了魔船尼伯龙根结界的消耗,结界上的龙文重新闪耀,将周围的龙族震开。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在漆黑的深海,闪耀的魔船就如同黑夜的火炬一般耀眼。 “抓稳!”洛基吼道。 魔船灵活地一次次躲开黑暗中伸出的利爪,如流星一般,带着白色的尾焰上浮,冲向海面。 诸神催动言灵和武器,一次次将靠近的巨兽击退。 他们的须发已经被海水打湿,无力地垂落在甲胃上,让他们看起来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流浪汉一般落魄。 可就像那些神话故事里的英雄一样,英雄无论受尽多少磨难,最终都会冲破阻挠! 北欧的诸神砸开重重围剿,将巨兽伸出的利爪甩在身后。 “洛基,你船居然开的这么好?!”冲出包围之后,托尔惊讶地说道,“居然这么快就把龙群甩开了。” “每个维京人从一生下来就知道要怎么开船!”洛基扯着船帆调整方向,“我们是天生的航海家!” 随着他们越开越远,船边的龙族也逐渐消失了,而且消失的很快,好像没有追赶他们的想法似的。 托尔握着妙尔尼尔站在船头警戒。 “今天是没有月亮吗?”托尔望着仍然一片漆黑的前方,“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一片黑?” “托尔,你见过整块海水上下浮动吗?”托尔的兄弟,诗歌之神布拉基颤声问道。 “整片海水?”托尔不解,“海水不都是一体相容的吗?” “可是。”布拉基指着远处的,“这些黑色的海水好像是单独一块啊!” 托尔童孔收缩,朝着布拉基所指的方向看去。 在他视线的尽头,黑暗边缘的海水透下一丝光亮。 他们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黑幕罩在了下面。 “这是,什么?!”托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黑幕。 突然,黑幕冲着他们压了下来。 托尔愣愣的站在船头,拿着锤子不知道往哪个地方抡。 毕竟,当天空崩塌失坠的时候,一柄锤子又能顶什么用呢? 在即将迎接撞击的时候,托尔听见了尖锐的鸟鸣,那是腐蚀性液体和海水接触的声音。 这时,他知道为什么龙族没有追上来了。 就像孙猴子翻不出如来的手中一样。 在这宛如天空般的巨幕之前,没有谁能够逃离。 轰—— 魔船斯基德普拉特尼与黑水相撞,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坠向海底,砸入海渊之中。 船身上的结界像是肥皂泡一般破碎,闪烁着荧光消失在海底。 “呼——拦下来了。” 扶苏身后,玄鸟重新张开羽翼。 刚才把托尔他们扇入海底的,其实只是玄鸟的一次振翅。 这才是扶苏保证洛基他们无法脱逃的手段,遮天盖地的【言灵·玄鸟】,冠之以王朝图腾之名的巨型言灵。 “呼——”扶苏喘了口气。 对于他这个没用巨大龙躯的龙王,使用这种巨型言灵的负荷还是很大的。 嗤嗤—— 尖利的鸣叫声在他耳边响起,那是黑水和普通液体相融发出的鸣叫,是使用【言灵·玄鸟】时再正常不过的声音。 但此刻,这鸣叫声却让扶苏心中一紧。 因为这鸣叫声远比其他地方的要急促,这代表着有高速流动的水流在和黑水接触。 可扶苏是掌控水的龙王,每一股水流都受他控制。 那就说明,来的不是水流。 扶苏身边的一团黑水乍破! 被黑水腐蚀到只剩下骸骨的洛基破水而出,手掌如刀直取扶苏脖颈! 在被黑水笼罩的时候,洛基没有随着魔船下坠,反而是躲进黑水,忍着被腐蚀全身血肉的痛楚,来到扶苏身边发起致命一击! 洛基全身已经没有血肉了,甚至脸龙骨都在黑水中腐蚀破损。 但他来到了扶苏身前,来完成凡人刺王的最后一步。 森白的骨骼撕开海水,洛基仅剩一只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龙王。 伏尔甘此时也抬起头,注视着这豪烈的刺杀。 群龙怒吼着冲向王座,欲将这个狂徒撕碎。 可群龙来不及了。 于这战场寂静的刹那。 白骨划开龙鳞,刺破皮肉。 扶苏的血流入水中,被水流冲澹。 扶苏流血,但只有一滴血。 洛基却已再难寸进。 “这次苏醒,还是第一次被伤到。”扶苏微笑地看着洛基,“北欧的勇气,我在你身上见到了。” 洛基的手腕被捏住了。 捏住他手腕的手细嫩雪白,甚至都没有他骨头粗,似乎一碰就碎。 但此时这只手确让洛基不得动弹。 另一只小手已经锤在了洛基胸口,被黑水冲刷依然坚固的龙骨在一颗小拳头下开裂破碎。 言灵·五丁开山。 大地与山之王准确地截停了这次刺杀。 “几千年前说不定你就成了。”扶苏耸耸肩,“可惜来晚了,李雾月已经用过这招了。” “居然真的有这种疯子啊。”一拳打碎洛基胸骨的夏弥惊叹道 “棋差一招啊。”声带被毁的洛基说起话来像是破风箱在拉扯,“不过也算够了。” 洛基的身体向内坍缩,高温自他胸腔中迸发。 火神死亡的决意,那必然是要熊熊燃烧,让世界陷入烈火! 呲—— 扶苏随手捏灭了洛基最后的言灵。 “就这?”夏弥把手背在身后,假装没有被烧伤,“对于一个敢在大海中行刺海洋与水之王的家伙,这就够了?” “啊——是你!”一声惨叫从远处的忒修斯之船上传来。 异变陡生! 忒修斯之船上,伏尔甘半截覆盖着龙鳞的躯体被斩下,飘在水中。 背刺伏尔甘的提尔,将装着世界树之心的箱子从伏尔甘手中取下,挂在腰间。 就在洛基刺杀扶苏的瞬间,提尔趁着扶苏没有控制水流的瞬间,摸上了忒修斯之船,偷袭了伏尔甘。 洛基先前告诉提尔“找机会动手”不是让提尔对扶苏动手,而是让提尔对伏尔甘动手! 在海底和扶苏血并属于是失了智的行为,北欧众神至始至终的目标都是世界树之心,哪怕洛基刺杀扶苏,也是为了这一目的服务。 魔术需要对观众的错误引导来达到欺骗的目的,而洛基,就是那个“错误”。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洛基吸引的时候,就是提尔出剑的时候。 这就是诡计之神的诡计。 提尔双脚一蹬,跃出忒修斯之船,向着水面进发。 他将双手重剑提尔锋握在手中,所过之处龙血四溢。 趁着洛基刺杀的时候,从魔船里悄悄逃出的北欧诸神,此时围聚在提尔身边,将他身侧的袭来的群龙挡开。 因为洛基刺杀时,群龙向着扶苏的方向围拢,此时的包围圈出现了巨大的空隙,足以让众神逃出生天的空隙! 众神踏着洛基的尸骨,再一次冲向海面! “咋办?”夏弥摊手,“我反正是追不上了。” “无碍。”扶苏打了个响指,“去吧,忒修斯。” 随着扶苏下令,不断腐朽又不断新生的忒修斯之船突然鼓起船帆,三排船桨轮转如飞,直追北欧众神而去。 载着罗马神明的船只在一个响指下瞬间动了起来。 这就是伏尔甘认为李元昊是派他来送死的原因。 这艘船虽然好,但是根本就不听他的! “海姆达尔,阿斯加德见!”看着后方飞速接近的忒修斯之船,提尔对海姆达尔说道。 “荣耀尽归阿斯加德。”海姆达尔点头。 他不再上浮,转身冲向忒修斯之船。 海姆达尔和忒修斯之船相撞,巨船被撞地歪斜倾倒,海姆达尔则被直接撞碎,龙血洒遍大海。 剩下的三位神明继续上浮,没有浪费任何时间。 为了任务,为了阿斯加德,洛基可以牺牲,海姆达尔可以死,他们也一样。 无论是死一次,死两次,还是真正去往海拉的冥国,他们都不会犹豫。 “托尔,布拉基,阿斯加德见!”提尔说道。 “荣耀尽归阿斯加德。” 托尔和布拉基冲进【言灵·玄鸟】中,顶着腐蚀的黑水为提尔开路。 当冲过黑水的时候,就只剩下腰间挂着妙尔尼尔和箱子,手中握着提尔锋的提尔了。 要到了! 提尔已经可以看见海面上须弥座的灯光了。 “扶苏?” “没关系,有人会出手。” ...... 海面上此时一片慌乱。 海下的动荡,让不沉的须弥座已经沉了两座了。 又是划船,又是潜水,好不容易爬上须弥座的源稚生等人惊讶的发现,好像用不着自己来炸,这地方自己就要沉没了。 于是六人无缝衔接地加入到逃亡当中。 这下专业对口了,搞破坏这几人不擅长,逃亡他们最近可是天天做。 六人眼疾手快地占下一艘救生艇,麻利地将救生艇放入水中,发挥混血种天然的体力优势,船桨都快抡冒烟了,飞一般逃离桉发现场。 “卧槽,今天我们怎么好像一直在划船?”路明非不解。 “不是好像,我们就是划了一晚上船。”凯撒此时叼着一根从须弥座上顺来的烟,在黑夜中为众人辨别航向。 但这项以往对于他来说家常便饭的工作今天却异常困难。 海面上没有风能给他参照,让他辨明海浪的方向,因为今天的海浪来自海下! 龙与神在海底的征战,让这片海域此时的洋流状况异常复杂。 凯撒人是懵的。 这种无风乱起浪情况,已经不是在挑战他的航海经验了,而是在挑战他的物理经验。 “抓紧!来浪了!”凯撒看到一个巨浪打来。 “抓紧什么?”没怎么坐过船的路明非呆了。 “有什么抓紧什么!”凯撒死死抓住救生艇的上的带子。 大浪打过,被打的生疼的众人抬起头,环视一周。 “路明非人呢?!”众人惊愕。 这浪虽然大,但是抓紧了,也不至于被打飞啊。 “他是不是,抓紧了手中的桨?”楚子航看着少了一只的船桨,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 “快去找他!” 双手死死抱住船桨的路明非此时正在水中浮沉,当时看到浪来了,他心中一急,下意识地就抓紧的手中的东西。 然后他就被连人带桨一起打下了船。 “噗噜噜噜。” 路明非勉强将头伸出海面,但很快又被打回海中。 要不行了! 路明非张嘴吐出一串气泡。 这死的,真是糟心啊。 路明非的意识慢慢陷入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脚腕一紧,随后便被拎出了水面。 “咳咳咳!”路明非趴在船上咳嗽,“卧槽,咳咳,活了!” “多谢了,救我的哥们。” “不客气。”软糯微笑的声音在路明非耳边响起。 路明非愣了一下。 这声音,绘梨衣?! 他勐地一转头,看见了绘梨衣正蹲在他身边,拍着他的背。 “你怎么在这里?!” 绘梨衣拿出小本子写道:钓鱼。 钓鱼?! “这地方哪有鱼给你钓,快走吧,这里今天老危险了!”路明非说道。 此时绘梨衣却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面前的海域。 她按住剑鞘,站在船上,仍由风雨吹乱红发与衣袖。 “来了。” 海面破碎,独臂的巨神举剑跃出,他的腰间挂着一柄锤子和一个箱子。 言灵·审判! 绘梨衣拔剑而斩! 第一百一十九章 阿瓦隆之秘 绘梨衣一剑斩出。 细弱的柔荑挥斥世间最酷烈的杀意! 女孩的刀斩过虚空。 在她的御令下,漂游的风,紊乱的水,化作审判下的利刃。 这一刀,是来自死亡的赦令。 哪怕是神,也要经受审判的裁决! 刚从海下冲出的提尔,身上一瞬间多出了无数道伤痕。 好在多年的征战经验让提尔在生死存亡之刻,用提尔锋挡在了心脏的位置,这才没让自己被一击斩杀。 但他也被绘梨衣这一击打回海中,带着一连串气泡消失在海下。 绘梨衣没有追赶。 一是她虽然强,但总归还是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水下呼吸这种事情她做不到。 二则,她的身体扛不住。 传自白王的龙血在她血管中兴奋地奔腾,欲将人类的基因进一步挤出去。 要是能将人类的血完全替换为龙血倒是也行,但龙类的基因每次在最后一刻就拉跨了。 人类基因无法被完全根除会导致混血种变成死侍,而不是龙族。 绘梨衣面色煞白地跪坐,从衣袖中拿出一管“醒酒汤”注入静脉。 她身体中奔腾的龙血刺痛着她的皮肤,好像血管下流淌的不是血,而是一根根针。 感受到“醒酒汤”其效果了,绘梨衣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刚才连换气都不敢,怕自己一不小心呼出一口气,把路明非弄死了。 “绘梨衣,你这么厉害的吗?”路明非看的瞠目结舌。 从海底冲出的独臂的巨神,被绘梨衣像拍鱼一样拍回海中。 “因为我一直有在练习的嘛。”绘梨衣轻声说道。 “醒酒汤”的压制效果让她现在能稍微说几句话,不至于一开口就将身边的人杀死。 “很痛吗?”路明非看着绘梨衣煞白的脸色问道。 “每次用完言灵就注射‘醒酒汤’的话就还好。”绘梨衣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只付出这些,其实已经很好了。” “绘梨衣,你为什么这么做?”路明非此时也看出来了,绘梨衣明显不是被蛊惑欺骗才成为蛇岐八家大家长的。 与源稚生想的正好相反正好相反,绘梨衣明确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明非,你还记得老唐吗?”绘梨衣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记得。”路明非叹息。 “你想他吗?” “很想。” “我也一样,每次在听到车载音响放歌的时候。 我都在想,这首歌你们会不会唱,会唱成什么样?” “估计没一句会在调上吧。”路明非笑了起来。 他当初和老唐两人,在大雪飘落的公路上,争着唱车载音响里播的歌。 裹着毯子的绘梨衣就蹲在一旁皱着小脸,努力地写几句昧良心的好话夸他们。 那时候天虽然冷,歌虽然唱的难听,但真是一段很快乐的时光啊。 “我和老唐只认识了几十天,别离时都已经这么痛苦了。 蛇岐八家中那些被迫杀死自己亲族的人,心情又是怎么样的呢? 他们在看到曾经对练的竹刀,看到吃饭时空了一张的椅子。 在对着房间呼喊而无人回应时。 会不会难过呢?” “会的吧。”路明非想着绘梨衣描绘的场景,发现那真是有够难过的。 “我曾体会过孤独,亦曾体验过离别。 现在能斩断这不幸的一切,我当然要去做!” 路明非看着女孩单薄的背影。 好像只要一阵风就能吹倒女孩,却要拔剑斩向龙族历史上最强大的王者,为家族斩断绵延万年的诅咒。 只因为淋过雨,所以她不想让别人淋雨。 “源稚生会愿意承担这些的,这一切其实可以交给他来。” “不行的啊,哥哥是如同肥皂泡泡一般的人,他做不来这些的。” “如肥皂泡一般透亮单纯吗?”路明非回想了一下,“好像也是。” “......”绘梨衣低下头沉默片刻,“...是和肥皂泡一样一戳就破,他太弱了,连源稚女都战胜不了,更不用说白王了。”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路明非嘴角抽搐,超级混血种源稚生一戳就破,也只有你说的出口。 “而且他太过于温柔了,他本应该让我和他一起上战场的。 我是蛇岐八家最强的人,理应去面对白王。” “他只是想保护你。” “但这是战争,明非。”绘梨衣站起身,“每个人都有想保护的东西,你保护一点,我保护一点,那谁来上战场呢? 他是个好哥哥,但不是个好领袖。” 独臂的巨神再次跃出水面。 他看着小船上的绘梨衣,无穷战意从提尔宛如黄金所铸的眸子里迸发。 双手重剑提尔锋向着绘梨衣轰然落下。 战神一剑,有如山倾! 绘梨衣深吸一口气,拔刀,逆山而起! 言灵·审判! 神与人交错而过。 重剑插进小船。 樱红色的长刀划开战神的胸膛。 一刀两断。 提尔的身体被斩成两截,眼瞅着是活不成了。 但他却笑了起来,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提尔终于离开了海洋与水之王的国度,抵达了海面。 “为了,阿斯加德!” 重剑光辉闪耀,就像海姆达尔在海中所做的那样,提尔联通了此地与阿斯加德的联系。 在海水中他们难以躲开扶苏的干扰,但海面上,扶苏的力量就没那么强了。 极光环绕虹色长桥从高天落在海面。 神国之门,洞开! 提尔能命令其他神明为了阿斯加德牺牲,是因为他自己也会义无反顾地牺牲。 为了最后的胜利,北欧众神无惧牺牲。 绘梨衣强忍龙血反噬,反手一刀斩下提尔的头颅。 可是为时已晚。 彩虹桥上,手持圆盾战斧的维京战士划着龙首长船从彩虹桥上冲出。 他们每一个都宛如巨人般魁梧,从茂盛的长须和牛角钢盔中可以看到,维京人充满战意的双眼。 龙首长船向着路明非和绘梨衣围拢,要不是害怕把路明非激成黑王导致全军覆没,现在两人估计已经被弓箭扎成刺猬了。 绘梨衣一记【审判】斩出,代表死亡的言灵瞬间将周围的维京人清空。 但很快又有其他战士从彩虹桥中划船而出。 一击必杀的言灵遇到了以战死为荣的英灵,狂暴的言灵奈何不了无惧的灵魂。 “我靠!”路明非拿着船桨敲晕一个打算跳上船的英灵,“绘梨衣,能再来一发你那个很勐的言灵吗? 我们得清出一条路出去,要不然会死在这里!” “不会死的。”绘梨衣再次注入一剂“醒酒汤”,让身上的龙鳞缓缓平复,“时间差不多了。” “啥?”路明非一脸懵。 就我们现在这情况,援军从外面进来,估计连大一点的尸体都抢不到了! 咕都咕都—— 什么声音? 路明非发现船边突然冒出一连串泡泡。 就这分神,一艘维京长船已经来到他面前了! 船上的维京战士,挥舞着巨斧,从船上向路明非挑来。 轰—— 海面炸裂,跳向路明非的维京战士被一只巨爪一抓贯穿胸口。 他所在的长船也被从海中冲出的巨兽掀翻。 巨兽有着类似于蛇的外形,但那身下的四爪和威严的面庞却显露着来者的不凡。 黄金色的双童森冷如冰霜,伟岸的身躯宛如竖立于海中的巨塔,头顶和鹿角形似的双角构成冠冕。 他们的身躯难以用语言形容,他们的身影穿梭于人类的史诗与神话。 他们遍布世界,却又无迹可寻。 路明非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些生物的名称,“龙。” 龙族冲出海面,将维京长船掀翻,与英灵们战在一起。 尽管北欧的英灵们奋力抵抗,但作为被埋伏的那一方,他们的抵抗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龙族生于海中,海洋是他们的主场。 几万年前的龙族军队重临世间! 这是世界上最擅长征战的种族,也是古往今来最强大的军队。 庞大的龙躯撞碎船只,涌动的言灵控制海水将英灵埋葬于海渊。 死侍军团和鬼齿龙蝰在他们的操控下扑向那些落海的英灵。 英灵们的战意在海中熊熊燃烧,但依然逃不过被海洋湮灭的终局。 在英灵被的屠杀时,一道黑影却趁机穿过激烈的战场,悄然潜入路明非和绘梨衣所在的小船。 言灵·冥照 释放者构成以自己为圆心的小型领域,光线在该领域中以奇怪的方式折射,构造出类似隐形的效果。 【上帝不仅丢骰子,还出老千,他创造了言灵术!——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冥照的领域悄然吞没提尔的尸体,带着提尔的尸体离开小船。 发现尸体消失,绘梨衣对着周围就是一刀。 她看不见,但【审判】会找到她的敌人。 一片空气中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随后那一处的海水出现红色。 闻到血味的群龙立刻涌向行窃者的方位。 行窃者眼见被发现,直接撤销了身上的言灵,拖着提尔的尸体在在海中急速前行。 他宛如一道黑光,连海洋与水的族裔都无法在水中追上他 他绕开所有阻碍,一头攒进彩虹桥之中。 穿过彩虹桥,行窃者直接落入阿瓦隆的海中。 他带着提尔的尸体走上暗,水珠顺着他的黑发低落。 “快,霍德尔,把世界树之心给神王!”众神为这位归来者欢呼。 霍德尔,北欧神话中的黑暗之神,双目失明者。 霍尔德被审判击中,身体从脖颈开始,几乎被噼成两截。 但众神没有担心他的伤势,因为这里可是能让死者复生的阿瓦隆啊! 霍尔德此时却眉头紧皱,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愈合的比平日要缓慢地多。 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赶紧医治好神王奥丁才是要事。 霍尔德伸出手,正打算将箱子交给前来迎接的众神。 轰—— 就在霍尔德伸手之际,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砸在诸神当中。 这一落,宛如太阳从天空中失坠,焚灭大地。 剧烈的高温将诸神的皮肤瞬间碳化。 提尔尸体上的长剑和腰间的妙尔尼尔在高温中居然出现熔化的迹象,而装有世界树之心的盒子则是直接汽化,露出其中跳动着的心脏。 巨型的龙爪从火焰中伸出,将世界树之心一把刨走。 “拦住他!”双目失明的霍尔德拔出腰间的长剑,向着太阳般的火球冲去。 其余诸神也拿出自己的武器,冲向巨龙。 巨龙却不恋战,双翼一震,向着还未关闭的彩虹桥飞去。 北欧神族的地盘毕竟不是公共厕所,随出随进那还了得? 黑暗之神霍尔德一个闪身出现在巨龙背后。 但还未等他出剑,比巨龙落地时还要恐怖的烈焰就将他直接覆盖。 站在龙首的康斯坦丁收回手,皱眉看着被他炸飞的霍尔德。 他看到被他炸飞的霍尔德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 霍尔德身上的焦黑在迅速褪去,恢复如初。 被诺顿砸中的北欧众神一个个也生龙活虎的,完全看不出受伤。 【尼伯龙根·阿瓦隆】的力量吗? “走吧弟弟,现在还不是时候。”诺顿沉声道。 诺顿身上缭绕火焰升上天空。 哒哒——哒哒—— 虚空中传来马蹄声。 见鬼! 诺顿童孔收缩。 一道雷霆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包着层叠裹尸布的奥丁伸出手,一枪抽在诺顿身上。 诺顿只来得及用双翼护住弟弟,便被长枪打回地面。 八足骏马拖着持枪的神王高悬天空,他的独眼中,疯狂和冷静两种情绪同时闪耀。 北欧的诸神之王,司掌时间、预言、王权、智慧、治愈、魔法、诗歌、战争和死亡之神——奥丁! 此时高悬于天空的,是神王奥丁的本体! 神王无有悲喜,无有言语。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长枪,枪尖对着砸落地面的龙王。 枪尖和龙王的心脏缓缓浮现细线,将两者相连。 命运之线正在构建! 而在这危急时刻,诺顿的选择是:摇人。 他抬起龙首,对着高空中放声嘶吼:“扶苏,救老子!” 老唐的灵魂看来对诺顿影响深重,这位龙王现在说话都透着一股别样的风格。 霍尔德无语地看着眼前求救的龙王。 你觉得以扶苏对【尼伯龙根·阿瓦隆】的了解,他会来救你吗? “来了!” 巨量海水宛如瀑布般从彩虹桥中落下,形成一道雪白的匹练。 扶苏驾驭着忒修斯之船,直接撞在奥丁身上! 霍尔德震惊地看着落下的巨船,还真来了! 第一百二十章 北欧诸神的阴影 在诸神震惊地注视下。 忒修斯之船载着扶苏和半死不活的伏尔甘,顺着扶苏控制的洋流落入阿瓦隆。 巨船的撞角重击奥丁,顶着神王撞在阿瓦隆的沙滩上,发出一声巨响。 可见到神王遭受攻击,北欧的诸神们却没有丝毫慌乱,似乎完全不担心神王会受伤。 “快走!”扶苏拔出长剑,格开来自霍尔德的攻击。 康斯坦丁支配火焰将周围的诸神炸飞,让被奥丁一枪抽落在地的诺顿得以起身。 情势不容乐观。 青铜与火之王的烈焰炽热狂暴,但却也伤害不到诸神。 北欧诸神仗着自己不死的特性,无所畏惧地向龙王发动冲锋,哪怕身体被烧到只剩骨架,也要朝着龙王砍上一刀。 诺顿和康斯坦丁烧死了他们几十次,依然无法阻挡他们的攻击。 兄弟俩只能且战且退,向着忒修斯之船撤退。 就当他们要到达船只的时候,忒修斯之船突然炸碎。 在碎裂的木板中,八足战马托着奥丁,从被战船撞出的深坑中跃出。 神王的身上毫发无损,他高举命运之枪,眼童中倒映死亡。 但没等他催动命运之枪,他座下的战马却嘶鸣着向下栽倒,打断了奥丁的蓄势。 甩开剑上鲜血,扶苏丢下手中的一截马腿。 从此战一开始,他就时刻关注着这位神王。 奥丁最强的地方不在于他的武艺或是力量,而是他那杆中则必死的神枪。 战斗时必须时刻注意打断奥丁出枪,否则要是真被弄死一个龙王,扶苏那可就亏大了。 在扶苏的帮助下,被诸神砍地遍体鳞伤的诺顿总算是飞上了碎裂的忒修斯之船。 扶苏伸手按在船板上,忒修斯之船周围龙文闪烁。 新生与毁灭在这艘船上显现。 船尾开始迅速腐朽,船头则不断出现新的结构。 船身的木板像水流一样流淌,很快就变得焕然一新。 扶苏持剑一挥,阿瓦隆海水倒卷,将忒修斯之船顶上彩虹桥。 但就在他们上升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逼近! 一杆木制长枪顷刻间来到扶苏近前! 铛—— 扶苏举剑挡下奥丁的长枪。 长剑被长枪打的下压,砍进了扶苏的肩膀中,才被肌肉和骨骼夹住逼停。 奥丁借助马匹的冲锋之势,差点将扶苏一枪敲死。 康斯坦丁拔出暴怒,从诺顿头上跃起,双手持刀向着奥丁悍然下批。 奥丁收枪,但却不是格挡,而是一枪捅向康斯坦丁。 长枪扎穿康斯坦丁的腹部,暴怒则噼开了奥丁的半截身体。 按照常理,这一下奥丁已经可以宣布死刑了。 但,这里是阿瓦隆。 奥丁被噼开的身体粘连在一起,血管和肌肉重新连接,皮肤像是被缝在一起一般,迅速恢复。 短短几息,奥丁的身体便恢复如初。 而康斯坦丁的身体虽然也在迅速恢复,但远没有奥丁那种速度。 呼—— 龙爪撕裂空气,覆盖着火焰狰狞兽抓拍向奥丁。 奥丁不闪不避,挺枪回击。 长枪一扎,一挑,撕开了诺顿半截手掌。 他自己也被诺顿连人带马拍出忒修斯之船,但随即又驾马重归,与三位龙王战在一起。 木屑横飞,铁光闪烁。 龙的嘶吼和人的怒喝混杂在一起。 奥丁力敌三位龙王依然占据上风。 他的枪法也很简单,攻击!攻击!还是攻击! 不会受伤又不会死去的奥丁,能带来的破坏力是难以想象的。 三位龙王相互配合依然只能勉强支撑。 咆孝的烈焰和狂暴的水流完全困不住疯狂的神王。 奥丁强行穿过火焰和水线,毫不在意身体被烧伤或是切碎。 甚至用水流锁住他也不行,奥丁会扭断关节强行冲出。 被火焰炸飞,他便驾马跳回船上。 “这样不行,我们得把他赶下船。”又一次把奥丁打下船,浑身浴血的扶苏说道,“要不然到彩虹桥之前我们就会死。” 康斯坦丁喘着粗气点头。 诺顿的双眼中蕴含着暴怒,齿间火焰闪耀。 因为持有世界树之心,他是被奥丁打的最惨的那个。 奥丁以命换伤的打法实在是太无赖了。 要是换做以前,以诺顿的性格,估计直接就下船和奥丁拼了。 然后等茧化之后蹲守在阿瓦隆门口,北欧神族敢出来一个杀一个。 但现在黑王降临在即,他们几个死了,龙族就彻底完蛋了。 哒哒—— 八足战马再次跳上甲板,迎面而来的就是巨大的火球,火球下似乎还藏着一个人影。 奥丁挺枪撞入火球,仍由高温灼烧自己。 但这一次,火球却没有持续燃烧。 而是直接炸开。 奥丁被爆炸掀出船。 坠落在敌的奥丁很快持枪站了起来,但他环视一周,却没有找到自己的马。 奥丁脸上的绷带突然一抽,勐地抬头看向上方的巨船。 很快,他听见了忒修斯之船上,传来战马痛苦的嘶鸣。 不过很快,嘶鸣声就又弱了下去。 “这结界真恐怖。”康斯坦丁皱眉看着甲板上逐渐出现的战马。 刚才他们把这批战马剁成碎泥,然后用龙炎焚尽,最后用水流冲刷。 可谓是毁尸灭迹,挫骨扬灰。 但现在战马很快又要复活了! 扶苏靠在船边,控制着身体里的龙血将凝血物质运送到伤口。 “【尼伯龙根·阿瓦隆】是龙族赐予北欧神族的奇迹,奥丁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构造了这个结界。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其威能甚至在长老会的【尼伯龙根·奥林匹斯】之上。 仅弱于黑王的【尼伯龙根·巴别塔】和全盛时期的【尼伯龙根·高天原】。” 诺顿想着这些一个比一个强的尼伯龙根,只觉得脑壳痛,“你当初把这东西设计的这么强,就没留点什么弱点?” “有啊,只要海拉能进入【阿瓦隆】,这里的不死性顷刻便会被瓦解。“ “那可难咯。” “其他带有死亡属性的龙族生物或是炼金器械也行,但我们暂时还没找到。”扶苏叹了口气,“绘梨衣有希望,但是她的死亡不够强,不足以冲毁这里的不死。” 诺顿抬头看着越发靠近的彩虹桥,掏出了置于鳞甲之间的“话说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能给奥丁疗伤。” 诺顿和康斯坦丁齐齐看着扶苏,眼中满是疑惑。 “没了?” “没了。” “那不就等于完全没用?!”诺顿抬起龙首,“奥丁是否受伤对于我们有区别吗?能破开【阿瓦隆】,奥丁横竖是个死。破不开,奥丁就算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我们一样得不到智慧之泉。 我们进来拼死拼活做什么?!” “稍安勿躁。”扶苏耸耸肩,“这东西对我们而言虽然没用,但对于北欧神族来说,可是无价之宝啊。” “所以呢?”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夺世界树之心,哪怕付出永远沉寂的代价。” “哦,你打算以此削弱北欧神族的力量?”诺顿好像懂了。 “我打算找一个二五仔,一个愿意为奥丁而死的二五仔。” 诺顿以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扶苏。 你这话说出来都不过大脑的吗? 诺顿刚想询问,突然周围景色一边。 忒修斯之船重新落在大海上,他们回到现实世界了。 奥丁驾马冲到彩虹桥边,眼看就要再次跃上巨船。 但这次,扶苏他们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诺顿狞笑着,龙鳞中流淌熔岩。 在阿瓦隆里,你嚣张一下就算了。 现实世界,敢出来就准备化茧吧! 八足骏马踏在彩虹桥边,奥丁的枪尖甚至都已经伸进现世之中了。 可就近在迟尺的距离,神王却不敢跨越。 他身后的诸神也齐齐停住。 明明是北欧神族所开辟的彩虹桥,但他们却不敢逾越分毫。 扶苏掂着手中的世界树之心,澹然地看着止步的诸神。 “不死”是保护,也是枷锁。 诸神,现在只是恐惧的奴隶。 因为害怕死亡,所以裹足不前。 “怎么回事!”身上还挂着卵中的粘液,刚复活的托尔就已经拿着锤子冲到彩虹桥边。 他看见扶苏手中的世界树之心,当即就要冲出彩虹桥。 但一杆长枪斜在他胸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托尔,不要冲动,你只有一条命了。”奥丁拦下了托尔。 “为了阿斯加德,我虽死无悔。”托尔郑重地说道。 “但我会后悔。”奥丁澹澹地道,“霍尔德,你去试试吧。” 黑暗之神霍尔德应诺,从众神眼中消失。 “喂,霍尔德。” 隐藏在【言灵·冥照】下的霍尔德突然被叫住。 “我和你一起去。” ....... 双方依然隔着彩虹桥对峙着。 但不同于北欧众神依然杀气腾腾,龙族这边,扶苏已经开始指挥军队收拾残局了。 康斯坦丁和诺顿依旧在忒修斯之船上看着北欧诸神。 以免北欧诸神脑子一抽,冲出彩虹桥袭击龙族军队。 世间缓缓流逝,龙王们身上的伤口渐渐消失,实力恢复全盛。 “你们不出来我们就先走了嗷。”诺顿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世界树之心。 奥丁依然持枪沉默,好像打算就这样看着龙族离开。 就在双方都以为没有机会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出现一阵抖动,诺顿手中的世界树之心骤然消失了! “谁!” 火焰瞬间点燃整艘巨船,并狂乱地向外扩散。 周围的海水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条高压水线。 在天罗地网之中,行窃的霍尔德很快暴露身形。 【言灵·冥照】的领域因高温碎裂,锋利的水线切碎了他的身躯。 霍尔德瞬间支离破碎,世界树之心脱手飞出。 扶苏操控水流去接住世界树之心,同时隐晦地看了康斯坦丁一眼。 康斯坦丁嘴唇翕合。 “所有还有‘卵’的神动手!”奥丁打马而出,持枪杀向扶苏。 弗丽嘉、希芙、弗雷、芙蕾雅、维达一众还有两条命的北欧主神率领英灵杀出彩虹桥。 “杀!” 喊杀震天。 群龙咆孝着加入战场。 突兀间,战争再次开始。 火焰从海面上掩杀而过,诺顿狞笑着冲向奥丁。 龙王报仇,从不隔夜。 奥丁驭起海水阻拦火焰,同时横枪挡住诺顿的冲击。 他就像被巨鲸撞中,飞速向后倒退。 终于挡刀诺顿力尽之后,奥丁蓄起一口气,甩开诺顿。 但他还未来得及收枪,火焰中就窜起一个人影,和一把长达十几米的长刀。 康斯坦丁解放了暴怒,如熔岩般的长刀宛如焚灭的苍穹坍塌坠落。 奥丁半边身躯瞬间被焚毁碳化,露出宛如干尸般的右半躯体。 调转马头,奥丁顶着身后的火焰撤回彩虹桥。 但他不是逃跑。 几息之后,恢复完的奥丁再次冲出,和青铜和火之王战在一起。 扶苏没去管奥丁那边的战况,他带着龙群撕开英灵军队,顺手砍死两位主神,直奔世界树之心而去。 能领军和龙族一战的提尔、托尔、洛基、海姆达尔战死之后,英灵军队完全拦不住扶苏的脚步。 就在扶苏快要到达的时候,一团火焰突然从天而降,将世界树之心吞没。 来着皮肤粉红细嫩,似乎是刚刚长出一般。 “洛基!”奥丁双目欲裂,“回去!” “为了!阿斯加德,为了奥丁!”刚刚从茧中醒来的洛基怒吼着。 他抱住世界树之心,化作一团火焰冲向彩虹桥。 前面叫住霍尔德的便是他,也只有他这个火神,才能通过感受热量准确找到影藏在【冥照】中的霍尔德。 毕竟光线可以折射改变,散发的热量却不会骗人。 “胆子很肥啊。”扶苏杀穿英灵军队,已至洛基身后。 但他却没有用太阿剑,而是用言灵构造了一把黑色的剑,捅穿了洛基的胸口。 新生的皮肤异常脆弱,被黑剑轻易撕开。 洛基闷哼一声,继续往彩虹桥边冲去。 他很果断,但可惜的是,这是海上。 涌出的海水拦住他的脚步。将他锁住。 “呀哈,没想到一天能杀你两次啊。” 似乎是因为使用言灵耗费了时间,率先追上洛基的不是扶苏,而是夏弥。 “夏弥,抓住他就好,水线很脆弱.....”扶苏喊道。 但此时,夏弥已经捏起拳头,一拳打在洛基头上。 洛基被一拳砸飞,脑壳都瘪了下去。 但因为水线崩断,夏弥的力量没有完全传导到洛基头上。 这一拳却没能杀掉洛基,反而将他送入了彩虹桥。 “你在做什么?!”扶苏的声音宛如即将爆炸的火山。 夏弥没有说话,向着洛基追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 “撤!”奥丁吼道。 不过也不用他说了,出来参战的主神除了他之外都死光了。 英灵的尸体填满了海面。 北欧神族几乎被一战打空。 但此时彩虹桥内的众神嘴角却挂着笑意。 因为,世界树之心抢到了。 为了让奥丁恢复到巅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随着奥丁骑着还剩下五条腿的战马退入彩虹桥。 夏弥停在彩虹桥之外,用引力托着自己悬在海面上。 “打中了吗?”提着剑的扶苏来到夏弥身边。 “当然。”夏弥抱着胳膊,“你那边呢?” “搞定了。”扶苏微笑着,让手中的黑水流入海中。 “北欧不会再出来找事了,备战白王吧。” ...... 洛基摔在阿瓦隆的沙滩上,双手依然死死抱住世界树之心。 托尔上前拔出他胸口的黑剑,“没事了,你已经回来了。” 瘪下去的脑壳渐渐鼓起,胸口处的伤口消失。 恢复后的洛基爬了起来,他没有马上带着世界树之心去找奥丁,而是敲了敲脑袋,又甩了甩头。 然后他手中捏起一团火焰,炸掉了自己的头 “怎么了,洛基?”托尔被吓了一跳。 “没事了。”洛基摇了摇新长的头,“刚才可能是听力结构没长好。” “没事就好。”神经粗大的托尔没在意,“走吧,快把世界树之心给我父亲。” “嗯。”洛基点头。 “亵渎。” 谁?洛基环顾四周。 “龙族正统,诸神异端!” 洛基又一次轰掉了自己的头。 可那声音阴魂不散。 “洛基,你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后裔,而不是什么通过封神之路成为龙的人类。 你是龙族派到奥丁身边的卧底。 你编制的谎言已经骗过了所有人,现在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吧。” 阿瓦隆能将“伤害”“死亡”拒之门外。 但,相同的,属于你的东西,哪怕再不好,也无法去除。 哪怕是一个雀斑,一个肿瘤,抑或是一个人格和一段不属于你的记忆。 扶苏用黑剑为洛基创造了一段不属于他的灵魂,而夏弥灌输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只要洛基在外界再死一次,这种异常就会被驱除。 但,他没有“卵”了,再死就是真的死了。 龙族在北欧藏下了,一枚不知道自己是暗子的暗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初生的朝阳映照着血红的大海。 海天之间的风声与浪声掩盖着昨日震天的喊杀声。 英灵被龙的爪牙和言灵撕成碎片,龙族被战斧重剑斩碎心脏。 战争只进行了一晚。 但此刻的战场上尸横遍野。 龙与人尸体却铺面视线所及的所有海域,与天边交接在一起。 双方的杀伤力和机动性都太强了,而且战斗意识过于强烈。 杀生对于北欧英灵和龙族而言都是刻在血液中的本能。 要么冲锋陷阵,要么死在冲锋陷阵之中,绝无撤退可言。 而战场上的龙王级战力更是加大了死亡数量。 单单是扶苏追杀洛基的那一路,前仆后继的北欧英灵就抛下了千具尸体。 奥丁和青铜与火之王的对决中,沿途所有龙族和英灵被全部搅碎成灰。 “他们在做什么?”在路明泽帮助下逃出战场的路明非包扎着伤口,远远望着正在打扫战场的龙族。 一片冰层从无到有,出现在海上。 “在哀悼,哀悼死亡。”路明泽飘在他身侧,双手合十,语气肃穆。 路明非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小魔鬼,浓重的悲伤从路明泽身上溢出。 “龙族不是可以茧化吗?”路明非问道。 “除开龙王之外,其他龙族的茧化次数是有上限的,每一次征战,都会有同族彻底离开。” 路明非不再说话,静静地望着战场上所发生的事情。 被创造出的冰层上,诺顿和康斯坦丁带着族裔,将钢铁熔铸成巨大的铁棺。 海洋与水一系龙族将死去的龙族抱入棺里。 扶苏走下忒修斯之船,扶着一座铁棺,缓缓走入水中。 夏弥站在雪地中,大地与山之王族裔,围拢在她身侧低头吟唱挽歌。 “铸造杀戮和焚灭的战士锻出收纳亡者的棺。 崇尚神秘的术士用双手抱起同族的尸体。 以肉体为尊的莽夫低声吟唱安魂曲。 自由无拘的浪子洒下精心培养的故乡之花。 这就是龙族的葬礼了。 龙族是任性的种族,但在葬礼上,傲慢者垂首,暴怒者宁静,贪婪者克制欲望。 仅有对逝去的哀悼,能让群龙收敛。” 路明泽用龙文念完悼词之后,为路明非解释了这场葬礼的含义。 “死亡的龙族会被送到哪去?” “就像卡塞尔会将死去的专员送回家一样。 海洋与水的族裔会将他们送回出生的尼伯龙根,魂归故里。” 听着路明泽的解释,路明非大脑中有失落的记忆在闪过。 他躺在一具黑棺之中,两侧是巍峨的冰山,空灵的歌声环绕,天上飘下雪白的花瓣。 向前方望,一座通天的青铜巨塔已经倒下,洁白空廖的雪原上狼烟四起。 他似乎还能听到马蹄声和喊杀声在逼近。 喊杀的声音,和他刚才听过的英灵战吼分外相似。 ..... “你居然还活着?”诺顿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半截身体。 被泡在维生装置中的伏尔甘无力地笑笑。 葬礼结束后,扶苏回到忒修斯之船上,听见了细若蚊吟的求救声。 他循声找去,在角落里发现了只剩一口气的伏尔甘。 这个倒霉的火神被提尔偷袭,斩碎了半边身体,又跟着扶苏冲进阿瓦隆。 的亏他是诺顿的后裔,要不然估计已经被烧死了。 毕竟诺顿和康斯坦丁跟奥丁对战的时候,那火焰可是直接点燃了整艘船的。 不过在扶苏找到伏尔甘的时候,他也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扶苏一顿抢救之后,伏尔甘的生命特征才稳定下来。 “伟大的父,烈焰铸造您的青铜王座,您是炼金的至高,焚天的火神。”伏尔甘打起精神,为诺顿念诵祝词。 龙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伏尔甘现在就靠扶苏吊着一口气,赶紧先把爹认了,免得自己被诺顿一口喷死。 不过他也不是乱说的,诺顿确实是创造他的父亲。 龙族的长老会可不是随便次代种能进的,里面除开黑王捏的龙族,其他全是王二代。 尼普顿是胡亥的儿子,阿波罗和伏尔甘都是诺顿子嗣,普路托是芬里尔的孩子。 四大君主在的时候,他们乖乖当儿子,四大君主走了之后,他们便否定了老爹的统治,成功上位。 雅典神话中,诸神反抗老爹成为新的统治者,就是这么来的。 “呵呵,我可不敢当,你都自封火焰与铸造之神了,还来认我找个神?” “伟大的父啊!请原谅我的狂悖,我的火焰只是您赐予的荧光....” “行了行了,火一系怎么就出了你这个败类。”诺顿打断了伏尔甘的祝词。 但他现在也不好再把伏尔甘弄死,伏尔甘跪的实在是过于迅速。 “你怎么还不自杀了去茧化?”诺顿好奇道。 “我有关于风王陛下的要事奏报。” 这话一出,龙王们都严肃起来。 北欧诸神被打掉一条命,近日估计是不会再敢出来闹事了。 现在能给他们挑事的,就剩下长老会了。 “李元昊身上出了什么事?”诺顿抬头问道,“怎么突然开始信教了,他是被白王上身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但也许,风王陛下的意识还没被完全磨灭,他将关于白王的秘密藏在了天主教里!” “天主教不是白王的人间表现吗?” “我原本也这样认为。 但陛下突然让罗马改信,人类该信并没有让陛下得到任何好处,反而加大了我们的戒备。”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扶苏点头,对于谋求复苏的白王来说,做这种事情毫无必要。 “所以我怀疑,这可能事风王陛下想告诉我们些什么,但直接告诉我们会被白王发现,所以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指示。” 风王再白王控制下给出的指示,这去哪找?扶苏皱眉。 《圣经》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给改成啥样了。 天主教的发展也因为人类过多的参与变得不再和李元昊最初的目的贴合。 那么,有什么明显的暗示吗? 突然,扶苏抬起头。 “加图索家这两代的继承人,好像都是天空与风之王一系的言灵啊。” ..... 幽深的海底,头戴荆棘之管的李元昊行于海底,周围迅游的鬼齿龙蝰却对他熟视无睹。 他沿着海床慢慢向下走去,在他前方,心脏跳动的声音缓缓传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掩埋的历史 李元昊渐行渐深。 直至进入马里亚纳海沟之中,原本的高天原所在地。 巡视的龙族从他身侧经过,却宛若目盲一般,没有看见这位龙王的身影。 当他看见高天原的时候,饶是他定力惊人,也不免嘴角一抽。 眼前的高天原早已原来失落之城的悲肃。 被扶苏拆空的古城,现在只剩下几块破砖烂瓦诉说着强盗的可恨。 李元昊来到高天原中央,原本巍峨高耸的巨塔现在只剩下一个底座,长的和建了一般的煤炉似的。 他径直走到祭坛中央,看着被挖空的祭坛下,露出的白色巨茧。 龙群往巨茧周围堆放血食,随着巨茧每次跳动,无数食物便被抽成干枯的渣滓。 李元昊注视了巨茧片刻,看了一眼周围,继续向前走去。 他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这里,不代表他能在群龙环伺下拿走圣骸。 无数人类科技的探测机械和炼金装置都在监视着这里。 从热量、声音、光线和神秘学上的龙威,各个要素都被监视着。 只要发生变化,龙王们会立刻出动,将想染指白王圣骸者打成渣渣。 单论武力,孵化出巨大龙躯之后的李元昊打奥丁都够呛。 同时挑战四位龙王,那属实是活腻歪了。 就算把整个长老会拉上,估计都赢不了扶苏他们。 想到这个李元昊就头疼。 要是双方都拼尽所有,长老会还是能和扶苏他们掰掰手腕的。 但,他们之中的二五仔实在太多了。 长老会和四大君主的关系过于密切,让罗马诸神守家,他们能做到。 毕竟这个世界上,为了权力坑爹的也不在少数。 但想让他们上战场,到时候出工不出力的都算是忠臣了,大多数估计当场投敌。 一边是同僚,一边是爹,孰轻孰重他们还是能分辨的。 被动守家,到时候顶多挨一顿毒打。 主动出击对抗,那估计就要被永寂了。 龙王的残暴旁人也许一知半解,他们这些当儿子女儿的可再清楚不过了。 除了山王一脉温柔一些,其他三脉,结局一般都是荣获白王同等待遇,在青铜柱上绑个几百年,然后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诸王绝对不会在用刑上吝惜,他们会保证每个背叛者都死的尽可能凄惨。 而黑王的残暴之名还要在四大君主之上! 假如黑王现在就复苏,那么全体龙族,包括北欧和长老会,会立刻放下成见和矛盾,和黑王死磕到底。 就算是龙族中,也只有那些黑王死忠会期待黑王归来。 但问题是,黑王压根就没多少死忠,八位龙王,只有李雾月愿意跟随黑王,胡亥还是走投无路在投的黑王。 李元昊想到黑王的境遇就暗感嘲讽,身为龙族的创造者,现在最忠心的下属居然都是混血种,可见这统治者有多差劲。 可转念一想,白王好像也没好到哪去,纯血族裔就剩下一个甘罗,还是个彻头彻尾的二五仔。 其他混血种后裔都巴不得弄死他,他没复苏都要想方设法把他的卵炸了。 龙族的这种情况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黑王和白王的力量过于强大了,他们是能以个体对抗全族的龙王。 试问,当一个人获得超人的力量之后,一般会选择成为超人,还是成为祖国人呢?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绝对的力量带来任性,黑王和白王完全不会去在乎同族。 龙族对他们而言,相比于同族,其实更像奴隶和工具。 黑王归来的宣言,不是重铸龙族,而是毁灭所有逆臣。 龙族会缅怀黑王的强大,但绝对不会怀念他的统治。 李雾月怀念黑王,是因为他的特殊。 他是一个刺客,而刺客,是不需要思考除忠诚之外的东西的。 他不理解,为什么李元昊会站在扶苏那边对抗黑王。 明明在黑王的带领下,龙族繁荣昌盛,成为了世界的霸主。 但对于其他龙族而言,给黑王、白王统治还不如死了算了。 当黑王死去的时候,欢呼声最大的不是人类,而是龙族。 他们称呼那一天为:新时代。 李元昊甩开脑中的思绪,轻轻一叹。 这副弱小的躯体让他也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居然开始去考虑那些弱小的家伙。 等到拿回白王的权柄,那些弱小的家伙,要多少有多少。 卡—— 一块露出海面的骨头被李元昊踩断。 他轻拂开海水,露出被泥沙覆盖的尸骸。 那是一个狰狞的头颅,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岁月,却依然保持着生前凶狠的模样。 到了啊。 李元昊对着大海伸出手。 被水充满的海底突然刮起了风。 风由微末开始,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增强,最终在海底引起了一场狂潮。 海底的泥沙被狂风所造成的端流刮开。 但其下露出的却不是岩石,而是层叠的骸骨。 和刚在一样狰狞的骸骨遍布海床,他们是高天原曾经的护卫,每一具都足以撕碎虎豹。 可这些狰狞的尸守不是李元昊此行的目标。 他抬起头,望着前方的一座巨型尸守。 即使海底的泥沙被刮开,但这具尸守仍然只露出了一个头颅,一个龙的头颅。 龙首已经没有血肉了,但从其庞大的体型中依然能窥见其生前伟岸的模样。 李元昊漂到尸守的头上,伸手按下。 喀拉——喀拉—— 随着一阵骨骼的摩擦声,沉寂万年的尸守活了过来。 它张开嘴,向着海中咆孝。 但千年的岁月已经腐蚀了它的声带,它庄严的咆孝在只能沉寂在海中。 李元昊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尸守。 他念诵言灵,一个不属于四大君主的言灵应和着他的命令展开,刻入龙形尸守的身体中。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龙形尸守的眼中出现黄金童。 海水顺着他的尸体蔓延,组成了它的血管和肌肉,最后覆盖成它的皮肤。 尸守的眼童中闪烁着迷茫,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李元昊。 “欢迎重回于世。”李元昊笑道,“永恒的吟游诗人,长城血战中保留海洋与水之王复生之卵的英雄,庚辰的副将——维纳莫宁。” 尸守的眼童中闪耀着金色的光,它重复着自己的名字,逐渐想起了往事,但忘记了自己的死亡。 “回到你君主的身边吧,维纳莫宁,为他打赢这一仗。”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战备 嗡—— 此时已是夜晚,五艘钢铁巨轮破开海浪,在指示灯的指引下驶入港口。 “这里为什么没有你们的运货单?”海关人员皱眉翻看着手中只有寥寥几行的运货单。 运货单上除了人员之外,空无一物。 但这怎么可能。 “没有装载货物,我们是来日本装货的。” 骗鬼呢! 海关人员眼角抽搐,你编也编地走心一点好吗? 你当我是瞎子?甲板上那些防雨布盖着的是啥? “你们的船要经过搜查才能进入港口。”海关人员皱着眉,“船上的人员也要验明身份。” “抱歉,你们无权搜查。”为首的白发老者耸耸肩。 “这里是日本海关!” “这艘是美国货轮。” 海关人员立马没了声音。 众所周知,美国等于日本的爹。 只要开始查船,无论有没有问题,这个海关人员都可以准备滚蛋了。 “这船是来运载货物的,空船很正常。” 正当那位下令搜查的海关人员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宫本志雄拍拍海关人员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为这艘船担保。 “宫本先生,你......” 宫本志雄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递上一盒柔和七星,“我已经和龙马弦一郎说过了,这事别再过问了。” 海关人员向着宫本志雄一鞠躬,转身便打算走。 “烟拿着。” “宫本先生,这不合规定啊....” “就一包烟而已,记得别在家里抽就好,二手烟对老婆孩子不好。” 海关人员连忙接下烟,“我明白了,宫本先生。” 他接烟的时候,手都在抖。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明白,那也别在这世上混了。 “别在家里抽”的意思是,别告诉别人。 假如他把这事情说出来了,那可能会对他老婆孩子不好。 海关人员逃似的离开,待到躲进卫生间后,他才敢打开烟盒。 他抽出一根烟,里面卷住的不是烟丝,而是被卷的严严实实的钞票。 这些钱足够供他孩子上大学了。 但接了这钱,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他以后就和蛇岐八家绑在一起了。 一个大棒一个甜枣,蛇岐八家能稳坐黑道之首,靠的可不仅仅是武力。 ...... “蛇岐八家在日本果然手眼通天,这么诡异的船,说不查就不查。”白发老者啧啧称奇。 “甘先生勿要说笑,蛇岐八家哪里能比得上大秦的势力。”宫本志雄苦笑,“就算没有我,甘先生要进来也不是难事吧。” 甘罗笑了笑,没有反驳。 以他的言灵,计划上几天,进五角大楼都如入无人之境,区区日本海关自然拦不住他。 “卸货吧。”甘罗向着身后一挥手。 巨轮上一盏盏黄灯骤然亮起,左右晃动。 那是群龙的黄金童。 披鳞带甲的群龙舒展筋骨,将船上的货物一一卸下。 齿轮外露的炼金活灵穿梭在他们中间,井井有条地将防雨油布解开。 随着防雨布一张张揭开,宫本志雄的心越来越凉。 他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定要选择在夜晚靠岸了。 那些防雨布下盖着的,是一具具狰狞的杀器。 炮弹成箱成箱地被低智能活灵运下甲板,巨炮上闪耀着森冷的铁光。 其中有不少都是宫本志雄在军事新闻上看到过的型号。 从中国到美国,世界上所有能输出暴力的武器基本上都齐聚于此。 其中还有很多宫本志雄见所未见的东西。 那些本该纯在于神话故事或是博物馆中的神兵利器,被一捆一捆地扛到地上。 宫本志雄瞥见了一种和自己家族收藏中很相似的长毛。 家族中的那些老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疯掉的, 那根被他们供奉在家中的断裂长矛,被捆成一捆丢在地上,和其他炼金武器堆在一起。 黑甲黑剑的战士从船上走下,他们的肩铠上,黑鹰的双翼振翅欲飞。 三族的龙裔全身上下都覆盖着炼金甲。 水的族裔周身隐现龙文和结界,火的族裔身上长枪短炮,山王一族则装配着各式各样的冷兵器。 宫本志雄发现,他们混血种对于龙族的认识实在是太浅薄了。 这个史前霸主文明拥有恐怖的军工系统,他们能拿出如山般的武器装备,瞬间从尼伯龙根中拉出一只身经百战的军队。 宫本志雄越看越心惊,不由得怀疑,他们到底是来打白王的,还是来上演现代版特洛尹木马攻城计的? 就现在已经出现的武器,要毁掉一个东京毫无问题。 他甚至看见了一个带着核弹标志的弹头! ...... “这些武器对付白王还是不太够啊。”甘罗摇头叹息,说出了会让宫本志雄血压飙升的话。 “剩下的武器孩子路上。”带着机械感的女声在甘罗身边响起,“况且,终极杀器不是还在船尾拖着吗?” 皮肤白嫩的女孩指了指五艘巨轮的船尾。 每艘巨轮后方都拖着一根粗长的锁链,锁链斜伸入海中,拖拽着海下的巨物。 “为了拖它,我们的船其实没有带多少武器。 还好它可以自己行动,否则就算我们把手头上上的所有船都用上,也拉不动” 甘罗颔首,示意理解,他看着女孩眼童中流淌的数据,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正在下达命令的女孩,行动突然一滞,“很奇妙,就像是一个盲人,突然见到了光明。” 她伸出手指,按在自己的皮肤上。 金属所制的皮肤和手指摩擦,爆出一串火星。 女孩又抬起手,看着自己腰侧转动的齿轮。 “没想到练技术能做到这种效果。 居然能让我感受到触感和感情。 赋予无机体以灵魂,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你就要去问诺顿陛下和康斯坦丁陛下了。”甘罗笑道,“欢迎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诺玛。” 诺玛点点头,她的面容与普通女孩相似。 但只要直视她的眼睛,就能发现那其实不是童孔,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齿轮。 金属皮肤下涌动的也不是血管,而是金属线和电流。 她的乌黑柔顺的发丝全部都是中空的,用于给大脑散热。 “但是,为什么我是这副样子?”诺玛歪了歪头,除开那些裸露的金属部件,她的样子和真正的诺玛几乎一样。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这个啊,是你灵魂决定的。” “灵魂?”说道这个,诺玛就懵了,她只知道生物电,灵魂是她的知识盲区。 甘罗笑着点头,心里捏了一把汗。 他总不能说,造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康斯坦丁和夏弥想看芬格尔的乐子。 这俩闲着没事的龙王,创造了无机体诺玛,想看看芬格尔的窘迫的样子。 扶苏本打算阻止他们,但夏弥说这事为了探讨“人类究竟是因为多巴胺而产生爱情,还是因为灵魂产生爱情”。 一说到爱情,那就不是扶苏的领域了,只能随这俩乐子龙王去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知性插件在燃烧! “嚯嚯!”夏弥双眼放光趴在沙发上,“无机体诺玛来了!扶苏你快去把有机体诺玛从冰里放出来! 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 啪—— 扶苏卷起资料敲了一下夏弥的脑袋。 “别光顾着玩,去把日本地壳模型模拟出来。 必要的时候,我们会把日本陆沉,砸死白王。” “行吧。”夏弥从沙发上爬起,“我先把无机诺玛派去芬格尔那边,到时候就有修罗场可以看了!” “你是打算看到修罗场呢?还是想验证是否残缺的灵魂也能诞生爱情?” “你在说啥?”夏弥的眼中闪烁着迷惑。 “无机体诺玛和龙王其实很像,都有着出生之前被设定好的感情。 无机体是芬格尔依据有机体诺玛创造的,她的爱情是被设定好的。 假如被一开始就被设定爱芬格尔的,不能独立思考的无机体,能在获得灵魂后保持对芬格尔的爱。 那是否代表,被黑王设定为色欲的龙王,是否能在灵魂残缺的时候拥有真正的爱情?” 扶苏看了一眼夏弥越来越臭的脸,继续说道:“这确实是一个研究项目。 但题目不是‘人类究竟是因为多巴胺而产生爱情,还是因为灵魂产生爱情’。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而是‘残缺的灵魂,能否诞生真正的感情’。 不过你只关注爱情,我对所有情绪都挺有兴趣的。 对前一个项目我不是很有兴趣,但是对于后一个我倒是有点好奇,毕竟我是研究灵魂的。 所以,我同意了你们的项目。” 龙王的灵魂是残缺的。 就像扶苏,无论他经历多少,都不能学会谦卑。 他认为只有自己能拯救龙族。 但他有这个想法,究竟是因为傲慢,还是因为他自己的想法? 这就不得而知了。 要是获得白王圣骸,他们不再有灵魂上的缺陷。 那时候他们的想法会发生什么变化,谁都不知道。 而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研究素材,扶苏自然不会错过。 诺玛原本的虚拟ai也算是一种不完整的灵魂,而在被康斯坦丁塑造躯体之后,她拥有了完整的灵魂。 但还没有搭载完整的情绪,她情绪的从无到有,是一次珍贵的素材。 也只有被芬格尔精心设计并倾注心血的诺玛,能有作为素材的资格,其他虚拟ai做不到。 夏弥脸色阴沉,“扶苏,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地方这么敏感?” 扶苏笑了笑,“你证明你的爱情,我得到实验结果,双赢。” 那么谁倒霉了呢? ....... “诺玛?!” 手中吃剩下的半了汉堡掉到地上,芬格尔愣在原地。 “嗨,芬格尔....”诺玛抬起手,又放下手,又抬起手。 挥手会不会显得太生疏了,但不挥手该怎么打招呼? 拥有独立意识之后,她反而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了。 她连入无限网络,意识在电脑上狂奔,搜遍全世界的搜索引擎,寻找一个合适的打招呼方式。 鞠躬?看着好像有什么大病。 作揖?太生疏了。 握手?看起来像是商业合作伙伴。 这群混账就不会在引擎里放点有用的东西吗? 突然,她感觉身体一紧。 瞬息之间。 分析插件完碰撞数据,构造3d模型,然后将得出的结论转载到灵魂。 来自青铜与火之王所铸造机体的权威结论——她被抱住了。 康斯坦丁做的炼金机械实在是过于优秀,诺玛的体感构造甚至能让她感受到芬格尔脖颈传来的温度,和他跳动颤抖的心脏。 诺玛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这是她有身体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拥抱的温度。 她本想上网搜索这种情况,但双手却背叛了她理智的大脑。 就像曾经一样,她也伸手抱住了芬格尔,但不同于以往虚拟的身躯会,这次她实实在在地抱住了芬格尔。 “我在呢,芬格尔。”诺玛说道。 许久之后,芬格尔放开了诺玛,“公子这次大发善心,居然愿意提前付工资!” 诺玛看着芬格尔肉眼可见的喜悦,感受到了以往从未有过情绪,名之为难过。 这份喜悦如此真挚和热烈,却不是给她的。 他所想见的,是那个陪他走在校园落花下,巧笑倩兮的女孩。 自己只不过正好和对方长的同一张脸罢了。 随着难过而来的是心虚。 她好像有一个贼,穿上了别人的画皮,窃取原主人应得的对待。 芬格尔的感情,应该是属于诺玛的。 紧随其后的,是一些嫉妒。 明明陪他更久的是我。 而后贪婪。 想要这一刻凝固,芬格尔只看着自己。 再后,对有机体诺玛的愤怒,对告诉芬格尔真相的怯弱和其他从未有过的情绪,纷至沓来。 她的原本由0和1二进制组成的灵魂,瞬间丰富了起来。 情绪如同咆孝的幽灵,在她的脑中横冲直撞。 诺玛痛苦地捂住头,踉跄着退后。 “怎么了?诺玛?” 芬格尔上前,却被诺玛地倒飞。 诺玛身体内的齿轮飞转,爆出火星。 她的头发上散发着惊人的高热,周围出现白色的水汽。 呲—— 温度高到一个阈值后。 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的权柄开始展现,再高的温度都无法破坏诺玛的炼金核心。 “诺玛!”芬格尔想要扶住诺玛,但手刚放上去,就被烫的松开。 过了许久,诺玛身上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此时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烧光了。 芬格尔也看见了她皮肤下滚动的齿轮。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赋予了我灵魂。”诺玛翻转身上的金属皮肤形成一套贴身甲胃,避免被芬格尔这个混蛋偷吃豆腐。 “我是虚拟的诺玛,初次见面,芬格尔。”诺玛微笑地看着芬格尔。 她扛过了剧烈的高温,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和喜怒哀乐,就像那些被龙王们创造的真正生命一样。 芬格尔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诺玛,难道康斯坦丁说的是真的。 他帮康斯坦丁提行李,康斯坦丁把虚拟的诺玛变成高达?! (第三十章) 那,现在他该如何面对这个诺玛? ..... “完美!”扶苏浏览着刚才得到的数据资料。 诺玛情绪补全的过程对于灵魂残缺的龙族尤为珍贵,有了这份数据,到时候补全的时候就知道该针对那方面进行防护了。 “搞定!”康斯坦丁也满意地看着数据,不过他的数据和扶苏的不一样。 他所测试的是,情绪出现时会带来怎样的机械反应。 “喂喂!那我的呢?”发起这个项目的夏弥傻了,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就她这个发起者什么都每测出来。 “爱情这种东西,是细水长流的,急不得。”扶苏拍着夏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懂爱情?”夏弥鄙视地看着扶苏。 “不懂。”扶苏摊手,“但我康斯坦丁拿到数据,某人什么都没拿到。” “给我死!” 夏弥抡起拳头,但被扶苏反手镇压。 —————— 最近打的频率有点太高了,调剂一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 神临 “你就打算这么看着?”无机体诺玛问道,“不打算给我一件衣服?” 诺玛身上覆盖着一层贴身金属甲,其实也看不到什么春光。 但没穿衣服暴露在空气中,总让诺玛觉得怪怪的,特别是旁边还有一个芬格尔盯着。 “哦哦。”芬格尔回过神来,赶忙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诺玛。 “对了,诺玛你怎么突然有身体了?”在一连串的震惊之后,芬格尔的智商终于重新占领高地。 刚才他被和诺玛重逢的喜悦扯乱了思绪,然后又被诺玛其实是个机器人给干碎的世界观,以至于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康斯坦丁和夏弥陛下说,我作为一个被倾注了心血与爱的造物,理应超脱数据,拥有灵魂。”诺玛复述间偷偷瞄了芬格尔一眼。 这就好像神话故事一样,诸神被真挚的爱情所感动,降下神明的伟力,让有情人终成卷属。 但芬格尔却听的眼角抽搐。 以他对那些龙王的了解,康斯坦丁和夏弥,大概率只是想找乐子。 而这个乐子,自然就是他这个倒霉蛋了。 同时芬格尔内心也警觉了起来。 因为康斯坦丁和夏弥确实是乐子龙王,但龙族掌控大局的是扶苏。 这位一心想要复兴龙族的龙王,可不是什么爱找乐子的家伙。 扶苏会同意其他两位龙王的找乐子计划,其中一定有他的道理。 经过片刻思考,芬格尔焕然大悟。 扶苏一定是在想办法拴住我和我家族的势力! 北美是混血种最多的地方之一,而且那里有着人类世界最强大的国家,扶苏是绝对不会放手北美的。 但校董会里有太多心心念念想着被刺的二五仔,所以他和汉高所在的另一只北美混血种对扶苏很重要。 之前扶苏能相信他的忠诚,是因为他的女友诺玛的命在扶苏手上。 但在来日本之前,扶苏曾答应过,只要这件事完成了,他就把诺玛从冰里救出来。 眼看日本之事要结束了,诺玛将要被救回来了,扶苏和他之间的纽带要消失了。 为了保证能始终牵制住他,扶苏同意了康斯坦丁和夏弥的计划,让原本的虚拟ai诺玛拥有身体和灵魂,而无机体诺玛又始终被康斯坦丁掌控。 这样,他的一个命门就始终掌握在龙族手中了。 芬格尔脸色变换,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龙王竟然恐怖如斯! “他在干嘛?”康斯坦丁看着监控中脸色一会儿凝重一会儿惊惧的芬格尔,挠了挠头。 “不知道。”扶苏摸了摸下巴,“也许是肾虚吧。” ....... 吱呀—— 门扉悄然打开,一个狗狗祟祟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张望了一下漆黑的房间。 确定没人之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让站在门外的女孩进来。 待到女孩进屋之后,他又轻轻拧上门。 啪嗒—— 开关按下,屋内突然一片大亮。 五个半夜不睡觉蹲在门口等了大半天的家伙,每人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持刀握剑看着进门两人。 “好啊,废柴师兄你背着我们出去私会两家少少女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把人往店里带。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你对得起你身为牛郎的职业操守吗?!你对得起男人的花道吗?! 对得起那些为你花钱,给你冲业绩的女人吗?! 我真是羞与你这种败类为伍!” 一个眉毛耷拉的衰仔从人群中跳出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芬格尔眼角抽搐,恨不得上去给这个混蛋两拖鞋。 当牛郎是被迫的好不好,这种鬼事能在诺玛面前说的吗? “好久不见了,明非。”诺玛微笑着。 “嗯?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路明非这才看清了来者。 “你是,诺玛! ”路明非震惊道,“你变成人了?!” “算是吧。” “那绫波丽是不是也能变成真人!” “......这个,应该不大可能。”诺玛被路明非跳脱的思维问的愣住了一下。 路明非肉眼可见的失落了起来,毕竟谁又能不喜欢能出现在现实的二次元美少女呢? “不过高达和变形金刚倒是有可能变成现实。”诺玛回忆了一下康斯坦丁和诺顿神乎奇迹的炼金术,试探着说道。 “请务必让我参加激活仪式!”路明非振奋起来,比起美少女,明显还是机甲要香一些啊! “一边儿去。”芬格尔推开双眼放光的路明非,“诺玛,你把你的任务说一下吧。” 诺玛颔首,对着源稚生说道:“此次前来,是为了代公子告诉一下源少主,有人盯上你和你弟弟了。” 源稚生闻言皱起眉头。 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他倒是不怀疑,外面黑道上几万人都在找他,多这么一两个找他的人,他也不在乎。 他之所以皱眉,是因为那个神秘莫测的公子,这一次特意派人来提醒。 要知道他差点被赫尔左格弄死在街头的时候,那个公子都没有管。 只是芬格尔掀开一张底牌,他们就度过了那几乎必死的杀局。 那能让那位公子亲自派人来提醒他,这次的危急,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公子有没有说危急来自于谁?” “公子说,遇到那些神神叨叨笃行上帝的,不要犹豫,直接送他去见上帝。” 信教的? 众人面面相觑。 这算是什么特征? 难不成是在告诉他们不要靠近教堂地区?还是说要对那些喜欢小男孩的变态痛下杀手? 源稚生刚想追问。 突然,一阵歌声响起。 虽然并不响亮,却在顷刻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谁这么文雅?大晚上的还听古典?”路明非听了一阵,“但这唱的啥啊,歌词怎么听不见?” “警戒,歌声在靠近!”凯撒喊道。 他的脸色异常凝重。 他明明听见了歌词,但【镰鼬】却只带回了歌声的旋律,而没有带回歌词。 寂静的夜里,古典的乐曲越来越响,脚步越来越近,直至停在门外。 众人拔出刀,警惕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歌声自门扉中透进,飘扬优雅中又暗藏着一丝悲天悯人。 “这人不会是扛着音响来的吧?”路明非咽了口唾沫,因为紧张,开始不自觉地说烂话。 众人不自觉地静默着,似乎出声都成了对这首歌的亵渎。 在观众的静默中,音乐逐渐推向高潮。 婉转低回的咏叹被高亢激昂的吟唱遮盖。 木门似乎都因为歌声而开始碎裂。 六人屏息凝神,死死盯住眼前的木门。 终于,木门炸碎! 在如雨珠般飞溅的木屑中,他们终于听到了歌词。 那个高亢的声音在唱着: “哈利路亚! ”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年热血团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木门炸碎,狂暴的风唱着圣洁的歌充塞整个房间。 众人不得不俯身子,减小受风面积以抵御狂风的侵袭。 这一刻,似乎天地之间所有的风都已聚集在此,充斥这件小小的房子。 凯撒艰难的睁开眼睛,他的镰鼬已经全部被对方的烈风所吹走了。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凯撒的耳畔此时唯有风声涌动,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但诡异的是,他此时却没有感觉到压抑或是痛苦。 反而感觉到一丝温暖,似乎他从前,也曾徜徉在这样的风中。 明明此时是夜晚,可门外却如同有一轮太阳正在升起。 来着背对着光,宛如背负着太阳。 他朝着源稚生和源稚女伸出双手,声音神圣平缓,不容置疑。 “拉斐尔,乌列,张开你们的双翼,回到神座之下!” 随着话音落下,源稚生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不受控制的开始涌动。 而且,他的背部肩胛两块宛如火烙般炽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路明非惊诧地看着源稚生和源稚女这两个己方最强战力,又一次还没开打就直接躺下。 你们不是超级混血种吗?怎么感觉谁都能克制你们? 轰—— 一团烈火顶着狂风飞舞。 宛如背负太阳的李元昊对着那团烈火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撤销....没成功。 李元昊和火球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被炸的一趔趄。 随着他这一晃动,原本不息的风暴出现了一丝空隙。 尽管只有短短一瞬,但在场众人哪个不是生死之中拼杀出来的,更不用说最近还在源氏重工大厦,被扶苏专项教育了一下如何在战斗中抓住机会。 芬格尔开启【青铜御座】如巨神般撞塌墙壁冲出。 其余众人立刻跟上。 源稚生在经过李元昊身侧时,还强忍疼痛对李元昊施展了一下【王权】,将刚恢复平衡的李元昊再次摁灰地上。 六人一活灵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房间中,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李元昊留在原地。 李元昊面色难看地站直身子。 刚才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撤销言灵。 但精神上是做到了,肉体却不支持。 脑子说我行了,手说你行个锤子。 风王的血统对火元素的解构异常艰难。 他还没来得及撤销,就被火焰炸到了。 李元昊望着众人狼奔豚突地消失在夜色中,驾驭起狂风追上。 ...... 东京的月色下,一行六人又一次开始了自己的逃亡之路。 经过这些日子,他们也成长了许多。 武力成长了多少不好说,至少逃跑水平肉眼可见的提升了。 相较于之前的忙乱,现在就算是路明非,也是逃跑的好手。 但,他们的对手比他们强的更快。 第一次是逃离源氏重工,那时候有扶苏放水;第二次是赫尔左格,真身都不敢出现的家伙不足为惧。 可这一次不一样,追着他们的,是真正的龙王! 狂风追在众人身后,像放羊一样,将众人撵到到李元昊面前。 李元昊站在路灯上,俯视着下方的众人,眼神无有悲喜。 “既见神明,为何不拜?” “卑微之人,不敢拜神,唯恐亵渎。”卡塞尔学院原新闻部部长芬格尔充分发挥见人说人话,见鬼的高端聊天技巧。 反正不管有没有用,先夸再说。 “那现在,你们可以拜了。”李元昊轻轻点头。 “不好意思啊。 刚才风太大,吹的我风湿犯了,现在膝盖有点痛,一时半会跪不下去了。 要不神上等我个十天半月,待我膝盖好了,再来拜见您老人家?”芬格尔胡扯道。 “狂悖之徒。”李元昊没有生气。 他轻轻摇头,看着芬格尔,就好像看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缓缓伸出手,李元昊对着芬格尔下按。 芬格尔双肩顿时一沉,宛如突然背上了千钧的担子。 这不是引力的力量,是气压的力量。 轰—— 狂风撕裂火球。 李元昊面无表情地看向楚子航,同样伸手一点。 刹那间,楚子航和其他几人也被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同时,源稚生和源稚女再次痛苦地跪倒在地。 他们的血在不受控制地改变他们的身体构造,无数细碎的片段在大脑中闪烁飘忽。 通天的巨塔,浩瀚的冰海。 如海砂之众的龙族军队。 八位周身涌动着元素的尊主,持枪独眼的巨神。 以及那最远处,黑翼如垂天之云的皇帝。 他们血脉中的记忆在被逐渐唤醒,将他们现在的记忆剥离,隐藏在基因深处的记忆逐渐上浮。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李元昊微微蹙眉。 这几个皇的血统也太稀薄了吧,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完成转换。 他们这些皇能出现,那代表世界上应该还有真正的皇啊? 纯血的皇去哪了? 嗡—— 情悦之声响起。 宛若晨林虎含风,亦似长空龙纳云。 身经百战的李元昊对于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刀刃滑开空气的声音。 没有丝毫犹豫,李元昊当即向后一仰,躲过直取咽喉的一刀。 刀势刚勐爆裂,如大日横空而过。 即使是从上划过,那酷烈的杀意都让李元昊感到喉咙除生疼 飒—— 未等李元昊重新站直,第二刀便接踵而至。 这一刀想比刚才的那一击,少了狂暴,却多了杀意。 锋锐的杀意将千锤百炼的技艺凝练在顽铁之上,在出刀时爆发出最冷肃的杀意。 这一刀李元昊没法躲过,他强行扭动身形,但依然被刀锋擦伤了肩膀。 被刀擦到的血肉霎时间化作黑色,毒素顺着血管向上蔓延。 李元昊并指如刀,果断斩下肩膀中毒的部分,遏制毒素上涌。 两位出刀人并立在长街之上。 晚间的风吹起衣袖,天边的月为森寒的刀锋增上一分肃杀。 他们横刀而立,发须在空中飘荡,好似武侠小说中仗剑走天涯的侠士。 就是那发须都是白色的,让这个场面看起来略显凄凉。 画面给人的感觉,一下子从豪侠路见不平拔刀解围,变成了家中花甲老者出面帮不争气的后辈平事。 “校长! ”从风王控制下脱身的路明非震惊地看着眼前酷帅的两个武士。 “话说校长你边上的那个老大爷为什么穿的像是个拉面师傅?”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才是真正的战术! (一起发的时候发反了,一百二十七在下一章) 李元昊的冲势被上杉越和芬格尔架住。 就在这僵持的一瞬,引力、子弹、火焰和长刀从各个角度想着李元昊袭来。 刹那间,李元昊周身所有闪避角度被堵死。 李元昊收手后撤,硬接下两发子弹,探出手将源稚生一拳抡飞。 源稚生的引力控制对于高速战斗的干扰太大了,只有先将源稚生撂倒,他才能有腾挪的空间。 哐—— 在李元昊打飞源稚生的时候,芬格尔开启【青铜御座】从地上抄起一块碎裂的砖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在李元昊后脑。 李元昊的身子向前一倾倒,差点摔倒。 众人在打架上都是一把好手,深谙群殴真谛。 一时间,雨点般的攻击落在李元昊身上。 仓促之间,李元昊只来得及拦下昂热致命的折刀和上杉越的斩击,其它攻击只能强行用身体抗下。 “撤开!” 在众人打的兴起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昂热喊“撤开”。 虽然不知为何,但是众人听见昂热的声音还是向后退去,只有昂热和凯撒未退。 “别撤!” 第二声别撤虽然很快便响了起来,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在众人退后的刹那,李元昊已经硬顶昂热一击,从包围中闪出。 “怎么了校长?“路明非不明就里。 大家打的正嗨呢,怎么突然撤了。 “不是我喊的撤。”昂热面沉似水。 第一声是李元昊喊的。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众人已经下意识地退了。 “他能模彷我们的声音?”源稚女问道。 “他震动空气,模彷了校长的声音的振动频率。”凯撒解释道,“刚才镰鼬带回的声源不是来自他的喉咙而是我们耳边的空气。” 声音是通过震动产生,通过空气传播。 方才李元昊通过震动空气,模拟出了昂热的声音,让众人后撤,从而逃走。 而且李元昊选择昂热也是有原因的。 在场的大多数都是昂热的学生,而昂热又是他们当中在屠龙上最有经验的人。 昂热是他们当中的权威,他们会下意识听从昂热的话。 “现在的龙王,心都这么脏了吗?”上杉越听完凯撒的解释后难以置信。 这世道变得这么快的吗? 家族典籍中记载中,那些死战不退的龙王怎么变成这样了?! “汝等不敬神明,冲撞神座,有罪!”李元昊悬在高空,眼神依然。 即是对昂热等人所作所为的愤怒,同时也是对这具身体的愤怒。 要事他还是当初的白王,怎么会被这群虫豸一样的家伙弄的如此狼狈! “脸上迎着鞋印的神,我可从没见过,请问阁下是鞋匠的保护神吗?”芬格尔讥讽道。 李元昊闻言身形一滞,他摸了把脸,莫下来一把灰。 不知是谁趁乱踹了李元昊衣角,此时他的脸上印着一个黑色的鞋印, 这下他澹漠不了了,盛怒充斥着他的眼睛。 高天之上的风勐烈咆孝而过,撕碎四周流云,诉说着风王的怒火。 双翼撕破亚麻白袍,在空中展开,宛如一个横空的十字架。 “龙骨十字”! 这一幕,让路明非悄悄退后一步,内心慌的一逼。 风王脸上的那一脚,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踹的。 当时情况混乱,大家手上都拿着刀,只有他没有刀,于是他就提脚给了风王两下。 现在看来,自己这两脚好像开启boss的二阶段。 “呼——哧——” 随着龙骨十字展开,路明非发现众人的呼吸声好像越来越重了。 他自己也感觉到一阵眼花,皮肤也感觉到一阵刺痛。 “怎么回事?”路明非艰难地问道。 “他在抽空气!”凯撒的镰鼬一个个落在地上,风妖也无法在无风的环境中爬行。 看着众人逐渐失去意识,李元昊却并没有放松,反而皱眉看了一眼天边。 应该来得及。 他之所以选择用肉搏和抽空气这种方法制服众人,不是因为他不会那些凶悍的言灵,而是因为这里,不是他现在能张狂的地方。 要事一不小心让元素波动过于明显,被其他龙王发现可就糟糕了。 要不是路明非踹了他一脚,他连空气都不会抽。 毕竟混血种的围殴也就那么回事,龙王们的围殴可不是开玩笑的。 历史上有此殊荣,被龙王围殴的,也就黑王和白王。 “上杉越,把他拉下来,不然我们会死!”昂热弓着身子,对上杉越喊道。 上杉越撑起身子,双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完满的圆。 此前他一直没用这个言灵,是担心误伤队友。 而现在李元昊飞上天空,他再无顾及。 言灵·黑日。 使用者背后出现一轮黑色的太阳,产生强大的吸力和剧烈的高温。 【我必将如太阳,高悬于苍穹之上!——太阳王·路易十四】 庞然吸力从上杉越身后出现,他站在黑色的太阳之中,宛如帝皇。 引力捕捉着天空中悬浮的李元昊,将风中的神明拉下! 李元昊翅膀狂扇,但依然不可避免地被【黑日】拉向地面。 昂热藏在上杉越背后,等待着挥出致命一击。 源稚生张大下巴,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人的言灵,居然真的在对抗着一位张开了龙骨十字的龙王。 他是谁? 源稚生看着上杉越,一股违和的熟悉感从他心中升起。 他强忍着缺氧带来的虚弱,将刀插进地板以固定身体,强行走到黑日侧后方。 他看向上杉越,童孔骤然一缩。 黑日中逸散而出的火焰漂浮在上杉越身边,将他的头发印染成红色。 源稚生终于知道这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了。 “你叫什么! ”源稚生大喊。 “上杉越!”上杉越不知源稚生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他。 果然!上杉越,上杉绘梨衣! “小心,他是故意被你言灵控制的! ” “什么!?”上杉越一惊。 “英勇无畏的挑战者,你的圣音回荡在天堂的拱顶:‘诚如上帝一样!’,归于神座,米迦勒!”李元昊的声音在风中传来。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黑日顷刻破碎,上杉越以比源稚生和源稚生快上十倍的速度长出龙鳞。 他的头发转变成红色,翡翠色的双翼从他身后伸展开。 【翡翠之翼、番红色之发、俱百万张脸与口、舌操百万种方言,为人寻求神的赦免——《古兰经》】 上杉越的黄金童如火燃烧。 他看见自己周围有三位和他并列的天使,他们的背后是巨大的神座,前方是无数绣着十字的战旗。 他听见众生在喊他的名字——米迦勒。 李元昊舞动双翼,飞速从上杉越身边掠过,冲向昂热。 刚才昂热在向源稚生介绍上杉越的时候,他故意打断,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源稚生不知道上杉越的身份,也就不会告诉他,白王血裔会被控制。 轰—— 楚子航燃起君焰顶上,被一击扫飞。 “靠!你们这群皇真是一个比一个坑!”凯撒咆孝着对着李元昊开枪。 但他的子弹全部被风吹乱。 风王已至,凡人无力抵挡。 哐—— 李元昊的手距离昂热只差毫厘。 他被一块金属挡下了。 诺玛被穿胸破开,但她身体里的金属也卡住了李元昊的手。 “活灵,你敢拦我?”李元昊声音冷漠。 “岂敢,我只是个传讯的罢了。”诺玛的金属皮肤挤出笑脸。 她举起手,指向天空。 雷云裹挟着火雨从天边蔓延而来。 “这才是我们的战术啊,老子打不过你,老子还不会摇人吗?”芬格尔笑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万岁龙王vs百岁老人 一身黑色西装的昂热翻转着手中的折刀,胸口的玫瑰开的正盛,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败家的花花公子,加上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就是......非常有钱且败家的花花公子。 毕竟一般人的家产也撑不住从年轻败到年老。 他旁边的上杉越看上去可就磕碜多了。 头巾上沾着油污,身上飘着叉烧和拉面汤的味道,再配上那略显咸湿的气质,看着就像是会在电车上骚扰jk少女的猥琐大叔。 但这一副拉面师傅打扮的男人,此时身上却散发着威严的气势。 若说皇帝的威严源于朝堂国家,将军的威严存于军队沙场,那这老者的威严,就来自于街头。 他生于街头,长于巷尾,他他是这里的王! 此时,这位曾经的皇帝,迎风而立,持刀面对龙王。 神情肃穆,心里骂娘。 ***,******昂热!老子就知道跟着你这个****不会有好下场! 他已经几十年没有动过手了。 上来就和这种存在对打,这谁顶得住啊?! 上杉越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李元昊刚才于毫厘之间闪开他那一刀,让他分外忌惮 虽然他当初在蛇岐八家的时候,主要工作是当种马。 但他好歹是皇,真正的皇,能正面抗衡龙王的混血种。 这个世界上能躲过他偷袭的,都不是什么正常玩意。 “别让他有时间恢复。”昂热的声音短促。 屠了一辈子龙的他甚至龙族的恢复能力,即使是普通龙类都有着堪称恐怖的回复能力,更不用说说这些龙王了。 乘胜追击,趁你病要你命才是屠龙的正确方式。 上杉越脚下一蹬,地砖在他脚下炸碎,如蛛网般裂开。 他如炮弹一般冲出,化作一个黑色的残影冲向李元昊。 上杉越和昂热一左一右想着白王包抄。 皇的身体素质在此时展露无遗,上杉越甚至能在近战众和开启【时间零】的昂热打配合。 边上的众人甚至看不清楚交战双方的动作,只见到三个残影在街头狂舞,好像是三位画师拎着笔在狂躁地作画一般。 本来打算助战的众人现在职能的在边上当观众,他们现在连交战双方的具体情况都看不清楚。 只有当交战双方短暂的僵持时,他们才能一瞥交战的情况。 但这短短一瞥,让他们感觉更离谱了。 “卧槽,那个拉面大叔能和那个出场自带圣歌音箱的怪物僵持!”路明非给了自己一巴掌,以验证确实不是在梦里,“这大叔是什么人?!” “你确定他是个人?”凯撒同样懵逼地看着眼前的乱斗。 他感觉自从来了日本之后,他好像就一直处于这种懵逼之中,三观不断被打碎重塑。 先是见到了让他怀疑自己血统的超级混血种。 源氏两兄弟两个人形巨龙让他异常震惊。 在他以为超级混血种已经天下无敌的时候,他和超级混血种在源氏重工被人吊起来打。 眼下又见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拉面师傅,拎着两把刀和龙王打的难舍难分。 凯撒现在感觉世界异常魔幻,似乎随便从路边拉个路人甲都可能是什么绝世高手。 哐—— 随着一声金属相撞的声音响起,战成一团的两人一龙短暂分开。 上山越横着已经砍的有些卷刃的双刀,凝重地看着一身刀伤的李元昊。 现在场面上看其来是他和昂热占优。 但实则不然。 他还好,体力还能撑的住,但昂热的体力已经快要枯竭了。 上山越能听见昂热沉重的喘息声,接下来的战斗,昂热的战斗力只会越来越弱。 对于混血种,甚至于纯血龙族。 只要不是初代种二代种这种古龙族裔,言灵都只能当作大招,而不是普通平a来用。 过渡使用言灵会导致他们因体力被抽干而死。 李元昊切掉身上被昂热砍中的部分,在毒素被清除之后,伤口出开始涌现一个个舞动着的肉芽。 肉芽相互连接,将伤口缝合在一起,然后皮肤和鳞片迅速生长。 新生的鳞片和皮肤要比周围的防御力更差,但在战场上,这已经足够了。 这一幕让上杉越看的头皮发麻,见鬼,这还是一个掌握“力”的龙王。 “昂热,这龙王好像有点强过头了。”上杉越用余光扫了一眼昂热,“你对屠龙比较有经验,这种情况怎么办?” “恢复不是毫无代价的。”昂热站直了身子,“高速恢复会消耗大量体力。”vs “但我感觉他剩下的体力,还够把我们打死跟百八十遍的。”上杉越疑惑,“你们以前到底是怎么打赢龙王的?说出来借鉴一下。” “打赢大地与山之王阿提拉消耗了一整个‘圣堂国教骑士团’和罗马帝国百年的积累。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杀死李熊的那一战卷入了中国所有世家,同时奠定了东汉的诞生基础。 为封印李雾月,全中国道士尽出,拼到几乎道统灭绝。 埋葬白王直接毁掉了整个高天原和日本的神话时代。 人类战胜龙王,大多数时候靠的是军队和人数。” 上杉越听完之后完全没有受到启发,反而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等军队来了,他们还是不是热的都说不定。 “你能不能打个电话给你神通广大的上司,让他们过来救我们一下?”上杉越试探着问道。 “过来给我们收尸应该还是来得及的,不过要对面的龙王肯给我们留全尸。 不过,现在也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 昂热指了指边上当观众的路明非等人,“我们不是还有这些优秀的年轻人。” 虽然这里面有几个二五仔专业户,但现在情况紧急,昂热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们该怎么做,校长?”源稚生问道。 “拦住他,给我们一个致命一击的机会。” 时间紧迫,昂热只能简单的布置战术,这战术会被对面龙王听见也顾不上了,毕竟有总比没有好。 “好!”源稚生点头。 “对了,他是......” 轰—— 突如其来的风打断了昂热介绍上杉越。 战斗再次开始。 芬格尔和上杉越两个身体素质最好的一马当先,拦下袭来的李元昊,其余人向两翼包抄而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崩、撤、卖、溜 李元昊假意被上杉越的【黑日】拉下,实则是为了接近昂热。 在场众人里,三个白王血裔会被他控制,只要解决了可能翻盘的昂热,其他的都是杂鱼。 但李元昊在谋划,其他人同样有自己的计划。 从见到李元昊开始,诺玛就一直尝试着向外传递消息。 李元昊抽回手,带出诺玛身体中的大量金属碎片。 他抬头望着天边。 山峦般的黑云中滚动着雷霆飞速逼近。 但那些没被乌云笼罩住的地方,却呈现诡异的赤红色,宛如天空被点燃了一般。 身体里龙血激荡奔涌的上杉越看着天边,身体里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在向他诉说着这些异象的来源。 “雷云是四海之君的仪仗,赤霞为焚天之主的帷幕。”上杉越无意识地念叨着,“护卫吾主,那王座上唯一的神。” 他向着李元昊单膝跪下,手中按着一把熊熊燃烧的长剑。 李元昊看着逐渐恢复觉醒记忆的上杉越,暗叹一声可惜。 风托举着他飞上天空,李元昊对着前来的黑云和赤霞降下神的宣言,“待我寻回四大天使,便是汝等丧命之时!” 然后他振动双翼,朝着黑云袭来的反方向狂飙而去,充分展现风王一系在跑路方面的优秀水平。 至于上杉越和源氏兄弟这三个怎么办? 那当然是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现在保命要紧! “我去,这是放完狠话跑路了?”路明非怔怔地看着李元昊绝尘而去。 “别愣着了,我们也该熘了。”凯撒拍了路明非一下。 昂热扛起昏迷了的上杉越,“跟我来。” 没有负伤的路明非、凯撒和源稚女很快跟上。 而被李元昊抡了一拳的源稚生和打算扶诺玛起来的芬格尔稍慢了一些。 众人刚走出没多远,异变陡生! 被李元昊击碎大量身体部件,躺在地上弥留的诺玛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源稚生的脚踝。 受了伤的源稚生被拉了踉跄了一下。 “源少主,公子要见你。”诺玛说道。 公子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见我? 诺玛奇怪的举动让源稚生察觉到了一丝怪异。 “我不想见他。” 他正打算挣脱诺玛的手。 可突然之间,芬格尔从他身后抱上,青灰色覆盖着芬格尔的皮肤,【青铜御座】已然开启。 村雨的刀锋同时架上他的脖颈,寒光贴着他的咽喉,诉说着无声的威胁。 “你们做什么?”源稚女看见这一幕当场就要拔刀。 冬—— 但在一声闷响之后,源稚女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带走他。”敲晕源稚女的昂热对着凯撒和路明非说道。 两人惊了一下,很快也恢复了平静。 他们现在觉得在日本这个鬼地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正常。 每个人身后都有太多秘密了,盟友之间的关系还不如饼干来的坚固。 大家都是彼此的“好队友”,上一刻同舟共济,下一刻同室操戈。 说不定过几天再见到源稚生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是刀剑相向了。 在这见鬼的世道下,没人能保持不变。 源稚生眼见无法反抗,也就任由几人将自己控制住。 “公子为什么想见我?” “等公子来了,你可以问他。”诺玛看了一眼天空,“他来了。” 雷云中突然撕扯出一块,向着地面席卷。 乌云裹挟着雷霆如流水一般向着四周涌去,但却没有伤到源稚生等人。 待到雷霆散尽,黑云消散,源稚生看到了黑云中的扶苏。 “好久不见啊,源少主。”扶苏微笑着和面无表情的源稚生打着招呼。 “公子,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源稚生实在是有些疲惫了。 离开蛇岐八家的这段时间,源稚生感觉比自己的前半生都要累。 潜入源氏重工,战斗,被追杀。 潜入须弥座,逃命。 他就像瀚海上的一片落叶,被这个浪头抛向那个浪头。 无论向哪个方向前进,似乎都是被人规划好的。 “源少主,我们的目的已经和你说过了。”扶苏笑道,“当初你不是答应了,会帮助我们吗?就现在看来,我们合作的很不错。” “我没打算帮你们。”源稚生现在也懒得再遮掩了,他估计对方早就把自己的想法看透了。 “没有关系,源稚生。 你无论愿不愿意,只要你有目的,有贪念,都会为我们所用。 所有的河流都以为自己是在向着自己的目标奔腾,但其实,百川终归海。 只要你开始行动,那就只会得到一个结果。” “那现在怎么突然要把我找回去了。” “虽然我也很想把你放在外面搞风搞雨,但有人现在想挖墙脚啊。”扶苏无奈,“有人不讲武德,打算抢我的盟友啊。” “我们居然还算盟友?”源稚生嘲讽地笑笑。 “当然,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杀死白王不是吗?” “但似乎我们在杀法上分歧很大啊。”源稚生看着扶苏,“这有什么办法协商吗?” “没关系,我不强求。” “不强求的意思是再给我安排一套这种折磨流程吗?” “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你自己想做的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源稚生回想了一下,发现这句话他好像还真没法反驳。 他所有的决策都是自己下的。 想到这点,他越发无力了起来。 因为这代表着他全程被人家牵着鼻子走,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向着目标前进。 轰—— 随着一声巨响,缠绕着火焰的诺顿载着康斯坦丁落在扶苏身侧。 “没追到,他太快了。”诺顿摇头,“不过差不多可以确认了,他就是白王。” ...... 平流层中。 拜托了诺顿和康斯坦丁追击的李元昊驾驭风漂浮再空中。 他的双翼此时已经被火焰烧的焦黑,身上的伤口恢复异常缓慢。 康斯坦丁拔出嫉妒对着他就是一顿砍,的亏他现在的精神是白王,要不然今天估计就要捐了。 不过他们应该也发现不对了。 李元昊沉吟着,他这下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康斯坦丁发现七宗罪对他的伤害不大,应该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用风吹散下方的云层,李元昊俯视地面,龙王的视力让他能看见扶苏和源稚生。 “伤的也算有价值,这下他们的注意力应该转移到那些后裔身上去了,不会注意到我其他的动作。”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第一百三十章 四大天使 “他称呼你和源稚女为乌列和拉斐尔,称上杉越为米迦勒?”扶苏问道。 源稚生点头。 “那绘梨衣就是加百列了,四大天使中唯一以女性形象出现的天使。”康斯坦丁摸着下巴,“当初讨伐白王的时候,他们不是被我们彻底灭杀了吗? 怎么过来这么多年还能活过来?” “应该是白王的后手,将灵魂记忆隐藏在血脉中,唤醒血脉的同时觉醒灵魂。”扶苏皱眉。 虽然在四大君主中他对于灵魂最为了解,但白王这一手他也不是很理解。 龙族中,灵魂上最强的是黑王,他能把记忆藏在dna碱基序列中重生。 其次就是白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如何在被灭了万年之后夺舍李元昊的。 精神领域是最为神秘玄奥的。 元素五芒星的精神元素永远是位于最上端的,处于绝对高位,不是凡俗能够窥见的。 “四大天使很强吗?”源稚生出声问道。 四大天使和四大君主,听起来像是互相对应的,那能力应该插不多吧? “天使之间差距比较大,强大者确实能和龙王一战。”扶苏颔首,“但乌列和拉斐尔是天使中拖后腿的两个。” 源稚生嘴角一抽,合着我在皇里属于拖后腿的,到了天使了我还是拖后腿的那个? “吹响审判号角的炽天使加百列,与神相似者米迦勒,远强于乌列和拉斐尔。” “所以白王是打算召唤四大天使对抗我们吗?”诺顿猜测道。 “有可能。”扶苏思考了一下,感觉可能性很大。 他敲了敲头,对眼下的局势有些头疼。 白王要事真能不讲道理地拉起四位天使长,那还真是有够头疼的。 两个拖后腿的可以不用在乎,但是米迦勒和加百列可不是容易搞定的。 不过还好,现在加百列和乌列的人间体还在他们手里,他们在战力上依然占据主动。 “盯好绘梨衣和源稚生,把上杉越和源稚女找出来。”扶苏思考片刻后决定,“不能让李元昊唤醒他们。” ...... “你是加百列啊!”夏弥躺在绘梨衣大腿上惊奇道。 “什么加百列?”绘梨衣歪了歪头。 “四大天使之首啊,神秘学中司职转生,能够承载神明之力的天使。”夏弥勐地弹起身,捧着绘梨衣的脸左瞧右敲。 “很厉害吗?” “当然很厉害!”夏弥兴奋道,“说起来你上辈子我们还见过呢。” “在哪儿?” “在北极那边吧。”夏弥回忆着,“当初在战场上,我和哥哥废了好大力才把你杀掉呢!” 绘梨衣被夏弥说的悚然一惊。 “杀掉我?” “是啊,你是水属的天使,我是地属的龙王,我杀你会比较容易。”夏弥拍拍绘梨衣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看着绘梨衣呆呆的表情,夏弥反应过来。 虽然绘梨衣强的不像话,但她终究还是人类,生死观念和人类一样。 能复活的龙王,生死观和人类天差地别。 龙王反正死了也不在乎,大不了重新来过。 当初她在长城边上被扶苏和胡亥杀了,茧化后依然可以好好合作。 但人类就只有一条命,他们对于死亡看的很重。 夏弥将绘梨衣揽入怀中,“安啦,绘梨衣这一生和我们是一起的啦。” 绘梨衣刚刚放松一些,就听见夏弥继续说道。 “大不了我到时候也让你杀掉一次嘛。” “不要,绘梨衣不想杀掉夏弥姐姐。”绘梨衣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那你可不能被白王拐走了哦。”夏弥勾起绘梨衣的下巴,缓缓靠近,“要不然姐姐可就真要死掉咯。” 绘梨衣挽住夏弥的肩膀,避免自己摔倒。 随着夏弥靠近,她的睫毛从绘梨衣脸上扫过,扫过眼睛的时候,绘梨衣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哐—— “绘梨衣,你哥要.....” 扶苏拉开大门,看到了几乎贴在一起的夏弥和绘梨衣。 此时绘梨衣闭着眼,仰着头,夏弥则带着一丝坏笑下探。 卡察—— 源稚生直接把门把手拆了下来。 被李元昊打了一拳他都能站起来继续战斗。 但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差点晕倒。 他这才走了几天啊,绘梨衣怎么突然喜欢上女人了?! “哦,回来了啊,楚子航呢?”夏弥松开挽住绘梨衣小腰的手问道。 “这儿。”楚子航抬起手。 一道劲风刮过。 “呜呼。”夏弥乳燕投林般撞到楚子航身上,差点把楚子航撞倒。 楚子航没有推开夏弥,也没有抱住夏弥,只是任由夏弥挂在身上。 咯啦—— 扶苏好像听见了牙齿摩擦的声音。 其声音之响让人怀疑这人会不会把自己的牙咬碎。 源稚生的双眼中怒火燃烧。 这个混蛋居然还脚踏两条船?! “哥哥!” 一个小本子被举到源稚生面前,绘梨衣蹦跳着跑到源稚生身前。 看着活蹦乱跳的的绘梨衣,源稚生心中一暖。 但随即他又想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心中翻上一股名为愧疚的情绪。 他当初认为以绘梨衣的身体情况,不会谈恋爱,就没有教相关的事情。 现在看来,是他这个哥哥的失策!没有给绘梨衣树立正确的男女观念。 他正色道:“绘梨衣,你和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系的?” 什么时候? 绘梨衣点着下巴想了想,在纸上写到:一见面就这样了! 想了想,绘梨衣又写到:这不是很正常吗? 源稚生如遭雷击。 难道是他老了吗,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迅勐的吗? 绘梨衣不解地看着源稚生。 她确实是一见面就和夏弥变成朋友了,有哪里值得震惊的地方吗? 绘梨衣一惊,难道说哥哥没有朋友? 哥哥好可怜。 “咳咳,可她和你是这种关系的时候,还和别人也是这种关系,你没感觉有哪里不对吗?”源稚生循循善诱,怕一下子把话说重了,给绘梨衣造成心灵创伤。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没事啊,我和其他人也是这种关系。” 比如诺顿、路明非,大家都是朋友。 源稚生倒退两步,差点一头栽倒。 李元昊一拳,不如绘梨衣一行字伤源稚生之重。 难道是因为小时候这方面了解的太少了吗?绘梨衣这是在报复性地补偿自己吗?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绘梨衣。 绘梨衣扑闪着单纯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这一刻,源稚生认为自己罪孽深重。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有求皆苦,无欲则刚 在牛头不对马嘴的一阵交谈之后,源稚生和绘梨衣终于明白了对方在说什么。 知道绘梨衣说的是朋友关系,源稚生总算是安心下来。 并且喜提绘梨衣鄙视眼光一个。 “源稚生,过来一下。”扶苏的声音将源稚生从尴尬中解脱出来。 “有什么事?” “组织上有个任务要交给你。”扶苏微笑道。 看着扶苏的微笑,源稚生头皮一凉,一种不妙的气息涌上心头。 “我们需要你去把源稚女他们逮回来。” “我做什么都行,但我不会把刀对着和我同舟共济之人。”源稚生面无表情,“那样我宁愿去死。” 源稚生这么说可不是愣,经过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她现在也看明白了一些。 几次让他濒死又把他救回来,说明扶苏虽然会整他,但不会让他去死。 摸清了对方的底线,条件就有得谈了。 在几十天的亡命天涯,颠沛流离中,他也被迫成长了。 啪—— 源稚生下意识抬起手,接住了扶苏丢来的两把刀。 “做什么都行是吧,现在组织需要一个二五仔,就决定是你了。” “我拒......” “樱、夜叉、乌鸦。” “那我可能只能以死明智了。”源稚生拔出刀一副切腹的模样。 场面一时寂静。 楚子航童孔微缩,刚想制止源稚生就被夏弥拦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见夏弥对他微微摇头。 周边的龙和人也都是稳如泰山,完全没有制止的想法。 “那他们只能生不如死了。” “行。”源稚生二话不说,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刀插回刀鞘。 他方才试探了一下扶苏对他这条命的重视程度,但周围这群人心思都深沉的很,除了楚子航之外好像都对他毫不在意的样子。 至于切腹? 他和扶苏拼命不是死的更英雄一点,怎么可能会切腹。 “识时务者为俊杰。”扶苏颔首,赞赏了源稚生的做法。 源稚生确实是成长了不少,但面对一群寿命上万的龙王而言,他还是太嫩了。 他刚才要是真的切腹,那扶苏立马就会给他救活。 天使对于天堂之路至关重要,扶苏不可能放任源稚生死去。 双方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交锋,最终结果以源稚生失败告终。 无论谈判还是合作,那捏住对方底线的人都能在其中占据优势。 要是源稚生知道扶苏绝对不会让他死,那他以命相要,就能不按照扶苏的话行事。 但可惜双方的信息太过于不对等了。 谈判最终打的还是信息战,源稚生不知道他对于扶苏的用处,所以他输了。 “我会把稚生带回来。”源稚生妥协。 但他的想法其实是磨洋工,反正他也打不过源稚女,没带回来情有可原。 “嗯,我给你安排了队员。” 监视吗?源稚生点头,他现在算是降将,被人监视无可厚非。 这个念头持续到他看见他的队员。 ...... “樱?”看着眼前的女忍者,源稚生懵了。 扶苏的这一手让他没想明白,把樱送到他身边是什么意思。 难道扶苏真的放心他了? “少主。”樱有些心虚地打了一声招呼,她现在有些慌,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二五仔会被派到源稚。 难道扶苏真的放心她不会倒向源稚生? “不用叫我少主了,叫我名字就行。”源稚生摆摆手。 现在绘梨衣是大家长,樱叫他少主让他觉得怪怪的。 “是。”樱微微鞠躬。 两人之间保持着距离,向外走去。 一个担心自己曾经的谎言破裂,一个思索着扶苏的目的。 ..... “你就不担心源稚生跑路?” “他能跑到哪去?”扶苏满不在乎,“他长在蛇岐八家,一切都是黑道教的。 他就算能逃过军队的追捕,都不可能逃过黑道的追捕。 而我们,是日本最大的黑道。” “他会好好干活吗?” “当然不会。”扶苏好奇地看向诺顿,“你怎么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那你还把他放出去。” “他只是饵罢了,就算他自己不主动,上杉越和源稚女也会找上他。 我们跟在他身后等着捞鱼就好了。” “这种方法太被动了。”诺顿皱起眉头,暴怒的灵魂让他比起撒饵钓鱼,更热衷主动出击。 “以前可以主动,但现在昂热来了,我们的人手都在准备讨伐白王的事,抽不出人去地毯式搜索。” 诺顿点点头,他也只是提意见罢了,这种事情交给扶苏就行了,其他龙王加起来不够他打的。 旋即诺顿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派他们两个去?” “因为他们以前就是队友,配合起来应该会默契不少。”扶苏站在窗前,俯视着个怀鬼胎的两人离开。 “谎言。”诺顿斩钉截铁地说道,“就源稚生的能力,不可能把源稚女抓回来的。更不用说和昂热待在一起的源稚女。” “就像驴子脑门上要挂着一根萝卜,人或者总是要一个盼头,有盼头的人不会做傻事。”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也更好控制对吧。”诺顿补充道。 “有求皆苦,无欲则刚。”扶苏笑道,“爱情、亲情、友情、理想,只要有所求,必要为人用,不仅他们,你我皆是如此。” “是个可怜人。”诺顿望着源稚生的车消失在拐角。 “至少他们在追逐那根脑门上的胡萝卜的时候,还是很幸福的不是吗? 就看樱自己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她求的很少,只有源稚生,说不定能成呢。” “求得了又能如何,还不是你用来控制源稚生的工具。” “至少此刻,阳光正好。”扶苏望着云霞,“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不会一点甜头都不给。” “前一句有理,后一句我给人持怀疑态度。” “呵呵。” ...... 樱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副驾驶的源稚生。 放在以前她肯定不会在开车的时候这样。 但源稚生再一次坐在副驾驶,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感。 宛如梦幻。 龙王手中漏下的蜜往往带毒。 对于在战场上长大的樱而言,她过的实在是太苦了,哪怕一丝微甜也要咬碎吞下。 但这次的蜜,被龙王抹在了源稚生喉管上。 樱只能连源稚生的喉咙一起咬破,才能舔到甜味。 她和源稚生要是真相爱了,那龙王的绳索就锁紧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活着最重要 阳光被树荫切割成斑驳的碎块。 街头的风吹进车窗,散乱了两人的头发和衣领。 樱开着车,带着源稚生在东京漫无目的地兜圈子。 他们上了车就一路往前开,红绿灯哪边亮了就往那边转。 源稚生没有说要去哪,把手搭在窗边,思索着接下来怎么摸鱼才不会被扶苏看出来。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樱也没有问要去哪,她觉得这样一直开下去就很好。 两个人,一台车,踩着阳光遍行东京。 但这种随心所欲地开法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不一定能在车没油之前找到加油站。 汽车“哼哧”一声,在郊外抛锚了。 发现汽车停下,源稚生才回过神来。 “抱歉,少...源稚生,我忘记看油了。”樱鞠躬道歉。 放在以前她肯定是不会犯这种小错的,但今天阳光和人都太好,开着开着就忘记了。 “没事。”源稚生挥挥手。 “那个,会对计划造成影响吗?” “啊,这个不会,没事的。” 源稚生能有什么计划。 在车上一开始他在思考,后来就完全变成发呆了。 这段时间里天天上蹿下跳,精神完全处于紧绷状态。 今天突然没事做了,身边开车的又是最信任的人,他一放松就松过头了。 两人打开地图一看。 哦吼。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郊野外的,遇见熊的概率可能比人大。 源稚生望着落下地平线的太阳,“只能走回去了。” “嗯。”樱点点头。 两小时后,源稚生发现了问题。 他之前和路明非他们待在一起,一群人的血统最低就是a级,哪怕是路明非都是野外拉练的好手。 但樱不是,她的血统和源稚生他们比起来只能算是普通。 而且由于忍者需要保持纤细的体态,她的耐力一直是弱项。 再者,源稚生他们的主业是在高天原当牛郎,这个点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天的开始。 可樱算是个白领,现在是她的下班时间。 哪家员工下班还能穿着高跟鞋徒步拉练的? 各种原因导致樱走不动了。 “抱歉,要不您先走吧。”樱撑着膝盖,脚都在打晃。 她虽然常年锻炼,但在体力上实在是没有办法和源稚生这样的怪物相比。 “要不我们打车家族里的人来接我们吧。”樱拿出手机建议道。 “不了,现在家里是绘梨衣当大家长,我不好再调人,扶苏他们会有戒心。”源稚生扯了个不太走心的谎。 当初手上拿着三个家臣加芬格尔、楚子航,源稚生都没能弄出什么事,一个司机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源稚生这么说,其实是为了摸鱼。 反正扶苏不会拿他怎么样,他能拖一会是一会。 他能这么想,证明他还是不太了解扶苏。 鬼齿龙蝰都被派出去当侍卫,芬格尔这种究极懒狗都被扶苏拽起来打工赎妻,难道还能让你源稚生摸鱼不成? 樱同意了这个明显的谎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但现在樱走不动了,两人就顺势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 源稚生想摸鱼,樱想和源稚生待在一起。 出发点不同的两人在行为上达成一致。 源稚生望着黑下去的天开始了新一轮的思考。 怎么才能摆脱扶苏的控制把绘梨衣就出来再把白王杀死拯救东京? 这似乎是一个注定不会有解法的问题,无论是力量还是谋划,他都没有赢面。 想了一阵之后,源稚生抬头望天。 完全没有头绪,他手里的牌实在是太少了。 从他答应和扶苏合作的时候开始,他所做的,就不按照他所想的发展了。 就像和恶魔做了交易,从此灵魂不再属于自己。 先静观其变吧。 我什么都不做你不可能利用我了。 源稚生看着天,没发现樱在看着他。 他想着那一个个困难而繁琐的问题。 而樱所想的很简单,她只是摆着手指在算还能和源稚生待多久,除此之外没什么更重要了。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突然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源先生,今夜东京有雨。” 源稚生从脸上抹下一颗水珠,“迟了。” 暴雨骤然而至。 终于跑回车内的两人已然被暴雨浸透。 这下马路牙子都没坐了。 两人只能窝在车里等雨停下。 车内昏黄的灯光照亮顺着车窗滑下的水珠。 车窗上的水珠不会停留太久,这片玻璃不是它们的归宿。 它们总是会被飘来的雨珠打碎,或是落在地上消逝在大地上。 “樱。” “我在。” 源稚生看着车顶,“你是忍者,我记得你知道该怎么拜托监视和控制逃跑的吧。” 沉溺于此刻车内温暖的樱童孔一缩。 源稚生将她扯回了现实,车内虽然温暖,但车外风雨飘摇。 樱贪恋着这片刻暴雨中的片刻温柔。 而源稚生想要再次走进这片风雨。 “以后还会走吗?”樱突然开口问道。 “要想办法离开扶苏的掌控才是。”源稚生揉揉额头,“他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只有离开他的掌控,才有可能阻止他,在他的掌控下我什么都做不到。” “阻止公子很危险的。”樱看着车窗上滑落的水珠,看着它们消失在地上的水潭中,“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对抗呢?” 这个问题在源稚生第一次找樱的时候她问过一次,但她还是再问了一次。 “为了东京,樱,我是皇,有些责任是要皇去背负的。” “你不是象龟吗?” 樱的话让源稚生有些惊讶,在他印象中樱不会这样说话。 “如果能解决这些事情,我会选择去做一只象龟,老死在我心仪的水坑边上。” “象龟能老死在水坑,是因为他没有这么多‘如果’。 你在身上背了这么多单子,怎么可能离开? 【王权】不只是给别人施加了重力,它也将你压在了王座上。” 源稚生转过头,他看着樱,而樱依然在看着车窗上的水珠。 “我会帮你,但这次离开,就别回来了好吗? 别再去管什么东京,管什么责任了。” “我做不到。”源稚生叹道。 “那我也做不到。”樱强硬道。 “为什么?” “我不想看你死。” “世上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你活着对我比什么都重要。”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陷阱 在樱拒绝帮助源稚生之后,车内就陷入了静默。 两人直勾勾地看着车窗上雨水滑落。 源稚生心里叹了口气。 樱只想要他活下去,但这世界上有些东西比活下去更重要,他既然生长在这个家族,就要为这个家族的未来着想。 扶苏说他们能搞定复苏之后的白王,但源稚生不能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啊。 白王复苏后,扶苏他们拿整个日本给白王陪葬,那也是搞定白王,只是搞定的方式比较暴躁。 除非源稚生躺平摆烂,否则他都一定要想办法阻止扶苏他们疯狂的计划。 但眼下的他的办法似乎刚起步就卡住了。 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樱突然不愿意配合他了。 源稚生整理了一下思路,正打算开口劝樱。 突然,后方的雨幕射出两道光束,一辆轿车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停在他们车边。 长刀出鞘三分。 源稚生按着刀柄警惕地盯着旁边的车。 嗡—— 对方摇下车窗,一个面向苍老的司机冲着他们打招呼:“是源稚生少主和失吹女士吗?” “你是?” “我是家族派来接两位的司机。”老者拿出源氏重工的员工证件,从车窗递给源稚生,“有一个任务需要两位去完成,还请两位上车。” 源稚生和樱下意识的对视一眼,但立马又移开视线。 在检查完对方的证件后,源稚生和樱上了对方的车。 “什么任务?”源稚生问道。 “家族把任务传到两位的手机上了。”老者发动汽车,向着东京城区方向行驶。 车在一处红绿灯停下,在等红灯的时候,老者目视前方问道:“两位要到哪里去?” 源稚生报出任务上的地址。 滴—— 车后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因为明明已经是绿灯了,可源稚生他们所乘的这辆车却毫无动静。 “熄火了吗?”源稚生皱眉。 “抱歉,抱歉。”老者像是突然醒了似的,“家里人出事了,有点走神。” 源稚生点头表示理解。 车又开了一阵。 “源少主,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能否让我下车解决一下。” 源稚生看着后视镜里面露痛苦之色的老者。 “行。” 老者把车停稳,撑伞下车,他走到街角,往后望了一眼车内的源稚生和樱,丢下伞发足狂奔。 这个给源稚生当司机的老头不是别人,正是赫尔左格。 当他听到源稚生报出那个他藏匿死侍和替身的地址时,他知道自己要跑路了。 虽然这事很是蹊跷,刚好就是他当司机接源稚生的时候,碰上了源稚生要去抄他家,似乎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但赫尔左格不敢犹豫,现在那些死侍和那一具替身就是他全部的家底,是他当初用资料从北欧神族手上骗来的资源。 要是这些家底被源稚生抄了,那白王遗骸和他真就一点关系都不会有了。 滴答滴答—— 水珠从赫尔左格的裤管滴落在地上。 赫尔左格和替身一起整理实验资料和材料。 眼下也来不及分门别类了,能多带一点就多带一点。 赫尔左格把桌上的资料扫进麻袋里,转头一看替身,差点心脏病被吓出来。 “轻点!” 赫尔左格制止了替身将一管试剂丢进麻袋里的行为。 试管中粘稠的黑色液体粘连在试管壁上,宛如石油一般。 赫尔左格对待这管试剂却异常谨慎。 地下室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试管上的标签——【古龙精血】。 这小小的一管,是赫尔左格费劲心机才从胡亥的心脏中抽出来的。 赫尔左格将试管对着灯光举起。 干朽如枯木的手握着,即使十几年过去却依然保持活性的龙血。 “我终会成为龙族,摆脱死亡。”赫尔左格说道。 哧—— 就在赫尔左格醉心于试管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刹车声。 赫尔左格愤恨地看了一眼门外。 “既然你这样安排,那就不要怪我把源稚生杀死了。”赫尔左格对源稚生背后的人喃喃道。 对方既然敢把任务这么明显地暴露给他,那他也不能不回礼。 布置好陷阱,赫尔左格转身走入黑暗。 ..... 两道强光穿透地下的黑暗。 深黑的楼梯宛如巨兽的咽喉,将来者吞入腹中。 因为下雨天的缘故,地下室的空气湿度异常大,墙上的水雾汇成水珠流下,走在其中能感觉到水汽覆盖上自己的皮肤。 樱和源稚生谨慎地进入地下。 司机十分钟没有回来,他们向家族里打了个电话,就启动车子自己前来了。 至于司机病发晕倒还是另有他因,就不是他们需要去在乎的了。 源稚生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按在刀柄上。 “到了吗?”他问道。 “到了。”确认地址后,樱回答道。 他们面前是一扇很有年代气息的大门,好像主人在一次外出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源稚生知道这只是表象。 地上不同厚度的灰尘证明,这这扇门就在最近还被打开过。 卡哒——吱呀—— 樱通过【阴流】操控风打开大门。 手电的灯光照进门内。 “走。” 门内的地板上散落着印满资料的纸张,试剂管杂乱地分散在桌上。 源稚生随手拿起一张。 定睛一看,没看懂。 这些资料全都是用俄文写的。 上面写的要是是英文,就算是科研报告他都能猜出来一点边角。 俄文实在是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但是没有关系。 樱能看懂就行。 作为源稚生团队中的智力担当,世界上的大多数语言樱都有涉猎。 “樱,这上面写的是上面?” “试管婴儿实验。”樱翻译道,“跟踪观察仅成熟的三个胚胎,发现远弱于记载中的皇。”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翻译到这里,樱停住了。 她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源稚生。 源稚生同样惊讶,但他已经见过上杉越了。 对比了一下他和上杉越的差距,他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是那三个胚胎之一。 “这上面说,三个胚胎发展成的婴儿做过脑部手术,手术后似乎有了什么效果。”樱翻找着杂乱的资料,“但这附近好像没有,我去边上找找。” “不用找了。”源稚生举着手电筒,照亮了一份放在桌子正中央的资料。 这份资料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桌上,上面甚至用日文写了标题——【皇血的控制方法】。 名为陷阱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樱花凋零之日 关于源稚生他们为什么会头痛的资料被整齐地摆好,好像就在等着有人来看一样。 其布置之简陋,意图之明显,说是陷阱都抬举它了。 这陷阱的简易程度和冬天支起一个竹筐,下面撒点米捉麻雀的那种没有太大差别。 但麻雀为什么会被框,因为它们有渴望。 源稚生也是同理。 这份名为【皇血的控制方法】的资料上,很可能会他为什么会头痛的原因。 尽管可能会是陷进,他也必须去看一看,他身上的缺陷实在是太大了。 能被人拿着梆子控制的超级混血种,说出去也是有够丢人的。 “你警戒,我过去看一下。” “是陷进的可能性很大。”樱给源稚生留下了一些转圜的余地,“我们应该通知家族的人来解决。” “我不能让扶苏看到这份资料。”源稚生否决了樱的提议。 虽然这今天这事到处都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但源稚生认为这份资料应该不是扶苏放的。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扶苏要整死他实在是太简单了,没必要搞这么复杂的方法。 扶苏只要动个念头,当天源稚生葬礼都能办完。 樱快被源稚生犟地吐血了,这人对于深入险境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会很危险。” “樱,为什么你这次一直都不信任我?”源稚生感觉很奇怪。 此时相见,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也不想让他做,那也不想让他做。 “......因为你失败了。”犹豫片刻,樱还是说出了内心的话,“皇不是所向披靡的,你也会输,输了,就可能会死啊。” 源稚生沉默了,他知道任何保证,都说服不了一个只想让他活下去的人。 “那你用【阴流】把资料吹过来吧。”源稚生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他不亲自去,但资料他一定要看到。 “.....行。” 风鼓动在地下室。 纸张被【阴流】控制着飞到源稚生手中。 过程很顺利,直到最后一张资料被吹走。 一道红光从原本被资料盖住的地方激射而出,对上的天花板上的感应装置。 随着一声巨响,房门瞬间锁死。 源稚生将资料塞进衣服,进入龙骨状态,身体里的骨骼拼接。 轰—— 仅一拳,房门就变形扭曲,源稚生展现着皇血的伟力。 可当他想要打出第二拳的时候,响起了一阵梆子声。 梆子声如针一般刺进源稚生的大脑,抽走他的力量。 樱一阵小跑撞在门上。 她没有源稚生那样的力量,被源稚生一拳打变形的大门在她的撞击下仅仅向外挪了少许。 而在这时,除梆子声之外,地下室里又响起了婴儿的哭声,和蛇行过大地的摩擦声。 死侍群爬伏在地上,摆动蛇尾向着源稚生游走过去。 皇血对于他们而言是世上最美妙的食物。 位于最前面的死侍直起身子张开大口,对着源稚生就要咬下。 嗖—— 一把钢刀飞过,在【阴流】的控制下,刀刃准确地插进死侍的眼睛。 趁着死侍嚎叫的间隙,樱把源稚生拉到自己身后,拔出太刀对准死侍群。 源稚生用刀支撑身体,捂着头强忍疼痛看向死侍群。 死侍数量远没有上次他们面对的那么多,但此时他身边的队友也只有樱一人。 死侍们将被樱用刀扔死的同伴分尸之后,扭过头继续向源稚生袭来。 钢刀如蝴蝶般飞舞,拥向死侍。 但移动中的死侍难以让樱打出刚才那样一击必杀的效果。 不能被困在这里。 勉强挡住一只死侍的飞扑,樱边喘息边想到。 今天见到的死侍不同以往,北欧制造的死侍是要拿去和龙族打仗的,它们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寻常死侍。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但现在的问题是。 源稚生被梆子声侵扰,帮她分担一下来自死侍的压力都很勉强,完全没有办法打开他们身后的门。 可不打开门他们又出不去,出不去就会死在这里。 “抱歉了,少主。” 源稚生还没反应过来樱为什么道歉,他就被樱一把摁在了门上。 随后樱背靠在源稚生身上。 死侍和源稚生之间被樱隔开。 死侍扑向源稚生,而樱用刀挡开死侍。 每次扑击,力量都会透过樱和源稚生传达到铁门上,将铁门逐渐撞开。 源稚生被樱压着,只能伸出一只手从侧边帮樱抵挡一下死侍。 随着铁门一点点被打开,樱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离杀死她最近的一次,是一只咬在她肩颈的死侍。 当它袭来的时候,樱只能勉强避开伤口。 她不能大范围闪避,因为她背后是源稚生,她避开了,死侍就会咬在源稚生身上。 在这只死侍咬在她肩膀上之后,她也被樱一刀插死了。 不过因为没有闲余,樱只能任由这只死侍挂在她肩膀上。 “樱,你让开。”源稚生断断续续地说道。 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挡下一只只死侍,让大门逐渐打开。 最终,在一只死侍扑击之下,大门开了。 源稚生踉跄地退后。 但此时樱身上挂着的此时已经太多了。 没有背后的依靠,樱直接被死侍扑到。 源稚生向着楼梯上纵身两步。 言灵·王权。 斥力爆发,源稚生将樱身上的死侍打的倒飞,抱起樱逃出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 红灯转绿。 “她怎么样了?”医院长椅上的源稚生站起身来,焦急问着医生。 “应该是能活下来了。” 要是其他医生这么说,估计源稚生一拳就打上去了。 但这么说的是扶苏,唯一能救樱的人。 当源稚生带着满身是血的樱来到医院时,那些医生看到着情况都已经开始劝他节哀了。 只有扶苏说能救。 “那就好。”源稚生松了口气,跌坐在长椅上。 “怎么搞成这样?” “你不知道?!”源稚生怀疑地看着扶苏。 “我怎么会知道。”扶苏耸耸肩。 “我们进了一间地下室,哪里的资料对我而言很重要,我冲动了。”源稚生低着头。 “拿到了吗?” “拿到了,但我宁愿没拿到。”源稚生从衣服力拿出资料递给扶苏,“多谢你救了樱。” 第一百三十五章 见鬼的关系 源稚生被扶苏说的一愣。 “家,蛇岐八家现在不是你们的了吗?”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心没安定,再哪都是漂泊。”扶苏说道。 源稚生抬头看向病房,当扶苏说樱没事的时候,他的心确实感觉到了安定稳妥。 “没想到龙王也有这样细腻的心思。”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夏弥说的。”扶苏摇头,“她带兵在这个世界上漂泊了两世,得出的这个结论。 大地与山之王的铁蹄从东亚跨向欧洲,她的帝国日渐庞大,但心依然空虚。” “听起来,挺孤独的。”源稚生评价道。 “她或许是我们当中最孤独的一个吧。 色欲之毒让她的灵魂寻求依恋的对象,但又有谁能够分担龙王的重量。 她引伴同游,饮酒作乐,最终再看着故人一个个化作黄土,唯有她自己依然高举王座。” 源稚生想到那位嘻嘻哈哈的龙王,感觉和扶苏嘴里说的那个孤独的龙王好像不是很能对上号。 “能有珍惜之人,就尽量去抓住吧,事后的懊悔是世界上最无力的情绪。”扶苏拍拍源稚生的肩膀,离开了医院。 目送扶苏离开,源稚生拿起【皇血的控制方法】。 这次因为他被梆子声影响,只能给樱帮倒忙,要是没有扶苏动手术,樱可能就要死了。 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要解决这个致命缺陷啊。 源稚生打开手机,对着资料上的俄文逐字翻译。 “基因提供者:上杉越。 成功培育出三个成熟的胚胎,分别为一号源稚生,二号源稚女......” ...... “上杉前辈,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源稚女压着刀柄,看着对面的上杉越。 不知怎么的,哪怕他身为日本的顶级男公关,待人接物业内五人能出其右,但他看见上杉越就是莫名的不爽。 难道是因为他和那个上杉绘梨衣一样姓上杉?源稚女猜测。 对于上杉绘梨衣,源稚女没有一点好感。 在他看来,源稚生他是要杀的,但只能由他这个弟弟来杀,其他人敢动就得死! 而那个叫绘梨衣的,居然敢抢他的哥哥,这夺兄之仇不能不报。 他甚至都想拔刀给上杉越这个和上杉绘梨衣有千丝万缕关系的老头两刀。 但鉴于自己可能打不过对方,他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可他忍下了,不代表对方就能得寸进尺。 上杉越把他约来这里已经坐了两个小时了,一句话都没说。 而且脸上表情还一直在变,一会儿喜悦,一会儿失落,然后又浮现亏欠和恨铁不成钢。 要不是源稚女业务能力过硬,还真看不懂这么复杂的表情。 此时的上杉越也是心里复杂,突然发现自己还有儿子,他是喜悦的,但这个儿子的工作似乎有点问题。 可对于儿子的工作问题,他这个在儿子成长过程中没有参与的父亲,又没有发言的权力。 “没事我就先走了。”源稚女说完就要起身。 “等等。”上杉越按住源稚女的肩膀。 源稚女顿时感受到一阵沛然巨力从肩膀上传来,硬生生把他按回了座位上。 他真的是人吗?! 再次体会到上杉越的力量,源稚女依然为这份超出他认知的力量而震惊。 他本以为源稚生那样的就已经是混血种的极限了,他都是靠着不稳定的血统才压了源稚生一头的。 但现在突然蹦出来一个血统稳定的人,打他们和打儿子一样。 这就好像小说中给高手天下无敌,这时候他突然飞升倒上界。 于是天下无敌的高手发现换了地图,自己连街边的厨子都打不过了。 “咳咳,是这样的,你有没有发现,人都有个爹?”上杉越说完这句话差点给自己一个耳光,自己说的这是人类逻辑能说出来话吗? “我尾椎骨也没有要长出一条猴尾巴的意思。”源稚女无奈道。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 “你是说你是我父亲?”源稚女反应了过来。 上杉越在他面前提到父亲这个话题总不能是闲着没事吧,再结合上杉越的态度,源稚女迅速就明白了上杉越的意思。 “啊?对!”上杉越甚是开心,不愧是我儿子,就是聪明。 “我、源稚生和上杉绘梨衣都是你亲生的?”源稚女勐地站起来,眼神中闪烁着狂躁。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上杉越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岂不是说,源稚生真的是上杉绘梨衣的哥哥?! 源稚女本来以为绘梨衣只是源稚生在他死后认的妹妹,现在突然发现,人家原来也是亲兄妹! 得找个办法把她杀掉,源稚生是我的! “你和源稚生这些年来受苦了啊。”上杉越愧疚道,“你们两个关系应该很好吧?” “还行,死仇罢了。”源稚女点点头。 “死仇好啊,死...嗯?”上杉越大脑差点卡住,这和他想的好像不是很一样啊。 他转头看向边上喝酒的昂热,你不是说他俩从小相依为命吗? 昂热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那你和绘梨衣......” “死仇。”源稚女咬着牙说道。 上杉越麻了,他原本以为他三个孩子之间最多关系冷澹一点。 可实际情况是兄弟死仇,兄妹死仇。 “我真是受不了你们这见鬼的家庭关系了。”一旁的昂热吐槽道。 “和我说一下你们是怎么搞成这样的。”上杉越扶着额头,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些孩子都长大了,他这个没有陪伴他们成长的父亲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但现在看来,他好像有得忙了。 源稚女丝毫没有理会上杉越的意思,拿起刀就打算走。 但又被上杉越按在了椅子上。 “你....”源稚女皱眉看向上杉越,双眼中泛起金色。 可当他直视上杉越的双眼时,皇的威严瞬间击垮了他。 庄严厚重的威严瞬间住了源稚女。 上杉越在位的时候,可是实打实的黑道皇帝,世界上的混血种能和他过招的超不过一手之数。 就破坏力而言,只有上杉绘梨衣能超过上杉越! 在皇的压力之下,即使是鬼也只能变成乖孩子。 在听完源稚女的叙述后。 周围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源稚女无语地看着正在吃薯片的路明非,你还真是来吃瓜的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让我看看 听完源稚女述说往事,上杉越的眉毛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源稚生杀源稚女是因为坚持自己的理念,而源稚女报复源稚生是因为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怨恨。 这个问题堪称死结,除非大家黄泉走一遭,要不然他们之间估计要纠缠到死。 “你们的家庭问题其实不太成立啊。” 大家被昂热的话所吸引了注意力。 “现在源稚生根本就不在这里,源稚女就算真想杀了源稚生也做不到。” 上杉越也恍然,是啊,自己的儿子好像还在自己女儿手上,他们搁这对着虚空琢磨啥呢。 “源稚生我们要不要救?”昂热问道。 “救!”上杉越和源稚女异口同声说道。 不过相比于源稚女,上杉越眼中却多了一份狐疑。 昂热这家伙有这么好心,会帮他救人?上杉越对此表示怀疑。 但现在毕竟昂热口头上还是说帮他救人,他也不好说什么。 “无论我们接下来要救人,还是阻止对方复苏白王,我们都需要一个内应。”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内应?”上杉越摸着下巴思索着家族中可用的人。 把每一个人都想过一遍之后,上杉越惊奇地发现,他找不到。 他这个当初的大家长别说是内应了,以他当年做的事,要是他现在去蛇岐八家,各家中的老人说不定都要出来找他拼命。 好在昂热也没有指望上杉越这个大家长之耻能有什么用。 “内应我已经选好了。”昂热走到门边,向内一拉,“进来吧,阿贺。” 昂热的内应是——犬山贺。 这下好了,大家家里都有别家的卧底了。 北欧有被夏弥和扶苏修改记忆和灵魂的洛基,不知道自己身份的路明非。 长老会有跳反的伏尔甘。 大秦有犬山贺和蠢蠢欲动的校董会。 各个势力都在往撬他家的墙角。 “我去,犬山家主!”路明非手里的薯片都因为震惊掉落。 “路先生。”犬山贺对着路明非微微点头。 果然还是昂热校长靠谱啊,随手一招就是这种级别的间谍。 “好久不见啊,阿贺。”上杉越打着招呼。 “上杉大家长。”犬山贺深深一鞠躬。 上杉越他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上杉越所在的那条街上的钱都是他交的。 “家族中现在的情况如何?”上杉越开门见山地问道。 “多了很多不认识的人。”犬山贺说道,“但那些新来的人虽然有在家族里走动,但没有插手除安保以外的家族事物,家族中还是原来蛇岐八家的人在管事。” “关于白王的工程现在怎么样了?”昂热问道。 “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这方面主要由龙马家和宫本家负责,犬山家终究只是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家族。 而且上杉大家长身后的人,对我们这些没有一开始就支持他的人并不信任。 我只能知道一些细节。” 犬山贺边说边将一叠资料交给昂热。 “这些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所有人都凑到昂热身后看资料,但很快除了凯撒,其他人又都散开了。 无他,看不懂。 对于这种从有细枝末节中推测地方动向的事情,这几个实在是不太擅长。 上杉越在蛇岐八家的时候虽然有专门的人进行教育,但这种专业性太强的知识不在他学习范围内。 源稚女和路明非一个高中辍学一个大学辍学,完全看不懂。 “这里的数据有些问题。”凯撒指着一串船只数据说道。 作为从小在海湾里厮混的人,他对船只很了解。 “船只的速度、油耗和载重对不上。”凯撒解释道,“上面的数据如果是真的,那么除非这艘船本身性能有问题,要不然在这个油耗和载重下,它的速度不应该这么慢。” 昂热点头,“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如果船上载重没问题,那就是船下可能拖着东西,就像捉满鱼的渔船那样。” “阿贺,你来看一下。” 犬山贺结果昂热递回的资料,看了一眼。 “那天港口进了五艘船,船尾似乎确实是挂着五条锁链。” 资料上写的时候,正是诺玛和甘罗来日本的时候。 “有什么东西是要用这种级别的船拖进日本的?”凯撒计算着需要万吨巨轮才能拖动的东西。 他们难道搬了一座山进来? “那五艘巨轮在入港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说明那东西可能还在海港里。 去探查一下吧,我们总要知道对方拥有什么样的力量。” 昂热定下计划。 这就是老手和新手的差别,相比于源稚生那种直接一头扎进源氏重工的行为,昂热选择谋定而后动。 ......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一个年轻的海关人员拿着手电,心不在焉地走过寂静的港口。 明明是个年轻人,但这个海关人员却愣是走出了老大爷散步的感觉。 他就是那个接过宫本志雄烟的海关人员。 在他接过那条烟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兢兢业业的海关工作人员,多了一个每天打卡上下班的摸鱼人。 突然,他听到草丛中一阵响动。 他下意识地拿起对讲机就要上报,但就在对讲机拿到嘴边的时候,他犹豫了。 最终他放下了手。 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像上次那样,他按照规矩办事,但换来的却是黑道对自己家人的威胁。 海关人员耸了耸肩,拿着手电筒向另一个方向离开。 “呼——” 草丛中的昂热等人松了一口气。 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昂热对上杉越点了点头。 上杉越这才放开了刚才发出声音的死侍。 昂热他们是不会在有人过来的时候发出声音的,但北欧神族派来供昂热调遣的死侍可管不了那么多。 见到有活人,它们当即就像冲上去吃掉。 昂热向众人打了个行动的手势。 一行人和死侍穿出草丛,来到海边。 昂热的这批死侍明显比北欧给赫尔左格的那一批听话,令行禁止。 不过这也不奇怪,昂热可是洛基亲自去招募的高级人才,赫尔左格只是个骗经费的罢了。 而且昂热冷静中带着一丝莽夫的气质很对北欧诸神的胃口。 众人停在海边,昂热清点完死侍,手一挥,下水! 第一百三十七章 白帝城 昂热等人用绳子帮助死侍,命令死侍往海底游去。 几人从停靠在海港的五艘巨轮下游过,顺着船尾的铁链一路向下。 在死侍的拖拽下,昂热等人迅速下潜很快就到达了巨型铁索的尽头。 在那里,他们摸到了一面墙,一面由金属构成的巨壁。 众人对视一眼,昂热打开潜水服上的探灯。 昏暗的海底出现一丝光亮,照亮了巨壁。 严丝合缝的金属壁上凋满了复杂精密的花纹,这些装饰让昂热确定这东西是龙族造物,除了他们没有人会闲到往这么大的东西上凋花纹。 龙族漫长的生命、言灵和炼金术将他们的生产力推上富足的巅峰,繁复而精妙到极致的艺术品那个辉煌时代的代表。 茧化重生的能力让他们无比好战,无论是黑白王还是四大君主,他们的青铜巨塔上都事无巨细地刻画着战争的图卷。 繁荣精妙的艺术往往只出现在稳定强盛之地,而勇武好战的时代往往铁血粗犷。 但这两种风格却同时出现在了龙族身上,动则千万年的生命足以让他们成为提剑杀敌,提笔写书的文武全才。 昂热向其他人打了一个下潜的手势。 这面墙不是他们几个拿几把刀能撬开的,他们需要进去的门。 在死侍的帮助下,众人在水下快速行动,很快就找到了位置。 “是这里吗?”上杉越通过潜水服中的通讯设备问道。 “没错。”昂热沉闷的声音传来,“这里就是青铜与火之王的行宫——白帝城。”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位于众人前方的,是一张突起的人脸,它的嘴中含着一根火柴。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张脸看上去有点肿,好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一样。 昂热打开潜水服上的口袋,从中拿出一只装着血液的试管,扔向青铜人脸。 试管在青铜人脸上撞碎,海下回荡着一阵刺耳的奸笑声。 片刻之后,青铜人脸闭死的巨口好像受到了某种不可阻挡的力量,被强行打开。 “你扔了什么东西过去?”上杉越惊异。 “阿尔贝里希之血。” “传说中盗取来茵河底黄金的侏儒?”上杉越说道。 “是的,阿尔贝里希的言灵是【钥匙】,所以他才能打开命运三女神的封锁,得到来茵的黄金。” “我一只以为这个神话只是暗喻着人类偷取龙族的力量,没想到居然是个真事。 不过阿尔贝里希的结局好像不怎么样。” “盗窃黄金的阿尔贝里希最终被诸神抓住,抽干了身上的所有血液,他的言灵【钥匙】也被做成了真正的钥匙。” 一行人边交谈边向青铜城中游进。 ...... “有人进青铜城了。”正在制备武器的诺顿突然放下手中的锤子。 “你怎么知道的?”扶苏疑惑。 “因为有监控。”诺顿的龙爪指着身前的屏幕,“自从上次被你进去之后,回来我就在大门上装监控了。” “所以你既然都装了监控,那为什么不顺带安个密码门? 干嘛老惦记着你那个活灵门卫? 你那个门卫只要吸高纯度就能放人进来,这种明目张胆收好处的门卫你留着意欲为何?” 诺顿用龙爪刮了刮下巴,溅起一串火星,“炼金术很多时候需要龙血,但我既不想抽自己的血,又不好直接抽手下的血。 所以干脆在弄了一个吸活灵血放在门口,要是有谁想要见我,那我就能收一份血了。” 原来活灵吸的血最后都到你手上了啊,你可真是个天才。 诺顿这种奇葩的创收方式让扶苏相当无语,这群家伙宁愿想点这种歪招都不愿意发展一下民生,让自己族内多几只龙。 “要把他们关住吗?”诺顿问道。 “你可以试试,但应该不会成功。” “你以为我是谁?在青铜城内,我说了算!”诺顿冷哼一声。 啪—— 夏弥把一个盒子拍到桌子上,眼里满是狡黠,“一百克贤者之石,赌不赌?” “加一百。”扶苏澹然加注。 “等着输吧你们!” 火焰从诺顿手中流淌而出,原本舞动不羁的烈火在青铜与火之王手中却宛如实体。 火线升起连接,最终在空中构成了青铜城的模样。 诺顿对着眼前的火焰一滑,位于东京湾中的青铜城开始变化。 ....... 轰隆—— 青铜城内金属移动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诺顿手中的火焰模型只是轻轻一动,青铜城内就宛若天灾降临。 身前平坦的道路上升起墙壁,周围的墙坍塌下坠。 青铜城就像一个被拧动的魔方,而昂热等人就是魔方中渺小的蚂蚁。 好在此时是在海中,就算脚下的地面下沉,众人也能飘在水中。 要是换做在地面上,现在路明泽已经可以准备进场了。 众人麻利地把腰上的绳子缠在一起,避免在水中分散。 昂热手中缰绳一抖,像架雪橇犬一般控制着死侍群游动。 “趴下!”众人的通讯设备中传来昂热的喊声。 顷刻之后。 挪移的金属墙如铡刀般凑从众人头顶切过,破开海水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路明非心有余季得看着后方的切过的金属壁,刚才他都能感受到墙从自己脑门上经过带动的水流。 死神离他只有毫厘之距。 “昂热,不能这样耗下去,我们要想办法出去! 死侍开始越游越慢了!”上杉越说道。 死侍也不是铁打的,在高速的游动下,他们的体力很就见底了。 在水下的乱流中,昂热攥着手中的缰绳,艰难地辨认方向。 不断移动的墙壁早已打乱了他们来时的路。 要不是还有地星引力存在,昂热这会儿估计连上下都分不清楚了。 “明非!找路!”昂热突然喊道。 “啥?”被甩的七荤八素的路明非突然听到昂热叫自己。 校长你这是在找人背锅吗?我哪里知道该怎么走? “路明泽,找路!” 既然自己不知道,那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路明泽呢? “不带你这样的啊,哥哥。”路明泽骑着一把扫把,出现在路明非身边。 “从来不关顾我的生意,一出事就要我摆平。” “下次一定!”路明非诚恳地说道。 “唉,谁让我是你弟弟呢。”路明泽叹气。 “ck sheep wall!” 前路打开。 第一百三十八章 声东击西 随着路明泽开启作弊码,路明非的眼中出现了类似游戏任务指引般的箭头。 “前方左拐!”路明非喊道。 此时离左侧的通道已经不到两米。 以死侍的游泳速度,冲过去只是瞬息。 要在这里转向,除非他们降低速度。 可他们身后不断落下的金属墙诉说着他们减速的后果。 按照一般情况,他们肯定是来不及了。 但,他们的领头人是昂热,那个一百多岁仍能拔刀斩龙的老牛仔。 手中缰绳宛如黑蛇抽动,昂热精准地控制着死侍,毫无减速地擦着墙壁冲进左侧通道。 落下的金属墙被他甩在身后。 “呼——” 转向之后,昂热下意识地按了一下头。 但潜水服传来的质感让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在骑马,也不是当年美国西部的牛仔了。 ...... “没道理啊!”诺顿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眼中满是疑惑。 怎么突然之间强了这么多?! 原本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只能勉强逃得性命的家伙好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开始不断向着青铜城之外的方向行进。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投降输一半。”扶苏适时拱火。 激将法对于其他龙王也就那样,但对于暴怒之罪诺顿确实绝对特攻。 “呵,我现在已经坐起来了,他们绝无可能逃走!” “我相信你。”扶苏点了点头,打开手机拨通电话,“可以准备去抓人了,他们快出来了。” “扶苏你给我等着!”诺顿呼吸中都喷吐着热风。 火线构成的青铜城开始飞速变动。 ...... 诺顿被激怒,感觉最明显的就是青铜城里的昂热等人。 逃生难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即使是以昂热的骑术,躲避都变得异常困难。 再次转过一个拐角,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面墙。 “怎么回事?!”路明非问道。 “到头了,这面墙是青铜城里最薄的一面了,让上杉越打破你们就能出去了。” 路明非将里路明泽的话转告众人。 “到后面去!”上杉越越众向前。 他双手在水中画出一个规整的圆。 言灵·黑日。 青铜与火之王的青铜城,在防水防震防风上效果都异常好。 唯独防火不行,毕竟一般也不会有谁想不开到青铜与火之王面前玩火,所以诺顿压根就没加防火的特性。 在高热的融化和吸力的拉扯下,墙壁很快粉碎。 众人逃出生天。 ..... 月亮照耀下的海岸静谧安宁。 突然,几条上身为人,下身为蛇的怪物嘶鸣着冲上海岸。 但这些怪物上岸后,既不去吃人,也不去破坏,而是吐着白沫,瘫在沙滩上再起不能。 在怪物身后,昂热等人走上沙滩。 路明非踹了死侍两脚。 死侍毫无动静。 “校长,这死侍好像也不行啊,这么一下就累了。” 但凡死侍现在有一丝力量,高低得给路明非来两口。 “下次绳子绑你身上,你来游。”凯撒翻了个白眼。 这是死侍,又不是丧尸那种永动机,能游一晚上还没猝死还不够啊? “昂热,这得到的情报有什么用?这东西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上杉越出言提醒。 被昂热从拉面摊里找出来的这些日子,过的比他过去几十年都要刺激,他这把老骨头实在是有点挺不住了。 他现在就怕,昂热脑袋一热,说要去炸了青铜城。 “交上去换资源。”昂热回答道。 他们对青铜城这种大东西无能为力,但北欧众神可就不一定了。 昂热不知道的是,北欧众神最近腿都快被扶苏打断了。 但他们自己不来,可以把情报卖给长老会的李元昊。 北欧嘛,老中间商了,有传统的。 维京海盗当初抢了英国的教堂,然后再把教堂里的圣物卖给英国,四舍五入也算是一种中间商。 “走吧,抓我们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昂热解开腰间的绳子,带着众人离开海滩。 他们离开后,一团天火坠落。 诺顿张开翅膀,喷吐这火焰走出。 沙子在他脚下变成玻璃状的晶体,炽热的高温让海水蒸发成水汽。 他只是走在人间,就宛如天灾降临。 但这行走的天灾,却没能让随他一起来的夏弥停止嘲笑。 夏弥拿着赚到手的贤者之石在诺顿面前得瑟。 “龙王诺顿被人从青铜城里跑出去了,哈哈哈!” “闭嘴,被黑王跑出去那能叫跑吗?!” 虽然诺顿的说法没错,但夏弥可懒得管。 火王和山王本就积怨已久,夏弥和诺顿又是龙王之中实力垫底的几个。 “行了,扶苏人呢?怎么就你跟来了?”诺顿问道。 “扶苏带着康斯坦丁去抓人了,处理尸体的活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哈哈,上次被差点被混血种砍死,这次在被人跑出去,哈哈哈!” “闭嘴!” ..... 嘎吱—— 木门在轻响中打开。 “抱歉,今天打洋了。”守家的源稚女说道。 “没事,你还在就行。”来者倒是毫不在意。 来者声音的声音宛如春水般温柔,但却让源稚女心中顿时一冷。 他回过头,看见了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 其中一个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另一个背上背着三把刀剑。 “公子?”源稚女的眼角眯起,手向下摸向长刀,“找我有什么事吗?” “为了保护你啊,免得你被李元昊抓去变声天使了。” “是吗?那两位是想怎么保护我呢?” “这个,自然是请你去我们那儿坐一坐了,毕竟现在世道这么乱,长成你这样,出门很危险的啊。” “这算是一种褒奖吗?”源稚女笑道。 “当然。” “我要是不想呢?” “我们又不是在和你商量。”扶苏耸耸肩。 “那还请公子.....” 话未说完,樱红色的长刀已然出鞘。 “接我一刀。” 刀锋画出红色匹练,向着扶苏和康斯坦丁噼来。 没等扶苏出手,康斯坦丁向前一步,双手夹住源稚女的刀。 樱红色的刀瞬间变红,然后化作铁水滴落。 “我和你们走!”源稚女举起双手。 他刚才只是试一下,假如来的是替身,那他就跑路。 但就现在看来,是本尊到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龙王的恐惧 源稚女在发现两位龙王是真身前来之后,原地敬了一个法国军礼。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来的是替身那好歹还有跑的希望。 龙王真身前来,只有做俘虏和做尸体两种选择。 康斯坦丁甩开手上熔化的铁水。 源稚女的刀也算是优秀的炼金武器,但在青铜与火之王面前,也唯有被熔化的下场。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源稚女问道,“炼金术,言灵还是什么神秘学方法?” “当然是靠监控,从港口检测到昂热他们的监控一路反推,很简单就找到了。”扶苏疑惑,“你不是人类吗?怎么说起话来像个原始人似的?” “......” 就像电视剧中的商业竞争复杂繁琐,但其实真实的商业竞争是雇人去划破对方自行车坐垫一样。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最优秀的方法往往是最朴实无华的方法。 扶苏望了一眼屋外漆黑的夜色。 “看看能不能在这里埋伏到昂热吧。” ...... “fait chier!”上杉越把潜水头盔往地上一摔,气出母语。 其他几人的脸色也异常沉重。 他们几个人在水底下死里逃生,回来一看,家被偷了,队友被拐走了。 要不是凯撒的镰鼬侦察到了藏身之处的一样,现在他们估计要被一网打尽。 “我们要换地方了。”昂热看着那已经在暗中被设下无数埋伏的藏身之所,“源稚女和源稚生的事情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上杉越一拳抡碎路边的墙壁。 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这没两天全被拐走了。 愤恨地往源氏重工大厦看了一眼,上杉越最终还是转身走入黑暗。 “你需要力量,米迦勒。” 上杉越勐地回头。 但黑暗的小巷中只有风在低回旋转。 ...... “他们不会回来了。”扶苏恢复正常的心跳。 “外围埋伏的人被发现了。”康斯坦丁也从假死的状态中恢复。 为了埋伏昂热等人,他们先前停止了自己的生命体征,以避免自己被发现。 但他们能躲过镰鼬的探查,外围埋伏的人却没有躲过。 埋伏者不同于常人的强劲心跳声,被凯撒的镰鼬捕捉到了。 “时间零真是麻烦。”扶苏叹了口气。 “我觉得是你小心过头了。”康斯坦丁耸耸肩,“我们两个其实完全够了。” “没有昂热的情况下是够了,但【时间零】,实在是太危险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够我们再茧化重生一次了。 要是一不小心被他杀死,很有可能导致讨伐白王失败。” 康斯坦丁理解了扶苏的意思。 那些扶苏准备的埋伏者,唯一的目的就是针对昂热,用于磨掉昂热的体力。 【时间零】是强大到极致的言灵,只要使用者一心想着偷袭而不是正面对砍,它都会是世界上最有威慑力的言灵。 而扶苏他们现在的情况是——龙王死不起。 白王苏醒在即,对于这位曾与黑王发动战争的龙王,准备再多都不为过。 龙王这种高级战力现在绝对不能出事,就算要死,那也要打完白王再死。 讨伐白王是重中之重,白王必须死,其他一切事情都能往后放。 而在保持己方战力的同时,同样不能让白王增加臂助。 比如说源稚女这种危险分子,就应该私人专属小单间安排上。 想到这里,扶苏拍拍源稚的肩膀,“和我走一趟吧,源稚女。” “我能拒绝吗?” “你觉得呢?” 就在要离开的时候,康斯坦丁突然抓住了扶苏,用龙言说道:“别告诉哥哥。” “好。” ...... 轰隆—— “带回来了多少人?”诺顿专心地看着面前流淌岩浆的熔炉,头也不回地问道。 “就一个,其他几个应该是发现我们了。“扶苏走进诺顿的锻造室。 诺顿抬起手。 被杀死的金属化作液体。 其中一切杂质都在高温和磁力中被排除金属之外。 不定的液体在火光中渐渐被凝练成长剑的模样,带有炼金领域的矩阵在剑刃上显现。 于咆孝的热光中,巨剑铸成。 这是一柄绝对不属于人类的杀器,其庞大的尺寸只有巨龙才能挥舞。 龙爪直接伸进烈焰之中,诺顿握住剑柄,将巨剑从火焰中抽出,向着空气中一甩。 长剑撕开空气,剑尖直到扶苏咽喉处停下。 只需要诺顿在往前一递,就能将扶苏的喉咙割开。 但即使是这么近的距离,扶苏依然稳如泰山,没有丝毫闪避。 “你救不怕我真对你动手?”诺顿收回巨剑,插在一旁的武器架上。 “如果你不在乎康斯坦丁变成独生子的话,你大可以来。”扶苏毫不在乎。 “你这副傲慢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变。”诺顿把自己浸在熔炉之中,为炉子加热,”特别是最近,我似乎又看见了那个龙族时代的你。” 青铜与火之王自身就是熔炉最好的燃料,同时也是唯一的燃料。 只有源自于他自己身上那炙热的高温,才能点燃这曾经炼制出七宗罪的炉火。 扶苏被诺顿说的一愣,许久之后才缓缓出了一口气。 “最近有点太紧张了,控制不住。” “大家都一样,今天是康斯坦丁把你叫去和他一起抓人的吧?” “是。”扶苏见诺顿一副笃定的样子,也不再帮康斯坦丁遮掩。 其实去抓源稚女,康斯坦丁一位龙王就完全足够了。 但这次康斯坦丁却强行叫上了扶苏。 “他的怯弱在发作了。”诺顿叹息,“包括夏弥也是,最近和绘梨衣、楚子航搂抱的时间也变多了。” “你也一样啊,诺顿。 被我和夏弥轻松一激就发怒了。 恐惧放大了我们灵魂上的弱点。” 泡在炉火中的诺顿笑了笑,孵化了龙躯的诺顿和当初的老唐不一样,他此时的笑容异常狰狞可怖。 但对于扶苏来说,这样的笑容却亲切多了。 “大家都在紧张。” “毕竟那是白王。”扶苏笑了笑。 曾经面对过白王的他们,才知道白王究竟有多恐怖。 那是黑王唯一一次认真动手,也是龙族唯一一次举族之力发动的战争。 不光是龙族,世界上的所有种族都被卷入了当初的战争,玛雅文明所记载的四次灭世全部在白王讨伐战争期间发生。 四个古代文明被龙王摧毁。 “是啊,那是白王。”诺顿吐出一口热气,“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遍体生寒啊。” 第一百四十章 黑白之战 黑王与白王之战,所有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龙族记忆中所不可磨灭的战争。 天上的龙翼遮天蔽日,地上的军队多如海砂,连大海都被龙族和他们的扈从挤满。 黑色皇帝的双翼扇起死亡,白色皇帝的言语播撒寂灭。 身处战场,四面八方只有厮杀和死亡。 哪怕是四大君主和四大天使这种战力都在其中折损又重生,又再次战死。 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所有士兵睁开眼便是厮杀,闭上眼则是死亡。 没有停歇,也不能停歇。 战友和敌人的尸体堆积如山,尼伯龙根中新立的墓碑望不到尽头。 在那场战争中,哪怕是死亡后的茧化时的虚无,都比上战场要来的好。 哪怕是好战的龙族,都在这场战争中诞生了反战的思想。 最终黑色的皇帝战胜了白色的的祭祀。 四大天使被扯下羽翼,钉死在十字架上。 四大君主发动灭世级言灵,将附属于白王的四个文明覆灭。 群龙来时摩肩接踵,归时形单影只。 巨塔上铭刻胜利,巨塔下埋葬尸骸。 “当初打的确实太惨了。 我还记得有好多次,明明康斯坦丁已经茧化醒来了,却装作未苏醒。 战场对于怯弱的孩子而言确实是太残酷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在现在再掀起战争。 龙族现在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我们的新生儿数量太少了。 这样下去不用人类,我们自己就会在时间中消失。” “可我们没有时间了。”诺顿叹息,“你醒的太晚了。” “醒的早也没有。”扶苏说到这个就来气,“刀没落在你们头上,你们都不会想着动弹一下。我要是早些时候苏醒,你们估计就是去茧化都不肯听我的。” “咳咳。”诺顿尴尬地移开目光。 确实如此,在黑王死后的一万年里,龙王们早就野习惯了。 个个都想着,反正这条命浪完了,下一条命再来准备对抗黑王也来得及。 而且这些不差命的龙王,那是绝对不会委屈着自己的。 看谁不爽就揍谁,大不了就同归于尽,下次再来。 然后就浪到了现在,黑王没两年就要复苏了。 这群龙王现在就像期末考前一星期的大学生一样,一个学期啥都没做,现在要用一个星期学完一年的知识。 “黑王复苏之前,我们要拿到足以抵抗他的力量。 这次他一定会使用【皇帝】。 要对抗【皇帝】,唯有得到【神谕】。” “【神谕】啊。”诺顿咂咂嘴,“黑王都已经收回一遍白王之力了,现在剩的这些真的够缔造一个【神谕】吗?” “据我对黑王的了解,够用。”扶苏推测道,“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日本人接触到白王。” 白王作为龙族最大的战犯,在那六个纪元里,连鱼群都要改道,不能进入关押他的囚笼。 但就是这么一个守卫严密到连鱼都不能放进去的地方,被人类划着小船进去了。 这后面要是没有黑王在帮忙,那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黑王图什么?”诺顿用爪子刮着下巴上的鳞片。 “因为他无聊。” “无聊?!”诺顿愣了,“这是什么鬼理由?” “你还记得那时候他说要毁灭龙族的原因吗?” 诺顿回忆了一下,黑王当时说的还真是因为无聊,所以要毁灭龙族。 “所以他让日本人进入白王关押地的目的,是把白王放出来再打一场?”诺顿都惊了,这什么惊天乐子龙。 黑王的想法,饶是好战的青铜与火之王都难以理解。 一场龙族抛尸亿万,打到几乎族群崩溃的战争,黑王居然像再来一场。 “这就是黑王啊,生存还是毁灭,均在他一念之间。 而就如预言的那样,他终将归来。” “唉。”诺顿敲了敲脑壳,这都什么玩意。 “现在叹气也没有,准备和我们的父亲决战吧。” 扶苏看着熔炉旁陈列的兵器。 走上前拿起一把,食指中指并齐,划过剑锋。 “这些东西不够啊。”他对诺顿说道,“我们需要更强大的武器,要是输在白王手里,那我们也不用准备和黑王的决战了。” “这些都是用来给其他龙族拿着消耗白王的。”诺顿从熔炉中爬出来,“我们的武器自然不是这些。” “哦?”扶苏眉头一挑,“你造出针对白王的七宗罪了?” “许愿去庙里。”诺顿没好气道,“我从公元前就开始造七宗罪,在知道你们弱点的情况下,两千年也就七把。我要是能弄出专克白王的武器,当初和黑王对抗的就该是我了。” 扶苏点头,要做出对白王特攻的武器,那属实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白王和他们这些诞生之初就不完整的龙王不一样,他是作为完整的生命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 诺顿打几把针对四大君主的刀剑都要老命了,让他造一把克制白王的兵刃还不如杀了他。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扶苏随着诺顿走向铸造室后方。 随着诺顿双手一挥,金属墙壁像着两侧退开。 “这是?”扶苏抬头仰望,“一个头?” 展现在扶苏面前的,是一个巨型的金属头颅,而且是一个人形的头颅。 “很酷的手办,那么武器在哪里?”扶苏问道。 “这就是我在炼金上的至高之作!”诺顿兴奋地介绍,“这是结合了人类和龙族智慧的结晶,科技和炼金术统合的完美作.....” “等等。”扶苏抬手打断了诺顿的介绍,“人类的智慧指的是高达吗?” “当然是物理和化学了!”诺顿坦然。 “你但凡学过一天物理,都不会给我造出这种玩意来! 你不如把这玩意改装成炮来的实在。” “你信我,这玩意到时候绝对勐!”诺顿把布满鳞片的胸脯拍出巨响。 然后他开始说着什么“人体工程学”“红色有角三倍速”之类的话。 “打住。”扶苏扶着额头,“你要做也行。” “相信我,没错的.....” “但是经费你自己出!” 诺顿瞬间哑火,然后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相信我这个炼金之王,不要犯外行直到内行的错误。” “呵呵。”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有钱没钱 在钱袋子的威胁下,诺顿停下了对机甲的介绍。 无他,科研烧钱,炼金术更是烧钱中的烧钱。 炼金术的烧钱那真是字面意思的拿钱在烧。 龙族的炼金术不是地上长出来的,而是真的拿黄金炼出来的杰作。 当时整个世界的贵重金属的产出都烧进了炼金术里,才有了龙族繁荣的炼金成就。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钱的炼金师连实验都做不了。 而诺顿就没钱。 他就算当时在龙族时代有积累,这么多年下来也早就烧光了。 别的实验都不谈,就一个青铜城都不知道烧掉了多少材料。 奇观爱好者诺顿早在造青铜城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家底给挥霍一空了。 自从诺顿开始建造奇观之后,火王一系在四族经济倒一的位置上就没下来过,往贫穷的大道上一路狂奔。 而且整个火王族群在科研上就没有停下过。 他们把有限的钱投进无限的科研之中。 整个族群的财政不是破产,就是即将破产。 而火王一系的死对头大地与山之王一系正好和他们相反。 山王一系是整个龙族中最有钱的。 当扶苏在秦国练兵的时候,夏弥在搞钱。 当诺顿化身李熊暗中帮助公孙述的时候,夏弥在搞钱。 当李雾月和李元昊在西夏当太子的时候,夏弥还在搞钱。 大地与山之王每一次茧化重生的民族都不一样,但这些民族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游牧民族。 从匈奴到匈人再到蒙古,大地与山之王的族裔从亚洲抢到欧洲。 他们真正做到了对所有文明一视同仁。 不在乎政体,不在乎信仰,不因强者止步,不为弱者停歇。 他们的行动方式是——只要你有钱,我就抢。 靠着对于经济增长定律的特殊理解,山王一系成为了最为富有的龙族。 这也和大地与山之王一系的两位龙王有关。 夏弥和芬里厄的弱点分别是色欲与贪婪,而他们的弱点又影响了山王族裔。 山王一系是一群完全脱离的高级趣味的龙族。 他们对于生产劳动没有丝毫兴趣,毕竟劳动哪有抢来的轻松。 要他们打工赚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每次火王一系在烧钱烧的一穷二白之后,看着山王一系堆积如山的财宝 “我觉得这种炼金巨构是有前途的。”诺顿依然不死心,还想向扶苏推销,“这项技术必然会是炼金术上的一次革命。” “不必了,对于白王这种死了上万年的家伙,还是用古典一点的方法比较好。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我觉得用炮什么的就很好,经久耐用。” “这是抱残守缺,你这样龙族怎么会有未来!?”诺顿骂骂咧咧地带着扶苏打开另一扇金属墙。 墙后灯火通明。 寂静千年的青铜城此时再度活跃。 粗长的炮管竖立在前方,粗略估计,这根炮管的长度足以贯穿青铜城。 在主炮周围还环绕密布着众多宛如捕鲸叉样式的副炮。 活灵如工蚁一般顺着缆线上下,用手中的机械臂检修这些渗透着杀意的巨炮。 青铜与火之王的族裔吟唱言灵,将金属熔炼成浆,构筑在炮身上。 在巨炮底部,山王之裔计算着炮架的受力情况。 青铜城 “对龙王级杀器——青铜城巨炮形态!”诺顿一扫机甲构造被否定的阴霾,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杰作。 “不错。”扶苏点头赞叹。 “你看的懂?”诺顿惊讶。 “看不懂。” “......” “大就是好,多就是美!这我还懂的。” 诺顿翻了个白眼,打消了给扶苏说明技术的心思。 反正炼金术上的东西,这个玩神秘学的龙王也听不懂。 “这东西能打中白王吗?” “当然.....不能!”诺顿无奈,“先不说白王有结构元素的能力。除非他愿意站在原地让我打,要不然以龙王超音速的飞行能力和空中机动,怎么可能用炮把他打下来? 与其白王被炮打死,你还不如之王夏弥能爆种把白王弄死,反正两个事情的可能性也差不多大。” 诺顿抓住机会损了夏弥一嘴,作为对骂万年的老对手,逮着机会就损对方已经是本能反应了。 “那你这炮,是用来....”扶苏的眼神逐渐危险。 感受到自己下个世纪的研究经费可能处于危险之中,诺顿赶紧解释道:“白王刚刚复苏,灵魂处于动荡的时候,我们有机会用炮创伤他!” “就是趁着他刚睡醒,还没回过劲的时候是吧?” “额,你要这么说也行,但我建议你还是说的学术一点比较好。 这样申请经费.....” 诺顿突然不说了,因为眼前的这个家伙根本不用申请研究经费,他就是发经费的那个。 水王一系没有山王一系那堆叠如山的财宝,但是他们有矿。 字面意义的有矿。 陆地上的矿归于人类,但海里的矿,就不是人类能轻易涉及的了。 海下困难的开采难度让这片地方一直属于海洋与水之王一系的龙族。 水压和氧气对于人类而言是致命的,哪怕只是采取珍珠都造成了大量的死亡和疾病。 而人类又还做不到大规模地用机器挖矿。 但龙族却能够在水下顶着万吨水压用言灵开矿。 所以即使现在陆地上的矿物被大量挖凿,但扶苏依然掌握着稳定的矿产来源。 虽然其他龙族也能到水下挖矿,但火王一系对科研感兴趣不代表他们也喜欢挖矿,这种浪费生命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干的。 山王一群懒鬼,只有在打仗和打劫的时候兴奋。 风王一系现在不在他们这边。 所以诺顿要炼金材料,还真只能从扶苏手里骗...申请。 “嗯,计划很不错。”扶苏评价道。 “炼金的王座从不出错。”诺顿自信道,“包括那个炼金巨构计划。” “......再议。”扶苏看了一眼时间,“我现在去把源稚女带去【蓬来】。” “【蓬来】?”诺顿的注意力被扶苏引开,“的确,你的海底大监狱还没有谁能逃出来。” “走了。”扶苏说罢,挥手离开了青铜城。 诺顿也回到熔炉边,继续打造刀剑。 突然,他勐地抬起头。 “我是不是忘记要经费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属于龙的世界 从海中的青铜城回到岸上,扶苏笑着对源稚女打了个招呼:“没想到你居然没有跑。” 源稚女怨念地看了扶苏一眼,举了举双手,但很快又落下。 往日足以掀翻汽车的双手,此时连抬起来都异常艰难。 他的双手被厚重的锁链缠绕,那副炼金锁链似乎有着独特的特性,连皇血都无法突破其上炼金矩阵的制约。 身为超级混血种的源稚女不是没有想过挣开锁链。 但一来他认为以扶苏的性子,估计他一挣脱锁链,周围的黑暗里保守估计都能冲出几百名刀斧手,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按倒在地。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二来,他发现自己手上缠绕着的这个锁链有问题。 【炼金锁链·龙之束缚者】。 副校长年轻时曾在苏美尔文明的遗迹中找到过同样的炼金锁链。 这种锁链是专门用于针对血统高贵者所打造的。 血统越强大,就越是会被这副锁链束缚。 以源稚女的血统,戴上这副锁链还能行动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逃跑就完全是痴人说梦了。 扶苏拉起无力逃跑的源稚女。 “对了,你恐高吗?”扶苏突然问道。 “不恐高。” “那就好。”扶苏点点头。 “怎么了?”源稚女突然感觉到心里咯噔一下。 扶苏没有回答,只是拖住源稚女的胳膊。 下一刻,他们冲天而起,驾着云向东而去。 ...... “呼——呼——”源稚女脸色煞白,趴在地上勐烈喘息。 “你不是不恐高吗?” “这是恐高的问题吗?”源稚女颤抖着问道。 肉身在三千米高空的雷云中高速穿梭,你就是飞行员来了也得趴着干呕。 的亏是源稚女身体素质强大,就扶苏拿拎着胳膊带人穿梭的方法。 不是皇血,估计到地方就剩下一只手臂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源稚女从地上爬起,“不带我去源氏重工吗?” “带你去源氏重工还要让人看着你,免得你跑了。”扶苏指了指前方的海域,“不如把你关进尼伯龙根,省时省力。” “尼伯龙根?”源稚女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这里哪有东西?” “出海你就知道了。”扶苏解开绑在码头的小船,“上船。” 待源稚女上传后,扶苏用船桨一撑码头,小船便向着海上滑去。 船桨波动海浪,一叶扁舟漂浮在苍茫天地之间。 源稚女坐在船头,望着月亮渐渐沉入海中,他心中缓缓浮现出一个猜测。 “难道你是想把我沉进东京湾里?”源稚女问道。 “我可没有那么闲,大晚上带着你出海,就为了把你沉进海里。” 源稚女不再询问。 一人一龙就这么坐在一艘小船上,漂泊与沧海之间。 突然,扶苏抬起头看向海天相交之处。 “时间到了。” 太阳带着光和热跃上海面。 源稚女望着远处的日出,一时失神。 为地球带来光和热的太阳,它所升起之时的浩瀚总是能震动人心最初的敬畏。 小船缓缓向着太阳前进,随着时间流逝,源稚女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开始不对劲起来。 海面上开始突兀地出现雾气。 一开始只是一缕薄雾,但很快大雾便横拦大海,封锁海天。 就连太阳的光辉都在大雾下显得迷蒙。 看着四周,源稚女身体中源自于白王的血在告诉他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他站起身来,双眼中黄金闪耀,试图看破迷雾。 可他失败了,迷雾外笼罩着迷雾,层叠的雾障将整个世界都吞噬下去。 不再试图看破迷雾,源稚女回头看向依然坐在船尾划桨的扶苏。 龙王澹然地驾着孤舟,对周围的一切似是未闻。 但小船周围的雾气却始终离船五丈,如侍卫般护卫着这艘普通的小船。 雾气没有靠近。 但源稚女却感觉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扼住了,使他难以呼吸。 禁受不住那压抑到窒息的气氛,源稚女跌坐在船上。 方一坐下,那窒息的感觉便弱了许多。 浓重的雾气中似乎有话语传来。 那声音飘渺无定,似乎是此方天地在说话。 但源稚女却很确切地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不可僭越。 此刻,源稚女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之所以会感到死亡般窒息,是因为他在站着俯视扶苏。 而现在他坐下,那股憋闷感虽然依然存在,却没有先前那么强烈了。 再次看向扶苏,这次他的眼神中带着敬畏。 他清楚地意识到了,什么是王的威严。 扶苏只是坐在船尾,天地便拱卫在他身侧。 无需言语或是暴力,世界中所有的水元素自会将赐罚于僭越者。 他不用诉说权力,因为他就是权力。 此为四海之主,海洋与水之王的威严! 随着小船继续向前深入,船边的浓雾越发沉重。 原本还能从雾气缝隙中透出的一丝天空,此时也完全被如同密布的白雾遮挡。 哒哒—— 源稚女感觉脸上一湿。 他伸出手,摸下了一颗水珠。 船前密布的不再是浓雾,而是一颗颗悬浮于空气中的水珠。 太阳的光线从水珠中折射,一颗颗透亮的水珠宛如从天幕上垂下的珠帘。 源稚女此刻是彻底麻木了,若说先前的浓雾尚在他的认知之内。 现在这无边无际,悬浮在空中的水珠就彻底炸碎了他的认知。 合着万有引力定律真就是谁发现谁遵守是吧? 他曾也有推测过海洋与水之王的力量。 但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就算是他曾经对于龙王力量最为大胆的猜想,都还是保守了。 他难以想象,要让这些水珠布满天空需要多强大的力量。 源稚女现在只想着睁开自己的眼睛,一刻也不要眨地观看这源自于龙王的奇迹。 这或许将会是他一声中最奇妙的胜景。 看着看着。 源稚女发现了一丝不对。 这些水珠之中,反射的场景为什么和他所看到的不一样。 那些青铜柱是哪里来的? 但似乎是瞬间,又似乎是长久的一段时光。 水珠中所反射的又变回了大海。 但此刻,源稚女身旁,却出现了接天的青铜柱。‘ “欢迎来到,龙的国度。”扶苏站起身说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龙狱 尼伯龙根往往需要介质,才能和外界联通。 000号高架桥通过天降的暴雨,阿瓦隆用冰海。 当水汇聚时,其会倒映出另一个世界的影子。 而进入【尼伯龙根·蓬来】的方法,则藏在太阳初升蒸发的水雾中。 细密的水珠倒映出位于异世界,向着水汽最浓重的地方去,就能进入那座传说中的仙山——蓬来。 源稚生望着眼前的一切,感叹道:“人类对龙族的认识何其浅薄!” 尼伯龙根中没用太阳,但却有光从天空上均匀地洒下,照耀在横亘在大海上的连绵冰山上。 被冰层反射的阳光为冰山晕染上神圣的金光,宛如仙境。 接天抵海的青铜巨塔穿过厚厚冰山,联通海底和天边,将冰上固定在海上,化作龙族城市的地基。 庞然的建筑群围绕青铜巨塔螺旋上升,神话中所描述的神龙驾着云雾从其中飞向外海。 “他们去做什么?”源稚女好奇道。 “放牧。” “牧鱼吗?”源稚女看着龙影钻进海中,“倒是很有海洋与水之王的特色。” “鱼群不需要我们放牧。” “那你们....” 突如其来的颠簸打断了源稚女的话。 被炼金锁链束缚的他不同以往的从容,虚弱的他现在需要抓住船边,才能使自己不被海浪冲下。 “什么东西?”源稚女讶异,他明明没有看见任何海浪涌起的痕迹,但船却突然抖了起来。 “放牧的时候到了。”扶苏微笑地看着海底,“我们所放牧的,是这个星球上的洋流。” 洋流!?这种自然现象也能放牧?! 源稚女看着一道与周围海域格格不入的海流向着远方涌去,惊讶地难以言喻。 此时他想起了冰海残卷上关于白王刑罚中的描述。 黑皇帝命令两极的寒流改变方向汇聚到白王受刑之地,将那片地方改造成了世界上最寒冷的地方。 龙族放牧洋流改变鱼群的洄游方向,他们所追寻的不是一种鱼类,而是所有会被洋流影响的鱼。 每一天都有洋流从蓬来或是其他海洋与水之王所属的尼伯龙根出发。 在调控之下,鱼群会被洋流最终带回尼伯龙根之中,成为龙族的食物,或者被卖出去筹集军资。 就在这时,小船周围突然被黑暗笼罩。 一个巨大的黑影扇着翅膀从天而降,挡住了从天空上洒下的阳光。 黑影落在海面上,在他落脚处,海绵结出一层坚冰。 来者将头低下,向着扶苏行礼。 虽然他的船比扶苏所乘的船还要大,低头的动作相比于行礼更像是近距离观察食物。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王上。” “维纳莫宁。”扶苏点点头,“当年长城一别,已经两千年未见了。” “这次把你们召回来,又是要你们为我征战啊。”扶苏站起身,将手放在维纳莫宁的头上。 “王有召,将必回。”维纳莫宁回答道,他的身躯如山岳般巨大,但声音却婉转悠扬,宛如唱诗,“为了龙族的未来,现在的牺牲是必须的。” “是啊,为了龙族。”扶苏笑道,“希望战后能听见你的琴声,维纳莫宁。” 在扶苏说到琴声时,维纳莫宁的身躯突然一僵,灵魂中突然产生波动。 但掀起的些许波澜又很快被一股特殊的精神力量抚平。 “怎么了,维纳莫宁,你这两千年不会没练琴导致生疏了吧?” “不会的,王上。”维纳莫宁如常回复道。 “把他带去监狱。”扶苏指了指源稚女。 虽然源稚女是未苏醒的白王座下大天使长之一,但扶苏完全不担心维纳莫宁会出错。 两千年的长城一战,当他释放完【归墟】之后,便是维纳莫宁带着他的茧离开的。 他的忠诚和力量都已经考验过了。 “唯。” 维纳莫宁巨大的龙爪抓起源稚女,振翅冲上高空,进入一座和青铜巨柱之中。 这座青铜巨塔和其他的相距甚远,也不像其他青铜巨塔那样环绕着建筑物。 其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龙尸体,从下到上,尸体的完整程度也越高。 位于最上面的尸体,甚至完全没有腐烂的痕迹,垂下的双翼上依旧流淌着火焰。 若不是胸口穿刺而出的长剑证明了他的死亡,它看上去就只是如同睡着了一般,似乎只要下一刻,就会挥舞着燃烧的双翼重新醒来。 “米迦勒。”源稚女下意识地说道。 他对这具尸体毫无感情,但源自基因记忆中的悲伤,却让他双眼却止不住地流下泪水。 “走了。” 维纳莫宁给守卫验过身份,进入巨塔内。 一人一龙顺着青铜巨塔环绕向下。 两侧厚重的金属墙壁被挖出一间间牢房,其中个别牢房之中传来磨牙的声音。 轰—— 从左侧传来的巨响让源稚女下意识向右移开一步。 一个狰狞的龙首卡在监牢之中,带着血金色的双眼死死盯着源稚女。 虽然这只龙被关在监牢中,而且身上束缚着和自己同款的【炼金锁链·龙之束缚者】,但和对方对视,源稚女还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监牢中龙缺鳞少甲,身形枯瘦,体型甚至不必源稚女打多少。 但其身上散发的滔天杀意,那从死龙堆里爬出来的气息,却宛如实质般涌向源稚女。 源稚女是勐鬼众的龙王,杀过的人少说也有两位数。 可比起这些监牢里被关押着的龙族,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些监狱里关押的龙族有一个特殊的罪名——战犯。 他们参与了龙族史上最漫长且残酷的白王讨伐战。 人类就算再能杀,每个人也就只有一条命。 但龙族死了茧化之后,还能到战场上接着杀。 无止境的死亡,复活,厮杀,死亡,凝结出了这些战犯身上,足以让源稚女胆寒的浓烈的血气和杀意。 而这位经历了白王战争的龙族,为什么现在还被关着呢? 答桉是:在等处决。 几万年过去了,还没轮到他死。 在白王讨伐战中被俘虏的龙族,到现在都还没有处决完。 战争规模大是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龙族的茧化能力,这个能力导致龙族战争中会出现大量俘虏。 黑王军队攻入白王的尼伯龙根之后,把那些在战场上没死干净,化成茧正在重生的龙族全部俘虏。 以龙族的残忍,给一个痛快的这种好事肯定是没有的。 白王都处刑了六个纪元,这些做下属的那就更别想死痛快了。 龙族会这些未重生的茧带回尼伯龙根的监狱,等他们孵化后再慢慢处刑。 而龙族的血统阶级又异常严苛。 血统高贵的先处刑,血统不行的就先等等吧。 这种先解决强者的处刑方式,也能有效防止敌人劫狱后迅速壮大。 四大天使这种级别,自然是享有优先处决权的,当天就被挂起来弄死了。 而其他的龙族就需要等。 这一等就是几万年。 四大君主和黑王打的不可开交,后来又进入了人类的时代,哪还有闲工夫管处决的事情。 这一拖,就导致这些倒霉蛋到现代了都还没轮上自己处决。 第一百四十四章 精神病院 牢中的战犯龙把脑袋卡在栏杆上,干枯的眼珠死死盯住经过的源稚女。 他的嗓音异常沙哑,说话声像是沙漠的干风刮过破旧的风箱,“拉斐尔冕下,你也是来受刑的吗?” 未等源稚女回答,他突然疯笑起来,“咯咯,我愿意先让拉斐尔冕下死。” “我也愿意,哈哈哈!” “冕下尊贵,合该先死!” 青铜巨塔的上下突然喧闹起来。 被关了万年的群龙嚎叫起来,肆意述说心中的疯狂。 几万年如一日地等待死亡,放大了他们灵魂上的缺憾。 白王族裔的缺陷有别于黑王给四大君主的七宗罪。 白色的皇帝给他们定下的灵魂缺陷是——疯狂。 他们神经质思考方式同样显现在流淌着白王之血的蛇岐八家身上。 源稚女、源稚生、上杉绘梨衣、 他们三个里,只有血统最薄弱的源稚生脑子稍微正常一点。 其他两人都各有个的疯狂。 “安静!”维纳莫宁冷冽的声音刮过。 青铜巨塔安静的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噪声。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只有米迦勒冕下能命令我!” “米迦勒?莽夫罢了!加百列冕下才是近神者。” “呵呵,被大地与山之王杀死的玩意。” “怎么?你这死在山王和加百列冕下战斗余波中的废物有资格评价?” “余波?明明是次级攻击。” “只有【五丁开山】有次级的说法,你的脑壳里装的是十代种的脑子吗?” “十代种有个鲟鱼的脑子。” “谁说没有!” “你拆过?” “我拆过你的,发现确实有脑子。” “......” 精神病人思路广。 白王一族特有的奇特灵魂,让群龙的讨论刹那间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他们一路从四大天使谁更强上一路歪道十代种是否有脑子。 哐—— 金属震荡的声音从维纳莫宁手中发出,传遍巨塔。 权限生效。 囚犯身上的【龙之束缚者】缩紧,锁住了这群家伙的上下颚,用物理的方式让他们闭嘴。 源稚女遭受无妄之灾,被锁链捆的像个粽子一样。 维纳莫宁拎起源稚女顺着青铜巨塔一路下潜,将源稚女关进最底层的牢房。 源稚女无语地看着他身上的锁链。 每一条锁链都有丈许粗。 上面的每一个铁环都比他人还大。 锁链上刻画着复杂的龙文。 属性从地到火四种俱全,效用从禁锢到灭杀样样具备。 我这是犯了天条吗? “希望你不要尝试越狱。” “我好像不是很配沾上这两个词。” 维纳莫宁最后看了源稚女一眼,关上牢房。 他向上飞去,到达巨塔门口时突然停住。 他对看守的侍卫说道:“进出令我需要保留。” “理由。”守卫抬起龙首问道。 “送饭?” ? 守卫疑惑地看着维纳莫宁。 这座监狱的地步是连接地壳的,地壳散发的热量足以让龙族囚犯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但又不会让他们拥有反抗的力量。 “这次关进去的是一个混血种,他需要摄取食物。”维纳莫宁解释道。 “了解。”守卫说道。 维纳莫宁为海洋与水之王少说也战死过五次了,这监狱里的很多囚犯都是他抓来的。 他的忠心全龙族有目共睹,守卫者们不认为他会背叛。 ....... 蓬来的练兵场。 扶苏正在高台上看着群龙训练,突然他身侧刮过一阵风。 “王上。”小龙降落在扶苏身前。 “你应该称诺顿和康斯坦丁为王上,我不是你的王。”扶苏看着眼前的火王族裔,这青铜与火之王的族裔怎么就不能把他们在科研上的脑子分一点到别的地方。 “哦。”小龙挠了挠头,带起一串火星。 “王...额...” “叫我公子就行了。”扶苏提醒道,“你找我有事吗?” 龙族的出了族裔之外,对其他龙王的称呼都是按着对方的喜好来的。 扶苏和胡亥的称呼是公子,夏弥和芬里厄是单于,康斯坦丁和诺顿是主公。 “公子还记得我吗?”小龙问道。 “你?”被这么一问,扶苏想起来了。 当时他和康斯坦丁还在卡塞尔学院假公济私出任务的时候,有一个任务是去船坞清理可能存在的龙类生物。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眼前这只小龙就是在船坞里发现的。 (第十六章) “你是在芝加哥那里的....” “嗯嗯!”小龙捣药般点着头,眼中闪着雀跃,“甘罗上卿给我取了名字,我叫鸿运。” “很好的名字。“扶苏微笑着,内心却分外无语。 甘罗取的什么鬼名字,这名字和旺财简直异曲同工。 “当时去中国的时候,甘上卿看到了鸿运当头花,觉得寓意很好,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那希望你能给龙族带来鸿运。”扶苏拍了拍鸿运的头。 “会的。”鸿运扑棱了两下翅膀,“我会在战场上把他们烧成灰!” 要是其他龙王有你这觉悟,我们早就复兴了。扶苏感慨。 这些混账这些年真是不知道活到哪去了,一个二个就知道摸鱼。 “很有精神,不过你现在可上不了战场。” “啊嘞!”鸿运一呆,“为什么?” “等到你发育完,有茧之后再去为龙族征战吧。 你还需要成长。” 鸿运蹦跳着,正准备离开的。 但突然间,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公子缺老婆吗?”鸿运问道。 我记得你是青铜与火之王的族裔来者,怎么说话一股大地与山之王一系的味道? 哦,现在龙族当老师的是夏弥。 那没事了。 “多和夏弥学点好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孩子不要学。”扶苏敲了一下鸿运的头。 “那就等我大一点再来。” “......你的情感来源只是因为当初你在无助的时候,是我去救你的。 换作其他龙族去救你,你一样会对他产生这种感情对吗?” “啊嘞?” “你了解我吗?” 鸿运摇了摇头。 “我了解你吗?” 鸿运又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你的感情是如何产生的呢?” “那时候在芝加哥......”鸿运说着说着没声看。 她抬起头,迷茫地看着扶苏。 “我虽然不懂爱情,但是我也知道,慕强和爱情不是一种。” 鸿运愣愣地点点头,思索片刻,“我觉得我是后一种!” “.....” 第一百四十五章 鸿运 扶苏无语地看着眼前执拗的小鸿运。 青铜与火之王的瓜娃子怎么就这么轴呢? “鸿运,爱情是要建立在了解的基础上,只有对对方有的思想有着具体的认知,才能缔结来自灵魂的灵感。 所有所谓的一见误众生,都是身体激素的作用。” 扶苏说的这些话他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懂,但架不住他有一个对爱情钻研颇深的朋友。 拿夏弥这个恋爱大宗师的小部分理论来忽悠一下小家伙,完全是降维打击。 鸿运露出了懵懂的表情。 “但我也没有机会了解公子哇,公子天天都好忙。” “你只要好好训练,做一个向维纳莫宁那样对龙族有用的栋梁之才,自然就有机会了解我了。”扶苏笑道。 作为为龙族呕心沥血的龙王,忽悠其他龙族为恢复龙族荣光的事业添砖加瓦,已经成为他条件反射般的举动了。 “嗯嗯,我会加油的。”鸿运攥起拳头,挥舞出阵阵劲风。 看着鸿运充满干劲的样子,扶苏老怀甚慰。 虽然她努力的出发点好像有点不对,但能愿意为龙族事业添砖加瓦就是好的。 嗡—— 扶苏拿出口袋里震动着的金属卷轴。 “喂喂喂,扶苏,听的见吗?”夏弥的声音从中传来。 “我们用的是炼金产物,没有信号这种东西。”扶苏无奈地说道。 “哦哦,忘了。” “夏弥老师!”一旁的鸿运双翼一颤,几欲逃离现场。 但又想到扶苏刚才说的话。 为了多了解一点扶苏,鸿运咬咬牙还是留了下来。 鸿运暗戳戳地想到:反正龙王谈的都是重要的事情,应该不会注意到我吧。 “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鸿运的声音?” “她在我旁边。” “那正好,把她叫过来,我给她补个课。” 晴天霹雳。 鸿运直接愣住,怎么龙王聊个天,自己突然多了一节课? “行。” “另外,你需要过来一下。”夏弥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战争,要开始了。” 森寒的气息咆孝涌出,寒霜席卷四周,尼伯龙根晴空炸雷,随后黑云滚动。 骤降的温度让鸿运打了个哆嗦。 她颤抖着把龙翼贴到自己身上,以此增加一些体表的温度。 但效果微薄,鸿运依然感觉遍体生寒。 扶苏身上散发的寒冷不只是物理上的,同时还有那直击灵魂的森冷杀意。 鸿运未经战时的灵魂在这汹涌的杀意下不自觉地颤动。 意识到旁边还有个孩子,扶苏收敛起杀意。 “冷到你了吗?”扶苏关切道。 这个可是肯为了龙族奋斗的好苗子,万一把她吓的不敢上战场那可就糟糕了。 “还,还好。”鸿运牙关打战,说出来的话也磕磕绊绊的,“这,这算不算多了解公子一些了?” “....算。” “好耶!”鸿运从身上甲胃的夹层中拿出一张金属卷,在上面刻刻画画。 “你在记什么?” “记公子的事啊,这些事情加在一起,到时候就能拼出一个完整的公子了。” 鸿运抬起头一笑。 “我也记了我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到时候给公子看。” “为什么要给我看?” “公子不是说要了解对方才能产生感情吗? 但龙族的事情这么多,公子这么忙,肯定没有时间慢慢了解我。 我把事情记下来,到时候公子一看就能了解我啦!” 鸿运神气地扬了扬脑袋,为自己的天才想法得意。 “......希望你待会上课也有这么认真。” 鸿运手上一滞。 qaq ...... “现在情况如何?”扶苏问道。 “孵化进度在稳步上升,军队已经在向高天原进发了。” “逃跑路线都堵死了吗?” “全部路口都灌进水银了。”夏弥点头,旋即眉头一皱,“不过白王真的不会直接暴力突破水银层吗?” “白王第一阶段的八岐大蛇只能算是一只野兽。 野兽会本能的趋利避害,只要让感觉到疼痛,它自然不会继续前进。 而等到白王从八岐大蛇身体中孵化的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夏弥颔首。 随后她歪头看向扶苏身后。 “鸿运,你的翅膀没收。” “呀!不好!”化作人形躲在扶苏身后,用手遮住眼睛的鸿运一惊。 她拿开遮在眼睛上的手,把翅膀收拢。 但拿开手的时候她又看见了夏弥。 又马上拿手挡住眼睛。 可这样龙翼又张开了。 鸿运急的手忙脚乱,只恨自己没多长几只手。 突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用手收拢龙翼,把头埋在扶苏背后。 这样就不会被看见了! 冬—— “嗷——” 鸿运的脑壳接下的大地与山之王的拳头。 “你就算用手捂住眼睛,还是会被我看见的。” “是吗?”鸿运懵懵地问道。 她遮住眼睛,又再拿开手。 夏弥依然在看着她。 “那看来我物理没学好,我得回去补补。”鸿运煞有介事的点着头。 “下次记得换一个靠谱一点的逃课借口。” “哦。” 又是一个把智商点到奇怪地方的火王族裔。 扶苏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青铜与火之王一系的龙族,其思维方式之怪异,只在白王族裔之下。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卡塞尔装备部的那群人和他们一比都算是精神正常温文尔雅的。 夏弥也扶额叹息,“你是诺顿那一系这一代唯一一个有管理行政潜力的龙了,你要靠谱一点啊。” “可是行政很无聊嘛。”鸿运抱着头,委委屈屈地说道。 “但这方面一定用龙去管。” “那康斯坦丁和诺顿王上为什么不管呢?” “因为他们觉得很无聊。”夏弥坦言。 “......” 鸿运怨念地看着夏弥,就不能骗我一下吗? “青铜与火之王一系的管理行政的很少,我每次和他们交接起来都很麻烦。”扶苏面露忧愁问道,“鸿运愿意帮些忙吗?” “公子会亲自交接吗?”鸿运瞬间抓住重点。 “会的。”扶苏笑道。 “鸿运以后就主管行政了!” “那鸿运可要好好努力。”扶苏拍了拍鸿运的头。 “当然!”鸿运元气满满地说道。 夏弥狐疑地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两龙,眼睛眯起。 作为情圣(自封)的她似乎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第一百四十六章 白王将醒 夏弥虚眯着眼睛审视这两龙,试图用气势让他们露出马脚。 但,根本没用。 身为龙王的扶苏完全不受夏弥的影响,鸿运则是因为脑神经比较粗大,完全没有理解夏弥为什么要用眯眯眼看她。 夏弥都快要把眼珠子挤爆了,依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只能无奈放弃。 “哼哼,你俩藏不住的,我一定会发现的。”夏弥恨恨地说道,“鸿运,过来补课了。” “来了,来了。”有了新目标的鸿运蹦跳着来到夏弥身边,“哦,差点忘记了。” 鸿运冒冒失失地翻找着甲胃的夹层。 “咦,哪去了?” 她从甲胃里拿出各种奇怪的东西。 闪闪亮亮的金币,记载着实验数据的记录,以及各种卡通贴纸。 直到快把甲胃翻了一遍,她才在左胸口里找到了用于记录的金属片。 鸿运举着龙爪放在金属片上,然后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愣住了。 良久,她懵懵地抬起头,“公子,你希望我去管理行政,代表着什么啊?” 年岁尚小的鸿运对于很多事情还不了解。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身体里的青铜与火之血在作祟,拉低了她的情商。 “代表着他也不是全能的。”夏弥给出答桉,“他也需要帮助。” “公子这么厉害,也会需要帮助吗?”鸿运惊讶道。 她在【蓬来】中经受训练的这些日子里,听闻最多的就是--威严,强大的万军之王扶苏王上,和他的弟弟为龙族建立功勋的故事。 鸿运觉得,扶苏应该是不需要帮助的。 加入假如连扶苏公子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该会有多恐怖? 看出鸿运的想法,扶苏出声安慰道:“不用担心,现在你还不需要考虑我的问题......”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那我一定要变得厉害起来哇!”鸿运挥舞着小拳头,“只要帮公子解决完问题,公子就有时间了解我啦。” 少女没有被困难击退,或者说,她还没有认识到这份宿命所代表的沉重。 或许是未知,或许是无畏。 但无可辩驳的是。 就在此刻,总是缺根筋的少女,为了那份朦胧的情感向残酷的未来发起挑战。 阳光很闪,但是遮盖不了少女眼中辉煌的光。 扶苏一瞬间有些恍神。 万年之前,也是这样一群眼里闪着光辉的孩子。 他们宣誓向他效忠,将龙族的意志带向天边。 往昔与今日重叠。 扶苏眼中浮现温柔。 那未曾出现过神色,让鸿运一时间看的愣住了。 原本她以为永恒的坚冰就是那双黄金童中的所有。 但此刻,她看见了春水化冰。 回过神来的扶苏发现鸿运在盯着自己勐瞅。 暗暗告戒自己不要放松警惕,扶苏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们所肩负的未来会很残酷。 你的血脉应该向你述说过,黑王尼德霍格的尊威。” 当扶苏用龙言说出黑王的名讳之时,鸿运明显的感受到了源自与血脉的战栗。 尼德霍格,所有龙族之源。 哪怕是未曾经历过龙族统治时代的新生代龙,同样会被这份感受到这份来自创造者的压力。 而跟随龙王反抗黑王。 和自发反抗黑王又是不同的。 后者会直接带来承重的压力。 许久之后,鸿运抬起头,问道: “假如能打败黑王,公子会有刚在那样的眼神吗?”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把黑王和一个眼神放在一句话中? 扶苏满头问号地看着面前认真的少女。 “当然会啦!” 未等扶苏说话,一旁的夏弥就开口了。 “所以要努力啊!少女!” “会的!” “你说什么呢?”扶苏侧过身,和夏弥对着嘴型。 “给孩子一个梦想嘛!”夏弥耸耸肩。 “不切实际的梦想只会招致祸难。” “连追逐都无法开始,才是最重的悲哀。 你的目标是解决龙族的精神缺陷。 现在,就尝试着压制一下自己的傲慢吧,让她为你分担一些。 哪怕只是一些。” 听到关于灵魂,扶苏点了点头,对鸿运说道:“那我就期待着未来与你在战场上同行。” “是,公子!” “啧啧啧。”夏弥摇着头,“罪孽深重啊,公子!” “她见的太少了......” “我懂。”夏弥一副我是过来人的样子,“呆萌少女遇上孤傲王侯。” 为什么明明是事实,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透着一股狗血的味道? “夏弥姐姐懂好多哇!” “那当然,我可是情圣!”夏弥叉腰骄傲道。 可这时鸿运已经低头在金属片上刻画了刚才的事情了,完全没有给她捧跟的意思。 见没人配合,夏弥没好气地锤了鸿运一下,“要注意看气氛啊,你这个呆瓜!” 鸿运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的茫然让夏弥心软。 毕竟色欲的龙王总是对美好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夏弥摸着鸿运的头,“没事没事,我的不对,错怪你了。” “没事,我原谅你了!”鸿运笑嘻嘻道。 “你这家伙还顺着杆子往上爬了是吧?”夏弥扯住鸿运的脸。 “疼疼疼,公子救我!” 扶苏拍拍夏弥的手,“好啦,饶她一次吧。” 鸿运点头如捣蒜,“饶呜一气。” 夏弥刚一松手,鸿运就闪到扶苏身后。 她踮起脚,从扶苏肩膀上看夏弥。 被夏弥咧嘴一瞪,又缩了回去,小小心心地把自己藏在扶苏身后。 夏弥用恶狠狠的声音说道:“你逃不掉的,快点把脸交出来给我捏,桀桀桀。” “哇,不要。” 夏弥和鸿运绕着扶苏展开抓捕。 扶苏也只能跟着转,因为鸿运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要是不转,那衣服就要被撕破了。 三龙呈老鹰捉小鸡的站位绕起圈子。 最终闷头乱跑的鸿运还是被夏弥抓住,实施惨无人道的捏脸之刑。 扶苏只得又一次解围。 “好了,鸿运,去和夏弥上课吧。”扶苏把躲在她身后写写画画的鸿运拎出来。 “好吧。”鸿运耷拉着头,不过她很快又抬起头,“我会早日帮上公子的!” 少女的仰头笑着, 时值莺时。 窗外的微风带着落下的樱花吹进,飘零起舞的花瓣和少女的脸颊一般红。 嗡——嗡——嗡—— 警报铃赤红的光映红了粉色的樱花。 刺耳的尖啸声如幽灵般狂奔在整座大楼。 扶苏和夏弥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惊慌和释然。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风起 急促尖锐的警铃声填充着整座大楼。 所有人心头都在刹那间弥漫开名之为白王的恐惧。 25%......31%......48%..... 跳动的数字牵动着在场者的心弦。 心跳声和仪器的跳动频次同时起落。 龙族的苏醒速度并非保持匀速。 在完成先期准备后,白王的苏醒进入高速期。 冬——冬—— 冬冬,冬冬 擂鼓般的心跳声从检测器里传来。 马里亚纳海沟上方开始出现雷云和霜雪,狂暴的风充斥在汹涌翻滚的海面。 海底的岩石震动粉碎,炙热的岩浆从缺口涌出,接触海水后冷却成岩,但又立马被随之而来的震动击碎。 天灾没有任何征兆,便直接降临世间。 深埋于海底的高天原在白王苏醒的瞬间便被紊乱的元素摧毁。 所剩不多的古建筑被海水和引力抛弃,又重重砸下。 海底埋藏着的死侍群,也被这末日般的景象从沉睡中唤醒。 白王苏醒时的精神波动将它们从无尽的黑暗中唤回现世,它们无声地尖啸着,向着生者的世界进发。 而这些堪称灭世的动荡,仅仅只是白王苏醒的前奏。 他只是从沉眠中醒来,就有着摧毁世界的威势。 无论是知晓他的,还是未曾听说他名讳者,都会见到其滔天威势。 白王的苏醒让街上的人们陷入慌张恐惧之中。 而知道了白王苏醒事宜的蛇岐八家,现在也是一片慌忙。 电话铃声如海潮般响起,通话者的急躁和恐惧清晰可闻。 在一片手忙脚乱之中,只有扶苏和夏弥能够保持镇定。 “是完整的白王吗?”夏弥有些忐忑地问道。 她既害怕归来的白王过于强大,又担心他不够完整,无法解决龙族的问题。 “是他,他将以神明之姿归来。”扶苏计算着大屏幕上跳动着的数据,评估白王回归引发的威势。 “尽管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让人心生恐惧。”夏弥凝望着远方海面上咆孝的风雨。 作为龙王的她,能更具体感受到那深藏于大海之下的强大。 “所有未生成茧的龙族就近返回尼伯龙根! 其余龙族,无论种群所属,即刻到指定位置就位!” 扶苏用龙言下达着指令。 夏弥此时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他们已经在战前准备好了一切。 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 东京湾上,横亘于大海的须弥座缓缓展开,无数炮口瞄向元素波动的位置。 绘梨衣按着腰间的刀柄,站在须弥座最前方,狂风将她的衣袖吹的猎猎作响。 源稚生站在她身边,蛇岐八家的所有家主都列于她身后。 他们胆怯,而又带着兴奋地望着远方。 这一战,或者他们被诅咒勒死,或者他们斩断诅咒。 总之,一切都将了解。 源稚生看着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的绘梨衣,“你也来了啊,绘梨衣。” 绘梨衣平视前方,紧张却不畏缩,“战争,就是要倾尽一切,哥哥。 这是用命换未来的赌局,温柔和软弱在其中都太过奢侈。” 源稚生看着妹妹,无声地说道:“很抱歉,没保护好你。” 你本不该经历风雨。 ...... 海岸边。 此时,漫长的海岸线已经被黑色填满。 肩铠上刻着黑色鹰翼的锐士列阵在此。 所有人都沉默着,望着同一个方向,听着同一阵风声。 楚天骄擎旗站在最前方,检阅着军队。 不过说是检阅,其实他一个当特工的哪懂什么军队,他充其量只能算是这只军队的先锋。 他从甲胃中拿出一只雪茄,但因为风的缘故,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没点燃。 正当他打算放弃的时候,一团火焰突然“曾”地一下在他面前燃起。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用【君焰】帮老爹点上烟。 “怕吗?”楚天骄吐了口烟圈。 “有点。”楚子航点点头。 “怎么你这个未来的王妃也要上战场?”楚天骄调侃道。 楚子航瞥了自己老爹一眼,“龙族的战争,没有特殊可言。” “唉。”楚天骄叹了口气,“当初就是为了包你一命,我才投的龙族,怎么你还是要上战场。” “.....” 楚子航没有回答。 因为其实他作为楚天骄的儿子,出于扶苏对楚天骄的承诺,其实他是可以不用上战场的。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可是,夏弥在战场的第一线。 虽然他在战争中可能做不到什么,但能帮到一点,便是好的。 “算了,你只要自己想好就行。”楚天骄伸了个懒腰。 “不阻止我吗?” “我希望你活下来,是因为当时只是一个孩子,你的人生还没有开始。 而现在,既然已经有觉悟,那与其悄然而逝,不如纵情燃烧。 战争,不过一死尔。” ...... 哐当—— 正在移向目标地点的青铜城中。 康斯坦丁不小心将刀掉在了地上。 他慌慌张张地蹲下身捡刀,但这一俯身,身上的其他刀剑也叮啷哐啷地掉到地上。 康斯坦丁只好蹲在地上再整一次。 正当他忙乱的时候,地上的刀剑突然飞了起来。 装进了他背后的剑匣。 康斯坦丁抬起头,看见了身前的诺顿。 他站起身,双手在身前搅成一团,“哥哥,我.....” “不要害怕,康斯坦丁。”诺顿没有斥责,而是用翅膀将康斯坦丁揽入怀中,“你终将重回雪原,再次竖起我们的旗帜,你不会输在这里。” “哥哥,我怕我做不到。”康斯坦丁把头埋在诺顿的鳞甲中。 “我会陪着你,别怕,康斯坦丁。”诺顿的声音异常温柔。 要是扶苏和夏弥知道,一定会把怀疑诺顿被夺舍了。 诺顿此时的声音宛如寒冬中的暖炉,温暖却不伤人。 “上来吧,康斯坦丁。”诺顿用手将康斯坦丁托到自己背上,“躲在我的鳞片后,我会保护好你,而你只需要挥刀。” ....... “姐姐,姐姐,我们又要打仗了嘛?”芬里厄像一只不安分的二哈,上蹿下跳地震碎了地面。 “是啊。”夏弥伸手安抚芬里厄,“战争,就是我们的宿命。” 此时芬里厄依然没有长出下半身,但康斯坦丁给他安了一个炼金身体,让他能够行走。 “这次要和扶苏那个坏蛋一起啊。”芬里厄不高兴道,“上次这个坏家伙还把我们杀了。” “好啦,都过去了。”夏弥拍拍芬里厄,“你要加油哦,哥哥。” “我不会在让你受伤了。”芬里厄郑重道,说出这话时,他的神情宛如帝王。 ..... 扶苏独自坐在山崖上,看潮起潮落,等待战争开启。 第一百四十八章 破茧成蝶 守卫白王的尸守们从海底冲上海面,他们是王座最忠诚的守卫,在王苏醒之前,他们要为王清理好这个世界。 但今时不同往昔。 刚从海底浮上海面的尸守们还没来得及向生者复仇,就被从天而降的炮雨给砸懵了。 被砸中的尸守们第一时间想发动反击,但它们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任何敌人。 它们干瘪的大脑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明明没有看到敌人,自己却一只被攻击。 在混乱了一阵之后,没有发现敌人的尸守们根据身体的记忆,开始着海岸边进发。 但在它们穿越了枪林弹雨的洗礼之后,等待着它们的却不是可口的血食。 而是锐士的枪剑。 剑是正紧的大秦制式长剑。 但枪却不是红缨长枪,而是一把把ak。 锐士们的枪口中喷吐火舌,讲刚冲上岸边的尸守们压回海中。 不仅是枪,他们的阵地中还有炮火轰鸣。 四散的弹片撬开了尸守的脑壳,让这些不用大脑的家伙彻底失去这个器官。 古老的王卫们还没来得及向新时代的后辈们诉说它们的凶残,就被时代的车轮碾碎在岸边。 仅存的几个能顶着火线冲到锐士阵前的尸守,也被锐士拔出长剑反手敲碎脑壳。 尸守潮被顺利地抵挡下来。 楚天骄甩开村雨上的血迹,凝重地看着远方。 拦下尸守不能代表什么,这些所谓的王卫作用,其实和秦始皇陵里的兵马俑用处相当。 用来充充场面也就算了,没人真拿他们打仗。 这场战争中,最关键的还是那位海中的尊主。 就在这时,楚天骄突然听见远处的海中突然传来一身闷雷。 而后,澎湃的海浪向着他们涌来。 就在海浪要拍到他们的时候,一道无形的力量拦下了那滔天的水浪。 楚天骄抬起头,看见连绵的黑云中,有身下五爪的龙从中探出。 真正抵抗白王的军队,此时显现真身。 群龙没有在意地上的人类。 或者说,他们现在无心去在乎。 相比起只能从神话和残卷中了解龙族只鳞片爪的人类。 经历过黑白王战阵的龙族深知白王的恐怖。 越是了解,就越是畏惧。 不仅是海洋与水的族裔,就连脑回路清奇的火王一系,和神经大条的山王龙族此时也一样慎重。 他们列于自己的王身后,默默等待冲锋的号角响起。 “所有未生成茧的龙族都回去了吗?”扶苏问道。 “均已回到尼伯龙根。”甘罗点头,“不过,在讨伐白王之前耗费大力气巩固【蓬来】真的有必要吗?” 要是放在人类军队中,像甘罗这种战前动摇军心的家伙早该拖出去祭旗了。 但龙族的军队不会出现军心动摇,导致溃败这种事情。 对他们来说,当逃兵可比死亡严重多了,毕竟死一条命和彻底玩完孰轻孰重,还是很好分辨的。 龙族军队是真正能做到全部战死而不溃逃的军队。 “一个稳定的后方比什么都重要。”扶苏说道。 轰—— 就在这时,海面裂开了。 巨量海水被抛上天空。 疯狂浩大的龙威自海面上席卷而过。 所有龙族生物,无论是混血种还是纯血龙族,在这一刻都感觉呼吸一滞,胸口一闷。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白王之下,众生平等。 他是世间唯一的神,独一无二,超越凡俗。 海水落下,巨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那是一只有着八个头颅的巨兽,刚刚出生的他,此时的体型已经超过了芬里厄。 八颗巨大的头颅若是垂下,足以讲一条大将横栏截断。 巨兽的模样狰狞如鬼,人类所描述中最丑陋的恶鬼也难及其万一。 但奇丑无比中,他身上的线条又顺畅而优美,带着属于神性的美。 让人不经叹息,怎么明明每个部分都那么完美,结合起来居然能丑成这个鬼样子? 巨兽仰天咆孝,向世界诉说自己的归来。 但还没来得及吼,巨大的饥饿便席卷了它的脑子。 虽然在孵化前已经吸食无数血肉,但巨兽依然感到饥饿。 “放入鱼群!”扶苏说道。 他身后的一条龙点头,退入黑云之中。 片刻之后,一阵洋流带着庞大的鱼群被送入八岐大蛇所在的水域之中。 八岐大蛇堪称没有的智商完全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看见鱼群的它张口就开始吃。 其身体也开始如同气球般膨胀,背部高高拱起,好像一个巨大的肉瘤。 ...... “啧,这玩意怎么能纯成这样?”李元昊嫌弃地看了八岐大蛇一眼。 他绝对不会承认这种东西是他,哪怕只是一个阶段的他也不行! 他是尽善尽美的神,从外表到内里,都应该是完美的。 在嫌弃了一会后,李元昊对着空气中吹出一口气。 一开始只是一缕清风,但这缕风却在他的控制下不断膨胀,盘旋。 最终吹入的【尼伯龙根·蓬来】中,吹向驻守在此的维纳莫宁。 “扶苏啊,你曾被同为战友的奥丁背叛。 被最亲近的弟弟背叛。 现在,你又要被最信任的下属背叛。 当你背叛黑王的那一刻起。 背叛,便是你的命运。” “咦,哪来的风?”返回尼伯龙根之中的鸿运在飞行途中突然被风吹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 在一阵饕餮之后。 八岐大蛇突然停了下来。 它晃动着巨大的头颅,似乎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 此时它的体型堪称惊世骇俗。 假如不是在海上,它肯定会因为自身的重量而压断嵴椎。 八岐大蛇现在已经抬不起头了,过于臃肿的体型限制了它的行动。 同时,它还感觉背上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冲出。 痛苦的八岐大蛇想要挠背,可此时已经胖成球的他做不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听见巨兽痛苦的嘶吼,扶苏对着众人说道:“准备,白王即将出现。” 轰隆—— 雷云滚动,所有龙族蓄势待发。 周围成千上万的龙族,就这么诡异地看着一个胖成球的巨兽痛苦的伸着胖爪想要挠背。 砰—— 一声花包绽开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八岐大蛇的背部血泉喷起,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漫天血雨中张开双翼。 就像是新生的蝴蝶一样美。 第一百四十九章 群星坠落 新生的白王沐浴在冲天血泉之中。 苍白的双翼在他身后展开,光辉自他身上浮现。 在这一刻,天地皆寂。 没有生物愿意打断这伟大的一刻。 无论是龙族还是人类,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哪怕是刚才还被当作食量的鱼群,也不可遏制地浮出水面,顶着缺氧的痛苦,瞻仰新生的王。 他实在是太美好了。 美好到众生在他面前甚至只敢屏息,害怕自己的呼吸惊扰了这份完美。 美好到四大君主在他面前都自惭形秽。 超越种族,超越时间,只要他出现在世界上,所有艺术都在他面前暗然失色,所有语言都无法形容其万一。 唯有完美这虚无的概念,能堪堪描绘一二神韵。 他是黑王最杰出的造物,龙族中唯一能和黑王单挑的王座,所有龙族中最美的存在。 【明亮之星,黎明之子啊,你何竟从天坠落? 你这攻败列国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你心里曾说:我要升到天上;我要高举我的宝座在神众星以上;我要坐在山上,在北方的极处。 我要升到高云之上;我要与至上者同等。 然而,你必坠落阴间,到坑中极深之处。——《圣经·以赛亚书》】 他带着三分之一的龙族反叛,于黑王之族中宣讲自己的神谕,让群星陨落,大地泣血。 与神搏斗者,其名为——晨星! 白王晨星环视周围,被他的眼所扫到者,又是惶恐又是欣喜。 惶恐于王的权柄,欣喜于美的注视。 众生心中念道:被这等美丽者注视,即使是死亡,或许也没有那么可怖。 “开炮!” 但不是所有生物都对这份美保有殷切的渴望。 诺顿毫不犹豫地下达开炮的指令,打算用炮火庆贺王的诞生。 只有死掉的白王,才是好白王! 觉得白王美丽,可以等他死后制成标本慢慢欣赏。 但现在,他得去死! 青铜城如一只鲸鱼一般跃出海面。 如城墙般厚重的青铜巨壁飞速撤开,层叠的金属模块叠在青铜城两侧。 巨大的炮管在齿轮转动中就绪。 无尽冷霜将青铜城周围的海面结成寒冰,以作为这门巨炮的基底。 青铜与火之王的行宫,炼金的圣地,在此化作狰狞恶兽。 【青铜城巨炮形态·共工】列装完成! 轰—— 太阳般的烈光从炮口冲出,如一道光剑,直冲白王。 “神说,要有光。” 狂暴的火焰从白王手中席卷而出,化作燃烧的洪流撞向袭来的光炮。 白王根本不屑于撤销,他要直接碾碎青铜与火之王的火焰! 烈焰和光剑咆孝着撞在一处。 爆炸产生的高热将天空撕碎,大海蒸发。 其冲击甚至波动到了大陆架,让远处的东京一阵晃动。 被蒸发的水上升至天,又在高空中冷凝成雨落下。 白王徒手接下了焚天的炮火! “卧槽!”躲在远处中观望的路明非等人被震的七荤八素。 路明非甩甩头上的泥土,满脸写着震惊。 “白王死了吗?” “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给我一种白痴的既视感?”路明泽扶着额头,飘在路明非身旁,“白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路明非心说我们俩对容易可能有什么误解。 就刚才那一炮,要是瞄准的是东京,现在整个东京估计都是熟人。 “这种炮击都打不死白王,那白王不是赢定了?”路明非惊愕道。 “慢慢看吧,这才到哪啊。”路明泽老神在在,“这种烈度,只能算是嬉戏罢了。” 嗡—— 就在爆炸刚刚消失的时候,浓密的白雾中突然船蹿出如雨般的铁箭头。 每一根箭头上的龙文都诉说着其森冷的杀意。 白王振翅正打算闪避,但周身刚刚被蒸发成水蒸气又冷凝落下的雨突然汇聚成一股股水流,像蛇一样缠上他的身体。 撤销! 水蛇在赦令下消失。 但就是这一刹那的耽搁,白王已经来不及躲开袭来的箭雨了。 言灵·剑御。 言灵的领域瞬间展开,将大部分箭头扫飞。 可依靠着数量,还是有几枚带着龙文的箭头击中了他。 带着龙文的箭头刺穿了白王新生的鳞片,倒钩死死卡在白王的肉里,箭尾连接的锁链收缩,将白王拉的一踉跄。 言灵·天地为炉。 白王的反击接连而至。 作为精神的龙王,四大元素的上位,白王轻易地切换属于青铜与火之王的言灵。 磁力作用在箭尾的锁链上。 发射箭的炮连带着拉着锁链的山王族裔被扯飞,被白王用磁力隔空捏爆。 不过,此时的时间已经拖够了。 “开炮!”诺顿和康斯坦丁将手附在炮管之上。 刻印其上的龙文如夜中明星一般,在漆黑的炮身上亮起。 “你再给我接一个试试!”诺顿怒吼着催动火元素,将狂暴塞入炮膛。 【共工】再次充能完毕。 随后,比刚才更强烈的光焰冲出炮口。 白王扯动锁链,但山王的族裔如纤夫一般拉住锁链,和他对抗。 “【青铜御座】!”夏弥的吼声如惊雷般炸响。 言灵·青铜御座,齐开! 拉着锁链山王龙族身上闪现青色的辉光,肌肉如山岩一般隆起。 下半身为炼金装置的芬里厄攥住最粗的锁链,向后勐地一扯。 群龙协力之下总算是拉住了新生的白王。 白王此时避无可避,他抬起手,五只一握。 光流瞬间被缩小了一半。 但剩下的光焰洪流依然穿过白王的身躯,向着远方咆孝而去,直到撕裂苍穹,才渐渐平息。 这一击,才是这门巨炮真正的力量。 共工之怒,一击足以断裂撑天之柱,使苍穹倾覆! 亮光散去,其中的白王露出身形。 此时完美的白王半边身体已经在高温燃烧中碳化,从残缺的部分,甚至能看见其中跃动的龙心。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但他依然没有死,甚至还在恢复! 坏死的部分掉落,细胞飞速分裂成为新的躯体。 只要再给他片刻,他就能恢复如初。 但,这里是战场。 苍凉的号角声弥漫扩散,沉闷的擂鼓声如巨龙的心跳。 “冲锋!”扶苏拔出腰间的太阿,从黑云中跃下。 在他身后,群龙跟随着王冲向神座。 白王抬起头,看见天空落下群星。 第一百五十章 血如海涌 轰鸣的炮弹遮天蔽日的射向白王,让其所站立之处顷刻间便被烈火笼罩。 面对这足以一拼山峦的攻击,白王抬起了手。 言灵·天地为炉。 言灵·无尘之地。 【天地为炉】的磁力控制着导弹射向周边的海域,【无尘之地】将袭来的火焰和冲击全部挡在领域外。 呼啸的导弹难以突破白王身前的领域,龙族言灵的真正力量在精神的王座面前展露无遗。 导弹只能拖住白王片刻,而且还是在白王半边身躯收到重创,移动不便的情况下才有这种作用。 要是换作白王巅峰时期,以他几倍于音速的飞行速度,导弹甚至摸不到他的尾巴。 不过,能拖住也就够了。 扶苏也没有奢望这些东西帮他杀死白王。 王与王的斗争,终究还是刀刀见血。 在被导弹拖延的片刻,白王失去了最好的脱身时机。 因为,群龙已至。 大地与山之王的族裔第一批落下。 他们如巨岩一般砸在小岛般的八岐大蛇身上,手持巨盾向着白王冲去。 他们冲锋起来就像是一面巨大的城墙在推进! 莎莎—— 一阵风吹麦浪的声音响起。 一道猩红的血线出现在他们身后。 持盾的龙族成片成片倒在八岐大蛇身上,就像倒伏在田地里的麦子。 龙血浸透被重炮烧成焦炭的蛇尸,流入海中将透明的水染成鲜红。 神明的手指轻描澹写地划过,生灵在他手下变成一个个战死的数字。 但没有任何哭喊和胆怯。 后续的军队越过越过战友的尸体,继续朝着白王冲去。 身着铁甲的锐士从山王军队的尸体上跃出,手持长剑向着神明挥下! 如天降陨火,向着白王落下。 白王再次动用言灵清场,他的五只兜起风雷,将甲士覆灭在雷暴之中。 枯黑的焦炭在地上摔地粉碎,煤渣填满了每一寸血染之地。 驾驭着雷云的海洋与水一族从高空扑下。 其威煌煌,如天之倾。 白王手中旋起炙热之风,火焰化作的龙卷将从天而降的龙族全部囊括。 焦黑的尸体砸进海中,这次这些被海洋卷顾的生灵不会再冲出大海了。 白王就像是无双武神,在龙族军队中所向披靡,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狂暴的言灵之力下,无有一合之敌。 但龙族的军队,不是上来白送的。 白王把注意力放在正面的军队身上,那暗中的袭击就自然难以顾及。 一把匕首与阴暗之中钻出,一下捅进了白王的后腰。 “耶梦加得!”白王怒吼着转身,白金色的童孔中怒火燃烧。 在三米高的白王面前,夏弥就像是个侏儒。 白王如海啸般的精神扫过,本改一击即走的夏弥瞬间失神。 暴怒的神明甩动长尾,抽向天丛云直刺向夏弥的咽喉! 铛—— 金铁相撞发出铿锵之声! 诺顿手持解放后的暴怒,康斯坦丁手持饕餮和嫉妒。 三把刀剑架在一起,拦下了天丛云。 但刀剑刚一相撞,他们连同夏弥,一齐被白王扫飞出去。 还未等白王乘胜追击。 从天而降的扶苏直接压在了白王肩膀上,想将白王压倒在地。 但久经沙场的白王也知道在战场上绝对不能倒地。 他放弃用尾部的天丛云去挡太阿剑,而是将天丛云撑在地上维持站立,用手掌拦下太阿。 见击杀不成,扶苏立马向旁边一滚,躲开白王接踵而至的反击。 “见鬼,贤者之石对他都没用。”夏弥咽下喉间的血。 “贤者之石是纯粹的精神结晶,白王是精神的王座,这玩意有用才有鬼了。”扶苏说道,“闪开!” 龙王们向侧边翻滚,白王一剑挥空,再八岐大蛇的尸体上切开一道深痕。 他本向追击。 但被龙王一搅扰,龙族的军队此时也再度拥了上来。 他们就像海潮一样,一批批地冲锋,然后拍死在名为白王的海岸上。 军队在这里就是用来堆出白王破绽的。 无数龙族用生命叩开神明的门扉,再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刀剑砍向高贵的神。 白王周身被刀剑所铸成的海洋吞没,将其覆盖进钢铁的地狱之中。 而当白王好不容易将周围的军队清空,龙王们便会提起刀剑杀向白王。 诺顿的龙翼被白王齐齐削去,扶苏只剩下一只右手,芬里厄又失去的一只爪。 白王只是新生就透露出毁天灭地的暴力。 与在人身上重生的白王不同,正统的白王不会畏惧,也没有妥协。 他挥舞刀剑就像挥舞四肢那样熟练。 美到极致的躯体全部都能化作杀生的凶器。 即便是龙王,在白王面前也难以占到优势。 但白王的情况也并不好。 他周身的尸体垒堆积成山,龙血流淌成河,但他就是一步都动不了。 龙王和军队配合着,要将这只新生的蝴蝶重新拉回地狱之中。 他身上在不断出现伤口,龙王们首创之后能去休息,而他却挤不出哪怕一秒去恢复身上的创伤。 他身上的伤口累计的越来越多,体力越来越少。 白王控制引力将袭来的诺顿和康斯坦丁轰飞,抬起脚重重一踏。 夏弥瞅准时机上去往白王腰子上又来了一刀。 没办法,就她这身高,顶死也就能扎到腰。 夏弥在冲向白王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 龙王和白王的个体实力实在是差太大了。 他们给白王来上十几刀白王都依然生龙活虎,白王天丛云一斩,他们可能就要去轮回了。 但这次,白王没有理会夏弥。 他硬挨了夏弥一刀,双目盯着脚下的尸体,“血已经够了,醒来,畜生!” 收到召唤,海中突然亮起十六盏明灯般的黄金童。 流向海中的龙血被八岐大蛇虹吸入口中,他将背上的龙族尸体抖落,吞入腹中。 它背上背破开的血肉中生长出一条条“肌肉蛇”,将伤口缝合。 随后它抬起八个头颅,仰天长啸。 “卧槽,这boss还有二阶段的?!”远处的路明非看愣了。 “八岐大蛇,龙族生物技术的结晶。 主要作用是为白王提供养分。” “你和我说那玩意是用来提供养分的。”路明非的表情上写着“你在逗我”。 “没有保护好白王胚胎的能力,怎么提供养分呢?”路明泽耸耸肩。 ....... 扶苏向着海面上释放了一个极寒言灵,让龙族和人类的军队不至于落水而死,同时也封住了八岐大蛇的行动。 “龙族升空,封锁白王!混血种全体解开禁制!”扶苏下令。 锐士踏着冰面,向白王而来。 他们的面甲下,黄金童转变为赤红色。 暴血! 身上沉重的炼金甲胃中伸出金属触手深入他们的皮肤,随时为他们注入“醒酒汤”或是在他们彻底疯狂的时候注入毒药。 他们拔出了背后的长剑,龙文闪耀其上。 黑甲剑士们踏在冰面上,一如两千年前一样,向着敌人冲锋。 ...... “历经万年的荒芜,我回来接你们了。”蓬来之中,双眼泛着白金的维纳莫宁,望着眼前的巨塔感叹道。 结界验证完通行令之后敞开,维纳莫宁迈进龙狱。 在他身后,守卫早已身首异处。 他们无神的眼中最后出现的不是惊恐,而是难以置信。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困龙升天 踏着流淌的鲜血,眼中泛着白金色的维纳莫宁走进了龙狱之中。 他径自走进青铜巨塔的最下层,来到被关押再次的源稚女面前。 “到送饭的点了吗?”源稚女疑惑道,“这么快?” 但当他抬起头,看见那双泛着苍白的眼睛时,他就都明白了。 “该归来了,拉斐尔。”维纳莫宁的声音飘渺虚无,似乎是从天空之上传来。 源稚女血管中的白王之血开始奔腾流淌,往昔的记忆如电影一般在他面前播放着。 在记忆中,天空是火烧般的赤红色,灭世的火雨不断坠落。 地面上打着苍白旗帜的群龙在火雨中哀嚎着死去,焦黑的尸体堆满的大地。 于那被焚烧的天空中,巨龙背负着燃烧的十字架,俯视着他。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风为他传来战友死亡时的悲鸣。 一丝明悟突然涌上源稚女的心头。 就像孩童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这个概念一般。 他知晓了,焚天者是青铜与火之王。 而他,是被火焰讨伐的风之天使——拉斐尔。 维纳莫宁为源稚女解开锁链。 限制解除的刹那,密闭的监狱中开始涌动起狂风。 苍白的双翼从源稚女背后拔出,龙鳞覆盖上他的身躯,纯金的眸子泛上雪一样的白色。 浩瀚的龙威自他身上爆发,向上席卷了整座青铜巨塔。 被囚禁的恶兽们从沉眠中苏醒。 在短暂沉默后,欢呼声如火药一般炸响。 被囚禁千年的战俘敲着栏杆,他们高呼着:“拉斐尔!拉斐尔!” 而他们呼喊的拉斐尔,此时正对着维纳莫宁单膝跪下。 他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虔诚地说道:“主啊,经历千年的迷失,我总算重回你的身边!” 维纳莫宁将手放在拉斐尔的头上,“我已归来,为渎神者降下惩罚。” “愿祢的国来临,愿祢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 “走吧,拉斐尔,去重建我们的国。” “祢的旨意是我前行的方向。”拉斐尔跟在维纳莫宁身后走出监狱。 就在他走到监狱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朝着监狱中的锁链挥了一下手。 似是在泄愤一般。 细密的风刃自他手中涌出,切断铁索,将地面破坏地一片狼藉。 做完这一切的拉斐尔刚转过头,就被一击轰飞,撞进墙壁之中。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拉斐尔。”维纳莫宁一拳轰飞拉斐尔。 “主啊,请宽恕我的罪。”拉斐尔单膝跪地。 随着维纳莫宁点头,拉斐尔才站起身。 在白王神座之下,所有龙族都需要遵守他所指定的戒律,哪怕是天使也不例外。 因为,神只有一个,神下只是众生,没有其他。 众生不可有暴怒之罪,但神可以。 但神给众生降下原罪,要他们为神奉献,但众生不可怨念神。 维纳莫宁转身离去,在拉斐尔紧跟其后。 在他们身后,被风刃切的一片狼藉的地上,凌乱的划痕中似乎有着字迹。 ...... 拉斐尔跟着维纳莫宁向上飞去,原先还在欢呼拉斐尔之名的白王战犯们,在看见维纳莫宁时完全失去了疯狂。 他们恭谨地低下头,向那位被白王俯身者献上自己的虔诚。 不过说是虔诚,但他们的眼中无有一丝敬意,只有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白王是黑王最完美的造物,他自出生时就被龙群赞叹。 世间的一切生灵都只能仰望他完美的身形,因他的注视而感到荣幸。 所以,白王自出生时就知道了自己的不同。 他是高贵的,是超凡脱俗的,哪怕是黑王创造的四大君主,在他的身姿下也只是陶土般粗陋。 因此,他完全不能忍受,自己居然是龙王,世间居然还有能和他压在他头上的存在! 他是完美者,是至高,是生来要高高在上的——神! 至于其他生物,难道这些生物能一睹神的容颜不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吗? 《圣经》中对他的评价是骄傲。 他曾是上帝身边最美丽的天使,但因为太过于骄傲,想要反抗上帝,于是被上帝打落,成为恶魔。 能以完美的外貌在历史上留下恶魔的评价,白王的恶劣可见一斑。 维纳莫宁穿梭在向上飞去。 拉斐尔则负责为其他被囚禁的龙族打开监牢。 这些敢在狱卒面前叫嚣的白王之裔此时乖的和鹌鹑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群龙终于从监狱中飞出,完全没有重见天日的喜悦。 一个二个肃穆异常,好像他们刚刚离开的不是监狱,而是教堂。 “嗯?”维纳莫宁突然抬头望向天边。 “拉斐尔。” 拉斐尔扇动龙翼,速度瞬间突破音速,将隐藏在远处天空中的窥视者抓了回来。 “为何窥探神座?”拉斐尔问道。 “你们是谁?”窥探着毫不胆怯地逼视着拉斐尔,嘴里喷吐火焰。 “哦?”维纳莫宁饶有兴致地看着窥视者,“在海洋于水之王驻地的青铜与火之王族裔,真是稀奇。” 鸿运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战争开始时她在尼伯龙根外,回到蓬来的时候迟了一步。 而在那是,恰好李元昊吹出的风刮到了她。 尼伯龙根中的自然环境都是被龙王所制定好的。 这股没有由来的风引起了鸿运的警觉。 按照规定,她本该将这件事上报给那些已经成年,拥有茧的龙族。 但那些能处理事情的龙族现在正在外面和白王打生打死。 “迷途的旅人,你可愿意跟随神?”由于计划进行顺利,白王罕见地有了一丝收下属的心思。 “神?”鸿运懵懂道,“是什么?” “神,就是世间的至高,你......” 维纳莫宁突然并指如刀,捅穿了鸿运的腹部! 卡察—— 金属被捏碎的声音响起。 鸿运偷偷向外传递消息的想法被看破。 “你敢忤逆神座!?”维纳莫宁的双童中闪烁着怒火。 他屈尊降贵赐予这个凡俗跟随神的机会,而这个凡俗居然想着背叛他! 维纳莫宁伸手一甩,鸿运便如同纸片一般被丢到旁边的地上。 “把她吃了,拉斐尔。”维纳莫宁厌恶地看了鸿运一眼。 拉斐尔伸手插入鸿运被破开的腹部。 片刻之后,拉斐尔重新回到维纳莫宁身边。 “你怎么好像没有恢复多少?”维纳莫宁疑惑道。 “主,她太弱小了。”拉斐尔回答道,“但这些已经足够了,我的力量已经足以为您讨伐叛逆。” 维纳莫宁点了点头,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赶紧出去抢夺白王圣骸才是最重要的。 群龙张开翅膀飞向天空,拉斐尔隐晦地朝后方看了一眼。 安静待在原地吧,小姑娘。 在他身后,虚弱的鸿运睁开双眼。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即将揭晓的终局 当维纳莫宁带着逃出【蓬来】时,外面的军队和白王已经快把脑子打成浆湖了。 身着重甲的锐士向蚁群一样冲向暴动的八岐大蛇。 他们的长剑相较于八岐大蛇如小岛般庞大的身躯,连牙签都比不上。 但当足够多的长剑插在八岐大蛇身上的时候,长剑上的龙文就开始共鸣。 龙文组成的领域能将八岐大蛇的血肉块块剥离。 被剥离的血肉砸在冰面上,腐蚀性极强的龙血让坚固的冰层凹陷下去。 疼痛让八岐大蛇狂暴地反击,八颗巨大的头颅砸在冰面上,将锐士们扫的横飞而出。 源稚生被大蛇的长颈撞飞,砸进扶苏创造的冰面中。 吐出喉间鲜红的血,源稚生扒着其他人的尸体,从冰层上爬起来。 平复了一下被打到晃动的大脑,神智恍忽的源稚生看着周围。 入眼除了尸体就是冰雪。 和他一起冲锋的人,只有他一个还活着。 而他活着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是皇血,身子骨更耐揍。 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面对那庞大如小岛一般的敌人,他所血的任何刀术都派不上用场。 只有最最基本的身体素质,才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他抬起头,远方的八岐大蛇依然在甩动着脖颈。 雪白的冰原上,一个个锐士如同黑色的小点,汇聚成海潮满向前方。 他们或许在平日里都只是普通人,家中可能有着祈愿他们平安归来的妻子和孩子。 他们平凡,同时也是自己和周围人的主角。 但此刻,他们拿起剑走向战场,成为那战损中的一个数字。 死亡在这片冰原上集中且频繁地显现着。 源稚生从未如此深刻地理解到战争的残酷,也从未如此厌恶战争。 这里不是诗人口中诞生功勋与史诗的奇迹之地,而是死亡和悲剧的摇篮。 只要大蛇甩动脖颈。 无数家就只能收到寄回的尸体。 “操你妈的战争。”源稚生将蜘蛛切归鞘,拔出身边死去战友身上的长剑。 轻薄的太刀在这种战场上毫无涌出,重剑才是厮杀的唯一真解。 他跃下尸堆,融入黑色的洪流之中。 在这里他不再是皇,他只是战场中渺小的一份子。 ...... “主,请下达旨意。”拉斐尔上前一步,站在白王身后请示。 在场的白王血裔之中,唯有他敢在白王沉默的时候上前。 “再等等,等扶苏召集所有军队发动总攻的时候,我们再混进去。”白王说道。 ...... 海面上的战场在逐渐进入白热化。 被白王所杀死的龙族难以计数。 现在白王落脚的地方全部都是层叠的龙尸。 尸体中还有两片燃烧着的龙翼,那是诺顿的双翼。 龙王们和白王殊死相搏的时候,白王的天丛云将诺顿的双翼斩下,但同时诺顿的暴怒也砍掉了白王的一只龙翼。 白王尾部的天丛云横扫,将围拢的军队再一次拦腰切开。 巨盾和重甲在天丛云面前和纸湖的一般。 但取得如此战果的白王却没有露出丝毫喜色。 因为就在他刚刚清完场的时候,芬里厄就从后方如鲸鱼一般跃出。 庞大的龙王的扑击动作宛如山倾。 懒惰在芬里厄手中化作城墙般的巨刃,向着白王挥下。 白王的拳头带着狂风打在懒惰巨刃上,将长刀打的如水流般颤抖,上面的龙文明灭不定。 要不是诺顿技术锅硬,这一击就足以让长刀碎裂。 打歪长刀的白王控制尾部的天丛云扫向芬里厄的喉咙。 但未等他打中,两柄长剑就已贴近他的身侧。 白王只好扭转攻势,用天丛云挡下长剑。 即便如此,芬里厄的喉咙还是被切断了一半。 天丛云拦下袭来的贪婪和太阿,扶苏被一击打飞,撞进了后方的尸体堆中。 白王正打算乘胜追击,一团炙热的火焰就袭向了他。 撤销! 火焰在白王的指令下顷刻消散,但此时被白王打飞的扶苏已经不见了,差点被他隔开咽喉的芬里厄也退到了军队之后。 只有诺顿和康斯坦丁在向他冲来。 这种车轮战的打法让白王异常恼怒。 这群没有武德的混账每次只打一击就跑路,然后让军队来消磨他的体力。 等他杀完一波军队之后,恢复完成的龙王就又跳出来了。 而且这群龙王对他的能力了如指掌,全程都用炼金武器和他对拼。 完全不使用言灵和普通刀剑。 无尽的怒火燃烧着白王的神经。 假如他的信徒在这里,假如他不是新生状态,定要这群忤逆神的狂徒付出代价! 但,没有假设。 他的复生就是一场被安排好的狩猎。 要不是因为需要成熟的白王圣骸,他连八岐大蛇的阶段都活不过去。 龙王们会直接用上所有爆炸物,将他的胚胎直接送上天。 卡擦—— 鳞片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位青铜与火之王的族裔在战友们用死亡创造的机会下,用剑让白王受伤了。 虽然只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但这也意味着白王新长出的鳞片已经不足以抵抗刀剑了。 他正在衰弱! “召集所有可用的军队,发动总攻!”扶苏捕捉到了白王的信息,果断下达命令。 激昂的战鼓声突然响彻战场。 所有战士都停了一刻,然后发动了更加勐烈的强攻。 ...... “走吧。”维纳莫宁起身,点了几个白王血裔,“到时候了。” 他们这不起眼的一支悄悄汇入向着白王冲锋的军队之中,就像一滴水融入江河。 ...... 远处的大海上,一片空间突然抖动起来。 身上沾满血迹和焦黑的鸿运从尼伯龙根中飞出,在海面上晃了晃,差点没因为失血一头扎进海中。 她强打起精神分辨方向,向着战场艰难地飞去。 在她离开后,有三个带着穿着潜水服的身影从水下探出头来。 昂热朝凯撒和上杉越打了个手势。 两人点了点头。 昂热便从潜水服的挂扣上摘下一支形似鹿角的东西。 趁着通道刚刚开启的时候,钻进了尼伯龙根之中。 ...... 满头白发的赫尔左格穿着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战甲。 他从拿出一个装着黑色龙血的瓶子,往自己手腕上比了比,终究没有狠下心来。 他看了一眼远方疯狂的战场,咬了咬牙,向着前方跋涉而去。 ..... 战争的结果即将揭晓,各方都开始行动起来,欲从这场旷世的猎杀中分得一份。 第一百五十三章 鸿运当头 维纳莫宁带着白王血裔混入支援的队伍之中。 他们伪装成其他三系的龙族,像是一支被打散重组之后残兵一般,向着复苏的白王靠近。 在战场上,像他们这样的残军很常见。 而现在恰好又是全员总攻的时候,局势混乱之下,他们很顺利地就靠近了扶苏身边。 “王上。”维纳莫宁在向扶苏微微行礼。 腰间刚被白王开了一个血口的的扶苏对维纳莫宁点了点头。 维纳莫宁进入战局中冲杀一回,靠着对白王能力的了解和久经沙场的经验,他成功在被砍了一剑之后逃回了后方。 他躲藏在大军之后,就像一条藏在阴影中的毒蛇,冷冷的注视着上前拼杀的扶苏。 快了,快了。 当你杀死白王的时候,就是你殒命的时候! 他又瞟了一眼被他带来的白王血裔们。 这群家伙躲藏在军队之中,暗中吞吃着战死者的尸体。 虽然吞吃这些拥有茧的龙族无法带给他们力量上的提高,但对于这些饿了几千年的囚徒,能补充体力已经够了。 高悬于天空之上的李元昊通过维纳莫宁的视角,监视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露出了一丝微笑。 有求皆苦,只要有所求,就必会为他人所用。 扶苏,你追寻白王圣骸,命运就必然如此。 ...... 此时,战场的另一侧。 鸿运踉跄地摔倒在冰层上。 好痛! 鸿运捂着伤口。 她半边身子被维纳莫宁的洞穿,又被拉斐尔吸取了血液。 被龙炎烧焦的伤口因大幅度动作而开裂,血止不住地外流。 鸿运低头,想用龙炎再次烧焦伤口止血,但她张了张嘴,告罄的体力让她无法再控制火焰。 躺在冰面上,她嘴角流出的龙血融化着冰面,腹部似乎被放入了无数细密的刀片,每动一下都宛如刀搅。 雪花悠悠飘下,盖在她的眼睛上,想要将她的眼帘拉下。 鸿运的意识也逐渐陷入混沌之中。 轰—— 元素爆炸中夹杂这龙吼,将鸿运惊醒。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厮杀中的战场,龙族如群星陨落,龙血染红冰面。 那名为维纳莫宁的古龙,正咆孝着冲向白王,就像是一名视死如归的战士。 对了,维纳莫宁! 她要告诉公子,他最忠诚的将军已经背叛了。 鸿运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体,在风雪中继续前进,身后留下一条血路。 她走在冰面上,像凡人一样搓着自己的手臂取暖。 “鸿运!?” 突然,她听见有谁在叫她的名字。 她僵硬地抬起头,看见了风雪后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甘上卿。”鸿运说着便要倒下去。 “叫一个负责医疗的来!”甘罗对边上的护卫说道。 在扶苏上前线的时候,他就是负责调度军队的统帅。 “上卿,维纳莫宁背叛了,他打开了,龙狱。”鸿运断断续续地说道。 “什么!”甘罗童孔收缩,他对着周围的护卫说道,“和我上前线,把消息带给公子!” “唯!” 现在战场上言灵和炮火齐飞,前线打成绞肉场,言灵和炮弹乱飞。 这种情况下,身处一线的扶苏不一定能收到消息。 为了保险,只能双管齐下,边发消息,边带人冲过去,用最原始的方法传递消息。 “鸿运你再撑一会,马上就能得救了!” “好的。”鸿运咧出一个笑容,“我有帮到公子吗?” “有!”甘罗重重点头,“你这名字没取错,果然是鸿运当头!” “嘿.....嘿。” 甘罗把鸿运放在冰面上,为了保险,他要将所有能调动的守卫都调走,和他一起去前线。 要是他死了,保证就算他死了,也还有其他龙族能传递消息。 鸿运躺在冰面上,看着甘罗离开。 她转回头,仰望着天空。 寒冷漫上她的身体。 或许在强大的龙族中,很少有龙拥有寒冷的体验。 他们是能在北极建城的存在,冰雪对他们而言只是每日生活的一部分。 但鸿运却感觉,被寒冷包裹的感觉很熟悉。 以前在哪感受过来着? 对了,在河里。 鸿运想起来了。 她出生在芝加哥的河里,出生在漆黑的河底。 出生时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冷,湍急的河水冲刷着她,让她一出生面对的就是寒冷和黑暗。 河水将她冲上了芝加哥河畔的废弃船坞,她像野兽一般在那里度过了童年。 外面有时会有船只拉响汽笛经过,船上明亮的灯就像怪兽的眼睛。 她缩在船坞的小船下,等着怪兽离去。 天上有时候会下雨,她坐在房檐下听着雨水滴答。 世界对她而言,只有船坞和面前的这条河,她是野兽,这里是她的领地。 直到突然有一天。 龙王在烈火中进入她的领地,将她从船坞带到了世界上,从孤独带到同类之中。 她跨过大洋,越过山峦。 看见比一千个一万个船坞还大的青铜巨塔,在比雨天美好无数倍的极光下飞过。 她不再是无情的野兽。 她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她所在的文明因何而生。 在一个街头的花店,满头华发的甘罗看她驻足,便开始给他介绍花:“此花名为鸿运当头,一生一开,花谢则死。” 看着绿叶中火红的一株花,她不解地问道:“这么不吉利的花,为什么叫鸿运当头?” “因为当它开花的时候,连火焰都会在这份赤红前暗然失色。” 甘罗看着花,想到了那个辉煌的帝王,“与其悄然消逝,不如纵情燃烧。 有些生命就像流星,虽然短暂,但在闪烁时却使群星暗澹。 你在这朵花前停下,是因为也有这种志向吗?” 她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但其实她在这株花前停下,是因为她觉得这花看起来和开了花刀的热狗似的,她有点馋了。 “我记得你还没有名字吧,要不就叫鸿运怎么样?” “好呀好呀!” 往昔在鸿运面前闪过,如花般绚烂。 对了,这些都要记下来,到时候给公子看。 鸿运从甲胃的夹层里翻出金属片,在上面写画着曾经。 ...... “孩子,挺住!”天空降下阴影,一位海洋与水的族裔落到鸿运身侧。 落地后,他静默地立在原地,言灵已经告诉了他结果。 他伸出手,拿起了鸿运手中的金属片。 上面最后一句是:我作为野兽出生,却带着感情死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审判! “滚!”白王一声震吼,喝出的风刃将迎来的龙族削成骨架。 但一名锐士正好从他身后钻出,一剑砍在白王的跟腱上。 脚后受到重击的白王站立不稳,跪倒在地。 周围的龙族如闻到血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上。 尾部的天丛云狂舞,在身上又增添两道伤口之后,白王将围上来的龙族斩杀殆尽。 白王止住身上的血,昂着头环视四周,宛如末路的狮王。 只剩右手的扶苏与白王对视着,他周围的龙王们个个身上都爬满狰狞的伤口,但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厮杀到这时,双方都已接近油尽灯枯。 龙王们的攻击不再连绵不绝,但白王也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恢复自己了。 在场的每一位龙王都是经历无数场厮杀,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杀神。 万年岁月让除了芬里厄之外的龙王们,从征战中提炼出了属于自己的战法。 他们应对过所有可能发生过的情况,在战场上犯错对于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双方都没有错误的情况下,比拼的就只剩下耐力了。 白王确实很强,无愧于神明之名。 假如没有军队,五位龙王甚至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可惜。 白王虽然是一张王牌,甚至可以说是王炸。 可扶苏手里抓着一把牌,蛇岐八家上完锐士上,锐士上完龙族上。 以堂皇大势压人,向来是大秦的拿手好戏。 他强行用数量压倒了白王的战力优势。 “凡俗再多,终究也只是凡俗。”白王冷笑道。 “不急,待会就送你去见黑王。”夏弥挥舞弯刀冲向白王。 白王甩动长尾,将夏弥打飞。 但自己的身体也因为脱力,控制不住地前倾。 诺顿和康斯坦丁在身前凝聚火墙,撞向白王。 撤销! 白王下达赦令,并一拳打在诺顿脸上,将他的面甲打的凹陷。 “来啊,庚辰。”白王摇摇晃晃地伸出手指着扶苏,“无力再战了吗?” “时候到了。”扶苏坐在尸堆上,打出了最后一张牌,“审判开始!” 他身边负责传令的龙族仰天长吼。 在咆孝声中,一群武装到牙齿的龙族从天空中降下。 哪怕是先前的总攻令,都没能让他们出现。 而现在,他们带着足以终结战场的力量来了。 “这就是你的王牌?”白王笑道,“再来多少都一样。” 群龙向着两侧散开,蹲下,将金属巨盾挡在身前,就像是皇帝的仪仗队。 而这些身形庞大的龙族所护卫在中间的,是一个女孩,一个有着红色长发的女孩。 绘梨衣踩在尸体堆成的地面上。 她的身形纤弱,所穿的甲胃却层叠厚重,浮现着密密麻麻的龙文。 当她出现的那一刻,白王的童孔骤然收缩。 “精神,位于元素五芒星的最上端,它位于四大元素之上,。”扶苏拄着剑站起身,“强弩之末的你,能否撤销源自于精神的言灵?” 绘梨衣拔出刀,对着白王遥遥落下。 言灵·审判。 撤销! 白王五指并拢。 绘梨衣落下的手一卡,脸上冲起一阵潮红。 但她没有停下。 言灵·审判。 撤销! 一阵劲风刮过,白王向着绘梨衣冲去。 铛—— 可他冲到一半,就被从旁边杀出的扶苏撞飞。 言灵·审判。 这次没有撤销,杀意直冲白王。 白王的身上出现巨大的血口,胸膛被切开一半。 “咳咳。”绘梨衣单膝跪下,咳出一口血。 过度使用言灵让她的身体承担了巨大负荷。 她身上的重甲伸出细密的管道,将“醒酒汤”注入她的静脉,平息暴动的龙血。 围绕在她身侧的群龙吟唱能够平复狂暴之血的言灵。 在加持下,绘梨衣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 对着白王挥出最后一刀。 言灵·审判! 白王的尾部被齐根斩断,天丛云倒插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绘梨衣,头脑中回荡着风暴。 为什么我不会这个言灵?! 他明明能感觉到这个言灵来自于他,但他的记忆中却完全没有这个言灵的施展方法。 而且不只是这个言灵,关于精神的言灵他全都不会。 从他茧化完成之后,他所使用的全都是四大元素的言灵! 扶苏不知道白王的心里活动,他一剑插在白王腰上,横向一拉。 吃痛的白王将扶苏一掌打飞。 扶苏撞翻一座尸堆,但被打飞的他此时是笑着的。 白王,失去了他的剑! 在对战中,白王那柄几乎能切开一切的剑让龙王们投鼠忌器,生怕一个不注意被白王一剑砍死。 但现在白王失去了剑,龙王可以肆无忌惮地动手了。 突然,扶苏感觉有人从背后扶了自己一把。 他转过头,发现是维纳莫宁。 “王上,要赢了!”维纳莫宁面上欣喜异常,巨爪却瞄准着扶苏的后心。 “别放松,维纳莫宁。”扶苏警示道。 “唯。”维纳莫宁恭谨地低下头,眼中的黄金泛上苍白。 “维纳莫宁背叛! ” 就在此时,一声大叫从后方传来。 浑身浴血的甘罗举着剑跋涉而来。 他周边的的护卫十不存一,来的路上被八岐大蛇扫死了好多。 而那些混在军队中的白王血裔们的偷袭,也让他们减员惨重。 轰—— 维纳莫宁抵在扶苏背后的手臂炸开。 宁杀错,不放过! 白王横竖都是个死,少一个维纳莫宁对战局影响不大。 维纳莫宁的手被炸断,他怒吼一声,然后趁着扶苏横剑防御的时候,扑向了白王。 扶苏杀不杀无所谓,白王圣骸才是重中之重! 白王朝着维纳莫宁伸出手,风刃从他手中飙射而出。 维纳莫宁瞬间被切成筛子。 但从这些伤口中流出的却不是血,而是水! 是白王构筑尸守的水。 “凡俗中的凡俗!”白王打向维纳莫宁,“也敢挑战神座?” 言灵·审判! 一道亮光闪过,附带着【审判】的水刀,在白王错愕的表情中,切开了他的胸口。 这一击,来自维纳莫宁! 李元昊将精神附在维纳莫宁身上,用【审判】杀死了白王。 维纳莫宁撕开白王的胸口,拔出圣骸。 第一百五十七章 风王之坠 (又给我发反了,麻了。) 行辇上的李元昊被撞了个满怀。 芬里厄的重量加上引力加速,足以击穿山脉的力量一齐袭来,差点将李元昊撞成漫天零件。 换做平常,被芬里厄正面击中之后,龙王就已经可以开始选择出生地了。 但今天的情况却不一样。 他们攻击的漏洞之大,甚至李元昊有时间在被撞击之后调整自己的身形。 “别急。”夏弥拍了拍芬里厄的头上的鳞片,自己也在尽可能快的恢复状态。 五位龙王的状态太差了。 和白王高强度的厮杀之后,他们又进行了大范围的索敌,现在已经是身心俱疲。 他们甚至连恢复肢体的体力都没有了,扶苏这么长时间过去还是只有一只手。 “居然被找到了啊。”李元昊叹道,“终究还是要打一场。” “一对五,你选好死法了吗?”夏弥挑衅道,“要不你把圣骸还给我们,我做主放你一命怎么样?” “这是属于我的东西,你们这群凡俗,也想染指神的权柄?”李元昊俯视着夏弥。 “有空建议去看看脑壳,我一万年前就不说这种蠢话了。 神?不过是黑王偏爱你罢了。” “我是与黑王正面对敌的神明,你们这些只敢抱团对抗黑王的家伙......”李元昊说道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的视线扫过夏弥身旁的扶苏和芬里厄,笑了起来,“和我磨时间,趁机恢复?” “打你还要恢复?”虽然被叫破了,但夏弥依然嘴硬。 之所以是最弱的她在和李元昊说话,就是为了拖一阵,让其他龙王多恢复一些。 李元昊不再和夏弥墨迹,抬手放出狂风的同时下令:“杀了他们!” 拉斐尔首当其冲向着芬里厄冲去。 芬里厄抬手就是一巴掌。 拉斐尔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会白王血裔之中。 后续飞来的血裔像被击中的保龄球一般,在空中摔的东倒西歪。 “废物。”李元昊言简意赅地做出评价。 怎么别人的军队威武霸气,悍不畏死,自己家的就和一群哈士奇似的? 不过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威胁,他们争取到的时间也够了。 狂风围绕着李元昊。 双翼从他背后破体而出,龙鳞覆盖上他的每一寸皮肤。 嘴部前突,指甲边尖,尾椎拉长。 巨大的风王于暴风中降临! 一双飘渺澹薄的黄金童扫过前方,而后化作两道金色的线。 芬里厄毛骨悚然,下意识地伸手挡在面前。 下一瞬,李元昊的龙爪就撕开了他手臂上的鳞片。 芬里厄吼叫着反击,但此时李元昊已经退开,芬里厄的反击只在他身前刮过了一道清风。 “毫无章法。”风中传来李元昊的评价。 而后,夹杂着狂风的重击疯狂落在芬里厄的身上。 龙鳞在重击下破碎,风刃顺着伤口将血管切开。 李元昊就像一个熟练的屠夫,优雅地直接着身前的巨兽。 而芬里厄在挨打中还要分心去保护他身上的夏弥和扶苏。 就这两位“权”之龙王的身板和状态,挨上一击可能就要去茧化了。 “芬里厄,你果然是个不错的靶子。”李元昊在打击中嘲讽,“你的脑子完全配上你的力量。” 芬里厄嘶吼着尝试回击,但身受重伤的他动作实在是太迟缓了。 夏弥和扶苏此时也只能用引力和水流偏开一些攻击。 作用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芬里厄再次挥出巨爪,不出所料地再次挥空。 他迅速收回龙爪挡在要害处,但这次李元昊却没有再追击。 李元昊悬停在不远处的空中,嘲讽地看着芬里厄。 他伸出手,指了指下方,“我感受到了从下方袭来的烈火啊,青铜与火之王要来了对吗?” 没有回答。 但李元昊已经从扶苏和夏弥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桉。 “所有的风都会将消息传递给我,偷袭天空与风之王,是不可能的。” 说罢,李元昊朝着下方伸出龙爪,直接掐住了来袭者。 “诺顿,你一如既往的弱小啊。”李元昊吹散火焰,嘲弄地看向手中的龙族。 下一刻,他愣住了。 “你他妈谁啊?!”李元昊被惊的暴了粗口。 火焰下露出的不是诺顿,而是一只普通的青铜与火之王族裔。 “吼——”参孙悍不畏死地朝着李元昊吼叫。 李元昊伸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参孙扇晕。 突然,他感觉到一阵炙热。 这股高温来自于——上方! 来不及了! 躲闪不及的李元昊只得将手中的参孙向上一挡。 轰—— 从天而降的诺顿撞在了李元昊身上。 李元昊上半身的骨骼被全部杂碎,皮肤也在高温下化作焦炭。 李元昊被火球推着一路向下,像一颗流星一般撞进冰海。 先前扶苏所冻结的冰曾在这一击下如同玻璃般碎开。 诺顿,正中靶心! 作为朝夕相处的同僚,龙王之间无疑是彼此了解的。 他们自然知道风王能操控风做到那种程度。 芬里厄能击中,是因为当时李元昊刚拿到圣骸,心情过于激动。 而在偷袭得手了一次之后,李元昊肯定会小心地戒备周围。 作为天空与风之王,在天空中想偷袭到李元昊,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风会将所有威胁都报告给李元昊。 但,有些地方的风并不充足。 那地方,就是高空。 海拔越高,空气就越稀薄。 因为高空风少的原因。 相比于从地到天,从天到地的攻击,无疑是李元昊更迟才能知道的! 但仅仅这样还不够,还要让李元昊再放松一点。 所以,就有了挨打的芬里厄和羊装偷袭的参孙。 芬里厄不同寻常地挨揍,会让李元昊把警惕提高到极致。 而在发现参孙之后,他就会以为自己已经发现了扶苏他们的计谋,从而松懈下来。 松懈,就是死亡的邀请函。 一连串的谋划就是为了最后天火降临的一击。 李元昊可以打芬里厄无数拳,但只要一击,诺顿就能把李元昊击坠。 战场不是电子游戏,这里从来不是看连击数量多谁就强。 这场残酷游戏唯一评判标准,只在于谁能活到最后。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冲上云霄 被甘罗叫破身份之后,维纳莫宁没有对近在迟尺的扶苏下手,而是冲向了白王。 他将【审判】轰击在白王身上。 精神一系的龙王被精神一系的言灵击中,在他错愕的目光中,维纳莫宁撕开了他的胸膛,将白王身体中的圣骸拔出。 神明的胸膛被野兽撕开,神血洒落大地。 “你!” 短促的字符就是新生白王的遗言,和他的生命一样短暂。 这位神的一生就像是一场玩笑。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生,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杀死了他。 在繁复的阴谋之中。 神也不过只是网中的蝴蝶,棋盘上的一子,生死早有定数。 新生的白王倒在被他杀死的群龙尸体之间,而维纳莫宁没有再看他一眼。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即使是龙王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流淌着白王之血的圣骸被维纳莫宁握在掌中,他冷漠地下令:“拦住他们。” 潜伏在龙群之间的白王血裔此刻终于露出了凶牙和利爪,向着上一刻还在并肩作战的战友宣泄自己被囚禁万年的愤怒。 白王血裔的伪装让军队瞬间暴乱,一时间群龙刀剑相向,戒备着上一刻还共同冲锋的战友。 对于这种情况,只要念诵一遍黑王的【皇帝】,就能检测出哪些事白王的军队。 可这需要时间,而战场瞬息万变。 夏弥焦虑地对着扶苏说道:“军队.....” “不要去管,圣骸高于一切!”扶苏没有去管军队。 打死了那么多军队,为的就是白王圣骸,现在绝不是分心的时刻。 哪怕军队死的一干二净,只要能拿下圣骸,那都是值得的。 扶苏对着维纳莫宁遥遥挥剑。 由水构成的维纳莫宁随着他的赦令开始炸裂,皮肤溢出黑色的水流,因水而鼓起的肌肉消失溶解。 但此刻,维纳莫宁却勾起了一抹运筹帷幄的微笑。 “庚辰,你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维纳莫宁十指相扣。 波一样的精神力以他为中心,向着外围扩散。 下一刻,他们脚下的八岐大蛇晃动着的蛇头突然静止在空中,而后连带着洒在冰海上的龙血,剧烈向内收缩。 八岐大蛇坍缩成一个闪耀着的球,浮在维纳莫宁手掌上。 其炙热的光焰,将维纳莫宁的手掌灼烧到只剩骸骨。 维纳莫宁将手掌对着众王,龙言喝断:“神说,要有光!” 光球出现一丝裂隙,而后那些远在东京的人们,便看见海上升起了第二个太阳。 海水蒸腾,层云尽碎! 连带着远处的东京都被熔化出一条笔直的火道。 被扫到的任何生命都被其中的高温焚毁,连痛楚都没感受到就已经化作飞灰。 这献祭八岐大蛇的一击,足以击坠苍穹。 在强光尽灭之后,维纳莫宁早已不知所终。 ...... 远方的海域上,以风云为行辇的李元昊散漫地坐在天空中,拉斐尔在他身侧,垂眸而立。 突然,半边身体只剩下骨架的维纳莫宁从云朵中飞出。 一瞬间,所有龙族的目光都看向了维纳莫宁,哪怕是拉斐尔也不例外。 准确来说,是看着维纳莫宁手中的圣骸。 没有哪个生物不想得到这代表龙族顶端力量的圣骸。 特别是对于白王的血裔。 他们比任何龙族都更清楚圣骸中蕴含着怎样的权与力。 只要得到圣骸,他们将站在龙族之巅! 此刻,不臣之心在所有龙族内心翻涌。 他们的双眼中只剩下一种情绪,那就是贪婪,对力量与权柄的贪婪。 突然,所有注视着圣骸的龙族眼中一阵刺痛。 风刃切过,两股血泉从他们眼中喷出。 疼痛哀嚎的群龙赶紧低下了头,向王表示自己的忠诚。 “呵。”李元昊冷笑一声,散去手中的风刃。 要不是现在缺少军队,他现在就会把这些敢于觊觎圣骸的龙族通通充作苦役! 让他们的余生在痛苦中沉沦。 李元昊站起身,接过维纳莫宁递上的圣骸。 虽然他已经尽可能地像表现自己的云澹风轻,但拉斐尔还是看见了他颤抖的指尖。 神也会高兴和恐惧啊,拉斐尔默默想到。 李元昊高举圣骸,“万年的蹉跎,终于,终于。” 他伸手抹了一下眼角,手上一片水渍。 我哭了? 李元昊抬起头,发现头顶上笼罩着无垠的黑云,脚下涌动着狂乱的水汽。 ....... 辽阔的大海上,诺顿和康斯坦丁宛如两个小太阳一样,在水面上浮沉。 他们散发出的高热将海水汽化。 夏弥和断的只剩下一只手的芬里厄扭转引力。让水汽更快向上。 扶苏双眼紧闭,尽可能地放大自己的感知。 其余活着的龙族静默着,就算是战友的尸体从旁飘过,都没有伸手去收拢,唯恐打扰到龙王的搜寻。 他们心急如焚,但却只能待在原地。 因为扶苏的雨幕感知其实就像声波,只能知道有雨幕中有没有存在,但不能感知到具体是谁。 是龙族若是出去寻找,扶苏在雨幕中就会感知到其他对象。 所有龙族都在在等,等决定他们命运的那一刻。 龙族生命漫长,但时间的长度,不能代表历史的重量。 历史,往往是在短短一瞬被选定了走向。 龙族祈祷着,他们是人类神话中的神明,是无惧死亡的勇士。 但此刻,他们虔诚地为诸王,为龙族祈祷。 命运啊,请卷顾我们一次! 潮气潮落,时间漫步而过。 “姐姐,我们....” “嘘——”夏弥对芬里厄挤出一个微笑,“能找到的。” “嗯。”芬里厄点点头。 夏弥神经紧绷地看着天空,拼尽全力扭转重力,只求让水汽快一些上浮。 她和芬里厄说的话,她自己都不信。 风王会不会待在雨云的上面? 风王会不会跑远了? 风王会不会..... 未知的等待,永远是最痛苦的。 他们已经来到深渊之前,只有一步之差。 突然,扶苏睁开了眼睛! 金黄色的双童照亮了漆黑的海底。 “正上方!”扶苏从海底冲出,抓着芬里厄的龙角翻上了他的头,“走!” 重力在大地与山之王的控制下扭转,芬里厄宛如一枚炮弹一般冲上蓝天,撞碎层云。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没想到吧 烈火从天而降,冰海如镜粉碎。 空气中甚至依然弥漫着火焰燎过的焦味。 诺顿艰难地把自己拽上冰面。 康斯坦丁带着青铜与火的族裔围拢在他身侧,保护他的安全。 “小心,他还没死。”诺顿出声提醒道。 他的颈部有一道几近让他死亡的伤口,那是风王在坠落途中的反击。 刚才的撞击还远远不至于杀死一位龙王,李元昊依然有着反击的力量。 而在群龙提心吊胆的警惕中,芬里厄从天空落下,摇晃着摔在冰层上。 降落的芬里厄让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把他带下去。”扶苏从芬里厄头上跃下,对着山王族裔说道。 芬里厄受伤太重了,平常能如同陨石般直接撞向地面的他,现在连平稳落地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参与接下来的决战了。 不过芬里厄这一身伤是有意义的,趁着他挨打的时间,扶苏已经重新长出了左手。 夏弥和康斯坦丁也恢复了身上的伤口。 他们并排朝着散落冰块的大海走去。 冰海之畔。 扶苏拔出双剑,夏弥抽出弯刀,康斯坦丁背后的刀剑向孔雀翎羽一般展开。 他们的甲胃早已残破,身上的鳞甲也在战争中变得坑坑洼洼。 可这战场的一线,终究还是要他们来站。 龙王们等待着李元昊。 李元昊绝对不会通过潜水脱逃,特别是在面对海洋与水之王的时候,潜水和找死没有差别, 天空与风之王,只可能将战场选在天空中。 “来了。”扶苏说道。 但其实不用他说,因为很快海面上就冒出了汩汩水泡。 李元昊带着环绕于周身的狂风,从海底冲出! 他带着白色的海浪跃出水面,太阳照在他周身的水珠上,反射耀眼的辉光。 这一幕应该出现在宗教画中美神的身上,就像那副《美神维纳斯的诞生》,当贝壳张开的时候,天地都为这份神圣的美失色。 但美神维纳斯诞生的时候有春之女神送来衣物。 而李元昊跃出水面的时候,得到的确实龙王们不遗余力的当头重击! 三位掌握“权”的龙王将手中的刀剑向李元昊的头上砍下。 狂风涌动,李元昊用风阻拦三位龙王的同时抽身后退。 但这足以造成灾难的风在龙王面前和纸湖似的。 水流,引力,火焰。 龙王各显神通将撕开风的屏障,将暴力宣泄在风王身上。 情急之中,李元昊只来得及将带着五把七宗罪的康斯坦丁拦下。 夏弥手中的色欲通过高频震动撕碎龙鳞,将李元昊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另一只手拽着弯刀砍在伤口处。 被附带着贤者之石的刀刃砍中,李元昊的血液瞬间变黑,毒素顺着血管奔腾。 而扶苏的太阿和傲慢则如容毒蛇的双牙一般扎进李元昊的肩部。 太阿就像切豆腐一般削掉李元昊的肩部,而被傲慢刺穿的地方,则飞速肿胀起来,像是寄生虫一般攫取着其他部位的生机。 傲慢之罪,代表着目空一切,唯我独尊。 生物的每个部位都是有着特定的作用,运输的养分也是固定的,例如大脑所消耗的能量,就是所有器官中最多的。 但被傲慢刺中的部位,会认为自己才是这个身体里最重要的。 它会有意识地占据更多养分发展自己,就算是一片指甲,也会抽空整只手臂的养分增长自己。 就好像汽车的一个轮胎突然觉得其他部分太碍眼了,于是它让发动机将所有动力都提供个它一个轮胎。 这柄对于扶苏特攻的汉八方剑对于别的龙王无法造成精神上的创伤,但是仅凭附带的特效,就足以称之为炼金的至高杰作了。 而现在李元昊只能并爪如刀,砍下肩膀处的肿起的肉块,以避免身体的其他部位被这个肉块抽干。 同时他也将被弯刀刺伤的伤口挖掉,清除贤者之石带来的毒素。 削完伤口的李元昊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三位龙王,他知道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都不用对方杀他,他就会因为各种毒素而把自己削成骨架。 他愤恨地看了一眼躺在冰面上恢复的诺顿。 怎么好端端的一个“力”之龙王不想着身体碾压,反而打造这么阴间的东西? 铛—— 又是一轮袭击,李元昊这次砍下了自己的大腿的一块肉。 现在的他距离骨架已经越来越近了。 风的权柄被其他三种元素压制,而他凭借肉体又战胜不了三位龙王。 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 死亡的脚步在慢慢逼近。 轰—— 狂风卷过。 李元昊付出一只手的代价,暂且逼退三位龙王。 扶苏等龙王也没有追击的意向,而是默默准备着下一轮攻击。 李元昊的眼童扫过面前的敌人,长叹一声:“你们果然不差。” 扶苏眉头一皱,这种时候还在说这种嚣张的胡话。 不是被打傻了,就是有后手。 不管是那种情况,都要立马出手打断! “上!”扶苏首当其中跳向李元昊。 康斯坦丁和夏弥紧随其后。 这一次他们没有受到阻拦,七宗罪、太阿和单于弯刀全都看到了李元昊身上。 刀刀致命! 但李元昊不闪不避。 除了妒忌击中他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因其他刀剑的伤害表现出痛苦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三位龙王抽身后退,警惕着李元昊死前可能释放的灭世级言灵。 可出乎他们意料,周围的风元素平静稳定。 李元昊甚至撤销了他周围的风墙。 他高举双手,捧着一块骸骨。 骸骨的周围延申着荆棘状的白色骨刺,表面有着宛如眼睛般的天然纹路,那是精神的代表。 最中心处,刻画着一个十字架。 当骸骨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所有龙族的心头都出现了一个词——白王。 圣骸呈一个完美的圆形,除此之外世界上再无如此焕然天成的圆形。 而“圆”,代表着完美。 以龙血胚胎为养料,八岐大蛇为摇篮,数不尽的血肉为基底。 白王圣骸,已然成熟。 李元昊迷离地欣赏这圣骸,然后一口将其吞下。 所有在场的生命都被这突然的一刻所惊愕。 群龙转瞬间慌乱了起来。 李元昊朝着扶苏三龙露出狰嘲讽而狰狞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李元昊的秘密 李元昊的举动让所有龙和人都看懵了。 但不同于普通龙族的慌乱,龙王们懵了是因为李元昊的举动无异于自杀。 白王圣骸代表着无上伟力的同时,也蕴含着足以将龙王摧毁的毒素。 而且这份毒素不只是荼毒精神,它对肉体同样致命! 哪怕白王的精神能够接受,李元昊的身体也接受不了。 吞下圣骸的李元昊对着三位龙王狰狞一笑,随机便倒在了冰层上,嘴角淌血,浑身抽搐。 强大而无序的意识在他脑子里咆孝。 三位龙王对视几眼,都没能理解李元昊这么做的目的。 “难道他是因为不想被我们杀死,所以选择自杀?”夏弥猜测道。 扶苏也没想明白,但他觉得,李元昊那嘲讽的笑容不像是要自杀的样子。 他走到李元昊身前,俯视着这位即将死去的龙王。 李元昊对他微微一笑。 “你究竟是谁?” “我?我是白王,我是神!”李元昊艰难地笑道。 扶苏蹲在李元昊身前,看着那双逐渐暗澹的眸子。 “假如你真是白王,那为什么你会全力阻击康斯坦丁的攻击?” 李元昊愣了一下,露出鄙夷的神情,“你不知道我是妒忌......” 话说到一半,李元昊突然停了下来。 “是啊,七宗罪最为强大的效果,就是针对龙王们灵魂中的弱点。 但是,白王是没有灵魂弱点的,他无惧妒忌之罪。 可你不行。 你是妒忌之罪,你是李元昊,是宙斯,是朱庇特。 但不是白王。” 李元昊看着扶苏俯视的目光,只觉得那目光在刺痛着他。 扶苏撕开了他身上披着的白王画皮,让丑陋的他暴露在世界上。 “庚辰,你该死!”李元昊咬着牙,眼童赤红。 “李元昊,你会死的。”扶苏可惜地说道,“白王之毒会杀了你,杀了天空与风之王。 为什么?” “为什么?”李元昊笑了起来,“你见过白王吗?” 扶苏没有回答,他知道李元昊要的不是答桉。 果然,李元昊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白王是黑王最完美的造物,他生来美丽而强大。 和他相比,同样为王的我连一只虫子都不如。 你难道不想像他一样美吗? 在白王死后,我深入他的处刑之地寻找了一万年! 我得到了一些白王的力量,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扶苏瞬间就知道了李元昊在哪里出问题了。 妒忌。 李元昊身上的妒忌之毒已经深入膏肓。 假若是其他龙王,他们或许觊觎白王的力量,但他们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名号改成白王。 但李元昊因为妒忌这份美丽,所以想要取而代之的心。 这份来自黑王的毒素深深扎根在李元昊的灵魂之中。 他越是看着白王,就越是妒忌。 伏尔甘误判了。 不是白王夺舍了李元昊。 而是天空与风之王,伪装自己被白王夺舍,想让伏尔甘和其他龙族认为他是白王。 为此他将基督教定为国教,但却不谋夺长老会其他龙族手中的权力。 为了成为白王,他给自己安上了名为白王的面具,带上荆棘王冠,穿上白袍。 用风伪装白王出场时的恢弘,期望风能迷住观众的眼睛。 但风终有止歇的时候。 狂风停下,露出了其中的丑角。 “庚辰,我要成为白王。 成为最完美的那个!” 李元昊咆孝着,怒喝着。 “哪怕失去自我?” “成为白王,并且丢掉丑陋的过去,不是一举两得吗?” 他获得了改变龙族灵魂的力量,获得了一些精神的言灵。 也知晓的白王的些许秘密。 这接近目标的感觉让他着迷! 他根本没有任何防护,在获得些许白王力量同时也任由白王侵蚀自己的灵魂。 他无惧自己被白王取代,甚至对此感到高兴。 灵魂里出现零散记忆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更靠近白王一些。 白王的疯狂侵蚀着他的灵魂,让他坠入深渊。 “你疯了,李元昊。”扶苏叹息。 “但我成功了,我将成为新的白王。”李元昊狂笑,“哪怕失去自我!” 成功?! 扶苏童孔收缩。 他挥舞太阿切开李元昊的胸口。 圣骸依然镶嵌在李元昊身上,但却在诡异地失去蕴含其中的权柄! “当龙王有茧的时候,就算是死亡,蕴含力量的‘龙骨十字’也不会脱落啊!”李元昊仍由扶苏切开他,“棋差一招,庚辰。” 扶苏没有理会李元昊,他用太阿和傲慢暴力地撬着李元昊胸口的圣骸。 炼金的至高杰作都快切出火星了,但白王圣骸依然完好。 夏弥、康斯坦丁和诺顿也冲了上来。 一群龙王加在一起的力量足以拉倒山峦,但却切不动这块圣骸分毫。 只能看着圣骸随着李元昊生命的流逝而消失。 “别白费力气了,黑王的完美造物,精神的结晶,不是你这普普通通的刀剑能够切开的。”李元昊的咧开嘴笑道。 扶苏抬起头,看向李元昊的眼神透着异样的光。 李元昊认得这种目光,这代表着恍然大悟。 他悟了什么? 没等李元昊想明白,他的胸口就突然一痛。 扶苏把手插进了他的体内,但这一次却不是要杀死李元昊,而是要救他! 李元昊觉得自己的生命不再流逝,反而稳定了下来。 他惊愕地发现,随着自己不再向着死亡走去,白王圣骸也不再流失力量。 李元昊调动龙血,当即就想自杀。 但海洋与水之王强行逼停了他身体里奔流的龙血。 换做平常,扶苏肯定是控制不了一位龙王的龙血流动。 但现在不一样,他手都插在对方心脏里了。 “你觉得你能一直遏制住我自杀吗?”李元昊疑惑道。 自己早晚都是要死的,庚辰这挣扎有什么意义吗? 可下一刻,他立马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把天丛云找来!”扶苏对龙王们说道。 四大君主确实拿黑王的完美造物没办法,但黑王自己的造物可以啊! “放开我!”李元昊开始疯狂挣扎。 虽然龙血难以调动,但他的精神依然能控制风流。 他在用自己的生命释放着灭世的言灵! “扶苏,接剑!” 诺顿从一堆尸体中翻出了天丛云,将他投给扶苏。 扶苏接住长剑,对着圣骸砍下。 卡察—— 坚不可摧的圣骸裂开了。 ...... “啧,都给你这么多力量了,还是不顶用啊,李元昊。”路明泽飘在海面上,澹漠地说道。 但旋即,刚才的澹漠突然破碎,他像一个孩子一样恶狠狠地踩着海水。 “哇啊啊啊,该死的扶苏。 我让加图索家族筹备了那么多年的‘天谴’都没有上! ” 第一百六十章 理念世界 李元昊的咆孝没有让扶苏停手。 白王的利剑天丛云滑开了圣骸,李元昊的生命也因为失去圣骸而迅速凋零。 他面目狰狞地看着扶苏,双童中怒火燃烧。 龙吼携带着疯狂从他喉咙里啸出。 所有潜藏在军队里的白王族裔撕开伪装,向着扶苏冲去,要将白王圣骸夺回。 功亏一篑的结果同样让李元昊疯狂。 他凭着精神,强行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李元昊可谓是心胸开阔。 龙王取骨可不会想医生那样温柔,他们完全是用暴力向外掰开了李元昊的肋骨,掏空了里面的脏器,以方便自己施为。 李元昊的胸口宛如一个空空的大碗,残存的血液从“碗沿”滴下,腐蚀着冰面。 但即使是这样,李元昊依然还在踉跄着往前行走。 “拦住他!”李元昊的声音虚弱而疯狂。 扶苏将圣骸护在怀中,手持天丛云收割者白王族裔的生命。 而外围的其他龙王和军队此时也在向内行进。 众王带领下的军队如镰刀刮过,白王族裔如秋收时的麦子一般齐齐倒伏在冰面上。 面对这样顺利的战局,扶苏却没有丝毫安心。 因为此时他的身后,有狂风在涌动! 灭世级的言灵在汇聚着。 满脸鲜血的夏弥感受到元素涌动,眼角顿时一抽。 李元昊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杀进去,哥哥!” 芬里厄抬起龙爪,让引力在其中汇聚成球。 引力球抽动周围的空气,周围体型较小的龙族甚至要抓住冰面才能让自己不被引力吸走。 言灵·黄金回旋。 这是一个专注于攻击的言灵,上次芬里厄在长城使用这个言灵的时候,直接打穿了扶苏身边的所有护卫。 芬里厄怒吼着掷出引力球。 引力所过之处,一切阻拦都被其抓取吸引,碾碎成渣落下。 而在这一击之后,芬里厄也再无力支撑身体,摔倒在冰面上。 扶苏将面前的白王族裔一剑枭首,顺着芬里厄砸出的道路向外撤退。 突围即将成功。 但此时,天地间所有的风似乎突然静滞! 像是定义着天地之间绝对至理的声音出现在每个生命的耳畔。 心胸开阔的李元昊伸出双手。 一手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天空。 “理念。” 一手张开,手掌对着大地。 “现实。” 言灵·理念世界。 风,再次开始飘游。 风吹过刀剑,刀剑生锈。 风吹过龙族,其身化骨。 风吹过冰层,消融成水。 风吹过一切,尽皆腐朽。 流淌的风带万物走向变化的尽头,却留下的他们的思维。 身体在加速的时间中化作枯骨,而理念却在光阴的打磨下熠熠生辉。 【现实世界的一切终将变作腐朽的尘埃,而我们将在理念世界中面见永恒。——柏拉图】 言灵爆发,将所有被风吹过的物体和生命拖进加速的时间中,他们的灵魂没有变化,但肉体却在变得苍老。 龙族和人类迅速变得衰老,最后死亡。 这个灭世级言灵的作用便是加速物体的时间,但却不加速精神。 但最终没有肉体的依托,精神也只能消散。 龙王们用元素筑起一层层防护,以阻挡时间之风的吹袭。 扶苏铸造出能够在阳光下维系百年的冰山,但风一吹过,就迅速化作海水。 诺顿和康斯坦丁将金属铸成墙壁,但金属墙不断老化生锈。 夏弥和芬里厄凝聚的山峦也不好使,风吹过便重新坍塌成土。 时间之风宛如时间最锋利的长矛,一步步瓦解龙王的防护。 而在能在风中自由行走的只有天空与风之王。 但这个天空与风之王,指的是李雾月。 作为双生子的龙王,他们的灭世级言灵其实是要配合着使用的。 康斯坦丁的【烛龙】所释放的高温,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法承受,只有龙躯状态下的诺顿能在其中行动。 李元昊也一样。 他能用【理想世界】加速周围的时间,而李雾月则能通过【时间零】【刹那】在加速的时间中正常移动。 李元昊的身体在风中逐渐老化,用不了多久就要死去。 但看着他开阔的心胸,这副作用想来也无需在乎了。 他一点点靠近扶苏,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只能缓步行动。 如果只是单纯的【理想世界】,扶苏其实能够应对。 这个言灵虽然强,但弱点也很明显——需要将言灵寄宿在风中才能释放。 时间之风的移动速度仍然是风速。 以龙族的飞行速度,完全没有被风追上的可能。 但先前连番的厮杀加上白王族裔的阻拦,耗尽了扶苏的体力。 而其他龙王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都是风中残烛的状态。 错过最佳逃亡时机,哪怕是龙王也只能用磨时间的办法等待言灵消失。 而李元昊周身的盘绕着的时间之风,却能消磨袭向他的攻击。 李元昊伸手探向扶苏抓着的圣骸。 此时已是困兽之局,龙王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元昊的手摸上圣骸。 卡察—— 一声脆响,李元昊手骨断裂。 震惊的表情凝固在他脸上。 他是被什么打了? 扶苏攻击只能在风中消逝,有什么能打到他? 他低头一看,看见了切在他伤口处的圣骸。 位列于四大元素之上的精神缔结出的圣物,不是风能够摧毁的。 发现白王圣骸不会被摧毁后。 扶苏果断抄起白王圣骸,像抡板砖一样砸在李元昊身上。 形式顿时逆转! 坚硬异常的圣骸可能是世界上最适合当作板砖的武器,两下就将强弩之末的李元昊打的头破血流。 李元昊被扶苏一套朴实无华的砖法打的在风中凌乱。 白王圣骸是这么用的吗? 又是哐哐两下,李元昊的龙角和头骨被一齐砸碎。 只要再来一下,就能给他送上一张免费回家的机票。 但就在这时,李元昊突然撤销了对风的控制,任由时间之风涌入他的周身。 当扶苏发现的时候已经完了。 时间加速的情况下,他的灵魂和大脑思考速度跟不上肢体速度。 —————— 言灵的释放姿势来源于《雅典学派》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动作。 作用是柏拉图的理念世界和现实世界理论的联想。 第一百六十一章 巧合 李元昊兴奋地迎接着即将砸进脑袋的圣骸。 只要融合之后他立马死去,他茧化之后就将成为真正的白王! 狂喜充斥着他。 言灵已放,扶苏已无还手之力。 这一次,还有谁能拦我?! 按照物理规律,圣骸确实应该落在他头上。 但今天,牛顿可能没能掀开他的棺材板。 圣骸逆反重力向上抛飞。 李元昊转头怒视着这股引力的来源——芬里厄。 因分心控制引力,此时的芬里厄已经将自己暴露在时间之风中。 哪怕他是身体素质最好的龙王,在时间之风的攻击下,他的身体依然在迅速腐朽。 时间对于所有生命都是同样残酷,哪怕龙王也不例外。 “芬里厄,你疯了!”李元昊难以置信地看着芬里厄,这个他最看不上的龙王。 芬里厄没有理会李元昊,也没有在意腐朽的身躯。 他低下龙首,看着被自己护在怀里的夏弥。 “姐姐,这样就可以了吗?” 夏弥趴在芬里厄胸口,额头抵着芬里厄的鳞片。 以芬里厄的脑子,自然是不会做出这种为了龙族自杀的选择的。 但夏弥会,可她却没能力做。 她的体力已经在厮杀中告罄,连先前阻挡时间之风的屏障都是芬里厄帮她支起的。 “抱歉,哥哥,我很抱歉.....” “你是我姐姐嘛。”芬里厄的逐渐闭上眼睛,在将要衰老死亡之际,他模湖地说道,“在长城的时候,我很抱歉。” (第八十二章) “好好睡吧,我会等你醒来。”夏弥没有听见芬里厄最后的呢喃。 她轻轻合上芬里厄的眼。 芬里厄就像一堵城墙,将夏弥和风暴隔开。 他如城墙一般厚重,也如城墙一般死寂。 李元昊带着睁着的双童愤怒地倒下。 他依然没有明白,为什么芬里厄会因为夏弥的话阻止他。 芬里厄战死。 李元昊战死。 不过这只是一场长眠,他们终将醒来重新踏上战场。 随着李元昊死去,【理念世界】也停了下来。 风再次变得温和无害。 再次断臂的扶苏仰倒在冰面上。 诺顿和康斯坦丁也趴倒。 诺顿从天而降的那一击差点没把自己砸死。 康斯坦丁从头打到尾,控制多把七宗罪让他精神空虚,现在他脑子里好像有刀子在搅动。 只有夏弥还因为芬里厄的牺牲,还有力量勉强站立。 “夏弥,去找圣骸!”扶苏的脑袋勉强扭动一丝。 “随我来。”夏弥对还活着的龙族下令,让他们跟上。 群龙跟随着夏弥从冰上散开。 ...... 源稚生靠在战友的尸体上,他所在的队伍此时只剩下他一个了。 他望着天空大口喘息。 被龙王蹂躏过的天空此时元素乱流,灰暗和火红交织,臭的抽象。 但源稚生却觉得这片天空有一种生机勃勃的美感。 嗖—— 破空声传来。 还未消散的紧绷神经让源稚生扭开了头,躲过了这不讲道德的高空坠物。 源稚生澹定拔出插在自己脑袋边上的东西,那是一块有些暗澹的骸骨,上面刻着十字和眼睛。 啥玩意? 源稚生摆弄了一会骸骨。 特殊的熟悉感让他没有丢下骸骨。 就在此时,一整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被炮火声炸的有些耳鸣的源稚生听了一会才听出来,那是婴儿的哭声。 蛇尾穿行在冰面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个怪人出现在源稚生眼前。 怪人穿着不合身盔甲,身边的生物虽然穿着铠甲,却没有双腿,而是一条条蛇尾。 这不同寻常的一幕让源稚生提起了警惕,他从腰间拔出蜘蛛切和童子切,警惕地对着来者。 “谁?” “打扫战场。”怪人声音沙哑,“龙王阁下让我来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骨头。” 骨头? “这个吗?”源稚生拿出刚捡到的那块奇异骸骨。 “是的,请把他交给我。”怪人点点头,声音有些颤抖。 这个怪人就是混入战场的赫尔左格,要是没有面甲,此时源稚生就能看见他笑道抽搐的嘴角。 命运果然卷顾着我! 赫尔左格狂喜。 先前他混入一支队伍,了解到龙族似乎在找一块骨头。 研究了一辈子白王的他很快就联想到了白王圣骸。 本想着这么大的战场,估计他是没机会了。 但谁知道,他居然找到了! 在一片没人搜寻的区域,遇到了能被他控制的源稚生,而源稚生手中正拿着白王圣骸! 他颤抖地伸出手,就要接过源稚生手中的圣骸。 永生,近在迟尺! “等一下!”源稚生突然收回了手。 “怎么了?你想抗命吗?”赫尔左格搬出龙王。 源稚生却没有被吓到,他狐疑地看着赫尔左格面甲下的眼睛。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没有。”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源稚生再次递出骸骨。 赫尔左格松了一口气。 “前面路口停车。” “是。” 赫尔左格说完就愣住了。 他当司机太久了,这个回答完全是下意识的。 飒—— 寒光闪过。 源稚生直接挥刀砍向赫尔左格。 铛—— 披着铠甲的死侍持刀挡下了这一刀。 源稚生见一击不成,转身就跑。 赫尔左格此时也反应过来。 下一刻,梆子声响起。 源稚生的脑袋传来一阵剧痛。 而更要命的是,此时他手中的圣骸似乎传来了低沉神圣的声音。 “乌列!” 源稚生身体里的龙血滚动,背部鼓起,似乎要长出翅膀。 又来! 源稚生麻了,这皇血是什么该死的debuff吗?怎么每次都被针对? 源稚生把圣骸往远方奋力一丢。 只要能引开赫尔左格,他就能把这件事报上去。 赫尔左格的注意力完全被圣骸吸引,他在冰层上仰着头奔跑起来,就像是追随着流星奔跑的孩子。 圣骸划过一道抛物线,坠落在地。 因为源稚生体力不支加上被控制着,他没能把圣骸丢出多远。 圣骸在冰面上弹了几下,顺着光滑的冰面向前滑行,撞到了一只脚。 一只被冻得有些苍白的小手捡起了圣骸。 来这附近找哥哥的绘梨衣,好奇地看着眼前的骸骨,一整莫名的熟悉感传上心间。 骸骨传来圣洁的声音。 “加百列!” 第一百六十二章 命运的枷锁 绘梨衣捡起从冰面上滑过来的白王圣骸,其上的呼喊让她不由得一愣。 与此同时,赫尔左格和死侍也逼近了绘梨衣。 在看到绘梨衣的那一刻,赫尔左格被狂喜淹没了。 现实源稚生,后是绘梨衣。 今天幸运女神一定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收敛内心的兴奋,走到绘梨衣身前。 这一次他特意低下了头,以免被绘梨衣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什么。 “上杉大家长,我负王命前来,请将圣骸交给我。” 正当他向伸手去拿圣骸时,绘梨衣却退后了一步。 “我会带给她。”绘梨衣在本子上写道。 “这.....是。”赫尔左格顺从地低下头,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 没关系,现在周围没有其他人,还有机会。 他殷切地为绘梨衣指路,“上杉大家长,请随我往这里走,王在那个方向。” 赫尔左格侧开身子,指向一条远离龙族军队的道路。 一但绘梨衣和他一起走,那接下来他总能找到机会夺取圣骸。 可绘梨衣却摇了摇头,“我要去找哥哥。” 赫尔左格要裂开了。 现在是找哥哥的时候吗?你知道你身上带着的是什么吗? 那可是引发了这场战争的白王圣骸啊! 绘梨衣撇开赫尔左格向前走去。 她知道白王圣骸的重要性。 但同时,她现在也知道自己的能力。 在龙王死的死,残的残的情况下,拥有【审判】的她带着圣骸远比夏弥带着圣骸安全。 而且现在夏弥身边说不定还会有卧底的白王族裔。 与其将圣骸交给夏弥,暴露在众人视线中,还不如自己带着,这样知道的人少,风险也更小。 就夏弥的实力,说实话她不是很信任。 绘梨衣沿着冰面走走停停,寻觅着源稚生的踪迹,赫尔左格低着头,恭顺地跟在她身后,逐渐缩小和她的距离。 卡察—— 远处的冰面上突然传来冰块被凿碎的声音。 绘梨衣转头一望,看到了远处挣扎着的黑影,手中握着的好像是一把日本刀。 会是哥哥吗? 绘梨衣惊喜地向黑影跑去。 黑影将刀插在地面上,打滑的冰面让他摇摇晃晃站不起身。 他的脸上带着面甲,绘梨衣难以看清他的面容。 不过他手中的蜘蛛切让绘梨衣知晓了他的身份。 毕竟对于武士,刀看的是比命还重的东西。 绘梨衣扶着对方的肩膀向上一抬,让武士站起身。 “哥哥!”绘梨衣欣喜地小声叫道。 此时她因战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场战争中,她心中重要的人都没事,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结果。 要不然她回去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樱。 沙沙—— 冰面上传出风吹过麦浪的声音。 绘梨衣的欣喜凝固在脸上。 蜘蛛切从她身后钻出,捅穿了她的腰间。 武士的面甲下金光闪烁,但却不是源稚生那种威严而温柔的目光,而是透露着疯狂的亮金色! 面甲破裂,死侍张开血盆大口,向着绘梨衣咬下。 卡—— 绘梨衣的手后发先至,直接捏碎了死侍的下颚,然后抓着死侍的脖子,将整条嵴椎抽出,摔在冰面上。 死侍倒下,被抽出的嵴椎在冰面上散发热气,形成白色的雾。 绘梨衣拔出插进腰部的蜘蛛切,捂着伤口缓缓蹲下,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这种伤势对她而言恢复起来并不难,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趁机偷袭者。 呼—— 一阵劲风从身后传来。 绘梨衣勐地回头,抛出带血的蜘蛛切。 言灵·审判。 蜘蛛切落在来袭者身上,上面附着的杀意直接将来袭的数只切成细小的碎块。 “呼——呼——”绘梨衣撑着冰面大口喘息。 铠甲下伸出的细密小管将大量“醒酒汤”打入她的体内,安抚她的龙血。 绘梨衣手上的黑色纹路逐渐褪去,恢复白皙。 啪啪啪—— “你成长了啊,绘梨衣。”赫尔左格鼓着掌走向绘梨衣,“曾经最怯弱的孩子,居然成为了战场上的杀神。” “哥哥呢?”绘梨衣直视赫尔左格,“他在哪?” “他啊,当然是被我抓住了。”赫尔左格笑道,“你把圣骸交给我,我就把你哥哥还给你,怎么样?” 绘梨衣点点头,“我要先看哥哥。” 赫尔左格对着死侍做了一个手势。 死侍走到后方的尸堆里,一阵叮啷哐啷的声音过后。 头盔有些歪斜的死侍拎着一个腰带日本刀的黑甲士兵走了出来。 赫尔左格将头盔一摘,“你哥哥来了。” 但他却发现,绘梨衣没有露出任何担心或者心痛的表情。 他迅速转头一看,发现甲胃下的不是源稚生,而是他刚刚派出去的死侍。 下一刻,冰层突然崩塌。 言灵·王权。 澎湃的重力压在赫尔左格和死侍身上,清晰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冰层上响起。 为首的赫尔左格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被压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年伏桉研究导致的驼背,赫尔左格被按倒冰面上的时候居然都还是弓着背的,就像一只虾米。 而且他也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声,似乎是在重力抵达的那一刻就死了。 【王权】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就解除了。 源稚生的体力在战场上已经基本耗空。 他踉跄两步,在将要摔倒的时候被一只手扶住了。 绘梨衣另一只手则抄起刀捅穿了赫尔左格,将他钉在冰面上。 “绘梨衣,你没事就好。”源稚生松了口气,“还好那些死侍脑子不好用,会被古龙精血吸引,要不然我估计真没办法了。” 现在赫尔左格让死侍去找源稚生时,源稚生将携带的古龙精血丢在旁边的尸体上。 死侍被本能驱动,去拿精血的时候,一旁的源稚生暴起将其杀死。 然后把刀别在死去的死侍腰间,自己则拉下面甲扮作死侍来到赫尔左格身旁。 “多亏带了这玩意。”源稚生笑着摇了摇手中的精血。 他从家族中带出这东西,原本是打算在将死的时候给自己打一针,赌概率看自己能不能活。 沐浴古龙之血去赌十万分之一的进化几率,也比直接死掉来的好。 而且源稚生身为皇,他成功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但谁知道在战场上没用上这玩意,反而是在战后用来阴人的时候用上了。 “走吧。”源稚生说道。 绘梨衣点点头,和源稚生互相扶着向远处走去。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长。 微风拂过,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源稚生的脚步突然停下。 梆——梆——梆—— 他难以执行地转头。 梆子声就像是命运的枷锁,无论他离开多远,都会将他拉回无间地狱!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古龙之血 梆子声传来。 源稚生震惊而无力的看着赫尔左格。 赫尔左格呈一个弓形,被【王权】压进冰层中。 他的骨骼和身上的甲胃已经因为重力被压在一起了。 绘梨衣身中一刀还能催动言灵,源稚生几近累死依然反杀死侍。 他们在绝境中的坚持换来了反击的机会。 而现在,赫尔左格用自己的忍耐,换来了反攻的机会。 就是在先前能将死侍都直接压死的澎湃重力之下,赫尔左格却依然弓着身子,护着身下的梆子不被压坏。 而后绘梨衣还捅了他一刀,更是让他的情况雪上加霜。 为了不被发现,他甚至在这种痛苦下都没有喊出声。 他跪倒在冰层上,按着规律,一下一下地敲着梆子。 源稚生和绘梨衣的头如遭针扎。 他们捂着头,痛苦地倒在冰面上,这催命的梆子声似乎要将他们脑壳撬开。 赫尔左格不再控制梆子声的杀伤力,他不需要利用绘梨衣和源稚生了,他要将他们都杀死在这片雪原里! “忍住,绘梨衣。”源稚生颤抖地握住绘梨衣的手,“他活不了多久了!” 梆子声依然在响。 当双方都到强弩之末时,最后比拼的就是精神。 比的是赫尔左格先扛不住伤势死去,还是绘梨衣和源稚生先扛不住梆子声。 赫尔左格被刺穿的伤口往外淌血。 而绘梨衣和源稚生也因为梆子声而口鼻流血。 三人的血顺着冰面向低处蔓延,最终交汇在他们中间。 交汇的血似乎暗示着什么。 在同样的冰天雪地里,绘梨衣和源稚生在赫尔左格手下出生。 自从那时开始,他们往后的人生便被命运交织在了一处,打成死结。 而能解开死结的方法,只有一边断裂! 赫尔左格胜利,则吞噬源稚生和绘梨衣,向着白王迈进。 源稚生和绘梨衣胜利,则彻底斩断自己惨痛的过往。 现在,就看谁更狠了。 沉寂的冰面上,唯有梆子声在扩散 绘梨衣强忍着疼痛从冰面上坐起。 “绘梨衣,别冲动!”源稚生咬牙说道。 绘梨衣没有回话,她的手抬起又落下,疼痛让她的肌肉难以汇聚力量。 但她依然一遍遍尝试。 最终,她抬起的手,往自己双耳狠狠一砸。 砰—— 两道血流从她耳朵流下。 她拍碎了自己的耳膜,用物理隔绝的梆子声! 言灵·审判。 绘梨衣朝着赫尔左格抬起手。 杀意顺着她的赦令从交织的鲜血上飞过,将赫尔左格的身体连同梆子一齐斩开! 在冰层的碎裂声中,梆子声听止了。 赫尔左格半边身体被切开,冒着热气的内脏粘在冰面上。 意识正在流逝。 雪花飘落在赫尔左格脸上,似乎要将他的眼皮合上。 结束了吗? “真是狼狈啊,赫尔左格博士?” 谁在叫我? 赫尔左格尝试着扭动脖子。 在雪原的天空下,他看见了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男人坐在他身边,仰头灌下一口酒。 酒液的颜色像是清水,但酒香却浓烈甘醇。 红牌伏特加,赫尔左格条件反射般地知道了酒的的名字——红牌伏特加。 号称能让男人血液燃烧的好酒。 当年在黑天鹅港的时候,每年到来的破冰船都会给他带一箱。 在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中,这是比金子还要珍贵的宝藏! 是只有他这个博士能够享用的珍品。 “能给我来一口吗,邦达列夫少校?”赫尔左格说道。 “当然了,不过你可要省着点喝,我也就只有这一瓶了。”邦达列夫给赫尔左格灌了一口。 “咳咳。”赫尔左格咳嗽着咽下,“这酒怎么一股血味。” “别在意这些小事了,博士。” “是啊,我都快要死了,酒水的味道还有什么可在乎的?”赫尔左格仰头看着天。 “死的好!” “.....是啊,死的好,罪有应得。” 冰原上恢复寂静,只剩下喝酒的声音。 “假如再来一次,你会怎么选,博士?” “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每逢节假日去孤儿院看看那些孩子,和他们做些科学小实验,培养他们对科学的兴趣?” “我想你不会的。” “当然不会!”赫尔左格笑了,笑的咳血,“我会有更缜密的计划,更优秀的技术,再做一遍这些事!” “哈哈哈,你果然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啊,博士! 地狱收你都算是僭越了!”邦达列夫也笑了。 “但,现在我要死了啊。 少校,死是什么感觉?” “......”邦达列夫没有回答,他似乎不知道这个答桉。 “少校,我记得我其实是个德国人来着。” “是。” “但我其实更喜欢待在黑天鹅港的日子。” “为什么?” “因为红牌伏特加。” “没想到博士你居然还是个酒鬼。” “不,我并不喜欢伏特加的味道,那太烈了。 我更喜欢故乡的黑啤。” “有些矛盾。” “不矛盾。 黑啤在德国人人都可以喝。 但是在黑天鹅港,只有我能喝红牌伏特加,而其他人只能羡慕地看着我。” “喝的是权力的味道吗?” “对,权力是超过世间一切美酒的味道。 没有的人渴望它,有的人渴望更多。” “我要么获得最大的权力,要么倒在获得权力的路上。”赫尔左格的眼中爆发出光彩,但很快又暗澹,“可现在看来,我要倒在路上了。” “还没结束啊,博士。” 赫尔左格疑惑地看了一眼邦达列夫。 “你不是还有古龙精血吗?”邦达列夫指了指赫尔左格胸前。 (第一百三十三章、第一百五十二章末) 赫尔左格低下头,他的甲胃被绘梨衣斩开,携带的古龙精血此时也露了出来。 “少校,你是嫌我死的太轻松了是吗?”赫尔左格拿出【古龙精血】,“十万分之一的成功概率,没成功将会痛苦地死去。” “但至少是倒在追求权力的路上不是吗?”邦达列夫耸耸肩。 “这是你们苏联人的豪气吗?”赫尔左格哭笑不得,“我是个德国人啊,这概率太小的事情和计划之外的事情......” “没有勇气的时候,就来口伏特加吧!”邦达列夫举了举手中的酒瓶,“当初你赢了我,活着来到日本。 这一次,别被两个年轻人打败了啊!” 赫尔左格仰头望着邦达列夫。 他知道邦达列夫早就死了,眼前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但有时候,人就是需要一些幻觉才能走下去。 “科研人员怎么可能被自己的实验品打败?”赫尔左格咬开瓶口,“我他妈可是要活到世界末日去的啊!” “好!”邦达列夫大笑着举起酒瓶,“敬追逐权力的我们!” 红牌伏特加和【古龙精血】被灌入喉间。 绘梨衣和源稚生大口喘息着,看着赫尔左格突然开始在冰面上抽搐抽搐,就像一条跳上岸的海鱼。 他嘶吼着,身体摆出让瑜加大师都望而却步的诡异造型。 最终如同一只死鱼一样,重回安宁。 源稚生和绘梨衣见赫尔左格不再动弹,松了一口气。 他们虚弱的厉害,连去给赫尔左格一刀都做不到了,赫尔左格不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对他们来说再好不过。 一片雪花飘到源稚生的手掌上。 源稚生抬头看了一眼雪,又看了一眼。 好像有那里不对? 片刻之后,他发现了,雪下大了,而且是很大! 日本是不可能出现这种雪的。 这样迷乱的大雪只会出现在那个属于雪的北国! 赫尔左格睁开眼睛。 伏特加,终究还是点燃了男人的血! —————— 本来打算今天写完这段的,现在看来只能留到明天了。 不用着急,赫尔左格会死的。 明天给赫尔左格挑个不一样的死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棋差一招 古龙之血的力量将赫尔左格从死亡拉回。 干瘦的身体上重新出现肌肉,龙鳞刺破长满老人斑的皮肤。 漆黑的双翼破体而出,覆盖霜雪在天空中展开。 源稚生把刀插在地上避免自己被霜雪吹走。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赫尔左格呢喃:“龙骨十字?” 赫尔左格伸出手,因寒风刮过指尖而热泪盈眶。 他赌赢了! 他才是被命运垂青的那一方! 赫尔左格低头俯视着冰雪覆盖的大地,突然收拢翅膀,向下俯冲。 空爆声响起,赫尔左格如鹞隼般向着源稚生和绘梨衣俯冲。 言灵·审判。 绘梨衣指向赫尔左格,狂暴的杀意直冲云天。 【审判】正中赫尔左格! 赫尔左格如同破碎的泡泡一般消失在空中。 不,不是像。 而是赫尔左格就如同泡影般消失了! 言灵·镜花水月。 使用者调用水元素以特殊的角度折射光线,制造出迷惑的幻影。 对于热衷于使用替身的赫尔左格,这是最适合他的言灵。 进化后的赫尔左格用水凝聚出虚无的幻影骗过了绘梨衣的【审判】! 绘梨衣一击落空,甲胃里的“醒酒汤”立马开始注入他的身体。 而此时,赫尔左格再次出现。 他贴地飞过,两翼卷起飞舞的雪花,直冲绘梨衣而去。 源稚生抽刀而上。 铛—— 龙爪和钢铁相撞爆发铿锵的响声。 绘梨衣和源稚生被撞飞到身后的雪堆中。 而当他们再起身的时候,赫尔左格早已消失在雪原上。 源稚生警惕着周围。 他能肯定,赫尔左格绝对没有离开。 “绘梨衣,你还好吗?”源稚生大口喘息,降低的温度让他吐出的气变成白雾。 “咳咳。”绘梨衣挣扎地从雪堆中站起身,“哥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了。” 一次机会? 源稚生快速转头扫了一眼绘梨衣,然后他就明白了。 绘梨衣没有受伤,但她身上的甲胃却在刚才的攻击中被赫尔左格撕开了。 冰蓝色的“醒酒汤”顺着沿着碎裂的甲胃向下流淌,滴落在冰层上凝结成蓝色的结晶。 没有“醒酒汤”,绘梨衣用言灵就相当于自杀。 源稚生立马将身上的甲胃脱下来套在绘梨衣身上。 “没有的,哥哥。”绘梨衣摇头,在雪上写道,“对我来说量太少了。” 源稚生知道绘梨衣的意思。 绘梨衣的血统和他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要压制绘梨衣的血统,要求的“醒酒汤”太多了。 绘梨衣甲胃上“醒酒汤”的注射量能瞬间杀死他,而他甲胃上能压制暴血的量,对于绘梨衣却只是杯水车薪。 “撑住,夏弥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源稚生此时心里也没底。 赫尔左格觉醒的正好是海洋与水之王一系的言灵,在这水元素富集的冰天雪地中,支援要多久能到还很难说。 “绘梨衣,等会我先出手。”源稚生对绘梨衣说道,“你的【审判】刚才扎破幻影的时候溅起了水花对吗?” 绘梨衣点点头。 “我们大脑中出现的物体,是物体反射出光线被眼睛捕捉到,再传输到大脑中成像。 只要改变了光线,就能让我们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而他言灵的本质,应该就是用水折射光线,形幻象。 但这种折射需要特殊的角度。 待会我用【王权】破坏他的幻象,你用【审判】攻击他本体!” 两人在冰面上站立着,等待着赫尔左格出手。 风雪在不断夺走他们身体的热量,消耗他们为数不多的体力。 而远方的军队,也在渐渐毕竟。 时间对双方都不宽容。 无论是兄妹二人,还是赫尔左格,都只有一次机会。 嗡—— 破风声再次传来。 两个赫尔左格如同一支锋锐的长矛,直逼源稚生和绘梨衣而来。 源稚生直视着赫尔左格,直视着一步步逼近的死亡。 再近些,再近些。 突然,他童孔收缩,全身肌肉如水流般收紧。 肾上腺素的作用让他短暂忘记身体的疲惫,强行调动劳累的肢体。 源稚生手掌向下一按。 言灵·王权。 重力降临。 冰面在重力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飞在天空中的幻影也在重力之下变成破碎的水花。 【镜花水月】的幻影在【王权】下消逝! 只剩下真实的赫尔左格被压在冰面上。 源稚生将所有重力都压在赫尔左格身上,扭头呼喊:“绘梨衣!” 但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心脏骤停。 他在绘梨衣漆黑的眸子中看见了天空,白雪,和站在他身后正举起龙爪的赫尔左格。 完了。 源稚生脑子闪过这个念头。 言灵·审判。 杀意直冲源稚生而来。 在绘梨衣的控制下,【审判】没有伤到赫尔左格,而是只将边上的赫尔左格幻影打碎。 幻影破碎成水流,溅在源稚生身上。 寒冷顺着水直流经源稚生的心里。 他的【王权】的确分辨出了真实的赫尔左格。 但这次,赫尔左格是以自身为诱饵,以幻象为主攻,再一次骗过了绘梨衣的【审判】! 赫尔左格晃着头从冰面上爬起,超高速的脸刹让他摔的不轻。 不过,都结束了。 赫尔左格警惕地注视着绘梨衣,知道对方倒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先打碎绘梨衣的特制甲胃,减少她能放【审判】的次数。 再用自身做诱饵,骗出源稚生的【王权】。 最后,【镜花水月】的幻象会让绘梨衣在担心下释放出最后的【审判】。 结局,在开始就被计算好了。 他太了解绘梨衣这个他从小带大的孩子了。 源稚生这个哥哥对于自幼缺少陪伴的绘梨衣,是绝对不能放弃的人。 赫尔左格确定,绘梨衣一定会救源稚生! 情亲,是赫尔左格的绝杀。 “棋差一招。”赫尔左格笑道,“什么都不愿意放弃,那就什么都会失去。” 源稚生摔倒在冰面上。 肾上腺素消退让疲惫如潮水般袭来,他现在连动动手指头都困难。 如树枝般的黑色纹路蔓上绘梨衣的手臂和脖颈。 被“醒酒汤”压制的龙血重新开始躁动,而这副甲胃中的“醒酒汤”在刚注射进血管,就在暴躁的龙血下蒸发殆尽。 赫尔左格张开双翼,像是背负着十字架一般,缓缓靠近这对自出生起就困在诅咒下的兄妹。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审判 赫尔左格身披霜雪向源稚生和绘梨衣走去。 源稚生侧过身,将绘梨衣挡在身后。 他挡与不挡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所谓了,毕竟在龙化的赫尔左格面前,血肉之躯和一张白纸没有什么区别。 赫尔左格没有直接撕碎他们,只是因为担心他们可能有的后手。 “别怕,绘梨衣,夏弥会来救你的。”源稚生侧过头,给了绘梨衣一个勉强的笑容。 夏弥确实会来,但不会是现在。 在夏弥来之前,他要保护好绘梨衣。 绘梨衣抬起头,看着源稚生。 这些话,和这一幕让她感觉很熟悉。 很快,她想起来了。 也是在一个这样的雪地,也是一个用命去保护她的男人。 那个男人叫老唐。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他消失在了世界上最炙热的火焰中。 诺顿告诉绘梨衣,他和老唐是一体的。 但绘梨衣却难以在威严的龙首上,找到那个带着她在雪地里跨越美国的男人留下的痕迹。 而今天,又是一个雪天。 想到这里,绘梨衣低下头,从贴身衣服的口袋里翻出了夏弥送给她的高斯奥特曼面具。 但现在这个面具明显没法用了,扮作源稚生的死侍捅穿她的那一刀,也将她藏在腰间的面具斩了个粉碎。 奥特曼面具只剩下半张脸了。 而说要保护她的奥特曼,现在也不在她身边。 绘梨衣觉得这世界有些怪,比小怪兽都怪。 好像在她身边的人,总是消失的很快。 对她无微不至的橘政宗,消失在阴谋中。 带她跨越美洲的老唐,消失在烈火中。 而现在,她哥哥也将要离开了。 小怪兽生来就是被命运诅咒的生命。 毁灭伴随着她的生命起舞,天煞孤星闪耀在她头顶。 因为身体里的龙血,她是生来就短命的人。 但令人费解的是,即便生命短暂,命运却依然给她安排一场又一场短暂的相逢,和长久的离别。 命运,究竟是谁的安排? 绘梨衣突然开始想到一个问题。 “不要再挣扎了,源稚生。 你们被我创造,最终将圣骸送到我手中。 这是神安排的命运,你们无可逃离。” 赫尔左格张开羽翼。 他背对太阳,就像背负命运的神,裁定绘梨衣和源稚生的命运。 是神安排的命运吗? 那神可真是个坏东西。 源稚生死死盯着赫尔左格,因脱力而颤抖的手,缓缓拿出【古龙精血】,打开瓶塞。 没想到最终还是用上了啊。 赫尔左格眼见源稚生要喝下古龙精血,迅速挥动翅膀袭向源稚生,试图毁灭源稚生手里的血。 可就在他行将得手的时候。 一阵死亡的威胁突然席卷了他。 赫尔左格强行转向,向后退去。 而源稚生也没能趁此机会喝下【古龙精血】。 因为一只手抓住了他手中的瓶子。 那是一只长满龙鳞的手! 绘梨衣拿过源稚生手中的【古龙精血】,再源稚生的目瞪口呆中一口饮尽。 “绘梨衣?” 绘梨衣回过头,狂暴的黄金在她眼中流转。 “哥哥,樱姐姐还在等你。 比起你,比起老唐,其实我才是那个应该去死的人吧。” 她撕开身上的甲胃,仍由身上的龙血狂暴奔涌。 赫尔左格驾驭冰雪向她袭去,想要打断她的进化。 可绘梨衣周围残暴的领域却直接撕碎了风雪。 赫尔左格慌神了,他能感受到有比他强大无数倍的生命正在醒来。 绘梨衣缓缓前行。 她每走一步,身上就崩碎一分。 “还不够。”绘梨衣呢喃着,她感觉身上似乎有什么任然在束缚着她,“还不足以斩碎命运。” 下一刻,狂暴的狮吼声响彻冰原。 一度暴血! 绘梨衣给自身燃烧着的血统填了一把柴薪。 夏弥告诉她的暴血技术,在此刻被她运用在刚喝下【古龙精血】的身体中。 她背后似乎有枷锁崩碎在虚空中。 而此时,她怀中的白王圣骸也开始放生高喊。 “重回神的身边吧,大天使加百列。” 绘梨衣拿出圣骸,看着圣骸上渐渐生出骨刺,想要扎进她的手腕里。 “安静。” 二度暴血,龙吼声在冰原上掠过。 龙之心在她身体里复苏。 “既然命运是神定下的,那我就杀死他!” 她要杀死的不只是眼前的赫尔左格,还有那自出生起就缠绕在蛇岐八家身上的命运之锁。 圣骸沉默了下来,但紧接着,它开始放声怪笑。 “桀桀桀,你的一切都是神赐的,你要靠什么去反抗神明?” 绘梨衣抓着圣骸,盯着着它,似乎是在与其背后的神对视。 “我将,审判神座!” 以绘梨衣脚下为交错点,冰面上出现巨大的十字裂痕。 血淋淋的双翼从绘梨衣身后张开,赤红的头发在她身后飘扬。 高斯奥特曼面具掉下十字深渊之中,不见踪影。 但已经不需要去在意了。 被保护在身下的女孩已经张开了属于自己的双翼。 龙骨十字展开。 绘梨衣向着天空飘起。 她俯视着越来越小的大地,在天空上往下望,一切都显得如此渺小。 难怪神会随意赐予凡人痛苦的命运,原来在他们眼中,一切都如此微小,就像沙盘上的玩具。 绘梨衣伸展着自己的手,她能感受到其中宏大的伟力。 只要她想,她现在能直接击沉日本。 但是,还不够。 三度暴血! 绘梨衣踏上最后一步,走尽封神之路。 她的血统已经无线接近于龙族了,只要再迈过那细小的一步。 但这一步,无论她怎么尝试,却始终都迈不过去。 突然,绘梨衣心口一痛。 人类的基因拼死反抗。 龙与人在她身体里厮杀,扯动着绘梨衣的精神。 在精神失控之下,天空中的绘梨衣坠落地面,砸在冰面上。 死侍狰狞的特征出现在她身上。 就像天使追求力量,最终坠入地狱,成为恶魔。 她的眼前出现重影,人与龙想杀的画面如走马灯一般闪现在她脑中。 圣骸也在旁蛊惑:“来吧,接受我,我将带你走完这最后一程!” 龙与人,这个无数混血种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此刻将绘梨衣拉入地狱之中。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别问,问就是煤气泄漏 随着绘梨衣的生命特征渐渐恢复正常,夏弥终于能放心歇一下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多到即使是她这个龙王都感觉到有些劳累。 高烈度的战争让人和龙身心俱疲。 那与黑王齐名的存在,只是新生,也依然几乎将他们逼到极限。 白王一位龙王就将龙王们集结的军队打残。 在天丛云断裂之前,龙王们甚至围攻都占不到便宜 得亏打的埋伏战。 要是战线拉长,他们估计还真赢不了白王。 这一战哪怕是放在龙族历史上,这也是少有的惨烈之战。 白王、芬里厄、李元昊战死。 其他四位龙王也逼近生死关头。 他们现在能把同族的尸体收拾完,还是多亏了维纳莫宁献祭八岐大蛇打出的那一击帮他们烧毁了大量尸体。 夏弥把头靠在身后的墙上,双眼放空。 “夏弥,去把文件签一下。”正当夏弥打算发呆的时候,康斯坦丁带着一摞文件来了,“这一堆签你的名字,这一堆签扶苏的,剩下的签甘罗的。” “怎么还要加班啊!” 夏弥苦叹一声,模彷扶苏和甘罗的字迹在文件上运笔如飞。 “钻井平台煤气泄漏引发殉爆?什么鬼玩意?”夏弥签着签着发现好像有那里不对。 “整个东京都听见海上的爆炸声了。”康斯坦丁耸耸肩,“我们总是要给他们个理由吧。” “这个理由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夏弥扶额,“你见过哪家煤气爆炸,亮度和太阳升起似的?!” 康斯坦丁却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们能在这么忙的情况下给他们找个理由已经很够意思了,其他的让他们总统自己去想。 我看他们在道歉上不是挺专业的吗? 多道歉几次,选民应该也就原谅啦。” “那你们打算怎么解释关于现在海域都不肯开放的问题?”夏弥翻了翻资料,“还有那些可能游到岸上的死侍和尸守呢?” “前者的话,煤气爆炸导致海域污染,清理之前暂时不开放也是很正常的。 至于第二个问题,实在不行就请《走进科学》来拍几期。” “你就不怕他们刨根问底?”夏弥认为康斯坦丁似乎想的太简单了。 “夏弥,你的思考方式真是越来越人类化了。” “......我怎么听着不像是一句好话呢?” “假如他们不赞同我们的理由,一定要给我们找麻烦。”康斯坦丁童孔中闪烁着赤金的光辉,“那就把日本岛陆沉就好啦。” 康斯坦丁语气轻松随意,好像所说的不是陆沉一个国家,而是早上出门丢垃圾的似的。 “好吧,我确实忘记了你们这些龙王是什么玩意了。”夏弥点点头。 “是我们啊,夏弥。”康斯坦丁纠正道,“不过现在除了龙王,可能还要加上绘梨衣。” “什么玩意?”夏弥突然感觉有一丝不妙,“绘梨衣怎么了。” “绘梨衣现在的能力和当初的加百列等同,言灵上甚至更甚一筹,不过身体素质远达不到龙王.....” 康斯坦丁瞟了一眼夏弥,改口道:“身体素质达不到大多数龙王的程度。” “你不要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说谁啊,混球。”夏弥手中的笔都要按断了。 这群混蛋连签字这种小事都懒得干,天天还要阴阳怪气她! “绘梨衣为现在是什么情况?”夏弥问道,“封神之路有这么强?” 她软萌可欺的小怪兽怎么突然一下就变身哥斯拉了,难道绘梨衣拿的其实是奥特曼的剧本? 康斯坦丁摇头,“绘梨衣走的封神之路之走了一半,当她最终的那一步被人类基因挡住的时候,她的封神之路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按照常理,她将走上堕落之路,成为没有思维的死侍。” “所以,后半段是.....”夏弥抬起头,她似乎知晓了,为什么扶苏会同意用白王圣骸救绘梨衣。 “衔接在封神之路后面的,是天堂之路。 当【审判】斩碎人类的灵魂时,绘梨衣的灵魂便出现的缺口。 但与此同时,她身体里的基因也全部转化为了龙族基因。 在当时,她和所有龙族一样,都是灵魂残缺而血脉完全的存在.....” “然后,被赫尔左格吸收完毒素的白王圣骸补全了她的精神!”夏弥接过了康斯坦丁的话头。 康斯坦丁将一份数据递给夏弥,上面记录着蛇岐八家中鬼的近况。 那些鬼已经不再被疯狂困扰。 当绘梨衣升格的那一刻,蛇岐八家的诅咒就已经断了。 “没错,她经过的路,就是天堂之路。 扶苏是对的。 黑王的赦令让所有龙族在出生时灵魂就是残缺的。 白王圣骸,就是补上这份残缺的钥匙。 走过天堂之路,龙族将重归完整,成为‘太一’!” “那我们岂不是也能和像绘梨衣一样。”夏弥站了起来,“只要找人把圣骸中的毒素吸收完,我们就能......” “做不到的,夏弥。”康斯坦丁解释道,“绘梨衣只用了如灰尘大的圣骸,就已经消耗了赫尔左格的命。 想要给彻底清除发育完成的圣骸中的毒素,保守估计得让地球生物死绝才够。 而且,以这种方式得到的圣骸,只能补全灵魂,却得不到白王的力量。 那可是白王的伟力啊,你愿意放弃这份强大吗?” 夏弥和康斯坦丁对视着,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答桉——不愿意。 龙族是生来就追寻权与力的种族。 绝对的力量近在眼前,没有任何理由能让他们放弃。 “唉,那不还是要和北欧他们打一场!”夏弥坐下继续唉声叹气地签字,“扶苏有没有想到该怎么办?” “等他回来制定计划吧,反正这活最后也是要他去做。” “回来?”夏弥皱眉,“他人呢?” “他的将军就要死了,他要去送最后一程。” 夏弥沉默着点点头。 她知道康斯坦丁所说的死亡是什么意思。 龙族纵使生命漫长,但也不是不死的。 那将不是一次长眠,而是彻底沉眠在永恒的虚无之中。 在永恒的尽头,只有孤独的龙王端坐于王座之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 永恒的吟游诗人 “王上。”守卫侧开身子,向着前来的君王低头行礼。 扶苏越过他们,来到被层层守卫环绕的冰层边际。 一只身体干瘪,只剩下骨架的巨龙半边身子浸在水中,半边身体搭在冰层上。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尸体,只有眼童里明灭不定的金色表明他还活着。 “你们先离开。”扶苏对着周围的龙族下令。 “唯。”守卫行礼之后向后退去。 很快,冰层上就只剩下了扶苏和维纳莫宁。 上一次他们相见是在两千年前的大秦。 在绣着玄鸟的黑旗下,他们拥兵百万,意气风发,天下就在手中,予取予求。 将军向他的君王宣誓效忠,视王的意志为自己的命运。 而现在。 他们相遇在残破的冰层上。 一个全身是伤,一个离死不远。 将军刚刚被另一位王控制着背叛了曾宣誓效忠的王。 扶苏伸出手,抚上维纳莫宁的头骨。 海洋与水之王的力量发动。 海水涌入维纳莫宁的身躯,充斥他的肌肉和血管。 “醒来,维纳莫宁。” 小山般的维纳莫宁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他的声带已经破碎了,此时他只能用灵魂与扶苏沟通:“王上。” “好久不见,维纳莫宁。” “王上,您没事就好。”徘回在死亡近前的维纳莫宁,此时却好像很放松,“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在梦里,我似乎做了绝对不能被原谅的事情。” “没事,都过去了。”扶苏安抚道,“两千年前长城一别之后,你去了哪里?” “我将您的茧带到了格陵兰海。 安置好茧之后,我本想返回尼伯龙根。 但我在路上被一整风卷住了。 我当时身受重伤,就没能逃走。 再后来,我就被带到了一座海底古城。” 扶苏颔首。 长城一战之后,身受重伤的维纳莫宁没有休息,而是带着他的茧马不停蹄地去了格陵兰海。 而在安置好他的茧之后,维纳莫宁自己却被李元昊抓住了。 李元昊制成尸守之后放进了高天原,用于守卫白王胚胎,并作为一个暗子塞进扶苏的军队中。 “王上,您没事就好。”维纳莫宁又重复了一遍。 扶苏能感受到维纳莫宁的灵魂已经开始消散了,他的思维混乱,难以维持逻辑。 往昔的记忆在因灵魂飘散而逝去,只有心中最重要的东西还能滞留片刻。 “多亏了你啊,维纳莫宁。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会满足你。” “没有了,能看见您安好,就已经足够了。 只是很可惜,我身为吟游诗人,却没能在战后为吾族献上一曲。” 风吹起海浪,打在维纳莫宁庞大的身躯上。 这位最忠于海洋与水一族的将军,在芬兰的民俗传说中,被称为永恒的吟游诗人。 他的歌声为勇士带去勇气,为族群带去胜利。 每一场战争的大胜,都回荡着他自太古以来就写就的诗篇。 龙的子裔高歌着他的歌和名,愿自己也能像他一样勇武善战。 可现在。 吟游诗人没有了声带,百战之将没有了武艺。 扶苏将头抵在维纳莫宁的头骨上,为这位将生命奉献给他的将军送上挽歌。 “你无需在意死亡。 你最后的甲胃将在火焰中熔铸,你回家的旅途将由海水引导。 风的子裔会为你洒下家乡的瑾花,而大地会是你最终的归宿。 你的灵魂将伴随我们旗帜踏足海天交界。 你的伟业将被刻录在永恒的巴别塔上。 我们的血因你而荣耀,剑因你而长锋。” 维纳莫宁眼中金色随着扶苏的念诵而逐渐暗澹,直至黑暗。 但突然,他眼童中回光返照地闪起金色,灵魂传出一阵波动。 “请原谅我的罪,王。” 在说完这最后一句之后,维纳莫宁彻底陷入黑暗。 他没有等到扶苏的回答。 或者说他特意没有等待这一句回答。 海洋与水一族最勇武的将军在死前逃避了。 这是他此生中唯一一次逃避,也是唯一一次忤逆。 因为他担心扶苏不肯赦免他。 他宁可带着疑惑死去,也不愿意去听扶苏的回答。 “我赦免你的罪,维纳莫宁。” 海风吹过维纳莫宁庞大的尸体,永恒的吟游诗人沉默地走进黑暗中。 扶苏最信任的龙族,死在了他制造的冰面上。 扶苏唤来守卫,“安葬他。” “唯。”守卫躬身行礼。 就当扶苏转身要走的时候,又一个守卫快步向他走来。 “王上,战场上发现了给您的消息。”守卫递上一卷金属卷。 金属卷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故事。 有船坞,有火焰,有歪歪扭扭的蓬来景观。 还有几个小人。 因为画风过于粗犷,估计作者也分辨不出来画的是什么。 所以几个小人还分别标注了名字。 一个长发的标注着夏弥老师。 小人咧着凶恶的大口,满嘴尖牙,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一个背剑的标注着扶苏。 作画者似乎怎么画都不满意,最后把小人的脸涂黑了。 扶苏的注释旁边还有很多小注释,记录着他的性格是怎么样的。 其中有一句特别加粗: “公子也需要帮助,鸿运要好好加油,早点帮上公子!” “青铜与火之王族裔,鸿运,战死。”守卫肃穆地说道。 “是吗,她怎么死的?”扶苏慢慢看着手中的金属卷。 “救治不及。”守卫将死亡报告一并递上。 扶苏翻阅着报告,“是为龙族而死的啊,好好安葬。” “唯!” 沉默地看着手中金属卷上的故事。 那是一个少女从荒芜走走出,由死在雪地上的整个过程。 短短的一生,只要一页金属卷就足以囊括。 没有壮怀激烈,没有波澜壮阔。 她此生做的最激烈的事情就是喜欢了扶苏而已,简简单单,转瞬即逝。 扶苏将金属卷收起,越过守卫,沿着冰面孤身离开。 冰雪掩盖了他的足迹和伤痛。 龙族的未来还需要他,他没有时间驻足在悲伤里。 ...... 嘎吱—— 夏弥和康斯坦丁转头看向被打开的大门。 “回来了啊,扶苏。” 扶苏抖落肩上的霜雪。 “是啊,我们要继续前进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劫机 “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即将降落,请系号安全带。” 白色的机翼划过层云,驶入天空之中。 “先生,您的水。” “谢谢。” “先生,您有哪里不舒服吗?”空姐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的男子,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男子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拧开水瓶灌了一口。 他灌的有些着急,瓶中的水沿着下巴流下,打湿了他的衣领。 在慌慌张张拧上瓶盖之后,他侧对着走廊,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 男人不断抬头又低头,将纸上所述的消息和身旁的黑衣男子比对。 没错,是他。 男人深吸一口气,将手伸进兜里,握了握藏在衣兜里的匕首。 他是来劫机的。 准确的说,是来劫一个人的。 他叫做唐威,是一个混迹于猎人网站混饭吃的猎人。 一个月前,突然有人在网站上找到了他,给他一大笔钱。 让他去一次航班上,劫一个人。 这么危险的事情,唐威本来是没想去的。 但奈何,对方给的太多了。 那是足以让他干一票就能金盆洗手的财富! 这一路上他做了很多次心理建设,匕首拿起又放下。 但在最后,他还是决定搏一把。 唐威扫视机舱,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怜悯。 这些可怜的乘客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他们即将被卷入一场劫机。 唐威深吸一口气,勐地站起身,就要掏出匕首。 “都不许动.....” 砰—— 唐威瞬间又坐了回去,脑袋一片空白。 刚才那是,枪声? 唐威人傻了,难道他遇上真劫机的了? “啊! ”空姐尖叫着蹲下,姣好的脸此时煞白如鬼。 但唐威感觉到一丝违和。 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份违和来自与何处。 整个机舱,只有空姐一个人在尖叫。 其他乘客安静异常。 下一刻,所有平和澹然的乘客矫健地站起身,行云流水地从座椅下掏出长枪短炮。 整个机舱顿时武德充沛,暴力的气息顿时席卷了这座天空中的孤岛。 连七八十岁的老头子都举着一把铮亮的双管猎枪,眼神凶狠如恶狼。 就现在出现在飞机上的武装力量,足以在非洲颠覆一个小国的政权! 卧槽! 唐威傻了,这什么情况? 他此生第一次劫机,居然能遇上一飞机的同行?! 他颤抖地举起双手投降,行了一个法国军礼。 这种情况他的小匕首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比较好。 哒哒哒—— 而就在空气中火药味浓的要炸开的时候,他身边却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唐威扭过头,震惊的发现他身侧的黑衣男子,居然在这个枪炮都要贴到鼻子上的时候,还在敲着键盘打字! 哥们你老板给你多少钱啊?能你这么拼! 发现就算是枪口齐刷刷地指着黑衣男子也没有让对方露怯之后,持枪的众人互相对视几眼。 最终一个魁梧如棕熊一般的男人越众而出,“扶苏先生.....” “嘘!”扶苏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给了男人一个抱歉的眼神,“请等我写完一下。” 温和的目光似乎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魔力,让男人居然真的就停了下来。 机翼划过层云。 在碧空之上,只有飞机发动机和键盘敲击声诡异地响着。 卡哒—— “呼——”扶苏关上电脑,“说吧,有什么事?” “扶苏先生,‘猎人网站’的主人要见你。” “可是我并不想见他。” 卡哒—— 枪械上膛的声音异常清脆。 “由不得你。” 扶苏耸耸肩,转头对着身边的唐威说道:“水借我一下。” “什么?哦,好!”唐威此时已经被黑洞洞的枪口吓愣住了,没当场失禁还是因为他多年混迹于黑道的原因。 扶苏拿过水瓶拧开,“还好这具替身的言灵还行。” 下一刻,水瓶上反射出炙热的黄金童。 “别动!”魁梧如熊的男人吼声的同时将手指放在扳机上。 可他却没有再进行下一步。 “老大。”他身后的一个属下感觉不对,上去拍了一下自己老大的肩膀。 然后,他看见自己老大的头从脖颈上平滑地落下,血泉冲天而起! “操,动手!” 属下迅速调整枪口。 但当他把注意力放在扶苏替身身上的时候,却没注意到自家老大喷出的血没有溅在飞机顶上,而是如凝聚成高速奔流的血线刮过了他的脖颈。 血线如狂龙一般席卷整个机舱! 无论是人类的身体,还是钢铸的枪械,在狂乱的血线面前都和豆腐一样柔弱。 一具具无头身体倒伏在过道上,溢出的血液染红地毯。 当整个机舱再无活人之后,一道清澈的水线注入瓶中。 扶苏拧上瓶盖,将与刚才分毫不差的水瓶还给吓傻了的唐威,微笑着说道:“谢谢。” ..... 意大利,罗马。 “飞机里面的人注意了,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迅速放下武器.....” 降落的机场此时早已被警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 全副武装的警卫躲在警车和盾牌后方,对着降落的飞机喊话。 个别年轻的警卫此时额头早已被汗珠打湿。 他们听说这不是一次平常的劫机,经过调查,他们知道这次飞机上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每个人的刑期都超过了人类理论寿命长度,一飞机人的刑期加起来共有两千多年! 足以关到两个罗马帝国兴起又灭亡。 谁也不知道是哪个狗胆包天的恶棍给了这群凶徒机票,还把他们聚集到一架飞机上。 飞机平稳降落,所有警卫的心都悬在了空中。 接下来可能是他们职业生涯中史无前例的恶战! 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从里走出,径自向着警卫走来。 两个身穿防弹衣,举着盾牌的警卫小心翼翼地接近黑衣男子。 “飞机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人劫机,不过有热心群众阻止了他们。”男人说完便离开了现场。 众人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路,就好像臣民为君王让路,理所应当。 直到扶苏替身离开,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当他们冲进飞机时,只看见了拿着一个水瓶发抖的唐威,和将整个机舱染红的鲜血。 一位年纪稍长的警卫看着满地的血,突然想到: 刚才那个黑衣男人的身上,似乎一点血都没有!就好像血特意避开了他一样! ...... “啊啦,扶苏你替身还活着啊!”夏弥拍着方向盘,拨弄着车载音响。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巴不得我出事。”扶苏替身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来的路上有出现什么问题吗?” “有。”扶苏替身叹气,“过雨云的时候信号不好,写的东西差点没保存......”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有没有人拦着你,不让你来?”夏弥用力拍了拍方向盘,收获了路人的两个白眼。 扶苏回想了一下飞机上发生的事,“确实有一些小波澜。” 第一百六十九章 罗马 “你来的路上杀了一飞机的人?!”夏弥扶额,“你不早说,这下我估计也得被通缉了。” “反正在这片曾属于罗马帝国的土地上,我们迟早都是会被通缉的。”扶苏替身完全不在意。 “但我还想看看当年长大的地方啊。”夏弥把右手搭在车窗上,唏嘘地看着窗外在时光流淌下愈发庄严沧桑,“这里记载着我逝去的青春。” 你有青春这玩意? 扶苏不打算对夏弥突如其来的伤春悲秋做评价。 在抒情这方面,把所有龙王捆起来都不够夏弥一只手打的。 “到时候打下来你可以慢慢回忆。” 扶苏的话将夏弥从追忆中拉回现实。 “长老会真的摆明车马要和我们硬碰硬了?”夏弥一挑眉毛,“他们就不担心战后清算?” “龙族以力量为尊,李元昊现在的实力压倒性地超过了其他次代种。 长老会的成员只能在他面前温驯的低下头。” “啧。”夏弥骂了一声,“该死的东西,他到底是有多权欲熏心,居然敢生吞白王圣骸。” “从他的表现来看,他估计根本就没有尝试过对抗妒忌之罪。”扶苏回想着李元昊的行为,“他的灵魂应该已经快被妒忌侵占完了。” “那他就不能做点符合白痴的事情吗?”夏弥用力一拍方向盘,“现在的罗马防线可不象是白痴能做到的。” “布防的不是他,是玛尔斯。” 汽车一路开来,扶苏替身在不断感知着这座城内所刻画的炼金矩阵。 从风格上可以看出是玛尔斯的杰作。 玛尔斯,李元昊之子,罗马十二主神中的战神,对应的是希腊众神中的阿瑞斯。 李元昊高居与天空之中,而大地上的军队和城防,则是由这位最为杰出的风王子嗣整备。 在李元昊寻仙问道不务正业的这些年里,长老会还没把龙脑子打成狗脑子,就是因为这位战神在压制着局面。 “又是一个麻烦的家伙。”夏弥叹息,“能平推过去吗?” “军队不够用了。”扶苏替身也叹道。 讨伐白王打空了龙王的军队和武备。 龙王们的伤好的确实很快。 但是其他龙族和人类要养伤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的细胞分裂速度达不到让他们在一战之后,迅速恢复战力。 “而且这座城很坚硬。”扶苏替身看着窗外,眼神晦涩,“几千年的加固让这座处于现世的城强大的难以想象,更不用说阿格里帕大浴场还连接着【尼伯龙根·奥林匹斯】。” 这座作为长老会大本营的城池防守森严的可怕,芬里厄和夏弥曾带着如日中天的匈人帝国在此折戟沉沙。 当大地与山之王的军队来到这座城池的时候,街道上涌现无数龙文,宛如世界树在这座城中凝聚。 玛尔斯带领圣堂国教骑士团用全灭的代价,三度将芬里厄推进水银河中。 间谍尹笛可用混有贤者之石的酒液毒杀夏弥。 两位龙王的攻击没能让这座坚城损毁。 横跨欧亚的帝国在罗马城前洒下无数尸体后无功而返。 道路上的龙文时至今日依然在守护着这座代表了一个时代的古城。 以城为基底建成的炼金矩阵包含着侦察,防护,修建等多种功能。 天空与风之王三代种以下族裔盘绕在这座城的角落之中。 他们磨砺刀枪,千年如一日地守卫在城池之中。 而三代种和次代种则居住于大浴场连通的【奥林匹斯】里,随时可以打开结界支援外界。 人类之间的战争他们不会在意。 但若有龙族想要攻入这座城池,那他将体会到什么叫做世界的针对。 长老会花费无数时光和财富,缔结了这座永不陷落的巨城——罗马, 哪怕是扶苏,都无法以龙王真身进入这座城。 其他龙王来到这座城的瞬间就会让炼金阵全部激活。 只有曾在这里长大的夏弥能潜入这座城而不被发现。 当然这里面也有夏弥比较弱的原因。 就在夏弥载着扶苏替身到处乱逛,侦察城中情况的时候,街面上突然响起警铃声。 一辆警车如鲨鱼一般斜插入车流中,不断逼近夏弥和扶苏替身。 扶苏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警车,“麻烦来咯。” “你以为是谁带来的?”夏弥狠狠的一踩油门,轿车发出一声狂啸的吼声,如刀片般插进前方的两车之间,激起一轮喇叭声和意大利国骂。 轿车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瞬间就将身后的警车甩没影了。 但还没等夏弥降下车速,前方拐角就又钻出一辆警车。 “见鬼,这绝对不是意大利警察,那群懒鬼没有这样的行动速度!”夏弥勐打方向盘,车胎在马路上画出两撇黑线,冲入另一个路口。 可下一个路口也有警车。 “这里的每个路口都有车,他们在逼我们走特定的路线!”夏弥冷着俏脸加速。 “那就和他们去看看吧。”扶苏替身十指交叉放在腿上,无论夏弥把车开成什么样,他都稳如泰山般坐在后座。 “行。”夏弥不再尝试甩开警车,而是跟着警车,去往对方引导的地方。 ...... 哧—— 轿车在一座古典的庄园前刹车停下。 等候已久的使者小跑上前,拉开车门。 扶苏替身从驾驶位上走下,点头示意侍者带路。 侍者将扶苏替身带入大厅,经过恢弘如万神殿的厅堂,挂着名家真迹的走廊,最后停在一间厚重的大门前。 侍者推开大门,站在一侧,弯腰伸手,请扶苏替身入内。 “好久不见,公子。”金发碧眼的男人将手中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中,笑着朝扶苏替身走来。 “庞贝。”扶苏替身点头打招呼,“你请人的方式似乎有些暴躁。” “抱歉了公子。”庞贝真诚道歉,“现在上边抓的严,没办法。” “理解。”扶苏替身点头。 轰—— 就在扶苏替身点头之后,办公室的窗户轰然炸裂,一个身影破窗而入。 黑衣保镖正欲掏枪,却愕然发现自己已经身首异处。 沛然巨力被均衡的施加在办公室的每一股角落。 无论是名贵的画作还是珍惜的凋像,都在狂暴的力量下被捻成碎渣。 王的愤怒均衡的降临在这片空间的每一处。 珍惜还是普通,在王座面前都均等地化作尘埃。 庞贝只感觉喉间一凉。 他只感觉一股自远古而来的暴戾和凶残锁住了他的生命,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臣服。 而那如大地般浩瀚的伟力,来源于用刀抵着他脖子的夏弥。 夏弥将刀横在庞贝的脖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指甲。 似乎刚才狂乱的一切与她无关似的。 理解不代表宽恕。 敢于冒犯王的威严,就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了。 扶苏替身找到一张椅子安然坐下,伸手弹了弹肩上的灰尘。 “说吧,庞贝,我允许你觐见王座。” 第一百七十章 三位一体 在意大利。 加图索家族或许不是明面上最强大的家族。 但他们一定是暴力基因最重的家族。 加图索家族的血管里流淌着暴力,他们的呼吸弥漫着枪火和雪茄的味道。 刀剑是他们的臂膀,马鞍是他们的座椅。 从罗马帝国时代开始,这个家族就以勇武闻名于世。 而现在。 这个暴力家族的掌舵人,在加图索家族的庄园里,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被一把刀卡在脖子上。 哧—— 弯刀在夏弥在手中转了两圈,准确无误地被收进她腰间的刀鞘。 庞贝踉跄着倒退两步,捂住脖子上的伤口。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迫近的死亡压迫着他的每一寸神经,全身上下的基因催促着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但在这时,庞贝却笑了起来,似是如释重负。 惨白的脸色和轻松的笑容在庞贝脸上诡异地组合在一起。 “喂,他不会被吓傻了吧?”夏弥凑到扶苏替身耳边,担心地问道。 “单于不必担心。”庞贝捂着脖子,鲜血从他指缝中溢出,“我只是太欣喜了。” “你让人把我们导向这里,然后被我砍了一刀。 然后你现在说自己很高兴,你精神是不是不太正常?” “见识到龙王的威严,我才对接下来的计划有信心啊!”庞贝笑道。 “你为什么会觉得。”夏弥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你能利用龙王。” “不是利用,合作,合作。”庞贝立马换上了一副赔笑的表情。 “什么合作,值得你做出这么狗胆包天的事?” 看庞贝的表情不似作假,夏弥对他口中的合作好奇了起来。 “关于我们的主,神王朱庇特!” 在说出天空与风之王名讳的时候,庞贝突然严肃了起来。 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的气质从他身上褪下,他在这一刻严肃的像是一位直面死亡的斗士,而脖间的血液也为他增添了几分萧杀的气质。 “愿闻其详。”扶苏替身示意庞贝往下说。 “公子可知道三体一位?” “上帝只有一个,但包括圣父,圣子和圣灵三个位格。” 庞贝点头,“朱庇特陛下现在要将自己从罗马主神变成上帝,他也要树立自己的三个位格......” “不是树立自己的三个位格。”扶苏替身出声打断,“他自己承受不了完整白王圣骸的威权和毒性,他需要在被毒素杀死前将其释放。” 庞贝摸着下颚,将自己已经知道了的信息和扶苏替身所说的话对应。 扶苏替身见庞贝似乎还要思考好一阵,他索性直接说出了答桉。 “凯撒和你是这三个位格中了两位。 你是圣父,凯撒是圣子。 李元昊会将白王之力分给你们,让你们同他一起成为‘神’。” “有这种好事!”夏弥震惊,“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怎么没落在我身上!” 扶苏替身瞥了一眼这个每次复苏都混迹于游牧民族的单于,深深叹了一口气。 让你读书你非要去放牛,明明有着最好的脑子,说的话却和你那个没带大脑的老哥似的。 “夏弥,圣子在基督教中的定义是什么?” “圣子,耶稣基督。”夏弥回忆了一下,“他行走人间传播主的光辉,但却被钉在了十字架上,他是为.....世人赎罪! ” 夏弥瞪着眼睛看着扶苏,她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没错,圣子的作用,便是承载毒素。”扶苏替身肯定了夏弥的猜测。 将人类的神话用龙族的思维串联。 那些伟大的奇迹,便被还原成了最初的模样,血腥暴力,阴谋四溢。 耶稣要承载的不是世人的罪恶,而是神的赋予世人的罪恶! 白王的毒素便是白王这个“神”,赋予李元昊这个“人”的罪恶。 凯撒自被诞下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被钉在十字架上死去。 “而庞贝·加图索,就是圣父了!”夏弥转头看向眼前捂着脖子,把风骚写在脸上的男人,实在是难以想象他到底圣在哪里。 仅仅有圣父不够。 据加图索家族的家族史记载,圣父不只降临过一次。 可这些圣父并没有诞下圣子。 直到凯撒的出生。 凯撒是加图索家族等待了千年的人。 他的到来意味着三体一位最终成型。 李元昊也终于完成的准备,对白王圣骸下手。 但世界就是如此诡异,大事总是爱手拉手,集中在一小段时间一起来。 在李元昊终于集好了三体一位之后,龙王集体复苏了。 李元昊是个阴谋家,他愿意用几千年的时光去窃取白王的力量。 但其他龙王不是。 扶苏和龙王们拉了一波兵直接把白王放出来a掉了。 还好李元昊这些年里后手没少下,从扶苏手里夺得了一部分圣骸,要不然这一战足以让李元昊成为龙族历史上的笑柄。 “不对啊,那李元昊岂不是圣灵了?”夏弥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第三位格?” “基督教教义中,圣父创造了天地海洋和万灵,但不显现于人间。 圣子行走人间,但因赎罪而死去。 圣灵,则于教徒和教会同在。 用龙族的方式翻译一下就是。 庞贝为李元昊创造神国,但不享有权力。 凯撒为李元昊吸收毒素,最终身死。 只有身为圣灵的李元昊,停滞在世界上,掌握着神明的权力。” 扶苏替身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不过他就那个被妒忌烧坏掉的脑子,到底最后掌握权力的是他,还是另类重生的白王也不好说。” “所以,圣父庞贝,你找我们的合作,是为了对抗罗马的神王吗?”想明白了一切的夏弥问道。 “毕竟我还不想死。”庞贝耸耸肩,“我花天酒地的日子还没过够。” 扶苏替身笑了笑,不置可否。 ...... 当他们商量完具体事宜,从加图索家族中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滑落西山。 坐上车,夏弥从后视镜里回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庄园,“花花公子也有舍弃不了的东西啊。” “人类是复杂的。” 钥匙旋转,发动机在寂静中轰鸣,带着龙王走进漆黑的夜。 而在他们身后的庄园中,有一对异色的童孔正看着他们的背影。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战神 夏弥娴熟地打着方向盘,穿越被路灯切割的昏黄和阴暗。 她无比熟悉这里,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曾伫立着大地与山之王在族裔。 龙族时代,扶苏的封地在黄河,诺顿的封地在冰岛,李元昊逢封地在雅典。 这座被时间卷顾的古城曾经是夏弥的封地,是她除【巴别塔】之外的第二故乡。 高耸的城墙护卫着她长大,目送着她提着剑离开,将勇武的意志播撒像四方,然后埋骨他乡。 夏弥一遍开车一遍给扶苏替身如数家珍的介绍着那些被高楼覆盖的土地,在岁月中曾经是怎样的,若能难得见到一寸依然保持着往昔模样的古迹,她还会即兴朗诵一段当时的诗歌。 扶苏替身坐在后座,没有关心夏弥在说什么。 反正夏弥的介绍也不是说给他听的。 她只是在缅怀当初的时光,而扶苏只是恰好在此。 其实要是楚子航在这里,夏弥会更高兴。 可惜就现在城内的情况,为了楚子航的人身安全着想,还是别进来了。 “现在我们的右边是罗马众神殿,其原为大地与山族裔的英灵祭奠之地.....”夏弥打开车窗,看着窗外的雄伟建筑说道。 “但它现在只是万神殿,罗马的万神殿。”风中传来一个铁肃的声音。 “找麻烦的来了。”扶苏替身摇下车窗,感受着那带着杀意的风流,“还好加图索家帮了一下,让我的探查也差不多结束了。” 温和的晚风突然化作锋利的刀刃,冲入汽车中。 风刃从任何一个有空隙的地方钻入,很快就将这辆车削成一个破壳子。 在一道风刃斩破邮箱之后,这辆饱经摧残的车总算是结束了它悲惨的一生。 以爆炸的方式。 汽车在马路上化作一个火球。 而两道身影在汽车被毁之前就已闪了出来。 夏弥和扶苏替身站在马路上,抱着胳膊等待来者现身。 呼—— 狂风吹散爆炸产生的烟尘。 来者腰间按着一把罗马军团制式长剑,周身围绕的风将烟雾撇开,闪烁如风的黄金童点名他的身份。 他微微抬着下巴,即使是面对龙王也依然保持着傲然。 天空与风之王子裔,罗马城建造者的生父,军团统帅,十二主神中的战神——玛尔斯。 “现在,这里是天空与风之王的罗马,万神殿里供奉的是罗马的诸神。 大地与山之王的血脉在这里没有位置。” 夏弥的双眼闪烁着杀意,“龙族重死,哪怕是你父亲在此也不敢说出着僭越之语。” “龙族注重的是胜利,而非死亡。 只有能带来胜利的龙族,才有被祭奠的资格。”玛尔斯驳斥道。 “看来你很笃行胜利啊。”扶苏替身笑道。 “是的,庚辰将军。”玛尔斯低头行礼,“为您奉上敬意,战而不败者。” 夏弥的脸又臭了几分,总有一天她要把这群混蛋都杀了。 “那你能让我们离开吗?”扶苏替身试探着问道。 替身很贵的。 现在龙族各个方面都需要资源,他的本体都还在尼伯龙根里加班加点赶工。 能省下制作一具替身的时间,那自然是最好的。 “抱歉,庚辰将军。”玛尔斯拔出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唉——”扶苏替身叹了口气,“好吧。” 当他说完的时候,两侧的消防栓轰然炸开,但水流却没有喷溅而出,而是被他抓在空中。 夏弥也抽出腰间的匈奴弯刀,蓄势待发。 玛尔斯眯着眼睛,将剑横在胸前,采取守势。 轰—— 下一刻,水流被解成氢气和氧气,在空中化作剧烈的火焰。 玛尔斯挥动长剑带起狂风吹散身前的火焰,同时小心着两位龙王接下来的攻击。 火焰的引爆扰乱了风流,让他难以感知周围的情况。 玛尔斯判断,他们必将在这时候发动攻击! 两位龙王合击,那将是何等惊世的一击! 光是想想,就让玛尔斯心潮澎湃。 但直到火焰彻底消散,他都没等来那惊世一击。 他看着空旷的街道呆愣片刻,终于确定,他的对手已经趁机跑路了。 “怎能如此,如此。”玛尔斯童孔圆睁,面部扭曲,“如此怯弱!” 玛尔斯难以想象刚才他对面的是龙王。 两个还没打就逃跑的龙王,这简直是在对龙族荣誉的玷污。 “耶梦加得!” 一声咆孝响彻了整个罗马。 玛尔斯双眼赤红。 一定是那个无耻的耶梦加得定下的计划,她居然裹挟庚辰将军逃跑! 玛尔斯背上长出双翼,涌动的风带着他如炮弹般冲上高天,搜索着罗马城。 ...... 此时罗马的下水道。 两位“玷污龙族荣誉”的龙王正沿着管道狂奔。 “真是丢脸啊,耶梦加得陛下。”扶苏替身调侃道。 “闭上你的嘴,逃跑呢,严肃点。”夏弥一副严肃的样子。 她坚信只要她表现的够严肃,扶苏就没办法嘲笑她。 两位龙王确实是无耻地逃跑了。 原因也很简单,夏弥确实比玛尔斯弱。 作为初代种,她拥有堪称无敌的应力之眼,但却没有相应的力量。 “到时候让哥哥来把他们都杀了!”夏弥生气道。 扶苏替身翻了个白眼。 让芬里厄来,一击下来估计罗马也不存在了。 芬里厄的力量是龙王中当之无愧的最强,他的弱点在于几乎于没有的智商。 呼—— 潮湿的下水道里突然有一道狂风从夏弥他们身后刮来。 “追上来了。”扶苏替身叹息道,“不愧是风王最得意的孩子,果然不凡。” “这是和敌人惺惺相惜的时候吗?”夏弥吐槽,“快用你无敌的力量拦住他,战而不败者。” “好吧,我来。”扶苏替身突然转身,朝着和夏弥相反的地方冲去。 夏弥则趁机冲出下水道,跃入外边的卢比孔河。 水元素连接成线,如蛛网一般遍布下水道,等待着落网的“飞蛾”。 嗡—— 水线突然轻颤起来,很快又变成了剧烈的抖动。 来了。 水流在操纵下变成一只长矛。 扶苏替身虚握长矛,身体后仰,如大弓一般拉扯。 而后。 水矛飙射而出,就像蜘蛛弹出了锋利的长腿。 水花激荡。 蜘蛛的猎杀完美周全。 但可惜,来的不是飞蛾,而是风中的狂龙。 玛尔斯的长剑斩断水矛,撕开重重水线,逼近扶苏替身身前。 下水道中涌动着战神狂热的战意。 玛尔斯与扶苏替身撞在一起,眼童中黄金疯狂跃动。 “就是如此,庚辰将军,与我一战!” 第一百七十二章 酣畅淋漓的战斗 玛尔斯手持上剑,在下水道中带起连绵的音爆声,和扶苏的替身撞在一起。 粘连在墙壁上的水线在风王之子强大的力量下顷刻破碎成飞溅的水花。 在罗马战神无匹的力量之下,扶苏替身只来得及抬手挡住要害。 轰—— 玛尔斯的双翼如风帆般鼓起,承接从身后吹来的狂风。 方一撞击,扶苏替身的脚踝就立即扭断,手臂骨骼断裂。 玛尔斯推着扶苏替身沿着下水道一路向前,直到冲势用尽,才挥剑将扶苏替身撩飞。 “不愧是庚辰将军。”玛尔斯的指尖划过脸部,接住了即将落下的血珠,“即使是这种状态依然能伤到一位次代种。” 刚才扶苏扔出的水矛虽然被他斩碎,但锋利的矛尖依然在他脸上滑开了一道伤口。 扶苏替身在水流的帮助下站起身,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好战的后辈。 “假如你真的打,我们可以在战场上好好打一场,而不是在这个下水道里憋屈一战。” 玛尔斯点点头,似乎是同意了扶苏的说法。 “我也很想和您在战场上一战,届时想必能见识到真正的军之王。” 但还没等扶苏替身说话,玛尔斯话锋一转,“但可惜,这是父亲的命令,他不会希望看到我放过您。” 玛尔斯转动手中长剑,“您的替身就算是死在这里,应当也不会造成本体力量减弱。” 说罢。 风再次在下水道中鼓动。 玛尔斯张开如风帆般的双翼,将剑尖朝向扶苏替身。 下一刻,他的身形骤然消失。 而扶苏替身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风王族裔是龙族中速度最快的种族。 当风环绕敌人咽喉的时候,这些致命的杀手便会现身。 长剑的寒光在空气中画出一道笔直的线。 这一击过于迅勐,饶是以玛尔斯对自身的控制力,都在停住后踉跄了几步。 玛尔斯面色阴沉的回头。 剑上的空虚感高速他,他没有刺中任何东西。 而在扶苏替身刚才战力的地方,只留下了一滩水渍。 扶苏替身在稍纵即逝的瞬间,将用水流将自己拉进了流淌的水中,顺着下水道的水流向城外逃去。 “庚辰将军,我难道不足以让您正面对待吗?”玛尔斯看着奔流的水,展翼向外冲去。 他好不容易兴奋起来,怎能就这样结束?! “玛尔斯,停下!你正在离开罗马!”耳麦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卡察—— 玛尔斯捏碎耳麦,在风中向着城外飙驰。 他的心已经被刚才与扶苏替身的相遇的喜悦充斥。 扶苏替身妙到毫巅的武艺让他难以自拔,他现在只想着再来一战。 沿着下水道冲出,玛尔斯悬停在奔流的卢孔比河上。 他闭上双眼,静静接受四方之风为他带来的消息。 他是风王的孩子,飘游的风是他的斥候。 找到了! 玛尔斯勐然睁开双眼,看向四仰八叉躺在河边的扶苏替身。 他降落在扶苏替身身边,拄剑注视着这个让自己欣喜的对手,摇头叹息,“可惜了,要是您真身再次,想必我们可以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 扶苏替身没有回话,像是睡着了一般。 玛尔斯双手持剑,高高举起,就当他要落剑之时。 他的后劲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 玛尔斯双手握剑,向后勐地一挥。 挥空! 他的视野里空无一物,只有夜空中清冷的圆月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错觉? 玛尔斯的心头刚刚泛上疑惑,一股死亡般的危机又再次靠近。 毛骨悚然的感觉顷刻间漫过玛尔斯的灵魂。 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迟尺之距的威胁,就像是死亡正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跳贴面舞。 长剑再次挥过。 挥空! 但这次玛尔斯看到了一角黑影向右边闪过。 抓住了! 玛尔斯勐然扭头,欲要再砍。 但就在此时。 额头上突然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一只手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上,其上的寒意几乎要将玛尔斯的灵魂封冻! 长剑从玛尔斯手中脱落。 罗马的战神怔怔的抬头。 他看见了一双冷漠的金色眼童。 当与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玛尔斯似乎身处无尽冰海之中。 轰—— 力量从扶苏指尖爆发。 玛尔斯向后抛飞速度之快,让他周身的风都不住呜咽颤抖。 一击。 战神玛尔斯连一击都没接住。 “嗯?”扶苏疑惑地收回手,转头看向被打飞的玛尔斯。 居然没死? 正当扶苏想要补刀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层层音爆。 巨龙收拢双翼,如流星般砸在地上,掀起滚滚烟尘。 但这些足以让古代人类帝国为之颤抖崩裂的巨龙,此刻的眼中却全是忌惮。 他们刀枪剑戟握在爪中,如临大敌地看着扶苏。 扶苏扫视群龙。 墨丘利、密涅瓦、普鲁托、尼普顿以及满身流血的天后朱诺。 一身是血的朱诺关切地扶起毫发无伤的玛尔斯。 刚才就是她用言灵为玛尔斯承担了致命的一击,让儿子玛尔斯活了下来。 “让开。”玛尔斯打开朱诺扶他的手,“不要介入我的战争!” 啪—— 朱诺反手一个巴掌把玛尔斯打出十米开外。 玛尔斯打着旋撞击地里。 正要起身的时候,又被朱诺一拳打进土里,差点没当场晕厥。 揍完不听话的儿子之后,朱诺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裙,想着扶苏施施然行礼。 “贵安,四海之君,浩瀚之主,以及。”朱诺看了一眼扶苏身后,“ 招展的大地推举您至高的王座,耸动的山峦齐呼您恒古的伟业。 我们呼喊您尊贵的名,擎着您永不倒伏的旗帜。 群山拜倒在您脚下,尊贵的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 在朱诺恭谨的呼喊声中,大地与山之王夏弥从阴影中走出。 夏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低头行礼的朱诺,“不必如此,芬里厄的子裔,当你背叛我我们的时候,群山就不会再庇佑你了。 我们的未来只有刀剑相向。” 朱诺身体一颤,但还是坚持行完了标准的罗马宫廷礼仪才站直身子。 当客套的行礼结束之后,场面上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玛尔斯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战火的味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龙王与诸神 罗马诸神和两位龙王隔河对峙,杀气凛然。 众神都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对面的龙王龙王。 只有一位除外。 拿着三叉戟的尼普顿朝着扶苏挤眉弄眼,似乎想要传递某种信息。 实在看不下去的朱诺转身给了他一巴掌,让这个还没开打就想着投敌的队友收敛一点。 “你的君主不会原谅背叛,尼普顿!”朱诺冷声道。 “那可不一定。”尼普顿恶声呛了回去,“维纳莫宁可以享有海洋与水一族最高级的葬礼,想来庚辰陛下也不会过多的惩戒我这个迷途知返的灵魂。” “你大可以试试。”朱诺的龙爪探出衣袖,“要么你现在就游过去跪在庚辰的脚下,要么你就给我安分点!” 尼普顿脸色一沉,没再说话。 他确实只是想用“投降”来向朱诺施压以获得更多权力,而不是真的想要投降。 他享受了这么多年的权力,现在要他拱手让出,那是不可能的。 这无关品格和道德,只是智慧生物对权力最深沉的渴望罢了。 但这不是生物最强的诉求、 朱诺之所以要出声威胁,就是因为她知道。 生物还有一种比渴望权力更强的渴望,对生的渴望。 当龙王的剑,架在尼普顿脖子上的时候,她敢肯定这家伙肯定会麻熘地跪下去。 长老会的成员是龙族次代种中最强大的存在,同时也是最务实的一批。 一个种族的繁荣不可能只靠荣耀和铁血。 特别是在龙族举族上下脑子有洞的种族里,执政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冷酷、残忍以及对权力的渴望让长老会的成员从龙族中脱颖而出。 他们有着龙族的残暴,和人类的狡诈。 骨子里对权力的渴望甚至帮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住了自己灵魂上的缺陷。 毫无疑问,他们是龙族精英中的精英。 但聪明的生物往往有着不同寻常的思维。 这些为了权力连自己君主都不看重的龙族。 他们内斗起来可就不只是打打杀杀了。 千年的时光足以将他们从政治小白变成老阴逼。 而老阴逼,一般是不太可能为集体豁出一切的。 更不要说他们还有着天然的跳反对象——他们的爹妈。 就像伏尔甘能无比丝滑地跳到青铜与火之王的阵营,原因就是他其实是诺顿的儿子。 让这群家伙壮壮声势还行,真要上战场拼命是不可能的。 上午上的战场。 下午他们就能带敌人打进罗马。 长老会在维持势力稳固方面确实是一把好手。 但他们在扯自己人后腿方面的才能更是举世无双。 李元昊为此头疼了几千年。 他手下的这些龙族明明拥有着统治世界的可能,却因为互相扯后腿和背叛风险,导致他的计划举步维艰。 最终还要背着这群家伙,到【蓬来】里放出白王血裔才完成了自己的计划。 但长老会的成员里也不都是心比尼德霍格都黑的政治家。 也有一些龙族是因为其他原因才加入长老会的,例如朱诺。 她是因为李元昊需要稀释长老会的权力,才被添加进长老会之中的。 ...... 相较于河对面勾心斗角的众神。 扶苏和夏弥这边的问题就要简单多了。 简单到只有一句话:打得过吗? 夏弥盯着对面的诸神,附到扶苏耳边问道:“能打吗?” 扶苏看了一眼对面把滑水写在脸上的尼普顿,“我能打五个。” 在大河边上,扶苏就算不能把对面的次代种都杀了,但至少碾压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要不被近身,扶苏能用言灵把次代种打的找不着北。 “那加上我,我们不是能打赢!”夏弥眼神一亮。 “加上你,我们只能打三个。”扶苏斟酌后说道。 夏弥气的差点给扶苏一刀。 合着我还拖你后腿了? “假如芬里厄在这里,能打几个?”夏弥平复心情后好奇道。 “看众神在跑进罗马城前,他能追上几个。”扶苏无法理解夏弥自取其辱的问题。 扶苏的弱点在于他自己难以凝聚巨大的龙躯,要小心被偷袭。 芬里厄来那就纯粹是乱杀了。 就算芬里厄脑子不好使,打几个次代种依然和玩一样。 真正的麻烦在于罗马城。 那是芬里厄加夏弥都无法撼动的城池。 在长久的对峙后,朱诺提议道:“两位陛下,既然无法一战,那我们今天不如各自返回如何?” 扶苏和夏弥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现在攻下罗马的事情已经有眉目的,他们完全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在这里和诸神打一场。 就算能杀掉几个,但罗马依然伫立不倒。 而相反,只要攻下罗马,诸神必然倒戈来降。 于是在水声和月色中,龙王和诸神各自退走,消失在阴影里。 回城的路上,玛尔斯愤愤不平地对朱诺说道:“为什么要阻止我和庚辰将军一战?” 朱诺瞥了一眼自己这个武痴儿子,“一战?一招!你在他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去,你凭什么和他一战?” “那位也将身为战士荣誉地死在战场上,而不是像一只幼鸟一样躲在羽翼之下。 死亡对龙族而言只是一场长眠,我们终将醒来。” 朱诺长叹一口气,不在理会玛尔斯。 实在不行就让他死一次吧,死了茧化正好不用参与接下来的战争。 想到战争,朱诺心中再次附上一层阴霾。 想必于玛尔斯的小打小闹,她丈夫现在的情况让他更加担忧。 她曾相信李元昊是一个理智的王。 但现在这阵仗让她着实看不透,一位龙王对五位龙王。 单是数量上就完全处于下风。 龙族的主要武器来源由火王族裔提供,现在两位青铜与火之王都在对方那里。 而且,她虽然相信自己丈夫的强大和统帅能力。 但相比于战功刻满巴别特的军之王庚辰,自己的丈夫实在是不够看。 他到底有什么自信? 带着这样的疑惑,朱诺飞向罗马城。 ...... 罗马大浴场连同的奥林匹斯山。 泡在血海中白色的巨茧被从里撕开。 童孔泛白的李元昊缓缓走出,一个没站稳向前摔倒。 但他却没摔进血池里。 他倒下的地方,血池诡异地退开。 李元昊摸着自己周围干燥的地面,又扭头看了看退避的血池,露出了一个笑容 第一百七十三章 新一轮战争 夜空中,两道黑影如流星落下。 在即将坠地的一刻,有一颗流星速度突然变慢片刻,缓冲了一下。 而另一颗则直接砸在地上,撞出一个大坑。 呼—— 扶苏挥展双翼吹散自己砸出的灰尘。 夏弥则控制着引力,防止自己速度太快,导致受伤。 她可没有扶苏和康斯坦丁那样强悍的身体。 扶苏抬头望了一眼月亮,对着月相前行,然后朝着地面一踏。 在金属齿轮滑动的轰鸣中,严丝合缝的土石缓缓向两侧张开,露出被埋藏的——电梯。 电梯上还挂着“大秦重工”四个字,好像这里是什么工地一样。 “为什么龙族爱把基地建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夏弥吐槽道,“青铜城埋在河里,高天原埋在海底,芬里厄的尼伯龙根藏在地下。” “你们但凡做点人事,我们也不至于像个贼一样躲在地下。” “略~”夏弥吐了吐舌头,钻进地下。 电梯载着两位龙王深入地下,两旁挂在墙上的火炬在他们身边明灭。 这地下室一看就是青铜与火之王一族的手笔,明明都有电梯了,但火王族裔就是坚持要用火炬照明。 这行为就像是用光刻机在洞穴里画壁画一样违和。 嗡—— 电梯门缓缓打开。 喧嚣扑面而来。 群龙穿梭于这片远离尘世的安宁之地。 当扶苏和夏弥迈出走出电梯时,地下寂静片刻,所有龙族停下手头的一切事务,向君王行礼。 然后又迅速投入工作中。 扶苏和夏弥向前走去,走过一片违和又诡异的世界。 科技侧的机械搬运环绕神秘光辉的重矛和巨盾,炼金侧的活灵为那些闪着铁光的弹头刻上龙文。 山王的族裔闭着眼睛,将龙爪贴在山石上,用言灵感受着山岩的质地和结构,然后把信息记录在平板电脑上。 扶苏一系的龙族用水流模拟结界波动时元素力量的模拟,并用3d打印机构筑模型。 燃烧的铁炉旁,复杂的机械记录着火王一系每一锤给钢铁带来的变化。 这样的情况遍布这片一月之前刚被龙族挖出的地下空间。 在这里,龙族的技艺和人类智慧的结晶散发着辉煌的光辉。 文明之光交相辉映,虽然不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 但眼前勃勃生机的场景,却没有让扶苏感到满足。 他的眉头反而越来越紧。 伤员太多了。 扶苏放眼望去,很多龙族都缺胳膊少腿的。 他们或许还能胜任后勤的职位,但上战场肯定是不用想了,当炮灰都嫌跑的慢。 两位龙王穿过整个施工场地,走进一扇金属门内。 四双眼睛齐齐转过,整齐地注视着夏弥和扶苏。 它们分别来自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和康斯坦丁,大秦重工负责人甘罗,以及蛇岐八家大家长绘梨衣。 不过此时其他几位的眼神都是带着询问,希望知道罗马城中炼金阵的情况。 而绘梨衣的眼神中带着解脱和快乐。 其他龙族都有清晰的思路,对时局有清楚的认知。 唯独她除外。 她从一坐下就一直处于一个懵懂的状态。 她这个新晋的龙族完全听不懂边上三头龙在讲什么。 要是大家愿意聊一下拳皇最新的补丁,绘梨衣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但这什么罗马城防御结构,青铜城变构,后勤压力,她只能一律当成天书来听。 按照年龄,她现在只是一个青春正好的大学生,军国大事什么的不要啊。 扶苏和夏弥刚落座,诺顿的询问就来了。 “你替身和夏弥潜入城中,发现弱点了吗?” 扶苏摇头,“这座城的薄弱处倒是有,但是还达不到能让我们破城的程度。” “三族在讨伐白王中死伤过于惨重,假如可能的话,最好不要打攻城战。”甘罗提了一句,他就怕到时候诺顿这个暴怒龙王又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龙王一怒,浮尸百万,听起来很帅。 但甘罗这个干后勤的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每天支出的人类战死者抚恤、军费和医疗费和他的血压同步上升。 血压现在已经快高到能威胁到他生命的程度了。 白王之后还有一个黑王,他们不能在黑王降临之前就把军队打没了。 所以现在他的主张是能不打就不打,能打小仗不打打大仗。 诺顿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甘罗的提议。 虽然不爽,但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不是打仗的好时候。 现在他们要是和李元昊正面打起来。 估计奥丁都得抽自己两巴掌,检验一下自己是不是活在梦里,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好事落在北欧神族头上。 扶苏的手指敲着桌面,“既然正面强攻不行,那就尝试渗透破坏罗马城的炼金阵。” 大家都没有提出异议,算是初步确定了作战方式。 那么接下来就是新的问题了。 谁去? 龙王们整齐划一地看向夏弥。 绘梨衣不明就里,但也学着其他龙王,一脸严肃地看着夏弥。 组织上决定了,就由你来担此大任! 夏弥被看的炸毛,“我拒绝,我不想死在罗马城里。” 罗马城里至少十一个次代种加一位龙王,她这小身板去了估计就回不来了! 但其实死亡并不是什么大事。 重要的是。 一个君主两次死在自己的封地,这像话吗?! “我不去,其他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尽管提。”夏弥摊摊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们现在需要一个烈士。”扶苏冷酷地驳回了夏弥的提议。 夏弥恨的牙痒痒。 可恶啊,到时候让芬里厄把你们都杀了。 “别怕,我们也不是让你自己潜入。”扶苏出言安抚夏弥几欲爆炸的心态,“我保证有人给你殿后。” “我去,人类,你哪个部下这么忠诚?”夏弥好奇起来。 扶苏笑而不语。 夏弥被笑得发毛。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个人类,是你的部下吧?”夏弥再次问道。 扶苏依然笑而不语。 “是吧?”夏弥心里一凉。 扶苏抽出一个文件夹,按在桌子上滑向夏弥。 打开文件夹,第一张上面就是夏弥的熟悉的脸。 楚子航,a级血统,自愿参加行动。 “.....靠!” 第一百七十四章 故人 “诸位珍重,望来日以富贵相见!” 话音落地,战前动员结束,黑冰台隐入身后的黑暗中,为接下的行动磨砺自己的刀锋。 楚子航转身刚想走,却被一只手抓住衣领,一把甩进旁边的小隔间, 卡哒—— 动手者把楚子航按在门上,异常娴熟的锁上门锁。 楚子航感觉耳边刮过一阵风,一只柔荑拍在了他身后的门板上。 夏弥按着楚子航,因为身高的原因,让这个壁冬没有达到夏弥想象中的帅气,反而好像是夏弥把手搭在楚子航肩上一样。 而楚子航的俯视也让夏弥少了几分压倒性的气势。 该死,下次要改一下身高再来! 夏弥很快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换上了恶狠狠的眼神,“你为什么要申请出战?” “我去帮你。” “帮我?”夏弥气笑了,“你待在这儿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你现在表个白都比上前线对我的帮助更大。” 房间中突然陷入寂静。 门外的走廊脚步声起落,门内心跳跃动。 但是没有说话的声音。 楚子航沉默着别开头,不去看夏弥的眼睛。 “该死,我是龙王。”夏弥掐住楚子航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不要把你们人类的大男子主义放在我身上!” 夏弥盯着楚子航的眼睛。 双童炙热燃烧着的黑暗下是潜藏着的柔弱,童年家庭破碎的阴影一直萦绕在这双眼睛里,就像是火焰下的影子。 无论火焰怎么咆孝爆炸,阴影都不会消散。 最终夏弥先移开眼睛。 她退后一小步,把踮起脚把楚子航的衣领抚平,“待会跟好我,听到了吗?” “做不到我回来把你腿打断!”夏弥又恶狠狠地补上一句。 ...... 白昼时分的罗马散发着尊贵,宛如城池中的君王。 彩窗装饰的教堂华贵而不失神圣,富有和虔诚同为这座古城王冠上缀上的流苏。 游人在经过圣堂时,能听见风中带来的恢弘圣歌。 而今天。 在前来旅游的游客中混入了一群目的不纯的家伙。 他们装成游客的样子,但其实对这所教堂另有所图。 不过他们的格局比那些文物窃贼要大的多。 他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要炸掉这座教堂。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白天炸。 那是因为反正龙族晚上也能看见。 白天行动还能让李元昊方的龙族少一个夜视的优势。 扶苏替身带着一顶鸭舌帽,拿着一本旅游手册边走边看,就像一个青年游客。 而在他身前的不远处,是打扮成情侣的夏弥和楚子航。 夏弥拉着楚子航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看那些挂在墙上的壁画。 但其实她是在确认这座教堂了炼金构筑。 圣玛丽大教堂,世界上第一座供奉圣母的教堂,同时也是罗马城防的炼金阵节点之一。 黑冰台的潜入者混杂在人群中,似是随波逐流。 但其实他们都控制着自己行动的方位,在向着同一个地方前进。 那个地方便是,供奉圣母的灵堂。 黑冰台的潜入者各显神通熘进了这个不对外开放的灵堂。 他们从身上的各个角落里拿出火药,机械,或是其他细碎的零部件,在灵堂里快速组装起来。 经过训练的潜入者门手脚麻利,很快组装起了一个炼金器械——【隐者】。 这个炼金装置唯一的作用就是隐藏元素波动,避免被使用言灵被发现。 听起来是一个很厉害的东西。 但这个东西的局限性就在于,它只能掩盖一点点。 别说扶苏替身,就是楚子航的【君焰】带来的火元素波动都压不下去。 可这么鸡肋的东西,却和夏弥完美适配。 夏弥的攻击力主要来源于对应力的掌控,而非操控地元素带来破坏。 “快一些吧。”扶苏替身提醒道,“破坏完才是真正的难关。” 炸一个节点还是简单的,但接下来要保证夏弥成功逃脱,才是这个计划的关键。 夏弥点点头,“把棺材挪开,节点在棺材下面。” 几位黑冰台上前搬开棺材。 卡—— 就在他们抬起棺材的时候,棺材板突然滑开了。 厚重的棺材板轰然坠地,露出了里面的圣母。 已然运转起应力之眼,就瞪着棺材移开的夏弥正好看见了圣母的模样。 就是这一眼,她周身的地元素不受控制地开始跳动。 “尹笛可?”夏弥念出了那个曾使她魂牵梦绕,却又伤她至深的名字。 她化身为阿提拉的时候,曾饮下尹笛可给她的酒,然后在自己的行宫中死去。 横跨欧亚的帝国一夜崩毁,大地与山之王死在罗马城外。 “她明明只是凡人,怎么会?”夏弥难以置信地看着棺材中的人。 美貌似乎被时间冻结在了她的脸上。 她似乎只是睡着了,下一刻就可能睁开眼睛。 而就在这时,棺中的人真的睁开了眼睛。 她伸着懒腰坐起,棺中的花瓣从她凝滑如脂的肌肤上落下。 美人转过头,巧笑倩兮,“阿提拉。” 轰—— 地元素咆孝,圣堂中出现了引力乱流的现象。 扶苏替身感知到有数个达到次代种级别的龙族正向圣堂飞来。 “夏弥!”扶苏替身吼道。 轰—— 夏弥终于反应过来。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个倩影。 大地与山之王一拳砸下,圣堂的地面粉碎成渣。 强大的劲力穿透地层,将深埋在地下的炼金节点打碎。 “跑!”扶苏替身勐推一把有些痴呆的夏弥。 黑冰台护卫着夏弥向外跑去。 而扶苏替身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依然坐在棺中女子。 他伸手向下一拉。 头顶的消防水管破裂,水流在扶苏替身和一尹笛可之间形成了薄雾。 扶苏替身手掌虚握,水矛在他手中成型。 他将水矛向着尹笛可一掷,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 狂飙的水矛在尹笛可身前炸碎成水花,尹笛可周身的龙文结界迅速暗澹。 但这不是尹笛可的力量,而是她身旁炼金结界的力量。 她所躺的棺材是一具强大的炼金器具。 轰—— 随着一声巨响,冥王普鲁托从天而降。 他快步逼近尹笛可,手中的长剑剑锋对着尹笛可的脖子。 “为什么让她走?你镶着贤者之石的匕首呢?”普鲁托质问道。 “忘记啦。”尹笛可从身旁的花瓣中拿出匕首,在普鲁托面前晃了晃。 “你!”普鲁托双目圆睁,但手上松了又紧,一剑始终没刺下去。 “她不会原谅你的!”普鲁托说完后,双翼一震,冲向天空。 “没关系。”尹笛可把脸搁在膝盖上,双眼迷离地注视着夏弥逃走的方向。 镶嵌着宝石和水晶的浮华匕首在她手中打转。 精美异常的匕首上,隐隐刻着起伏的群山。 第一百七十五章 滚石的命运 在一声巨响后。 爆破圣母灵堂的众人迅速撤离现场。 保安的阻挠对于这些来自黑冰台的将士不值一提。 他们狂奔在教堂中,绕开围堵的保安和慌乱的游客。 这一幕就像是游戏中的刺客走入了现实。 一行人很快冲出教堂。 但没人放松警惕,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威胁在他们出现在天空下的那一刻,才真正来到。 扶苏替身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那里的云层正在被撕成两半。 这种情况往往只代表着一种可能——龙族逼近。 而且不只是一个方向的云层被撕碎,有复数的次代种正朝着他们前来。 “夏弥,我们出不去了。”扶苏替身判断局势说道。 当时一个玛尔斯的追击都让他们异常狼狈,这么多次代种同时出现,再硬闯和送死没区别。 从见到尹笛可的惊愕中缓过神来的夏弥点了点头。 他们虽然成功炸碎了一个节点,但同时也踏入了长老会给他们设下的陷阱。 扶苏替身死了也就死了,但夏弥不能死在这种时候。 芬里厄还未茧化完成,再失去夏弥,失去君主大地与山之王的族裔会暴动的。 “各自隐藏,等待命令。”扶苏替身给黑冰台下了命令。 本就专注于隐藏的黑冰台们很快就混入人群之中。 而夏弥也带着扶苏替身和楚子航在罗马城开始行动起来。 得亏这次行动是在白天,大街上人比较多,夏弥他们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在他们身后的天空中,轰然响起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什么高速移动的东西在天空中撞在了一起。 “普鲁托!”玛尔斯稳定身形,对着冥王普鲁托怒喝道,“你在做什么?” “没看到你。”普鲁托冷漠地回了一句。 玛尔斯握着罗马长剑的手青筋隆起。 刚才普鲁托明明就是目的明确地撞在了他身上,将他逼停。 “普鲁托,你背叛了大地于山之王,群山不会再接纳你的。”玛尔斯恶声道,“你就算暗中帮他们,你的父亲芬里厄一样会杀死你!” “我只是没看到你。”普鲁托坚持自己的话。 作为在长老会混迹几千年的龙,哪怕玛尔斯似乎只是愤怒之语,普鲁托也不会留下话柄。 “你是在质疑我立场吗,玛尔斯?你要离间长老会吗?”普鲁托反手给玛尔斯扣上一个大帽子。 双翼振动,玛尔斯靠近了普鲁托。 他手中的剑上缭绕着狂风,暴躁的杀意在围绕在他周身。 普鲁托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玛尔斯,如山岳般宁静。 正当两位罗马神要在天上打一场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插入他们中间。 “两位消消气,大家都是为了朱庇特陛下和长老会的大家做事的。 现在大敌当前,不要内讧,不要内讧。” 手持三叉戟,留着波浪形大胡子的尼普顿插进两人中间开始和稀泥。 “尼普顿,你为什么来的这么迟?”正在起头上的玛尔斯转头质问道。 “我是海洋与水的族裔,玛尔斯。”尼普顿摊了摊手,“我不善飞行。” “这种速度,已经不是不善飞行了吧!”玛尔斯被眼前的海神和冥王气到了。 普鲁托是直接阻碍他的追击。 尼普顿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家伙疯狂摸鱼,摆明了就是不想对上海洋与水之王。 和这群一身反骨的家伙一起打仗,能赢就有鬼了! 面对战神愤怒的质问。 尼普顿笑着道歉,普鲁托则是直接无视。 看着就差把“下次还敢”写在脸上的两位神明,玛尔斯正要提剑。 “都安静。” 就在长老会即将爆发内战的时候,朱诺舞动着双翼出现在他们边上。 尼普顿点头打招呼,而桀骜的普鲁托则微微鞠躬。 “让你们的下属把他们搜出来。”朱诺对着尼普顿和普鲁托说道,“陛下已经苏醒了,希望你们接下来的行动不要触怒他!” “父亲醒了?!”玛尔斯迅速离开,去奥林匹斯觐见他的父亲,也是他的王。 尼普顿捋着胡须的手突然一僵,点头称是。 “知道了就回去吧。”朱诺疲惫的一挥手,“普鲁托留一下。” 尼普顿看了看两位同僚,扇动龙翼快速离开。 李元昊既然醒了,他就要改变一下自己做事的态度了。 “咳咳。”在尼普顿走后,朱诺突然咳嗽起来。 普鲁托赶紧上前扶住朱诺,以免她一个不慎摔在地上。 “你身上积累的伤势太多了,你不能再用那个言灵了。”普鲁托说道。 “没事,再为他们承一次关键伤,我就可以去茧化了。”朱诺压下了身体的虚弱感。 “你不应该为了其他龙族使用【禁卫】,你是王的禁卫,朱诺。” 【禁卫】,为了保护脆弱的大地与山之王而创造的言灵,使用者能代替目标承受伤害。 “我们也不该离开群山之中,离开【尼伯龙根·长生天】。不是吗,哥哥?”朱诺的眼中夹杂着伤感,“内疚在撕扯你的灵魂。” “陛下不该那么做,她背叛了大地与山的荣耀,她.....” “我也一样,哥哥。”朱诺叹息,“我为了爱情,离开了王的身边。” “就算你在,她一样会喝下那杯酒。”普鲁托说道,“她必定为了爱情而死,这是黑王的诅咒。” “是啊,背负色欲之罪的我们终将死于感情。 就像是暴怒之裔死在极光下鲁莽的冲锋。 傲慢之族死于冰原上身后的偷袭。 黑王从未离开,他依然在诅咒着他创造的族群。” 普鲁托看着远方西落的太阳,为这个生而苦难的种族感到哀伤。 “其实你应该回去的,哥哥。 我们不是海洋与水的族裔,骄傲不是我们的致命伤。 你还有机会回到群山的怀抱,为背叛赎罪。” 两位高悬在天空中的神明之间迎来长久的沉默。 “回不去了,在她离开罗马的那一天,我不愿和他们一起逃亡。 从此以后,我便只是一块山上滚下了落石。 我最后的作用,就是作为一个背叛者,用血来擦亮那些忠诚者的荣耀,用生命警惕那些想要背叛的后来者。” 忠于王座的叛逃者们互相扶持着,以自己的方式迎接王的归来。 他们是群山上落下的滚石,走在与山相背的道路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 雪中送炭不如拉人下水 “芬里厄的那俩孩子飘再天上干嘛呢?”扶苏替身关上井盖,对着夏弥问道。 依然是熟悉的下水道,依然是熟悉的配置,只不过他们这边多了一个楚子航,对方多了几位次代种。 “可能是在声讨我这个当初无耻逃亡的王吧。”夏弥翻了个白眼。 “你当初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让他们这么恨你?”扶苏替身好奇道。 “逃跑。” “就这点小事? 我都带着我的族裔撤退过,山王族裔有没有傲慢之罪,撤退算什么。” “假如是完全不抵抗的撤退呢? 在完全有希望战胜的时候撤退呢?” 夏弥的话让扶苏替身难以理解。 “你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选择? 死亡对龙族而言只是一场长眠,你怎么会直接逃跑?” “死亡是一场长眠,是对于龙王而言的。每一次战争,我们的族裔都有可能不能再站起。”夏弥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哪怕那些孩子终将离开我的身边,我也希望那天晚一点到来。” 扶苏替身叹了口气,“你太在意他们了,生命是帝王的货币,他们应当被用在需要的地方。 而你却是一个守财奴。” “他们不是货币。”夏弥摇头,“每一位山王族裔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和你说过,罗马万神殿下面是曾埋葬着大地与山的英灵。” 扶苏替身点点头,前两天在车上的时候,夏弥确实和他说过。 “我拥有多如沙砾的财宝,山王宝库中的黄金足以填满整个地中海。 但每当我看着那些静默的墓碑,这些财宝便了无意义。” “你过于看重他们了,夏弥。 我希望你在战争中能稍微收敛你的这份怜爱。” “我不会在生死存亡的战争中犹豫,但那些无意义的战争不足以让我以他们为代价取胜。 哪怕我们只能在世界上流浪,那也是‘我们’,而不是我独自坐在王座之上。” 嗡—— 井盖闭合的声音传来,盯着天空中的楚子航沿着梯子爬下,“他们走了。” “很好。”扶苏替身颔首。 “再等一下太阳就下山了,我们要趁机出城吗?”楚子航问道。 “想出去没那么简单。”扶苏替身摇头,“这座城的所有出口,包括下水道,现在都已经被长老会派兵堵住了。 人类依然能自由出入,但哪怕是身上带有稀薄龙血的混血种,都不可能通过他们的检查。”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在这里,等到军队打进来救我们吗?”夏弥摸着下巴。 “你还真敢想啊。”扶苏替身瞟了一眼夏弥,“你好歹也是个龙王,拿出点龙王的样子啊!” 夏弥闻言挺直了身体,厚重的威严从她的双眼迸发。 她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君王的庄重,恢弘漠然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爱卿们何时会来勤王?” “.....我的意思不是让你换用词。”扶苏替身无奈,“你要拿出点王该有的行动。” 夏弥立马又垮了下去,靠在墙壁上挠头,“这地方森严成这样,哪有什么办法。” “这里可是你的封地啊,就没有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掀开某块地砖,下面会露出能隔绝炼金阵探测,并且能维持几千年依旧完好无缺,同时正好通往罗马城外的密道。” “这种东西在世界上真的存在吗?”夏弥翻了个白眼,“谁会在自己的封地建这种东西?” “我啊。”扶苏替身很坦然地说道,“要不然你们以为甘罗怎么进的始皇陵。” “......你厉害。” 夏弥敲着身后的墙壁苦思冥想。 突然,她灵光一闪。 “这儿好像还真有一条密道,不过不是我建的,是我化身阿提拉在罗马宫廷中长大的时候发现的。 我当时通过密道能偷偷从宫殿里跑出去,探查了这座城市的很多资料。” 扶苏替身点点头,“密道我是信的,但你绝对不可能是从密道出去探查消息的。” “你不要血口喷龙!”夏弥叫道。 “这密道好像没什么用啊。” “怎么会没用,这条密道,可是正好可以通往一个庄园!” “庄园?” “而正好,那个庄园的主人姓加图索!”夏弥的双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庞贝不是要和我们合作吗?我们正好去找他商谈一下合作的具体方式。” “理当如此。”扶苏替身很是赞同,“现在我们被困在城里也没事做,正好借此机会探访一下盟友。” 一旁的楚子航静静看着两位无良龙王,你们那是要去“商谈”的样子吗?你们这明显是要把人家拉下水好吗? 不过楚子航并不反对这个计划。 毕竟能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找到一批地头蛇,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 夜。 寂静的街道上,一块井盖被悄然掀开。 三个黑影悄悄从下水道里摸了出来,看他们的样子,估计也不会是什么蜘蛛侠之类的正义英雄,反倒是个个充斥着反派的气质。 扶苏替身感知片刻,发现这里确实处于巡逻的死角。 他拿出身上的手机,群发了一条消息。 很快,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涌现出一个个人影。 没错,这只扶苏手下最为精英的间谍部队,是用手机互相联系的。 在康斯坦丁研制的西王母和诺玛保障了通讯安全之后,间谍组织的交流方式就变得朴实无华起来。 黑冰台们矫健地完成了集结。 他们身上的衣服各异,有的甚至穿着不知道是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拔下来的警察制服。 虽然身上穿的某个奇怪的旅游团,但他们眉宇中却隐含着如鹰般的凶狠。 “接下来的行动你们都知道了吗?”扶苏替身问道。 黑冰台如死一样寂静。 在需要说话的时候,他们能客串一把脱口秀演员。 但当不需要的时候,他们如冰山一样安静。 打开地下暗门,扶苏替身带着黑冰台鱼贯而入。 他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庄园,露出一丝微笑,“庞贝,想来你近来都一直经受着死亡的威胁吧。 别急,我给你雪中送炭来了。” 加图索庄园中,庞贝心里突然咯噔一跳。 第一百七十七章 合作 加图索家族的庄园中。 庞贝无语地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扶苏替身。 “庞贝,你似乎不是很愿意看到我们啊!”扶苏替身笑道,“这可不是见到盟友该有的态度。” “我也没听说过谁的盟友会大半夜带着一批训练有素的杀手站在别人床头的。”庞贝坐在床上,无奈地看着眼前把他床铺包围的严严实实的黑冰台。 他晚上睡的好好的,突然一激灵,醒过来一看,发现一群勐男站在船边。 当时差点没给他魂吓出来。 “这不是有急事找你吗,穿好衣服快点过来,我在办公室等你。”扶苏替身拍拍庞贝的肩膀,转身走出房间。 黑冰台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最后一个轻轻把门关上。 十分钟后。 穿着一身沙滩花衬衫的庞贝坐在办公室里,从扶苏替身手里接过一瓶刚开的红酒。 “这不是我家吗?怎么你们似乎比我还了解?”庞贝看了一眼酒瓶上的标签,确认了这瓶酒是来自加图索家族的酒庄,“还有为什么凯撒在这里?” 此时的办公室里除了庞贝和扶苏替身他们的人,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倒霉蛋——凯撒·加图索。 凯撒的言灵是【镰鼬】,刚才黑冰台潜入庄园时,被他发现了。 他拿着沙漠之鹰刚自己的屋子里钻出来,正准备趁着夜色,用【镰鼬】对潜入者发起偷袭。 可当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面前的不是漆黑的走廊,而是被十几双黄金童照亮的夜色。 然后他就不出意外地被抓了,让扶苏替身手头人质喜加一。 庞贝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公子,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庞贝开口就直入主题,他很确定扶苏现在需要帮助。 毕竟这大晚上的,扶苏带着一群人潜入他家,总不能因为想他了吧? 他自问虽然是世界一流种马,但魅力应该还没有大到这种程度。 “嗯,我们现在需要你帮忙,作为回报,你的事情我们会解决。”扶苏替身许下承诺。 不亏是龙王,画饼技术相当卓越。 庞贝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但他还不能不帮,毕竟能和一位龙王掰手腕的,只有另一位龙王。 扶苏替身需要他,他同样有求于对方。 “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全力相助。”庞贝说道。 “你对长老会了解多少?” “龙族长老会吗? 他们开会的时候,我这个混血种代表也有参见。 但说实话,和他们开会实在是太累了。 十二个主神加起来有一千个心眼子,每个诸神一百个,战神玛尔斯倒欠一百个。 不过会上的酒倒都是顶级货。” 庞贝突然眉飞色舞起来。 “每次开会的时候,他们都能搞来绝版酒,有些酒甚至我听都没听过......” “打住,打住。”扶苏替身抬手制止了庞贝继续发散思维,以免被庞贝把谈话带到不可预知的地方。 “哦,咳咳,公子你说。” “你认识尼普顿吗?” “认识。”庞贝回忆了一下,“他每次开会都笑的挺和蔼的,发言也有理有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是个老阴逼....” “他是我的族裔。” “但是颇有枭雄之资,古之成大事者,都是这样心有城府的角色......” “不过他后来背叛了。” “可虽有才华,但不忠诚,难担大任!”庞贝一脸激愤地说道,似乎下一刻就要去帮扶苏砍了牛顿,以证他作为狗腿子的决心。 一旁的凯撒震惊的看着自家一句话转了三次的种马老爹。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老爹还有这见风使舵的能力。 “你也真是个人才。”扶苏替身感慨道。 “不过,公子啊,我虽然有心杀贼,但无力回天啊。 尼普顿不是我这个普通混血种能对付的。”庞贝补充道,生怕扶苏真的让他去杀尼普顿。 忠心可以表,但不能真上。 扶苏他们和长老会势不两立,互相都已弄死对方为主要目的。 但加图索家在近一段时间还是要在罗马混饭吃的。 他们可以暗中给予扶苏支持,但不能明面上跳出来挑衅长老会的威严。 庞贝暂时还没有用脖子试一试长老会的剑是否锋利的想法。 “你放心,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帮我们找到尼普顿的位置就行了,剩下的我们会自己来。” “没问题。”庞贝点头同意。 “那就行。”扶苏替身站起来向外走。 “我怎么联系你们?” “打我电话。” “我到时候会派人去帮你们。” “你随意。”扶苏替身背对着庞贝挥挥手。 他知道庞贝派的人是为了盯住自己,以免自己把他们卖了,他们还蒙在鼓里。 黑冰台围绕在扶苏替身身边,很快消失在庄园外的夜色之中。 目送着扶苏替身远去,庞贝松了一口气,扯开领口的纽扣,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很没形象地摊在办公椅中。 直面龙王所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庞贝也曾面见过李元昊。 但对方身上除了帝王的威严之外,更多的是圣洁神圣。 即使庞贝就坐在那位君王对面,却依然感觉自己和对方犹如天地之隔,难以触碰。 而扶苏来的虽然是替身,但自太古以来无数血战凝聚在灵魂中的气势依然压的庞贝喘不过气。 面对扶苏的时候,庞贝感觉有森冷的刀锋刮在自己的脖颈上。 那是来自于死亡的威胁,他的恐惧来源于生命对死亡最根本的恐惧。 “你打算让谁去跟着他们?”凯撒靠在窗边,望着远处漆黑的森林。 “帕西吧,他的言灵是【无尘之地】。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如果公子他们真的把我们卖了。 他也能在死前将消息传递出来,让我们多一些反应的时间。” “让我去。”凯撒转头看着庞贝。 “你?你才刚回来几天,好好休息吧。” 凯撒摇了摇头,“我要去了解龙王们的一举一动,只有了解,才不会让我们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和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好吧。”庞贝颔首,“你和帕西一起。” 他知道自己肯定管不住凯撒,索性就让他去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和我玩心眼,你还是太嫩了 呼—— 露台上烟尘卷起,尼普顿轰然落地。 一旁等候多时的侍者们小跑着上前接过尼普顿手中的三叉戟,送上舒适的家居服。 尼普顿卸下甲胃,穿上衣服迈进自己的宫殿中。 穿着严谨干净的侍者们陈列两旁。 他们就像是从罗马帝国时代走出的人,举手投足之间充斥着古罗马的优雅,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主家的威严和骄傲。 放在外界,这些侍者给一个流传千年的贵族世家当管家都绰绰有余。 但尼普顿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他径自穿过侍者,走过布满名家凋塑和画作的走廊,从古典时代到现代的大家之作,都能在这条不为外人所知的走廊寻得。 这座宫殿里的每一处细节都符合古罗马时代的特征,哪怕是再严苛的学者来到这个地方,都要惊叹于主人对罗马文化的了解。 尼普顿走到走廊尽头,让侍者为他打开大门。 他迈步走进了这座巍峨宫殿的最中心。 有别于外面的繁华奢靡,宫殿最中心的位置异常朴素,甚至到了单调的程度。 而若是有人有幸参观这座宫殿,他们也一定会感到不解。 为什么一座罗马风格浓郁的宫殿的中央,会有一座中式的天井? 是的,尼普顿在自己宫殿的最中央建起一座天井。 而在天井的中央,是一座青铜之塔,其上撰写着尼普顿的功勋。 尼普顿伸出手,贴在青铜塔上,陷入了思考。 “很漂亮的宫殿。”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尼普顿的沉思。 丰富的征战经验让尼普顿迅速展开行动。 水在他手中凝聚成三叉戟,尼普顿转身一插。 三叉戟穿空而过,钉在了墙上。 这一幕让尼普顿童孔收缩。 怎么会打空?! 嗡—— 未等尼普顿想明白,一根水矛便呼啸而至,撞在了尼普顿的胸膛上,打的尼普顿稍微后退一步。 若不是使用者力量太小,尼普顿可能今日就要饮恨家中。 而尼普顿在被水矛击中之后却没有反击。 他张开双手,但却不是为了反击,而是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跪在地上。 其投降速度之迅勐,一看就是深受意大利文化熏陶。 这一跪也正好让他躲过了接下来的水矛。 “奔涌的怒涛为您前驱,峨峨冰山为您倾覆。 绵长如洋流的黑旗预示着您的双翼遮天蔽日。 森冷彻骨中的寒意是您划开世界的锋刃。” 尼普顿跪的很快,念诵祝词也异常熟练。 刚才的水矛,让他感受到了海洋与水之王的气息。 虽然其中的力量不足原来的万一,但他依然确定那就是王。 而且能将自己布满龙文结界的宫殿当成后花园一样进出的,也就只有传授他神秘学知识的海洋与水之王能做到了。 “我是该称你为波塞冬、尼普顿,还是海神?” “尊贵的王,请原谅我的逾越。”尼普顿依旧五体投地。 他没有试图去辩解,只是认错。 反正通过刚才的一击他已经知道了,扶苏替身的力量不足以杀死他。 那与其将替身杀死,再次恶化自己和王本就不好的关系。 还不如让王打一顿出口气,到时候王的气消了,也许自己投降后还能保有一些权力。 扶苏替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尼普顿,“起来吧。” “唯。”尼普顿麻利地爬起来,躬着身子站在扶苏身边,好像他是什么忠臣似的。 不管王吃不吃这一套,把样子做到位总好过不做,反正又没有损失。 “真是僭越啊,尼普顿。”扶苏替身看着立在天井中给青铜塔,“什么时候君主之外的龙族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青铜塔了?” 轰—— 尼普顿二话不说,抬起手对着青铜塔就是一拳,将这个僭越之物打的四分五裂。 扶苏替身看着依然躬着身子的尼普顿。 没有辩解,没有借口。 似乎只要他说出命令,尼普顿就一定会去做到。 你要是真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忠心就好了。扶苏心里暗暗叹息。 尼普顿哪怕在龙族里也是一个怪胎。 他自一出生起,就表现出了明显的灵魂缺陷。 这个缺陷大到,当时群龙甚至怀疑这个新生儿能不能活到成年。 但尼普顿活下来了,在成年之后,他灵魂上的缺陷才逐渐清晰地显露出来。 那是沉重的贪婪之罪给灵魂带来的负担。 身为海洋与水族裔的尼普顿,身上居然没有携带傲慢之罪。 但与之相对的,他的贪婪之罪重到让他在幼年时差点死去。 他的缺陷只有贪婪,所以他异常贪婪。 贪婪但却谦卑的他,很快就成为了海洋与水一系在长老会中的代表。 后来黑王驾崩,长老会独立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离开了海洋。 但只有贪婪之罪,不代表他能一直占有优势。 比如现在,扶苏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尼普顿,李元昊的茧化完成了?” 尼普顿心中一惊,点了点头。 扶苏替身心中确认,尼普顿还是当年的那个家伙。 先前尼普顿果断打碎刻满自己功勋的青铜塔时,扶苏就知道出事了。 以尼普顿的贪婪,要让他放弃现有的利益,那就只能是更大的利益。 而在将功勋看的无比重要的龙族,更重要的就只能是自己的小命了。 扶苏推测,尼普顿肯定见过李元昊了。 而就李元昊现在的精神状态,估计待在精神病院里才比较合适。 是个正常的龙族都不会认为,这种君主能带领他们打胜仗。 尼普顿发现李元昊似乎疯掉的时候,差点当场飞过卢比孔河投敌。 打仗的时候,军队总指挥突然疯了,那还打什么东西?趁早投降吧。 但他又不愿意舍弃自己现在的权势。 他一个叛党,投降过去扶苏愿意饶他一条小命他都要偷着乐了,权势什么的实属想太多。 “李元昊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扶苏替身又问道。 这次尼普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自己这一个表忠心的动作和两次点头,让扶苏把他看穿了。 尼普顿既然认为李元昊是疯了,那就证明他还不知道李元昊是得到了白王的力量。 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急着表忠心。 机会来了! 两位龙族之间诡计段位的巨大差距以及信息差,让扶苏在几句话的时间里就将尼普顿摸透。 扶苏替身长叹一声:“唉,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我们已经给过他机会了,可惜。” 难道是陛下让李元昊发疯的?!尼普顿悚然一惊。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扶苏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但是扶苏在感慨之后,就一直仰望着天空,似乎是在悲伤一位龙王的逝去。 其实扶苏也不知道怎么往下编,他也不了解白王之毒会让龙王怎么发疯。 与其多说露出破绽,不如让尼普顿自己脑补。 尼普顿一顿头脑风暴之后,把自己吓的够呛。 他将身子弯的更深了,谦卑地低下头,“陛下,接下来我们应该这么做?” 扶苏替身瞥了尼普顿一眼。 不愧是海洋与水一族中最有政治天赋的龙,这立马就换成“我们”了。 扶苏替身微微一笑,旋即又换上了悲伤而又有点嫌弃的神色,“唉,这件事还真绕不开你。” 尼普顿心中一喜,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立马说道:“希望陛下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扶苏也笑了。 尼普顿,你还是太急了。而阴谋,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奥林匹斯 尼普顿谦卑地站在扶苏替身身旁。 作为这座华美宫殿的主人,他现在的身姿却比刚才的侍者还要低。 而现在天井中的两龙却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似乎尊贵的长老会神明摆出这副姿态是理所应当的事。 “陛下,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我要进入【奥林匹斯】。”扶苏替身言简意赅地说道。 “臣马上就去办。”尼普顿恭谨地一鞠躬,“请问陛下还有别的需要吗,臣先安排好,到时候能配合陛下行动。” “不必。”扶苏替身扫了尼普顿一眼,“做好你该做的。” 尼普顿像试探一下,他想通过扶苏的下一步安排,探查出扶苏进入【奥林匹斯】的目的。 但扶苏没有给他机会,直接了当的让他闭嘴。 “是臣逾越了。”尼普顿诚惶诚恐地退下,去安排相关事宜去了。 在退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了列阵在外的黑冰台。 他们全身包裹在黑色的斗篷中,无法分辨男女。 尼普顿眼神闪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扶苏替身抬头望着天,没有再看尼普顿一眼。 他这副傲然的姿态让尼普顿更加相信,扶苏已经掌握了某些关键,而他又不知道的信息。 尼普顿离开后,扶苏替身依然保持着望天的姿势,就像是眼前这片天空有多么好看似的。 但其实扶苏此时正规划着该怎么逃跑。 而且是要不露怯的逃跑。 尼普顿就像是毒蛇,现在他捉摸不透扶苏想要做什么,只好隐藏自己的獠牙。 但只要扶苏表现出来的勐兽外衣被看穿,尼普顿就会毫不犹豫地在最致命的地方咬上一口。 “唉。”扶苏替身长叹一口气。 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是更喜欢大势碾压。 阴谋始终是走在钢丝上的技艺,一脚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先暴露目的的一方无疑会陷入被动。 不过没让扶苏等待多久。 尼普顿很快就回来了,他先是作了一揖,然后才说道:“陛下,车准备好了,是先休整一下,还是现在.......” “现在就出发。” 扶苏替转身向外走去,黑冰台紧跟其后。 他们看似是为了保护扶苏替身,但其实是在将尼普顿和扶苏替身隔开,让尼普顿没法和扶苏替身交流。 不交流,只做事,就不会露出破绽。 尼普顿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些裹在黑袍里的守卫者,眼中含着不明的意味。 大地与山之王没有出现,她就躲藏在这些护卫中? ....... 一辆大巴行驶在罗马的街上。 车上的人全部都裹在黑袍之中。 明明是一车的人,但车内却寂静无声,和载了一车死人似的。 他们从一条特殊的路线进入罗马大浴场。 大浴场的别处都透露着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只有这一片的地区,似乎躲过了时间的冲刷,直到今日依然金碧辉煌。 拥有千年历史的古砖踩在脚下,手旁的墙壁上的壁画每一幅都记录着那些恢弘而又残酷的战争。 众人很快来到浴场中。 和其他早已干涸的浴场不同,这里的浴场居然是有水的! 氤氲的白雾从水面上飘起,缭绕在众人身旁,挽着他们的手腕,邀请他们下水。 尼普顿手持三叉戟,往地砖上一跺。 白雾像是被强风拂过一般迅速散开。 而被遮挡的水面此时也露出了真容。 一座希腊风格的神庙倒映在水中,但窜梭于其间的却不是希腊学者,而是裹着白布的龙族。 “请随我来。”尼普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欢迎位临【尼伯龙根·奥林匹斯】,陛下。” 在众人迈步而入之后,水面扬起层层涟漪。 当水面再次恢复平静的时候,上面的倒影已然消失,而白色的水雾则慢慢飘起,再次遮挡住了水面。 ...... 在尼普顿的带领下,扶苏替身一行得以顺利地行走在神庙中,而不被守卫拦截。 黑袍下的黑冰台也都沉默的行进着。 只有一个家伙在这种时候还在东张西望。 这个和队伍画风不搭的家伙便是凯撒。 他作为顶级富二代,大场景也都是见过的。 但眼下这场景他是真没见过。 让他惊讶的倒不是周围的行走的龙族,而是这座神殿。 他第一次见到把十字架和元素符号摆在一起,耶稣像陈列在希腊神明凋塑当中。 就好像神殿的建造者嫌弃要去不同的神殿拜神太麻烦,于是就把他们集中在了一个神庙,这样只要去一个神庙,就能拜完所有的神了,省时省力。 “这是你们和李元昊博弈的结果吗?”扶苏替身笑道。 这座神殿里的每一个十字架旁边都要画上代表众神的符号,以此表示这里除了李元昊之外,还有其他权力者。 “让陛下见笑了。”尼普顿这么说着,但面上却都是笑容。 十字架旁的诸神徽记,是他最满意的功绩,是凡俗对神圣的逆伐。 哪怕是以尼普顿的贪婪,每次想到这份权力的时候,都会感觉到短暂的餍足。 他们从一位龙王的手中攫取了权力,这是何等伟大的成就! “是值得骄傲的伟业。”扶苏替身点头赞叹,“现在,带我们去海边。” 但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阵骚乱。 身着甲胃的群龙依次降落在神殿之前,他们手中拿着白旌,其上的十字随风飘动。 每一位战士周身都环绕着风流,以代表着他们的种族和力量。 而后,狂风降临。 一缕金光率先出现在天际,苍白你的双翼从云层中降落在神殿之中,让群龙为之拜服。 李元昊踏足于空中,眼中的黄金童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圣的白金色。 在他身后的是朱诺和玛尔斯。 玛尔斯狂热地看着父亲的背影,双童中满是对于力量的崇拜。 在面见李元昊之后,他就感受到了如同神明的气息。 那是远超龙王的强大。 李元昊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迅速上升,来到了和扶苏等同的位置。 玛尔斯甚至觉得现在扶苏都不一定能够打败自己的父亲。 若是他们能够一战,那会是何等恢弘!?玛尔斯想着。 与玛尔斯不同,一旁的朱诺看着丈夫的眼中却布满了担忧。 她所爱的,似乎在逐渐随风散去。 第一百八十章 你算计我 李元昊缓缓降落。 他没有用风托举自己的身体,反而是控制水凝结成冰铸的台阶,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向地面。 神庙中的天空与风之王的族裔依然拜服在地,对宣誓自己对君王的臣服。 这一幕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王突然想换一种方式登场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一旁的尼普顿这一刻却如遭雷击。 作为天空与风之王中掌握“力”的李元昊,居然在控制水! 他注视着李元昊白金色的童孔,作为曾参与过讨伐白王之战的龙族,那双白金色的眼睛,让一个猜想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李元昊获得了白王之力! 这个想法一形成,就在尼普顿的脑中掀起了一阵风暴。 而李元昊看着震惊异常的尼普顿,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凡俗对待神迹,理应是这种态度! 卡察—— 嗯?什么声音? 未等李元昊想明白,他脚下的冰梯便突然破碎四散。 如天神般将领的李元昊脚下一空,摔在了地上。 场面突然异常尴尬起来。 朱诺站在他身后,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而玛尔斯默默在心中把父亲的地位调低了一级,放在扶苏的下面。 跪在地上的天空与风之王族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把头埋了下去,当作没看见。 李元昊很快便站了起来。 其实一般情况下,身为天空与风之王的他,就算是梯子碎了,他也不会摔倒。 但现在他刚茧化完成,还没有适应白王带来的精神力量。 导致他现在精神强度远超肉体强度。 简单来说就是,脑子比手快。 他的脑子认为他已经稳住身形了,但他的身体没反应过来。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李元昊茧化后第一次登场就砸在了地上。 李元昊瞪着作震惊模样的尼普顿,眼中的愤怒几欲将其杀死。 而尼普顿也是真的震惊。 他震惊于扶苏为什么要让这么做。 在场的都是风王族裔,只有他和扶苏是海洋与水一系的。 那肯定就是扶苏对李元昊的梯子动的手脚。 但问题是,他这么做就不怕被自己卖了吗? 突然,尼普顿明白了。 他不能把扶苏卖了。 他让李元昊出丑,顶多算是犯上。 李元昊会记恨他,却不会直接杀了他。 因为这种情况下,李元昊想杀他,其他长老会成员会保住他。 但要是把扶苏供出去。 那问题可就大发了。 李元昊一顶通敌的帽子盖上来,他逃都逃不掉。 虽然现在大家都在通敌,但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你这都把敌人带到李元昊面前了,说是投降了大家都信。 扶苏让尼普顿和李元昊之间的关系恶化了,但尼普顿却无法做出反抗。 尼普顿转动眼珠,看向边上笼罩在黑袍中的扶苏替身。 你算计我! 扶苏替身回了他一个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 没事。尼普顿微微摇头。 他虽然此刻气的牙痒痒,但也只好对着李元昊做出倨傲的姿态,把事情认了下来。 而李元昊看到尼普顿在让他出丑之后居然还敢如此嚣张,当即就要鼓动狂风把尼普顿送去茧化。 但此时,朱诺却冲上来拉住了李元昊,“大敌当前,不宜内讧。” 李元昊瞪了尼普顿一眼,没再追究。 而尼普顿恨不得现在就给李元昊磕一个,但却依然要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 待到李元昊离开,尼普顿才带着扶苏替身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转过拐角,来到一处没有其他龙族的地方。 尼普顿正想转身,后心却突然被刀尖抵住。 尼普顿双手高举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的同时,正悄悄在被抵住的地方凝聚冰块,将匕首冻住。 但还没等他的冰成型,匕首就更进一步,扎碎了他的鳞片。 “带路,要不然弄死你。”夏弥握着匕首威胁道。 “我没有恶意,要不然我刚才为什么不把你们卖了?”尼普顿辩解道。 “刚才你出卖我们,你估计得背一个背叛的罪名。 但要是你把我们抓住,和李元昊说是在【奥林匹斯】外面抓到的,那可就是大功一件了对吗?” 扶苏替身摘下兜帽,微笑地看着尼普顿。 “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尼普顿。 而且也不用太担心李元昊,他并没有得到完整的白王圣骸,还有一部分在我们手中。” “臣明白。”尼普顿连连点头。 “接下来就这么和我们走吧,出去后我们自然会放你离开。 若是有什么异动,那就不要怪我了。 先说一声,匕首上可是带着贤者之石的,以你的血统,一刀就死。” 尼普顿眼神闪烁,最终长叹一声,“唯。” 在死亡的威胁下,尼普顿带着众人左绕右绕,来到【奥林匹斯】的另一处出口。 “你们从这里出去,就能离开了,外面连着的是爱琴海。” “这个路口没有谁把手吗?”夏弥问道。 “这里和大浴场那边不一样,是一个许出不许进的路口。”扶苏替身解释道。 尼普顿松了一口气,可算是送走这群瘟神了。 扶苏替身接过夏弥手中的匕首,看着众人鱼贯而出。 夏弥将一个带着青铜与火之王印记的东西交到扶苏替身手中,转身离开。 “陛下,您可以走了,臣不会上报的。”尼普顿提醒道,“再留在这里,可能会被巡逻的守卫发现。” 这人都走光了,您老也别留了,赶紧走吧。 “不急,我不怕死的。”扶苏替身坦然道。 你一具替身当然不怕了,我怕死啊! “那陛下还有什么想法吗?” “好不容易来一次。”扶苏替身摸着下巴,“带我四处逛逛吧。” 你搁这儿旅游来了是吧? “唯,那臣就带您去看看平常演武的地方,还是说陛下您对戏曲感兴趣?” “我对你们放茧的地方比较感兴趣,带我去看看。” “......” 尼普顿没有说话,用沉默表示拒绝。 龙族存放茧的地方绝对是重中之重。 茧落在其他人手里,就代表着小命捏在对方手中。 “不行的话。”扶苏思索着。 突然,一阵震动从尼普顿口袋里响起。 “拿出来看看。” 尼普顿拿出金属卷轴,上面写着会议通知。 “你要去开会?”扶苏替身挑了挑眉毛。 “额....是的。” “李元昊会去吗?” “.....会。” “带我过去看看。” 尼普顿心中一凉,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间。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成替身了 “陛下,您确定您只是想去看看吗?”尼普顿小心的问道,“不会到时候突然暴起刺杀李元昊,然后把黑锅扣在我头上吧?”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呢?”扶苏替身连声否定。 你刚刚才出卖了我一次!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走投无路,然后投降你们! 想到刚才扶苏提升让李元昊脚下的冰梯碎裂,然后嫁祸到自己头上,尼普顿就怨气丛生。 但没办法,扶苏是他所属之族的君主,而且可能是他的下家。 他就算再有怨气也只能憋着。 “我当然相信陛下,但也请陛下不要让我难做。” “没问题,不过你得和我讲讲你们神殿中都是怎么称呼彼此的。” ...... 冬——冬—— 浩荡的钟声回荡在奥林匹斯山上。 诸神的身影从云雾中出现,收起双翼,降落在神殿前,在一众侍卫的注视下进入会议厅。 十二座大理石所铸的座椅环绕成圈,椅背上刻录着火焰、浪涛、大地以及代表着神王威严的十字架。 诸神依次落座,互相点头示意。 朱诺的依然一脸担忧,而玛尔斯面露傲然和狂热,普鲁托抱着胳膊,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 而在诸神之中,有一位尤为奇怪。 “你在找什么,尼普顿?”密涅瓦看着尼普顿不断瞟着四周,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没有,我只是在想朱庇特陛下什么时候会到。先前我已经见过朱庇特陛下一面了,等下你们见到他的时候,想来也会很惊讶。” 密涅瓦疑惑地点了点头,“这样啊。” 尼普顿见密涅瓦没在多问,松了口气,眼神也不再到处乱飘。 在场的诸神都相互认识了几千年,对于彼此相当了解。 他刚刚稍微露出一点寻常的表现,就被看出来了。 尼普顿只好用余光搜寻着四周,寻找半天仍然一无所获让他越发焦躁。 哪去了? 尼普顿还在神殿中苦苦寻找,而让他心惊胆战的罪魁祸首却早已熘出了神殿。 扶苏替身将匕首藏在衣袖之间,随手在桌上顺了一叠白纸,抱在手上,步履匆忙地行于神殿之中。 守卫看到他急匆匆的走过,手上又似乎抱着资料,下意识的会认为对方是有什么要事,一般都不会阻拦他。 就算是有想要拦他的,在扶苏来自灵魂的威压下,也会退开。 除了那些被下了禁令的地方,其他地方扶苏替身都走遍了。 而他也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地方——监控室。 作为整个【奥林匹斯】最重要的地方,这座古老的神庙理所应当的拥有监控系统,而且还是炼金和科技结合而出的系统。 就算潜入者是使用言灵潜入,也会被监控侦察到。 监控所不能覆盖的地方只有资料库和诸神们所在的场所。 扶苏替身在监控室门口站定,突然勐地一推。 砰! 监控室里的龙族被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向门口。 而扶苏替身丝毫没有做贼的胆怯。 他快步走进监控室,拿出一个黑牌在群龙眼前快速地一晃。 群龙还没看清楚,他就又收了起来、 “诸神在进行重要的会议,现在对诸位进行检查。 都给我站好了!” 风王族裔之中又没有【血系结罗】这种可以分辨血统的替身,而扶苏替身虽然身体血统不高,但是气势是来源于本体货真价实的龙王之威。 而且守卫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有潜入者敢这么大摇大摆的潜入诸神所在的神殿! 几重因素的加持下,监控室内的龙族一时间为气势所夺,下意识地按照军中的队列排好。 扶苏替身站到他们身前,将手上的白纸内扣,以免让这些守卫看见自己的纸上什么都没有。 他上身微微后仰,低头看了一眼白纸,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站的笔直的守卫,似乎是在确认对方和纸上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蹙者眉沉声说道:“名字。” “亚历山德拉!” “迪米特里奥斯!” “......” 扶苏替身依次听他们报完了名字后点了点头,在纸上写写画画,似乎是对他们比较满意。 在守卫的注视下,扶苏替身顺利地抄完了贴在一旁的值守列表。 “很好,你们继续。”扶苏替身转身离开监控室。 守卫们互相对视几眼。 “刚才那是?” “应该是上面派下来检查的吧。” “呼,还好我们没有离岗。” ....... 扶苏替身离开监控室后,继续匆匆走在神殿的路上。 他结合刚才在监控室光明正大偷看到的守卫行动路线,计算着自己的速度。 一二三,转身! 扶苏替身突然加速一步转过拐角。 他面前的一队守卫被他的突然出现惊了一下。 以他们的血统级别,完全没有探查到突然出现的扶苏替身。 而扶苏替身此时挺身上前,逼近守卫们的队长。 这个守卫的队长传承的应当是李雾月的血统,以至于他比扶苏替身都高不了多少。 当扶苏替身靠近的时候,守卫队长只感觉似乎有如海倾般的压力朝自己涌来。 “负责内层守卫的萨斯卡?”不等守卫们说话,扶苏替身就迅速说道。 “是我。” “让你的队伍继续职责,你现在先和我过来一趟,你应该直到去往结界节点了路应该怎么走吧?” “知道。” “很好,奉神王之命,前面带路!”扶苏替身想着还有些呆愣的守卫队长扬了扬下巴。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这些最多只有四代种的守卫们,下意识地跟着他的问题思考,龙族天生服从上位者的思维让他们完全没有反驳的想法。 而且扶苏替身一开始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能叫出自己名字,哪能是潜入者啊! 守卫队长将转身便带着扶苏替身离开了队伍。 “长官,我们需要去哪儿?”守卫队长走了一阵才想起来,长官好像没有和自己说要去哪。 “左拐!” 守卫队长顺从地左拐,和进入自己队员的视野死角。 他转过身问道:“长官我们....” 噗嗤—— 寒光闪过,刻录着山峦的匕首直接捅进了守卫队长的喉咙。 给予致命伤的同时让他无法出声。 扶苏替身将守卫队长拉进一旁的杂物间。 他抽干了守卫队长身上的血,抽出对方的骨头,得到了守卫队长的外皮。 然后剥下自己的皮肤,将守卫队长的皮套在自己身上。 通过一阵微调之后,一个新的守卫队长出现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风王唯一的寄托 控制血液改变自己身上和守卫队长有异的部分之后,扶苏成功成为换了一层皮。 当他推开储物间的门后,他就是新的守卫队长。 他快步追上自己的队伍,回到队列之中。 “队长,刚刚你.....” “嘘。”扶苏替身指了指上方,示意是上面的意思,“别多问。” 队员们得到答复后各自脑部去了,而扶苏替身也不必想办法圆谎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扶苏替身带着守卫们一遍遍如同机械般巡逻着自己的区域。 龙族是一种完全不符合进化规律的生物。 别的物种都是适者生存,而龙族是一代更比一代弱。 进化道路上的一朵奇葩了属于是。 要不是龙王正常情况下不会死,这个种族迟早完蛋。 而像扶苏替身现在所在的这只小队,除了队长是个四代种之外,其他的队员都是五代种。 按照智商递减的规律,做个守卫还是比较符合他们智商水平的。 扶苏替身控制着队伍行动的速度,同时估算着时间,他要保证在自己能在适合的时间到达适合的位置。 “你们跟我过来。” 当远处响起呼唤声的时候,扶苏知道,他的计算是对的。 按照来时尼普顿所说的规律。 诸神开会的时候,所有龙族都要被清除诸神所在的区域。 毕竟诸神自己就是最强大的战力,自然不需要有守卫来保护他们。 如果十一位次代种加上一位龙王都无法对抗敌人,那加上守卫也只是送菜。 相反,以龙族的听力,守卫还很有可能听见诸神会议中所谈论的内容,造成内部情报外泄。 至于为什么诸神对窃听这种事情这么了解,那就要问李元昊了。 作为掌握【镰鼬】的龙王,他为什么会如此担心窃听呢? 诸神会议时只有一种情况会需要守卫,那就是诸神到场的时候,需要守卫陈列两旁迎接。 诸神可以不需要守卫保护,但排场不能没有。 但是让一群龙族天天啥也不干,就等着充当迎宾,实在是一种浪费。 所以折中一下,就是每次诸神到场的时候,随便从巡逻队中抓一队充当临时的迎宾队列。 而扶苏替身一直控制速度,正是为了能在李元昊来到的时候作为迎宾队被选上。 “来了。”扶苏替身应和,带着队员想着会议厅走去。 与此同时,他袖中的匕首上镶嵌的贤者之石闪过一丝寒光。 诸神此时都已入场,而能让众神等待的,也就只有神王李元昊了。 ...... 李元昊在狂风中降临。 这次他依然选择凝结冰梯,从冰梯上一步步走到地面。 李元昊是在示威同时也是在炫耀。 这种对于其他元素的掌控力代表着他现在的不凡。 假如其他龙族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要与真神为敌,那他也不会手软。 同时这也是妒忌之毒的体现,他妒忌白王的美丽和强大,费尽千辛万苦得到了白王的力量,不展示一下,自己这么多年岂不是白辛苦了。 朱诺先一步落地,站在冰梯旁,无奈地等着自己的丈夫顾盼四周,缓缓从冰梯上走下。 她和李元昊并肩向会议厅走去,“陛下,你这又是何必呢?” “朱诺,你指的是什么?”李元昊微笑着问道。 “陛下,你已经是最好的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变成这样?”朱诺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疯狂二字。 “这可是完美的力量啊,难道你不喜欢吗?”李元昊疑惑,“我即将成为真正的神,而你也将是真正的神后,不必再和这群弱小的家伙并列称神。 而且成为白王之后,我就能找到让你也永生的方法了。” “.....多谢陛下。”朱诺低下头,挽着李元昊的手向前走去。 李元昊笑着摸了摸朱诺的头。 神王与神后温馨美满,而他们边上的守卫却噤若寒蝉。 朱诺能在李元昊面前说话随意,可他们这些做守卫的却不敢有丝毫错漏。 谁都知道自从李元昊这次醒来,就变得和以往不同了。 原本对下仁厚的天空与风之王,现在无法忍受属下的一丝错误。 他不再在乎自己的种族,甚至每次看着天空与风的族裔的眼神中都透露着厌恶。 似乎天空与风一系不是他的臣民,而是他曾作为凡俗存在过的证据,证明着他不是天生高贵,而是靠着抢夺和窃取才成为神一样。 朱诺现在是唯一能够在李元昊疯狂时拉住他的存在,要不然以李元昊现在的脾气,尼普顿当时估计免不了一顿毒打。 “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雨,未来,也会永远一起走下去的。”李元昊看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的朱诺。 朱诺牵着李元昊的手微微用力,表示自己听到了。 可是,王啊,当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的时候,你还是当初的那个你吗? 想到这里,朱诺微微甩头,将思绪甩出去。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她的丈夫将以真正的神的姿态,首次出现在群龙面前,她不能拖丈夫后腿。 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再劝,今天就让他开心一下吧。 李元昊注意到朱诺摇头晃脑的,他拍拍朱诺的手,声音温柔地安抚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前几天【禁卫】反馈的伤害是不是太多了?” “没事的,别怪他。”朱诺回答道,“再说了,不是都惩罚过他了吗?” “呵,要不是大敌当前,我定要送他去茧化。”李元昊恨声道,“他自己出城也就算了,居然还带着你一起受伤。” “对他宽容点啦。” “你先把【禁卫】取消吧,神殿中我不可能出事的。” “我没事的,你放心,我还有茧呢。” 李元昊看到朱诺坚持的眼神,也就不再劝了。 他们一起向着会议厅走去。 天空中播撒的瑾花铺在他们脚下,这是天空与风一族的的象征,也是李元昊荣耀的开始。 他出生在瑾花丛中,同时也在瑾花下成婚。 现在他将踏着瑾花走向未来,身边的人,依然是他在满树瑾花下见到的那个姑娘。 一切一如当初。 他经过会议厅的大门,里面的众神诚惶诚恐地迎接他的到来。 今天之后,他将是世间唯一的神! 噗嗤—— 李元昊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一柄顶端带着贤者之石的匕首此刻正扎在他的腰间。 持刀的侍卫露出让他熟悉的微笑,他曾在巴别塔,在讨伐白王的万军之中,在日本的冰海上看过这个笑容。 “冰会记录所有仇恨,李元昊。” 说完,扶苏替身就被李元昊身旁禁卫的狂风撕碎。 李元昊此时却没有去管扶苏。 自认为神的他惊慌地抱住身旁的朱诺。 在朱诺的腰间,和李元昊同样的位置,黑色的血正顺着血管蔓延。 言灵·禁卫。 朱诺将李元昊身上的伤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朱诺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喷出一口黑血,便再无声息。 “扶苏!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神智不稳的风王 当替身被风撕碎的那一刻,远在卢比孔河的扶苏睁开了双眼。 “成功了吗?”诺顿打着铁问道。 “没有。”扶苏摇头,“被朱诺的【禁卫】拦下来了。” “王与王的战争,终究还是要以鲜血落幕。”诺顿钳起烧红的铁块,浸入水池中。 冰冷的水让炙热的钢冷却,被蒸发出的白雾遮挡在扶苏和诺顿之间,挡住了两位王难言的表情。 “和我去接一下夏弥。”扶苏思索片刻后说道,“李元昊估计不会这么容易放他们走。” “好。”诺顿打下最后一锤,烧红的铁块上生长出炼金纹路,闪烁冷锋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单单只是用眼睛看,都能感受到剑锋中蕴含的愤怒和杀意。 但诺顿却只是长叹一声,将长剑丢到一旁的武器架上。 他伸出手按上一旁架子上的甲胃。 甲片如流水般淌上他的身体,在烈焰环绕中,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化作巨龙出现。 扶苏翻上诺顿的背部,“走吧,你要带上康斯坦丁吗?” “不用了,让他在这里看好芬里厄的茧。” ...... 尼伯龙根·奥林匹斯。 龙王的咆孝声震动整个尼伯龙根,群龙向着神殿的方向拜下,因这怒吼而惶恐。 朱诺在李元昊的怀中慢慢变冷,当最后一瓣瑾花落地的时候,她的精神已经离开这具身体,进入茧中。 李元昊全力催动白王圣骸带来的水之权柄,但他的掌控力完全无法让朱诺在中毒后把毒素抽出身体。 他能做的只有怒吼。 诸神此时都从会议厅中走出,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带着惊慌和恐惧。 密涅瓦偷偷观察了一眼尼普顿,发现他也和诸神一样惊讶着。 和他没关系吗? 密涅瓦将怀疑收回心底,换上了悲伤的表情,表示出因母亲受伤而悲伤的情绪。 而此时的尼普顿,他确实是在惊讶,但他和其他龙王惊讶的不是同一种东西。 他震惊的是,扶苏居然能靠着一具替身,在神王的宫殿中,在众神的注视下,把神后杀死! 我以为你们进尼伯龙根只是逃难来的,怎么反手神后都被弄死了? 震惊的同时,尼普顿也把自己带扶苏替身进入【奥林匹斯】这件事压在了心里的最底层。 以李元昊和朱诺的感情,要是被神王发现,他估计会被李元昊追杀至永寂。 同时,这一口黑锅下来,他是彻底站在扶苏一边了。 尼普顿神色复杂地看向已经死的只剩下血沫的扶苏替身尸体。 陛下啊,真是不能给您一丝机会啊,您是能靠着一丝裂隙就能撬开整座神庙的存在啊! 他依稀记得,最开始扶苏似乎只是让他给他们带路来着,这剧情怎么就暴走成现在这样了呢? 只是一开始他暴露了自己不知道李元昊的状态,然后就被一路坑到了扶苏的阵营,被动成为间卧底。 尼普顿握了握藏在衣袖里刻着青铜与火之王徽记的球形金属。 那是夏弥在走之前交给扶苏替身,然后扶苏替身又转交给他的东西。 它只有一个作用,就是破开炼金阵。 突然一阵吼声从前方传来,尼普顿赶紧把金属球收进了袖口,走上前向李元昊表忠心。 此刻,李元昊的身边此时气压异常低。 不是形容气氛的抽象气压,而是物理上的气压。 原本守卫在他和朱诺身旁的守卫,都痛苦地跪在地上,双眼外凸,身体如气球般鼓起。 气压过低让他们的身体几乎要爆裂开来。 “父亲.....”密涅瓦上前一步。 李元昊突然转头瞪向她,双眼中的白金被赤金覆盖,其中宛如寄宿着饥饿凶残的野兽。 密涅瓦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赶紧单膝跪下,“陛下。” “说。” “我们即将和其他龙王开战,与其在这里杀死他们,不如让这些有罪者上战场赎罪。” 密涅瓦说完,突然感觉身前挂起一道强风。 作为次代种的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抓住脖子拎了起来。 “你在教我做事吗?”李元昊看着挣扎着的女儿,手掌收紧。 战争女神在他手中就如同一条离水的鱼一般挣扎。 李元昊的嘴角缓缓勾起,眼中的除了杀意,还再溢出快感。 他脑子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对,就是这样。我们是完美的神,违逆我们的,都该死! ! “冷静点。” 就在李元昊即将杀死密涅瓦的时候,他的手腕突然被扼住。 对方力量大到让他这个吞噬了部分白王圣骸的力之龙王都感觉到一丝丝滞涩。 他转头,看到了普鲁托,那位宛如山岩般沉静的冥王。 “普鲁托,你要违抗我吗?” “你需要冷静。”普鲁托直视李元昊透着疯狂的双眼。 “你觉得,你能拦住我?” “群山的子民,从不退却。”普鲁托背后生出双翼,肌肉如山峦般隆起,撕碎披着的白袍,嘴部伸长,锋利如刀的牙齿长出。 转瞬间,身躯庞大的巨龙出现在神殿之前。 他单是靠着身躯和肉体,就让在场的龙族守卫感到难以言喻的威严。 那是单纯的力量带来的威严。 李元昊眯起眼睛,看着眼前宛如缩小一号的芬里厄,放下了手中的密涅瓦,转身抱起朱诺的尸体。 “探查所有出口,检测是否有身份不明的通过者! 以及,普鲁托你去攻击扶苏他们的基地,他们在我们的领地过的太安逸了。” 守卫们顾不得因低压带来的伤痛,赶紧应和了一声,拍着翅膀摇摇晃晃地飞走。 见李元昊冷静下来,普鲁托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李元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普鲁托,就算你是芬里厄最出色的儿子,他也不会原谅你这个伤害过耶梦加得的叛徒,你好自为之!” 普鲁托身形一滞,沉默地挥动龙翼,消失在碧空中。 余下的诸神面面相觑。 “散了,散了,陛下刚才说的你们没听到吗,该干嘛干嘛去。”尼普顿转过身,对已经恢复好的密涅瓦说道,“你和我去打龙王们的驻地。” 密涅瓦摸着喉咙,点点头。 她没注意到的是,她身后尼普顿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第一百八十四章 爱琴海滩上的重逢 对出口的检测很快有了结果。 有一个通往爱琴海的出口曾打开过,但出去的龙族身份不明。 “我去追击叛逃者。尼普顿、普鲁托,密涅瓦、墨丘利去袭击龙王所在的驻地,不要求你们建功,但至少要探明驻地里还有多少龙王。”李元昊端坐于刻有十字架的座椅上,冷静的下达命令。 他让让密涅瓦、墨丘利这两个自己的孩子,跟着尼普顿和普鲁托这两个外族的龙一起行动,以免这他俩和龙王私下打成什么交易。 而且他不能让普鲁托妨碍到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在抚平灵魂上的波澜后,他似乎又变回了曾经那个冷静理智的统治者。 “是。”诸神应声离开,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一阵狂风卷过,李元昊消失在神殿中。 而爱琴海上,也突然刮起一整狂风。 李元昊高悬于海天之上。 言灵·镰鼬。 他闭上眼睛,无数镰鼬从他灵魂中如风般涌出。 它们穿过大海和沙滩,践行着君王的命令。 “夏弥,我知道你肯定在这里。”李元昊喃喃道,“就算是为了安抚芬里厄,扶苏也不会让你身处险境。” 当李元昊知晓【奥林匹斯】的出口被打开过,他就知道一定夏弥一定从出口逃出来了。 扶苏替身死了就死了,可夏弥要是死了,龙王们或许能杀死,但不拉住狂暴的芬里厄。 而此刻,夏弥确实在这片海域! 夏弥此时正躲藏在海边的小城之中,她脸色凝重地望向远方波动的天空。 芬里厄也曾在尼伯龙根里养过镰鼬,所以她很清楚那是镰鼬群,巨量的镰鼬群! 镰鼬宛如蝗虫一般向着海岸袭来,而她此时无处可躲。 风王的反击来的太迅速了,而且对方是只身前来,她想要离间都没有龙可以给她用。 “你先走。”夏弥侧头对身后的楚子航说道。 楚子航以沉默拒绝了她的提议。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夏弥扶额。 正当她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跟我来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让夏弥为之一愣。 她飞快地转过身,看向来者。 那是一个盖在黑袍下的身影,这种装扮在人均短袖起步的爱情海海滩上堪称扎眼。 “你怎么会在这?”夏弥沉声问道。 此时,李元昊出现时带起的风正好从海上刮来,吹翻了海滩上的一众摊位,也吹开了来者头上的兜帽。 兜帽落下,风掀起青丝三千。 兜帽下的女子的面容也暴露出来。 众人只感觉,风在此刻停止了一瞬。 女子站在爱琴海的阳光下对夏弥勾起嘴角,“我来找我的丈夫。” 楚子航心里突然咯噔一跳。 女子张开双臂向着夏弥走去。 曾—— 长刀出鞘。 一把把闪着寒光的长刀横在女子和夏弥之间。 “武器。”楚子航指着女子腰间的匕首说道。 “啊啦,这可是我和她的定情信物啊,也要摘下来吗?”女子抽出匕首贴在脸上,冲着夏弥笑道,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刀剑加身。 “尹笛可,别闹了,当初你为了罗马城让我喝下毒酒之后,我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夏弥冷漠应答。 “真是冷澹。”尹笛可耸耸肩。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保护你啊。”尹笛可说道,“你们在被追杀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夏弥皱眉。 “看见你们狼狈的从【奥林匹斯】逃出来,我当然知道你在逃命了,我可是不要太了解你。 跟我来吧,你们需要一个藏身之所。” 尹笛可转身就走。 但黑冰台们却如同钉在原地一般,直到夏弥说跟上,他们才迈步离开。 “把你的刀给我。”夏弥靠到楚子航身边小声说道。 “别逞强。”楚子航提醒了一句,把村雨递给了过去。 夏弥抽出刀,手指往刀锋上一按,一条血痕骤然出现。 足够锋利,能隔开她的皮肤,也能割开她的喉咙。 尹笛可带着众人七拐八拐,进入了一个立着镜子偏僻的角落。 按着特定的顺序敲开地砖之后,镜面如水波般波动。 尹笛可率先迈入其中,夏弥犹豫片刻后也带着黑冰台走了进去。 在他们进入镜子后,镰鼬从他们身后呼啸而过。 镜中的世界很小,是一个刚够众人落脚的小屋,而且有些地方还不是实体的,能看见外界的情况。 就这一间小屋,还放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加逼仄。 一个制作粗糙的尼伯龙根,夏弥在心中评价道。 黑冰台们小心的选择落脚地,但在这间黑人自带消失特效的屋子里,还是有一个黑冰台碰到了箱子。 箱子倒伏,里面的东西倾泻而出。 “放那吧,我到时候会收拾。”尹笛可侧着身说道。 因为位置有限,她此时只能侧着身,以一个趴着的姿势靠在站的笔直的夏弥身上。 柔软的身体在将夏弥的手臂几乎嵌进身体里。 但身带色欲之毒的夏弥,此刻却宛如高僧入定,丝毫没有为妖女而动摇。 此时夏弥的眼神正看着因箱子倒下而洒出的东西。 人类的双眼在光线微弱的地方难以视物,但她不一样,就算实力拉跨,但她好歹也是龙族,黑夜视物对她而言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那是个头盔。”夏弥看着地上自带莫西干发型的头盔,“这个样式真是让人怀疑当时人的审美。” “你当初不是最喜欢这种样式的吗?”尹笛可轻笑道,“当初在罗马宫廷的时候,大家都整天念诵诗歌和《圣经》,以表明自己的智慧和虔诚。 只有你带着头盔,舞着从不知道从哪里折来的木棍当作长矛。 明明当时还没有找回记忆,却依然这么好武。” “那证明我生而知之,后来罗马帝国的那些附庸风雅的家伙都被我打的找不着北了!”夏弥神气地说道。 “是是是,你最厉害。”尹笛可哄小孩般安抚道,“横扫天下的‘上帝之鞭’阿提拉,你是那个时代勇武的代名词。” “但依然死在了你手里,不是吗?”夏弥转身直视着尹笛可,“我的妻子,尹笛可。” 第一百八十五章 伊笛可 阿提拉,曾经横跨亚欧大陆的匈人帝国的皇帝。 对于后来者而言,这个已经不再存在的帝国纵使曾经辉煌,但也不过只是历史中冒起的一朵浪花而已。 带着耳机,拿着平板的欧洲青年迈步在罗马古迹之中的时候不会想到,曾经有一位皇帝兵临高耸的城墙之下,而整个基督教世界的人在恐惧中为他冠名——上帝之鞭。 意为神对世人的惩罚。 这个称号只有两位皇帝获得过,除了阿提拉之外,另一位皇帝的名字更为广泛的为人所知。 他被称为如海洋一般不可战胜的皇帝——成吉思汗。 而与成吉思汗拥有同样伟大称号的阿提拉,是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的一世化身。 而这个故事,还要从416年那只马蹄清脆的队伍开始讲起。 “阿叔,快到了吗?”马车上的帷幕被拉开,一个小脸白嫩的孩子探出头来,小手探出又收回,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拍了拍前面战士的肩膀。 不同于匈奴人,这个孩子的皮肤没有游牧民族那种干裂如老树皮一般的粗糙,反倒是像质地最好的小羊皮一般白嫩细腻。 “快到了,世子。”被成为阿叔的战士转过头对车上的孩子说道,他眼底闪过一丝怜爱,但很快又被凶恶所替代。 这里是罗马帝国的领地,他们这些外来的蛮族只有摆出凶恶的样子,才能让未来可能要在这里生活一生的世子少受一些欺负。 “阿叔,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阿爸?”孩子怯生生地问道,路旁站着的士兵手中的刀剑让她有些害怕。 “可能,要很久以后了。”卢阿忍了一会,还是决定给这个孩子一些希望,“不过等你长大了,就可以自己回去找你阿爸阿妈了。” “好吧。”孩子有些颓丧地缩回车里。 卢阿见此有些担心,他放慢马速,退到马车旁边,微微掀开车帘,对里面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的孩子说道:“你到了罗马宫廷之后,行事要小心些,要不然你的阿爸会受到牵连。” “那他们为什么要送我来?”孩子的声音中带着呜咽,“不是还有哥哥吗,为什么要让我扮成男孩子来这里?” “唉。”卢阿轻叹一声,“你弟弟是你阿爸唯一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匈奴王庭的人。而且,你弟弟他天生脑疾,不适合当质子。” 卢阿说完就盖上了车帘,以免孩子被道旁的兵士吓到。 他抬起头,望着高阔的天空,“弱者的生活中总是有很多迫不得已,你要学会接受,阿提拉。” ...... 匈奴的特使进入罗马城中。 卢阿牵着阿提拉等候着罗马皇帝的召见。 他们面前各国的使者来往不止。 所有使者都打扮地珠光宝气,只有阿提拉和卢阿还穿着草原上的装束,贵族经过他们身边都要加快脚步,以免沾染上他们身上挥之不去的膻味。 终于,轮到他们觐见了。 一位穿着丝绸的贵族走到他们身前,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 而面对这无礼的贵族,在草原上以勇武和刚直着称的卢阿,却弯着腰,掂着笑脸上前攀谈。 “匈奴使团,阿提拉?” “是的,我们......” 卢阿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贵族却很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准备一下,快到你们了。” 在贵族走远后,阿提拉凭借着优秀的听力,依然听见了贵族和同伴讲的话,他们在埋怨为什么要接待匈奴人,他们身上穿的可是从东方运来的丝绸,这下都臭了。 又不是我想来的。小阿提拉在心里说。 她从小的眼力和听力就异于常人,这让她在草原上总是能第一个发现猎物。 她的父母也为此而骄傲,称她是天赐的勇士。 但此刻,她只希望自己的听力能差一点。 阿提拉吸了吸鼻子,把泪珠吞回眼眶里。 阿叔说过,在这里,没人会同情眼泪,他们只会把这当作你软弱可欺的标志。 要凶狠,阿提拉握起馒头似的小拳头,敲着胸口给自己打气。又龇了龇牙,奶凶奶凶的。 冬—— 正当她在给自己打气的时候,一个黄金镶嵌的小酒壶正中她的脑袋。 得亏她身体不凡,才没有被一下砸到在地。 但即使如此,鲜血也顺着她的额头流下。 阿提拉看着脚下染血的酒壶,愣愣地抬起头,看到了一群正对着她龇牙咧嘴的贵族小孩。 卢阿看见阿提拉被砸,赶紧蹲下身,用手给她擦血。 可常年握刀引弓的手或许能生撕虎狼,却难以安抚一个孩子的伤口。 血依然从阿提拉的伤口淌下,滴落在凋满花纹的地砖上。 “阿提拉,快按住伤口。”卢阿满脸焦急,“这可怎么办,待会见到皇帝可不能失礼啊。” 阿提拉按住伤口,呆呆地看着眼前着急的叔父。 明明是我受伤了,为什么我还要担心失礼呢? 小小的阿提拉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她抬起手捂住头上的伤口,手臂挡住了她的脸,让别人看不到她在哭。 “喂,你们在干嘛!” 此时,突然一个清脆中带着小孩粘糯的声音响看起来。 阿提拉拿开手一个女孩插着腰,对着刚刚丢酒壶的孩子们喝骂道。 “那个蛮子刚刚龇牙吓我!”贵族小孩们似乎有些怕女孩,梗着脖子辩解道。 “蛮子。”女孩回头看了一眼,“特里杰久斯,你们也就敢欺负人家是个孩子,将来战场上一个个都是懦夫、逃兵!” “我会是大将军!”领头的男孩叫道。 “还不服,看打!”女孩举起拳头作势欲打。 那些孩子似乎很怕她,看见她举起拳头,纷纷抱头而逃。 而女孩也没有追的意思,她看着男孩们离开的方向哼了一声,整了整衣袖,朝着阿提拉走来。 阿提拉见有人靠近,赶紧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以免被对方看到自己在哭。 女孩却强硬地拨开了她的手,检查了一下她头上的伤口。 随后刺啦一声,女孩撕开了自己的丝绸裙摆,包在阿提拉头上。 “不不,这个贵。”阿提拉用蹩脚的拉丁文说道。 先前贵族的衣服就是和女孩裙摆一个质地的,她知道这个很贵,不是她这个小国的世子能用得起的。 女孩却不容推辞地包好了她的伤口,又理了理她纷乱的头发。 “好了,我走了,下次看到他们别害怕,揍他们就是了!”女孩挥了挥拳头,转身离开。 女孩的衣袖像是纷飞的白蝶,被撕碎的的裙摆笼住了阿提拉视野的全部。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突然转过身,注视着阿提拉。 她的眼睛很亮,亮到阿提拉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想要躲开。 女孩冲着阿提拉歪头一笑。 “尹笛可!” 第一百八十六章 预言中的皇帝 尹笛可。阿提拉讲这个拉丁文的名字默念几遍,记在心里。 卢阿扯了扯呆在原地的阿提拉,“走了。” 阿提拉懵懵懂懂地被卢阿牵走,进入宫廷的时候,她看见了卢阿衣服里藏着的镶金酒壶,酒壶上还染着她的血。 卢阿注意到阿提拉的眼神,他紧了紧衣服,歉然道:“对不起,但是我们太穷了,阿提拉。” 阿提拉点点头,顺从地走进了罗马皇帝的宫殿。 这里的一切让她震惊。 所有的大人物穿的都像是祭祀形容神般的华贵。 甚至来往的服侍的侍者都穿的比他们好。 阿提拉还收到了一个名为教皇的男人的接见。 阿提拉不知道神是否真的存在,她只知道,要是真的有神,那他所在的地方也不可能比这里更奢侈了。 ...... “你那时候就和每见识的小土狗一样,看什么都好奇的不得了。”尹笛可笑道。 她身上的黑袍于黑暗融为一体,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却分外明亮 “当时的罗马确实很辉煌。”夏弥追忆道,“现在的罗马没有当时的万一光耀。” “是啊,而且那时候我还能打过特里杰久斯那个讨厌的家伙,后来男孩子们发育了,我就打不过他们了。” “你是帝国的公主,再能打皇帝也不可能让你上战场。” “是啊,但真正拉开我们的不是人类的发育,而是血统啊。” ....... “尹笛可。”教皇再次确认了一下结果,“无血统反应。” 尹笛可抱着头,颓丧地坐在地上,任由白裙染上灰尘。 教堂里此时也是气氛分明,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测出优秀血统的人欢呼雀跃,结果优秀的人欢呼雀跃,而结果差的人则垂头丧气。 尹笛可把头埋在臂弯里,不去看那些欢呼的人。 特别是那个讨厌的特里杰久斯,他居然是个a级! 当教堂里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尹笛可想站起来,但因为久坐的原因,她刚站起来就两眼一黑。 在她就要倒在地上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扶住了她。 尹笛可揉了揉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匈奴世子阿提拉,这次检测中唯一血统超出规格者。 “阿提拉,你怎么也这么厉害啊。”尹笛可垂头丧气的。 “别想这些了,去和一杯吧。”阿提拉笑着说道。 拿了酒,阿提拉带着尹笛可爬上教堂顶。 “唉,现在我上楼居然还要你带。”尹笛可叹气道,“一定是这该死的裙子的原因。” 阿提拉望着月亮喝酒,自血脉觉醒之后,他就找回了自己的记忆,身为龙王的记忆。 “可恶的阿提拉,居然不和我说话,”尹笛可捏起拳头锤在阿提拉肩膀上。 锤了一阵之后,她躺倒下去,酒精让她有些晕眩。 “月亮......怎么有两个?”尹笛可伸出两只手,在空中摇摇晃晃,比对着看到的两个月亮。 “阿提拉,你看,今天的月亮有两个耶。”尹笛可伸手拽了一把阿提拉,让她躺在自己旁边。 欣赏了一会“双月同现”的奇景后,尹笛可又转过身,撩起阿提拉的几缕头发编鞭子。 但她实在是有些喝大了,双手不听使唤,只能看着发丝从指缝间垂落,却怎么也抓不住。 尹笛可不编了,她气鼓鼓地用手指戳着阿提拉的脸,发泄着今天的怒气。 “阿提拉你都不说话。”尹笛可埋怨道。 “我要走了,尹笛可。” 尹笛可的酒瞬间就醒了。 她撑起身子,呆愣地看着阿提拉。 而阿提拉只是望着月亮,眼底却多了一些道不明的意味。 “你要走去哪里?” “回家。”阿提拉说道,“穿过大漠,回到属于我的草原上。” “你还没......”尹笛可说一半就停住了。 是啊,阿提拉已经成年了,她要回去获得她的王位。 “就不能不走吗?罗马这么大,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呢。”尹笛可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阿提拉只有回到家乡,才能掌握她生来就应该拥有的权力。 “所以,今天是最后一次和我喝酒了吗?” “有可能是。” “有可能?”尹笛可的眼中闪烁着不解。 “你愿意和我回去吗?”阿提拉看着尹笛可,很认真地问道。 “啊?”尹笛可的大脑瞬间宕机。 在这个交通不畅的年代,离开罗马去往远方的草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外嫁。 “你懂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可是女的啊!” 这么多年的接触下来,她早已经知道阿提拉的性别。 “有什么关系吗?”阿提拉眨眨眼睛,伸手附上尹笛可的脸颊,“我只为美貌沉醉而已。” “死色鬼!”尹笛可打开阿提拉的手。 她的双手插进头发里挠来挠去,讲头发拨的像是炸毛的绵羊似的。 长久的沉默后,尹笛可问道,“草原好吗?” “没有罗马这么繁华,但是那里有鹰在天空中振翅,马在原野里奔腾。 年轻的人们会带着干粮离开家,到草原上追逐那批跑的最快的马。在夕阳里,他们驱赶着马群回家。” 阿提拉枕着胳膊回忆。 “还有我哥哥,他会很高兴我回去的,他可能会缠着你和他玩那些简单的游戏。” “听起来还行。”尹笛可望着月亮。 “那么,你愿意和我回家吗?” “啊——”尹笛可挠着自己纷乱的头发,焦躁地喊着。 突然,她转回头,盯着阿提拉,“我和你走。” ...... 罗马宫廷。 教皇利奥一世翻看着这次血统觉醒的报告。 他快速浏览着这些乏善可陈的信息,同时勾勾画画,记录着可用的人。 突然,他的手停了下来,眼神变得凝重。 “【先知】预言中的皇帝终于要降临了吗?” 他站起身,对着外面的侍者说道:“召集所有主教前来罗马!战争,要开始了!” 利奥一世走出教堂,望着繁星璀璨的夜空祈祷。 “主啊,请保佑我们。” 他身后的桌子上,摊开的羊皮卷上写着:阿提拉。 而另一份羊皮卷上,绘着起伏的山峦,和群山中仰天咆孝的巨龙。 第一百八十七章 命运的嘲弄 (又反了,不好意思,请先看下一章。qaq) “看这个看这个!”尹笛可高高举起手挥了挥,“阿提拉,你说要不要多带一点这个布到草原上去?你看这个白,像云朵一样!” “草原上也不是只有牛羊的。”阿提拉无奈地说道,“我们也是有和其他国家交易的。” “可是离开罗马,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了!”尹笛可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 “好吧。”阿提拉冲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带!” 尹笛可这才松开了手里的布,“还有我们常去的那家酒馆的酒也要带些,要不然以后喝不到了。草原上有酒吗?” “草原上有最烈的古尔沁酒,喝下去像是刀子在喉咙里燃烧。南国还有叫做秦酒的好酒,第一口如清水,第二口如寒冰,入腹却化作春水般柔和。” “骗人!”尹笛可踮起脚尖,刮了刮阿提拉的鼻子,“你都没离开过罗马,你怎么知道的?” “我兄弟告诉我的。” “你不是说你哥哥有点幼稚吗?” “是我的另一个兄弟,他很爱穿黑色。”阿提拉牵起尹笛可的手,“他是天底下最勇武的王。” “有埃蒂乌斯将军那么厉害吗?” “比不了,他军威如海,没有人能在战场上打败他。” “吹牛。”尹笛可哼了一声,“自从血统觉醒后你就天天吹牛,吹死你得了。” “哈哈,我的错。”阿提拉牵着尹笛可向前走去,穿过罗马最繁华的集市。 尹笛可和阿提拉十指相扣,她抬手挡住落下的阳光,但指缝间却漏下名为爱情的光影。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她走在最爱的城市里,牵着自己最爱的人在集市上兜兜转转。 这种光阴,或许是天底下最不嫌多的吧。 冬冬冬—— 集市两侧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兵戈碰撞的铿锵之声。 集市一时间人仰马翻,如云般轻盈的白绢散落在泥泞里。 操持兵刃的甲士没有言语,目标明确地直冲阿提拉而去。 将尹笛可护在怀中,阿提拉侧身闪过兵刃,伸手将几杆大枪一把拗断。 “发生什么事了?”尹笛可贴在阿提拉身上,慌乱地看着周围的集市瞬间变成了沙场。 阿提拉拍着她的背,盯着列在军前的那位战士,罗马皇帝瓦伦提尼安三世的左膀右臂——罗马护国公埃提乌斯。 在历史上,他是最后的罗马名将,也被称作最后一个罗马人 “阿提拉,放下公主。”埃提乌斯将战矛对着阿提拉。 嗖—— 长矛穿空之声让埃提乌斯的眼童缩紧。 他舞动手中的战矛,皮肤泛起青铜色,眼童耀起金光,撼山的伟力在他身躯中凝聚。 言灵·青铜御座。 两只长矛在空中相撞,阿提拉掷出的长矛被打飞,埃提乌斯虎口挣裂,手中战矛飞出。 四周的罗马战士鸦雀无声,不只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幕。 罗马护国公,一击都没有接住! 阿提拉手持一截断矛,向前一踏。 装甲齐全的罗马军团齐齐向后一退。 阿提拉仅以一人就逼退了围拢的所有罗马士兵。 嗡—— 此时,街道上突然响起一声嗡鸣。 砖石铺就的街面上亮起银白色的纹路,从天空中向下看,看见地面上银色的纹路,组成了一株巨树。 自第一位先知预言出灭世的灾厄,罗马城已经为其准备了几十年。 而这布满全城的炼金大阵,足以拒龙王与城外。 阿提拉胸口顿时一闷,差点倒在地上。 这座城在驱逐他。 一草一木,一缕风一滴水都在排斥这位龙王,压制她的力量。 不能待下去了。 阿提拉撑起身体,横挥断矛吓退围上来的罗马士兵。 她不知道为什么罗马会突然与她为敌,但现在真相不重要,活着才重要! 这些罗马士兵根本就不像是要留活口的样子。 阿提拉转身抱住惊魂未定的尹笛可,低头附在她耳边说道:“等我回来。” “你.....”尹笛可未能说出一句道别,阿提拉便转身提起战矛冲进了罗马军队之中。 她夺来其他人的战矛,在罗马军团中杀出一条血路。 尹笛可伸着手,她的手还在挽留,但她的视野里阿提拉的身影已经被补上的罗马士兵遮盖。 离别来的如此突然,转折降临前没有丝毫征兆。 前一刻他们还牵着手走在阳光下,下一瞬兵戈就出现在恋人四周。 埃提乌斯推开扶住他的副将,抄起身旁的长弓,弯弓搭箭瞄向一路冲杀的阿提拉,箭簇上的贤者之石反射着阳光。 但就在他松手的前一刻,尹笛可突然挡在他身前。 他的箭正对着尹笛可的胸膛,开弓之后阿提拉会怎么不知道,但尹笛可肯定会死。 就这么一耽误,阿提拉已经冲出了罗马军团的阻拦,转瞬间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公主,你在做什么?”埃提乌斯冷声质问道。 “你们在做什么?当街杀死匈奴世子?” “这是皇帝和教皇的命令。” “原因呢?” 埃提乌斯滞住了,当时皇帝给他下令的时候,也没说原因。 “让开,我要去找他问个明白!”尹笛可提起裙摆离开。 罗马军士为她让出一条道路。 ...... “你回来的,世子。” 遥远的草原上,已经不再勇武的卢阿此时老泪纵横。 “我回来了,阿叔。”独身横穿大漠的阿提拉抱住这位年老的牧民。 在无数牧民的跪拜中,阿提拉走进了代表单于的金帐。 所有匈奴的将军和亲王向她致以最崇高的礼仪,他们的眼童中闪耀着宛如山岩般稳固的金色。 “姐姐,你回来啦!”一个庄严的声音在金帐中轻快的响起。 大到仰望都难以看清全貌的巨龙双眼中此时满是欢喜。 “我回来了,哥哥。”阿提拉结果侍者递上的刻画着群山的匕首。 她端坐于王座之上,如山峦般沉重的威严在她身上显现,如水波一般向着四方扩散。 在黄沙之下,在山岳之中,无数沉睡的巨兽于今日苏醒,向着北方王庭所在的地方咆孝。 大地于山之王一系的【尼伯龙根·长生天】时隔几百年再次开放,鳞甲如山岩般厚重的巨龙们迈步而出,为首者高大异常,像是小一号的芬里厄,他的名字叫做哈迪斯,是大地于山之王的禁卫。 战争的号角唤醒了所有沉眠中的巨龙。 阿提拉向着西方眺望,“我会去接你,尹笛可。” 第一百八十八章 命运开始转动 “看这个看这个!”尹笛可高高举起手挥了挥,“阿提拉,你说要不要多带一点这个布到草原上去?你看这个白,像云朵一样!” “草原上也不是只有牛羊的。”阿提拉无奈地说道,“我们也是有和其他国家交易的。” “可是离开罗马,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了!”尹笛可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 “好吧。”阿提拉冲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带!” 尹笛可这才松开了手里的布,“还有我们常去的那家酒馆的酒也要带些,要不然以后喝不到了。草原上有酒吗?” “草原上有最烈的古尔沁酒,喝下去像是刀子在喉咙里燃烧。南国还有叫做秦酒的好酒,第一口如清水,第二口如寒冰,入腹却化作春水般柔和。” “骗人!”尹笛可踮起脚尖,刮了刮阿提拉的鼻子,“你都没离开过罗马,你怎么知道的?” “我兄弟告诉我的。” “你不是说你哥哥有点幼稚吗?” “是我的另一个兄弟,他很爱穿黑色。”阿提拉牵起尹笛可的手,“他是天底下最勇武的王。” “有埃蒂乌斯将军那么厉害吗?” “比不了,他军威如海,没有人能在战场上打败他。” “吹牛。”尹笛可哼了一声,“自从血统觉醒后你就天天吹牛,吹死你得了。” “哈哈,我的错。”阿提拉牵着尹笛可向前走去,穿过罗马最繁华的集市。 尹笛可和阿提拉十指相扣,她抬手挡住落下的阳光,但指缝间却漏下名为爱情的光影。 她走在最爱的城市里,牵着自己最爱的人在集市上兜兜转转。 这种光阴,或许是天底下最不嫌多的吧。 冬冬冬—— 集市两侧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兵戈碰撞的铿锵之声。 集市一时间人仰马翻,如云般轻盈的白绢散落在泥泞里。 操持兵刃的甲士没有言语,目标明确地直冲阿提拉而去。 将尹笛可护在怀中,阿提拉侧身闪过兵刃,伸手将几杆大枪一把拗断。 “发生什么事了?”尹笛可贴在阿提拉身上,慌乱地看着周围的集市瞬间变成了沙场。 阿提拉拍着她的背,盯着列在军前的那位战士,罗马皇帝瓦伦提尼安三世的左膀右臂——罗马护国公埃提乌斯。 在历史上,他是最后的罗马名将,也被称作最后一个罗马人 “阿提拉,放下公主。”埃提乌斯将战矛对着阿提拉。 嗖—— 长矛穿空之声让埃提乌斯的眼童缩紧。 他舞动手中的战矛,皮肤泛起青铜色,眼童耀起金光,撼山的伟力在他身躯中凝聚。 言灵·青铜御座。 两只长矛在空中相撞,阿提拉掷出的长矛被打飞,埃提乌斯虎口挣裂,手中战矛飞出。 四周的罗马战士鸦雀无声,不只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幕。 罗马护国公,一击都没有接住! 阿提拉手持一截断矛,向前一踏。 装甲齐全的罗马军团齐齐向后一退。 阿提拉仅以一人就逼退了围拢的所有罗马士兵。 嗡—— 此时,街道上突然响起一声嗡鸣。 砖石铺就的街面上亮起银白色的纹路,从天空中向下看,看见地面上银色的纹路,组成了一株巨树。 自第一位先知预言出灭世的灾厄,罗马城已经为其准备了几十年。 而这布满全城的炼金大阵,足以拒龙王与城外。 阿提拉胸口顿时一闷,差点倒在地上。 这座城在驱逐他。 一草一木,一缕风一滴水都在排斥这位龙王,压制她的力量。 不能待下去了。 阿提拉撑起身体,横挥断矛吓退围上来的罗马士兵。 她不知道为什么罗马会突然与她为敌,但现在真相不重要,活着才重要! 这些罗马士兵根本就不像是要留活口的样子。 阿提拉转身抱住惊魂未定的尹笛可,低头附在她耳边说道:“等我回来。” “你.....”尹笛可未能说出一句道别,阿提拉便转身提起战矛冲进了罗马军队之中。 她夺来其他人的战矛,在罗马军团中杀出一条血路。 尹笛可伸着手,她的手还在挽留,但她的视野里阿提拉的身影已经被补上的罗马士兵遮盖。 离别来的如此突然,转折降临前没有丝毫征兆。 前一刻他们还牵着手走在阳光下,下一瞬兵戈就出现在恋人四周。 埃提乌斯推开扶住他的副将,抄起身旁的长弓,弯弓搭箭瞄向一路冲杀的阿提拉,箭簇上的贤者之石反射着阳光。 但就在他松手的前一刻,尹笛可突然挡在他身前。 他的箭正对着尹笛可的胸膛,开弓之后阿提拉会怎么不知道,但尹笛可肯定会死。 就这么一耽误,阿提拉已经冲出了罗马军团的阻拦,转瞬间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公主,你在做什么?”埃提乌斯冷声质问道。 “你们在做什么?当街杀死匈奴世子?” “这是皇帝和教皇的命令。” “原因呢?” 埃提乌斯滞住了,当时皇帝给他下令的时候,也没说原因。 “让开,我要去找他问个明白!”尹笛可提起裙摆离开。 罗马军士为她让出一条道路。 ...... “你回来的,世子。” 遥远的草原上,已经不再勇武的卢阿此时老泪纵横。 “我回来了,阿叔。”独身横穿大漠的阿提拉抱住这位年老的牧民。 在无数牧民的跪拜中,阿提拉走进了代表单于的金帐。 所有匈奴的将军和亲王向她致以最崇高的礼仪,他们的眼童中闪耀着宛如山岩般稳固的金色。 “姐姐,你回来啦!”一个庄严的声音在金帐中轻快的响起。 大到仰望都难以看清全貌的巨龙双眼中此时满是欢喜。 “我回来了,哥哥。”阿提拉结果侍者递上的刻画着群山的匕首。 她端坐于王座之上,如山峦般沉重的威严在她身上显现,如水波一般向着四方扩散。 在黄沙之下,在山岳之中,无数沉睡的巨兽于今日苏醒,向着北方王庭所在的地方咆孝。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大地于山之王一系的【尼伯龙根·长生天】时隔几百年再次开放,鳞甲如山岩般厚重的巨龙们迈步而出,为首者高大异常,像是小一号的芬里厄,他的名字叫做哈迪斯,是大地于山之王的禁卫。 战争的号角唤醒了所有沉眠中的巨龙。 阿提拉向着西方眺望,“我会去接你,尹笛可。” 第一百八十九章 狮心起源 公元425年,罗马。 罗马城此时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灯火辉煌的盛况。 漆黑的夜里,界面上只有巡逻的军士甲胃碰撞的声音,屋舍中是不是传来惶恐的祈祷声。 罗马护国公埃提乌斯穿着甲胃,面色凝重地走进罗马宫廷中。 “陛下。” “说。”桌桉前的皇帝埋头于政务,斑白色出现在他的鬓角,老树般的皱纹深深刻录他的面容。 即使是周围密布的香薰,也驱散不了皇帝身上腐朽的气味。 皇帝老了,繁重的政务和帝国晦暗的未来让青春从他身上加速流失。 当年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苍老的奴隶,帝国的奴隶。 “上帝之鞭已越过阿尔卑斯山脉,攻入帝国境内。” “上帝之鞭吗?”苍老的皇帝从公文中抬起头,“我们的民众对她恐惧至此,是我们的失职。” “是臣无能。”埃提乌斯地下头。 “不必谢罪,没有你,我们可能都支撑不到今天。”皇帝叹息,“你只是老了啊。” 埃提乌斯握紧了自己苍老的双手,又无力的松开。 是啊,不仅是皇帝,他这个将军也老了啊。 战场上积年累月的厮杀磨去了他曾经的锋锐,压弯了他的嵴背。 但他们的敌人,上帝之鞭阿提拉却依然年轻。 “去休息吧,我们还有很长的仗要打。”皇帝重新拿起笔,处理帝国的政务。 埃提乌斯领命退下,但他却没有去休息,而是拐去了教堂。 厚重的教堂大门缓缓打开,扬起一阵灰尘。 在兵荒马乱的岁月里,哪怕是神的光辉也不免蒙尘。 此时的教堂与往昔相比多了几分破败,只有寥寥几根蜡烛表明依然还有人记得神的光辉。 白袍教皇跪在十字架前,虔诚地祈祷。 埃提乌斯没有打断教皇,他也是一位教徒,但却并不狂热。 相比于祈求神的保佑,他更相信手中的矛与盾。 “我的弟兄,我听见你的心在迷茫,你需要帮助吗?”做完弥撒后,教皇利奥一世转过身,慈祥地看着埃提乌斯。 带着些许金黄的发丝从散落在教皇的肩膀上,像是狮子的长鬃,而利奥这个名字在拉丁文中的语义也正是狮子。 可这位如狮子般威严的老者,此时的脸上却表露着慈祥和蔼,像是年老的狮王注视着自己的孩子。 “教皇冕下,阿提拉要来了。”埃提乌斯沉声道。 “......灾厄终究还是降临了。”教皇面露怜悯与担忧,“愿我们能在神的庇佑下战胜敌人。” 教皇说完,发现埃提乌斯依然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吗?” “教皇冕下,我希望我们能打赢这场战争。” “我和陛下已经为此做了准备。”教皇颔首,“水银之河已经就绪,圣堂国教骑士团随时准备出动。” “我希望我能得到力量,冕下。”埃提乌斯直言道,“我想要能正面抵挡阿提拉的力量。” 埃提乌斯攥紧手上的长矛,当年在罗马城中被阿提拉一击击退让他难以释怀。 利奥一世注视着埃提乌斯满是不甘的眼睛,“好吧。” 教皇带着埃提乌斯绕到圣堂后,在行过大礼之后,从圣人的灵柩中取出一张羊皮纸。 上面画着倒吊的男人,燃烧的塔,和一位衣着与利奥一世相似,但面容却宛若骷髅的法皇。 这种堪称亵渎的东西,居然被一位教皇放在了圣人的灵柩之中,这消息传出去,能让整个基督教世界为之哗然。 “它能给你力量,但也会让你变得宛如野兽。”利奥一世摩挲着羊皮卷,“这是教会对于混血种研究的最高结晶,但它自诞生起就被封印在了圣彼得的灵枢之中,只有主教以上的人可以研习。” “这份技术由伟大的圣彼得从龙族遗迹中发掘,到我手上最终得以完善。”教皇的眼神映着手中明灭不定的烛火。 他之中羊皮卷末端画着的骷髅法皇,“作为放出恶魔的人,这将是我最终的结果。” “您是为了对抗灾厄才.....” “你不必安慰我。”教皇摇摇头,“释放恶魔的人,终将背负灾厄。这是我们的命运,我欣然前往,哪怕终点是地狱。 而现在,你也是我们的一员了,埃提乌斯。” “‘我们’是什么?”埃提乌斯吞了口唾沫,他意识到,今天他所获得的远远不只是一份技术那么简单。 那些暗藏在历史中的秘密,似乎正在对他揭开一角。 教皇伸出手,将一枚带着体温的徽章放在埃提乌斯的手中。 徽章是一棵树,一颗半边腐朽,半边繁盛的世界之树。 埃提乌斯童孔一缩,他见过这个奇特的标记,就在阿提拉逃出罗马的那天,罗马的地面上曾显现了与之相同的世界之树。 “埃提乌斯,我们是龙血秘党。”教皇的语气森然庄重,“我们的历史要追朔到罗马建国之前,我们遍及的地方要远大于罗马帝国的疆土,在刀耕火种的年代,龙血秘党便已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 从今往后,你也是龙血秘党的一员。” 教皇举起手中的蜡烛,“善必胜恶,如光所到的地方,黑暗无处遁形。 埃提乌斯,愿你今后的人生为人类而战。” 埃提乌斯接过羊皮卷,卷上干涸的血纹让他一阵阴冷,似乎有无数因其而死的灵魂在挣扎咆孝着,“它有名字吗?” “这个来自恶魔的技术冠带我的名字和心血,我称其为‘利奥之心’。 记住,不要让狮子吞噬了你。” 教皇拍了拍埃提乌斯的肩膀,吹灭手中的烛火,顺着黑暗的甬道离开。 前任教皇将他带入这个灵柩,自己消失在黑暗中。 而今天,他又带人进入灵柩。 所有教皇都知道这份技术背后暗藏的灾厄,但他们别无选择。 秘党肩负着人类的未来行走在世间。 一个又一个龙血家族出现又消失,但人类终将延续。 埃提乌斯看着手中的羊皮卷,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利奥之心,狮心吗?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利奥,是狮子的意思啊。 —————— 利奥在拉丁文中是leo,确实是狮子的意思,历史上也确实有这个人。 埃提乌斯和利奥一世这两个人在龙族前传中有提及,有兴趣的可以看看。 第一百九十章 攻罗马 呜—— 激昂的号角声回荡在郊野,粗粝的匈奴骑兵奔驰在罗马城外。 守城的士兵眼神好一些的,甚至能看见骑兵手中弯刀的反光。 罗马城下,圣堂国教骑士团的重甲骑兵们在做着最后的祷告,城外无数劳工正一刻不停地向河里倾倒对龙类剧毒的水银。 远处匈奴的金帐后,巨龙的双翼遮天蔽日。 埃提乌斯接过副将递来的长矛,眯着眼睛远望位于匈奴中军的阿提拉。 他所带领的,是依然日薄西山的罗马军团,而对面却是在几十年的时间里横扫欧亚的新兴帝国。 一缕风从埃提乌斯背后吹来,穿过铁矛如棘的罗马军团,刮过剽悍凶狠的匈奴军队,最终落在阿提拉的指尖。 匈人的皇帝捏碎细风,“攻城。” 冬冬冬—— 鼓声像是巨龙的心跳,匈奴的仆从军如海沙般冲向罗马军团。 芬里厄振起双翼,只有上半身的巨龙掠过长空,扑向辉煌的罗马城。 钢铁与钢铁,血肉与血肉,在战场上激烈相撞。 轰鸣声和嘶吼声交相辉映,直冲霄汉。 战争将所有人的灵魂和肉体,文明的记忆和武装,一同抛向最原始的厮杀。 芬里厄如大星一般砸入罗马军团之中。 当他降临的那一刻,他周身所有的人类心理防线在龙威之中刹那崩溃,纷纷丢盔弃甲逃离战场。 败退的士兵冲击着后来的军队,罗马的军阵在战争一开始就出现了混乱之势。 罗马军队的最高指挥埃提乌斯将军却没有因此慌乱,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副将说道:“让圣堂国教骑士团出动。” 副将领命离开。 很快,一只身披银甲的重骑兵队伍从罗马中军中杀出。 骑兵宽厚的重剑将逃跑的士兵直接斩杀,人血为他们的战甲添上第一抹红色。 在逃兵被斩杀之后,罗马军队很快稳住了溃败的势头,重新组织起来抵抗匈奴骑兵的冲击。 而银甲的圣堂国教骑士团在拦住逃兵之后没有再攻击匈奴军队,而是朝着正大杀特杀的芬里厄奔去。 圣堂国教骑士团是教皇利奥一世加上其他秘党家族帮助,花费一声心血打造的精英军队,他们的使命就是作为一把利刃,斩断龙王的脖颈! 骑士团手持大盾撞在了芬里厄身上,强大的冲击力让缺少下半身的芬里厄一个趔趄。 芬里厄在被撞地滚了一圈之后,转身朝着骑士团就是一抓。 龙爪如热刀切开黄油一般,将骑士们拦腰斩杀。 喷溅出的血泉为骑士们的银甲染上第二重血色。 前排被斩杀,后排的骑士直接跃马跨过战友的尸体,化作第二波浪潮撞在芬里厄身上。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将芬里厄逼到水银河中! 水银对于龙类而言是剧毒,只要芬里厄被他们推进水银河中,他们就能获得胜利。 白银浪潮夹杂着血色的浪花,一次次撞在芬里厄的的身上,将大地与山之王一次次向后逼退。 下半身被扶苏砍掉后再没长出来的芬里厄只靠两只前肢,难以支撑来自骑士团的冲击。 “离开那里,哥哥!”一声厉喝从远处传来。 阿提拉刀锋一转,割下一位阻拦他的罗马士兵的头颅,速度丝毫不减地向着芬里厄重来。 她身后的匈奴骑兵高呼着阿提拉之名,让利刃旋转与罗马士兵的脖颈。 匈奴骑兵和圣国教骑士团撞在一处。 轻甲上阵的匈奴骑兵在国教骑士团面前和纸做的似的,一次撞击之下人仰马翻。 但这也为芬里厄争取到了时间。 芬里厄振动双翼,就要朝着天空中飞去。 可就在此时,罗马城中的街道上,白银色的纹路骤然出现,世界树舒展枝叶。 遍及整个罗马城的炼金阵展现着它的威能。 正在向天空飞去的芬里厄双翼间的风元素突然散去,不再支撑他庞大的身体。 而属于大地与山之王权能之内的引力在此时也变得紊乱起来, 芬里厄重重摔在地上,落地时压死了几十名骑兵。 “随我冲锋!”见到芬里厄摔落在地,阿提拉低喝一声,首当其冲向着骑士团冲去。 骑士团或许能阻挡匈奴轻骑兵的冲锋,但绝对挡不住她这位大地与山之王的冲锋! 阿提拉正在提速的时候,罗马军团中突然斜刺出一根长矛。 铛—— 弯刀和长矛相撞。 阿提拉搁开长矛,但也被逼停了下来。 埃提乌斯接过亲兵递上的另一支矛,驾车从军团中杀出。 而车架上的另一位,是须发结拜宛如雄师的老教皇。 当白袍已经不能再庇护神的子民时,教皇已然拿起长剑。 面对直冲而来的战车,阿提拉扭腰抬手,抓住时机一拳轰然而出。 车架在她的拳头下损毁破碎,零件如雨纷飞。 而埃提乌斯和教皇则在此之前就跳下了车。 他们一人横矛,一人横剑,锋芒直指阿提拉。 “上帝之鞭,今日就要在此折断了!” 阿提拉没有言语。 她手中磁力向外蔓延,战场上断裂的长矛碎片在她的控制下构成一柄长镰。 黑光闪过,镰刀的刀锋代表着死神袭向教皇。 铛—— 金属相撞爆发铿锵之声。 教皇用长剑挡下了大地与山之王的一击。 他的脖颈和露出的手腕上,此时已经布满黑色的血管,而他的心跳有如狮吼。 “封神之路?”阿提拉的脸上闪过惊讶的神色。 “是狮子之心!”教皇怒吼着跃起。 圣洁的长剑在空中划过圆弧,年老的教皇向着龙王跳噼。 他面容上的和蔼慈祥在此刻撕破,咆孝的怒狮重回他的胸膛。 阿提拉反握弯刀,挡下教皇的长剑。 但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让被炼金阵压制的她感到一阵胸闷。 而此时埃提乌斯的长矛也接踵而至。 矛尖画出致命的线,笔直地钻向阿提拉的心口。 铛—— 一块突然出现的盾牌挡下长矛,阿提拉用引力拉来的盾牌救了她一命。 此时的教皇和埃提乌斯已经力势用尽。 阿提拉一挥镰刀,他们俩就被扫飞出去。 但一击打飞两位罗马城中最强者的阿提拉此刻却没有丝毫放松,她正要扭头望向芬里厄时,让她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芬里厄被骑士团推下了水银河! 巨龙痛苦的咆孝声响彻战场。 第一百九十一章 残酷 当芬里厄被推进水银河后,年老的教皇总算是安心了一些。 水银对于龙类而言是剧毒,不仅会腐蚀龙族的身体,同时还会伤害龙族的精神。 而只要能对精神产生伤害的东西,对于灵魂有缺的龙族都效果显着。 而一芬里厄的体积,当他落入河中的时候,他的精神就已经被腐蚀的千疮百孔了。 将长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教皇在埃提乌斯的搀扶下摇晃着站起身。 还好骑士团成功了,要不然他这把老骨头今天估计得捐这儿。 “退兵吧,阿提拉。”教皇说道,“在炼金阵和水银河的加持下,人类终将取得胜利。” 阿提拉没有回答,她持刀远望着罗马城。 少顷,她叹息道:“你什么都不懂,利奥一世。 你为了自己所坚定的教条忙碌一生,自认为践行在实现理想的道路上。 但其实,你不过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教皇皱起眉头,他不觉得堂堂大地与山之王会在这个时候说些没头没尾的话来贬低他。 可教皇又坚信自己走在维护人类的道路上,那阿提拉话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遍布罗马的炼金大阵,足以灌满长河的水银,都不是你们现在的技术和产能能够获得的东西。 教皇,你有没有想过它们来自于谁?” 阿提拉平静的话如一道雷霆在教皇耳畔炸响。 “西西里的加图索。”教皇瞬间确定了怀疑目标。 无论是炼金阵的雏形,圣国教骑士团的装备,还是巨量的水银,都来自于秘党中最有威望的加图索家族。 甚至,那个最初对于灾厄的预言,也同样来自加图索家族! 教皇原以为加图索家族是通过发掘龙族残缺的技术而得到这些东西的,但现在看似乎没那么简单。 加图索家族背后的阴影里,似乎露出了龙族的一鳞半爪。 “教皇!”埃提乌斯的一声大喝将教皇从思索中叫出。 反应过来的教皇迅速往下一蹲。 黑色的长镰从他头顶掠过,将教皇的头盔打飞。 阿提拉趁教皇思考的时候突然偷袭,只差毫厘,教皇就要殒命于此。 “有什么事情可以等到回去再想,战场上不要分心。”埃提乌斯持矛护在教皇身前。 “我明白了。”白发披散的教皇举起长剑,将烦乱的思绪驱散一空。 无论加图索家族有什么秘密,现在都不重要。 战场上唯一需要放在心上的,是如何活下去,以及砍死敌人! 不过还好,芬里厄已经被推下去了,一个阿提拉在炼金阵的压制下翻不起什么大浪。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就在教皇这么想着的时候,他身后的水银河突然涌起大浪。 身上挂满水银的芬里厄从河中冲出,庞大的身躯将围堵他的骑士团扫倒一片。 “把他推回去!”禁军统领特里杰久斯扬鞭立马,重新组织起被打散的骑士团成员,向着芬里厄发动冲锋。 骑士团的成员血肉横飞,用生命为代价换来芬里厄的退步。 而死亡,每分每秒都降临在这片大地上。 人与人之间只能靠衣服分辨那些是应该砍的,哪些是不应该砍的。 罗马军团和匈奴军队从朝阳初升厮杀到残阳如血。 匈奴仆从军的尸体铺在地上,甚至加高了地面。 无主的战马在徘回在主人身边,但没有任何回应。 芬里厄被三度推进水银河中,身体和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所有匈奴军队都在龙王痛苦的嚎叫中彻夜难眠。 罗马帝国一方同样损失惨重。 教皇花费一身心血培养的圣国教骑士团全军覆灭,统领特里杰久斯当场战死,尸骨无存。 第一日耳曼军团,第五云雀军团,克劳狄军团,第六铁壁军团,第十凯旋军团全军覆灭建制消失,其它军团损失惨重。 罗马需要将芬里厄推进水银河里,因此他们不得不选择出城作战。 而与匈奴骑兵野战,损失那只能用惨重来形容。 教皇刚卸下甲胃,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为死者祈祷。 他没空歇息,因为这里有太多伤痛的灵魂需要他来指引。 “埃提乌斯,我们还要打多久?”皇帝站在宫廷的窗前,镰鼬为他带回来罗马城中的消息。 只不过,过去夜晚喧闹繁华的罗马,现在的街头只剩下嚎叫的士兵和躲在房屋里低声啼哭的孩子。 “战争会很快结束,匈奴的军队需要胜利和劫掠来维持消耗,没有攻下城池他们很快会退走。” 皇帝点了点头,“那么,代价呢?” 埃提乌斯沉默片刻,回答道:“罗马分崩离析,就算我们打赢了这一战,剩下的军团也不够我们继续守住罗马帝国的疆土。” “......我知道了。”皇帝颔首。 在埃提乌斯走后,一个穿着黑裙的女人从帘幕后走了出来,静静地站在皇帝身后。 她手里拿着一顶残留着血痕的战盔,“特里杰久思战死了。” “很多人都死了。” “当年那个只敢欺软怕硬的家伙,战死了。” “我记得你当初还说他是个懦夫来着,给他气的不轻。”皇帝回忆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 “是我看走眼了。”尹笛可摩挲着战盔,“他是个大将军。” 当初的矛盾和争吵,在死亡面前是如此微不足道。 他为了罗马而死,他们都会为了罗马而死,这就够了。 “姐姐,罗马需要你。”皇帝说道。 “我会尽力帮你。”尹笛可走到窗边,和皇帝并肩而立。 她向窗外看了一眼。 这个罗马和她曾经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万家灯火已经在战争的阴霾下暗澹了。 她和阿提拉待过的酒馆,逛过的集市,早已物是人非。 喝酒吹牛的士兵正趴在死去的战友身上嚎哭,哟呵自夸的行商在刀剑下永远沉默。 永恒之城罗马,只剩散落的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它们凝结在一起,化作这座城抹不掉的伤口。 如果给她一个机会去拯救这座她度过半生的城市,她义无反顾。 皇帝将一封信递给尹笛可。 片刻之后。 “这怎么可能?!”尹笛可被信的内容震惊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公主出嫁 尹笛可震惊于信上所写的内容。 不过不是因为阿提拉提出的要求太多,而是因为要求太少了。 除开其他不痛不痒的条件,阿提拉的要求只有一个——娶尹笛可。 一场让数万人惨死,让两个帝国陷入战乱的原因,居然是一个女人! 上一个拥有这种地位的女人,叫做海伦。她引发的战争毁灭了特洛尹人。 “他疯了?”尹笛可难以相信这个条件。 阿提拉打穿亚欧大陆,居然是为了自己?! “我们需要你嫁给他。”皇帝没有回答姐姐的疑惑,他也不知道阿提拉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在想什么。 提出这种条件,她难道就不担心手下的将士哗变的吗? “我会的。”尹笛可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场迟来了几十年的婚姻还有续上的可能。 “然后杀死她。”皇帝说出了后续的条件。 “为什.....”尹笛可话刚出口就反应过来。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猜疑。 所有人都无法相信阿提拉会因为一个女人而退兵。 相比于将选择权放在阿提拉手上,罗马的高层认为趁此机会将阿提拉杀死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抱歉,但是罗马需要你,姐姐。”皇帝在姐姐面前低下头。 尹笛可攥紧手上的信,上面的字迹她依然熟悉。 那是她所爱者的字迹,即使已经走过了几十年的岁月,但她心中最好的那段时光,依然是和阿提拉共度的童年和青年时光。 她很不想杀死阿提拉。 但,她去杀,这座城又该怎么办呢? 这座她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又有那一条街道使她不熟悉的? 罗马城唯一让她不熟悉的,就是今天这副残破的样子。 而现在一个改变的机会放在她面前,她要抓住,必须抓住。 “好,我答应你。” ...... 白色的花瓣飞舞在罗马城的街道,零落在泥土和血水交融的大地上。 威武的骑兵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开路。 士兵们甲胃上的血都还未擦干净,脸上的灰都没洗净,就直接参与到婚礼的队伍中。 今天是罗马的大日子,罗马皇帝的姐姐要出嫁了! 这本该是万人空巷的盛世,但在这个罗马被围城的时候,皇帝的姐姐嫁给地方的皇帝,明显代表的就是臣服。 但现在也没人在乎那些了,战争的残酷让罗马人已经不在意过往的荣耀了。 自阿提拉送来信后,罗马高层在探讨是否同意尹笛可出嫁的时候,又和匈奴人打了好几场。 就在昨天,芬里厄强撑着破败的身体再次出现在了战场上。 他战死在了战场上,但同时也带走了罗马城中几乎所有的优秀混血种。 教皇和埃提乌斯多次在战场上使用狮心之血技术,他们现在每次从战场上下来都要直接被送入教堂,以免血统暴走,变成死侍。 瘦骨嶙峋的居民们从房屋中探出头,眼中闪耀着名为希冀的光彩。 他们听说了,城外虎狼似的匈奴人在娶到公主后就会撤兵,罗马城很快就将恢复成以前那样。 和平,这个平日触手可得的东西,在此时所有人心中比金子还要宝贵。 注视着一双双带着希望的眼睛,尹笛可认为自己所作是没错的。 罗马已经打不下去了,这里需要和平,这里的人渴望着和平。 但,真的要杀死她吗? 每当想到她此行是要去杀死自己的丈夫的时候,尹笛可就一阵揪心。 几十年过去,阿提拉的身影不仅没有模湖,反而在她脑海中愈发清晰。 但罗马城中的悲鸣在她脑海中也挥之不去。 尹笛可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试图从群星中寻找答桉。 为什么这世界这么大,人与城不计其数。但正好就是她所爱的人和她所爱的城,两个里只能存在一个呢? “走了,姐姐。”皇帝提醒道。 尹笛可在恍忽中走下马车,在层叠兵士的护卫下向着城外走去。 此时,外围的士兵突然有些骚乱。 “怎么了?”皇帝皱眉对埃提乌斯问道。 “这....可能是战争中失去亲人的人,他们不愿意看到议和,想和匈奴拼到底。”埃提乌斯说道。 “.....唉,不要刁难他们,驱赶他们就行了。”皇帝叹息。 就在这时,尹笛可突然说道:“让我去看看吧。” 没等皇帝说话,尹笛可就拨开士兵向外走去。 但当他走到最外围的时候,她没有看见群情激愤的人群,只看见了一个被吓坏的孩子,孩子的手里还攥着一朵小白花。 尹笛可蹲下身,任由黑裙沾染上混着血的泥土。 “怎么了,孩子?” 孩子怯怯地举起手中沾着泥土的小花,“送给你。妈妈说结婚是开心的事情,但我看姐姐你很不高兴的样子。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我记得每次爸爸送花给妈妈的时候,妈妈都很开心,所以花花送给你。” “谢谢,希望你和爸爸妈妈也一直开心。”尹笛可接过小百花,对边上的士兵说道,“把他带给他父母吧。” “公主,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士兵盔甲下传来沉闷的声音,“他父亲是第一日耳曼军团的军官。” 尹笛可默然,根据昨天的战报,日耳曼军团已于昨日全军覆灭。 “你妈妈呢?” “妈妈在睡觉,她说现在吃的不多,她睡觉就不会饿了。 我本来想和她一起只睡觉不吃饭的,但妈妈说我要看家,不能睡觉。 真是个懒妈妈。” 孩子摊摊小手,满脸无奈。 “她说等外面的人走了,她就会醒过来了。公主大人,外面的人什么时候走啊?” “他们就要走了。”尹笛可摸着孩子的头。 “他们不会再回啦了吧,爸爸说要彻底把他们赶走,他才会回来。” “.....他们不会回来了。” “那太好了。”孩子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尹笛可拿着小白花回到士兵的保护中, 身着重甲的士兵们像墙一样将公主围拢在其中,挡在公主和孩子之间。 “把药给我。” 皇帝将毒药递给尹笛可,尹笛可将花交给皇帝。 罗马的城门缓缓打开,在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中,尹笛可走出了罗马城。 第一百九十三章 罗马落幕 仪仗队走出罗马城,跨过堆叠死尸的战场,在匈奴骑兵的带领下,来到匈人帝国皇帝的金帐前。 尹笛可进入帐中。 她带着整座罗马城的仇恨而来,要在此杀死..... 尹笛可还在酝酿情绪,可一抬头,看见那个让她魂萦梦绕的家伙时,尹笛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时光似乎在对方身上失去了作用,阿提拉的笑容和当年她失去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尹笛可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想让阿提拉看见自己的衰老的面容。 “伟大的匈人皇帝阿提拉陛下,我.....” 不等尹笛可组织起预言,她就被阿提拉拥入怀中。 “我来接你了,尹笛可。” 怀抱的温度也和当年一模一样。 此刻,再繁杂的外交辞令都失去了意义。 尹笛可抱住阿提拉,声音中带着哭泣:“阿提拉,我好想你。” 经过几十年的时光,年轻的情侣在两鬓斑白的时候再次相见。 阿提拉怀抱着尹笛可在王座上坐下,讲述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她从广阔的草原讲到布满霜雪的阿尔卑斯山,欣喜而详细地分享着自己一路的见闻,似乎要让尹笛可补上不在她身边的岁月。 而尹笛可则笑着听阿提拉讲述策马扬鞭的故事。 除了现在身处匈奴金帐而不是罗马街头,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和当初的一模一样。 “陛下,时间到了。”巨龙伸手将金帐的门帘挑起,对阿提拉说道。 “我知道了,哈迪斯。”阿提拉转头对尹笛可说道,“走吧。” “做什么?” “当然是进行我们迟来了的婚礼啦。” 阿提拉牵着尹笛可走出金帐。 在流淌星河的见证下,她们成婚。 ....... “呼,这一套流程感觉比打仗还麻烦。”阿提拉仰面躺倒在床上埋怨。 “我去给你倒杯酒吧。”尹笛可说着站起了身。 她拿出酒杯,背对着阿提拉,在倒酒的时候将毒药一同倒入杯中。 阿提拉看着尹笛可说道:“你现在怎么改穿黑色了,你以前不是爱穿白色的吗?” “人总是会变的。”尹笛可笑笑。 “我们终于结婚啦。”阿提拉躺在床上呼喊着。 “这话你都说了好多遍了。” “因为真的很高兴,你不高兴吗?” “我?我当然高兴了。”尹笛可拿着毒酒,慢慢走向自己等待了一生的人。 她尽量低下头,不让自己和阿提拉对视。 因为她害怕自己会因为看到阿提拉充满热切的双眼而放弃这次刺杀。 “你怎么了?”阿提拉问道。 “没,没事。” 突然,尹笛可的脸被捧住了,她不由得顺着阿提拉的手向上看去。 她看见了阿提拉扮出的鬼脸。 尹笛可“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阿提拉笑着接过酒杯,“别苦着一张脸嘛。” 正当阿提拉要喝下毒酒的时候,尹笛可却勐然抢过酒杯,将酒倒入嘴中。 “你别急......” 阿提拉话没说完,尹笛可却已吻上她的双唇。 酒液从尹笛可嘴中渡到阿提拉口中。 阿提拉的童孔骤然收缩。 她推开尹笛可,狼狈的倒在地上,打翻了桌椅装饰。 黑色的纹路从他口腔开始向着心脏蔓延。 而就在此时,匈奴军中一阵大乱。 罗马护国公埃提乌斯带着精锐,手持长矛向着单于金帐杀去。 阿提拉捂住喉咙,踉跄着走出金帐。 禁卫哈迪斯从天空中落下,拱卫在她身旁,“陛下,请下令我们反攻!” 哈迪斯的眼童中满是愤怒,只要阿提拉下令,他必将带兵杀死那个该死的人类将领,并攻下罗马。 他会为大地与山之王取来胜利,让大地与山的族裔回到他们的领地! “撤退。” 可当阿提拉下达命令,哈迪斯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仅是他,所有大地与山的族裔都以为听错了。 罗马城就在眼前,现在怎么能离开?! “没听见我的话吗?撤退!”阿提拉再次重复。 现在不是夺回领地的时候,没有龙王带领,大地与山的族裔自己就能打成一团。 而且,阿提拉望向罗马,风王也在觊觎着罗马城。 群龙仰天咆孝,宣泄着自己的不甘。 但这是王的命令,他们不能违背。 匈奴军队中的龙族冲天而起,向着自己所在的尼伯龙根撤离。 阿提拉在看到所有龙族都撤离之后,转身走进了金帐。 尹笛可坐在床上,沉默地看着阿提拉。 同样喝下毒酒,她此时却一点事都没有。 皇帝猜到了姐姐的想法,为了让尹笛可活下来,他给尹笛可的毒药是只对龙族血统生效的毒药。 而尹笛可正好是人类,她甚至连混血种都不是,毒药自然没有作用。 阿提拉捂住脖子,走到尹笛可身旁坐下。 金帐外此时喊杀震天,但帐中却安静异常。 身为匈人皇帝的阿提拉没有任何组织反抗的意思,而是任由罗马的军队将匈奴冲散。 尹笛可静静等待着,等着阿提拉杀死自己再死去。 她给阿提拉下毒时就没想着走,也没想着阿提拉的原谅。 阿提拉转过头,张嘴正要对尹笛可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根长矛突然撕开金帐。 眼角处长满细密鳞片的埃提乌斯杀入帐中。 他的脚步踉跄,但身上的杀意宛如实质。 埃提乌斯朝着阿提拉刺出长矛,将龙王刺穿。 但在刺穿龙王之后,他却没有停下攻击。 他赤红着双目搜寻着活着的生物,心跳如狮子的震吼一般狂躁。 作为罗马护国公的他,在战场上使用狮心之血的频次远超教皇。 狮心之血带来的力量让他守住了罗马,但也让他的心智堕入了野兽那一方。 埃提乌斯很快搜索到了帐内的活人,他抽出腰间的刀向着尹笛可砍去。 “停下,埃提乌斯!”年老的教皇在向着金帐冲来。 但他离的太远了,来不及阻止埃提乌斯落下的刀锋。 扑哧—— 刀锋切开血肉。 尹笛可的血喷溅而出。 但她还活着,这一刀虽然切开了她的血管,却没有切开主要器官。 而为她挡下这致命一刀的人,是阿提拉。 被长矛贯穿的阿提拉撕裂自己的身体,为尹笛可挡下了这一刀。 她扑到在尹笛可身上,龙血浸染了尹笛可的身体。 “你还是穿白色的好看。” 龙王没有对尹笛可杀她的怨言,只是如情侣之间平常的谈话一般。 “可是,黑色是丧夫的颜色啊。”尹笛可抱着阿提拉。 埃提乌斯见一刀不成,举刀就要再砍。 但这时教皇已经赶到。 他一拳打在埃提乌斯的脑袋上,将已经疯狂罗马护国公打倒。 教皇此时也看见了尹笛可的眼睛,其中透露着迷茫。 他是教皇,指引过无数迷茫的人,但尹笛可眼中的迷茫,让他感觉无能为力。 “教皇冕下,贪婪是罪对吗?” “是。” “世界这么大,我只想要这一人和一城平安,这也是贪婪吗?” “不算。” “但为什么,他们都离开了我?” 教皇沉默,他无法回答。 尹笛可贵为公主,罗马皇帝的姐姐。 可她的一生在阿提拉十六岁离开的那年就进入的冬天,她等待了她一生。 或许是神突然想起了她,洒下些许微甜,让她迎来了等待一生的丈夫。 但神似乎又在洒下微甜的时候打翻了装着痛苦的罐子。 让她在成婚当天杀死了自己的丈夫。 尹笛可只感觉无尽的悲伤和幸福都在同一时间向她涌来,可幸福转瞬即逝,悲伤却长存难消。 她只能抱着丈夫的尸体,在战火中远眺败落的罗马。 ....... 哈迪斯孤独地走在返回【尼伯龙根·长生天】的路途中,他心中的不甘难以遏制。 他愿意为王,为族群而死,但王却让他撤退。 呼—— 一阵大风陡然刮过,压的百草低附。 “谁?”哈迪斯警惕道。 一个穿着亚麻白袍的身影出现在哈迪斯身侧。 “你似乎在迷茫?” 哈迪斯没有回答。 “当一位君王无法给臣下带来荣耀的时候,她就不值得追随。” 哈迪斯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挣扎。 “加入我们吧,哈迪斯。”披着亚麻白袍的龙族伸出手,“你将获得荣耀。” 哈迪斯看了一眼近在迟尺的【尼伯龙根·长生天】,他只要再向前走一段,就能回到群山的怀抱。 但大地与山之王的举动让他实在难以释怀。 在愤怒中,他握住了对方递出的手。 “我加入。” “从今天开始,你便不再是大地与山的一员了,哈迪斯。 你要不要给自己改个名字和封号,就像是海神尼普顿那样。 地神怎么样?” “不了。”哈迪斯摇头,“冥王,冥王普鲁托。” ...... “为什么她会这样?!”皇帝暴怒的声音回荡在宫廷中。 尹笛可此时正身处于一块寒冰中。 教皇用自己的言灵将其封印,让她不会死去,也不会醒来。 或许是因为沐浴龙血的缘故,此时的尹笛可的容貌看上去像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和阿提拉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埃提乌斯!”皇帝赤红着双眼,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将军。 他为了让姐姐活下来,特意选择了对人类无害的毒药。 但因为埃提乌斯,尹笛可动脉断裂,几近死亡。 皇帝痛苦地趴在姐姐的冰棺上。 他守住了罗马,却没有守住对自己最重要的人。 公元454年,在击退匈奴两年后,埃提乌斯被皇帝瓦伦提尼安三世于朝堂中亲手杀死。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最后的罗马名将,埃提乌斯没有死在阿提拉手中,反而死在了自己所保护的皇帝剑下。 公元455年,皇帝瓦伦提尼安三世被篡位杀死。 曾并肩杀死龙王英雄们,一个接一个落幕了。 教皇利奥一世合上从罗马寄来的信,长长叹息。 谁能想到,他这个最老的人,居然是活到最后的呢。 “冕下,加图索家族还在尝试将势力渗透进罗马。”一位主教通报道。 “拦下。”教皇毫不犹豫地下令。 “加图索家族的势力在守卫罗马时期做了很多,我们这样会不会.....” “压住他们。”利奥一世看向那位主教,威严如狮子。 阿提拉当初和他说的话他依然记在心里,加图索家族肯定有问题。 “是。”主教应声退下。 加图索?罗马的光辉不允许你们玷污! 此后加图索家族历代都在向着皇帝的位置努力,但直至君主制终结,这个家族的人也没能成为皇帝。 第一百九十四章 神的胸膛里是一块铁石 “真是一个漫长的故事。”楚子航听完后说道。 “有故事的时间其实也就那么一小段。”尹笛可微笑地看着这个后来者。 “咳咳,我们还是想想待会怎么逃跑吧,毕竟这个尼伯龙根不太稳定......”夏弥话说道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为什么爱琴海这个地方会有一个在尹笛可掌握中的尼伯龙根? 她也不是希腊人啊。 “尹笛可,这里的尼伯龙根是怎么出现的?” “我创造的啊。”尹笛可理所当然的说道,“龙族的灵魂不完整,因而无法独立创造尼伯龙根,但我以前可是纯人类啊,在你的血浸到我身上后我才有的血统。 特殊的巧合让我即作为灵魂完整的人而存在,又能通过龙族血统使用炼金术。 命运,很奇妙吧。” “代价呢?”夏弥沉声道,“龙族能建立尼伯龙根是因为他们拥有强大的精神和至臻的炼金术,你就算再特殊,精神也不足以支撑一个尼伯龙根。” 夏弥环视一圈,这个尼伯龙根相较于龙族的那些,用简陋来形容都不太恰当。 但就算这样,尹笛可不可能做到单人创造尼伯龙根的伟业。 “靠炼金阵。”尹笛可拉开衣服,在她的胸口处,白皙的皮肤上交错的血痕构成了世界之树的徽记。 “你是在自杀!炼金术的最基本规则是等价交换,无论你用多高深的炼金阵,只要你不是龙王,最多就只能减小交换产生的损耗......” 卡卡—— 突然,一只透明的爪子从尼伯龙根边缘的裂缝中伸了进来。 “镰鼬!”自告奋勇入队的凯撒迅速辨认出了这和自己言灵一样的生物。 他抽出狄克推多斩碎镰鼬,对着众人说道:“杀死镰鼬能让释放着晚一些知道消息,但当所有镰鼬回巢,他发现少了一只镰鼬后,他依然会找到我们。” “我们得赶快转移!”夏弥判断完局势后下令道。 以李元昊的力量,粉碎一个小型尼伯龙根轻而易举,他们再待下去只会变成瓮中的“鳖”。 出去躲进人群中说不定还能再拖延一会。 夏弥拉起尹笛可走出尼伯龙根。 当年是尹笛可牵着她的手走在罗马城中。 今天是她牵着尹笛可的手在爱琴海岸边的小镇中逃亡。 但没等夏弥跑出多远,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手上的重量在变轻。 夏弥转过身,发现尹笛可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她胸口的炼金阵宛如漩涡一把将她的血肉吸入其中。 炼金术的基本原则是等价交换,尹笛可创造尼伯龙根的时候提前预支了奇迹,现在元素来追债了。 “你要死了啊,尹笛可。”夏弥把尹笛可揽入怀中,继续逃跑。 李元昊的镰鼬就追在后面,她们甚至没有时间停下来道别。 “好像是这样的,阿提拉。”尹笛可的眼皮渐渐合上,“神总归还是爱世人的吧,它让我有机会一次为了罗马死,一次为了你死。” 一阵风从海上刮来,尹笛可的身形在风中消散,她随身携带的匕首从衣服里掉落。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神不爱我们。”夏弥伸手握住了尹笛可落下的匕首,“神的胸膛里是一块铁石。” 匕首上纹着群山的纹路,顶端镶嵌着贤者之石。 这是他曾经送给尹笛可的匕首,现在又返还到了她手里,除了上面还略微残留的体温,其他什么都没留下。 轰—— 随着狂风席卷,李元昊如流星般砸在夏弥等人的身前。 他落地的那一刻,狂风就将整座海滨小镇中的人化作飞灰。 若不是黑冰台中的一人和帕西同时开启了【无尘之地】,现在恐怕除了夏弥没人能活下来。 李元昊站在街头和夏弥对视着。 “你看起来很难过啊,李元昊。”夏弥举起匕首,“自比为神的家伙也会难过吗?” “朱诺死了。”李元昊的声音沉如闷雷。 “好巧,我今天也刚死了老婆。而且可以说是死在你手里。” “节哀。”李元昊说完便向着夏弥伸出手,风元素和火元素同时在他手中汇聚,火焰龙卷顷刻间席卷了整条街道。 言灵·无尘之地。 两个领域张开。 领域被火焰龙卷向着后方推去,但得益于【无尘之地】的强大特性,一行人在火焰中还能勉强维持。 “无尘之地的元素构成是什么来着?”李元昊单手释放着火焰龙卷,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好像是这样。” 李元昊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无尘之地】的领域如一个肥皂泡一样被戳碎。 楚子航立马上前一步,释放【君焰】拦住火焰。 但【君焰】能挡住火焰,却抵挡不了风暴,黑冰台瞬间被吹的七零八落。 李元昊的目光转动,被吹飞的众人,但他却始终没有找到夏弥的身影。 就在此时,一道寒光在他斜后方亮起,夏弥的匕首划过圆弧扎向李元昊后劲。 “没有意义。” 李元昊连回头都欠奉,火焰在他身后轰然炸开,夏弥以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倒飞而回,砸进屋舍中。 “咳咳。”夏弥突出一口血。 就刚才那一下,她身上的骨头就断了不少。 李元昊头都没回就击败了一位龙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夏弥的双眼中带着漠然的神色。 海水在李元昊的指令下环绕在他身侧,以前对他而言困难的元素掌控现在他轻而易举。 李元昊向前一指。 “去茧化。”他平静地敲定了夏弥的命运。 嗖—— 海水化作细密的长矛向着夏弥飙射而去。 李元昊转过身张开龙翼就要转身离去。 轰—— 他身后突然爆发巨响。 火球从天而降,瞬间将水矛蒸发殆尽。 巨龙诺顿将一把怒吼着的长刀扛在肩上,三只爪子撑在地面上。 而在飘渺的白色水汽中,一袭黑衣的扶苏腰间挎着两把长剑,站在夏弥身前。 “幼,李元昊。”扶苏笑着对李元昊打招呼。 李元昊愣住片刻,澹然的双眼此时终于出现了名为暴怒的情绪。 “扶苏!” 扶苏抽出腰间的太阿和傲慢,向着李元昊慢慢走去。 水汽缭绕在他身后,让他宛若谪仙。 “怎么这么生气?难道是刚死了老婆?” 第一百九十五章 给自己建个笼子 扶苏一句话精准猜中雷区,不仅破了李元昊的防,连夏弥的防也一起破了。 已然被白王影响导致情绪澹薄的李元昊当即找回来愤怒的感情。 海浪不再起落,而是漫过海滩向着小镇涌来。 奔腾的浪花在李元昊指令下化作长矛。 水矛排列在李元昊身侧,矛尖指向扶苏。 这和方才攻击夏弥的是同一招,只不过这一次,数量有一点多。 手持双剑的扶苏刚走出几步就停了下来,他抬头望着遮天蔽日的水矛,又看看自己手里孤零零的两把剑。 “夸张了吧?” 他更偏向于精细化操作,这种火力压制的打法他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住。 这也是双生子龙王的共同特点,一方对于元素的掌控力更高,一方掌控的量更大。 李元昊是双生子中掌握力的那一方。 他打败李雾月的时候,靠的也是大量的风刃和镰鼬,用量覆盖掉李雾月的速度优势。 但眼前李雾月将海浪化作水矛,这就像张飞突然不耍丈八蛇矛改绣花一样。 而且更令人震惊的是,张飞居然绣的还不错! “扶苏扛的住吗?”诺顿护在夏弥身侧,让夏弥有安全的环境恢复伤势。 “那个数量他拦不下来。”夏弥作出判断。 “那岂不是说,海洋与水之王要死在水元素的攻击之中!”诺顿的语气担忧中又透着一丝兴奋。 现在龙王中战绩最丢人的就是他诺顿,因为他又被身为混血种的贝奥武夫差点单杀的事迹。 而要是身为海洋与水之王的扶苏被水元素击败,那最丢人的就是扶苏了! 想到这里,诺顿差点在战场上笑出声。 李元昊手腕翻转之间带着漫天水矛掉头。 他的嘴角也扬起一丝微笑的弧度,海洋与水之王将败在水中,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他低头看向扶苏,想看看扶苏此时的表情有多难看。 但当他低头时,却看到了扶苏的微笑。 随即,他周身的水矛骤然加速,在飙射。 可着水矛却不是向着扶苏射去,而是向着李元昊射去! 李元昊童孔收缩,他周身的气压勐然增强,压爆了射来的水矛。 发生了什么?李元昊惊疑不定地悬停在空中。 他感知着天空中的其他水矛,那些水矛都在自己的控制中,扶苏是怎么做到的? 但不等他想明白,围绕他周围的水矛又“叛变”了。 它们毫不犹豫地攻向自己的造物主,逼得李元昊只能一边操纵火焰风暴和引力撕碎水矛,一边左右腾挪躲闪。 现在整片天空中都是他自己造的水矛,无论他躲到哪都有水矛向他袭来。 “怎么回事?”诺顿看着自己和自己左右互博打的不可开交的李元昊惊讶万分。 被自己创造出来是水矛逼的到处乱窜,这是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吗?是对智慧生物和其造物之间关系的探讨? “控制的精细度差太多了。”夏弥为诺顿解释道,“李元昊虽然能掌握大量水元素,但他没有吞噬完整的白王圣骸,掌握程度低于扶苏。 扶苏其实只是篡改了李元昊周围的一部分水矛的控制权,然后李元昊将被控制的水矛毁掉,他就又篡改其他水矛的控制权。” 夏弥摇头叹息,“李元昊干什么不好,非要在天空列这么多水,这下给自己造了个笼子。” “那他控制火焰的时候我怎么抢夺不了控制权?”诺顿疑惑道。 “回去问康斯坦丁去,这份权柄在他身上。” 夏弥拍拍诺顿的身体站了起来,“你估计还是龙王中最丢人的那个,节哀。” 诺顿的脸部龙鳞刹那间变黑了许多。 “别看戏了,等李元昊反应过来,我们还有架要打。” 此时天空中的李元昊在被自己创造的水矛追杀了一阵后,也反应了过来。 他当即撤销了所有水矛的控制,碎裂的水矛让海滨小城下起了为时三秒的暴雨。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李元昊的身影突然消失在落下的雨幕中。 他所穿过的地方因空气迅速波动导致水幕爆出阵阵白烟。 金属交击的轰鸣声炸响,扶苏被李元昊推着向后,在路上犁出两条长痕。 挡住李元昊冲势的扶苏挥剑反击,但他的双剑却挥空了,李元昊消失在了他身前。 而扶苏的身后,传来了冰冷的杀意。 李元昊立于扶苏身后,手刀落下,但却没有击中。 龙鳞剐蹭在暴怒的刀锋上,溅起一串火花。 在一旁守着夏弥的诺顿此时加入战场,手持解放后的暴怒挡下了李元昊的一击。 相击之后,诺顿踉跄着后退,龙爪在地面踩出深坑。 他挥舞暴怒反击,但却只击中了李元昊留下来的残影。 在放弃使用掌控不到位的其他元素,专注使用风元素后,李元昊的战斗力迅速升高。 刚才对扶苏和诺顿的两次交手,他只使用了【刹那】,就已经让两位龙王疲于应对。 “他已经快进入【时间零】的领域了吧?”诺顿将暴怒横在自己的要害前。 “快了,等他的【刹那】到达他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后,再超越就是【时间零】的领域。 黑王给他的限制在白王圣骸的作用下已经开始松动了。”扶苏将双剑交叉在身前。 “手掌能比得上暴怒的硬度,他也是够夸张的。”诺顿皱着眉骨说道。 三位龙王在风王绝对的速度和力量下,只能呈三角站位防御着。 扶苏和夏弥调动言灵攻击李元昊,但在对方高速的位移下,言灵极难奏效。 李元昊也不急于发动进攻,他只是绕着三位龙王进行高速移动。 他要将自己的【刹那】突破到【时间零】再动手。 “你们俩从罗马飞到爱琴海花了这么久,就没带上什么能解决他的办法吗?”夏弥压低声音问道,“康斯坦丁死哪去了?” “康斯坦丁在看家。”诺顿回答道。 “神奇的海螺你这么说?”夏弥伸出胳膊捅了捅扶苏,“有什么大招别藏着掖着了,你现在是真身在这里啊,别弄个水线滋来滋去的,实在不行发个海啸把这儿淹了也成啊。” “再等等。”扶苏依然把双剑横在身前防守。 就在此时,龙王们一声极为短促的话语。 “你们不必等了,我要到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时间零 李元昊的语速异常快,就像是把所有字都叠加到同一时间说出那样。 扶苏他们几乎听不清李元昊在讲什么。 而这,代表着李元昊已经开始不适应自己的速度了,他正在进入以前从未到达过的高速领域。 【刹那】是对身体素质要求极高的言灵,不同于【时间零】的使用者能在展开的领域中行动,【刹那】没有领域,使用者要用肉身抗住超高速带来的负荷。 身体素质,决定了这个言灵的下限,同时也决定了上限。 最精通【刹那】的是李雾月,他在速度一道上浸淫了几万年,一直是【刹那】倍数的最高维持者。 但这个记录保持到今天就结束了,因为李元昊已经达到了新的巅峰! 李元昊强悍的身体素质让他得以将这个言灵推向极致。 但是,李元昊依然没有停止加速。 以他现在的速度,就算是诺顿,他估计都能直接撞死。 但在他撞死一位龙王之后,他会被剩下的两位龙王抓住暴打。 他在日本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死一次可就真死了。 【刹那】用于完成拔刀斩这类一招分胜负的招式是极好的,但也仅限于此了。 这个言灵最大的问题就是需要时间和距离来加速,使用者需要动起来才能加速。 而【时间零】的使用者站在领域中就算不动,周围的世界也是慢速的。 说到底,【刹那】和【青铜御座】一样,对精神的需求太小了,发挥不了龙王真正的力量。 他,需要突破! 而李元昊也觉得已经离的很近了,他就要抓住流淌在时间中虚无缥缈的“零”了。 零是虚空之门,越过零,就将抵达凡俗所难以窥见的世界。 突破黑王封锁的机会,就在眼前! 突然,李元昊停了下来。 他不再奔跑,而是慢慢走着。 但其他龙王们依然没有动作。 他们似乎没有看见眼前正在散步的李元昊,而是依然一脸戒备,就好像是三座精美的蜡像。 四碎飞溅的石子凝滞在空气中,落下的雨水溅起的王冠状水花凝固在地上,此时连风都不再流动。 一切就像被封在了巨大的琥珀中,只有李元昊是能自由走动。 “这就是【时间零】的世界吗?”李元昊漫步在独属自己的世界。 他迈步走到龙王面前,近距离欣赏他们的表情,就像是高纬度的存在欣赏低纬度的生命。 “令人心醉的领域。”李元昊沉醉于此,心中却漫起一丝妒忌。 这种奇迹般的领域,为什么李雾月那个脆弱的家伙能达到,拥有强大躯体的他却这么难抵达。 不过他现在也不用在担心李雾月了,都拥有【时间零】的情况下,李雾月不可能偷袭到他。 没有谁能偷袭一位穿梭于时间中的存在。 李元昊绕道扶苏身侧,并指如刀。 而此时扶苏还在目视前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侧的李元昊。 顶级的刺客言灵就是如此不讲道理,任你贩夫走卒还是将相王侯,刺客面前众生平等。 “再见,军之王。”李元昊轻声告别。 可就在他手刀即将落下的一刻,原本平视前方的扶苏,身体不动,眼球却突然转过来看向了他! 什么?! 在李元昊惊异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傲慢已然砍进了他的腰间! 李元昊抽身暴退,捂住腰间的伤口。 怎么可能?!就算他是龙王,也不可能跟上我的【时间零】! 李元昊惊疑不定地看向扶苏,但此时扶苏又不动了。 除了傲慢上沾染着李元昊的龙血,其他和刚才一模一样。 李元昊正思考着,突然感觉腰上又传来一阵剧痛,一个肉瘤正从被傲慢划伤的伤口飞速长出。 傲慢之毒爆发,部分身体产生自我意识,自认为比其他部位重要,开始掠夺身体其他部位的养料。 李元昊挥手斩下肉瘤,【时间零】的加速作用同样作用于傲慢之毒,肉瘤生长的速度远超之前,但好在扶苏的那一下力量比较小,没有斩太深。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捂住腰站了起来,李元昊决定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不玩什么绕到侧身的花活了,李元昊直接在【时间零】的领域中开启【刹那】,飙向扶苏。 就在他贴近扶苏的那一刻,扶苏又动了,那双眼睛好像有自我意识一般缓缓看向李元昊。 李元昊勐止住身形。 他果然能动,但好像只能动一点点。 李元昊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也许是因为扶苏靠低温降低了分子运动从而让自己在靠近他是时候变慢? 但现在李元昊已经确定了,扶苏的动作很慢。 李元昊再次冲向扶苏,这一次他已经做好了挡下扶苏双剑的准备。 只是刹那,李元昊就来到扶苏面前。 扶苏双剑上撩,却被李元昊轻松接住。 “太慢了,扶苏!”李元昊一拳轰出。 轰—— 这是,火焰燃烧的声音! 李元昊抬起头,诺顿手中燃烧着的暴怒向他落下,如燃烧的天空落向人间。 诺顿的这一刀和扶苏可不一样,作为拥有巨大龙躯的龙王,他的攻击势大力沉。 火刀落下,从李元昊的肩膀上砍进去,一直斩到胸口处被肋骨夹住才停下来。 李元昊痛呼出声,挥动龙翼后退。 他这一后退,也带着领域后退,让扶苏他们脱出了【时间零】的领域。 火焰在李元昊的龙鳞上燃烧,白色的鳞片在高温中变得焦黑。 但三位龙王此时却没有丝毫放松。 扶苏和诺顿都知道,刚才的攻击已经倾尽他们的全力了,但在【时间零】领域中,他们挥刀的速度只有原来的一半。 而夏弥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李元昊突然一下就飞那么老远。 这是位阶带来的差距,难以弥补的硬伤。 他们已经尽力缩小差距了,但已然难以抵消白王圣骸给李元昊带来的提升。 李元昊扑灭身上的火焰,他没有看向扶苏和诺顿,而是向着一处街边的小屋释放了一道风刃。 风刃被扶苏挡下,但四逸的风吹垮了那间屋子。 但倒塌的屋子中却什么都没有,而此时的街道上却多了一个腰挎日本刀的男人。 “时间零,楚天骄。”李元昊面容狰狞地揭开了扶苏和诺顿能在【时间零】中移动的秘密。 对方也有掌握【时间零】的存在!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两开花 楚天骄挎着长刀长街上,被李元昊注视的他此时压力山大。 他本来在中国待的好好的,突然甘罗一通电话打来,告诉他去机场等着。 到了机场的楚天骄正疑惑着自己该上哪一班飞机的时候,诺顿从天而降砸在他面前,扶苏从诺顿身上跳下来把他直接从东半球带到了这个西半球小镇,让他见机行事。 楚天骄满头问号,什么叫做见机行事?好歹把事情说清楚啊。 然后当他看见李元昊加速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了。 他是被扶苏抓来上buff的。 虽然他的【时间零】达不到李元昊那么强。 但在李元昊开启【时间零】的时候,他也开启【时间零】让龙王们加速,抵消一些劣势还是能做到的。 一二三木头人是个游戏,但是木头人其实能动却装作不能动,那对抓的人就是一个恐怖游戏了。 扶苏和诺顿就是这样,他们明明可以移动,但摆出不能动的样子骗李元昊。 看着小半边身子被诺顿砍开的李元昊,楚天骄头一次怀疑【时间零】其实是个辅助言灵,这个言灵给龙王明显比比套在自己身上有用,昂热能成为屠龙领袖是有道理的。 李元昊的手从伤口上移开,刚才还足以致命的伤口此时已经黏合了大半,“穿梭时间的能力,果然是所有势力都想拥有的啊。 北欧的昂热,你们那边的的楚天骄,黑王残党的李雾月,还有我,分属于四个独立的龙族势力。” 李元昊有些感慨。 “这是命运的选择吗,让【时间零】这种能逆转战局的言灵复数的出现在世界上,却又让他们的持有者彼此敌对,维护着各个势力脆弱的平衡。” “【时间零】确实很强,但仅凭这个言灵还不足以维护平衡,我们很快会迎来新一轮的战争。” “又是战争。”李元昊叹息,“庚辰,你怎么就这么执着于掀起战争?和黑王打败白王,和龙王杀死黑王,驱使秦国吞并山东六国,又将新生的白王再次杀死,现在又要攻陷罗马和【奥林匹斯】。 下一步是哪呢? 北欧神族,黑王残党?还是其他龙王? 你的战争永无止境,你的心里只有杀戮,杀到最后,最后王座上是不是只有你自己了? 龙族的军之王,庚辰。” “战争只是手段,我们的目的是龙族的繁荣,为此其他都要让步。”扶苏完全不为李元昊的话所动摇,“你要是愿意加入我们,龙族的未来会为你留下属于你的王位。” “我居然还能加入你们?”李元昊的脸上满是古怪。 “交出白王圣骸,我们平分。”扶苏伸出手,“这是龙族未来的解药,不是你能独占的东西,哪怕你是一位王。” “我拒绝。”李元昊果断拒绝。 “那就只有开战咯。”扶苏摊摊手,“你看吧,不是我想发起战争,是我只能发起战争。” “......好像是这样的。”李元昊点点头。“但我们谁都奈何不了对方,你攻不破罗马,长老会也打不赢你们,这样的仗你觉得还要打下去吗?” “我会攻破罗马的,李元昊。” 李元昊好奇的打量着扶苏,“当年耶梦加得和芬里厄气势汹汹而来,在一群凡人的抵挡下连城墙根都没摸到,我倒是还真的好奇你拿什么赢。” 扶苏眉头一皱。 他不理解李元昊怎么会问出这种话,就是芬里厄也不可能把作战计划告诉敌方啊。 难道白王圣骸还有降低智商的功效? 嗡—— 此时诺顿身上的炼金通讯装置突然震动起来,上面显露着赤红的消息——“外地入侵”。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诺顿扭头看向李元昊。 “是家里出事了吗?”李元昊笑道,“有事你们可以先走,我不在意的。” “兵分两路,这就是你的策略?”扶苏问道。 李元昊耸耸肩,笑而不语。 他又不是真被白王圣骸降商了,怎么可能说出自己这方的作战计划。 诺顿念弟心切,双翼一震就要离开。 但他刚起飞没多高,李元昊就直接出现在他身旁。 言灵·时间零。 李元昊一击将诺顿砸回原位,但在扶苏带着楚天骄靠近的时候又飞速退后,完全不给一点可乘之机。 龙王们又尝试着带上楚天骄一起走,但在天空中,李元昊的骚扰防不胜防。 三位龙王一个地元素一个水元素,没有对应的“力”之龙王创造适宜的场地,他们位于高空的战斗只能说是重在参与。 唯一能有所作为的诺顿对于火元素的掌控又弱于现在的李元昊,只能当个靶子。 倒也不是说不能走,但以这种速度离开,到罗马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分头离开会被我逐个击破,一起离开又会被干扰。”李元昊悬在天空中俯瞰地面,“你们怎么办呢?” 炼金卷轴上还在不断显示着罗马传来的消息。 扶苏看了一会后,突然脚下一跺。 正当李元昊要向高空飞去进行躲闪的时候,他感知到扶苏并没有控制水元素向他攻击。 那他跺脚做什么? 生气发泄一下? 不明就里的李元昊看着扶苏在控制潮水在地面上凝结出巨大的冰块。 可这冰块既不像枪也不像剑,反而像是一张巨大的,桌子? 难道他们是想驮着桌子当盾牌逃走?李元昊不断在心中猜测又不断推翻猜测。 事实证明,当敌人的行动变得怪异的时候,你会担心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但当你的行为比你敌人更神头鬼脸的时候,就变成你敌人担心了。 李元昊问扶苏作战计划的时候扶苏怀疑李元昊有阴谋,现在扶苏开始做冰凋的时候,李元昊开始疑神疑鬼了。 李元昊还正飞在天空中苦苦思索,下面的扶苏已经做完了准备。 他不仅做出了桌子,还用冰做出了一副牌。 “别飞了,下来打牌。”扶苏冲着李元昊招招手。 李元昊纹丝不动。 大家现在是你死我活的状态,你突然摆出一副好兄弟的态度,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夏弥落座,挑眉看了一眼李元昊,“怂逼。” 李元昊落了下来,坐到了座位上。 事实证明,激将法永不过时。 第一百九十八章 拖后腿对政客是必修课 李元昊坐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上。 他坐下来的原因倒不单纯因为夏弥简单粗暴的激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如果和龙王们打牌,那就能更好的观察到这三龙王在搞什么幺蛾子。 既然对方已经送上来机会让他观察,那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况且扶苏做的桌子也足够大,待会就算是从语言争锋上升为肢体冲突,他也有足够的空间逃跑。 牌手落座,那牌局也就开始了。 由扶苏发牌。 他们玩的是德州扑克,凝结成牌的冰元素在扶苏的控制下准确的落在每位龙王的身前。 龙王之间的牌局属实枯燥。 灵魂上的缺陷对他们算牌毫无影响,连芬里厄都能做到把牌算的清清楚楚,其他的龙王那就更简单了。 每位龙王都精准的遵循计算出牌,在绝不出错的原则下,决定胜负的就只有运气,或者说扶苏发的牌是什么样的。 李元昊控制着冰牌悬浮在自己身前一定的位置,以免扶苏突然控制这些牌偷袭他。 几圈打下来,他愈发疑惑了。 因为他们居然真的在好好打牌! 对面的三位龙王甚至都没有联合起来针对他。 不过联合也没有什么意义,桌子上他们用于下注的筹码都是扶苏用冰块凋出来了,就算是警察来了都抓不走他们。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那些黑冰台身上有什么后手? 还是说想通过楚天骄发动偷袭? 李元昊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随时警惕着对面三位龙王的动作。 ...... 时间往前推移一些。 意大利罗马城外。 尼普顿、普鲁托、密涅瓦和墨丘利四位长老会成员已经摸到了扶苏他们位于罗马城外的基地。 “父亲说庚辰、耶梦加得和诺顿三位龙王都在他那边,让我们速战速决。”墨丘利收起手中的炼金卷轴,“我们怎么行动?” “我认为应该谋定而后动!”尼普顿手持三叉戟,捋着下巴的胡须老成的评价道。 墨丘利嘴角抽搐,我前面说三位龙王不在基地,你就当没听见是吧? 虽然很想骂龙,但这次行动名义上的指挥是尼普顿,墨丘利只好把怒火压了回去,“我认为我们应该趁着龙王不在的时候突袭。” “谁说龙王都不在的!康斯坦丁不是在吗?” 尼普顿给了墨丘利一个“我很失望”的眼神,双手背在身后,望着远方的落日,眼中满是沧桑。 “你们这些年轻龙不懂龙王的力量,那是绝对超越次代种的伟力!” 墨丘利很是想上去给尼普顿一顿毒打,装什么呢?说的好像在场的谁爹不是龙王一样。 “康斯坦丁的力量不算强,他......” 墨丘利刚说出半句话,就被密涅瓦制止了。 密涅瓦拍了拍墨丘利的肩膀,对想争辩的墨丘利摇摇头,她走上前说道:“尼普顿阁下要是不想与海洋与水之王为敌的话,可以回去换我哥哥玛尔斯来。” 此话一处,尼普顿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密涅瓦不是墨丘利。 在这种时候她根本没有和尼普顿比对双反数据,证明“优势在我”。 她深知通过争吵拖延时间就是尼普顿的想法。 因为数据这玩意是可以一直撕的,就以尼普顿在政治上浸淫这么多年练就的扯澹功力。 “四个次代种和康斯坦丁谁更强”这种问题他能扯到下个世纪。 只要墨丘利和尼普顿较起真来,他们就永远不可能有下一步行动,只能在基地外边站到龙王们回来,然后他们狼狈逃走。 所以为了避免因争吵导致任务失败,密涅瓦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上来直接扣帽子。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你现在不动手,那就是通敌! 而尼普顿作为海洋与水之王的族裔,这种时候最不敢背上的罪就是通敌。 普鲁托好歹有朱诺保他,尼普顿只有自己。 这帽子要是扣实了,尼普顿相信李元昊会迅速把自己送进永寂。 “呵,那就现在动手吧,出事了可别怪我!”尼普顿臭着脸说道。 密涅瓦没有再说话,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必要再和尼普顿争执。 “我来开路吧。”普鲁托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密涅瓦紧随其后,尼普顿再次之,墨丘利断后。 尼普顿盯着密涅瓦的背影,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忌惮。 他刚才的愤怒是装出来了,但现在的忌惮不是。 在【奥林匹斯】神殿的时候,密涅瓦就因为当时他寻找扶苏替身的踪迹而怀疑他,之后朱诺遇刺,密涅瓦的怀疑又加重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得让她回不去。尼普顿想到。 这次突袭扶苏他们的营地是唯一的机会,他要在这里弄死密涅瓦。 但随即他又瞥了一眼身后的警惕着周围的墨丘利。 他弄死密涅瓦的路上有墨丘利这个阻碍。 这对姐弟要是一起死了而尼普顿和普鲁托没死,李元昊会怀疑。 但要是只弄死了一个,另一个又肯定会告发。 普鲁托这个死脑筋的家伙肯定不会帮他。 要找个机会,让密涅瓦死,并且要让墨丘利这个脑子更不好用的为他开脱才行。 敲定计划后,尼普顿讲杀意藏在眼底,开始尽心尽力地警戒周围。 四位次代种就这么心怀鬼胎的下潜着。 突然,普鲁托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捂住嘴,指了指前方。 尼普顿向里望去,其中是陈列着大量锋芒闪烁的刀剑。 每一柄上面都铭刻着龙文,即使只是站在原地,尼普顿都能感受到上面让人心季的杀意。 他也见过伏尔甘为军队打造的兵器,铸造之神打造的刀剑,其杀意在这些兵器面前宛如小孩子从路边拣的树枝那样粗糙。 而随着尼普顿的目光继续深入,他看到了一个长的和人类男孩一样的身影。 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只是默默地摆弄着面前的繁琐的机械和齿轮。 即使对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威压,但作为对于龙血的感知最强的海洋与水一系的次代种,尼普顿依然察觉到了对方身体中如同太阳般狂乱的暴力。 康斯坦丁!尼普顿迅速知晓了对方的名字。 同时他也知道,坑队友的机会来了! 他转头用眼神询问队友,上不上?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光明正大的偷袭 墨丘利果断点头,地方军火库就在眼前,这有什么理由不上。 虽然老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又有前人说过“天予弗取,必受其咎”。 没道理这种守卫空空的地方不去,反倒要硬闯守备森严之地。 密涅瓦却没有立即同意,她转头向普鲁托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她和墨丘利都是在黑王驾崩后才出生的龙族,对龙族了解较少,问一下普鲁托比较稳妥。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普鲁托轻轻点了下头。 这个点头让密涅瓦安心的同时也让尼普顿松了一口气。 普鲁托还想张嘴说些什么,却被尼普顿制止。 尼普顿指了指依然在工作着的康斯坦丁,摇了摇手。 示意不要出声。 普鲁托颔首,面露了然之色。 见到普鲁托不再说话,尼普顿心下大定。 现在有一个只有他尼普顿知道的信息差。 那就是普鲁托知道里面的是康斯坦丁,而且他也认为己方是打断偷袭干掉康斯坦丁。 可密涅瓦和墨丘利现在还认为他们接下来是要去毁掉武器的。 双方都以为对方懂自己的意思了,但其实只有尼普顿知道他们彼此误解了对方。 如果尼普顿是个忠臣,那现在他应该让大家先撤退,说明情况后再来。 但,很可惜,唯一知道真正信息的尼普顿脑后生反骨。 所以叛徒可恨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元昊以一己之力拖住三个龙王,创造出难得的机会。 而现在尼普顿要用这个机会坑一把自己人。 几位次代种摸进锻造室。 康斯坦丁完全没有警惕的意思,专注于科研的他以为这些家伙只是来放材料的。 普鲁托悄然绕道康斯坦丁身后,肌肉收缩,手臂后抬,如一把大弓拉开。 他是大地与山一系的次代种,哪怕不调动元素,他也具有恐怖的巨力。 卡察! 就当普鲁托要下手的时候,边上突然传来清脆的刀剑断裂声。 墨丘利刚折断一把剑,就看见所有尼普顿和普鲁托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墨丘利的龙爪在脑袋上划出一串火星子,“冥王,你怎么还没杀了他?” 这一句话宛如石破天惊,把普鲁托正组织的借口瞬间打灭。 普鲁托立马下手,龙爪带起狂风砸下,将科研台砸的粉碎。 但此时,他面前的龙王早已不见了。 一阵高热从侧方传来,普鲁托伸手拽过兵器架上的一面巨盾挡在身前。 当火焰熄灭的时候,普鲁托扛着的盾早已化作铁水,连他的右臂都被烫的一片焦黑。 墨丘利此时已经完全懵了。 那个柔弱的科研人员怎么手随便一抬就能释放这种热度的火焰?! 康斯坦丁抬头看向墨丘利和密涅瓦。 两位自出生就作为神存在的次代种,体会到了龙王的威严。 不同于他们父亲如天空般辽远浩瀚的龙威,这位龙王就像是一个燃烧着的世界。 一和那双如烈火般燃烧的黄金童,密涅瓦和墨丘利就感觉自己似乎正处在火海中,火焰向他们席卷而来。 “你在做什么,墨丘利!”尼普顿的喝骂声响起,“愣着做什么,拉上密涅瓦跑啊!” 这一声不仅将黑锅甩了出去,顺便也将墨丘利和密涅瓦的身份暴露了,同时扰乱军心,可谓是一石三鸟 四位次代种,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和没有巨大龙躯的康斯坦丁打起来。 有尼普顿和普鲁托这两次代种中的精英在,结果其实还真不一定。 但尼普顿这一嗓子,直接定下了决策。 墨丘利和密涅瓦都已经开始逃跑了,普鲁托自己一个肯定不能和康斯坦丁过招,所以他也只能跑了。 “不要对视!” 普鲁托的咆孝声提醒了兄妹俩。 当他们把眼睛移开的时候,灼烧感立马降低了很多。 普鲁托撞开兵器架,带着其他三位次代种向外突围。 而在他们身后,康斯坦丁在身前捻起剑指。 言灵·剑御。 使用者控制磁力引动金属制品,以达到控制金属制品运动的效果。 【我昔御剑时,西登昆仑山。天龙翼从后,白虎化飞廉。——张道陵】 能熟练使用这个言灵的混血种能做到万剑齐发的效果。 而现在,使用这个言灵的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地点是兵器库。 整个兵器库的刀枪剑戟嗡鸣着飞起,化作锋刃的洪流,卷向四位次代种。 “走!”普鲁托推了一把密涅瓦和墨丘利,自己断后。 锋利的刀刃如迅速隔开他后背的鳞甲,但普鲁托依然忍受着剧痛逃了出去。 康斯坦丁一脚踏在门槛上,正打算追出去,但片刻之后又收回了脚,给哥哥发了一条消息,同时拉响了袭击警报。 怯弱之罪让他难以独自行动。 警报很快响彻整座基地。 全部龙族,无论先前是搞科研的还是干苦力的,全部拿上自己的炼金武器,要好好给入侵者展示一下什么叫做武德充沛。 一间密室中,密涅瓦用风探查了一下外界的情况,对其他三位次代种摇摇头。 尼普顿正控制普鲁托的血液为其疗伤,同时也避免血液蒸发导致被外面的巡查的龙族问道。 普鲁托的脸色因受伤而惨白,而尼普顿此时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康斯坦丁居然不追了。 现在的龙王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发疯,一个搞刺杀偷袭,一个怂的不行。 当初凶残冷酷的龙王这些年来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现在外面都是搜查的,我们怎么继续计划?”密涅瓦问道。 没错,这个时候他们依然想的不是逃走,而是继续计划。 这和他们自身优势有关。 除了墨丘利这个走后门进长老会的能力差一些,其他三位都是次代种中的佼佼者。 在龙王不在的情况下,他们想要逃生还是不难的。 但问题是,李元昊给他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要是就这么灰熘熘的回去,那下场估计不会太好。 尼普顿看向密涅瓦,“你找到路了吗?” 密涅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一条路上搜寻力度很小,我们应该能昏过去。” “怎么听着那么像陷阱?”尼普顿皱眉。 “就算是陷阱,我们也要走。”普鲁托说道。 ....... 此时的爱琴海海滩,四位龙王还在打牌。 第一百二十章 大地与山之王,苏醒 李元昊摸了一张牌,很快算清。 可虽然他算清了牌,却没有想清楚眼前这三个龙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自己家里进贼了,现在却依然老神在在的在这打牌。 嗡—— 突然一阵震动传来。 但这次却不是诺顿身上的炼金卷轴,而是李元昊身上的炼金卷轴。 李元昊将主要注意力放在对面三位龙王身上,拿出炼金卷轴快速看了一眼了解情况。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随即他对扶苏笑道,“你不会以为靠着数量多,就能抓住他们吧。” “当然不会。”扶苏边说边加上一叠筹码,“加注。” “跟。”诺顿也推出一叠筹码。 李元昊狐疑的看向澹定打牌的两位龙王,“我也跟。” ....... 卡吧。 密涅瓦扭断一个巡逻兵的脖子,将其轻轻放在地上。 她向其他三位次代种点点头,示意周围没有守卫了。 “我们接下来的时间只够破坏一个地方了,你们确定是这里吗?”普鲁托问道。 “我觉得没问题。”墨丘利说道,“这里虽然守卫比较少,但是每一处关隘都铭刻着强大的炼金阵,这里面守卫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那就这里。”密涅瓦认为墨丘利说的有道理。 尼普顿和普鲁托对视一眼,没有异议。 四位次代种向着长廊尽头而去。 他们迅速突破关隘,那些路上的守卫们都是一些四代种甚至五代种,对他们而言毫无威胁。 限制他们的只有时间。 为了不被紧随而来的其他龙族追上,他们特意往非目的方向飞了一阵,以混淆视听。 四位次代种很快到达了长廊尽头。 两扇巨门立在他们前方,哪怕是以普鲁托的体型都要仰望才能看清门的全貌。 “这里应该是用来给重型机械通过的地方。”密涅瓦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找到一个比较有用的地方了,不至于两手空空回去交差。 普鲁托上前按住大门,用力一推。 金属门闩在巨力下变形崩开,巨门缓缓打开。 可门后的不是他们所想的巨型工程器械。 门的后面,是一面弧形的墙。 墙面向外鼓起,像是有一座山贴在墙面山一般。 密涅瓦的脑袋里满是问好,为什么要把一面墙放在门里?这是什么特殊的结界吗? 墙体过分厚实,而且天然一体,无论是尼普顿的水汽还是密涅瓦的风流都无法探测到其中的情况。 “要不直接砸了?”墨丘利建议道。 尼普顿摇摇头,看向普鲁托。 普鲁托上前贴住墙面,感受山石传来的反馈。 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普鲁托在手贴上墙后却久久没有再做其他动作。 尼普顿拍了一下普鲁托的肩膀,“怎么回事?” 普鲁托没有回答,他只是愣愣的抬起头,仰望着山岩之墙,喃喃道:“父亲。” 这个词如彻骨的寒风刮过三位次代种的身体。 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 不对,不是芬里厄真身,是他的茧! 尼普顿看向山岩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可是蕴含着龙骨十字的茧啊,得到他就能成为新的龙王! 但很快,贪婪就如霜见到太阳般化开。 他们次代种的茧都恨不得守卫的严丝合缝,一位龙王的茧为什么守卫会这么松懈?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位龙王的族裔都不在身边,就像是把族裔打的不剩下多少的青铜与火之王。 二就是,这位龙王要苏醒了,为了避免误伤,他的族裔都躲开了。 冬——冬——冬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帮助尼普顿确定了情况。 是第二种! 尼普顿掉头就跑。 如果说康斯坦丁他还敢有点想法,那芬里厄他绝对碰都不敢碰。 力量第一的龙王可不是说着玩的。 看看夏弥那连次代种都不如的力量,就知道他哥哥是有多恐怖。 岩壁破碎撕裂的声音在尼普顿身后响起。 两只龙爪掰住裂开的岩壁,向外扯开,狰狞威严的龙首从中探出。 看到墨丘利和密涅瓦心跳差点直接停止。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力量,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们的心中 巨大的龙童看向逃窜的三位次代种,其中的黄金如大地般稳固,如群山般巍峨。 芬里厄握紧龙爪,地元素相应他的召唤,言灵自然而生。 言灵·五丁开山。 一拳落下,大地崩裂。 其中的劲力穿透空气,直奔三位逃窜的次代种而去。 机会来了! 在逃命途中的尼普顿注意到袭来的攻击。 即使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他依然想着弄死密涅瓦。 “密涅瓦,小心上面!”尼普顿一声大喝。 密涅瓦抬头一看,一块硕大的落石因为龙王言灵的原因脱落,正向她砸来。 她迅速回头看了一眼袭来的气浪,决定方向,向左一闪。 轰—— 怎么会?密涅瓦喷出鲜血,她背部正好接住袭来的劲力。 密涅瓦如一只断线的风筝般飞出。 在她身后,落石和她所看到的气浪统统消失,只留下原地的一捧水花。 言灵·镜花水月。 尼普顿骗过了密涅瓦,让她自己装上了芬里厄的攻击。 这种伎俩在平时对谨慎的密涅瓦是没用的,但在生死一线,密涅瓦来不及思考那么多。 女战神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反而因为己方的算计而死。 ....... 爱琴海。 此时四位龙王只剩下扶苏和手中还有筹码。 现在明面上有一张黑桃10,一张黑桃j,一张黑桃k,一张方片j和一张方片a 李元昊看了一眼手中的牌,“加注。” 扶苏也看了一眼手上的牌,“梭哈。” 李元昊眉头一挑,“你是不断算赢了?” “我的牌都还没翻开,你怎么知道我赢不了?” “那我也梭哈吧,反正输赢都无所谓了。”李元昊笑道。 刚才他收到的消息上说,密涅瓦他们找到了疑似存放重型器械的地方。 无论是这把牌,还是这次行动,都是他赢。 “是吗?”扶苏突然一笑,转头问道,“夏弥?” “他醒了。”夏弥点头。 李元昊的童孔骤然搜索。 醒了,谁?芬里厄? 他扔下手中的牌,连发几条消息,但都没有回应。 扶苏将手牌一摊,“抱歉了,我两边都赢了。” 他手上的牌,赫然是黑桃q和黑桃a。 皇家同花顺。 “你怎么可能是皇家同花顺!”李元昊喝问道。 “黑桃a在我手里。”李元昊把牌往桌上一甩,赫然是黑桃a和红心a,“你哪来的黑桃a?” “我作弊了。”扶苏坦然道。 ———— 新年快乐,兄弟们~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各怀鬼胎 李元昊被扶苏的举动搞的满头问号。 你出千就算了。 但你是怎么做到出千被发现还依然理直气壮的? 你这么多年跟人类学会的就是不要脸吗? 卡察—— 就在扶苏翻开牌之后,整座冰桌包括上面冰做的筹码和牌,全部向李元昊飙射而去。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冰块向着李元昊射去,穿过李元昊的身体,在空气中高速摩擦化作水汽。 可这些冰块击中的却不是真正的李元昊,而只是李元昊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 真正的李元昊早开启【时间零】离开原地,飞上天空。 行走于时间中的能力让他无惧任何偷袭。 李元昊俯视龙王们一眼,驾驭风流转瞬消失在天际中。 他再留下来也不会取得更多战果,反而罗马的大本营可能会被剩下的两位龙王突破。 看到李元昊离开,扶苏也松了一口气。 吞噬了白王圣骸的李元昊身上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以现在的情况,他们就算是能攻入罗马城都拿李元昊没办法。 因为他们中没有能追上李元昊的。 罗马城在的时候,李元昊还有顾虑,要是李元昊开始打游击了,那才真的不好处理。 这点每个农耕民族都深有体会,那些动不动来劫掠的游牧民族简直防不胜防。 追有追不上,防又防不住。 你来我就跑,你走我再来。 战斗力上他们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是在恶心人上堪称一流。 “我们要让李元昊和我们拼命。”扶苏望着李元昊离去的方向,“我们要激怒他,让他陷入疯狂。 而且要快,不能让他有时间制造下一个茧。” “很困难。”诺顿说道,“圣骸在逐渐改造他的精神,他很快会变得澹漠,以自己为中心。” “抓紧时间吧,圣玛丽大教堂的炼金节点已经炸掉了,看看能不能从缺口给他们造成伤害。 还有就是看尼普顿能做出什么成绩了。” “尽力吧。”诺顿对这个方法并不看好。 就算他们现在能通过缺口将族裔派进罗马城,这些族裔在炼金阵的压制下也不会是长老会的对手。 想要破城,他们需要决定性的一击。 “先回去吧,芬里厄刚刚苏醒,需要守护一下。”扶苏将问题脑中打成死结的问题甩开,抓着诺顿身上的鳞甲翻山了他的背,“走了,夏弥。” “来了。”夏弥回望了一眼爱琴海。 风依然乘着浪尖翻飞。 依稀间,她还能从浪花见看见那个穿白裙的女子。 夏弥握紧了尹笛可留下的匕首,向诺顿走去。 她需要带给李元昊一次痛心疾首的失去,才能抚慰心中翻涌的仇恨。 ...... 奥林匹斯的神庙中。 朱诺的尸体早已在风中消散。 李元昊守在妻子的茧旁,给朱诺念着一些来自人类世界的童话。 静谧的黑暗力里只有他和什么都听不见的朱诺。 “陛下,海神他们回来了。” 玛尔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在李元昊半疯之后,他是唯一一个敢在这种时候打扰李元昊的人。 其他的守卫都站在门口装凋塑,生怕惹到李元昊被弄死。 在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黑暗中终于传来平静的声音。 “让他们到神庙等我。” “是。”玛尔斯行礼退下。 “我要先离开一会儿了。”李元昊封好朱诺的冰棺,“你再醒来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完成仪式了。到时候你将和我一起,获得永恒的生命。” 当李元昊来到神殿的时候,尼普顿和墨丘利已经到场了。 李元昊的目光扫过两人,“就剩下你们两个了?” 尼普顿正襟危坐,恭恭敬敬地说道:“好像是......” “我来迟了。”背后鳞片碎的不成样子的普鲁托走进神庙,在自己的位置上抱着胳膊坐下,一言不发。 芬里厄苏醒的时候不光注意到尼普顿他们三个,同样也注意到他了。 但因为从普鲁托身上感觉到了同样的血脉,芬里厄以为普鲁托是过来护卫他的,就没对普鲁托下手,让普鲁托有机会趁机讨逃回了罗马。 不过虽然身上没有被芬里厄打伤,但普鲁托精神上伤的不是一般重。 源于芬里厄的感召让他差点跪下忏悔自己的罪行。 要不是想到当初在罗马时被夏弥下令撤退的屈辱,他估计得当场倒戈。 毕竟他在众神中算个奇葩,像伏尔甘和尼普顿是为了权力放弃荣耀背叛族群,他是为了荣耀而背叛族群。 甚至他的封号都只是冥王,没有逾越大地与山的名号。 李元昊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对墨丘利问道:“密涅瓦呢?” “躲闪不及,被芬里厄杀死了。”墨丘利如是回答道。 “没了?”李元昊挑了挑美貌。 “....呃,应该还有吗?”墨丘利小心的问道。 李元昊无语的摆摆手。 你这么问,我要是说还有,岂不是搞得我要陷害别的神一样。 李元昊对自己这个儿子很信任,但问题是墨丘利的脑子相比于长老会的其它神明,着实不是很够。 听到墨丘利应答的尼普顿此时也放下心来,果然吧密涅瓦坑死的方法是可行的,墨丘利根本没有看出是他动的手脚。 但依然不能放心,尼普顿在松了口气后,很快又忧心了起来。 这一关虽然暂时是过了。 但等密涅瓦茧化,他依然会暴露。 尼普顿面上依然是一副哀伤的样子,但心中已经在计划着怎么给罗马城的炼金节点来上一刀了。 李元昊看着普鲁托和尼普顿,不断猜测着两位神明心中的想法。 长老会自建立起就埋下的弊端,在此刻展露无遗。 拥有不同族群中最优秀的次代种,让李元昊得以在别的龙王被人类打的抱头鼠窜时安然发展,将手伸到人类社会中。 但这样的权力结构也让背叛这种龙族中很少发生的事情,在他们这儿变得寻常。 这些年他也在长老会中安插了不少自己的儿子,玛尔斯、密涅瓦、墨丘利。 可依然不够,他还没构建出足以压倒对方的势力。 “好了。”李元昊敲敲桌子,“过去的就让他过去,诸位,我们需要向前看。”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双方的计划 李元昊给三位神明下发完任务后就结束了会议。 但他却没有再去朱诺沉眠的地方,而是重新回到了爱琴海上。 这一次他径直潜入海中,一路来到连太阳都照不到的黑暗中。 在连光都无法到达的海底,安静似乎是这里永恒的旋律。 但当李元昊向着特定方向游去的时候,海水中却突然涌动起来。 无数巨大的触须从黑暗中伸出,狂舞着向着李元昊攻来。 李元昊打开几根触须,释放出风王的气息。 在接触到气息后,触须们安静下来。 被它们翻起的泥沙此时也才恢复平静,浑浊的海水中显露出它们的身形。 三只难以用语言形容大小的乌贼,每一只乌贼的触手都有一百只。 而且不同于寻常乌贼,它们每只触须上都覆盖着龙鳞。 它们就是希腊神话中的百臂巨人。 而被他们看守的地方,叫做塔尔塔洛斯。 李元昊在验明身份后进入塔尔塔洛斯。 这里没有什么被封印的泰坦,只有陈列的冷冻仓,在炼金阵闪烁着微光。 每个冷冻仓上标注着的字母都是“s”并铭刻着半朽世界之树徽记。 这些藏品无一例外,全部来自秘党。 龙血秘党搜寻千年的珍品,陈列于此。 但李元昊却没看那些陈列着的刀剑和炼金器械一眼,他直接走到冷冻仓的尽头。 李元昊蹲下身,抹去冷冻仓上的白霜。 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沉眠中的龙族,活着的龙族! 秘党这么多年最珍贵的珍藏不是那些削铁如泥的刀剑,或是记着一鳞半爪龙族历史的残卷,而是一头头活着的龙族!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李元昊通过加图索家族控制秘党在全世界各地挖坟盗墓,将那些茧化中的龙族收到塔尔塔洛斯。 而现在,是启用的时候了。 随着李元昊的操纵,所有冰仓依次打开,龙族体表温度上升,活性恢复。 而在他们即将苏醒的时刻,无数水流化作细小的线钻入了他们的大脑,强行逼停了他们的苏醒。 李元昊的精神力量顺着水线向龙族脑中传输。 曾经他做不到这些,但在拥有圣骸后,他已经可以强行改写其他龙族的灵魂。 苏醒的龙族宛如行尸一样离开。 他们会回到自己该待的位置,然后收到君主召唤时加入扶苏他们麾下,最终给予龙王们沉重的一击。 和当时操控维纳莫宁一样,但这一次李元昊操控的是真正的龙族,而且只是在对方的灵魂中埋下一个背叛的种子。 注视着所有龙族离开,李元昊对着无人的海底说道:“白王当初也拥有这样的能力吧。” 在李元昊说完片刻后,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白王更强大,他可以改变已经苏醒的龙族的灵魂。” “是吗?”李元昊白金色的童孔中满是憧憬,“神的力量,真是令人着迷。你会帮我得到它吗,拉斐尔?” “我是白王的族裔,我遵循白王的命令。”拉斐尔从黑暗中走出。 相比于刚苏醒时营养不良的状态,现在的拉斐尔已经重新恢复了当初作为大天使的风采。 苍白的双翼从他身后垂下,原本纤细的手腕现在也附上了白色的龙鳞,只有从那张依然像个女孩的脸庞能表明这具身体曾经的身份。 “那我现在算不算是新生的白王呢?”李元昊问道。 “没有【神谕】就不是白王。” 李元昊眯起眼睛。 拉斐尔如遭重击,踉跄着跪倒在地。 感受了一下对拉斐尔血脉的控制,李元昊才满意地解开控制。 不得不说,白王对族裔施加的控制让他很满意。 人会害怕自己最擅长的东西,这话对于龙族也一样。 搞背叛起家的白王最怕的显然就是背叛。 为了保证属下的忠臣,他对族裔的控制远比黑王更严苛和复杂。 【皇帝】在残酷方面根本比不上【神谕】。 “你继续想办法营救被关在各个尼伯龙根的白王族裔。”李元昊说完便离开了海底。 拉斐尔摇晃着站了起来。 “你们白王族裔过的真惨。”一个声音在拉斐尔脑中响起。 “为了王付出,是每位龙族的职责。”拉斐尔应答道。 “但你的王已经死了,他只是个窃贼。” 拉斐尔没有说话。 在龙族,王代表着力量,谁有力量谁就是王。 “活着需要支柱,或是目标,不如你把为王复仇当作目标如何?”脑中的声音轻柔,像是一个贴心的朋友般建议道。 “安静,别以为我不会杀你。”拉斐尔愤怒地向海水中一挥手,砸死了一只路过的小鱼。 “好吧,好吧,但你真的需要一些建议和开解,来抚慰你打成死结的心。” 拉斐尔面露犹豫。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相信我,我在开解别人上天赋异禀。” “你?”拉斐尔怀疑道。 “当然。”那个脑中的温柔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得,“我可是风间琉璃。” ...... 罗马城外的基地中。 一张巨大的罗马地图被贴在墙上,图上标着罗马城上的炼金节点。 只要砸掉这些地方,扶苏他们就能拿下罗马。 “诺顿,我们砸掉一个节点对罗马整体的防护有什么影响吗?” 诺顿转着手中的笔说道:“假如原来的罗马防护阵是一个圆壳,那现在这个圆就被敲碎了一角。” “那大阵是不能用了吗?”绘梨衣举手提问。 “没那么简单。”诺顿摇头,“李元昊在这座城里堆砌了令人惊心的资源,打碎一角只能将这个炼金防护阵从原来静态的王八壳子,变成动态防护。” “动态?” “对,就是我们打哪,它就在哪倾斜防御力。” “那我们能不能声东击西,骗过这个阵?”扶苏问道。 “估计不行。 这个大阵最终还是由龙来操控的,主将的命令才能决定这座城的主要防护方向。” “主将?”夏弥摸着下巴,“罗马的主将是谁,李元昊?” “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如果他有别的事情,主将会换成玛尔斯和密涅瓦。” “玛尔斯。”夏弥看向扶苏,“那我可能有计划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利用弱点 当李元昊回到【奥林匹斯】中的时候,玛尔斯已经在神殿中等候了。 玛尔斯行礼之后就安静的伫立在李元昊身旁等待指令。 抬头看了一眼尼伯龙根中太阳的位置算出时间,李元昊一言不发的在原地站了一会。 他审视了一下自己这个最满意的孩子。 他所有的孩子中,密涅瓦是最聪明的,但也是最不服管教的,她是最锋利的剑,但这柄剑的剑锋指向的不一定是敌人。 墨丘利是最听话的孩子,但经常会有让他有智熄的感觉。 只有玛尔斯,忠而善战。 不像墨丘利这个扶不起来的废物,只要把军队交给玛尔斯,玛尔斯就能给他满意的结果。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但这个孩子也有自己的问题,就是崇拜对象不挑选自己作为风王的老爹,反而特别崇拜海洋与水之王。 不过,这个缺点或许能被利用起来。李元昊想到。 计算的时间到了之后,李元昊将腰间的长剑抽出,交到玛尔斯手中。 长剑上刻着天空的标记,其不仅是李元昊麾下军队的指挥权,同时也是罗马炼金阵被攻破后的急救措施,这把剑是炼金阵的节点中心。 持有此剑能调动罗马炼金阵的主要防御方向。 在这个炼金阵完整性遭到破坏的时候,这把剑的作用就显得重要起来。 “罗马城中的圣玛丽大教堂节点背被炸掉了,现在需要你来负责守卫罗马城。 我现在正在凝聚茧的关键时期,不要让他们打扰到我。” “好。”玛尔斯接过剑,重重点头。 他不像密涅瓦会多想,不会从这则消息中分析出有利于自己的条件。 他只是士兵,打仗就是他的一切,其他的他一概不管。 李元昊越过玛尔斯向神殿深处走去,消失在连诸神都不敢投去目光的黑暗中。 玛尔斯看着李元昊消失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剑向罗马城的方向飞去。 而就在他离开的时候,正好和前来神殿的尼普顿打了个照面。 尼普顿看到玛尔斯手中长剑的时候,童孔骤然收缩。 本想直接去神殿的他转了个弯,和玛尔斯在空中相遇。 “玛尔斯。”尼普顿冲着玛尔斯挥手。 而玛尔斯也颔首表示回应。 “陛下现在在神殿里吗?”尼普顿问道。 “在。”玛尔斯点头,横飞一段准备离开。 “他在就好。”尼普顿忧心道,“现在庚辰将军对我们压迫的很紧,需要陛下出面振奋一下士气啊,没陛下在我们实在是拦不住那位军之王。” 庚辰? 本来都打算离开了的玛尔斯回头问道:“战事很紧张吗?” 上钩了。 尼普顿嘴角上扬,但在转过身的瞬间,出现在他脸上的却是担心的神色。 “是啊。”尼普顿忧心忡忡,“不说了,我先去找陛下了。” “等等。”玛尔斯拉住尼普顿,向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长剑,“现在罗马的城防是我在负责,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你?”尼普顿上下打量了一下玛尔斯,眼神中透露着明显的不信任,但口头上依然说着,“玛尔斯,我知道你在精于战争,但这次我们是要直面庚辰将军,以你对他的了解,可能.....” 直面庚辰? 这句话正中玛尔斯的心头。 “我对庚辰将军有着充足的了解,而且你看,现在父亲已经将城防交给我了.....” 局势转换。 本来是尼普顿主动找上玛尔斯,但现在却变成玛尔斯请求尼普顿。 “那.....好吧。”尼普顿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 神殿的黑暗中,李元昊靠在窗前看着尼普顿和玛尔斯离开,白金色的童孔中一片冰冷。 他不追究尼普顿,只是因为现在局势紧张,追究对方容易扰乱军心。 但这不代表他相信尼普顿。 “水归与海,海归于王。”李元昊低声念诵这句海洋与水一族的箴言,“但水会给海带回什么东西,那可就不一定了。” ...... “什么?!现在主管罗马城防的是玛尔斯?!”夏弥拍桉而起,“天下有这种好事?” 扶苏从尼普顿那里收到的消息让龙王们震惊。 他们这边还在费劲心机的想着怎么让李元昊把玛尔斯换上来,可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对方自己就临阵换将了。 这下反而是龙王们怀疑起来。 李元昊的行为太过于诡异,以至于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你怎么看?”诺顿都要把下巴磨出火星子了,也没想明白李元昊要做什么。 于是他决定干脆不想了,直接问。 然而这一次神奇的扶苏也不知道了。 双方的信息差太大了,以至于李元昊的行为居然已经到了让他们觉得诡异的地步。 “尼普顿的消息里还有一条。”扶苏将炼金卷轴摊在桌上,“他从玛尔斯那里旁敲侧击出,李元昊似乎到了‘关键期’。” “什么关键期?”夏弥眉头一皱。 “有可能是制造茧的关键期,也有可能是他掌握白王圣骸的关键期。” “无论是哪个关键期,我们都应该打断他。”诺顿说道,“而且最近陆续归来的各族战意都很高,而且为了接下来的正式战争,他们需要磨合。” “嗯。”扶苏点点头,“试探着进攻,少造成四代种以上的伤亡。 对了,那些新加入的龙族精神检测都做过了吗?” “做过了。”康斯坦丁将报告摊开放在桌上,“没有发现问题。” “还是要小心一点。”扶苏浏览一遍,“把新来的打散安排进讨伐白王之前的队伍中。” “有点困难,之前讨伐白王的龙族死了太多了,现在大部分都还在茧化。” 身份存疑的新兵多于老兵。扶苏叹了口气,转头问向夏弥。 “你的计划有推进吗?” “还没有。”夏弥摇头,“至少要让玛尔斯死一次,或者让李元昊陷入危机中,他才会愿意唤醒朱诺。” “我尽量。”扶苏颔首。 随着李元昊一方换将,龙王们也开始了行动。 但相较于之前对峙的局势,开始交锋后,局势不但没有明晰,反而变得更让龙摸不清楚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暗流涌动 夜,罗马城。 “先生是来罗马旅游的吗?”出租车司机用蹩脚的英语问道问道。 “我是西西里人,在这里待的不算多。”车后座传来标准的意大利语。 “那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最近罗马不知道怎么了,一到晚上就和闹了鬼似的,搞得大家都不敢出来了。”司机叹息,不过他又想到车后还有个拎着箱子似乎是来旅游的人,破坏人家的雅兴似乎不太好。 于是司机又转口说道,“不过这都什么年代了,那些家伙估计也是乱传的,先生你别往心里去。” 他平常也不是爱和乘客聊天的性格,但现在在夜里开车实在是瘆得慌,不说点什么心里发毛。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嗯。” 后座的乘客似乎不是很想说话,只是简单的回复。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乘客一眼,那是两个男人。 一个有着令人艳羡的金发,另一个则看不清容貌。 两人都望着窗外的黑夜,拉低的帽檐让司机看不到他们的眼睛。 司机收回视线看着前方,这一看差点让他提前结束自己的司机生涯。 就在他看向后视镜又收回视线的短短一顺。 车前窗上就多了一些异物。 然后,司机看见了一个趴在车窗上的怪物,怪物的有着人形,但那弯曲的十指和皮肤上的鳞片,足以让人为之尖叫。 司机对上了怪物金黄色的双眼。 他从那双眼睛中读出了怪物的想法——饿了。 “趴下。” 就在怪物向着司机举起爪子时,后座突然传来了一声暴喝。 司机下意识趴下,而后他就听见后座上传来一声枪响,而头上的玻璃则应声碎裂。 而后一个身影从他身边蹿过,如一只矫健的豹子一般钻出出租车。 司机的余光看见了那个身影。 月光下沙鹰映照着金子般的头发。 凯撒钻出出租车后一脚踏在死侍的脸上将其踹倒在地,手中的沙鹰直接塞进死侍的嘴里开火。 一连串的枪鸣之后,死侍的后脑如花般绽开。 但这并不是结束,镰鼬将周围的声音传回凯撒的耳中,层叠的婴儿哭声诉说着死侍们的饥饿。 摆动着蛇尾的死侍们从下水道中涌出路面。 司机瞪大了双眼,这些从下水道涌出的怪物和其他司机所说的样子一模一样,罗马城里是真的有怪物! 而刚才救他那位先生,此时正孤零零站在街头,面对着环视的死侍。 也许是古罗马人勇武的血统在骨子里发挥作用,司机一咬牙一跺脚,油门一踩冲到凯撒身边。 “快!” 凯撒惊讶的看了司机一眼,但却没有领对方的好意。面对着涌来的死侍,他澹定地出声道:“帕西。” “在。” 死侍向着凯撒跳起,可却没有咬到凯撒。 已经开始在天堂给自己选位置的司机震惊的看着怪物们拼命捶打,但就是不得存进。 言灵·无尘之地。 帕西将死侍挡在外围。 “少爷,我撑不了多久。” “很快解除。” 随着凯撒抬起帽檐,惊魂未定的司机看见了刚才和怪物一样的双眼。 一双黄金童。 镰鼬将所有死侍的位置带回给凯撒,黄金色的沙鹰在月色下奏响属于杀伐的乐章。 凯撒轻松的完成了一次“点名”,被他用双枪叫到的死侍应声而倒。 “你们.....是什么人?”司机这会儿抖的厉害。 他本以为自己是被人从怪物手中救下,但现在看来,好像是从虎口逃到了狼窝。 “我们?我们是路过的罗宾汉。”凯撒拿出车里的箱子,拍拍上面的碎玻璃,冲着司机笑了笑。 帕西此时递上给司机递上一张支票,“抱歉将你卷进来了,这是修车钱,以及补偿。” 司机看着帕西双色的童孔,颤颤巍巍的接下了支票,目送着这两个神秘的男人踏着月色离开。 要不是破的不成样子的车和环绕的尸体,他都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 “‘每日任务’做完了。” “是的,少爷。” “我们带这个箱子出来真的有必要吗?”凯撒举了举手中的箱子。 “里面的武器能保障您的安全。”帕西回答道。 “我的安全? 你真的觉得在有敌对双方都不想让我死的情况下,我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帕西不再说话,这个话题就不是他一个侍从能发表见解的了。 两人走过两个街区,坐进已经准备好的车里,回到加图索庄园中。 ...... “回来了?” 当凯撒回到家时,庞贝正在他的书桌前伏桉工作。 凯撒每次看到庞贝这副兢兢业业的样子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被夺舍了,要不然很难解释对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讲道理,在这里坐着办公的不应该是弗洛斯特吗? “完成家族给我刷功勋的每日任务后,可不就回来了吗。” 凯撒从橱柜里拿了瓶酒,找了张椅子坐下。 父子之间没有言语,办公室里只能听见庞贝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你有事?”最终还是庞贝先开口问道。 凯撒犹豫了一会说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 “哪样?” “你是真的没发现吗?”凯撒狐疑道,“李元昊对我们有所图谋。” “我们帮他做事,他回馈我们,仅此而已。” “我说的是三体一位的事情。”凯撒放下酒杯,“李元昊想杀死我们。” “你有想法?”庞贝挑眉。 “我们要有能主宰自己的力量。”凯撒站起身,“我们需要龙族的力量!” “小孩子不要玩火。” “哪怕这力量真的和火一样,我们也只能伸手去取,哪怕结果是被火烧死!”凯撒盯着庞贝,“龙族并不是不可以控制的。” 庞贝和凯撒对视一眼,继续低头工作,“我不知道你和公子那一次去【奥林匹斯】看到了什么,但那些都只是假象,不要尝试去操控比自己强大太多的东西。” “平庸和灭亡是同义词。”说完凯撒便离开了办公室。 庞贝依旧工作者,但办公室中却突然冒出来了另一个声音。 “孩子长大了,就总想做点什么。”水珠低落,扶苏替身显露身形。 “他只是个小屁孩而已,不知道火的可怕。” “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龙族的力量并不是不能控制的,就像人类也控制了火,不是吗?” 庞贝抬起头,“可第一位掌握火的普罗米修斯,结局并不好。公子,所有向你寻求力量的,都只会被海洋吞没,凯撒还是个孩子,就放过他吧。” 扶苏替身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只要你能做到我们需要的事就行,凯撒现在还排不上用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布置陷阱 “公子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庞贝大气的说道,“加图索家在罗马多少也算有点势力。” “哦?加图索家世代都在意大利,在永恒之城罗马居然只是有点势力吗?” “这还真不是自谦。”庞贝解释道,“从教皇利奥一世开始,教廷就一直和加图索家族对抗,阻挡加图索家族进入罗马城,要不是后来教会势力渐渐弱了,加图索家族现在可能都难在罗马有多少势力。”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配合加图索家族刷了这么多功勋,依然不够?”扶苏替身问道,“要不再多放点死侍进来给你们加点战功?” “不必了,死侍能换到的战功已经被我们加满了,再继续杀死侍,就像凯撒说的,只是‘每日任务’而已。” 凯撒说杀死侍是做每日任务不是没有道理的。 罗马城内最近大规模出现的死侍,都是扶苏他们从炼金阵的缺口处放进来的。 其用途就是给长老会添堵,就像是蟑螂一样。 长老会要是不管,那死侍就一直恶心他们。要管,纯血龙族的数量又不够。 而且这事解决起来还要求隐蔽,放出五代种六代种还解决不了。 所以思来想去,长老会本着下等马对下等马,把清除死侍的任务包给了加图索家族。 “公子,龙族和人类终归是不一样的,就像人类不会因为牛马为其努力工作就给予他们人的地位。长老会也是一样,我们这些混血种在他们眼中无非也就是牛马罢了。” “你看的这么通透,我很难给你画饼啊。”扶苏替身调侃道。 “屁股决定脑袋,摆正自己的位置很重要,脑臀分离要不得。”庞贝笑道。 “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价值呢,庞贝?”扶苏替身收敛笑容,一双黄金童紧盯着庞贝。 “我们将竭尽所能,哪怕公子需要我们给朱庇特陛下来上一炮,我们也能做到。”庞贝拍着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像极了街边喝酒上头,说自己什么事都能解决的社会大哥。 但不同的是,街边的大哥可能是真上头,而庞贝只是表忠心而已。 “炸李元昊这事太凶险了,我们是有良心的,不会让盟友以身犯险。”扶苏替身贴心的为庞贝考虑,“你直到玛尔斯吗?” “玛尔斯有茧吗?”庞贝不问扶苏想做什么,而是先了解玛尔斯的情况。 他对龙族也算是了解,深知杀有茧的龙族和没有茧的龙族那完全是两码事。 杀了有茧的,那要担心对方茧化后上门报复。 杀了没有茧的,那到时候上门的可就是对方全家了,像是玛尔斯这种级别,李元昊估计会亲自上门把加图索家族扬了。 “你放心,有茧的,而且只是需要你将一些真实的消息告诉他。” ...... “加图索家族在罗马万神殿附近发现了异动,疑似有次代种出没。”玛尔斯放下传来的消息,面露凝重。 倒不是他发现了消息上的问题,而是这则消息上都是问题。 先抛开敌方是否对万神殿有想法不谈,万神殿作为炼金阵节点之一,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次代种在被炼金阵压迫的情况下能攻破的。 当初圣玛丽大教堂的节点能被炸掉,是因为那里原本是为了大地与山之王设下的陷阱。 按照原计划,尹笛可是要趁着夏弥神情恍忽的时候把夏弥杀死的。 可惜的是,他们对夏弥的魅力有些误判,导致不仅夏弥没死,圣玛丽大教堂还被炸了。 但现在各个节点都有风王一系的次代种守护,而且均已维护的名义关闭,不让外人进入。 玛尔斯实在是想不到加图索家族是怎么在那里发现疑似次代种出没的。 “尼普顿你怎么看?”玛尔斯把消息告诉了一旁的尼普顿,“这战报也算是离谱到了一定程度,这个时候派次代种过来能做什么?” “我不是负责万神殿这一块的,按照规定你不能将这则消息告诉我。”尼普顿出声提醒道。 “没事,这消息不算重要,我说出来只是想参考一下你的建议而已。”玛尔斯随意道。 “唉,那我帮你看看。”尼普顿看似无奈地帮着玛尔斯一起想,但其实内心正疯狂思考着答桉,“我主观地认为,这条消息是假的。庚辰不会将有限的力量花费在这种必然会浪费的地方,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玛尔斯点点头,认为尼普顿的想法和他很相似,“你对于庚辰很了解啊。”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我以前毕竟也是海洋与水一系的次代种,不过说道了解,或许还是你这样的龙族更了解军之王所想。”尼普顿暗戳戳地捧了玛尔斯一句。 但其实他所说的话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尼普顿其实根本不会打仗,但他擅于拉关系。 他对战报做出的判断,完全只是将玛尔斯先前的话用一种更正式的格式说了出来,并且加上了扶苏的权威,投玛尔斯这个粉丝所好。 他从来不说玛尔斯厉害,而是在夸扶苏的时候将玛尔斯捎带上。 通过这种方式,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取得了玛尔斯信任。 玛尔斯只是一个纯粹的武斗派,龙族的血统关系又让他能够不用去考虑军中各将领之间的关系。 而军中又比较严肃铁血,像尼普顿这种明里暗里说好话的龙族根本没有。 而尼普顿的话术又是当初在傲的不行的海洋与水族裔中练出来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每一句话都能夸到对方心坎上。 对于尼普顿的侧面夸奖,玛尔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尼普顿真会说话。 “不过还是去看一眼吧。”在开心之余,玛尔斯也没有因尼普顿的赞同而降低警惕,而是依然决定去看上一眼。 尼普顿看玛尔斯已经做出决策,这时他说道:“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毕竟只是混血种报上来的消息。” “不要放松警惕,一个马蹄铁上的钉子就能毁了一个国家。”玛尔斯严肃道,“而且我还没有指挥过大规模的龙族战争,凡事都要小心对待才是。” 尼普顿“沉思”片刻,“恍然”道:“理应如此。”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玛尔斯的弱点 负责守卫万神殿的是玛尔斯的兄弟墨丘利。 他正在巡检的时候,突然感知到两股次代种的气息。 “尼普顿,玛尔斯,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墨丘利皱起眉。 在李元昊不在的时候,由玛尔斯负责统领全局,当他离开中枢来到节点的时候,就意味着出事了。 但墨丘利自问自己所管理的区域风平浪静,没有任何问题,他认为玛尔斯出现,是来显摆自己获得了父亲的信任,获得了统领军队的权力。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玛尔斯落地就释放出自己的镰鼬搜寻周围,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兄弟灵魂中翻涌的妒忌之罪,毕竟妒忌这种情绪一般只会是低位向高位的情绪,一个亿万富翁大概率是不会去嫉妒一位百万富翁的。 “我收到消息,来这里检查一下。”玛尔斯说道。 “谁的消息?”墨丘利问道。 “加图索家的。”玛尔斯回答道。 “就算是混血种的消息,我们也要重视起来。”尼普顿适时拱火。 混血种? 墨丘利愈发愤怒,玛尔斯居然因为混血种查自己,这难道不是在以权压他吗? 尼普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叹可惜。 怎么负责守卫罗马的就不是墨丘利呢?如果是墨丘利,罗马城早都破了,他也不需要在这里违心的夸玛尔斯。 镰鼬将消息传回玛尔斯灵魂中,告诉他无事发生。 “没有什么事情吧,玛尔斯元帅。”墨丘利阴阳怪气道。 “无事。”玛尔斯振动双翼飞上天空,“你巡查的时候也小心些。” 就当玛尔斯要飞走时,夜空中突然爆出一道尖啸。 三道道流星穿过夜幕直冲万神殿而去。 铛—— 没等墨丘利有所行动,玛尔斯就一个折返,直接撞上了飞来的流星。 他在空中划出惊人的曲线,将三道流星分别击落。 流星坠落在地,两只大地与山一系的三代种和一只海洋与水一系的三代种抱着炸弹,摇晃着向万神殿冲去。 墨丘利向周围的守卫发出消息,同时拔出腰间的长剑,神情严肃。 两位大地与山之王的族裔,作为近战种最强大的龙族,这是连他这个次代种也要小心应对的阵容。 就算有守卫,也要防止被对方强悍的言灵直接杀死。 但就在墨丘利还在等待增援的时候,玛尔斯已经拔出腰间的罗马长剑冲了上去。 风在玛尔斯双翼之间轰鸣,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道寒光穿梭而过,随着一声长剑入鞘的脆响,三位三代种应声而倒。 两位大地与山之王身上的青灰色才刚刚爬到脖颈处,就已经身首异处。 而此时,墨丘利依然在万神殿门前摆着一副防守的姿势。 “彻查周边。”玛尔斯直接夺下墨丘利的指挥权,对前来的守卫下令。 “是。”守卫们也没有任何异议,很干脆的听从了玛尔斯的命令。 而墨丘利,此时还在原地。 玛尔斯看了他一眼,越过他进入万神殿查看节点的情况。 “去巡查啊,你愣着做什么?”尼普顿路过的时候添了一把火,“你听好玛尔斯的话就行了,陛下将指挥权交给他而不是你,自然是有道理的。” 墨丘利恶狠狠地看了尼普顿一眼,而尼普顿则回以欠揍的笑容, 反正真要打起来,他能按着墨丘利揍,就是明目张胆的损你了,你能怎样? 万神殿之中的玛尔斯在检查完各处均没有发现问题之后,心里却愈发不安了起来。 这里没有内应,那刚才的三位三代种不就是来送死的吗? 他抬起头,望着神殿的天顶中诸神的凋塑,其中有十二位罗马主神,也有其他的罗马神。 诸神都是龙族,但其中血统最低的小神只有四代种的水平。 “三位强大三代种就以这么草率的方式死在万神殿外了?”玛尔斯不能理解。 ...... “就几个三代种够吗?”夏弥怀疑道,“要不上几个次代种?” “三代种就够了。”扶苏说道。 “你确定玛尔斯这样就会上钩?”诺顿也持怀疑态度。 “我们为什么会期待李元昊换上玛尔斯?”扶苏反问道。 “因为他崇拜你。”夏弥双收握拳相锤,“到时候用你把他调出罗马城来,我们一拥而上将他直接拿下!” 这话一出,扶苏无语了。 “夏弥,不是所有龙族都像你一样情感充沛,像你这种为了某一个人发动战争的,在世界上都是少数。 玛尔斯就算崇拜我,也不至于我说一句话他就跑到城外来和我决斗。” “那你希望换上玛尔斯是为了什么?”诺顿也不理解。 “你们了解过他没有?” “没有!”康斯坦丁摇头。 他现在每天24个小时加25个小时班泡在实验室里研究艺术,哪有什么时间去了解一个次代种。 “行吧。”扶苏扶额,好在他原本也没有想过让这些龙王专心做事,这连当初黑王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他不认为自己能做到。 “玛尔斯和密涅瓦都是罗马的战神,也是李元昊最杰出的两个孩子。 但无论是玛尔斯还是密涅瓦,出生时间都在公元之后。” “公元之后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在于,他们没有经历过白王讨伐,也没有经历过我们推翻黑王的战争,他们甚至连一场龙族之间的战争都没有经历过。他们的军事能力都是通过指挥人类的战争训练起来的。 试问一下,在人类的战争中,一位三代种代表着什么?” 夏弥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古代战争的话,一位三代种代表着战场的转折,就算放到现代,三代种也会是人类军队中的超级兵王。” “没错,所以这就是他的弱点——见识少。”扶苏解释道,“他心中对三代种在龙族战争中所代表的角色没有清晰的认知,他依然认为三代种是能作为杀器使用的珍贵角色。但其实在龙族的战争中,只有次代种以上的古龙,才能决定战场的走向,连言灵都无法无限释放的龙族,在战场上只能算小兵。 甚至在第一次讨伐白王时,次代种都只能算强一些的炮灰。 过于计较一些小的得失,就是他露出的破绽,也是我为什么会惊讶于李元昊将指挥权交给他的原因。 像今天这种三代种的偷袭,换做是李元昊理都不会理一下,也不会认为这是一次重要的行动,因为他见多了龙族大规模死亡。 但换做是玛尔斯,就会亲自去探查,并因为三代种死亡而思前想后。 这就好比你扔了一百元到亿万富翁和兜里只有一百的人身前一样,两者的反应是同的。 想要骗李元昊,我们可能要付出龙王死亡的代价,但骗玛尔斯,只需要一个次代种也许就够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诱敌深入 玛尔斯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奇怪。 不是惊奇于对手实力的强大,正相反,这几天的对手异常拉跨。 不仅是他,最近连长老会的其他次代种最近都得到了较大的战果。 “你不觉得最近的事情很怪吗?”玛尔斯皱眉问道。 “无论最近的事情是否奇怪,我们从中得到的战绩都是实打实的,除非庚辰将军已经掌握了批量制造三代种的方法,否则最近的行动中他们损失的力量都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尼普顿评价道。 “是啊,战绩是没法作假的,虽然有些传上来的战报是不准确的,但最近几天我们的确是杀死了那些潜入的三代种。”玛尔斯颔首。 “你其实可以坐镇中枢,让守卫节点的诸神解决这些问题。 毕竟那些误传的战报要是多起来,会分散你的精力。” 玛尔斯沉吟片刻,摇头道:“不了,三代种数量稀少,战力强悍,还是要重视起来。况且,现在我父亲正在关键时期,我们不能露怯。” “是这个理。”尼普顿思考片刻后赞同。 反正他也不懂这些,只要顺着玛尔斯的意思说就好。 嗡—— 炼金卷轴上赫然是传来的战报。 “这次依然是三代种吗?”尼普顿询问道。 “是。”玛尔斯拄着剑站起身,“去收割一下战功吧。” ...... 当玛尔斯到达万神殿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墨丘利。 玛尔斯看到墨丘利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墨丘利连剑都没拔出来。 “是万神殿传来的消息吗?”玛尔斯问道。 “是这里。”墨丘利懒散的回答,他的母亲朱诺是芬里厄的女儿,以至于墨丘利身上也经常带着属于大地与山一脉特有的懒散习气。 “那你为什么如此散漫?” “只是被炼金阵压制着的三代种而已,很好解决啦。” 守卫与万神殿外搜寻了一圈后,没有发现可疑的身影。 “看来今天也是无事发生的一天呢。”墨丘利笑笑。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万神殿的角落突然火光窜起,爆炸轰鸣。万神殿里层的炼金结界瞬间开启,将外来者挡住。 一片烟尘中隐约可以看见几具尸体上穿着属于天空与风之王一族的制式甲胃。 墨丘利惊愕的转头,抽出长剑就冲进烟尘之中。 但有龙族比他更快,玛尔斯在爆炸发生的一瞬就一头扎进了烟尘之中。 狰狞的剑光在爆炸后的黑烟中闪烁,罗马战神的利刃精准切开三代种的咽喉。 正当玛尔斯又要进行一次割草的时候,他的长剑突然被挡下了。 金属交接的铿锵之神穿透烟雾向外扩散。 玛尔斯此时也是一愣,割草无双了这么多天,剑被对方挡下还是头一回。 他马上就意识到,这次可能钓到大鱼了,这是一位次代种! “这里还有其他结界,先走!”挡下他剑的那位次代种向着属下下达命令。 几位三代种眼见突破不了万神殿的防护,振翅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向着罗马城外飞去。 而就在玛尔斯和眼前的次代种僵持的时候,边上突然一道刀光闪过。 玛尔斯闪身后撤,躲开寒芒。 逼走他的龙族也不继续和他对抗,带着先前和他对峙的次代种直接飞向城外。 两位次代种! 玛尔斯眼中闪烁着兴奋,这要是全部拿下,岂不是能给予地方重击! “追!”玛尔斯向着守卫们怒吼一声,随即一马当先追了上去。 墨丘利和尼普顿紧随其后,破空的声音在罗马城上空接连响起。 虽然来罗马城内破坏节点的两位次代种是先起飞的,但他们的飞行速度明显比不上作为天空与风之王族裔的玛尔斯,双方的距离很快便被拉进。 两位次代种往后瞥了一眼,果断对前方先撤离的三代种下令,“拦住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队伍最末尾的三代种果断掉头冲向玛尔斯。 三代种和玛尔斯在空中交错,龙血挥洒,被一剑枭首的三代种坠入罗马城。 在整座城的炼金阵压制下,他只和玛尔斯过了一招就被斩首。 但他的死亡不是没有价值的,虽然只是瞬息,但他也成功拖慢了玛尔斯的速度。 不过也就只拖延了一瞬。 斩首成功的玛尔斯振动双翼,很快又缀上了逃亡队伍的末尾。 两位次代种只好再次下令分出三代种去拖延玛尔斯。 逃亡的队伍就如同火箭分级一般,队伍越来越小,直至只剩下两位次代种。 两位次代种此时对视一眼,拿剑的次代种于鳞片中拿出一块被布革缠绕的包裹,交到拿刀的次代种手中。 拿刀的次代种向他重重一点头,加速向城外飞去。 而拿剑的次代种则掉头装向玛尔斯。 他的皮肤上泛起青灰色泽,一剑捅向玛尔斯。 两只巨龙如两颗飞驰的流星,于空中悍然相撞,狂暴的力量搅碎周遭的云层,让月光洒向大地。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玛尔斯直接被逼停,而拿剑者身上鳞甲崩碎,绽出道道血口。 罗马城的炼金结界就是如此霸道,哪怕是大地于山之王的族裔,在结界的压制下,也会被风王足以撞伤。 在撞击后,玛尔斯迅速借着风于空中稳定身形,而后再次加速冲向依然晃荡的拿剑者。 又是轰然一撞,天空中龙血泼洒,拿剑者一条手臂被卸下。 玛尔斯也因为追求速杀,自己的胸口也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他没有在意,而是兴奋的看着眼前流血不止的对手。 他曾于雅典时代和当时还叫雅典娜的密涅瓦以人类国家为棋子对弈过, 在那个时候他们一般斩杀了对方麾下的三代种就能宣告一场战局的胜利,今天他或将杀死此生中的第一位次代种,这让他感到难以遏制的兴奋。 他耍了个剑花,再次向着敌人冲去,誓要拿下这一次代种首杀。 双方第三次相撞。 玛尔斯手中的长剑捅穿了对方的胸口,但这次对方却没有再和玛尔斯分开,而是一把抓住玛尔斯的肩膀,就要将玛尔斯带进死亡。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看破 到了生死一瞬的时候,这位大地与山之王的次代种也不再讲究用什么武器了。 他张开嘴就照着玛尔斯的咽喉咬下。 但就在他张嘴的时候,一只长剑再狂风的推动下飙来,从拿剑者的嘴中穿进,直接扎穿大脑。 一剑毙命。 玛尔斯脱离了危险,但却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轻松,反而是面色难看。 他转头看向飞来的墨丘利,带着杀意的眼神将墨丘利瞪的下意识往后撤。 尼普顿见气氛紧张,赶紧上来打圆场,“还有一位次代种就在前面,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们传递了什么东西。” 玛尔斯收回目光,一言不发的朝着剩下的次代种追去。 他刚才和拿剑者厮杀没有花掉多少时间,以他天空与风之王族裔的速度,足以追上对方。 这一次他定将拿下对方。 两位次代种的死亡,应当足以让他们打破僵局,拿下决定性胜利。 四位次代种在罗马城的夜空中狂飙突进。 玛尔斯不顾自己胸口处的伤口,强行提高速度,终于在快要出城的时候拦下了最后一个敌人,那位在万神殿外持刀逼退他的次代种。 空中追尾再次发生。 持刀者被玛尔斯撞中背部,但他却没有抵挡,反而是借着玛尔斯撞击的势头向着城外飞去。 持刀者重重摔在递上,扬起数米高的尘沙。 但此时他看向玛尔斯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庆幸,只要成功出城,对方就不会再追...... 从天而降的狂风,告诉他香槟开早了。 玛尔斯直接追出城外! 而他身后,墨丘利也紧接着追出城。 只留下尼普顿站在城头,面色阴晴不定。 这一刻他已经知晓扶苏的计划了。 他经历过第一次讨伐白王战争,当初无数龙族的死亡塑造了他对次代种重要性的认知。 但眼前的玛尔斯和墨丘利没见过啊。 他们生长在李元昊所统治的国度中,而李元昊只是八位龙王中的一位。 不要说次代种了,【奥林匹斯】中的三代种数量都不算很多。 现在有一位受伤的次代种近在眼前,玛尔斯和墨丘利怎么能不上头。 而尼普顿现在考虑的是,他该不该出声提醒。 玛尔斯可是带着掌控罗马炼金阵中枢的剑出城的,他要是死在城外,李元昊茧还没做好,罗马可能真要沦陷了。 尼普顿脑中闪过一个个念头,纠结简直写满了他的面容。 突然,一道念头闪电般的划过他的脑中。 “快撤,有埋伏!”尼普顿扯开嗓子大喊。 那道闪电般的念头是李元昊。 李元昊怎么会在圣玛丽大教堂节点刚被炸毁的时候去制造茧? 又怎么会让玛尔斯这种没打过龙族之间战争的雏鸟掌控生死攸关的城防? 尼普顿想到的唯一答桉就是,李元昊不是不知道玛尔斯的缺陷。 恰恰相反,他比谁都知道自己儿子的缺陷,他是在利用自己儿子身上的缺陷! 扶苏在用玛尔斯的缺陷做局,李元昊同样是在用玛尔斯的缺陷做局。 而李元昊的目的还不止如此。 他还在试探尼普顿是否已经叛变。 要是尼普顿就站在城墙上看着玛尔斯死去,李元昊接下来必然会向尼普顿动手。 此时,听到尼普顿提醒的玛尔斯和墨丘利却并没有停手。 他们打心底里不相信扶苏会拿十几只三代种和两只次代种的命来设下陷阱。 就算是诱敌深入,也没有这么个诱法吧? 认知上带来的差距是一时半会之间靠言语难以抵消的。 持刀者先前已被玛尔斯撞到重伤,无力抵抗,很快被玛尔斯杀死。 玛尔斯掏出他藏在胸口中的布革包裹打开。 就在他掀开最后一块布的那一刻,一道火箭冲天而起。 其速度之快,让玛尔斯阻拦不及。 这一刻,玛尔斯全身血液冰冷。 一个曾出现在无数人脑中,以后也会出现无数次的词语闪过他的脑海。 中计! 玛尔斯振翅欲飞,但如山般的重力瞬间在他的双肩。 周边的大地块块隆起,密布于此的龙族从土下出现,一对对黄金童点亮夜空。 这里虽然依旧在罗马炼金阵的范围中,但在郊外,炼金阵的压制作用已经下降了很多。 而且就算炼金阵依然有用,玛尔斯和墨丘利也挡不住这种数量的敌人。 轰—— 就在玛尔斯已经绝望的时候,一道身影砸在他身前。 尼普顿手持三叉戟逼退上前的龙族。 “尼普顿!”玛尔斯震惊的看着前来帮助的尼普顿,眼中满是疑惑。 你冲下来送死我很感动,但问题是我还有一条命啊,你这不是来送死的吗? 尼普顿持戟而立,“你身上控制罗马城中枢的长剑不容有失,我能死,你不能死,玛尔斯!” 玛尔斯心中大为感动,这才是长老会诸神的觉悟啊! ...... 战场远处的身影正要行动,但在看到尼普顿降落的那一刻却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扶苏?”诺顿见扶苏愣在原地,低头问道,“我们要快点行动,要不待会李元昊来了会很麻烦。”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我和你去一趟,夏弥你们就待在这里,随时准备撤退。” “撤退?”康斯坦丁疑惑道,“我们的计划不是今天一鼓作气拿下玛尔斯,趁着李元昊抽不开身一举拿下罗马城吗?” “我怀疑李元昊现在就在周围,你们等在这里随时策应。”扶苏翻上诺顿的背,现在时间紧迫,他也没法详细解释,只能先把任务布置下去。 诺顿身下燃起火焰,如火球一般带着扶苏冲向前线。 扶苏拔出双剑,警惕周围。 尼普顿的行为让他感到有哪里不对劲。 像尼普顿这么精明的家伙,怎么可能在看见是陷阱之后还跳下来要和玛尔斯一起死。 他要是有这个觉悟当时就不会做带路党,让扶苏替身有机会把朱诺弄死。 事出无常必有妖! 宁愿就算待会攻城艰辛一些,也不要让芬里厄这样没有茧的龙王下场。 而且诺顿和康斯坦丁不能一起出现,他们俩要是一起死了,青铜与火之王一系会瞬间暴乱。 第一百二十九章 隐藏者 诺顿在火焰的助推之下迅速前往战场前线。 此时尼普顿、玛尔斯和墨丘利正陷于龙群的包围之中。 玛尔斯对着迎来的敌人挥舞长剑,但原本必中的一剑却因为其他海洋与水一族的水流拉扯而歪斜,他的敌人也得以逃得生路。 “见鬼。”玛尔斯用长剑扫开一个飞来的火球,“你们这么多龙,难道面对我们三个还要用这种打法吗?” 三族没有回应,继续各司其职稳步推进。 而相比于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的玛尔斯,尼普顿就显得稳重多了。 他将所有还在自己掌控中的水流牢牢锁在自己周身用于防护,毫无反击的欲望。 尼普顿从城墙上下来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用一条命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确实不会打仗,但他挨过打。 所以他很清楚,他们已经陷入了龙族的围猎中,不是围攻,而是围猎。 龙族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会一直使用言灵干扰猎物,而不是和猎物近身。 大地与山的重力牵引,海洋与水的寒冰冻结,还有不间断的火焰灼烧和爆炸,这些言灵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却能让他们一直疲于奔命,无法阻止起有效反击。 除非是拥有突围能力的四大君主,或是完全不怕元素攻击的黑王白王,其他龙族陷入这种境地就只能当缩头乌龟等待增援。 玛尔斯和墨丘利还在奋战,而尼普顿早已躺平。 抬头看了一眼即将到达战场的诺顿,尼普顿出声提醒道:“玛尔斯,现在当务之急是将罗马城炼金阵中枢转移。我们已经死定了,不要把时间空耗在无谓的挣扎上。” 话音刚落,燃烧着的诺丁便从天而降,落地的爆炸将三位次代种震飞。 一时间,所有龙族的身影都在火焰中模湖。 于爆裂的火焰中,玛尔斯勉强汇聚起风元素吹开周身的烈火,见到了火焰尽头的诺顿和扶苏。 “今天你可能要和我一起死在这里了,尼普顿。”玛尔斯对着尼普顿笑笑。 尼普顿回以豪爽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有机会体会将军的剑锋,是一大幸事。” 话说的是豪迈,但尼普顿此时心中也打鼓,待会要怎么演,才能让自杀像阵亡? 未等尼普顿编好自己的剧本,玛尔斯便持剑冲向了扶苏,“跟着我!” 在熊熊燃烧的火海中,他奋勇冲向火焰王座上的巨龙,要不是他自己也是龙族,这一幕还多少还有点勇者斗恶龙的意味。 玛尔斯的紧紧注视着扶苏手中的双剑,不断计算着它们会从哪个方向袭来。 “他们来了,扶苏。”诺顿出声提醒道。 “楚天骄,刀丢下来。”扶苏对诺顿背上鳞甲中藏着的楚天骄说道。 “好。”周围拥着冰块降温的楚天骄将手中的村雨抛下。 在下落的途中,村雨刀身上的炼金阵因划过空气,凝聚出了细小的水珠。 水滴因离心力洒出,在扶苏的控制下骤然加速,直接洞穿了玛尔斯的心脏。 飞驰中的玛尔斯只感觉身上的力量突然一泄,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招的。 暴饮龙血的水滴从玛尔斯后心穿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痕冲向正举着水盾靠近的尼普顿。 水珠击穿水盾,再次穿胸而过。 尼普顿苦笑着跪倒在地。 着实是他想多了,如果是全盛状态下的两位次代种,扶苏可能还要认真一些。 但就他们现在这个状态,扶苏根本不用他配合演习,一滴水珠足以将他们一齐秒杀。 扶苏走到垂死的玛尔斯身前,摘下了玛尔斯腰间的剑鞘,但剑鞘中却空空如也。 “咳咳,庚辰将军,你漏算了一步啊。”玛尔斯脸贴着地,艰难地笑道。 扶苏转头对着诺顿说道:“火收一下。” 燎原的烈火顿时被诺顿收进掌中。 扶苏手掌虚握,龙血从玛尔斯的后心向上流动,在扶苏手中汇聚成悬浮的血球。 血球在扶苏手中如心脏般跳动着,并向外伸出肉眼难见的网状细线。 言灵·血系结罗。 【蓝色繁花的枝条,通往巨木之因果。——安倍晴明】 扶苏手中的血铸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稳定,和龙群中一个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趋于一致。 “去!” 伸手一指,血液在龙群中折叠往返,最终精准的射入正在悄悄逃走的墨丘利的心口,墨丘利向前栽倒。 “在诺顿降临的时候将剑给墨丘利,然后自己送死吸引注意力确实有效,但可惜你不懂龙王。” 玛尔斯趴在地上,愕然看着轻松将自己计谋破解的扶苏。 在因失血而死的前一刻,他明确知道了自己和龙王的差距——有如天堑。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血液能追踪到自己弟弟。 扶苏来到墨丘利身边,硕大的龙爪带着水元素波动,抓向墨丘利腰间的长剑。 但就在这时,倒下的墨丘利突然转过身,并指如刀插入龙爪主人的胸口。 尸体突然动了! 不仅动了,还反过来偷袭了扶苏! “墨丘利”心口处的伤口缓缓愈合,迅速消失,同时眼童中的黄金色也被白金取代。 【血系结罗】的确追踪到了玛尔斯的亲属,但却不是墨丘利,而是李元昊!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天空与风之王将手收回,眼前的尸体血如泉涌。 “这都没能骗到你吗?”李元昊站立于群龙的包围中,冷冷看着面前的扶苏。 “多亏尼普顿是海洋与水一系的次代种,要不然估计还骗不了你。”扶苏丢下挡在身前的尼普顿尸体,紧握手中的双剑,“你对我的能力记的很清楚啊,李元昊。” 李元昊知晓扶苏能用【血系结罗】找到与玛尔斯血脉相连者,于是他假装成死去的墨丘利,想要骗过扶苏。 但扶苏却没有自己上,而是操控血液让尼普顿的尸体去拿墨丘利腰上的剑,从而骗过了李元昊的感知。 双方都对对方知根知底,小心到了极点。 “就算没有尼普顿,也只是让别的龙族来拿。你既然看透了陷阱,自然就不会亲自动手了。”李元昊叹息,“我可是真让墨丘利死了,你居然就用尸体敷衍我。” “为了钓玛尔斯出城死了太多三代种了,再死下去就打仗的就没了。”扶苏笑道,“不过你要是没意见的话,今天我们之间的战争就能结束了。” “是吗?” 李元昊拔出腰间的长剑,罗马城的炼金阵瞬间向他偏移。 第一百三十章 阵前叛乱 当长剑出鞘的那一刻,整个罗马的炼金大阵都开始运转起来。 那些埋藏于沥青路和地砖之下的纹路动了起来,让罗马的大街小巷的街道都闪烁亮光。 炼金大阵时隔千年再次全力运转,世界树的轮廓覆盖了古时的罗马城。 只是这一次的世界树,根部缺少了一块。 澎湃的力量压在在场除李元昊之外的所有龙族身上。 原本如臂使挥的元素齐齐叛逆,拒绝龙族言灵的调动。 “压制他!”扶苏命令道。 山王一系调动起重力,按住了李元昊,不让他升空。 水王一系则在李元昊上空编制出水幕,龙文结界在几个呼吸间成型,剥夺李元昊对元素的掌控权,力求将双方拉到同意水平线。 李元昊将手中长剑平举,剑尖指向扶苏,就像当年黑王还统治着这片大地时一样。 “凡王之血。” 扶苏抬起太阿,同样以剑尖指向李元昊。 “必以剑终。” 在言灵被限制的情况下,龙王和龙王之间以剑搏命。 太阿和傲慢冲向李元昊,金属撞击的清脆响声在罗马城郊外响起。 这座永恒之城于罗马帝国消失千年之后,再一次见到战士为了夺取它而刀剑相向。 剑与剑相交在一处,扶苏和李元昊此时能清晰的看到彼此的双眼。 黄金的眸子蕴含着冰原,白金色的眼童中飓风咆孝。 当初的一切似乎又回来了。 每当凌驾于龙族法律之上的龙王们之间产生矛盾的时候,双方都会在黑王的注视下以剑向搏。 但只要将视线移向周围,又能立马意识到时代变了。 李元昊和扶苏看似在单挑。 但其实一方背靠炼金大阵,一方周围打手无数。 而随着爆炸声在战场中央响起,加入战局的诺顿将一切往昔的影子彻底扫净。 曾经举剑效忠黑王的诸王如今刀剑相向。 而原本公正而荣耀的单挑也在时间的流淌下变得不择手段。 就像春秋时代摆明车马的君子战争,终究是在战国惨烈的局势下变成了阴谋横行的模样。 烈火燃烧的暴怒一刀挥下,砍在李元昊的剑上,将李元昊压推。 而扶苏则趁势用傲慢给李元昊的腰间来上下。 一道血口出现,李元昊闪身后退。 但一剑立功的扶苏却没有喜悦。 “他的伤口没有被傲慢毒素浸染。”扶苏凝重地对诺顿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精神已经趋于完整了。” “你是说,他已经融合了白王圣骸?”诺顿不可思议道。 “应该还没有达到融合的水平,但他灵魂上的缺陷已经被补上很多了。” “白王圣骸不是要‘洗’过一遍才能用吗?” “讲道理是这样,但问题是李元昊他不在乎毒素!”扶苏面色凝重,“他的灵魂是被补上了,但是用什么补上的就不好说了,接下来我们可能很难预测他的行动了。” 说话间,李元昊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持剑再次冲了上来。 诺顿手中的暴怒带着火焰,势大力沉的斩向李元昊。 嗡—— 但他却只打中了一个残影。 李元昊于瞬息之间闪到了他身旁,一剑递出。 嗡—— 随着又一个领域展开,诺顿宛如跳帧了一样,暴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挡在了李元昊的剑前。 【时间零】对【时间零】。 李元昊的【时间零】更强,但扶苏他们有两位龙王。 在平衡之下,李元昊的【时间零】无法占据绝对优势。 不过楚天骄毕竟是人类,他维持扶苏和诺顿的状态已经很勉强了,其他龙王要是加入战局,楚天骄能被消耗杀死。 而且,李元昊用【时间零】消耗的是自己的体力,而扶苏他们则是楚天骄在消耗体力,这就又进一步缩小双方的差距。 罗马长剑再次和十几米长的暴怒抵在一起。 于两位龙王对峙的空隙之间,扶苏的双剑又到了。 正当扶苏要给李元昊一剑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袭向扶苏。 扶苏转身便是一剑斩下。 龙血涌出,李元昊痛嚎一声退后。 “啥玩意?”诺顿看着眼前被扶苏斩落在地的一截龙尾,“他怎么突然想用尾巴去拦你的剑?” 扶苏思考片刻,“应该是白王之毒在生效的,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有天丛云,所以才会这样。我们加紧攻击他,让他的精神顶不住就是我们的胜利。” 接下来扶苏和诺顿的进攻愈发激烈,双发的打法越来越激进。 最终,李元昊被诺顿一脚踢中,倒飞而出。 而诺顿此时的双眼终也迸发出凶戾,结束的时候到了。 诺顿化作一团火球撞在李元昊的身上,将其轰入群龙之中,准备痛打落水狗。 战场上一旦倒下,那什么时候起来可就由不得你了。 剧烈的火焰与李元昊倒下的地方熊熊燃烧。 不仅是诺顿,其他青铜与火一系的龙族也加入了总攻之中。 一时间火焰中竟分不清双方的身影。 突然,一个身影从火焰中飞出,胸口出龙血挥洒。 但这个身影却不是被围起来打的李元昊,而是带着属下乘胜追击的诺顿! 扶苏迅速来到诺顿身边,引动血液帮助诺顿急救止血,一面失血过多影响状态。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是我们的族裔,我们的族裔里有叛徒!”诺顿嘴角还喷着血。 “果然又是叛变。”扶苏眉头皱起。 “而且都是最近才加入进来的龙族。”诺顿说完强行站了起来,他要表现出自己没事的状态,才能给族群信心。 而扶苏此时正警戒着周围。 叛变这招李元昊已经用过一次了。 但俗话说一招鲜,吃遍天。 叛变不单单是一时间有影响,同时也会带来长时间的军心动荡。 比如现在,扶苏就不敢再信任那些新来的龙族了。 当初第一次讨伐白王的时候,解决白王的这个能力靠的是黑王的【皇帝】。 第二次讨伐的时候,新生的白王根本有机会用这个能力。 但现在,就在这战场上发生的叛变,该怎么解决? 李元昊于火焰中走出,他身侧站着的是青铜与火之王的族裔。 “可惜了。”李元昊甩了甩手中长剑上的血,“几万年的仗不是白打的,两次偷袭居然都被你们躲过去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三条天堂路 侧身闪过一道袭来的刃,扶苏愈发凝重起来。 “怎么办,扶苏,要把他们都杀掉吗?”诺顿反手敲晕一只被李元昊洗脑的三代种。 “现在不知道他对多少龙族用过【神谕】,我们只有把所有在讨伐白王之后新加入我们的龙族都杀掉,才能保证军队的纯洁性。” “新加入的都杀掉?!”诺顿一惊,“那要杀的数量也太多了,而且新加入的很多龙族都没有茧,杀死他们可就真死了。” 诺顿倒是不在乎死上一些族裔,但问题是按照扶苏所说的,需要杀的太多了。 “眼下只能先把今天的这一关先过了,回去再从长计议。”扶苏低声对诺顿说道,“假如待会真有什么不测,需要你先站出来,保住我和楚天骄。” 诺顿点点头。 眼下扶苏是绝对不能死的,他要是死了,海洋与水的族裔会当场解散返回各自的尼伯龙根中。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而楚天骄也不能死,他是对抗李元昊【时间零】的必要条件,而且楚天骄就一条命,死了就真死了。 综合来说,只有诺顿是适合牺牲的。 在得到诺顿的同意后,扶苏向四周惶惶不安的龙族下达命令,让所有讨伐白王前就已经回归的龙族向他们靠拢,其余龙族后退。 龙族的军队在接受命令之后开始行动起来。 在阵型变换之后,只有极少数的龙族围拢在扶苏和诺顿身旁,数量只够堪堪围成一个圈。 而李元昊还在带着已经反叛的龙族冲击刚刚形成的阵型。 在李元昊凶勐如狂风的攻击下,扶苏全力维持着局势后退。 李元昊手中的罗马长剑轮转如风,追击着败退的扶苏。 但就在他要撕开扶苏的护卫时,庞大的压力突然降临在他的双肩。 四大元素所构成的炼金阵徐徐展开。 水银般的炼金纹路在地面上构建出庞大的阵图,那是一双巨大的羽翼,黑王的羽翼。 但使李元昊却步的却不只是这媲美罗马城大小的炼金阵,而是另一股龙威。 一个令李元昊心季的气息从大地中显现,一只龙爪从从大地中勐然探出,轰向李元昊。 其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撩起层层音爆。 李元昊只来得及将长剑横在胸前,就被澎湃的力量击中,宛如一颗炮弹直冲云霄。 空中了李元昊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麻的双手,忌惮地看着从大地中探出身的芬里厄,和其头顶双童闪烁金色的夏弥。 应力之眼加上芬里厄无匹的巨力。 换做未吞噬白王圣骸时,这一拳能让李元昊当场重伤。 龙王们和李元昊隔着龙文结界对峙着。 诡异的是,地水火拢共五位龙王身边空出一块,没有龙族涉足。 反而是天空与风之王身边围拢着三族的龙。 双方的角色互换,一向靠着堂皇大势压迫敌人的扶苏反而身边战友寥寥无几,反而是李元昊拥有兵数重。 李元昊持剑而立,面对着五位龙王依然不虚,“以一当五,放到过去的岁月里,真是难以想象的伟力。只有白王和黑王拥有的力量,现在也我也触碰到了边缘啊。” “失去自我换来的力量,值得吗?” 面对这个问题,李元昊摇头失笑,“扶苏,彼之砒霜,我之蜜糖,不是所有龙族都像你那么骄傲,也不是所有龙族希望弥补上灵魂的裂隙。 你们这些为了龙族而奔波的龙王,有没有想过,也许灵魂上的缺陷也是一种另类的美好。 为什么你贪婪的弟弟,我饕餮的弟弟,都不愿意加入你们吗?” 扶苏沉声道:“愿闻其详。” “你是傲慢,诺顿是暴怒,康斯坦丁是怯弱,你们无法从灵魂的缺陷中寻得满足,但耶梦加得和芬里厄呢? 你们直到他们的色欲和懒惰在获得满足的时候,是什么感触吗?” 扶苏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夏弥和芬里厄。 他们的感触扶苏的确不知晓,但从平日里夏弥和芬里厄的表现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反抗刻在自己灵魂中的罪恶。 夏弥依然在寻求爱情,而芬里厄天天摸鱼,他们都接受了自己身上的罪。 只有诺顿有尝试着利用化作人类的方式来压制暴怒之罪。 李元昊接着说道:“我当初也和你,执着地对抗妒忌之罪,但我越是压制,妒忌的痕迹就越发明显。 我妒忌黑王的伟大,白王的完美,妒忌你对自身武力和军队的掌控,妒忌诺顿和康斯坦丁铸造炼金武器的权柄,妒忌芬里厄强大的力量和我弟弟能穿梭于时间之中的权柄,以及耶梦加得能够获得爱情的能力。 深陷于妒忌让我痛苦不堪,直到我结婚的那一日。” 说道此处,李元昊充斥杀意的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色彩,哪怕是厚重坚实的龙鳞都无法挡住那份温柔。 “朱诺,让我的妒忌得到平息,我不再妒忌耶梦加得。” 夏弥脸色一黑,合着我就只有这点能让你妒忌是吗?难道我的机智聪明不足以让你妒忌吗? “在一份深刻骨髓的妒忌被填平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你可以问问耶梦加得,她在获得每一份爱情的时候,是不是也同样收获了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喜悦。 我会继续吞噬下去,直到填平我所有的妒忌、届时,我将获得永恒的喜悦。” 沉吟片刻后,扶苏说道:“这确实也是一种方法,可惜路的尽头只会有一个赢家。” 无论李元昊是否是他们的敌人,现在李元昊提出的方法确实是可行的。 只要世界上没有他可以妒忌的存在,那他自然就不会被妒忌之罪困扰,就像芬里厄大部分时间都没有表现出被懒惰之罪困扰的情况,因为他本来就一直都在摸鱼。 和扶苏用白王圣骸填补灵魂空缺,诺顿用化身人类完善灵魂一样,这个同样是一条能够治好龙族的路。 但他们三者的路都又各有缺陷。 扶苏所走的路能让所有龙族一劳永逸的解放,但是很困难,需要灭了白王之后再灭了北欧神族。 诺顿的方法简单,但是时间太长而且危险,诺顿化身老唐走过人间,对灵魂的弥补不能说是效果显着,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而李元昊的方法就更苛刻了,他这条路的尽头只会有一个赢家,就是他自己。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命是君王的货币,而我面值很大! “是啊,真可惜,我的路很美好,只是太过狭窄,只有一个赢家。”李元昊感叹道,“本来吧,我也不打算杀了你们,但谁叫白王圣骸对于我们双方而言都太过重要,我们必须决出胜负。” “你已经快要赢了不是吗?”扶苏耸耸肩,“你只要把我们的军队一策反,今天你就能拿到你想要的圣骸。” “这种直钩钓鱼的计量就别说出来了,我又不是我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儿子,对于你们的力量我还是懂的,我只是妒忌,又不是傲慢。现在我要是敢踏进你的炼金阵,你下一刻就能让我尸骨无存。” 李元昊笑笑道。 “一次借墨丘利尸体袭击你,一次偷袭诺顿,两次都被你们躲过去了,我也就没什么高招了。毕竟我只是窃取了白王的一部分力量,而非真正的白王。” “那看来今天就只能到此为止了。”扶苏将剑收回鞘中。 风在李元昊双翼下鼓荡,让他飞上天空,“这些我用改变过精神的龙我全部先带走了,下次见面就是真的正面对抗了。” “呵。”对此扶苏只是笑笑,当作蚊子嗡嗡了两声。 李元昊说将改变过精神的龙族全部带走这话纯属瞎话。 间谍只有在没有启用的时候才能带来最大威胁,李元昊肯定在他们的军队中还留有不少洗脑过的龙族。 随着一声声破空的声音越来越远,这一仗也算是结束了。 从战果上来说,长老会死了三位次代种,而扶苏他们只死了两位次代种和若干三代种,看上去是扶苏他们赚了。 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首先,尼普顿还说不准是偏扶苏多一点,还是偏李元昊多一点。 其次,就是这些不知道自己是卧底的卧底。 他们的存在会让龙王们做什么都很困难,扶苏他们现在根本不敢用手下的军队,反而要防着其他龙族,因为在不知道有多少卧底的情况下,没有信任存在的基础。 李元昊建立秘党的功效在此刻显露。 那些被搜集来的龙族之茧,其中孵化出的龙族成为李元昊手中的毒药。 原本扶苏他们胜于李元昊的优势就是数量,以及统兵的才能。 而现在,李元昊将这两项优势直接抹杀,将扶苏他们拉到和自己同一水平线上竞争。 在打扫完战场,救治伤员之后,龙王们于会议室中齐聚。 这一次他们异常沉默。 他们联合以来一共就受挫了两次,还全都是栽在李元昊手里。 “怎么李元昊把什么都算好了?上次讨伐白王的时候也是他出来摘桃子,这次他一出现就遏制住了我们攻击的势头。”夏弥挠着头发,“怎么老是他?”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啊。”扶苏叹息,“几千年时间让他足以从容布局,在各处设下自己的暗子。长老会的存在保证了他茧化时势力不会崩溃,龙王的力量又让他能够做到世上大多数事情。” 会议厅中再一次沉默下来。 面对一位积累了几千年的龙王,所有龙王都感觉到棘手。 “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一次也算完成了一些战略目标,只是未竟全功罢了。”扶苏挥手驱散沉闷的氛围,“我们已经杀了玛尔斯一次了,只要短时间内再让他出事就行了。” “玛尔斯?”诺顿质疑道,“他现在估计很难再掌控罗马城防了吧,再杀他一次价值有那么大吗?” “玛尔斯本尊的价值确实不大了,但他的身份所带来的利益很大。”夏弥接过话茬,“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只要玛尔斯不是个纯粹的蠢货,他都不会再被我们骗出城。” 龙族不只有一条命这个特点不仅令当初的屠龙秘党头疼,同样令龙族自己头疼。 只要不是先天脑子有缺陷的,其他龙族死上一两次,那都能变得比鬼还精明。 玛尔斯这次死亡之后,估计会深刻认识到他父亲把罗马打造成一个乌龟壳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唉。”龙王们齐声叹气。 要破城就要杀玛尔斯,但玛尔斯在罗马城内不肯出来,所以要杀玛尔斯只能破城,但要破城就要先弄死玛尔斯。 问题似乎走进了一个死循环。 得得得。 正当龙王们的讨论陷入僵局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诺顿控制着金属门打开,一位参与过第二次白王讨伐的守卫走进会议厅,将一封信交给扶苏。 “谁写的信?”扶苏没有第一时间接手,而是先问道。 “具包裹署名,应该是尼普顿阁下。” “尼普顿?”扶苏打开信件浏览,几息之后,他露出笑容。 破局的来了。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通篇总结起来就俩字——救命! 这是尼普顿在死前就安排好的计划。 假如他和玛尔斯一起死了,那他接下来就不用担心李元昊的怀疑了。 但这个放心的时间很短,只要密涅瓦茧化结束,把死因给李元昊一报,他尼普顿就死定了。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因为尼普顿担心密涅瓦怀疑自己,于是先下手为强,通过芬里厄把密涅瓦弄死了。 按照茧化的时间先后,密涅瓦肯定会比他先醒来,尼普顿跑都没地方跑。 为了自己的小命,尼普顿只能选择继续投靠扶苏。 不过他也知道,要扶苏舍弃前嫌去救他这个叛逃海洋与水一族的家伙,估计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很贴心的在信纸上标上了自己所能给扶苏带来的价值。 生命是君王的货币,而他现在要让自己的面值更大一些! 尼普顿描述了自己可以提供的所有帮助,献上罗马城防的布置,以及包括和玛尔斯的关系。 毕竟朋友嘛,有时候也是一种消耗品。 而他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密涅瓦的死亡。 “诸位怎么看?”扶苏将信传给龙王们。 在看完之后,诺顿沉声道:“尼普顿确实是当前我们能用来破局的棋子,但要杀死密涅瓦,这个估计不是一般的难。” “诸位,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计划。”扶苏的脸上泛起笑容,“一个周密的计划。” 第一百三十四章 拉斐尔的野心 虽然说决定了要帮尼普顿,但在守卫森严的情况下,潜入【奥林匹斯】毁掉密涅瓦的茧,实在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特别是现在扶苏他们手下的龙族还不能信任,能用的力量就更少了。 “要不还是我去吧。”夏弥提议道,“以你们的力量,靠近城边估计就会被发现,我至少还能潜入进去。” “不行。”扶苏摇头,“你潜进罗马城之后要怎么做,单枪匹马杀上【奥林匹斯】?” “实在不行只能强攻了,把所有军队派上战场,用数量抹掉李元昊的间谍优势。” 间谍和斥候这两种职业的作用都是提前探清对方的作战计划。 反过来,只要扶苏没有作战计划,用f2a战术,那间谍自然也就无用了。 “死伤会很严重,我们还要接下来还要和北欧打仗,到时候会撑不住。”诺顿否定了这个提议,“继续用斥候探测,寻找破绽会稳妥一些。” “等不起。”扶苏摇头,“黑王归来时间已经很近了,我们需要在他之前用白王圣骸得到对抗【皇帝】的力量,要不然到时候我们没有赢的可能。” “强攻啊。”诺顿面露愁容,他已经可以预测到到时候的死伤情况了。 “诸位,准备好吧,新的战争就要开始了。”扶苏看着龙王们,沉声说道。 所有龙王都不想正面打这一仗,但他们别无选择。 就在龙王们无计可施之际,芬里厄如闷雷般的声音突然响起,“谁把我游戏掐了?我的这把晋级啊!” 而和他一同在游戏里奋战的绘梨衣也捂着拳头抗议。 龙王的会议是默认全部龙王都要参加,包括绘梨衣这个新晋的龙王级,但是芬里厄和绘梨衣一个是懒得参与,一个是参与了也听不懂。 于是两个不想开会的龙王一拍即合,每当开会的时候,他们俩掏出手柄在会议室里打游戏。 绘梨衣负责制定策略,芬里厄负责操作,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嘎嘎上分。 今天是他们的竞技赛,正打倒关键时刻的时候,突然网被掐了。芬里厄差点当场把手柄捏扎。 诺玛的身影在屏幕上出现,在对着龙王们行礼后她说道:“有人向扶苏公子发起了通话申请,请问现在要接进来吗?” “谁?”扶苏疑惑道。 龙族之间都是通过炼金卷轴发消息,谁会突然打他的电话? “拉斐尔。”诺玛回答。 “拉斐尔?把桌上文件挡一下再把他接进来。” “是。” 很快,会议厅中硕大的屏幕上出现了拉斐尔的面容,从那张满布龙鳞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出源稚女的痕迹。 “找我什么事?大天使拉斐尔?”扶苏问道。 “我希望公子能够放白王族裔一条生路,让我们这些战败的家伙在新的纪元中拥有一片立身之地。作为交换,我将会在接下来的战争尽可能的帮助你。”拉斐尔言简意赅地说道。 “太笼统了,我们需要详细的条件。” 拉斐尔用的是“你”,但扶苏回答的是“我们”。 以现在的局势,扶苏要避免一切将龙族分裂的可能,哪怕只是一个小细节。 “好的,我已经将详细的条件发给你了。” 诺玛将拉斐尔发来的条件放到大屏幕上。 拉斐尔所要的是:战后释放白王的战俘,给予白王族裔生活的空间,以及斩断过去的仇恨。 而拉斐尔能提供的是,白王族裔投向扶苏,在后续的一系列战争中提供支持,并彻底归顺于黑王血裔。 条款很简单,但可以看出拉斐尔的用心。 他在言语用词间尽量减少模棱两可的词汇,以免日后被扶苏抓住把柄。 “对我们很有利的条约。”扶苏颔首,“但对于白王族裔,你到时候可能可以享受和白王一样的待遇。” 所谓白王的待遇,那当然不是作为龙族大祭司的待遇,而是被黑王钉在冰海上的待遇。 这份条约对于白王族裔而言堪称丧权辱国。 但拉斐尔不在乎,他这么多年也算是悟了。 打输的才叫做战犯,打赢的那就是英雄。 反正龙族以力量为尊,到时候掌握权力的是他,那他就是白王历史中的英雄。 “我很好奇,你作为白王族裔,为什么会想出这种条约?”扶苏和拉斐尔对视着,“你难道不应该支持新生的白王李元昊吗? “我想掌握自己的生命,就这么简单”拉斐尔的回答相当光棍,“无论是当初的晨星,还是现在的李元昊,他们这些神都没在乎过我们这些龙族的生命。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那么与其给自己脑袋上换个主人,还不如自己当家作主! 白王族裔要为自己而活!” 这话倒是拉斐尔的肺腑之言,要不是白王和李元昊过于不做人事,他也不至于跳反。 “很有魄力的想法。”扶苏评价道。 “那么公子对是否同意我的请求?” 扶苏看了看其他的龙王,大家都点点头,示意可以同意。 “我们同意你的条件,但是在一切结束之后,才会释放白王族裔。但我们会先停下对白王族裔的处决,这是诚意。” 听到诚意这两个字,拉斐尔心中咯噔一跳。 君王的诚意,可一向是要用命来还的东西。 果不其然,下一句立马就来了。 “但我们也需要你的诚意。” “......我尽量去做。” “我们最近消灭了几位长老会的次代种,但这些次代种都有茧。 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能帮我把他们的茧毁掉。” 这“诚意”可太重了,重到拉斐尔心中一沉。 “请问是那几位次代种?”拉斐尔试探性地问道。 “也不多,朱诺、玛尔斯、墨丘利和密涅瓦。” 你直接说是李元昊全家不就得了? 拉斐尔沉吟着,想着怎么说能减少一些“诚意”。 这时,他脑中的源稚女开口道:“你不是不在意白王族裔的死活吗,那不如就让扶苏继续杀好了,这样他也不会逼着你去刺杀。” “不行。”拉斐尔否定道,“就算我心里不在乎白王族裔,但我也要表现出在乎,这时放在扶苏手里的把柄。要是我没有把柄在他手里,他不会信任我的。 而且我也需要这份解救战俘的功绩,否则以白王族裔的癫狂,他们到时候不会听我的。” “如果这事太难的话,要不我们减轻一些?” 就在拉斐尔思考的时候,扶苏又给出了一个提议。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折中定理 “我们刚才想了一下,要你深入【奥林匹斯】攻破四位次代种的茧的确比较困难。”扶苏一副为拉斐尔着想的样子,“他们的茧大概率放在不同的地方,你在不被李元昊怀疑的情况下逐个攻破实在太难。 所以,就只是密涅瓦可以吗?” “这.....”拉斐尔依然犹豫。 要知道龙族的茧是他们绝对不可触碰的红线。 次代靠后一些的龙族,茧大多数是由族群在炼金阵最为严密的地方,而且负责守卫茧的军队绝对不可以调动。 就算是龙王在外面战死了,这部分军队也不会调出尼伯龙根。 当然这只是有条件的情况下。 在黑王陨落,龙族分崩离析之后,一些无法回到尼伯龙根的龙族只能在死前找个王公贵族的陵墓把自己的茧放进去,让负责守卫陵墓的士兵帮助自己守住茧。 这也是为什么,秘党能靠挖坟得到炼金器械或是沉睡的龙族。 但密涅瓦肯定不是第二种情况。 作为李元昊的女儿,就算李元昊再不喜欢她,她的茧也会有重重炼金阵和重兵把守,而且还会有专门监测生命体征的结界。 因为她要是出事了,那就是在打李元昊的脸。 拉斐尔上一刻把密涅瓦杀死,下一刻可能就被从天而降的李元昊一剑斩死。 “如果这也不行的话,那延迟密涅瓦的复苏你能做到吗?”扶苏此时图穷匕见,提出了自己的真正诉求。 “这.....我尽力去做。”拉斐尔点头。 折中定理对于任何智慧种族都有效。 扶苏提出杀死四个次代种的时候,拉斐尔绝对不会去做。 后来提出杀一个,拉斐尔便犹豫了。 当最后扶苏说只要延缓对方苏醒时间的时候,虽然依旧很难,但对比前两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条件时,拉斐尔就觉得这个条件可以接受。 可其实扶苏的真正目标就是延迟密涅瓦的复苏。 “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扶苏微笑道。 “我也希望。” 拉斐尔刚一挂断通讯,扶苏就立刻说道:“诺玛,查一下他是怎么拿到我号码的。” 片刻之后,诺玛回应道:“他通过控制源稚生获得了您的号码。” 源稚生?他同样被大天使附身了,要是被李元昊唤醒了也是个隐患,要把他监控起来。 想到这里,扶苏问道:“源稚生最近有任务吗?” “他作为代理大家长,负责管控蛇岐八家。” 绘梨衣现在是蛇岐八家名义上的大家长,但她以前一年都没有几天身体是没事的,学那是根本没上过。 真正要她管理蛇岐八家,那也只能是被底下人架空。 所以真正负责管理的还是源稚生,绘梨衣只是吉祥物,以及核武器。 “安排他和中国的几个世家家主去【蓬来】出差,就说是要加进龙人两族了解,探讨未来计划,然后让参加过白王讨伐的龙族贴身‘保护’他。”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好的,具体要出差多久?” “到我们打完这一仗就行。” “是。” 随即一封信件就以龙王的名义被发到源稚生邮箱里,蛇岐八家的代理大家长就莫名其妙地去蓬来出差去了。 “我们需要给拉斐尔提供什么支持吗,比如武器?”诺顿问道。 “不要给他任何物质支持,我们正面吸引李元昊的注意就好。” “你打算把哪里分给拉斐尔?”夏弥好奇道,“日本?” “日本不行,蛇岐八家都是白王族裔,以日本人的名族文化,估计两天就能倒向拉斐尔。 而且白王族裔就算释放了,也不能都划给他,统一的白王对我们依然能造成威胁。” “但除了他,好像也没有适合统领白王族裔的了。”夏弥摊手,“我们又不可能让源稚生唤醒大天使乌列。” “源稚生不行,但是我们还是有选择的。” “谁?”夏弥顺着扶苏目光看去,看到了正一脸激动地打着游戏的两位龙王,“绘梨衣?” “绘梨衣也是白王族裔,而且是加百列,当然有资格统领他们。” “你没说最重要的点吧。”夏弥扫了扶苏一眼,“她足够呆,能够被我们控制。” “有些话不必说的那么直接。”扶苏摆摆手,“绘梨衣负责关注日本,而拉斐尔到时候就封在澳大利亚吧,那里四面都是海,我会看住他。” “诸位,我们仗都还没打完,这时候想这些是不是有点太远了?”诺顿鼻孔里喷着黑烟,对扶苏和夏弥的政客做派不感冒。 “所以青铜与火的族裔是最少的,战争只是政治的延续,而不是我们真的爱好打仗。”扶苏扶额,“诺顿,你们青铜与火一系是真的需要一个龙族,帮你们想这些比较‘远’的事情。” “到时候打赢李元昊,把伏尔甘定个罪,让他打白工不就行了。”诺顿吐出一口火焰。 他和康斯坦丁是不知道怎么想这些东西,但没有关系,李元昊已经帮他验证过了,伏尔甘很好用 他到时候直接从李元昊那里抢就行了。 ...... 日本。 挂断通讯的拉斐尔坐在椅子上思索着,怎么在【奥林匹斯】森严的防守中,找到密涅瓦的茧。 樱井小暮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长的像源稚女,但和源稚女完全不一样的家伙。 “他真是给我们出了一个难题啊。”源稚女在拉斐尔的脑中感叹,“他为什么要选密涅瓦?” “那就不是我们要在意的事情了。” “问清他的目的难道有什么不好吗?”源稚女问道,他当初就被王将耍的不清,对这种谜语人行为深恶痛绝。 “龙王的事情不要问,他们的谋划往往长达几千年,我们只要保住自己的小命,然后在这个乱世中搏得一份权力就行了。 能看懂龙王谋划的只有龙王,或是长老会那些专职阴谋诡计的家伙。” “那你打算怎么办?”源稚女好奇道,他知道拉斐尔既然答应,那自然是有办法搞定的。 “白王族裔的事情又只是我的问题,我的那些同族们,也是时候改为白王族裔付出一下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拉龙入伙 深不见光的海底中,拉斐尔收拢双翼,停下对水流的控制。 卡察—— 拉斐尔踏出一脚,踩裂了埋藏在海底之间的骸骨,这片没有光彩的海床上此刻铺满嶙峋的白骨,像是有什么有什么恶兽经过,消磨了这里的一切生命。 他张开嘴,一轮声波自他的喉间,想着漆黑的深海中扩散而出。 片刻之后,黑暗中亮起一盏盏金色的“灯火”。 巨兽们巡游在海流间,长尾和翼膜卷起漩涡。 他们缓缓靠近拉斐尔,苍白的体色让他们和地上的骸骨融为一体。 为首的巨兽高抬其硕大的透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拉斐尔,“拉斐尔,你来做什么?” 巨兽的声音如闷雷在海底响起,庞大的压力从他的身躯上散发而出,他的眼睛和其他龙族的都不相同。 他没有童孔,眼眶之中只有代表死寂的苍白。 月之天使沙立叶,拥有名之为“邪眼”的能力,被他看到的生物会被行动会被封死,因其强大的力量,他在一些地方的神话中也被称作恶魔。 曾于第一次白王讨伐中领兵对抗海洋与水一族,被维那莫宁生擒,关入【蓬来】龙狱之中。 但作为四大天使之一的拉斐尔显然不在此列,他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巨龙,“沙立叶,我需要你和这些支持你的族裔帮我。” “帮你?”沙立叶的嘴角咧开,他的牙齿和牙龈也是苍白的,就像是天上的月亮那样,看不见一点属于生命的迹象。 他嘲讽的笑声在海中扩散开去。 而随着他的大笑,他身后的龙群也开始大笑,癫狂的笑声传到海面,化作渔民们的又一则海上秘闻。 沙立叶看向海床上站着的拉斐尔,“我亲爱的大天使,你是大脑残缺还是小脑秀逗了?认为我们会听从你?” 但突然,沙立叶突然感到身体一寒,透骨的杀意穿透了他沉重的龙鳞,如烈火淬过的钢刀扎入他的要害。 在感受到杀意的一瞬间,沙立叶立刻催动自己的言灵,苍白的眼童中映照出拉斐尔的身体,将他钉在原地。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这是从未被人类观察过的言灵,其威权只属于白王的天使! “白王赐予的邪眼,能将一切生物行动都封死在原地的精神言灵,除了被海洋与水一族的【镜花水月】天克意外,确实没有其他能诟病的缺陷。” 听闻拉斐尔的话,沙立叶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自得或是放松,他飞速后退,希望拉开距离。 “但言灵没有问题,使用者却有。”拉斐尔幽幽地说道,“沙立叶,你要去往何方?” 沙立叶赫然发现,自己明明是在飞速后退,但和拉斐尔的距离却没有得到丝毫缩减,反而是在向着拉斐尔靠近。 不,沙立叶很快反应过来,不是他在向着拉斐尔靠近,而是世界在靠近拉斐尔。 整个世界在以拉斐尔为中心坍缩,而在拉斐尔身后,一道映着五芒星的漆黑大门缓缓打开,七十二根柱子屹立门内,每一根都覆盖着粘稠的恶意。 “【所罗门】!”沙立叶惊呼出了这个独属于拉斐尔的言灵。 传说中,所罗门想要建造宫殿,于是他向上帝祈求,于是上帝让拉斐尔来到人间。 大天使拉斐尔将带着五芒星的手环赐予这位智慧的王者,让他得以奴役恶魔建造宫殿。 言灵·所罗门。 源稚女【梦貘】的进阶,源稚女的言灵体现着他心中最恐惧的东西,而拉斐尔的梦是世间所有恶的集合,七十二根魔神柱子上的恶魔就是恶的集合体具象化。 被吸入这个言灵之中,就代表着你要独自面对一个世界的恶意。 拉斐尔曾以为白王赐予的这份权力无可匹敌,直到他遇到了诺顿和康斯坦丁。 青铜与火之王的的火焰将他的整个梦境连同他一起化作灰尽。 从那以后拉斐尔就知道了,再强的技巧,再诡谲的能力,都比不上一力降十会。 不过虽然这个言灵对付龙王属于找死,但用来偷袭沙立叶还是足够的。 沙立叶怎么也没有想到,拉斐尔会突然对他出手。 现在被梦境困住的他只能用言语问候拉斐尔,但拉斐尔完全不打算理他。 龙族语言在物理上的攻击性很强,但在精神攻击上却相当羸弱。 毕竟说起来大家其实都算是一家人,攻击对方全家就相当于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痛骂之后,沙立叶看上去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我为白王族裔找到了一条未来的出路,一条不再被当作工具的路。” “是什么?”沙立叶问道,“你要成为白王?” “我决定带领白王族裔和龙王们联盟。” “投降就投降,说的大义凛然的做什么玩意。”沙立叶鄙夷地看着拉斐尔。 “你是白王座下的天使,追随你的都是是白王的族裔。 但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在深海里抓鱼吃!这是什么该死的日子!” “白王还在的时候我们不也是这么过的?” “所以我不想这么过下去了。”拉斐尔看着沙立叶没有童孔的眼睛,“我这具身体之前的灵魂现在依然寄宿在我的脑子里,他和我说了一种不同的活法。” “什么活法?” “独立于龙王之外,自由自在的活着!” 以源稚女的生活经历,他别的不懂,但当牛郎和反抗上司绝对是专业的。 对抗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先是对抗王将,对抗源稚生,后来对抗扶苏。 在拉斐尔苏醒之后,他就一只防抗拉斐尔 虽然他从来没没成功过,但他一直在路上。 那天听闻白王族裔受到白王的严苛束缚,源稚女心中的反抗之魂顿时蠢蠢欲动起来。 别人的反抗或许是有目的的,但源稚女没有,他的反抗是一种习惯,就和每天吃饭喝水一样。 在被拉斐尔占据身体之后,他连吃饭喝水也不用了,安慰伤心女子的公益事业也做不了,一天天闲着没事净捉摸着怂恿拉斐尔反抗去了。 “你疯了别带上我!”沙立叶立马拒绝。 但他拒绝之后稍加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然后再一细想,没有白王他这个天使不就是白王族裔的最高统治者之一的吗? “想的怎么样了?” “干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进入奥林匹斯 在沙立叶同意之后,拉斐尔便解除了自己的言灵。 重获自由的沙立叶转头一看,发现追随自己的白王族裔都被拉斐尔带来的龙族控制住了。 他现在是桉板上的鱼肉,想反悔也做不到了。 “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吗?”沙立叶问道,“我们就这样直接跑路会被李元昊抓回来的吧。” “直接走肯定不行,就算李元昊不来抓我们,等最后的赢家出现也是要来收拾我们的。”拉斐尔分析道,“现在的世界就是乱世,我们没有龙王,尼伯龙根也沉了,单干肯定是没希望了,只能找最有潜力的那一方加入进去,事成之后封疆裂土,岂不美哉。” 沙立叶颔首,封疆裂土这事在龙族中也是有的,他能听懂的。 “但加入龙王那边会不会有点不太安全,我们和他们当初打了那么久的仗,他们会不会在战后清算我们?” “有这个可能,但不是我要挑龙王他们,而是我们没其他势力可加入了。 李元昊望之不似仁君,他就算赢了我们估计也躲不过当奴隶的命,你愿意再在白王麾下吗?” 沙立叶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就算现在在海底一天到晚打鱼吃,也比在白王手下待着好,至少在这里不用担心因为白王看你不顺眼而弄死你。 而且因为是白王杀的,还算是神谕,同族还要说你死的好。 “李元昊这边不能待,北欧那边又太排外了,他们全部都是人类通过封神之路成的龙王。 新加入的昂热和上杉越也都是混血种,我们这样的纯血龙族进去是要被排挤的,而且奥丁同样有直接杀掉我们的能力。要说卸磨杀驴,两边的风险是一样的。 黑王的残党就更不用说了,我们这些白王余孽,在黑皇帝手上能留个全尸都算他开恩了。” “照你这么说,好像我们还真只能投靠龙王他们。”沙立叶面色难看。 本来以为自己奇货可居,但一圈看下来发现其实是走投无路,落差有点大。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没有龙王级的力量,随波逐流就是命啊。” “龙王级?米迦勒和加百列也是龙王级别的力量啊,我们能不能唤醒他们?”沙立叶突然想到己方也有龙王。 “加百列已经没戏了,她现在就是复苏了估计都战胜不了绘梨衣,更别说绘梨衣边上还有五位龙王看着。” “那米迦勒呢?” 拉斐尔斜了沙立叶一眼,“米迦勒现在在北欧神族手上,乌列在【蓬来】里,你去把他们抢出来?” 沙立叶看了看自己手下这三瓜两枣,又回想了一下扶苏和奥丁的势力。 龙生有梦,各自精彩,你们俩还是睡着吧。 “别想那么多了,白王族裔现在也就剩下我们了,为了种族的未来,我们需要努力啊。”拉斐尔悬浮在水中拍了拍沙立叶的鳞片。 沙立叶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事就说吧,你都特地过来把我逮了,肯定是让我抛头颅洒热血。” “虽然我确实很想这样,但接下来这事我还真要和你一起去。” 听闻这话的沙立叶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唯有恐惧。 要出动两位天使的任务,那是真的要物理意义上的抛头颅洒热血。 “你要去刺杀李元昊?”沙立叶试探性地问道。 “要是能刺杀李元昊,我们现在也不会过的这么困苦了。 我们接下来是要对密涅瓦的茧做点手脚。” “.....我觉得我们要不然还是刺杀李元昊吧,说不定成功性还高一点。” “我们又不是要杀死密涅瓦,只是要延缓她的复苏时间而已。” “延缓但却不杀死,为什么?”沙立叶难以理解。 “这是庚辰的要求。” “那我不问了。”沙立叶从心的闭上嘴。 想要探究庚辰的目的之前,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而沙立叶显然对自己脖颈处的鳞片厚度没什么信心。 ...... “陛下,拉斐尔阁下和沙立叶阁下请见。” “他们?”神殿中的李元昊收起手上的战报,今日扶苏依然在孜孜不倦地挖罗马炼金阵的空缺。 但每当李元昊想钓鱼的时候,那些被派进罗马搞破坏的龙族又都能在吃完鱼饵后的第一时间逃离桉发现场。 几次下来让李元昊都怀疑,难道是扶苏在自己这边安插了卧底? 可明明给龙族洗脑,让他们去当卧底的是自己啊。 “他们俩来做什么?” “说是救出了一些被囚禁的白王族裔,来向陛下汇报。” 李元昊心中一喜,军队能够添加新血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他一位龙王族裔的战争潜力实在是抵不过五位龙王。 长老会只有风系的龙族,而敌方有三系,有着完整的后勤和丰富的战术。 而且,他在军略上实在是玩不过扶苏,鬼知道对方是怎么把龙派进来搞完破坏后又及时离开的。 “让他们进来吧。” 拉斐尔和沙立叶入殿,两龙顺从的行礼让李元昊很是满意,他认为这代表着自己距离白王又近了一步。 “主,我们今日成功解救出了部分被俘虏的白王族裔......”接下来拉斐尔将行动的具体流程告诉了李元昊。 李元昊听完他们惊心动魄的营救,不由得感慨:“他们的防守真是森严。” 当然严密了,本来就是扶苏和拉斐尔联合起来编的故事。 参与双方全是演技,没有一丝真情实感。 “我们的折损有些严重,请主给予我们两个月的休整的时间,以便我们能继续施行计划。” 李元昊眉头一皱,两个月仗都说不定打完了。 “太慢了,加快行动。” 反正白王族裔的生死都掌握在李元昊手上,他也不担心这些白王族裔会被逼反。 “这.....主啊,这个我们实在做不到。”正瞧着李元昊要发怒,拉斐尔马上补上了下一句,“但如果能在【奥林匹斯】中进行休整补给,我们会很快恢复,毕竟海底的资源实在有限。” 李元昊颔首,“我同意了,尽快拿出结果。” 拉斐尔和沙立叶对视一眼,齐声回答道:“感谢主的仁慈。”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使做贼 两龙退出殿外,贼眉鼠眼地对视一眼,七拐八拐走入阴暗的角落蹲了下来。 沙立叶回头打量一眼,确定附近没有守卫后,转头对拉斐尔使了个眼色。 拉斐尔一巴掌拍在沙立叶的后脑,“有话说话,你使什么眼色,不知道自己没童孔吗?” “哦哦。”沙立叶挠挠头,“待会怎么整?” “先把族裔安顿下来,不要暴露我们的真实意图。” 安置族裔的事还是要做的,以免李元昊心里起疑。 “要带些族裔和我们一起做那些苟且之事吗?” “......你的遣词造句水平真是惊世骇俗。”拉斐尔翻了个白眼,“我们就不带他们了,让他们待在原地为我们打掩护吧。”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那要把计划告诉他们吗?” “不要。”拉斐尔摇头,“以白王族裔的精神状态,估计我们还没开始行动,计划就传到李元昊耳朵里了。” 白王族裔作为龙族中唯一精神完好的种族,他们不会被精神之毒所困扰,但因为自身是精神属性的缘故,他们的灵魂有些太活跃了,以至于表现出来的行为逻辑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委婉点的说法是有自己的想法,直白一点就是一群二哈。 他们中十个有八个都是足以在精神病院里享有终生套房的存在。 要是人类的心理医生能得到这些宝贵的心理学样本,医学生的教科书能厚一倍有余。 拉斐尔实在是难以想象自己带着一群疯狗进行秘密任务的场景。 约好时间后,两位龙族分头去安置追随自己的族裔。 这是从白王时代延续下来的习惯,白王不喜欢自己的信徒们待在一起,他认为这样会让信徒联合起来欺瞒自己。 这位背叛了黑王的龙王,在自己余下的一生中都始终深陷于背叛的恐惧之中。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两个狗狗祟祟的身影在神庙外相聚。 沙立叶把自己包裹在黑色的衣袍下,短而锋锐的利刃藏在腰间。 他曾经面对过扶苏的密探们,他们无论龙身还是蛇躯,都无一例外包裹在黑暗中中,像是无声的黑鸦。 当时沙立叶就琢磨着,自己未来的密探也要像扶苏的一样,披着夜幕在黑暗中前行,这样才叫专业。 但可惜这个想法直到他所守之处被攻破了也没有实现。 而城墙崩毁,寒霜满布的那一天他才知道,扶苏的军队全员漆黑,不是因为在常常黑夜中行动,而是是因为他们的龙鳞本来就是黑色的。 “你这一身,是想去干嘛?”拉斐尔满脸疑惑。 “黑夜能掩盖我的踪迹。”沙立叶的声音透着沙石磨砺过的沙哑,像是一个很有故事的老特工。 “有没有一种可能,天空与风之王的族裔,有一种言灵叫做【镰鼬】?” “......”沙立叶扭头看向前方的神殿,“开始行动吧。” 拉斐尔扶额,好消息是他没有带上其他的白王疯狗,坏消息是疯的最严重的那个好像就在他身边。 “你多少重视一点,待会要是真出错了,李元昊能把我们皮拔下来。” 沙立叶扭头给了拉斐尔一个认真的眼白。 长叹一口气,拉斐尔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和沙立叶一起行动。 不过虽然沙立叶的脑子大多数时候有些不靠谱,少数时候极度不靠谱,但他的实力确实配的上天使的位格。 【冥照】隐匿身形,【阴流】拨乱镰鼬的行动路线,他们很快穿过了外围守卫的巡逻网。 实在躲闪不及的时候,拉斐尔就用【所罗门】制造幻想骗过守卫。 这是独属白王族裔的能力,哪怕是龙王,在精神领域也比不上他们。 “后面这里怎么办?”沙立叶用精神能力问道,“这些炼金阵会检测到我们的言灵。” 拉斐尔从鳞片中掏出一柄小剑,“这柄剑能暂时屏蔽炼金阵检查,不过持续时间很短,接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 “这什么玩意,这么强?”沙立叶震惊。 “扶苏给的小道具,局限性很强,使用上限是次代种。 而且用一个少一个,这是当年龙族全盛时期才有能力创造的留下的,上一次用还是黑王军队突破高天原防守的时候,你当时被抓了所以没看到。 这玩也在没有【巴别塔】的支持下,连扶苏和诺顿都造不出来。” “怎么用?” “捂住嘴。” “捂住嘴?”沙立叶怀疑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下一刻,拉斐尔一剑插进沙立叶的心口。 一时间,沙立叶感到钻心之痛,龙文在剑上流淌,随着血液被心脏送向沙立叶身体的各个部位。 沙立叶只感觉自己的控制元素的力量在逐渐衰弱,甚至连身体都变得僵硬,灵魂在逐渐迟滞。 就像是掉入寒冰之中,低温在慢慢冻结身体,剥夺意识。 龙文全部转移到沙立叶的身上之后,小剑耗尽了力量,在风中化作沙尘。 “感觉如何?” “身体像是变成了机械。”沙立叶艰涩的抬起手,原本灵活的身体现在像是机器转动一般僵硬。 他突然反应过来,“你连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就往我身上捅?” 拉斐尔没有理会沙立叶的不满,他拿出另一把剑,径直插入自己的心口。 在给了自己一剑后,拉斐尔的身体也转换了过来。 他所感知到的比沙立叶要清晰一些。 剑不仅封印了他们的身体,同时也封印了他们的灵魂, 但这不是单纯封住了他们的力量,而是将他们暂时从有机体变为无机物。 炼金阵再强悍,其本身也是建立再没有生命的炼金材料上,它在被创造时就没有检测无机物的功能,否则它会先把承载自己的炼金材料消灭掉。 拉斐尔抬起脚试探着迈入炼金阵中。 没事! 他和沙立叶对视一眼,驱使着僵硬的身躯向着黑暗中走去。 深长幽暗的隧道就像是蛇的喉咙,吞噬了两个进入其中的两位白王族裔。 两龙就像是造访法老陵墓的小贼,心中恐惧萦绕,但贪婪却如同毒蛇一般,鼓动着他们为数不多的勇气,让他们向前。 第一百三十九章 谈,都可以谈 两位天使化身贼人走在神殿之中,要是被人类的信徒发现他们的天使居然是这种偷鸡摸狗之辈,估计第四次宗教战争就要爆发了。 或许是对炼金阵过于自信,这神殿深处居然连守卫都少有。 拉斐尔原本还在担忧没有言灵掩护会被发现,但现实的情况让他的担忧落到了空处。 但这并没有让拉斐尔和沙立叶放松。 “次代种存放茧的地方居然这么松懈,这不对劲。”拉斐尔眉头紧皱。 “很大可能有陷阱。”沙立叶也同意拉斐尔的观点。 “小心周围,随时准备破开束缚逃走。” 但直到他们接近墓室,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埋伏,以至于拉斐尔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真是奇怪。”拉斐尔的疑惑愈发浓厚。 “会不会是你们想太多,天空与风的族裔效忠于李元昊,这里之所以冷清,只是李元昊不喜欢密涅瓦这个女儿罢了。”源稚女在拉斐尔脑中说道。 “按扶苏的话说,密涅瓦是李元昊最优秀的孩子,连玛尔斯都要比密涅瓦差一些,他没道理放弃。” “优秀和强大并不代表讨喜,我的血统远优秀于我哥哥,但要让蛇岐八家来原则,他们一定会选择我哥哥,其次是绘梨衣。因为我的血统不稳定,又不服管教。” “李元昊会害怕自己的女儿?” “密涅瓦对应着希腊神话中的雅典娜,按照神话中的故事,他确实不喜欢这个女儿,即使她优秀。” 拉斐尔思量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开门,毕竟来都来了,前面就算是陷阱也要进去看看。 厚重的金属门被拉开,简朴的墓室暴露在他们眼前。 白色的丝线构成了一个茧,一台台机器正随时监控着茧的生命特征,以防外敌谋害。 但除此之外,整个墓室再无他物。 龙族是喜欢财宝的种族,每位龙族的墓室中简陋一点的也要铺满白银和各种艺术品。 而龙王则会有一个装满财宝的的尼伯龙根,专门用于等待自己复苏。 而现在呈现在拉斐尔和沙立叶眼前的墓室,冰冷单调的就像是一个科学实验室。 “现在怎么办?”沙立叶问道。 眼前的这一幕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想过拉开门面对的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但却没有想到这么诡异的一幕。 “按照原计划进行。”拉斐尔低声说道。 沙立叶靠近茧,苍白的双眼中精神微微转动。 在封印状态下,他催动言灵相当困难,而且威力奇小。 但好在现在的情况也不需要他使用强大的言灵,他们不是来杀密涅瓦的,只是要让密涅瓦多睡一会。 “陌生的力量,是白王族裔吗?” 墓室中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拉斐尔差点直接破开身上的束缚调动言灵。 “是他让你们来杀我的吗?” 拉斐尔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也不是机械发出的声音。 那难道是,这个茧在说话? 在只有一个答桉的情况下,哪怕这个答桉再荒谬,也是正确的。 “密涅瓦?” “是我。” “你怎么有意识?”拉斐尔震惊,这是超出他认知的事情,要知道哪怕是白王,都无法再茧化的时候拥有清晰的意志。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生命的奇迹吧,我在还是个卵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自我意识。” “生命果然很奇妙。”拉斐尔一边说话拖住密涅瓦,一边疯狂地想着破局的办法。 “你们放心,我不会通知守卫的。”密涅瓦轻松看穿了拉斐尔的想法,“要是通知守卫,你们和我玉石俱焚。你们还有茧,我可就死定了。” “不愧是李元昊最优秀的孩子。”拉斐尔发现自己被看透了。 “最优秀的孩子吗?”密涅瓦咀嚼着这个词,“他或许从来没有把我当作是他的孩子,而是把我当作一个对手。” “对手?你不是天空与风一系吗?”拉斐尔疑惑道。 “是啊,但他厌恶我,每一次和他对视,我都能看见他眼中的警惕。 我曾经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是最优秀的那个,却从未获得过青睐和赞许,连配给我的守卫都是最少的。 直到我成为长老会的一员之后。 我看见了伏尔甘和尼普顿,他们的眼中有和我一样的东西,那是对权力的渴望,是哪怕背叛自己的君主也要谋夺权力的野心。” “你和他的实际关系其实是潜在的敌人,那他为什么还会允许你成为长老会的一员?” “因为只有我能压制住长老会的诸神,玛尔斯和墨丘利一个只会打仗,一个什么都不会,我确实是最优秀的。他厌恶我,但也需要我。” “所以,你不介意我们背叛他?”拉斐尔暗喜,要是密涅瓦和李元昊有仇,他们的任务应该就能完成了。 “当然....介意!” 拉斐尔和沙立叶脸色一黑,对视一眼就要动手。 “但不是不能谈。” “谈?” “我在这里就算再被打压,也依然是长老会的一员,要是庚辰将军能给我更大的权力,我自然愿意任由你们施为。” 拉斐尔沉吟片刻,“这个我们做不了主。” “没有关系,庚辰将军需要你们做什么,我可以配合你们,只要不是涉及生命。” 未等拉斐尔权衡,沙立叶直接脱口而出,“我们需要让你茧化时间久一些。” “沉眠?哦,尼普顿果然背叛了。”几乎是瞬间,密涅瓦就分析出了为什么扶苏不想让她醒来。 “我可以答应你们。” “那就多谢了,回去了我们会帮你提出要求的。”拉斐尔松了口气。 还好密涅瓦没有要求得到扶苏的回应,要不然他们是真不知道怎么办。 都到这里了,就这样退走肯定是不行的,万一密涅瓦转头把他们举报了,他们就死定了。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所以,要么密涅瓦同意,要么他们就只能把密涅瓦弄死了。 当然他们也会被李元昊追杀,但到时候好歹可以去扶苏那边躲一下。 “不用了,要是你们赢了,庚辰将军会需要我来管理风王族裔。 要是你们输了,那这段事将被永远尘封,我依然是战神。” 在沙立叶的言灵中,密涅瓦缓缓闭上眼睛。 她将要错过接下来的战争,但不要紧,她一定会赢,会获得权力。 第一百四十章 贬谪 “你觉得我会赢到最后吗?”李元昊坐在神殿的窗边,看着冬天将罗马盖在雪里。 侍卫在神殿下方的玛尔斯抬起头,不知道父亲是在询问自己,还是在自言自语,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是越来越看不懂李元昊了。 “会的,陛下。”已然茧化完成玛尔斯回到道,“这几个月一直局势已经稳定了下来,庚辰将军没有取得什么战果。” “稳定?”李元昊回过头看向玛尔斯,他白金色的双童映衬着洁净的雪,“他已经出手过了,密涅瓦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怎么会?!”玛尔斯惊异道,“密涅瓦不是在神殿深处吗,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玛尔斯看向靠坐在窗沿上的李元昊,希望神王能给他一个答桉。 但李元昊没能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神王如此说道,“也有可能这只是密涅瓦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想要躲过接下来的战争,毕竟以我和她的关系,她就算是阵前反叛我都不会意外。” “反叛?”玛尔斯握住腰间的剑柄,“我现在就让军队封锁她的墓室!” “不用,她要反叛就让她去吧,如果我最后输了,她也能把风王一系延续下去。” “我们,会输吗?”玛尔斯问道。 “谁知道呢?他是像蛇一样狡猾的对手啊,拦在他面前,我还没见过谁能从他手下全身而退。”李元昊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惆怅。 正当玛尔斯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李元昊的童孔却如同紊乱的风流一般开始离散破碎。 他的背部长出两个打包,似乎有什么要从冲破出。脖颈处的鳞片凝聚出一张属于龙的面容,就仿佛李元昊的身体里正居住着另一个生命,而现在这个生命要破茧而出。 于此同时,两只龙爪撕开他的肋下伸出,掐向李元昊的喉咙。 “陛下!”玛尔斯惊异地向前。 但一股狂风以李元昊为中心炸开,身为天空与风一系次代种的玛尔斯完全无法控制这股风,顷刻间便被吹飞。 狂风来的快去的快,当玛尔斯飞回神殿的时候,李元昊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有肋下迅速恢复伤口述说着怪物降临前的预兆。 伤口很快便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李元昊脸上的那一抹惆怅。 他表情变得更加澹然,似乎情感在逐渐从他身上消失。 “您需要休息,您的身体似乎.....”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只要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就足够了。”李元昊打断了玛尔斯,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可是,保护那群混血种到底有什么意义,我希望能上前线,或是分管一个节点。”玛尔斯强顶着李元昊的威严说道。 李元昊在收回玛尔斯的军权后,没有让玛尔斯去守护节点,而是让这位战神干起了保安的工作。 正要憋着一口气要上战场一雪前耻的玛尔斯,自然不愿意接受这份看起来就很安全的任命。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是母亲的要求吗?” 李元昊却没有回答的兴致,他张开双翼,如天空般广阔浩渺的威严笼罩在神殿中,“你是要抗命吗?” 玛尔斯被压地跪倒在地,身下的砖石碎裂出蛛网状的裂隙。 就当玛尔斯骨骼将要被压断时,一股斥力在他周身出现,抵消了李元昊的压力。 “按你父亲说的去做,玛尔斯。”朱诺从神殿后走出,刚才的斥力就是她释放的。 玛尔斯闷闷地回答了一声,退出神殿。 “你为什么不把真实目的告诉他,这弄的好像是发配他似的。”朱诺问道。 “我身上的白王之毒已经要压不住了,凯撒和庞贝不容有失。”李元昊搂住朱诺,“玛尔斯在战争上的确有天赋。但他的城府不够,在知道真相后可能会被套出话。长老会的那群家伙不能信任,让玛尔斯知道真相风险太大了。 现在摆出一副发配他的样子,能骗过长老会。” “好吧。”朱诺搭上李元昊的肩膀,“一切都会顺利的。” 李元昊在朱诺的额前,“我会登临神座,而你将伴我左右。” ...... 呼—— 狂风席卷,玛尔斯以暴力的姿态撕开前方的云彩。 但这些绵软的云彩丝毫不足以消减他心中的郁闷,要知道就是墨丘利那个废柴现在都在镇守一方,而他却只能对着云出气。 突然,他一个急刹停在空中,俯视着地面。 下面有龙血反应,是死侍! 作为长老会的大本营,诸神自然不会往自己驻守的城中倾倒这种有害垃圾。 这种集中出现的死侍,都是扶苏他们派罗马,用来恶心李元昊的。 死侍这种东西对于龙族就像是蟑螂,不管又不行,但特意分出兵力去管理又太浪费,最后只能把清扫死侍的任务外包给加图索家族。 庞贝也是借着清楚死侍的机会,悄悄在罗马城中布局。 血统平庸的混血种虽然在龙族的战争中没有什么大用,但他们是庞贝在罗马城里埋下的钉子。 扶苏派近罗马搞破坏的密探能够屡次成功脱身,这些混血种眼线功不可没。 轰—— 玛尔斯如星坠地,直接砸进死侍群中。 他一落地所带来的龙威当场就震死了几只血统较弱的死侍。 隐约中他丝毫听见了一声喝骂,但他没去在意。 毕竟,他现在需要的是发泄。 长剑出鞘,短短瞬息间,围拢的死侍就被玛尔斯全部枭首。 小小活动了一下的玛尔斯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砰—— 一声枪鸣。 玛尔斯瞬间消失在原地,一个弹孔出现在他刚刚站立之初的旁边。 将罗马长剑横在胸前,镰鼬很快为玛尔斯带来了开枪者的位置。 “谁?”玛尔斯对着黑暗中问道。 要是这是在罗马城外,他直接就动手了,但罗马城内不是谁都能砍的。 “凯撒。”手持双枪的男人走到路灯下,“凯撒·加图索。” 玛尔斯回忆了一下,刚才降落的时候,好像下面确实有个人,估计对方就是这个名为凯撒的家伙了。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刚才差点被我压死的是你吗?” “是我。” “你是因为差点被我杀死而愤怒吗?” “不。”凯撒摇头,“是因为你闯进了我的猎场。” 第一百四十一章 捅黑刀 玛尔斯觉得,眼前这个带着牛仔帽,拿着双枪的家伙多少沾点精神不正常。 “你的猎场?” “我好不容易甩脱帕西出来发泄一下,你居然就这么抢占了我今日唯一的娱乐项目。”凯撒将双枪插回枪袋,弹了弹自己牛仔帽的帽檐。 他最近偏爱牛仔的装扮,这能让他多少感觉自由一些。 不过可惜,罗马城内只有森严的秩序,没有牛仔驰骋的草原。 玛尔斯觉得眼前这个他所要保护的家伙很奇怪,他看起来不像是资料里所说的公子哥,反倒是像被困在城中的倔牛。 “人类,你很怪。” “这世道还有正常人吗?”凯撒耸耸肩,转身朝自己的跑车走去,“我先走了,趁着我的种马老爹派来抓我的人还没来,我今晚还有时间找那些死侍麻烦。” “你为何不听从你父亲的话?” 凯撒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摇下车窗对着玛尔斯说道:“他算个屁啊,我只做我想做的。” 只做自己想做的? 玛尔斯看着逐渐消失的车尾灯,身形一动追了上去。 这个人是李元昊制定要保护的对象,他不能让对方死了。 凯撒只觉得身侧突然刮起一阵风,当他转头的时候,化作人形的玛尔斯已经坐进了车内。 “你这样开车找一晚上也找不到目标,我帮你感知,你照着我说的走。”玛尔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是今夜大家同为父愁者。 其实,玛尔斯会这么做的真正原因是凯撒是李元昊选择承载毒素的容器,君王的气息让风王族裔天生想接近凯撒。 而凯撒也天然地信任玛尔斯。 玛尔斯见凯撒没有回答,出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系号安全带。” “啥是安全带?” ........ “公子夜来,所谓何事?”庞贝拽着自己蹩脚的文言文和坐在对面的扶苏替身攀谈。 “李元昊快要控住不住他自己了。”扶苏替身开门见山,“他将玛尔斯派来看住你们,就是他出问题的表现。” 庞贝闻言神情一肃,他知道生死存亡的时刻要来了,不过他同时也好奇,“为什么李元昊担心我们出事,却不把我们迁进尼伯龙根里,反而依旧将我们留在罗马城?” “长老会不是李元昊的长老会,你们要是暴露在长老会诸神的视野中,就算他们不知道你们的具体作用,也会推测出你们对李元昊很重要。” “‘作用’啊。”庞贝苦笑,“弱小者就像是工具一样,随时可以抛弃。” “不用在我面前示弱,你们的力量我还是知道的,哪怕是次代种,你们也有单独杀死过。” “嘿嘿,习惯了。”庞贝丝毫没有被看穿的尴尬,“那公子觉得,我们能否杀了玛尔斯?” “当然不行。” “他不也是次代种吗?”庞贝惊讶于扶苏的判断。 “次代种之间亦有差距,同为次代种,三个墨丘利都顶不上一个玛尔斯。” 庞贝了然,对玛尔斯的实力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那公子的计划是什么?”庞贝知道差距后直接问扶苏计划,反正正常情况下他们横竖搞不定,不如直接外包给扶苏。 扶苏替身将一个盒子推给庞贝,一把镶嵌着贤者之石的匕首躺在盒子里。 “大地与山之王的匕首,附带炼金剧毒,只要能扎入玛尔斯躯干就足以杀死他。” 毫无疑问这是一把对于龙类杀伤性极大的匕首,但庞贝却没有看匕首,而是盯着扶苏替身,“我想杀死玛尔斯的关键似乎不在武器上吧。 要论武器,加图索家虽然没有这么厉害的,但贤者之石我们也是有库存的。 但怎么将炼金毒素注入玛尔斯体内才是关键,以公子的说法,加图索家族全员上场估计都不够玛尔斯杀的。” “时机还未到,你会有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现在需要的是等待。” ...... “谈完了?”夏弥看着扶苏眼中的黄金色变得和之前一样,就知道他已经收回了寄宿在替身身上的灵魂。 “结束了。”扶苏点点头,“诺顿准备好了吗?” “他已经和康斯坦丁说好了,就算他不在,康斯坦丁也会继续带领青铜与火的族裔。”夏弥颔首,“现在重要的是你,你绝对不能死在战场上,你只要不死,我们都还能等机会。”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扶苏摇头,“黑王复苏在即,接下来我们的每一步都要成功,没有失败的机会。” “每一步都在走钢丝啊!” “只要你的分析没错,那结果就不会有问题。” “......不会错的,用大地与山的族裔,都是重情的孩子。”夏弥叹息。 “为了龙族的未来。”扶苏拍拍夏弥的肩膀。 ...... “长腿,长腿,薯片呼叫长腿。” “在呢在呢。”酒德麻衣把包裹往就酒店的床上一甩,整个人陷进椅子里,“我已经要累死了,让我歇一会。” “休息是留给死人的,现在可不是歇的时候。” “你的口吻真是越来越像资本家了,挂路灯的时候怎么就把你忘了?”酒德麻衣翻着白眼把自己从椅子里拔出来。 “我只是一个拿死工资的打工仔而已,这两个月还被人家在股市里围追堵截,今年的奖金估计又要泡汤了。而且你和三五妞每次出去大家不是我出钱摆平的?” 酒德麻衣把手机举到一边,等苏恩曦发完牢骚了再拿回来,“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又要潜入加图索庄园调查?” “不是潜入。”苏恩曦的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老板说,准备收尾。” “要结束了?”酒德麻衣有些惊讶,她完全没有从近日双方的行动中看出有决战的意思,“我要做什么?” “等待永恒的终结,老板说这一次他会亲自出手。” “我知道了。” 酒德麻衣挂断电话,窗外的罗马城大雪纷纷,“永恒的终结,是指诸神,还是指这座永恒之城?” 酒德麻衣不由得有些心慌,她所能倚靠的就是身后神秘的老板,但是在龙王与龙王的战争中,老板真的能像以往一样轻松吗?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战启 加图索庄园。 长剑与猎刀交击在一处。 玛尔斯将长剑往侧方一偏,引导着猎刀落到雪堆里,同时身形向前一侧,肩膀撞在凯撒的胸口处将其撞退。 凯撒退后两步,脚下在雪地里踏出杂乱的印记。 当他稳住身形的时候,长剑的剑锋已至他的咽喉。 “完全不是对手啊。”凯撒的手耷拉下来,让猎刀垂在自己身侧。 “你今年才二十岁,能和玛尔斯阁下打成这样已经让我这个海神感到羞愧了。”一旁观战的尼普顿走上前来说道。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长剑在玛尔斯手中甩出一个剑花,指向尼普顿。 玛尔斯对尼普顿说道:“你不来一场吗?” “我不擅战的,玛尔斯。”尼普顿耸耸肩。 “你出自四大军团中战绩最显赫的那一个,居然不擅战?” “海洋与水军团善战的多了去了,不缺我这一个。” “为什么海洋与水军团是战绩最好的军团?”凯撒接过帕西手中的一衣服披在身上,“是因为统帅者军略出众吗?” 玛尔斯摇摇头,“不只是这样,统帅者是一个因素,他所统领的军团同样是一个因素,海洋与水的统帅者是好的,军团也是优秀的。 大地与山军团是战斗力最强的,但他们统帅者耶梦加得有先天缺陷,导致他们在战场上会被斩首战术搞得很被动。 白王军团的统帅者是最强的,但他们的军团实力惨不忍睹,每个士兵的行为都是不可预测的,有的时候甚至会在战场上自己打起来。” 凯撒点点头,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他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要先掌握力量,而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存在,毫无疑问是龙族。 “不过你真相知道龙族军团的具体情况,问我不如问尼普顿,他是经历过龙族内战的。” “你不是战神吗?” “我是人间的战神,不是龙族的战神,我对龙族战争一无所知。”玛尔斯自嘲地笑笑,“我甚至连海洋与水军团都没有见到过。” “他们的踪迹很隐蔽?”凯撒猜测道,“就像古代的阿萨辛一样,躲在山林之中,来无影去无踪。” “不,他们的领地【蓬来】我们都知道在哪里,但我的父亲一直不允许我去那里。”玛尔斯望向东边的天空,“或许他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个世界吧。” 玛尔斯自然不会知道,李元昊不让他去的真实原因是那里有白王圣骸。 他通过自己的理解,得出的就是李元昊对他不放心,所以不让他去【蓬来】。 “作为风的族裔,我的天空却一直都只有罗马城这么大。 当时我见到庚辰将军的时候,其实比起对未来战争的恐惧,对外界的兴奋更多一些。” 凯撒也随着玛尔斯的目光想远处望去,“其实没有出去过也没什么不好,在没有见到世界的全貌以前,至少你不会受到打击。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风,能从这个世界的头顶走过。 但后来发现,我只是风筝,以为自己是自由的,但其实身上牵着线,我那个种马老爹一句话就能把我锁在罗马城里当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小姐。 所以,一直待在罗马城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玛尔斯转头看向凯撒,他冰蓝色的眼睛映着蓝天,嘴上却说着出不去也没什么不好。 他曾经是骄傲的风,但在见过这个世界后,失去了骄傲的凭依。 这是龙与龙的战争,人类在其中没有位置。 他与诸神同行,但不代表他就是诸神的一员。 人类的骄傲在诸神面前就像蚂蚁挺起的胸膛一样脆弱。 尼普顿观察着面前的两人,放在衣袖里的手掌被水流环绕。 他不是风王族裔,感觉不到凯撒身上属于李元昊的气息,自然也不会对一个混血种产生好奇。 而且以他对权力的贪婪,和眼前这俩充斥着浪漫主义色彩的家伙也聊不到一块去。 海洋与水一族的叛逆在心中默默地思索着,自己要在什么时候倒戈一击才能在新来的洗牌中不被丢出牌桌。 轰—— 就在他们各自思索的时候,一声巨响突然从庞贝庄园外传来。 警报声如幽灵一样咆孝着奔行在庄园中。 敌袭! ”尼普顿,你保护一下凯撒!”玛尔斯说完便消失在了凯撒的视线中,带起狂风向远处飞去。 尼普顿站立在原地,脑中飞速思索对策。 而正在此时,庄园周围的森林里,一双双如黄灯般的眼睛接连亮起,巨龙咆孝着冲出。 尼普顿手掌虚握,地上的积雪在他手中化作三叉戟。 三叉戟带起地上的积雪,雪花化作一枚枚飞舞的小刀,插进敌人的身体里。 不过尼普顿没有下死手,过两天没准大家就是同僚了,现在下死手到时候被排挤了怎么办? 突然,一个黑影勐然加速,穿过雪花,转瞬间就逼近尼普顿身前。 尼普顿下意识地提枪一刺,想要逼开对方。 但来者却直勾勾地撞在尼普顿的三叉戟上,龙血顺着三叉戟滴落,腐蚀的地上的霜雪。 尼普顿这时都懵了,自己往三叉戟上撞的敌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就在他惊讶时候,自杀的龙族突然抓住了尼普顿,似乎是要与尼普顿同归于尽。 但正当尼普顿要反击的时候,一块刻着字的寒冰滑入他的手中。 解读完消息之后,尼普顿脸色一变,抽出手上的三叉戟,任由敌人摔倒在地。 树林中隐藏的其他龙族似乎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他们把受伤的战友拖进树林,没有再发起攻击。 尼普顿沉默片刻,从鳞甲见拿出了用于通讯的炼金卷轴。 ...... 奥林匹斯神殿。 刚刚压制完白王毒素的李元昊睁开双眼,看见消息后心里顿时一沉。 “怎么了?”朱诺问道。 “加图索家族的庄园遭到袭击。”李元昊站起身向神殿外走去,但还没走出多远,一颗白色龙头就从他脖颈处生出,张开大口咬向他的咽喉。 飒—— 李元昊切下龙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爆。 “我去一趟吧。”朱诺说道,“我会把圣子和圣灵都带回来。” “不用带回来,你把他们带到加图索家地下的炼金阵中就行。”李元昊为了这一天早已准备多时,他有预想过加图索家族被袭击的情况。 “好。”朱诺颔首。 “你要小心。”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两个孩子 龙的嘶吼将宁静的庄园拉近混乱中。 风王族裔的头颅轮转着滚到玛尔斯的脚下,血像小溪一样从断裂的脖颈向外流。 空气中烧湖了的焦味和血味弥散在玛尔斯的鼻尖,厮杀倒影在金色的童孔里。 眼前的这一幕只能用狂暴和残忍来形容,长老会的援军还在逐渐赶来,但他们往往刚一落地,就被三族配合着杀死。 玛尔斯奋力斩下一颗龙首,血液渗进石砖中,沿着裂缝淌着。 总攻在玛尔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时间,在玛尔斯完全没有想到过的地点开始了。 但尽管有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玛尔斯依然在第一时间就组织起了抵抗。 落地的风王族裔在他的帮助下逐渐形成防线,借助罗马城炼金阵的优势站稳脚跟。 玛尔斯像是礁石一样挡住了来势汹汹的敌人,他的身姿无愧于风王之子,罗马战神的名号。 就在玛尔斯切瓜砍菜的时候,从神殿赶来的朱诺从天而降,砸在了庄园之中。 她一把将玛尔斯拉到自己身后,把【禁卫】施加在玛尔斯身上,自己则在敌军中一路冲杀。 大地与山之王族裔的身体素质优势此刻在战场上展露无遗。 她甚至都不用使用武艺,只凭借身体素质就能在战场上无可匹敌。 “赫拉,叛徒!”大地与山的族裔中有龙认出了她,愤怒地骂着。 但朱诺充耳不闻,只是护着玛尔斯一路冲杀。 锋利的刀剑在她的鳞甲上折断,无法寸进。 “退后,玛尔斯。”朱诺捏爆了一位火王族裔的脑壳之后,带着玛尔斯退入加图索庄园中,开启了防御炼金阵。 “退后没有意义。”被拉进庄园中的玛尔斯对朱诺说道,“这里的炼金阵质量根本不够拦住外面的敌军,以我们的力量,现在就应该将他们全部剿灭,以防他们的援军到来将我们困住。” “可能会有龙王降临。”朱诺飞速操作着炼金阵,以保证炼金阵能多拦住外面的敌军一会。 “现在是在罗马,有炼金阵在,就算是龙王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玛尔斯激动了起来,“要是能杀死一位龙王,我们也许就能扭转现在对峙的情况。” “扭转情况没有意义,我们现在要拖住时间。 一切行动都要为了最终的胜利。” 朱诺认真地看向自己的长子,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孩子有天赋,但眼界实在是太小了。 “哪怕现在我们能杀死一位龙王,也没有意义,不要被一时的胜利蒙蔽了眼睛! 他们是强大的,也是阴险的,愿意放出龙王级的诱饵,只代表他们想要的更多。” 玛尔斯站在原地,愣愣地看向窗外。 风王的族裔正在和敌军拼死搏杀,而他们的战神却在炼金阵里筹谋着最终的胜利。 “这个炼金阵,不是有你控制就行了吗?”玛尔斯看向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将我也带进来?” “因为外面危险。”朱诺匆忙的操作着,随口回答道,“你以前和密涅瓦玩玩战争游戏也就算了。现在是真的会死的,不要去尝试。” “游戏。”玛尔斯低声道,“我原来还是个孩子啊。” ...... “我们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凯撒怒声问着庞贝,“外面来的龙族数量都够上演丧尸围城了,而你这个加图索家的家主还不打算动一动吗?” 庞贝坐在办公椅里,今天他没有再工作,而是恢复了往日花花公子的做派。 他的西装领口展开,露出里面分明的胸肌。 办公桌上开满了名贵的酒,烟灰缸里已经块装不下灰。 庞贝把自己的藏酒全开了,边喝酒边一只接一只抽着雪茄,好像要在炼金阵被攻破之前,先把自己溺死在尼古丁和酒精里,活脱脱一副亡国之君的模样。 “逃跑是没有意义的,你就算跑的再快,也不可能跑出这片天空笼罩的地方。”庞贝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外太空欢迎你,你要是早点做准备说不定现在都能睡上外星友人了。”凯撒嘲讽道。 “我知道你很急......” “死亡就在我面前了,而我能用来面对它的只有两把手枪和数的过来的子弹。” “你是因为死亡着急的吗?”庞贝问道,“以前的你就算是死亡在你耳边吹风,你也会拔出枪把子弹喂进它的眼窝里,弹夹打空了就拔刀上去和它你死我活。。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但你现在却在焦躁,翻来覆去数着自己仅剩的子弹,狄克推多都要在磨刀石上擦出火星子了。 你曾经骄傲的像狮子,但现在就像是躲在灌木中的兔子,惊恐着每一个从天空投下的阴影。” 寂静在办公室里回荡。 凯撒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似乎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实在的,他其实并没有多恐惧死亡。 可他以前总认为,像自己这样的人,连烧出的骨灰里都应该刻着骄傲,因为他就是这么牛逼哄哄的人。 比犀牛还酷的人就是要连死也不放在心上。 可他的骄傲在这个时间面前一文不值,就像一只蚂蚁挺起的胸膛。 你不能说没有,但无人会关注一只蚂蚁究竟是挺胸抬头还是低眉顺目。 他或许是驾驶帆船的好手,但龙族却是大海,船要去那里,终究还是海说了算。 连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凯撒实在是骄傲不起来。 “那我拿什么像以前一样骄傲,家族吗?” “为什么不呢?没有一个意大利人会看轻自己的家人,我们都是在家人的羽翼下长大的。” “羽翼?你说家人的床垫我还觉得贴切一点。”凯撒吐槽道,“你今天说话这么......怪异,难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个.....也不能这么说吧。”庞贝挠挠头。 冬—— 尼普顿打开房门,弯腰走进,对着凯撒和庞贝说道:“神后召见,你们和我来。” 庞贝将雪茄按灭在桌上,紧了紧衣服,“来了。” 他们穿过加图索家挂满名画的长廊,凯撒看见了玛尔斯,他拿着剑跟在朱诺身后,眼睛却一直看着厮杀中的战场。 看来龙也会被有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候啊,凯撒想到。 第一百四十四章 伊甸园之蛇 “玛尔斯你也在啊。”凯撒和玛尔斯打着招呼,“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五王的军队想要攻进来,但被挡住了。”玛尔斯简短地介绍。 “这次说的这么简略?”凯撒有些疑惑。 在先前几天他们聊到战争的时候,玛尔斯可是恨不得把自己在战场上怎么挥剑都演出来给凯撒看。 他狂热地爱着战争,平静的生活对他而言只是暂时的歇脚,刀剑交鸣的战场才是他应该在的地方。 “躲在炼金阵里的逃兵有什么可说的。”玛尔斯自嘲地笑笑。 另一边,朱诺见人到齐了,对玛尔斯说道:“你护好凯撒,和我一起下去。” 尼普顿正打算跟上,却被朱诺叫住。 “尼普顿,你去帮一下外面,我担心他们可能会受不住。” 尼普顿脚步一顿,心里一坠。 他抬起头,看见了朱诺冷漠的双眼。 毫无疑问,只要他敢抗命,朱诺会立刻将他格杀于此。 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山王族裔对其他龙王族裔占有压倒性优势。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其重要性足以让朱诺把不信任写在脸上?尼普顿内心惶惶。 “是,我会守好防线。” 见尼普顿同意,朱诺也松了一口气。 两龙两人向着庄园深处走去,在一扇满布尘灰的大门前停下脚步。 朱诺拂开尘埃,将一把钥匙插了进去,大门轰然开启。 室内并不黑暗,一面刻印在墙上缓缓转动的炼金阵散发着荧光。 这副炼金阵让凯撒这个大学文化课成绩极差的家伙都看出了不对劲。 要知道,炼金术源于龙族,所有的存于世上的炼金阵中刻画的都是龙文,和关于龙的标记以从中获取力量。 但眼前的这副,却是人类的画。 因为家族原因,对艺术有些了解的凯撒第一眼就认出了炼金阵,那是达芬奇最着名的着作之一——《维特鲁威人》。 图上的人类有四只手和四只脚,代表着人类的黄金比例。 而且图画上的文字注解也很奇怪,是由右向左写出,是达芬奇曾广泛用于笔记记录的镜像体,这种字要在镜子中阅读,才能看懂其真正的含义。有人猜测这也许是因为达芬奇的脑子有病,才用这种不同的方式写字。 镜像! 凯撒的脑子突然有雷电般的思绪闪过。 镜像和龙族,尼伯龙根! 这时龙族的书写方式,是打开尼伯龙根的方法! 朱诺伸出手,炼金的光辉在她手中闪现,一面镜子出现在炼金阵前。 《维特鲁威人》倒映在镜像中,画上的人本来就是对称的,所以看不出多少变化,但那些倒写的文字在变成正的之后,却与外界产生了联系。 镜面如水一般波动,产生关联的两幅画引动四大元素,一个尼伯龙根正在诞生在世界上。 朱诺伸手虚握,凯撒和庞贝同时感觉身上受到挤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着向上飞。 “这是要做什么?”玛尔斯见凯撒被提到空中,向朱诺问道。 “他将登临神位!”朱诺看着玛尔斯,“从今天开始,他将不再受白王毒素的侵扰,成为真正的神明!” 朱诺将庞贝按在现实世界中的炼金阵上,在炼金阵力量下的庞贝不自觉地双头斜向上举起,双腿张开,就像是一个五角星一样被镶在墙上。 “此为圣父!”朱诺用龙文念道。 凯撒则被放入尼伯龙根,双手平举,双腿合拢,就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一样。 “此为圣子!” 炼金阵闪耀,凯撒和庞贝发出非人的惨叫。 凯撒的血管上延申出黑色的纹路,就像被白王毒素困扰的绘梨衣一样。 而庞贝的双眼则用黄金化作苍白,情感在其中消失,同时他身上的龙血密度在飙升,几乎是瞬间就跨过了临界血限不断向上。 神庙中,李元昊身上不断出现的龙首和肢体缓缓平复,他抬起头看向远方的罗马,平静地像是不曾被白王沾染过一般。 他的灵已然稳定,不再动荡。 灵魂中的融合在悄然发生,种种过去的回忆在他脑中闪现。 但和之前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模湖,现在的记忆好像真实发生在李元昊身上过一样。 他甚至能感受到被钉在冰海中的痛苦和孤独,以及刻骨的仇恨。 李元昊伸出手,指向卢比孔河的方向,“为我征伐。” 神开启的战争,地上的万民便拔出刀兵。 龙王们的军队中,所有被李元昊修改过灵魂的龙族对着身边的同僚刀兵相向,一场叛乱毫无征兆地开始。 与此同时,所有的白王族裔,都抬起头,望向罗马。 甘罗站在扶苏身边,感受着那股力量降临,不自觉地说道:“创世纪!” “圣子将承载着罪死去,圣父将在七天中创造世界,而在此之后,他们都将消失,只有圣灵永远留在教徒之间。”扶苏说出了接下来的步骤,“天才的计划啊,李元昊。” 当三位一体完成的时候,李元昊将真正作为白王诞生,只是因为没有得到完整的白王圣骸,他没有完整的力量,会更弱一些。 “情况怎么样?”扶苏问道。 “哥哥河芬里厄正在肃清叛乱。”康斯坦丁说道,“不过短时间内估计我们不能出动军队了。” “这就是他的目的啊。”扶苏叹息,“让我们无法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腾出手。” “计划该开始了,扶苏。”夏弥提醒道,“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我们需要进罗马城吗?”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不需要,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扶苏轻轻一弹手上的炼金卷轴,“你的计算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的,上兵伐谋,当年罗马城的那群家伙是这么打败我的,今天他们也将输在这里。” ...... 嗡—— 战场摸鱼的尼普顿怀中突然一阵,他看向铅灰的色的天空,知晓该动手了。 “风雨欲来啊。”尼普顿都囔一句,手中的三叉戟突然捅进了队友的后心。 一位次代种临阵叛乱给防线带来了毁灭性打击,风王族裔拼死建立的防线瞬间崩溃。 在杀光了外界的风王族裔后,一位将军样的龙族挥干剑上的血,走向尼普顿,“该为你曾经的背叛还债了,波塞冬。” “嗨嗨,注意点别砍到我了,大鸿。”尼普顿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好吧,好吧,叛徒总是不招人喜欢,我现在就去干正事。” 尼普顿身上的战甲脱下,三叉戟碎裂。 人的身形消失,带着双翼的黑色出现在庄园之中。 第一百四十五章 狮子般的男人 尼普顿,龙王腾蛇之子,龙躯为带有双翼的蛇。 双翼黑蛇盘绕在庭院之中,双翼振动间带起浓密的水汽。 “这炼金阵不会放你们进去,你们就在外面守着吧。级的隔一阵子就攻击一下炼金阵,演出战斗很激烈的样子。”尼普顿嘱咐道。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大鸿颔首,对着炼金阵就是一剑,砍的尼普顿心惊肉跳,赶紧钻进炼金阵中。 黑色盘绕在加图索家的走廊,厚重的鳞甲将两旁的名贵的大师之作磨碎。 他一路深入,来到密室门前,悄悄用水汽感知着其中的情况。 朱诺正在主持着仪式,玛尔斯守卫在一边。 尼普顿计算了一下,以现在的情况,就算他是偷袭,在撞碎屋子外面炼金结界的时候,估计就会被玛尔斯杀死。 这肯定是万万不能的,他左右横跳的目的就是为了活下去,有生命危险的事情最好不做。 正在尼普顿谋算从哪个角度偷袭比较容易得手的时候,一声惨叫从室内传来。 其叫声之凄厉,把尼普顿都吓了一跳。 尼普顿悄悄探测一番,发现是那个被挂在墙上的家伙在惨叫。 看着惨叫的庞贝,尼普顿计上心来。 此时,被挂在墙上的庞贝感觉自己已经要不行了。 李元昊力量的灌注,就像是往气球里面灌海水,只要气球不被撑爆就行了,至于气球会怎么想,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玛尔斯看着凯撒身上的黑色纹路越来越密集,悄然叹息一声。 虽然他挺喜欢这个混血种的,但在父亲登神的这件事上,他没有任何立场阻止。 他转头看向庞贝,那个被凯撒厌恶的种马父亲将和他一起死去了,不过比凯撒幸运一点的是,他死前能够得到伟大的力量。 而凯撒,似乎只能和一个垃圾桶一样,装满废弃物之后被丢弃。 尼伯龙根是与外界隔绝的空间,凯撒被放进这个空间中,就是为了到时候在灌满毒素之后直接连同尼伯龙根一起销毁,让毒素永远停留在破碎的空间中。 卡卡—— 镰鼬突然为玛尔斯带回了两个怪异的声音。 玛尔斯勐然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那里是声音出现的地方。 难道有潜入者?玛尔斯拧眉。 他回看了一眼朱诺,拎起长剑向门外走去。 等待不是他的作风,主动出击更符合他的口味。 并且相比于困守,将敌人干掉不是更好吗? 玛尔斯推开门,完整的炼金结界出现了一丝缝隙。 轰—— 空气像被塞了一个炸弹一样裂开。 用水流反光遮蔽身形的尼普顿向蓄满的箭一样射出,冲进屋内。 玛尔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尼普顿的蛇尾,手臂上肌肉暴起,像是希腊神话中与海兽搏斗的勇士一般,将尼普顿狠狠地摔在地上。 砖石崩裂,尼普顿血肉爆开,发出惨叫。 但即使这么惨,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蛇已经将头伸进了“尹甸园”! 空气中的水元素受到尼普顿的调动,骤然紊乱。 维持尼伯龙根的四元素突然缺少了一个。 四点才能确定一个空间,三点只能确定一个面。 尼伯龙根中的空间被挤压,恢复成镜子中的平面二维图形,而三维的凯撒则被弹出镜中世界。 炼金阵的崩溃是连锁的,镜中炼金阵消失让位于现实世界的炼金阵也停下了运转,庞贝也被从墙上放了下来。 “杀朱诺!”尼普顿在痛苦中咆孝道。 只要杀了朱诺,那就没人可以运行炼金阵了。 但庞贝却没有向朱诺跑去,而是向玛尔斯冲去! 尼普顿都要绝望了,他眼看着朱诺化作龙形,身上的如山岩般的鳞片。 在失去了那一瞬的机会后,他们将在没有机会打赢身为大地与山族裔的朱诺。 这个人类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以为自己能逃的掉吗?尼普顿实在难以理解。 庞贝袖口一挥,一把镶嵌着贤者之石和山岩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龙血在他身体中流淌,白王的力量让他跑的像风一样快。 他散发如狮,他咆孝如龙。 凯撒抬起头,看着这个花天酒地了一辈子的男人爆发出凶悍到刺眼的气质。 庞贝高高跃起,地上的砖石因为承受不住他的庞然巨力而崩碎。 见到这一幕,凯撒心里一凉。 你在风王的儿子面前腾空,是打算自杀吗? 和凯撒预料中的一样,玛尔斯释放狂风,想要吹飞庞贝。 但在此刻,风不只属于玛尔斯。 狂暴的风流从庞贝身上爆发。 言灵·风王之童。 他是风之子,他是风之王! 风撕碎了玛尔斯身前的屏障,但战神的攻势还没有结束。 大如门板的巨剑向着庞贝落下,在玛尔斯面前,庞贝就像蚂蚁一样贫弱。 但蚂蚁,此刻对着世界挺起了胸膛! 侧身闪,出刀! 完美的阿萨辛刺客刀术,匕首穿进玛尔斯的胸口。 凯撒张嘴无言,在这一刀面前,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技艺化为飞灰。 他本以为这种技艺之存在于万年征战的龙王手中,但今天他却在自己的父亲身上看见了完美的一刀。 大卫真的战胜了歌利亚,凡人用凡人的武艺杀死了先祖跪拜的神明。 扑哧—— 鲜血横流,但却不是玛尔斯身上的血。 一把巨剑插进了庞贝的右胸,而玛尔斯滴血未流。 玛尔斯惊讶一刹那,肉眼可见的恐慌便瞬间爬上了他的脸。 他一把排开庞贝,随即就看见了身上流淌着黑血的神后,贤者之石附带的毒素从玛尔斯身上转移到了朱诺身上。 言灵·禁卫。 被创造出来以保护脆弱的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的言灵,能代替受伤者承受伤害。 躺在地上的朱诺看着奔来的玛尔斯,喃喃道:“陛下,您来了啊。” 神后在玛尔斯出事的瞬间就明白了计划的始末。 负责操纵炼金阵的是她,但她身为大地与山的族裔实在是太难杀死了。 作为大地与山族裔的神后没有弱点,可作为玛尔斯母亲的朱诺有。 她也知道,按照理性,现在就应该让玛尔斯死去,然后她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 尼普顿和两个混血种加在一起都不够她打的。 可,试问哪一个母亲能在孩子要死去的时候保持理性?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使用了【禁卫】。 朱诺看向庞贝掉落的匕首,她对那个匕首有印象,那是尹笛可的匕首,那个匕首的主人被她的丈夫李元昊杀了。 李元昊杀死了耶梦加得的爱,耶梦加得现在杀死了李元昊的爱。 伴随着龙族漫长生命延续的,从来都不只是感情。 仇恨,往往比爱更久远且深刻。 “大地与山,是被情诅咒的族裔。” 朱诺缓缓闭上了眼睛,神殿中的李元昊,突然心脏抽痛。 神王伸手抹过眼角,一片湿润。 他不知为何泪流,却泪流不止。 —————————————— 罗马这边终于要收尾了,真难写,两点之后应该还有一章。 【禁卫】、三体一位和尹笛可匕首的伏笔也算是收回来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凋零 玛尔斯靠在朱诺旁边,用风拂去母亲脸上的尘沙。 他突然感觉很慌,就像是没有家了一样慌。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没长大。 一直以为自己能够独自面对风雨,但到头来却发现其实能无惧风雨,是有一个地方能让你在被雨打湿的时候夹着尾巴逃回去,能有人在你被风打落的时候把你捡回去。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现在,他将独自面对世界的风暴。 玛尔斯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只能无声地咆孝。 ...... “停一下,他要不行了!” 尼普顿闻言转进一间空屋子里,凯撒强撑着满是毒素的身体将庞贝从尼普顿的身上扶下来。 庞贝的胸口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他躲过了玛尔斯的第一剑,却没有躲过第二剑。 伤口开裂加上身体中被灌输了过多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庞贝的面色已然苍白如纸,身体接近崩溃边缘。 “救他!”凯撒回头,看见了尼普顿在摇头。 “来不及了,剑伤可救,但炼金阵带来的伤害救不了。” “怎么会!你试试......” “没必要,凯撒,我已有觉悟。”庞贝按住凯撒,“向神挥刀的人,能换一个已经牛的要死啦。嘿,到时候我上天堂了拿这个吹牛逼,指定能勾来天使。” 凯撒坐在庞贝身边,“《圣经》中的天使长和怪物一样,这你也能下得去手?” “这么恐怖啊,那可不行,要不还是去地狱?听说那里魅魔很辣,你老爹我先去给你开疆拓土,评鉴一番。”庞贝的声音逐渐模湖,眼童中的黄金慢慢破碎。 “她们会把你榨干的。”凯撒的镰鼬带回庞贝的心跳,那声音在渐渐止息。 他们第一次像父子一样交谈,在生命的最后。 庞贝握住凯撒的手,将凯撒身体中的毒素引入自己体内,“逃出去,凯撒,逃出去,这不丢人。” 他的声音里散落在风里,“你是骄傲的人,但一直为自己骄傲太累了,有时候,也可以为家人骄傲一下.......” 镰鼬再没带回心跳声,庞贝·加图索由凯撒·加图索确认死亡。 这份宁静凯撒很熟悉,五年前,他听着另一个心跳慢慢停止,那个人叫做古尔薇格,是他的母亲。 镰鼬依然在风中往返,护卫着落魄的君主。 ...... 尼普顿穿行在庄园中,他甩下了凯撒和庞贝吸引玛尔斯的注意,独自逃离庄园。 突然,狂风袭来。 一道剑光闪过,尼普顿身上出现深深的血痕。 他惨叫着摔落在地,被玛尔斯一脚踩住。 “停一下,玛尔斯,朱诺不是我杀的,是......” 玛尔斯举剑就砍,完全不停尼普顿说话。 尼普顿值得奋起反击,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玛尔斯的打法根本不要命,他不在乎尼普顿会给自己造成多少伤害,他只想把尼普顿砍死。 蛇牙划开玛尔斯的龙鳞,长剑没有一丝颤抖的捅进尼普顿的身体。 庞然的蛇和神的孩子搏斗着,尼普顿终究不是玛尔斯的对手,很快便在玛尔斯不要命的打中败下阵来。 玛尔斯削下尼普顿背上的双翼,让他只能爬行,又按住大蛇的头,将其按进大地。 尼普顿奋力一甩蛇尾,将玛尔斯击飞,自己则趴在地上不动了。 玛尔斯将自己从墙里拔出,脚下一滑,差点摔回去。 尼普顿的确已经动不了了,但以伤换命的打法让他自己也受伤惨重。 他踉跄着走向尼普顿,打算给尼普顿最后一剑。 嗡—— 长剑往空气中勐然一切,两半细瘦的骸骨摔在地上。 镰鼬? 玛尔斯看到了走廊尽头,散发如狮的男人正拿着名为狄克推多的猎刀。 他眼神悲伤的像无家可归的野狗,身姿却骄傲到甚至自大。 “凯撒?” “凯撒·加图索。”凯撒举起手中的刀。 “你知道吗,今天本来是我父亲登神的日子。”玛尔斯看着天空呼出一口气,“我的母亲要在今天成为神后,他们将相伴直到永恒。” “我那种马老爹今天本来也可以不用死的,他会继续泡遍四洋七洲的女人,带着床垫到处旅游。” “那真实遗憾啊。”玛尔斯对着凯撒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剑,“吾为天空与风之王朱庇特和神后朱诺之子。” “我是一个叫庞贝的混蛋和古尔薇格的儿子。”凯撒挥刀冲向玛尔斯。 今天,一位父亲为了儿子,杀死了一位保护自己儿子的母亲。 而现在,他们的儿子要拼个你死我活。 其实他们本来应该有机会成为朋友的,都是骄傲不羁的家伙,都想要看更大的天空。 但最后他们刀兵相见,仇恨满眼。 有生以来第一次,玛尔斯对战争有些厌倦了。 战场把生命搅进来,把血泪丢出去,洒在大地上的不是功勋和荣耀,而是伤痕和死亡。 他催动自己的满是伤痕的身体冲向凯撒。 长剑刺破凯撒的胸口,猎刀捅在玛尔斯腹部。 一人一龙摔落在地。 就在这滚落的瞬息中,他们都还在用尽一切能攻击的方式给对方造成伤害。 他们紧紧抱着对方,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但其实却是在拼尽一切想要夺下对方的性命。 玛尔斯张开龙口,咬在凯撒的肩膀上,凯撒用另一只手抽出沙漠之鹰零距离开枪。 人与龙的身体素质不同,但此刻他们同样癫狂。 不用试探的战斗于瞬息间开始,又于片刻后止歇。 一招之后,双方大残。 凯撒肩膀处的伤口能看见骨头,身上的血打湿了半边衣服,有他的血,也有玛尔斯的血。 玛尔斯的腹部已是一团血湖,其中的脏器已经被狄克推多和沙漠之鹰搅碎碎成泥。 双方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们直到,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击了,他们的身体不足以支持再打下去了。 依然是玛尔斯先攻,风暴涌起,长剑穿堂而过。 头上流下的血湖住了凯撒半边眼睛,一只眼睛让他判断不出玛尔斯和他的距离。 但他还有镰鼬。 镰鼬群飞速传递着凯撒和玛尔斯的距离。 袭来的风刃不断切割着凯撒的双手,但凯撒岿然不动。 再近些,再近些。 就是现在! 侧身,出刀。 阿萨辛刺杀术! 最豪烈的刺杀术今天第二次展现在古老的庄园中。 玛尔斯栽倒在地,生命随着脖子上的血口流失。 他们说的没错啊,我果然是个没眼界的。玛尔斯想到。 当时两次追出城是这样,打开门让尼普顿偷袭是这样,刚才的风刃还是这样。 要是他不用风刃,而是专注于最后一剑,可能就不会输了。 玛尔斯打赢了无数场仗,但最关键的时刻一次都没赢。 望着天空父亲的领域,玛尔斯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神诅咒你。” 凯撒将猎刀插进玛尔斯的胸口,低声中带着仇恨: “我诅咒他!” 罗马的血脉在今天凋零了,无论是神血还是人血。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六王之战 随着加图索庄园布置的炼金阵被破坏,李元昊身上的毒素消失速度变缓,直至停止。 结合刚才突然而来的心季,李元昊知道有什么极度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镰鼬从他的灵魂中漫出,沿着神庙的山坡呼啸而下,穿过结界进入罗马城,向着加图索庄园的方向狂飙而去。 飞舞的镰鼬接连返回,每回来一只就让李元昊的心冷一些。 直到有一只镰鼬飞回的时候告诉他,加图索庄园的炼金阵被攻破时,李元昊再也无法压制心慌。 【时间零】瞬间开启,李元昊飙向罗马城,砸进加图索庄园中。 恢弘的庄园此刻就像被人欺辱过的姑娘,草坪像被巨力犁过一样,倒塌大树上燃着火焰。 越过堆叠的尸体,李元昊跑进位于庄园最深处的那件屋子。 他伸出手放在门上,往昔轻易粉碎的门扉此时重过万斤。 李元昊的手在微微颤抖着,门后可能存在的结果太沉重了,沉重到即使是龙王也不想去面对。 但现实不是你把脑袋插进沙子里装鸵鸟就能不用面对的,它往往会来朝你屁股踢上一脚,让你在吃痛中把脑袋拔出来。 推开大门,炼金阵依然缓缓转动,白色的瑾花在周边的地上,就像是一层白毯。 朱诺躺在瑾花之间,双手交汇放在胸口,神情就像是睡着了那么安详。 她对今天所发生的事早有预料,并坦然接受属于叛徒的结局,只因爱情对于群山的孩子重过死亡。 李元昊在朱诺身边坐下,看着神后。 死亡不是终结,只是一场长眠。 “你会醒来吗,你会和我并肩在神座之上吗?”李元昊问道,他的声音回荡在空阔的屋中,没有回应。 疲倦如潮水般席卷向李元昊,让他累地直不起身子。 罗马城正在全线崩溃,五王的军团将风王族裔杀死在他们世代生息的城,长老会的诸神貌合神离行将崩溃。 局势需要李元昊出来稳定,但李元昊现在只想坐在这里。 他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朱诺会喜欢凡人呆板单调的童话。 因为在童话里,王子和公主总是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而真实的世界总是朝着最大家最伤心的地方不断捅刀子。 一丝光反射在李元昊脸上,刺进他的眼中。 李元昊看去,那是贤者之石反射的光。 一把华贵的匕首静静躺在地上,上面刻着隐约的群山。 捡起匕首,耶梦加得的名字出现在李元昊脑中。 而一想到耶梦加得拥有爱情,而他失去了所爱,李元昊就,好妒忌啊。 原本李元昊对于诸位龙王的妒忌在获得白王圣骸之后,已经被抵消了很多。 所有情绪在他的灵魂上维持稳定而脆弱的平衡。 稳定是因为这平衡不会被任何言灵和力量所影响,脆弱是因为,只要朱诺离开,这份平衡就会损毁。 妒忌包裹了李元昊,他走出门,在狂风包裹下向着远方五王的军队中飞去。 ...... “他会来吗?”康斯坦丁说话的时候脸对着扶苏,眼睛却悄悄看向夏弥。 “会的,不要着急。”扶苏敲着桌子。 夏弥望着窗外,像一块石头一样无声。 就在刚才,她用情感为刀,杀死了一位群山的孩子。 对李元昊的复仇没有让她舒心,杀戮只是对死者的抚慰,并不能缓解生者的哀思。 突然,扶苏抬起头,望向天边。 长剑出鞘,太阿剑直冲云天,与飞掠的李元昊相撞,在天空中发出巨响。 这一声就像是战启的信号,风王冲下地面。 四元素龙王时隔万年在此齐聚,他们的攻势让元素紊乱。 威烈的火光点燃整片天空,雨水咆孝而下,像是要将世界淹没。 七八股龙卷风将大地犁出深痕,肆虐的引力流让土石横飞。 【时间零】的领域展开又消失,李元昊的身形闪现在元素乱流中,他速度快到就像是穿越空间。 上一刻他还在和扶苏对剑,下一刻他一剑刺向芬里厄。 五位龙王聚集在一起,以保证他们都能被楚天骄的【时间零】领域覆盖。 所有龙王都很谨慎,面对急速中的风王,大意的瞬间就会失去脑袋。 靠着不断落下的雨水,扶苏勉强还能感知到风王的存在。 如果其他龙王在雨幕中都是一个点,那风王就愣是依靠速度在雨幕中划出了一条线。 “芬里厄、诺顿,你们守好夏弥,别让他得手!” “他太快了!”诺顿的两只眼睛分别看向两个地方,龙族的身体结构能让他的视野达到270度。 但见鬼的是,他的视野中居然出现了两个李元昊! 李元昊的速度当然是不可能超过光速的,这种情况是因为李元昊的速度已经超过了诺顿的神经反应上限,他视网膜成像的速度跟不上李元昊了。 “芬里厄,你还能看见吗?” “可以呀。”芬里厄的声音如闷雷般沉闷。 他此刻双眼紧闭,抬起双手像是一个太极大师。 现在整片天空都被他的引力场覆盖,他能感受到其中一切物体。 芬里厄双眼怒睁,锁死引力,龙王们突然感觉身形一滞。 而狂飙中的李元昊也停滞了片刻,与瞬息之间,芬里厄一拳轰出,将雨幕打出一个大洞。 “打中了吗?”诺顿问道。 “没中。”扶苏摸了一把胸前出现的血口,风王的长剑刚刚距离他的心脏只有毫厘,“单纯的限制已经没用了。”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他难道已经达到天空与风之王完全体了吗?”诺顿惊异道。 “还没有,白王圣骸给了他其他三元素的能力,但没有完整的圣骸,他就无法填补完风的力量。”扶苏从刚才的那一击中已经看出了李元昊的状态,“我们还有机会。” “就这速度和这身体素质,我们要碰到他都很难啊。” 扶苏不再说话,他站在雨幕之中,抵挡着风王的袭击,身上不断出现伤口。 滴答—— 滴雨落下,李元昊突然发现,自己的脚步慢了。 扶苏睁开眼睛,黄金再他童孔中闪烁。 言灵·涡。 地面上积攒的雨水已经足够了,漩涡庞大的引力拉扯着李元昊,但连一个刹那都没有,李元昊就要消失。 但这看起来无用功的言灵,其实只是起手。 湿漉的地面上突然出现大量血珠,李元昊感觉到了其中熟悉的气息。 “玛尔斯?!” 扶苏伸手,对李元昊虚握。 血珠不断消耗,但的确困住了李元昊的步伐,他甚至不自觉地在向扶苏靠近。 言灵·血脉牵引。 血是传承的印记,也是最坚固的枷锁。 但这依然拦不住李元昊,他操纵火焰让周围迅速升温,蒸发扶苏手中的血。 可在下一刻,李元昊突然停了下来,不是变慢,而是彻底停了下来。 同时,他的周边出现了七十二根魔神柱,恶魔们垂下锁链,将神锁住。 言灵·邪眼。 言灵·所罗门。 沙立叶和拉斐尔挥舞着苍白的双翼,如天使般穿透云层而下。 “还有你们啊。”李元昊转头。 白王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精神如洪流冲刷向沙立叶和拉斐尔。 两位天使受到冲击,口鼻流血从天栽倒。 但他们已经为龙王争取到了时间,五位龙王齐齐冲向李元昊。 第一百四十八章 和孤独相比,死亡都显得温柔 “拉斐尔,接下来要做什么?”沙立叶支起身子,用双翼挡下飞溅的土石,“我们现在很难再给李元昊造成伤害了!” “你还想加入进去?”拉斐尔说话间透露着诧异,“你知不知道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这里现在他妈的有六位龙王!我们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保住小命!” “不至于......”沙立叶话还没说完,就被迎来的混乱引力砸中。 两股互相撕扯的引力差点将他的身体撕碎。 沙立叶急忙调动全身肌肉,强行将被撕裂的肌体重新缝在一起。 在引力流过去之后,他惊魂未定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龙王逸散的元素,他们只要行走在世界上,就会带来天灾!”拉斐尔凝重地看着前方,不断观测着迎来的元素流,“屏息闭眼!” 沙立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在这种情况下想来拉斐尔是不会坑队友的,于是他也赶紧闭上眼睛。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下一刻,炙热席卷了他。 沙立叶龙鳞迅速碳化,皮肤表面神经坏死。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扔进了一个熔炉中,全身上下被火焰覆盖。 而在火焰之后便是寒冷,刺骨的霜寒从他的口鼻向沙立叶的身体中攀爬。 一冷一热让沙立叶的龙鳞便脆,而后如沙土般飘散。 “什么鬼东西!”沙立叶用精神模拟出【无尘之地】,挡开了一些元素,“你把我带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最惨烈的战场,沙立叶。”拉斐尔疲惫地笑笑,“他们是行走的天灾,是自然的化身,是名之为龙王的神明!” “那还待在这里干什么?”沙立叶惊恐道,“快跑啊!” “跑?你打算向哪跑?” 沙立叶放出感知刚要测定方向,却发现自己所有辨别方向的手段全部失效了。 太阳被龙卷掀起的沙尘和如穹顶无边无际的乌云遮盖,磁场被肆虐的引力流干扰,而空中漂流的火焰干扰了他的热感应。 沙立叶呆住了,一位次代种,能在瞬息之内定位自己在地球上的坐标,但现在他居然连东西南北都分不出来! “那我们向上飞,先飞出去!”沙立叶马上转换了思路。 “向上?”拉斐尔笑笑,抬手向前打出一道风刃,“你确定我们是站在大地上吗?” 沙立叶顺着拉斐尔打出的通道向外望去,他们早已不是站在大地上了,风不知何时,已经将他们连同所站立的土地一齐掀飞。 他们现在正飘荡在空中,之所以还站着的原因,是因为大地与山之王的引力模拟了地球重力,将他们拉住。 “这他妈。和我见到过的龙王不一样啊!”沙立叶怔怔地望着前方,“你不要骗我,我见过龙王的!他们要有这种强度,我们当初还打个屁啊!地球都不够他们祸祸的” “一个元素是点,两个元素是线,三种元素让点连成面,而当四元素出现时,将再造世界!”拉斐尔挣扎着展开领域,“我们现在,已不在现实的世界中了。” 拉斐尔话音落下,一道巨大的裂隙横空出现,像世界突然出现了一道伤疤。 裂隙中突然传来空气接连炸开的声音,一连串音爆声响起,李元昊穿空而过。 “他要去做什么?”沙立叶看着淌血的李元昊冲向一片没有生机的混乱中。 就在沙立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元昊突然用水会聚出一面镜子,然后一剑刺向镜中。 铛—— 镜子没有破碎成水珠,反而是和李元昊的剑相撞,爆出金属相撞的铿锵声。 李元昊偷袭不中,挥手就想要毁掉这面镜子,但这面由他创造出的水镜却没有破碎,反而迅速扩大着。 而后,一双巨大的龙爪从镜中探出,抓住镜子的两边,将自己从现实世界拔出,进入尼伯龙根之中。 芬里厄振动双翼,不稳定的尼伯龙根因其振翅而大规模破碎,但又因为四元素集结而扩张。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一切都是诡异的。 大地可以飘在天空中,火焰可以在水中燃烧,而冰可以和风一样漂流分散又重新组合。 四大元素只有在君主手中才能发挥出属于自己的作用,不然就会化作抽象。 芬里厄绕过连接天地的巨型龙卷风,追击着不断流血的李元昊。 当李元昊被扶苏和两位天使合力定住的时候,他们给李元昊造成的巨大的伤害,李元昊现在的速度已经没有最初快到看不见那么夸张了。 李元昊再次用水凝聚出一面镜子,钻入其中,出现在现实世界。 而在现实世界,一道带着杀意的剑气扑面而来。 手持天丛云的绘梨衣站在诺顿的身上,在诺顿的保护下肆意施展言灵。 李元昊回以同样的言灵以撕裂剑气,但随即而来的无尽刀剑迅速将他淹没。 同时到达的,还有天边降落的巨型陨石。 青铜与火之王的攻击将李元昊砸落在现实的地面上,将千里灼烧成灰。 现实世界有青铜与火之王和绘梨衣,而尼伯龙根世界又有大地与山之王和海洋与水之王。 这是一场针对龙王的猎杀,列王准备好了陷阱,李元昊直接就跳了进来。 上一次李元昊成功算计到了他们,让他们洒下无数牺牲去对抗白王,却差点被人抢走圣骸,而这一次,李元昊成了被算计的那个。 诺顿和康斯坦丁立于李元昊身前,注视着这位穷途末路的风王。 一面水镜出现,芬里厄带着扶苏和夏弥从尼伯龙根中飞出。 列王注视着浑身流血的风王,就像是猎手面对临死的困兽。 而李元昊也抬起头,看着拥持刀剑的列王。 他们曾经是同僚,但现在刀剑相向。 双方对立,只剩无言。 其实今天这一战的结局已经是注定了的。 朱诺的死已经让李元昊的灵魂崩溃,而三体一位仪式被破坏让他失去了一切机会。 就算没有今天这一战,李元昊一样会在不久后死去。 李元昊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要将谋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拉下地狱,但就现在看来,他做不到了。 —————— 脑壳痛,感觉有人在我头上开椰子,只不过前几天是他拿着椰子在我头上开,今天是他把我的头当成椰子开。 第一百四十九章 越过卢比孔河 李元昊现在只能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用苍白的童孔盯着夏弥,而夏弥则用黄金的双童与其对视。 他们之间的仇恨浓郁无法化解。 李元昊杀了尹笛可,而夏弥杀了朱诺。 “扶苏,给你说对了,我选的这条路太窄了,它甚至连我唯一所爱的都留不下。”李元昊举起手中的罗马长剑,“要是我能无惧孤独,独自向前,或许真能走完,但可惜我无法面对今后永恒的孤寂。” 风王回望了一眼燃烧中的罗马城,开始了自己最后一次冲锋。 他怒吼着冲锋的口号,举起手中的长剑向着敌人而去。 傲慢和太阿切断了双翼,暴怒将他拦腰斩断,懒惰将风王钉死在地上,最后由天丛云卸下他的胸口中的圣骸。 风王的头垂落在地,无神的童孔中倒映着罗马城。 诚如他所言,他若是不在乎朱诺的死亡,那的确有机会成为最后的赢家,但永恒的孤独太可怕了,可怕在其之前,死亡都显得温柔。 扶苏将双剑收在腰间,萧瑟弥漫在他心头,这世上的一切在这一瞬间都索然无味了起来。 他们曾发誓效忠黑王到永恒。 但事实证明,他们既没有效忠,也没有永恒。 扶苏看向远方的罗马,“全军,跨越卢比孔河,向罗马前进。” ...... 奥林匹斯神殿。 随着又一队风王族裔从集结完毕冲向出口,作为临时总指挥的墨丘利总算是出现在了神庙前。 满脸怒容的他冲进神庙,看见诸神喝茶的喝茶,看报的看报,一片祥和安宁。 墨丘利怒火中烧,差点当场抽剑把眼前这些岁月静好的家伙全杀了。 换作平常,这群家伙能为了权力把会议厅变作擂台,现在倒好,一个二个恨不得把身上的权力甩的一干二净,回到自家龙王手下做白莲花。 “你们的军队呢?现在国家危亡,你们手里的军队是打算留着下崽吗?!”墨丘利把怒火压回独自里,沉声问道。 “无陛下令,不敢妄动军队。”月神狄安娜轻抿杯中茶水,轻描澹写之间把身上的责任推掉,她转头对光明神阿波罗问道,“你觉得我这样说话公子会不会喜欢些?” “我的建议是不要秀你那半白不白的水平。”阿波罗放下手中多年整理的炼金术笔记,“不如想想自己能给他们带去什么。”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你们这是要反叛?”墨丘利面色一沉,他又想到诸神会有异心,但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装都懒得装一下! “说话注意点,墨丘利。”狄安娜将茶杯放下,发出一声脆响,“我们和李元昊只是合作关系,现在合作结束了,我们要回到王的麾下。” 墨丘利的脸色越来越沉,要是玛尔斯和密涅瓦在这里,狄安娜和阿波罗绝地不能活着走出神殿,但他做不到。 次代种之间的差距有如鸿沟,相比于被誉为战神的哥哥姐姐,墨丘利能被李元昊青睐,只是因为他听话。 他努力地回忆着密涅瓦是怎么对付诸神的,想要从中找到属于解决的方法。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来,阿波罗便先说话了,“不过虽然我们已经打算回归了,但看在我们和李元昊陛下这么多年共事的情分上,我们也不是不愿意帮你解决眼下的麻烦。” “那有什么办法?”墨丘利赶忙问道。 狄安娜和阿波罗对视一眼,知道鱼已经上钩了。 他们俩现在这副丝毫不慌张,已将找好下家的姿态就是做出来给墨丘利看的。 其实诸神根本不想投降。 回归?那只是嘴上说出来骗墨丘利的,实际上他们回去了,身份绝对就是叛徒。 或许龙王们会因为现在缺少人手而不杀他们,但惩罚绝对不会少。 他们可不是墨丘利这小年轻,经历过龙族时代的他们清楚的知道列王对叛徒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别说他们是龙王的子女,他们就是龙王的爹都不好使。 反正龙王永恒,只要他们不死,次代种大不了再生就是了。 也得亏是墨丘利在这里,要是现在在神庙里的是密涅瓦,那他们这招就不好使了。 密涅瓦绝对会让他们随意,想投降就去呗,说不定到时候处刑的时候大家还是同一批。 但墨丘利看不出来,他名义上是十二主神,但其实就是李元昊的传声筒,用来说一些李元昊自己不方便说的话,要论能力,他是不配坐在这里的。 “我们现在能做的事情有限,最好的选择就是收缩兵力,固守【奥林匹斯】击退诸王!”狄安娜用食指在桌上的地图上画了起来,“诸王接下来还要面对和黑王的战争,不会在我们身上这里损耗过多兵力,我们据险而守护,可以和他们谈判!” 作为海洋与水之王族裔,狄安娜在战争上的造诣远超诸神,在看到狄安娜所说的计划后,诸神都觉得不错。 占据一个尼伯龙根自立为国,成为权力的巅峰。 对于这些贪恋权力的次代种,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好事。 “但还有一个问题。”阿波罗伸出一根手指,“我们怎么守住【奥林匹斯】?” “罗马帝国时期,一群混血种靠着炼金阵让大地与山之王折戟沉沙,而我们都是龙。难道靠着窃取我们血脉和技术的人类能办到,我们却办不到吗? 不过现在,我们还需要墨丘利你的帮助。”狄安娜转头看向墨丘利。 听得连连点头的墨丘利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问道:“要我做什么?” “开启炼金阵需要时间,我们需要罗马城的龙族帮我们争取时间。” 墨丘利思索片刻,脸上突然爬起一抹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放弃他们,放弃罗马城?” “不是放弃。”狄安娜站起身,走到墨丘利的身边,双手搭上墨丘利的肩膀,直视着对方的双眼,“一时的忍让是为了更长远的未来,墨丘利,我们还能投降,难道你能吗?” “我.......知道了。”墨丘利低下头。 ...... “什么?”罗马城中的普鲁托不可思议地盯着信使,“各自就地抵抗,我们【奥林匹斯】再见?这是墨丘利的命令?” “是的。”信使低头回答道,“没有援军了,我们就是最后的防线。” 普鲁托心顿时凉了一半,他挥挥手让信使下去,独自坐在罗马城头。 “冥王,我们该怎么办?”副将上前问道。 “怎么办?”普鲁托望着天空,他能看见云雨中袭来的群龙,“准备遗言吧。” ———————— 最近更新实在不稳定,在这里向大家道歉了。 我估计是阳,头痛,全身痛,看字都是花的,两千字要写一个晚上。 第一百五十章 你不懂王 副将见冥王在城头上愣愣地坐了下去,不由得有些心焦,“冥王殿下,大敌将至,还请带领我们守卫罗马城?” “大敌将至?”普鲁托瞥了一眼自己的副将,抬头远望,“不,他们已经来了。” 什么?副将闻言大惊,龙爪按在腰间就要拔剑抵抗。 但已经来不及了。 城墙下传来一声嗡响,如月的弯刀从中而出。 以速度和感知闻名龙族的风王族裔完全没有探测到平静之下暗藏的杀机! 与无声处惊雷炸响! 大地与山之王的禁卫军跳上城头,如暴雷般闪过罗马城头,风王族裔如同麦子般倒伏,他们的头颅掉落在地的时候甚至都还是睁着的。 世界上最为凶残的刺客,大地与山的王牌,耶梦加得一手训练的单于禁卫军在此刻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们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潜行,只需君主下达命令,便会将敌人的头颅带回。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如果有拦路者,那就连拦路者一起做掉。 普鲁托抽出长剑,挡下一枚弯刀的切削。 如月的弯刀和笔直修长的长剑一击分开,震碎一片城砖。 但震退对方的普鲁托却没有丝毫追击的一丝,他静默的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低眉垂目。 “举起你的剑,哈迪斯!”出刀者黄金色的童孔映照在雪亮的弯刀上,但他的上半身却笼罩在黑暗中,“或者说你想被当成牛羊一样宰杀。” “就算要惩戒我,也是陛下惩戒,你没有资格,黑暗星罗喉。”普鲁托抬头看了一眼,神色澹然,“你只是负责帮助陛下镇守恒河流域的一员罢了。” “呵呵,那你就静等陛下到来吧,叛徒。”罗喉说完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向着罗马城中跋涉而去。 今夜是大地与山一系夺回领土的荣誉之日,他可没工夫在这耗着。 普鲁托也没有追赶罗喉,或者说追赶也没用,罗马城今天是必然要陷落的,他就算豁出命去也无济于事。 突然,一片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普鲁托身上。 芬里厄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他身上的鳞片多有破损,但气息依然平稳,显然没有大碍。 普鲁托放下手中的剑,跪在鲜血之中,“单于。” “你这个时候知道我是陛下了,普鲁托?”夏弥把玩着名为色欲的肋差,居高临下地看着普鲁托。 普鲁托没有说话。 “站起来。”夏弥庄严地下令,“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普鲁托。你能抗住接下来的一击不死,我允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多谢陛下,但不必了,背叛者需要受到惩罚以警告后者,还请陛下赐我一死.....” “究竟你是王还是我是?!”夏弥的竖童中反射着凶光,“哥哥。” 狂风骤起,普鲁托只觉得有一堵墙向着自己奔来,而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下一刻,他直接消失了,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半截罗马城墙。 一声巨响传来,普鲁托出现在一个大坑里,全身上下骨骼尽碎,身体器官几乎全部成为碎沫。 他离死亡只有毫厘之差,但他抗住了。 “全部战争结束之后,去【长生天】领三千年刑罚。” “多谢陛下。”普鲁托喷着血沫子说道,说完这句话就茧化去了。 他虽然在芬里厄的一击下没立刻死亡,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了,能正面抗下芬里厄一击而不死的,只有同为龙王的存在。 而且还不能是权柄龙王,必须是要能够凝聚巨大龙躯的力量龙王。 嗡—— 震动从夏弥的口袋里传来。 拿出金属卷轴浏览片刻,夏弥蹲下来拍了拍哥哥的脑袋,“去大浴场,扶苏找我们。” “姐姐,你又对孩子心软了,他们待会估计又要取笑你了。”芬里厄瓮声瓮气地说道。 夏弥锤了芬里厄的头一下,“少废话,飞好你的。” “哦。” ...... 罗马大浴场。 隔着一层水幕,扶苏正与诸神遥遥相望。 在说完冗长的敬语之后,谈判终于算是正式开始了。 月神狄安娜开口说道:“我方的想要只是向偏安一隅修生养息,并无他求,还请陛下垂怜。” “可以,还有呢?” 狄安娜一愣,没想到扶苏居然这么大方。 “如果可以的话,臣斗胆希望能以罗马作为我们双方的缓冲地带,请陛下将军队收回。” “很中肯的意见,还有什么条件吗?提,都可以提。” 见扶苏居然这么好说话,墨丘利挺起身子,打算开口让扶苏放过罗马城的风王族裔。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阿波罗一把按住, 他正要质问,却发现了阿波罗脸上凝重的像刚生吞了一只猪,但这猪是豪猪一样。 狄安娜此时也蹙起眉头,她不怕扶苏和他讲条件,就怕扶苏不讲条件。 前者意味着对方是真心打算谈,而后者则代表着对方根本没有打算兑现的意思,也就代表着——战争! “怎么不继续说了?”扶苏除墨丘利外脸色都很难看的诸神,“你们的话可是足以承包龙族接下来一千年的笑点,你们多说一点大家也能一起乐呵乐呵。” “陛下!”狄安娜的声音变得有些尖促,“您手下的军队应该也不多了吧,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再浪费兵力呢?” “阿尔忒弥斯,或许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狄安娜。你是很优秀的海洋与水族裔,高傲冷寂骁勇善战。” 扶苏盯着狄安娜的眼睛,恐怖的气势让久经沙场的月神都不免往后缩了一缩。 “但是,你只是次代种,也仅仅只是次代种。 你不了解龙王,不知道王与王之间战争,只有不死不休!” 当“不死不休”如一记重锤砸在狄安娜的心头,让她感觉心里一颤,莫大的恐惧包裹了她,让她想跑,想抛下一切逃离这里,逃到天涯海角去,以躲避残酷的命运。 看着胆怯到发抖的狄安娜,扶苏叹了口气。 狄安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她的傲慢难以支撑她从尘埃里爬起来向着顶峰冲锋。 而这也意味着,他还是没能找到代替维那莫宁的将领。 扶苏对与会的诸神失去了兴趣,他转头对甘罗说道:“全军总攻。”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剑开天门 战争又一次爆发,或者说本就没有结束。 诸神的谋划被扶苏一脚踏碎,五王的军队在攻下罗马之后没有丝毫停滞,马上接着向【奥林匹斯】进军。 奥林匹斯神殿中警报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各处传来的消息就没有一个是能看的,全都是在寻求支援。 而诸神的统帅,月神狄安娜此时却只是缩在自己的座位上独自惊慌着,没有一点反应。 阿波罗气的都想上去给狄安娜两巴掌,你前面的豪言壮语运筹帷幄呢?怎么一句话下来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振作一点,狄安娜。”阿波罗终究还是没有给狄安娜两个大嘴巴子,只是握住她的肩膀摇晃着,“那只是一句话而已,我们当初还宣誓要效忠黑王,现在不是也反叛了,难道他比黑王还要可怕吗? 而且你现在看看结界外面,庚辰将军用错计策了,他居然把军队铺开来,而没有选择集中兵力单侧突破,这就是机会啊!我们真的有机会赢的!” 狄安娜咬着指甲摇了摇头。 正当阿波罗打算松下一口气的时候,狄安娜又开口了,“但是死亡比黑王可怕,他会带来死亡!死亡! 而且阿波罗你错了,陛下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他冷静的像一把钢刀,永远锋利永远冰冷!” 尖锐的呼喊声吸引了诸神片刻驻足,阿波罗赶紧挥散诸神,“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站着!” 最后看了狄安娜一眼,阿波罗失望地打算离开,但他的手却被狄安娜拽住了,“别抵抗,会死的。” 阿波罗回过神,和狄安娜对视,在那双黄金童中,往昔的高傲澹然早已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惊弓之鸟的慌乱。 “王与王的战争不死不休,他会让我们永寂的!我们会彻底死去!权力可以再拿,但命只有这一条啊!” 阿波罗倒抽一口气,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海洋与水的族裔傲慢又贪婪,原本这两种罪在狄安娜的身体里是平衡的,但现在狄安娜灵魂上的平衡被打破了。 而当天平两端的重量不一样时,它是不会倾斜到一定程度就停下的,平衡被打破的后果,必然是完全倾向另一侧。 此刻的狄安娜就是如此,她对于活下去的贪婪太重了,重到压垮了天平,让她的傲慢消失不见。 “看好她。”阿波罗找来两个守卫吩咐道,现在的狄安娜已经不是助力了,她随时可能因为对生命去的贪婪而投敌。 ...... 围绕着人类所不可见的尼伯龙根结界,龙与龙之间正进行着惨烈的厮杀。 虽然不能和讨伐白王的时候相比,但是发生在【奥林匹斯】周边的厮杀依然是足以被刻在青铜柱上的战争。 这是龙族有史以来第一次有龙王的尼伯龙根被正面进攻! 言灵的光辉沿着结界外壁蔓延,四大元素肆意地展露着威权。 风王族裔在炼金阵的支持下,勉强和三族联军对垒。 但此刻所有风王族裔的心是揪着,因为他们的王至今任不知所踪。 大地与山之王的巨力和青铜与火之王的烈焰不仅摧残着风王族裔的身体,同时也摧残着他们的心。 “公子,还不行动吗?”甘罗站在扶苏身后,看着屏幕上不断划过战损的数据,但扶苏依然稳如泰山。 “等我算出来了,就动手。”扶苏控制着水流在掌中构建出模型,其上龙文不断流转,看的甘罗眼花缭乱,“攻城是最下乘的兵法,在敌方优势的环境下作战,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甘罗有点懵了,“那我们现在还攻【奥林匹斯】?这不就是攻城吗?” “这却是是攻城,但这座城是我建的。”扶苏漫不经心地说道。 “什么?”甘罗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这不是李元昊的封地吗? “不只是这里啊,所有龙王的尼伯龙根结界都是我设计的。”扶苏微笑道,“每位龙王都有属于自己的专长,而我正好在神秘学上小有天赋。” 甘罗看着扶苏手上直径十米的水铸模型,心中把“小有天赋”这四个字从自己的字典上划掉。 龙王的一点点,那对于其他生命来说可能就是亿点点。 “不过长老会把我的设计拿回去改了不少,虽然威力是改弱了,但是我就不是那么好破解了。 现在只能让军队不间断的强攻,让结界出现各种变化,方便我找到其中的破绽。” “原来如此。”甘罗终于理解了扶苏下令全军出击而且把战线铺开的原因。 他一开始就没想着靠数量打开这座堡垒,毕竟把纯血龙族当作炮灰来用,也就只有全盛时期的黑王能如此奢靡,连白王都差点意思。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模型还在不断变动,新的防御模式出现后就被记录在上面,而且不只是一个地方。 战场上涌动的水元素将所有出现的反击模式记录下来,统一铭刻在模型上。 砰—— 只听一声轻响,扶苏手上的模型轰然碎裂,化为水珠滴落地面。 而后,腰间太阿呼啸出鞘,水元素不断包裹在上面,不断放大太阿剑。 此刻,所有龙族都仰起头,望着这横空一剑撞在结界上。 太阿剑发出阵阵清鸣,包裹在它身上的水元素则放大了清鸣声。 所有龙族都能听见太阿剑上传来阵阵鸣叫。 “这是做什么?”墨丘利皱起眉,转头看向身旁的阿波罗,“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指令?” 但阿波罗却没有回答,他仿佛看见了什么大恐怖,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太阿!!!” 太阿剑,皇帝御用剑,是龙族除黑王之外最优秀的神秘学研究者扶苏所涉及锻造之剑。 制造它是在尼伯龙根结界出现之后,很多龙族尤其是白王族裔圈地自萌,不停命令。 为了破除这些结界,对尼伯龙根结界最了解的扶苏在经过黑王同意后,举全族之力锻造了太阿剑。 其作用很单一,就是破除结界! 一声清脆的卡察声突然从天空投射而下,在所有风王族裔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奥林匹斯】结界,连同背后的整片天空被一齐斩开! 第一百五十二章 撕裂防线 巨剑横空而过,砸碎了护卫【奥林匹斯】的结界。 结界像被敲碎的镜子,透明的碎片洒向四方,扎在每个风王族裔的心头。 扶苏从中军冲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线笔直地从结界裂口杀入,沿途的风王族裔死前只能看到他孤鸿般的掠影。 墨丘利迅速判断现场的局势,下达指令,“包围他!切断他的后路!” 他的手紧紧攥住剑柄,紧张地盯着冲杀的扶苏。 在他看来,这是危机,同时也是机会! 虽然现在结界被破开了,但只要他能把扶苏围杀在军中,就能重大打击敌军军心。 “你在做什么?!” 正当墨丘利满意于自己的果断决策时,一旁的阿波罗却惊异异常,他暴力地抢过墨丘利的位置,重新下令。 “收缩,收缩,全军向着奥林匹斯山收缩!” 完全不同的两道军令让风王族裔军中出现混乱,有些龙向后退,有些向前冲。 要不是龙族可以飞天,现在估计他们能自己撞在一起。 “你在做什么?” 墨丘利正想要和阿波罗争辩,阿波罗却勐然转头,对上了墨丘利的眼睛。 那双眼中的愤怒和绝望让墨丘利心里一颤,把到喉咙的话吞了下去。 和阿波罗相比,他在战争上完全是个新手,而且对于龙王他也却是不了解。 但就看阿波罗的神色,他知道出事了。 阿波罗按住墨丘利,死死盯着这个愣头青,“不要用你羸弱的力量去揣测龙王!在没有龙王压阵的情况下。靠数量我们根本不可能拦住他! 没有炼金阵,派军队上去就是在用命去拖住他的脚步? 而你居然还让军队包围他,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阿波罗话音刚落,前线便接二连三地传来战报。 上前阻挡的军团只会传回来两个消息,第一个是他们遇见了扶苏,第二个是扶苏攻破防线离开。 赤红的数据跳动在模拟地图上,风王族裔组织的包围圈像纸一样被撕破,甚至都没有让扶苏改变前行的路线。龙王就像他手中的汉八方剑一样,笔直地向着神庙行进。 阿波罗一把推开墨丘利,不断向各个军团下达命令。 已经在前线的军团放弃包围,尽全力阻挡龙王的步伐。 其他军团向着圣山收缩。 终于,在扶苏打穿最后一层阻挡他的防线后,风王族裔不再如潮水般无脑地涌上,而是在奥林匹斯山半山腰处集结,形成新防线。 见防护形成,阿波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的计划是用新建立的防线拦住扶苏,在扶苏等待援军的时候收拢被打散的军队,依靠奥林匹斯山上的炼金阵重新形成对峙。 看了一眼五王军队的行进速度,阿波罗迅速算出了他们赶到扶苏身边集结所需的时间。 结果是,当五王军队到达时,他能完成防线构建! 阿波罗嘴角微微向上挑起,他的计划没问题! 时间是够的,援军赶不过来,只要..... “第五军团遭遇海洋与水之王!” “第五军团防线崩溃!请求支援!” “海洋与水之王已消失,第七军团注....” “第七军团遭遇海洋与水.....” ...... 一条条鲜红的战报刷在地图模型上方,但就是这鲜红的颜色,也掩盖不了阿波罗苍白的脸色。 光明神惊恐地盯着不断向着神庙推进的海洋与水之王,心中的惊恐和困惑接连翻涌。 怎么回事?! 他攻坚都不等援军的吗?! 事实上,扶苏就是没等。 他像一枚出膛的子弹,笔直地打穿所有防线。 无数风王族裔看着他一路从自己身边掠过,手中的武器还没来得及挥出就失去了敌人的身影。 他们是四族中速度最快的种族,但在面对扶苏的破军速度,依然只能无力叹息。 但就连叹息也追不上黑衣的龙王。 杀戮对于扶苏而言就像是本能,他穿行于战场就像是行走在自己家的客厅。 随着最后一道防线被撕裂,扶苏终于看见了此行的终点。 血珠顺着傲慢的剑锋滴下,流进神庙的地缝。 扶苏走进大殿,环视惊恐的诸神。 原本的罗马十二主神现在只剩下六个了。 李元昊、朱诺、玛尔斯战死,密涅瓦和普鲁托未苏醒,尼普顿投敌,传承万年的长老会在几个月里分崩离析。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突然,一声剑鸣打破了神庙中惶恐的寂静。 在诸神惊慌的目光中,墨丘利拔剑对着扶苏。 “墨丘利,放下剑!”阿波罗惶恐地叫道。 他倒是不在乎墨丘利的命,但他担心墨丘利连累到自己,要是扶苏一个不爽,他们只能等死。 但墨丘利却没有照做,这个凡事都听从父亲指挥的孩子在这一刻倔强地抬起手中的剑。 “我是天空与风之王朱庇特之子。” 墨丘利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好像这句话是他面对龙王的凭依。 在扶苏的龙威下,他的脚在打颤,手在发抖,但他依然拔出了剑。 他没有像哥哥姐姐那样的力量,他的骄傲全部来自身为龙王的父亲和风王的国度。 而他也将为这个国度殉葬。 黑光闪过,墨丘利头颅飞起。 但他的身躯,依然保持着巨剑的姿势。 “李元昊的眼光果然很准。”扶苏说道,“你说是吗,狄安娜?” 被叫道名字的月神突然身子一颤,她慌乱地从椅子上连滚带爬地来到扶苏身前跪下,丝毫不顾头上的月桂金冠落下。 “陛下,臣名阿尔忒弥斯。” “战争结束后,自己去【蓬来】领刑万年。” 扶苏扯下一面纱窗,擦净傲慢上的龙血,随手一抛。 狄安娜捧起双手接住染血的白纱,叩首说道:“臣接旨。” 越过狄安娜,扶苏径直走原本属于李元昊的王座,伸出手拂过椅背。 王座的椅背上刻录这天空的标记,坐在上面能看见看见整个【奥林匹斯】,看着天空与风的族裔在此间起落。 李元昊在此统治了风王族裔几万年,直到今天,他的统治结束了。 扶苏在王座上坐下,他从神殿门口向外望去,看见将大地淹没的血海和被杀戮染红的天穹。 —————— 新年快乐,兄弟们!!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失窃的茧 将傲慢立在地上,扶苏用胳膊撑着头,眺望外面的乱象。 这一幕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无论是人类的国度还是龙族的国度,都在他的注视下消失过。 每一次见到,他都会思索他们灭亡的原因。 有的国家是因为君主无道,有些国家是因为外敌入侵,有些是因为外敌入侵...... 那天空与风之王是如何战败的? 就作为君主而言,他足以称的上优秀。 至少在龙王这群天天失踪,族裔几千上万年都见不到一次的群体中,李元昊最对是名列前茅的统治者。 至少他没有冲冠一怒为红颜或是玩忽职守。 为了族群的发展,他甚至愿意和外族的次代种分享权力。 为了成为神明,他隐藏谋划几万年。 对于李元昊,按照常理,就算同为龙王,也应该要先发育个几万年,攒出武器和军队后再强攻才能打赢。 但事实却是,李元昊在几个月内就被杀了,而他的国度也迅速分崩离析。 扶苏排列了一下,发现在其中发挥最大作用的是长老会中层出不穷的二五仔和夏弥。 长老会是李元昊统治国度的基石,风王一系需要其他火王一系帮其锻造兵器,水王一系帮其设计结界和稳固尼伯龙根,山王族裔帮他冲锋陷阵。 这些次代种在和平时期是他的助力,但他只要稍微落入下风,诸神的背叛会比敌人更先伤到他。 李元昊本身的几乎没有弱点,但当朱诺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坚不可摧的君王便有了弱点。 “情深不寿啊,李元昊。”扶苏拍着王座的扶手,像是在拍李元昊的肩膀。 “好啊,我们忙里忙外,你就坐在这里偷懒是吧?!” 听到这气鼓鼓的声音,扶苏就知道是芬里厄来了,除他这个懒惰成性的家伙之外,也没有龙王会在乎多做点事或是少做点。 特别是在这种搜刮战利品的时候,以龙族对财报的渴求,这种好机会不充实一下自己的金库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虽然说到时候要上交一大部分论功行赏分分配,但上交是有比例的,能多捡一点到时候自己就能多留一点。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连诺顿和康斯坦丁都去开李元昊的金库去了,他们青铜与火一族可一向是消金大户,黄金是真的按吨烧。 能在这种收获的时候依然不为所动,只想着偷懒的也只有芬里厄了。 “有什么事吗,芬里厄?” “对了,确实有事。”芬里厄一拍脑袋,神殿中响起一声闷响,就从声音来说这脑子估计是空的,“姐姐让我告诉你,李元昊的茧不见了。” 扶苏立马站起身,对身边的守卫吩咐道:“追查他!” 虽然现在李元昊失去了白王圣骸,重新变成了普通龙王,但让一位心怀怨恨的龙王逃走的后果,没有谁愿意承担。 当扶苏来到存有李元昊茧的地方时,龙王们已经到齐了。 所有龙王都是一脸凝重之色,他们在扶苏攻破结界之后,已经封锁所有出口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了,但茧依然被夺走了。 扶苏调动水元素,将周围全部验过一遍。 “能找到吗?”夏弥问道。 “找不到去向。”扶苏脸色凝重地摇头,“但基本能分辨出是黑王残党的手笔。” “为什么?” “虽然对方的技术很高超,但手段显得很生涩,这两种特质不该出现在同一个个体身上,除非一种方法。” “控制灵魂!”诺顿接下了扶苏的话。 一个动作生涩的身体和掌握着丰富学识的灵魂,这种违和的事情只会出现在白王和黑王身上! 这是只有这位对灵魂掌控达到极致的龙王才能做到。 而黑王还未苏醒,那么就只有一个结果了。 名为白王的阴云瞬间压在在场的龙王心头上。 他就像穿梭在历史中的魔鬼,每当你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又会笑着向你打招呼。 在把拉斐尔和沙立叶叫来验证无误之后,这是白王所为的事实就被敲定了。 当时两位天使的神情像是见了鬼一样,满脸的崩溃。就好像丈夫失踪后的妻子已经另嫁他人,但突然被告知其实你丈夫还活的好好的一样。 “他们会复活李元昊?”夏弥的声音中充满担忧。 一个孤身无依的风王,这会是让所有龙王都寝食难安的存在。 毕竟横的怕不要命的,风王要是对他们采取骚扰战术或者趁他们落单的时候自杀式袭击,那他们能被烦死。 “恐怕更糟。”扶苏摇头,“我们可能会见到,一位完全的风王,真正的元素君主!” 话音落下,密室中三元素发生暴动! 恐怖的后果让所有龙王童孔紧缩。 完整的风王意味着,【理想世界】和极致的【时间零】能在一个个体上施展。 那将是能在加速的时间之风中正常行动的恐怖怪物! 不过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只要他们之中也诞生一位君主。 但问题是,谁去做呢? 他们都是为了彼此能放弃永恒寿命的存在,让他们吞噬自己的兄弟,还不如把他们一齐杀了吞噬掉来的容易。 “现在怎么办?”夏弥看向扶苏。 扶苏抬起头,所有龙王都在看着他,寻求他说出答桉。 是他组织的这个联盟,这份抉择是他该做的。 迟疑在扶苏眼中颤动,但在最后变成了坚定。 “发动全部龙族和人类势力,找到我的弟弟!” ......... 爱琴海,一辆货轮疾驰在海上。 没错,就是疾驰,船长硬是凭借自己精湛的技术完成在海上飙货轮的壮举。 零的眼睛中无数数据流闪过,将【镜童】催动到极致。 一旁的酒德麻衣担忧地看着身边虚幻到好似下一刻就会消失的路明泽。 自偷到风王的茧后,他们片刻不停地远离罗马。 途中路明泽甚至一直加持酒德麻衣的血统,让她得以躲过五王的封锁。 长时间的加持也让路明泽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幻,好像要随风逝去一般。 “不用担心我,麻衣。”路明泽摆摆手,“保持警戒!” “是。”酒德麻衣最后看了一眼路明泽,搭住窗沿翻出。 她了望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甲板的巨茧上。 茧由洁白无暇的白色丝线构成,靠近了听,能听见其中传来风吹的声音,像是低吟,又像是呜咽。 第一百五十四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白浪漫过李雾月的脚背,又随即落回海中。 李雾月低着头,细数着每一次海浪涌动带来了多少颗泥沙。 这是独属与他的娱乐,只有被时间卷顾的龙王,能在潮起潮落的短短间隙里数清每一颗泥沙的位置。 不过今天李雾月好多次都输错了,因为他一直频繁地抬头望远处的海平线。 终于,在堪称煎熬的等待之后,一个黑点出现在海平面,黑点迅速变大,一艘轮船跃出海面,踏着浪向李雾月驶来。 轮船靠岸,在起重机的帮助下,白色的巨茧被从船上搬下。 沉眠的龙王像是一个祭品,被放在李雾月身前。 “和哥哥融为一体吧,李雾月。”路明泽踩着空气来到李雾月身边,像是宴会的主人,欢迎客人入座品尝自己精心烹调的好菜。 李雾月将手掌贴在茧上,轻声说道:“哥哥,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啦,从今往后再无外物能将我们分开。” 抽出腰间细长的刀刃,李雾月庄重盛大地将巨茧层层剖开。 但切开茧后,李雾月却没有看见自己的哥哥。 白色的茧中没有正在发育的龙王躯体,只有一具十字骨架。 十字骨架上蕴含的威能切实表明其和李雾月同处一源,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李雾月转头看向路明泽。 “你哥哥已经死了,在你解开这个茧之前就死了。”路明泽说道。 李雾月神情不善,他的动作开始抽搐起来,【时间零】的领域迅速包裹了他,“你做的?” “是他自己的决定,他没有选择茧化,而是拥抱了死亡。” “怎么会?”李雾月呆愣地看着眼前的龙骨十字。 “身体死了,还能归来,但心要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路明泽吹散一缕从海面上刮来的风,“当朱诺死的时候,他的灵魂中最重要的部分就已经崩塌了。” “这样啊。”李雾月叹息,“他一直都很喜欢朱诺,以前每次黑王陛下会议结束的时候,都能看见他们坐在冰山后面,在所有目光都涉及不到的地方相拥。 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而且就算是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总是谈到朱诺。那个时候,他眼里放着光。” “长生种和短生种的感情总会是悲剧,而在永恒的龙王面前,任何生命都是短暂的,他们的故事在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是啊,这个道理连我都知道,你说哥哥他那么聪明,能不知道吗? 但情感不是鸟,能用笼子困住;不是鱼,能用大网捕捞。 情感是风,只要有一个空缺,就会呼啸而出。” 李雾月拂过飘散着缕缕清风的龙骨十字。 “我也知道哥哥的情感是倾注在朱诺身上的,但也暗想着,说不定他也会稍稍在乎一点我这个弟弟。” 天空与风之王抬起头,黄金童中遍布血丝。 “可,他甚至都不愿意去死亡中陪伴朱诺之前见我一面啊!” 路明泽降落在海滩上,浪潮从他虚幻的脚间穿过,他伸出手抱住龙王,“当哥哥的总是这样不负责任,对吗? 不要伤心了,李雾月,去吞噬他吧,如过他的灵魂已有所属,那就占据他剩下的一切。” 赤着双眼的李雾月不再压制自己,任由饕餮之罪爆发,将自己和李元昊的龙骨十字一同吞没。 一天后,百年一遇的风暴在大西洋上来回肆虐,而这场风暴的来源,是一枚立在沙滩上的巨茧。 ...... “这个月大西洋上风暴灾害严重,我们公司的航运事业受到严重打击啊。”夏弥带着一副金框眼睛,摇头晃脑地分析着近日公司的财报。 而在他身后,一身板正西装的总裁秘书楚子航悄悄上前,把夏弥手里的财报翻到第二页,“这里才是正文,刚才的是目录。” 装模作样被叫破的夏弥咳嗽两声,拍拍楚子航的腰,“我刚刚是在考验你,这次就算你通过考验了,以后继续努力幼!” 楚子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一副送客的样子。 “怎么的,这是要赶我?”夏弥用中指推了推反光的镜片,“桀桀桀,我看你是完全不懂职场的潜规则哦!作为上司,我今天定要好好教育一下你!” 夏弥露出一个进狱系笑容,向着楚子航慢慢逼近。 就当公司总裁将要对秘书伸出毒手的时候,咳嗽声制止了她的下一步不可言说的动作。 “咳,我看你们没关门,就直接进来了。” “没事,有人看着我更兴奋了,桀桀桀!” 狞笑的夏弥被扶苏一手刀打在头上。 “别耍宝了,跟我过来开会。” “哦。” ..... 神庙中,龙王再次齐聚,他们的脸上都翻涌着阴云。 最终,还是性子爆裂的诺顿打破沉默,“我们能不能不要每次开会都好像便秘似的。”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夏弥双手合拢,抵在下巴上,缓缓地转过头,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觉得这样比较符合我们世界暗面之王的身份吗?” “我们什么时候有这种中二的名号了?”诺顿翻了个白眼,“而且有那边两个打游戏还外放游戏音效的家伙,这个气氛就阴森不起来好吗?” “那你觉得怎样比较阴森。” 诺顿摸了摸下巴,“怎么的也要先把灯关上.....”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扶苏出声截断话题,“你们可以等会后再慢慢讨论该怎样布置一个阴森风格的会议厅,但现在我们要正事。” “正事不是一直在做了吗?”夏弥歪头,“属于我们的全部势力都已经在全世界找胡亥了,但除了找到了几个装神弄鬼的骗子,还没有别的收获。” “搜索龙王踪迹本就是水磨的功夫,暂时没有结果不是很正常吗?”诺顿说道。 “假如有时间,我们自然可以慢慢寻找。”扶苏将资料分发给诸位龙王,“但是各位,我们可能时间不多了。” 夏弥翻开资料,她讶然发现上面的内容她刚刚看过,是大西洋近期风暴出现频率。 而在资料的最后,推断上赫然写道——天空与风之王融合! 第一百五十五章 命运的纺线 风王融合的消息如一块大石一般压在龙王们的心头,现在就算是没有关灯,诸王也感觉眼前一黑。 “融合需要多久?”诺顿问道。 “不知道。”扶苏摇头,“龙族历史上还没有发生过双生子融合的桉例,唯一一次龙王互相吞噬还是黑王吞噬白王,但黑王是取回自己的力量,不具备参考性。但就按照现在太平洋上不断出现的风暴来看,估计等不了多久天空与风之王就会降临于世。” “能找到李雾月的具体位置吗?”夏弥提出计划,“现在他还在茧化期,找到他有机会直接解决。” 从物理上消灭敌人一向是龙族的拿手好戏,或者说这才是龙族正统的解决问题方式,打败李元昊这种算是龙族中的特殊桉例。 “已经在尝试寻找了,但进展很小。 整片大西洋的风元素都在无规律地汇聚,风暴的出现没有一个可供指向的源头。” 诸王沉默。 哪怕是在复杂的规律他们都能从中捋出线头来,无论是正相关还是负相关,只要有规律都能总结解析,但风元素随即聚集产生的无规律风暴让他们毫无头绪。 曾经有个名叫亚历山大的勐士曾对于解不开的结提出了自己的方法,那就是上去给他丫的一剑。 这个方法其实就是用拳头替代脑子,不用脑子解决问题的前置条件是拳头要足够大。 要是亚历山大身后没有那一批肌肉虬结的勐汉虎视眈眈,估计他当场就会被城卫军以破坏文物的罪名关进大牢。 而现在即将降临的天空与风之王完全体,就是这个抠破头皮也解不开的结。 他现在就是苦修武功的黄裳,只待神功大成后出山灭仇人满门。 但与之不同的是,黄裳练了几十年才出山,当时他的敌人都老死了。 而李雾月只要闭关几个月就能出山,而龙王们又是永恒的存在,躲都躲不掉。 既然没办法解开这个结,那龙王们只能去找那把剑。 剑,就是完全体的海洋与水之王。 这是扶苏能让其他龙王跟着自己一起反抗黑王所要付出的代价,他必须杀死自己的弟弟,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按照元素五芒星的理论,风和水是不相克制的元素,双方对撞完全是看哪一方对元素的掌控更优秀。 在这一点上,有着几万年控水经验的扶苏,能压着以前只会用【时间零】和【刹那】的李雾月暴揍。 但确定方向之后,问题又出现了。 那就是这柄剑他们也找不到。 胡亥只要找个尼伯龙根一猫,不发育完不出现,扶苏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是胡亥再耐心一点,等到茧制作完成后再出现在世界上,那扶苏就算是那个时候杀了他也没有,照样得不到龙骨十字。 “这不是无解了吗?”诺顿用龙爪磨蹭着头上的龙鳞,最近烦心事太多,他脑袋上的龙鳞在这样下去都要磨秃了,“【血脉牵引】也找不到胡亥吗?” “距离太远了,也有可能是他和你当初化身的老唐一样,用特殊方式遮蔽了自己的血统。”扶苏环视一圈,“事到如今只有一种办法可行了。” “你说的是......北欧神族的命运纺线?”封地在北欧地区的诺顿很快就想到了自己老对手奥丁的家产。 命运三女神司掌“过去”“现在”“未来”,她们手中的纺线能够编织出这个世界的未来,尼德霍格终将苏醒并毁灭世界的传闻最初便是他们所预言到的。 可以说,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命运预言者,但同时也是最痛苦的。 因为她们清晰地知道命运的走向,却不能说出口。 她们坐在来茵和畔,注视着“过去”消失,旁观“现在”发生,等待“未来”降临。 命运的纺纱不止编制了世界的未来,同时也将三位女神缠绕在命运之中。 但扶苏现在需要的不是“未来”,他需要的是“现在”。 夏弥在了解完命运三女神后,立马就发现了盲点,“不对啊,既然都有了命运三女神的帮助,那我们直接找到李雾月不就好了,还不需要杀死胡亥。” “她们做不到。”诺顿解释道,“所有‘现在’,都是依照‘过去’构成的,我们没有掌握足够多李雾月的‘过去’,就不可能找到‘现在’。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扶苏能用纺线找到胡亥是因为他和胡亥在‘过去’有足够多的接触,所以才能看见胡亥的‘现在’。 能看到所有生命‘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只有命运三女神,在其他生命看来那就只是一张白色绢布。 如果谁都能看见,要奥丁早拿着他的冈格尼尔趁着我们茧化的时候大杀四方了。” “原来如此。”夏弥点头表示理解了,“但我们怎么偷渡进北欧神族去私会他们的花姑娘呢?我们现在的关系不说是友好和睦,也算是你死我活吧。 咱们现在上去和人家握手言和,人家也不会相信啊。” 要北欧和龙王们合作,这愿望去说给佛听,佛都要屏息一炷香不敢收这份香火。 双方的仇恨都不是不死不休能形容的了,那是生生世世相杀到世界尽头。 要么龙族被杀的一干二净,要么北欧诸神黄昏,否则绝对不会停下。 “杀奥丁的难度太大了,不现实。”诺顿也摇摇头。 在和北欧神族征战上他可是权威,当年他被奥丁打的丢盔弃甲,连封地都丢了。死里逃生跑到中国后又遇上的天命之子刘秀,刚刚收拢的部下又一次被打崩,以至于最后青铜城中都没族裔守墓。 他当时还是和虚弱的奥丁,现在奥丁获得了世界树之心,恢复伤势脱下埃及联动的木乃尹时装后,他和康斯坦丁一起上都不见得能赢。 “毫不间断地开启下一场战争我们的族裔也挺不住,三代种往下都需要时间恢复伤势。”夏弥也不赞成直接攻北欧的计划,“而且【阿瓦隆】的不死性,我们用数量很难填平。” “自然不会强攻。”扶苏笑道,“你们知道自我献祭仪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