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繁华都市里穿草鞋》 第1章 换大老板了 时尚又狂野的酒吧里。 一群俊男靓女,正在喝酒狂欢,尽情宣泄着他们的兴奋和快乐! 周遭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和震耳的音乐,音乐的节奏和酒精的诱人,给酒吧萦绕出一种神秘的吸引力。 吸引着繁华都市里,快节奏生活的男男女女,在昏暗又炫彩的灯光下寻求着放松,寻求着刺激,寻求着自由自在! 这里是云港市明都集团旗下的明都大酒店的地下酒吧! 说是地下酒吧,并不是它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而是它的位置在高楼大厦的负一层。 至于它到底有没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只有它自己知道啦。 它也许纯洁,也许风骚,可是没有人会去在意的。 繁华的都市里太多诱人的披着神秘面纱的地方,大家只要享受它们带来的快乐就好,谁会无聊的找事儿去寻根究底呢? 这一群年轻人今夜是酒吧里的客人,他们放浪形骸,男生们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了胸肌,女生们在酒精的作用下,脸蛋儿绯红、搔首弄姿。 明天他们穿上套装,穿上制服,走进明都大酒店,脸上挂上得体的笑容,他们就是最端庄优雅的工作人员。 明都大酒店的前身是站前宾馆,前段时间被云港市的庞然大物明都集团收购了。 换大老板了,自然下面的工作人员也发生了巨大变动。 一些年龄大些的,或者个人条件不是那么太好的,都被无情的辞退了。 能留下的自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在工作环境,以及薪资待遇方方面面,都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些年轻漂亮的幸存者们,便开开心心的约好一起到酒吧来庆祝。 在这样一群欢欣不已的年轻人当中,坐在角落里只喝饮料的罗湘雯,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罗湘雯这个人比较念旧,自己能留下固然开心,可想到朝夕相处了几年的同事们各奔东西,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舍不得他们离开,虽然在一起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些分歧,但是别离到来时心里真的有些忧伤。 尤其想到自己一向尊敬、爱戴的老书记也要离开,她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老书记是个好人,更是个好官,她清正廉洁,待人宽厚,这些罗湘雯是深有体会的。 记得那次老书记的儿子结婚,罗湘雯拿了个五百元的红包给她,没想到第二天老书记又坚持还给她三百元。 罗湘雯明白她这样做,是因为知道自己家里条件不好。 多么体谅人的领导啊! 罗湘雯为此感动了好久,这不是钱的事儿,而是一种理解! 也许是出于平民的阶级意识,罗湘雯一向不愿与做官的多接近,但是这位老书记却例外,湘雯从心里愿意亲近她。 “喂,发什么呆呢?”开心的漂亮脸蛋儿泛红、带着丝丝醉意的陈敏,在酒吧中央的舞池中热舞了一阵,回来后一屁股坐在罗湘雯的身旁。 陈敏抱住了她摇晃着,兴奋地在她耳边大声说:“湘雯,明都集团可是个大集团,这下我们有大靠山了!而且据说,集团总裁家还有两个少爷没娶老婆结婚呢,我们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她说着还不住地朝罗湘雯眨那双风流媚眼。 罗湘雯知道陈敏性格活泼,爱开玩笑,她使了点劲才把身上的小美人推开,点头说:“嗯嗯,宝贝儿,收着点你的星星眼,等少爷们来了你再眨。” 陈敏笑道:“我不光有星星眼,我还有这儿,还有这儿,是不是都很迷人?很有魅力?” 陈敏边说边挺挺丰满的胸,晃晃挺翘的美臀。 湘雯也忍不住笑着:“疯丫头,一点正经的都没有!” “在酒吧里,就是要放松的,要什么正经?你看你真是,一口酒也不喝,还怕醉了有人吃了你吗?” “我不怕有人吃,我只是怕吃我的人会崩了大牙。”罗湘雯说。 陈敏一阵风一样又笑着跑开跳舞去了。 这丫头真是玩嗨了,要疯了! 一定是酒精让她兴奋,再有就是可能嫁大老板家傻儿子的希望让她兴奋! 尽管那一丝丝的希望真的很渺茫! 陈敏刚一离开赵丽坐了过来,她也喝了点酒,吐着丝丝酒气和罗湘雯咬耳朵:“湘雯,我刚刚听说鲍云又被留用了。” “真的?怎么会这样?上午看到的留用名单上明明没有她的名字啊。”罗湘雯也很意外。 “听说她和集团高层的某个人的关系不错,所以就把她又留下来了。”赵丽说,“而且听说她还在我们客房部做经理,你说这有多讨厌!你和她的关系始终不好,所以以后要小心了!” “难怪……” “难怪什么?” 罗湘雯想起白天,自己在分别之前想去看看老书记,于是走去她的办公室。 迎面过来个人,正是鲍云经理的妹妹鲍霞。挺宽敞的走廊,偏偏故意撞上罗湘雯的肩膀。 罗湘雯站住望着她,垂着的手握成拳头,真想给她一下子。 鲍霞也望着她,皮笑肉不笑:“抱歉,没看见。”而后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哼,有什么了不起,改朝换代了,还以为自己是皇亲啊?罗湘雯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吐槽。 怎么这么倒霉呢,又要和鲍云一起共事了。罗湘雯想,本来以为她不在这儿了,就像拿走了遮在头上的幕布,自己可以透透气了。现在又要面对她,心里真是不痛快! 自从罗湘雯来到这单位的第一天起,鲍云就没看上过她,总是有事儿没事儿找她的茬儿。 罗湘雯明白,鲍云对自己这个态度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自己年轻气盛,不会花言巧语地溜须拍马,逢年过节的时候更不会请客送礼。 而做为经理的鲍云时不时地又喜欢抖抖威风,便拿这个不起眼的、不懂规矩的罗湘雯开刀,对她进行精神压迫。 对于她的压迫,罗湘雯偏偏并不畏惧,只是增添了对她的厌恶,使罗湘雯从心里瞧不起她,蔑视她。 而这一点鲍云偏偏又从罗湘雯的眼神中觉察出来了,她便越发地挑剔罗湘雯,鸡蛋里挑骨头一样找她别扭。因此,湘雯就更讨厌她。 这种恶性循环使她们的关系更加恶化,一想到和对方一起工作就都很不愉快。 “酒!给我来一杯!”罗湘雯大声说。 好几双眼睛惊讶地望着她。“你不是不喝酒的吗?”赵丽问。 “谁说我不喝,我要有心情的时候才喝!”罗湘雯笑着说。 “好!好!”马上有男生附和着给罗湘雯倒了满满一杯葡萄酒。 罗湘雯端起酒杯喝了半杯,爽口又爽心,大家都拍手叫好! 这边正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忽然听到舞池那边一阵尖叫,即使在嘈杂的酒吧中,也刺激了在场中所有人的耳膜。 舞池中的人四散跑开,只有几个胆子大了,立在原地望着舞池的地上,一个少女口吐血沫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下来。 罗湘雯抱住仓皇逃回的陈敏,她身体都在颤抖。 “别怕!”罗湘雯安慰道。 同伴都在低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陈敏颤抖的声音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姑娘突然就倒在地上,好像已经死了。” 很快有人报警。 很快有人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很快,全副武装的刑警走进来好几个,有的维持现场秩序,有两个走过去查看舞池中的少女。 “那不是郑林轩吗?”赵丽指着一个警察对罗湘雯说。 有人问:“郑林轩是谁?” 有人回答:“是湘雯的男朋友。” 罗湘雯当然也看到了郑林轩,但她不可能跑上去打扰他工作,只和所有吃瓜群众一样在看着。 过了几分钟,大家都听到一个警察做出判断:“人已经死了,死因是吸毒过量!” 疯狂的夜晚,因一个悲剧提早结束了。第二天大家该干啥干啥,忙忙碌碌地汇入了繁华都市的洪流中。 “湘雯!湘雯!” 从公交车上下来时,罗湘雯听到后面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郑林轩。 他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站住了,望着她笑,边笑边用手擦汗。 “哟,你这是从哪儿来?跑这一头汗!我这儿有纸巾。”罗湘雯拿出一张纸巾帮他擦了擦。 郑林轩有些不好意思笑容更大了,心里甜滋滋的:“下班后我去你们单位找你,可你已经走了,我想你一定会回家,所以就追过来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还去单位找我?”罗湘雯笑问。 郑林轩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一名警察,工作起来没白天没黑夜的,正点下班那实在是稀奇的事儿。 “你们刑警队不正忙着破那个少女吸毒致死的案子吗?” 郑林轩听她问起这事儿,情不自禁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那个案子已经完事儿了,我们可以轻松两天了。” 罗湘雯望着他,大眼睛像黑水晶一样晶莹剔透:“你有点奇怪啊!” 第2章 被老娘催婚 罗湘雯了解郑林轩,每次他们侦破了一个大案,都会非常高兴。此刻情绪却很低落,必有原因。 “既然案子已经破了,你干嘛还愁眉苦脸的?” 郑林轩欲言又止:“别问了。” 罗湘雯更好奇了:“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郑林轩忙揽住湘雯的肩,低语道:“说了你也跟着不痛快,和你没关系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罗湘雯斜了他一眼:“我就是想知道,你、的、任、何、事。” 一个眼神一句话郑林轩丢盔卸甲:“虽然案件破了,但是贩毒的主犯仍然逍遥法外,你能高兴的起来吗?” “为什么会这样?”罗湘雯很意外。 “因为,”郑轩把声音压的更低,“这个主犯是我们云港市一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的公子!上面下令了,这个案子到此结案,不再追查了。当然这是个秘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有人认罪就行了。算了,我说多了,不说了。” 罗湘雯气血上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啊?比皇帝还厉害?王子犯法 与庶民同罪……” 见郑林轩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罗湘雯闭了嘴,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在笑我,笑我太天真。” “我可不敢。”郑林轩说,“湘雯,你这么聪明,就当没听见吧。” “行了,我也是瞎操心,跟我又没关系。”可好奇害死猫,罗湘雯又问道,“就这样结案了,是你们局长下的令吗?” “当然了,是我们大局长罗荣下的令,否则谁敢?”郑林轩只好又说,“对了,你们还是一家子呢。” “什么?”罗湘雯很意外,自己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他怎么知道自己跟罗荣的关系? “五百年前。”郑林轩难得开了句玩笑。 什么五百年前啊,其实我们现在就是一家子,只不过人家不愿意理我们这样的穷亲戚罢了。 罗湘雯想罢冷笑:“既然已经这样了,你这个小小的警察还抱什么不平啊?” 郑林轩说:“我没有那本事,有点觉得对不起身上的警服。除非我摇身一变,至少当个市长什么的,最好是省公安厅厅长。” 罗湘雯笑:“那是不是童话照进了现实?”又正色道,“你努力加油,也许梦想成真呢!” 郑林轩也笑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难得今天有时间,我们出去吃饭。” “马上就到家了,回家吃吧,我妈今晚包饺子。” “也好,我最喜欢吃阿姨包的饺子了。” “那是,我妈包的饺子皮薄馅大,是你这种肉食动物的最爱嘛。” 于是两个人往家里走去,路上郑林轩在一家超市买了水果、小食品什么的,两大袋子,拦都拦不住。他总是这样子,嘴上不说什么,而是用点滴的行动来表达对湘雯的爱。 这些湘雯都明白,正因为明白她心里反而常会不安。 罗湘雯的家在新一区,这是云港市老城区的一部分,等同于一个贫民住宅区。这里的房屋拥挤破败、杂乱不堪,街道也窄小脏乱,人员也很杂,与新城区的摩天大楼、宽阔的大马路以及随处可见的社会精英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罗湘雯的家在一条巷子的深处,那扇木门上的油漆已经脱落了。 罗湘雯那只有十三岁的的小妹妹罗湘雪正在门口跳绳,看到姐姐回来了,高兴地迎上来,瞅瞅郑林轩还有点害羞。 郑林轩拿出一袋薯片递给她,小姑娘欢喜地接过去:“我去告诉妈妈,林轩哥来了。”转身跑了。 罗湘雯的家虽然矮小,但是收拾的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花,有的正开着。 罗湘雯的妈妈李慈已经包好了饺子,菜也已经改刀切好盛在盘中,听说郑林轩来了忙又开冰箱多做两个菜。 郑林轩见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脱掉外套进厨房:“阿姨,我来炒菜吧。” “不用不用,快去坐!”李慈哪里肯让。 “妈,你让他炒吧。”湘雯也走进厨房准备帮忙。 “你们都上一天班了,都去歇歇,一会儿就好。”李慈道。 “阿姨,我不累,还是我来吧!” “他做菜很好吃的。”湘雯说着扶住母亲的肩轻轻往外推着她,“妈,你快歇会儿去吧,放心吧,还有我呢。” 李慈只好出去了。 罗湘雯和郑林轩相视一笑,而后便默契配合一个炒菜,一个煮饺子。 很快色香味俱全的四道菜炒好了,湘雯边称赞着郑林轩的手艺边摆上饭桌,几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也端了上来。 罗湘雯招呼大家吃饭,才发现两个弟弟没有回来:“妈,雷雷和小震呢?怎么还没回来?” “今天早上上学走时说今晚要补课,回来的晚,咱们先吃,不用等他们。我给他们留饺子了,回来再给他们煮。” “对,今早郑林林也说晚上放学后还要补课了。” 郑林林是郑林轩的弟弟,从初中到高中,一直和罗雷、罗震是同班同学。 “既然这样,咱们先吃吧。” 于是四个人围在桌前吃饭。 吃到中途郑林轩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便立刻放下碗筷站起来:“阿姨,队里有事儿,我得马上回去。” 大家都知道刑警大队的事儿是一分钟都不能耽误,湘雯站起送他。李慈找饭盒要给他装点饺子拿着吃,郑林轩说不拿,匆匆忙忙走了。 送走郑林轩后,大家又返回屋里接着吃饭。 李慈心疼说:“唉,忙了一天了,连顿饱饭也没吃上,警察这活也不好干啊!” 听了妈妈的话,罗湘雪望着姐姐调皮地说:“妈妈心疼姐夫了!” 罗湘雯瞪她一眼:“别瞎说,谁是你姐夫啊?” “当然是林轩哥了。”罗湘雪也不示弱,“我同学早就知道我姐夫是警察了。” 罗湘雯好气又好笑。 李慈告诉小女儿好好吃饭,转头问大女儿:“湘雯,林轩有没有跟你提过结婚的事啊?” “提过一次,可是我没有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呢?”李慈听了女儿的话疑惑不解,“ 你也不小了,再说你们也交往了两年多,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咱家后面你张大娘家的小女儿和她朋友才处半年,人家下个星期天就要结婚了,那姑娘比你还小两岁呢。” 李慈实在弄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拒绝郑林轩的求婚,饭也吃不下了:“林轩多好的小伙子啊,人……” “人品好,性格好,长得也好,工作也很好,这样的好孩子现在这个花花世界不好找了!”罗湘雪维妙维肖地抢了老妈的台词。 湘雯被妹妹逗笑了。 李慈也气乐了,最后叹口气:“我知道你一定想的多,咱家条件不好,弟弟妹妹又多,这些年拖累你了。所以妈更希望你能幸福,不是妈自私,林轩真是个好的选择。人家求婚你拒绝,万一让别人抢走了咋办?” “妈……”湘雯心情有点复杂,“如果我拒绝一次,他就掉头找别人,只能说明他不爱我,我也不会可惜。” “话不能这么说,有好的,自己为什么不抓住呢?” “因为我觉得……我们现在结婚时机不成熟。” “别说了,总之尽快结婚吧,否则夜长梦多。” 第3章 往事一幕幕 晩饭后,李慈带着小女儿出去了,到后面张大娘家看看,女儿要出嫁了,有什么活需要帮忙嘛。 罗湘雯默默收拾碗筷,想着刚才母亲说的话。 是的,郑林轩是个好人,为人忠厚老实、正直善良,有责任心,不光爱自己,对自己的家人也很好。 他的确是这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社会里难得的品质优秀的好男人。 可是,就是这个好男人,我能嫁给他吗? 我之所以犹豫,并不是我知道我并不爱他。 是的,不爱他! 只是有一点喜欢吧,可这点喜欢也能支撑起一个婚姻了。 所以不是爱,而是喜欢,这倒也算不得什么结婚的障碍。 那颗滚烫的、会爱人的心,已经死了,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原也不错。 那到底是为什么,面对恋人的求婚,不欢心鼓舞接受呢? 只是因为我怀疑,自己真的可以做一个好男人的妻子吗? 一想到要做一个好男人的妻子,罗湘雯心里没有丝毫的甜蜜幸福,有的只是难言的痛苦。 郑林轩向她求婚那是半年前的事了,她拒绝的理由就像告诉母亲的一样“时机不成熟”。 很敷衍的理由,看得出郑林轩非常失落,但也没有说什么。 只有罗湘雯自己明白,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另有隐情,这个秘密,埋藏在心里,不时地啃噬她的心,她永远也不会向任何人说起。 罗湘雯洗刷完碗筷坐进了沙发里,思绪纷飞按不住,一段往事像失控的列车撞上心口。 四年前,罗湘雯和郑林轩初识在一列京城返回云港市的列车上。 那次她去京城并不是出差,那只是她对母亲的撒谎。 她是去找一个人,一个她曾经深深爱着,而后又深深恨着的人! 不能再想到他,只要一想到他,时隔多年后湘雯的心仍隐隐作痛。 她最终没有找到那个人,他在她的心上刺了一刀便逃之夭夭了,直到现在也没有他的消息。 那天,罗湘雯登上返家的列车时,虚弱的像一团棉花,她痛苦极了,像一只刚驶入水中的小船,未等远航桅杆却已经折断了。 一路上她呆呆地坐着,忧伤地流着眼泪。 泪水啊,即使汇成了汪洋大海,也冲刷不了心中的伤痛和绝望。 因为没钱,罗湘雯坐的是一列绿皮慢车。火车一站一站停下又启程,天黑了下来,好像她那已经失去日月之光的心。 到了后半夜,火车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大都在车厢里打着瞌睡。列车员和乘警也不知道到哪睡觉去了。 罗湘雯醒着,斜对面一个胖大的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也醒着。 罗湘雯望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流泪的脸,那个男人望着湘雯。 他已经望了她好久了,目光也越来越贪婪。 他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湘雯面前坐下。 罗湘雯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转头望去,正与他的目光相遇。 邪恶!贪婪!像饥饿的野兽看到了美味! 罗湘雯一下子就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她心里一惊,痛苦忧伤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她马上静心敛神,来应对眼前即将出现的危险。 罗晋雯从小就有这种本事,即使在她最痛苦不幸的时候,她也会理智清醒地应付眼前的事情。 罗湘雯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同车人,整节车厢里除了自己和对面的男人以外,还有七个人。 四个女的,三个男的,其中还包括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罗湘雯审视了一下立刻判断出,一但这个恶魔向自己施暴,车厢里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有能力,甚至是没有一个会挺身而出帮助自己的。 罗湘雯认定了这一点,决定先离开这节车厢,于是转身离座匆匆朝另一节车厢走去。 那个男人也站了起来,在后面紧跟着。 湘雯急急往前走,他就紧跟着;湘雯放缓了脚步,他也慢慢的尾随。 混蛋!流氓! 一连走过三节车厢,湘雯都没有发现一个自己可以信赖的人。乘务员啊,乘警啊,也不知道都在哪里呢。 湘雯急忙又走进另一节车厢…… 天啊!罗湘雯进来了,顿时大惊失色,这节车厢竟然是空的! 那男人追逐猎物的脚步已在身后响起。 罗湘雯没有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先行动起来,撒腿往前就跑。 那个男人当然也不愿意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在后面紧追。 所幸的是罗湘雯身材瘦小,在窄小的车厢过道里跑得痛快些,而那个男人胖大,总是不停地被桌椅磕绊,影响了他的速度。 但是,在这节车厢的尽头男人还是追上了罗湘雯,伸出一只熊掌一样地爪子抓住了她,一声狞笑,一个大脑袋靠近湘雯,露出一口大牙…… 罗湘雯一声惊叫,一阵眩晕,心脏的血好像飞了出去,觉得自己要死了。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厕所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罗湘雯顿时生出一股力量,挣开身后的坏人,一下子扑进男子怀中颤声道:“大哥,救救我!” 罗湘雯先没听见他说话,对方只是将自己拉在身后,而后一拳砸在臭流氓的脸上。最后才是义正严辞的声音响起:“我是警察!” 这个救了自己的男子就是郑林轩,他像一道光,在罗湘雯最低落黑暗时刻,强势照进自己的人生。 当时,罗湘雯精神恍惚,没想起来问他的名字、地址,过后也没机会感谢他。 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他们又见面了。 一年多后,有一次罗湘雯去给两个弟弟开家长会,郑林轩也给他弟弟开家长会。 原本两人谁也没有看见谁,开完会往外走时,罗湘雯听见后面有人低声说:“哥,前面那个穿白风衣的是罗雷罗震的姐,我同学都说她长得漂亮,像明星。” 罗湘雯好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正巧与郑林轩的目光相遇。俩人都一愣,同时认出了对方。 于是,罗湘雯带着俩弟请郑林轩哥俩吃饭,感谢之前的相救之恩。 那顿饭后,郑林轩却忘不了这个美丽大方的姑娘了。 但他又不擅长追女生,只好在弟弟同学身上下功夫,一有空就带他们玩玩,请他们吃饭。 一来二去,鬼精鬼灵的两个弟弟,猜出了他的心事。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两个弟弟马上助攻。添油加醋赞美林轩哥,并时刻找机会给他们制造美好浪漫的独处时光。 最后,郑林轩如愿以偿,俩人确定了恋爱关系。 郑林轩自然是欣喜不已。 罗湘雯有时觉得有个人陪在身边也挺好的,但有时又会更强烈的想起过去。 第4章 一定要救他 明都大酒店经过一个多月的硬件装修和软件整顿终于重新开业了。罗湘雯仍然在客房部工作,不过她的同事大都变成了外聘来的年轻人。 这天傍晚,罗湘雯下班回家,途经一座天桥下时,看见一伙人正在骂骂咧咧打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一手拿着根牙签剔牙,一手搂着个姑娘,靠在一辆豪华的轿车旁得意洋洋的看着热闹。 几个乞丐模样的人缩在桥洞下,远远望着,还有一群路人遥遥地驻足观望。 没有人上去制止打人的暴行。 老城区本就鱼龙混杂,一些失意落魄的人、懒堕潦倒的人,都混迹于此。有的租住在便宜的出租屋里,有的只要冻不死干脆夜宿街头。有的等天亮了再去招工的市场上碰碰运气,有的彻底放任自己堕落下去,伸手乞讨为生。 此时春天已来临,路边偶尔看到一簇簇小花,可夜里的天气不会给谁留情面,无家可归的人还是要躲在桥洞里避风寒。 罗湘雯以前经过,一看到这些人,有点同情,又有点恨。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有人打架倒是第一次看到。 明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可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脚! 罗湘雯挤进人群,向身旁的一位大姐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大姐也是个爱说话的,压低声音把事情因何而起讲了一个清楚。 “这叫花子是自己找打的!刚才我从这经过,这里还太太平平的。有个小叫花朝我要钱,我还掏了点零钱给他。他还没拿稳我的钱,就看见蒋金石一伙人开着车从这经过。你知道蒋金石是谁吗?那个站在车旁的就是。他是咱们云港市最有名的花花二少之一,是蒋百亿的儿子!” “谁的儿子?”罗湘雯一时没听明白。 “就是那个姓蒋的百亿富豪啊!” “哦。”罗湘雯明白了。 她知道云港市有四个大富豪,资产评估都超过百亿,分别姓唐、杜、蒋、沈。老百姓提到他们只叫什么百亿,至于他们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了。 收购了站前宾馆的明都集团董事长就是沈百亿。 “刚才说到哪了?”大姐还挺爱说话,继续讲下去,“对了,那小乞丐一看到他们的车过来,我的钱都不要了,跑过去拦车要钱。这真是要钱不要命,幸好车开得慢。蒋金石就是有钱,一扬手扔出一沓钱。哎哟,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撒了一地,叫花子们见了全都冲过去抢。蒋金石见状在车里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他突然不笑了,原来他看见桥洞底下还坐着一个叫花子,他竟然没过来抢钱。蒋金石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叫人把车退回来停在那个呆坐不动的人面前。蒋金石又拿出一百块钱,团了一个蛋儿,扬手扔在那个人脸上。” “拿着,少爷赏你的!” “你猜接下来怎么样?万万没想到的,那个叫花子竟然捡起那个团成蛋儿的钱,打还到蒋金石的脸上,还大声骂了他!” “滚!我最恨最恨你们这种人!” “这下可坏了!你想蒋金石能受这气吗?恐怕自从他出娘胎也没人敢动过他一根汗毛,这叫花子竟敢打他,决不可能放过他啊!都没用他发话,跟着他的那伙人就都下了车,把叫花子从桥洞里拽了出来,围住了噼里啪啦就打了起来。” 罗湘雯一边听大姐的讲述,一边关注着事态发展。 她早已在打人者中看到了他的堂弟罗宇。这个孩子小小年纪也不学无术了。 大姐讲完了,罗湘雯也义愤填膺了。 心中有一种力量,驱使她必须挺身而出,帮助这个人。 虽然她一向讨厌乞丐,但是她觉得这个乞丐与众不同。 罗湘雯拿定主意,又犯难,怎么才能帮他啊? 自己无钱、无势、又无力,样样不行,有时候想帮别人真是个笑话! 好像有点人脉在那,可是……先不说罗宇能不能在蒋金石那儿说上话,罗宇自己都不可能给自己这个面子。 在他心里我是谁?堂姐?屁也不是一个! 别自取其辱了! 咋办?湘雯心里也忐忑,手心冒汗。 罗湘雯犹豫的功夫,那个人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满脸的血,可他们还在乱踢乱踹他。 在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活活打死。 不行,我必须要救他! 干脆报警! 马上拿出手机拨号过去:“喂,我要报警……”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手机被抢了过去。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冷冷道:“你想干嘛?” 罗湘雯看过去,正是蒋金石。 说实话被一个男人恶狠狠地盯着,心里不怕怕不可能,可是已经这样了。罗湘雯心一横,反而冷静下来,爽快地说:“我要报警。” 蒋金石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镇定,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听见了吗,她说她要报警?罗宇,你带他去找你爸吧!” 那伙人听了蒋金石的话,人都不打了,都望着罗湘雯笑。 罗宇也在笑,只是笑的不太自然。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笑吗?”这时蒋金石问。 “因为他们无知,打死人是要偿命的。”罗湘雯毫不气馁。 “他们是笑你无知!”蒋金石大言不惭地说,“你想报警叫警察来抓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就算我把他打死了,警察来了也奈何不了我,你信不信?” 罗湘雯望着他,知道此刻不能呛着他,便道:“这个我相信,云港市谁不知道你,蒋大少爷财大势大,但是,如果闹出人命了,你也免不了有一些麻烦,毕竟人命关天!” “你在威胁我?”蒋金石的说。 “不敢!我是在劝你,蒋大少爷是大人物,是做大事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为了一个叫花子吃官司多划不来。” 蒋金石听她的话软中带硬,细一想也有点道理,再说他也觉得打得差不多了,也不想真惹出人命来,便顺水推舟:“好,既然你给这个叫花子求情,少爷我就卖给你这个人情。”转头对手下说,“你们就看在这位漂亮小姐的面子上,放了这个臭叫花子吧!” “这下你满意了?”他又转头皮笑肉不笑地问湘雯。 “谢谢你高抬贵手。”湘雯不卑不亢。 “请问小姐芳名?”蒋金石把手机还给湘雯,趁机抓住她的手。 “我叫罗湘雯。”她说着挣脱了被抓住的手。 反正自己不说,罗宇也会告诉他,不如就实话实说,看他能怎么样。 “罗湘雯!”蒋金石重复着,“好名字,我记住了!那么,罗湘雯小姐,咱们后会有期!” 蒋金石邪气地笑笑,招呼他的那伙人上了车扬长而去。 第5章 恋人的信物 罗湘雯见车开远了,这才松了口气,她忙跑到那乞丐面前唤道:“大爷!你怎么样了?大爷…….” 罗湘雯连叫了几声,那人终于睁开眼。 罗湘雯忙用力扶他坐起来:“你伤得很重,出了很多血,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没事,谢谢你!”那人说。罗湘雯一愣,她一直以为挨打的乞丐是个老人,可现在听声音,分明是个年轻人。 罗湘雯正自奇怪,那乞丐已经奋力起身撇下她,一瘸一拐地走了。 “哎!等等!” 罗湘雯叫了两声,追了两步,可那乞丐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虽然他受了伤,但走起路来仍然很快。 果然是个年轻人! 这事儿也真的奇怪,他到底是不是乞丐呢? 如果是乞丐,为什么不要蒋金石的钱;如果不是乞丐,又为什么邋遢的像个老头子,躲在桥洞底下避风?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罗湘雯正想着,突然发现前面地上有一个金色的东西。她走过去捡起来一看,竟是一条金项链。 细细的链子已经折了,链子上有一个拇指甲大小的鸡心坠。 罗湘雯细一瞅,发现这个鸡心坠是可以打开的。 她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竟有两张头像。一男一女两张照片,镶嵌在上下两片鸡心坠里。 这真是一对漂亮的人儿,虽然仅仅是两张小小的头像,甚至还有点模糊,但罗湘雯已经看出他们的长得真的很美。 他们一定是一对恋人! 可是,这是谁掉在地上的呢? 是刚走的那个乞丐? 还是刚才在这打人的混蛋中的一个? 还是别的什么人? 别管是谁的了,反正一时也找不到主人,自己先保管吧。 罗湘雯冥冥中有一种预感,项链的主人还会在她身边出现。 交给警察叔叔?那是没想的。为了这点小事,动用公共资源是浪费。 罗湘雯想着要把项链放进挎包里,伸手一摸没摸到,这才想起来刚才扶那个乞丐时掉在地上了。 回头一找,咦,怎么不见了? 四下一望,竟看见不远处一个二十出头的乞丐正在翻自己的包。 罗湘雯见状气极了,她蹬蹬蹬地走过去,一脚将那个小子踹了个仰面朝天,厉声喝道:“把包还我!” 那乞丐忙爬起来,可怜巴巴地向湘雯作揖道:“姑娘,可怜可怜我吧,赏几个钱儿吧,听说刚才有人撒气,可我睡着了,都没抢到啊。” 行,真行,抢不到钱你还委屈了。 活该,谁让你睡觉了?做乞丐也不敬业! 罗湘雯真想再踹他一脚。 “呸!湘雯啐着,一把夺过包,“你年纪轻轻的,有手有脚做乞丐,不如去死啊!你现在就是饿死,我也不会可怜你的!” 围观的群众早已散去,罗湘雯也转身回家。 罗湘雯回到家时,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弟弟妹妹们也已经放学回来,大家在等着她吃饭。 吃饭的时候,湘雯把路上的事说了。母亲听了直埋怨她多管闲事,担心她惹祸上身。 湘雯说:“当时那情况,不由得我不那样做,我总不能看着他们把他打死吧。” “你呀,这爱管闲事的毛病就是不改。”母亲叹气说,“什么时候你撞了南墙就回头了。” 罗湘雯只一笑,显然没把她妈的话当回事。想起自己还捡了一个项链,便拿出来给大家看。 罗震笑道:“这真是好人有好报,姐你做了一件好事,所以老天爷就奖励你一条金项链。” “不知道是谁掉的。”罗湘雯说。 “管他呢,现在是你的了。” “那怎么成?” “这绝不是那个乞丐的,如果他怀中揣个金项链,早卖了吃肚子里了。如果是打人的那帮混蛋的,抢他们点都应该。如果是那群看客中的一个人的,那是他活该,看电影还要买票呢,就当他一个人把大家的票全买了。所以,我说姐呀,你用不着脸红心跳的,上天赐你的东西,你就心安理得地拿着吧。”罗震振振有词。 罗湘雯笑道:“似乎有道理啊。” “什么有道理,是非常有道理!” 李慈哼一声:“什么道理?我看全是歪理!” “不管啥理,弟,姐看好你这口才啊,好好读书,将来学法做律师不错。” 罗震得意地笑:“还得是我姐了解我。” “哎,你们看,这项链坠上还有字呢。”这时罗雷惊讶地说。 湘雯听了弟弟的话,忙拿过项链来看,果然见鸡心坠上有一个浅浅的“晖”。似乎是用针轻轻划上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翻看鸡心坠的另一面,正如自己所猜想的这一面也有字,不过仍是一个“晖”字。 这个“晖”字大概是鸡心坠里的头像上那个男人的名字。 可为什么两边都写着他的名字,而没有写那个女人的名字呢? 既然照片是一人一张,按照常理名字也应该一边写一个人的。 难得他们都叫“晖”? 这样也太巧了吧? 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条项链一定是一对恋人爱的信物! 我可要好好替他们保管着,以后有可能,一定物归原主。 晚饭后,罗湘雯洗了一些衣服,洗完了拿到走廊去晾。 这时,罗震走了出来,笑嘻嘻:“姐,恭喜发财!” 湘雯也笑了:“接着说,后面是什么?红包拿来?” “姐,我可不稀罕你的红包,我们刚发了上学期的奖学金,我有好几百块呢。” “那你想干嘛?你眯起眼睛一笑就是有事要求你姐。 罗震又笑了:“后天是周末,我们同学约好了去郊外踏青。” “你想邀请我去?”罗湘雯故意问。 “也不是。我们同学早就说好了,雷雷哥也说去,可现在他又变卦了,同学们都很生他的气,说他言而无信。” “那雷雷为什么不去?没钱吗?” “他得的是一等奖学金,比我的还多,只是他说他的钱另有用途。姐,我希望雷雷哥能去,我不想同学说他坏话。其实去玩也花不了多少钱,我给他又不肯要,我也劝不动他。” “知道了,一会儿我去跟他说。” “太好了,他最听你的话了。” 是不是衣服上的水没甩净,罗湘雯觉得眼睛被弄上了几滴水珠。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也是这样,她和同学们约好了去公园玩,却因为没有从妈妈那要到钱而失信于她们。为这事儿,她那几个小伙伴好几天都不理她。 那时,湘雯觉得非常非常委屈,可她没有哭,也没有解释,她知道富人家的孩子永远也不会懂穷人家的孩子的苦处的。 从小我受过的委屈,不应该让我弟弟再受! 第6章 弟弟的礼物 罗湘雯晾完衣服来到弟弟们的房间,小震不在,罗雷正坐在电脑桌前弄着什么。 见姐姐来了,罗雷停下来手里的活叫了声:“姐。” “你在忙什么?”罗湘雯问。 “电脑有点卡,我修一下。” 家里就一台老式电脑,常常会出问题。 “能修好吗?要不花钱去修?” “不用,只是里面有一点脏了,我擦擦灰就好了。” 罗湘雯也坐在桌边,拉住弟弟的手,笑笑道:“我们聊聊。” 罗雷有点心虚:“聊什么?” “姐姐想问你一件事,就是和同学们约好的后天出去玩,你为什么又不去了?” “又是小震说的吧?他好烦人。”罗雷低下头嘟囔道。 “他也是关心你嘛。”罗湘雯温柔一笑,对这个弟弟非常有耐心,“告诉姐姐,你是不是没有钱?” “不是的,”罗雷见问这个,忙抬头道,“我有钱,今天我们刚发了奖学金。” “你的奖学金是另有安排的吧,没有钱去郊游了,对不对?” “不是的。”罗雷否认着,脸却红了,他不善说谎,“我只是想多点时间学习,因为又要月考了。” “那钱拿出来我看看。” 完了,没想到姐姐这么狠,罗雷讷讷说不出话。 罗湘雯知道自己猜对了,安慰地摸摸弟弟的头:“学习固然重要,但适当的放松也是必要的。再说了,你肯定也不想让朋友们失望,说你言而无信吧。奖学金你拿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这些钱你拿去郊游。” 罗湘雯拿出二百块钱放进弟弟手中。 “不,姐,我不要!”罗雷慌忙拒绝。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啊?” “不,我真的不能拿这钱!”罗雷提高了嗓门,显然很激动,“我根本就不想去郊游,更不在乎别人说我什么,我不能拿你挣的血汗钱去玩!这些年我已经花了你们不少钱,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雷雷,你说什么呢?” 罗湘雯理解他的心情,却佯装生气道,“什么你们你们的?虽然你是三叔的孩子,可咱们和亲姐弟有什么区别?我对你、小震、雪儿是一样的,妈妈对你和我们三个也是一样的。” “我知道……”罗雷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好……” “既然你知道,就拿着这钱,别让我生气。” “可是……” “别可是了,”罗湘雯打断罗雷,“把钱硬塞进他手里,“拿着。” 看姐姐真的要生气,罗雷只好把钱接了,他别转了头抹了一下眼泪,而后说,“其实,我的奖学金……” “罗雷,”罗湘雯再次打断他,“你不用解释什么,你已经十八岁了,你有权利支配自己的钱,而且我相信你也不会乱花钱的。” 罗雷望望她,而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手提纸袋递到她面前说,“姐,这是我给你买的,原本打算一会儿给你打,你看看喜不喜欢?” 罗湘雯一愣,接过纸袋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条裙子。今年春天最流行的款式,而且还是自己最喜欢的粉色。 罗湘雯恍然大悟:“原来你拿奖学金给我买了这条裙子!” “你挣的钱都供我们读书了,我看你还穿着去年的旧衣服,所以就擅自作主给你买了这条裙子,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这回轮到罗湘雯激动了,“我太高兴了,不仅仅是因为有了一条新裙子,而是弟弟长大了,知道心疼姐姐了!” “姐,你放心,等我长大挣钱了,一定报答妈和你对我的养育之恩。” “又来了,说什么报答?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在一起就好。” 罗雷点点头:“姐,你穿上裙子试试吧,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一定合适。” 罗湘雯回屋试裙子。 罗雷来到客厅,小震从沙发上跳起来,笑着问:“去吗?” 罗雷过去轻轻给他一拳,“就你多嘴!” “哟呵,敢和我动武!”罗震嬉笑着把罗雷按在沙发上打闹。 李慈和雪儿在旁边也笑了。 “看我漂亮吗?” 罗湘雯换上裙子出来,不肥不瘦正合适。她踮起脚尖旋转着,从门口来到地中间。 “姐姐好漂亮啊!”雪儿第一个拍手说。 大家都高兴地说好看。 “什么时候买的裙子?”母亲也开心的问。 “是雷雷今天拿他的奖学金给我买的!”湘雯特别骄傲地说。 大家听了都赞许地望着罗雷。 罗雷腼腆地笑了:“清明节咱们去扫墓时,就穿这条裙子吧。” “对!姐姐穿新裙子,漂漂亮亮的!我最讨厌那帮人的势利眼,尤其是罗宁和她妈。”罗震说。 每年清明节,罗家人都会去家族墓地打扫祭祀。 罗家祖上也有过些许风光,但早就没落了。 再好的风水,也没延续了子孙的福泽。 说是至亲骨肉,早已因贫富差距,拉开了距离,分崩离析,不得不在家族的重大场合中聚上一聚。 现在生活条件最好的, 就是罗湘雯大伯家,大伯是云港市公安局局长,大伯母娘家也有点钱有点权的。 罗家那些有着一颗富贵心、两只体面眼的人们,只能看到有钱有势的一家。像李慈这样托儿带女的寡妇,不知受了多少冷落。 不见面各自生活最好,可是有时候又不得不见。 “怎么,罗宁回来了吗?”罗湘雯问,“不是大学毕业后留在京城工作了吗?” 罗宁是大伯的女儿,罗宇的姐姐。 “前几天遇见你四婶儿,说罗宁回来半个多月了,说是工作换了好几个,都不愿意干,就回来了。” “懂了,工作干不好,回来继承家业来了。”罗湘雯冷笑道。 李慈看看女儿,掩饰了内心的情绪,轻描淡写地说:“湘雯,我看日历了,那天你上白班,你就不用去了。” 罗湘雯五天里要上三个白班,一天夜班,还有一天就是下夜班了。她看了看,果然这样。 “没事,我让陈敏替我。” “麻烦人家不好。” “没关系,过后我再替她一个班。” “你还是别去了,罗宁回来了肯定会去,你俩再吵起来。”李慈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担心。 “那我更要去了,这种时候我不能光让妈和弟弟妹妹们面对。” “我们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又不是去打架。” “可我不去,他们又会说,你教的女儿不懂事,祭祀祖先这么大的事都没有来。总之,又是你的错。”罗湘雯说,“所以,我一定要去,我不让我妈因为我被别人抱怨。当然,妈你也放心吧,我们都好几年没见了,都长大了,无交集,也无矛盾,有什么可吵的?” “就算吵架也不用怕,我们也长大了,谁也别想欺负我妈我姐!”罗震挥挥拳头说,“我这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罗雷和雷湘雪都跟着点头。 “你胡说什么,你拳头再厉害也不能打自己家里人啊!”李慈训斥儿子道。 “什么自己家人?他们根本没有把咱们当家人看,罗宇每次看到我们都不理。” “那是他们不对,咱们不能六亲不认。”母亲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记住了,你们兄弟姐妹四个要抱团儿,以后长大了,都成家了,无论谁穷谁富,也都要互相亲近,互相扶持。” “嗯。”孩子们点头。 “放心吧妈,有我呢!”罗湘雯笑道。 第7章 同一轮明月 夜晚,家里人都睡着了,只有罗湘雯还在床上辗转反侧。 刚才提到了罗宁,让湘雯想起来许多往事,思绪万千,竟然失眠了。 她和罗宁的关系,用武侠小说中的话说,那就是“早就结过梁子了”。 从小她们的关系就剑拔弩张,积怨颇深。 母亲担心她们见面就吵起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罗湘雯高中毕业后,因为家里穷,没有考大学,直接上班赚钱养家了。 罗宁学习从没努力过,因为家里有钱,低分进名校的中外合作,去京城读了大学。 虽然多年不见,两人之间的恩怨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吗? 罗湘雯也不确定。 即使自己不计前嫌,罗宁又真的能放下过去吗? 窗外,一轮明月,静静地挂在苍穹,朗朗地洒下银辉,望着它,让人的心情禁不住变得豁达乐观起来。 十三年前的月亮,和今晚的月亮是一样的,也是这样静静地挂着,朗朗地照着。 但是,十三年前和十三年后,罗湘雯在月亮下的心境却不一样了。 今晚,她宁静、安详。 十三年前那个有月亮的晚上,她却忧愁、紧张。 十三年前,那个月光朗照的晚上,罗湘雯坐在门槛上。 只有四岁的弟弟罗震坐在她的腿上,不一会儿就扬起小脸哭唧唧地问一句:“爸爸妈妈怎么还没回来呢?” “快了快了,弟弟乖乖的,不哭,爸爸妈妈回来会给小震买糖吃。” 罗湘雯嘴上哄着弟弟,心里却越来越着急。 妈妈是在做完晚饭后被人叫走的。 那时候新月初升,她和妈妈弟弟正等着爸爸回来一起吃饭。 爸爸是一家大百货公司的会计师,工作很辛苦,一到月末就要加班加点。 今天爸爸一定又加班了。 当时湘雯想。 直到邻居张大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前面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 湘雯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妈妈跑去了医院,月亮升得老高也没有回来。 “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弟弟又问了。 “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罗湘雯说着,泪花闪闪,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不能哭,她要坚强勇敢,她要照顾弟弟。 “姐姐,我怕!”弟弟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 “好弟弟,别怕,姐姐给你唱歌听。” 有一首歌,很老了很老了。 可年少时的湘雯就是很爱听,很爱唱。 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些和这首歌有关系的事,她就再也不唱了。不小心听见都闹心。幸好,这首歌真的太老了,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唱了。 十三年前的罗湘雯,把这首歌唱得很忧伤……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 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 等待着放学, 等待着游戏的童年。 ……. 夜深了,弟弟在她的歌声中睡着了。她抱着他轻轻放在床上,挂好了蚊帐。 然后,她来到院子里,跪在了月光下。她默默祈求天上的各路神仙,保佑爸爸顺利度过这次难关! 然而,湘雯的祈求没有感动上天,爸爸还是离开了他们。她和弟弟再也不能绕在爸爸膝前玩耍了,再也没有人扮作大马让他们来骑了。 罗湘雯觉得自己像一只小鸟,羽翼未丰,翅膀先折断了一只。 从此,无论遇到什么事,她再也不祈求,慈悲的救世主是不存在的,一切只能靠自己。 半年后,罗湘雪出生了。 母亲没有固定工作,为了养活三个孩子,只能日夜操劳,到处打工,努力生活。 天塌下来的时候,女人用柔弱的肩膀撑住了。 可是,祸不单行,住在乡下的外公去世了,外婆也生了病需要人照顾。 于是,母亲决定带孩子们回老家。 穷家破院没什么好收拾的,门一锁,带上孩子就可以走。 妈妈去给湘雯办转手续时,老师的话让她决定把湘雯留下来。 老师说罗湘雯学习很好,以后有希望考上重点中学。农村的教学质量怎么跟这里比,回农村不是耽误孩子吗? 妈妈就怕耽误孩子学习,心中舍不得也没有办法。可是女儿这么小,总不能一个人住吧。她思前想后,厚着脸皮找到了孩子的大伯。 当时,罗荣已经是某区公安分局的局长了。 大伯很好,听说这种情况,爽快地答应下来。 李慈高兴地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湘雯。 能留下来继续上学读书,湘雯当然非常开心,可是要去大伯家住,那她真的高兴不起来。 她不喜欢大伯家,虽然房子很漂亮,但那里的人让她厌恶。 罗湘雯记得自己五岁那年,那时奶奶还活着,有一次她跟着奶奶去大伯家玩。 大娘很不友好地对待她们,让她们孤零零地坐在客厅里,而她自己却待在别的房间里不出来。 幸好大伯及时回来的,才解除了她和奶奶无人问津的尴尬。 大伯跟奶奶亲切地说话,还给自己拿糖果吃。 这才让湘雯轻松自在起来。 她开始起身离座,在客厅里走动欣赏。 这客厅好大好漂亮! 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房顶吊着五颜六色的灯。四周摆放着高档的家具,桌上柜里的工艺品和装饰物都深深吸引着湘雯。 她好像拿到手里细细地看一看呀,但临来的时候奶奶告诉她,不许乱动大伯家的东西,所以湘雯没敢动。 可是她的好奇心安耐不住,还是想拿在手里细细看看,于是她决定离开这个房间,避开奶奶的目光,到别处去看。 她相信别的房间里也有这些可爱的东西。于是湘雯瞅准了机会,趁着奶奶和大伯没注意,偷偷地溜出了客厅。 她在红色的地毯上走着,见前面有扇门半掩着,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偷偷往里窥视,见大娘正坐在床上,翻着一本花花绿绿的书,样子有点不耐烦。 湘雯怕她抓自己回奶奶那,慌忙转身离开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当她把红色的地毯走到尽头时,她的面前又出现了一扇门。 她轻轻一推,门开了一条缝,她探头往里一瞧,湘雯的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 啊!多么漂亮的小房间啊! 第8章 她先打我的 红的地毯,白的墙,黄色的小床挂着粉色的帐子。窗前还挂着漂亮的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 地上随处散放着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布娃娃,有黑头发黑眼睛的,有黄头发蓝眼睛的…… 地中间还有一个又高又大的黑家伙。油光锃亮的黑家伙上面掀起一个黑盖,黑盖的一侧像是一个不规则的桌面,另一侧是上下两排排列整齐的小棍儿,上排是短的黑的,下排是长的白的。 这是什么呀? 小湘雯好奇地走进房间,想要看个明白。 她来到那个黑家伙面前,呵,它比自己还高呢! 湘雯兴奋地翘起脚伸手去摸它,哎呀,它是多么的光滑啊,从它身上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呢! 她慢慢转到另一面,伸手去摸那两排小棍儿。咦,真奇怪,手指下的小棍儿在微微颤动呢。 她用力一按,没想到竟发出“砰”的一声响。 湘雯吓了一跳,忙缩回了手。 等了半天,见那黑家伙再没有发出什么动静,她忍不住又把手伸过去。 这时,她只用细细的手指按下一根小棍儿,只听“噔”的一声响。 她依次按下去,真奇怪啊, 那些小棍儿会发出高低不同、粗细不一的声音。 她觉得好玩极了,便快活地从头至尾一遍一遍地来回按着。 小湘雯正玩得高兴,突然听身后有人喊:“不许动我的钢琴!快滚开!” 没等她回头看一看是谁在和自己说话,她已经被推倒在地上。 湘雯忙爬起来,看看是谁推倒了自己。她看见了一个比自己还大的洋娃娃,正掐着腰站在面前。 她奇怪洋娃娃怎么还会说话,还会推人呢?再定睛一看,这哪里是洋娃娃?这分明是一个长得像洋娃娃的小女孩。 她比湘雯高,比湘雯胖,红扑扑的圆脸上一双毛茸茸的大眼睛正瞪着自己。 她烫过的卷发上扎着粉色的蝴蝶结,穿着一条镶着花边的红色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红皮鞋。 湘雯想起来见过这个姐姐,只是被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不敢说话。 “你怎么敢进我的房间?还敢动我的钢琴?”罗宁用她那白胖胖的小手指着湘雯怒气冲冲地问。 湘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提心吊胆地看着她。她那么凶,湘雯怕她动手打自己。 湘雯在心中衡量了一下,如果真的动手,自己打不过她。 “你是哑巴吗?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罗宁上前一步,她的手已经指到湘雯的鼻子尖上了。 虽然很害怕,被骂“哑巴”湘雯还是很生气了,突然来了勇气,她挥手打开罗宁指在自己鼻子尖上的手,大声说:“我不是哑巴,你才是哑巴呢!” “啊啊!”罗宁高声尖叫起来,“你敢骂我是哑巴,我非揍扁你不可!” 她叫着,双手在湘雯胸前用力一推,罗湘雯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没等她爬起来,罗宁已经扑过来,骑在她身上,两只胖胖的小手劈头盖脸地朝她打过来。 湘雯伸出小手护着脸,奋力抵挡着。因为她被压在地上,自然吃了亏。 她想把罗宁从身上推下去,却推不动。小手再怎么护着脸,也着实挨了几下,脸火辣辣的疼。 罗湘雯气极了,一把抓住罗宁的一只手,拽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罗宁“啊”的一声嚎叫,从湘雯身上跳开,哇哇大哭起来。 湘雯爬起来,抹掉因为疼痛而情不自禁掉下来的眼泪,望着最终被自己打败的敌人得意的笑了。 但她的得意没能持续多久,罗宁的哭声引来了其他房间里的大人们。 他们先是惊愕地望着她们,然后以大娘为首的大人们都围着罗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她骂我,还咬我!”那个嚎啕的泪人恶人先告状。 大人们听了罗宁的话都用责备的目光望着湘雯,尤其是大娘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怨恨和厌恶。 湘雯怕他们把自己当坏孩子,忙分辩说:“是她先骂我的,是她先打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一下子被奶奶拎起来,按在就近的一张椅子上狠狠地打屁股了。 “是她先打我的,是她先打我的……”湘雯踢着双腿,一边叫喊一边委屈地哭起来。 但是,奶奶并没有因为她叫委屈就饶了她。她听见大伯来劝阻,奶奶边打边说:“不行,这孩子不打不老实。” 接着,她又听见大娘气呼呼地大声说:“罗荣,你听着,我可不想让咱们家成杀猪场,以后乱七八糟的人,你少让她们来!” 奶奶打她的手竟然顿住了。 自从那次以后,罗湘雯再也没有去过大伯家。 今天妈妈竟然说让她长住大伯家,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为了上学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几天以后,罗湘雯把妈妈、弟弟和妹妹三个人送上了火车,目送着火车开远了,才随着替她拎着行李的大伯出了站台。 坐进了出租车里,她有些垂头丧气。 大伯坐在她身边,用怜惜的目光看着他。 他在可怜我吗?湘雯想,我讨厌被人可怜,不想被人看成可怜虫! 湘雯使劲扭开头去,她不想那该死的眼角余光看到大伯那怜惜的眼神。 她望着车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和熙来攘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别人是有理由把自己看成可怜虫的,因为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天空中飞过的一只掉队的雁,繁华热闹是别人的,她有的只是孤独和寂寞。 真的太幸运了,到大伯家的时候大娘和罗宁都不在,湘雯忙走进大伯指定的给自己住的房间,她把自己关在里面。 这个房间很小,仅放了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写字台和一个矮柜。 这一定是大伯家最艰苦朴素的地方了,湘雯想,让我住在这里正合适,它与我这一身土里土气的打扮很相配嘛。 湘雯把衣物放进柜里,书包放在桌上,又在巴掌大的地上转了一圈后,便坐在床沿上呆呆出神。 我真的希望时间就此停住了,她永远一个人傻傻地坐着也好。 她真的很怕去面对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自己的人。 自从那次她和罗宁打过架后,她们有一年多没见面。 她们再见面是在罗湘雯七岁那年。 那一年的秋天,湘雯和罗宁同时上学,她们在一个学校,不在一个班级。 上学的第二天,她们就在操场上相遇了。湘雯正准备过去和她打招呼,却见罗宁狠狠瞪了她一眼,而后扬长而去。 湘雯这才意识到罗宁还在记恨那次打架,既然这样,湘雯也不得不想起来。 于是,她们这对堂姐妹,即使在操场上擦肩而过,也互相不理睬。 可是,从现在开始,她们将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她们还能够互不理睬吗? 第9章 寄人篱下了 尽管罗湘雯不想见到这个家里的人,但逃是逃不掉的,就像我们每个人都逃不掉疾病和死亡一样,不想面对的人还是在眼前出现了。 湘雯正坐在床边发呆,大娘推门走了进来。她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傲慢地望着湘雯。 “我是不欢迎你来我家住的。”她毫不客气地对湘雯说,“但你大伯心肠好,念着他死去的弟弟,不忍心见你无处安身。既然你来了,就要守我们家的规矩,就要学会乖一点。别到处乱走,别乱翻东西,尤其是,不能把不是自己的东西,揣进自己兜里。没事儿的情况下,最好就待在这间屋子里。” “大伯让我来住,可没说让我蹲小号。”湘雯听了她的话,不满地低低反驳了一句。 对面的女人霍地站起来,冷冰冰的眼神盯了她有半分钟,而后大声训斥:“我最讨厌小孩子和大人顶嘴,你必须改掉这个坏毛病!还有,罗宁脾气不好,你最好别惹她,你若惹火了她,她打你可没人管!”她说完便气势汹汹地走了。 湘雯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她没能轻松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罗宁闯了进来。 湘雯下意识地站起来,防备她来打自己。罗宁却好似没看见她一样,只是大声叫着:“dog!dog!” 满屋子里找,连床上的被子都抖开了。 湘雯有点气,忍着,这是在找狗啊,这屋屁大点儿,一眼就看清楚了,狗毛都没有一根!分明是在找事儿! “这屋没有狗,你去别处找吧!” 罗宁却望着她,冷笑道:“我说有就有!”见罗湘雯露出疑惑的眼神,突然扬声大笑起来,她一边笑一边后退着,用手点着湘雯说:“傻瓜傻瓜!跟你这种低智商的人玩真的没意思!you are a dog !”骂了人她笑着跑开了。 罗湘雯的胸口一下就堵塞起来,呼吸都困难。她真的想追上去回骂她,可想想自己现在寄人篱下,她站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 追上去骂回来,只会招来更多的辱骂,甚至殴打,没有人会帮她。 罗湘雯最终颓然地坐在地上,低声啜泣起来,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小羊,落入了狼群,除了任人宰割,还能有什么办法? 罗湘雯总是躲避着罗宁,以免和她发生正面冲突。可罗宁却总是在找茬儿骂她、欺负她。 有时候实在忍无可忍,罗湘雯和她吵起来了。大娘看见了,只要是她的女儿占上风,她就视而不见;若是湘雯占了便宜,她上去“啪啪”就是两巴掌,再饿她一顿饭。 当时,罗宇还是个七八岁的男孩,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欺负她。 连大伯家的保姆看见她们吵架,也不分青红皂白地骂她不懂事儿,不听话,说她是“倒霉丫头”“让人晦气的孩子”! 唯一庆幸的是大伯是公平的,看见她们吵架总会出面制止,还会教训罗宁几句。 那个骄傲的公主就会去找妈妈告状。接下来大伯就倒霉了,被老婆指着鼻子骂个狗血淋头,把大伯借了她娘家的势力当上分局局长的事儿,都抖搂出来。 因为大伯这样几次为自己挺身而出,所以湘雯渐渐对他有了好感,比较愿意和他说话了。 大伯知道了湘雯喜欢看书,就告诉她,他书架上的书她可以随便拿去看。 这可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大伯的书很多,分门别类塞满了高大的书架。于是每天晚上湘雯便把自己关在房里,捧着书看得入迷。 后来罗宁发现她在晚上看书,只要爸爸不在家,天一黑她就把湘雯房间的电闸拉了。 这把罗湘雯气得……却没办法,只能用手电照亮。她趴在被窝里,借着手电的光,如饥似渴地一本本读着。只要有书读,她就会觉得被窝不再寒冷了,周围也不再黑暗了,她的心里也亮堂起来,人也愉快起来。 有书读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年底。学校要文艺汇演,每班出节目。湘雯班要跳个舞蹈,女孩要求穿红皮鞋。 湘雯把这件事告诉了大伯,大伯痛快答应给她买一双。大娘却说:“买什么买?罗宁不是有一双吗,穿罗宁的就行。” 湘雯看大伯为难的样子,忙说行,新旧无所谓了,红的就行。 罗宁也许是慑于爸爸的威严,竟然痛快答应了:“明天我给你带学校去,演出之前我给你。” 湘雯还能说什么,已经很意外了,只能点头。 第二天演出之前,罗宁果然来找湘雯:“给你红皮鞋!” 湘雯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那一刻她竟然有一丝感动。 “拿出来穿上啊!”罗宁说,脸上有一丝笑。 湘雯打开袋子拿出红皮鞋:“啊,这……这鞋怎么是坏的?” “因为我刚刚用小刀割的,”罗宁得意洋洋地是,“你还想穿皮鞋跳舞?你这种穷人只配穿这种破鞋!” 罗宁的声音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很多人都过来看热闹,低声议论。 湘雯的脸涨得通红,浑身在发抖。此刻,她才明白罗宁答应借鞋,就是为了羞辱自己。 原来,她是这么恶毒的坏蛋! 罗湘雯咬紧牙关,瞪着罗宁,不让眼泪掉下来。猛然,她把手里的鞋朝着罗宁的脸砸去。罗宁头一偏躲过了,两只鞋掉在地上。 “这双鞋还是你穿合适,因为你和它一样坏!你比它还坏,因为它坏的不可恨,你坏的可恨!” 这时老师走了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湘雯已经冷静下来:“老师,我没有红皮鞋,我可以穿前几天手工课上做的那双红色的草鞋子跳舞吗?” 老师望着她:“那天你坚持要用红色的草绳编鞋子,就是为了现在穿?” “那时候我不确定。”湘雯说。 “好吧。”老师答应了她,“好好跳,草鞋子轻巧,也许舞姿更轻盈呢!” “嗯!”罗湘雯用力点头。 演出结束了,罗湘雯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大伯家,而是独自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阳历年时,北风已刮得很猛烈,刮到人脸上热辣辣的痛,呼吸也困难,胸口像堵着什么,想伸手进去掏出来才能痛快些。 当她走到一个无人的僻静处时,终于忍不住抱着一棵大树哭了起来。 大树在风中沉默着,聆听着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第10章 作文的风波 …… 爸爸,你走了,春天的小草都不发芽了,桃花也不开了。 它们多么欺负人啊!以前远远的便冲我招手,冲我笑,现在都不理我了! …… 多想回到从前,爸爸带着我和弟弟在野花点缀的草地上踢球,在风来蝶舞的花丛中捉迷藏,在河边的柳荫下唱歌讲故事。 真希望回到从前,有爸爸在的美好幸福时光…… 虽然我很想你,但我不哭,因为我知道爸爸一定希望我笑着生活。 …… 罗湘雯把写好的作文工工整整地抄写在稿纸上。 明天要交上去,参加学校的作文比赛。 笔尖下书写出每一个字,都像针刺在她的心口上,这是她在和爸爸对话,泣血而书。 罗湘雯倔强地忍着,装作不痛。 终于抄写好后,她仔细地把作文放进了书包里。 时间还早,她又看了一会儿书。这个童话故事《换上石头心的人》,讲得特别有意思,湘雯看得入迷,睡下时已经很晚了。 睡得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听到了细小的声音,可是太困了,她没有睁开眼,就又进入酣梦中。 第二天到学校交作文的时候,奇了怪了,罗湘雯明明记得就放在书包里了,怎么不见了? 她翻遍了书包,书本抖开了,可那篇作文连个影儿也没有。 难道自己记错了,落在家里了? 湘雯和老师说明了情况,老师给了假,让她回家找一找。 罗湘雯匆匆回到家,把她的小屋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甚至连草稿都没有了。 罗湘雯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罗湘雯呆呆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也不着急上火了,本来对她来说,参赛啊、得奖啊,都不重要,她不过有感而发,感情宣泄出来心里舒服就可以了。 就这样吧!罗湘雯告诉自己,愚蠢的生气没有意义。 一个星期后,全校作文比赛的结果出来了,课间操时间老师公布了获奖名单,获得一等奖的竟然是罗宁。 罗湘雯望着在老师和同学们热烈的掌声中兴高采烈上台领奖的罗宁,心里震惊,怎么会这么像? 罗湘雯写的作文题目是《写给天堂爸爸的一封信》,罗宁的作文题目是《写给天堂爷爷的一封信》。 仅仅差了两个字! 这太可疑了! 当天,获奖作文,都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学习园地里展示。 一下课,罗湘雯就去求证。罗宁的作文被贴在最中间,湘雯一眼便看清楚,除了“爸爸”这个称呼改成了“爷爷”,其他的一模一样! 这也太不要脸了! 之前只是以为罗宁把自己写的作文扔掉了,没想到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当作她的参赛去了! 这脸皮厚的程度,简直让罗湘雯无语,完全败给了她的无耻! 可罗湘雯也不是吃哑巴亏的人,在心中想:罗宁,别让我抓到机会! 全校作文比赛结束后不久,全市中小学生作文大赛开始了。学校推荐了在校作文比赛中获奖的同学参加。 这下偷来个一等奖的罗宁乱了方寸,她那常常驴唇不对马嘴的作文怎么能拿到市里参加比赛呢? 可她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又或许是因为罗湘雯“忍气吞声”更带给了她的嚣张。 她觉得自己才是家里的公主,寄人篱下的罗湘雯必须被拿捏得死死的! 她居然找到湘雯,让她帮自己写一篇作文参加市里比赛。 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罗湘雯答应了,在上交的前一天晚上把写好的作文交给了她。 罗宁重新抄写后,第二天兴冲冲地交给了老师。 可是万万没想到,第一节下课老师就找她谈话,问她这篇作文是不是自己写的,罗宁一口咬定是自己写的。在场的几位老师都很生气,批评她不诚实。 罗宁从办公室出来直接去找湘雯,气势汹汹问她为什么出卖自己。 湘雯说:“我一直在我班级上课,根本没有出去过,你可以问我同学。” “那她们为什么怀疑我?”罗宁不解地问。 “那是因为你现在作文突然进步太大了,她们怀疑一下很正常。”罗湘雯说。 罗宁心想也的确是这样,便不知所措地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罗湘雯想了想:“这样,今天课间不是你领操吗?到时候你在台上当着大家的面申辩一下,我来给你证明。” 罗宁笑了:“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到时候我叫你,你就马上来。” “放心吧!”罗湘雯也笑道。 课间操的时间到了,罗湘雯站在队伍中看着罗宁走上台去。她的心砰砰跳得很快,即将发生的事情让她浑身在轻颤。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 你现在马上就可以报复罗宁了,准确来说是揭穿她,让全校的师生们都认清她! 既然她毫不心软的不止一次伤害我,我为什么就不能报复她? 这是她自作自受! 罗宁上了领操台开始诉说委屈。同学们很意外,老师也不好马上制止她。 民主的学校,学生党也有发言的权利。 “作文确实是我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你们如果不信我可以找人作证。罗湘雯,我们住在一起,她亲眼看我写完的,她可以为我作证。” 罗宁说到这里便在台上叫罗湘雯的名字。 罗湘雯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像个上阵杀敌的勇士一样走上领操台。 “我叫罗湘雯,今天我以一个证人的身份告诉大家,罗宁的那篇准备参加全市比赛的作文,的确是她亲自抄写在三张稿纸上的。” 她把“抄写”两个字说得重重的。 “但是,”紧接着她又说,“这篇作文的原作者真的不是她,而是别的城市的一个女孩。” 她的话音未落,台下已一片哗然,罗宁更是白了脸色:“你……你在说什么?” 罗湘雯不理她,继续说:“不过请大家不要怪她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她以为这篇作文是我写的,在她心中我写的就是她写的,所以她才一口咬定作文是她自己写的。可惜她不爱看书,因此没看出来这篇作文在作文周刊上早就发表过了,所以才闹了这么大个笑话!” 台下老师和同学们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种公开处刑无疑让罗宁无地自容,,她突然高声尖叫着扑向罗湘雯:“你撒谎!你撒谎!” 罗湘雯闪身躲开她,也大叫道:“我没有撒谎,你就是个小偷,是个文贼!这个作文是你偷的!上一篇在学校得奖的作文也是你偷的!你偷我写的作文得一等奖,你不害臊吗?我就是要当众揭穿你,告诉大家你是小偷!” 罗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她恶狠狠地瞪着罗湘雯,再次扑向她…… 她们两个人在领操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喊又叫地对打起来…… 最后是冲上来的老师们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她们强行拉开。 第11章 黑夜会过去 那天晚上,罗湘雯在草窠里蜷缩了一夜,她没有回大伯家。 那时刚开春,天还很凉,所幸她没有冻坏。 第二天,她也没有去学校,闲逛了一上午,下午才回去大伯家。 她真的不想回去再见到罗宁,可是她没地方去啊! 她刚到门口,便碰上保姆郭姨,她粗暴地一把扯住她问:“昨晚你去哪里了,让我们好找?你大伯今天早上又去找你了!” 罗湘雯不理她,挣脱她往自己屋里走去。猛然后心被狠狠踹了一脚,她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回身看时,罗宁已向她扑过来。 罗宁伸出双手又掐又挠她,湘雯也毫不客气地挥拳打她。 她们两个满地骨碌着厮打起来。 郭姨想拉开她们,但此刻湘雯和罗宁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了,有了一些力气,而且两人都像拼了命一样,所以郭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分不开她们。 足打了有十来分钟,撞得沙发桌椅东倒西歪,想是打累没劲儿了,郭姨才好不容易抱住了罗宁,骂着湘雯让她自己进屋里去。 罗宁一边扑打着郭姨一边大声叫骂:“罗湘雯,你这个大骗子!你这个臭叫花子!臭要饭的!你马上滚!别住在我家,滚!” 罗湘雯已经走进屋里,听到罗宁的叫骂,她转身用手把着门框反唇相讥:“你才是骗子呢!你是个坏蛋!你是天底下最最坏的人!我没住在你家,我住的是我大伯家,该滚的是你!” 这时罗宁突然挣脱了郭姨的掌控,冲到了小屋的门口,她猛地一关门,把湘雯扶着门框的左手挤在在了门和门框之间。 罗湘雯顿时惨叫起来。 郭姨急忙上前拉开罗宁,湘雯才把手从门缝里抽出来。 罗湘雯觉得自己的手已经折了,她疼得跪在地上。罗宁仍然在门外叫骂着,可罗湘雯却一点反攻的力气也没有了。 罗湘雯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她那肿得像馒头的手才渐渐消下来。 她每天在床上躺着独自流泪,夜里常常在恶梦中惊醒。 妈妈你在哪里呢?湘雯总是哭着想,你知道女儿在这里被人欺负吗?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撇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每天白天郭姨都会来看看她,给她送点吃的,湘雯勉强吃几口就撇那了。 大伯每晚也进来看她,可她一想到他的女儿就讨厌他了,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理他。 罗宁转学了,这是唯一让她高兴的事。不管怎么说,自己报复了她, 让她在学校臭名远扬,没了立足之地,不得不夹着尾巴逃跑了。 为此,她大娘很恨她,一次也没有来看她。 有一次她听见她大娘在门外冲着大伯喊:“你马上把这个小疯子弄走!” “你让我把她往哪弄啊?”大伯为难地说。 “你家老三老四是死人啊?” “你知道老三做生意总不在家,老四家孩子小条件又不好。” “那你就把她送回乡下。” “那她怎么上学啊?我答应照顾她,现在怎么能不管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告诉你罗荣,我这压着火呢!哪天我压不住了,咱们就都别过了!离婚!”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罗湘雯仍然躺在自己的小屋里。 她一直没有上学,大伯去学校给她请了病假。 她躺着,不时有悦耳的琴声传进来。今天是星期天,罗宁没有去上学,她正在练琴。 郭姨告诉湘雯,明天罗宁要去参加全市少儿钢琴大赛。 平心而论,罗宁钢琴弹得不错。可是此刻湘雯听起来就是乌鸦在聒噪,破鼓在捶响。她狠狠地用手塞住耳朵,琴声虽然弱了,可仍像蛇一样钻进她的耳鼓。 那是一条带毒的美女蛇,虽然有毒,但湘雯还是被她引诱着、引诱着…….她拿开塞住耳朵的手下了床。 她推门走出小屋,循着琴声来到罗宁的房间。没有人发现她进来,大家都坐在那里认真地听罗宁弹琴。 “湘雯缓缓地走近罗宁,望着她优雅地坐在钢琴前,竹笋一样的十指在琴键上跳跃着,好似芭蕾舞演员在琴键上跳舞,美妙的旋律便从脚尖下流淌出来。 她望着罗宁那嫩白修长的手指,想起了自己肿了一个多星期的左手,想起她偷自己的作文,想起一次次她对自己的辱骂和殴打,一股怒火从心底升到头顶,她按耐不住内心的悲愤,紧走两步靠近了钢琴,猛然伸出双手把琴盖用力按了下去…… 罗宁的惨叫刺痛了她的耳鼓,她心中有了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感! 但这种快感很快就被肉体的疼痛取代了,她已经被罗宁她妈抓住左右开弓打耳光了,一边打一边骂她最难听的话。 开始湘雯还想挣扎,但很快她就被打得晕头转向,没有一丝力气反抗,只能任由她那肥大的手掌在自己脸上挥来打去。 后来是大伯抢下了她,把她拖回了小屋,她才得了救。 门外的叫骂声过了好久才渐渐远去。 夜幕垂落下来,窗子上好似挂起了厚重的黑色窗帘,黑暗笼罩了小屋。罗湘雯坐在黑暗中用手抚摸自己那红肿的脸颊,无声地流着泪。 外面非常肃静,罗宁的哭闹、大娘的叫骂都听不见了。 大概她们都睡着了。 可罗湘雯睡不着,痛苦还在心中激荡,她的胸口一阵一阵的痛! 再也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一分钟也不能待下去,如果再待下去肯定会死掉的!必须离开,必须马上离开! 罗湘雯做了决定。 于是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匆匆收拾东西,衣物塞进提包里,又背好书包,而后她轻轻推开门走出小屋,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打开了通往庭院的大门…… 一片漆黑张着巨口扑向她,她吓得忙关上了门。外面的黑夜像噩梦一样让她害怕! 她胆怯了!她不敢走出去,不敢走进黑夜。 难得要退回去吗? 湘雯控制住心的狂跳问自己,外面的黑夜会过去,天会亮起来。可是这里呢?对我而言是个不分昼夜的地方,时时刻刻都是黑暗。 所以,我必须离开!我要穿过黑夜走向一个灿烂的阳光明媚的日子! 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唯恐一但错过了,便会永远被关在这道门里。 于是,罗湘雯再次拉开门,心一横走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 第12章 突然有主意 罗湘雯没敢走远,在黑暗中蜷缩了一夜,终于捱到了东方的天际泛出鱼肚白,她才蹬着大门上的锁跳出了大伯家的院墙。 罗湘雯来到了学校,找到了班主任老师,把自己的情况跟老师说了,请求老师帮她找个住的地方。 老师很同情她,把情况跟学校反映了一下,校长安排湘雯和两个外地住校的女老师住在了一个寝室里。 第二天,湘雯的大伯找到了学校,要接她回去。湘雯忍着眼泪说:“我永远都不会回你那个家了,我恨你的妻子和女儿!” 大伯见状叹口气,也不再勉强她。 他拿出二百块钱给湘雯,湘雯原本想争口气不要他的钱,但一想到自己身无分文怎么生活呢?她只好把钱接了过来。 临走时,大伯对她说:“过几天我再来看你,没有钱了就到单位找我,别回家。” 湘雯目送着大伯离开,心里还是气鼓鼓的,。此刻早已放学,操场上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湘雯来到秋千架旁,坐在秋千上,轻轻荡了起来。她觉得胸口压抑,很想大喊几声,于是她放开喉咙唱起歌来……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 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 才知道该念的书都还没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 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迷迷糊糊的童年。 …… 自从那以后罗湘雯便住校了,再也没有去过大伯家。 那年假期她终于去了乡下姥姥家。 再回来时,她升了中学。这次方便得多,不用再和老师挤在一起了,因为中学有学生宿舍了。 自从她离开大伯家,她一次也没找他要过钱,不过大伯有时会来学校给她送钱。 这让湘雯很感激,虽然她嘴上不说,虽然她仍恨他的妻子和女儿。 两年以后,外婆去世了,妈妈带着弟弟妹妹又回来了城里,罗湘雯这才又有了一个家。 后天就是清明节了,正常情况下一般工作单位都有三天假期。可罗湘雯她们这种服务行业越到节假日越忙,工资虽然给双倍,请假有点困难。 她们平时没有双休日,都是轮休,节假日时谁赶上什么班就上什么班,但如果真的有什么特殊情况可以串休。 当然还是要和领导打招呼的。 今天工作忙完之后,罗湘雯和组长请了会儿假,走进客房部主管经理鲍云的办公室,向她提出了自己的串班请求。 没想到鲍经理一口就拒绝了。她说清明节的确对每一家都是很重要,但我们的工作性质在这呢,你家有事想休息,她家有事也想休息,安排谁和你串合适啊?安排谁人家都有意见啊! “鲍经理你说的对,”罗湘雯早知道她会怎么说,下话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所以我已经和陈敏说好了,我俩串班时间正合适,主要她家在外地,她也不打算回去,不耽误她什么事儿。” 鲍经理盯着罗湘雯脸色不好看:“我是经理,还是她是经理,她就有权力给你作主了?” 罗湘雯忙说:“鲍经理你别怪她,是我找她帮忙的,跟她没有关系。” “你以为这明都大酒店是你家开的吗?你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鲍经理态度没见缓和反而更强硬,她沉着脸斥责了罗湘雯,“要都像你这样串来串去的,这酒店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湘雯觉得她又在针对自己,但她没有证据。只好忍着气说:“规矩再多也有人情嘛,再说我们只是串一下班,又不会耽误工作。” “如果在你的岗位时间出什么事,是她负责还是你负责?我们刚换了大老板,你俩这样是给我上眼药吗?”鲍经理一身正气,振振有词。 罗湘雯也冷下脸来,咄咄逼人:“鲍经理,既然你这么说,那么请问,你的妹妹鲍霞一个月内串了三次班,又怎么解释呢?” 鲍经理脸色立刻精彩纷呈,还是强辩道:“此一时彼一时,那时酒店不忙,现在正是旺季,任何人都要以酒店工作为主,,任何私事都要退居其后。” “鲍经理这事没有商量了吗?”罗湘雯最后问。 “没有!” “好。” 罗湘雯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剑拔弩张的火药味似乎还留在里面。 罗湘雯决定清明节那天直接不来了,就说病了,哪个企业管天管地,还能管着不让人生病啊? 顶多扣掉全勤奖,再扣两天工资,如果鲍云借题发挥来找自己麻烦,那就把她的事全都抖搂出来,让她也不好过。 正想着,一个老总模样的人走过来询问董事长的办公室。 罗湘雯微笑告诉他走错了。 自从明都大酒店开业后,集团就在这里设了个新的办公楼层。集团旧地址也没有废,那边还是以房地产开发、对外贸易等为主,这边以酒店餐饮娱乐休闲为主打方向。 集团董事长及部下们经常两头跑,所以常有客人找到这来。 这位客人就应该是第一次到这里来所以走错路了。 罗湘雯告诉了他该怎么走,他似乎没有听明白。 “这里是b栋的客房部,董事长的办公室在a栋的28楼,从这连廊过去比较近。要不我带您过去吧!”罗湘雯客气地说。 “那太感谢了!” 罗湘雯带着客人走近路来到了b栋28楼,看着他走进董事长的办公室突然心里有了个主意。 也许这样比较好,自己的目的能达到,还让鲍云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明都集团董事长沈从太忙了,刚从集团旧办公大楼过来,就有人追过来谈生意。作为集团总裁,每天工作日程安排满满的,忙得不可开交。虽然有很多助手,但很多事情还是要亲力亲为。 虽然他有三个儿子,但帮他做事的只有沈士杰一个人。 二儿子沈明杰是一家医院的医生。 三儿子沈英杰…… 唉,一想到三儿子心里就老大不痛快。 所幸他忙得很,没有多余的时间想那些令人烦恼的事情。 再说,哪个父母没有过青春叛逆期的儿子,哪个大老板没有个纨绔的公子,都正 常。 想到头疼时就这样安慰自己。 沈从和来访的客人聊了一会儿生意上的事情后,起身送走了他。刚坐下,助理又进来报告,客房部有个叫罗湘雯的说有急事要见他。 沈从直皱眉头,很忙,不想见。 助理忙说:“她等半天了,刚才那位客人就是她送过来的。” 沈从想起刚才客人说的话“你们这的员工很热情,很有耐心,人长得也漂亮,这就是企业的形象啊”,他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第13章 又吵起来了 客房部经理办公室,鲍云和董事长助理通完电话后,左手轻轻放下听筒,右手捏扁了纸杯,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的脸拉得老长,心想:罗湘雯总是隔着锅台上炕,以前这样,现在还这样! 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教训她! 在客房部的另一处,陈敏拉住了罗湘雯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做到让董事长亲自给你批假的?” “我就是卖个惨,”罗湘雯说,又自嘲一笑,“其实我真的很惨的,我想我爸爸了,不去看看他我心里难受。” “哦。”陈敏收了话头,不想让湘雯伤心,该干嘛干嘛。 罗家的墓地在距市区几十公里外的公墓里,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才能到。 罗湘雯的爸爸、爷爷、奶奶及家族中那些先逝的人几乎都葬在这里。据说罗家祖上有几代是做大官的,曾显赫一时。改朝换代后官不做了开始经商,时势变迁家业逐渐凋零。 罗家虽然败落了,但每年清明节扫墓祭祀的活动却从没有停止过。只不过程序越来越简单了,再没有了以往大家大业的气势。 一路都在堵车,幸好一家人出来的早,紧赶慢赶在九点之前到了。他们在门外下了车,前后相随走进墓地去。 公墓依山势而建,大家沿着碎石铺就的山路走到山腰,然后左转右拐,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便来到了罗家的墓地前。 远远地便看到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的墓碑前站着一群人,墓碑前有长条石桌,上面铺着白布,摆放着香烛、贡品和鲜花。 如今,罗氏家族中辈分最高年岁最大的三爷爷正在念祭文,其他人按照辈分年纪大小排队聆听着。 不是说好九点开始吗?怎么提前了?没有等他们一家,也没有人通知他们要提前开始祭祖。 看吧,又是这个样子,没人把他们一家当回事儿!所谓的亲戚都是巴高望上,踩低欺穷! 罗湘雯很生气,看看母亲见她也很不高兴。 李慈要走过去,罗湘雯拉住了她:“反正已经开始了,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吧!” 三爷爷念的祭文用在现在早已不合时宜,但他仍念得津津有味。长辈们都认真地听着,小一辈都听得有些不耐烦。 冗长的祭文终于念完了,祭祀进入下一个内容,轮流上香磕头。首先上前的是爷爷辈,其次是父辈,然后是外姓的媳妇女婿,最后是罗家的小辈们。 罗湘雯在人群中看到了罗宁。多年不见她已长得高大丰满,仍旧是大圆脸大眼睛,如果她不是像她妈妈一样下巴长得圆大了点,她一定可以算是个美人了。 罗湘雯没有看见罗宁她妈和她弟,想来他们一个是不屑于来,一个不知道跑去哪玩了。 十来年过去了,那时候天塌下来的绝望和痛苦似乎早已随风淡去。 小时候都不懂事,所以才做了那么多彼此伤害的事。现在都长大了,但愿以后即使做不成好亲戚,也别再做仇敌。 轮流上香磕头后,五爷爷后续的老伴拿了个漏底筐放在供桌上,嘴里念叨着:“姐姐上山采花,妹妹在家看家,姐姐放心采花,采满了再回家。” 罗湘雪听了好奇地问:“五奶奶在说什么呢?” 罗湘雯说:“五奶奶怕咱们之前那个五奶奶回来。” 这时候四叔的大女儿罗玉一回头看见了他们,高兴地叫道:“罗湘雪!” 她俩年纪相仿,在同一所学校。 历史似乎在重演,但不同的是她俩很要好。 罗玉一叫,众人才看见他们一家五口。三爷爷招呼说:“你们怎么才来?快过来上香磕头吧!” 李慈领着孩子们走过去,想起死去的丈夫,想起自己孤儿寡母的艰难,心里一酸,忍不住啜泣起来。 罗湘雯见妈妈难过,便不想她在折腾,要扶她去旁边歇歇。 三爷爷见了说:“还没磕头呢。” 李慈听了颤颤微微要跪下去,罗湘雯一把拽住她,对三爷爷说:“你们磕了那么多了,不差我妈这一个头!” “湘雯,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三爷爷生气地说。 “三爷爷,我说的很明白,在你们心中我妈来不来祭祖扫墓都是无所谓的,所以这个头磕不磕的也没什么关系!” “你这话什么意思?”三爷爷气得胡子直翘,一顿手里的拐杖。 “如果你们在意我妈来不来的话,就不会不等我妈就开始祭拜祖先。” “是你们自己来晚了,又来怪谁啊?”这时一旁的罗宁冷哼一声接茬儿道。 “说好的九点开始,是你们提前了!”罗湘雯马上反驳。又一想实在不想和罗宁搭茬,继续对三爷爷说:“哪怕你们有一个人打电话告诉我们一声也行!这样不声不响,把我们家除外,难道我们不是罗家的子孙吗?我爸爸没有葬在这里吗?” “你……”三爷爷气得直哆嗦,“李慈,你养的好女儿!” 这时罗宁又阴阳怪气地来一句:“还是这么矫情,一点也没长进!” 罗湘雯没理她,当作不是说自己。 罗湘雯知道,自己在这发发火是给妈妈出出气,过后这些亲戚还是在一起和稀泥。可她一但和罗宁吵起来,那真的就是容易引着某根导火索,翻起旧日的矛盾,不好收场。 毕竟大伯还在这呢,不好看! 这时湘雯的四婶上前说话了:“湘雯呢,你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跟你三爷爷说话呢?”又对李慈说,“二嫂,你也该管管你女儿了,这也太没大没小了吧!” 又有几人附和数落湘雯。 李慈望望众人却说:“我觉得我女儿没什么不对的,你们不等我们来就开始祭拜祖先,分明是没瞧得起我们孤儿寡母!” 大家被李慈说中心思,一时都默然不语。 气氛很尴尬。 这时罗宁又唯恐天下不乱:“难怪啊,女儿这么威风,原来是有老娘在背后撑腰啊!三爷爷,我看咱们还是快回去吧,别走得慢了,再让人家儿子打一顿。” “还反了天了呢,他们还敢打人?”三爷爷叫道。 大家一看,罗雷罗震两个小伙子往这一站,都一米八几的大个,确实挺唬人。 “罗宁,你别挑拨离间!”这时罗雷开口了,“别当别人是傻子!” “三爷爷,听,他说您老人家是傻子呢!” 罗湘雯终于忍不住,深表遗憾地说:“罗宁,你怎么还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应该是任性的小孩子了,你的心怎么还没变得成熟一点,好一点?” 罗宁听了湘雯的话有些恼羞成怒,冷哼一声不屑地道:“罗湘雯,你别自以为了不起,一看你那样子我就觉得恶心!” “你说话呢,还是放屁呢?”这时罗震上前一步瞪着罗宁。 李慈怕他们打起来,忙拉住儿子说:“湘雯、小震,行了,都别说了,咱们回去吧!” 罗雷也说:“姐,小震,别理这种人,咱们走!” “一个囚犯的儿子,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罗宁仰头望天不屑道。 罗雷顿时呆住了,脸色惨白,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第14章 再次被求婚 “你再说一句,我就揍扁你!”罗震挥着拳头冲罗宁吼道。 罗湘雯拉住弟弟,转头对一直沉默着的大伯说:“大伯,罗宁太过分了,在说什么呢?你快带她走吧,否则我真的担心她会挨揍!” 其实,罗荣早就听不惯女儿和他们吵架,可他虽然官至局长,但二十多年来,由于悍妻的缘故,一家四口,他渐渐排在最尾。在他的潜意识里越来越觉得儿女轮不到他管,他也管不了。 此刻,罗湘雯一叫他,他才拉住罗宁:“好了,罗宁,别吵了,跟我回家。” “我不走,看谁敢打我!”罗宁心里虽然担心罗震真的动手,嘴上却强硬地说。 “行了,有完没完?快走!”罗荣也沉着脸,很生气,拽罗宁走。 众人也连推带劝的:“都别吵了,都是自家姐妹兄弟,一笔写不出两个罗字,在祖宗面前又吵又闹的像什么样子?好了好了,走吧走吧,咱们都回去!” 罗宁就此下了台阶,跟着父亲走了。 墓地里只剩下一家五口。李慈坐到丈夫的墓碑前抹起眼泪。丈夫死得早,自己孤儿寡母的生活艰辛不说,却常常会被自家人欺负。 孩子们见状都围过来,罗湘雯劝道:“妈,你别难过了,以后咱们少跟他们来往就是了。” “妈,等我长大会挣很多的钱,到那时他们就不会瞧不起我们了,不会欺负我们了。”罗湘雪说。 罗湘雯心里一震,还是因为太穷啊! 没钱,真的把穷人压得垮垮的! 要改变命运,一定要改变! 李慈摸着小女儿的头勉强笑了笑,如今让她唯一欣慰的是再穷也有一笔财富,那就是四个懂事的孩子。 这时起风了,天也渐渐暗下来。罗湘雯提醒大家:“好像要下雨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 “先给你们爸爸磕个头吧!”李慈说。 四个孩子跪在父亲的墓碑前一起磕了三个头。 而后一家五口离开罗家墓地走出公墓园,来到了公路上。来时他们坐的是出租车,在这偏僻的地方打不到车。他们只好往一公里外的汽车站走。 没等走到车站,一声惊雷响起来,又急又密的雨就下起来。 罗雷罗震脱下外衣,给女士们顶在头上,大家急急急忙忙往车站赶。 一路上都很狼狈,罗湘雪却说:“现在我想起一首诗。” “清明时节雨纷纷,”罗震说。 “路上行人欲断魂。”罗雷说。 “借问酒家何处有,”罗湘雯说。 “牧童遥指杏花村!”罗湘雪大声喊出最后一句。 合作完了,四个人都笑了,母亲也笑了。 这一笑,刚才在墓地里那些不愉快便随着雨水冲走了。 一场雨过后,万物复苏,姹紫嫣红、阳光明媚、灿烂的夏天就不远了。 爱美的姑娘们早早穿上了单薄的裙子,露出裹了一冬天而更加白皙的胳膊和大腿,让它们沐浴在阳光下。 罗湘雯也换上了漂亮的裙子,婀娜的身姿更显露无疑。 今天她要和郑林轩一起去参加他朋友的婚礼,她特地打扮了一下自己,不能给男朋友丢人。 郑林轩开车接上她,望着她傻傻笑。 “想说什么就说。”罗湘雯道。 “你今天真好看。”郑林轩说。 “我平时不好看吗?” “不是,平时也好看。”郑林轩忙说,开车朝酒店去。 湘雯望着他:“你朋友的新娘子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个小学老师吧。” “老师?那工作挺好的。” “你的工作也挺好的啊。” “你开玩笑呢吧?在酒店伺候人有什么好?” “我真的觉得干什么都一样。” “算了吧。” “主要你干什么我觉得都挺好,如果你不喜欢干了,就什么都不做,我来养你。”郑林轩一会儿又说。 罗湘雯笑了,又有些心酸说:“可是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你能都替我养着吗?” “能。”郑林轩斩钉截铁地回答。 罗湘雯望着他,半天道:“谢谢!不过,我不会把我的担子放在你肩上的。” “为什么?”郑林轩皱眉。 “我的责任我要自己扛。”罗湘雯说。 到了酒店,高朋满座,喜气洋洋,一对新人郎才女貌很是登对。 宾客们频频举杯送上祝福。 当新人敬酒到郑林轩他们这一桌时,新郎问林轩:“林轩,今天我敬你酒,什么时候你来敬我呢?” 同桌的其他人也笑着问:“是啊,林轩,我们什么时候也喝你的喜酒啊?” 郑林轩望望罗湘雯,不好意思地说:“这个,还没定呢。” 大家都笑了,这个问:“郑警官,你追贼的速度那么快,怎么追老婆这么慢呢?”那个说:“林轩,你要再不快一点,我们这里还好几个光棍儿呢,小心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被人抢走了。” 罗湘雯见郑林轩被大家逗得只傻笑着不知道该怎么突围,便开口笑道:“请大家不要弄错了,今天的主角是新郎新娘!” 经罗湘雯一提醒,大家才意识到矛头指错了方向,于是马上又逗起新郎新娘来。 郑林轩和罗湘雯这才松了口气,两人相视一笑,郑林轩在身后握住了罗湘雯的手。 “湘雯,咱们也结婚好不好?”郑林轩突然在她耳旁小声说。 也许是他喝了酒,声音有点哑,罗湘雯觉得耳朵有点痒。她推推他哄他说:“你喝多了吧,我们回去再说。” “我没喝多。”郑林轩盯着她,不想她逃避。 过了一会儿,罗湘雯说:“我们再给彼此三个月的时间考虑,好不好?” “好,我听你的。” 两人甜蜜互动,却不知道这一幕都被不远处的一个女人看在眼里。 她正是罗宁。 罗宁认识新郎的姐姐,也来参加婚礼,没想到会在这见到罗湘雯,更没想到她会甜甜蜜蜜和男朋友在一起。 罗宁心里恨恨的,她不能够容忍罗湘雯幸福快乐,她恨她幸福快乐!至于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探究过。 反正自己就是讨厌她,从小时候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尤其一想到,她曾在全校师生面前揭自己的丑,还有故意压伤自己的手,耽误自己参加钢琴比赛,她就更恨她! 罗湘雯啊罗湘雯,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罗宁拿起一根筷子狠狠地从中间掰断。 第15章 新来的帅哥 明都大酒店的职员餐厅里,大家正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围在一起吃午餐。 罗湘雯在档口拿了午餐,端到一张桌子前坐下,见同桌的三个女孩嘻嘻笑着嘀嘀咕咕的,便问道:“你们三个偷偷摸摸地说什么呢?” 陈敏笑道:“湘雯,你知道吗,保安部新来了几个小伙子!” “知道啊,那又怎么样?”罗湘雯边吃饭边说。 “你怎么这么淡定?都是帅哥啊!”陈敏兴奋地说。 “哪家大酒店的保安不是帅哥?你兴奋什么呢?” “你当然不兴奋了,你有男朋友嘛!我我们都是大龄剩女,所以看到帅哥两眼放光!” “能不能别逗我,我在吃饭呢!”湘雯笑了,“怎么,你想在他们当中找一个男朋友啊?” “有这个可能。” 这时赵丽问陈敏:“你看让那个叫柳月军的做你男朋友怎么样?我看他是他们当中长得最帅的了!” “我也这么想啊,光看他那一米八八的大个远远走来就帅得没边!” “你怎么知道他一米八八?你量过啊?”罗湘雯笑问。 “我目测的啊,我的眼力最准了,上下差不了一微米!”陈敏说, “他不光是个高,身材也好啊,有款有型,颜值也超能打啊!”一向比较沉稳的赵丽也兴奋地附和。 “你们说我找这样的男朋友怎么样?” 罗湘雯赵丽还没回答呢,半天没说话的鲍霞不屑地哼了一声说:“你想的挺美,不知道人家稀不稀罕你做女朋友呢?” “你怎么知道他不稀罕我?难道他稀罕你呀?”陈敏也哼道。 这时赵丽叫道:“哎呀,你们看啊,柳月军他来了!” 其他三个女生都顺着赵丽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相貌俊朗的小伙子正穿过大厅走向售饭口。 “怎么样,湘雯,我没的说错吧,是不是帅得像大明星似的?” “比你那个郑林轩帅吧?” 罗湘雯点点头,实话实说:“他果然很帅,郑林轩傻傻的,和他可比不了。” “他给我做男朋友不错吧。” “你应该把他介绍给湘雯,让他和郑林轩打起来!”赵丽笑道。 这时柳月军已经拿了餐盘在距她们不远的桌旁坐下,湘雯见状忙压低声音道:“你们这些大嘴巴,少说两句吧,让人家听见多尴尬。” “怎么你怕啊?”陈敏调皮地说,“我偏要他知道咱们在议论他。”她说着用餐巾纸团了个纸团,一扬手扔过去,正打在低头吃饭的柳月军脑门上。 柳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他疑惑地望向纸团飞来的方向,见不远处的一张饭桌旁四个女孩、八只眼睛都在望着他。 陈敏见柳月军发现了她们,贼人胆虚,忙站起来指着罗湘雯说:“不是我打的,是她打的。”言罢,撇下没吃完的饭就溜走了。 赵丽鲍霞两人也跟着跑了。 罗湘雯见状急道:“哎,你怎么胡说啊?” 她站起来也要走,见柳月军还在望着自己,便点头说了一句“对不起”,而后追陈敏她们去了。 罗湘雯在餐厅外追到陈敏她们,她骂陈敏说:“死丫头,你怎么胡说八道?” 陈敏笑道:“我这是给你们两个创造接触的机会,一段浪漫的爱情就因为这小小的纸团开始了!” “我可不稀罕,我可是有男朋友的。” “就是嘛,人家湘雯是名花有主的,男朋友是正规军,当然看不上这个小伪军了。”赵丽说。 “看来还得是我嫁他了!”陈敏故作无奈状。 湘雯笑道:“你小心点哦,人家也许有老婆,你别做了小三儿!” 三人正说的高兴,突然听鲍霞生气地说:“你们啊真无聊!”说完她便气呼呼地走了。 “她怎么了,吃枪药了?”陈敏奇怪地问。 “不知道。”赵丽摇头。 “别理她。”湘雯说。 第二天罗湘雯值夜班,半夜无事她坐在值班室里看书。 这时保安部的人来巡查了,来的正是柳月军。他问罗湘雯:“有事吗?” “没事儿,一切正常。”她说,又想起昨天中午的事,不好意思地道,“昨天中午在餐厅,同事们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啊!” 柳月军说:“大家开开玩笑关系会更融洽,我怎么会介意呢?” 他的声音很好听,只是语气淡淡的,加上冷峻的面容,真的不像是会和一群人打成一片说说笑笑的性格。 罗湘雯觉得他有点言不由衷。 例行公事问完了,柳月军没有走的意思,顿了顿他又问:“你叫罗湘雯?” 湘雯点点头:“是的。” “是同事们说的。“他解释。 “这不奇怪,”罗湘雯一笑,“我也知道你叫柳月军。” 柳月军酷酷的脸上有一丝“笑”? 罗湘雯不确定,因为那绝不是开心应该有的笑意,是嘲笑?是冷笑?还是罗湘雯的错觉?等她再想仔细看明白时,他早已恢复了一贯冷峻的模样。 “你的声音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柳月军说。 罗湘雯很意外,这是来搭讪吗?用这声音梗? “昨天中午在餐厅。”罗湘雯提醒他,心里好笑。 “不,在这之前我就听见过。” “那一定是我的声音太大众化了。” “不是的,你的声音很好听,挺与众不同的。” “谢谢。” 罗湘雯有点尴尬,可柳月军还不走,又说:“你的项链很漂亮啊!” 当罗湘雯断定自己捡的那条项链是一对恋人的信物时,便把它拿到了首饰店接上了断开处,而后带在了脖子上,专等失主认领回去。 此刻听柳月军提起,虽然怀疑他还是在搭讪,也认真说道:“这是我捡到的,我希望失主见了能认领回去。” 柳月军听了她的话一愣,而后说:“你的心真是水晶的,这么好!” “过奖过奖,我可没有这么好!”罗湘雯笑道,“我只是觉得这条项链是一对恋人的定情物、纪念物之类的,对那对恋人来说它的价值肯定要比金子本身值钱得多。所以我带着它,希望能物归原主。” “你这么坦率地告诉我不怕我冒领吗?”柳月军看着她。 “我不光告诉了你,只要问过关于这条项链的人我都告诉了,这样才能找到失主啊。冒领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条项链有特殊的地方,不是你的你怎么会知道?” “有道理。”柳月军点点头,和罗湘雯告别离开。 他走后,罗湘雯想:这个柳月军怪怪的,好像满腹心事似的,而且又帅又冷,真是一个容易让人产生兴趣的人。 第16章 项链被抢了 第二天早上罗湘雯下班,她对着穿衣镜浑身上下收拾停当,背上小包,小高跟鞋一路敲击着走出明都大酒店。 罗湘雯坐公交车在自家附近的站点下了车,为了早点到家,她选小路走上了一条林荫道。过了这条林间小路就可以看到她家了。 罗湘雯正走着,突然她觉得身后好像有人跟着自己。她想回头看看时,脖子已经被人勒住了,紧接着身上一痛,一个尖锐的东西抵在腰间。 “别喊,否则我一刀捅死你!”一个粗哑的男声威胁道。 “你想干什么?”罗湘雯不敢乱动不敢喊,只是紧张地问。 “老子没钱了,借你点钱花!”那男人说着已经一下子把罗湘雯颈间的项链拽了去。接着用力往前一推,把她推倒在地,而后转身飞奔而去。 罗湘雯爬起来回头看时,那男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抢劫犯!罗湘雯恨恨地想,你抢什么不好,偏抢这条项链?唉,这下没办法把它还给那对恋人的,一件爱的信物竟毁在我手里! 罗湘雯又生气又可惜地回到家,李慈见她一身土问她怎么弄的,她说了被劫的事。 母亲也后怕,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还好没有受伤,脖子上、腰上也只是红了一点,才放了心。 “那条项链本来就不是你的,没就没了吧,别上火。”又叮嘱她以后宁可绕远也别走那条小道了。 罗湘雯吃了早饭回屋睡觉,醒来时已经下午了。她正准备洗点衣服,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电话居然是柳月军打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罗湘雯首先问。 “我在人事部查的。”柳月军说。 特意查我的电话,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果然,柳月军说:“罗湘雯,有件重要的事情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湘雯问。 “今天上午客房部715房间的客人到董事长那告状,说他昨晚有事没回来住,今天早上一回来却发现自己昨天放在枕头底下的两万块钱不见了。董事长已经让保安部查这事儿了,现在在岗的所有客房部的人都被盘问过了。我想明天你一上班就会被询问,我告诉你好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罗湘雯万万没想到,“我在这里工作五六年了,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是真的吗?会不会是那个客人说谎啊?” “看他那着急的样子不像无中生有,他还说如果咱们酒店不能给他满意的答复他还要报警呢。”柳月军说,“本来这种问题好解决,虽然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客房里不允许安监控,但走廊里都是有的,查一下走廊监控就可以的,可偏偏这两天酒店里监控系统在检修,没有正常工作。虽然因此也可以锁定偷钱的人是知道监控检修这事的,可这个范围也太广了。” “确实,酒店工作人员,客人,都可能有嫌疑。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查,是有点为难。” “是这样的。” 罗湘雯突然心中一动,问:“你刚才说哪一个客房?” “715房间。”柳月军说,见罗湘雯在那头沉默了,他追问,“怎么,你知道一些情况?” “哦,没有,我只是在想,昨晚这个楼层是陈敏值班,出了这种事她又该倒霉了。谢谢你提前告诉我这件事!” “不客气,那明天见吧!” “好的,明天见。” 等柳月军挂掉电话,罗湘雯也把手机放下。 她心里乱糟糟的,想起来了清晨的一幕。 那时才四点多,罗湘雯起床要去卫生间。走过去一看,卫生间的门不知道怎么锁死了,打不开。于是罗湘雯顺着楼梯下了楼,来到了七楼的卫生间。 她从卫生间出来经过715房间门口时,门突然打开了,差点碰到自己。罗湘雯定睛一看,是鲍霞鬼鬼祟祟地从里面出来。当时罗湘雯便问:“鲍霞,你怎么在这?” “我……哦,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小事。”鲍霞说完便慌慌张张地走了。 当时罗湘雯就想,鲍霞在六楼值班,一大清早她跑七楼来干什么?难道恰好六楼的卫生间也出了问题,也和自己一样来七楼上卫生间的? 那怎么又会从715房间出来? 难道她和715房间的客人…… 当时罗湘雯是真不愿意深想下去,但是这事儿是有可能的。她在酒店工作多年,她知道有些女孩为了钱便向那些好色的客人出卖自己的身体。而酒店的管理者为了招揽生意,对这种事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不到鲍霞也这样,罗湘雯真是很遗憾,这要传扬出去她可怎么做人呢? 当时罗湘雯就想,打死自己也不能把这件事向第二个人说起。 此刻接了柳月军的电话,原来鲍霞不是去干那事儿的,她心里真有些高兴。也许鲍霞是因为什么事,从六楼到了七楼,当她经过715房间时看见门没有锁…… 陈敏值班时,她管辖的楼层房间门不锁那太有可能了。虽然客人们自己有房卡,人家出去时锁的好好的,她进去收拾卫生出来时也常常忘记锁门。这丫头大大咧咧的,晚上睡觉前也懒得去检查,你若提醒她,就会说:“没事儿,没事儿,知道了,马上去……”态度很好,就是不改。 如果真是鲍霞恰巧经过,她便推门走了进去,顺手牵羊…… 如果真是这样,虽然这事儿没有卖身恶心,可也够丢人的了!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并不能确定什么,我还是不能说,我什么也不能说! 罗湘雯心事重重,晚饭也没怎么吃。刚收拾完碗筷,手机又响了。 没想到是鲍云打来的,罗湘雯很意外。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竟然约罗湘雯吃晚饭。 罗湘雯说吃过了,她又说:“那就出来喝杯什么吧,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罗湘雯突然觉得她的猜测是对的,绝对没有冤枉鲍霞,否则鲍云怎么可能降下身段约自己见面。 罗湘雯暗暗深吸一口气:“那好吧,咱们在哪见面?” “一个小时后在新世纪广场旁的蜜雪冰城见,可以吗?” “好的,一会儿见。” 第17章 想反咬一口 罗湘雯来到蜜雪冰城时,鲍云已经等在那儿了。见她来了,忙站起身迎上来,满脸堆欢地牵了她的手走到桌旁坐下来。 鲍云唤来侍者,问湘雯:“你想喝点什么?” “柠檬水吧。”罗湘雯说。 鲍云替她点了柠檬水,自己点了美式咖啡。 很快,柠檬水、咖啡上来了。一臂之遥,两个各怀心事的女人静静注视着自己面前的饮品,都没有说话。 罗湘雯沉默着,最后逼得鲍云不得不先开口。鲍云先叹了口气:“唉,湘雯,你知道吗,咱们酒店昨晚出了点事。” 哈,竟然亲切地叫自己“湘雯”,浑身要起鸡皮疙瘩了!真的不适应! “哦,出了什么事?”罗湘雯装傻。 “715房间客人丢了两万块钱,已经闹到董事长那去了,现在保安部正在调查。” “哦,原来是这样。”罗湘雯仍然不紧不慢地说。 鲍云继续说:“客房部出了这种事,我作为主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是我工作的失职,我应该检讨。” 你想检讨找董事长检讨去,我又不是你的上司。 罗湘雯只望着她不说话,喝柠檬水就好。她知道这些都是铺垫,她只要等着谈到重点的时候再发言。 “这件事处理不好就会给酒店造成经济和名誉的双重损失。经济的还好说,家大业大拿点钱出来不算什么,只是这名誉损失是无法估量的,这也是大老板不能原谅的原因。所以我们客房部人人都有责任,一个也别想独善其身,尤其昨晚值班的人。” 罗湘雯抬头瞥了她一眼,仍旧不慌不忙:“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抓紧想一些妥善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就是这个意思啊,说难听点,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同荣共辱,必须齐心协力才能把这件事处理好。”鲍云说到“我们”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罗湘雯一笑:“作为明都的员工,我们当然都会去维护酒店的名誉。” “有你这句话就好。”鲍云笑道,而后又压低了声音说,“听说今天早上有人看见你在715房间门口出现了,有这事吗?” 来了,这才是她约我要谈的重点!怎么,想反咬我一口? 罗湘雯眼神冷冷地看着鲍云。 “放心,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鲍云皮笑肉不笑地说。 罗湘雯压着愤怒,笑道:“你告诉了别人也没有关系,因为我正在门外路过的时候,你的妹妹,鲍霞,正好从715房间鬼鬼祟祟地出来。” 鲍云尴尬地笑一笑:“鲍霞是见715房间的窗户没有关,她进去关窗户。如果这件事张扬出去,你们都会被怀疑的。两万块钱是小事,丢人丢的太大了!” “这只是丢人吗?这叫盗窃!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罗湘雯说。 “所以,我会告诉鲍霞守口如瓶,你们俩都不能淌进这混水中,因为女孩的名誉很重要,到时候说不清!” 罗湘雯差点捏扁柠檬水杯子,她点点头,咬牙道:“这个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今天早上四点钟,我看见鲍霞从715房间,鬼鬼祟祟,出来的事的!” 鲍云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抖了抖,最终挤出一点笑:“好的,就这么说定了。” 罗湘雯站起身,终究忍不住要给她两句堵心的话:“也是奇怪了,有些人真是连这点小钱都动歪心思,损人又不利己,到底是图的什么?最后屁股能不能擦干净还不知道。” 她说罢转身走了,留下鲍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闹心。 走在回家的路上,罗湘雯想,这一定是鲍霞见偷钱事发,又被我撞见,贼人胆虚,忙去找后台姐姐商量对策,才会有今晚这一幕。 如果我现在揭发她,鲍霞一定会在她姐姐的教唆下反咬我一口。没有监控,没有证人,别人也弄不清楚我俩谁说的是实话谁在说谎,到时候我也真的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再说,即使大家相信我,知道是鲍霞拿的钱,那她以后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呢?也许她是一时糊涂,人犯错误往往是一念之间,我要是把这件事说出来,她连个悔改的机会都没有了。 罗湘雯早就决定守口如瓶的,只是混蛋鲍云,竟然敢威胁自己?明明是自己的心意,好像自己不得不受制于她似的,真的可恨! 可是……这样做倒是救了鲍霞,可又有可能害了无辜的陈敏,怎么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第二天早上,罗湘雯一到酒店,便被叫去了保安部。 保安部经理刘民,对罗湘雯前一天晚上上班,到昨天早上下班,这段时间里工作情况进行了详细的盘问。除了昨天早上下七楼去洗手间后撞见鲍霞这件事外,其他的事罗湘雯都如实说了。刘民在罗湘雯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自然仍一无所获,半个小时后,他皱着眉头让罗湘雯走了。 罗湘雯一回到客房部,便看见愁眉苦脸的陈敏:“湘雯,715丢钱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刚才刘经理已经找我问过话了。”湘雯说。 “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偏在我值班的时候我管的楼层房间丢钱!董事长都那么生气,我一定会被辞退的。”陈敏抱怨着。 “陈敏,我问你,那天晚上临睡觉前,你有没有挨个房间检查,看看房间门有没有锁好?” “我要是检查了,就不会出事了。”陈敏后悔地说,“睡觉的时候都十二点多了,我太困了就没检查。” 果然猜的没错! “你以后可别这么大意了,做什么事认真负责点。” “还有什么以后啊,抓不到这个贼,大家一定以为钱是我偷的,大老板一定会辞退我!” “这个你担心也没用,不过俗话说脚正不怕鞋歪,只要你没做亏心事,一切就顺其自然吧,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罗湘雯安慰道。 “唉!”陈敏叹气,“现在除了听天由命外,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罗湘雯望着陈敏沮丧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帮帮她才行! 第18章 小人物出场 三天很快过去了,保安部的工作没有一点进展,715房间丢钱的事还是没有一点头绪。虽然被盗客人的情绪酒店有安抚,影响没有更扩大,但事情迟迟不解决,总不是那么回事儿。 董事长很生气,召集了客房部和保安部的全体员工在大会议室里开会。 去的路上,赵丽悄悄说:“如果不是这件事,咱们还没有资格参加董事长亲自召开的会议呢!” 鲍霞、陈敏各怀心事,都没吱声。 罗湘雯点点头和她耳语说:“怎么,你还挺兴奋?” “不是了,出了这个事,我也很难过,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只能认命地吃瓜落儿了。” 是啊,赵丽说的也没错,董事长亲自主持的会议,平时能参加的那都是集团的高层…… 今天是个机会…… 该说点什么了…… 进门的时候,罗湘雯看见柳月军,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走开。 会议室里的气氛特别紧张,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董事长坐在长桌的主位,不怒自威,气势逼人。两边按级别高低坐着管理层,颔首低眉,收敛平日的气场。其他那些小职员,更都是坐在后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不与领导对视,尽量降低存在感。 “大家都知道三天前,客房部715房间发生了被盗事件,这件事严重影响了酒店的声誉,为此我很不满意。”沈从说,“对于这次事件,在坐的各位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客人一直要求我们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给了大家三天时间结果一无所获。我看继续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为了平息客人的不满,及时给他一个交代,我决定我们酒店向客人赔款道歉。两万元钱真的不多,酒店完全可以承担,但是为了引以为戒,也是作为对失职者的处罚,我决定把这钱摊在各位头上,从下月工资中扣出。而且,对于客房部和保安部的两位直接负责人鲍云经理和刘民经理,每人处以两千元的罚款。还有,对于在被盗事件发生当晚值班的服务员陈敏,予以开除。对于我的这些决定,你们大家有什么意见吗?”沈从最后问。 沈从的话音刚落,鲍云说道:“董事长,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除了两千块钱的罚款,我愿意拿出两万块钱赔给客人,就不必大家来摊这钱了。” 哦,装好人!罗湘雯抬头看看,心里冷笑。 刘民见鲍云这样,自己也不好落后,也只好说:“董事长,这件事我也有责任,钱还是我拿吧!” 沈从说:“你们当然有责任,但这不光是你们俩人的事,在坐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对这件事负责。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沈从环顾四周问,“如果没有,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谁敢有意见,那就是找死!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沈从刚要说散会时,大家也等着董事长说完抬屁股离开是非之地的时候,坐在一隅的罗湘雯突然举起了手,弱弱地问:“董事长,我有一句话想说,不知道可不可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罗湘雯身上,替她捏一把汗。 沈从的虎目也盯着她,想起她是那个找自己请假的姑娘,因为时间短,还没忘记。当时印象不错,所以被打断的气消一点。 “说!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吗?”沈从的语气冷冷的,有点吓人。 可罗湘雯没带怕的,直接站起身来说:“如果这个客人真的在我们酒店丢了钱,而我们又不能帮他找回来,我对董事长的决定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从问,难道你认为这个客人根本没有丢钱,他在说谎了?” “这不可能。”刘民说,“如果他说谎,怎么能一再说要报警呢?难道让警察来抓自己吗?” “他当然不会故意说谎,不过大家想一想有没有这种可能,他把那两万块钱落在了什么别的地方,误以为在酒店丢了,又或者,钱掉在了房间的其他地方,他没有找到而已。” “他说他记得清清楚楚的,钱就放在了枕头下面,一夜未归就丢了。”刘民说。 “我了解过,他是个业务员,在酒桌上和别人谈生意是常态。他到咱们酒店入住了七天,四天喝多了,三晚没回来。这种状态下,难免会犯糊涂。而且,我们不也没有亲自去细细地检查他的房间吗?” “我们有帮他找过,当然不能像警察搜查犯罪现场那样。” “所以呀……也许我们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向本身就错了。” 刘民终于觉得她的话似乎有道理,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不再反驳。 “你的意思是,钱还有可能在他的房间里?”沈从问。 “有这个可能。”罗湘雯说,“不过……”她特意停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董事长,我想和您单独谈谈!” 沈从望着她,见她沉稳笃定,不像在故弄玄虚,便告诉其他人都出去。 众人鱼贯走出大会议室。当鲍氏姐妹经过罗湘雯身边时,见她们一脸紧张的望着自己,罗湘雯心中暗笑。 她们一定以为自己要揭穿她们,让她们紧张一会儿也好,最好一下犯了心脏病,也是老天对她们的惩罚! 等大家都出去了,罗湘雯看看走廊没人,关紧了门转身回来。 沈从问:“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单独跟我说?难道那两万块钱的下落你知道一些情况?” “抱歉,董事长,我什么也不知道。”罗湘雯说。 沈从有些失望:“听你刚才的话,好像对那钱的下落胸有成竹。”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掩人耳目,即使是酒店内部人员也没有必要知道全部真相,毕竟人多嘴杂。那客人的钱丢了,肯定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那你现在又要跟我谈什么呢?”沈从不明白,隐隐压着怒气,这丫头可别浪费我的时间。 “当然是恢复酒店的名誉。”罗湘雯说,“向客人赔钱道歉,虽然能表现我们的诚意,但终究难免落人口舌,后续的损失会有多少谁也说不好。不如我们就来个釜底抽薪,让整件事化为乌有。” “哦,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沈从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其实很简单,”罗湘雯说,“只要董事长派一个可靠的人趁那个客人不在时,把钱放进他的房间,隐蔽一点的地方,比如床垫和床头的夹缝里……” 第19章 小小的得意 沈从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就相信了那毛丫头的话,竟然真的找人偷偷去715房间放钱。 而且就听从了罗湘雯的意见,让客房部经理鲍云亲自去放的。 随后又派刘民和客人好好商量,重新帮他仔仔细细再找一下房间,犄角旮旯都不放过,果然在床头和床垫的夹缝中把钱“找”出来了。 最关键的是客人拿着两沓钱,仔细看了看,居然没有一点质疑,只是一脸的不好意思。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化险为夷,酒店的名誉得以保全。 去掉一件烦心事,沈从自然舒心,不过心中却也有一丝奇怪,这整件事好像尽在罗湘雯的掌握之中,是这个女孩太聪明了,还是她另有隐情? 明都大酒店的员工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几天来都在背地里骂那个糊涂的客人,害他们不浅。 有些之前听到点风声的客人,便把这场风波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谈。 罗湘雯很高兴,一是因为董事长真的采纳了她的意见,二是陈敏没有被辞退。 鲍家姐妹也松了一口气。 鲍霞侥幸放在自己脖子上的铡刀拿走了,重获新生一样高兴,可看到同样满血复活了的陈敏,心里还是嫉恨的要命。 她已经把陈敏看作了情敌,她喜欢柳月军,虽然柳月军也没给过陈敏一个眼神,但陈敏长得漂亮,她就忍受不了。 这次就是那么巧,看到715房间门没关时,她就灵机一动,想要栽赃一下陈敏,谁想被罗湘雯撞了个正着。幸好有惊无险,她暗自窃喜。 她的姐姐却不像她这样高兴,而是感到深深的危机,罗湘雯知道的太多了,又如此有心计,不除去终是后患。 过了几天,到了开工资的日子,大家都很高兴,因为谁的工资也没有扣。原本也不该扣了嘛,因为客人的钱找到了呀。 同事们很高兴,罗湘雯却是十分意外,除了正常工资,她多得了五千块钱的奖金。 呃,这也太多了吧! 财务人员告诉她,这是董事长特批的。 罗湘雯走出财务部时,心情有点儿激动,还有一点小小的得意,她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前。此刻已是傍晚,一轮红日正在对面的两幢大楼之间坠落。夕阳的余晖洒在车水马龙的都市街头,晚风扬起花香拂过柳叶又跃上高楼,穿过窗户又掠过罗湘雯的青春的脸庞。罗湘雯深吸一口气,顿觉心旷神怡。 应该去向董事长表示感谢! 当罗湘雯平静下来时想,自己只不过出于私心给他出了一个鬼主意,既帮了陈敏,又震慑了鲍云,他竟然如此奖励自己,实在是受之有愧。 当然实话是不会说的,当面感谢是必须的。 于是罗湘雯走向董事长的办公室,他正巧在办公还没有走。 沈从见她来了,合上看着的文件:“有事?” “董事长,我是来当面和您道谢的!”罗湘雯上前一步含笑说道,“谢谢您对我的信任,也谢谢您对我的奖励,我只是说了一个小想法,这么大的奖实在是受之有愧!” 沈从也微微一笑:“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安心拿着就好。如果不是你出主意,这事也许不会有这么圆满的结局。” “主要还是董事长决策的英明。”罗湘雯其实情商也很高,只是她想不想发挥完全看心情。 “其实,”沈从顿了顿又说,“我当时有过一丝疑虑,如果客人发现那钱不是他自己的会不会适得其反?幸好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事我考虑过,我不会让酒店的名誉冒险的,所以我说让您指派鲍经理去放钱啊!”罗湘雯笑说。 “为什么?” “因为……”罗湘雯笑得更深,“鲍经理……就是这样可以委以重任的人,她做事特别细心,她会不动声色又深入地了解好一切再行动。” “哦?那我有必要再给她升个职位吗?”沈从竟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啊?”罗湘雯吓一跳,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要不要!” “嗯?”沈从不理解了。 罗湘雯又笑了:“客房部很重要,不能没有鲍经理,她在这个位置上刚刚好!” 沈从哼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也似乎没有懂,但终究没再问什么。 两人谈完了,罗湘雯告辞,沈从也站起来:“我也该回去了,咱们一起走吧!” 沈从和罗湘雯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此时,办公区的人已经走尽了。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时,罗湘雯一路走一路关着走廊的灯。 沈从回头看见了,常年身居高位严肃惯了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满意。 他心中突然有一个想法,但他没有说。 他们走出明都大酒店后,沈从的司机见了忙把车开到门口。司机下了车,替董事长打开车门。沈从对罗湘雯说:“你也上车,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哦,不,谢谢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就行。”罗湘雯有点受宠若惊。 沈从也不勉强她,上车先走了。 罗湘雯望着董事长的豪车远去,才离开明都大酒店的门前。 到了公交车站她没有马上上车,打算走一站地,想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她常常是这样,有心事的时候喜欢在街头漫步,想想什么就想什么,也不会有人打扰。此刻,她就觉得自己有满脑子的想法,乱糟糟的,想好好梳理一下。 今天她发现,董事长沈从虽然平日里杀伐决断威严十足,其实也有平易近人的一面。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在大老板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欣赏。 是的,欣赏!她的感觉不会错的。 她有点兴奋,还有点心慌。 也许,这正是我向上走的机会! 是的,向上走,走出每天只能端茶倒水、铺床叠被的圈子,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我生到这个世界上来不是为了侍候人的! 多少年前罗湘雯就这么想。 有的人能干一年,十年,一辈子,她理解不了。 她家里穷,弟弟妹妹多,没有上过大学,书读的不多,她能选择的职业有限。出人头地,做个人上人,这些想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如果妈妈知道了,肯定会认为自己不安分。一个女孩子嫁个好男人,有吃有喝就行了。 可她就是不安分,就是这样异想天开,当她小的时候孤孤零零被扔在大伯家时,在那间小屋里时,幼小的心里就埋下了蠢蠢欲动的种子。 虽然现实不止一次地打击她…… 但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一直在寻找机会,一但出现了绝不想放弃…… 第20章 又听见歌声 罗湘雯买了很多好吃的回家,并告诉大家自己得了奖金的事。至于得奖金的原因,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母亲还是有些担心:“你们大老板一次给你这么多奖金,不会有别的想法吧?” 罗湘雯笑:“放心吧,我得的奖金全凭自己的聪明才智,靠美色我还不够格,因为比你女儿漂亮的女人太多了!” 这时罗雷想起来告诉姐姐,听郑林林说他哥昨天办案时受了点伤,应该也不严重,叫她不用担心。 罗湘雯立刻给郑林轩打电话说要去看他,郑林轩说:“我就在你家附近,马上就到。” 很快郑林轩来了,额头上贴着纱布。见大家都担心自己,他嘿嘿一笑:“没事儿,小伤,几天就好了。” “你怎么这么傻啊,遇事儿能不能别拼命往前冲?”罗湘雯说。 “我是警察,总不能躲事儿啊。”郑林轩还是笑说。 “智取好不好?智取,懂不懂?” “我知道了,这次就是赶巧了,放心吧。”郑林轩知道湘雯是心疼自己,担心自己,心里还是很甜蜜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连伤口也不觉得痛了。 “我炖了一大锅排骨,林轩多吃点补一补。”李慈招呼孩子们吃饭。 晚饭后罗湘雯和郑林轩去散步,走出家门来到街道上。虽然这边没有新城区繁华热闹,但也充满人间烟火气息。 两人闲庭信步,不知不觉来到附近的一个休闲公园。 这个公园依山而建,冬天白雪覆盖时人迹罕至,一到了夏天顿时满血复活,休闲娱乐的,谈情说爱的,叫买叫卖的,自创舞台的,热热闹闹的,干什么的都有。 幸好公园大,互相也不太干扰。 两人正往前溜达,一对情侣相拥着从身边经过,他们光顾着亲昵,那女孩正撞在罗湘雯身上,高装袜在罗湘雯的凉鞋上刮坏了。 那对男女便叫嚷着让罗湘雯赔,罗湘雯说:“是你们自己撞过来的,赔你们什么?我还没让你们赔我凉鞋呢!” 他们听了自然是十分不满,便和罗湘雯吵了起来。 郑林轩见状连忙拿出五十块钱,递给那个女孩:“拿去买双新的吧。” 那女孩却说:“我的袜子是真丝的,五十块钱根本不够。” 郑林轩又掏出五十块钱,一共一百块,都给了那女孩。 那两人拿了钱才扬长而去。 “你干嘛给他们钱,是他们自己撞过来的,袜子坏了应该他们自己负责。”罗湘雯很生气。 “不过一百块钱,买个肃静不是挺好嘛。”郑林轩说。 “你这就是助纣为虐,你不是正义使者大警察吗,怎么能允许类似碰瓷的这种事发生?简直是在助长歪风邪气!” 郑林轩笑:“哪有那么严重,那姑娘的袜子确实坏了,这点小事我们就不要计较了。” 见罗湘雯还是生气,郑林轩又说:“其实,主要是我们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转转,不想让这些不愉快的事情耽误我们的时间。” 他这些话终于让罗湘雯的气儿消了一些,可嘴上不服软:“那你平时太忙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不陪你。” “我知道,是我的问题。”郑林轩说,顿了顿又道,“但是,湘雯,你有时说话也太尖锐了,容易得罪人,会吃亏的。” 罗湘雯看看他:“如果我身上没有刺,我早就让人捏死了,你懂吗?” 说完她转身往前走去。 郑林轩跟在后面,偷偷给自己一个小耳光,女朋友有缺点也不能说,怎么就忘了呢? 幸好罗湘雯很快调整好心态,回头叫他:“林轩,前面围了一群人,我们过去看看他们在看什么。” 他俩走到前面的那群人跟前,原来人群中站着一个少年,斜挎着一把吉他,正在试着弦音,马上就要弹唱起来。 罗湘雯的心咯噔一下,顿时觉得气滞心塞,她最见不得别人弹吉他唱歌,忙抽身出来。 “怎么了?”郑林轩见她突然就走有些奇怪,“是唱歌的,咱们听会儿啊!” “不听,走了!” 郑林轩只好跟上。 但那少年弹唱的声音已经传到了耳中: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罗湘雯差点摔了个跟头。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孩子喜欢这首老歌? 两人一路无话,到家后郑林轩还是不放心罗湘雯,站在门口不走。 “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罗湘雯说。 “你没事吧?”郑林轩有点疑惑,觉得湘雯不是在生气,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却突然十分低落。 “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了。” “那好,你快去休息吧。”郑林轩说,又道,“等过几天你生日,我陪你好好庆祝,怎么样?” “你还记的?” “当然。” “好。”罗湘雯不想他太担心自己,勉强笑道。 罗湘雯真的很累,进屋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的耳畔还响着那首歌,即使她用被子蒙住头,歌声依然在耳边回响。 她知道并不是那歌声传了多远,而是一直在她心里。 四年了,她没再唱过这首歌,也没再听过这首歌,她已经把它埋在了心底。谁知今晚,它竟然鬼使神差般地唱响在耳边。 四年前,她的心曾被这首歌激荡着、蛊惑过。四年后,她的心仍被这首歌搅扰着,扰得她久久不能平静。 忘记它吧,罗湘雯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爱与恨都过去了,我的生活已经重新开始! 到了罗湘雯生日这天,她和郑林轩约好,六点钟先在餐厅吃饭,然后他们去逛商场,再去看午夜电影。 一场完美的约会! 傍晚,罗湘雯准时来到了蜂蝶来餐厅。见郑林轩还没到,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等他。 这餐厅环境优雅,服务周到,而且中西式菜品都有,所以很受年轻人的喜欢。 当然价格也死贵,但年轻人是舍得花钱的。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却自然而然成了恋人们约会的场所,来来往往的都是一对对情侣。 他们在朦胧的灯光下、缠绵的音乐中、浪漫的情调里喃喃低语、相拥相依。 没有爱人的人是绝对不会涉足此地的,因为这里会更显得他们形单影只。 此刻,罗湘雯就觉得有些形单影只了,因为一个小时过去了,郑林轩竟然都没有来。 第21章 偶遇在午夜 罗湘雯着急了,打了几个电话郑林轩都没有接。她心里闷闷的,有些不快。 她知道郑林轩的工作的原因,说好的事临时放鸽子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可为什么不接电话呢?真要有什么事提前告诉一声啊!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罗湘雯又着急又生气又担心! 理智上告诉自己要理解,情感上就是接受不了,不开心不高兴。 罗湘雯很执拗,她坐在蜂蝶来餐厅一动不动,电话打不通,那就等!一直等到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一对对情侣都走光了,等到侍者终于忍不住过来对她说:“对不起,我们要打烊了。” 罗湘雯才站起身,走出了蜂蝶来餐厅。 此刻已是深夜,夜空深邃辽远,寥寥几颗星寂寞地闪着,无精打采。 路上也人稀车少了,偶然驶过身边一辆出租车,司机会放慢速度探头问:“美女,坐车吗?” 罗湘雯摇摇头,她想一个人静静地走走。 出租车开远了,她仍独自往前走着,脚下踢着一个空易拉罐。到一个拐角处,一不小心与对面同样低头走过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罗湘雯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认识。 “柳月军?”罗湘雯问,“好巧!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罗湘雯?”柳月军也很意外,“他们在宿舍里玩扑克,还抽烟,房间里乌烟瘴气的,我出来呼吸点新鲜空气。” “原来你住在公司宿舍啊,”罗湘雯才知道,“既然不适应为什么不回家住?” “这座城市里没有我的家。”柳月军说。 “你是外地人?” 柳月军没有正面回答她,只说:“世界这么大,但没有我的家!”他说着望着前方,脸色越来越阴郁。 罗湘雯不知道他穿过黑夜望见了什么,见他这个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接他的话茬儿。 两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柳月军似乎从他心里的那个神秘世界走了出来,他想起来问罗湘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在街上?” 他的话重又勾起了罗湘雯的心事,她忍不住一吐为快:“今天我过生日,他说好了要陪我,结果却被放鸽子。” “他一定是有什么事吧。”柳月军安慰她说。 “也许吧。”罗湘雯说着,语气中仍带着不满。 “你千万别生他的气,”柳月军见她落寞的样子有些急切地劝说,“他一定是有什么无法分身的事,否则不会不来陪你的。也许他明天就会找你解释,到时候你一定要耐心地听,不要和他吵架,更别离开他,否则他一定会很痛苦的。” “你……”罗湘雯有些奇怪,“你怎么会替一个你并不认识的人说话?” 而且,柳月军一直都是高冷又帅气的闷葫芦,今天话真的很多啊! 有点崩人设啊! “我……”柳月军也许也觉得自己话多了,降下了语速,“因为我想,我比你更能理解他。” “因为你们都是男人?” “也许是吧。” “但你要知道人和人并不是一样的。” “但如果真爱,总是一样的吧。” 罗湘雯一时无语,真爱是否也有等级? 柳月军看看表说:“现在还不到十二点呢,你的生日还没过去,如果你愿意不如我给你庆祝一下?” “你……”罗湘雯很意外。 “等着!” 柳月军马上走去旁边不远处的还未打烊的超市,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拿了几罐啤酒,竟然还有一个小蛋糕?虽然真的很小,两寸的样子,但它真的是个生日蛋糕! “来,坐到这边!” 柳月军又把罗湘雯带到不远处的长椅那儿,对面是一个街头的圆形喷泉池,万紫千红的霓虹灯下,泉水或似珍珠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或似细雨迷迷蒙蒙的洒下来。 罗湘雯走近喷泉,伸手去接那水珠,不时的有细蒙蒙的雾气洒在脸上身上,她觉得很凉爽,心里也畅快了许多。 两人坐在长椅上,中间摆着小小的蛋糕,柳月军先打开一听啤酒递给她。 “你对这片似乎很熟悉?”罗湘雯问。 “无聊的时候就四处走走。”柳月军说,“以为只会有啤酒,没想到竟然还有蛋糕,所以你的运气不错。生日快乐!”他和她碰了一下易拉罐。 “谢谢!”罗湘雯喝了一小口。她没什么酒量,所以不会多喝的,意思意思就好。 柳月军喝得很快,一听啤酒完事又打开一听。 他看着罗湘雯:“你喝不多就别勉强,吃蛋糕,生日开心就好!” 罗湘雯拿起小叉子吃口蛋糕,又喝口酒:“我很开心,谢谢你!” “不过,酒量练一练也好,以后喝酒的场合也许会多的。”柳月军又说。 “为什么?” “我看得出董事长很欣赏你。” “你是说上次的事?” “是啊,你给他出了不错的主意。” “没什么了。”罗湘雯自嘲一笑,在聪明人面前试图隐瞒真相,很难。 那就不解释,什么也不说! “有点酒量还是好的。” “你想多了,董事长那么忙的人,很快就会把我忘记的。”罗湘雯笑说,“再说了,就算他记得我又怎么样,我只是一个弱女子。” “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人的命运,得攥在自己手上!” 罗湘雯一激凌,是夜风吹得冷,还是柳月军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冷嗖嗖的。 她刚想说点什么,不远处传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喊声,应该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柳月军听到喊声突然像着了魔一样,失手掉了手中的啤酒,起身奔喊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罗湘雯见状很是奇怪,也忙跟过去。见喷泉那边的草坪上,一对夫妻正在边喊边追一个到处乱跑的小女孩。妈妈终于抓住了她,温柔道:“紫欣,不可以乱跑了,太晚了,我们要回家睡觉了。” “她一定是刚才看电影太兴奋了。”爸爸说着抱起小女孩。 “是啊,我们快回家吧!”幸福的一家三口消失在夜色中。 罗湘雯再看柳月军时,见他脸色惨白,像是刚刚遭受了什么打击一样,原本就冷峻的脸更加阴郁了。 “柳月军,你怎么了?没事儿吧?”罗湘雯担心地问。 “哦,没什么。”柳月军轻轻摇头,虚弱地说,“我只是看那个小女孩真的很可爱!” 别开玩笑了,如果你真的是因为那个小女孩可爱,就不会是这一副死了亲人一样的痛苦表情了! 这个柳月军心里到底装着什么秘密呢? 一段插曲,搅没了两人喝酒的兴致,罗湘雯提议送他回宿舍休息,柳月军这个样子真的让她不放心。 柳月军当然不可能让女孩送自己,反而要送罗湘雯回家。 “那这样好了,我们各回各的,你自己要小心。”于是有车过来,罗湘雯先上车走了。 她始终不知道,那个晚上,柳月军一直都没有回去,他在那个草坪上待了一夜。 第22章 三叔回来了 直到两天以后的下午,郑林轩才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罗湘雯面前。 他头发有点凌乱,看起来很疲惫。一见面就说:“湘雯,对不起!你生日那天,突然接到上级命令,让我带人去外地保护一个重要证人,必须马上出发,又因为要求保密,还没收了我们的手机,期间不允许与外界有任何联系。所以我失约了,又无法联系你,对不起,湘雯……” 罗湘雯听他说完,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我知道了,只要你人安全回来就好。” 两天的时间,罗湘雯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坏情绪也自我消化了。 “你……不生气?”郑林轩有些意外。 罗湘雯笑着摇摇头:“这是你的工作,你又不是故意失约的,我能理解。” 郑林轩很感动,轻轻抱住她:“湘雯,谢谢你,有你真好!” “不过,”罗湘雯推开他,傲娇地说,“得罪了本公主,你要补偿我!” 郑林轩看着娇俏的女朋友,用力点头:“好,明天请你吃大餐,” 第二天中午郑林轩订好了情侣餐厅,开车接湘雯一起过去。 到了餐厅,两人停好车往餐厅门口走去,远远就听到门内有吵嚷声。 真有点奇怪,这种逼格的餐厅,怎么还会有这么不和谐的声音? 很快,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押着一个老头出来了,正和他们走个对面。 巧了,两个警察和郑林轩都认识,打了招呼,郑林轩问:“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老头上人家后厨去偷东西吃,来了还不止一次,撵都撵不走,还挺横,所以人家就报警了。”一个哥们儿告诉他。 “我不是偷,我有钱会给他们的。”老头还耍无赖。 “别废话了,回派出所再说。”小警察推搡着他,“林轩我们先走了!” 罗湘雯听着老头的声音有点耳熟,特意走近看了看他的脸,仔细一瞅真是又惊又喜:“三叔!” 于是,餐厅里一张情侣桌旁出现了滑稽可笑的一幕,一对情侣坐在一面,另一面坐着一个脏兮兮的老头,正在大快朵颐。 郑林轩在罗湘雯耳边低声说:“该赔的钱我给过了,人家已经撤案了,放心!” 罗湘雯点点头。她望着对面的三叔,轻叹一口气,其实三叔也不过五十岁,看起来却像六十岁一样了。 罗湘雯的三叔罗富就是罗雷的爸爸。 小时候,他在他们兄弟四人中,不但长得最漂亮,也是最聪明的一个。师范学校毕业后,当了中学老师。后来他娶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可就是这个女人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刚开始婚后很甜蜜,后来老婆就天天抱怨他挣的死工资不够花,抱怨他没本事,骂他是废物。 三叔被骂急了,一狠心把教师的工作辞了,开始做起生意来。他没有固定资产,更没有周转资金,唯一有的就是一个公文包及一盒印得很精致的头衔甚多的名片。 再有就是他自己说的“说不烂的一张嘴和跑不断的两条腿”! 准确地说那时三叔的业务就是拼缝,他从中得点中介费。但大多数时候,他都被人家从中间甩出来,忙了半天一分钱也挣不到。 他们的生活更拮据了,老婆提出了离婚,离婚后和一个有钱的男人走了。 受到打击的三叔发誓要挣到大钱,给那个弃他而去的女人看看。于是他用假公章假票据从一家公司骗出了一套价值百万的设备,当他正准备低价卖出谋取利益时,事情败露了,他被捕了,因诈骗罪被判有期徒刑八年。 三叔入狱后,罗氏家族虽大却没有人肯收养罗雷。 当时罗湘雯只有十六岁,她尝到过被亲戚们嫌弃是什么滋味。她不信任他们任何人! 所以当她妈妈流露出不忍罗雷流落街头,愿意收养他时,她马上表示了支持。 因为罗湘雯还记得,当三叔偶尔做生意赚到一些钱时,就会买一些她和弟弟妹妹平时根本吃不到的零食给他们。他会站在桌子旁,边打开袋子边笑说:“湘雯、小震、雪儿,快过来,三叔给你们买好吃的了!” 也许,那情形只有三两次,可是那也是孩子们童年记忆中的一道彩虹。 善良的李慈,尽管丈夫早亡,又有三个子女,生活困难,但她还是主动担起了照顾罗雷的责任。 这一晃八年过去了,罗雷十八岁了,他的爸爸也从狱中出来了。 罗湘雯见三叔吃得差不多了,明显速度慢了下来,才问道:“三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三个多月了。”罗富说。 “你怎么没去我家?”罗湘雯问。 “去干啥?我又没有钱给你们?”罗富无精打采地说。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呢?” “以前的房子也没有了,在哪儿困了就睡在哪儿,在哪儿饿了就吃在哪儿。” 别说罗湘雯,郑林轩看着他都有点愁。 “吃完饭我带你回家吧。”罗湘雯说,“不过刚才的事就别提了,雷雷知道了会难过的。” “雷雷?”三叔眼中有了一点光,很快又熄灭了,“他十八了吧?” “对,十八岁了,明年就考大学了。” 罗湘雯带着三叔回到了家里,李慈见了他也是悲喜交加。她让罗富洗了澡,又找了套干净衣服给他换上,然后陪着他坐在客厅里说话。 罗湘雯则下厨做晚饭,要丰盛一点为三叔接风洗尘。 李慈拿出一张孩子们合影的照片给罗富看,指着站在湘雯身边的一个英俊少年说:“看,这就是雷雷,长大了吧!” 罗富把照片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着儿子,半天才感慨道:“真的长大了,我都要不认识了。” 两人正说着话,孩子们放学回家了。他们见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都很意外,尴尬几秒,母亲提醒是谁后,罗震和罗湘雪才恍然大悟,都热情地过来叫三叔。 只有罗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慈叫:“雷雷,这是你爸爸啊!” 罗富见自己当初的小儿子长得比照片中还好看,已经是身材颀长相貌俊朗的少年,心中很是激动,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 可儿子就是不动不说话。 李慈又叫了一遍,罗雷才慢吞吞走过来,也不看他,低声叫了一声“爸”。 八年不见,他和爸爸早已陌生了。 罗富见儿子跟自己如此生疏,心里也一阵难过。 但是,时光错过了,有些东西找回来真的很难! 第23章 想哭就哭吧 罗富在家里住了几天,见人多地方小,也不太方便。 儿子也不怎么理自己,最关键的是儿子已经让人家养了八年,自己实在是不好意思再白吃白住。 于是告诉李慈自己要出去找个活干。 李慈想这个年纪累的干不动,干点轻巧的活还是可以的。 她想起来老邻居张大哥的儿子开的小型饮料厂前几天正在招工,于是联系了一下,就把罗富介绍去了。 还挺好,人家不嫌弃他的情况,白天干点零活儿,晚上看看厂子睡一觉,一个月给四千,吃住都解决了。 可李慈万万没想到,一个星期后张大哥来找她了,一进门他便抱怨道:“他罗婶儿,咱们多年的老邻居,我信着你了,可你给我介绍的是个什么人啊?” “怎么了?”李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你那小叔子真不是东西,他偷了我儿子五千块钱跑了!”张大哥骂道。 “啊?竟有这种事?”李慈也吓一跳。 “他罗婶儿,你看怎么办吧?咱们这关系,我儿子说不报警了,可你总不能让我赔吧?” 李慈忙说:“张大哥,谢谢,千万别报警!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你放心,现在我就去银行取钱赔你们!” 晚上罗湘雯回来,李慈边做饭边把这事告诉了女儿。 罗湘雯也很震惊。 “我真的没想到你三叔会这样,这八年大狱他是白蹲了。”最后李慈失望地说。 罗湘雯见妈妈骂的凶,忙制止:“妈,你小点声,别让雷雷听见。” “他还没回来呢,他听见什么?” 李慈话音刚落,客厅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娘俩忙出去一看,见罗雷正跑出家门。 “他这是刚回来,咋这么巧?”李慈叹气。 “他一定全听见了!”罗湘雯着急地说着,喊着罗雷的名字追出门去。 罗雷一口气跑出了二里地,跑到一条不知名的小河旁,跪在了河滩上。 罗湘雯随后追来了,气喘吁吁地说不出一句话。 此时太阳正落山,河面上泛着夕阳余晖下的点点柔光。几只野鸭正嘎嘎叫着,好像在寻找回家的路。 姐弟俩沉默了几分钟后,罗雷突然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呀?为什么他偏偏是我爸爸?为什么我偏偏会有这样的爸爸妈妈?” 罗湘雯走近弟弟,蹲下身抚摸他的头安慰说:“雷雷,其实人生就是这样,常常会有很多无奈,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去选择,比如事业,比如爱人,更何况是我们的父母呢?原生家庭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也许好,也许坏,可无论富与贫,还是荣与辱,我们只能接受。” “可是你知道吗,”罗雷哭道,“就因为我有一个这样的爸爸,好多人都瞧不起我,他们鄙视我,嘲笑我!你根本就不明白这些年我心里有多难过!” 罗湘雯心疼地捧起弟弟的脸:“我明白,真的,姐姐明白。” 人穷了,本身就会受到别人的歧视,何况…… “姐姐当然知道这些年你一定受了委屈,因为我也受过。”罗湘雯轻声安抚,“可是你哭有什么用呢?眼泪改变不了什么!” “可是我心里难过,又能怎么办呢?” “那你想哭就哭吧,不过哭完了,就要振作起来。” 罗雷哭了一场,心里好受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抹抹眼睛,低声问:“姐,你难过的时候会不会哭?我好像没有看你哭过。” 罗湘雯笑道:“当然也会了,不过有的时候也会唱。” “什么?唱歌吗?”罗雷不明白。 “对,就是唱歌。”罗湘雯站起来望着河水大声说,“你知道吗,我越是难过的想哭时,我就越大声唱歌,别人越是欺负我,我就越反抗,别人越是鄙视我,瞧不起我,我就越努力强过他们。命运越是对我们苛刻,让我们多受磨难,我们就越应该不屈服!” 罗湘雯的话触动了罗雷的心,他也站起身来,望着远方说道:“姐,我明白了,你说的对,以后我不会再哭了,我要努力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 “有志气是好事,不过真的难过时,还是可以哭的,姐姐的肩膀给你靠啊!”罗湘雯笑说,“但是,哭过之后一定要振作起来!懂吗?” 罗雷也笑了:“知道了!我想早点长大,换我来照顾姐姐!” 罗湘雯望着比自己高了一头,可还是孩子的弟弟笑道:“不着急,你们慢慢长大就好!” 第二天下午,罗湘雯在单位接到郑林轩的电话,说刚才他们出去搜捕一个赌场,竟然抓到了三叔。 罗湘雯让把人先押在那儿,下班后她过去。 罗湘雯来到警察局时郑林轩已经替三叔交了罚款,两个人带他离开。罗富瞅着郑林轩说:“你这是何苦呢,抓了我又放了我,还要替我交罚款。” 罗湘雯沉着脸道:“三叔,你怎么好意思说这句话?你这是干什么?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了,为什么总是做错事?偷人家钱 ,还赌博,被警察抓进抓出的很光荣吗?” “你跟谁说话呢,我可是你三叔!”罗富不满地嘟囔。 “三叔又怎么样?你既然做错事了,我就可以说你!”罗湘雯也不客气。 “你……”罗富自知理亏,半天呜咽道,“你以为我想偷人家的钱,我想去赌博啊,我还不是想有点钱做赌注赚一笔大的!” “你这就是异想天开,赌博能发家啊?十赌九输!你在饮料厂安稳地挣点钱,不是挺好的吗?” “那点钱能干啥?我现在已经回来了,雷雷不能再让你们养活了。明年他就要上大学了,以后还要结婚,我必须多挣点钱!” “那你也不该去偷去赌!” “除了这样我还有什么办法?没钱谁都看不起你,连儿子都瞧不上你……”罗富说着抱着头蹲在了路边。 罗湘雯看到三叔的样子心又软下来,她和缓了语气:“三叔,你怎么不明白,其实雷雷并不需要你挣多少钱给她,他只是希望他的爸爸和别人的爸爸一样是个正派的好人,能得到一个人应该得到的最起码的尊重。而你若是这样执迷不悟下去,即使你挣个金山给他,也消除不了你们父子之间的隔阂,你们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第24章 又起一风波 罗富听了侄女的话,头低得更深了,半天没说话。 罗湘雯见了也不忍,于是说道:“好了,三叔,以前的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一切从头再来!三叔,你站起来,咱们回家吧!” 罗富慢腾腾地站起来说:“我不想回去。” “那你想去哪里?” “我肚子饿的咕咕叫了,咱们先去吃点饭吧!” “好啊,”这时郑林轩说,“前面就有一家餐厅,咱们去那儿吃吧。” 罗富听了他的话,忙问道:“怎么,你也去啊?”又转头向湘雯说,“湘雯,你不能总和这小子在一起,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啊!” 罗湘雯无奈摇头,她上前一手挎住郑林轩,一手挎住三叔说:“三叔啊,你别再说林轩的坏话了,如果没有他,你现在还在警察局里蹲着呢。” “哎呀,你这个死心眼的丫头呀,警察有什么好的!”罗富一路嘟囔着,跟着他们来到那家餐厅。 郑林轩要了酒菜,三个人美美地吃了一顿。 吃完饭正要离开,罗富突然捂着肚子说:“哎哟,我肚子疼,你们等着,我上趟厕所。”他说着起身奔卫生间跑去。 两人等了十多分钟也不见人出来,罗湘雯着急了,让郑林轩到卫生间去看看。 一会儿,郑林轩回来了,他摇头说:“三叔没在里面。” 罗湘雯叹口气:“他一定是怕跟我回家,所以装作上厕所偷偷溜掉了。” 大老板沈从日理万机,他原本有两个助理,有一个专门替他写文稿、整理文件什么的女助理要离职一段时间准备结婚去。 于是他想提拔罗相雯做他的助理,想着看看她的文笔,便让她写一篇宣传名都大酒店的宣传稿。 罗湘雯虽然不知道董事长具体想做什么,但她还是能嗅到一丝丝董事长想要重用自己的可能,于是她怀着激动的心情精心写了一篇亲手交给了他。 可是几天过去了,沈从那儿没有一点动静……罗湘雯开始失落地以为是自己会错了意?又或是董事长并不喜欢自己写的稿子?唉,自己确实没读过多少书,写的可能真的不怎么样。 罗湘雯不知道的是,她交给沈从的宣传稿,已经被鲍霞在更衣室里调包了。 沈从看着罗湘雯交上来的字迹凌乱、文理不通的宣传稿,失望地想:人们常说提起笔来洋洋洒洒能写上千万言的人,你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一句话,他就脸红心跳说不出来;在任何人面前都能侃侃而谈的人,你让他提笔写点什么时,他就会写的前言不搭后语,杂乱无章。 也许,罗湘雯就属于后者,毕竟看这孩子的简历,文化的确不高。 看来人真是很难十全十美,于是沈从虽有些遗憾,可也不得不打消了提拔罗湘雯的的念头,又外聘了一个助理。 罗湘雯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小小的失落很快就过去了,每天该干嘛干嘛。 这天她下夜班,下班之前812房间来了一位中年女客人。 罗湘雯帮她提着包,将她领入房间,又帮她打开电视、空调、饮水机,然后又回答了她一些关于酒店的问题,最后才退出房间。 八点钟到了,同事们接班来了。罗湘雯做完了交接工作后,换下工作服,背着自己的小挎包回家。 她刚刚走进电梯,812房间的女客人突然冲出房间,跑过来一把抓住她:“你别走,你这个小偷!你想往哪儿跑?” 那个女人大声叫骂着,抓着罗湘雯不放。 这突发事件,让罗湘雯又气又懵:“你要干什么?你胡说什么?” “你这个小偷不要再装了,你偷了我的东西还装糊涂呢?” “放屁,你在胡说什么?别血口喷人!”突然被污蔑罗湘雯气血上涌,手都有点抖。 “你不用装了,你们这种小偷我见多了,你们最会装腔作势、装清白了!” 那女人的叫嚷声很快吸引来了一大群围观的人,有酒店的工作人员、有旅客,大家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女人见状更提高了嗓门冲大家喊道:“你们大家看呀,她是个贼呀!别看她长得人模人样的,原来却是个小偷!她偷了我的钻戒,那可是我的结婚戒指呀!她偷了我的东西就想走,我能放过她吗?你们大家给评评理!” 平白无故受人诬陷,当众被人侮辱,罗湘雯气得脸色惨白。 她猛然用力甩开紧抓着自己的那个女人,用手指着她说:“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偷了你的钻戒了?有什么人能证明?物证又是什么?我告诉你,你平白无故冤枉我、侮辱我的人格,我会告你的!” “早晨进酒店时,我的钻戒还戴着呢。进房间后,我就把它摘下来放在了桌子上。自从进了812这个房间,我一直没出门,除了你,也再没别人进去过。这钻戒丢了,不是你偷的,难道还是它自己长了翅膀飞走了不成?”那女人说。 这时陈敏气呼呼帮着湘雯质问那女人:“你有好好找吗?你别是戒指掉在了别处,不分青红皂白来冤枉好人!湘雯绝不会做这种事!” “你这样造成别人名誉的损害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赵丽也愤愤地说。 几人正吵得不可开交,鲍云来了,她沉着脸问:“出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和客人在这儿吵吵闹闹的?” 这时,一直冷眼看热闹的鲍霞忙对那客人说:“这是我们鲍经理,有什么事你跟我们经理说吧。” 于是,那女人又上前抓住鲍云告罗湘雯的状,最后说:“鲍经理,你可要给我做主呀,那可是我的结婚钻戒,必须给我找回来,绝对不能让这个贼逍遥法外!” “我想您可能弄错了,我们酒店的工作人员素质都很高,绝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的。”鲍云说。 “你可不能因为她是你们酒店的人就袒护她。”那女人说道,“如果这样,那我们这些客人的生命财产安全,还有什么保障呀?” 旁边那些看热闹的旅客听了她的话都点头称是,那女人见得到了舆论的支持,又愤怒地说道;“这位经理,你如果不给我查清楚这件事,把我的戒指找回来,我就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查你们,再告你们酒店一个包庇罪!” 罗湘雯忍无可忍,气的吼道:“报警!你现在就报警!马上报警!” 那女人似乎突然被罗湘雯的气势吓住了,她愣了愣,瞅了瞅鲍云。 “你不报警是吗?我来报!”罗湘雯说着拿出手机,就要打110。 大家忙拦住了她,吓出一身汗。 一但警察介入,丢的是整个明都大酒店的脸。刚刚过了几天消停日子,又出事了,大老板一生气,不得罚死他们! 鲍云也说:“你们都别冲动,你说她偷了戒指,她觉得受了冤枉。不如我们就一起去保安部,把这个事情查清楚,到时候再报警也不晚。” “去就去!”罗湘雯憋着一肚子气跟鲍云和那个女人一起来到了保安部, 第25章 又被人算计 刘民一听说客房部又出事儿了,便不耐烦的问鲍云道:“你们客房部怎么回事儿?怎么总发生这种烂事儿?” 鲍云说:“客房部出现这种事,我不光彩,你也不光彩,咱们还是齐心协力,把这件事情查清为好。” 刘民被鲍云说到痛处,不敢再怠慢,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那女人又把丢戒指的事说了一遍,并一口咬定是罗湘雯偷了她的戒指。 站在一边的罗湘雯那边听着那女人对自己的指控,一边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沉着。 “脚正不怕鞋歪”、“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对你的指控,毕竟是站不住脚的。 刘民听完那女人的讲述,望着罗湘雯有些疑惑。 此刻罗湘雯已经冷静下来了,她对柳民说:“刘经理,戒指不是我拿的,你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如果我说,今天早上我们接触的那段时间,她偷了我的东西,你们谁又能肯定此事的真和伪呢?空口无凭,不足为证。” “你还想抵赖呀?”那女人怒气冲冲地点指着罗湘雯说,“我敢说我的戒指,现在就在你的包里,你把包拿来,我翻!”她说着就要来抢罗湘雯手里的包。 罗湘雯闪在一边厉声问道:“你凭什么翻我的东西?强行翻别人的东西是犯法的!” “你不让我翻,就说明你的包里有鬼!”那女人冲着罗湘雯吼罢了,又对刘民说,“刘经理,她确实偷了我的戒指放在包里,你们若不信就翻翻看!” 刘民望望罗湘雯,又望望鲍云,有点头疼,又盯着那女人问:“你确定她把戒指放包里了?” “我确定!”她毫不犹豫地回答说。 刘民又问:“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我……她穿了条裙子也没什么兜,不放包里会放哪儿?” “也是,”刘民说,“那个包里没有就证明她的清白了呗。” 鲍云说:“我看这样也好,咱们就当着大家的面翻一翻,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嘛!” 刘民见鲍云同意,便罗湘雯说:“罗湘雯,我看就这样吧,你呢,就把包打开给大家看一看,大家一看,发现没有她那个戒指,也就证明你的清白了。” 罗湘雯看看刘民,又看看鲍云,又看看那个女人,一副胸有成竹的得意样子。 罗湘雯冷笑一声:“刘经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同意了,否则你们会说我做贼心虚。可是咱们要讲好,如果你们能从我包里翻出戒指,我接受你们给我定的一切罪名!如果你们不能从我包里翻出戒指,你们要怎么办?这个诬陷我的女人,你们又打算把她怎么办?” 刘民听了罗湘雯的话,还没说话,鲍云已抢先说道:“现在就翻,马上就翻,别再耽误大家的时间,这也是证明你的清白的机会。如果翻出来了,自然是你的毛病了,结果怎么样要看人家的意愿。如果翻不出来,让这个客人给你道歉。” “只是她给我道歉?就这么简单?两位大经理又该怎么做呢?”罗湘雯咄咄逼人地说。 鲍云露出一丝冷笑:“罗湘雯,你还想怎么样?她是客人,就是你有委屈也要受着,这是我们的职业操守!我和刘经理的行为,也是正常的工作需要。何况,这包里到底是怎样的结果,还不知道呢?” 罗湘雯突然嗅到一丝陷阱的味道,可是已经晚了,鲍云已经伸手拿去了罗湘雯的包。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鲍云的手,把罗湘雯的包一把拽了过去。 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柳月军。 只听他沉声说:“既然这件事情已经闹到了保安部,还是我们保安部的人来翻比较好。” 刘民也点点头。 鲍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和众人一样屏声敛气望着柳月军一手拿着包一手在里面翻找着。 虽然是势在必得,可是她也不得不有点担心翻包的结果会是什么? “哎呀,在这儿呢!”突然柳月军说道。 他这轻轻的一句话,好似炸雷在屋内炸响了一样,每个人,包括罗湘雯都紧张地望着他,想象着即将在他手中出现的那枚钻戒。 鲍云更是没控制好流露出兴奋,看起来比那丢戒指的女人还要高兴。 当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情绪,大家都在望着柳月军。 不知道是因为大家心情过度紧张,所以才觉得时间过得慢,还是柳月军的动作真的很迟缓,他在包里扣了半天才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可哪里是什么钻戒,分明是一枚一毛钱硬币! “哦,抱歉,不是!亮亮的,看花眼了!”柳月军有些失望地说着,把硬币撇在一边又接着翻。 刚才受到了惊吓的罗湘雯,此刻急了,她上前一把夺下柳月军手中的包,哗啦啦地将包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倒,无比愤怒的说:“用不着那么费事,全部倒出来!你们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有没有那个戒指?看看哪个像钻戒!” 小包里的东西本来就没有多少,倒在桌子上后更是一览无余,大家一看除了钱夹、手帕和几样化妆品外,哪有什么钻石戒指呀? 刘民望着桌子上的东西问那女人:“这回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还能一口咬定是她偷了你的戒指吗?” “这……我……”那女人被问得哑口无言,慌张不解地转头望着鲍云。 鲍云也很意外,怎么会这样?但她不死心,向那女人使眼色:“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再翻翻!” 那女人马上在那小堆东西中一顿翻找,可是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鲍云十分疑惑,可也只能隐藏自己的情绪:“你是不是记错了?要不还是回房间再好好找找吧!” “哦,好,也许是我记错了,那我再回去好好找找。”那女人彻底没了嚣张的气焰,夹着尾巴就要走。 “站住!”这时罗湘雯喝住她,又对鲍云道,“鲍经理,别忘了你刚才怎么答应我的!” 鲍云望望那女人对罗湘雯说:“她毕竟是客人,咱们不能得理不饶人!” 罗湘雯拿出手机:“我要报警,有人诽谤我!” 那女人吓一跳,鲍云和刘民也忙阻止。 “这事闹大不好,但是道歉是必须的。”刘民也为罗湘雯鸣不平。 鲍云也只好对那女人说:“虽然你是我们的客人,但这件事,你要是不道歉是很难平息了,你还是道歉吧!” 那女人听了鲍云的话很不情愿地在嗓子眼里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我没听见,你大声点!”罗湘雯命令道。 那女人只好又提高声调说了一遍。 这回罗湘雯才满意,她冷哼一声把桌上的东西收拾进包里,而后头一昂走出了保安部。 第26章 谢谢你帮我 罗湘雯一路走,心里也情不自禁在思索,难道是自己想错了,这并不是一个陷阱? 可是的鲍云的样子却也真的令人奇怪!难道她只是觉得自己倒霉就高兴了,还是她真的在背后做了什么? 罗湘雯这样思前想后走出名都大酒店,来到公共汽车站等车。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她听出来是柳月军。 想起刚才在保安部柳月军第一个抢着翻自己的包的情景,她非常生气,于是她回过头去,冷冷的望着他问道:“你叫我干什么??难道我的包你没翻够,还想再翻一翻吗?” 柳月军轻哼一声:“如果我不翻,鲍云就会翻,你是更喜欢我来翻你的包,还是希望她翻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罗湘雯有些似懂非懂,仿佛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却又蒙着一层什么在心头。 “如果是鲍云翻你的包,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了,你还能站在这里等公交车吗?” 罗湘雯手心出了汗,嘴上却强硬地说:“她翻又怎么样?结果还是一样的,没有就是没有!” “哦,你真的以为没有吗?那么这个是什么?”柳月军说着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个小东西,举到了罗湘雯的眼前。 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真是好险闪瞎了罗湘雯的的大眼睛,她不敢置信地问道:“这……这是那个钻戒?它……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随后她心头那层雾蒙蒙的东西像被揭开了,很多事情似乎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难怪那个女人坚信戒指就在自己的包里! 难怪鲍云会有那些怪异的态度! 原来这一切早就是她们设计好的! 赤裸裸的陷阱,等着自己跳下去! 大太阳下,罗湘雯出了一身冷汗! 好险! “看来你是想明白了。”柳月军一副一切了然地样子,说道,“这枚钻戒一但被鲍云找到,她们必然会把事情闹大,甚至不惜得罪大老板,牺牲酒店的名誉,也会报警,只为了给你最大的难堪,给你找最大的麻烦!” 罗湘雯还在消化这件事情,望着他没有说话。 柳月军又说道:“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鲍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这样对付你,你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 罗湘雯终于从巨大的刺激下回过神来,她自嘲地一笑说:“有很多事,我也不明白,也想问问你。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饭,我请客!” 罗湘雯和柳月军两个人离开了名都大酒店的一亩三分地,远远地找了一家酒店。要了一个单间,点了四个菜,又要了一打啤酒。 罗湘雯把啤酒打开,斟满两个杯子,和柳月军碰了碰,十分感激地说道:“今天的事,非常感谢你,谢谢你帮我!我敬你一杯!” 柳月军也没跟她客气,两人都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再次感谢!”罗湘雯又给他倒满。 一连喝了三杯啤酒,罗湘雯才把杯子放下:“现在你能跟我说说吗,关于这件事你都知道些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柳月军没有什么隐瞒,把自己知道的如实都说了出来:“这件事说来也巧,也是你吉人自有天相……” 原来今天一大清早,柳月军在楼上楼下例行巡查的时候,经过女生更衣室,看到鲍霞一个人鬼鬼祟祟在里面。 他问了一句“没事吧”,鲍霞慌得掉了锁柜门的小钥匙,回了句“没……没事”然后匆忙捡起来就走了。 柳月军无意中瞥了一眼,发现刚才鲍霞是站在罗湘雯的柜子前。因为她们的柜子都是一样的,上面都贴上自己的名签,一眼便能看到。 当时柳月军还有些奇怪,但是也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直到今天上午那场闹剧,闹到了保安部,他看到那个女人坚持要翻罗湘雯的包,而鲍云又很支持,她们完全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这让柳月军的大脑灵光一闪,清晨的一幕又重新出现在眼前。 他想到了这枚钻戒,一定已经提前被鲍霞放在了罗湘雯的包里,而她毫不知情。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柳月军简直不能容许这件事情得逞。 于是,他在关键时刻出手,为罗湘雯化解了一次重大的名誉危机! “原来是这样!”罗湘雯恍然大悟,想起自己曾为鲍霞隐瞒她偷钱的事,帮她化解危机,便十分气愤的说:“这两个混蛋,她们怎么能这样恩将仇报呢?” “你对她们姐俩有恩?”柳月军问。 罗湘雯没说话,她觉得过去的事不想再提了,自己承诺过不会对第二个人说起就永远不会说。 即使是在心底对自己承诺的! 再说了,和柳月军提又有什么意义呢? 毕竟当初自己也有私心。 柳月军见她没说话,自己感慨道:“这也不奇怪,有一种人就是这样的,你越是对他有恩,他越觉得你危险,就好像你是他身边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他不把你除掉是不会安心的!” “她们这种人,真是不可救药了!”罗湘雯叹了口气说,又倒了一杯酒敬柳月军,“真对不起,刚才我还误会你了,其实你一直在帮我,我却不识好人心。今天这件事多亏你了,真是太感谢了!” “你已经谢了好几遍了,不必如此,你以前也帮过我,我这也是还你的人情。” “我有帮助过你吗?”罗湘雯不记得了。 “我初来乍到,别人小小的善意我都会记的,你们当然不放在心上了。”柳月军轻描淡写把这话题揭过去。 “顶头上司这样整你,恐怕日子不好过,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还没想好,”罗湘雯说,“不过,只要有机会,我早晚不会放过她!” 罗湘雯话里没什么情绪,可柳月军能感受到她并不是说说而已。 “对了,这个戒指,你说该怎么处理?”柳月军把那枚钻戒放在罗湘雯面前。 罗湘雯拿起来看看笑道:“真是偷鸡不成蚀一把米!本想用它来栽赃别人,结果它真长了翅膀飞走了,这下要损失好几万块了吧?心一定疼死了,真是活该!” 罗湘雯说完,把戒指拿起来走到窗口,扬手用力扔到了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飞速滚动的车轮在上面无数次的碾压,碎金一样的光泽最终化为粉末。 “这是它的宿命,它明明可以戴在一个漂亮的手指上,每天炫耀闪烁,可它偏偏参与了一场阴谋,所以这就是它的下场!” 柳月军坐在桌前一动没动,看着她,听她说,眼神深不可测,闪着幽幽的光芒。 第27章 大伯的生日 今天是大伯的生日,尽管罗湘雯不喜欢见到大娘和罗宁罗宇姐弟俩,但她妈妈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想强撑着来,罗湘雯没让,可又不能失礼,家里总要去一个人。 于是,罗湘雯只好在下了夜班后,到蛋糕店买了一个生日蛋糕,而后乘公共汽车去大伯家。 大伯家早已经搬家了,搬去了一幢漂亮的别墅。罗湘雯让妹妹问了罗玉,才知道了大伯新家的地址。 罗湘雯换了三次车才找到新城区公园路的大伯家。大门是虚掩着的,罗湘雯轻轻推开走进院子里。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几十米外的那幢白色二层小洋楼。 小洋楼前面的那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坪上,一群男女宾客或坐在遮阳伞下,或站在铺着白得发光的餐布的长条桌旁,吃着最鲜嫩的进口水果、甜美的样式繁多的糕点,品着各种鲜榨的果汁、名酒,有说有笑的闲聊着。 罗湘雯没有看到自己的大伯,只看见她的大娘打扮的珠光宝气,仍旧像以往一样不管再怎么打扮,也掩盖不住有些突出的下巴,和满脸让人看上去就不舒服的横肉。 不过以前多少还有几分姿色,现在也或许是因为年龄大了,真是不好看了。 罗湘雯想,如果自己径直走进去,一定会被大娘看见,不想和她犯口舌,便走下甬路,拐进一旁的花丛中,因为她看见小楼有一个侧门在花丛尽头。 罗湘雯穿过花丛来到那扇侧门前,刚要推门进去,门一下子打开了,她的三叔竟从里面走的出来。 罗湘雯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三叔,奇怪的问:“三叔,你怎么会在这儿?” 罗富当然不会说他是来找他大哥要钱的,他支支吾吾道:“你大伯过生日,我来看看!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三叔……” 也不等罗湘雯把话说完,他好像真的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一样,急急忙忙地走了。 罗湘雯正望着三叔远去的背影发愁,忽然听见有人叫她“湘雯姐”,回头一看,见罗玉站在门口。 罗湘雯说:“罗玉,你也来了?今天没去上课吗?” 罗玉说:“我跟我妈来的,我妈给我请假了,雪儿没来吗?” “没有,她去上学了。”湘雯说,又问,“你知道大伯在哪吗?” “大伯在书房。”罗玉说,“从这进去左拐第一个房间就是。” 罗湘雯找到书房见到了大伯,他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男人说话。见罗湘雯进来了,那个男人起身告辞,大伯一直将他送出门去,笑着说;“一会儿见。” 送走客人后大伯对湘雯说:“湘雯,你快坐吧,你可有好多年没来我家了。”罗荣知道因为自己妻子儿女的原因,他的侄女不登他的家门,今天见她来了,心里真的很高兴。 罗湘雯把蛋糕放在桌子上说:“大伯,今天是您的生日,我妈有事来不了了,她特意让我来给您祝寿的。大伯,祝您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罗荣点点头笑说,“你能来我很高兴。” “那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罗湘雯说。 “怎么你刚来就要走?”罗荣奇怪的问。 “我怕大娘见了我会不高兴的。” “她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别管她!”罗荣说,“既然来了你就多呆一会儿,你四婶儿她们在厨房里帮忙做饭,你也过去看看。一会儿开席,你帮我照顾一下客人,吃了饭再走。” 罗湘雯听大伯这样说不好再坚持走,只好多待一会儿。她走去厨房,想看看有什么活自己可以帮上忙吗?她刚到厨房门口,便听见四婶儿在训斥人的声音:“让你好好洗菜,你听见没有?” “我不洗,我的功课还没做完呢。”这是唐妹罗玉的声音。 “谁让你来这儿做功课了?快干活!”四婶儿喝道。 “我又没要来,是你偏拽我来的,我不干!你要巴结大伯大娘,你自己巴结就好了,我不干!” “啪”的一声,四婶儿朝女儿头上打了一巴掌,罗玉顿时被打哭了,她的妈妈在她的哭声中骂道:“你这个死丫头,我还管不了你了呢?干活!”她骂着又要打女儿。 这是罗湘雯进来了,她挡住四婶儿又要落在堂妹头上的手说:“四婶儿,你何必生这么大气,打她干什么呀?她还是小孩子,不想干活要写作业也正常。” 厨房里其他罗家的远戚亲友们,也都跟着相劝,罗贵的媳妇只好收回了要打女儿的手。 罗湘雯拉过罗玉帮她擦着眼泪说:“别哭了,你功课没做完吧,快去做吧,洗菜的活我来干。” 罗玉点着头刚要走,却被她妈妈一把扯住了,四婶儿十分不满的对罗湘雯说:“湘雯啊,小玉是我女儿,用不着别人安排她干啥干啥!” 罗湘雯见四婶儿的态度也不高兴了,她问:“四婶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为小玉好,这些活大人干就可以了,没有必要非拽上一个孩子,怎么就惹你这么不乐意了?” “你是为谁好?只有你自己知道。”四婶儿说,“这时候你不让我女儿干活,你来干,你好来讨你大伯大娘的欢心呀。” 四婶儿的逻辑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也许是正常的,甚至是人们所说的高情商,但年轻的罗湘雯是多么的骄傲,她是绝对不屑于此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罗湘雯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罗湘雯的人格,还没低贱到,要和别人争着巴结人的份上!既然你们这里不需要我帮忙,我乐得到一边清静去!” 罗湘雯说完往外走去,她心里真有些不痛快,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四婶儿! 三爷爷总伤感罗家现在不再兴旺了,罗湘雯想,单看罗家这几个媳妇儿就不带能兴旺的样! 大娘的飞扬跋扈,三婶的抛夫弃子,四婶儿的猥琐小气,都不是相夫教子的人! 相对而言,母亲身上的优点倒有很多,勤劳、善良、慈爱,母亲身上的好品质,是她们三个妯娌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的。 罗湘雯想到这些又高兴起来,为自己有一位好母亲而高兴。 去哪儿呢?走出厨房后罗湘雯想,离开吗?大伯让自己多待一会儿,既然四婶儿不喜欢我在厨房跟她“抢着巴结大伯大娘”,那我就溜达溜达吧。 罗湘雯穿过大厅从后门走出小楼,呵,后院原来更热闹! 台阶下面的花坛旁散放着一些做工精美的木质桌椅,桌子上摆放着的东西和前院待客一样的丰盛。 一些精致点心、新鲜水果、鲜榨果汁、精美的酒水,以及装美味的各种器皿都在阳光下闪闪泛着金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香甜的味道…… 第28章 在哪里见过 一群时尚的年轻人,正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儿地坐在一起吃东西聊天,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再往远处的空地上,四周栽满了漂亮的花花草草,像一个天然的舞池,一群青春正旺的帅哥美女们正在激越狂烈的乐曲中跳舞。 穿着吊带红丝裙的罗宁,像一簇燃烧的火焰,在人群中跳得兴高采烈,。 和他一起跳得最欢的是一个绝对走在时尚前沿的男青年,奇装异服不敢恭维,略长的头发还在后脑勺上扎了一个小丸子。 但是说实话,他的颜值挽救了他一切,这一身奇特造型让人看着还hold得住。 不过罗湘雯远远一见这个小伙子便吓了一跳,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呢? 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是在哪里见过呢?罗湘雯想了又想,但她想不起来了。 罗湘雯走下台阶,坐在一张无人的桌旁。没有人理她,她也并不觉得尴尬、无聊。 她有时就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坐着,看着周遭与自己无关的的繁华热闹。 用冷静的目光看热闹的世界,才能把一切看得真切。 罗湘雯正坐着,不经意瞥见一边桌旁那两个打扮的很时髦的女子,正指指戳戳的议论自己。 罗湘雯侧耳听了一下,只听一个说道:“她穿的那条裙子早就过时了!” 另一个说道:“她浑身上下连一件首饰也没有呀!” 她们的话并没有令罗湘雯生气,但她就是想回敬她们一句,便用她们都能听到的声音望着天说道:“公鸡长得再漂亮,也不会下蛋,打扮得再时髦也不过是庸脂俗粉!” 那两个女人被怼,侧头望着罗湘雯,一副气势汹汹想找她理论的样子,刚要起身回敬,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打断了她俩要开口的想法。 “好一个庸脂俗粉!”一个男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俩人循声回头望了望说话的男子,对视一眼起身走人了,一副“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的样子。 “我倒要看看,这位小姐是什么脂什么粉,想必是高脂雅粉了!”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罗湘雯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和自己说话吗? 说话的男子已经从她的身后转到桌前,他双手撑着桌子,向前探着身子,隔着桌子把脸凑近罗湘雯,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说:“想必小姐就是,高雅的脂粉,兼会下蛋的母鸡了?” 刚走了没多远的两个女子,听到了这句话,两个人低声幸灾乐祸的笑。 罗湘雯眉毛挑起来,定睛一看这个说话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呵,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舞池和罗宁热舞的人。 自己瞅着有点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的那个青年人。 他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后来了?奇了怪了! 罗湘雯见他一副轻浮相,又听他说了那些胡话,心中好生厌恶,她不屑的瞟了他一眼,转开头去不想搭茬,心想:你想勾搭本姑娘,那你可找错了对象! 最重要的她不想和他对视,因为这种有点儿面熟的感觉,让她隐隐觉得曾经的相熟并不多么美好,似乎……她不确定…… 她怕是真的彼此见过,也怕对方想起自己…… 有些青春的记忆,她不愿意再翻腾起来了,像重新溺水,让人窒息! 可那个小伙子见罗湘雯不理他,并不气馁,他坐进她身旁的椅子里,双脚放在桌子上继续对罗湘雯说:“一个长得并不漂亮,而且还不爱理睬人的女人,是不会引起男人的兴趣的!所以我奉劝小姐,不要自命清高,不要自命不凡,不要孤芳自赏!” 罗湘雯见这小子这样说自己,她望望他放在桌子上的脚,冷哼一声道:“一个没有教养的人,是没有资格评判他人的长长短短,所以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自以为是!” 那小伙子听罗湘雯骂自己没教养,并不生气,反倒把头靠在椅背上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他边笑边说:“你生气啦,我说你不漂亮,你生气了。你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也怕别人说自己不漂亮,什么高脂雅粉?不过也是庸脂俗粉而已!” 罗湘雯摇摇头,无奈冷笑道:“无聊,我和你这个不折不扣的浮浪子弟,在这废什么话?浪费什么时间?” 她说罢起身便要走,那小子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罗湘雯吓了一跳,用力甩开他的手,怒问道:“你想干什么?” “有一句话要问你,”那小子说道,“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吧?可我想不起来了,你能告诉我吗?” 半夜出门遇上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罗湘雯马上否认:“我可没见过你,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她说完转身便走,身后传来那小子的笑声,他边笑边说道:“这就叫落荒而逃!” 罗湘雯不再理他,上了台阶从后门进来楼内,穿过大厅又从侧门出来,她打算离开了。 是非之地不能久留! 当她穿过花丛走向大门口时,看见大伯正在草坪上和别人聊天。 她正想着要不要过去和大伯打声招呼再走呢,见罗玉捧着一摞空杯从草坪那边走了过来,她便站住了喊:“小玉!” 罗玉听见了,紧走几步到了罗湘雯面前问:“湘雯姐,你去哪儿?” “我要回去了。”湘雯说,“小玉,一会儿你跟大伯说一声。” 罗玉点点头,然后又说:“湘雯姐,你回去告雪儿,明天早点到学校。” “干什么?” 罗玉犹豫了一下,说:“我找她有事儿。”说完转身进楼里去了。 你一大早找她能有什么事?难道……难道是让她帮你写作业? 有可能。 也许罗玉已经意识到,今天肯定没有时间完成作业了,明天又不能不交,所以找个帮手。 罗湘雯回到家,把罗玉的嘱托告诉了罗湘雪,这种特殊情况下,写作业找帮手也是可以理解的。 吃完晚饭,罗湘雯走进卧室,她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小说,靠在床头打算看一会儿。 她翻开书,书页间却浮现了上午在大伯家,与自己扯皮搭话的那个小子的脸。 真的有点熟悉,真的应该在哪里见过! 那小子也这样说,看来我们曾经见过面是千真万确的了! 可是……在哪里见过呢? 罗湘雯合上书,仰面躺在床上努力想,可她想不起来。她觉得好累,干脆不想了,由他去吧,他爱是谁是谁吧,想不想起来又能怎么样? 罗湘雯重新拿起书来看,看了能有两三页,突然听见隔壁弟弟的屋里传来了热烈、狂野的舞曲声,她知道这是弟弟小震学习完了又在那儿消耗旺盛的青春了! 这小子和许多年轻人一样最喜欢那种狂烈、劲爆的旋律,就像浑身的劲使不完一样,听到这种节奏,脚底下就像按了轱辘一样 ,站都站不住…… 等等!罗湘雯突然坐了起来,她想起来在哪见过那个小子了! 第29章 我来教你啊 罗湘雯的眼前浮现了这样的一幕:在一处露天的轮滑场上,一对少男少女正在闪烁不定、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中,在劲爆又狂野,激越又伤感的舞曲中,在活力四射的人群中尽情地旋转着,旋转着…… 耳边的歌舞声越来越响,而罗湘雯却忘记了身边的一切,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 那是四年前的事了,也是在那次她去京城,不是为了出差,而是为了去追一个人的时候。 那时他还没有踏上返家的列车,她还没有遇到郑林轩。 没错,就是她第一次遇到郑林轩之前发生的事,说来也好笑,仿佛时间拿出了一根绳子,将他们都穿在了一起。 你说是缘分,可是缘分也很浅,你说没有缘分,命运,总归让你们遇见! 那时罗湘雯已经在京城转了三天,也没有找到她想要找到的人。 那时她很绝望,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死了,只剩下了一副躯壳,游荡在这个世界上。 是的,她在游荡,在夜晚的霓虹灯下游荡,在人车渐稀的马路上游荡。 不知不觉中,她游荡到了一家电影院旁边的露天轮滑场。 也许是这里激越、狂野又伤感的歌声吸引了她,也许是熟悉的场景让她停下了脚步。 曾经,她和他,也不止一次去玩过! 摩肩接踵的青春肉体,忽明忽暗的七彩灯光,风一样来,又风一样去。 她站在那里看着,情不自禁走了进去,走进轮滑场,走进飞速滑动的人群。 她在中间站定了,呆呆望着周遭欢乐的人们。大家渐渐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三层的同心圆,她在圆里看着他们围着自己旋转,圆上的点也都在望着她。 足足有五分钟,她站在中间一动不动的做着圆心。 终于圆散开了,她又被淹没在人群里。 这时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男生来到她身边问道:“你为什么不滑呀?” 罗湘雯不说话,只是望着他。 “你是不会吗?”那个男生又问。 罗湘雯还是不说话。 “如果你不会,我来教你啊!” 罗湘雯仍不语。 那个男生干脆拉起罗湘雯的手:“走,去换轮滑鞋,我来教你!” 被一个陌生的男生拉着手,这在以往,罗湘雯是绝不容许的,但那晚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紧张,更没有恐慌,她反倒觉得有些快活。 她心里一快活,身体也一下子活过来了一样。跟着那男生去换鞋,重新上场,听着音乐,被那男生牵着手,慢慢地滑了起来。 那男生一会儿单手拉着她,一会儿用双手牵着她,时而在后面轻轻推着她,时而又放手,自己行云流水一样滑出去,做几个花样再回来,主打的就是一个耍帅装酷! “怎么样?好不好玩?如果带你加个速,你会不会害怕?”男生挑挑眉问。 罗湘雯停滞的开关已重新启动,第一次开口:“好啊!” 那男生勾勾嘴角,紧紧抓住了罗湘雯的手,腰腿用力和着一首正流行的歌曲的节奏就滑了出去…… 罗湘雯随着他的速度,丝滑无碍,完美跟上…… 听你说过永远爱我 却将自己无情隐藏 让我如何也找不到 留在黑夜独自彷徨 若你只是做戏与我 当初何必又有承诺 若你只是喜欢漂泊 不该一时动情伤我 …… 两人一前一后飞速滑行,时而正滑,时而倒滑,时而跑动向前,时而又跳跃旋转,那男生随着节奏摆动的大长腿,帅的没边,偶尔又会踮起脚尖转一圈,再把女生轻拥在怀中…… 两边飞驰而过的人,有的吹起了口哨,有的啪啪拍手,所有人又开始围着他们飞驰滑行,这一次他们两个成了圆心…… 男生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第一次看见女生明艳动人的笑脸,同时眼中噙满了热泪,渐渐滴落在脸颊上…… 女孩在男孩那青春张扬的脸上,看到的除了桀骜不驯,就是叛逆张狂…… 他们终于滑累了,停了下来,那个男生拉着罗湘雯挤出了人群,换了鞋,来到轮滑场的一个角落。 角落里有一个背包,男生从包里拿出两瓶二两装的红烧小白酒,拿雪白的牙齿起开盖子递给罗湘雯一瓶说:“喝了这琼浆玉液,你就会觉得变成了神仙,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罗湘雯接过酒瓶,喝了一大口,顿时引来一阵咳嗽。 那男生见了哈哈笑道:“没关系,开始喝时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啦,你再接着喝。” 罗湘雯望着他问:“你怎么不喝?你欺负我呀?” “谁说我不喝呀?”那男生说着仰起头一口气喝了半瓶,而后对罗湘雯说:“瞧,我喝了半瓶,你不行,你接着喝!” 罗湘雯马上也仰头喝去了半瓶:“谁说我不行?你喝多少,我奉陪多少。” 男生把剩下的半瓶喝光了,将空瓶晃给罗湘雯看,挑衅道:“我干了,你行吗?” 罗湘雯也把酒喝光了:“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喝光它嘛!” 酒精在罗湘雯的体内燃烧着,她兴奋地爬上轮滑场的围栏,面对深邃辽远的夜空放声歌唱: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告诉我, 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 总是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 就这么幻想,这么孤单的童年。 罗湘雯纵声高歌,泪流满面。突然她觉得一阵头重脚轻、天旋地转,她一下子从围栏上跌了下来。 那男生见状忙伸手接她,两个人便都摔在了地上。 罗湘雯从未喝过这么多酒,此刻已经醉了,那男生见了她的样子哈哈笑:“就你这酒量,还想和我比酒呀,真是天方夜谭!” 罗湘雯已不能言语,她昏昏沉沉,眼睛睁不开,只想睡一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真的睡着了。 当群星消退,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罗湘雯才醒来。 她见自己躺在轮滑场的一个角落,激越伤感的歌声早就听不到丝毫,除了昨晚那个与自己共滑共饮的男生睡在身旁,周遭冷冷清清的再没一个人。 醉酒露天夜宿,真是让罗湘雯自己想想都脸红心跳,幸好是夏天夜里,可还是有些睡冷了,她缩做一团。 这时,风吹开了那个男生的衣襟,露出了他的前胸,罗湘雯怕他冻着,便伸手将他的衣襟掩上。 她的手还没等从男生身上拿开,却被他一下子抓住了。他睁开眼睛望着罗湘雯,目光中渐渐升起了一团火。 罗湘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也没有躲避那团火。虽然她明白那团火也许会将自己燃烧,但她却无所谓,在那一瞬间,她想身体已不再冰清玉洁,又有什么好珍惜的呢?来吧,大火,把我烧死算了。 第30章 浪子能回头 那男生已经把她拽到胸前了,他火一样的眼睛望着她的脸,突然他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他搂抱住她亲吻。 就在这时,罗湘雯好像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了一样,她惊叫一声,把那个男生从自己身上推开。 那男生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又来强行搂抱她,罗湘雯奋力反抗,最终她一记狠狠的耳光,把那个男生打的也清醒过来,他眼中的火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愠怒。 他站起身瞪了罗湘雯能有半分钟,而后一语未发,头也不回的走了。 罗湘雯见他走远了,瘫软的跪在地上,她深深地恐惧和后怕刚才的一幕,她深深地悔恨昨晚自己的疯狂。 这是堕落,这是放纵! 罗湘雯颤抖着告诉自己,怎么可以像一个坏女孩一样和一个陌生的小子鬼混呢? 彻夜狂欢,这不是堕落吗?和一个陌生的男生夜宿露天,这不是放纵吗? 自己怎么可以如此堕落放纵? 因为自己受了伤就自甘堕落吗? 因为自己痛苦就肆无忌惮的放纵吗? 不,绝不!这是自暴自弃、自轻自贱!她痛悔,痛悔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等到天大亮了,罗湘雯才离开了露天轮滑场。 劫后余生的她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许多,她决定不再留在京城找那个弃她而去的人。 弃我去者,不必挽留!乱我心者,从今没有! 她打算回家,因为家里还有人在等着她。 那都是她的家人,她的亲人,她不能弃他们而去,尽管她知道那样也许自己会好过一些。 可是亲人们需要她,她就要好好的活着。 回家! 于是,罗湘雯向车站走去,当然她心目中的车站,不是高铁站,她没有钱,她要坐的是绿皮慢火车。 当她经过一条僻静的街道时,突然看见一个人迎面跑了过来。 她定睛看时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个被自己一巴掌打跑了男生。 此刻那个男生正气喘吁吁地跑着,身后有三四个手持棍棒的男人,边叫骂边追赶。 罗湘雯见了这情景,真是又惊又急,虽然她觉得这个男生不是什么好孩子,但罪不至死,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她还是想帮帮他。 眼见着那个男生要被那几个凶神恶煞追上了,罗湘雯突然急中生智,恰好路旁有辆小三轮车,让她有机会做了救命武器,她推起来朝那几个男人撞去,车子倒翻在地拦住了他们。 罗湘雯马上冲那个男生叫道:“跟我来!” 罗湘雯在天大的京城转悠了几天,想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可对去往车站的小路这一带却比较熟了,因为她每天都徘徊在,是找人,还是回家的纠结中,总是在这一片转悠。晚上的时候也住在这附近,所以路况不陌生。 罗湘雯带着那个男生三拐两转,便跑出了那几个恶狠狠的追兵的视线,他俩在树丛中藏了起来。 他们屏声敛气从树丛的缝隙中看着几个男人一一闪过,看着他们都跑远了,提到嗓子眼儿里的心才放回原处。 那男生便要出去,罗湘雯拉住他道:“等一等,小心他们杀一个回马枪!” “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抓住了就还他们钱呗!”男生听了湘雯的话满不在乎地说,但是也不走了,安下心来等待。 罗湘雯忍不住问:“他们是什么人?你欠了他们钱了?欠多少?至于要追杀你吗?真的好吓人,像电影里演的一样!” “他们是开赌场的。”男生说,“我欠他们不少。” 两人说话都很平静,似乎都忘了刚才他们之间那不愉快的事。 “你欠他们是什么钱啊?”罗湘雯又问。 “废话,开赌场的找我追债,当然是赌输了的钱了。” “啊?原来你赌钱?”罗湘雯惊讶地问,心想:看来这小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那男生非常不屑的瞥了罗湘雯一眼。 “赌钱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劝你以后千万别再赌了。”出于对同龄人的关心,罗湘雯劝他道。 “你是我什么人啊?我要你管?”那男生非常不客气地说。 罗湘雯见他一脸傲慢无礼,非常生气,说道:“我是好心,你爱听不听,早知道你这样,刚才就不该帮你!” “谁要你帮了?我可没让,你可别指望我领你的情。”那小子叫道。 罗湘雯见他简直不可理喻,气急了冲他吼道:“你真不可救药!”而后便冲出了树丛。 此刻,太阳已高高升起了,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顿觉心里暖洋洋的,觉得心中升腾起一种爱,一种想拯救人、挽救人的爱! 昨晚那个男生多少还是有温和有礼的一面的,现在这个态度应该是早晨的事到底还是记仇了。 可不管怎样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劝劝他弃恶扬善、改邪归正、悬崖勒马,她希望他这个浪子能够回头,就像自己从昨晚回头一样。 于是她又返回树丛中,那男生见她又回来了,冷笑道:“你如果想去找那几个男的来抓我,你就快去,否则过一会儿我就跑了。” 这次罗湘雯听了他的话并未生气,她走近他,像个长辈似的,语重心长的说:“不管你听不听,有一句话我还是想说,我觉得堕落只能有一次,放纵也要适可而止。悬崖勒马吧,别把自己摔的粉身碎骨!” 罗湘雯说罢,凑上前去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而后她又走出树丛。 那个男生在她身后呆呆的样子,她没有看到。 走在去车站的路上,罗湘雯想,不知道他听了自己的话,会有什么反应?是否真能浪子回头呢? 之后就是一直觉得自己脑抽了,最后干嘛要亲他一下呢? 当然,那是圣洁之吻……无关情爱…… 可是,其实,就是脑抽了! 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幸好再也不会见面了!罗湘雯一路懊恼,一路安慰自己。 自从那次离开京城后,罗湘雯真的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生。早就把他忘了,没想到四年后的今天,又在大伯家看见了他。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大伯家出现,用后脚跟想也能想明白,他一定是罗宁的朋友。 一想到再次见到他,罗湘雯又有些失望,看他的言谈举止和四年前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仍然是那恣意张狂、桀骜不驯的模样! 人就是这样的,一旦有一些习惯养成了,想改掉很难,除非内心深处自我觉醒想改变,否则任何人的规劝都是白费。 他说记不得在哪见过我了,此刻他想起来了没有?但愿他永远都不要想起来,就当从未认识过最好。 罗湘雯不想自己以后,和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子还有什么瓜葛。一个人,少年时犯了错误,还可以原谅,但当他成年后,仍然犯着同样的错误,那就是不可饶恕。 那就是彻底的堕落和放纵! 第31章 想办法甩掉 人生常常是不随人愿的,常常是你绞尽脑汁想办成的事最终却落得一场空,而你不想让它发生的事却从天而降。 常常是你魂牵梦绕想见到的人,踏遍千山万水也寻不到,而你不想见到的人,却偏偏不期而遇。 也许这就叫做“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罗湘雯不想见到四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小子,可偏偏却又见到了他。 那是她在大伯家,见到他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傍晚。 那时罗湘雯下了班,正打算去公安局刑侦大队,她与郑林轩约好了六点见面。 罗湘雯与陈敏、赵丽一起出了明都大酒店,三个青春洋溢的姑娘开心的挥手告别后,她独自走向公共汽车站。 走着走着,罗湘雯不经意地一转头,瞥见马路对面有一个男子,正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望着自己。 罗湘雯心里一惊,因为她认出这个男子正是前几天在大伯家见到的那个小子。 这是冤家路窄吗? 罗湘雯忙向前走去,她不想再和这个小子有什么接触,甚至一句话她都不想说。 可那小子见她躲避自己,反倒斜穿马路等在她的前面,准备拦截她。 罗湘雯见他站在前面,得意地朝自己笑着,便转身往回走去。 罗湘雯穿过人群,急急向前走着。那小子也挤过人群紧紧跟在后面。 罗湘雯很生气,但她不想张扬,所以也不好报警。只能自己快走,想办法甩掉。 他们这样一前一后穿街过巷,走了能有十来分钟,罗湘雯也没甩掉他。 真是狗皮膏药!罗湘雯更气了。 后来罗湘雯急中生智跑进了一家商场,她进门便躲在了一扇门后面。 很快,那小子也进来了,他站在门口四下张望,,显然是在寻找罗湘雯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他往里找去了,罗湘雯便趁机又跑出了商场。 终于甩掉了这个狗皮膏药!罗湘雯松了一口气。 罗湘雯来到警局时,郑林轩都等急了,见了她便问:“湘雯,你怎么才来?打你电话又没接?” “堵车了,所以来晚了,电话我没有听到。”罗湘雯没有告诉他实情,她觉得这件事还是不告诉他更好。 云港市这几年发展很快,大都市的林林总总,像雨后春笋一样疯长起来,越来越繁华热闹,人多车多,路上堵车太平常的事,所以郑林轩也没有多想。 两人走出警局来到一家商场,今天罗湘雯发了工资,她要给郑林轩买一件衬衣。 罗湘雯在衬衣专柜前挑选了一阵,挑中了两件:一件是水蓝色的,另一件是白色带暗格的。 罗湘雯让服务员小姐姐把两件衬衣都给她装好,然后到收银台付了钱。 “干嘛给我买两件呀?”郑林轩问道。 “美的你!”罗湘雯笑,“你只能要一件,另外一件是同事托我带买的。你喜欢哪件,你先挑一件。” “哪件都行啊。”郑林轩从来不在乎这些穿戴小节。 “那你要蓝色的吧,最衬你这沉稳的气质,”罗湘雯说,“这件白色的给我同事。” “好。” 其实那件白衬衫并不是罗湘雯代那个同事买的,而是她自己买给同事的,这个同事就是柳月军。 因为上次鲍云设计陷害自己偷钻戒的事,柳月军帮了她大忙,罗湘雯一直心存感激。 又见他孤身一人,无人关心、无人过问,除了工作服,一件衬衣穿了半个夏天了,洗得发白也没换了,所以她今天特意买了件新衬衣送给他。 第二天,罗湘雯趁着午休时间找到了柳月军。他正站在十三楼外的一个大大的平台上。 大平台上摆满花,他站在花丛中望着远方出神。 罗湘雯走过去问:“怎么在这里发呆?” “哦,出来抽根烟,马上就回去。”柳月军不在意的说。 罗湘雯不再问,她也没有兴趣打探别人的隐私,只把手里那件白衬衫送给他。 柳月军很意外:“给我的?” “嗯,”罗湘雯点点头,“上次的事……非常感谢,一点小心意。” 柳月军:“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没必要破费的。” “这我都占了大便宜,你就别客气了!” 柳月军绝不是喜欢,只是不想揪着这件事唧唧歪歪,干脆接过了衬衫说:“那就谢谢了。” 这时陈敏跑来了,她跑到近前,先同柳月军打了声招呼,而后对罗湘雯说:“湘雯,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儿啊!” “什么事呀你这么急?” “是这样,”陈敏说,“刚才我们大家都商量了,明天没有班的同事都去莲花山玩,你去不去啊?” “既然大家都去……我也去吧。”罗湘雯说。 “那太好啦,”陈敏拍手笑,又问柳月军,“你也一起去吧,你们保安部王根他们都去的。” 罗湘雯见柳月军在犹豫,便说:“去玩一玩吧,莲花山很好玩的,而且亲近一下大自然,心情会豁然开朗的!” 柳月军似乎是不好拒绝,只好点头:“好吧,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他说完先走了。 陈敏望着他高大帅气的背影,冒星星眼:“他真的好英俊、好高冷哦!简直就是霸道总裁!” “你醒醒吧,”罗湘雯打击她,“只有霸总的颜,没有霸总的命,有什么好?” 陈敏撅嘴瞪她:“你真讨厌!总是让我幻灭!” “我是想说,如果你真喜欢,就喜欢他这个人本身,不要给他附加外在的你想象的条件,否则你只有幻灭。” “我才没有。”陈敏否认,又揶揄道,“你干嘛这么多的大道理?刚才你们两个在这嘀嘀咕咕的说啥呢?是不是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是不是你还给了他什么东西?” “你又胡说了,他让我帮忙买了件衬衫,刚才拿给他。” “是他让你买的呢,还是你送给人家的呀?看来得让郑大警官侦察侦察了!” “这可是郑大警官和我一起买的。” “什么,郑大警官和你同流合污了?那这个案子可没法破了。” 陈敏说完两个人都笑了,笑罢了,罗湘雯认真说:“陈敏,说正经的你对这个柳月军,到底心里怎么样呀?是不是真的有点感觉?如果有,我就积德行善一次,给你们做红娘,从中牵一根红线。” “我拜托你手下留情!”陈敏叫道。 “怎么,你不喜欢他呀?可你天天一副花痴脸,看得我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喜欢呀,非常喜欢,只是……”陈敏又强调说,“只是……准确的说,我只是喜欢看……他!” 第32章 美丽的天使 “什么叫喜欢看他呢?”罗湘雯不懂她的话了。 “就是喜欢看啊。”陈敏说,“因为他长得帅,让人看了赏心悦目,所以我就喜欢看他,就好像欣赏一幅画。至于说到别的,做男朋友,进一步做老公,那他就不是最佳的人选了。” “为什么?” “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还会问为什么?”陈敏不可思议,“你想呀,他是外地人,在云港,连个房子都没有,更没有钱。我也是个可怜的外来妹,如果真的找他做老公,我们俩日子该怎么过呀?” “长得帅有什么用啊?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衣服穿。爱情又有什么用呀?在拮据的生活里,所有的爱情都不堪一击。”陈敏边说边摘下一朵花,在手里玩转着。 “陈敏,我真的没想到你的爱情观这么现实。”罗湘雯真的很意外,隐隐地还有些失望,“我以为你这么花痴,是个最容易被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呢!” “我以前也是浪漫主义者,但生活让我变成了一个现实主义者。”陈敏说。 “湘雯,你知道吗,我过怕穷日子了!我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每日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勤劳作,可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每天粗茶淡饭、粗衣烂衫的,我真的过够够的了!湘雯,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现在农村不也都是机械化种田了吗?有的地方很富有的,住着大房子,空气又好,比城市还要好多呢!” 罗湘雯不理解,真的有她说的那么穷吗? “我没有骗你,因为我们家在大山里。空气是真好,穷也是真穷!有一句话你听说过吧:努力学习,考上好的大学,走出大山。你从小生活在城市里,你可能真的理解不了走出大山的意义是什么,理解不了穷够了是什么感觉!” 罗湘雯摇摇头说:“是你不了解我,你说的我全理解,全部都懂得。” “哦,真的?” “当然,因为这种感觉我也有过。”罗湘雯说:“其实,人穷了就是一种苦难!” 人穷了,不但要忍受肉体上的煎熬,而且还要忍受精神上的折磨。 前者还是次要,不过是没有好的居住环境,每日里粗茶淡饭,其实这些还是可以忍受的。 让她觉得最不能忍受的是后者,这简直是可恨! 人穷了就会被人瞧不起,会被人鄙视甚至侮辱,人穷了就很难活得有尊严。 你穷了,所有人在你面前都没有情商的! 这才是人穷人的真正的苦难! “所以呀,我们要在婚姻这个人生转折点上,好好地来选择,认准一个有钱的才嫁他。也许你说我物质,可是我也没有办法,谁让我又笨又蠢呢,想靠自己过上好日子,让爹妈也过上好日子,简直是连门都没有。” 罗湘雯听了陈敏的话笑道:“你的话让我想起了拜伦的两句诗:少女们像飞蛾扑火,扑向闪闪的金光,美丽的天使垂头丧气,财神爷如愿以偿!” “拜伦?拜伦是那个诗人吗?” “是的,拜伦是十九世纪英国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是当时那个年代如日中天的诗人。只可惜天妒英才,令他英年早逝!”罗湘雯很动情地说。 “你好像很喜欢他的诗的样子!” “我不但喜欢他的诗,我还很喜欢他的人呢。”罗湘雯笑说。 “什么?你还喜欢他的人?”陈敏好奇问。 “是啊,拜伦不但才华横溢,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小伙子!” “可我记得有人说过,拜伦是个瘸子啊。” “什么瘸子?他不过有点跛脚而已,但瑕不掩瑜,懂吗?” “可我还记得有人曾经说过,拜伦并不是什么好男人,他对妻子不好,生活还很放荡。” “你知道的太多了,还能活到下集吗?” 罗湘雯和陈敏开玩笑,然后又严肃说道:“他婚姻的失败并不完全是他的错,他妻子受到伤害也完全是自讨苦吃,她自以为能改变一个人,她错了,所以她只能徒劳地伤心。” “至于说到拜伦生活放荡,才子大多数都是不拘小节的,你应该知道他看似放纵、玩世不恭,其实在他那桀骜不驯的外表下,有一个善良、慈悲的心,否则他怎么会为希腊人民的解放事业而战斗,直至死亡呢?我就是喜欢他的傲骨和爱心!” 陈敏笑着搓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哎哟,你这样为拜伦辩解,看来是铁了心喜欢他。” “那是。”罗湘雯也笑道,“我还写了一首小诗纪念他呢,我朗诵给你听。我这首诗的名字就叫思拜伦。” 罗湘雯清了清嗓子朗诵道: 竟管我们已相隔甚远,无情的时空把我们阻拦, 竟管我们分手两岸,阴阳的河界路漫漫, 竟管我没有迷人的容颜,相逢也是手难牵, 竟管你的心桀骜冷淡,追随也是徒枉然, 然而,止不住心中的爱恋, 熄不了崇拜的火焰, 拜伦,无论以何种形式出现, 都令我深刻地把你想念, 风的手把你的诗,句句翻遍…… 罗湘雯朗诵完了,陈敏热烈鼓掌,惊叫道:“哎呀我的天啊,你对拜伦用情也太深了吧,这要是让郑林轩知道了,这还了得!” 罗湘雯笑:“只要你不打小报告,郑林轩是不会知道的。” “说真的,如果拜伦还活着,你会在他和郑林轩之间选择哪一个呢?” “你这也是废话,当然是郑林轩了。” “为什么?刚才还那么爱?变心也太快了。” “因为拜伦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都说了是如果了,你就当时空穿越,总之你们三个人在一个空间。” “那还是郑林轩吧。” “为什么?你不是非常崇拜拜伦吗?不理解!” “崇拜归崇拜,就像你认为柳月军不是最好的人生伴侣的人选一样,我觉得拜伦更适合做情人,不适合做丈夫。” “可刚才你还在否定我的现实主义爱情观,你这不是在打脸吗?” “情人只需要浪漫,丈夫更需要忠诚。我的确也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但我需要的是丈夫的忠诚,而不是他一定要带给我怎样的物质生活。但是没有忠诚我不能接受。我现实,是不妄想去改变一个人,宁愿放弃。一百个浪子里,回头的也未必有一个,我凭什么认为自己就会有那天大的幸运?” “所以你也是规避风险,选择更保险的郑林轩吗?” “你也可以这样说。” 陈敏望望罗湘雯,“你爱郑林轩吗?”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因为我知道有些时候两个人相处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但那不是爱情。” 罗湘雯听了陈敏的话想了想说:“我爱——因为他爱我,所以我爱他!” 但上天到底怎样安排,谁又能知道呢?总想一帆风顺,岁月静好,可风风雨雨又是人生的常态。 人的一生说短也短,说长也长,人生的路在哪里拐弯,在哪里转角,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好,所以才有老话“盖棺定论”! 人不到盖上棺材板的那一刻,谁也别来评价! 第33章 希望你开心 莲花山距离云港市四十公里,是一处风景秀丽的旅游胜地。 罗湘雯他们一行二十几个人,坐着雇来的大巴车,离开了繁华热闹的市区,来到了巍巍青山下。 车一停下,便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 大家抢着下车。 好高的山啊! 这群年轻人望着巍峨翠绿的大山,先是一阵欢呼雀跃。 带队的刘民告诉大家,下午三点在山脚下集合,现在解散自由活动。 于是,大家发一声喊呼朋引伴四散跑开了:有的跑进绕山而行的河水中尽情地嬉闹,有的则拿出鱼竿坐在深水边钓鱼,有的则开始爬山。 山上有更好玩的去处,有莲花寺、娱乐场、跑马场等等。 柳月军哪儿也没去,他在河边捡了块干燥的石头坐下,望着哗哗的流水发呆。 罗湘雯正要跟着陈敏赵丽下水玩,见了他的样子,便走过去说:“喂,柳月军,思想者?你又在思索什么?开心一点啊!” “没什么,随便坐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好。你们玩,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那怎么行,我们是集体活动,你一个人无聊,大家也会担心你的。” “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我开不开心,你瞧,他们玩得多高兴啊。” “可是,至少我希望你开心。”罗湘雯笑着说,“既然都出来玩了,就别一个人闷着。你的性格也是有点太冷淡,太不爱合群了,幸好你长得帅哦,否则……” “否则什么?”柳月军问。 “那别人就会说许多不中听的话呗,不过幸好现在是看脸的世界,你长得好看,怎么都是对的!” 柳月军难得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我不认为你这话是在夸我。” “当然是夸你,你不但长得帅,工作能力也很强。这一点,从经理到同事们,都有目共睹。虽然不爱笑,也是你的招牌,据说现在有许多的小姑娘,特意到咱们酒店去住宿、吃饭、娱乐,就是专门为了来看看你那张冷峻的、帅的没边的脸!” “你怎么知道?”柳月军依然面容冷峻地问。 确实有这些情况,也不算谣传,只是他没想到会传那么远,都传到客房部去了。 “在客房部住宿的女孩们,自己就宣传了。不过这都不重要啦,现在最重要的是出来玩,就开开心心的放松。”罗湘雯说。 “你看,这里天高云淡、峰峦叠翠,树木葱郁,芳草萋萋,流水潺潺,鸟语花香,你在这么美的大自然中,还会有不开心吗?” 听罗湘雯这样说,柳月军四处一看,果真山清水秀,花红柳绿,燕舞莺啼,妙不可言! 他心里先就有了五分畅快,又因为罗湘雯一阵好言相劝,他不好意思辜负人家一片好心,便站起来,装作十分畅快的样子说:“是,这么美的地方,呆坐太傻,走,去逛逛!” 他的话音刚落,一片水花迎面扑来,洒在他和罗湘雯的身上。 原来是陈敏和赵丽在河里捧水扬他们。 罗湘雯一边躲闪着水花,一边笑骂:“死丫头!” 陈敏用手击打着河水又笑又叫:“我是死丫头,你是什么丫头呀?你是多情的黄毛丫头!” 罗湘雯怕陈敏再口无遮拦的胡说引起柳月军的误会,便说:“不理她这个疯丫头,我们到那边去吧。”说着她率先走在前面。 柳月军跟着她问道:“咱们去哪玩呢?你喜欢下河,还是爬山?” “你呢?” “我在问你。” “我希望你玩得开心,不希望你迁就我。” “那这样吧,“柳月军说,“咱们各自在地上写出想玩什么,这样咱们就谁也不迁就谁了。” “如果咱们不谋而合还好,如果咱们写的不一样,该怎么办?”罗湘雯提出问题。 “如果写的不一样,那就按你写的做,女士优先嘛。” “那不还是你迁就我吗?” “一个好的绅士是应该让着女士的。”柳月军说着递给罗湘雯一根树枝。 于是,两个人背对背蹲在地上,用柳枝作笔,泥土做纸,很快各自写下了两个字。 写罢了,两人相互一看,罗湘雯哈哈大笑起来,柳月军的脸上也少有的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他们写的都是“爬山”,他们因为彼此不谋而合而快乐不已。 于是,两个人便跑到山脚下,准备爬山。此刻,已有许多游客沿着蜿蜒陡峭的山路向上走。 柳月军看了看山路上结伴而行的游人,对罗湘雯说:“我有一个主意,你看好不好,我们不去走这条山道,自己选择一条路上山怎样?” “好啊,”罗湘雯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同意,“有创意,是个好主意!” “不过可能要辛苦一些。” “你看我像是怕辛苦的人吗?” “行。”柳月军点头。 于是,两个人走过了入山口,又往前走了几十米,在一处矮崖处停了下来。 “咱们就从这上山吧。”柳月军说着抓着两旁的树木,纵身跃上一米多高的矮崖。而后,将罗湘雯拉了上去。 这里不是修好的路,山更陡峭,参天大树相互交错,有的好像要倒下了一样。 柳月军、罗湘雯两人扒拉着树枝,从树木的缝隙间,往上攀登。 这真是攀登了,每走一步他们都要用手抓着前面的树木,脚踩着突出地表的树根,一不小心树枝就会划坏他们的手臂。 所幸的是,他们不用担心摔下山去,因为这里大小树木,纵横交错,即使摔倒在地,滚不出半米,就会被另一棵树拦住。 尽管艰难,但渐渐习惯了便没有了刚上山时对付陡山乱树的紧张。 于是,他们聊起天来,罗湘雯先问:“你猜,刚才咱们的不谋而合,让我想到了什么?” “你一定想到了诸葛亮和周瑜。”柳月军说。 “看来你也想到了。” “同样是不谋而合,结果却大相径庭,他们发生了一场载入青史的战斗,而我们不过是来爬爬山。”柳月军颇觉自己渺小地说。 “我庆幸咱们今天不谋而合后只是来爬爬山,而不是去战斗。战斗总是伴随着流血牺牲,而牺牲,死去的总是老百姓家的孩子。” “看来你是个爱好和平的人。” “我爱好和平,是出于对普天下穷苦百姓的心疼,难道你不爱好和平吗?” “我当然爱。”柳月军说,“但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国与国之间,还是人与人之间,有很多时候,有很多事,并不是说理就能解决的,若想解决常常需要诡计和暴力。” “也许是这样的,”罗湘雯说,“但我恨诡计和暴力。” 顿了顿,罗湘雯笑问:“那你觉得,咱们俩谁是诸葛亮、谁是周瑜?” “我希望咱们都是诸葛亮。” “为什么?” “因为诸葛亮神通广大,周瑜也最终败在他的手里。” “可我更希望自己是周瑜。”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周瑜更像人,而诸葛亮太像神。” “看来你还是没吃过做人的苦,否则你怎么宁肯做受苦受难的人,也不做逍遥自在的神呢。” “也许是因为我更爱有七情六欲的人,而不喜欢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的缘故吧。” 第34章 纵马狂奔了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已爬上了一个山头,他们像小草破土而出一样,从树林里挤了出来。 呵,眼前一马平川,两米多高的竹篱围着好大的跑马场啊! 绿油油的草地好似绿毡铺就,宽敞的马厩里十几匹高头大马一字排开,时紧时慢的“得得得”的马蹄声不时传来。 柳月军问:“喜欢骑马吗?” “喜欢,不过从来没骑过。”罗湘雯说,“以前也见过跑马场,总是想骑骑试试,可又不敢,怕摔着。” “不会骑马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柳月军说,“不会骑马的女人,也少了一种体验。走,我带你去骑,你会发现骑马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 于是,罗湘雯跟着柳月军绕到了跑马场的前门,他们一进去场主便热情地过来招呼,并向他们介绍马厩里的马。 柳月军看了这些马都不太满意,问:“没有更好的马吗?” “这些都是上好的马了”。场主说。 柳月军摇头说:“这些都是被训练出来的,上场只知道转两圈就完事儿,它们已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骏马了。我想骑真正的马!” 场主说:“我们这儿倒是有一匹真正的马,但不能让你骑。” “为什么?” “那是一匹刚买来的烈马,还未被驯服过,我怕你骑它掉下来摔坏了,我可赔不起。” “牵出来,”柳月军兴奋的说,“我最喜欢骑烈马了,真摔了,也不用你们负责。” 场主见柳月军这样说,便让人去牵那匹马。一个小伙子打开一扇门走进去,半天后牵出一匹高头大马来。 只见这匹马浑身上下雪白一团,好似白缎子一样光亮柔滑,四条腿笔挺健壮,背直臀圆。 柳月军一见便赞道:“好马!这样的马骑着才有意思。它叫什么名字?” 场主说:“刚买回来还没有名字呢,你既然识的它是好马,给它起个名字吧!” “你看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柳月军问罗湘雯。 罗湘雯见了这马也很喜欢,略一沉吟爱惜地说:“它浑身上下雪白一片,叫它雪山白龙怎么样?” “雪山白龙?行,挺好!”柳月军说。 场主及其他人也点头称赞,名字起得好。 “麻烦给雪山白龙配上鞍鞯吧。”柳月军说。 很快马场主和伙计们在雪山白龙的背上系好了鞍鞯。 柳月军抓住缰绳牵着马往前走,大家则立在边上观看。 罗湘雯见柳月军真的要骑那匹烈马了,不禁有些担心,冲他喊道:“柳月军,你小心点!” 柳月军回头说:“你放心,我骑马就跟我走路一样熟悉。” 他说着身子轻轻一纵已跃上马背。 那匹马初次被人骑,颇觉不适,一声长嘶,前腿高高抬起,身子已立了起来,想把背上的人掀下去。 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罗湘雯更是为柳月军捏了一把汗。 但马背上的柳月军并不惊慌,他抓牢缰绳,身子紧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雪山白龙直立了能有十几秒钟,才放下前腿,而后又一跃而起。如此这般,三番五次见未能将背上之人掀掉,它更急了,开始撒开四蹄狂奔,并不住地左右掀动身子,想方设法要把柳月军摔下去。 柳月军仍一如既往的伏在马背上。 突然那匹马四蹄跪倒,躺在了地上,它一转身想把背上的人压在身下。 柳月军见事不好,一骨碌滚到了一边儿。 雪山白龙见终于摆脱了重负,跳起身来撒开四蹄便跑,哪知柳月军已一纵身抓住了它的尾巴。 柳月军被狂奔的马拖着身子飞了起来。 大家见了真是又惊又怕,都担心柳月军的安危,罗湘雯更是惊慌地瞪大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柳月军被马带着围着跑马场飞了能有三圈,他紧紧抓着马尾,不敢放松一点。 雪山白龙见还是甩不掉他,开始用后蹄踢他。这反倒给了柳月军一个机会,他借着马后蹄为落脚点,一纵身重新又跃上了马背。 他用力一提缰绳,雪山白龙一声长啸,前腿跃起,落下后就不再撒野,开始“得得得”缓缓地踢踏着四蹄了。 显然它是折腾累了,认输了。 场上的人们都欢呼起来,这才把因惊吓吐出的舌头、瞪出的眼睛,都归了原位。 罗湘雯兴奋地跑过去冲着马上的柳月军说:“你太厉害了!” 柳月军朝罗湘雯伸出手臂说:“上来!” 罗湘雯抓着柳月军的手被他拽上了马背。柳月军告诉她如何抓牢缰绳,如何夹住马肚,如何驾驭它等等。 见她大致都掌握了,他便跳下马背,在下面跟着,看她自己骑。 开始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罗湘雯有点紧张。可听见他在下面鼓励自己,渐渐的就不怕了。 最初她缓缓的行,到了后来她一抖缰绳,两脚一踹马肚,雪山白龙便在场内奔跑起来,而且越跑越快。 罗湘雯低倾着身子,伏在马背上,狂风在耳边呼啸着,她有了一种平生从未有过的纵马狂奔了的痛快的感觉。 她一下子明白了古人仗剑骑马走天涯的逍遥自在,她心里真的十分畅快,忍不住快活地笑起来。 罗湘雯和柳月军在跑马场里玩了个痛快才离开,他们顺着山间小路往前走,罗湘雯眼前还浮现着柳月军驯服烈马的一幕,忍不住赞道:“你可真厉害,我真没想到你骑马会骑得这么好!” 柳月军淡淡一笑:“我从小就像个野孩子,没人能管得住,也没人能说的了,整天在山里乱跑,不是骑在牛背上就是骑在马背上,所以熟能生巧,一般的马我都能骑。你也很聪明呀,骑马学得很快,而且很勇敢。” “主要是你这个老师教得好。”罗湘雯说,“你说的没错,纵马飞奔的体验是很痛快!” 两人一路走一路闲聊,见前面树林边立着两匹石马,身高大小与真马一般无二。 那匹黄色的,正撒开四蹄狂奔,那匹黑色身上缀满朵朵白花的,正仰头长啸。 两人走过去仔细看这两匹石马,惟妙惟肖。 “你给它们起个名字吧!”柳月军说。 罗湘雯想了想说:“这匹黄马就叫出海蛟龙,这匹黑花的就叫百花齐放,你看怎么样?” “出海蛟龙,百花齐放,好!”柳月军赞道,又说,“我在各加两个字,形容一下它们的姿态,你看形容的贴切吗?出海蛟龙狂奔,百花齐放长啸。” “太贴切了!”罗湘雯拍手说,“狂奔、长啸,虽然只有两个字,却生动地描绘了它们的形态。” “不过,好像还没有说到它们的实质,”柳月军说,“它们狂奔也好,长啸也罢,仅仅是一种造型,毕竟它们都是石头的。” 罗湘雯想了想,笑道:“有了……” 第35章 痛苦的想你 “再各加两个字,你看怎么样?出海蛟龙狂奔坐禅,百花齐放长啸入定。” 柳月军听了罗湘雯的话,忍不住笑一下点头说:“好,你把佛家的坐禅入定用在这里,再贴切不过地描绘了它们既有狂奔长啸的造型,实际又纹丝不动的实质。” “这样看,这成了一副对联的,”罗湘雯说,“上联是:出海蛟龙狂奔坐禅。下联是:百花齐放长啸入定!横批该是什么?” “真马假马!”柳月军脱口道。 罗湘雯笑的肚子疼:“好,太好了,有了这横批,这真是一幅妙联了!” “这么好的对联,咱们不能白做了。”柳月军说。 “你要怎样?”罗湘雯第一次见到柳月军如此开朗兴奋,她也不禁兴致勃勃地问他。 “我要把它留在这棵树上。”柳月军指着“出海蛟龙”旁边的一棵两个人都合抱不住的参天大树说。 说罢,他走到树前,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用力在树干上削下一块一尺来长的树皮,而后用刀尖在光滑的树身上刻下了那副对联。 罗湘雯看时,见他的字刻的横平竖直点顿弯折,十分遒劲有力。罗湘雯断定他一定写得一手好字。 柳月军刻完了对联,自己欣赏了一遍而后问罗湘雯:“怎么样??” 罗湘雯点头说:“联好,字更好,只是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太好。” 柳月军哼笑说:“为了不让护林员把咱们送到公安局,咱们还是赶快溜之大吉吧。” “言之有理,咱们还是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于是,两人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出海蛟龙”和“百花齐放”,离开了那老树杆上的那副对联,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没多远便听见哗哗的流水声,又走了十几米,拐过山湾去,便看见一条不甚宽广的小河在几米开外顺着山势流淌。 两人走过去,见小河两岸芳草萋萋,野花飘香,刚能没过小腿的河水,清澈照人,河里的沙石清晰可见,不时地有一条条两寸来长的小鱼在澄清的流水中徜徉而过。 这时柳月军问:“你饿了吗?今天中午我们喝鱼汤怎么样?” “好是好,不过我们怎么才能捞到鱼呢,我们也没有拿捞鱼的小网。” “只要你想喝,我们就一定能喝上。我捞鱼不需要网,今天我给你表演一个……”他说着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什么?” “徒手擒鱼!” 柳月军说着脱掉鞋袜,挽起裤管,赤着脚站在河水里。他伏下身去看准游过一条小鱼,猛然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插入水中。等他再将手露出水面时那条小鱼,已在他的两指之前挣扎。 罗湘雯见状顿时欢呼起来,她忙从背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把水倒出一半,把那条小鱼装进瓶里。 而后,她蹲在河边看柳月军抓鱼。也就用了半个多钟头,罗湘雯的矿泉水瓶中已满满一下子鱼了。 柳月军不再抓鱼,上了岸来和罗湘雯一起把鱼收拾干净,放在拿来的不锈钢小盆里。而后。柳月军搬来两块石头拉开一点距离并排放在河岸上,一头用碎石堵了,一头留口做炉膛。 罗湘雯找来了树枝做柴,塞进炉膛里。柳月军点起火,把小盆放在火上,将两瓶矿泉水倒进盆中,又加了点盐。 罗湘雯忍不住笑:“你带的东西可真全。” “你们不是说到野外玩吗?在野外玩这些都是必需品,一但有什么问题,它们会让你存活下来。”柳月军淡淡说。 “哦,我们都没有想那么多。” 柳月军望望她没说什么。 小小的炉膛火势很旺,很快小盆内的水就沸腾了起来。几分钟后,鱼的鲜香已在河岸两边弥漫开来了。 两个人的肚子都被这香味勾地咕咕叫了起来,罗湘雯不再添柴,又过了几分钟汤也熬好了,盛到两个小碗里。 罗湘雯先喝了一口,真是满口清香!她禁不住赞道:“这汤真是太鲜美了,鱼的原汁原味全部在里面了!我想这世上不会有比这更好喝的鱼汤了,非常的纯粹!” “哪有那么夸张?”柳月军不禁摇头。 她又喝了一口:“柳月军,你怎么这么厉害,马骑得好,连鱼汤都做得这么好喝。我想一定会有哪个女孩子,喝了你做的鲜鱼汤,她就会情不自禁爱上你的!” 柳月军听了罗湘雯的话,好像遭了电击一样,手一哆嗦碗里的汤洒出了一半。 他的耳畔回荡起了那个温柔甜美令他魂牵梦绕、肝肠寸断的声音:“你做的汤太好喝啦,就为了它我也会跟定你,我要跟着你,今生今世、来生来世!” 罗湘雯见柳月军突然色变,心中大惑不解忙问:“柳月军,你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问了一遍柳月军没有反应,人仍痴痴地想着什么。罗湘雯把他手里的汤碗轻轻拿过来放下,又问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来,像刚刚打了败仗一样颓丧地说:“我有些不舒服,你自己喝吧。” 他说完独自向前,走到一处断崖处站住。崖下是湍急的河水,和刚才捉鱼的小河流完全不同。河水冲击在岩石上好似飞花溅玉一般,又像是他的心被撕裂成碎片散落在下面。 痛苦!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他曾想努力使自己快乐,忘了过去,忘了她,让自己高高兴兴地玩一天,于是他便说说笑笑。 可是罗湘雯的话又勾起了他心底的回忆,想起往事,想起魂牵梦绕的心爱的人儿! 她的音容笑貌全都在眼前浮现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曾令他神魂颠倒,而此刻想起了,他只有肝肠寸断、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他真的想跳下崖去,摔个粉身碎骨去追寻他心爱的人儿!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去死,但他知道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没有报仇,他还没有为他心爱的人儿、为他自己报仇,他就这么死了,他不会甘心的! 所以他只能在心底深处呼唤:心爱的人啊,你在黄泉路上慢点走,等我报了仇血了恨,我就会去追寻你,追寻你……我们从此再也不分离,永远厮守! 可是现在,我只能站在这断崖边,只能站在这断崖边,痛苦的想你! 第36章 有笑就有哭 罗湘雯走了过来,她很奇怪,柳月军何故会突然间情绪发生了如此急剧的变化。 她走近他问:“柳月军,你还好吧?看你脸色苍白,好像很不舒服,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唯恐哪句话又说的不对,触动了他那看起来已十分脆弱的神经。 柳月军轻轻的摇头,目光仍然望着远方,他缓缓地说:“没什么,我想……我静静的站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为我担心。” 罗湘雯听他这样说,也不再言语,她站在他身边,以防他发生什么意外。 这时候,不知从何处隐隐约约传来了歌声,唱歌的好似一个老人,嗓音嘶哑苍凉,歌词也忧伤,那悲怆的曲调更是一下子揪住了听者的心…… 黄泉路上单走美红颜 断肠男儿独留人世间 咿呀咦,好似那纷飞劳燕 一只东来一只南 阴阳的河界把我们阻拦 无情的滚滚黄泉相思隔不断 痴情女儿多情男无缘伴世间 只盼来世再续今生情 情意绵绵…… 柳月军在歌声中站着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样。 罗湘雯听了那个歌,心里也禁不住酸楚凄凉,她有过爱的痛苦,所以很容易被这如泣如诉的歌声打动。 她似乎隐隐感觉到了,身旁的柳月军何故会有如此痛楚的模样,他一定是想起了他生命中的一个女孩! 他这个年龄的人,一定会有过爱的经历,何况他还是这样的出类拔萃、这样的优秀卓越的小伙子! 是的,出类拔萃、优秀卓越,至少罗湘雯是这样认为的,无论是外形还是头脑。 即使他们接触的不多,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和她之间会是什么样的故事呢?想必也是牛郎织女,天各一方了。 但是他忘不了她! 罗湘雯看得出,他总会不时地想起她,她是他的影子,今生今世都会缠绕着他。 他们彼此一定很相爱,但他们何故会分手呢? 罗湘雯猜不出。 爱只因爱,分手却有一千个理由! 罗湘雯也绝不会问,尽管她好奇,但她却不会打探别人的隐私,触动他心底最深的伤痕,她知道那是一种无情的伤害。 两个人在断崖边默默地站了足有半个小时,听水声,感受风拂面而过。 终于柳月军开口说话了,他似乎已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心情平静了下来,他说:“抱歉,,让你为我担心了。” 见他缓过来了,罗湘雯心里终于轻松了,她一笑,:“你没事就好!” “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柳月军说。 罗湘雯摇头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如果他想讲,别人会静静的听,如果他不想讲,没有人有权利逼他说出来。” 柳月军没告诉罗湘雯什么,只是说:“谢谢。”之后又看了眼手机说:“现在快三点了,我们下山吧。” 于是,两个人开始往回走,他们下山选择的是开辟好的山路。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此话一点不错,两个人往山下走,总不能走的稳当,不停地有不得不小跑下去感觉。 他们到达山脚时,已有一些同事等在客车旁了,大家席地而坐休息,玩闹了一天都很疲倦了。 罗湘雯和柳月军也坐过去,和大家说着话。柳月军看上去也很开心,谁也想象不出,刚才他在山上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又过了一会儿,同事们都陆陆续续地下山来了,刘民便招呼大家上车出发。 一清点人数却发现少了陈敏,大家只好继续等。赵丽打电话催了她,她说马上就回来。 “你们没有一直在一起吗?”罗湘雯问赵丽。 “开始在一起的,后来就走散了。”赵丽说。 足足等了能有半个小时,陈敏才气喘吁吁跑回来,她知道大家等她等着急了,连声地道歉。 人终于都到齐了,汽车这才启动,调转头离开莲花山往市区开去。 在车上罗湘雯问笑眯眯发微信的陈敏,为什么回来这么晚,陈敏神秘一笑,在她耳畔低语道:“这是秘密!” 而后她便笑而不语,一副甜蜜的样子。 赵丽小声说:“你是不是在山上遇上英俊的少年书生了?你可要小心了,那往往都是鬼变的,专门采阴补阳!” 陈敏气得掐赵丽,两人偷偷嬉闹。 罗湘雯望着她们,不经意间又看见了柳月军,见他低着头神情阴郁,她不禁感慨:人生真像是玩牌,有赢的就有输的,有笑的就有哭的! 自从那次游山回来后,罗湘雯和赵丽她们发现了一个秘密,那便是陈敏恋爱了。 开始陈敏并未说,只是大家发现了她有些异样。 她更爱打扮了,而且总有新衣服换来换去。 不再像以前似的,总嘻嘻哈哈的和大家打闹了,而是更喜欢一个人坐着痴痴地傻笑。 而且不是发神秘的微信,就是打神秘的电话。 大家便审问她,但陈敏什么也不说。 直到有一天,她和那个男人在街头拥吻,被逛街的罗湘雯、赵丽撞了个正着,她才不得不如实交代。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上次游山时,陈敏在山上认识的。那次她回来的晚,就是因为与他恋恋不舍的缘故。 赵丽听完笑说:“原来你真遇到了少年书生?” 陈敏说:“他可不是书生,他是一个生意人。” “明白了,”赵丽说,“那一定是一个成熟、稳重又有钱的男人。瞒了我们这么久,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了?你自己说说该怎么罚你好呢?” “明天我做东,请你们吃饭。”陈敏忙说。 “湘雯,你听听,我们和她认识快一百年了,她也没说请我们吃饭,今天一有了男朋友就要请吃饭,看来敏宝宝是时来运转了!” “那个男的叫什么?他具体是做什么生意的?”罗湘雯关心地问。 “他叫汪志财,是个台湾人,好像是做木材生意的。” “好像?他到底是做什么?” “他说他想在云港投资办厂,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了,反正他很有钱!”陈敏兴奋地展示着左手的钻戒,“你们看,这枚钻戒,就是他送给我的!” “哇,真的好闪啊!好漂亮!”那枚钻戒在陈敏白嫩的手指上熠熠生辉,赵丽忍不住赞叹,“看来我们的陈小姐要做阔太太了!” 罗湘雯也笑说:“是好看!不过你也别被这钻戒冲昏了头脑,要多了解了解他到底是什么人,到底做什么生意,别让人家骗了!” 赵丽也觉得有道理,点头说:“对,别盲目的相信他,台湾虽然也是中国的地盘,可是离我们太远了,万一他已经有老婆了呢?” “哎呀,你们两个加起来好像有一百六十岁了,婆婆妈妈的,我陈敏冰雪聪明,哪能就让人骗了呢?” “总之呢,你不要和他太亲近,”罗湘雯仍不放心地叮嘱,“即使他再说爱你,一旦他得到了你,也可能翻脸不认人!” 第37章 翻脸不认人 这时罗湘雯的电话响了,是郑林轩打过来的。他说今晚会正常下班,让罗湘雯下班后去警局找他,他们一起去吃饭。 下班后,罗湘雯与陈敏赵丽再见,去警局找郑林轩。 傍晚时分,热辣辣的太阳已经落山,夕阳洒下来橘红色的光晕,笼罩着车水马龙中的繁华都市。 晚风也变得凉爽,吹的人心里舒畅。 约好的时间还早,路程也不太远,她便在街上悠闲地走着,边走边欣赏着街景。 突然一辆蓝色的跑车,打扰了她的好兴致,光速开到了她的身边,然后又放慢了速度与她并排而行。 罗湘雯奇怪地望着身旁跟着的车,车窗打开了,开车的男人身穿白色t恤,头发有点长,系了一根蓝色的发带,带着大黑超,一副酷酷拽拽的模样。 罗湘雯正思索这家伙跟着自己是什么意思,开车的男人突然摘下墨镜,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冲她闪着。 罗湘雯差点被闪晕,怎么这么倒霉,怎么又遇见他了?正是上次被自己在商场里甩掉的那个小子。 “这位小姐,你说咱们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呢,还是冤家路窄呢?随便开车出来逛一逛,都能遇见你。”那小子没话找话搭讪道。 罗湘雯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那小子也继续开车跟着她拽拽地说道:“往往都是这样,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时,表面上她都会装出一副冷冷淡淡、不理不睬的模样,实际上她的心里是很渴望和他在一起的。” 罗湘雯忍不住提醒他:“你把车已经开到人行道上来了,小心交警罚款扣分。” “不错,这里属于人行道,可我的车速是完全可以在这里行驶的。就算真的罚款扣分也没关系,就算把我的车扣了也无所谓呀,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一辆车两辆车的。如果上社会新闻才好呢,我出名了,那我可高兴了!我爸……他会更高兴!” “有病!”罗湘雯无奈地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那小子把车稍微提了一点点速,继续跟着她:“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提前了解了我的行程,然后故意在我经过的路上出现,故意跟我制造浪漫偶遇的机会,以此来引起我的注意!你是收买了我的助理,还是串通了我的秘书,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钱?” 罗湘雯真的忍无可忍停了下来,那小子也赶紧停下了车。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男人,以为自己是天神啊,还是王子?还是从来没见过女人,见到女人就发疯,开始自吹自擂,自以为是,白日做梦?”罗湘雯气得狠狠的说了几句恶毒的话。 没想到那小子心大得能撑条船,听罗湘雯骂自己,不但不生气还快活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骂我,你骂我真的让我觉得很开心!” “精神病!”罗湘雯实在无语,又骂了一句,加快脚步往前走。 那小子的车速仍与她的步调保持着一致,这一句他问得一本正经:“你要去哪儿?上车我送你去!” 罗湘雯怎么可能理他? “咱们都是老相识了,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请问小姐芳名?”见罗湘雯还是不说话,他又嘟囔道:“哎,看来女人真是善变,今天可能温温柔柔地给你一个吻,明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罗湘雯心里惊了一下,仍是绷着脸不理他,那小子见状自嘲一笑也不再言语,只是一直跟着她。 他们就这样一个在车上一个车下,走过了一条大街。 罗湘雯拐弯儿了,见他还是开车跟着自己,她再次气极了,转身走到车前怒问道:“你有病啊?你总跟着我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小子又一次把车停下,满不在乎的说:“没错,我是有病,可是你欠我东西不还,我当然要跟着你了!” “我欠你什么了?” “你应该记得,四年前,你强吻了我一下。” “放屁,我什么时候强吻你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罗湘雯马上否认,心里却惴惴不安地想着,看来他也认出自己了! 认出就认出,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不过是萍水相逢,被风吹着靠在一起,很快又被风吹散各走各的路了,干嘛还要总缠着自己呢? “没有提前打招呼,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的吻,都是强吻!你不用否认,否认也改变不了事实。我记得你,我知道你也记得我。”那小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罗湘雯真的已无力和他纠缠,她说:“好吧,我承认我记得你,我承认当初我是吻了你额头一下,那么现在你又想怎么样呢?” “很简单呢,”那小子兴高采烈地说,“只要你还我那个吻,我就不再跟着你了。” “你做梦!”罗湘雯说,“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还是小孩,现在我们都是大人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啊,哪有大人会提出这么幼稚的要求的?你是不是一天没事干,故意来找我麻烦?还是你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来找我麻烦的?” 罗湘雯马上想到了罗宁,他们不是朋友吗?会不会是罗宁使坏,故意让这小子来折腾自己的? 那小子听了罗湘雯的话嗤笑道:“我就是我,我想做什么事全凭自己的心,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人能指使动我。” “我不管是你自己,还是别人指使你,总之我告诉你啊,别再跟着我,否则我报警!” 罗湘雯说完跑开了,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说了地址,又告诉师傅快开车。 当她在车里回头看时,见那个阴魂不散的小子人居然还开车跟着自己。 罗湘雯简直气笑了,你跟着吧,等到了警察局,你还不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出租车在警察局门口停下,罗湘雯下了车,但并不急着进去了。她站在那里等着那辆跑车开过来。 那个追踪者把车开到了她身边停下来,罗湘雯对他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跟着我,那你下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不过在你进去之前,我希望你好好看一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别到时候被抓了,再怨我没提前告诉你。” 那小子原本正要下车的,听她这样说,抬头一看才知道这里是警察局,他便又坐回了车里。 罗湘雯见状哈哈笑道:“缩头乌龟!既然你怕了,赶紧滚吧!” 她骂完了又冲着他冷哼了一声,而后转身迈着优美的步伐,走进了警察局。 第38章 等了你七天 罗湘雯和郑林轩在警察局见了面,过了一会儿两人出来去餐厅吃饭。走去停车场时,一辆蓝色的跑车猛然从他们身边险险驶过,头发丝都被带得飞起来。 罗湘雯和郑林轩两人惊魂未定,那辆刚开过去的跑车又掉转头,向他们飞也似的驶来,再次与他们擦身而过。 那驾车的男子见了他们受惊的样子,哈哈大笑着开车扬长而去。 他的无礼挑衅惹怒了郑林轩,便要去追上他理论。罗湘雯知道那个开跑车的是谁,于是拉住了郑林轩说:“算了,他早跑远了,再说这种疯子,别理他了。” 郑林轩听了罗湘雯的劝,才压住了心中的火气。 两个人来到了餐厅,点了这家的招牌菜,边吃饭边悄悄地说话。 餐厅里的小乐队正演奏着一首萨克斯曲,整个餐厅都沉浸在优美的乐曲声中。 菜品鲜美,气氛又好,大家都吃的很惬意。 饭吃了有一半时,罗湘雯不经意地一抬头,目光从郑林轩的肩头望过去,她竟然看见那个开跑车的张狂小子正坐在郑林轩身后不远处的一张桌旁。 他面前放了一瓶葡萄酒,手里拿了个酒杯,他见罗湘雯看见了他,便冲她一笑,而后斟满了一杯酒举起来朝罗湘雯做干杯状,然后他将酒杯送至嘴边,缓缓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望着罗湘雯。 罗湘雯见他又跟进餐厅来了,当时就气饱了,但她压住火气,不露声色,她不想让郑林轩看见这个小子,她真不知道到时候他会对郑林轩胡说什么。 这个餐厅她是待不下去了,她便放下筷子对郑林轩说:“我吃饱了,你有没有吃饱?吃饱咱们走吧!” “你怎么就吃那么点儿啊?再多吃点。”郑林轩平时吃饭就快,他是真的吃饱了,见罗湘雯没吃多少,希望她多吃点。 “今天没什么胃口,已经饱了。” “那好,我去趟卫生间,马上就回来。” 罗湘雯真想让郑林轩憋着,又不能跟去男厕所,只好等。 对面的小子见罗湘雯只剩下了一个人,马上起身走了过来,坐在了郑林轩刚才坐在位置上。 一坐下他便说道:“你的男朋友长得还可以,还不算太困难,其实,就算困难点也没有关系,反正配你也是绰绰有余了。” 罗湘雯听他的话冷笑道:“那当然,我的男朋友长得可是比你强多了,他不但长得帅,而且还是个警察呢,他有枪的,你最好别惹我们!” “警察太好了,”那小子哈哈笑道,“我最喜欢警察了,小时候我最喜欢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不过往往都是小偷赢了。” “那不过是个游戏。”罗湘雯说,“现实中警察抓小偷,赢的永远都是警察!” 那小子见罗湘雯这样说,握起拳头做打拳击状,打了两下说:“若单打独斗,或许我打不过他,但若雇人助拳,一万块钱雇一个,一万个我也雇得起。” 罗湘雯听他竟然说出这种张狂的话,霍地站了起来说道:“你以为有钱就很了不起了吗?雇人打架你也不是个男人!我告诉你,你长的是人模还是狗样,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了,如果我的男朋友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报警抓你!” 罗湘雯说罢离开座位急急走去卫生间,也不管男厕不男厕了,幸好郑林轩也出来了,她便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身后那小子见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一阵好笑,自言自语道:“真好玩,你怎么这么讨厌,瞧瞧,又把她吓跑了?” 自从那日后罗湘雯倒真的有些担心,她怕再见到那个小子,更怕他真的雇人对付郑林轩。 幸好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那个令她讨厌的人没有再出现,郑林轩也完好无损,她的心才放下来。 就在那个她放下心来的下午,她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妈妈说雪儿今天在学校上体育课时磕破了头,让她下班后早点回家帮忙照顾雪儿。 接了妈妈电话后,罗湘雯就开始惦记妹妹,终于熬到下班,她便急急忙忙地走出了明都大酒店。 为了早点到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公共汽车站,而是站在酒店门前拦出租车。 她刚站到门口,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就开过来停在她身边。 罗湘雯一上车便说了地址,车子启动了,缓缓的,速度很慢。罗湘雯心里着急便说道:“师傅,麻烦你把车开快点。” 那带着鸭舌帽、留着大胡子的司机马上加速,把车开快了起来,但却没有奔新一区的方向去,而是穿过市区向郊外驶去。 开始罗湘雯没注意,后来她发现了这一点,她忙说道:“喂,师傅,你是怎么开车的?你把方向弄错了!” 那个大胡子听了罗湘雯的话哈哈笑道:“我特意买的出租车,在明都大酒店门口足足等了你七天,你好不容易才上了我的车,我这么快就送你回家,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吗?” 罗湘雯听他的声音有些耳熟,心里先就一惊,又听他如此说心里更慌张,忙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司机听罗湘雯这样问,便摘掉了鸭舌帽,露出那头略长了些的黑发,又摘下粘在下巴上的大胡子,露出那张其实并不难看,却让罗湘雯一见就厌恶的脸,而后他似笑非笑的对罗湘雯说:“小姐,你好健忘啊,才几天不见你就把我忘了!” 罗湘雯一看是他,伸手就去开车门,那小子见了忙从方向盘上腾出右手按住她的手说:“你要干什么呀?车在开呀!你不想活了?自杀的方式有无数种,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跳车呢?” 刚才罗湘雯一着急,连车在行驶中都忘了,经他一提醒才想起来,她不再开车门,而是用力打开他按着自己的手说:“你停车,我要下车!” “方向盘掌握在我手里,停不停车我说了算,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呀?”那小子斜着眼对罗湘雯说。 “你停车呀!”罗湘雯气急了,伸手去抢他的方向盘,那小子哪可能给她,用力把着,罗湘雯就奋力去抢。 方向盘被两个人的手弄的左转一下,右转一下,车身也跟着激烈的左右摇晃起来,车轮在地上划着不规则的曲线。 那小子见状忙冲罗湘雯叫道:“你松手呀!你想让车翻呀?你真不想活了?我还没活够呢!你想为我殉情,我还不想陪你死呢!” 罗湘雯不理他,仍旧夺着方向盘。 他急了,猛然双手用力将方向盘转了360度,汽车便原地转了个圈。 由于车身旋转的速度太快,罗湘雯一个不留神,头在车门上磕了一下,她觉得一阵眩晕,浑身虚弱,再也没有力气和那小子夺方向盘。 那小子见她不再动了,只低头坐着。他哈哈笑道:“汽车是我们男人的天下,我们男人的天下怎么能轻易让你们女人夺去了?” 他见罗湘雯脸色白白的不理他,便也不再说话,只是加大油门向郊外驶去。 第39章 有钱便张狂 汽车终于在郊外的一个树林边停了下来。罗湘雯见车停了,马上打开车门,下车往回走。 那个小子并不急于追她,见她走出能有一百多米,才调转车头追上来,拦在她面前并说道:“我让你先跑一百米,可是你还是跑不过我,还是我第一!” 罗湘雯不理他,绕过汽车,继续往前走。 那小子见状再次发动汽车追上罗湘雯,这一次他没在前面拦她,也没有停车,而是围着她开起飞车来。 车子在地上画着圈,圈越画越小,将罗湘雯紧紧困在了当中。车轮激起的尘土打得罗湘雯满脸满身,再加上车子的飞速旋转,也令她头晕,她再也受不了了,捂着脸坐在了地上。 车子停下来了,罗湘雯还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小子便下了车蹲到她面前问道:“喂,你怎么了?不是一命呜呼了吧?” 这时,罗湘雯突然把手从脸上拿开,冲他怒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呀?你天天跟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呀?你把我劫到这荒郊野外到底想干什么呀?我告诉你,你这是绑架!我要报警,你等着坐牢吧!” 罗湘雯拿出手机,还没有解锁屏幕,就被那个小子一把抢了过去关机,揣进了自己兜里。 “喂,小姐,你说话要凭良心啊,”那小子叫屈道,“是你主动上的我的车,我可没有强迫你呀!” 罗湘雯见他说话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知道和他讲道理也没有用,便不再理他。她站起身,走到一边的一个石头上坐下来。 这时,太阳正在松林间沉坠,鸟儿啾啾的叫着寻找归巢。 那个小子见罗湘雯坐到一边不理自己,也站起身望着夕阳说道:“你看,那夕阳多美,我好心带你来观赏野林落日,谁知你却不领我的情。” 野林落日是很美,可罗湘雯没心情欣赏,继续沉默着。 他也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其实我带你到这儿来也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叙叙旧,毕竟我们是四年前的老相识了。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怕我,你见了我就像躲瘟疫似的躲开,我想和你好好说话都不成。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我讨厌你!”罗湘雯忍不住脱口说实话。 “为什么?”他问,没等罗湘雯回答又说,“哦,我知道了,因为我富有,而你贫穷,出于平民的阶级意识,你自然而然的就憎恨有钱人!” “我并不憎恨有钱人,”罗湘雯说,“但我憎恨有钱便张狂的人!” “有钱有错吗?”他很委屈的问。 “有钱没错,但有钱张狂就不对!”罗湘雯说。 “你认为我张狂了?” “当然!你开着飞车四处吓唬人,四处欺负人,就是张狂!” 他听到这里,哈哈的笑了:“是的,你说得不错,我是张狂,我就张狂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罗湘雯见他又开始不讲理了,便不再说话。 这时,太阳完全落下山去,树梢上只留下一片红。慢慢地那片红也不见了,天渐渐黑下来。 罗湘雯开始有些害怕,她拿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那小子,见他正静静的坐着望着松林深处。 罗湘雯心想,别看他表面上安静得很,谁知道此刻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把我带到这荒郊野外,十有八九是没安好心的。 四年前他就有过不好的念头,当时未遂,很有可能他怀恨在心,所以四年后见了面便总是追踪自己,寻找机会。 今天他终于有了机会! 罗湘雯想到这些,心一下子收紧了,她感到一阵抵挡不住的耻辱和痛苦,海水般淹没了她。 她最恨这样的事情! 可此刻,自己可能要面临这样的险境。虽然她紧张害怕,但还有意志告诉自己,不可以坐以待毙!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一点,要坚强一点,不可以慌乱,不可以软弱,她一定要想办法自救! 走又走不了,打又打不过,怎么办?只能智取!像那些谈判专家一样,攻心为上! 罗湘雯正在胡思乱想,那小子突然说话了,不是冲罗湘雯,而是冲着对面的松林。而且让罗湘雯没想到的,他不是在说平常的话,而是在朗诵一首诗。 夕阳沉坠夜幕低垂 忧郁的松林里夜莺在歌唱 它在唱一曲 唱一曲少女的忧伤 少女的忧伤深深的忧伤 那是月下老人的红丝线 在心口勒出的伤 少女的忧伤,说不尽的忧伤 美丽的多瑙河也比不上 少女的愁思绵长 少女的忧伤,美丽的忧伤 好似那魂断蓝桥彩蝶双双 他朗诵的很动情,很投入,真的一副忧伤的模样。 这到让罗湘雯吓了一跳心想:他这是被魂穿了吗?这张脸还是他的脸吗?这种表情怎么会在他的脸上出现? 这么动听的诗是从这个混小子的嘴里朗诵出来的吗?这又是谁写的诗呢?又是夜莺,又是多瑙河的,是个外国人写的吧? 那小子朗诵完了,哈哈哈地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这又把罗湘雯吓了一跳。 她的心原本被他的诗,带进了一种宁静忧伤的氛围中,并一时又惊讶的都忘了自己的危险处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又弄得紧张起来。 她想这个小子也太喜怒无常了! 莫非是真的有病? 他笑罢了,对着松林说了句:“对牛弹琴!” 而后又缓缓地转过头来问罗湘雯:“你干嘛总坐着一句话也不说?我记得你不是从聋哑学校毕业的呀。” 罗湘雯见他又胡言乱语了,很想说点好听的话,可是脱口而出却说:“我是没从聋哑学校毕业,可我在那儿做过老师。遗憾的是我这个老师没教好,教出了像你这样胡言乱语的学生。” 罗湘雯的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她怕自己的话激怒他,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生气,反而笑道:“知音,知音,你真是我的知音!” 罗湘雯听他说自己是他的知音,禁不住冷笑道:“我是你的知音?真是天大的笑话!” “当然是了。”他坚持说,“以我这样的思维方式能和我交谈的人不多,而你却能,可以说是对答如流、滴水不漏,你不是我的知音是什么?” 罗湘雯道:“你的思维的确是很混乱了,不过我并不认为我的思维和你一样混乱,以至于成了你的知音。只不过你想拐弯抹角骂我的时候都被我识破了,我不让你占到便宜罢了。” 那小子听了罗湘雯的话笑了:“那咱们做个朋友总可以吧?” “很抱歉,我不喜欢交朋友。” “你不喜欢交朋友那太好了,我也不喜欢交朋友,一个不喜欢交朋友的人和另一个不喜欢交朋友的人碰到一起,他们一定会成为朋友。” “你这算什么逻辑?” “无规则逻辑。”他说,又问,:“你真的不想和我交朋友吗?那好,既然你不肯做我的朋友,那把欠我的东西还回来!” 他说着朝罗湘雯伸出一只手。 “我欠你什么了?” “一个吻啊!”他这就要凑近罗湘雯。 我的天,怎么又来了? 罗湘雯之前都忘了这茬儿了,这小子却死缠着索要什么吻! 想要吻还回去? 我想还给你个大耳光! 第40章 今晚没兴趣 罗湘雯见他走近,马上站起身躲到一边说:“你等一等,我有一句话要问你,如果我和你交朋友,你就不再磨磨唧唧的说什么吻的事了,对不对?” “你同意和我做朋友啦?”他高兴地问,“让我想想啊,暂时就可以不提了。” “为什么是暂时?” “因为我要保留我维权的权利。” 屁的维权!这小子绝对精神不正常! “好。”罗湘雯咬牙,先过了今天这一关再说。 “你要和我交朋友,可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你叫什么呀?”罗湘雯问。 “这有关系吗?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不过是个代号。” “你不肯说出名字就算了,不过你总得有个姐姐或妹妹吧?” “这又有什么关系?” “我比较喜欢和有姐妹的人交朋友。” “你这算什么怪癖?” “就像你说的,无规则怪癖。” 他笑了说:“你和鹦鹉是一个物种吧,你们学舌一样快。” 罗湘雯不理他的讥讽,只问:“你到底有没有姐妹?”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如果承认她是我妹妹,就有,我如果不承认她是我妹妹,就没有。” “那就是说你有一个妹妹了。” “有又怎么样?” “那就好,你听我说。”罗湘雯开始了自学成才的攻心战术。 “假如你现在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家里,在你家那明亮温暖的房间里。现在天已经黑了,乌云布满了天空,也许就要下一场暴雨,而你的妹妹在这样的夜晚却没有回家,在她本该回家时,在你们全家人都盼着她回家的时候,她却没有回家。” “你给她打电话却打不通,给她所有的朋友打电话,询问是否知道她在哪里,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她不在任何一个你可能联系到的地方。” “她失踪了,下落不明,这时你会怎么想呢?你会焦急、担心、忧虑!假如当你知道了你的妹妹此刻已被一名男子开车劫持到了荒郊野外,处于危险当中,你又会怎么想呢?我想你一定会无比愤怒吧?” “假如,现在站在这荒郊野外的你不是你,而是另一个男人,我也不是我,而是你的妹妹。你妹妹想回家,可那个男人不让,你妹妹很无助很危险,很有可能被人欺负。你如果知道了,心里会好受吗?你难道不会非常心疼你的妹妹,憎恨那个男人吗?” “人要将心比心,换位思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总之我现在要回家!” 罗湘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望着对面的人,他也望着她,用一种惊讶的目光。 好半天他才说出话来,他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跟我打这个比方?难道你认为我现在正威胁着你的人身安全?我将会欺负你吗?你认为我是个强奸犯?还是杀人犯吗?啊,天啊!” 他这样说着好似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这让罗湘雯吃了一惊,她以为他听了自己的话,或者无动于衷,或者心有愧疚,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会露出一副受辱的模样。 罗湘雯一时愣住了,不知说什么好。 随后,那小子又旧病复发一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位小姐姐,你真的很聪明,真是属孙猴子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了我正威胁着你的人身安全,我将会欺负你!不错,你看得非常正确,我就是个强奸犯!杀人犯!至少有可能是!” 他的话一出口,罗湘雯的心骤然揪紧,就好像明知道山洪要来了,当它真的来到时还是被它吓了一大跳一样,罗湘雯此刻就被他承认自己是强奸犯、杀人犯吓了一大跳! 可是她又觉得他这么说有点像赌气,她真的被搞糊涂了,到底这个人说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罗湘雯更加担心自己的处境了,因为面前这个人实在让人难以琢磨。 他看出了她的担心,不屑的冷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碰你的,虽然我是个强奸犯、杀人犯,但今晚我没兴趣做这些事。所以呢,你可以走了,这场闹剧也该闭幕的!” 罗湘雯虽然听见他说自己可以走了,但以为听错了,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他见状急了,冲罗湘雯喊道:“我叫你走,你听见没有?走!在我反悔之前,快走!” 罗湘雯这才明白,他真的是让自己走,当她清楚了这一点,转身就跑。 她跌跌撞撞一路狂奔,直到断定那小子真的没有反悔追自己,才放慢了脚步。 这时天已经黑透了,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寥寥几颗星星,影影绰绰地照着,两边的松林阴森得很是吓人。 尽管罗湘雯累得气喘吁吁的,但她不敢停下来,即使那小子不追上来,但万一从哪儿钻出来个人,非得把她吓个半死不可。 此时,在这儿荒郊野外打不到车,罗湘雯只好壮着胆子走着这无尽的漫漫夜路。 正走着,身后突然响起了汽车喇叭声,罗湘雯回头一看,两道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车子开上来了,停在了她的身边。 是他,那个让自己一晚上连惊带吓的人,他到底还是追上来了。 罗湘雯想着攥紧了拳头,你若跟我动粗,我就跟你拼了! 所幸那小子并没有动粗的意思,他对罗湘雯说:“看来你的两条腿还是跑不过我的四个轮子,你估计到天亮,你能走到家吗?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罗湘雯听他这样说,不知如何是好。 上他的车吧,好不容易才下来的,又上去?有些担心!不上他的车吧,深更半夜的在郊外也确实太不安全! 正踌躇着,那小子又说话了:“你放心,我说过了,我今晚没有兴趣做强奸犯、杀人犯。不过万一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遇上我的一个两个的同伙,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今晚也没有兴趣。” 他的话促使罗湘雯下定了决心,她把心一横钻进了车里,心想:就上你的车了,看你敢把本姑娘怎么样? 那小子见她上了车,一笑道:“还算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而后,便发动汽车沿着来时的路向市区开去。 一路上罗湘雯都高度警惕着,随时准备抵抗他的动粗。 幸好他并无邪念,一直在认真开车。 只是突然想起什么,冷笑着说了一句话:“你以为我真要吻你吗?你真是好自作多情啊,我不过是逗你玩玩罢了!你知道什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罗湘雯听他言语羞辱自己,真是气得火冒三丈,但她强压了下去,她现在不敢惹他,只能先忍下这口气。 第41章 凭什么打我 车子终于开进了市区,罗湘雯让他靠边停车,她要下车自己打出租车回家。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流光溢彩,这时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出租车跑得满地都是。 可车子并不停下,直接向新一区开去。 “停下,我自己打出租回去就可以了。”罗湘雯再次要求说。 “这就是出租车。”那小子冷冷道。 “你……”罗湘雯气竭,真是好有道理啊!离自己家越来越近,罗湘雯生气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三个多小时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你忘了?” 太可恨了!自己气得真给忘了! 车子终于开到了罗湘雯家的胡同口,罗湘雯刚要下车,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在他那儿,差点忘了。 这几个小时折腾的自己智商数值都掉了。 于是她朝他伸手,冷冷道:“手机!” “你答应不报警我就给你。”那小子居然这样说。 “我不报警,我丢不起那个人。”罗湘雯咬牙道。 “说好啦!”那小子这才痛快地从兜里掏出手机还给了她。 罗湘雯立刻要打开车门下车,这时他却说道:“怎么,就这样走了?我送你回来也不谢谢我?我不管你要车钱,总该说声谢谢吧。” 他的这些话把罗湘雯一晚上所受到的惊吓和羞辱都化成了愤怒,她瞪大了眼睛说:“我当然要好好谢谢你! 罗湘雯说罢,扬手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而后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那小子却好像被打傻了,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自言自语说:“她凭什么打我呀?从来没有人敢打我,她真可恨!” 他又想了想,忍不住自嘲道:“其实,偶尔挨一次打也挺刺激的!这不是犯贱吗?真是的!” 他把车发动了,车子在行驶,他在想:我现在去哪里呢? 回家!不喜欢! 还是找地方喝酒?没意思。! 要不然就去跳舞?太无聊! 还是去赌城呢?早就腻歪了! 车子开出了好远,他也没想好到底去干什么。 罗湘雯走进家门时,妈妈正坐立不安地等着她。见她终于回来了,一颗心才放下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的手机还一直打不通。” “妈,真对不起,我本来想早点回来的,可是酒店突然来了很多客人,大家都在加班了,实在回不来。我太忙了,所以忘了给你打电话,后来发现我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哦,没事儿,你回来就好。” “妈,我没回来帮你的忙,是不是耽误你的事儿了?” “我的事有什么要紧?今天办明天办,还不是一样,年轻人要努力工作才行。” “妹妹怎么样了?” “在学校老师就找校医给处理了,已经没那么疼了,她睡着了。”李慈见湘雯也很疲倦的样子说,“工作到这么晚,你一定也很累吧,早点去休息吧。” “好,妈你也早点睡吧。” 罗湘雯不会把今晚遇到的事告诉家人,一旦他们知道了那个小子跟踪劫持自己的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母亲会担心,两个弟弟会冲动,郑林轩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她看得出那个小子一定是个富家子弟,富豪之家定然是财大气粗,权大势大,一但事情闹大了,吃亏的还是这些平头百姓。 算了吧,这口气就忍在自己的肚子里得了。 至于为什么母亲会轻易相信了她说的话,是因为她是从来不说谎话的。 但是这当然只是母亲自己的认知,实际上谎言在成年人的世界并不陌生。 罗湘雯也是常说的,只不过对家人而言都是善意的。 过了两天,郑林轩送给她一个新手机。 “为什么要买新手机给我??”罗湘雯问。 “我看你的手机不行了,电池也不好用了,有时就关机了。这个新款手机还挺好看,所以买给你。” 罗湘雯舍不得自己的旧手机,里面有很多回忆,但也很高兴地接受了新手机:“谢谢!” “干嘛还跟我客气?”郑林轩说,“其实我也有私心,这样联系你也方便啊。” “你还说呢?是谁总玩儿失踪了?”罗湘雯哼道。 “是我。”郑林轩憨憨一笑,“不过,哪怕我是风筝,飞得再高,再远,绳子也在你的手里握着。只要你拽一拽,我肯定就回来了。” 罗湘雯笑道:“你中午是吃甜食了吗?怎么突然嘴巴像抹了蜜一样,这么会甜言蜜语了?” 郑林轩望着她秋水一样的大眼睛、美丽娇好的容颜,真想低下头去吻她,但是他不敢。干柴烈火很可怕,他不能让自己蹦出火星。 郑林轩本身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所以交女朋友也比较保守,从没有什么越雷池的行为。 而且有时候,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湘雯也不愿意和他太亲密。 他想这是女孩子的自重,他应该尊重她,他不着急,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等着罗湘雯能敞开心扉真正的接受自己。 这天,罗湘雯一上班便接待了一位姓陈的广东商人,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胖的有点秃顶的男人,看上去很和气,总是笑眯眯的。 罗湘雯知道他是这里的常客,每次来云港都住在明都大酒店。 而且他和客房部经理鲍云的关系很不错,每次来他都会请她去吃饭。 这次也不例外,这位陈老板当天晚上,就在酒店二楼的西餐厅里请鲍云吃饭。 两个人在豪华的餐厅里,面对面坐下边吃边谈。 鲍云明白他之所以每次来都请自己吃饭,完全是为了套近乎,他是那种有事儿没事儿,都喜欢和女人在一起的男人。 陈老板喜欢和女人聊天吃饭,更希望有机会占点小便宜。 但是鲍云的便宜他好像从来没占到过,因为这是个精明的女人。她很善于在他们这种男人中间周旋,让他们既占不到自己的便宜,又始终保持着吸引他们的魅力。 男人们进一进,她就退了,男人们要是退了,她就进一进。馋嘴的想啃啃她的肉,可又啃不到。扔了吧,又觉得这块骨头可惜。 这时,鲍云正边切着牛排边问陈老板:“两个多月不见了,陈老板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 “每天瞎忙了,全国各地飞来飞去。”陈老板乐呵呵地说。 “那陈老板一定又赚了不少钱了。” “还好了,都是小生意。”陈老板谦虚地说,停了停又笑道,“我这次来真是耳目一新了,你们这又来了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鲍云笑说:“陈老板,你的老习惯还是没改,到哪里都先看看有没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俗话说,美丽的女孩是一道风景了,美丽的风景,谁不愿意看呢?”陈老板一点不知羞的说。 “哦,那陈老板最中意哪道风景呢?”鲍云故意问他。 “今天早上接待我的那个女孩就不错嘛,挺漂亮的。”陈老板回忆着说。 “哪一个?” “就是那个姓罗的姑娘嘛。” “你是说罗湘雯?她可不是新来的姑娘,她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了。” “我知道的,我一直觉得她是这些姑娘中最特别的一个,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说话也好听。” 第42章 设法再整她 鲍云一想起罗湘雯心里就十分不痛快。 上次虽然偷偷破坏了她给董事长做助理的机会,但后来又因为她,自己丢了好几万块钱的一枚钻戒。 这口气始终没出! 原本设计的好好的计划,能把她彻底赶出明都大酒店的计划,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失败了。 不但失败了,自己还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真是“偷鸡不成蚀一把米”! 虽然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那枚钻戒丢去了哪里,可这笔账总要算在罗湘雯的头上。 所以,鲍云最近一直在想如何设法再整她,可却一直没想出好主意来。 罗湘雯似乎一直有老天保佑着,不整个大的、不整个狠的,根本就无法彻底打败她,把她彻底撵出明都大酒店。 此刻鲍云听面前这个老色鬼说看中了罗湘雯,她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于是她笑道:“那个罗湘雯的确人见人爱呀,陈老板光是见了就心动,要是碰了不知道会怎么样了吧?” 鲍云的一个“碰”字,说得陈老板心里直痒痒,禁不住垂涎欲滴道:“我若碰她一次就是少活十年也乐意呀,可惜,要是能……算了算了,不想了,吃饭。” “陈老板,所谓秀色可餐,你不想尝尝吗?”鲍云挑逗他道。 陈老板听鲍云这样说,觉得有点门,心中窃喜,可又觉得自己还是个要脸的人,于是说:“我一百个想啊,可是她会同意吗?这种事儿要两厢情愿才好,我总不能强人所难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的女孩子哪一个不认钱呢?” 陈老板两眼放光,忙说:“鲍经理,你若肯从中牵线,我一定重金酬谢。” “呸,我可不干这缺德事!”鲍云又故意瞪他说。 “你看看你,这怎么是缺德事?这就是好事吗,助人是快乐之本嘛!她是你手底下的员工,你了解她,你看给她多少钱,她才会同意呢?” 鲍云故意装作想了想,然后说:“这样吧,我明天找她探探口风,再给你答复。” 陈老板听了他的话非常兴奋,说道:“好,好,事成之后,一定重谢!” 鲍云笑了,心想:罗湘雯啊罗湘雯,这回我给你找点好事儿,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在人前出风头? 第二天没等鲍云来找他,陈老板就主动找上门来,一见了面就迫不及待地问事情怎么样了? 鲍云于是瞎编说:“我给你探了她的口风了,她当然是一口拒绝的,这是可想而知的,一个站街女拉客还得避开亲朋好友呢,何况我们是同事。她当然不可能对我露心里话,不过我看得出她心里是有些愿意的。” “哦,怎么呢?”陈老板等着她继续说。 “要知道她每天在这豪华的大酒店里看着进进出出的都是有钱人,她却在这伺候着他们,她心里能平衡吗?我敢说她也渴望有钱,为了钱我想她也会愿意的。” 陈老板仿佛看到了希望高兴地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鲍云想想说:“我这儿到有一个主意,不妨告诉你。今晚是罗湘雯值夜班,等到十点多钟,这个时间一定要掌握好,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了,人们都没休息,太嘈杂,太晚了,罗湘雯会有所顾及。就是要在十点多钟的时候,你在房间打电话给罗湘雯,可以说你突然胃疼,需要她的帮助,她肯定会去,剩下的事还用我教你吗?” “当然不用,”陈老板乐得合不拢嘴,“她一进来我就跟她谈谈价钱……” “你怎么这么笨呢?”鲍云打断他道,“你以为她是职业妓女吗,见面先谈价啊?你如果这样做,她一定掉头就跑。” “那我怎么办?” “简单呀,她一进来你就动手呀,不过记着她进来后你要先锁好门,以防她逃脱。” “可是不事先和她商量就用强,她若反抗呢?”陈老板很是担心。 “这种事哪个女人遇上都会反抗的,可是一但生米做成熟饭,哪个女人也不愿声张。再加上你多出些钱,她也就认了。也许她还会有意与你二度良宵呢。” 鲍云的话让陈老板百爪挠心,跃跃欲试,可还是不放心的说:“可是万一她叫嚷出不肯罢休呢?” “那也没什么,那你就说是她主动勾搭你的,因为嫌你给钱少,所以反过来诬告你。” “可是这样让人知道我乱搞女人,脸面上也过不去呀!” “哎呀,”鲍云不耐烦了,“你又想搞女,又想要脸面,好事都成你的了?” “帮帮忙嘛!”陈老板嬉皮笑脸的说。 鲍云想了想说:“那你就说,你突然犯了胃病,让她帮忙买药,她趁机管你要小费,你不肯给并骂了她一句,她就恼羞成怒便诬赖你。” “这样好!”陈老板皱着眉终于舒展开了,他笑道,“鲍经理,你可真是转世的诸葛亮啊,这事儿让你一设计,真是天衣无缝 啊!” 鲍鱼冷冷一笑,心想:罗湘雯,这回可有你的好果子吃了! 今晚的夜班罗湘雯觉得过得很快,自从她五点接了班,直到十点一直都没闲着。不停地接待新来的旅客,连郑林轩打电话来,她也只跟他说了两句便匆匆挂断了。 十点以后她才清闲下来,她便坐在值班室里看杂志,一般她们休息的时间要在十二点以后,这段时间还要照顾一下旅客,谁有什么问题就帮忙解决一下。 她刚坐下看了不一会儿,值班室的电话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话筒来说道:“喂,你好!” “你好,麻烦你帮个忙,我是810房间的旅客,我突然胃痛的厉害,你来帮帮我好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虚弱的声音。 “好,你别担心,我马上过去看看!”罗湘雯什么也没多想,放下电话起身出了值班室,直奔810房间走去。 来到810房间门前,罗湘雯打开门,屋里只开了壁灯,光线很暗。 她往里一瞅,近处的沙发是空的,远处的床也是空的。咦,怎么没人呢?难道在卫生间里? 罗湘雯走进房间,要去卫生间看看。忽然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响,忙回头一看,见房间的门已被一个胖男人用力关上了。 这个男人关上了门,便满脸堆笑地凑近她。 罗湘雯一下子明白了自己上当了,她向后退着并问道:“你想干什么?” 这不是那个平时总笑眯眯的陈老板吗?今天发什么疯? 陈老板并不说话,只似恶狼一样向她扑了过来。 第43章 早就想打她 罗湘雯一转身躲到一边,顺手绰起身旁的衣架,冲他吼道:“你疯了?你敢胡来,我就打死你!” 她说着抡起衣架,劈头盖脸地朝他打下去。 陈老板见了伸手一抓,抓住了衣架,用力一夺,便把衣架夺了去撇在了一边。 然后他说:“罗小姐,你别假正经了,我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都行。” 他说着肥胖的身子又扑了过来。 这一次罗湘雯没躲开,被他扑倒按在了地上。 他开始动手动脚,想脱她的衣服。 罗湘雯使出平生的力气,奋力反抗着。 虽然罗湘雯瘦小,但她平时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有一些力气。 何况是在这种人身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和这个要有一百八十斤的胖子较量起来。 一个要施暴,一个在反抗,他们在地上骨碌起来,搏斗起来。 “咣当”一声,床头柜被他们撞倒了,台灯从上面掉了下来,正落在罗湘雯的右手边。 罗湘雯看见了真是得了救星,她伸手抓起台灯,狠狠地向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的秃头上砸去。 只一下,陈老板便惊叫一声,松开抱着罗湘雯的手去捂自己的秃头了,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了下来。 罗湘雯用力推开他,跳起身跟上去,抡起台灯继续向他头上砸去,并骂道:“我打死你这个老色鬼!打死你这个老流氓!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狗!” 那个陈老板见罗湘雯发了疯似的打自己,吓的抱着血淋淋的脑袋冲出房间。 罗湘雯拎着台灯,追了出来。 他们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连叫带骂的,很快整个楼层的人都被他们惊动了,一个个从房间里走出来,相互探问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楼层的旅客听到动静了,也都赶到八楼来看热闹。 鲍云也来了,她关心这件她一手策划的事情的结果,所以她一直躲在办公室里等消息。 此刻,她听了手下人的汇报,忙赶过来,在人头攒动的走廊里截住了陈老板和罗湘雯。 她见陈老板满头是血,哭丧着脸,就知道事情又砸了。这个蠢胖子,连个小女人也治不住!真没用! 不过她一见罗湘雯披头散发,拎着台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她心里又乐了。 罗湘雯,虽然你没被这个老家伙强暴,可你殴打旅客,严重违反店规,这下你可吃不了兜着走啦! 于是,她装模作样十分气愤地问道;“怎么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罗湘雯,你不好好值班,你拎着个台灯在干什么?你在打人吗?你怎么可以打人呢?你在打旅客?打得客人满头是血!这还了得?快去!把保安部的人都叫来!” 于是,有人跑去找保安部的人了。 这时,陈老板惊魂稍定,开始了他的表演,告状说:“鲍经理呀,你可得给我做主,你们这个姓罗的服务小姐太不像话了!” “怎么回事儿,别着急,你慢慢说。”鲍云假装安慰道。 “刚才我突然胃疼,打电话找她帮忙。她来了,我求她帮我买点胃药,可她却管我要小费,我没给她,并且骂了她一句,谁知道她竟恼羞成怒,拿起床头柜上的台灯打我!” “我骂人是不对,可她也不能打我呀?鲍经理,你必须给我做主呀!否则我……我就报警!” 他是真生气了,又有些后悔,没想到这小小的姑娘这么猛,追着自己打! 可现在骑虎难下,又像被架上了油锅,为了找回一点脸面,只能按原来他们商量好的硬着头皮往下进行。 可最后一句话终究说的毫无气势,他哪敢报警?警察不是吃素的,哪能光由着他颠倒黑白呢? 鲍云也不可能让他报警,那她不也是自寻死路,这话不过是吓唬人罢了。 罗湘雯听他在这儿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气急了,她怒喝道:“放屁!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狗,纯粹是放屁!”她骂着又要过去打他,却被众人拦住了。 鲍云夺下她手中的台灯喝的:“罗湘雯,你疯了?张嘴就骂人,抬手就打人,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罗湘雯见鲍云质问自己,想起上次她陷害自己偷戒指的事,突然又联想到今晚的事会不会也是她一手策划的呢? 想到这一点,罗湘雯马上肯定地回答了自己。因为鲍云平时晚上是不需要在酒店里值夜班的,除非有重大的事。 今晚,她无缘无故没走,就是个怪事。现在看来她留在这儿,就是为了看看自己策划的阴谋的结果了。 罗湘雯一肯定了这一点,她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了鲍云,可她没动,只瞪着她冷冷的说道:“你闭嘴!你臭!你不配跟我说话!” “什么?”鲍云万万没想到,罗湘雯会调转炮口突然骂自己。 她想,难道罗湘雯知道了这件事儿是我在幕后操纵的?想到这儿,她一时心虚,不知该怎么对付她才好。 这时保安部的人来了。鲍云便对他们说:“你们快把罗湘雯先带去保安部,我看她是疯了,在这儿乱骂人乱打人!” 她的话音未落,脸上已挨了罗湘雯重重的一记耳光。 早就想打她了! 罗湘雯骂道:“你才是疯狗呢,你不但是疯狗,你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卑鄙无耻奸诈下流的小人!” 这一巴掌把鲍云打得不轻,半边脸火辣辣的,脑袋也嗡嗡的,她真想打还回去。 可是为了维护自己正面的形象,更进一步衬托罗湘雯的恶劣,她强压着怒火,只是对保安部的人说:“你们都看到了吧,连我都打了!真的是发疯了,快带她走!快带她走!” 保安部好几个小伙子上前来,拉住了罗湘雯,连说带劝地把她拽去了保安部。 刘民差点疯了,在被窝里睡得正香,手机骤然响起。 小保安王根打电话告诉他,客房部又出事了,而且是大事,让他马上过去一下。 刘民黑着脸顶着鸡窝头爬出了被窝,马上开车赶回了明都大酒店。 他一见了鲍云就抱怨:“你们客房部是中邪了吗?怎么老出事儿啊?大老板要是知道了,你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明天赶紧找个地方去烧香吧,驱邪去魔才能保平安!” 鲍云费劲地说:“别废话了,酒店出了打人事件,你作为保安部经理别想袖手旁观,你的责任最大!你看这个事儿该怎么处理吧?”因为挨了打,一说话腮帮子都疼。 两个人一个肿着半边脸,一个顶着鸡窝头,在那里对话,看上去有点滑稽可笑。 王根他们几个小保安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到他们偷偷互相指责抱怨,又不得不商量事儿的这一幕,都不禁觉得好笑。 刘民皱着眉苦着脸,似乎在思索。 半天鲍云忍不住催他:“你倒是说话呀!” 刘民斜着眼看看她不耐烦说:“我说鲍大经理,你催我有什么用?你用你那聪明过了头的脑子仔细想想,现在这事儿闹的这么大了,娄子都捅天上去了,这还是咱们两个就能做主解决的事儿吗?” 第44章 不会低头的 鲍云就是希望把事情闹大,捅到董事长那里去,好把罗湘雯开除。 于是赞同说:“好,你说得对,交给董事长处理最好。” 她有些跃跃欲试,恨不能现在就叫来董事长处理的样子。 刘民说:“大姐,现在已经半夜了,不可能这个时间去打扰大老板的,这件事明天再说吧。” “那今晚罗湘雯怎么办?”鲍云问,仿佛怕她“畏罪潜逃”一样。 “就在保安部找一个房间,让她先睡一宿呗。” “那得找两个人看着她。”鲍云不放心地说。 “她又不是犯人,说什么看着?”刘民不太满意这个词。 可又一想,她一个年轻姑娘平时端庄优雅,突然这样必有缘故。 可事情既然已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老油条的他也不想细问了。 只是怕罗湘雯在保安部,一时有什么想不开,夜里出点啥事儿。 于是他走进了屋去,对罗湘雯说:“今晚你就在这儿将就住一宿,反正你也值夜班,突然回家反而让家里人担心。你不用着急上火,要是有什么委屈,明天和董事长说。” 又偷偷和王根他们几个说:“下半夜你们几个轮班睡觉,必须有一个人看着点她,听着点屋里的动静,别让她在这里想不开再出点什么事儿!记住没?” 王根几人都忙点头。 罗湘雯在保安部的一间休息室里辗转反侧睡不着,当那种愤怒从身体里暂时抽离出去,她觉得自己的脸滚烫,好像在发烧,她的身子也在微微的颤抖,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刚才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也许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子,她长这么大最恨就是强奸犯,比杀人犯、抢劫犯、诈骗犯要恨得多得多! 她恨那个老色鬼,更恨那个幕后操纵者鲍云! 她敢肯定这事儿是鲍云一手策划的,昨天有人看见她和那个姓陈的一起吃饭,今晚她又破例没走,再加上她一向包藏的害自己的心,这些就足以证明她是主谋! 我骂他们打他们没错,罗湘雯想,我维护自己的尊严没错,我向企图损害我的尊严的人报仇,没有错! 明天鲍云一定会把这件事颠倒黑白,添油加醋的汇报给董事长,不过没关系,我罗湘雯行的正做得对,就算是去打官司,我也不怕他们! 罗湘雯渐渐地冷静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要再没完没了的气恼,就算此刻气死,事情也不会在今夜解决,只有等明天见了董事长再说。 与其胡思乱想,倒不如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明天再和他们说个明白。 刚刚经历了这件事,毕竟让人很难平静,很难睡得着,罗湘雯就默默的聚精会神地在心中数数:“一、二、三、四、五……”数着数着,不知道数到了多少,她真的睡着了。 这半晚上,罗湘雯睡得并不安稳,一共醒了两三次,迷迷糊糊终于熬到了天蒙蒙亮,她便坐了起来。 外间屋有两个值班的保安还在酣睡着,粗细不一的鼾声不时地传来,罗湘雯盼着他们的鼾声停止,由脚步声来代替。 时间还早,大家都没起来,罗湘雯出去也没什么用,只能在屋里干坐着。 终于外面传来了动静,值班的保安醒来了,洗漱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多了起来,罗湘雯知道又有人来上班了。 她侧耳听了听,有没有刘经理的声音,希望这件事早点解决。 可是并没有刘经理的声音,显然他没在这儿,那自己就去找他,或者直接找董事长也行。 罗湘雯伸手去推门,竟然没有推开。 奇怪了,怎么在外面锁上了? 她气得狠狠踹了两脚门,喊道:“开门!” 柳月军和几个昨晚并未值班的同事,不知道里屋还有人,面面相觑。 “是谁在屋里?”柳月军问。 “是罗湘雯。”王根说,大概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开门!”罗湘雯又喊道,又踹了两脚门。 同事们大概听明白了,只是柳月军问:“那为什么要锁门?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没别的意思,”王根忙解释,“只是刘经理担心她半夜出什么事,不放心,所以这样我们看着安全些。” “有这么严重吗?都是自己人。把钥匙拿来,开门!” “要不等刘经理来……”另一个小保安犹犹豫豫说。 “咱们好几个爷们儿在这儿能出什么事儿?钥匙拿来,如果有什么事情我来负责!” 王根一来看柳月军态度强硬,二来他也不愿锁着罗湘雯,忙从裤兜里掏出钥匙给了他。 柳月军用钥匙打开里屋的门,放出了罗湘雯。 罗湘雯瞪着一双杏眼扫了屋里几个男人一眼,之后直奔王根:“你敢把我锁屋里,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王根连忙求饶道:“罗湘雯,我也不想啊,这不是刘经理怕你出什么事儿吗?我们也很担心了。” “我能出什么事儿?” “刘经理的意思是,怕你想不开。” “我为什么要想不开?错的是他们,又不是我!” 柳月军问:“罗湘雯,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湘雯望着柳月军没有马上回答他,心里突然涌上一丝委屈和感动。 从昨晚上出事,所有的人都在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解决,怎么跟大老板汇报,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为她考虑,从她的角度出发,关心她,来问一句:罗湘雯,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这个柳月军此刻问了。 人在最难的时候,在遭遇不幸的时候,别人或许也帮不上你什么实际性的忙,但是哪怕就是有一句言语上的关心、安慰,你的心也会觉得温暖,你也会牢牢的记住、感恩,也或许因此跟这个人就成为了一生一世的好朋友! 柳月军走近她又问了一遍:“罗湘雯,你不用怕,有什么事告诉我们大家,大家都会帮你的。” 于是,罗湘雯才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柳月军等人说了,只是没说她断定这件事的幕后操纵者是鲍云。 虽然她坚信是鲍云,但她没有证据。所以此刻不想宣扬的人尽皆知。 大家听完她的讲述,各个义愤填膺,都骂那个姓陈的不是东西,大家都说:“罗湘雯,你别怕他,他如果再敢欺负你,我们一起揍扁他!” 只有柳月军想了想说:“罗湘雯,这件事真的有点麻烦了!” “我知道很麻烦,”罗湘雯说,“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罗湘雯是不会低头的,不会怕的!” 正说着话,电话铃响了,一个保安接起来,一听原来是董事长的助理打来的,他说,董事长让保安部的人带罗湘雯去他的办公室。 第45章 只怪太年轻 罗湘雯由柳月军和王根陪着一起来到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此刻,鲍云、刘民和那个挨了打头上缠着纱布的陈老板都在这里。 原来早晨沈从一来,鲍云便领着陈老板来告状了。刘民还没等去保安部,也被沈从叫来了办公室。 陈老板一见罗湘雯进来便对沈从叫道:“就是她!沈老板,就是她!是她把我的头打成这样了。全国各地我都去过,从来没在哪个酒店见过这样的泼妇,厚着脸皮向人要钱,不给就动手打人呀!” 此刻的罗湘雯听到他诬告自己,已经没有昨晚那么激动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瞪着他。 那个姓陈的做贼心虚,很怕她如炬的冷冷目光,不敢再看她。 他只是冲着沈从说道:“沈老板,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你可要给我做主呀!我看你的面子先不报警,可是我依然有报警的权利!我要是报了警,那这事可太大了,不但她要抓起来,酒店也脱不了干系,要被狠狠罚款的!” 沈从面沉似水,浑身都是低气压,看得出他很生气。 他望望陈老板,又望望罗湘雯,而后,他说道:“陈老板,你放心,我们明都大酒店一向诚信待客,视客人为上帝。我们不会让客人在这里受委屈的,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会尽快的把这件事处理好,给你一个说法。” 陈老板听了沈从的话说道:“那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就全凭沈老板主持公道了。” 他说完望了一眼鲍云,她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他才走出了办公室。 沈从见他走了,问罗湘雯道:“罗湘雯,昨晚发生的事他们都告诉我了,这个陈老板说他昨晚突然胃疼,叫你帮他买药,你向他索要小费,他不但不给还骂了你一句,所以你就动手打了他,是这样吗?” 被自己尊敬信任的人质疑,真的不是一种好的体验。你愿意全心的相信他,他却会在一些事情上怀疑你。 只能说明你的心曾错付,自以为是的错付。 只怪自己太年轻,愿意相信别人,总以为别人也会相信自己。 罗湘雯见沈从这样问自己,心里一阵难过,她一向敬重的并认为极为公正的董事长,竟不能肯定那个姓陈的说的是诽谤自己的假话。 而对他的造谣中伤,有所怀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为索要钱财不成而动手打人。 这种怀疑本身就是对自己人格的一种侮辱! 为此她很难过,更加愤慨,但她强压住愤怒,望着沈从并不回答,她只冷冷的反问:“董事长,您认为呢?” “旅客是这样向我告了你的状,但我想你也是当事人,我不能光听他的一面之词,所以我想听听,你对昨晚的事如何解释。” 罗湘雯听沈从说他不能光听那姓陈的一面之词,她觉得这句话还算公正,心里的气消了点。 但她没有马上说话,她一时不知该把昨晚的事如何说起。 一想到昨晚的屈辱,她的心就翻滚着痛,真的不愿意张口再提一句,可是又不得不提。 这时一旁的柳月军对她说道:“罗湘雯,那个姓陈的这样欺负你,还诬赖你,你快把昨晚的真实情况跟董事长说说呀!” 小保安王根也说:“对呀,你别怕,快说吧,董事长会给你做主的。” 罗湘雯得到了他们的鼓励,于是她打起精神来对沈从说道:“董事长,您既然允许我说话,那我就说了,而且我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昨晚我值夜班,十点多钟的时候,那个姓陈的打电话过来说他突然胃痛,请我过去帮他。为旅客请医送药,这都是我们份内的工作,我马上赶到他的房间。” “谁知道他却是装病,他是以此骗我进他的房间。我进他的房间后,他便对我欲行不轨,所以为了保护自己,我才拿起掉在地上的台灯打了他。” “以上我说的就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是那个姓陈的见他想做的坏事败露了,为了逃避他的罪行,反过来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诬赖我!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 沈从听完罗湘雯的叙述点点头说:“我更愿意相信你说的是事实,不过不管事实怎样,你想过没有,你动手打人的结果会是什么?” “我是正当防卫!”罗湘雯不客气的地说,“结果就是我不会被那个老混蛋欺辱!” 还没等董事长说话,这时鲍云抢着说道:“罗湘雯,你这是正当防卫吗?你这是防卫过当吧?你说人家陈老板想对你欲行不轨,你有证人吗?有证据吗?你受到什么样的伤害了吗?那只是你的想当然吧?在你想当然的情况下,你把人家脑袋打成那样,你这是什么行为?” 罗湘雯转头瞪着她,眼里喷着火:“难道一定要我真正的受到了伤害才能再反抗他吗?” “生命受到威胁就不能正当防卫吗?难道只能等死吗?”柳月军这时候也冷冷地质问一句。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会为了要一点小费拿台灯打人骂?可能吗?现实吗?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言,连鬼都不会相信吧?鲍经理相信,还一个劲儿地替那个姓陈的说话,你安的是什么心?不会和他是一伙的吧?” 罗湘雯犀利的言辞,刺得鲍云脑袋痛,她强自镇定说:“罗湘雯,你别被愤怒冲昏头脑,在董事长面前胡言乱语!你冷静点,刚才你就对董事长使性子,现在又冲我来了。咱们现在是说正经事儿,就算那个姓陈的一时糊涂对你动手动脚了几下,可你这事儿做得也太过分了。你也太自私了,只为你自己考虑!” 鲍云这个心机女,太会挑起大老板的不痛快了。 罗湘雯也被她再次激怒:“在那种情况下,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我不为自己考虑我还考虑什么?让我去献身吗?为了讨好旅客?那干脆我们的大酒店别开了,开妓院好了!” 罗湘雯的口无遮拦让董事长的脸黑得像个锅底,在场的所有人耳朵也都发麻,心中直打鼓。 鲍云马上又借机火上浇油说:“罗湘雯,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怎么这么难听?你的所说所做,简直不光丢明都大酒店的脸,简直丢整个明都集团的脸!” 第46章 道歉不可能 鲍云停下来喘口气,主要看看董事长脸色,有没有制止她说下去的意思。 她一看没有又继续说道:“你知道吗?这件事已经在我们酒店传开了,所有的客人都知道我们明都有一个挥着台灯打客人的工作人员了。客人们都议论纷纷是我们酒店管理不善,暗地里骂我们酒店工作人员没规矩,素质差,还嘲笑我们董事长呢!” 鲍云继续拱火接着说:“还有呀,云港晨报,已经在今天的新闻版上刊出了昨晚的事,报纸上大肆宣扬,将我们明都大酒店一顿批评和嘲讽!这件事不仅仅是对我们明都大酒店,而是对整个明都集团都造成的极坏的影响,实在是太严重了!” 鲍云的话音刚落,沈从敲了敲桌上的报纸对罗湘雯说:“这里有报纸,你自己可以看看,看看人家是怎么形容你的,怎么形容明都大酒店的?” 罗湘雯没有上前拿报纸看,这时柳月军却上前一步看了看报纸,而后提出疑问:“事情为什么会发酵得这么快?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操纵舆论?” 沈从抬眼望望他,这小伙子身后是从落地窗里射进来的清晨的阳光,他高大挺拔,冷峻沉稳,在阳光的衬托下,更显得俊朗无比。此刻,他微微蹙眉,一副思索的模样。 大董事长在杂乱的心情中还是对他留下了一丝丝好印象,不错,他提醒了自己,马上要设法控制住舆论。 鲍云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又来怼柳月军:“不管这事情是怎么发酵出去的,也不管后面有没有人在操纵,事实已经是这样了,用不了半天全云港的人都会知道明都大酒店的工作人员拿台灯打旅客,打得头破血流!” 转头又对罗湘雯说:“罗湘雯,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这种行为严重的违反酒店的规章制度吗?按照店规,你是应该被开除的!人家陈老板还要报警呢,我劝了又劝,他才答应不报警了,否则你这就是伤害罪,十有八九是要坐牢的!” 罗湘雯都不想再看到鲍云的表演了,她对沈从说:“董事长,我不认为昨晚的事我违反了酒店的规章制度,我那是正当防卫行为,不能把这件事和那些无故与旅客争执的行为混为一谈。” 没等沈从说话,鲍云又抢着说:“可谁能证明你是正当防卫呢?” “事实就是如此!”罗湘雯说道。 “人家陈老板还说,你向他索要钱财未遂,于是动手打他是事实呢。”鲍云说,“你们两个各执一词,又都没有第二个人能证明,所以这两个所谓的事实都不能让人完全相信。现在,我们大家所亲眼看到的事实就是陈老板被你打了,而且打得头破血流!” 鲍云说到这里又转头对沈从说:“董事长,我觉得你应该立刻开除罗湘雯,好给陈老板一个交代,也给所有来过、正住着的和即将来的客人一个交代,别让人家认为咱们明都大酒店是个野蛮的地方。” 行!罗湘雯冷笑,鲍云你终于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 这时,柳月军义正言辞地说道:“董事长,我觉得这件事罗湘雯也是受害人,这样处理不合适。” 一直不言语的刘民,马上偷偷拽拽他,给他使眼色,意思是你一个小保安总发什么言? 他一动,大老板却关注到他,问:“刘经理,这事你怎么看?” 刘民嘿嘿笑道:“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有点道理,还是董事长做主吧!” 沈从把目光收回来,放到罗湘雯的脸上,顿了顿说:“罗湘雯,本来昨晚的事你是个受害者,但结果你动手打了人,你就从有理的变成没理的了。按照酒店的规章制度,你殴打旅客是该被开除的,但我念你对酒店有过贡献,决定对你从轻处理。你马上去向被打的旅客道歉,并写一份检查交上来。” “什么?”罗湘雯惊问道:“董事长让我向那个老流氓道歉?还要写检查?”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有些委屈,”沈从说,“但是,如果你想继续留在明都大酒店的话,你必须向他道歉!” 望着罗湘雯惊讶的大眼睛,沈从继续说:“不光是因为他是我们的客人,无论他的品行如何,只要他给我们送钱来,我们就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这不仅仅是店里的规章制度,这也是法律要求我们应该做的。” “另外一点,昨天的事影响实在太大了,太恶劣了,如果你不道歉,没法向其他客人交代,也没有办法约束其他员工,我们明都大酒店的规章制度,岂不成了笑谈?所以,你必须向他赔礼道歉!” 难得听完了董事长的长篇大论,罗湘雯坚决地摇摇头说道:“我没错,我不会向任何人道歉的。检查,从小我就没写,我也不会写。” “罗湘雯,看来你是真不想在明都大酒店干了呀!董事长宽宏大量,对你从轻发落,你却不识抬举!“鲍云说道,“董事长,我看别跟她这种冥顽不化的人啰唆了,立刻开除她算了!” “罗湘雯,我并不想开除,可我希望你能按我说的话去做。”沈从威严地说。 柳月军心中纠结,敬佩罗湘雯有骨气,知道她的选择是对的,可又觉得面对现实,有时不得不低头,他轻声叫道:“罗湘雯……你冷静一下,考虑好……” 这时刘民也跟着附和:“要不你就听董事长的,低个头。” 尽管大家都劝她,但罗湘雯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她说道:“道歉不可能的!我绝不会向那个卑鄙无耻的老色鬼道歉的!董事长,我不会写检查,从小到大我都没写过,但是我会写辞职信,我不会让您为难的,我会把辞职信给您送来!” 罗湘雯说完,一转身,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明都集团大老板宽敞奢华的办公室。 罗湘雯回到了客房部,她到值班室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而后她找来纸笔,很快写好了一封辞职信。 这时,知道了此事的陈敏赵丽等人,都来询问她事情怎么样了。 罗湘雯把写好的辞职信交给陈敏,说:“陈敏,这是我的辞职信,麻烦你帮我交给董事长。” 第47章 我来送送你 “湘雯,你真的要辞职啊?”陈敏难过地问。 “湘雯,我们都舍不得你走呀!”赵丽也说。 罗湘雯说道:“我也舍不得你们,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们别这样婆婆妈妈的了,好了,我走了,你们大家要保重,以后我会跟你们常联络的。” 罗湘雯说完拿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值班室,在走廊上,她竟然碰上了得意洋洋的鲍云。 鲍云见她要走了,是自己绞尽脑汁终于除去了一块心病,心里乐开花。 可还不忘上前给罗湘雯添堵。 她嘲讽道:“怎么,罗小姐这么快就走呀?我们大家都舍不得你呀,你既聪明又能干,还是董事长眼中的红人呢!” 罗湘雯冷冷一笑:“鲍云,你不用得意的太早,俗话说先笑不算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我这个人爱记仇,有一天你落到我的手里,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鲍云哈哈笑了:“罗湘雯,就凭你?别说三十年,就是三百年,你也别想转到我鲍云你的头上!” “那咱们走着瞧吧!”罗湘雯说完转身走去。 罗湘雯走后,陈敏把她写的辞职信交给了董事长。 沈从看了辞职信后大惑不解,他想:罗湘雯的字写得如此流畅洒脱,这怎么和我前段时间看到她写的宣传稿上的字完全不同呢? 难道那篇宣传稿不是她写的? 罗湘雯走出了明都大酒店,来到了车水马龙的街头。 刚才她炒了老板的鱿鱼,威胁了鲍云,像一只斗胜的公鸡一样趾高气扬。 而此刻,城市的喧嚣,让她顿感自己的渺小,她站在街头,突然有一种无依无靠的感觉,又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无精打采。 我就这样离开了吗?这样理智吗?罗湘雯开始想。 明都集团是云港市四大家族之一,能进入这里工作的人也就拥有了爬上云港上流社会的机会。 我在这里已经有了好的基础,董事长也很欣赏我,只要我再努力努力,我就有机会让自己的路走的更宽广。 但是我今天却从这个门里跳了出来,自己堵死了一条向上走的路值得吗? 罗湘雯问自己。 为了自己的一点点尊严,放弃出人头地的路值得吗? 罗湘雯有些后悔,责怪自己冲动。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最终打败了吴王夫差。 韩信忍受胯下之辱,终成一代名将。 可我呢,一点委屈都受不了,如何才能成大事呢? 更何况丢工作对我来说是万万不可以的,全家人还要靠我呢! 生活的担子一千斤,自己要挑八百! 可是现在断了经济来源,拿什么做扁担呢?经济来源断了,就好比扁担折了一样。 罗湘雯有点垂头丧气,她想找个人谈谈,于是她站在路边给郑林轩打电话。 电话却被挂断了,马上郑林轩发微信过来:我正在开会呢,不方便接电话。什么事? 罗湘雯回:没事,你忙吧。 罗湘雯收起手机,抬起头却见柳月军站在眼前。 “你怎么会在这儿?”罗湘雯有点意外。 “我来送送你。”柳月军说。 罗湘雯听他这样说很感动,当一个人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的走时,还能有人来相送,那真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谢谢你!”罗湘雯真诚地说,又问道,“不过,你来送我这个影响了明都大酒店的声誉,得罪了明都集团大老板的人,就不怕被他们知道吗?” “咱们相识一场,临别的时候我来送送还不是应该的?”柳月军说,“再说,我又没卖身给明都,我想我还是有这个送朋友的自由吧?” “也对。”罗湘雯一笑说,“谢谢你的正义和勇敢,刚才一直在帮我!” “可我的能力太渺小了,真的帮不上你什么。” “已经很感谢了。” “这样,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也没请你吃过饭,今天临别之时我请你吃顿饭吧,算作践行怎么样?”柳月军说。 “哪有那么严重,都在一个城市里,总还是有见面的时候。”罗湘雯笑道。 “我早晨没吃饭,你一定也没吃,就一起吃个早餐吧。” “你不是还要工作?” “放心,我跟刘经理打招呼了。” “那好吧。”罗湘雯同意了,正好她也想找个朋友聊一聊,纾解一下心中的郁闷。 于是,两个人一起来到了一家餐厅,在要开始午餐的时间里来吃早餐。 他们点好了酒菜,边吃边聊。 “其实,我觉得你不该离开明都。”柳月军很直白的说。 “为什么?”罗湘雯虽然猜得出他会如何回答,自己还是问。 “因为你在这里有机会,”柳月军说,“有本事的人可能很多,但是机会难得。明都大酒店虽然只是个酒店,但它的背后是整个明都集团。这个平台真的是个不错的发展空间。” 柳月军的话触到了罗湘雯的痛处,但她没表现出来,只说道:“你说得对,我也这样想。何况我还是个没本事的人,机会对我来说就更重要。” “那你为什么执意要离开?”柳月军说,“而且你在明都不但机会,还有贵人。” “贵人?是小人啊!”罗湘雯说。 “小人不重要,只要贵人够强大,董事长就是你的贵人,看得出他很欣赏你的。”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罗湘雯觉得柳月军心思缜密、头脑机敏,她喜欢听聪明的人说话。 “这件事如果换做别人,他不在意的,马上就开除,他不会费那些口舌。但是你,他确实很有耐心了,虽然他要求你道歉,但是他也是没有办法,他在那个位置上只能这样处理。”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了?”罗湘雯心里什么都明白,嘴上嘲讽道。 “其实我的意思是说你只要忍一忍留下来,也许很多事情都不一样吧。” 罗湘雯摇摇头说:“你不是女人,你不能了解受到那种侮辱后的愤怒。如果现在让我再重新选择一次,我的选择还会是离开,而不是向那个老色鬼道歉。” 罗湘雯说的是心里话,刚才她还有点后悔自己冲动,此刻一想到那老色鬼的恶心相,她就坚决不再后悔离开。 “如果为了留在明都,放弃自己的尊严,向那个老混蛋道歉,那我才会后悔呢!” 夜深人静时,想起了就会唾弃自己! “我并不后悔选择离开,只是有一件事,我很生气!” 第48章 第二个目标 “什么事?” “我不能马上报仇啊,罗湘雯说,“我不能马上向那个在幕后操纵姓陈的侮辱我的人报仇啊!” “怎么这件事幕后还有操纵者?是谁?难道还是鲍云?”柳月军很意外。 “除了她谁还会干这种缺德事?” “你有什么证据断定她是幕后操纵者呢?” “没有,只是推理,所以我说我不能马上报仇。” “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坏?”柳月军也愤慨,“一定是上次她陷害你偷戒指的事没成,她不死心又设计害你。” “没错,也怪我大意了,上次的事后我没有及时想办法对付她,我也没想到她能这样不择手段,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害我。” “既然是她害你,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岂不是正中了她的奸计?” “是的,”罗湘雯点头,“这一次,我的确是中了她的计,败在了她的手里。” “可她为什么三番五次害你?”柳月军不明白。 “你应该还记得前段时间715房间丢钱的事吧?” 罗湘雯曾经决定永远不会对任何人提这件事的,但是现在她觉得没有必要为卑鄙小人保守秘密。 “当然记得,当时闹得风波也不小。”柳月军很意外,“难道和鲍云有关?” “那偷钱的贼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妹妹鲍霞。”罗湘雯语出惊人。 “是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早上,我亲眼看见鲍霞鬼鬼祟祟从715房间出来的,而且她也看见了我。之后鲍云还找我,威胁我守口如瓶,否则就反咬我。” “那当时你为什么不说? “我总想着做人留一线,别把别人逼上绝路。再说,我也怕自己的一面之词,没有别的佐证,会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你给董事长出了别的主意化解了危机?” 罗湘雯点头:“这样对谁都好,事情过去就行了。” “你却没想到,鲍云认为你手里握着她们的小辫子,终是不放心,所以一次次的来害你?” “是啊,世上就有这样恩将仇报的小人!” “你走了,她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就再也没有人会向董事长揭发她们了。” “那也不一定啊,”罗湘雯一笑说,“我虽然离开了,可你还在呀,我把她的这个小辫子交到你手上了。万一你需要用时,我可是证人。” 柳月军摇头:“她既然敢把你得罪得这么彻底,应该是不怕你在对那件事说什么了,毕竟时间过得久了,当时的事态早已平息,对她来说威胁不大了。” “那也不尽然,一但董事长知道了,对她的人品厌恶起来,她在明都的路也就到头了,这对她来说就是打击!就算闹不到那么大,需要时膈应她一下也好啊!” “其实,现在你也可以写封邮件发到董事长的电子邮箱。”柳月军出主意。 罗湘雯想想摇摇头:“算了,那件事毕竟是我给董事长出了别的主意,现在我不想自打脸了。” “你还是太善良了!”柳月军说。 罗湘雯笑笑:“好了,不说我了,希望你在明都越来越好,只是要小心鲍云,别成为我之后的,她要对付的第二个目标!” “我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她干嘛要对付我?”柳月军问。 “我和她共事好几年了,她这个人我太了解,嫉贤妒能,谁比她强点她都受不了,谁比她更受领导重视,她也受不了。而你又是这么优秀耀眼的人!总之小心使得万年船,小心她总是没错的。” 柳月军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保安,怎么会被她看到眼里?” 罗湘雯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一笑说:“你会只甘心做一个小保安吗?不会的,虽然你没跟我说过,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会。而且你的实力也不允许,你早晚会有出头之日的!” “我哪有什么实力?”柳月军谦逊地说。 “你这个人往这一站,就是一种实力啊,何况还有那些隐藏技能。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谢谢!”柳月军倒上酒,举起杯,“借你吉言!我会小心她的!” “好,希望以后我们都有好的未来!”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吃完饭后走出餐厅,罗湘雯回家,柳月军站在繁华的街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忽明忽暗。 我当然不会甘心永远做一个小保安,那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早晚有一天,我要在这个世界上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才能去做我想做的那些事! 我要有钱有势,我要呼风就来风,唤雨就来雨! 我再也不要做那个到处受人欺负的穷小子! 我要报仇! 是谁杀死了我的心,我就找谁报仇! 明都大酒店客房部的大厅里,陈敏和赵丽正在摘下一面墙上员工栏里的罗湘雯的照片。 柳月军回来看到了问:“你们在做什么?” 两个姑娘虽然心里不痛快,可是也不敢张扬,小声说:“是鲍经理,让把湘雯的工作照拿下来。” 鲍云想抹掉罗湘雯存在过的痕迹,希望她从未出现过才好呢! “帮她把照片收起来也好。”柳月军说,又问,“那个姓陈的还在这儿住着吗?” “当然啦,大摇大摆的,住的才好呢!不要脸!” “都怪那个老色鬼,欺负湘雯,否则湘雯也不会走了。” 三个人说着悄悄话,并没发现不远处的等候区域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子。 他戴着棒球帽和明星同款的黑色的口罩,靠在沙发里,交叠着大长腿。耳朵竖起,聆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神瞥了一下已经被陈敏拿在手里的照片。 果然是她! 陈老板虽然昨晚挨了打,依然没有控制住想要出去潇洒一下的想法。 他戴上帽子捂住包了纱布的脑袋去了一间酒吧,虽然伤口让他不能喝酒,但依然抵挡不了他想看美人的心。 他在一楼热热闹闹的大厅找了个座位坐下,要了饮料,边喝边笑眯眯地欣赏着舞池里青春靓丽的男男女女们在尽情舞动。 他看得高兴,却不知道,吧台那儿有一个人正用冷冷的目盯着他。 帅气的调酒师认真的调了一杯七彩色的酒,恭恭敬敬的放在那个人面前:“沈少,请!” 沈少爷似乎被那漂亮的颜色吸引,冰冷的脸色和缓了一点儿,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品尝。 酒吧的主管小跑着过来躬身道:“沈少爷!蒋少爷他们在楼上大包间,玩得正高兴,您也移驾上去吧?” “不去,烦!” “那您跳舞吧?我给您清清场!” “不跳,滚!” “好嘞!” 小主管,开开心心地滚了。 第49章 过不去的坎 陈老板在酒吧待到了半夜,欣赏够了,美滋滋地出了门,哼着小曲儿去往地下停车场。 突然他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似乎有人在尾随他。 他心里一抖忙站住,想回头看一看,没等回过头去,就感到后背挨了重重地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他忍着痛,扭过脸去,因为是地下停车场,夜里光线很暗,又背着光,他只看见一个黑影站在他眼前。 高高的个子,挺拔的身材,头上戴着棒球帽,脸上戴着口罩。 没等陈老板再仔细看第二眼,那男子抬起大长腿对他一顿狠踹。 陈老板尽管皮糙肉厚,还是被他踹的发出杀猪一样的号叫,颤抖着声音问一句:“你……你是谁?为什么……打我?” “看你不顺眼,就想揍!”男子冷冷地说。 “别打了,我给你钱!” “你的钱,还是留着住院吧!” 那男子又狠狠踹了几脚,见胖子不吱声了,冷冷地说:“应该是死了吧,那我可要毁尸灭迹!” 陈老板不敢在装死,忙说:“没死!没死!” 男子把脚踩在他的脸上,威胁说:“没死,就马上滚出云港市,别让我再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好好,我滚,我滚!” 男子冷哼一声,又狠狠给他一脚,转身扬长而去。 罗湘雯和柳月军吃了一顿饭聊了一会儿后,她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已不再沮丧了。 她知道刚才在饭桌上,她对柳月军说的都是心里话,此刻的她真的一点也不后悔离开明都。 为了自己的尊严,她宁肯一百次的失去工作,也绝不向那个老色鬼道歉。 而且我知道自己是有能力的,罗湘雯又想,一百次的失去工作,我有一百零一次找到工作的机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罗湘雯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家,手机关机,好好的睡了一大觉。 罗湘雯睡醒时已经傍晚,听到外面有低低说话的声音。 她把手机开机,好几个郑林轩的电话进来了。 一定是他开完会给自己打了电话。 正想着,门一开,郑大警官推门走了进来。 “睡醒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小会儿,见你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 罗湘雯下床,坐在桌子边和郑林轩说话。 她不喜欢坐在床上和别人交谈,尽管这个人是她的男朋友。 总觉得床是很隐私的地方,所以能在床上坦然面对的一定是真心挚爱! “今天又开什么会那么忙?”罗湘雯问。 “学习文件精神,打击犯罪。”郑林轩说,又问,“你今天上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有什么事?” “哦,”罗湘雯笑了一下说,“那时候我想找你倾诉一下来着,不过现在,我已经自我消化了,已经好了,没事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郑林轩紧张的问。 “是这样,”罗湘雯走过去把门关上,回身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别告诉我妈他们,我已经辞职了。” “你辞职了,为什么?”事情太突然,郑林轩很意外。 “因为昨天晚上有个人欺负我,我打了他,我们董事长让我向他道歉,我怎么可能向他道歉?所以我就炒了我们老板的鱿鱼!” “有人欺负你?是谁?我去教训他!”郑林轩听了立刻气冲冲地说。 罗湘雯挺开心他的关注点是这个,笑道:“好啦,不用啦,我已经自己报了仇了,我把他打了个头破血流!” “哦?真的?你这么厉害的?”郑林轩也惊讶了一下。 “那当然!”罗湘雯还挺骄傲。 “那既然是这样,你就别不开心了。” “我没有不开心了,我只是在考虑暂时不想告诉我妈他们,我怕他们会担心,等我重新找到工作,再跟他们说换工作的事。” 郑林轩望着她,心中有一个想法,忙走到她身边和她面对面坐下说:“湘雯,我觉得现在是个不错的机会。” “什么机会?” 郑林轩清了清嗓子认真的说:“湘雯,你之前说过结婚的事让我再考虑考虑的,可是我觉得我早就考虑清楚了,不需要再考虑,我想和你结婚,非常想!正好这次你有时间了,我们结婚吧!这样,你就跟阿姨他们说,你是因为要结婚,所以才辞职的,他们只会高兴,就不会多想了,你说好不好?” 一提到结婚,罗湘雯就浑身不自在,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湘雯!”郑林轩握住她的手,期待着她的答复。 “林轩,你知道我的弟弟妹妹还小,都还在读书,他们需要我的照顾!” “咱们结婚以后也会照顾他们呀!” “可是我不想把自己负担,强加在你身上。” “这怎么是负担了?”郑林轩真诚地说,:“湘雯,其实从我们恋爱的第一天起,我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了。” 郑林轩的话让罗湘雯很感动,可她还是在犹豫。 不想给郑林轩增加负担,的确是个现实的原因,结婚以后把所有的钱都贴补娘家,到时候真的行吗?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罗湘雯心中始终有一个过不去的坎,她总觉得自己不再冰清玉洁,做一个好男人的妻子让她心中有障碍。 其实她也知道这没什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贞操观早就被现代人给砸碎了,死守着它的人都被人认为是迂腐! 可是她自己就是觉得心里别扭,就像扎在心底深处一根刺,奋力拔出来,深深的伤口还时不时地渗出点血! 可是,即使我忘不了过去,又能怎么样?罗湘雯又想,过去已经成为过去! 即使我心里有别人的影子,又能怎样呢?那个人已经永远弃我而去! 难道因为我忘不了过去,我就拒绝未来吗? 难道因为曾经有一个人伤害过我,我就拒绝另一个人的爱吗? 罗湘雯思前想后犹豫不决,郑林轩见她纠结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放出大招。 他有些难过的说:“我曾经有个朋友说过,他说你若向一个人求婚而遭到拒绝时,那说明她心里根本没有你。” “不是的,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你这个朋友的话并不能用在所有的恋人身上,用在我们身上就不对。”罗湘雯忙说。 郑林轩不太相信她的话,他叹了口气说:“我知道结婚是人生大事,我不能强迫你,你再想想吧。戒指,我早就买了,一直揣在身上,如果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从窗户扔出去吧。” 第50章 准备结婚了 郑林轩说着从衣服里面兜里掏出一个红色小绒盒,放在桌子上,而后静静的望着罗湘雯。 罗湘雯有点惊讶,伸手拿起那个小绒盒,尚带着体温,显然他很珍视。 她把小绒盒打开,一枚熠熠生辉的钻戒便呈现在眼前。 罗湘雯一时百感交集,说不出话来。 郑林轩站起身,他想给她留下一个独立思考的空间,他刚走到门口,忽听身后的罗湘雯叫他:“郑林轩!” 郑林轩站住转回身,罗湘雯慢慢走到他面前,秋水一样的眼睛望着他认真的说:“郑林轩,我想好了,我们准备结婚吧。” “真的?”郑林轩高兴的不敢相信。 罗湘雯郑重点头:“我当然是认真的。” 这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拒绝他的求婚,岂不是太傻了吗? 罗湘雯终于想通了,纠结过去没有意义,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郑林轩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用力抱住了她说:“湘雯,我太高兴了!” 罗湘雯被他的情绪感染也笑了:“我也很高兴!” “我们出去告诉阿姨他们,我们准备结婚了,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郑林轩兴奋得说。 “好。”罗湘雯也高高兴兴地答应。 陈老板被胖揍一顿后,等到打他的男子走远了,他才敢挣扎着拿出手机。 他不敢立刻报警,害怕那男子在暗中盯着他。 他把电话打给了鲍云,让她派人来接自己。 鲍云接到了电话,马上联系刘民,让刘民派两个保安去把人弄回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刘民说:“他这是在酒店外面出的事儿,跟咱们酒店有什么关系?咱们不躲远点,还去趟这浑水?” 鲍云说:“万一他死在外面,咱们酒店的人都要接受警方调查的,到时候更麻烦。” 刘民没有办法,只好派柳月军、王根,还有另外两个保安,一起去了出事儿的酒吧地下停车场。 几个人赶到地方,表面严肃,心里忍不住要笑出来。 活该!脑袋包着纱布,还上酒吧来得瑟,肯定为了看美女又惹到谁了,你不挨揍谁挨揍! 陈老板呲牙咧嘴,哼哼唧唧,被四个小伙子从地上抬起来弄上车。 他觉得在这个过程中有一双手狠狠掐了他受伤的腹部,导致他“嗷嗷”又叫两声。 他觉得这个人就是故意的,可是他没有证据。 柳月军几个人带着陈老板先到医院做了检查。 医生说幸好他皮糙肉厚,仿佛穿着铠甲,内脏没有破裂,骨头也没有折。 但是软组织受伤很重,淤血面积很大。倒不需要住院治疗,开了活血化瘀的药内服外敷,回去静养就可以。 陈老板一时活了过来,又见有四个“保镖”,赖在医院不走,又马上嚷嚷着打110报警。 很快两个小警察赶来了,他们录了口供,又赶到事发现场去调查。 酒吧的地下停车场本来也是有监控的,只是摄像头早就坏了,一直也没有换新的,所以没有查到地下停车场里发生的事情。 但他们在酒吧内的监控里,查到了陈老板出门的时候一个男子尾随了他。 通过在酒吧里的了解,警察掌握了这个人的身份信息。 两个小警察望着自己手里记录下来的犯罪嫌疑人的信息,互相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做出下一步的行动,决定回派出所里报告所长。 “出卖”了沈少的酒吧小主管差点尿裤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三天三夜,可一想到出来的那一天被抓住,还是会被打死。 不如现在“投案自首”! 他颤颤巍巍地给沈少打电话,说了警察来过的事,最后求饶:“沈少,不是我们想出卖你,是警察调了监控,你那挺拔伟岸的身姿,就在那儿明晃晃的……” “滚!”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方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小主管突然释然了,沈少一点不在意的样子,自己跟着紧张个屁。 就是了,人家是谁呀?云港市四大家族中鼎鼎有名的大少爷,怎么会怕这点小事呢? 小主管一会悲一会喜的时候,两个小警察已飞车回到派出所,向所长汇报了这件事。 正副两个所长紧紧皱着眉头,低头商量一下,把这个事儿向分局局长汇报了。 分局局长当时就火了,说:“这事儿你们用来找我汇报吗?沈家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人吗?那个人在酒吧里肯定没干好事,否则人家能揍他吗?你们去趟医院,找到那个报警的人,无论用什么方法让他把案子撤了。” 所长连声说是、行、好。 分局局长发完火后静默了两秒,重新拿起手机挂了个电话,而后恭敬地说:“局长,有这么个事儿和您汇报一下……” 陈老板报案后,揍自己的人没抓到,还惹了一腚骚。 警察说经过调查了解到,他在酒吧里调戏女孩,与人互殴。 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撤案,要么治安拘留七天,罚款五千。 陈老板算是明白了,云港市的水太深,不是他这个外来的旱鸭子玩得起的。 都怪自己太糊涂了,有两个臭钱,不知道天高地厚,老不正经,天天想什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啊! 毕竟他也是个老油条,见事不好赶紧跑。 他也不住院了,也不报警了,呲牙咧嘴、一瘸一拐回到明都大酒店,收拾东西退房连夜走人。 他这一走,鲍云和刘民都松了一口气。 柳月军他们几个也终于加完了班,回到宿舍。 柳月军洗漱过后,想上床休息了,谁知半夜三更了,另外几个小子竟然还想在玩会儿牌。 “你们是吃了兴奋剂了吗?几点了还不休息?”柳月军说。 “让那个胖子的事儿折腾了半宿,真有点兴奋。”一个说。 “反正咱们几个明天不用上早班,晚睡会儿也没事啊。”另一个说。 “年轻人的夜生活的确才刚刚开始嘛。”王根也开玩笑说。 柳月军从自己床上下来,望着他们三个说:“你们想玩牌是吧?这样,我和你玩,我把你们三个人手里的钱全赢过来,你们就必须马上睡觉!” “好啊!” “来啊!” “吹牛吧!” 三个人都很兴奋,因为柳月军从来不和他们一起玩牌。 他们三个人都是斗地主的老手了,怎么可能轻易输给他? 结果,真相了,只用了三把牌,仅仅三把牌。 三把牌,柳月军一次也没输,把他们手里的钱全部赢光了,每个人还欠了人家二三十块。 三个人目瞪口呆,果然是大神,不是在吹牛! 柳月军把钱都往桌子上一甩,厉声说:“关灯睡觉!” 第51章 纯洁的女孩 第二天,罗湘雯接到了陈敏的电话,陈敏高高兴兴地告诉她,那个姓陈的老色鬼走了。 他去酒吧鬼混,不知道被什么人胖揍一顿,当天晚上便一瘸一拐的打包退房走人了。 这事儿在酒店都传开了,大家都拍手称快,骂他活该。 “湘雯,这一定是老天爷开眼,替你报仇了,你高不高兴?” “我当然高兴了,他那种好色之徒,这是他应有的下场。” “有时间找我玩啊!” “好的。” 陈敏报告了好消息以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不过最近罗湘雯没时间找陈敏玩了,因为她很忙。 罗湘雯和郑林轩订婚了,婚礼将在一个月后举行,他们开始筹备婚礼。 新房是现成的,郑家早就准备好了,地段好,九十多平方也够大,雇人装修一下就可以。 罗湘雯暂时没去找工作,她对家里人说她辞职全心全意的筹备婚礼。 她每天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商场,选购结婚用品。 有时郑林轩会陪他,但大多数时间陪她的是妈妈,因为郑林轩工作很忙。 罗湘雯没有埋怨他,她知道事业是一个男人的生命,男人以事业为主是对的。 一个男人没有事业,则如同枯树一样。 在每天忙忙碌碌的购物中,罗湘雯越来越觉得,自己答应结婚是 对的,因为她现在就在家里家外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感觉到了即将来临的幸福! 虽然罗湘雯忙得有些瘦了,但她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漂亮! 这一天下午郑林轩有时间,他带罗湘雯回他家去。 郑林轩的妈妈让人给罗湘雯买了几块布料,她让林轩带湘雯回来看看。 郑林轩的家在新城区的一个古巷大街,因为有一些古迹建筑在,为了保护传统文化,街道被维修过,却没有被拆了建造摩天大楼,因此一直保留了一些古香古韵的气息。 郑林轩家前后两排房子,而且临街,后面的二层小楼留给家人住了,前面的几间房打通了开了个茶庄。 郑林轩的妈妈张娴每天在茶庄里打理卖茶叶的生意,他的父亲也退休了,时常来帮忙。 郑林轩和罗湘雯到来时,张娴正在接待客人,罗湘雯见了忙过去帮忙为客人包好茶叶。 客人走后,张娴高兴地拉着罗湘雯的手坐在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茶具的圆桌旁。 郑林轩沏了茶,倒了两杯,而后对罗湘雯说:“到了这儿,就请姑娘品茗吧!” 罗湘雯说:“我不懂茶道,恐怕辜负了这茶香。” 张娴笑道:“你以为他懂呀,他还不是不懂装懂。” 郑林轩笑了,说:“湘雯,你和妈妈聊着,我到后屋去给你们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郑林轩去了,张娴站起身,从一个矮柜里拿出几块布料放到桌上。 她对罗湘雯说:“这几块布料是去年我托一个老朋友从南方捎来的,这都是上等的丝绸,颜色也多,你拿去手工定制一些自己喜欢的衣服,比外面买的强。你看看喜不喜欢?” 罗湘雯看着那些丝绸果真色泽纯正,质地上层,伸手触及更是光滑柔软细腻,她由衷地说道:“喜欢,我真的很喜欢!阿姨,谢谢您!” 张娴笑道:“傻孩子,说什么谢呀?你要和林轩结婚了,我真的非常高兴!我那个大儿子啊,像他爸爸一样耿直,有时候甚至有些傻乎乎的,也不会说什么动听的。但我常说他是傻人有傻福,将来有你这么好个媳妇,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阿姨,您过奖了,是我有福气才找到了林轩。” “我不是故意夸你,你的确是个好姑娘啊!” 张娴说:“你看,现在社会上那些姑娘,一个个疯疯癫癫的,整天不是喝酒啊,就是跳舞啊,动不动还和男人同居,我对她们是一点也看不惯。” “我就喜欢像你这样本本分分的姑娘,像你这样纯洁的女孩不多了呀!” 罗湘雯听了张娴的话,心里一阵刺痛,“纯洁”两字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她怕自己情绪低落,会引起阿姨的注意,便强打起精神笑笑。 吃罢了晚饭后,郑林轩送罗湘雯回家,他见她始终不说话,忍不住问:“湘雯,你怎么了?你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呀,罗湘雯说,顿了顿又喊他道,“林轩!” “嗯,什么?” 罗湘雯转过头去望着他问:“你真的想好了和我结婚吗?” “怎么了,你怎么会问这话?”郑林轩莫名其妙。 “没什么,只是问问。” “那我告诉你,”郑林轩也望着她说,“我真的下定了决心想要和你结婚!” “那就好。”罗湘雯一笑说。 郑林轩伸出一只手臂搂住了她说:“湘雯,我看你一定是连日来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的,回去好好休息吧,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好,我也相信。”罗湘雯说。 罗湘雯回到家洗漱完后躺在自己的床上,罗湘雪也跟过来睡觉。小姑娘很快就睡着了,罗湘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湘雯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独自在大街上走,空中烟雾缭绕,迷迷蒙蒙。 突然远处有歌声传来了,穿云破雾传进了罗湘雯的耳朵,正是她喜欢的那一首童年: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 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水彩蜡笔和万花筒, 画不出天边那一条彩虹。 什么时候才能像高年级的同学有一张成熟的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盼望着明天, 盼望长大的童年。 罗湘雯寻着歌声找去,烟雾消散处见一个少年正背对着自己唱着这首歌。 他的背影好熟悉呀! 罗湘雯忍不住走过去。 少年听见有人走来,便回过头来,呈现给罗湘雯的是一张年轻英俊而又熟悉的脸。 他一见了她,笑了,拉住她开始跳舞,跳着跳着,他突然抱住了她,疯狂的吻了起来…… 罗湘雯吓了一跳,开始挣扎,猛然一个惊雷在他们的头顶震响…… 雷声把罗湘雯从梦中惊醒了,她浑身都是汗,气喘吁吁的。 窗外,一道道闪电,接着一声声惊雷,老天爷发怒似的下着一场暴雨。 罗湘雯披上衣服下了床来到窗前,她望着窗玻璃上滚落的雨珠,回忆起来一段往事…… 第52章 夏天的傍晚 罗湘雯高中毕业后,没有考大学,直接参加了工作。 她学历不高,但年轻漂亮,很容易找到了大酒店里的这份工作。 可罗湘雯本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并不喜欢这个工作。 但是她没有办法,她的家庭条件实在不允许她再去读大学了。 于是,她放下了书本,每天两点一线行走在家与单位之间。 在家人和同事的面前,她总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那个少女的心里还有许多的烦恼。 除了她们的鲍经理,同事们都很喜欢她。 大家都夸她这个爱唱歌的女孩不但勤快能干,而且活泼可爱。 只是大家不清楚,罗湘雯越是烦恼的时候就越会大声唱歌。 在她那活泼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多愁善感的心。 只有在往返家与单位的路上时,罗湘雯才能卸下伪装,让自己实实在在的心情表现在脸上。 只要到了目的地,她马上就露出快乐的模样。 她不想让家人因为自己的不如意而烦恼,更不愿让外人因为自己的不开心,而向自己施舍同情与怜悯。 她恨别人同情怜悯自己,尽管她常常同情怜悯别人。 为此,她喜欢在家与单位的路上往返,喜欢在那路上逗留,好让自己有一个自由自在呼吸的空间。 其实说到底,那时候的所谓的烦恼、不如意,内心的纠结,对别人一些看法的在意,以及踩的坑、上的当、受的骗,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自己太年轻! 这是一个夏天的傍晚,罗湘雯下班后,不急于回家,她来到了单位对面的站前广场。 广场上很热闹,有小商小贩在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卖,有老人和孩子在休闲娱乐,也有年轻人在唱歌。 是的,在广场的一角,在人群中间,有一个胸前斜挎吉他的十七八岁的少年在弹吉他唱歌。 他是多么英俊的少年啊,颀长的身材、浓密的黑发,还有一双忧郁的眼睛。 是的,他的眼睛是忧郁的,尽管他总是低着头弹吉他,但罗湘雯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忧郁。 罗湘雯情不自禁挤进的人群,挤到了最前排。 少年那圆润低沉极具磁性的嗓音,深深地吸引了她,连身旁几个人对她突然挤进来的不满都没有听见。 一曲唱罢了,吉他声停止,再响起时,少年竟弹唱起那首罗湘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喜欢的不能再喜欢的台湾校园歌曲。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听到面前的少年竟唱起了《童年》,罗湘雯的眼睛渐渐湿润了,她的心里翻起一个热浪,泪水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因为在那一刻,她遇见了心之所爱。 只有少女才会这样傻! 只是因为看到一个英俊的少年在弹吉他唱歌。 只是因为他有一双忧郁的眼睛。 只是因为他在唱着一首自己喜欢的歌。 她便爱上了他! 从那以后,罗湘雯只要不值夜班,每天傍晚都会情不自禁地走去站前广场听那个少年唱歌。 让罗湘雯高兴的是,他好像也很喜欢这首《童年》,每天晚上都会把这首歌唱一遍。 罗湘雯开心地听着,觉得这首歌更加好听了,更加爱听了! 一连下了三天雨。 一连三天,罗湘雯都站在单位大楼里的大玻璃窗前,望着远处烟雨中空荡荡的站前广场发一阵呆。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不见那个少年,竟然没精打采、魂不守舍。 她默默地祈祷着,希望雨别再下了,天能快一些晴起来。 当第四天早上,她醒来发现是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时,她快活的像只小白兔一样,蹦蹦跳跳地去上班了。 终于盼到了下班,她冲出单位大门,跑向站前广场。 果然,在广场上又看见了那个她思念了三天三夜的人。 那少年人仍站在人群中弹着吉他唱着歌。 这一次,罗湘雯没有挤到前面去,她躲到一棵树后面,望着他听他唱歌。 直到天晚了,听歌的人们都走散了,罗湘雯也没有离开,她仍在树后望着他。 那少年也背起了吉他走了。 罗湘雯心一慌,唯恐失去一件宝贝一样,急急忙忙地悄悄跟在身后。 少年背着吉他,低着头,向前走着。 罗湘雯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跟着他要干什么,总之就是想跟着。 走过了两条街后,少年拐弯儿了,罗湘雯紧走两步也拐了过去。 咦,他怎么不见了?笔直的僻静的道路一看到头,却没有了他的身影。 罗湘雯非常奇怪,又非常着急。 道路两边都是某些单位的高高院墙,又没有人家,他能到哪里去了呢? 罗湘雯一着急一沮丧,忍不住脱口唱起歌来……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罗湘雯刚唱完第一段,还没等唱第二段,就有歌声伴着吉他声,在一处院墙那响起来……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都还没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 是他!罗湘雯听着歌,激动地想着。 他把第二段唱完了,歌声停了下来,只有吉他声还在响着。 罗湘雯突然明白了,他是在等着自己唱第三段呢。 于是,她兴奋地大声唱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就这么幻想,这么孤单的童年。 第三段唱罢了,罗湘雯停了下来,第四段便在院墙内再次响起……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水彩蜡笔和万花筒,画不出天边的那一条彩虹, 什么时候才能像高年级的同学有张成熟的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盼望着明天,盼望长大的童年。 …… 第53章 接受我的爱 歌声停止了,吉他声也停止了,罗湘雯面前的墙头上露出来一张兴奋的脸。 罗湘雯也激动万分,啊,这正是她所渴望看到的那张英俊的脸啊! 她望着他脸红心跳,一向伶牙俐齿的她,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我喜欢听你唱歌。”她终于说,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我……我看见你天天去听我唱歌了。”那少年也有些不知所措的说。 罗湘雯羞涩的一笑,想说点什么,谁知双腿不解风情转身就跑。 “哎!”少年在后面叫她。 她停住了,却不好意思回头,心跳得更快了。 “明天,”他犹犹豫豫的说,“我们还能再见吗?我叫康健,你叫什么名字?你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罗湘雯回过头去说:“我叫罗湘雯。”又告诉了他自己的手机号码,说完,她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儿。 那天晚上,罗湘雯非常非常的兴奋,兴奋的半宿没有睡着觉。 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却不时梦见自己和那个叫康健的少年,隔着大墙对歌。 一首《童年》唱了半宿。 第二天罗湘雯下了班,来到了站前广场上。 今天上午康健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在这儿等着自己。 罗湘雯等了几分钟,康健来了。 那时候太阳刚落山,天边留下了一片美丽的晚霞。 罗湘雯看见康健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衫,在晚霞中向自己走来。 他颀长的身体,浓密的黑发,忧郁的眼睛,都是那么的迷人。 唯一让罗湘雯疑惑的是他没有背那把吉他,而是拿了一个大大的饭盒。 他走到罗湘雯的面前。 他说:“你来了。” 她点头说:“嗯。” “咱们吃点东西吧!”他说着往前走去。 她跟在他的身后,疑惑难道饭盒里带了吃的? 尽管疑惑,她也没有开口问,只是跟着他。 在他们相恋的那段日子里,她常常跟在他的身后,像一个没有主见的女孩子一样。 她跟着他来到站前夜市上的小吃摊旁。 他要了两碗馄饨,四个小菜,两瓶啤酒。 原来大饭盒里没有吃的。 她说她不会喝酒。 他说少喝一点没关系的。 他说着给她倒了一杯,于是她便喝了。 这是她第一次喝酒,她觉得很难喝。 但是她喜欢喝,因为这是他给自己倒的。 她好奇地问他:“你拿饭盒干什么?” 他回答说:“我白天在工地上干活,中午要吃饭呢。” 她呆了一呆,有种天上的男神掉到了地上的感觉。 她才知道他不光唱歌,还要到工地上去干活。 她似乎才懂得了,歌唱得再好,也要干活挣钱养活自己。 除非你唱的歌本身就可以赚钱了! “你在工地干活?没有读书了吗?”她关心地问。 “嗯,不读了。”他不在意地说。 “那工地上干活,中午不都是管饭吗?干嘛还要自己拿个饭盒?” “我不喜欢吃哪儿的饭,不干净也不好吃,所以我自己带饭。” “哦。” 她又问:“你今晚不唱歌了?” 他说:“我约了你,当然就不唱了。” 她一笑。 他也一笑,又说:“歌是我的知音,你是我的知己。” 她羞涩地说:“你的歌唱得真好听,一曲听吧,绕耳三日。” 他笑说:“你太夸张了,我因为喜欢,所以唱的投入些。” 她又问:“你是从小就学唱歌的吗?” 他说:“我家里穷,没有钱找老师学习过,只是自己喜欢唱,喜欢听,自己悟。” 她说:“你是自学的唱歌啊?真是佩服!无师自通,这真的是天赋了!” 他又笑了,有些腼腆,却很迷人。 她见了,真是喜欢! 吃完了饭,他对她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行吗?” 她说:“行。” 她都没有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就答应了他。 她觉得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跟着他下地狱呢,她也开心。 哎,一头扎进爱情里的少女就是这么傻! 她跟着他跳过昨晚他们对歌的那堵墙,原来墙的那面是一所小学校的操场。 他们穿过操场,抄近道来到了一座高架桥附近的一间孤零零的小屋。 高架桥是双层的,上面跑汽车,下面过火车。 偶尔会有噪音传到这小屋子里。 屋子很小,只摆放着一床一桌一椅,但收拾得很整洁。 那把吉他挂在墙上。 “这是你的家?”她问。 “是的。”他说,又反问她,“你觉得这不像个家,对吗?我也觉得这儿不像个家,不过是屋檐下。” 她见他突然伤感,忙摇摇头说:“不,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家里怎么没有别的人?他们都出去了吗?” “是的,他们都出去了。”他凄然一笑说。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好像很不开心。 正想着,他似乎很快忘了不开心的事,告诉她坐,又给她了一杯水。 她坐在了椅子里,手里端着他递过来的那杯水。 他坐在了床沿上望着她。 她不好意思对视他的目光,低下了头。 她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可舌头好像打了结,什么也说不出来。 两人静静的坐着,沉默不语。 她终于受不了这种静默,站起身望着窗外。 窗户是开着的,紫色的粉色的牵牛花跃上窗台爬了进来。 她刚想借着这个牵牛花说点什么,他开口说话了,他说:“你能……” “什么?”她问。 她没有转头望他,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他要说什么,心突突乱跳着。 “你能……”他欲言又止,满脸不好意思。 他只还是一个腼腆的少年,想大胆表达自己的想法还是需要勇气。 他犹犹豫豫了半天,也没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他只好起身从抽屉里找出纸笔,,他用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纸递给她看。 她一看,只见纸上写着:你能接受我的爱吗? 一看到这行字,她的眼泪刷了一下流了出来。 不是因为他的字写得流利洒脱。 而是因为一个“爱”字,打开了十七岁少女渴望被人爱、渴望爱人的那道感情的闸门。 他见她哭了,六神无主的说:“对不起,如果你不喜欢……” “不,”她打断他道:“我……喜欢!” 他听她这样说,顿时心花怒放,黑眼睛亮亮的,里边的阴郁一扫而光。 他青春俊逸的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缓缓走近她,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 第54章 拼命爱着她 罗湘雯恋爱了,她体会到了平生从未有过的快乐与幸福。 她真的变成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单位,她不再是强装欢笑,而是由衷地快活。 她觉得单调乏味的工作,不再像以往那么让人讨厌,连以前那些她不喜欢的旅客,都变得亲切可爱起来。 她快乐极了,甚至于如果现在有人无缘无故地要揍她,她都会说:“请揍我吧,我现在是如此的幸福,老天爷太偏疼我了,这对你不公平,那就请你揍我一顿吧!” 渐渐的罗湘雯从康健的口中知道了他的身世,他的父亲早亡,母亲改嫁,从小他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后来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只留下了高架桥附近的那个小房子陪伴着他。 罗湘雯觉得他身世可怜,在心里发誓,从今以后要加倍地爱他! 罗湘雯一有时间就上康健的小屋去,她给他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她把小屋打扮得像个小小的公主房。 做好的绿色的风铃挂在了窗口,剪好的粉色的拉花挂上了屋顶,美丽的千纸鹤围绕着小床,颗颗幸运星散落在桌上…… 罗湘雯近乎疯狂的爱着康健,康健也拼命爱着她。 他知道罗湘雯爱吃冷饮,便天天给她买冰淇淋吃,常常怕冰淇淋化了,他在烈日下一路狂奔去找她。 他知道罗湘雯爱看一个电影,他跟人家打得头破血流,为了抢这一场的最后两张电影票。 他知道罗湘雯很喜欢拜伦,噘了一天嘴后,他到书店买了拜伦的诗,一首首的念给她听。 而最常常做的就是他们在广场上、在树荫下、在草地上、在那间飘着野花香的小小的屋子里,他弹着吉他唱歌给罗湘雯听…… 再晴朗的天空也有飘过云彩的时候,尽管罗湘雯和康健彼此深深地爱着对方,可他们也有吵架的时候。 有一天,康健上班时没有带午饭,罗湘雯下了夜班后,便急急忙忙地做了康健爱吃的香喷喷的饭菜。 然后,坐上公交车,赶往康健干活的工地给他送去。 罗湘雯在公交车上挤了一身汗,挤下车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时候虽然已经入秋,但天还是很热,她顶着烈日又徒步走了一段路,才来到了那个工地上。 建筑工地罗湘雯常看到,可康健干活的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 罗湘雯来到工地上,她看见建筑工人们在轰隆隆的机器声中挥汗如雨。 她的康健也不例外,他正抡着大镐挖沟。挖沟机清理不到位的地方,需要人工去把它弄平整。 在那一瞬间,罗湘雯的眼睛湿润了。 这就是我心爱的人啊,她想,他每天都要这么辛苦的工作,用他那双会弹吉他的手,抡着镐干着这最原始的活! 以后我要更加爱他、疼他,让他在劳累了一天后,感受到我给他的幸福和甜蜜! 罗湘雯想罢了把眼泪抹净,她捡着好走的路,来到了康健的身边。 她站在他身后,叫道:“康健!” 康健明显愣了一下,他慢慢回过头来。 罗湘雯以为他会像往常看见自己时一样,兴奋地叫起来。 可是这次他没有,他的脸色很难看,厉声冲她道:“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罗湘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个态度,她不知所措地说:“我……我来给你送饭。” “谁让你来给我送饭的?” 康健问着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饭盒扔出老远,而后冲她吼道:“走!快走!你快走!” 罗湘雯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惹他生这么大的气,她觉得自己很委屈,泪水夺眶而出。 她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工地,跑出了那个让她挨了当头一棒的地方,她便失声痛哭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一夜,罗湘雯仿佛在地狱中过来的一样,她痛苦、绝望、迷茫,她怎么想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康健生这么大的气? 她觉得仿佛天塌地陷了一样,没了活路! 这一次,她没想到掩饰自己的痛苦,它们全都迫不及待地爬到了她的脸上。 她根本没注意到,因为她的痛苦带给家人的烦恼。 她更没注意到因为她的绝望,同事们向她投来的同情和怜悯的目光。 她深深地陷在了痛苦和绝望之中。 就在她在痛苦和绝望中无力自拔的时候,幸福和甜蜜就像故意逗她一样,在溜走了三十几个小时之后,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第二天下了班,罗湘雯没精打采地走出单位的大门时,在门口,她竟然看见了康健。 他低着头等在那里,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感觉到有人出来了,于是抬起头来,他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哭过。 他一看见罗湘雯,便急急忙忙走上前来,一把抱住她哭道:“我错了,湘雯,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罗湘雯一见他哭了,心比被人捅了两刀还疼,她的眼泪也哗哗的流下来,她搂住他问:“康健,你怎么了?你别哭啦!” “湘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发脾气。”康健哭着重复道。 “不,”罗湘雯搂紧了他说,“你没错,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才会惹你生气了。” “不,”康健摇头说,“是我不好,你什么也没做错。因为我自卑,我才会向你乱发脾气。因为我只希望你眼中的康健,永远都是那个弹着吉他唱歌的快乐少年,而不是抡着大镐出一身臭汗的建筑工人。” 罗湘雯这才明白康健为什么会向自己发脾气,是因为他那颗因为爱自己而格外敏感的心。 她逼迫自己收回眼泪,抬起头,用手替康健擦着眼泪说:“傻孩子,难道你不知道吗,无论你是那个弹着吉他唱歌的快乐少年,还是抡着镐辛苦工作的建筑工人,我都一样爱你,无论你怎么样,我都永远永远的爱你!” 康健听了罗湘雯的话,紧紧的抱住她说:“湘雯,你真好,我爱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 罗湘雯快活的笑了。 康健低下头来,想吻她。 罗湘雯有些意外,可还是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青涩的初吻,让少男少女的心尖发颤…… 他们无比幸福的拥吻在一起…… 第55章 美好的理想 风雨过后,天空会更晴朗、更美丽! 吵过架后的罗湘雯和康健,就像失而复得了一件宝贝一样,更深沉更热烈地爱着对方,唯恐一个不小心再失去对方。 有一天罗湘雯不上班,康健也请了假。他们到野外去玩。 那时已是中秋,正是收获的季节。 田地里,五谷金黄,蔬菜碧绿…… 果园里,红的苹果、黄的橙、紫的葡萄……缀满枝头。 康健背着罗湘雯在秋高气爽的野外、在开满野花的草地上奔跑着。 罗湘雯咯咯的笑着,不时往康健的后脖子里吹气。 康健终于受不了痒,扭过头来想吻罗湘雯的淘气的小嘴唇,一不小心两个人都摔倒在那草地上。 两人哈哈大笑着并不起来,并排躺在草地上望着高高的天空。 蔚蓝的天空中,朵朵白云正慢慢地聚集,又缓缓的散开。 望了一会儿,康健突然问:“湘雯,你说天到底有多高啊?” “具体的呢,我也说不准。”罗湘雯说,“不过我知道有一样东西,比它还要高。” “什么?”康健问。 “人心啊。”罗湘雯说。 “是呀,”康健感慨道,“人心其实比天高!” 叹了口气,他又说:“其实我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他的话勾得罗湘雯也伤感起来。 想想自己也是小可怜,他也是小可怜。 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康健又问:“湘雯,你的理想是什么?” “小时候我想当老师,”罗湘雯说,“可现在我不想当了。” “为什么?” “因为老师有时候要也说谎啊。” “老师也是人嘛,是人就难免会说谎。” “可是撒谎骗大人还可以,如果是骗那些纯洁的孩子,我心里会有负罪感。” “不当老师也好,”康健说,“当老师,有时候难免会被自己的学生恨。辛辛苦苦地教书,一不小心难免又被自己学生恨,心里一定很难过。” “看来你一定是恨过你的某个老师了?” “是的。”康健承认道,“我上中学的时候学习很好,可以说在班级是名列前茅,可是我们老师在选第一批入团的团员时,竟没有选我。” “哦,为什么?” “她选的那几个第一批入团的学生都是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所以我恨她。也许你现在听起来,这实在是一件小事,可是在那时这件事真的伤害了我。” “我能理解的。” “我们老师专门有一个小日记本,上面清清楚楚的记着,班级每一个学生的父母是干什么的,她总是看着学生的父母对学生下菜碟,你说她不可恨吗?” “她这样做是挺可恨的。”罗湘雯说,“但如今事过境迁,你就不要再恨她了。就像你说的老师也是人嘛,是人就难免势利眼。”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有的时候想起来我还是很难释怀。” “慢慢地时间会让你淡忘的。其实也不是所有的老师都这样了,我上学的时候家里也很穷,但我的老师对我就都挺好的。” “嗯,我知道,我当然不是在否定所有的老师。但是如果一个孩子一生能遇到一个非常好的老师,这绝对是他的福气。” “这个是当然,我承认。” 顿了顿,罗湘雯又想起来问:“康健,那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康健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快说啊!”罗湘雯催促。 于是康健说:“我的理想是……自从我会唱歌的那一天起,我就想当一个大歌星。” “这真是个美好的理想!”罗湘雯笑道,“成为大歌星,鲜花、掌声,都会围绕着你,那样的人生真是丰富多彩,美妙无穷啊!” “唉,”康健叹气说,“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一个抡大镐的,想要做大歌星,非把人家大牙笑掉了不可!” “谁的大牙笑掉了谁活该!”罗湘雯说,“有志者事竟成,以你的天赋,只要努力,坚持不懈,一定会成功的。” “也许吧。”康健不太自信地说。 “一定的。”罗湘雯鼓励他。 “看,那么多蝴蝶!” 这时,康健翻身坐起来,手指着前方兴奋的叫。 罗湘雯也坐起身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不远处,一群五颜六色的蝴蝶,正在时聚时散的上下纷飞。 “啊,好漂亮啊!” 罗湘雯赞叹着站起身,想摘朵花引它们飞来。 她的手刚要触到一朵又大又美的花上,突然花瓣四分五裂全都飞走了。 罗湘雯吓得跌坐在地上,才知道原来那朵花,是蝴蝶聚集组成的。 康健哈哈笑着过来扶起她说:“湘雯,我突然来了灵感,有了一首歌词。” “快说给我听听!”罗湘雯兴奋地催促。 康健望着那些上下纷飞、翩翩起舞的美丽的蝴蝶说道…… 飞天是云霞,落地会开花, 羽翼轻轻煽动,好似女儿舞轻纱。 上下纷飞,翩翩舞花间, 引得轻罗小扇绕花前。 出便双双飞,归面对对栖, 好似一支并蹄莲。 千古有奇缘,痴儿为红颜, 总愿相伴游人世间。 千年爱恋,万事永传, 纱窗内哭湿多少美婵娟? 沧海桑田,爱你依然, 暮鼓晨钟相依到永远。 罗湘雯听康健说完,一把搂住他兴奋地说:“康健,你好厉害!真的太棒了!” 而后她又望着他的眼睛说:“你快点唱给我听听!” 康健略一思索,就配了一个深沉优美的旋律,哼唱起这首歌来…… 罗湘雯听得如醉如痴,双眼冒着星星。 少年康健在音乐方面的确有天赋和才气。 尤其在罗湘雯这个恋爱脑的滤镜加持下,她简直觉得她的康健就是个音乐天才! 两个人从野外回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他们都饿了,就去了一家烤肉串店吃饭。 他们要了肉串、啤酒,还有炒面,两个人边吃边聊。 罗湘雯还沉浸在康健唱的优美的歌声中,她说道:“康健,我真的没想到,你不但唱歌唱得好听,居然自己还能作词作曲啊,真是太了不起了!” 康健一笑,而后说:“这首歌还没有名字呢,你说叫什么好呢?” 说罢他低头想。 罗湘雯听了也双手托腮思考。 略一沉吟,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舞蝶!” 罗湘雯和康健都笑了,为他们彼此的心灵相通而兴奋不已。 他们正说笑着,忽听邻桌的两个男人冲他们吼道:“叫唤什么叫唤?闭上你们的鸟嘴!” 罗湘雯听他们无缘无故地骂自己和康健,于是气愤地说道:“我们又没招惹你们,你们凭什么骂我们?你们的嘴才是鸟嘴呢!” 那两个男人见这个小姑娘竟敢回骂他们,顿时起身离座过来叫骂道:“好你个臭丫头片子,想找死呀,敢骂大爷?” 第56章 一切都给他 康健看到这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要动手打罗湘雯,他忙起身拦住他们说:“大哥大哥,你们别生气,我女朋友年纪小不懂事,她不会说话,我给你们倒杯酒赔罪吧!” 康健说着走到他们桌前,真的给他们倒了两杯酒,那两个男人才骂骂咧咧的坐了回去。 罗湘雯看见康健忍气吞声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火,却见他朝自己使眼色,她才强压住了怒气。 康健回来坐下后,低声对她说:“别说话,快吃饭,吃完饭再说。” 罗湘雯已经气饱了,吃不下,于是看着康健闷头把饭吃完。 吃完饭后结账时,康健又要了两瓶啤酒。 罗湘雯疑惑的问:“干嘛还要啤酒?” 康健点头说:“回去再喝。” 而后一手拿了啤酒,一手牵了罗湘雯的手走出饭馆的门去。 一出门康健便站住了,他低声问:“湘雯,你会打人吗?” 罗湘雯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从他手中拿过一瓶啤酒,大眼睛流露出兴奋的光芒,低低说道:“我知道了,咱们就站在这门口,等那两个混蛋一出来,咱们就一人一个!” “你真聪明!”康健笑道。 “只是……”罗湘雯突然想起附近是否有监控。 “放心,”康健说,“这就是个小店,别说门口没有监控,连屋里都没有,我早就看过了。” “好。”罗湘雯点头。 “记住,往脑袋上打,狠狠打一下,咱们就跑!”康健又叮嘱。 “记住,”罗湘雯也说,“别往死里打,打得他们一个星期晕头转向就行了!” 两个人商量好了,于是偷偷站在门外等待。 偶尔走过的人,都以为是两个腻腻歪歪的小情侣,谁也不理会。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男人就喝得东倒西歪的出来了。 他们刚一露头,罗湘雯和康健各自看准了一个,抡起啤酒瓶子朝他们的脑袋砸了下去,而后两人转身就跑。 那两个男人,一个被罗湘雯打的头晕眼花,一个被康健打得头破血流。 等到他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时,罗湘雯和康健早已经跑的没了踪影。 罗湘雯和康健一路狂奔,直到断定那两个男人并没有追上来时才停住了脚步。 罗湘雯兴奋地说:“真痛快,他们无缘无故地骂咱们,咱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对,谁敢欺负咱们,咱们就揍扁他!”康健快活的说着,在地上来了两个空翻。 “没错!”罗湘雯笑说,“就要这样做!”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那间小房子。 康健从墙上拿下那把吉他,他抱着吉他坐在床上,也让罗湘雯坐在自己的身边。 “湘雯,我要唱歌给你听!”康健带着一丝酒后的小兴奋说。 “好,你唱,我爱听!”罗湘雯笑眯眯地望着他。 “这首歌也是我自己写的,那你要把你的大牙看好,不许它掉了!” “放心,我不笑话你,你快唱吧!” 于是吉他声悠悠响起,康健用他那低沉圆润,极富磁性的嗓音唱起歌来…… 谁说我年少轻狂, 谁说我不懂受伤, 月夜下我也惆怅, 只有梦给我希望。 一把吉他陪伴我的孤独, 遇上你是我的救赎, 为你,我愿唱出最动听的歌, 为你,不让青春白白消磨, 为你,我的生命绚烂如火, 为你,我为你活过…… 罗湘雯听得如醉如痴,歌声停了,吉他声也停了,她似乎都没有发觉。 直到康健的声音悠悠地响起,他说:“湘雯,这是我为你写的歌,我想好了,它的名字就叫《为你活过》!” 康健说完见她半天都没有说话,他低头一看发现湘雯竟然流泪了。 “湘雯,怎么了?”他忙问道。 罗湘雯擦了一下眼泪,笑说:“我太高兴了,康健,谢谢你,我真的好感动!” 康健放下了吉他,望着她那有些泛红的秋水一样的大眼睛,紧紧抱住了她。 “湘雯……”他呢喃着她的名字,热烈地吻着她…… 他吻着她长长的睫毛,吻着她火热的唇,吻着她滚烫的脸颊,又吻上她白皙的脖颈,渐渐地,他们倒在了小床上…… 他终于忍不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湘雯,我想……” 康健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罗湘雯已经明白他想做什么。 她一时没有表态,她犹豫了,矛盾了。 眼前的他,是我最最心爱的男孩,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他! 罗湘雯想,可是,这么多年我所受的教育告诉我,这样做是不对的。 我们还没有结婚,这样做是不道德的。 但是,如果我拒绝他,他一定会很失望,我怎么能让我心爱的人失望了呢? 他有一丝丝的不快乐,我都会心疼的要命! 可是,一个懂得自尊自爱的女孩子,真的不应该这样做呀! 是的,我不应该这样做,我不能答应他,虽然我非常非常爱他! 这时,康健又满怀期望的叫道:“湘雯……” 罗湘雯怕他一遍遍地叫自己,会动摇自己的决心,于是她用力推开他坐起身,说:“不,我们不能这样做。” 她说完急忙下了床,走出门去。 罗湘雯走出了小屋,来到了外面。 月亮弯弯地挂在天上,星星调皮的眨着眼睛,多么美好宁静的月夜呀! 她一定要在这月夜下,走回家去! 于是她快步往前走,往前走,她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能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挣扎着筑起的防线便会崩溃。 可是她走着走着,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因为,她始终没有听见康健的动静,她不知道他怎么了,她惦记着他。 于是,她回头一看,只见康健倚在小屋的门上,默默地望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忧伤和羞怯。 她的心顿时软了,立在那里再也动不了半步。 她想:他伤心了,难过了!为什么我这么自私?为什么我要拒绝他?只要能让他快乐,什么我不能给他呢? 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他,只要他快乐!我愿意让他在我身上得到他想得到的快乐! 她着魔一样地想着,一步步地走回到了小屋门前,来到了康健面前。。 康健望着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可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两人相视无语,却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懂得了对方纠结的的心情。 是走还是留? 是对还是错? …… 第57章 青春的笑脸 终于,康健一把抱起了罗湘雯,把她紧紧地抱在怀中,抱进了小屋…… 月儿见了慌忙躲进云里,星星却慌里慌张眨着眼睛,不知该往哪里逃! 从那一天起,罗湘雯和康健两个人爱得更加如胶似漆,恨不得分分秒秒都是厮守在一起。 罗湘雯坠入爱河后,所有的不如意顷刻间都化为了乌有。 但是,机灵的她却常常从康健的眼神中,看到他心底的烦恼。 她知道她心爱的人儿烦恼什么。 她知道她心爱的男孩想要什么。 她不会矫情的想,你都有了我了,还有什么不如意? 她觉得一个少年有梦想,而且坚持追求梦想,是一种优秀的品质。 所以她支持他,鼓励他,她希望有一天他能插上理想的翅膀,飞得高飞得远! 于是,她下定决心,有机会一定要帮助他。 机会终于来了。 就在那一年的冬天,云港市电视台举办了一个唱歌比赛的节目,不管是专业歌手还是素人都可以报名参加。 最终晋级获得冠军的选手,会获得丰厚的奖金,还有机会进入云港市歌舞团,成为专业的歌手。 这对康健来说,实在是一次难得的步入歌坛的机会。于是他和罗湘雯兴高采烈地去报名。 谁知人家却告诉他们,这次大赛虽然规定素人可以参加,但是必须有官方单位推荐,否则就无法正常报名。 罗湘雯很生气,质问说:“都说是素人了,一个民间歌手,哪有什么官方单位在背后?” “那我们管不了,规定就是这样的。” “又说素人可以参加,又说需要官方推荐,你们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如果你们有一笔丰厚的资金,赞助我们节目组也可以。” “没有!” 罗湘雯被气得不想再和他们说什么。 原本兴冲冲的康健也犹如挨了当头一棒,非常沮丧。 罗湘雯见了他的样子,想了想说:“康健,你别放弃,你好好准备参赛的歌曲就行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参赛的。” 于是当天下午,罗湘雯便顶风冒雪去了市公安局,找她的大伯罗荣。 那时候,她的大伯已经是市公安局的局长了。 冰天雪地里,罗湘雯又太着急,一连摔了七八个跟头,才来到了市公安局。 如果是为自己,她是绝对不会低下头,去求她大伯办事的。 她宁愿自己受苦、受罪、受委屈,也不会去求人,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大伯父。 可现在不一样,她必须放下面子,低下高傲的头。 她在为她心爱的男孩,求一线希望,求一个出路,求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 她见了大伯,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大伯听了她的请求首先问。 “他是我的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朋友。”罗湘雯说,“主要是他真的很有音乐天赋,在音乐方面非常有才华,可是却没有机会,所以我才想帮帮他。” “好吧,我找个熟人联系一下市歌舞团的领导吧,让他们给推荐一下。” 大伯马上当着罗湘雯的面打电话,电话接通,他和对面的人互相问候着,慢慢说到这件事。 罗湘雯听他最后说:“对,亲戚家的孩子……没办法嘛……这个忙,怎么也得麻烦你帮一下……太感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罗湘雯得到了大伯的肯定回答,亲自去了趟市歌舞团,帮康健拿到了推荐信。 再次陪着康健来到了云港电视台,这一次顺顺利利报上了名。 康健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没有让他深爱的也深爱自己的女孩失望。 他在连续几天的大赛当中,表现相当出色。 他用时而低沉、圆润,极具磁性的嗓音,时而高亢嘹亮,极具穿透力的音色,完美演绎了几首歌曲。 其中,就包括他自己作词作曲的《舞蝶》和《为你活过》这两首歌曲。 再加上他的形象好气质佳,舞台中间灯光下,一个翩翩美少年,简直让他吸粉无数。 康健一路过关斩将,艺压群雄,连续晋级,最终获得了大赛的冠军! 当康健走上台去领奖的时候,罗湘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她兴奋地跑上台去,一把抱住了他。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台上的少男少女在热烈的掌声中紧紧相拥着。 似乎康健的好运气,从此要来了。 节目组当初宣传时果然没有胡说,大赛结束后,云港市歌舞团竟向康健抛出了橄榄枝,聘请他这个冠军去到他们团里做独唱演员。 尽管不是正式的,所谓国家在编的歌唱演员,但康健还是为此兴奋不已、快乐不已! 他觉得他通往理想的大门,在他眼前慢慢地打开了…… 当康健第一天到歌舞团上班回来的时候,罗湘雯已经在那间小屋里为他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吃完了饭,收拾了餐桌,而后康健抱着湘雯坐在了床上。 外面北风呼啸,天寒地冻,而小屋内却温暖如春。 地中间的一盆炭火,映红了两张青春的笑脸,烘热了两颗年轻的相爱的心。 这时候突然停电了,罗湘雯要去点蜡烛,康健抱紧她说:“别去,我不让你离开我!” “我跑着去,跑着回来。”罗湘雯说。 其实,小屋里根本跑不了,没等起跑就到头了。 “不,”康健坚持抱紧她说,“我一微秒也不让你离开我。” 罗湘雯笑了,便不再动。 小屋里只有那盆炭火发出红彤彤的光。 过了一会儿,康健吻着湘雯说:“湘雯,你给我作首诗听!” 罗湘雯说:“可我不会作诗啊。” “我要你作嘛!”康健撒娇道,“想想嘛,我想听你作诗!” 于是,罗湘雯只好想了想,随口吟道…… 亲亲的,你抱着我, 我听见你的心跳说爱我。 亲亲的,你搂着我, 我闻到你的呼吸在想我。 亲亲的,你拥着我, 我看见你眼睛恋着我。 亲亲的,你吻着我, 我知道你的灵魂不能没有我! 罗湘雯吟罢了,康健接口唱道…… 亲亲的,我抱着你, 抱你抱进我宽阔的胸怀里。 亲亲的,我搂着你, 搂你搂进我暖暖的心窝里。 亲亲的,我拥着你, 拥你拥进我深邃的眼睛里。 亲亲的,我吻着你, 吻你吻进我高高的灵魂里。 他唱罢啦,她搂住他的脖子吻他,拼命地吻,觉得怎么吻也吻不够…… 第58章 到底怎么了 康健到市歌舞团工作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如意。 因为团里那些科班出身的演员们,对他这个虽然歌唱得不错,却无权无势无背景的草根小演员非常的排挤。 文艺圈本来就很难混,再加上康健的性格本身也很孤僻,不善于交流沟通。 他在音乐方面的天赋更是成了某些人羡慕嫉妒恨的原因。 一块蛋糕就这么大,一个人吃了别人就没有了。 眼中钉、肉中刺,都想剔除了才好呢! 有的人只是对他冷冷淡淡的,有的人无礼的直接对他冷嘲热讽,还有的偷偷到领导那儿打小报告,说他的坏话。 团里领导也不辨是非,有时干脆不给康健安排什么演出,直接让他坐了冷板凳。 康健为此非常苦恼,罗湘雯一时也彷徨无策。 有一次团里一个叫陈风的独唱演员,竟然找茬儿把康健打了一顿。 罗湘雯非常气愤,便决定去找他算账。 康健拉住她不让她去,他告诉湘雯,陈风是文化局局长的儿子,团里没人敢惹,连团长都要让他三分。 为了在团里待下去,他宁愿忍下这口气。 罗湘雯表面上答应了康健,背地里却暗下决心,一定要教训教训陈风,他竟然敢欺负我的男朋友! 于是,罗湘雯开始偷偷打探陈风的行踪,终于让她了解到,每当周末的时候,陈风常常会带着他的女朋友到北冰洋轮滑城玩。 终于有一次,罗湘雯尾随着他们进了北冰洋轮滑城。 在轮滑场上,罗湘雯表面上悠闲自在的玩着,实际上却找着机会教训陈风。 教训陈风的办法她已经想好了,那就是“借刀杀人”。 她终于发现了,可以被自己利用的那把刀。 轮滑场里又进来了三男一女,看穿着打扮,看言谈举止,就都不是省油的灯。 于是等陈风拉着他的女朋友,快滑到那三男一女身后时,罗湘雯便紧蹬两下冲上去,伸手用力一推陈风的后背。 陈风便带着他的女朋友,一起摔在了前面的那伙人的身上。 罗湘雯脚下打了个旋子溜走了,当她再回头看时,倒在地下的四男两女已打作一团。 结果当然是人数多的胜出,陈风和他的女朋友被打了个鼻青脸肿。 罗湘雯忍着笑又溜了一圈,而后她决定离开了。 当她经过仍趴在地上的陈风面前时,她忍不住对他说:“陈风,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别再仗势欺人,否则你还会挨揍。” 罗湘雯说罢,出了轮滑场换了鞋走人。 罗湘雯以为这件事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因为她连康健都没有告诉。 可谁知陈风竟然认得她是康健的女朋友,为了报复,陈风让他爸爸出面找团长,把康健从歌舞团辞了出来。 为此康健很受打击,情绪失控下又冲罗湘雯大发了一顿脾气。 这次康健冲自己发脾气,罗湘雯没有像上次那样痛苦,但是她非常沮丧,因为自己的弄巧成拙。 康健不上班了,歌舞团辞了他后,他也没有再回工地上班。 他去了一个酒吧驻唱,可那里环境太乱了,有时候喝醉了的男男女女会骚扰康健,他很反感。 有一天晚上,罗湘雯去酒吧等康健下班,一个男人竟然偷偷把咸猪手伸向她。 这一下子就触到了康健的底线,他跳下舞台冲过去一脚就把那个男人踹倒了。 酒吧里乱成一团,最后有人报了警,警察来了这场骚乱才算平息。 在酒吧打架后,康健没再去那里唱歌,他实在讨厌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他每天情绪很低落,很少出门,只在这个小屋里,弹弹吉他,有的时候会喝一点闷酒。 罗湘雯很担心他,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才会把他害成这样。 可当罗湘雯想开导一下他,和他好好聊聊时,他又不愿意多说话。他那双原本因罗湘雯的出现,而不再忧郁的眼睛,又失去的往日的神采飞扬。 罗湘雯突然很害怕,她觉得自己和康健之间突然有了一道裂痕。 她想将它弥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一天罗湘雯下夜班,急匆匆去看康健。 她给他买了好多爱吃的饭菜,还有各种水果。 她刚打开小屋的门进去,康健正在倒热水,不小心烫了一下手,气得顺手扔了杯子,恰巧砸在她的头上。 杯子掉在地上碎了,罗湘雯的额头也顿时起了个大包。 康健一看急忙扑上前来,他一把抱住罗湘雯哭道:“湘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你的!” 罗湘雯也搂住他哭了,说:“康健,你到底怎么了?别再这样了,好不好?你振作一些,咱们一起从头再来,好不好?” 康健点头说;“好,湘雯,我听你的,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发脾气,我会振作起来的,我不会自暴自弃,我们都还年轻,一切可以从头再来。” 他说罢了抱起了她,把她放到床上,他流着眼泪伏下身去吻她,吻着她的唇,吻着她的颈,吻遍她的全身…… 罗湘雯睡了一大觉,醒来后发现康健并不在身边。 她慌忙坐起身,见墙上挂着的吉他不见了,她知道他肯定是出去弹吉他去了,心里稍安。 她穿好衣服后,便走出小屋找他。 自从与罗湘雯恋爱后,康健从未独自出去弹过吉他,两人总是结伴而行,这次是唯一的例外。 罗湘雯找到了他时,他正坐在不远处的街道旁的花坛上弹吉他唱歌,一群老人和孩子围着听。 罗湘雯站在人群外面望着他。 一会儿康健也看见了她,他又唱了两首歌后,走出人群向她走来。 “你睡醒了?”他说。 “嗯。”她点头。 他深深地望着她,伸出手把她翘在脸颊上的头发,轻轻拿开。然后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回了小屋。 回到小屋后,康健没有说话。时不时拨弄两下琴弦,似乎心事重重,眼神有些痛苦纠结。 两人之间的氛围莫名有点压抑。 罗湘雯突然心疼地意识到,她的男孩并不可能仅仅因为她的几句劝慰、鼓励,就能马上从前段时间的阴影中走出来。 可是她总要开口打破这难耐的沉默气氛。 “康健,你在想什么?”罗湘雯轻声问。 “我……只是自己静一静。”康健说。 他想静一静也好,罗湘雯不再说话。 两人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康健突然开口说道:“湘雯,我突然来了灵感,我给你唱首歌听,好吗?” 第59章 不要再爱我 “好。”罗湘雯点点头说。 康健低下头,轻轻弹着吉他,唱起了一首忧伤的歌…… 我是一个笨小孩, 没有本事撑起的你未来, 爱上这样渺小的我, 也许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当你流下泪水的时候, 会不会恨我? 我有我的孤独, 你有你的路, 虽然不得不分开, 可我的心依然似火一般爱你如初。 当我离开你的时候, 求你不要难过! 但愿从此你能忘了我, 不要为我再受折磨, 而我将永远把你记在心窝, 梦的手会夜夜把往事翻过。 罗湘雯听了他的歌,心里顿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她顽强地摇摇头,想把这种感觉甩走。 可是锥心的痛苦突然袭上心头,她控制不住的地捂住脸失声痛哭。 康健望着她,瞪大红红的眼睛、紧咬着嘴唇。 罗湘雯站在那里哭了一阵,而后她上去搂住康健,哭着问他:“康健,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走。”康健说。 “你想去哪儿?”罗湘雯问。 “我想去京城寻找机会,寻找唱歌的机会。”康健说,“在这里,我已经没有机会了,这座城市虽然生了我,养了我,可也让我痛过,让我苦过,这个地方让我窒息!我想去更广阔的天地,虽然我的希望也许仍然渺茫,可我就是想去闯一闯!” “你要离开这里?”罗湘雯觉得他的话实在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可是我……” 罗湘雯当然想跟他一起走。 可是自己的工作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人怎么办? 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都还小,她怎么忍心把家里的担子,都扔到妈妈一个人身上。 然后和自己爱的男孩远走高飞? “我知道……你走不了。”这时康健说,“可我必须走,否则我会憋死在这个地方!” 深爱的人说要离开,那无异于要把她的心掏走一样,那种痛,只有经历的人才知道,可是自己又怎么能够阻止他追求梦想的脚步? 罗湘雯忍着泪下定决心对他说:“好,那你去吧,你去京城吧,去京城寻找唱歌的机会吧!无论走多远去多久,我等着你,我永远都在这里等着你!” “不,”康健却坚决地说道,“你不要等我!” “你说什么?”罗湘雯听了他的话惊讶地问道。 “我说,”康健重复道,“请你不要等我!” “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罗湘雯瞪大了眼睛问,“你不让我等你,是什么意思?我以后怎么办?” “你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康健说。 “我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罗湘雯控制不住浑身哆嗦着,“没有了你,我还哪来的生活?我已经是你的人,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难道你没想过将来娶我做你的妻子吗?” “我当然想,我一万个想!”康健红着眼睛说道,“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人生是无奈的,我没有办法!我告诉你不要等我是为你好,我这一走前途未卜、荣辱不知,也许哪一天我突然死掉了,我都不知道!我不能让你白白消磨青春傻傻的等我!湘雯,求你不要等我!也不要再爱我!” 罗湘雯听了他的话,瞪大眼睛望着他,好半天她冷冷的说道:“你骗我,你变心了,你想抛弃我!” “不是的,不是的!”康健叫道,“你为什么要把事情想歪了呢?” “那是因为你的心长歪了!你狠心!你想抛弃我!我恨你!我恨你!” 罗湘雯叫着,冲出门去。 当时她只有一个念头,生是如此的痛苦,不如死了痛快,我要去死! 她冲出门后,便跑去了不远处的铁道,恰好有一辆满载乘客的列车风驰电掣般驶来。 罗湘雯迎着火车站着,期待着它将自己撞进没有痛苦的极乐世界。 火车长鸣着飞速驶近了,罗湘雯已经看见死神展开笑靥,向自己招手,她便也向他报以微笑。 火车呼啸着驶了过去…… 罗湘雯并没有死,就在死神逼近她那一刹那,康健拦腰抱住她,滚出了火车道,滚到了铁轨旁的草丛中。 是的,他们的身旁是嫩嫩的小草,已经是春天了,可他们还活在冬天里。 火车的呼啸声已经听不见了。 罗湘雯望着面前的康健,突然她一把搂住他哭道:“康健,我求求你别离开我!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求求你,别抛弃我,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康健,我求求你,你想唱歌,你可以走啊,去京城,我不会拦着你的。但请你别说不要等我,难道你不明白这普通的言语在我听来是何等的残酷吗?请别说不要等我,难道你不明白这言语,犹如利剑一样会刺痛我的心吗?” “也别说不要再爱我,难道你不清楚,我对你的爱是夜空中永恒星,永远不会陨落吗?也别说不要再爱我,难道你不清楚,你就是我生命的激情、生命的旋律,没有了你,没有了对你的爱,我的生命将如枯叶一般飘落吗?我生命的意义将何在?康健,我求求你!” 康健挣扎着硬起来的心肠,在罗湘雯的乞求声中软化了,他哗哗的流着眼泪说:“好,我答应你,湘雯,我不走,我不离开你,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湘雯,我爱你,我不能伤你的心,我不能伤害你!我也不能没有你!” 罗湘雯听了他的话,又是哭又是笑,一会儿,她便觉得自己头晕眼花,浑身发热,她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地叫着:“康健……康健……” “我在这儿,湘雯,亲爱的,我在这儿……” 康健答应着,把她抱起来,抱回小屋里。他坐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她,久久的舍不得放开…… 罗湘雯哭累了,又睡了一觉,当她醒来的时候,她觉得屋里空荡荡的,好像是少了什么。 这么小小的屋子怎么会空荡荡的呢?到底是少了什么呢? 床在,桌在,椅在。 绿色的风铃在,粉色的拉花在,美丽的千纸鹤在,颗颗幸运星在。 那是少了什么呢? 哦,原来是少了墙上的那把吉他,少了她的康健! 他到底还是走了,撇下她一个人走了! 没有说再见,没有说分手,也没有解释,刚刚答应了自己,为什么又反悔? 到底让不让我再等你?到底让不让我再爱你? 罗湘雯没有再哭,她只是想:完了,一切都完了!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一切的美好都被毁坏了,美不再是美,爱也不再是爱! 幸福和欢乐都被打入的地狱,地狱之火无情地将它们烧毁了,灰飞烟灭! 从此没有爱,从此没有欢乐开怀,有的只是寒冷、痛苦和绝望! 当罗湘雯像一具僵尸一样,过了一天后,她那本已死了的心里突然又升腾起一股不甘的欲望。 她想去找他,非常非常的想去找他,她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骗自己?为什么伤害自己?为什么抛弃自己?为什么不让我等你?为什么不让我再爱你?…… 她知道,也许这一切早就有了答案,也许这一切永远都不会有答案,可是她就是想去找他,她就是想见到他…… 第60章 深藏在心底 于是,罗湘雯踏上了云港开往京城的列车。 在京城,她走街串巷里找了三天,也没有任何一点令她心碎的人儿的踪影。 她知道想要找到一个人,也许借助警察的力量会更好,但是她没有去报警寻求帮助。 她只想自己找到他,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或许她只是想和他站在同一片土地上,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 哪怕几天也好…… 如果她与他真的还有缘,老天自然会让他们遇见,就像去年的那个夏天遇见一样。 她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他想飞,拖着自己是个累赘,那就放手吧…… 他其实并没有错,他应该坚定地迈出他的脚步,努力扇动高飞的翅膀! 我们都还年轻,怎能不追求理想,只想着小小的儿女情长! 可我为什么就是这么痛苦呢?这么绝望? 她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为什么这样惩罚她?…… 就是在罗湘雯无比绝望的那个晚上,她无意中走进了一个露天的轮滑场,在那里认识了那个张狂的富家少年。 也是在那个绝望的晚上,她突然意识到,老天越是不公平,她越是要抗争。 自己越是遭受打击,越是不能自暴自弃。 自己越是痛苦,越要坚强! 也是在那个晚上她决定了,不会再像个疯子似的,四处寻找她曾经最爱的男孩。 给他自由,让他去追求梦想! 给他翅膀,让他去飞翔! 于是,第二天她便登上了返回云港市的列车。 就是在那趟列车上,她初识了郑林轩。 …… 四年多过去了,所有的爱与恨都已飘远! 但是罗湘雯知道,自己始终忘不了康健。 尽管她努力尝试过,可是他的样子始终飘动在眼前,他的歌声始终萦绕在耳际,他的人始终深藏在心底。 她知道他将缠绕着自己的一生,今生今世不放过自己。 一定是自己上一辈子欠他的! 那就还他吧,对他的这份爱这份情一定都是上一辈子欠他的债! 当她想明白了这些,便不再恼也不再恨。 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一切上天的安排。 只把曾经心爱的那个男孩,深藏在心底,永远不会对别人说起…… 罗湘雯离开明都大酒店后,最开心的人就是鲍云鲍霞姐妹两个了。 鲍云为在明都往上爬的路上少了一个劲敌而高兴,为没有人再来曝光她们姐妹俩的龌龊事而高兴。 而她的妹妹鲍霞,则因为少了一个情敌而兴奋不已。 是的,鲍霞一直以来是把陈敏当作情敌来看待。 可是她看得也很清楚,孤高傲世的柳月军和罗湘雯,似乎走得也有那么一丝丝近。 难免不让她多想,自然而然也把漂亮聪明的罗湘雯作为了情敌之一。 虽然她知道罗湘雯的正牌男朋友是郑林轩,可是疯狂嫉妒的心容不下一点点的危险。 鲍霞长得不算太漂亮,性格也不怎么讨喜,脑子也不算太聪明,也就是有她姐姐罩着,在这个明都大酒店还混得下去。 可就是这么一个极普通的姑娘,却喜欢上了明都大酒店里最帅的小伙子。 鲍霞见到柳月军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简直对他是一见钟情。 但是,令她遗憾的是柳月军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她,从来都没有多看过她一眼,好像在他心中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鲍霞这个人存在似的。 可是柳月军却很关心罗湘雯,有好多次鲍霞想主动找柳月军说话,都看见他和罗湘雯站在一起。 虽然柳月军也冷峻着一张脸,可看得出,他在认真听罗湘雯说话。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俊男靓女,怎么看怎么扎眼,扎心! 这太让鲍霞难受了,她开始讨厌罗湘雯,比讨厌陈敏还讨厌! 于是她开始希望罗湘雯离开明都大酒店,因为有她挡在自己和柳月军之间,她更没有勇气去向柳月军表白心意了。 她是自卑的,她觉得自己比不上罗湘雯。 她知道如果罗湘雯也喜欢柳月军的话,自己是输定了。 再加上那次,自己为了陷害陈敏在715房间偷钱的事,被罗湘雯撞见,她在罗湘雯面前,总觉得矮了一截。 所以她就更希望罗湘雯离开明都。 于是她就开始找她的姐姐诉苦,姐妹俩各怀鬼胎,一拍即合,一条条毒计像毒蛇一下,便开始出洞,袭击罗湘雯。 罗湘雯终于被她们害的离开了明都大酒店了,她们姐妹俩能不欢欣鼓舞吗? 尤其是鲍霞,她非常高兴,因为这下她可以毫无压力,自由自在的去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人了,仿佛全大酒店最漂亮的小伙子,已经被她追求到手了。 罗湘雯离开明都的第二天,鲍霞便开始对柳月军实施她思量已久的追求。 那天中午,鲍霞在餐厅里“碰巧”见柳月军正独自坐在一张桌前吃饭,她便多买了两个菜,端着来到那张桌旁问道:“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柳月军听她这么问,只好点头道:“当然可以。” 心里虽然是有些反感,但毕竟是男人,总不能直接对一个姑娘随便说难听的话。 鲍霞高高兴兴坐下来,她对柳月军说:“我买了糖醋鲫鱼,你尝尝吧!还有这个红烧小排,味道也非常好” 柳月军没说话,只摇摇头。 鲍霞不死心,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儿排骨就要放在柳月军的盘子里,说:“你尝尝,味道很鲜美的!” 柳月军眼疾手快直接端着盘子坐得远了一点,说:“不好意思,我不吃别人夹的菜。” 这拒绝的也太直接,鲍霞的脸僵了僵,夹着菜手停在半空中。 可几秒钟后,她就缓过劲来,她把菜放进自己的嘴里吃了,笑笑说:“柳月军,那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菜呀?” “我嘛,对于吃我没什么特别的喜欢,这方面我很随便。”柳月军说着放下了餐具,而后站起身来转身走了。 鲍霞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钉子,可是这丝毫没有打击她。 她咬着筷子望着柳月军逐渐远去的高大挺拔帅气的背影,忍不住犯花痴。 她满脑子里还在想着,下一步的追求计划该怎么实施? 柳月军走出餐厅,深呼吸了一口气,餐厅里有点闷,他想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聪明睿智的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鲍霞故意接近自己的心思。 他面无表情地往前走,该干嘛干嘛去,连一丝冷笑都不屑为她去露出。 狂蜂浪蝶,他见的太多了,对于这种小伎俩的她,丝毫没有心思去理会。 第61章 神奇的大脑 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鲍霞又在餐厅里找到了柳月军。 只是他和几个同事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虽然柳月军仍然酷酷的不怎么说话,但并不影响那几个人和他聊得热闹。 原来王根他们几个人正在问柳月军那天打牌的事,又没有看见他偷牌换牌什么的,他是怎么样三下五除二把这帮人的钱全赢走的? 柳月军望了望他们,几个人也都伸着脖子瞪着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好半天,柳月军终于说:“你们说的那些都不需要,只需要这里就可以了。”他用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头。 “那到底是什么办法呀?”王根他们还是追问,“教教我们,以后我们也可以稳赢不输。” “这个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柳月军高深莫测的说。 几个人等了半天,也没明白大神支的是什么高招,都露出失望的表情。 王根突然想起来,自己电脑上常看到的那个牌局,说:“哥们儿,你既然这么厉害,我告诉你,现在有一种牌就是在电脑上玩的,也是有输赢的,他们玩的特别大,而且据说都是大神级别的高手。不如有时间你上去打两把,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大神?” 柳月军淡然说:“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为什么没兴趣?”王根很不理解,“其实他们输赢很大的,如果会玩真的很赚钱,我要有你那水平早去试试了。” 柳月军瞥他一眼,冷冷问:“那个合法吗?” “合法吗?”王根差点气笑,随后低声说,“那都是偷偷设的牌局,根本不可能到明面上,你说合法吗?但是这个世界上真正赚大钱的又有几个真的在法律框框条条里?只是发财的人,永远不会让法律抓到他,你明白吗?” 柳月军盯着王根,眼神深不见底,有点吓人。 王根被他盯得发毛,忙说:“你这么瞅着我干嘛,我又没玩,我上去也是输的货!” 这时柳月军说道:“听你说的挺热闹,我还真想挑战一下。不如哪天,你在电脑上搜索出来,我替你玩两把,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好啊!”王根兴奋的说。 这时,另一个叫张伟的同事也说道:“柳月军,既然你这方面这么厉害,不如哪天你帮帮忙,把我的游戏打通关吧!我已经卡了好久了,要郁闷死了!” “如果帮他赢了钱,就帮你通关游戏。”柳月军说。 “好,谢谢,谢谢!”张伟连忙道谢说,“我这个通关也是能得到奖励的,虽然不是奖金,却是一套超级无敌的铠甲,我如果买的话还要花几千块呢。” “你玩游戏还要往里面搭钱的吗?”王根问。 “有时候为了过关,只能这样了。”张伟说又感慨道,“现在网络上面的各种运营是最赚钱的了,有时候都不需要太大的团队,甚至有的一个人就能搞定,但是必须要有……就像柳月军刚才说的,必须要有一颗充满智慧的神奇的大脑!” “真的吗?”王根天真的问一句。 “什么年代了,你还不知道?你是穿越过来的吧?”张伟diss王根。 柳月军望着自己的餐盘,看似漫不经心吃着饭,却仔细聆听着张伟和王根说的话,他的眼神更深了,深不可测。 因为有其他人在,鲍霞始终不好过去接近柳月军,她便在一旁捡了张无人的桌子坐下。 她虽然听不清他们几个在说什么,可是看他们聊得那么热闹,心里却有点烦。 她偷偷瞪瞪王根,又瞪瞪张伟,真是影响自己的追求大业! 鲍霞索然无味里吃了几口饭,她开始想,仅仅是吃饭时设法与柳月军聊两句也不行,他又不总是独自吃饭。 我该想个什么主意接近他呢?别人追男朋友的时候,都是怎么做的呢? 也许送他个礼物会好吧?可是送什么呢?要用什么理由送呢? 鲍霞冥思苦想,想得饭都凉了,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 于是,她忙站起身来到窗口又买了一个酱泼茄子,而后她端着这个酱泼茄子,从柳月军他们那桌经过。 走着走着,她故作脚下一滑、手一抖,一盘子酱汁儿全泼到了柳月军雪白的衬衫上。 鲍霞说:“对不起!对不起!” 柳月军能说什么?只好压着火,说了句:“没事儿。” 鲍霞忙拿出餐巾纸要为他擦一擦,柳月军伸手制止了她:“我自己来就可以。” “实在抱歉!”鲍霞说着点头离开了。 王根和张伟见鲍霞走远了,都埋怨道:“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呀,可惜了这件衬衫了!” “没事儿,洗洗就好了。”柳月军说着,想起这件衬衫还是罗湘雯送给自己的呢。 而且他看出来,鲍霞是有意将酱汁泼到自己身上。 她弄脏我的衬衫的目的是什么呢?是因为昨天我拒绝她的接近,她生气了,所以报复?还是她另有目的? 柳月军一时没有马上找出谜底。 但很快谜底便呈现在了柳月军的面前。 第二天,鲍霞找到柳月军,趁着周围没有人时拿出了一件崭新的衬衫送给他。 她说:“昨天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今天赔你一件。” 柳月军忙推辞道:“你太客气了,衣服脏了洗洗就好了,不需要赔。” “应该赔的,我弄脏了你的衬衫,赔你一件新的是应该的。”鲍霞坚持说。 “真不需要。”柳月军说。 “不行,必须拿着,你不拿着,就是在生我的气了?”鲍霞脸上露出那么一点娇羞。 柳月军视而不见,虽然觉得心烦,也只能客气地说:“没有,我根本没有生你的气。” “那你就拿着这件衬衫,必须拿着!” “不需要。” “好啦,你别啰嗦啦,总之这件衬衫是送给你的啦!”鲍霞把新衬衫往柳月军怀里一塞,转身就跑了。 柳月军真想把这件衬衫扔到垃圾桶里去,可是他觉得那样的做法太不给人家留面子了。 虽然他真的想一扔了之,可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暴躁的手。 原来昨天泼我一身酱汁儿,是为了今天这出戏码。 这是她的一个饵吗,想用它来钓我上钩的? 怎么这么好笑?就凭你,也想打我的主意,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像你这样无德的人,我连正眼都不愿意瞧! 柳月军禁不住冷笑。 更何况,我讨厌别人喜欢我,我讨厌别人有目的的对我好! 因为无论谁这么做了,她的行为都是对我和我的芯儿的爱情的一种亵渎! 第62章 新买的衬衫 是的,亵渎! 不可饶恕的亵渎! 没有人知道,柳月军内心深处珍藏的就是这样一种疯狂又偏执的爱! 在他的心海深处不允许任何人去触碰,哪怕有一丝丝想觊觎的心思都不可以! 为此,我将恨她,视她为仇敌!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允许我的芯儿一个人对我好,我只允许我的芯儿一个人爱我! 在这个天地间,我也只会对我的芯儿一个人好,我也只会爱我的芯儿一个人! 这个女人,居然对我有不该有的奢望,那你只好失望了。 我会把这件衬衫穿在别人的身上,让你主动打消对我的邪念! 柳月军决定后,先回到值班室,把那件衬衫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 然后,他来到了办公室,看见王根正在写一份值班材料。他便决定把那件衬衫穿在王根的身上。 柳月军转身出去,点了几份奶茶,混合着蓝莓汁的那种,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很快,外卖小哥就把奶茶送来了,柳月军偷偷地把几个吸管都扔掉了。 之后他拿着奶茶来到王根的面前,递给他一杯。 王根停下笔,接过来开心的说:“有奶茶喝,太好啦!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看你工作很辛苦啊,犒劳你一下。”柳月军说。 “怎么没有吸管?”王根说着打开口袋瞅一瞅,果然都没有吸管。 “我也奇怪呢,应该是忘装了。不过也简单,打开盖子喝就好了。”柳月军说着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嗯。”王根如法炮制,喝了一口,果然喝法不同,口感上仿佛更爽口了,“好喝!不过不给吸管,还是要差评。” 王根正嘟囔着,柳月军想着怎么出手,好让他的奶茶弄脏衬衫。 就在这时张伟冲了进来,冒冒失失搂上王根的脖子说:“你俩好啊,背着我喝奶茶,为什么没有我的?” 真是天助我也! 柳月军想,这事发生的多么自然而然,一点也不会让人怀疑的。 柳月军说:“你的在袋子里,随便喝!” 张伟听清了柳月军的话,他也已经傻眼了,因为王根手里的奶茶洒了一前胸,正瞪着眼,咬牙望着自己。 “抱歉,抱歉!”张伟吓得直往后退,转到桌子的另一侧拿了杯奶茶,靠在一边打开盖,美美的喝上了。 “张伟!咱俩是不是有仇?”王根叫。 张伟只边喝边嘻嘻笑。 王根咬牙就是这样的损友,一点招儿都没有。 柳月军站起身拿纸巾帮他擦了两下说:“我值班室的柜子里有新买的衬衫,我去拿给你吧!” “这怎么好意思?”王根说。 “你的脸皮那么厚,还用跟我客气?不用和我客气。” 柳月军说着真去了值班室,把那件刚放里不久的新衬衫拿了出来。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把衬衫拿去给了王根。 第二天,鲍霞便发现了自己送给柳月军的衬衫,竟然穿在那王根的身上。 开始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仔细瞅了又瞅,果然就是自己特意给柳月军买的那一件。 为此,她心里很不痛快,可又不便发作,只好隐忍着不满。 尽管如此,鲍霞并未像柳月军所想的那样知难而退,打消追他的念头,而是仍然穷追不舍。 有一天下午,鲍霞找到了柳月军,送给他一张电影票,说:“今天晚上,万象电影院上演《坚如磐石》,我们一起去看吧!” “抱歉,”柳月军说,“很不巧,今天晚上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呀??”鲍霞刨根问底。 “我今晚值夜班。”柳月军是真烦,可也不便发作, “你别骗我了,我已经问过了,你今晚根本就不值夜班。” 鲍霞说着把电影票硬塞进柳月军的手里:“说好啦,一定去!” 目的达到了,她乐呵呵的转身走了。 柳月军真有点无奈,难道我拒绝得还不够明显吗? 他只好拿着她强塞下的电影票想对策。 正想着,忽听身后有人偷偷地笑,回头一看竟是王根。 柳月军便问道:“你笑什么?” 王根笑着说:“我都看见啦,我笑你交了桃花运了,看来咱们的鲍二小姐是看上你了!” 柳月军说:“这种烂桃花,我不想接,你要喜欢,你接着好了!” 王根抖了抖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说:“我可不敢招惹她们鲍氏姐妹花!再说人家看上的是你,又不是我。” 柳月军冷哼一声。 王根笑说:“你哼什么?其实仔细想想也不错啊,她姐是咱们客房部的经理,也是咱们董事长面前的红人。你要跟鲍霞成了,还能吃亏吗?以后定然会飞黄腾达了。” “你别瞎说了。”柳月军冷冷地说。 王根知道柳月军就是这个性格,也不在意,继续开玩笑:“你要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啊,苟富贵啊,勿相忘啊!” 柳月军盯着他,眼神幽深难测。 王根被盯毛了,哆嗦着问:“干……干什么?” 柳月军直接把电影票塞进王根手中说:“今天晚上的电影,你去看!” “为什么是我?”王根吓了一跳问道。 “难道我会去吗?”柳月军不容置疑地反问。 “可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去啊!” “失约怎么会有让另外一个人去,达到的效果更有冲击力更好呢?”柳月军非常有理地说。 “我不去,我不敢,我害怕!”王根的头还是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你必须去!”柳月军命令道。 “为什么?” “因为由于你的好奇,你已经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了,所以你是最好的人选。” “哎呀,柳大神你饶了我吧,我对她是真没有兴趣。” “又不是让你去恋爱,你就当自己去看场电影,旁边坐的只是普通的不相识的人就行。你对谁有兴趣啊?下次我帮你,这次就算你帮我。” “不行,坚决不去!” “是吗??”柳月军一笑。 王根看的毛毛的,虽然柳月军笑起来真的为他的帅脸又增分了不少,可不知为什么有点瘆人? “你还想不想让我帮你在电脑上玩牌赚钱了?”柳月军威胁说。 “当然想了,我还想让你教我呢!” “那就先帮我这个忙。”柳月军说,“我不但帮你玩牌赢两把,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你还没玩,就这么有信心?” “你可以不相信你自己,但是你要相信我啊!”柳月军自信满满地说。 “好吧,我去!”王根终于咬牙答应,“我这也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了!” 第63章 居然被戏弄 晚上七点钟,鲍霞来到了万象电影院。进了放映厅,她按着电影票上的座位号,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见旁边的位置上已经来了人,心中窃喜,昏暗中她以为是柳月军来赴约了。 只是柳月军为什么把一本杂志举到眼前看呢? 不管怎么样人来了,她心中非常高兴,便温温柔柔地说道:“你来啦!” “来了。”他小声音说道,并不拿开那本杂志。 鲍霞还想说点什么,可心情激动,一时也找不到话题。 他也不说话,仍旧举着杂志看。 很快精彩的电影开演了,他还是不拿开杂志,举在眼前看的聚精会神。 鲍霞这下很不理解了,疑惑的问道:“电影已经开演啦,你怎么还看杂志呀?你把杂志拿开呀,这样怎么看电影?” 她说着伸手便要去帮忙拿开那本杂志。 他慌忙推开她的手,生硬地说道:“不行!” “什么不行?”鲍霞吓一跳。 “哦,我是说这本杂志不能拿开。” “为什么?你不是来看电影的吗?这杂志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电影院里也不是看杂志的地方啊,这里这么黑,会看坏眼睛的!” “嗯,这杂志是没什么好看的,我之所以不拿开,是因为……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的脸。” “你的脸怎么了?” “我的脸……我的脸受风了,很吓人,你看到会害怕的。” “是吗?”鲍霞半信半疑,突然觉得身旁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不太像柳月军。 “是呀,可吓人了,你还是别看了。” “那你用杂志挡着脸怎么看电影呀?” “我可以听呀,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可是我的耳朵能听见呀。” “那好吧,“鲍霞说,“你就用耳朵听电影吧。” 她说着坐正了身子看电影,看了能有两分钟,她突然伸出手去,一把扯下了身旁那个男人挡着脸的杂志。 她定睛一看,他果然不是柳月军,而是王根。 鲍霞气得摔了杂志,站起身问道:“王根,怎么是你?” “哦,是这样呀,”王根一看露了馅儿,忙瞎编说,“是这样,下班出门的时候,我看见门口地上有一张电影票,我就捡起来了,一看是今天晚上七点的,我回去也没有什么事可做,所以就来啦。” “撒谎!骗人!”鲍霞喊着,拿挎包在王根头上狠狠打了一下,而后一拧身冲出了放映厅。 鲍霞一路生气,一路回到家里。 她的姐姐正在客厅看电视,她的姐夫正用吸尘器吸客厅的地毯。 她姐姐见她气鼓鼓地撞进屋里来,便问道:“小霞,你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你不是去看电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都是那个柳月军不知好歹,”鲍霞连哭带叫道,“他骗我,他居然戏弄我!” “到底怎么回事?柳月军?哪个柳月军?”鲍云忙问。 “就是保安部的那个柳月军呀!”鲍霞说。 “哦,是那个小子呀。他怎么你了?他欺负你了?” 鲍霞见姐姐问,便把自己如何追柳月军三番五次被拒绝的事,详详细细地都跟她说了。 她刚说完了,没等她姐姐说话,她的姐夫孙岩先说道:“小霞,既然这样说明人家不喜欢你,你何必还去追他呢?” 鲍霞被姐夫一语说中痛处,她忍不住叫道:“姐!你看我姐夫说的都是什么?” 鲍云瞪了丈夫一眼说:“你多什么嘴?好好干你的活得了!” “我是为小霞好,强扭的瓜儿又不甜。” “你闭嘴吧!” 孙岩被妻子抢白了两句,于是不再言语了,继续低头干活。 他原本是一家公司的会计,前段时间公司裁员了,他便暂时赋闲在家里干些家务。 因为没有了经济来源,便时常遭到妻子、小姨子的白眼。 有时他也为此生气,但一想到现在自己的确靠她们姐妹养活,再加上他生性懦弱,所以对自己的处境也便逆来顺受了。 鲍云见丈夫不言语了,便对妹妹说:“你也是的,那个柳月军有什么好的,一个小保安,无钱无势的,除了长了个大高个儿,长了个漂亮的脸蛋,什么也没有,你相中他什么了?” “我不管啦,姐,我就是喜欢他嘛,你一定要帮帮我!”鲍霞哭天抹泪说道。 鲍云见妹妹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便有些心疼她。 她就这么一个妹妹,父母去世后一直跟在她身边,因此对她十分疼爱。 见她因为得不到柳月军而伤心苦恼,便说道:“好啦,你别哭哭啼啼的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保安吗?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欢他,我帮你去和他说就是了。” “姐,你真的能帮我吗?”鲍霞抹着眼泪,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没办法了,只能我出面了。”鲍云胸有成竹地说,“我想我亲自出面,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第二天鲍云找到柳月军,说下了班后要请他吃饭。 柳月军一想便知,她请自己吃饭肯定是为她妹妹的事。 他虽然不想去,但不能不给鲍云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去赴宴。 柳月军来到那家餐厅时,鲍云已经要好了酒菜,坐在那里等他了。 见他来了,鲍云站起身招呼他过去坐。 柳月军走过去,坐在了鲍云的对面。 鲍云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葡萄酒。 他忙接过来说:“鲍经理,您太客气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烧了高香,劳烦您的大驾请我吃饭。” 鲍云一笑说:“你这话说的太严重了!咱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员工,按说早应该找机会聚一聚,可是都太忙了。今天你能来,已经给足了我的面子,应该我来说感谢才是。” “鲍经理召唤,怎敢不来呢?” 鲍云又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样聪明机灵,又会说话的年轻人!你们刘经理呀,也常常在我面前夸你,说你现在呀,都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了!” “鲍经理过奖了。” “我可从来不奉承别人,我说话一向实事求是,你真的好,我才会赞扬。我这个人眼睛最毒,看人最准,连咱们的董事长都承认这一点。所以呀,每次工作中人员有个什么调动,他有时还会让我给一点点意见呢。” 鲍云往自己脸上贴金说,讲的跟真有这事儿一样。 柳月军当然明白,她说这话是故意向自己暗示,她是董事长面前的红人,明都集团提拔谁、重用谁、辞退谁,她的话是有一定分量的。 柳月军在心底冷笑,表面上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似乎没听懂。 第64章 已经订婚了 鲍云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失落感,炫耀了自己的本事,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起,她决定打直球。 “柳月军,你来明都多久了?”鲍云问。 “好几个月了。” “怎么样?你在保安部干的还顺心吗?” “还行,挺好的。” “你在哪儿干有什么困难吗?如果有什么为难之处,你尽管提出来,我跟董事长说说,给你调调工作。” 柳月军明白鲍云在向自己下饵呢,他虽然贪嘴,但绝不咬这个钩。 他说道:“谢谢鲍经理关心,我在那工作挺好的,没什么困难。” 鲍云听他如此说点点头:“吃菜,随便吃,咱们边吃边聊!” 两人吃了几口菜后,鲍云又问道:“柳月军,你来明都之前,在别的大公司干过吗?” “没有。”柳月军实话实说。 “想必也是,在云港像明都集团规模这么大的公司也不多。如果一个人能在明都站住脚,有所发展,进而升职到领导层的话,那就不仅仅是收入颇丰的事了。不能说人前显贵吧,总之在云港的上层社会还是拿得出手的。” 柳月军知道,鲍云要开始她正式的演讲了。 “如果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有这样的机会晋升的话,那真是一次命运的大转折。他会一夜之间,飞跃进那个之前他可能想进,也进不了的上层社会的圈子里。” 鲍云说到这里,停下来望着柳月军,见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漫不经心地吃着菜,不说话。 于是她又说道:“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你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你不会安于现状,只做个小保安的。我知道,明都的好多小职员都渴望爬上去,这种愿望固然好,但是升职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狼多肉少!如果没有人提携,一个基层小职员,想升职那太难了!” 鲍云说到这里再次停下来,不再说话,只望着柳月军。 柳月军似乎没被鲍云开创事业的宏伟蓝图说动,他只淡淡说道:“我知道升职不容易,因此我会努力工作的。” 柳月军总不往自己的套路上走,鲍云有点沉不住气,她说:“柳月军,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挺看好你这个人,觉得你将来很有发展前途,我呢,想做你的伯乐,来帮助你这匹千里马,你看怎么样?” 柳月军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太感谢鲍经理了。” 鲍云心里想骂人了,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我怎么没有看出你要感谢我的样子,脸上不冷不热的。 可为了她妹妹的事儿还得忍着。 “小柳啊,你今年多大了?”鲍云转换了话题,不想再兜圈子。 怎么,终于要说到正事儿了吗? 柳月军想,随意说:“二十几岁,还小!” “二十多岁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听说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 “哟,那在云港买户房子要不少钱呢。不过我这有一个好姻缘说给你,房子就不是问题了。” 柳月军正打算立刻拒绝,鲍云阻止他道:“你不用急着表态,你还年轻,你要知道婚姻是很现实的东西。感情,日久生情总会有的;没钱,贫贱夫妻百事哀,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所以,钱很重要,房子很重要!当然结婚是大事,你不用急着答复我,你可以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柳月军耐着性子终于听她说完了,他放下了餐具,拿了张纸巾,轻轻擦擦嘴,然后把擦过的纸巾慢慢团成一个蛋儿,轻轻一扔,恰好扔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才说道:“鲍经理,您给我做这样一个好媒,我真是太感谢了,只可惜我没有这个福气,三年前我在家乡已经订婚了。所以,只能辜负鲍经理的一番美意了。” 鲍云没想到柳月军会一口拒绝自己,听了他的话,心里当时就气血上涌,但她表面上并不露声色,只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这种事儿哪里有说谎的?”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不过是随便提提,你别往心里去。”鲍云压的火气说。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非常感谢您的好意。鲍经理,我吃好了,谢谢您的款待!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先走了。” 柳月军点头转身离去。 鲍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那张笑脸立刻阴沉下来。 她在心里骂道:好一个不识抬举的柳月军,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长了一个好看的皮囊,却装的像霸道总裁一样,在我面前耍威风?这回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鲍云正在心里发着狠,她的妹妹从桌子旁边的屏风后面转了出来,她一跺脚一转身冲出了餐厅。 鲍云见了忙起身跟在后面,她们一个急走一个紧跟,前后相随,很快回到了家里。 一进家门,鲍霞便冲进卧室,扑到床上大哭起来。 鲍云见了气得冲她吼道:“有什么好哭的?一个没钱没势的小保安,有什么稀罕的?他不同意,咱们还不跟他呢?和他结婚,我还得搭房子搭钱!” 一句“他不同意”,深深刺痛了鲍霞的心,她哭得更厉害了。 这是扎着围裙跟进来的孙岩说话了,他说:“明知道人家不同意,还去做什么媒呀,这分明是自取其辱嘛!” “放屁!”鲍云又冲他吼道。 这时鲍霞已经离开床冲向阳台了,她边往外跑边叫道:“我不活了,我不要活了!” 她的姐姐和姐夫,急忙追过去连哄带劝,硬拉着她,把她拽进屋里来。 第二天早上,鲍云要去上班时见妹妹还没起床,她便走过去问:“小霞,你怎么还不起来,你不去上班了?” “我不去嘛,我不要再见到他。”鲍霞撅着嘴说道,“让别人知道了,他拒绝我,我还有什么脸见人了?” 她姐姐见了她的样子喝斥她说:“你也太没出息了,就因为他,你连工作都不要了?” “反正我不想见到他!”鲍霞叫。 “你快起来,收拾一下去上班。”鲍云说,“你不就是不想见到柳月军吗?离开明都的不应该是你,应该是他!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不会让他在明都呆的太久了!” 鲍霞给她姐姐连说带劝着才起了床,收拾完了姐妹俩一起上班去了。 终于都走了! 孙岩长出一口气。 第65章 幻梦中惊醒 当天中午,鲍云请保安部经理刘民到餐厅吃饭。 刘民很了解鲍云这个人,她从来不轻易请别人吃饭,除非有事相求。 今天她请自己,一定也是有求于他,于是刘民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又遇上什么麻烦事了,需要我帮你呀?” “是有个事儿,想麻烦你帮忙。其实这事儿也不大,只需要你一句话。”鲍云也直接了当地说道 “到底什么事儿?” “我想让你提议给人事部,辞退柳月军!” “什么?辞退柳月军?”刘民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鲍云点点头。 “为什么啊?人家干得好好的。”刘民非常不理解了,“他怎么得罪你了?” “具体的你就别问了,反正你帮我这个忙就行了。” “你说的倒轻巧,柳月军虽然是咱们酒店聘用的,但是来的时候也是有劳动合同的,人家干得好好的,又没有犯错误,怎么能说辞就辞啊?” “听说公司最近有裁员名额啊,你可以申请一下呀。”鲍云提醒说。 “那是之前有的部门招的人多了,所以会有一些裁员的情况,可是保安部一个萝卜一个坑。你看平时待着好像没啥事,忙起来人手都不够。我还去申请裁员,我脑子有病啊!” “你怎么死脑筋啊?过一段时间,你再招聘两个人不就人员充足了吗?” “那我这来回折腾个什么劲儿啊?上头要是发现了,我怎么解释?” 鲍云冷笑一声:“如果你真的想帮我,这些都不是事。其实即使不用裁员这个借口,你就找他毛病辞退他,也不是不行。他干得再好,我们要是想找点毛病,还不是一样能找出来?鸡蛋里挑骨头,也能挑的出来的,不是吗?大不了按合同赔他一点违约金,实在不行,这钱我出。” 刘民见鲍云这么坚持,他低下头,在心里权衡利弊,虽然觉得柳月军是真的不错,可是为了他得罪鲍云也犯不上。 最后他叹了口气说:“你真是竟给我出难题,让我想想吧,看看到底该怎么办?” 刘民并没有提议人事部辞退柳月军,他只是去人事部活动了一下,让人事部将柳月军与自己的那个在餐饮部做杂工的表弟调换了岗位。 他很欣赏自己这一举三得的做法。 第一,他对鲍云有个交代,虽说没能辞退了柳月军,但也把他调离了保安部。餐饮部做杂工几乎不在前面露面,彼此也不用相看了,和辞退出去也没什么区别,也算给她帮了忙。 第二,他对得起良心,因为自己并没有对柳月军做得太过分,还给他留了一个饭碗。这孩子也不容易,总不能让他没地方吃,没地方住。 第三,他帮了自己的表弟。表弟一早就求他帮忙调一个好点的工种,如今也算如愿以偿了。来到自己身边,平时也有个照应。 刘民为此兴奋了几天,他觉得这件事处理的很完美,觉得自己也是很聪明的,觉得生活的更有希望了! 柳月军拒绝鲍云给自己做媒的第三天便被调职了,从保安部调到了餐饮部,从一个身穿制服帅气威风的保安,变成了一个后厨打杂的勤杂工。 虽然那身白色的工作服穿在他身上依然帅气,但是他自己心里明镜似的,这是被降职了。 因为后厨杂工的工作不但又脏又累,而且工资还不如做保安多。 虽然刘民拿了人事部的工作调动表给他看,并且告诉他,这是由于工作的需要正常的工作调动。 但柳月军心里还是明白,这一定是鲍云因为自己拒绝她的妹妹,而对自己实施的报复! 这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虽然这样形容不太准确,但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柳月军突然想起罗湘雯之前说的话,难道我真的成了鲍云想对付的第二个目标了? 他又想起罗湘雯曾经把对付鲍云的小辫子交到自己手里,可他一想,现在自己还没有能力和她正面冲突,一但鲍云知道自己清楚她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肯定恼羞成怒,加大对自己的迫害。 与其要挟不成反诱敌来犯,不如先忍下这口气。 尽管如今只能忍气吞声,但柳月军并不后悔拒绝鲍霞。 别说是降职了,就是刀压在脖子上,他也不可能背叛自己的爱人,而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虽然他的心爱的人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但在他的心中,她永远是跟在自己身边的。 他走路的时候,她牵着自己的手;他吃饭的时候,她坐在自己的身旁;他睡觉的时候,她躺在自己的怀中。 他知道,白天太阳是她的笑脸,晚上星星是她的明眸。 他知道,清澈的溪水流过,是她在欢笑;清风拂过,是她在对自己温柔絮语。 他知道,花儿低头,是因她害羞;燕儿停留,是为她回眸。 他知道,他和她会一起穿过人世间,走进另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 柳月军正痴痴的想,突然一声尖厉的汽车喇叭声把他从幻梦中惊醒,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走进了车流,自己马上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不要命了!”司机大声骂了一句。 柳月军忙转身退出车流,走到人行道旁的花坛边缓缓坐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微风拂过,花坛里有一朵小花,淡粉色的,轻轻摇曳着,似乎在向他点头。 柳月军望着它,冷峻帅气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伸手抚弄着那朵小粉花,嘴里喃喃说道:“芯儿……” 他在笑着,转眼间却又泪流满面。 突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再次吵醒了他,原来是他自己的手机,电话是王根打过来的。 柳月军把手从小粉花上拿开,接起了电话。 “喂,柳月军,你在哪里呢?我点的外卖早就到了,大家都等着你吃饭呢!”电话一接通,王根就哇啦哇啦开说,“不是说好的嘛,今天吃完晚饭,你就先帮我在电脑上打牌小赚一笔,也不用赚太多了,只要把我以前在这里输掉的捞回来我就满足了。然后再帮张伟把游戏打通关。我特意买的啤酒,先让你这位大神喝点酒打打气,增加点兴奋感,是不是就能旗开得胜啊?” “你不是说你没玩过吗?只是看过吗?”柳月军问。 “我骗你的,但真的只玩过一次,输得太惨了,我再也不敢碰了,只是总心痒痒着想把输的钱捞回来。”王根说。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第66章 发现大秘密 还有一个星期就到了结婚的正日子了,这几天罗湘雯仍然各大商场跑着买东西。 这一天她正在明都商城购买床上用品。 没错,这个明都商城,就是明都集团旗下的一个规模超大的豪华商城。 坐落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占地庞大,也是集餐饮、娱乐、购物于一体的综合性的大商厦。 罗湘雯穿梭在人群之中,竟然偶然碰上了陈敏。 两个人见了面都很高兴。 陈敏见罗湘雯大包小包的拎着,于是她问:“湘雯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还有鸳鸯枕呀?怎么你要结婚了吗?” “非常正确,给你打一百分,我是要结婚了。”罗湘雯幸福地笑道。 “是谁呀?是跟那个郑林轩呢,还是拜伦?” 罗湘雯笑说;“我倒是想跟拜伦,可惜人家不要我,所以我只好跟郑林轩了。” “真的呀?那恭喜你啦!那你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我,我来帮你的忙啊!” 陈敏终于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也跟着高兴的说。 “你们工作都很忙的,再说,我也没什么太忙的,就是买买东西,一个人完全能搞定。想着这两天就打电话告诉你们呢,到时候来做我的伴娘!” “好啊,做伴娘我喜欢!”陈敏笑得可开心了。 突然笑容凝结在她的脸上,她似乎想起了一件什么事,犹犹豫豫的瞅着湘雯。 “怎么了?”罗湘雯见了她的样子,心中有些奇怪。 “没……没什么。” 罗湘雯了解陈敏,她一定有事。 “你干嘛吞吞吐吐的?这都不像你了,有事就说呀!” 陈敏四处瞅了瞅,好像怕谁听见她们说话似的,然后她拉住罗湘雯说:“走,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再说。” 于是罗湘雯联系了送货小哥,给了他地址,让他先把东西帮自己送回去。 然后她和陈敏来到明都商城的一个精美又安静的小冷饮厅里,她们点了两杯饮料,坐下来慢慢边喝边聊。 “陈敏,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呀?”罗湘雯见陈敏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直接问道。 陈敏犹豫了一下,似乎最终下定的决心说:“湘雯呀,我真的有一句话想跟你说,可是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话你就直说吧,你再这样犹犹豫豫,真的不像你了!” “湘雯,你和郑林轩都要结婚了,也许这些话我真的不该和你说了,可是我觉得我们是好朋友,如果我不说又觉得对不住你。” 陈敏还是在吞吞吐吐着。 其实自己心里憋得可难受了! “那你一定要说,你可别对不住我。”罗湘雯一笑道。 “那我说了?”陈敏又问。 “哎呀,你真啰嗦,快说吧!”罗湘雯急道。 “是这样的,”陈敏终于说道,“前天晚上,我和志财去一家餐厅吃饭,你猜我看见谁了?我看见郑林轩了,而且他不是一个人,他和一个打扮的很时尚的女孩一起吃饭。我和志财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他们,但是他们却看不见我们。” 陈敏好像怕自己反悔一样,一口气把发现的大秘密告诉了好闺蜜。 前天? 时间这么近,罗湘雯记得还很清楚。 她记起那天晚上,她打电话叫郑林轩来家里吃饭,但是郑林轩却告诉她说,警局有重要的工作不能来。 原来他在骗自己?罗湘雯其实不愿意相信。 可她也很了解陈敏这个人,她不会对自己撒谎的。 尽管罗湘雯内心纠结,有些不痛快,她还是淡淡一笑说:“和朋友一起吃顿饭也很正常呀。” 陈敏见罗湘雯并未重视自己提供的情况,她急道:“正常什么呀,他们可不是正常吃饭,那一家情侣餐厅!虽然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我看见郑林轩拿了一束鲜花给那个女的,而且那个女的还抓着他的手不放呢!” 这候补的信息确实让罗湘雯非常意外,可她还是镇静地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和志财吃完饭先走了,后来他们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陈敏说完,见罗湘雯好像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忍不住问:我跟你说这些,你怎么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呀!”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罗湘雯问。 “我……我忙着和志财走了嘛,后来就忘了,今天一见到你突然又想起来了。”陈敏不好意思地说。 “见色忘友!”罗湘雯评价,这是陈敏能干出来的事儿。 “那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陈敏小心地问,又哈哈笑说,“哎呀,没准儿也是我误会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恋爱脑,看男男女女在一起,总觉得他们有奸情!” 罗湘雯吸了一口饮料幽幽地说:“异性相吸,这是很正常的吗?如果他是给一个男人送花,并且那个男人紧握着他的手不放,我才会觉得稀罕呢!” “哈哈哈哈!”陈敏笑得更大声了,笑完了,没心没肺地站起来说:“一会儿我和志财去看电影,先走了,明天我打电话跟你联系啊!” 罗湘雯突然感觉到什么,问:“你最近两天不用上班吗?”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和你一样已经辞职了。”陈敏笑说。 “为什么不干了?” “因为志财不让我干了。” “汪志财?” “是呀,我们……现在在一起生活呢。”陈敏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同居了?”罗湘雯有些出乎意料,不知道为什么很为她担心。 陈敏点头说:“虽然我们现在没有举行世俗的婚礼,但我觉得很快乐。他对我很好,钱随便让我花。我现在过得很滋润,还有钱转给家里,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罗湘雯这才注意到陈敏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像个阔太太一样。 尽管她一脸幸福,可罗湘雯还是说道:“结了婚不是更好吗?” “湘雯,你这是病,得治,你这是恋爱恐惧症,不结婚什么也不敢做,总没有安全感。”陈敏说,“这都什么年代了,真爱不一定要结婚,现在好多人都恐婚呢!不过,你要结婚了,我还是祝福你!” 罗湘雯摇摇头,未置可否。 陈敏又笑道:“哎哟,我知道你关心我了,放心了,我们也会结婚的,不过不是现在。志财说了,等过个一年半载的,他这边的事情忙完,我们就回台湾结婚。” 陈敏说到这,看看手机的时间,忙说:“不行了,我要迟到了,我得走了!”她说完急急忙忙就走,到了门口,又回头冲罗湘雯喊,“明天我打电话给你!” 罗湘雯朝她挥挥手,笑着点点头。 第67章 漂亮的婚纱 陈敏走后,罗湘雯也离开明都商城回家。 一路上她都在想着,陈敏告诉自己的关于郑林轩和一个女人在餐厅吃饭的事儿。 这可能吗? 以自己对郑林轩的了解,这不太可能!同样,以自己对陈敏的了解,她也不会无中生有! 可是如果这两点都是事实,这件事岂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看来这两点,还是有一点是否定的。但哪一点是否定的呢?是前者,还是后者? 陈敏与我和郑林轩,没有矛盾冲突,更没有感情纠葛,她不会特意来挑拨,破坏我们的婚事。 那么难道陈敏说的是事实,郑林轩真的和一个女人在情侣餐厅吃饭,并且还送花给她,而那个女人还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罗湘雯一路想着回到了家,拿钥匙开门时,一低头看见了手上的订婚戒指,她突然觉得自己忧心忡忡,真是傻! 郑林轩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如果他变了心,又何必向自己求婚呢? 这一定是个误会! 陈敏不会骗我,郑林轩更不会骗我,一定是陈敏误会了! 第二天,陈敏果然打来了电话,罗湘雯便告诉她:“正好,我要找你呢,你陪我一起去试婚纱吧!” 罗湘雯和陈敏两个人碰面后,打车赶往一家名叫贵夫人的婚纱店。 在路上陈敏问罗湘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件事儿,你问郑林轩了吗?” 罗湘雯当然没有问,她觉得既然郑林轩选择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她就不该追问。 不过她对陈敏说:“我问过啦,是你误会啦!那个女孩是他的一个同事喜欢的姑娘,那束花是他的同事麻烦他转送的。至于那个女孩,紧握着郑林轩的手不放,那是由于她听到郑林轩转述了那个小伙子对她的爱慕,她太激动造成的。” 罗湘雯觉得自己编得很完美,甚至觉得这大概真的就是事实,而且陈敏也相信了。 “原来是这样呀!”陈敏松了一口大气,“那真是虚惊一场啊,吓了我一大跳,我觉得郑林轩也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嘛!” “嗯,他不是,他真的很专一!”罗湘雯自豪的说。 两人说着话,很快出租车开到了贵夫人婚纱店。两个姑娘付了车钱下车,兴高采烈地走进了婚纱店里。 美丽大方的服务员小姐姐们,彬彬有礼的接待了她们。 陈敏一看见了花样繁多、样式各异,令人眼花缭乱的婚纱,便尖叫了起来:“哇,真漂亮呀!太美了!太喜欢啦!” 她伸出手将那如烟似雾的轻纱,贴在自己的红润的脸颊上,对罗湘雯说:“一看见这些漂亮的婚纱,我都想结婚了!” “那咱们一起结呀,来个四手联弹。”罗湘雯说。 “那可不行,如果咱们四手联弹,我担心没有人看我这个新娘子!” “怎么会,你那么美!”罗湘雯边欣赏着美丽的婚纱,边和她说话。 “可是和你比,我就被比下去了!” “这么谦虚,可不像你哦!” “反正我觉得做新娘子的时候,还是自己一个人好,万千宠爱,集于一身,没有任何人和自己抢风头,那才是独一无二的新娘子!” “有道理哦!”罗湘雯笑说,“放心,不管几个新娘子,汪志财肯定会一直看着你的。” “哦,你倒不贪心,还留了一个汪志财给我!” 两个人说说笑笑着,在服务员小姐姐的引领下,穿梭在雪白的婚纱中挑选着。 这时陈敏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下说:“是志财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陈敏说着,走到一边的休息区去接电话了。 罗湘雯独自继续挑选婚纱。 突然,她一眼相中了那件胸前、领口、袖口,都缀着白色玫瑰花的婚纱,便对服务员小姐姐说要试一下这件。 服务员小姐姐把那件婚纱小心翼翼地从模特身上脱下来,递给她。 罗湘雯拿到更衣室里去穿上。 很快,她拎着婚纱裙摆,走出了更衣室,来到了一面大镜子的前面。 镜子里便出现了一个美的像仙女一样的姑娘。 几个服务员小姐姐都夸赞她太漂亮了,这件婚纱真的太适合你了! 罗湘雯自己都忍不住被吸引了,她情不自禁抿嘴笑了起来。 但很快,她的笑容消失了,因为她在镜子中看到了一张她不愿意看到的脸。 来到她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大伯的女儿罗宁。 罗宁是她的堂姐,可是她们从来没有姐妹相称过。 原来刚才罗湘雯和陈敏走进婚纱店时,恰好被途经此地的罗宁看见了,于是她也跟了进来。 这会儿她见陈敏走开了,便来到罗湘雯的身边。她望着镜子中的罗湘雯说:“看来你是真的要结婚了。” 自从清明祭祖后,罗湘雯明白了,她和罗宁和好,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此刻听她话里满是敌意,她并不回头,只望着镜子中的罗宁,也不客气地说:“是的,也许这让你不开心。你可以去喝喜酒,虽然我不太欢迎你!” “看来你很幸福了?”罗宁一笑说。 “的确如此。”罗湘雯也一笑说,“虽然你不希望我幸福,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罗宁听了她的话,冷笑道:“我的希望从来不会落空,我不希望你幸福,你的幸福就不会持续太久。” 罗湘雯也冷笑说:“你一向自以为是,这次也是。” 两人之间的气场阴冷,温柔的服务员小姐姐们都吓退了。 “那好吧,我亲爱的唐妹,咱们走着瞧吧!”罗宁说。 “咱们走着瞧,我亲爱的堂姐!”罗湘雯也说。 罗宁冲罗湘雯不怀好意的笑着,慢慢转身,扭动着腰肢,离开了贵夫人婚纱店。 罗湘雯在镜子中望着她出了门,才回过头来。她站在那里思忖罗宁的话,连陈敏打完电话回来找她都没看见。 陈敏叫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刚才出门的那个女人是谁?”陈敏三连问。 “没什么,一个不相干的人。”罗湘雯轻描淡写的说,又问,“陈敏,你看我穿这件婚纱漂不漂亮?” “哇!漂亮!真的太漂亮了!简直就是一个小仙女!”陈敏拍手笑道。 罗湘雯也笑着,很满意这件婚纱。 “我有点不想带汪志财参加你的婚礼了。”陈敏说。 “为什么?” “我怕他被你迷住啊!”陈敏说完哈哈笑。 罗湘雯也笑了,随后认真的说:“你一定要让他去啊,好让他帮你抢新娘的手捧花,我希望下一个是你来做漂亮的新娘子!” 第68章 婚礼取消了 结婚的正日子很快来到了。 昨天晚上,天很阴,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罗湘雯问她的妈妈:“明天会不会下雨?” 妈妈说:“没关系,下雨呢,就是风调雨顺,出太阳呢,就是艳阳高照,怎么样结婚都是好日子的!” 今天早上四点多钟,罗湘雯就起来了,她先拉开窗帘儿看看天,没有下雨,也没有出太阳了,天仍然很阴沉,乌云很低,空气很沉闷。 罗湘雯想:如果按妈妈说的,下雨呢,就是风调雨顺,出太阳呢,就是艳阳高照。 那这不下雨,也不出太阳,只阴沉着天,又预示着什么呢? 罗湘雯正想着,两个弟弟走进来招呼她说:“姐,可以出发了!” 罗湘雯要去化妆做头发。 于是她停下胡思乱想,由两个弟弟陪着去了附近的一家事先定好的美容院。 经过化妆师的那双巧手一个多小时的精心装扮,原本就很俊俏的罗湘雯更美得如银雕玉刻的一般了。 姐弟三人告别了化妆师回到家时,已经七点多了,小小的家里已经挤满了亲朋好友。 有的坐不下的,在邻居家借了板凳,都坐到了胡同里。 李慈也曾想过像别人家一样去酒店定个房间,但是罗湘雯拒绝了。 虽然自己家小点破点,但是这里充满了罗湘雯二十几年的记忆。 每一块裂缝了的瓷砖,每一处剥落的墙皮,她都是有感情的。 还有,她想在这里做新娘子,因为她希望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会看到。 陈敏赵丽也都来了,穿着漂亮的伴娘装,一见到她就开心地说笑。 罗湘雯含笑跟着大家打招呼,而后,她在几个年轻姑娘的陪伴下走进了卧室,换上了雪白的婚纱,戴上花团锦簇的头饰,还有点缀着星星水钻的面纱。 卧室的门打开时,大家都挤进来看新娘子,赞叹着新娘子的美丽。 穿着雪白的婚纱的待嫁新娘在床上坐福,真的是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她表面上镇静,笑的从容,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紧张的,但也没忘了不时和新进来的亲朋好友打招呼。 罗湘雪和罗玉,把新娘子的红皮鞋藏起来一只,等着新郎来找。 弟弟们把一会儿新郎新娘要一起吃的新鲜的水果、精美的糕点等都放在一边的小方桌上摆好。 几个年轻漂亮的伴娘,簇拥在新娘子的旁边。 王根张伟等人也都来了,柳月军没来,他让王根给罗湘雯捎来了祝福的红包。 罗湘雯想,他一定是见不得热闹的场面。 因为越是热闹的地方,越会勾起他心里痛苦的往事。 罗湘雯能理解他,因为曾经有一段时间自己也是这样的,只喜欢逃避,逃避所有的热闹与繁华。 在所有的来客中,罗湘雯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罗宁了。昨晚大伯来过一趟,他说今天结婚的好日子他一定会过来,但家里其他人都没时间就不过来了。 当时罗湘雯挺高兴的,说实话自己还不欢迎他们来呢,看着就心烦。 谁知罗宁今天竟然跟着大伯又来了。 来者都是客,家里人当然都热情招待。 只是李慈见罗宁来了,怕她不怀好意,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幸好罗宁并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她这才放了心。 可罗湘雯一想起那天罗宁在婚纱店说的话,心里就很不痛快,看着她就不顺眼。 罗湘雯便故意和别人说话,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以免心里总记着那丝不快。 热热闹闹的氛围中,时间过得很快。 八点的吉时到了! 可迎亲的车辆还没有来! 李慈有些着急,大家便说今天是好日子,结婚的多,路上车更多,大概是塞车了,别急,一会儿就来了。 又过了十分钟,迎亲的队伍还是没有来。 李慈便让罗震给郑林轩打电话,可是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 于是,罗震又把电话打到郑林轩的家里。这个电话有人接了,是郑林轩的妈妈。 她说家里有点事耽搁了,他们马上就来。 李慈听说他们还没出发呢,心里很生气,但在这大喜的日子不好发作,也只能压着火气,耐心的等着。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在门口翘首以待的人们脖子都望酸了,可还是没有郑林轩他们的人影。 李慈再一次让罗震打电话,郑家人仍答复马上就来。 如此挂了四五遍电话,打郑林轩的手机就没人接,打家里别人的电话就说马上要来了。 直到了十点多钟,郑家人还是没有来迎亲。 宾客们终于控制不住了,议论纷纷起来。 三爷爷用拐杖敲着地不满地说:“这姓郑的他们家什么意思啊?耍着我们姓罗的玩呢?” 罗湘雯再也坐不住了,她跳下床光着脚跑到客厅,从罗震手里抢过自己的电话。 她再次打电话去郑家,铃声响了半天终于被接起来,对面是郑林轩的弟弟。 罗湘雯厉声问:“你哥呢?你给我叫他听电话!” “我哥他……”郑林林吞吞吐吐着。 “你叫他听电话,不想结婚就跟我说个明白,别像个乌龟似的缩头缩脑!”罗湘雯气得简直要疯。 林林刚说了一句“不是”,电话被人拿了过去,那人刚叫了一声“湘雯”,便呜呜的哭了起来。 罗湘雯听出是林轩妈妈的声音,听她一哭心里的气恼顿时被慌乱所代替,她忙问:“阿姨,你为什么哭?到底怎么了?是林轩他……他出什么事了吗?” “林轩……林轩他不见了,自从昨晚出去,到现在一直没回来。”林轩妈妈呜咽着说,“我们……我们找了所有他能去的地方……打他手机他也不接……” 罗湘雯拿着电话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接二连三的蹦出“逃婚”这个词。 大家看出了她的异样,都担心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罗湘雯摘下了头饰和面纱,目光望着前方没有焦距,她说:“对不起,让你们白来一趟了,今天的婚礼取消了。” 她说完,穿过人群,走进卧室,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有注意到人们惊愕的目光,更没有注意到罗宁得意的冷笑。 第69章 坦白告诉我 所有的客人都走了以后,李慈由两个儿子陪着去了郑家。 罗湘雪则留在家里,陪着姐姐。 罗湘雯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罗湘雪坐在一边,忐忑不安地望着她。 此刻,罗湘雯倒没有多么痛苦绝望的感觉。 只是,她的脑中不时地闪现着,陈敏告诉自己的,郑林轩和一个女人在餐厅吃饭的情景。 她的耳畔又不停的回响着,罗宁在婚纱店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那袭雪白的婚纱,罗湘雯早已经脱下来了,它缩在角落里,虽然不满自己如此受冷落,可见主人阴沉着脸,却也不敢吱声。 他竟然跟我玩逃婚! 罗湘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一点。 他是真的变心了吗?不肯娶我,那又何必如此戏弄我呢? 难道他非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在婚礼当天弃我而去,他就开心了吗? 他这个平时看上去的老实人,为什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心肠呢? 哼,郑林轩你变心了,不想结婚了,好啊,这正合我意! 我早就不想理你了呢,我根本不想嫁给你,我根本就没爱过你,我根本就不在乎你! 你这一走正好,一来我可以摆脱你重新轻松自在的生活,二来别人也不会骂我负心! 罗湘雯想到这里心里高兴起来,她翻身坐起,见妹妹坐在一边担心地望着自己。 她便朝妹妹笑笑,从桌子上拿了一根香蕉递给她,又剥好了一根自己吃,边吃边哼着小曲儿。 罗湘雪见姐姐这样,还是很担心,是不是受的刺激有点大了?她弱弱的问:“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罗湘雯笑笑说,“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罗湘雪肯定地认为姐姐受了严重的刺激,脑子有了点问题。 罗湘雯的香蕉吃了一半,突然她的脑海里又闪过一个念头:也许郑林轩并不是什么逃婚,而是出了什么大事,无法脱身,回不来了! 是呀,他怎么可能突然逃婚呢? 星期五我们见面的时候,想到马上到来的婚礼,他开心的又说又笑。 他是那么的爱我,怎么可能突然弃我而去呢? 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罗湘雯想到这儿,再也吃不下去了,也待不住了,她在屋里转了两圈,而后就要出去。 罗湘雪见状忙问:“姐,你要去哪儿?” 罗湘雯听妹妹这样问站住了,是呀,我要去哪儿了? 去哪儿都行,只要能找到郑林轩! 她想着,再次推门要出去。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罗湘雯忙退回来一把抓起来电话。 电话竟然是失踪了的郑林轩打来的,他颤抖着声音约罗湘雯到文化广场见面。 逃婚的人出现了,罗湘雯竟然没有一丝开心,她挂断了电话,觉得灾难就要来临了! 文化广场上很安静,没有往日的喧嚣与热闹,偌大的广场只有郑林轩一个人低着头,颓然地坐在喷泉池旁。 罗湘雯走过去,望着他那蓬乱的头发里的发旋儿。 郑林轩知道她来了,可并不抬头,也不说话。 罗湘雯的心,突然松快了一点,呼吸的顺畅了一些。 她想,毕竟他没出什么事,还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这就是最大的好事 两人静默了几分钟,罗湘雯先问道:“你已经逃婚走了,干嘛还回来?” “我……我没有逃婚。”郑林轩说。 “那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你把头抬起来告诉我!”罗湘雯突然爆发,大声喊道。 郑林轩说不出话,竟然低声的哭泣起来。 罗湘雯最受不了男人哭,她也是第一次见郑林轩哭,认识两年多了,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从来没有哭过。 可是今天…… 罗湘雯心软了,她蹲下身去,望着他的脸说:“林轩,到底出了什么事?无论什么事,你都坦白告诉我!” 郑林轩止住了哭泣,他抬起头,用红红的眼睛望着罗湘雯说道:“湘雯,我……我对不起你,我……” “你……你到底怎么了?”罗湘雯问。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知道自己是躲不了一场大难了!她不明白老天为什么从来不可怜自己,从来不让自己侥幸一次! 在罗湘雯的一再追问下,郑林轩终于断断续续、痛心疾首地说出了他失踪的原因。 昨天晚上八点钟,一个女人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如果他不去见自己,她就自杀。 “这个女人,不是大道上的一个陌生人吧?”罗湘雯问一句。 “当然不是,我认识她。” 原来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罗湘雯过生日时,郑林轩失约去保护的那个证人。 “原来她是个女人。”罗湘雯才知道。 就是这个被郑林轩保护了两天一夜的女证人,竟然在一段时间的接触后,喜欢上了这个成熟稳重、一身正气的男人。 因此即使那个案子结束了,他们之间不需要再有接触了之后,她仍然时不时地找机会见郑林轩。 每次约他见面,不是给他买点吃的,就是送他点礼物。有时想请他吃饭,或者约他看个话剧、看个展览什么的。 开始郑林轩以为她这样做是出于感激,后来他再傻,也能看明白她的意思了,于是他不再见她。 可是那姑娘总有“需要人民警察帮助”的借口再见到他。 甚至有时郑林轩觉得他们可能也是“真有缘”,出个外勤,不小心也能遇见。 郑林轩见这样也不行,就直白的告诉那姑娘,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谁知道那姑娘并不灰心,更是让花店天天往郑林轩家里送花。 为此,张娴还说过儿子,让他赶快把这件事处理好。 还没等郑林轩找那姑娘说个明白,那姑娘约了郑林轩去一家情侣餐厅吃饭。 郑林轩便把她早上刚刚送来的花全都拿着,他要把花当面还给她,并严厉告诉她,自己马上就要结婚了,让她不要再做这些不该做的事情了。 就是这一次,恰好被陈敏看到了。 那次餐厅见面后,那姑娘果然没再找他,也没有再给他送花。 郑林轩长出了一口气,他想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终于解决了。 谁知道昨晚上,她竟以死相威胁要见他。 他是人民警察,有人要死他都必须得冲上去救,何况是一个要自杀的人点名要见他! 他怎么可能不去呢?虽然他知道,这事实在是太闹心了。 第70章 要向她忏悔 郑林轩怕那个姑娘真的轻生,急忙跑去见她。 两人一见面,她一把抱住郑林轩就哭,弄得他不知所措。 后来她问:“你真的要和别人结婚吗?” 郑林轩点头。 她便说:“那好吧,你明天和别人结婚去吧,今晚陪我喝点酒好吗?” 郑林轩见她哭得可怜,心软了,想想她喜欢自己又不是她的错,又怕她自杀,也想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再走,便答应了她。 于是,他陪着她进了一家酒吧,他只喝了一杯葡萄酒,他就醉了,醉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伏在桌子上恹恹欲睡。 那姑娘便搀扶着他,走出了酒吧,打了一辆车去了自己的家。 她的家里没别人,她搀他进去,扶他躺在床上。而后她关了屋里的灯,只留着朦胧的墙壁灯。 昏昏沉沉的郑林轩在朦朦胧胧的灯光中,看见一个姑娘的脸贴近了他,一张红红的小嘴开始亲吻他,一双嫩嫩的小手开始抚摸他…… 湘雯,一定是湘雯! 郑林轩迷迷糊糊的想,有多少次,他想拥抱她,亲吻的她,抚摸她,可是他没敢。 今夜她竟然如此主动,他的心里顿时异常的快乐,他便情不自禁地拥抱着她,拼命的亲吻她、爱抚她…… 等郑林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赤身裸体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且身旁还躺着一个姑娘。 郑林轩当时就吓得睡意全无,从床上跳起来。 那姑娘见他醒了,温柔地说道:“你起这么早干嘛?再睡一会儿吧!” 郑林轩四处找着自己的衣服,边穿边问:“我怎么会在这儿?” 那姑娘说:“昨晚咱们坐车来的,你忘了?” 郑林轩恍惚想起了昨晚的事,他捶着脑袋痛悔地说:“我这是怎么了?我都干了什么?” 那姑娘见了他的样子过来搂住他说道:“你别这样,我没有怪你!都是我自己愿意的,因为我喜欢你!” 郑林轩一把将她推开,冲向门口。 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思考和计较,从昨晚到现在的所有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因为他想起来了今天是他和罗湘雯结婚的日子。 那姑娘见他要走,追上他拦住说:“你要干什么去?我已经是你的人,你不能撇下我去娶别的女人!” 郑林轩本来想马上走,这女人却纠缠不休。 他望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怨恨,一向温和的他,再也控制不住脾气。 他突然伸手掐住面前的女人的脖子,冷冷地问:“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你自己,还是有人指使?昨晚的事到底是怎么才会发生的?” 郑林轩是个性情温和的人,但他不傻,他做了七八年的警察了,有些套路他懂。 那姑娘也许是恐惧,也许是呼吸困难,也许是真的伤心,她流下了泪水说:“是我……喜欢你……” 郑林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想听实话,从一开始你不断地接近我就是一个圈套吧?” “可我是……真的喜欢你,昨晚才在酒里下了迷药……”那姑娘避重就轻地说。 郑林轩实在没时间在这里和她啰嗦,他猛然推开她冲出门去,拼命往前跑,仿佛要逃离一个肮脏龌龊的世界。 跑着跑着,他突然颓然的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脸回家,更没有脸去迎娶罗湘雯。 手机一遍一遍地响,他也没有脸去接。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任凭痛苦撕扯着他的心。 他走啊走,实在疲惫不堪了,便颓然地坐在了文化广场的喷泉池旁边。 过了好久,他才终于鼓起勇气,给罗湘雯打电话,坦承自己的一切,忏悔自己的罪行! 罗湘雯听完郑林轩的忏悔,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痛苦、悲伤、愤怒、愤恨、绝望,这些词在她的脑子里都没有,她只觉得脑海里是一片空荡荡、白茫茫。 她只能理解天空,因为天空高远而无际,她只能理解沙漠,因为沙漠苍茫而无边。 那高空是寂寞的,没有一丝云彩,那沙漠是孤独的,没有一线炊烟。 那高空是死气沉沉的,那沙漠是毫无生机的。 她自己也是空洞洞的。 她呆呆地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望了望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而后她转身就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她只是见路就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她的两条腿已累得酸痛了,她才停下来坐在了路旁的长椅上。 渐渐的,她分的出街上一辆辆飞驰而过的车子都是什么牌子的了。 渐渐的,她听得出哪种声音是汽车的鸣笛,哪种声音是商铺中流行音乐的唱响了。 渐渐的,她清醒了,她的头脑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人们常说,越是老实人越会做出让人出乎意料的事,这话看来不错。 郑林轩这个大家公认的温和厚道的人,竟然在结婚的前夜和一个女人一夜风流。 虽然他说他是上了那个女的当,被下药了。他在幻境中以为那个女人就是自己,所以一场美梦最终变成了一桩蠢事。 可是在罗湘雯这里过程不重要了,她只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或者说她没有完全相信郑林轩说的话,或者也可以说是她不认可郑林轩说的话。 她觉得男人精虫上脑的时候会冲动,过后的一切推脱的理由,都是不想负责任。 前一晚上还滚烫着,想要结婚的那颗心,突然之间就冰冷了。 郑林轩不是不可原谅,人是难免会犯错误的,难道自己就没做错过事吗? 可是在这一刻,罗湘雯脑抽似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想起当年深爱的那个男孩离开时,自己多么的绝望和痛苦! 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有一丝同情那个女人。 这像一根硬刺,已经扎在她的身上,活动一下就会痛,怎么可能在这种状态下再去结婚呢? 我可以原谅郑林轩,但不可能再和他重归于好,最后罗湘雯想,总之我们之间是彻底完蛋了! 这时罗湘雯的手机响了,是家里人打来的电话在找她。 她突然想起,这手机是郑林轩送给她的,她便拿下了电话卡,一扬手把它扔到了马路中间。 很快无情的车轮碾碎了小巧的手机,同时也碾碎了罗湘雯的一个梦。 第71章 永远不屈服 罗湘雯重新去买了个手机,装上电话卡才回去家里。 她回到家时大家正焦急地等着她,见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众人心里才稍安。 母亲安慰她:“别想太多,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罗湘雯点点头说:“妈,我想去睡一觉。” 罗湘雯走进卧室躺在床上蒙头便睡,她真想从此一睡再不醒来。 可她还是醒来了,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了。 她都奇怪,昨晚自己为什么会睡得如此安稳?她也很庆幸,如果自己夜不成眠,那么漫漫长夜将多么难熬啊! 她穿好衣服下了床,弟弟妹妹都去上学了,妈妈心神不宁的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见她起来了,母亲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看着还很平静,心也放下来一些。 她想问问女儿心里怎么想的,却又怕她伤心,不敢问。 罗湘雯却笑了笑:“妈,你不用担心我,我想好了,这个婚我不结了。” 李慈了解倔强的女儿肯定是这个决定,但是她觉得郑林轩只是一时上当,也不是不可原谅。 可是女儿正难过着,现在也不适合劝说,她想让孩子冷静冷静以后再提,所以没说什么。 这时罗湘雯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一听是郑林轩打来的。他说他在巷子口等她,想见面和她聊聊。 罗湘雯说:“好。” 她洗漱了一下,涂了淡淡的口红,又换了套衣服,才出了家门。 当她走出深深的巷子时,竟异想天开的想,如果昨天的一切都是梦该多好! 郑林轩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红着眼睛望着她。 巷子口偶尔会有老邻居走过,昨天罗湘雯取消的婚礼,已经够让她丢脸的了,她不想再站在路边被人笑话。 她直接穿过马路,来到了对面一个叫民乐居的小小饭庄。 郑林轩在后面无声地跟着她,也走了进去。 这家饭庄不大,十几张桌子一览无余,现在也不是吃饭点,没有什么人。 罗湘雯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郑林轩坐在了她的对面。 服务员小姑娘过来问他们要吃点什么。 罗湘雯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拍在桌子上说:“什么也不吃,借你的地方说会儿话。” 小姑娘愕然地望望他们俩,没有拿钱,点点头走了。 郑林轩望着罗湘雯先开口说道:“湘雯,我知道从前天晚上的事,到昨天的婚礼,都是我错了!我现在不敢奢求你马上原谅我,但我想请求你,别放弃我,别离开我!” 罗湘雯望着他说:“我现在已经原谅你了。” “什么?”郑林轩很意外,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 “但是,”果然罗湘雯又说,“但是,我想好好的冷静一段时间,我们的关系就先到此为止吧!” “湘雯,别这样……我们……”大男人郑林轩忍不住眼圈又红了,“我不想要你这样的原谅!” 罗湘雯心里也很不好受,可她还是硬起心肠说:“林轩,我原谅你,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你诚心想这样做,并不是你不可以被原谅。可我也没有办法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和你继续下去。不是你不好,而是我的命不好!也许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我们的缘分只是匆匆相逢,但是很浅,所以不会长久。” “湘雯……” “就这样吧,林轩,我们分手吧!” 罗湘雯把郑林轩送给她的那枚钻戒,拿出来交到了他的手中。 “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遇到真正和你有缘的人。” 郑林轩将那枚戒指紧攥在手心,低声难过地说:“湘雯,我会等你真正的原谅我!” “别等我,我曾经也想过等一个人,可我最终明白了缘分走到尽头的时候,等待只会是一场空!” 罗湘雯说完,走出了小小的饭庄。 民乐居里的郑林轩在默默流泪。 而民乐居外面的罗湘雯却一颗眼泪都没有掉。 虽然她受到了无情的打击。 她只觉得自己飘飘忽忽的,空空荡荡的。她仍像昨天似的见路就走,漫无目的地走。 她不多想什么,不回忆过去,也不展望未来,她只夹杂在熙来攘往的人流中往前走。 她看见旁边有人在说话,可却听不出他们在说什么。 她看见有人在笑,她很疑惑,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好笑的事? 她看见一对情侣亲密地走过,她便觉得这个男人是骗子,而那个女人则是个傻子! 她往前走着,她觉得天不在蓝,云不在白,花不在红,草不在绿。 她觉得天地万物,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 但是她知道她自己仍保有她的原色,那便是坚强! 她知道她自己是坚强的,她绝不会倒下,无论她受到了怎样的打击! 她知道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真正的打败她、因为她的心永远不屈服! 当然,她的原色中还有一点点认死理儿的傻,她自己心里也明白! 可人要想改变自己,真的很难,真的很难! 自从那天在民乐居饭庄分手后,郑林轩再也没来找过罗湘雯,听说他主动请缨跨省去办案子了,大概需要几个月才回来。 这个消息是在他们分开了一个星期后,晚上放学回来的弟弟告诉她的,弟弟们当然是从郑林林的口中了解到的。 听说之前罗震和郑林林还打了一架,后来被罗雷劝和了。 为此,罗湘雯特意叮嘱弟弟们,哥哥姐姐的事是大人的事,你们三个要像以前一样做好兄弟。 虽然是罗湘雯执意要分手,可听到郑林轩的消息,心里还是闷闷的,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心口上。 她走出家门,走出了巷子,想多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夜晚风很大,罗湘雯迎风默默地走着,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只是沿着脚下的路往前走着。 慢慢地她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正犹豫着不知该选择哪条路时,她看见一边路旁有一个酒吧,招牌上的霓虹灯闪闪烁烁,酒吧里正传出激越的舞曲来。 罗湘雯便不再费心思想该走哪条路,而是走进了这家酒吧。 酒吧不算大,却生意兴隆,动感狂野的舞曲震耳欲聋,一对对时尚的年轻男女在舞池里跳得正嗨。 罗湘雯来到吧台前坐下。 那穿着白衬衫、红马夹,打着红领结的小服务生,马上过来问:“小姐姐,你要喝点什么?” 第72章 做错了什么 “扎啤!”罗湘雯说。 小服务生马上端了一大杯扎啤放在她的面前。 罗湘雯拿起来一扬脖子,咕咚咕咚就喝下去了大半杯。 罗湘雯歇了歇,正要再次端起杯子喝时,一个男子坐在那她的身旁,他一坐下便独自吟起诗来…… 夕阳沉坠,夜幕低垂, 忧郁的松林里夜莺在歌唱, 它在唱一曲, 唱一曲少女的忧伤, 少女的忧伤,深深的忧伤, 那是月下老人的红丝线, 在心口勒出的伤, 少女的忧伤,说不尽的忧伤, 美丽的多瑙河也比不上, 少女的愁思绵长, 少女的忧伤,美丽的忧伤, 好似那魂断蓝桥、彩蝶双双。 听到这首熟悉的诗歌,罗湘雯不用看都知道他是谁了。 她不想理他,仍独自喝着酒,只是心里想着“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怎么又遇到这个疯疯癫癫的小子了? 而他却开口了,他对她说:“你干嘛喝这么多酒呀?你应该明白,一个女孩子如果成了一个大酒鬼,是很难嫁出去的。” 他见她不理自己,又说道:“你好像很伤心呀,你为什么这么伤心?难道你家里死人了?” 罗湘雯“啪”地把酒杯撂在吧台上瞪他说:“你家里才死人了呢!” 他见她生气了,忙说道:“我不是那意思,我并没有诅咒你家里人的意思,是我不会说话,你大人有大量,别介意呀!” 罗湘雯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说:“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惹我!” 那个男的一笑,把身子探上吧台,望着罗湘雯扭过去的脸,说:“记得四年前,我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一脸忧伤的模样,后来我们一起玩轮滑,玩的特别的疯狂,你就高兴起来了!虽然这里不是轮滑场,可是有舞池可以跳舞啊,有没有兴趣,我们一起跳跳舞,如果你不会,我可以教你,我敢说,我们还会成为所有人的中心的!” 罗湘雯听他这样说,摇摇头道:“我再也不是四年前的罗湘雯了,再也没有什么事,能把我打击的像个疯子!现在我的精神力坚强无比,没有什么能把它击溃!” 罗湘雯倔强地像宣誓一样说完,离开吧台走了。 “喂,你上哪里去?”那个男的问。 可她并不回答,径直出了酒吧。 小服务生突然想起了,她还没有付酒钱,便叫道:“喂,小姐姐,你还没付钱呢?”便要追出去。 那个男的拦住他,掏出五百块钱递给他:“她的酒钱我付了!” 小服务生接了钱,眼睛眨吧眨吧地说:“用不了这么多。” “多出的钱给你,回家给妈妈买好吃的吧。”男子说。 “谢谢哥!”小服务生开心的说,“哥,你想喝什么酒,我给你调一杯。” 男子想了想说:“我喜欢颜色漂亮的,你会调七种颜色的吗?” “会呀,我有学过的。” 于是他趴在吧台上,安安静静的等着小服务生给他调漂亮的酒喝。 罗湘雯话虽说的坚强,但一出了酒吧,压抑了许久泪水,便再也忍不住了,她泪如泉涌。 她不擦也不拭,任凭泪水在脸上冲刷着。 她没有停下脚步,流着泪往前走,她觉得心中压抑的要命,仿佛要窒息了,她必须找出一种方式排遣心中的压抑。 于是她狂奔起来,她不管路人的侧目与惊愕,一路跌跌撞撞狂奔着。她的每一下脚步声,都好像是重重抽打的鞭声,击打在地上,更抽打进她的心窝里。 她的心被抽打得流着血,疼痛无比! 罗湘雯痛不择路,一口气竟跑到了海边。 云港是个沿海城市,这处的海域并不太偏远,附近也有繁华的商业区。 这几年云港发展起来后,旅游事业也蓬蓬勃勃的兴旺起来,所以这个海滩早已成为了一处景点。 只是这个点了,游客早已稀少。加上今晚也风大,海滩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汹涌的海水咆哮着,向罗湘雯张开了无情的大口。 再往前走就是绝路了! 罗湘雯绝不会寻短见,她便扑倒在海滩上,她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曾经压抑着伤痛,就好比防洪筑堤,一旦决口其汹涌之势无可抵挡。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她肆无忌惮的嚎啕着,不遮不掩,哭出了心中所有的悲伤和痛苦! 因为她以为这里没有人,所以她才会如此放纵自己! 可谁知怎么就那么巧,有一个男子,也正在夜里独自在海边消解烦闷。 突然发现远远跑来一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罗湘雯,她坐在海滩上大放悲声。 柳月军猜到了她伤心的原因,本不想过去打扰,可又实在觉得夜晚涨潮,海浪大不安全。 他只好走过去,离她近一点。他理解她的不幸,但却无力相助,只能看着她哭。 罗湘雯感觉到有人来了,回头一看竟然是柳月军。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丢人现眼的哭,会让熟人看见,她恼羞成怒地冲他喊道:“走开!你走开!快走开!” 见柳月军并不走,她奋力地一推他,柳月军没防备,竟一下子被推倒在水里。 柳月军滚了一身水爬起来,罗湘雯见自己失手了,不再赶他,只还是呜呜的哭。 柳月军什么也不说,只守在旁边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罗湘雯边哭边说道:“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并不爱他,其实我错了,如今失去了他,我才知道,其实我是爱他的!可是一切都太迟了,我了解自己的心太晚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我,总是让我失去我所爱的人!老天为什么这样对我?到底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 柳月军听着她的哭诉并不言语,他知道她并非想从自己这找到答案,她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解释,她只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柳月军做好了一个倾听者。 直到她哭得累了,也哭的够了,不再哭了,他才开口问道:“你现在觉得好些了吗?” 罗湘雯果真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不再那么郁闷了,她点点头说:“我好久没这么丢人现眼的哭过了。” “这怎么是丢人现眼了?”柳月军说,“这应该叫痛痛快快!” “你会不会嘲笑我?因为失去了一个男人,就这样不顾自尊的痛哭流涕?” “我怎么会嘲笑你呢?我反倒有些羡慕你。” “羡慕我?你别开玩笑了!”罗湘雯很不理解这句话。 “是真的,我羡慕你。”柳月军说,“你能够因伤心而痛哭,说明活的还像个人,活着还有滋味。而有的人想哭也哭不出来,像具僵尸一样,胸口被掏空了,那颗滚烫的会爱的心没有了,这里空荡荡的,那才是最可怕的!” “这么说,我并不是世上最痛苦的人了?” “当然不是。”柳月军说。 “那么是谁呢?” 柳月军当然暗指自己,可嘴上却说道:“是月下老人啊。” “为什么是月下老人?” 第73章 郊外去散心 “因为这老头又要挨玉皇大帝的板子了。”柳月军说。 “那玉皇大帝为什么要打他呀?” “因为他老眼昏花又牵错了一根红线,结果还是挣断了,累及众生。他这样的玩忽职守,当然要受责罚了。” 罗湘雯听柳月军说的一本正经不禁笑了一下,而后她说:“也许你说得对,我们是月老牵错的一根红线。” “所以不要难过了,改正错误,应该是件高兴的事。” “不错,应该是件高兴的事。” 罗湘雯说着站起身来,面向大海,说道,“从此我要痛改前非,我发现,其实我和男人根本无缘,我和谁在一起都不会有好结果。以后我不会再恋爱了,更不会再爱上谁,我的心不会再为任何一个男人伤,我的泪也不会再为任何一个男人流!” 柳月军望着信誓旦旦的罗湘雯,心想:这还用你说吗?你以为爱情是猴子掰的苞米呢?前面刚掉了一个,后面还有一大堆。别说你不想再爱谁,就是你想,就那么容易再遇见你会爱的人吗? 罗湘雯在海边痛哭了一场后,真像她自己说的“痛改前非”了。 她不再每天愁眉苦脸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理性重新主宰了她。 她决定重新好好生活。 她知道要想重新好好生活,现在她首先要做的,就是重新找一份工作。 陈敏和赵丽两个好闺蜜一直担心罗湘雯,为了让她散散心,便邀请了柳月军、王根,四个人一起来约罗湘雯出外郊游。 于是,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五个人各骑了一辆单车,你追我赶地往郊外去了。 一路顺风,一个多小时,他们便来到了郊外。 只见天高云淡,山险地阔,远处的稻田风过时麦浪滚滚,近处的荷塘开满荷花,一只只青蛙蹿上蹦下,呱呱鸣叫。 真是荷香四溢,蛙声不绝! 大家都叫着好美,好舒服,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郊外新鲜的空气。 罗湘雯也觉得耳聪目明,心旷神怡。 几个人看够了,便把车子寄放到了一户农家,而后五个人前后相随,寻到盘山道,开始爬一座林深树密的青山。 他们沿着山路往上攀登,只见两旁矮小的是一簇簇的山榛子树,高大的是一排排的松树。 此时,正是五谷丰登的时节,山上的榛子和松塔都成熟了,榛子个个颗粒饱满,诱人的松塔更是一串串高高的挂满枝头。 王根见了,垂涎欲滴,便建议说:“咱们摘几个松塔吃吧!” 赵丽摇头说:“松塔不可以乱摘的,让护林员看见会罚款的。” 柳月军说:“想吃就偷着摘呀,为什么要让护林员看见?” 陈敏听了觉得好玩,便笑道:“好呀,咱们去偷,买着吃不如偷着吃嘛!” 大家见罗湘雯没表态,便都望着她,罗相雯说:“好,我同意,咱们去偷!” 于是,五个人弃了盘山道,钻进了松林里,他们在落满厚厚的发黄的松针的密林里,越走越深。 几个人一面走,一面仰头选择可以爬上去摘松树塔的松树。 这一带的松树全有七八米高,松塔都长在树的顶尖上,迎风而动。 众人看了都觉得,爬上树顶摘松塔,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这么高可怎么上啊?我可不敢上。”赵丽先说。 “我也不敢上。”陈敏也摇头道。 王根望望柳月军,问道:“咱俩谁上?” 未等柳月军回答,罗湘雯说道:“你们两个谁也不能上。” “为什么?”王根问。 “你们看,”罗湘雯说,“别看这松树长得都很粗壮,可是越往上越细,不到树尖就只有手脖子那么粗了。要想摘到松塔,必须爬到那个位置。以你们这样的体格,人高马大的,爬上去,那小树干能承受得住吗?难保不被压断,万一从七八米高空摔下来,那可不是玩的。” 众人听了罗湘雯的话,在望望在空中摇摇摆摆的树干,也觉得让两个身沉体重的小伙子爬上去确实不妥。 赵丽忙说:“那就别摘了,勉得咱们都提心吊胆的。” 陈敏也说:“咱们还是买着吃吧。” 王根和柳月军两个面面相觑,真的不太敢上,又不愿意罢休。 王根不死心的问罗湘雯说:“那咱们就不吃松塔了?” “吃,当然要吃,既然大家想吃,当然就要吃到。”罗湘雯说。 “摘不到怎么吃呀?”大家都问他她。 “你们摘不到,我能摘到呀。”罗湘雯一笑说。 “你能摘?”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是呀。”罗湘雯说,“陈敏和赵丽两个人不敢上,王根和柳月军身体又太重了,只有我身体轻又不怕爬高,所以我上树给你们摘松塔吃呀。” “你行吗?”赵丽问,“我可不放心。” “没关系,我还从没爬过这么高的树呢,我要尝试一下到底是什么滋味。”罗湘雯说,“不是松塔买不起,就是想战胜一下自己。” 罗湘雯说着来到一棵树下,那棵树又粗又高,最矮的树杈也有两米多高。 罗湘雯审视了一下,叫道:“王根,辛苦你一下,你蹲在树下面,我站到你的肩上后你再站起来。” 王根没动,他和大家一样,有些担心。 罗湘雯又催促,柳月军便过来问道:“罗湘雯,你真的行吗?” “你们放心,”罗湘雯说,“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做的,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大家见她这么说,又都想哄她开心便答应了。 王根过来蹲在树下,柳月军扶着她站到王根的肩头。 罗湘雯站稳后,王根缓缓直起身子,她便像巨人一样站了起来,那两米多高的树杈便抬脚可及。 罗湘雯伸手抓住头顶的树杈,双脚离开王根的肩头踩在树杈上,她手脚并用一段一段的向上攀登着。 大家仰头望着她,见她像只灵巧的猴子一样,迅速攀援着,很快就到了树尖处。 罗湘雯抱着树干在风中摇摇欲坠,众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柳月军和王根都准备好了,一旦罗湘雯掉下来了,他们拼死也要接住她。 大家正提心吊胆,突然听罗湘雯在上面叫道:“太美了!在这上面俯视大地,真是太美了!你们在哪儿呢?我看不见你们啦!我的脚下是茫茫一片林海啊,森林的那边还有湖呢,像一口大锅里盛满了水,湖水亮晶晶的,有一艘小船在湖上游弋,还有一群白鹅在湖水中嬉闹呢!” 罗湘雯在上面兴高采烈,下面的人望着在风中摇摆的她,却胆战心惊。 王根忍不住大声喊道:“祖宗,我求你别说了,快摘松塔,快下来吧!” 树顶上传来罗湘雯哈哈的笑声,接着便有松塔劈哩啪啦的落下来,松塔满地滚着,陈敏和赵丽两个追着去捡。 第74章 唱一首老歌 罗湘雯摘完了松塔,踩着树杈一点点下来,最后又踩着王根的肩膀落到了地上。 她看上去很激动,脸红扑扑,凌乱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 赵丽见她平安下来了,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原处,她说道:“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你总算下来了!” 陈敏也说:“湘雯,刚才看你好像要掉下来了,我真的要吓死了!” 罗湘雯笑道:“上面可好玩了,真刺激,景色优美,那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我还没玩够呢!” “算了吧!”陈敏和赵丽两个都抓住她,“打死我们也不要你再上去了!太吓人了!” “人家都是拼死吃河豚,咱们成了拼死吃松塔了。“王根笑说,“湘雯,无论如何你不能再上去了,要上我上,要死我去死!” “谁也不许去了!”赵丽说,“你们别那么贪心,这些够咱们吃的了!” 于是,五个人说说笑笑,把掉在地上的松塔捡干净,走出了密林,挑了块河边的空地,燃起一小堆儿篝火把松塔扔进火堆里烧起来。 松油燃得很快,一会儿松塔便焦黑了。大家熄灭火,把松塔从木炭中扒拉出来,晾凉了,掰开松壳,扒出松树籽儿来。松籽儿都烤裂了口,溢出香味了。 五个人十只手很快就扒完了松籽儿,扒了有大半塑料袋,能有五六斤的样子。 大家便高高兴兴地吃起松籽儿,香嫩可口,回味无穷。 赵丽吃着松籽儿,发现身旁有一个小伞样的蘑菇。 大大的顶,长长的颈,颜色也很漂亮。 她便高兴地笑道:“哎呀,还有蘑菇呢!谁吃?这个可是一道好菜!” 柳月军看了看说:“这种蘑菇是不能吃的。” “是毒蘑菇呀?”赵丽问。 “对,这叫伸腿蘑。”刘柳月军说。 “什么?伸腿蘑?”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好奇怪,“为什么叫伸腿蘑?” “因为人一吃了,就伸腿死了呀。” 大家听了柳月军的话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林间回荡着久久不绝。 罗湘雯等人下山时,已经两点多了。 他们到那户农家骑了车子,便往回去,到达市区时已经快四点了。 大家都饿了,于是进了一家餐厅吃饭。餐厅里生意兴隆,高朋满座,还有现场版飙哥大赛。 吃喝高兴的客人们,轮番在大厅里高歌一曲,把现场气氛炒的火热。 吃了一会儿,王根瞅准没人喊麦的空档儿,赶紧走过去拿起来麦克风说道:“在座的各位朋友,现在我要为我的朋友罗湘雯小姐,献唱一首老歌……” 众人热烈鼓掌,音乐响起,王根手持麦克风唱了起来…… 想你在心里头, 别让风把情吹走, 当噩梦醒来时, 向往事挥挥手, 过去固然是一个难忘的经历, 但是一天天再过去, 别把柔情锁在春光里, 你的心我懂, 往事不回头向前走…… 罗湘雯听着王根唱歌,看见他的眼神,明白他是对自己有意了。 她自嘲的笑笑,躲开他的目光。 抱歉,我现在已是心如止水,不可能再爱什么人了,只好让你失望了! 原来王根一直对罗湘雯有些爱慕,怎奈人家名花有主。现在见她和前男友分手了,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他便及时的献殷勤。 五个人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王根主动提出要送罗湘雯回家。 “不必了,我一个人骑车回去就行啦,谢谢你们陪我玩了一天!”罗湘雯说完,骑上车子扬长而去。 王根望着罗湘雯远去的背影,有些惆怅。 赵丽见了他的样子,有些不高兴,闷声不响骑上车子走了。 陈敏见赵丽也走了,对他们说了声:“我也走了!”便也骑车去了。 见她们都走了,王根对柳月军说:“有一件事儿,我想问你。” “什么事儿?” “你上次是不是说过,如果我对谁有兴趣,你就帮我追她,是不是?” “我是说过,”柳月军承认,“可我只能失信于你了。” “怎么你言而无信了?你怎么可以这样?”王根不满意。 “主要是你想追求的人,这个追到手的难度系数太高了!”柳月军坦白的说。 “我还没有说是谁,你怎么知道?” “因为,”柳月军望着他的眼睛说:“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我已经这么明显的了吗?”王根自己都很意外。 “是啊,而且她也感觉到了。” “那你的意思我没有希望呗。” “怎么说呢?你如果不死心可以试试,因为万事皆有可能,但是你要做好碰壁的准备。” “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他的前男友?”王根有点泄气。 “我不是拿他在和你比较,只是我觉得你和罗湘雯不太合适。” “那我和谁合适?” “你适合找一个温柔贤惠点的小姑娘,比如赵丽就很合适。” “赵丽?”王根没想过,“那让我再想想吧。” 柳月军的话虽然给王根泼了冷水,但他并不死心。 直到过后王根单独约了罗湘雯两次,她都用没有时间拒绝了。 王根才信服了柳月军的话,虽然心里难受了几天,也便死了这条心。 罗湘雯找到了新的工作,是一家航空公司的空姐。 因为她形象好、气质佳,也有过服务经验,只经过了十来天的培训就正式上岗了。 虽然这工作飞来飞去也很辛苦,有时要起早,有时候会贪黑,但好在飞的都是当天能回来的短途,而且工资很高。 这天傍晚罗湘雯下班回家,一进家门便看见四婶儿坐在客厅里。 罗湘雯心中有些奇怪,她不知道四婶儿来干什么,她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李慈见女儿回来了,便说:“湘雯啊,你四婶儿正在等你呢!” 罗湘雯走过去坐在四婶儿对面一笑问:“四婶儿,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湘雯,我有一件喜事要跟你说。”四婶儿笑道,“今天我给你做媒来了。” “做媒?”罗湘雯一听见这个词,心里就不痛快。 “是呀,”四婶儿说,“这可是一个好亲呀!那小伙子今年二十八岁了,家里开了一个大饭店,虽然不是个大富翁,可家里有不少钱呢!人又老实厚道,勤快能干,是个难得的好女婿啊!” 第75章 十万八千里 罗湘雯耐着性子听四婶儿说完,而后道:“四婶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暂时我不想考虑这事儿。” “哎呀,湘雯呢,为什么不想考虑这事儿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这个我知道,可是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以后再说吧。” “湘雯呢,俗话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不要心太高呀,你能找到这个大饭店老板的儿子就是烧高香了。你不要总想着找什么警察呀,人家那些吃公家饭的人能要你吗?耍着你玩吧,心里怎么想的都不知道呢!” 四婶儿的话触到了罗湘雯的痛处,她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四婶儿,这件事不要再提了,你和我妈聊吧,我失陪了。”她说完就走。 四婶儿见罗湘雯不愿意再理她,也急了,跳起来说:“哎呀,湘雯呢,你这是什么态度呀?我好心帮你提亲,怎么惹你这么不乐意呀?你不愿意跟人家,人家还不要你呢,看你能找到什么样的?” 罗湘雯刚要走进卧室,听她这样说,她在门口回头道:“我找什么样的,都不用你操心,你走吧!” 四婶见罗湘雯往外撵自己,脸上挂不住,冲李慈说:“哎呀,二嫂啊,你养得好女儿,好凶呀,怎么被人家踹了一声不敢吱,反倒对自己家人凶巴巴的呀?” 罗湘雯听了四婶的话,心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痛,她忙使自己镇定,把那袭上心头的痛压了下去。 李慈听湘雯的四婶儿说出这种话也很不高兴,口里说着:“好啦,好啦,湘雯不同意,你就先回去吧,先回去吧!” 边说边将她推出了家门。 四婶儿嘟嘟囔囔地走了。 李慈回来,见女儿并没有异样才放了心。 但她不清楚,她的女儿表面上平平静静,内心却是翻江倒海一样。 罗湘雯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找一个让四婶儿之流一听到他的名字,便惊羡不已的男人! 尽管柳月军遭到迫害被降职了,但他并未气馁,仍然工作得很认真,很努力。 每天他都在后厨里择菜、洗菜、收拾鱼虾、砍肉、打扫卫生、倒垃圾……有时候还要去扛米扛面…… 尽管他常常被累得满头大汗,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一种力量,胀得他很痛苦,需要爆发出来,但却找不到突破口。 于是他就拼命干活,别人干一份时,他干两份,别人干一个小时,他就干两个小时。 他这样发泄似的劳作着,虽不是有心,却得到了同事们的好感。 大家都很喜欢他这个活干的多,话说的少的小伙子。 这一天,餐饮部经理王超七岁的儿子,跟着妈妈来玩。 他趁妈妈不注意溜进了后厨,后厨里忙着的人,谁也没注意到他。 他见无人管自己,胆子更大了,便在后厨里串来串去,后来他竟爬上了一个大灶台。 他上去一看,灶台上是一个滚沸着的大油锅。 孩子便好奇地站在灶台边,看那油开翻滚。 这时他的妈妈找他到了后厨,一眼看见儿子站在油锅面前,她吓的惊叫一声:“毛毛!” 孩子听见妈妈叫自己,一回头脚下一滑,斜着身子便向油锅里栽下去…… 王太太见状“啊”的一声惨叫,她拼命跑过来,可是远水不解近渴,眼看着儿子将掉入油锅里。 后厨里其他人,也都惊的乱叫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不知从哪飞过来一个大圆锅盖,刚好落在了油锅上。 孩子重重地摔在锅盖上,“哇”的一声哭了。 王太太抢上前,一把抱住儿子,母子二人生离死别般抱头痛哭。 王经理闻讯赶来,妻子止住眼泪向他诉说前情。 王经理感激地问:“刚才是谁撇过来的锅盖,救了我儿子呀?” 不知道的都摇头,有看见的便说:“是柳月军!” 有几个人便把站在一边的柳月军推到了王经理面前。 王经理一把拉住柳月军的手说道:“真是太感谢了!” 见他很面生,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好像没看见过你?” 柳月军没把救孩子的事儿放在心里,只淡淡说:“王经理是大忙人,当然不会注意到我们这些打杂的小工。” 王经理瞅了瞅他,觉得他的气场有点像大总裁故意躲在后厨视察工作的。 他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内心是真的感激他救了自己的儿子,他笑着说:“现在我们认识了,以后要多接触了。” 王经理说完,带着妻子和儿子走了。 那天晚上儿子睡了后,王太太对丈夫说:“今天多亏了那个姓柳的小伙子,以后你这个当经理要多照顾他一下,咱们要知恩图报,他是救了儿子一条命啊!” 王超说:“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的。” 自那日后,王超便惦记着给柳月军换个好点的工作。 不久,机会便来了,中餐厅的大堂经理辞职了,王超便把柳月军调到中餐厅做这个职务。 虽然王超提拔了自己,但柳月军并不感谢他,因为这个小小的大堂经理离他的理想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但表面上柳月军却装出一副对王超感激涕零的样子,他还特意买了两瓶好酒登门道谢,王超夫妇自然是高兴。 虽然柳月军觉得自己做这个大堂经理太屈才,但他还是尽心尽力地把工作干好。 他上任了一个星期,中餐厅便起色不小,无论是卫生,还是服务质量,都更上一层楼。 王超很高兴,觉得自己并没有用错人。 但他没想到,柳月军就在中餐厅干了半个多月,他又不得不把他调回了后勤。 原来这一天,云港四大家族中蒋氏家族的大少爷蒋金石带了一伙儿人来中餐厅吃饭。 有一个小服务生给他们上菜时,因为蒋金石无意中一挥手,碰到菜盘,菜汤溅到了蒋金石衣服上一滴。 小服务生吓得连说对不起,可蒋金石却不依不饶,骂骂咧咧,最后竟对那个小服务生大打出手。 柳月军见了忙过去拉开,压着火气对蒋金石说:“蒋先生,他已经向你道歉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吧!” 柳月军话说的客气,其实声音冷冷的,没有丝毫谦卑,面容也相当冷峻。 一向被人奉承惯了的蒋金石看着他的样子,气势很强,关键长得还超级帅,心里的火没消,反而更大了。 蒋金石望着柳月军说:“你是个什么东西,要你来多管闲事?” 第76章 沈家三少爷 “我是这儿的大堂经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对我说吧!”柳月军不卑不亢的说。 “大堂经理?”蒋金石不屑地说道,“我以为你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原来只是个小小的大堂经理,也配来和我说话,你也配?你给少爷我当马桶,我都嫌你不好用呀。” 蒋金石对柳月军的辱骂,引得众人哄笑起来。 柳月军强压怒火,等笑声停止了,对蒋金石说:“蒋先生,你骂够了,气消了吧?那就请你回座位用餐吧,我再让后厨的大师傅给你们加两道菜。” 蒋金石见柳月军要走,叫他道:“你回来!” 柳月军转身回来问道:“蒋先生,还有什么事?” “你就这样走呀,给我倒杯酒。” 柳月军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递给蒋金石说:“蒋先生,我们餐厅服务不周,影响了你就餐的心情,这杯酒是我向蒋先生赔礼道歉了。” 蒋金石接了酒杯并不喝,看了看,而后,一扬手全泼在了柳月军的脸上。 这下把柳月军激怒了,他睁大眼睛瞪着蒋金石。 蒋金石便问道:“你瞪什么眼睛?少爷我就泼你了,你能怎么样?” 柳月军再次压下心头的怒火,用手摸了把脸上的酒说:“酒也让你泼完了,这足以显示我们道歉的诚意了吧?大家请用餐吧,餐厅里还有许多别的客人,这样闹下去不好看!” “泼你酒就体现你们的诚意了吗?”蒋金石像个无赖一样没完没了,“我还想打你呢,行不行?” “打人犯法!”柳月军冷冷的说,“我想蒋先生是有身份的人,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蒋金石听了柳月军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突然就当胸给了柳月军一拳,嚣张地说道:“我就犯法了,你能怎么样?” 柳月军被打了个趔趄,他站稳后便攥紧了拳头,冷冽的目光望着蒋金石,冰冷的声音说道:“别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得了信儿的王超赶来了,他点头哈腰地对蒋金石说:“蒋大少爷,什么事儿啊,您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呀?快请坐下,我给您倒杯酒,让您消消气!” 蒋金石特吃王超这一套,对他道:“王超,你这个中餐厅用的是什么破大堂经理?一双贼眼直勾勾的,想在我面前装大爷?” “哎呦,蒋大少爷,谁敢在您面前装大爷啊?” 王超也是老江湖,应付这些豪门纨绔子弟早就有一套,那就是往死了拍马屁、戴高帽。 “您在云港市跺一脚,这都是要地震的,谁敢在你面前装,那纯粹是不想活了。他是个新来的,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王超拿起一个空杯说,“来,我让他再给您倒杯酒赔罪。小柳,快来给蒋大少倒杯酒!” 柳月军只好第三次压下怒火,重新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王超递给蒋金石。 蒋金石接过酒杯说:“臭小子,刚才我一进来就瞅你不顺眼,贼眉鼠眼的,你傲气什么?我告诉你,在本少爷面前,哪吒三太子来了也要低着声儿,顺着眼儿!” “那是,那是。”王超赔笑点头道,又对柳月军说,“没你的事儿了,快一边儿去吧!” 他想赶紧打发柳月军走,免得蒋金石又为难他。 柳月军刚要走,蒋金石又叫他道:“你先别走!” 柳月军只好站住,望着他。 “蒋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王超忙问。 “现在城里狗少了,我好久没听到狗叫了,你学两声狗叫,我听听再走。” 王超没想到蒋金石会如此刁难,他想:这下完了,柳月军一看就是气性不小的主,他们非打起来不可! 看着眼前得瑟挑衅的蒋金石,再瞥一眼身后的柳月军,果然那小子冷峻的脸上已经杀气腾腾,那双好看的星目早就被阴森寒气所覆盖,王超见了都心里发怵,头皮发麻。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时,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横插进来:“姓蒋的,你他妈是没吃药犯病了,还是酒喝多了酒精中毒,你在这儿闹什么事儿?” 男子的声音并不大,声音也不粗犷,是那种听起来有点圆润清亮又贵气的男音。 可就是这一嗓子,在场的人都肃然而立,蒋金石也换换坐姿,脸上那张狂的表情也不经意间收敛一些。 随着那道声音,一个男子走了过来,他大高个大长腿,模样俊逸,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穿的特别时尚张扬,头上勒着一根与衣服花色同款的发带,胸口还挂着大黑超。 远远走来,怎么看怎么都像从时尚杂志里下来的男模,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 没错,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云港市最有名的两大花花公子之一的沈英杰。 他是明都集团沈氏家族的三少爷,也就是董事长沈从的三儿子。 花花公子的另一个就是坐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蒋金石。 王超见了自家小老板,更是殷勤备至的迎上去:“三少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沈英杰理都不理他,晃悠到蒋金石身边。 一个有眼力见的小子忙给沈三少爷拉开椅子,沈英杰坐上去,望着蒋金石说:“你脚下踩的地是我家的,你屁股下坐的椅子是我家的,你手里拿的酒杯也是我家的!你要吃饭就吃饭,跑到这里耍什么威风,你是到我家来砸场子来了?” 蒋金石有点儿被沈英杰怼的哑口无言,可还是侧面反击说:“我他妈就瞅那小子不顺眼,教训教训他怎么了?” “天作有雨,人作有祸,你让人家学狗叫,哪天就有人让你吃狗屎!” “卧槽,你咒我呢?我告诉你,咱俩半斤八两,我倒霉了,你也好不了!” “本少爷我,只是玩的嗨,我可没像你似的仗势欺人!” “你哇啦哇啦跟我说这些就是想替他出头吧?你俩啥关系啊?你看上他了咋的?” “放屁!我知道那小子是谁?你以为我是你呢,男女都乱搞!我看上的是你,别给我在这儿丢脸了!” “滚一边儿去吧,你……我可惹不起!” “惹不起,你就消停吃饭,要么就从这里滚出去!” 众人都听着两个花花大少的虎狼之词互怼,谁也不敢言语。 不了解情况的都会奇怪,一向嚣张跋扈惹毛一点就立眼珠子的蒋金石怎么就能让沈英杰这样怼他,虽然心里实在不痛快,也没有大为光火。 那些总在两个大爷跟前陪着吃喝玩乐的熟悉的公子哥们知道,他们俩这样是常态。 第77章 一只孤傲鸟 沈家和蒋家是世交,沈英杰和蒋金石从小就认识,都是豪门望族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公子哥。 他们的关系在外人的评价中就是云港市四大豪门家族中长出的最不争气的两个少爷,就是他们这两个花花公子,一丘之貉。 可对于常常跟他们混在一起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来说,他们的关系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了,扑朔迷离。 要说他俩好吧,他俩见面就互怼,彼此看对方不顺眼。 准确点说,应该是沈三少爷看蒋大少爷不顺眼的时候多。 要说他俩不好吧,他俩还总往一起凑。 准确点说,是沈三少爷跟着蒋大少爷的时候多。 但有时蒋大少爷如果开个party办个派对什么的,邀请沈三少爷,他还不一定来。 有的时候你不叫他,他自己又过来了。 可又有时候,大伙玩的正开心呢,他突然翻脸,掀桌子就走人。 所以沈三少爷的脾气,他们这伙常一起混的也摸不透,有时候连蒋金石也尽量不惹他。 除了因为两家是世交,生意有合作,两人算发小以外,再就是沈三少爷真的惹不起! 又狠又阴! 惹急了,他真的敢和你拼命,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不光如此,他还会背地里下手,惹他一次,倒霉三年! 当然,这些只是传说,因为没有人到公安局报过案,所以无据可查。 真真假假,也许只有真正感受过的人才知道! 在中餐部大厅里,两个豪门少爷掐架正欢的时候,王超给柳月军使眼色,让他快走。 柳月军离开餐厅来到后面,他听到有人议论两个花花公子的事,无非就是生的好,有钱有势,嚣张跋扈,惹不起,惹不起! 也听到有人在低声议论自己,觉得自己有点太自以为是,太把自己当回事,态度上太傲气了,干这种服务工作还想要什么傲骨,简直是自讨苦吃。 柳月军嘴角挂上一丝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冷笑。 不理解他的人,他也看不上,不屑与他们为伍。 他是一只孤鸟,比翼双飞的另一半,已经杳无音讯,他只能独自飞翔。 柳月军正在后面心潮起伏,难以平静,王超找他来了,把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细说。 他说:“柳月军,真是不好意思,我还得把你调回后面工作。” “因为蒋金石?” “蒋金石刚才对我说了,他下次来时不想再看见你,他的意思,就是让我辞掉你。我并不想这么做,可他又三天两头来,所以我只好让你躲在后面了。” 柳月军控制住冷笑说:“那我要谢谢王经理的关照了。不过我有些奇怪,咱们明都的人怎么都那么怕蒋金石呢?” “你不知道吗?蒋金石本人肯定没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是个吃喝玩乐的公子哥!但公子哥儿也是有等级的,他不是普通的小商小富家的公子哥,他父亲是云港四大家族之一的蒋家的大老板,蒋亿万,蒋庆国!” “这个我有耳闻,只是沈氏家族也不弱啊,他怎么敢在这里这样张狂?” “这个嘛,其实也很好理解啊,虽然四大家族在云港齐名,互相之间也有合作,交集也是千丝万缕。但彼此之间肯定也有利益冲突,都想要压对方一头,那是避免不了的。家族的小辈们也总以为自己家要高出其他三家一头。”王超很有经验的深知内幕似的侃侃而谈。 “当然这只是我的理解,还有一点,就有可能是蒋金石在沈家地盘是没把自己当外人。”王超又说。 “什么意思?”柳月军问。 “几年前蒋沈两家联姻,蒋金石的姐姐嫁给了咱们董事长的大儿子沈士杰,论起来他也是明都集团的国舅爷。他说的话谁不都得给他个面子呀,这样大家脸上都好看不是。” “我明白了,”柳月军点点头,顿了顿又说,“不过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蒋庆国也算个风云人物,怎么会生出这么个臭虫?” 王超一笑说:“臭虫多了,何止他这一个。不过再臭,咱也得说他香,因为养着他们的人实在得罪不起,那都是动一下,地动山摇的人物。” “尤其是蒋家,”王超最后压低声音补充说,“据说他家的背景太复杂了,生意做得也不怎么干净,涉……” 王超突然自己收了话头,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笑笑道:“反正大家族的事也不是咱们小人物能明白的,听听热闹就好了,哈哈哈……” 柳月军当然不会傻到去追问,不过心里明白,他省略的话,无非是涉黄、涉赌、涉毒或涉黑! 不过不重要,和自己真的没有关系,他只要做好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 蒋金石中午带着一帮小弟在明都大酒店得瑟一圈后,晚上又去酒吧包房喝酒玩乐嗨了半宿。 后半夜他的小弟开车把他送去一幢豪华公寓,去会自己的一个小情人。 到了公寓楼下小弟开车走了,知道明天中午再来接他就行,那时候能不能起床还不知道呢。 蒋金石醉眼朦胧地晃悠进公寓楼,进了电梯按了二十二楼。 已经是后半夜,大楼里很安静,电梯悄无声息的上行。 突然在八楼的时候停了下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了,外面是空荡荡的走廊,并没有人影。 蒋金石等了两秒钟,也没什么人进来。他暗骂一声,过去重新关门。 他低头按键的时候,突然一股风袭来,随后眼前一黑,一个黑面罩已经裹住了头。 接着他被人当胸狠狠打了一拳,又用力一脚踹到了电梯里面,他呛咳着身体倒在电梯厢上。 他能感觉到电梯门关上了,电梯却没有上行。 一个人向他逼近,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刚才那一拳一脚的力量,让他不容小觑,他知道面前的一定是一个力量型的男人。 “谁?敢偷袭我,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尽管心头发慌,一向张狂的蒋金石输人不输阵还在叫嚣。 他想摘下头上的面罩,一双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掰开了,然后隔着面罩捂住了他的口鼻,紧紧的捂住了,让他不能呼吸。 蒋金石手刨脚蹬地挣扎,可那男人的双手力量非常大,他根本就挣扎不开,蒋金石有一种窒息的,濒临死亡的感觉…… 第78章 谁又不心动 就在蒋金石以为自己要被捂死的时候,突然脸上了的手松开了,空气重新吸入他的身体,他大口贪婪的吸着,他心里恨得要命,但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嘴上不再那么硬气了。 他说道:“你到底是谁?是想求财吗?要多少,说个数,我给!” 那人并不说话,轻微的窸窣的声音中,他似乎拿出了什么东西。 蒋金石挣扎着想起来,却被对方一脚又踹到了电梯厢上。 接着,他感觉到有湿湿的东西浇到了他的头上。 他吓坏了,“啊”的叫了一声,他以为是硫酸或者是汽油,但他没有闻到它们的味道,他心里稍安,随后他知道是什么淋了一头了,是酒精的味道! 这是一瓶浓度很高的白酒! 这要是给火也能燃烧啊! 蒋金石又大叫着挣扎起来,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这个人是不是在恶搞自己? 虽然给了自己几拳几脚,差点捂死自己,但终究也没要自己的命。 又没管自己要钱,看来不是奔勒索钱财来的。 又没向自己泼硫酸、泼汽油,只是倒了一瓶酒,估计也不准备点火了,也不太像有什么深仇大恨来寻仇。 那只剩下一点了,那就是恶搞自己! 他突然想到这人一定是沈英杰,因为今天中午自己惹了他,所以他半夜堵在这里阴自己。 想到这里蒋金石叫道:“我知道了,你是沈英杰对不对?我知道是你,不出声我也知道是你!你他妈有病啊,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弄不死我,我下次要你好看!” 那人并不回答是与否,把一整瓶白酒都浇在了蒋金石的脑袋上后,抡起瓶子在他头上打了一下子,虽然只用了五成力气,也足够蒋金石晕头转向趴在了地上起不来。 那男子望了望地上的蒋金石,冰冷的嘴角在黑口罩下噙上一丝冷笑,棒球帽沿下露出的漂亮的星目里也满满都是得意的光芒。 他打开电梯门出去,回首按了二十二楼,又把电梯门关上。 电梯很快上行了,他换了另一部电梯下楼走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蒋金石半夜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虽然觉得丢人,可是第二天他还是找上了沈英杰。 沈英杰正在一间他们常去的酒吧里喝酒,蒋金石气势汹汹找上门,进去先踹翻了两张桌子,然后指着沈英杰就骂道:“姓沈的,你是不是找死?半夜三更敢偷袭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沈英杰见他来势汹汹,却不带怕的,依然坐在大沙发上四平八稳的,只斜了他一眼说:“你昨晚喝酒又喝中毒啦,做噩梦了?我他妈什么时候偷袭你去了?” “你不用不承认,就他妈是你干的,我闻味儿都能闻出是你!” “你他妈属狗的,鼻子那么好使?半夜偷袭你,我闲的?半夜我搂个小妞儿睡觉不香吗?” 沈英杰说着,真的伸手搂住旁边一个娇艳妩媚的女孩。 那女孩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依偎在沈三少爷的怀里,心里暗想,难道我的幸运之神来了? 平时这个男人高傲又冷漠,乖张又矫情,没几次有好脸子的。 玩的时候他高兴了,你挨他近些,给他开酒,和他说话,那都行。 他要不高兴了,能把你一脚踹得远远的。 所以酒吧里这些俊男靓女们,在沈三少爷面前都谨小慎微,察言观色。 不敢轻易靠近,又都抑制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因为有钱有颜的帅哥,谁又不心动呢? “你他妈天天说要搂小妞睡觉,你真搂过吗?我看你就是不行!” “我行不行,你怎么知道?你试过啊?我没让你爽啊?” 沈英杰一把推开搂着的小妞,站了起来。 小妞直接滚到了沙发下面,头在掀翻的桌腿上磕了一下。 哎呦,好疼! 她心想:什么他妈幸运神来了,分明是衰神附体! “来来来,现在找地方试试,看看少爷我行不行?”沈英杰挑衅地望着蒋金石说。 “滚一边儿去,要试也他妈是我上你!”蒋金石气得叫。 屋里的其余众人,早已瑟瑟而立。 听着两位花花大少爷的虎狼之词互怼,不是第一次了,可每次听到心里都是又有点怕怕,又有点想笑。 一个小子忍不住“嗤”了一声,赶紧强行憋住时,已经被沈三少爷一脚踹到了沙发上。 还好沙发挺软,屁股不疼,他很幸运这一脚是沈三少爷踹的,要是蒋大少爷踹的,那肚子得疼老半天。 “你他妈跟我唧唧歪歪的干啥?我要是打你了,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沈英杰不耐烦的说。 “你背地里下手的事儿,你也没少干!”蒋金石回怼。 “好,那你要认定是我,那你报警抓我呀!”沈英杰张开手臂,晃一晃他那颗帅气的脑袋,满不在乎的说,“没错,就是我揍的你小子!报警去吧,来抓我吧!” “你……”蒋金石咬牙切齿,又说不出话。 其实这里面的人最怕警察的就是蒋金石。 因为他家的生意不干净,父亲严厉警告过他,生意可以做,千万不要乱惹事,绝对不要招惹警察! 虽然蒋家和某些警察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放到明面上。 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公然的违背法律,谁都吃不了,只能兜着走! 而且,蒋金石总觉得他的底细沈英杰知道一些,否则他不会总在自己面前这么有恃无恐! 说让自己报警抓他,其实也是在给自己一种威胁:我前脚进去,后脚就把你的老底全抖露出来,你也别想好! 蒋金石暗气暗憋,有火又发不出去,有气又不能出,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黑,一会儿红,五颜六色真是好看! 这是沈英杰冷哼一声,又坐回沙发里说:“你就是个猪脑子,跟你说不是我干的偏不信,你去找人调监控吗啊,是不是少爷我不就知道了!” 蒋金石气哼哼地说:“我他妈早就找人看了,监控早就被你破坏掉了!” “被砸烂了吗?”沈英杰幸灾乐祸的问。 “不是被砸烂了,是有人侵入了监控系统,那个时间段监控根本就不好使了!” “哟,我这么厉害的吗?”沈英杰哈哈笑道,又瞪了蒋金石一眼“猪脑子,也不想想,我有那两下子吗?” 第79章 热情与力量 “你他妈有的是钱,雇一个电脑高手,还不是轻松搞定!” “为了你,我费那个劲,值吗?”沈英杰不屑的说,然后又一笑道,“看来你真是惹到高人了,哈哈哈哈……” “你他妈用得着这样幸灾乐祸吗?” 蒋金石让他笑的额头的青筋都要跳起来了。 不过他内心里也冷静了一些,觉得沈英杰说的也有一些道理。 这姓沈的小子狂得很,如果真是他做的,他也不会抵死不承认。 况且他和自己一样文化水平半斤八两,也真没那两把刷子去捣鼓坏监控系统。 这就奇怪了,如果不是姓沈的,是谁这样恶搞自己呢? 虽然觉得有可能冤枉了沈英杰,可两人还是气呼呼的对峙,谁也不拿好眼睛瞅对方。 一群喽啰小弟,可不敢上去触两个大少爷的霉头。 气氛正在尴尬,酒吧的大老板跑来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见多识广,能说会道。 “哎呦,蒋大少爷,沈三少爷,二位都消消气,都是自家兄弟,一场误会说开就好了!来,接着喝酒!今天的酒水钱都算我请客,给二位少爷压压惊!小溪,出去多喊几个女孩进来,陪少爷们喝酒,再让东东和言言他们进来给少爷们捶捶腿!” 叫小溪的女孩答应着出去了。 一会儿进来五六个年轻漂亮的男孩女孩,又来几个人收拾踢翻的桌椅,重新摆上酒水、各种鲜果干果。 包房里才重新热闹起来。 酒吧老板见气氛有所缓和高兴了,他又献殷勤地说:“两位少爷,楼下大厅啊,正在表演热舞,你们也可以欣赏一下!” 他说着亲自按动开关打开正面的一面墙,露出来一面宽敞明亮的大玻璃。 这个高级酒吧,设计的相当精巧,在二楼的每个包房里都设有大玻璃窗。 平时不需要时,把活动墙合上,可以保证包房的私密性,如果想看楼下的热闹,打开就能看到下面大厅的情景。 大厅的中央舞池里有升降舞台,此刻舞台已升起,上面有几个美女正在热舞。 大厅里的看客们,热烈的鼓掌,叫好,音乐声、觥筹交错声、喧哗声,交融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传到二楼。 突然酒吧老板眼前一亮,他看见了明都集团的大少爷沈世杰和几个衣冠楚楚的人一起来了酒吧,已往二楼走来。 他慌忙迎了出去:“哎呦,沈大少爷,什么风把您这大忙人吹来了!” “和几个合作伙伴谈点生意,帮我们找个安静点儿的包房。”沈世杰沉稳的声音传进来,“这几位都是我的贵宾,你要照顾好了!” “好的好的,快这边请,我找几个稳当的孩子为各位贵客服务!” 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听不见了。 蒋金石忘了刚才和沈英杰吵架的事,说:“是你哥!” 沈英杰拿眼皮撩撩他:“是你姐夫!” 两人同时“切”了一声。 沈世杰刚进包厢,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以为是空调风凉,他不知道是自己被弟弟和小舅子同时嫌弃了。 沈英杰想到自己的大哥就在二楼的某一个包间,他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沈英杰站起身往外就走。 蒋金石问一句:“你干什么去?” 然后又觉得自己真嘴贱,问他干啥。 果然沈英杰理都没理他,直接出门走了。 蒋金石猜想沈英杰是听说他大哥来了,所以就溜了。 可也奇怪,他平时也不是怕他大哥的主啊,他连他爹都不怕,还会怕他哥? 整不明白,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算了,沈英杰就那样,人来疯一样,一阵一阵的,不理他。 蒋金石该喝酒喝酒,该泡妞泡妞,众小弟们也放开了,不用战战兢兢了,只需要奉承一个大少爷就天下太平! 大家正乐着,突然楼下热舞的女郎们撤下去了。 舞台静默了有一分钟,重新打上高光,紧接着传来炫酷的街舞旋律。 一个男子在荷尔蒙炸裂的音乐中,冲到了舞台中央。 在充满热情与力量的旋律中,尽情炫技,展现自己流畅自如、充满激情和节奏感的舞姿…… 举手投足,扭腰顶胯,侧卧空翻,每一个动作在音乐的节奏中都充满了灵动和力量…… 力量中时而带着狂野热烈,时而带着妩媚阴柔…… 哇哦……啊…...啊…… 楼下楼上的年轻人都疯狂起来,跟着摇摆…… 蒋金石差点掉了自己手里酒杯! 这不是沈英杰吗? 怎么还跑舞台上跳舞去了? 跳得还这么……带劲儿! 蒋金石瞪大眼睛往下看。 另一个包间里,他的大哥沈世杰,差点看得背过气去。 刚才他还想仔细看看这个漂亮性感的男孩是谁,定睛一瞅原来是自己的弟弟! 沈英杰俊逸的脸上,带着性感的笑容,流下性感的汗水…… 突然他解开了上衣的扣子,一个甩手的动作,刷的一下衣服脱了下来,扬手扔下了舞台…… 一个姑娘接到了,“啊啊”尖叫连连。 沈英杰完美诠释了什么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他的上身只剩下松松垮垮的小背心,身体优美的线条和肌肉展现无遗,就连胸肌和腹肌在薄薄的小背心下也若隐若现…… 现场的气氛再次掀起高潮,好几个姑娘都喊缺氧了。 酒吧老板乐得嘴都合不拢,沈三少爷在他的酒吧的舞台上热舞,这就是活广告啊,最起码酒吧往后三个月的营业额得翻着倍地往上涨。 蒋金石的气完全消了,看沈三少爷跳舞,看得津津有味…… 另一个包房里,沈世杰看得气血上涌,这孩子太张扬了,该让大家长教育一顿了! 于是他拿出手机,对着舞台录了十五秒的小视频,发给自己的父亲。 明都集团的董事长沈从刚忙完工作回家,洗了澡正在卧室的沙发上看文件,手机叮的一声响,收到微信。 打开一看,是大儿子发给自己的视频。 这是什么情况? 疑惑地点开小视频,劲爆的音乐一下子冲进耳鼓,一个人衣衫不整的和着音乐在舞台上跳舞。 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小儿子! 沈从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绞痛。 随后又有微信进来。 —爸,您该管管英杰了,这么做,太丢咱们沈家的脸了! 沈从缓了一下心脏的难受,给大儿子回微信。 —你带他回家来! —爸,你知道的,他怎么可能听我的? 沈从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生气! 第80章 我的新发现 半夜沈英杰在酒吧热舞以后,回到了自己住的高级公寓里。 这是一个一梯一户的复式公寓,楼上楼下有五百平方。豪宅的配置应有尽有。 沈英杰最喜欢那个漂亮的大阳台,晚上站在那里可以看到云港市最美的夜景。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刚回到家里,父亲训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说你像什么样子?在那么乱七八糟的地方跳舞!挺聪明的孩子为什么专门做糊涂事?”父亲恨铁不成钢。 “我就知道沈世杰会给你打小报告!”沈英杰冷笑说。 “他是你哥!还不是为了你好?” “那他不也上酒吧逛去了吗?要不然怎么会看到我?” “他那是招待合作伙伴,和你那乱逛一样吗?” “哼,反正我知道你们都看不上我!无所谓了,我也没打算做沈家的孝子贤孙,继承您老人家的千亿遗产!让沈世杰去继承吧,省得他总找机会到你面前告我的状。”沈英杰满不在乎地说。 “你……”老父亲被气得好悬又犯心脏病,他压下怒火说,“英杰,我知道你心里对爸爸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沈英杰打断父亲,顿了顿,又幽幽的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当初生了我,因为我是如此的不争气,丢你的脸,丢沈家的脸?” 不等父亲的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俊逸的脸上挂上一丝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的笑容。 那日蒋金石找事儿后,柳月军又回到了后勤,在采买组工作。 每天一大早,他便和另外几个人跟着他们组长肖岩去接收人家送来的各种后厨需要的原材料,进行清点和分发。有时有些原料,则需要他们亲自去外面采购。 具体点说,他的工作就是装卸工,不停的把东西扛上扛下,单调而又无聊。 干了不几日,柳月军就厌恶了这工作。 他觉得他像一头驴一样拉着磨盘来回转,他这种高傲的人怎么可能甘愿忍受这种压榨? 他觉得他这样是在消磨自己的智慧和青春,一点意义都没有。 他开始琢磨如何才能摆脱这种最原始的肉体的劳作,换一种文明体面的活法呢? 也许有时候凭借他的聪明才智,他完全可以放开手脚,挣开身上所有的枷锁,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他觉得时机还不到,他不想藏在暗处,他想走上前台,他需要那种俗世中人们认可的成功。 虽然有时他对此是不屑的,所以他一边瞧不上这种人,一边让自己努力成为这种人。 人生就是如此的矛盾! 是什么让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刻意钻营的男人? 所以他只能,脚踏实地的一步步往上走! 他琢磨着,很快找到了一个机会。他竟然发现了一个秘密,他们采买组的组长借买原料之机谋取私利,中饱私囊。 没有人要他去写账记账,可是他犀利的眼神、聪明的大脑,一打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柳月军决定把这件事报告给王超,他想王超一定会为自己的这个重大发现而高兴,那给自己换个让人呼吸顺畅一些的工作也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这一天中午柳月军趁着午休时,独自来到了王超的办公室,把自己发现的秘密告诉了他。 王超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很不自然地问:“真的有这种事儿吗?” 柳月军说:“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仔细的对对账,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王超点头说:“啊,那既然这样,这件事我要再好好调查调查,你先出去吧。” 柳月军从王超的办公室里出来,他心里有些疑惑。 他不明白王超听到自己汇报,为什么没有应有的反应,反而显得慌里慌张呢? 难道这件事跟他有关系吗? 柳月军觉得自己棋错一招了,因为一连几天,王超都没有做深入调查的意思,而且肖岩也对他虎视眈眈了。 他觉得自己危机四伏了。 果然没过几天,他就接到了人事部下发给他的辞退通知书。 他知道这一定是王超到人事部活动,人事部才会找了“中餐厅人员过多需要裁员”的理由辞掉了他。 他非常气愤,想找王超问个明白,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可是他却找不到他的人,办公室空空的。 柳月军走出明都的大门。 此时夕阳刚刚落山,天边还剩下一抹晚霞,繁星满缀,彩灯流泻的夜晚就要来了。 柳月军回头望望豪华气派的明都大酒店,勾了勾唇角,那一丝笑带着阴冷。 我怎么可能轻易离开,这是我选定的向上的路,怎么可能让你阻止了我? 报仇的路还很长,我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算了? 在这条路上,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挫折,我怎么可能甘心让这小小的挫折排挤掉、打击下去? 要想回去明都也简单,“解铃还须系铃人”,知道王超和肖岩的关系,这事儿不就妥了。 王超的儿子毛毛,柳月军见过,第二天下午很轻易地找到了他所在的幼儿园。 他登录王超的微信给肖岩发了个消息。 他躲在树荫后等着,果然肖岩很快来到幼儿园,把毛毛接了出来。 孩子很开心,问:“舅舅你怎么来接我啦?” 肖岩说:“是你爸爸让我来接你了啊。” “太好了,舅舅你给我买玩具吧!” “好啊,咱们现在就去!” 柳月军望着他们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眼前走过,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原来肖岩真的是王超的亲戚,是他的小舅子,难怪王超会袒护他,辞掉自己呢! 对他的儿子有救命之恩又怎么样?风吹一吹,恩情就淡化了!想自保的恐惧能战胜一切! 其实也可以理解! 第三天上午,柳月军把王超堵在了办公室。 王超一见了他,忙把秘书打发出去,而后问道:“你……你没走?” 柳月军说:“王经理对我这么关照,我怎么能不跟你辞行就走呢?” 王超不太自然的说:“你被辞退完全是人事部的事,人家嘴大我嘴小,我有心留你也留不下了。” “是吗?”柳月军淡淡说,“没关系,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处!只是,王经理,临走前我还想告诉你一个我的新发现。” “什么新发现?”王超不安地问。 “我发现,肖岩原来是你的妻弟!”柳月军不紧不慢的说。 第81章 变成狼的心 “柳月军,你……你什么意思?” 王超见柳月军知道了自己与肖岩的关系,心里顿时慌了。 “我没什么意思。”柳月军说,“我只是想跟王经理说,我不能离开明都,离开明都我会很想念这里的,尤其是王经理你!” 柳月军见王超听了自己的话,低头不语,额头冒汗,他又说道:“王经理,你放心,如果你肯帮我回到明都,以前的事全当没发生过。如果你不肯帮我,我也不能去流落街头,我只好去求咱们董事长大老板了,求他老人家再赐个饭碗给我!” 王超不傻,当然明白柳月军话里藏刀、软中带硬。 他真的怕柳月军把那件事告诉给沈从,忙说道:“柳月军,虽然咱们是上下级关系,可我始终把你当朋友。你有难处,我怎么能袖手旁观?你放心,明天我就到人事部疏通一下,让他们再写个聘书给你。” 柳月军微微一笑说:“那就麻烦王经理了!” 虽然他笑起来很帅,明都的人也难得见他一笑。 这笑容在晃了王超双眼的同时,他的心里也有点毛毛的,不知道为啥,有点害怕! 让他回明都行,可不能再留在我身边了,有点危险! 最后王超想。 柳月军走出了王超的办公室后,收起那丝笑容。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以为我是橡皮泥呢,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我这只羊,早就只剩下这一身羊皮了,我的心早就变成狼的心了! 经过王超的活动,人事部又给柳月军下了聘书,不过他的工作又变了,不再在餐饮部做杂工,而是安排在了娱乐部做迎宾员。 这样一个大帅哥,在娱乐部做迎宾,倒是非常的受欢迎! 柳月军忍不住暗暗自嘲,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靠脸吃饭! 明都大酒店的娱乐部,可以说是最忙碌热闹的部门,每天的常驻旅客以及外来游客,熙来攘往、川流不息。 这里能消遣娱乐的项目实在太多,吸引着各个年龄段的客人。 当然,娱乐部也是明都大酒店各个部门中,绩效最好的部门。 人多,自然就鱼龙混杂。事多,自然就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娱乐部有一个鳄鱼池,池深四米,水深两米,两条丈许的鳄鱼分水而动。 鳄鱼观赏台旁,散放着十几张藤桌,每张桌旁都放着几把藤椅,供客人休息喝些简单的酒水时使用。 柳月军有时会轮值在这个鳄鱼观赏室内工作。 工作时,他的胸前斜挎着红色的迎宾彩带,站立在门口迎送来往的客人。 虽然他表面上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却充满了厌恶与憎恨。 他厌恶这份低声下气的工作,他愤恨这些有钱有势、自在享乐的男男女女! 他每给人开一次门,便会在心里对这人说上一句:总有一天,你会为我开门的! 他内心中有个信念在支撑着自己,他总有一天会逃离这一切的束缚,做到自己想做的一切! 有这样一天,来看鳄鱼的客人特别多,大家都挤在看台前,欣赏鳄鱼游来游去。 这群看客中有一对年轻夫妇,他们带着八岁的女儿也挤在了人群里。 那个小女孩很调皮,趁着爸爸妈妈不注意爬上了围栏,她向下探着身子把手里的瓜子,一粒粒往池子里扔去。 她玩得太高兴了,便抓了一大把瓜子用力一抛,这下可糟了,小女孩的身体失去了重心,翻筋斗栽下鳄鱼池去。 人们都惊呼起来,那对夫妇更是连声大叫。 大家都以为小女孩这下完了,一定成了鳄鱼的美餐了,胆小的都闭上了眼睛。 但是惨剧并没有马上发生,因为小女孩并没有掉进水里,而是被挂在了凸出水面的假山石上。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他们又惊呼起来,因为那两条鳄鱼已经发现了掉下来的小女孩,并向她游过来了。 大头朝下挂在那里的小女孩,连惊带吓,哇哇的大哭起来了。 鳄鱼越游越近的了,小女孩的生命危在旦夕。 小女孩的妈妈大声喊着女儿的名字,她的爸爸则跑去找工作人员来营救女儿。 众人也都紧张地催促工作人员:“快点!快点!” 几个工作人员往鳄鱼池里看了看,愁眉苦脸的说:“驯鳄师不在,这可怎么办呀?” 那孩子爸爸急的叫道:“你们这是什么工作态度?营业中驯鳄师怎么会不在?” 孩子的妈妈大哭道:“你们一定要救我的女儿!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的女儿!” 这时娱乐部的经理何建跑来了,他急急地问道:“驯鳄师呢?” “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没找到。”有人怯怯地回答他。 “马上派人再去找!”何建命令道,“还有,马上通知保安部的人来!” 他的手下接了命令各自去了。 何建挤在混乱的人群里向下看,只见那两条鳄鱼正围着假山石,虎视眈眈地望着那个嚎啕大哭的女孩。 所幸那女孩被挂在假山石上,距水面有一定的距离,那鳄鱼还没有蹿起来吃她的意思。 但这也太危急了,一但女孩掉下去,一但鳄鱼蹿起来,一场惨剧就将发生! 何建看着出了一身冷汗,他焦急地回头瞅瞅,希望能看到驯鳄师和保安部的人快点来! 他没看见这些人,却看见他们的大老板在两个助理的陪同下,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原来沈从刚从总部开会赶回来,他一进明都大酒店便听见了这个消息,哪里也顾不上去,便直奔这儿来了。 何建见了董事长,心肝儿一颤,浑身冒汗,忙迎上去打招呼:“董事长!” “你采取什么措施救人了?”沈从沉着脸问。 “我派人去找驯鳄师和保安部的人去了。”何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应该快来了。” “驯鳄师去哪儿了?工作期间有事还得先找他?”沈从生气地问。 “我……我也不清楚……”何建讷讷地说。 “你这个娱乐部经理是怎么当的?手下的人都管理不明白?”沈从厉声质问。 沈从正在发火,刘民带着一队保安齐步跑来了。 他和董事长打了个招呼,然后望着何建低声问道:“这该怎么救呀?” 何建搓着手低声说:“你想想办法呀!” “没有驯鳄师,谁能治的了那两条鳄鱼啊?只好等找来驯鳄师了。”刘民无奈地说。 “这还能等吗?再等那个小女孩就没命了!”沈从怒道,而后又命令,“马上下水救人!有会水的跳下去救人!” 第82章 跳下水救人 沈从一向说一不二,他的手下都对他唯命是从。 可这次大家却没有一个听他的命令的,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他们大都不会水,会水的那几个也不愿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 水虽然不深,但谁不怕那两条大嘴的鳄鱼呢? 就在大家慌作一团、无计可施的时候,一个小伙子分开众人,来到董事长的面前,说:“董事长,我现在马上跳下水救人,您让人准备绳子,拉我们上来!” 他说完便脱了外衣、长裤和鞋袜,只穿着背心短裤,手持两根二尺长的木棍,跃过围栏,而后一纵身跳进水池中。 他这一跳,众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人们相互询问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伙子是谁呀?” 有认识的便说道:“他叫柳月军,是这儿的迎宾员!” 保安部的那几个熟人都看到了他,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王根、张伟和他关系不错,心想:这个柳月军怎么又强出头,这万一被鳄鱼咬了,丢了小命,可咋整? 刘民、何建也瞪大眼睛盯着水下。 董事长沈从面沉似水的望着下面的情况,大风大浪经历多了的大老板心里也有点慌,毕竟这是人命关天,与钱无关! 小女孩的父母紧张得都不敢呼吸,终于有英雄挺身而出去救他们的女儿了,他们又紧张,又害怕、又庆幸! 岸上的其他众人也都屏声敛气,唯恐喘气的声音大了,惊扰了下面的鳄鱼,影响柳月军救那个小女孩。 柳月军一跳下水,那两条鳄鱼便发现了他,它们放弃包围假山石,而是向他游过来。 柳月军见了手脚并用,奋力向前游去。 两条鳄鱼,随后紧追。 一人两鱼,一前两后,在水池里追逐了大半圈。 渐渐的柳月军好像游不动了,他在一面水池壁处停了下来。 他背靠着墙壁,面朝着鳄鱼,浮在水里。 两条鳄鱼前后相随,向他袭来了。 上面的众人都吓了一大跳,但水中的柳月军好似并不慌张。 只见他把一根木棍咬在口中,双手拿住另一根,举到眼前。 看来他是要和鳄鱼殊死搏斗了,大家想,可他一个人怎么能打过两条鳄鱼呢? 这小子也真是“蚍蜉撼大树”,自不量力呀,这不是找死吗? 众人正想着,一条鳄鱼已张开大嘴,来咬柳月军了…… 人们惊呼着,有的胆小的便闭住眼睛,不忍看血染水池。 有的胆大的还一直在观望,觉得虽然柳月军身处危险,但是气定神闲,也许他真的有办法战胜鳄鱼。 紧接着,大家惊喜的欢呼起来,果然柳月军并未被咬到,反倒是他用手中的木棍,把鳄鱼的大嘴支撑起来了。 闭住眼睛的听见欢呼睁眼看时,刘月军已经在对付另一条鳄鱼了。 只见当那条大鳄鱼,张开血盆大口,向柳月军的头咬下时,柳月军迅速准确地把手中的木棍平着送进鳄鱼口中,紧接着竖起来向外一拽,恰好顶住鳄鱼的上下齿。 于是,这只鳄鱼也和那只一样,好似被缚住的蛟龙、被困住的猛虎一样,无法施展它们的淫威了。 柳月军不管那两条鳄鱼如何挣扎,他急急忙忙游到假山石附近,伸手抱下那个哭叫的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小女孩,而后便一刻不停地游到垂下来的一条粗长的绳子前面。 他一手抱着小女孩,一手抓住绳子,双脚蹬住水池壁。 上面众人忙合力拉绳子。 柳月军抱着那小女孩刚离开水面一米,那两条鳄鱼便先后咬断木棍,掉头飞速游过来了。 上面众人见了,忙迅速向上拉着绳子。 又有刘民指挥着几个保安,在上面用长长的棍子向下击打那鳄鱼。 柳月军和那小女孩,才终于安全返回了岸上。 小女孩的妈妈见女儿得救了,抱着女儿又是笑,又是哭。 小女孩的爸爸紧紧抓着柳月军的手,连声说:“谢谢,谢谢!” 小女孩的妈妈又哭又笑之后,摸摸身上没带别的什么值钱的东西,便顺手摘下手上的钻石戒指递给柳月军:“小伙子,这枚戒指送给你,谢谢你救了我女儿,谢谢,谢谢!” 柳月军不可能要她的戒指,摇头说:“这个我不能要!你们是客人,到我们明都住店游玩,保证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责任,我只是做了我份内的工作,你们不用这么客气了!” “你一定要拿着!”那个女人说,“你不收下,我心不安!” 她的丈夫也坚持把钻石戒指送给柳月军。 柳月军执意不肯要。 就在双方一个非要给,一个坚决不拿的时候,沈从过来说话了,他对那对夫妇说:“他说得对,你们是客人,住到我们明都大酒店,保证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责任!你们就不用客气了,请把这枚戒指收回去吧!” “你是什么人?”那个男人问。 “这是我们明都集团的董事长。”沈从的处理之一胡涛介绍说。 “哦,原来是董事长先生。”那个男人拉住沈从的手,激动地说,“今天的事,我真是太感谢了!你们明都能有这么勇敢机智的员工,真是让人佩服,难怪你们酒店的生意如此兴隆!” 沈从听了他的话,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说:“你过奖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这个人从来不拍别人的马屁,希望明都酒店未来的发展会越来越好!” 他的太太又说道:“董事长先生,这个小伙子是有功劳的,你让他拿着这枚戒指吧,这是他应该得到的奖励!” 沈从笑道:“他不肯要,我也没办法。” 这时柳月军又说:“你们对我表示感谢,不必非送一枚戒指,只要你们以后常来明都大酒店,常带全国各地的朋友来明都住宿娱乐,那就是对我最好的奖励了!” 柳月军救了小女孩上岸后,一共发言了两次。 沈从都听得清清楚楚,他非常满意这个小伙子说的话,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又合情合理,又有气度。 他似乎见过这个小伙子,但是他是个大忙人,每天见的人太多了,有点印象,却记不太清楚了。 那对夫妻只好打消了送大钻戒给柳月军的念头,又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才带着孩子离开了。 第83章 他来路不明 一家三口走了之后,在这里董事长问有些面熟的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月军。”小伙子认真的回答。 “你在哪个部门工作?” “我就在这儿做迎宾员。” “你的水性不错啊!”董事长夸赞道。 “还好,在水下能游一会儿。”柳月军谦虚说。 “你以前也有过制服鳄鱼的经历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柳月军如实回答说。 沈从的大手拍了拍柳月军的肩头,有些激动的感慨道:“你真是个勇敢机智的小伙子!你能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下那个小女孩,真是为我们明都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且你又不贪心,面对财物丝毫不为所动,这种优秀的品质太难得了!” 董事长说到这里,回头又对助理胡涛说:“你现在就去财务部,告诉财务打款十万块钱到柳月军的工资卡里,作为他这次救人行为的奖励。” “是。”胡涛答应一声走了。 心想这小子要发财,但人家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没毛病! 柳月军听了却推辞说:“董事长,您不必这样做,刚才我说的真的不是客气话,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并不是为了贪图金钱的奖励。” “我当然明白,你是出于本心去救人,但是在我这里赏罚还要分明,你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不可能一点奖励都没有。” 董事长也很坚持,因为大老板做人做事也有自己的原则。 柳月军见这样,也只能接受了大老板的金钱奖赏。 其实前一阵子他通过王根和张伟,他这个大山里原本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孩子,发现了一些生财之道,他对钱已不是那么热衷了。 当然谁也不会嫌钱多,可当你觉得赚钱很轻松的时候,你就不会太把它们当回事儿了,你想要的就是另一种可以成就自己的东西。 董事长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年轻人,我很欣赏你的勇敢和气度,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则,奖励你的就是给你的,你就安心拿着。当然如果你心里还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和我说。” 柳月军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可能坐失良机呀? 他直白地说道:“如果董事长真的想奖励我什么的话,那就奖励给我一个难度大点的工作吧,我一定竭尽全力把工作做好的!” 沈从听了柳月军的话笑了,他说:“好,年轻人知道上进是好事,既然你有这个愿望,我答应你,一定给你这个机会!” 沈从说完正准备离开,何建过来说道:“董事长,驯鳄师找回来了,他偷偷去洗澡了。” “找回来了?还找他回来干什么?这种有危险的岗位也敢玩忽职守?尚兵,马上通知人事部给他写辞退信,再招聘两个负责任的驯鳄师!” 董事长黑着脸下命令。 “是。”他的另一个助理答应着,也跟着大老板走了。 其他众人也各自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只有何建因为从刚才一直到现在受到了惊吓,觉得腿肚子有点转筋,痛! 他望着面前正穿好衣服的高大挺拔冷峻帅气的小伙子,心想,虽然他刚才跳入了鳄鱼池里,可这小子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在当天下午召开的各部门经理会议上,沈从严厉批评了何建管理不严,致使驯鳄师工作时间偷偷溜出去的事情。 虽然最后有柳月军的挺身而出,救了小女孩,没有造成太恶劣的影响,但是何建的当月奖金扣除以示惩戒。 何建连连点头接受惩罚,没有任何异议。 而后,董事长又与众人商议了如何杜绝类似情况的再次发生,并勒令保安部要严查各部门的安全隐患。 最后沈从提起柳月军,他说:“我看今天跳到鳄鱼池里的救人的那个叫柳月军的小伙子非常不错,机智勇敢,很有胸襟和气度,是个能做大事的人。只干个小小的迎宾员太屈才了,我有心想提拔提拔他,你们觉得把他安排在哪个部门、哪个位置比较合适呢?” 沈从的话问出口,等着有人来答复,可是众人却都沉默不语。 他忍不住又问:“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呀?难道没有合适他的位置吗?” 这时鲍云心慌慌的,她必须先发制人,她说道:“董事长关于这个柳月军,我有些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沈从说:“我现在就是想广泛采纳大家的意见,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鲍云因为私仇恨柳月军,当然开始诋毁他:“董事长,我觉得柳月军这个人不可以重用。” “为什么?”沈从很意外。 “因为他来路不明。”鲍云说,“他不是本地人,在这儿无亲无故,只身一人。虽然他住在集体宿舍里,却一点也不合群,常常半夜三更的出去,行为诡异。如果董事长,想要把他这样的人委以重任,我很为我们明都担心!” 鲍云这个女人诡计多端,她知道,如果现在诋毁柳月军没有能力,不能委以重任,已经在董事面前不好使了,只有在他个人背景上做文章,才能让董事长有所顾虑。 果然,沈从半信半疑道:“哦,是这样吗?”又转头问人事部经理董恒,“这个柳月军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他确实不是本地人,文化水平只是高中毕业,简历自然很简单。”董恒说,“最初他是在保安部工作的,后来又调去了餐饮部,再后来才调去了娱乐部的。至于鲍经理所说的来路不明,我不敢苟同,因为他也是有身份证的,所以我们明都才会聘用他!如果一个完全来路不明的人,我们怎么可能用呢?” 董恒说到这,扫了一眼在座的各部门的几位经理,心想,他调来调去,都是你们几个折腾的,董事长今天跑来问我,我要是兜不住了,就全把你们抖搂出来。 幸好董事长没再追着他刨根问底儿,反而去问刘民和王超道:“他既然在你们管辖的部门工作过,那你们觉得他这个人如何?” 王超当然怕柳月军被董事长重用了于己不利,手心早就冒汗了,他忘了柳月军救了自己儿子一命的恩情,出言诽谤说:“柳月军这个人,能力肯定是有一些的,不过他私心太重,性格又太孤僻,真的如鲍经理所说,不易重用。” 沈从的心沉了沉,又望向刘民。 刘民想躲也躲不过去,必须要发言了,他见王超这样说,又知道鲍云是容不下柳月军的,他也不想得罪他们二位,于是顺水推舟笑笑说:董事长,关于提拔柳月军的事,您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当然,我还是服从董事长的决定,您怎么安排我照做就是了!” 沈从见大家都这么说,心里踌躇起来,他想了想道:“那这件事情先这样吧,我考虑考虑,再调查一下,以后再说吧!” 大家走出会议室后,心里乐与不乐的都知道,提拔柳月军的事情几乎就是凉了。 因为董事长太忙了,多少大事都等着他开会决策呢,那些事都忙不过来! 在今天这么一个赶巧让董事长看到他的“光荣事迹”的节骨眼上,没有提拔他,那么以后这一个小小的柳月军,董事长哪有时间去考虑和调查。 第84章 大老板的家 散会以后,沈从接待了来谈合作的客人。 而后,又去赴老朋友的私人晚宴,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这几天太忙了,有几个重要的项目出差去了京城洽谈。 今天上午刚回来就去总部开会,会后又到了明都大酒店这边处理公务。 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当他的加长版顶配豪车驶入老宅,停在主楼大门口时,管家带着帮佣们,立在两边迎接。 “先生回来了!”一身正气的管家帮忙开车门打招呼。 “嗯,回来了。” 大老板年纪大了后,也收敛了年轻时的不少锋芒,回到家里的时候对人也是谦和有礼的:“没什么事,都让他们去休息吧。” 管家一挥手,众人都散去了。 他又紧跟在男主人身边问:“先生,晚宴吃的好吗?用不用厨房在准备点吃的?” “不必了。” “那我晚一点给您准备洗澡水。” “好。” 大老板一进主楼大厅,他的女儿沈慧杰便跑上来了,搂住他的脖子撒娇说:“爸爸,你终于回来啦,好几天不见,我都想你了!” 大管家很识趣,不会打扰父女亲近,便默默走开了。 沈从很疼爱最小的女儿,拉着女儿的手,坐到沙发上笑着宠溺地说:“慧杰,爸爸不在家,你有没有淘气呀?” “爸爸,你怎么总把我当小孩?”沈慧杰撅起嘴不满地说,“我都二十岁了,是大人了,怎么还会淘气了?” “因为你在爸爸心里永远都是个孩子啊!”沈从感慨道,而后又想起来说,“这几天我在京城,听说好几个老朋友的孩子都出国留学了,我打算也送你去留学深造,怎么样?” 沈慧杰听了爸爸的话,吓得跳起来叫:“爸爸,我可不要出国留学!” “为什么?”沈从不理解,“好多人想去,都没有机会呢!” “你知道啊,爸爸,因为我从小就不喜欢读书,不喜欢上学!” “你喜欢什么?”沈从无奈地问,“你喜欢逛街、看电影、打牌、聊天?” 沈慧杰一笑说:“是啊,这样的生活才轻松自在嘛!” “慧杰,你小小年纪就贪图安逸,以后的人生路还很长,你能永远轻松自在下去吗?” “只要有爸爸在,我想轻松自在多久就轻松自在多久!” “那爸爸死了以后呢?” 沈慧杰听爸爸提到死,扑上去搂住爸爸的脖子说:“爸爸不会死的,爸爸永远活着,长命八百岁!” “活到八百岁,那不成妖怪啦?”沈从呵呵笑道,又轻轻拍拍女儿的后背无奈地说,“看来只好给我宝贝女儿找个金龟婿了!” “爸爸!”沈慧杰又撒娇说,“我还小呢!” “刚才不是说自己是大人了吗?说到找金龟婿又害羞了?”父亲调侃说。 “反正不许说!”沈慧杰傲娇道。 “好好好!”父亲宠溺地答应,又见这半天没个别人在,便又问道,“怎么,家里就你一个人呀?” “是呀,我觉得好没意思啊!” “他们人呢?” “妈妈去打牌了,大嫂去听音乐会了,大哥没有回来。三哥更不用说了,他本来就来无影去无踪。只有二哥在楼上。”沈慧杰无聊的汇报着。 其实平日里常住沈家老宅的,只有沈从夫妻和他们的小女儿。 三个儿子在外面都有自己的住宅,虽然不像老宅这样大、这样有名门望族的底蕴氛围,但也都是几百上千万的豪宅了。 他们自己在外面住着,也是相当舒服自在。 只是,沈从年轻的时候从父辈手中继承家业,为沈氏忙碌打拼,没有太多时间留意孩子们,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了,他反而特别重视亲情。 他要求孩子们都尽量回来住。 老宅里的主楼共有三层,三楼当然是大家长夫妻二人的起居处,超大的豪华卧室不用说,大老板的密室、书房也都在上面。 当然老板娘的大大的储物室,琳琅满目,全是值钱的东西,也是绝对不能少的。 平时除了老宅的管家每天可以带人上去打扫一下,别人是不会随意上去的。 连孩子们没事儿,都不会随便跑去三楼。 倒不是说上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只是豪门之家不成文的规矩。 二楼则是留给孩子们的卧室和活动空间。 卧室都是套房型的,都配有书房和小会客室。 所以虽然孩子们大了,住在同一个楼层,也有自己的私密性。 四个孩子,六间套房。 所以说有孙子了,都有地方住。 大老板的家,就是这么豪! 二楼公用的部分还有会客厅、大玻璃花房、健身房、桌球室等。 一楼光客厅就有三个,中间是大大的主客厅,风格豪华又时尚,两边都是大大的落地窗,照的大厅里非常的亮堂。 旁边还有两个小一点的客厅,布置的雅致温馨一些,可以单独接待一些客人,也互不打扰。 另外还有四间豪华大客卧,能留宿在主楼的一定都是贵客! 厨房分中餐西餐厅各一个,根据不同的需要,酒柜、吧台……应有尽有。 除了主楼外,隔得不远,还有两幢二层小楼,里里外外收拾得都很漂亮。 一幢是给住在家里的工作的人们用的,另一幢是男女主人在家里举办某些重要的聚会或少爷小姐们开party时,招待留宿的客人们时用的会客楼。 既然大老板希望孩子们都住在家里面,虽然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喜欢独立,喜欢自由自在,可他们也听从了父亲的意愿。 大儿子沈世杰主要也是听了母亲的话,母亲说他是长子,未来的沈家老宅一定要由他来继承。告诉他一定要多回家住,多在父亲面前刷存在感。 于是沈世杰和妻子蒋金曼,就尽量多住在老宅子里,偶尔才会出去度假一样,去自己的二人世界住一住。 二儿子沈明杰,是个听话的,父亲让他常回来住,他就常回来。 但是,他自以为深知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所以绝不会天天住在这里不走。 他不想让别人多想,自己在觊觎什么。 三儿子沈英杰,没有母亲管束,也不受父亲的束缚,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出去住时是为了自由自在、恣意潇洒,或者品尝孤独、黯然神伤。 回家住时,那纯粹是他心里不痛快,为了给别人添堵,让家里鸡犬不宁,自己好幸灾乐祸! 他就是这样一个奇葩,老父亲都拿他没办法! 所幸能常常看见他,他也没有闯什么滔天大祸,虽然有些不争气,可也只能接受,谁让他是自己的亲儿子呢? 只能劝自己,这是儿子的叛逆期,虽然他的叛逆期有点长,可相信总有一天会过去的! 第85章 贵气二少爷 沈从听说二儿子在楼上,便起身上了楼,来到沈明杰的房间。 沈明杰正在看书,见父亲进来了,忙站起身迎过来说:“爸,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下的飞机直接去了公司,刚刚回到家里。”沈从说。 “爸,您一去好几天,这一路上辛苦了!”沈明杰是真的挺心疼他的父亲。 “一个大集团就如逆水行舟一样,不前进就会倒退,为了明都的发展,辛苦也得去呀!明都集团业务这么繁多,好多事情我都要亲力亲为,不付出辛苦怎么行呢?如果家里,能多两个人帮我就好啦。” 沈明杰明白父亲又在旁敲侧击自己了,但他知道那是不可以的,他只好低头不语。 沈从见他不言语,只好挑明了说:“明杰,你来帮爸爸吧,你辞了医院的工作来公司帮我!” 沈明杰抬起头说:“爸,英杰不是整天闲着没事儿吗?你让他帮你呀!” 沈从叹气说:“他怎么能帮我呢?你看他整天吃喝玩乐,那是干正事儿人呢?” “我觉得您交给他一些正经事做,约束他一下反倒好。”沈明杰认真的说。 “他不会干的,我也不放心把工作交给他。”沈从说,“爸爸就是觉得你合适,你做事稳当,爸爸把一些项目交给你最放心。” “爸,不是我不肯帮您,”沈明杰说,“医院里很需要我,他们不会放我走的。再说,我这个人头脑迟钝,反应不灵活,又笨嘴拙腮的,不适合做生意。就算我去了公司也帮不上您什么忙,也许还会成为您的累赘呢!” “你这都是借口。”沈从久经沙场,并不好糊弄。 “并不是,我有自知之明,这都是事实。”沈明杰心里明白,自己是真的有“自知之明”! 沈从见儿子真的执意不肯,便说道:“既然你现在不肯答应爸爸,我也不能强逼你,但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爸爸一天天年纪大了,英杰不成材,世杰也不是干大事业的人,你又不肯帮我,将来公司又能指望谁呢?” “英杰只是年龄还小,有点贪玩,过两年会好的。”沈明杰说,“大哥不是一直在帮您管理公司?他做得不是挺好的吗?” “你大哥这个孩子能力不太突出,打下江山,让他守城行,你让他开疆扩土,有点困难了!”沈从叹气说,“至于你小弟这个孩子,有点太叛逆,太难沟通了。” “爸,您不要太担心了,大哥的能力会慢慢有所提高,小弟的叛逆期也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明杰是个非常善良的孩子,见他失落忙安慰自己的父亲。 有了二儿子的安慰,大老板的心里舒服了些,他说:“但愿如此吧!不过你自己来公司的事一定还要考虑,一定要抓紧时间认真考虑,我等着你的回复!” 沈明杰望着父亲固执的眼神,不想让他太失望,只好点头笑说,自己会认真考虑的。 这时,大管家上二楼来了,在门口招呼先生去洗澡。 沈从便起身离开儿子的房间。 沈明杰将父亲送出房外,才转身回来。 他重新坐回沙发里,拿起刚才放下的书,可是却看不下去了。 父亲的到来,把他平静的心打乱。 他是一个温润儒雅的男人,他们兄弟三人一样,其实都是遗传了父母亲的好基因,好相貌。 要说很像,也各有不同,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神似的地方。 但是大家都认为,沈明杰与那兄弟俩的那点神似之处,绝对不是遗传! 兄弟三人都是大高个,只是他略微清瘦一点点。 他读书多,有一点近视,偶尔会带一副眼镜,更显得斯文又帅气。 沈明杰也起身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件华贵的丝绸睡衣。 头发吹了,却没有完全吹干,还有一滴水珠滑落到了颈间,迷人又性感。 贵气的二少爷拿着书靠在了床头,暂时把父亲的话都放在了一边,心平气静地又读起了书来。 沈从洗完澡回到卧室时,见妻子方月梅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去打牌啦了?”沈从问。 “杜太太打电话约我,跟她们去玩了一会儿。”方月梅边往下摘着首饰边说道,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就回到公司了,又忙了一天,刚回家不久。”沈从说,又问,“我这几天不在,家里没什么事了吧?” “能有什么事?”方月梅说,想想又冷笑道,“除了你那个宝贝儿子三天两头胡闹一通外,别人都守规矩得很!” 沈从知道她在说沈英杰,便说:“英杰他不懂事,你说着他点儿。” “我说他?”方月梅仿佛听到了什么奇闻怪事一样惊异,“你这个做父亲的都不敢说他,我是他什么人呢,我敢说他?我不说他,他还想找我的事儿呢,谁敢说那个小阎王?” 沈从听了妻子的抱怨劝道:“英杰毕竟还是个孩子,还在叛逆期,不懂事,咱们做大人的要多原谅他,慢慢和他沟通!” 方月梅听了丈夫的话,忍不住说:“你的宝贝儿子的叛逆期可够长的了,从小叛逆到二十多岁了!” “他的叛逆期就这么长有什么办法?” “这话你不用跟我说,”方月梅卸完妆走到丈夫身边坐下,抱住他的胳膊不满地说,“他是你的儿子,你想惯着他,我也管不着。不过,我要提醒你,作为父亲,你要一碗水端平,别太偏心了!” “我什么时候偏心了?”沈从反问。 “偏没偏心,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沈从不言语了,方月梅也不再说话,两人一时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方月梅走过去把门打开。原来是大儿子沈世杰。 “妈,我刚到家,听说我爸回来啦,我上来看看。” 沈世杰和母亲打了声招呼。 “快进去吧。”方月梅温柔地对儿子说。 “爸,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通知我去接您?”沈世杰走进里边,问着父亲。 “你每天也有一堆事要忙,有胡涛和尚兵陪着,还要你接什么?”沈从说,又问,“世杰,最近明都商城的效益怎么样呀?” “一切正常,爸您就放心吧!”沈世杰说。 沈从听了不太满意,道:“世杰,做生意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要时刻谋求发展,光满足于正常可不行。” “我知道了,爸,”沈世杰点头说,“我看您这几天太累了,有些具体的事情不想再让您现在分神了。” “嗯,你知道心疼老爸,我很高兴。”沈从点点头,“不过工作一定要抓好。这也要快到年底了,你把商城这一年的经营情况做个总结,写份总结报告给我看。还有明年的发展,你有什么规划,也给我写个报告。” “好的,爸,我知道啦,这些都在我心里装着呢。”沈世杰胸有成竹地说。 “你们父子一见面了,就是谈工作。”方月梅无奈的笑道,“看到你们这样我很欣慰,可也很心疼啊,要不然让云姐送点宵夜来,给你们父子吃?” 沈从确实有一点饿了,便是:“也行,就别折腾别的了,让老吴告诉云姐随便煮点小馄饨拿上来就好了。” “好。”方月梅于是高高兴兴给吴管家打电话。 沈世杰当然也很配合,不饿也要陪着父亲吃上一碗。 第86章 强者的软肋 沈世杰陪着父亲吃完了宵夜,才退出父母的房间,下到二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见妻子蒋金曼也刚刚回来,便问道:“你去哪儿了?” 蒋金曼正眼都不看他,只冷冷的说:“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 “我又没说不让你去,我只是问问你。”沈世杰说,“你今天哪里气不顺了,说话这个态度?” “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去呀?” 蒋金曼就是蒋金石的姐姐,蒋家的大小姐,为人非常傲慢。 虽然丈夫也是出生在豪门世家的大少爷,她也经常不把他放在眼里。 主要他俩的婚姻也是家族联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如果两人的三观合,慢慢经营婚姻,也许也会有好的未来。 但是如果三观不合,再不懂的感情需要培养,婚姻需要经营,那注定了婚姻不会有太完美的结局。 “看你,真是的,一说话就挑字眼儿,不问你了还不行吗?”沈世杰无奈地说。 “你不问我倒想告诉你了,“蒋金曼说,“我去听音乐会啦!” “谁的音乐会?我怎么没听说最近有哪个歌星要到云港来开演唱会呢?” 沈世杰一提到歌星还是很有兴致的问。 “我可没有耐心听他们唱的什么歌。”蒋金曼不屑地说,“我听的是古典音乐的音乐会!” “古典音乐?那是什么音乐呀?”沈世杰继续追问。 “那是高雅艺术,说了你也不懂了。”蒋金曼不想对牛弹琴了。 沈世杰碰了一鼻子灰,觉得没趣,脱了衣服倒在床上要睡觉。 蒋金曼忙过来叫道:“臭死了,你快去洗澡!” “哪里臭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刚刚洗过。” “不行,你身上有一股馄饨味儿,你要不洗澡别睡床上!” 蒋金曼说着,已拽出他头底下的枕头撇在了一边。 沈世杰只好起来去洗澡,边走边小声嘟囔:“我怎么这么倒霉?” “你说什么呢?”蒋金曼在他身后追问。 “我没说什么呀。”沈世杰忙摇头,又笑道,“我说你好呢,老婆大人最漂亮!不过我这个澡可不能白洗,你要等我出来啊,不许先睡着!” 沈世杰说完进了浴室。 蒋金曼哼了一声,回到床上歪着,随便拿一本杂志翻看着。 很快沈世杰就冲完了一个战斗澡,香香的出来了。这下老婆才满意,开恩地在床上给他让出了位置。 沈世杰嬉皮笑脸上前搂住了老婆。 蒋金曼气得打他一拳:“看你的样子,色眯眯的,不像好人!还是大老板呢,哪里有一点成功人士的气质?” “我和我老婆装什么成功人士的气质?和老婆在一起就要脸皮厚,脸皮厚才能吃到老婆的肉!” “放屁!”自恃清高优雅的大小姐,也忍不住爆粗口。 “放屁就放屁,老婆说的都对!”沈世杰说着搂住了蒋金曼,夫妻两个双双倒在床上…… 突然间汽车喇叭的长鸣声尖锐的响起,划破了宁静的夜晚…… 沈世杰吓了一跳,慌忙坐了起来。 蒋金曼也紧张的问:“出了什么事?” 沈世杰摇头不知。 夫妻两人急忙穿好睡衣下了床,来到窗前掀起窗帘儿往外看时,只见楼前的空地上,停着沈英杰的跑车。 沈英杰正坐在车里没完没了的按着喇叭。 他看见全家人都被自己惊醒了美梦,一个个从窗口探出头往下看,他心里特别高兴,不再按喇叭了,下了车大摇大摆地走进楼里。 他穿过客厅,正准备上楼回房间,楼梯上的灯亮了,他的父亲出现在楼梯口。 “你怎么才回来?”沈从沉着脸问。 “我不回来,您埋怨我不回来。我回来了,您又嫌我回来得晚。还要审问我,我又没犯罪,您干嘛审我?” 沈英杰并不惧怕他的父亲,歪着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反问道。 “一身酒气!”父亲埋怨,“小小年纪,天天喝成这样像什么话?” “酿酒不就是让人喝的吗?如果都不喝,酒厂都得关门呀。” 沈从见儿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觉得真的有必要和他好好谈谈,便说道:“你跟我到书房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沈英杰忙摇头说:“我今晚喝多了,又困倦得很,您老人家跟我说什么都是白说,这个耳朵听,那个耳朵就冒了!改天吧,改天我连吃三天素,虔虔诚诚地听您老人家教诲!” 沈英杰说完便撇下老父亲一步三晃地上楼去了。 沈从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征战商场,所向披靡的明都集团大老板,在商海风云里争强斗狠,无所畏惧,可面对自己的儿子,却无计可施,不知所措。 人人都有软肋,也许这就是他这个强者的软肋吧! 自那日在鳄鱼池中救了小女孩后,柳月军一直记着董事长大老板有提拔自己的意思,于是每日惦记着这件事。 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有这方面的迹象,柳月军真的有些着急,可又无人可以问问情况,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待着。 这一天下了班,临出门时柳月军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在小隔间里方便完正要出去,看见沈从的两个助理胡涛和尚兵进来了。 柳月军正想上前,向他们打听一下,董事长打算如何安置自己。 没等上前呢,听他们说话了,并且说的还是自己的事。 柳月军便停下了正要推开门的手,侧耳聆听。 只听胡涛说:“现在我一经过鳄鱼池就会想起那个柳月军。” “我也是。”尚兵说,“那天柳月军救那个小女孩的情景,真是既惊险又精彩,我一闭上眼睛那情景还总在眼前浮现呢。那小伙子真是胆量过人、机智过人!这种有勇有谋的人肯定能做大事!” “还能做什么大事呀?”胡涛说,“路都被人堵死了,董事长本来想提拔提拔他,可是被鲍云、王超他们几个人一说,这事儿十有八九是黄了。” “说来也怪,”尚兵说,“你说鲍云、王超他们为什么会在董事长面前说柳月军的坏话呢?我看那小子不错,不像他们说的那个样子啊!” “他们一定是有私心,不想让董事长提拔他呗!” “为什么?” “王超是为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我听说鲍云好像之前想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柳月军,但是被拒绝了,所以她有点怀恨在心。” “那她是公报私仇了。” “是了。”胡涛说,“鲍云为人奸诈,心胸狭窄,柳月军得罪了她,想在明都混起来太难了!” “可不是嘛。”尚兵也感慨,又试探着问,“要不,如果有机会,我们再向董事长推荐一下柳月军?” 胡涛说:“我不是不愿意做这个好人,只是我们这样做,万一让鲍云他们知道了,你说我们会不会引火烧身呢?虽然我们天天跟在董事长身边,可他们若下起黑手来,我们也是防不胜防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还是先管好自己,别管这些闲事了。” 第87章 努力向上走 两人说着话也方便完了,洗了手走了出去。柳月军见他们走远了,才出了洗手间。 他此刻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久没有董事长提拔自己的消息。 他的心中先是充满了愤恨,接着又变得有些沮丧起来。 我怎么想往前前进一步,会这么难呢? 也许胡涛说得对,我在明都树敌太多了,想在这里混起来太难了? 难道真的要我离开明都吗? 我一无所有的来,再一无所有的走?白白在这里混了几个月吗? 其实,我也不是一无所有,我还是有一些收获的…… 可是,面对困难退缩而去,是我的性格吗? 当然不是! 那么我应该继续在明都隐忍着,等待转机吗? 是这样吗? 其实鲍云、王超之流,柳月军完全可以用一些强硬手段整治他们。 比如把他们的劣迹发到明都大酒店的工作群里,可是那样就会暴露自己,同时遭到对方的攻击。 就像罗湘雯曾经说的,有些事情就会说不清,因为自己的手里没有铁证如山! 他现在还想完完全全当一个正面人物! 或者更极端一些,可以在月黑风高夜把他们打个骨断筋折,可是他不屑,他们只是一些小人物,不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况且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 已经来到这里几个月了,但是自己似乎仍然在原地踏步! 说起来他时间充裕,因为他非常年轻! 可有的时候他又很着急,他想起来有个什么人说过“出名要趁早”,所以“出人头地”也要趁早! 可是老天爷似乎总在磨练他的耐心!似乎在告诉他,你知道自己还年轻,所以要脚踏实地一步步来,步子迈得太大了,也许会踩空,会掉下来,会摔得很痛! 可是他心中的愤懑,只想让自己马上的摇身一变,好发泄出压抑在心里的所有的愤怒! 哪怕最后从高空落在地上,摔个粉身碎骨,他也认了! 正好可以去寻找他的爱人,他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也许他的思想危险,也许他是青春正盛,肆意妄为,年少轻狂! 可他就是这样的他! 是谁把他逼到了这条绝路上? 可不论怎样,我不会放弃,我要努力向上走!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即使是绝路! 柳月军思绪纷杂,离开了明都,来到了大街上。 此刻华灯初上,霓虹缤纷,绚烂辉煌的夜已拉开了序幕。 柳月军走在繁华的街头,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不管做了多少心理的自救,心情还是有些郁闷的,脚步有些沉重。 即使他把自己当成钢铁一样的男人,即使他认为自己的心已经变成了狼的心,其实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 他正低头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寻声望时,竟是好久不见的罗湘雯正向自己走来。 “嗨,怎么这么巧?你这是要去哪里?”罗湘雯走近他,含笑问。 柳月军望着罗湘雯,发现她的精神状态比上次见时更好了,应该已经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我没什么事做,出来闲逛。”柳月军说,又问,“你这是去哪儿?” 罗湘雯也望着他,还是那个冷峻帅气的样子,确实很迷人,又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傲。 “我下班以后去那边的体育馆买了两张周天球赛的票,是我弟弟们爱看的,现在正要回家。”罗湘雯说。 “你又找到工作了?做什么?”柳月军问。 “哦,是在一家民航做空姐。” 柳月军点点头问道:“怎么样,做空姐还适应吗?是不是比在酒店工作要好一些?” “还好吧,其实在飞机上做空姐,和在酒店里做服务员,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都是侍候人的活。”罗湘雯笑笑说。 “看来你对这些工作不太满意。” 柳月军想想每天自己做的工作忍不住问。 “也不是不满意,只是有的时候做这些工作得不到别人的尊重。” “你很在意别人的尊重?” “那当然啦,难道你不在意吗?”罗湘雯反问。 柳月军说:“现代人唯钱是尊,你若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就得先有钱!或者你干出一番别的大事业!” 罗湘雯叹口气说:“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像我这样一个赤贫阶级,要想跻身于有钱人的行列,谈何容易呀?别的大事业是什么?是不是也需要用金钱铺路呢?” “你也别妄自菲薄,只要有梦想,以后都有可能实现的。”柳月军说。 “好,谢谢你的鼓励,我会努力的!”罗湘雯笑笑说,她又想起来问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前几天在网上看到,明都大酒店的鳄鱼池里掉下去一个小女孩,后来被一个工作人员救了,真的有这事儿吗?” 柳月军点头:“有。” “真的啊?我之前还以为是酒店为了宣传瞎编的。那这个人太了不起了!他是谁呀?我认识吗?” “当然,是我。”柳月军淡淡地说。 “啊?真的?”罗湘雯激动得捂住了嘴,大眼睛笑眯眯的,“我应该早就想到的,你肯定有这个本事!” “没什么,只是小事。”柳月军是真没当回事儿,别人听了反而觉得他在装酷。 “你太了不起了!”罗湘雯说,“你救了那个小女孩,那真的是为明都立下了汗马功劳啊,那咱们一向赏罚分明的董事长奖励你什么了?” 柳月军自嘲一笑:“十万块钱。” “十万……哦,也不少了!” “其实这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柳月军没说话 。 但罗湘雯似乎就明白了:“别灰心,我们还年轻,以后总会有机会的。相信我,你是千里马,早晚会遇见伯乐的!” “有时我只是不甘心……”柳月军难得向别人吐露一丝自己的心声。 “是啊,一个不甘心给我们带来多少烦恼啊!”罗湘雯感慨说,又笑道,“好啦,我们别总想那些烦恼的事了,攀登的路上也要好好生活吗?我请客,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思想已经在受罪,不能让肚子也受罪吧。” 柳月军点点头,两人进了一家肯德基吃东西,安静优雅的环境下,可以边吃边聊。 从肯德基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柳月军坚持送罗湘雯回家。 罗湘雯欣然接受了。 他们经过一家商店时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睡在橱窗下。 罗湘雯见了忽然心中伤怀,感慨道:“世界之大,竟没有他的立锥之地,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活着,如果我是他,宁肯死,也绝不做倒街卧巷的乞丐。” 第88章 少女的忧伤 “所以说人要努力奋斗,否则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沦为像他一样的乞丐。”柳月军说,“做乞丐的滋味……一定很痛苦……” 罗湘雯摇头说:“我想做乞丐的人未必痛苦,如果他们知道痛苦和耻辱的话,就不会做乞丐了。” “我想他们初做乞丐时,一定会感到痛苦和耻辱,但渐渐的麻木了,也便自暴自弃了。”柳月军幽幽地说。 “不管怎么说,我讨厌他们这个群体,虽然可怜他们的不幸,但也很恨他们的不争气。” 柳月军概括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罗湘雯点点头:“就是这样。” 柳月军送罗湘雯到了家门口,止住脚步。 罗湘雯客气地说:“进去坐会儿吧!” 柳月军摇头说:“今天太晚了,不打扰了。” “那好,改天请你来做客,谢谢你送我回来!” 柳月军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罗湘雯望着他走出了深深的巷子,才推开家门。 她妈妈见她回来了才放心,告诉湘雯要早点休息,她才去睡觉。 罗湘雯洗漱完了,刚要上床休息,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赶紧把手机拿出来,来到卫生间接电话。 夜深人静,手机突然响有点挺吓人! 怕吵醒大家,她接得快,都没有看清电话是谁打来的。 “喂?” “湘雯!是我!”是赵丽的声音。 “赵丽,怎么啦?这么晚打电话?”罗湘雯有点好奇,她知道赵丽是个稳当人,没有急事不会半夜三更找她的。 “湘雯,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赵丽一听湘雯问,马上急急地地大声说,“刚才陈敏来找我了,她哭得像个泪人似的。” “她怎么了?”罗湘雯的心一沉,深切的希望自己是个弱智,没猜对陈敏的灾难才好。 “陈敏被汪志财分手了。”赵丽愤愤不平的说,“原来那个王八蛋在台湾有老婆啦,他跟陈敏在一起,不过是想骗她玩玩!” 赵丽的话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痛苦和愤怒,同时涌上了罗湘雯的心头,仿佛被抛弃的不是陈敏,而是她自己一样,她恨不得一刀杀了汪志财。 赵丽在那边半天没听见罗湘雯的声音,不知道她怎么了,便叫道:“湘雯!” 罗湘雯把痛苦和愤怒向下压了压,打起精神来问:“那陈敏现在在哪儿呢?” “刚才她跟我哭了一通就走了,我留她住在我家,她说什么也不肯干。我想咱们明天再一起去找她,你有时间吗?” “有时间。”罗湘雯说,“明天我先去找你,然后咱们再一起去找陈敏。” “好的。” 罗湘雯挂断电话,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一早罗湘雯先找到了赵丽,然后两个人一起去找陈敏。 她们找到了陈敏住的公寓,按了半天门铃都没有人开门。 两个人在门口给敏打电话,可是手机响着却一直无人接听。 后来对门邻居听到了异样,开门问她们找谁,俩人说找住在这儿的那个叫陈敏的女孩。 对门邻居说:“这公寓里住的人前几天就搬走了,换了新的主人。之前住在这里的男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看到那个女孩,自己提着行李,可怜兮兮的离开了,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赵丽忙问:“大姐,那你知道那女孩搬去哪里了?” 大姐摇头说:“不知道!”又好奇问道,“我之前看他俩的关系就有点……那女孩是不是被人骗了?” “哦……谢谢啦!” 赵丽应付一句跟着罗湘雯走了。 大姐在身后感慨一句:“唉,现在的年轻人……” 罗湘雯和赵丽离开那个住宅小区后,又去了其他陈敏可能涉足的所有地方。 比如电影院、娱乐场、商城,甚至于连大的酒店、小的旅馆都查过了,可就是没有陈敏的身影。 两个人从旭日东升一直找到日头偏了西,也没有找到想要找到的人。 罗湘雯突然想到说:“陈敏会不会回家了呢?” “对,有可能,”赵丽恍然大悟,“咱俩还在这儿瞎找。” “也不一定,”罗湘雯又摇头说,“最好是能证实一下,我们才放心。” “可是我们又不知道她家里的电话号码,要想证实只能亲自去人了,再说她家到底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她家......应该是很远了!”罗湘雯想起来说,“她跟我说过在有大山的地方,具体是哪个省我也不清楚!” “那怎么办?”赵丽说,想了想又道,“要不这样吧,明天我到单位让王根帮忙到人事部去查一查,有没有陈敏家的电话号码什么的。”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然后我们再打打陈敏的电话,看看能不能接通?” “行,有什么消息咱俩电话联系。” “好。” 两人商量好了,便分手各自回家。 罗湘雯正边惦记着陈敏的事情,边往地铁口走去。 她要坐地铁回家。 突然,一辆蓝色的跑车从身边急驶而过。 只一眼她便认出,开车的是那个动不动,就吟那首什么“少女的忧伤”的男子。 今天车上居然还坐了另一个人,是她大伯的女儿罗宁。 罗湘雯想:这两个家伙倒是打得火热,真是虾找虾、蟹爪蟹,他们倒是臭味相投的一对!若结了婚,将来有了孩子,不知要坏成什么样?最好他们不能生,也好少一个坏人,没准会少好几个呢! 算了,还是别这样诅咒他们了!她又想,诅咒别人是损害自己的德行!他们做的坏事,自然有上天去惩罚! 罗湘雯正胡思乱想着,那辆跑车竟然掉转头开回来了,还停在了她的面前。 那个男人不说话,只不屑地望了她一眼。 罗宁则不怀好意地笑着问:“哟,这不是罗湘雯吗?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逛啊?你的那个郑大警官呢?他怎么没有陪着你啊?” 罗湘雯知道她在故意讽刺自己,不打算理她,想绕过跑车往前走。 罗宁却不依不饶,她开门下了车,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干嘛急着走啊,我有一个重要的事儿要说给你听!” 罗湘雯甩开她的手,哼了一声说:“我可没有时间听你废话!” 她继续往前走去。 罗宁在她身后幸灾乐祸地说道:“你真的不想知道,你和郑林轩为什么会走到今天吗?” 罗湘雯停下了脚步,她望着远处问:“你到底想说什么,那就快说,我没有时间听你啰唆!” 罗宁冷笑说:“我想说,我的话没有错吧?我的希望从来不会落空!我不希望你幸福,你的幸福就不会持续的太久!这是我对你说过的话,你不会忘了吧?你忘了也没关系,现在我又提醒你了,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罗湘雯听了她的话,心里突然一惊,转过头望着她:“你……你什么意思?” 第89章 总会有机会 “你不是一向都很聪明吗?现在怎么这么笨啊?你不觉得奇怪吗?郑林轩一向再漂亮的女人都不多看一眼,怎么会突然风流起来了呢?” “他不是风流,他是被人算计了。”罗湘雯冷冷的说。 “就算被算计,也要有一个过程吧?背后算计的人又是谁?到底是算计了他,还是算计了你?”罗宁得意洋洋地问着。 “你到底要说什么?” 罗湘雯隐隐感觉到自己和郑林轩今天的结果,可能与罗宁有关。 罗宁哈哈笑道:“既然你这么笨,我就挑明了跟你说吧,你和郑林轩之所以会有今天,这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你到底都做了什么?”罗湘雯咬牙问,控制住自己,想立刻给她一巴掌的冲动。 “和郑林轩一夜风流的那个女人,是我花钱雇来的,从他们的初次相识到那一夜之欢,都是我安排她做的。” 罗宁洋洋自得,专门往罗湘雯的伤口上撒盐。 “初次相识?那个女人不是警察当初保护的证人吗?” 罗湘雯不太确定,罗宁说的是事实,还是只是为了故意炫耀她自己的坏的能力? “她是一个大案子的证人没有错,可是本来他们队长是要安排别人去保护她的,而我推荐了郑林轩!我是局长的女儿,小队长还是蛮给我面子的,竟然同意了。”罗宁兴奋的解释,似乎在为自己当初的那些阴谋而自豪。 “本来我以为孤男寡女会有点什么,但是没有,我很遗憾!于是我就安排了后面的大戏!” 罗湘雯听了罗宁的话,好像被人朝头上重重地击了一锤一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扶住了身旁的树才没有摔倒。 “你是在吹牛吧?那个女人怎么会甘愿这样听你的摆布?对她有什么好处?”罗湘雯强自镇定下来说。 “当然是为了钱了。”罗宁笑着说,“她的家人出了车祸,要死啦,没有钱就没法救活,我答应给她钱,所以她只能听我的安排了。” 罗宁笑的一点良知都没有,丝毫不把别人的痛苦当回事。 罗湘雯相信了,这是真的,这是罗宁能干出来的事情。 她的手紧紧抓住了树干,来控制住自己想要发出一声大喊! 她死死盯住罗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罗宁见了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哈哈笑道:“怎么样?这回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做的这样绝?” 罗湘雯颤抖着声音问她。 她本来想问出口的话声音正常一些,可她自己没有控制住。 “因为我讨厌你,讨厌你不把我罗宁放在眼里。而且,我永远也忘不了,你让我在全学校老师和同学面前丢脸,所以我要教训你!” 罗宁说出了深藏在心底多年的仇恨。 “在全校老师和同学面前丢脸?可那是我的错吗?”罗湘雯悲愤的问,“是你先欺负我的,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所以我才会反击!” “我不管,我就是要报仇,报仇!” “我们至于有那么大的仇恨吗?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可是我忘不掉啊!再说了,你凭什么反击?你有什么资格反击?你只是寄住在我家的一个小可怜虫!没爹没妈,还没有钱,让人讨厌!”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可怜,你都不愿意放过?你有心吗?你没有!从小到大你都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只有你这种可怜虫,才会觉得人都应该有什么所谓的善良的同情的心吧?我是没有,因为我不需要,只要我自己过得好,过得舒服就行了!你这个愚蠢的想法,只会一直让你在泥潭里挣扎,却爬不上来!慢慢挣扎吧!” 罗宁说完哈哈大笑,而后上了跑车,在她的笑声中跑车绝尘而去。 跑车开远了,罗宁的笑声消失了,罗湘雯抱着面前的大树,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水。 她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有愤怒、有难过、有伤心、有屈辱,等等情绪混杂在一起,翻搅着她的心。 她恨自己蠢,当初没有把罗宁的威胁当一回事。 更恨罗宁的坏,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她也是个年轻的姑娘,怎么就会这样坏呢? 真的是没有人心啊!那张人皮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妖精? 她三番五次地坏自己,从小到大。 小时候不懂事,可以理解,自己早就不记在心上了。 没想到,罗宁从来没有忘记过那段不愉快的往事。 长大了,还特意因为小时候的事,来这样报仇? 自己怎么能忍? 忍气吞声绝不是罗湘雯的性格! 好吧,既然你忘不了过去,那就来彼此伤害吧!你以为我真的会怕你吗? 罗湘雯擦干净眼泪,咬牙切齿的想。 罗宁,你对我无情,就别怪我对你无义! 你对我的伤害太多太深了,我绝不能让你再这样逍遥自在、得意洋洋下去! 你不是说这一切是报仇吗?那我也要报仇! 你说我没资格反击,我这次偏要去反击! 罗湘雯真的是太恨罗宁了,可以说是法治社会救了她,否则…… 毕竟她是个人,尽管她长了个狼心狗肺! 不对,说她狼心狗肺,都是在侮辱狼和狗! 她不能为了一个畜生不如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在这个法治社会里,毕竟是要偿命的! 至于她想怎样报复,罗湘雯还没有想好,但她相信自己总会有机会的! 她对自己有信心,尽管她常常失败! 罗宁在罗湘雯面前,耀武扬威宣告了自己的阴谋以后,特别的得意忘形。 坐在豪华超跑上吹着风,哼着小调,美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今晚是一个她们常混在一起的所谓的名媛小姐妹过生日,请大家吃饭。 恰好,罗宁碰上也受到了邀请的沈英杰,于是便搭了他的顺风车。 她觉得美女配香车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她偷瞄旁边酷酷帅帅的豪门贵公子哥,她的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做着嫁入豪门的美梦! 她一心光想着美事了,没有注意跑车开的路线,等她发现不是要去的目的地时,他们已经远离了繁华市区,好像到了近郊的城中村附近。 “怎么把车开到这里来了?”罗宁不解地问。 “下车!” 听到沈英杰冷冷的命令,罗宁吓了一跳,她有点心慌的问:“为什么要在这里下车?” “你先下去,我告诉你。”沈英杰面无表情,手指扣着方向盘说。 罗宁犹犹豫豫,打开车门下了车。可她刚下车还没站稳当,那辆跑车刷了一下就从她身边开走了,带起了一阵风,她差一点摔倒了。 “喂!沈英杰!”罗宁大声叫,可除了吃到一嘴灰尘以外,什么也没有。 跑车早开没影了。 罗宁气得把电话打过去。 沈英杰真就接了。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扔在这里自己跑了?”罗宁不理解地问。 其实她很想大大的发火,破口大骂,可是面对这个有钱有颜,脾气还很乖张的豪门阔少,她还真的是有点不敢。 “想去自己想办法。”沈英杰只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罗宁气得只能踢脚底下的石头,踢痛了脚,单腿跳着骂道:“真是个神经病!” 第二天下午,赵丽打电话给罗湘雯,她告诉湘雯,王根帮忙查到了一个陈敏家人的手机号,可是电话打过去问了,陈敏并没有回家。 罗湘雯便和赵丽约好,明天再一起去找她,如果还找不到,那就只好报警了。 晚上下班以后,罗湘雯和她的同事们,男男女女一大帮年轻人,一起去了一家酒店吃饭,为了给一个同事庆祝生日。 这些人都是空姐和空乘,男生高大帅气,女孩年轻漂亮,往哪一走,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饭后大家还未尽兴,于是又去了一家歌舞厅玩,罗湘雯也不好中途退场扫大家的兴,只好也跟着去了。 第90章 疯狂的计划 罗湘雯和朋友们正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消遣,有的喝酒聊天,有的唱歌跳舞。 玩的正嗨,歌舞厅的大门又打开了,呼啦啦又进来一伙人。 为首的正是罗宁和那个开跑车的男人。 那一刻,罗湘雯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昨天傍晚,罗宁被沈英杰扔在了大马路上,可她又敢怎么样呢?得罪不起!不敢发火,只能背地里骂骂他。 今天有人一张罗跟着沈三少爷去玩,她就又屁颠屁颠地来了。 如果她有那个骨气不理人家,那她嫁豪门的梦怎么实现呢? 这伙人一进来就大喝大唱大跳大叫,一副嚣张狂妄、肆无忌惮的样子! 其他的客人见了他们的样子都忍不住侧目。 罗湘雯的同事有不认识的便问道:“他们是什么人呀?在公共场合怎么不注意一下形象?怎么能这么张狂?” 有认识的同事便说道:“怎么你不知道吗?他们这伙人是咱们云港市出了名的太子党中的几个,那个穿红裙子的叫罗宁,是云港市公安局局长的女儿。” “她身旁那个穿红色衬衫的男的是谁呀?说实话,我觉得他长得真的挺帅呀!”一个花痴空姐冒着星星眼说。 “他好像是罗宁的男朋友,我也不确定,反正网上有报道说他们是男女朋友,但网上的事,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更不是一般人,他叫沈英杰,是云港有名的两大花花公子之一。” “哦,我知道了,我在网上也看到过他的介绍,说他是沈亿万的三儿子,是云港四大家族之一的沈氏家族的三少爷,对吗?”另一个人又说。 “不是他还会是谁?他们这伙人,老子不是有钱,就是有势,他们当然有张狂的资本了!” 罗湘雯早就知道了沈从的三儿子是云港有名的花花公子,但她万万没想到那个曾屡次找自己别扭的男子就是沈英杰。 她真的有点出乎意料,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自己早该猜到他是沈英杰才对。 那些张狂霸道的事,除了他这个胆大妄为的豪门花花公子,谁还能干的出来? 毕竟蒋金石这个人自己见过,当时若要仔细想想,就应该猜到不是蒋金石,就应该是他。 “那另一个花花公子是谁呀?”又有人问道。 “那个叫蒋金石。”这个介绍的人又说,“是蒋亿万的儿子,他是纯粹的恶棍,比沈英杰还不如,啥坏事儿都敢干!” “我看他们是一丘之貉,要不然怎么能在云港市齐名?”一个同事吐槽了一句。 “嘘,都小点声,别让他们听见。”有一个胆小的同事说。 “放心吧,这么嘈杂的环境不走进两米之内都听不清。” “哪一个是蒋金石呀?”又有人好奇地问起来。 “没有,没看见他,他可能没来。”介绍的人仔细看了看说道。 “那个叫罗宁的看着水性杨花的,命倒挺好的,”又有人羡慕嫉妒恨说,“在家做大小姐,嫁了人做阔太太!” “那也不见得就是命好,沈英杰吃喝嫖赌什么都干,找这样的丈夫有什么好啊?” “你懂什么?现在社会有钱就行,结了婚以后还不是各玩各的?” “反正他们两个一个水性杨花,一个吃喝嫖赌,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大家七嘴八舌,小声议论着。 罗湘雯一直没有说话,但她在心里已有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为了报复罗宁,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要把沈英杰从罗宁身边夺走,打碎罗宁嫁入豪门,做阔太太的美梦! 罗湘雯下了决心后,便先离开了,她怕待久了罗宁和沈英杰会发现自己。 她现在还没想好,如何实施自己的计划,不想和他们正面交锋。 她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 走出嘈杂的歌舞厅,罗湘雯深深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她脑子里都在想着,自己该如何夺过沈英杰,以达到报复罗宁的目的呢? 她边想边走到大路边,站在那里准备打个车回家。 突然一辆黑色的跑车从身边飞驰而过,一个女人在车上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罗湘雯听声音好像是陈敏,再想仔细看时,跑车已经开出老远了。 罗湘雯定了定心神,肯定地告诉自己,那是陈敏的声音! 罗湘雯和赵丽找了几日陈敏都没有找到,此刻有了点踪迹怎么可能放过不管? 又听陈敏叫自己的声音不太正常,于是罗湘雯马上脱掉高跟鞋,用手拎着,赤脚奔跑着追起那辆跑车来。 幸好城市的大马路都非常光滑干净,没有什么硌着脚丫的,她跑得也非常快。 但罗湘雯毕竟只有两条腿,哪能跑得过四个轱辘的车呢? 只追了一条街,拐弯后便不见了跑车的踪影。 罗湘雯左右环顾,四处找了找,都没有那辆车的踪迹,她只好穿上鞋子,继续往前走。 找不到陈敏,罗湘雯不死心,她希望老天保佑自己发现那辆跑车。 罗湘雯就这样边走边找着,又穿过了两条街。 前面是一处准备交工的住宅楼群,现在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 四周的围幔早就有了的缺口,在那个缺口处的沙地上,罗湘雯看见了两道新压出来的车轱辘印,往里面延伸。 罗湘雯一阵惊喜,忙顺着车辙往里找,经过一幢楼前果然看见了那辆黑色的跑车,停在空地上。 罗湘雯悄悄走过去一看,车是空的没有人,她心里先是一惊,心想:这车上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呀? 她抬头环顾一下四周,一幢幢盖好的大楼,像一座座黑山一样立在那里,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那月亮半隐半现地照着。 罗湘雯有些慌,从小到大所有听说过的鬼怪都接踵而至。 但她一想到陈敏有可能,在这昏天黑地里渴望着自己的到来,她便给自己打起气来。 她告诉自己:罗湘雯,你别怕,你要冷静,什么鬼呀怪呀,都是假的! 你现在该做的不是站在这里瑟瑟发抖,而是要走进那些暗影里去! 勇敢一点去找陈敏,她现在一定正渴望你的帮助呢! 你行的,我知道你一定行的! 罗湘雯一边给自己打着气,一边往楼群里走去。 她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边四处寻找着陈敏的身影。 她不敢喊陈敏的名字,她怕这里有别人,暴露了自己,两个人都走不掉。 果然,罗湘雯正找着,前面的地下停车场里突然走出一个男人,她慌忙躲到一根水泥柱子后面,屏声敛气看着那个男人从眼前经过。 第91章 还是太天真 借着淡淡的月光,罗湘雯认出,这个男人正是蒋亿万的的儿子,云港市有名的另一个花花公子蒋金石。 真是遇见鬼了,今晚有人提到他,他就出现了! 看来今晚不是一个好日子! 蒋金石走出车库,大步流星地走到那辆跑车旁,他上了车,倒车、拐弯,扬长而去。 罗湘雯一认出蒋金石,便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见他走了,她急忙加快脚步走进地下停车场去。 里面没有灯,黑洞洞的,罗湘雯借着微弱的月光,试探着往里迈着步子。 突然脚下一绊,摔了个跟头,她爬起来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脚下是什么东西时,她摸到了一个光滑温热的肉体。 罗湘雯吓得尖叫一声,缩回了手。当她重新镇定心神,借着那淡淡的月光定睛再看时,竟然看见陈敏衣衫不整的昏迷在地上。 罗湘雯见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禁不住又悲伤又气愤,她先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着一边上去掐人中,摇醒了陈敏。 陈敏悠悠醒转,见眼前人是罗湘雯,伸手抱住了她,便嚎啕大哭起来。 罗湘雯搂着她反倒止住了悲声,她安慰她说道:“没关系的,陈敏,别怕,都过去了!” 罗湘雯帮着陈敏整理好衣服,扶她起来,搀扶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那个黑洞洞的空旷的楼群,站到了路边打了辆车,去到了最近的一个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陈敏喝了罗湘雯递过来的热水,缓了好一阵,才把之前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原来陈敏自从被汪志财抛弃后,便每日萎靡不振、痛苦绝望。她曾想过去自杀,可又不忍心撇下家乡年迈的父母。但又觉得活着再没什么希望和乐趣,她便开始自暴自弃。 于是她找了一个酒吧夜总会陪酒的工作,一来可以解决自己的吃住,二来也是为了宣泄自己心中的郁闷。 那天罗湘雯和赵丽找她时,她在街上看见了她们两个了,可她觉得自己已不再是以前的陈敏了,她不想让她们再看见自己,便躲了起来。 今天晚上她刚出来陪客人喝酒,便撞见了蒋金石。他见她是个新人,而且非常有姿色,遂起了歹心。 开始让陈敏陪他喝酒,言语中都是说给陈敏钱,让她陪自己去开房。 陈敏只是卖酒不卖身,当然不会同意。 蒋金石这个人就反感谁跟他对着干,再加上他喝了酒,强行将陈敏拽进了跑车中带走。 当时围观看热闹的人不计其数,却无一人敢出面制止的。 可怜陈敏祸不单行,刚被爱情骗子玩弄,又被这个欲火中烧的花花公子劫持到了那处新建楼群的停车场内施暴。 陈敏把前情都向罗湘雯哭诉了一遍,罗湘雯又心疼又生气,她说:“陈敏,你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事情已经发生了。汪志财那个骗子,咱们以后早晚要跟他算账!只是眼下这个事……你怎么想的?” “湘雯,我要报警抓他,我不能白白受欺负!湘雯,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陈敏哭着说。 “好,你放心,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我会帮你的,我也支持你,不能让蒋金石这个畜生逍遥法外,我们去告他!”罗湘雯说。 陈敏在罗湘雯的支持下报了警,警察很快来到了做笔录、录口供,又去走访了现场,然后就说去抓嫌疑人,让她们等消息。 一连过了几天,警察那边没有消息传来。 罗湘雯陪着陈敏到派出所追问了几次,两人说如果这个事派出所不抓紧帮她们解决,她们就去发布到网上。 派出所的人当然怕这样做影响不好,之后主动找了她们,说嫌疑人终于找到了,只是对方想和她们谈和解。 陈敏还在气头上,当然不同意,想要钱早就要了,何必折腾到今天? 派出所所长皱着眉头说:“如果你们真的不肯和解的话,那只能走正常程序了,那就得移交到法院,到时候你们打官司,谁赢谁输我也不敢保证!” 陈敏坚决地说:“我是受害者,怎么会输?我不要他的钱,就是要告他,让他负法律责任!”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无可挽回,只能上法庭了。 派出所所长望着两个离开的姑娘的背影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姑娘,你们还是太天真! 为了给陈敏请律师,罗湘雯费劲了周折,好多律师一听说是跟蒋亿万家打官司,给再多的钱都不肯接这个案子。 后来,罗湘雯无意中碰见了自己高中同学方雄,他刚刚考取了律师资格证,听罗湘雯说了自己的难处,也是初出茅庐,年轻气盛,一口答应帮她们。 他心里想着自己是新手,官司要打赢了我就赚了,输了我也不丢人。 蒋庆国知道自己的儿子又闯下了祸,责骂了他一顿后,免不了又想方设法为他开脱。 他先让人把蒋金石的跑车改了颜色,又换了车牌号。而后,他来到了沈家找沈英杰,求他为蒋金石作证,证明事发那天晚上,沈英杰和蒋金石在一起。 正瘫在会客大沙发上的沈英杰听了蒋庆国的请求,仰着脸不说话。 沈从见亲家尴尬,虽然心中也恨蒋金石做出这种缺德事,不想让儿子做伪证袒护他,但碍于蒋庆国的面子,不得不对儿子说:“英杰,你蒋叔叔的话你听见了没有?金石现在有难处,你要帮帮他!” 沈英杰瞅也不瞅他爸,只望着天花板,慢条斯理的说:“我又没说不帮他,哥们儿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就是撒谎骗人嘛,这是我的专业,这种业务我玩的熟着呢!” 蒋庆国见沈英杰答应出庭作证,心中高兴。 他知道沈英杰出庭为儿子作证,这对审判长以及合议庭的人首先在心理上会造成一种压力。 这明摆着沈家是支持蒋家的,蒋沈两家是同荣共辱的。 他们在宣判时不能够不顾虑蒋沈两家在云港的势力,不能不为自己留条后路的。 离开沈家后,蒋庆国又去联系之前请好的云港最着名的胡律师,和他商量怎样给儿子辩护。 又让他去打探,审判这个案子的都是谁,而后又挨家挨户地送礼请求关照。 到了正式开庭那天,法庭内人头攒动,座无虚席。赵丽、王根、柳月军等人都来了。 柳月军对这件事本身并不是很关心,他只是想看一看这件事的结果,看看这种事是否真的能在这个法庭上伸张正义。 蒋庆国碍于地位身份没有亲自来,他派了他的助理来旁听。 蒋金曼来了,为了她的弟弟,她和那些她认为卑微的穷人坐在了一处。 第92章 告上了法庭 庭审正式开始了。 审判长宣布案由后,便开始进行法庭调查和辩论。 先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被告人蒋金石,于二零二x年十二月五日晚九点,用一辆跑车从夜巴黎夜总会,将被害人陈敏劫持到两公里外的新建某小区强行施暴……” 公诉人宣读完起诉书后,审判长首先问:“被告人蒋金石,你是否承认犯有起诉书中所指控的罪行?” 蒋欣石头一歪说:“没有的事儿!十二月五日晚上,我一直和我的朋友在紫玫瑰歌舞厅玩儿。” “有谁能证明你没有作案时间?” “明都集团总裁沈从的儿子沈英杰。” 这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蒋金石信心满满地回答审判长。 “传沈英杰出庭作证!”审判长威严的声音说。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看见沈英杰的人影。 辩方胡律师站起身,请求道:“审判长,辩方证人还没有到,我请求休庭!” 没等审判长说话,控方律师站起身说道:“审判者,我有话问原告人!” 审判长便说:“辩方去找证人,庭审继续进行,请控方律师询问被害人。” 于是,方律师问陈敏道:“陈敏,对你施暴的人,今天有没有在法庭上?” 陈敏强忍悲愤,点点头。 “请你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到!” “有,他就站在法庭上!”陈敏说。 “你能把他指出来吗?让大家看看是哪一个人吗?”方律师又问。 于是陈敏用手指着坐在被告席上的蒋金石,满腔仇恨地说:“就是他!就是蒋金石这个畜生!” 方律师点点头,对大家说:“大家看到了,我的当事人是怀着怎样的悲愤,指出了对她施暴的人啊!” 这时,胡律师站起身问陈敏说:“陈敏,你知道你刚才所指的人叫什么名字吗?” “当然知道,他叫蒋金石。” “你知道他叫蒋金石是在什么时候?是在你遭强暴前?还是遭强暴后?” “是在之后。” “这么说在你遭人强暴时,你还不认识蒋金石?” “那天晚上我是第一次见到他。” 胡律师点头说:“这么说十二月五日晚,你在夜巴黎夜总会初识一个陌生人,他把你劫持并强暴了,你便误以为是蒋金石!” “不对,我没有误认,就是他!”陈敏叫道,“那天晚上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他,但我马上就知道他姓蒋的,因为他们都叫他蒋大少,我只是当时不知道他的全名!” “你怎么能肯定?”胡律师逼问,“别忘了你自己说的你被强暴时,你已经被打晕了,你都晕过去了,怎么能知道强暴你的就是坐在被告席上的蒋金石?而且,从你的身体里,也提取不出铁证如山的证据吧?所以,你分明是胡乱猜测,诬赖好人!” 陈敏气得手抖,的确身体里提取不出证据,因为当晚她们报警后,警察并没有说让她提供这个证据。 她们两个姑娘根本就不懂,也没有想过要留住这样的证据。 陈敏只想快点洗掉那些耻辱才好。后来她就去洗了澡,洗了好久好久。 以后的每一天她都要洗澡,她的身体里已不可能有这种铁证了。 如今被在法庭上提起,又被辩方的律师如此逼问,陈敏情绪失控,哭叫道:“没有!我没有诬赖他!就是他!” 蒋金石则在一旁得意洋洋。 审判长一敲桌子说:“请原告人冷静!” 这时方律师站起来说:“审判长,我请求让控方证人罗湘雯出庭作证!” 审判长点头说:“传控方证人!” 罗湘雯走上法庭,坐在证人席上。 方律师问她道:“罗湘雯,你能把你在十二月五日晚上,九点至十点所看到的事情,讲给大家听吗?” “当然可以。”罗湘雯点头说,“十二月五日我的一个同事过生日,下班后我们一起去了一家酒楼吃饭,而后又去紫玫瑰歌舞厅玩。” 法庭里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 “九点的时候我有事先离开,我正在路边准备打出租车回家,突然一辆跑车从我身边急驶过去,我听见陈敏在车上大声叫我的名字求救。于是我脱了高跟鞋,赤脚去追!” 听着罗湘雯的讲述,大家仿佛都看到了,一个姑娘光着脚在夜色里奔跑的情景。 “可是车开得太快了,一会儿就没了踪影,但我不死心,仍然沿着跑车开过去的方向继续向前寻找。后来我发现了那辆车,停在了新建的还未交工的新港小区内。” 坐在被告席上的蒋金石,望着罗湘雯咬咬牙。 他突然想起来以前这个丫头就在自己面前多管闲事,今天又跑到法庭上指认自己来了,真是活腻歪了! “我便往里面找去,我找着找着,发现了地下停车场里走出一个人,我躲在了一个柱子后面。等他从我眼前经过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脸,他就是蒋金石!等他开车走了以后,我就往停车场里面去找,然后就看到了陈敏。” 方律师听完她的讲述点点头,而后对审判长说:“审判长,我问完了。” 这时,胡律师站起身问罗湘雯说:“罗湘雯,通过刚才你的证词,你并没有亲眼看见被告人向原告人施暴,你和原告人一样,只是仅凭猜测与想象把被告人误认为了施暴者。” “我是没有亲眼看到他的恶行,可是就是他,那里没有另外的人!” “你怎么确定那里没有别人?夜里九点多了,天已经黑了,再没有灯火未交工的大楼群里,藏几个人应该很轻松吧?就连你自己都藏在那里,不是吗?” 罗湘雯很气愤,再次肯定的说:“胡律师,我不管你是怎样的为被告人辩解,我可以肯定的说在那处停车场,我清清楚楚的看见被告人从里面走出来!” “那我问你,当时被告人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眼神又是怎么样的?他穿的什么衣服?什么样的裤子?什么样鞋?你说他向原告人施暴了,他当时衣服有没有系好扣子?裤子的拉链是拉开的,还是拉上的?” 胡律师词锋激烈,问起来没完没了。 当时天黑洞洞的,蒋金石只是在眼前很快地走过去了,罗湘雯怎么可能看见这些? 她生气地说道:“当时天很黑,只有淡淡的月光,他很快在我眼前过去了,我怎么可能看得清这么多细节?况且,胡律师,我认为,你所问的不是问题的重点吧?” “当然是重点,当原告人无法提供被被告人强暴的铁证如山的证据时,这些都是重点!”胡律师咄咄逼人。 “而且,在这个法庭上不存在你认为,也不存在我认为,只有事实是怎么样的?” “事实就是被告人向原告人施暴!可你还在这里为他狡辩!”罗湘雯气得喊道。 审判长敲敲桌子:“请证人控制情绪!” “还有,”胡律师继续说,“你刚刚自己也说了,当时天很黑,只有淡淡的月光,当这些细节你都看不清的时候,你怎么能确定你看到的男人就是被告人呢?” 蒋金石听到这里,觉得自己请的律师太给力了,这钱没白花,高兴地抖着腿。 第93章 激烈的交锋 坐在下面的赵丽等人,都暗自叹气,又生气又无奈。蒋金曼则露出一丝笑容,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面对着胡律师的巧舌如簧,罗湘雯控制住情绪,她说:“虽然我没有看清你所谓的那些细节,但我的的确确看清楚了他的脸。他就是坐在被告席上的被告人,他就是蒋金石!如果你们认为我一个人的证词不足以为证,那么可以去继续调查,到夜巴黎夜总会去调查!当天晚上在夜巴黎夜总会,许多人都看见了是蒋金石强行带走了陈敏!夜巴黎夜总会总是亮亮堂堂的吧,大家都看得清楚吧,而且那里还有监控录像,只要查一查监控,事情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罗湘雯缓了一口气又说道:“我认为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律师的职业也是很神圣的,他们都不应该成为罪犯的保护伞!所谓的律师应该是以法律为依据,公平公正的帮助每一个人,不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这才是法律之所以受人敬畏的原因,这才是律师应该有的职业道德!” 罗湘雯的话说完了,听众席上突然爆发了一阵掌声。 审判长敲了敲桌子威严地说:“请大家肃静!” 胡律师用他那深沉犀利的目光,望着罗湘雯,等待掌声停息。 也许那一刻他的心中有一丝悸动,但很快便淹没在那凡尘俗世中。 “说的好,法律必然是公平公正的,律师自然是扛着这面正义的大旗为当事人提供帮助的。”法庭上再次安静下来,他才开口赞了一句。 很快又转入他的正题,“你说的那些走访调查是警察的事,和你现在在法庭上的作证无关,我们现在需要分析的是你的证词的真伪。退一万步说你所说的那一切都存在,是被告人带走的原告人,但是事情发展,一定就是被告人强暴了原告人吗?没有证人证据可以证明!何况你所说的那些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无中生有!” “你说的这些才是强行为被告人狡辩!”罗湘雯气得想抽他。 知道他既然接了这个为蒋金石辩护的案子,想让他突然良知发现是不可能的。 自己真是太天真,辩护律师怎么可能当堂反咬? “哦,那你拿出证据来证明我呀!”胡律师觉得自己胜了一个回合,面带微笑坐了下去,内心深处却觉得这个丫头不太好对付,头脑机敏,词锋犀利,还挺会煽动别人。 这时方律师又站了起来问蒋金石:“被告人,十二月五日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你在哪里?” 蒋金石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说:“当时我和几个朋友在紫玫瑰歌舞厅玩啊!” “你当天晚上穿的是什么衣服?” 蒋金石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顺口答道:“白衬衫,黑西服。” “真的吗?那晚你真的在紫玫瑰歌舞厅玩吗?” “当然了。” “可是我到紫玫瑰歌舞厅调查过,那里的人说那晚你根本没去!倒是夜巴黎夜总会的人说,你那晚到他们那去玩了,后来你用一辆黑色的跑车,把陈敏劫持走了,引得众人围观。” 蒋金石做贼心虚,坐在那里不知该怎么说,拿眼睛望着胡律师,等着他为自己解围。 胡律师马上站起来说:“审判长,我反对控方律师用无凭无据的道听途说,诱导我的当事人!” “我并非无凭无据,”方律师说,“警察没有这方面的调查,但我亲自走访过这两个娱乐场所,我所说的情况都是调查的真实结果!” “那就请你请出证人出庭作证,请你拿出证据呈给审判长,另外请你把你拷贝的监控录像放出来给我们大家看!” 方律师一时无语,因为胡律师说的这三点他确实都没有。 作为律师,他当然知道这三点的重要性,可是他想拷贝监控录像的时候,录像已经被删掉了。 他想找证人的时候,没人愿意冒着得罪蒋亿万的风险,为一个才来了没几天几乎算是个陌生人的陪酒女作证! 他所得到这些信息,也只是他装作客人,与人闲聊出的一些所谓的八卦! “这些你都没有?”胡律师步步紧逼,“所以还是道听途说!” “审判长,我坚决反对控方律师诱导我的当事人!”胡律师再次反对。 审判长说:“反对有效,控方律师,不许诱供!” 听众席上的人们,随着双方律师激烈的交锋,心情也是起起伏伏。 方律师点点头,又问道:“被告人,请你回答我,为什么十二月五日当天你还开着一辆黑色跑车,而第二天便换了蓝色的了呢?” 蒋金石傲慢的说:“我家有的是钱,我车库里的车多着呢,想买几辆跑车就买几辆,黑的丢了,就开蓝色的了。” “哦,你那辆黑色的跑车丢了?什么时间丢的?” “十二月五日下午我坐游艇出海,把车停在了海边,回来时就丢了。” “是真的丢了,还是你把它重新换了颜色,由黑色变成蓝色的了?” “当然是丢了!”蒋金石叫道,“我现在开的这辆车,本来就是蓝色的!” “可我看你这辆蓝色的跑车跟那辆黑色的,除了颜色不同,没有任何区别啊!” “当然啦,它们本来就是一个牌子的!” “哦,那是什么牌子?” “这可是美国一家大厂打造的新品牌沙漠飓风!”蒋金石得意洋洋说,“超豪华,顶级配置,价格吗?我就不说了,估计你一辈子也买不起一辆!” 傲慢的纨绔子弟还有功夫在此刻嘲笑穷律师。 方律师笑着点点头:“没错,这么豪的车,我的确买不起。可惜被告人,虽然你买得起这超级豪华跑车,但你对这新款豪车却不是很了解吧?我可有认真的了解过,这家美国大厂自从沙漠飓风第一辆车制造出来,就定死了这种规矩,这款车只出三种颜色:红、黑、白!只要你们足够细心,去了解一下,就不会不知道的。所以,你是从哪儿买来的蓝色的呢?” 听众席上有人窃窃私语,有好事者,马上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果然如方律师所说。 年纪轻轻的帅气律师果然心思缜密啊,连这个都去查了。 蒋氏父子一时疏忽,根本就没想到查这些事,他们只想着赶紧把车的颜色改掉。 暗地里为他们改车颜色的人,也没有想这么多。 至于当时为什么改成了蓝色,是因为蒋金石想起来沈英杰常常开一辆蓝色的跑车,他灵机一动随口说出了这个颜色。 此刻,蒋金石被方律师逼问得心里慌乱起来,他也只好擦着一头冷汗,眼珠子转一转,智商居然占领了高地,狡辩说:“我那辆车是冒牌货!” 方律师说:“蒋氏家族富甲一方,刚才蒋大少爷自己还说家里有的是钱,想买多少辆车就买多少辆车!突然又说买了一辆冒牌车,这话说起来没有人会相信吧?分明是你用那辆黑色的跑车劫持强暴了陈敏,怕东窗事发,故此将车更换了颜色,却不曾想欲盖弥彰,自己反倒露出了狐狸尾巴!” 蒋金石不知所措了,只急急地望着胡律师。 胡律师站起来说:“审判长,我认为控方律师所言车的问题,是真是假,是什么颜色,与本案根本无关,却往上面生拉硬扯。因为我的当事人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在他没有作案的情况下,关于这个问题就是毫无意义的争论。十二月五日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他一直在紫玫瑰歌舞厅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娱乐。我再次请求传辩方证人沈英杰出庭作证!” 审判长说:“同意辩方律师的请求,传辩方证人!” 这时一个人急急忙忙走上来,附耳对胡律师说:“沈英杰一直没有来,派人去找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第94章 太阳存在吗 胡律师马上说:“审判长,辩方证人还没有到,我请求休庭!” 审判长点头宣布休庭。 别人休息不说,单说蒋金石一伙人找不到沈英杰,急得团团转。 蒋金石气的叫骂:“沈英杰这个王八蛋,说好了的事他不干,不知道又野到哪里去了?” 蒋金曼埋怨说:“沈英杰一向像个幽灵似的神出鬼没,做事儿一点都不靠谱,你们也真是信的着他,让他给你当证人!” 胡律师问:“难道除了沈英杰,没有其他人可以给你作证吗?” 蒋金石想了想说:“有了,可以去找罗宁!” 一个小时后再次开庭,审判长说:“传辩方证人!” 很快罗宁走上法庭,坐在了证人席上。 罗湘雯望着突然出现的罗宁,忍不住冷笑,心想,这个人真是一点好事都不干,在造孽的路上越走越远! 胡律师先站起身问道:“罗宁,请你告诉我十二月五日晚九点至十点,你在什么地方?” “我和几个朋友在紫玫瑰歌舞厅玩。”罗宁说。 “当时和你在一起的朋友都有谁?” “有沈英杰、蒋金石,还有另外几个人。” “坐在被告席上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当然认识了。” “他叫什么名字?” “蒋金石呀!” “十二月五日晚和你在一起玩的有他吗?” “当然有啦。” 胡律师点点头说:“审判长,我的话问完了。” 胡律师坐下后方律师站起来问道:“罗宁,你能肯定十二月五日晚上,蒋金石和你们一起在紫玫瑰歌舞厅玩吗?” “当然能了。”罗宁说。 “你没有记错吗?” “我当然不会记错,我们两个整晚上都在跳舞,而且是贴面舞啊,不是他搂着我,就是我抱着他,我怎么可能记错呢?” 罗宁洋洋自得,自以为是地觉得这证词编的可好了,心中甚至想着,明天网上新闻一播出,更会坐实自己名媛的身份,连蒋大少爷和自己都是如此亲密呢! “那你一定还记得那天晚上他穿的是什么衣服吧?”方律师又问。 “当然记得。” “他穿的什么衣服?” “他穿的……” 罗宁正在家里闲待着,突然接到蒋金石的电话,她还挺高兴的,觉得这是一次讨好蒋大少爷的机会,毕竟到时候他会欠自己一个人情。 于是她便匆匆忙忙地赶来帮忙,之前也没有详细的对词。 但是她也很狡猾,她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一时也不知该怎样回答。 她拿眼睛看向蒋金石,对方也在看着她,可是在法庭上,他们又不能公然的串供,两人急的都冒汗了。 方律师当然不可能给他们更多眉来眼去的机会,马上又问道:“你们两个整晚上都在跳舞,在一起搂搂抱抱那么久,难道他穿的什么衣服你都没看见吗?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罗宁不可能自己打脸,虽然她不确定之前蒋金石是否回答过这个问题,可面对方律师的逼问,她只好编道:“他穿了一件t恤衫。” 因为她恍惚记起来,当时沈英似乎是穿了一件衬衫,还是t恤衫? 她抱着侥幸的心理想,他们常常穿的都差不多吧? 蒋金石万一之前没有被问过关于衣服的事呢?那他不就是可以顺着自己的话说了吗? 方律师点点头,而后面向审判台说:“审判长,你们大家都听到了吧,被告人蒋金石和证人罗宁,在十二月五日那晚,关于他的穿着上的口径并不一致,一个说是穿白衬衫,黑西服,另一个却说是穿t恤衫。可见他们有人在撒谎,是一个人在撒谎,还是两个人同时在撒谎?我想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这时,胡律师站起来说:“审判长,我反对控方律师总是说一些与本案无关的事!再说,歌舞厅里灯光昏暗,看不清穿着也很正常!” 胡律师的话音刚落,罗湘雯从证人席上站起来说:“十二月五日晚,我也在紫玫瑰歌舞厅玩,我根本没有看见蒋金石,他根本没有去!罗宁在撒谎!大家想一想,为什么辩方原证人沈英杰没有来?一定是沈英杰不想作伪证包庇蒋金石。蒋沈两家是儿女亲家,沈英杰都不肯出庭为蒋金石作证,还不是因为被告人真的干了众叛亲离的坏事!” 罗湘雯的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的人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时,胡律师质问罗湘雯说:“你没看见,不等于蒋金石没去!夜晚你看不见太阳,你能说宇宙中没有太阳存在吗?” 罗湘雯冷笑说:“按你这么说,没看见的不等于不存在,也就是没看见的也是存在的。那么你没看见蒋金石对陈敏施暴,但你承认此事是存在的了?既然你承认被告人是有罪的,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给他辩护?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吗?还是在藐视法律、藐视法庭?” “你这些话不合逻辑,简直是在胡说八道,纯属狡辩!”胡律师气得歪着头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定神闲。 “我说的话就是按照你说话的惯用逻辑!”罗湘雯说,“既然你承认了你的话都是在狡辩,那么这个案子的真相,大家就一目了然了!” “你纯粹是无理取闹,你这才叫藐视法庭!”胡律师叫道,“审判长,我请求把她轰出法庭!” 方律师忙说:“她是控方证人,她有权利作证!” 审判长一敲桌子说:“肃静,控方证人请你坐好,如果再喧闹就轰出法庭!” 罗湘雯只好忍着怒气坐下了。 而后审判长宣布进行庭审的第四项,由被告人做最后陈述。 于是,蒋金石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张纸,唾沫横飞地一阵为自己辩护。 被告人最后陈述结束后,审判长宣布休庭,而后他带着合议庭的众人撤到后面,进行紧急磋商。 这些人中十之八九都是蒋庆国的新朋旧交,又都收了他的重礼,自然都向着蒋金石说话。 半个小时后再次开庭,审判长当庭宣布:“被告人蒋金石强奸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 陈敏听到了判决结果,失声痛哭。 罗湘雯也吃了一惊,她真是大失所望,真的没想到法庭会宣判蒋金石无罪! 罗湘雯走近陈敏扶住她,陈敏扑进她的怀里哭的更伤心了。 赵丽、王根等众人,有的很不理解,有的满腔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柳月军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心想:天下乌鸦,果然一样黑! 方律师见了走过来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们!” 罗湘雯摇头说:“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我们已经很感谢你了!方雄,真的谢谢你!” “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好。” 罗湘雯、赵丽等人搀扶着陈敏走出法庭时,见蒋金石一伙人正被一群记者包围着采访拍照。 他夸夸其谈、大放厥词,诉说着自己的“冤屈”,又洋洋得意地宣告了自己如何英勇地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罗湘雯众人便想绕开这乱哄哄的场景,从旁边走过去。 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大声叫道:“罗湘雯!” 第95章 见怪不怪了 大家回过头去看,见蒋金石走过来一步冲着罗湘雯骂道:“罗湘雯,你这个小贱人,以前你就管本少爷的闲事,我就没和你一般计较!今天你更是绞尽脑汁的想治本少爷于死地,我和你有仇吗?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嚣张的蒋金石,罗湘雯没有怕,她冷笑说:“蒋金石,你别太过分,现在你还站在法庭的外面,你身边还都是记者,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怕什么?我什么也不怕!天大地大,谁能把我蒋大少爷怎么样?”蒋金石叫嚣。 “蒋金石,你不用太得意了,别看你这次做坏事躲过去了,以后如果你不收敛,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多行不义必自毙,早晚有一天你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那就等着瞧,是谁受到惩罚?” 罗湘雯没再理他,带着众人离去,身后传来了蒋金石的哈哈狂笑。 几个人走远了,赵丽担心地说:“湘雯,以后你要小心啊,蒋金石不会真的报复你吧?” 陈敏难过道:“湘雯,都是我连累了你!” “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罗湘雯安慰大家,“他那么嚣张的一个人,当然要放一放狂言了。他刚惹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不敢太造次,过一段时间这些事情啊,肯定就不再他那个大花花公子的考虑范围内了。” 大家听了,似乎有点道理,也就放下心了。 蒋氏姐弟回到家里,把庭审的事从头至尾说给了父亲听。 虽然儿子平安归来,但蒋庆国听说沈英杰并没有出庭为儿子作证,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他打电话给沈从询问此事,沈从也不知道儿子哪里去了,只能说抱歉。 沈英杰一连几天都没有踪影,沈家人并不寻找,因为他突然失踪是常事,家人都见怪不怪了。 只有沈从自己知道,当他听蒋庆国说儿子没有出庭为蒋金石作证后,他给沈英杰打了个电话,这小子还真接了。 “你今天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出庭去为蒋金石作证?”父亲质问儿子,“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就要做到,怎么可以言而无信?你这样让我的脸往哪搁?我岂不是在你蒋叔叔面前欠他一个人情?” 此刻沈英杰很安静,没有喝酒,没有蹦迪,只是在欣赏眼前的一幅画。 听了父亲的指责,他认真地说:“爸,难道您真的想让我给蒋金石去作伪证吗?” “我……”沈从当然也是不愿意的。 “作伪证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沈英杰说,“为了一个狐朋狗友,我去冒险,我犯的上吗?” “其实,你的担心是多余的!”父亲说。 沈英杰嗤笑一声:“你们这些所谓大佬们,真是好笑!都认为自己的能量超大,永远不会倒?爸,我告诉您,蒋家的生意有的不干净,虽然沈家和蒋家有合作,又联姻,我还是奉劝您老人家,不要为了钱什么样的生意都合作!” “这还用你告诉我?”老父亲哼了一声说。 “总之,所有蒋家不干净的事,沈家都不要沾边儿!今天我没有去给蒋金石出庭作证,就是不想沾上他家不干净的事!或许蒋叔叔不高兴了,影响你们之间的某些合作,但有一天您老人家也许会庆幸我今天没有去!” “行了,你要躲就多躲几天吧!” 老父亲虽然是训斥地说着,心里其实是有一点点欣慰的,看来小儿子也不完全是不学无术,心里还是很有数的吗? 沈英杰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眼前的那幅画,拿着画笔在上面勾勒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说:“哼,我真是闲的,和他解释那么多干什么?沈家的好与坏,和我有多大关系?蒋家不和他合作了,那好啊!我就是为了让他没面子,我就是为了气他,难道他不知道吗?” 陈敏又在酒店住了两天,之后便要离开云港先回老家去。 之前她的几个好朋友见她难过,接受不了这样的判决结果,都告诉她,如果她不服,可以再上诉。 他们都是支持她的。 陈敏想了很久,还是算了,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胳膊拧不过大腿”! 再说,就像律师们说的,她早就没有了“铁证如山”,再上诉也没有意义。 还要牵扯朋友们的精力和时间。 所以她决定不再折腾了。 静下心来想一想也没什么,她就当被狗咬了一次。 当时只是愤怒,心里不甘,她更应该恨的是欺骗了自己感情的人。 再往深一想,她最恨的是自己,无脑、贪财,所以才落到了今天这样的下场! 罗湘雯知道她要走,对她说:“换一换环境对你也好,等你心里面的难受劲儿过了,你想回来的时候,我们还在这里欢迎你!不过你不用急着走,再等一天吧,明天我和赵丽请你去吃饭,为你饯行!” 陈敏摇头说:“落荒而逃还要人践行吗?如今我见不得热闹的场面,一切热闹的场面都会刺激我。” 罗湘雯听陈敏这样说,也不便再强留她,打了车一直把她送到了火车站。 临上车时,罗湘雯还是不太放心,她又嘱咐说:“陈敏,你回家以后不要总想过去的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陈敏说:“你放心吧,湘雯,我没事的,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今天的这个结果都是我自作自受。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们的警告轻信汪志财,更不该被他抛弃了就自暴自弃,以至于落到蒋金石那个畜生的手里。我想好了,我以后不会再那么笨、那么傻了,我不会再相信男人,也不会再渴望过什么富贵的日子,我回去就守着我的父母过完余生就算了。” 罗湘雯听陈敏说得消沉,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劝道:“陈敏,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要记着时间能冲淡一切,我相信不出半年你的心情会重新开朗,你会重新快乐起来的!” 陈敏叹了口气说:“我真不知道,我今生还会和快乐有缘吗?” “当然有啦,”罗湘雯说,“只要你想!陈敏,答应我,做回原来的你自己,那个爱说爱笑、快乐的陈敏!” “好,”陈敏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又摇头道,“可是我比不上你坚强!” “比得上的,你一样非常坚强,”罗湘雯说,“只要你想!” 陈敏听了罗湘雯的话并不太相信,她仍很茫然的望着远方。 火车缓缓的启动了,罗湘雯站在站台上,一直望着它渐渐的加快了速度,长鸣着开的没了踪影,才出了站台。 罗湘雯离开火车站准备回家时,途经了一家赌城。 它的表面上的招牌是一家游戏厅,但是云港很多本地人都知道,那只是裹着一层好看的外皮,它的内瓤就是一家实实在在的赌博之城。 第96章 贪欢在人间 罗湘雯见门口的停车场上停着一辆豪华的蓝色跑车,因为她看见过好几次,所以一眼便认出了,这车是沈英杰的。 她心想,沈英杰一定是在这家赌城里了。 如果是以往,罗湘雯会远远地躲开。 现在她已经决定从罗宁的手中夺过沈英杰,便决定进去见见他,然后见机行事。 罗湘雯是个行动派,她决定好了的事情就要付诸行动! 罗湘雯抬脚走进这家“游戏厅”,大厅里各种游戏机伴随着各种嘈杂的声音,很多年轻人、还有大人带的小孩子,在这里玩的正嗨。 罗湘雯穿过大厅往后面走去,又来到一个门口,想再往里走时,有一个保安拦住了她,不让她进去了。 罗湘雯说:“我是来找沈英杰的。” 保安看看她一个年轻的姑娘,要找沈三少爷,还敢直呼其名,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个版本的故事,没有再拦着她,把门打开放她进去了。 罗湘雯穿过两道门来到里面的大厅,这里与前面不同,乌烟瘴气,十几张长桌各设不同赌局,人头攒动,叫叫嚷嚷。 罗湘雯站在一边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沈英杰,她便问吧台里的服务生:“沈英杰在哪儿呢?” 服务生告诉她:“沈三少爷在楼上玩呢。” 罗湘雯听了便拾级而上,来到了二楼。二楼都是一个个的小包间,门都虚掩着,罗湘雯逐个窥伺着,寻找着沈英杰。 她在第五个门口,终于看见了沈英杰。他正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手拿着扑克牌,坐在一张桌子一端和另一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较量。 桌子的两边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人,不时地发出喝彩或惋惜声,他们比两个赌家都要卖力气。 沈英杰的运气今天好像并不好,罗湘雯看了不到五分钟,他就输了十几万块钱,周围看的人都叹息不已,沈英杰却毫不在意,下了更大的赌注去玩。 罗湘雯见他那玩的那劲头儿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下的,自己也没机会跟他说上话,便转身离开了。 下了楼走出赌城,罗湘雯在门口望着那辆蓝色的跑车心里有一点点乱。 沈英杰可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我到底该不该接近他?我会不会引火烧身、玩火自焚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么做,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良心! 我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报复罗宁!惩罚恶人,我总没有错! 罗宁做尽坏事,法律不能惩罚她,老天爷也不报应她,只有靠我自己讨回公道了。 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我这样做定了!罗湘雯再次下定了决心。 于是她到旁边的花店买了一束花,写了个便签放在花里,然后把那束花放在沈英杰的跑车的车座上。 放完了,她忍不住冷笑自语:“可惜了这束花了,一束鲜花掉进了粪车里!” 罗湘雯感叹罢了,觉得自己有一件大事已经拉开了序幕,虽然任重而道远,但是心里却有一丝轻松和愉快。 一路往家走,她都在想着,下次应该找个什么机会接近自己的目标呢? 沈英杰从赌城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上车便看见了车座上有一束鲜花。拿起来借着月光看时见里面有个便签,上面写着四句话: 跑车载狂客,赌场逞豪客,贪欢在人间,只因身是客。 下面署名只有一个“罗”字。 沈英杰望着那个便签上的署名,自言自语:“罗?这个罗绝对不是罗宁?她写不出这样好看的字,也写不出这样文绉绉的词。这花不是她送的,会是谁呢?难道会是她……” 沈英杰想到了罗湘雯。 自从上次他被罗湘雯误认为可能是个强奸杀人犯后,沈三少爷似乎大大的受了打击,好长时间没去她面前找她的麻烦。 沈三少爷就是这样的别扭和傲娇,“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打击了我,我连你的麻烦都懒得去找了! 上一次纯属凑巧,在大马路上看见罗宁和罗湘雯的针锋对决,虽然他一言不发却也听懂了她们之间的恩怨纠葛。 可是他才懒得管,跟自己又没有关系。 如果真是罗湘雯……她突然主动送花给我是什么意思呢? 沈英杰又看了看那束花心里想。 哼,本少爷才不稀罕呢!一定没安好心! 沈英杰冷笑,一扬手把那束花扔出了车外,车轮过后那束鲜花被碾得粉碎。 罗湘雯,我这是给你面子,如果真的是罗宁送的,我会来回压上它十遍八遍! 自那时起,罗湘雯总是四处打听沈英杰的行踪。 还好要想知道他的行踪并不是很难,因为他是个性张扬的公子哥儿,云港市一颗耀眼的星星,只要你肯抬头,总能看到他挂在璀璨的夜空中。 这一日罗湘雯听说,沈英杰晚上要去参加云港四大家族之一的杜家的大少爷举办的生日晚会。 恰好那一晚上她也没什么事情,闲着也是闲着,她决定去杜家“偶遇”一下他。 但是她没有请柬是去不了杜家的的,于是她先上网搜了搜,然后花钱找“专业人士”伪造了一张。 入门证搞定了,只花了二十块钱,非常划算! 晚上她精心打扮了一下自己,虽然跟浓妆艳抹的珠光宝气的美女们比起来,罗湘雯可以说还是素面朝天的,可这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真的是庸脂俗粉比不了的。 罗湘雯就这样信心满满的凭着一张伪造的请柬混进了杜家,来到了杜家大少爷杜克伟举办的生日party。 生日晚宴的具体地方在杜宅的大别墅的负一层地下室里。 红毯铺地的地下室里十分宽敞,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什么棋牌室、桌球室、影音室等等,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海族馆。 海族馆的旁边是一个大大的泳池,同样的大玻璃,同样的蓝色的海水。 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穿着长裙,正在里面游泳,真的仿佛如同从海里游来的美人鱼一样! 罗湘雯一时有点看呆了,真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 生日party的主场在地下室的一个大厅里,大厅里布置的时尚又温馨,中间放着长长的十几米的长桌,上面铺着雪白的真丝台布,美酒佳肴、珍稀果品,应有尽有,摆满了桌面。 虽然这里是地下室,但是抬起头来,依然可以看到夜空,皎洁的明月,闪闪烁烁的繁星,与下面绚烂多彩的霓虹灯遥相呼应…… 一个小乐队正在吹拉弹奏着欢快热烈的舞曲,穿着红马甲、系着红领结的男女侍者,手捧着托酒盘穿梭在宾客之中。 珠光宝气的女宾,风度翩翩的男客,呼朋引伴,谈笑风生,十分热闹。 第97章 为了你来的 罗湘雯走进主场,在休息的位置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来。 她不认识谁,也没人和她打招呼。她只独自坐着,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沈英杰的身影。 罗湘雯东瞅西望,终于看到沈英杰,他正和一群打扮时尚漂亮的青年男女站在主场的另一端闲聊着。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笑容,手里都优雅的擎着高脚水晶杯,品着各色美酒,聊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罗湘雯见那一群人中并没有罗宁,四下里望了望,也没有她的影子。 她没有来最好,罗湘雯想,没有她在,接近沈英杰会更容易些。 罗湘雯坐在那里,望着沈英杰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时机。 机会终于来了,沈英杰身旁的男男女女都到舞池里跳舞去了,只有沈英杰仍然站在原地,手擎酒杯望着舞池中,随着激越动感的节奏舞动的年轻人们。 罗湘雯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便站起身走向了沈英杰。 她并没有主动上去和他打招呼,只是闲适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她不望他,全当没看见,摇曳多姿地从他面前走过去。她要引起他的注意,让他主动跟自己说话。 罗湘雯觉得男女之间的这种事,尤其是这种别有用心的虚情假意,更应该让对方主动,只有对方主动了自己才能掌握事情成败的主动权。 罗湘雯想得很好,但事情并未像她预计的那样发展,沈英杰好似没看见她一样,仍然目不转睛地望着舞池里狂欢的男女。 罗湘雯停了停,便又折回身,再次经过沈英杰的身边。 这回沈英杰看见她了,但只瞥了一眼,便把头转向了一边,丝毫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 尽管如此,罗湘雯并没有放弃,她第三次经过了沈英杰的身边,这一次沈英杰可直接望着她了,目光一直跟着她走。 罗湘雯觉察到了这一点,心中开始窃喜,于是从一个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葡萄酒,轻轻喝了一小口。 而后她站在摆盘精致的长桌旁,假装欣赏着什么。 她虽然不去望着沈英杰,但用眼角的余光,她能看见沈英杰仍然在盯着自己看。 罗湘雯心中高兴,觉得沈英杰要上钩了。 果然沈英杰向着她走过来了,一步一步望着她走过来。 罗湘雯暗自得意,心想只要你这条大傻鱼咬钩,你就休想再挣脱! 近了,更近了,沈英杰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了。 罗湘雯正准备故作矜持的吊一吊他的胃口,可她竟然看见沈英杰从自己的身旁走过去了,毫不停留,也不回头,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了。 她回头看时,只见沈英杰正在身后不远处,和几个女孩子谈笑风生。 罗湘雯顿时一肚子气,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戏弄,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她想既然沈英杰你不理我,那我就主动上前招惹你。 你曾不止一次主动找过我的麻烦,现在想全当不认识?做梦!我一定要把你夺到手! 我要让罗宁做不成阔太太,我要让她的美梦破灭! 罗湘雯下了决心,便再次耐心等待着机会,终于又等到了沈英杰一个人的时候。 罗湘雯便趁此机会走了过去,她边走边想好了话题,先问问罗宁为什么没来,再问问他为什么没有给蒋金石出庭作证。 沈英杰正站在长桌边独自饮酒,罗湘雯来到他的身边。 他全当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头也不转动一下。 罗湘雯只好主动跟他说话,拿出了做空姐的职业素养,笑得露出八颗牙齿,声音甜美又温柔的说:“嗨,晚上好!沈三少爷,这么巧,又见面了!咱们是老熟人了,怎么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打?” 沈英杰第一次听见罗湘雯说出这么温柔甜美的话,确实很意外,可是傲娇的他觉得有诈,所以并不买账,只是转过头来望着她了,说出的话却并不友好。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们是老熟人吗?我怎么不认识你呢?” “沈三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因为跟我说这种话的女孩子太多了,我都记不清在哪里见过她们了,漂亮的我都记不清,何况是你这种其貌不扬的!” 罗湘雯一笑说:“正是因为漂亮的太多了,所以我这种其貌不扬的你才应该记得牢啊!” 沈英杰也一笑说:“说的也是那鹤群里出个鸡时,那鸡就成了引人注目的了!” 罗湘雯忍住不去计较他的嘲讽,保持微笑,强行改变了话题,问道:“你的女朋友罗宁怎么没来呀?” “你有必要操心这件事吗?”沈英杰反问。 “我只是想关心关心你们的感情进展如何了,毕竟在这种场合,你们应该出双入对才正常。否则媒体记者,不知道又要怎样八卦沈三少爷的恋情,来发到网上赚钱了!” “那你是打算八卦我的感情赚钱呢?还是如果我们的感情不好,你打算再给我介绍一个呢?”沈英杰问,而后又皮笑肉不笑地说,“如果你打算给我介绍一个,那我太感谢你了,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除了你自己,哪一个都行!” 罗湘雯忍着气装不在意说:“你好像对我不太友好啊?” “那是因为我很讨厌你,”沈英杰突然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讨厌你到我的面前来聒噪,你最好马上离开我身边,至少也要站到十米以外!” 罗湘雯万万没想到沈英杰会突然说出这种粗鲁的话来,她禁不住吃了一惊,呆呆地望着他。 这时沈英杰又叫道:“你瞅什么呀?快滚开!” 这下罗湘雯恼羞成怒了,暴脾气一上来,她再也装不下去温柔甜美的淑女,再也冷静不下来了。 她将手中的酒杯以及里面还剩下的半杯残酒,都摔在了沈英杰的身上。 而后,她气呼呼地扬长而去。 罗湘雯一口气冲出了杜家,她真是又羞又恨,她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自取其辱”了。 罗湘雯愤愤地向前走着,把为了打扮自己,特意戴上的两只流苏满钻耳环、一条流苏镶钻项链,全都拽了下来,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她正气呼呼地往前走着,发现自己太生气,居然走错了方向,然后又转回身重新走上正路。 这时,沈英杰开着跑车追了上来,他开车跟在她的身边,望着罗湘雯黑着的脸,问道:“怎么,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罗湘雯也不转头看他,只骂了一声“滚”,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英杰说:“我要是真的滚了,你会不会后悔呀?” 他的话让罗湘雯冷静了下来,她想:自己怎么突然忘了接近沈英杰的目的了呢? 管他对自己什么态度,把他弄开罗宁的身边才是正事。 他现在又主动来找自己了,绝不能错过机会。 于是罗湘雯忍着气愤和憎恶停下了脚步。 沈英杰见了也停下了跑车,说:“刚才你的样子吓到我了,我以为你被魂穿了呢?瞧,现在的样子才像你嘛!” 罗湘雯不理他,心里想:难道你就是欠骂吗? 沈英杰继续讨好说:“好了,别生气,你把酒泼在我身上,连酒杯都砸过来了,有骂还过来了,也没吃亏!上车吧!” 他说着为罗湘雯打开了车门。 连沈英杰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这一举动是绝无仅有的,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人开过车门。 罗湘雯站着不动:“我为什么要上你的车?” 沈英杰望着她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你辛辛苦苦来到杜家不就是为了我吗?你为什么不能上我的车?” 罗湘雯也不否认,面对狡猾的沈英杰否认也没什么用。 之前自己还认为他是一条傻鱼,错了!她发现他滑得很! 让他知道自己是主动进攻型,也没什么不可以。 “你凭什么说我辛辛苦苦?”她只是较真的问。 “你认识杜克伟吗?”沈英杰无奈反问。 “不认识。” “那你怎么会有请柬?” “花了20块钱就有了。” 沈英杰忍不住笑了,他是从心里觉得很搞笑:“你倒挺诚实的,下次要告诉杜克伟,再发请柬时要有防伪标记。好啦,你别在这里逗我笑了,快上车吧!一会儿有记者拍到了,你不是想成为我的八卦的女主角吧?” “就算我是为了你来的,我也没有必要上你的车。”罗湘雯还是别扭地说。 第98章 少自作多情 沈英杰拿出了少有的耐心说:“从这里步行要走二十多分钟才能有车站,这里又打不了出租车,你上车我把你捎到车站,你再坐车回家也好啊。放心,我不会把你吃了的!” 罗湘雯望着他说:“我暂时还不想回家,如果你肯请我去喝杯茶,我倒是会很高兴上你的车。” “你不怕我喝醉了欺负你吗?”沈英杰问。 “喝茶,也能醉吗?”罗湘雯问。 “当然啦,茶不醉人,人自醉嘛!”沈英杰说。 “醉了又怎么样?”罗湘雯道,“你不是正人君子吗?” “正人君子?”沈英杰笑了,“还是你了解我,人人都说我是花花公子,只有你一眼看透了我的本质,咱们不愧是知音!快上车吧,我带你去喝茶!” 罗湘雯上了车,沈英杰猛然把跑车启动了,飞驰向前而去。 一路上罗湘雯没有说话,她望着车窗外由葱葱郁郁的树林,变成了灯火辉煌、霓虹闪烁的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 她心里很平静,莫名其妙也很安稳,似乎这一切都在自然而然的发生。 身旁是那个曾经骚扰她好几次的猖狂的纨绔子弟,当初她唯恐避之不及,而今晚她却主动接近他,并且上了他的车。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很多事情都变了,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十几分钟后,跑车在一家酒吧前停下来。 两人下了车,步入店内。 这是一家清吧,优雅安静,放着舒缓的音乐。 彬彬有礼的小服务生引领他们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前。 沈英杰要了一瓶红葡萄酒,倒入两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 罗湘雯看了看,问:“你不是说喝茶吗,为什么又要来喝酒?” 沈英杰说:“茶是雅士品的,咱们这样的俗人还是喝点儿酒吧!再说酒壮英雄胆,我做坏事之前都得喝点酒。” “看来你是经常做坏事了?” “我工作没那么勤奋,只是偶尔做一点。” “今晚你也打算做点吗?” “有可能。”沈英杰说,又挑衅地问,“你怕吗?” 罗湘雯一笑说:“你倒挺坦率,我发现你说话实在与众不同,是幽默风趣呢,还是有些精神不太正常?” “你觉得呢?”沈英杰反问。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呢。”罗湘雯说。 “你认为世界上会有我这样英俊潇洒的精神病吗?” “你可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 “不是吗?难道我不英俊潇洒吗?难道不是因为我的英俊潇洒吸引了你,所以你才会总想接近我的吗?” 罗湘雯听他这么说,只低头浅浅抿了一口酒不说话。 沈英杰却不打算放过她,问:“沉默算什么?是默认吗?” 罗湘雯抬起头来说:“你别忘了,是你从杜家跑出来追我的。” “那你去杜家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追我!之前你明明都承认了,现在为什么又否认呢?” “如果你喜欢自作多情,我也没意见。”罗湘雯现在就要否认。 沈英杰哼了一声:“如果我是自作多情,那么你就更是自作多情,否则怎么会送花给我呢?” “我送花给你?”罗湘雯决定否认到底。 “你不用装了,我知道那束花是你送的。” “你怎么不认为是别人呢?” “因为我只认识你,这一个姓罗的女孩子。” “你又在说胡话了,罗宁姓什么?” “罗宁?她可不像你会附庸风雅,送花啊写诗什么的,如果她想送我礼物,她只会想把自己送到我的床上。” 罗湘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当然你肯定不愿意送给我这么大的礼物。”沈英杰补充一句,“以后还是少自作多情吧!” 见罗湘雯还是不理自己,他又问道:“难道你不想了解一下你的那束花的下场吗?” 罗湘雯抬起头来望着沈英杰。 “我早就把它扔了,现在都得烂进地里了。” 罗湘雯一点也不尴尬,也不气恼,只一笑:“来于泥土,又归于泥土,原本应该如此。” 沈英杰也笑道:“你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呀。” “不会给自己找台阶下,那不是很笨吗?” “这么说你很聪明啦?” “这要比较而言,我跟笨的人在一起往往都很聪明。” “这么说,你是在说我笨了?”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沈英杰哈哈大笑起来,而后举杯道:“那好,为你的聪明伶俐,咱们干一杯!” 罗湘雯也举起酒杯,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沈英杰又给罗湘雯倒上了红酒说:“你这么能喝酒,可算不上什么好女孩啊!” “只是一点红酒而已。”罗湘雯说,又道,“我会喝酒,可不贪杯怎么算不得好女孩儿呢?” “这么说你是好女孩了?” “当然。” “既然你是好女孩,为什么和我在一起?要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好男人,我是带毒的。” “我并没有觉得你有什么不好啊,”罗湘雯一派天真的说,“再说,就像你自己所说的,你又是那么的英俊潇洒!”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了!发出灵魂三连问。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干什么? 沈英杰又哈哈笑说:“好,来,咱们再为你是个好女孩,我是个好男人干杯!” 两个人饮下了第二杯。 沈英杰又为罗湘雯斟满第三杯酒,而后他不再说话,只低头旋转着手中的酒杯。 他之前在杜克伟家喝了点酒,这会儿又喝了两杯红酒,多少有点酒意了。 罗湘雯拿了张纸巾轻轻擦擦嘴,第二次吐出含着的红酒,然后不着痕迹地把纸巾扔在了桌子下面。 之后她不想冷场,于是问道:“有一件事我很奇怪,想问问你。” 沈英杰抬起头问:“什么事?” “前几天蒋金石的案子开庭时,那天你为什么没为他出庭作证呢?” “哦,”沈英杰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绕了这么大的弯子,你就是为了问我这件事呀?你改行做便衣警察了?” “谁做便衣警察了?我只是有些好奇,随便问问。” “好奇害死猫,不知道吗?”沈英杰说,“不过,既然你不是来套我的口供,我就告诉你,其实原因很简单,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是他呢?有福的时候不和我同享,有难时想让我跟他同当?不可能的!” 罗湘雯点头说:“这么说,虽然他被宣告无罪当庭释放了,可是你也知道他的确是做了那件缺德事了?” “我刚刚说了,他并没有邀请我一起共享欢乐,我不知道的。” 罗湘雯没功夫想沈英杰话中,她听着不顺耳的地方,只是问:“可是以你对他的了解,这种事他是千真万确干得出来的,所以你才没有出庭帮他作伪证,对吗? “别提他了好不好?”沈英杰说,“这么优雅的环境,这么香甜的美酒,你提他不是大煞风景吗?” 罗湘雯不在言语,只在心中冷笑:蒋金石大煞风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的一对! 第99章 以其人之道 罗湘雯正想着,沈英杰又举起酒杯说:“来,为这优雅的环境,为这香甜的美酒,再干一杯!” 两个人又喝下了第三杯酒。 酒瓶空了。 沈英杰要叫服务生再拿酒来,罗湘雯阻止了他说:“好了,别再要了,不喝了,我想回家了。” 沈英杰一笑说:“夜晚这么长,你舍得这么早就离开我吗?” 罗湘雯也一笑:“我们明天不是可以再见面吗?” “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吗?”沈英杰哈哈笑说,“明明知道自己要上钩,可是我还是不想躲,因为你的眼神让我不能拒绝。好吧,我现在送你回家,明天我们再见。” 罗湘雯不在意他的话,只挑重点说:“不必了,你喝了酒,最好不要开车,我自己可以回去。” “这点酒有什么关系呢?我清醒得很,不会把车开到沟里去的,放心吧。虽然我知道你是怕我连累了你,但我就当是你在关心我了,难得你这么温柔。” 罗湘雯不说话,两个人走出了酒吧。 夜风一吹有点冷,罗湘雯情不自禁缩了缩肩膀。 今天为了参加杜克伟的生日party,她只穿了漂亮的裙子,没有穿大衣,虽然腿上穿了肉色的加绒长袜,可还是真的很冷。 “需不需要披上我的外衣?”沈英杰很绅士地问。 “不需要。”罗湘雯干脆回答。 “哦,对了,我真的没必要太温柔了,否则你会认为我对你图谋不轨。” 沈英杰的绅士风度维持不了几秒,就原形毕露。 “你确定你可以酒驾?”罗湘雯只关心这个问题,又问道。 “放心,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不会被警察抓到。” 沈英杰的头脑确实清醒了不少。 其实这点酒,对于常常宿醉的他确实也不算多,可以说恰到好处吧。 当然这还是违规酒驾。以前他也常干这些事,看到交警查酒驾他就跑,把车开得比飞机还快。 两个人上了车,沈英杰手握上方向盘以后就不再说话。 都说酒精让人兴奋,但是他此刻很沉默,开着车把罗湘雯一直送到了巷子口。 罗湘雯望着他问:“明天我们怎么见面呢?” 沈英杰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是认真的,明天还要跟我见面?” “当然了,我做事情一向很认真。” “那好吧,”沈英杰手指扣着方向盘说,“明天晚上七点,我在紫玫瑰歌舞厅等你,怎么样?” 罗湘雯点头下了车。 沈英杰突然叫她:“喂,就这么走了?没有个再见的仪式吗?” 罗湘雯一笑说:“拜拜,明天见!” 沈英杰一直望着她走进巷子深处,傲慢又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然后开车离开。 罗湘雯一回到家,她妈妈便问道:“湘雯,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朋友们在一起玩得高兴,所以晚了点。”女儿回答道。 “你喝酒了?”妈妈闻到了酒味。 “只喝了一点点。“罗湘雯说,她怕妈妈再追问别的,忙走进了卧室里。 她没有开灯,借着月光看到妹妹已经睡熟了,罗湘雯给她盖了盖被子。 之后她坐在床边,复盘了一下疯狂计划今晚迈出的第一步,似乎还算顺利。 她不禁冷笑着想,不管沈英杰明不明白,自己是在有意钓他,他都有些要上钩的意思。 明天见了他,一定要再多用点手段,一定要让他咬钩!早晚有一天,要让罗宁彻底失去他!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天罗湘雯起了个大早,四点钟就出发去公司。今天她飞早班,一路顺风,飞回来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弟弟妹妹都上学不在家,妈妈见她回来了,忙给她做了午饭端上餐桌,母女俩一起吃饭。 李慈吃了几口饭,便问女儿道:“湘雯,昨天晚上是谁送你回来的呀?” “没有谁呀。”罗湘雯说。 “你自己回来的吗?”李慈又问,“上午隔壁你张阿姨过来说会儿话,她说看见你昨天晚上坐车回来的。” 罗湘雯愣了一下,说:“是,我坐出租车回来的。” “可你张阿姨说不是出租车,是一辆非常漂亮的汽车,开车的小伙子长得也挺漂亮的。” “哦,我想起来了,”罗湘雯见被发现了,改口说,“那是我同事的车,他见天太晚了,于是送了我一下。” 李慈有点怀疑:“湘雯,你跟妈说实话,那个小伙子是你的同事啊,还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妈,他真的是我的同事,只是顺路送我一下。你别想多了,如果我真交了男朋友,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李慈听了女儿的话有些失望,想了想,又说:“湘雯,有合适的,你也该交个男朋友了。” “妈,这种事要靠缘分的。” “昨天你张阿姨,还跟我说想给你介绍……” “妈,”罗湘雯打断妈妈的话说,“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的,我不用谁给我介绍。” “不介绍,哪来的缘分啊?” “老天会安排的。” “你这孩子!” “妈,你就别操心了。好了,我吃完了,你慢慢吃吧!” 罗湘雯说完,站起身走进了卧室去睡个午觉。 李慈望着女儿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傍晚,吃罢了晚饭,罗湘雯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要出门了。 李慈见了追到门口问:“湘雯,你今晚不是休息吗?” “我不去公司,我有点别的事情。” “天都黑了,你去哪儿呀?” “有个朋友过生日,我们大家一起给她庆祝。” “那你来回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这是大都市,虽然天黑了,可是人比白天还要多,比白天还要热闹。放心吧,要是晚了朋友会送我回来的。” “行吧,尽量早点回来。” 李慈在心里琢磨,通过种种迹象总感觉女儿可能又交了新男朋友。 可她自己不承认,也不好刨根问底。毕竟孩子是大人了,母亲也不能过多的干涉。 总之是有些不太放心吧,希望儿女好,又怕儿女上当受骗,吃苦受罪,这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罗湘雯离开了家,坐地铁去紫玫瑰歌舞厅的方向。 下了地铁还要走一站地,才到那条繁华的商业娱乐街区。 此刻还没到夜生活最热闹的时候,有些为钱而拼搏的白领们还在加着班。 当她下了地铁,步行往紫玫瑰歌舞厅的时候,第六感让她突然想:沈英杰会不会骗我呢?他真的会在紫玫瑰歌舞厅等我吗? 罗湘雯就这样思忖着,来到了紫玫瑰歌舞厅霓虹闪烁的大门前。 果然在停车位上,没有看见沈英杰的跑车。 也许他是换了车吧? 罗湘雯想着走进歌舞厅,四下一找,沈英杰真的没有来。 罗湘雯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挤地铁的人比较多,罗湘雯的确迟到了。 能不能是他来了又走了呢? 他那么傲娇的大少爷,也许不喜欢约会等别人啊,一生气走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罗湘雯想着便去吧台问服务生:“沈英杰,刚才来了没有?” 在云港市所有的夜场,大大小小,没有人不知道沈英杰是谁的,只要直接问就可以了。 果然,服务生告诉她说:“没有,沈少爷好几天没来了。” 他真的没有来,是有事耽搁了,还是故意在戏弄自己呢? 罗湘雯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想打个电话问他一下,可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罗湘雯忍不住冷笑,想:沈英杰,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我一定会再把你找到! 第100章 礼物真可爱 罗湘雯正准备离开紫玫瑰歌舞厅,突然听到有个声音叫自己:“罗湘雯!” 她循声回头望去,竟然看见柳月军从歌舞厅二楼走下来。 他站在楼梯口望着自己,有些意外。 罗湘雯也没想到会这么凑巧。 柳月军走了过来,两个人几乎同时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都笑了一下,柳月军说:“女士优先!” 罗湘雯内心有一点点尴尬,面上却不显,说:“我约了一个朋友,只是他临时有急事来不了了,我正要走呢,就遇到你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也是和朋友来玩的吗?” “我?”柳月军摇摇头,“只是自己来消遣一下。” “自己?”罗湘雯内心是有些意外的,以她对柳月军的了解,觉得他不是那种喜欢热闹刺激,会自己泡歌舞厅的人。 但是世事无常,人可能也是在不断变化的,独自买醉也不是不可能。 “你这是刚来,还是要离开?”罗湘雯问。 “我也是刚来转了一圈。”柳月军说,“既然你的朋友没有来,不如我,请你喝一杯,偶然相遇,这就是有缘。” 罗湘雯突然想起,今天中午和妈妈说起的关于缘分老天会安排的事情。 她忙摇了摇头,甩开自己这种奇怪的想法。 这是不可能的! 她以女性最敏锐的情感的雷达探测,也探测不出柳月军身上那怕一丝丝发射出的情感的信号。 他完全是个封闭的情感的壁垒,没人能住的进去,窥伺都很难。 “怎么,你不方便,要急着走吗?” “没有。”罗湘雯忙说,“我们一起喝一杯,那好啊,我很高兴!” 于是,两个人坐在一个安静一点的位置,每人点了一杯无酒精的水果鸡尾酒,边喝边聊天。 “我听王根说,你已经不在明都的宿舍住了?”罗湘雯先开口问。 “是,我搬出去住了,自己找了一个房子,离工作的地方也挺近的,坐车也挺方便的。”柳月军回答。 其实房子是柳月军一次性付全款买到手的,他知道别人都以为是他租的,他也不想解释。 至于钱是怎么来的,当然不是他在明都挣的那点工资。 他在明都大酒店的娱乐部的鳄鱼池里救了那小女孩之后,董事长不是奖励他十万块钱的奖金吗?他拿这个奖金炒了股,凭着他智慧的头脑大赚了一笔。 还有就是王根和张伟给他打开了网络世界的大门,他帮着他俩打怪升级的过程中,学会了自己赚钱的方法。 没错,天才学霸就是这么聪明绝顶,有些东西始终没有碰触的确是不懂的,可一但像窗户纸一样捅破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拦得住他挣钱路了。 “那挺好的,一个人住也肃静。”罗湘雯说,“只是你这个人有的时候太闷了,下班没事的时候还是多跟朋友们出来玩一玩。你今天就不错啊,要不然怎么能遇上我?” 面对罗湘雯的玩笑话,一向冷峻的柳月军今天也很配合,他也礼貌微笑道:“的确很荣幸!” “时间过得真快呀,马上就到元旦了,这一年又要过去了。” 罗湘雯感慨,这一年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很多人和很多事都变了。 “你过年回家吗?”她问。 “不回。”柳月军说。 罗湘雯也没有刨根问底地问他为什么不回家,只是有点可怜他孤身一人,于是灵机一动的邀请说:“要不然过年你去我家好了。虽然我家有点小,但是家里人多很热闹的。过年嘛,就要人多热闹才有气氛,你说是不是?” “那怎么好去打扰你们家里人呢?”柳月军委婉拒绝道。 “不打扰的,我家里人一看来了这么个大帅哥只会高兴!我觉得这是个再好不过的主意了,就这样说定了!” “可是……” “别可是了,今天我回去就告诉大家,有朋友会来家里过年,我妈一定会准备丰盛的年货,欢迎你的到来!” 罗湘雯和柳月军碰碰杯:“一言为定啦,春节那天我们全家一起恭候你的到来!” 柳月军有时候真的觉得罗湘雯这个人非常的热心肠,也不好生硬的拒绝,只好点头说:“那好吧,春节我去给阿姨拜年!” 两人只简单地喝了一杯,便一起出了紫玫瑰歌舞厅,分手各自离去。 柳月军望着罗湘雯远去的背影,又转身走回了歌舞厅里。 他来到吧台,打了一个手势,正忙着的那个服务生马上来到他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叫:“老板!” “我说过了,叫我柳先生就可以了。” “柳先生!”服务生忙改口,对这个新来的大老板的脾气有点摸不准,不敢造次。 他只知道原来的老板,因为生意遇到了危机,要把这个歌舞厅出售,前两天刚刚从天而降了这位年轻帅气的柳先生,把歌舞厅买了去。 柳月军问:“刚才她向你打听的是什么人?” 柳月军当时正从二楼往下走,他恰好听到了罗湘雯在打听什么人,因为音乐声太吵,只恍惚听到一个“沈”字,却没有听清楚。 服务生当然知道柳先生问的是什么事,他回答说:“她在打听沈少爷有没有来?” “沈少爷?” “对。”小服务生点头,又强调说,“是沈家的三少爷,沈英杰。” 柳月军明白了:“你去忙吧。” 小服务生忙去了。 柳月军在这里思考:难道罗湘雯约的人就是沈英杰吗?他们怎么会有接触? 柳月军虽然奇怪,却没有深想,因为不管怎样,罗湘雯总不会对他构成的威胁的。 柳月军给所有歌舞厅里的工作人员开过会,一切不会变动,照常各司其职。 他也不会常来的,只做个幕后的小老板,仍然在明都大酒店里做他小小的迎宾员。 今年春节来得早,元旦过了有十来天,就迎来了中华民族的阴历年春节。 春节那天,罗湘雯一家五口,一大早就起来了。 罗震和罗湘雪打扫布置房间,大扫除早就结束了,现在只是简单地再收拾一下。 罗湘雯和罗雷在厨房,帮着妈妈做美味佳肴。 等到柳月军来到的时候,小屋里已张灯结彩,美味飘香了。 柳月军给大家每个人都买了新年礼物,看得出他很用心,都是精心挑选的。 李慈见他买了这么多东西很不好意思:“你这孩子,来了我们就很高兴了,干嘛还破费?” 柳月军说:“阿姨,上门打扰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只是一点小小心意。” 罗湘雯说:“妈,我们收下他的礼物,这样他才会待得心安。柳月军,我们也有新年礼物送给你!” 这时罗湘雪拿出来一个新年吉祥物,卡通的毛绒小兔子,送给了柳月军。小姑娘看见这样的大帅哥还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柳月军说,“这礼物真可爱!” 大家都笑了。 因为柳月军的到来家里更热闹了,大家来到餐厅,团团围坐在摆满山珍海味的餐桌前。 李慈见女儿邀请回家的是一个年轻英俊、彬彬有礼的小伙子,心里非常高兴,席间不停地用公筷给柳月军夹菜。 饭后,柳月军和罗湘雯姐妹兄弟四人一起玩牌、下棋、唱卡拉ok。 虽然柳月军知道,如今无论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真正的快乐,但他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了罗湘雯的一番好意,不能辜负罗家人的盛情。 柳月军从罗家走时已经敲过午夜的钟声,新的一年正式开始了。 罗湘雯一直将他送到巷子口,临别时,他对罗湘雯说:“谢谢,谢谢你们全家的盛情款待!” 第101章 是冤家路窄 “客气什么?”罗湘雯说,又问,“今天开心吗?” “非常开心。”柳月军说。 “那你以后可以常来做客。”罗湘雯说。 柳月军点点头:“好。” 而后他告辞转身离开了。 罗湘雯见他走远了,才走回家去。 罗湘雯一进家门,妈妈便拉住她问:“湘雯,这个小伙子是不是那天晚上开车送你回来的人啊?” 罗湘雯想了想妈妈说的是哪天晚上?哦,原来是那天!她笑着说:“不是呀,怎么了?妈,你怎么还想着这件事呢?” “不是呀,那他是谁?”妈妈追问。 “我不是说了吗?他叫柳月军,也是我以前的同事。” “我知道他的名字,我是说你和他,你们之间只是同事吗?” “对呀,只是同事。” “哦,原来是这样。”母亲有点失望,可她不死心,又说道,“湘雯,我觉得这个小伙子挺好的,长得不错又有礼貌,他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啊?” “她对我没有意思,我对他也没有,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罗湘雯重申一下。 “可是这个小伙子真的不错啊!”母亲还在念念不忘。 “可是我们是不可能的,他的心里有人的。” “啊?他有女朋友了?” “妈,你别问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你多跟我说两句,我不就明白了。” “那我告诉你,虽然我没有见过他的女朋友,可是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他心里有别人。有时候,他跟我说话时,他的眼神穿过了我,望着不可知的别的地方,他的眼神中永远都有另一个世界、有另一个女人!妈你明白了吗?” 李慈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也弄不太明白。我就知道有一句话说,不能因为一棵树不好,整个树林都不要了。反正这世上好小伙子总是有的,遇到了,你呀就要抓住。” 罗湘雯被妈妈都逗笑了,不过心里却在想:天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男人,就算是有,根本也不属于我罗湘雯! “妈,我才多大呀,过完年我才二十二。” “我没说让你着急结婚,我是说有好对象先处着。” “放心吧,不用着急,没准哪天突然我就告诉你我要结婚了呢!”罗湘雯哄着母亲开心。 这时罗湘雪偷偷跑来。 妈妈问她:“雪儿,都后半夜了,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小女儿小声说:“妈,姐,刚才我看见雷雷哥偷偷地哭了!” 李慈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一定是惦记他爸爸了。自从你三叔在饮料厂偷拿了人家的钱走了以后,再也没来过,谁知道这大过节的他现在人在哪儿啊?我去劝劝雷雷吧!” 罗湘雯拦住她说:“妈你别去了,他不会愿意让人知道他哭的。” 这就是一个人长大的过程,其实谁也帮不了他,只有靠他自己扛过去。 罗湘雯又拉过妹妹说:“雪儿,这件事你别声张,就当没看见好不好?否则,雷雷哥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因为他会觉得没有面子,伤到了自尊心。” 罗湘雪说:“我懂,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忙碌热闹的春节过后,一切又步入了正轨。 罗湘雯工作之余,又开始搜寻沈英杰的踪迹。 可是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就连网上也没有一点他的动态。 这天傍晚,罗湘雯下班回家,经过一条僻静的街道时,真是冤家路窄,竟然看见蒋金石正带着一伙人开着车经过。 蒋金石也看见了她,于是把车停下来,不怀好意地望着她。罗湘雯意识到事情不妙,转身就跑。 蒋金石见她跑了,便开车在后面追她。罗湘雯见了便跑进一条汽车进不去的小胡同,她想穿过胡同逃掉。 蒋金石见状,把车停下,命令手下的两个人跑进胡同里去追她,另外两个人绕到前面去堵截她。 尽管罗湘雯跑得飞快,但在四个如狼似虎的男人的围追堵截下,最终没有逃脱,她被他们连拖带拽的带到了蒋金石的面前。 罗湘雯挣扎着冲蒋金石吼道:“放开我!蒋金石,你别太过分,你别知法犯法!” 蒋金石冷笑着望着她说:“过分又怎么样?知法犯法又怎么样?”而后命令他的小喽啰说:“带她上车!” 罗湘雯被强行拖上了车,蒋金石让人用手绢塞上了她的嘴。 罗湘雯挣扎不动又叫不出,只能被这伙儿强盗开车带走。 蒋金石要把我带去哪里呢? 此刻,罗湘雯只能在心里忐忑不安的想。 他会把我怎么样呢?他这个畜生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老天,你要保佑我!不信天的罗湘雯,在自己无计可施的时候也开始求老天保佑了。 半个多小时以后,汽车驶出了市区,在郊外的一个小酒馆门前停了下来。 罗湘雯被蒋金石等人拽下了车,连推带搡的弄进了酒馆里。 酒馆门脸儿虽然小,里面却很大,烟雾缭绕,酒气熏天,吵吵嚷嚷的都是寻欢作乐的男女。 一看便知这不是个普通的小酒馆,不光卖酒,其他不该卖的东西肯定也有卖。 蒋金石一进去,酒馆老板忙迎过来,其他人也都过来跟他打招呼。 显然蒋金石是这里的常客。 酒馆老板见他抓了个姑娘过来,便问道:“蒋少,您这是在哪弄了个漂亮的小妞啊?” 蒋金石说:“他老子欠我的钱还不起,就把她给我抵债,少爷我今天就拿她来给大家消遣消遣!” 满屋子的酒色之徒,听了他的话都撇下了身边的女人,挤到他身边两眼放光、色迷迷地问道:“蒋少,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小妞你是带来给大家消遣的?” “当然了,”蒋金石说,“这小妞还是个鲜货呢,你们有愿意的就跟她玩玩!” 他说着拽出罗湘雯口中的手绢儿,把她拖到一个一米多高的平时唱歌跳舞的台子上推倒在地,而后对她说:“贱人,你不是告我强奸陈敏吗?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人轮奸是什么滋味?” 蒋金石说罢又转头问那些跃跃欲试的色鬼:“你们谁先来呀?” 有好几个一拥到了台前,争争抢抢都要先上台。 这时,满腔愤怒的罗湘雯在台上喊道;“你们这些臭流氓都滚开,你们这些该下地狱的混蛋,就不怕做坏事遭报应吗?” 她又冲站在后面看热闹的人们喊:“你们只会远远地看热闹吗?你们过来救救我呀!你们也都有姐妹,如果被人欺负的是你们的姐妹,你们能眼睁睁看着吗?” 罗湘雯喊着挣扎着爬起来,蒋金石打了她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上。 而后他命令台下的一个流氓上来强暴罗湘雯,他则站在一边看热闹。 那个臭流氓得到了命令,兴高采烈上了台,便扑向了罗湘雯。 罗湘雯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脚踹上了他的命根子。 那小子鬼哭狼嚎的叫,没法进行他的恶行了。 蒋金石又点了一个男人上来,这次这个家伙被罗湘雯咬住了耳朵,鲜血直流,差点给他咬掉了。 “这就是个泼妇!”蒋金石气得叫,“你们也是一群笨蛋!” 又上来了第三个男人,因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也是因为罗湘雯体力几乎耗尽,他没有一上来就被打受伤。 但是罗湘雯仍然在奋力挣扎,他一时也占不到便宜。 突然罗湘雯在人群中看见了罗宇,就好像垂死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罗宇!罗宇!” 罗湘雯想,他们毕竟是一个爷爷的姐弟,平时可能吵吵闹闹,可关键时刻,怎么可能看着别人欺负自己而袖手旁观呢? 可是不管罗湘雯怎么喊叫,他就是不出面制止蒋金石等人的暴行,后来他干脆挤出了人群走出了酒馆。 有一刻,他是想出面制止的,可是他不敢,他觉得他惹不起蒋金石,他退缩了,他承认自己是个懦夫! 第102章 你不了解我 罗湘雯见罗宇走了,真的绝望了,但她还是奋力反抗,她拼命的挠着、咬着扑在自己身上的这个流氓。 但她毕竟是个弱女子,怎么能抵挡的住兽性发作的豺狼?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又冲过了一个男人,他跳上台来,狠狠一脚踢开了压在罗湘雯身上的那个流氓,跟上去又狠踹两脚。 那小子虽然皮糙肉厚,也被踹得龇牙咧嘴,刚想发作,定睛一看竟然是沈英杰沈三少爷,不敢说什么,爬起来只是望着蒋金石。 蒋金石过来问:“英杰,你什么意思啊?” 沈英杰哼了一声,又冷笑说:“蒋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件小事跟你商量,我相中你带来的小妞了,你把她送我吧!” 罗湘雯开始还为沈英杰从天而降救自己而高兴,可听他说出这种话,气得骂道:“沈英杰,你是个畜生!” 沈英杰不理她,只追问蒋金石:“怎么样啊?金石,这点小事都不肯答应吗?” 蒋金石哈哈笑说:“怎么可能?咱们是好兄弟,既然你相中了,别人当然就没份了。” 沈英杰见他答应了便拽起罗湘雯一把搂住,而后对蒋金石说:“给我找个屋,我可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女人亲近。” 他的话音未落已被罗湘雯猛然推了个趔趄,罗湘雯要跑,被蒋金石等人抓住了。 蒋金石命令道:“把她带进里面的单间,让沈三少爷好好和她玩玩。” 罗湘雯被拖进一间小屋,推倒在地上。沈英杰进来后,蒋金石便带人离开,并锁上了门。 罗湘雯挣扎着起来,却被沈英杰按住。罗湘雯愤恨的抽出手,要打沈英杰。 沈英杰抓住她的手,对她小声说道:“我救了你,你还打我呀?” 罗湘雯忽然听他说这种话,将信将疑地望着他。 沈英杰摆手不让她出声,附耳低语:“你别怕,也别急,我会救你出去的。” 罗湘雯这时有些相信了,小声问道:你……你怎么救我?” “让我想想。”沈英杰说着四处张望,而后指了指窗户说:“从这儿出去。” 于是,他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前,恐怕发出什么异常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 窗子没有锁,一推便开了。 沈英杰很高兴,叫罗湘雯来到窗前,两个人一前一后跳到了窗外,正好来到了马路上。 沈英杰领着罗湘雯找到了自己的汽车,而后两人坐进车里一刻也不停留,加速扬长而去。 在那过去的一个多小时里,在那些惊吓和羞辱中,罗湘雯没有哭,有的只是无比的愤怒,此刻她安全了,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沈英杰见她哭了,不耐烦地说:“干嘛呀?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呢?” 罗湘雯听他这样说,忙止住眼泪说:“谢谢!” 这一次,她对他说的是真心话。 “谢谢这个词可真新鲜啊,”沈英杰说,“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别人也从来没跟我说过。” 罗湘雯看他是又要说一些奇怪的话,她知道自己此刻没有精神去应付他,便不再言语了。 沈英杰把罗湘雯送到了巷子口,罗湘雯下了车。 沈英杰问:“用我送你进家门吗?” 罗湘雯摇摇头走进了巷子深处。 沈英杰一直望着她进了家门,才开车离开。 罗湘雯一进家门,妈妈便问道:“湘雯,下了班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点事。”为了不让妈妈担心,罗湘雯隐瞒实情。 “你有没有吃饭呀?” “我吃过了。” “你怎么了?病了么?”李慈发现女儿的脸色很不好。 “没什么,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罗湘雯说完进了卧室,她躺到床上顿觉疲惫不堪,她的头很疼,浑身在发热,她知道自己是连吓带气的病了。 她便叫妹妹给自己倒杯水,拿点药过来吃了。 一会儿妈妈和两个弟弟都过来看她,罗湘雯说:“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妈妈又给她盖了一床被子说:“出点汗就好了。” 两个弟弟们都出去了,妈妈关了灯,招呼雪儿今晚去和自己睡。 罗湘雯躺在黑暗中很快就睡着了,但她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不时从噩梦中惊醒。 她就这样睡睡醒醒,直到天亮。 天亮了,罗湘雯的睡意却浓了,反正今天上晚班,她便又接着睡起来。 这一觉睡得才安稳,罗湘雯睁开眼时已经是中午了。 家里静悄悄的,她知道弟弟妹妹们是去上学了,可不知道妈妈干什么去了。 罗湘雯穿好衣服下了床,觉得屋里闷热,便推开了窗户。 此时还在正月,天气仍然寒冷,一股冷气迎面扑来,罗湘雯不觉得冷,只是感到十分舒畅。 她伸伸胳膊、踢踢腿,在屋里做起了运动,一个大弯腰下去,等她再抬起头来时,竟然看见一束鲜花在窗口慢慢升了起来。 罗湘雯知道有人,便问道:“谁?” 她的话音刚落,沈英杰从窗口探出头来。 因为沈英杰昨天救了自己,今天罗湘雯再见到他时,没了往日的厌恶,她甚至有些惊喜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昨天我做了一次护花使者,我想来看看我的劳动果实可还好,所以我就翻墙进来了。” 沈英杰说着已经跳进屋里来,他走近罗湘雯看了看,说:“气色不错,看来你还挺好。” “昨天多亏了你,我真的很感谢!”罗湘雯发自肺腑的说。 沈英杰说:“这是第二个人跟我说这种话了,第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们是不是双胞胎姐妹花?” 而后,他把手中的花递给罗湘雯,又说:“这是我送给你的,不过不代表别的,只是给你压压惊!” 罗湘雯接了花看看,情不自禁脸上露出一丝笑脸,这个季节收到这样一束美丽的鲜花,让人真的很高兴,身心都很愉悦。 只是她想起自己上次送出花的命运,便问道:“你不怕我把它扔了,烂掉在地里吗?” “它来源于泥土,又归于泥土,原本也应该的。”沈英杰学着罗湘雯的话说。 罗湘雯笑了,想了想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通过昨天的事儿,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算坏,你为什么总是和蒋金石他们鬼混在一起呢?” 沈英杰说:“你笑死我了,你觉得我不算坏,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其实我很坏,只是我和蒋金石坏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罗湘雯说,“难道坏人也分种类吗?” “你的这个问题让我严重怀疑你的智商下降了。”沈英杰说,“那当然啦了,坏人是分种类的。就好比罪犯似的,有杀人犯、抢劫犯、强奸犯、盗窃犯、诈骗犯,等等,我们坏人也是分门别类的。” “那你是哪一类的坏人呢?”罗湘雯听他招供自己是个坏人,心里又有些讨厌他。 “你想了解我吗?”沈英杰问。 “是有点感兴趣。”罗湘雯说,她没有忘记自己要把他从罗宁身边抢走的决心,便又开始诱惑他。 “那我就会把你能了解我的门,牢牢关死!”沈英杰说。 第103章 他是挺淘的 罗湘雯听沈英杰这样说,便道:“你关死了那道门,我可以再打开一扇窗。” “我的窗户也是带着锁的。” 罗湘雯冷笑:“你是长了一颗黑心吗?那么怕人了解?” “何止心黑,我的整个人都是有毒的,聪明的就离我远点!” “我是百毒不侵的,我不怕接近你。” “你又吹牛啦,不是哭鼻子的时候了?”沈英杰冷笑,“你怕蒋金石吗?我并不比他善良多少。” 罗湘雯听他提到蒋金石说:“我不是怕他,我是非常的厌恶他,他是一个纯粹的流氓恶棍,他就是一个垃圾人!而你不一样!” 沈英杰继续冷笑道:“你如果一定要做飞蛾,来扑火自取灭亡,那我也没办法。” 罗湘雯没接他的话头,反问道:“蒋金石知道你带我走了,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哼,借他两个胆儿,他也不敢找我的麻烦。”沈英杰说,“可是他会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我就不知道了。” “他再敢找我的麻烦,我就报警抓他。” “小姐,你也太天真了,那个姓陈的没有报警吗?没有抓他吗?不好使的!” “那怎么办呢?”罗湘雯心里有三分害怕,却装出十分害怕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呀?” “沈少爷,你帮帮我吧,你上次就帮了我,帮人帮到底嘛!” “我怎么帮你呀?我又不能天天守着你。” “为什么不能呢?” 沈英杰听罗湘雯这样说,愣愣地望着她,突然叫道:“哎呀,我知道了,你怕蒋金石找你的麻烦是假的,你想趁机天天跟我在一起是真的!” “我没有这样说。” “你嘴上谁没有说,可你的眼睛已经在喊啦!” “就算是这样吧,你觉得怎么样?”罗湘雯望着沈英杰问。 “一个眼睛会说话的女人,实在厉害,”沈英杰说,“一般的男人都会抵挡不住她的诱惑。不过,我可不是一般的男人,我是在少林寺得道的高僧,任何女人都不能令我动凡心! “这么说,你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罗湘雯装出很失望的样子。 “非常正确。”沈英杰说着走向窗口。 “你要干什么?”罗湘雯忙问。 “逃掉呀,在我没有被你诱惑之前。”沈英杰跳上窗台说。 “那你也没有必要非走窗户吧,可以从门口出去啊。” “我喜欢怎么来的,再原路回去。” “可是咱们不能就这样永别吧,咱们总得再见一面吧?”罗湘雯走近沈英杰望着他说。 “你很想吗?”沈英杰也回望着她问。 “是的,我很想,我猜你也很想。” 沈英杰叹气说:“你的眼神真的让我无法拒绝。好吧,既然你想,就算我也想吧。咱们再见一面,反正跟你还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都是一样的。” “那咱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呢?”罗湘雯高兴地问道。 “明年的今天。” 罗湘雯气得跺脚道:“你不是逗我玩呢吗?你干脆说下辈子算了。” 沈英杰叫地:“那可不行,我可不想让你追我到下辈子去。” “那你快痛快说,咱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这样吧,”沈英杰想了想说,“明天下午一点吧,你在紫玫瑰歌舞厅门前等我。” “你不会再像上次似的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从来不骗人。” “那上次你为什么没有去?” “上次?哪一次?我有和你约过吗?”沈英杰立刻装糊涂。 罗湘雯说:“我也不和你计较上一次了,只要你这一次守信用就行。” “我怎么会不守信用呢?我一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沈英杰说的自己都不信。 “那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我们一言为定,如果你失信,你就不是……” “你可千万别说我不是人!沈英杰打断她说,“如果你这么说,我就算是想去,我都真的不去了,因为我最不愿意做人了!如果你的诅咒成功了,我还得感谢你呢!” 罗湘雯笑道:“那好啊,如果你明天不去,你不想做什么你就是什么。” “那我还是人!”沈英杰说完,冷笑着跳出窗外走了。 罗湘雯刚刚望着沈英杰翻墙出去,他的妈妈便进来了。 罗湘雯在心里说:好险! 李慈问:“湘雯,你在跟谁说话呀?” “没谁呀,”罗湘雯急忙说,“我没有和别人说话呀。” 李慈以为自己听错了,也没有在意,只问:“你站在窗前看什么呢?还生着病呢,别站在窗户前,太冷了!” 母亲说着过去关上窗户。 “我只是看看天气怎么样,我一会儿还要去上班呢,我看看我该穿什么衣服。”罗湘雯说。 “这种天气穿厚点总没错。只是你还病着,能去上班吗?不然就请假吧。” “我没事,已经不发烧了。” 其实罗湘雯昨天只是又气愤又惊吓,所以病了,睡了一觉,情绪稳定以后已经好了。 “那你就多穿点,别再冻着。” “嗯。”罗湘雯点头答应,并暗自高兴,妈妈没有发现沈英杰。 正高兴着呢,突然看见沈英杰拿来的那束鲜花还明晃晃地放在桌子上,她便想过去偷偷藏起来,可没等她行动,妈妈一回身看见了,便问道:“这花是哪儿来的?” “哦,是……” 没等罗湘雯编出谎言了,她妈妈又问:“是不是那天开车送你回来的小伙子来了?这花是他送你的?” “你……你怎么知道他来了?”罗湘雯很奇怪,不得不承认一点点。 全部交代不可能,矢口否认也不现实了,只交代其中一部分,是最稳妥的。 “刚才我从街上回来,就看见那辆车停在巷子口,后来我进了屋,听到这屋里隐隐约约的有个男的说话,可我一进来却不见了。” 罗湘雯只好笑道:“他从窗户走了。” “啊?从窗户走了?这小子…...这不是个老实孩子吧?”李慈吃惊地问。 罗湘雯想了想,肯定的说:“他是挺淘的!” “那你刚才还说没人,”母亲埋怨说,“如果不是这花,我还被你骗过去了呢。” “我是怕你知道了,又该问了,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呀?” “我是要问,那个小伙子总开车送你回来,连街坊四邻都知道了,今天又上门送花给你,他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呀?” “妈,他什么时候总送我回来了?就送了那么一次,让你们看见了。还有这束花,也不代表什么的,只是他希望我早一点康复!” “那天底下那么姑娘,他怎么不给别人送呀?偏偏给你送?” “那还不是因为我昨天病了。” “那天底下那么多小伙子,别人怎么不给你送花呀?” “你女儿我又不是总统,我能认识几个人呢?” “湘雯,你不用瞒我了,你和他肯定不是一般的朋友,哪天你把他领家里来,我要好好看看。” “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人家干什么呀?人家又不是你未来的女婿。” “如果他有做我女婿的心,我就有权利看看他呀。”妈妈说,“我问你,那小子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呢?” “他家的确是很有钱的,不过他有没有钱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啊,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的朋友。” 罗湘雯在心里想,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不过她不想过多解释了,因为母亲理解不了。 李慈还是有点担心地说:“湘雯,你不能光看他有钱,咱们要多方面的看看这孩子的人品怎么样,我总是对有钱人更不放心!” “妈,那你放心好了,他绝不会成为你的女婿的,因为就是你相中他,我还想不中呢!” 第104章 舍命陪君子 第二天罗湘雯中午下班后,没有回家,在公司待了一会儿就到了约好的时间,她打车去了紫玫瑰歌舞厅。 一点钟的时候,她准时到了那里。她想不管沈英杰是不是在骗自己,她都要去。 宁肯枉去千百次,也不能错过一次接近沈英杰的机会。只有这样,她的计划才有可能成功! 这一次沈英杰还真的守信用,罗湘雯刚来到紫玫瑰歌舞厅前,他就开着车过来了。 “上车吧,美女!”他为罗湘雯打开车门。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又会为罗湘雯打开车门,只是觉得这样很顺手。 “沈少,你这次倒是真守信用。”罗湘雯上来说道。 “我是君子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罗湘雯一笑问:“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我以为你只是想在紫玫瑰歌舞厅玩。” “并不是。喂鲨鱼去,你肯吗?” 罗湘雯明白了,他可能是要带着自己出海,便说:“这种天气去海上玩,是不是太冷了?” “你听说过冬泳吗?冷才刺激嘛!再说了,天气热的时候大海里天天好像下饺子似的,到处都是人,有什么好玩的。只有这时候去,蓝天白云下的大海,只是我们自己的,难道你不觉得很刺激,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吗嘛!当然如果你嫌冷,不去也没有关系,你回你的家,我去玩我自己的。” 罗湘雯咬咬牙:“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沈英杰笑了,而后猛踩油门,汽车向前飞驰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汽车开到了海边,罗湘雯随着沈英杰弃车登船。 他们乘坐的是一艘小型汽艇,并排只能坐两个人。 开艇之前,沈英杰问罗湘雯:“你确定你真的跟我出海吗?我告诉你,我驾驶汽艇的技术并不高,没准咱们真的喂鲨鱼!” 罗湘雯一笑说:“只要你不是成心想害我,如果真的葬身海底,只能怨我自己命薄。” “那我只能说,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了。” “我要做了鬼,第一个捉的就是你。” “原来你这么恨我呀?” 沈英杰说着拿出两件防护服,自己穿上一件,另一件递给罗湘雯:“穿上它!” “这是什么?”罗湘雯问,也穿上了衣服,有点大,还真的非常保暖。 “这是特殊的保暖材料做的,就是冬天出海的时候穿的。你以为我真的会把你冻死吗?我可不想和你死在一起,万一你下辈子也缠着我怎么办?” 沈英杰说着开动了汽艇,乘风破浪,向深海中驶去。 罗湘雯虽然生长在海边,但是从来没有出海游玩过。 此刻她坐着小汽艇来到了茫茫大海中,真的觉得十分的兴奋。 蓝蓝的海水在身边流动欢笑,海鸥掠过海面,飞过船头,盘旋着,欢唱着。 罗湘雯真的感到耳目一新,心旷神怡! 一时间,她甚至忘了身边开汽艇的这个人,不过是自己对付敌人的一颗棋子,甚至忘了她此刻的出海并非真心地游玩,不过是她在走棋。 小汽艇渐渐地驶入大海深处,这里风高浪大,小艇一会儿被浪花卷起,一会儿又被抛下,颠簸得很厉害。 此刻罗湘雯觉得没有初来时那么好玩了,她有些眩晕,便对沈英杰说:“咱们往回去吧!” “怎么,你怕了吗?”沈英杰问。 “不是,我不是怕,”罗湘雯说,“我只是觉得这里有些危险。” “那你还是怕了呀,”沈英杰说,“刚才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不听,现在你已经没有权利选择了。” 沈英杰说着将汽艇向一个高浪上冲去,小艇未等被冲上浪尖,便被浪头推下来,底朝天坠了下来…… 罗湘雯吓得惊叫一声,闭住了眼睛,她只觉得自己大头朝下掉向海里了。 幸好小艇只转了三百六十度的一个圈,就稳稳地落在了海面上。 激起的海水溅了罗湘雯一身,脸色惨白的她忍不住冲沈英杰喊道:“你这样真的要害死人了!” “你懂什么?不懂就别说话!开汽艇和玩帆板都是一样的,不往高处冲,不去冲浪尖有什么意思?如果想求稳,躺在自己家炕头上不是更好?”沈英杰批评说,“这才叫刺激,这才是人生唯一的乐趣,你没有权利剥夺我的乐趣!” “刺激也要适度呀,总不能冒着生命危险寻求刺激呀?” 罗湘雯的话音刚落,沈英杰又把汽艇冲上一个浪尖。 她吓得不敢再说话了,虽然有安全带,还是紧紧地抓着椅子扶手,闭住了眼睛。 又是一个大翻转,汽艇落在了海面上,经过来回如此十七八遍,沈英杰才寻求够了刺激,调转了船头往回驶去。 此刻的罗湘雯,头又晕又恶心,像大病了一场似的筋疲力尽,再也无心欣赏沿途海景,只盼着早早上岸。 她偷偷望了沈英杰一眼,见他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脸不白气不喘,一如既往立在船头稳稳当当掌着舵。 汽艇终于靠岸的,罗湘雯下了汽艇上岸以后先就呕吐起来。 沈英杰见了,暗自冷笑,而后推卸责任地说:“这可不怨我,是你主动跟我出海的。” 罗湘雯明白,沈英杰是在有意戏弄自己,但为了实现自己的计划,她只能忍下这口气,她不想一气之下断绝了和他再接触的机会。 可是她转念一想,也许此刻自己负气而走更好一些,吵一架或许更能增进彼此“感情”。 如果事后沈英杰来找自己,自己便掌握了主动权,如果他不来找自己,自己也可以再去找他,甜言蜜语的一诱惑,总有办法勾得住的。 罗湘雯想罢了,便冲沈英杰吼道:“你在故意耍我,对不对?” “谁耍你了?”沈英杰叫屈道,“我是好心约你出海玩,你却说我耍你,你这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吗?” “你才是狗呢!”罗湘雯骂道,“你滚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她说罢撇下他就走了。 沈英杰在后面叫道:“喂,你干什么去?你真的走啊?从来都是女孩子追我,我从来不追女孩子的,你要走了,我是绝不会追你的!你想好了,别后悔!” 罗湘雯不理他,径直往前走去。 她离开海边,一口气走出了二里地,她曾回头看过,却没有沈英杰的身影,她心想:这臭小子,他倒真的很难对付! 走尽了林荫大道,罗湘雯走上一条街来,她正想收兵回家,却见沈英杰开车出现在了街口。 他也看见了她,正要驱车过来时,突然一个女人拦在了车前。 罗湘雯定睛一看,见那个女人竟然是罗宁。 罗宁和沈英杰不知道说了两句什么话,然后就上了他的车,而后沈英杰开动了汽车。 车子驶过罗湘雯的身边时,罗宁没有看见她,沈英杰也全当作没看见。 这半路杀出来的罗宁真让罗湘雯扫兴,可是她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沈英杰劫走了。 罗湘雯觉得自己今天打了败仗,有些没精打采,只好往家走,她想找到公交车站坐车回家。 她正在踽踽独行着,突然看见沈英杰又迎面开车回来了,而且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罗湘雯见了非常高兴,心想:也许今天这场仗还不会失败。 第105章 行啊算你狠 沈英杰把车开到罗湘雯的身边停下,打开车门说:“大美女,上车吧!” 他见罗湘雯不理自己,又说道:“怎么,真的生气了?你也太小气了,大方点嘛!我又不是成心害你的,谁知道你这样小家子气,一点也没见过大世面。以后我多带你来几次,你习惯就好啦。” 罗湘雯仍然不理他,沈英杰再次次说:“你真的不理我了?你如果真的不理我,我就真走了,这次走后我真的不回来了。” 罗湘雯真的担心他走以后不再回来了,便故意傲娇地说道:“刚才你不是说了吗,从来都是女孩子追你,你从来不追女孩子的,你现在干嘛又来追我呀?” “我什么时候追你啦?”沈英杰更是死傲娇,他说,“看来你中文学得真不好啊,从后面撵上你那叫追,从前面拦住你这叫劫!” “你真会狡辩!”罗湘雯冷笑道。 “没理辩三分,这是我唯一的本事!请上车吧,我的公主!” 沈英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说。 罗湘雯差点摔了一个跟头,这沈英杰说起甜言蜜语来,也是不遑多让。 当然,罗湘雯的心里明白得很,这都不是出自他的真心,只是他玩乐胡闹的一种形式罢了。 如果谁当真了,那才是大傻子! 罗湘雯上了车,而后问道:“你不是跟罗宁走了吗?怎么又回来找我了?” “我想毕竟是我带你来到海边的,我总不能把你扔在半路上不管吧。” “你倒还是有点良心。” “何止有点良心,大大的有。” “那罗宁怎么会让你来找我呢?” “她又不知道。” “她现在在哪儿呢?” “在一家餐厅等我,我让她先点菜,说自己有点小事要办,就出来找你了。“ “你现在要带我去哪儿啊?” “送你回家呀。” “然后你再回去找罗宁?” “是啊。” “我不想回家。” “那你要去哪里?难道你想让我带你去见里宁吗?” “我并不想见到她。” “那你到底要去哪里?” “我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和你在一起。” 沈英杰听了罗湘雯的话望了她半天说:“难道你让我把罗宁晾在餐厅里不管了吗?” “那又怎么样?” “她可是我的女朋友呀。” “以前是,从现在开始就不是了。”罗湘雯霸道地说。 沈英杰叫道:“我是我?还是你是我?你就给我做主了?” “我是为了你好。” “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好吧,你让我甩了罗宁,你好趁虚而入。” “就算是这样吧。” “你这叫横刀夺爱!” “我喜欢夺来的爱。” “那你想没想过,我会不会喜欢让你夺呢?” “我想你会喜欢的。” “说实在的,我倒真有些喜欢你的厚脸皮呢。”沈英杰冷笑道。 罗湘雯自从开始自己的计划,已经不在乎这些言语上的难堪,她说:“沈三少爷,你用词太不恰当的,这应该叫做执着。” “那好吧,执着的美女咱们走吧。”沈英杰说着发动了汽车。 沈英杰把车开到了一家豪华的酒楼前停下。 罗湘雯抬头看看那金碧辉煌的招牌,一看就是让人觉得囊中羞涩的高档酒楼,她说:“我说过了,我并不想见到罗宁。” “我没有说罗宁在这家酒楼啊,只是我们两个来吃大餐。”沈英杰说,“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难道你不饿吗?你尤其要吃饱饭,免得你和罗宁夺我时夺不过她。” 于是罗湘雯跟着沈英杰下了车,来到了楼上一个单间。 沈英杰点了这家酒楼的十几道特色菜,又要了一瓶酒。 罗湘雯说:“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点这么多菜。” “人间的美味,我都想让你尝尝。”沈英杰突然来了一句土味情话。 罗湘雯哼笑一声,不再理他。 随你便吧,你想点多少就点多少,反正我又不花钱。 豪华大酒店上菜速度也超快,一会儿就摆满了一大桌子。 满桌子的山珍海味,罗湘雯很多都没吃过,甚至有的都没见过,而沈英杰却是一副吃够喝厌的样子。 罗湘雯为此很不平衡,她偷偷地瞪了沈英杰一眼。 沈英杰并没有发现她在瞪自己,只是劝她多吃多喝。 罗湘雯便也没有客气,她的确也饿了,豪华大酒楼的菜也的确美味,她吃的很享受。 刚吃了几口,沈英杰的手机响了,他正要接听,却被罗湘雯一把夺过去关掉了。 沈英杰便不满地说:“你也太霸道了吧。” 罗湘雯说:“你不该再接罗宁的电话。” “你怎么知道是罗宁?” “一定是她等得不耐烦了,所以打电话给你。” “就算是她的电话,我接有什么不可以?” “你应该和她断绝关系,她不再是你的女朋友了。” “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 “我是为你好啊,她配不上你的。” “她哪里配不上我了?她长得漂亮,家里有钱有势,我们可以说是门当户对!” “她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那么你认为谁配得上我呢?难道是你自己吗?” “总之我比她强。” 沈英杰冷笑道:“我看你别的地方未必强过她,这脸皮那真是比她的还要厚!” 罗湘雯沉下脸来说:“忠言逆耳,你不听就算了,拿去,打电话给她!” 她说把手机又扔给了沈英杰。 沈英杰接过手机,突然又笑道:“我现在不会打电话给她的,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你也别生气啦,我敬你一杯酒算是赔礼了。” 他说着倒了一杯酒给罗湘雯。 罗湘雯接过了酒,并不喝,但也转怒为喜了,两个人又吃起饭来。 过了没一会儿,沈英杰起身去了洗手间。他刚进去了一分钟,罗湘雯突然想,他会不会像撇下罗宁独自在餐厅一样,把自己也扔在这儿呢? 幸好豪华大酒店的包间里就有洗手间,就在门口的位置。 罗湘雯马上起身走过去,到洗手间的门口,轻轻推开一个小缝,看到了沈英杰的一点背影。 只听沈英杰幽幽地说道:“怎么,你要参观吗?” 她忙关上了门,放下心来。 罗湘雯回到桌前坐下,继续吃美味大餐。 吃着吃着,她突然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六分钟了,沈英杰还没有出来,应该不会这么久吧? 她再一次起身来到洗手间的门前,打开门一看,果然已经没有人了。 她转身跑到窗前往街上看去,恰好看到了沈英杰正开着他的车离去。 罗湘雯气得跺脚,嘴里骂道:“这个该死的沈英杰!” 而后她转回身望着那一大桌子没怎么动几口的酒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么一桌子山珍海味,肯定会不少钱的,也不知道沈英杰走的时候有没有结账?估计够呛,那小子太坏了,一定是故意给自己下套。 罗湘雯正琢磨着,服务生进来了,果然沈英杰并没有结账,人家找她来了。 罗湘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她说:“刚才走的那位先生你不认识吗?他是沈氏家族的沈三少爷沈英杰,你把账记到他的身上就可以,明天他还会来的,一起算就行。” “沈三少爷刚才走的时候说了,这顿饭是您请客,他让我们管您要,不可以记到他的账上。”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说,他不清楚面前这个女孩的身份,反正和沈三少爷有接触的,他们就不敢得罪。 行啊,算你狠! 罗湘雯拿出手机微信扫码:“一共多少钱?” “酒菜加在一起一共是三千六百块。” 好啊,不算多,才是自己月工资的三分之一!付得起! 罗湘雯付了账:“麻烦帮我打包!” 这么多好吃的,几乎都没动,打包回家给弟弟妹妹们吃。 第106章 太难以琢磨 罗湘雯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一夜没睡好,只在心中恨恨地骂着沈英杰。 她心想:沈英杰这个臭小子太难对付了,不过再难我也不能就此罢手,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不但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还赔了三千六百块钱呢! 第二天罗湘雯下班后又去了杜家,她打听到喜欢呼朋引伴的杜克伟今天又开舞会,沈英杰也会去,于是她故伎重演,混进了杜家。 她在高大的欧美风格的大别墅前面,在那一大片刚刚探出鹅黄绿色的草坪上看见了风度翩翩的沈英杰。 他这个豪门花花公子,正和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谈笑风生。 罗湘雯站在不远处望着他,等待时机上前和他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英杰也看见了她,他便摆脱了那群女孩子,向草坪外走去。 罗湘雯见了便远远跟过去,他们一前一后来到一处假山流水边,水边栽了几棵柳树,现在看着平淡无奇,仔细一看,一棵棵正欲抽芽吐绿,欣欣向荣的春天就要来了。 沈英杰先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他的态度冷冷淡淡的,似乎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昨天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撇下我先走了?” 罗湘雯也不介意他的态度,直奔主题问。 “为什么你很清楚吧?何必再问呢?” 沈英杰冷笑说,而后从兜里拿出一沓百元钞票,递给罗湘雯:“这是五千块钱,你拿着,昨天的饭我请客,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罗湘雯不接他的钱,只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总是明知故问呢?”沈英杰说,“我和你已经玩够了,不想再玩了。” “你说玩?你在玩什么?”罗湘雯问。 “当然是在玩游戏,玩感情的游戏。”沈英杰说。 “你玩够了,就不想玩了吗?”罗湘雯说,“这是你一个人的游戏吗?可我还没有玩够呢!” “你也别玩了。”沈英杰说。 “你真的以为我是在玩吗?”罗湘雯装出难过的样子,“我对你是……” 说实话,让罗湘雯说出“真心的”三个字,她自己也觉得难以启齿。 “你别装了!”幸好沈英杰冷笑着打断了她道,“你对我用的什么心,我还不清楚吗?你追我不过是为了报复罗宁,因为罗宁曾经用诡计让你失去了未婚夫,于是你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罗湘雯听了沈英杰的话大大的吃了一惊,她没想到他会完全了解自己的心思。 “但是,你为了报复罗宁来追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因为我根本就不是罗宁的男朋友。虽然她非常希望我是,甚至故意让别人有这种误会,但我自己清楚我不是。” “什么?你不是……”罗湘雯也万万想到,原来沈英杰并不是罗宁的男朋友!难道之前都是自己误会了? “如果你觉得我不娶罗宁,对你而言就是报复了她,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不用费吹灰之力,这个愿望就可以实现了,因为我真的绝不会娶她。我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她,甚至很厌恶的,就像你所说的,她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对她根本一点都瞧不上。所以我说,你就不要再在我身上动脑筋、打主意,报复罗宁了,因为你所认为的报复,肯定会发生在罗宁的身上。” 罗湘雯听完了沈三少爷的长篇大论后,心里先松了一口气,但更多的是很意外,她愣在那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沈英杰趁着她发愣的时候,把那五千块钱塞在她的手里,而后转身走回去了草坪上。 好半天罗湘雯才回过神来,她望着手中的那沓钱,觉得脑子里很混乱,想理清思路,却又不知该从何处理起。 她独自在柳树下徘徊、思考。 沈英杰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如果真是这样,就像他说的,我再在他身上动脑筋、打主意,就没有必要了。 反正我的目的,就是罗宁做不成沈家阔太太,这肯定是会实现的了。 可是,如果沈英杰在骗我呢? 罗湘雯又想,他会吗?我不知道,他这个人太难以琢磨了,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都让人捉摸不透。 他的确是一个花花公子,可是又好像跟那些纨绔子弟有些区别。 区别在哪儿呢? 罗湘雯一时也想不明白。 罗湘雯想着又望向草坪的方向,又看见沈英杰和几个女孩子亲昵地说说笑笑。 罗湘雯见他一副轻浮的样子,又突然觉得,他和别的浪荡公子没什么区别,完全是一丘之貉! 罗湘雯又禁不住想,罗宁如果嫁给这样的人,也未必就是好事。可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罗宁却会得意洋洋。 罗宁的得意就是我的失败,所以我绝对不能让她得意,我绝不能失败! 既然沈英杰说不会娶罗宁,那我就暂时不再找他了,因为这样也真的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可我还会暗中探听着,如果听到沈英杰有娶罗宁的意思,我就会卷土重来,反正绝不能让罗宁得逞。 罗湘雯想罢了,便拿着那五千块钱离开了杜家。 人,她可以先放弃,钱,是要拿走的。本来这钱就是自己的,昨天不过是先替沈英杰垫上罢了。 其实有时候她也有让理智回归自己的大脑来思考,如果有一天沈英杰真的就要娶罗宁的话,自己其实也是阻止不了。 或者说即使罗宁不能成为沈家的阔太太,但是还有别的富豪之家呢?这些本身都不是罗湘雯能掌控的。 只是当那些事情没有成为事实的时候,她就想去捣乱,就像罗宁当初故意对自己使坏一样。 这样罗湘雯的心里才能舒服点。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我也可以的。 罗湘雯自从那天离开杜家之后,她没有再找过沈英杰,也没有想过罗宁的事,似乎以前那些所谓的疯狂计划都是一个梦,几天的功夫就有点淡忘的模糊了。 直到那天晚饭时,她听妹妹说,罗玉这两天又请假了,总是跟着四婶儿到大伯家帮忙,大娘准备明天在家里开一个大party,好像是为罗宁过生日。 母亲想了想:“罗宁好像是二月的生日。” 罗湘雪又小大人似的补充一句:“罗玉说过生日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想趁此机会多邀请点豪门贵公子来,给罗宁挑一个男朋友。” “什么豪门贵公子?小孩子家家别乱说。”母亲批评道。 “我都懂。”罗湘雪不服气。 “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就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知道啦!” 罗湘雯一直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怎么,是罗宁在沈英杰这儿看不到希望,想重新寻找目标吗?还是不死心,还惦记着做沈家的阔太太? 明天正好休息,应该偷偷过去看一看,侦察一下敌情。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后,罗湘雯把家里都收拾利索,又打扮好自己,出发去大伯家。 当她走上了公园路,快到大伯家的时候,竟然看见了让人震惊的一幕。 罗宇正在当街打一个老人,而且那个老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自己好久不见的三叔罗富。 此刻三叔已经被罗宇打倒在地,可是罗宇并不打算放过他,还在拳打脚踢。 罗湘雯真是万万没想到,又吃惊又气愤,她立刻冲过去拦住罗宇那又要落在三叔身上的拳头,并骂他道:“罗宇,你疯了,你真是畜生,你怎么可以打自己的三叔呢?” 第107章 散发着冷气 罗宇见是罗湘雯突然出现,拦阻自己,而且还骂人,他便冲她吼道:“你少管闲事!”并往一边推搡她。 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罗富,以为罗宇要动手打侄女,他猛地从地上跃起,一边骂:“畜生,我打死你!”一边拼尽全力用头撞向罗宇。 罗宇被撞了个跟头,罗富也趴倒在地上。罗宇急了,他跳起来用脚要去踢罗富的头。 罗湘雯见了冲过去用力扯住罗宇推开他,扬手给了他一个大耳光:“你真是疯了,你想杀人啊!” 罗宇彻底怒了,抡起巴掌就要还手,就在他的巴掌马上就要落在罗湘雯的脸上时,手腕突然被一个人抓住了,他忙转头一看,原来抓着自己的人竟然是沈英杰沈三少爷。 原来沈英杰也被邀请来参加罗宁的生日party,刚经过这里恰好看见了罗宇在动手打人,心中不平,便出面阻止。 罗宇见了他心中先就有了五分怯意,他小心翼翼地问:“沈少,你……你……”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合适。 沈英杰用力甩开他的手冷笑道:“罗宇,动手打女人,你好厉害啊!” “我……不是……是……” 罗宇后来听说了那次在郊外的小旅馆里,是沈英杰从蒋金石的手中救走了罗湘雯。 此刻,自己对她动粗被沈少看见了,他不清楚沈少会是什么态度,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沈英杰见了罗宇的样子说:“罗宇,我看你还是快走吧,占点便宜就收手才叫明智。” 罗宇明白沈英杰这是在撵自己,忙说:“沈少,那我先走了。”而后便像遇上大赦一样,心存侥幸一溜烟跑了。 罗湘雯见罗宇走了,忙跑过去扶起三叔,罗富捂着流了血的头,“哎呦哎呦”地叫着。 她心疼的问:“三叔,你怎么样啊?” 罗富只捂着头叫,也不回答她。 这时,沈英杰在一旁不耐烦地对罗湘雯说:“你总问什么呀?快送他上医院吧!” 他的话提醒了罗湘雯,于是她要打车送三叔上医院。 沈英杰见了便说:“这地方不好打车,坐我的车吧,我送你们去。” 罗湘雯听了他的话,忙扶着三叔上了车。沈英杰也坐在了驾驶的位置,他把车开得飞快,一会儿就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罗湘雯给三叔挂了急诊,医生给罗富头部的伤口做了清洗和缝合,幸好伤口不大,然后又给他开了药,让他打点消炎针。 当三叔在病房内打针的时候,罗湘雯这才想起来,这一次多亏了沈英杰,自己和三叔才没有受到罗宇更严重的伤害。 于是,她觉得应该好好谢谢他,可她想起来感谢他时,却已经找不到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英杰已经走了。 罗湘雯不知道,此刻沈英杰已经在罗宁的生日party上。 他傲慢地独坐一处,喝着度数不高的鸡尾酒,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玩乐的年轻人喝酒跳舞,尽情地宣泄青春,享受着肆无忌惮的生活。 他今天周身的气场有点吓人,胆小的都不敢往身边靠。尤其是罗宇多,躲他躲得远远的。唯恐沈三少爷和自己算刚才打人的账。 今天沈英杰原本是不想来的,可是受到了邀请,又一想罗宁那个张扬的性格,一定把今天的生日派对大肆宣传。 如果热热闹闹的新闻里没有了自己的身影,他怎么对得起这个花花公子的名头呢?所以他就来了。 可刚才遇到的事确实让他心里不痛快,至于他为什么会不痛快,他也说不明白,所以他就更不痛快。 虽然是人家的生日party,他也绝不装作高兴的样子。他就是这样的我行我素,从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也不给别人留面子。 偶尔有胆子大的想和他说两句话,或者有的女孩难得遇上大名鼎鼎的沈少爷,心情激动又自以为自己有吸引男人的魅力,便想邀请他去跳一支舞,结果都被他一记冷冷的眼刀吓跑了。 只有蒋金石过来叫了他一声“英杰”的时候,他才给了蒋大少一个面子,回了他一声:“滚!” “卧槽,你……又犯病了!”气得蒋金石也不理他了。 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沈三少爷,就这样在人家热热闹闹的生日party上,喝着无聊的酒,散发着冷气。 罗湘雯在外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沈英杰,她便又回到了病房里。 罗富正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听见有人进来了,他把眼睛睁开。 罗湘雯走到床边坐下,她很疑惑,罗宇为什么会动手打三叔,便问道:“三叔,罗宇为什么会打你呀?” 侄女的话勾起罗富内心的酸楚,他忍不住老泪纵横道:“还不是因为你三叔太穷!湘雯,你记着,人穷了谁都瞧不起呀,亲兄弟也不行,人穷了谁都欺负,没人再把你当人看了!” 罗湘雯见三叔哭得伤心,忙劝道:“三叔,你别激动,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是这样呀,”罗富摸了摸眼泪说,”这几天我兜里没钱了,我就想找你大伯去要点。可谁知他装模作样地给了我一千块钱,背地里却让他的儿子追上来,不但把钱抢回去了,还动手打我!” 罗湘雯听了他的话,首先问道:“你为什么又去管人家要钱呢?虽然是你哥哥,虽然人家有钱,也不能总白给你啊,你又不是小孩了。这段时间你都在哪?干了些什么?你自己一点钱都没有挣吗?” 这段日子始终在到处混吃混喝混日子罗富,被侄女问得哑口无言,眼泪也不流了,拉长的脸上布着一层羞惭。 罗湘雯一时生气说出那些话来,可一见三叔的可怜样,又觉得自己的话说得过急过重了。 见三叔半天不言语,她便和缓了语气,转了话题说:“罗宇动手打人真不是个人,连个畜生都不如,不过我觉得这些事,不会是大伯背后指使的。” “怎么不是他?”罗富叫道,“他儿子亲口告诉我的!” “既然是罗宇说的,那就更不能信了。” 罗湘雯说,“一定是大伯给你钱时,让罗宇看见了,他便跟出来在半路上劫你。至于他说是在执行大伯的命令,我看他是为了让你从此死心,别再指望从他爸爸那儿要钱,即使罗宇真的是被人指使的,指使他的人也不会是大伯,而是他的妈妈或姐姐。” “罗宇,这个小畜生,等我好了我要去打断他的腿!”罗富叫道。 “如果你不去找大伯要钱,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罗湘雯说,“三叔,以后咱长点志气,别总去求人家施舍了,行不行?本来都是一家人,现在弄成这样,说什么打来打去的,听着就生气。” 罗富听了侄女的话不言语了,只是黑着脸,他也很生气。 罗富打完了针,罗湘雯想要带他回家。他不想见到家里那些人,觉得没脸面对,便装着头很痛,要留在医院里观察。 罗湘雯只好帮他办了住院的手续,安顿他住了院儿后,她先回家了。 在路上,她买了一只老母鸡,准备回家熬鸡汤拿给三叔喝。 罗湘雯回到家里边熬鸡汤边偷偷把三叔被罗宇打住院的事跟妈妈讲了。 李慈听了自然是叹气,既怨罗富不争气,又恨罗宇禽兽不如。 她叮咛女儿这件事别让罗雷和罗震知道了,两个孩子年轻气盛,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事。 罗湘雯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等到罗湘雯用保温饭盒装着鸡汤回到医院时,三叔却不见了。 罗湘雯找医护人员打听才知道自己走后,三叔就出院走了。 罗湘雯真是又生气又无奈。 她回家把这件事告诉母亲,李慈也没有办法,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母女二人光顾着说话了,却不曾想她们的话被写着作业的罗湘雪听去了。 晚上两个哥哥一回来,罗湘雪马上把自己偷听来的秘密,毫保留地说给了他们听。 罗雷和罗震听了妹妹的话,真是怒发冲冠,罗雷气得握着拳头的手直哆嗦,眼睛血红。 虽然自己的爹不争气,可毕竟也是自己的父亲,听说让别人打了,也无法接受! 罗震忙来安慰他:“你别太生气了,我们去找罗宇报仇!” 第108章 捅了马蜂窝 第二天,到了罗雷罗震平时放学回到家的时间,两人没有回来。 李慈奇怪道:“这两个孩子今天怎么还没有回来?” “可能是学校又给加课了吧。”罗湘雯说。 有可能,高中学习紧、任务重,学校常常给加课时。 又过了一个小时,两个孩子还是没有回来,李慈又惦记上了:“怎么还没回来呢?这学校放学也太晚了。” “今天是有点晚了,也不知道他俩吃没吃晚饭。” 就在妈妈和姐姐惦记着他们的时候,罗雷和罗震正在寻找着罗宇报仇。 罗宇也是一个高中生,但他上的是一所死贵死贵的私立高中,每天交往的都是富人家的小公子哥。也不正经学习,就知道吃喝玩乐,逃学旷课也是常事。 罗雷罗震在学校门口没有堵到他,向他的一个同学打听了,才知道了他的去向,于是在一家歌舞厅找到了罗宇。 罗宇正和一伙人喝酒唱歌,两个人便耐着性子躲在一边监视他。 直到晚上十点多了,罗宇一伙人才晃晃悠悠地从歌舞厅里出来了,出了门他们便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罗雷和罗震便悄悄跟上了罗宇。 当他们跟着罗宇来到了一个僻静处时,两个人从后面冲上去,先把他踹了个狗啃屎。 没等罗宇起来,罗雷和罗震已经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罗宇虽然长得高大,但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罗雷和罗震心中有气,出手毫不留情,故此他被打得直叫饶。 等他看清打他的是谁时,他叫道:“罗雷罗震,你们俩有病啊?打我干什么?我可是你们的哥哥呀!” 罗雷骂道:“呸,你他妈的是谁的哥?我们没有你这样畜生一样的哥哥!” 罗震也说:“既然侄子可以打叔叔,当然弟弟也可以打哥哥了。” 两人嘴上说着话,手脚却不停,很快就把罗宇打了个乌眼青,鼻子也出血了,嘴角也破了。 罗宇见自己一个人打不过罗雷和罗震两个人,又从他们手中挣扎不出,便装昏死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罗雷见他不动了,住了手,又拉住罗震紧张地问:“他不会死了吧?” 罗震说:“他装死!”又踢了罗宇一脚,对他说道:“罗宇,今天不过是给你一点小菜尝尝,你要再敢胡作非为,大餐在后面给你留着呢!” 他说完便和罗雷扔下罗宇扬长而去。罗雷和罗震出了气,心里可痛快了,一路上说说笑笑回家去了。 罗宇见罗雷和罗震走远了,忙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痛,一瘸一拐的回到家里。 一回到家他便冲着她妈妈大哭起来,王娟一见儿子鼻青脸肿、血迹斑斑地回来了,她一跳三尺高:“是谁?是哪个王八蛋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他的爸爸和姐姐也急忙过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罗宇说是罗雷和罗震打了自己。 他便把挨打的经过,向家人讲述了一遍,唯独没有讲挨打的原因。 他的妈妈和姐姐却猜到了原因,因为他动手打罗富就是她姐姐策划的,他的妈妈指使的,这一切只有他的爸爸蒙在鼓里。 王娟听说是罗雷和罗震打了儿子,哪里容忍的了,嘴里骂道:“这两个小畜生,小王八羔子,敢打我儿子,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她说着便要打电话报警。 罗荣虽然也心疼儿子,但他还念点亲情,便阻止妻子说:“你报什么警啊?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偶然打一架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罗雷和罗震也不是别人,自己家的侄子真弄进警察局去,怎么对得起我弟弟呢?” “偶然打一架没什么大不了的?”王娟吼道,简直气炸肺,“难道要他们把你儿子打死了,事情才算大吗?你侄子进了警察局,你对不起你弟弟?我儿子被你侄子打成这样,你对得起我吗?” “就算我对不起你也不能报警呀,”罗荣叹气说,“我是一局之长,让人知道的我侄子打我儿子,还弄进了警察局,我这局长的脸往哪搁呀?” “你就知道要你自己的脸啊,就不管我儿子的命啦?”王娟又吼,“你别以为你当个局长就了不起了,要不是我爸爸你能有今天?我想干什么用不着你管!亏你还是老大了,你们罗家那点破事儿你都弄不明白,你还活着干什么?” 妻子揭自己的短令罗荣羞愧难当,他再也说不出什么词劝阻妻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拿起电话打了110。 第二天罗湘雯刚一下飞机,就接到她妈妈的电话,妈妈着急地告诉她刚刚老师给她打了电话,说警察去了学校把罗雷罗震带走了。因为这俩孩子打了人,对方报警了。 “他们是打了罗宇吗?”罗湘雯有预感。 李慈说:“老师也不了解具体情况,我想可能是吧。” 罗湘雯虽然觉得弟弟捅了马蜂窝,嘴上却安慰妈妈说:“没事儿,妈,你放心吧,我现在去找我大伯,不管他们打的是谁,我都把他们领回来。” 罗湘雯挂断了电话直奔市公安局。 在宽敞明亮的局长办公室里,罗湘雯见到了她的大伯,她便开门见山地问:“大伯,你为什么让人抓起来雷雷和小震啊?” “我没有派人抓他们啊。”罗荣有些委屈的说。 罗湘雯冷笑道:“你是一局之长,你的手下抓了他们,你还说不是你让的?” “我是一局之长没错,可所有110的接警电话,下面的派出所自己就会处理了,不可能每一件都报到我这里啊。” “可这个不一样呢,被报警的是你的两个侄子啊!而且我想报警的人,也不会是别人吧?” 罗荣叹口气:“这都怪你大娘,她非要报警,才弄成这样的。”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雷雷和小震这次也太过分了,把小宇打成那样,也太没有兄弟情谊的,让人心寒啊,这次也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罗湘雯听大伯说弟弟们被抓是大娘的事,她相信他的话,心中对他的气先就消了一些。 又听了他后面的话,罗湘雯说:“大伯,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你们做父辈的都没有什么兄弟情,难道还能指望我们这小一辈的有什么兄弟情谊吗?” 罗荣听了侄女的话,有些不高兴地问:“湘雯,你这话什么意思?” 罗湘雯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你知道罗雷和罗震为什么打罗宇吗?你有没有问问过罗宇是什么原因?” 罗荣似乎觉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但他还是说:“罗宇自己也不清楚他们两个为什么来打他。” 罗湘雯不好质疑是不是大伯在说谎,或者想隐瞒事实,她只是直接说道:“昨天我三叔是不是去找你了,管你要钱,你给了他一千块钱?” “是,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天我看见我三叔了,我带他上医院包扎了伤口。” “他怎么还受伤了?” “都是这一千块钱惹得祸,因为这一千块钱,昨天三叔从你家里出来后,罗宇就把钱抢去了,又把三叔打了一顿,所以罗雷罗震打罗宇那是为了给三叔报仇。” “什么?这怎么可能?”罗荣简直不敢相信,“罗宇打你三叔?” “对,我亲眼看见的,我去阻止他,他还想打我呢!而且他还说他这么做,都是你让的,受了你的指使。”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让他做这种混蛋事呢?”罗荣气得敲桌子,“你三叔再不争气,也是我弟弟呀,也是他的长辈,怎么会这样?唉,这个混账孩子!” 他真的很难接受自己的儿子以下犯上打自己的弟弟。 这成什么事儿了,说出去都丢死人。 第109章 不辜负自己 罗湘雯见了大伯的样子,叹口气说:“大伯,你说如果罗宇不打三叔在先,罗雷和罗震能动手打他吗?如果说打了罗宇的罗雷罗震,应该被关在警察局里的话,那么打得三叔头上缝了好几针的罗宇,又该关在哪呢?” 罗荣听到这里摆手说:“湘雯,你不要再说了,我都明白了,我马上让人撤案,放了他们。” 当天这件事就给王娟知道了,晚上丈夫一回来,她就怒气冲冲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那两个小王八羔子放了?” 罗荣这次没怕她,态度很强硬,也对她吼道:“我有什么资格关他们?你问问你儿子罗雷罗震到底为什么打他?该关进警察局的是你儿子,他才是个畜生,连自己的三叔都打呀?” 王娟见丈夫知道了儿子打罗富的事,好似一盆烈火遇到了冷水,立刻没有了那嚣张气焰。 罗宇也不在叫嚷着委屈了。 他们母子俩也只好先忍下这口气,不敢再提控告罗雷和罗震的事儿。 一个星期后,罗湘雯在家里接到了弟弟们老师打来的电话。 老师在电话里告诉她,罗雷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 她曾问过罗震,他为什么没来,罗震只说他病了。 可是老师今天又听一个学生说罗雷根本没病,他在一个商圈打工呢。 今天老师打电话就是来和家长确认一下,罗雷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师最后说:“罗雷学习很优秀,如果现在中途辍学实在太可惜了!” 罗湘雯说:“张老师,谢谢你及时把这件事告诉我,你放心吧,我马上就去把他找回来。” 罗湘雯放下电话后赶到学校先找到罗震,他见姐姐突然跑来找自己,奇怪地问:“姐,你怎么来了?” “小震,雷雷呢?”罗湘雯问。 罗震一听就知道罗雷辍学的事败露了,便支支吾吾地说:“罗雷他……他……” “你和他串通好了骗我们吗?”罗湘雯生气地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不是,”罗震着急的说,“他看你和妈妈都那么辛苦的挣钱,供我们读书,他心里一直都很过意不去。前几天三叔挨打,让他彻底下了决心,他不想再读书了,他说他要去挣钱,所以就不来上学了。” “所以你就帮他瞒着家里人,你这是帮他吗?你这样分明是在害他!” “我并不想害他,”罗震说,“我只是希望他高兴。” 罗湘雯叹气说:“傻弟弟,你以为他出去打工他真的就高兴了吗?我了解他,他是个很上进的孩子,不能读书,一定会让他很难过的。” “那怎么办?”罗震听了姐姐的话意识到自己帮错了忙,着急的问。 “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打工呢?我去把他找回来。” 罗湘雯在云港市的一个豪华商圈里找到了罗雷,他在一家电脑城里做销售。穿着一身蓝色的制服,给人家讲解电脑用途,做得倒是有模有样的。 罗湘雯等他忙完了走过去,罗雷一抬头看到了姐姐,白皙的脸先涨红了:“姐,你怎么来了?” 罗湘雯笑说:“我要是不来,能看见我弟弟这么帅的样子吗?” 罗雷很不好意思:“也好,早晚要告诉大家的,现在知道了也好。” “你真的想好啦,从此不再读书,辍学打工了吗?”罗湘雯问。 “是这样。” 罗湘雯说:“雷雷,我现在是来找你回去上学的。” 罗雷说:“我真的已经决定了,不再上学了。” 罗湘雯说:“你知道吗?你这样做很傻!” 罗雷说:“我只知道我有责任这样做,我今天已经十八岁了,我不能再白吃饭,还要花那么多钱供我读书,我有责任挣钱报答你和妈妈,也可以照顾照顾我爸爸。” “那么你决定怎么报答我和妈妈呢?” “我现在没有别的能力,只能给你们减轻一点经济负担。” “可是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难道我们辛苦地把你养大,供你读书,就是为了你中途辍学来减轻我们的负担吗?我们希望看到你好好的读书,长大后有更好的生活,更好的人生!如果能这样,你才算真正的报答了我们,也才是真的给你爸爸争了一口气!” “我现在不上学了,但我想只要我努力,以后一样可以出人头地。” “当然,我不否认你的这种可能,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现在就工作了,你有多少本事可以支撑你未来的人生?成功的路上,明明有捷径,你为什么不去走呢?为什么偏要走弯路呢?” 罗雷听了姐姐的话,他知道句句在理,但他还是不忍心再拖累她们,他心中也很矛盾,禁不住泪花闪闪的地说:“我不忍心……我真的……” 罗湘雯见了他的样子,温柔地摸一摸他的脸说:“雷雷,姐姐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要把目光放长远点,不能光看眼前。虽然说现在咱们的生活拮据一点,但将来你和小震都长大了,有了好的人生,我们不也跟着骄傲吗?” 罗湘雯停下来望着弟弟,他只低头不语。 “那时你们带给我们的不止是物质上的富有,还有精神上的满足,这并不是你现在挣几个钱就能得到的。或许我现在说出的话,你还不能理解,人往往都是这样的,只有自己亲身经历了,才会有深切的体会。但我要告诉你,如果你今天放弃了读书,那你将来一定会后悔一生。” “姐……我……”罗雷很惭愧。 “没关系,你现在毕竟还小,有时糊涂很正常。正因为你还选择不好人生的道路,姐姐才更有责任为你指点出一条坦途,尽我所能让你少走弯路。也正因为如此,我现在来找你不是规劝,而是命令,我命令你必须马上跟我回学校上学!我要让你懂得一个道理,身为少年时,只有努力读书才是正途,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罗雷终于被姐姐说的回心转意了,他抬起头说:“姐,我明白了,我听你的,我马上跟你回学校,以后会加倍努力读书的!” 罗湘雯笑了,说:“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弟弟!不过你也不要太拼命读书,努力是应该的,但要注意身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要向小震学,劳逸结合,张弛有度,因为生活不光是学习。我和妈妈并不是指望你们将来一定要怎么怎么样,只是希望你们在年轻的时候把握好自己的人生,至于以后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我们回过头去看自己的学生时代时不后悔,一步步脚踏实地都走过来了,就可以了,明白吗?” “嗯,我明白了。”罗雷说。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争气,一定要努力,不辜负家人,不辜负自己! 第110章 又有了新欢 第二天罗湘雯上早班,她早早的起来到了公司,做了起飞前的准备之后,登机工作。 这一趟飞机是飞京城的,四个小时之后,又从京城飞了回来。 在机舱里,罗湘雯推着餐车送食物,送到一个把报纸举到面前看的男乘客身边时,那个人在报纸背后说:“来一杯鲜橙汁!” “好的。”罗湘雯倒了一杯鲜榨果汁递给他,“先生,您的橙汁!” 那位先生放下报纸来接时,罗湘雯一看,竟然是沈英杰。 原来沈英杰昨天到京城见朋友去了,那些都是他在京城读书时认识的京城太子党。 有一个朋友从国外回来,大家张罗给他接风,也是找这个机会聚一聚,玩一玩。此刻,他才返回了云港。 沈英杰也认出了罗湘雯,但是他全当不认识,接了饮料便转过头去继续看报纸。 罗湘雯想起上次,他帮了自己和三叔后,还没有谢谢他。 还有那次,他给了自己的五千块钱,减去三千六百块钱的饭钱后,还剩下一千四百块钱。 她也打算还给他,只是始终没有机会再见面。 此刻她意外地见到了他,就想和他打招呼,可见他不理自己。 她便想,反正在飞机上,也不方便说话,那就等下了飞机以后再说吧。 飞机降落后,罗湘雯在机场门外追上了沈英杰,她叫道:“沈先生,请等一等!” 沈英杰很不情愿地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罗湘雯说:“上次多亏了你帮了我和我的三叔,我想跟你说声谢谢!”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呢?”沈英杰说,“再说闲着也是闲着,并不是诚心想帮你的,你用不着说什么谢谢!” 他说完转身就走,罗湘雯见了忙又叫他:“沈先生!” 沈英杰听了又回过头来不耐烦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罗湘雯从皮包里拿出一千四百块钱说:“这里是一千四百块钱,是上次你给我的五千块钱,付了饭钱后剩下的,还给你!” 沈英杰看看那钱说:“这就是给你的。” “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平白无故要你的钱?”罗湘雯说。 沈英杰冷冷一笑说:“我看你是嫌少吧?你是不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呀?” 罗湘雯听他这样说,生气道:“我是认真的想感谢你,想把钱还给你,可是你却在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英杰见她生气了,便说:“要不这样吧,你用这钱请我吃顿饭,就是你把钱还我了。” 罗湘雯也忍不住了冷笑说:“你是不是还想故伎重演,把我撇在饭馆里溜走呀?” “那你也不用怕呀,反正你有钱嘛!” 罗湘雯摇头说:“可是很遗憾,我今天没有兴趣陪你玩这个游戏了。” 沈英杰说:“可我有兴趣啊,你就必须陪我玩。” 罗湘雯望着他冷哼道:“你好霸道啊!” 沈英杰一笑说:“我一向是说一不二的!”顿了顿又道,“本来我是想走的,是你一直缠着我说这说那,是你勾起了我玩的兴趣,你就必须陪我玩这个游戏!” 就在他们两个人争执的时候,突然一辆车迎面开过来,在他们面前两米处停了下来。 车窗落下,车里一个男人拿着照相机,对着他们就拍照。 罗湘雯见了吓了一跳,慌忙用手挡住脸,冲那男人喊道:“你干什么?你是谁呀?干嘛拍我们?” 沈英杰见了却一把搂住罗湘雯,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下,车内的男人趁机拍下了这个镜头。 罗湘雯先是很震惊,而后用力挣脱沈英杰的搂抱,她转头看时,那辆车已经开出好远了。 她气愤地转过头来,扬起手就要打沈英杰。 沈英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小姐姐,刚才看你挺像淑女的,这会儿怎么又要动粗?” 罗湘雯气得抽回手,怒问道:“沈英杰,你什么意思?那个男人是谁?你为什么让他拍这种照片?” “你干嘛抱怨我呀?”沈英杰叫屈道,“我哪里知道他是谁呀,又不是我要他来拍的。” “我看就是你诚心策划的,你说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会诚心和你拍照?”沈英杰不屑地说,“你以为你是天仙啊?我看你自己倒是很希望吧!” “你放屁!”罗湘雯骂道。 沈英杰冷笑道:“就算我是诚心的,也用不着生这么大的气呀,我不管你要出名费,你就是万幸了。” “什么出名费?”罗湘雯不明白。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沈英杰说,“难道你猜不出那个来拍照的人是谁吗?他一定是哪一家报社或杂志社的记者,他是对我感兴趣,看我和一个他面生的女人在一起,以为我又有了新欢,故此来拍张照,要写点花边新闻卖钱。我看他也不容易,所以有心让他拍了精彩镜头多卖两个钱,因此冒犯了你。” 罗湘雯瞪着的大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刚要张嘴骂他,被沈英杰一把捂住了嘴,强势打断。 “不过你也跟着占便宜了,明天咱俩的照片一上报纸或者杂志或者发到网上去,你不也一夜成名了吗?现在人人都想红,都想出名的,红了出名了,利就跟着来了,谁不想名利双收呢?对了,顺便问一句,你没有艾滋病吧,我是很珍惜生命的。” 沈英杰说完,忙把手拿开,还甩了甩,因为罗湘雯咬他了,虽然只咬到一点点,可是也有点疼。 罗湘雯终于可以开口,气得骂道:“沈英杰,你真是太缺德了!” 她骂完把手里的钱摔在他身上,愤愤地走了。 身后传来沈英杰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罗湘雯回到家里后,忐忑不安的过了一天,她很担心,如果自己和沈英杰的照片真的被登上报纸或杂志,甚至发到了网上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她就来到了街头报摊,她翻看着所有新出版的报纸杂志,看看到底有没有自己担心的事情发生。 真的是倒霉,罗湘雯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都市晨报的娱乐版里,刊载着一篇题为“沈三少爷另有新欢,空中小姐攀上豪门”的文章。 文章大意是说沈家三少爷和一名空姐如何打得火热,以至于拥吻在街头,等等。文章旁边刊印的就是沈英杰吻罗湘雯时的头部特写,占了四分之一的版面。 罗湘雯对此虽然很生气,但她也很庆幸,这无中生有的文章中并没有提及自己的姓名,照片也只照了自己的一个侧脸,别人是不会从照片上认出被沈英杰吻的人是自己的。 第111章 会同意才怪 就在罗湘雯在街头看报纸的时候,沈英杰的父亲沈从在餐厅里吃早餐,也看到了这篇文章。 当时他的脸就沉了下来,把碗筷重重地撂在了桌子上,饭也没有胃口吃了。 家人都偷眼瞅他,明白他是在生沈英杰的气,便谁都不言语,大气不敢喘,以免怒火波及到自己。 这时,沈英杰伸着懒腰走进了餐厅,吊儿郎当地坐在了远处。 沈从见了便叫他:“英杰,你过来!” 沈英杰本想躲远点,随便吃口饭,听父亲叫自己便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边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呀?” 沈从“啪”地一声把手里的报纸拍在桌子上说道:“看看你做的好事!” 沈英杰一看报纸明白了,他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 沈从见了生气地说:“你还好意思笑?” 沈英杰不满地回答他的父亲:“我为什么不能笑?我又没做错什么,你干嘛说我呀?大早晨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你还没做错?”沈从说,“你和这不三不四的女人在街头搂搂抱抱,被人偷拍了照片登上报纸,丢我们沈家的脸,你还说没做错?” “我错了?”沈英杰不服气冷哼道,“爸爸大人,您三妻四妾的地娶着都没有错,我一个老婆都没有,找个女朋友也有错吗?” 沈从万万没想到儿子敢公然揭自己的短,气得用手点指着沈英杰说:“你……你说什么?” 沈英杰摇头晃脑地道:“没说什么,好话不说二遍。” 然后他就坐在椅子上吃自己面前的那份早餐,丝毫不在意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搅得没了胃口。 “你……”沈从想狠狠批评他,必须在众人面前立自己大家长的威严,可是却气得哆嗦说不出话来。 这时沈世杰开口教训弟弟说:“英杰,你太不像话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和爸爸说话呢?你错了,身为人子,难道还不能让父亲说吗?” 沈英杰冷笑说:“大哥,你不用在这装好人,我就是错了,你也没有资格说。别人不清楚,你在外面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 沈世杰听了他的话,真的担心他在家人面前胡说八道,添油加醋造谣自己,便说道:“你胡说些什么?你别见谁咬谁!”而后又对沈从说,“爸,您还是别跟他操心了,我看他已经不可救药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啦!” 未等父亲说话,沈英杰又冷笑道:“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想挑拨我和爸爸之间的关系吗?” 沈世杰急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你是君子吗?”沈英杰笑道,“我很怀疑这间屋子里有没有一个正人君子?” 这时一直在一旁没言语的方月梅怕儿子跟沈英杰吵起来,便对儿子说:“世杰,你不是有事要忙吗?还不快去!” 沈世杰明白妈妈的意思,他也知道沈英杰的嘴太厉害,口舌之争自己占不到便宜,便对父亲说:“爸,我有事,我先走了。” 他说完往外就走。 沈英杰望着他的背影,嘲笑道:“抱头鼠窜!” 沈世杰听了他的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恼火,他停下脚步回身怒问:“沈英杰,你是不是成心想找茬呀?” 沈英杰毫不畏惧地说:“找茬又怎么样?” “我揍你!”沈世杰上前一步说,“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揍!爸舍不得打你,我来教训你!” “你敢!”沈英杰冷笑叫道,又不屑地说,“你有那个本事吗?” 眼看着兄弟两个就要打起来了,沈从猛然“啪”地一拍桌子吼道:“你们要造反啊?”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沈明杰站起身来,往外推着沈世杰说:“大哥,你不是还有事嘛,你快先忙去吧!” 沈慧杰也过来小声劝道:“大哥,你别理他,你先走吧!” 沈世杰也不想惹父亲生气,只好哼了一声先走了。 沈英杰见他走了,回头望望父亲,见老父亲还在瞪着自己,他便调转开目光问:“爸,那张报纸真的惹你生气了?” 沈从反问道:“你说呢?” 沈英杰说:“如果您真的不高兴的话,以后我不跟她在一起就是了。” 沈从见儿子说软话了,心中高兴,也和缓了语气,哼了一声说:“如果你真的能这样做,那就说明你还知道点好赖!” “您放心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沈英杰表态也快,嘴里说出这句话,可心里却在打着别的主意。 沈从看看他,实在是没办法,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长气。就是这样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儿子,一会儿把你气个半死,一会儿又来说好话。把别人气得都吃不下饭,他在那儿吃的挺香。 天天在外面疯玩,名声尽毁,也不是个长久之事。如果让他早点成家,收收心会不会好一些? 沈从觉得自己考虑的事必须尽快落实了。 其实这个问题他不是第一次思考了,而且他心中已经给儿子物色了几个他觉得合适的相亲对象,家境好、长得好、性格好,妥妥的都是大家闺秀。 于是一向雷厉风行的大老板开口说道:“英杰,你也不小了,男人就要说到做到。和外面的不三不四的女人要断,就都断干净。我已经给你物色了几个正经人家的好姑娘,哪天安排时间,你都见一见,看看相中了哪一个,就把亲事定下来。” “亲事?”沈英杰嘴里叼着一根青菜懵逼地问。 “对呀,你不是说一个老婆也没有吗?马上就找一个。” “我可不要什么包办婚姻!什么家族联姻!”沈英杰不满地说。 “都说了好几个姑娘,让你挑!” “那还不是有范围?” “你以为你是皇上啊,全天下选秀女?”老爹也来一句讽刺张狂的儿子。 “那她们的家族一定不是父亲的朋友,就是父亲的合作伙伴吧?” “我沈从的儿子,挑选的妻子的家庭背景,当然也要是我们沈氏家族这个阶层的了!” “你这又是变相联姻,你干嘛不让二哥去挑?”沈英杰不满地问。 无辜被点名的沈明杰,手里的筷子顿了顿,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吃早餐。 “你二哥比你省心多了,这事暂时还不用我去操心!”沈从说。 “哼!”沈英杰不服气的说,“我会同意才怪!” “婚姻大事由不得你胡闹!”沈从严厉地说,“你是沈家的儿子有义务结婚生子,延续沈家的未来!其他的事你胡闹也就罢了,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面对盛怒的父亲,沈英杰没有再顶撞,只是冷冷一笑,在心里琢磨自己的反抗计划。 虽然罗湘雯很庆幸报纸上的花边新闻,没有提及自己的名字,照片也只照了自己的侧脸,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这一天,她都是在紧张中度过的,直到她所认识的人,谁也没有向她问及此事,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她出门上班,刚走出巷子口,竟然看见沈英杰开着一辆白色的豪华超跑来到她的身边。 他打开车窗望着她,罗湘雯见了他就有气,狠狠的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沈英杰便开车拦在她面前说:“我好心来接你,你干嘛这个态度对我?” “你已经得逞了,你还要怎么样?”罗湘雯生气的问道。 “看来你是看到报纸了。”沈英杰一笑说,“怎么,你为这事生气了?你为什么要生气呢?我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 “你分明是欺负人!”罗湘雯叫道。 “我不是,我没有!”沈英杰忙说,“如果你真的为这件事生气,我可以向你道歉。” 罗湘雯听他说出这种话,冷笑道:“沈三少爷也会向别人道歉,天方夜谭吧?” 沈英杰不在乎罗湘雯嘲讽自己,他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罗小姐,说实在的,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件正经事跟你说。” “你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来耍弄人呢?”罗湘雯问。 “我说的是真的。”沈英杰说。 “我宁愿相信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也不会相信你会说真话了。”罗湘雯冷笑道。 “我敢说这次你不相信我,你一定会后悔的。”沈英杰说。 罗湘雯冷哼道:“沈三少爷,我劝你还是换个人玩吧,我可没时间陪你!” 她说完绕开挡在面前的跑车又往前走去。 沈英杰见她真的要走了,他灵机一动在后面冲她大声喊道:“我和罗宁要结婚了!” 第112章 拿了一把刀 沈英杰的这句话真的好使,罗湘雯一下子就站住了,她转回身来惊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沈英杰把车开到她面前问道:“这件事,你总感兴趣吧?”见罗湘雯不说话,只是疑惑的望着他,他便打开车门说道,“上车吧,我先送你去上班。” 因为生沈英杰的气,罗湘雯一时把他和罗宁的被疯狂谣传的暧昧不清的关系都忘了。 此刻一经他提起,她又想起来了。可是,不是说过绝不会娶她吗?怎么又变卦了? 罗湘雯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还不可以把这个讨厌的人拒之于千里之外,必须要若即若离地接触着才行。 尤其是现在,沈英杰说他要和罗宁结婚了,这犹如对罗湘雯来了当头一棒,她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此事发生,于是当他打开车门请她上车时,她就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 见罗湘雯上了车,沈英杰便一脚油门开动了汽车。 罗湘雯看看他开去的方向,他说的是倒是真心话,汽车的确开去了云港机场。 好半天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后来罗湘雯忍不住问:“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从古至今,婚姻都是头等大事,这种事还有开玩笑的吗?” “可你不是说过,你绝对不会娶罗宁的吗?” 沈英杰叹气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咱们必须得再找个时间谈。” 两人说着话车子已开到了目的地,罗湘雯下了车正要走进出勤大楼,沈英杰追下来问道:“你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 罗湘雯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他说:“那就今晚七点,麻烦沈少在这里等我吧!” “没问题。”沈英杰皮笑肉不笑道。 罗湘雯走进了气势恢宏的民航大楼,在更衣室里换好漂亮的工作服,然后和机组人员一起去开会,这一路上她都在想:罗宁,我决不会让你得逞的! 罗湘雯上了飞机以后渐渐冷静下来,她又开始想:沈英杰会不会是又在骗我呢?他根本没要和罗宁结婚,他骗我不过是为了引我付他的约会。 这太有可能了,像他这种风流人物稍一跟某个女人亲近了,报纸上都会说三道四,如果他真的要和罗宁结婚,早就应该传的满城风雨了吧? 可是现在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说起这件事,他显然是在骗我了。 可是他骗我去付他的约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很有可能今晚他根本就不会来接我,不过是今天闲的无聊来戏弄我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也没什么,我倒是很担心,如果今晚他真的来接我了,那他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 上次罗湘雯被蒋金石劫持,多少给她内心深处留下了一点阴影,面对他们这些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她不得不有戒心。 虽然说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看起来沈英杰花是花了点,但是似乎并没有蒋金石那么坏。当然这也不过是他表面上展现给大家的,谁知道他内心又是什么样的呢? 蒋金石的卑鄙无耻,他虽然没有,可他身上的邪气霸气却不比蒋金石少。 这样看来,我去和他约见面的确是一种冒险行为了。 可我还是想去,因为我很好奇,他突然又约我的目的是什么? 至于说到危险,我会带上一把刀,必要时我会让它派上用场的。 罗湘雯想着偷偷从餐车上拿了一把刀,这是一把小型餐刀,用餐巾纸多缠几层,包好了,小心翼翼贴身放好。 当晚七点钟,罗湘雯揣着那把刀走出公司时,沈英杰的白色超跑已经停在了门口。 沈英杰一见她出来,便为她打开了车门。 罗湘雯一上车,还没有问去哪里,他就说道:“咱们去吃饭。”而后便发动了汽车。 在车上,他始终一言不发,罗湘雯也不说话,半个小时后,沈英杰把车开到了临海的一家自助餐厅——千品楼。 罗湘雯曾经不止一次,远远的观望过这座二十几层高的宝塔似的建筑。 她知道这是全云港最豪华的自助餐厅,所售食物达上千种之多,餐费也是非常的昂贵,一千元一位起价,故此称为千品楼。 白色超跑刚停到门口,便有迎宾员上来为他们打开车门,泊车小弟去泊车,迎宾员引领着他们步入千品楼内,而后又有彬彬有礼的服务生小哥哥领着他们走进了一间豪华的餐厅。 罗湘雯放眼望去,餐厅豪华的犹如宫殿一样金碧辉煌,四周的落地长窗敞开着,海浪在窗外翻滚,海风不时地吹进来。 餐厅中间是占地面积达二十几平方米,喷射高度达七八米的室内音乐喷泉。 喷泉五米开外围着一圈桌子,长长的首尾相连,形成一个环。 环形桌子上铺着真丝台布,花样繁多、数不胜数的山珍海味、美味珍馐,盛在银制的碗碟中摆满了桌子。 人头马、xo、威士忌等世界名酒,盛在银制的酒器中,海风吹过时轻飘细荡,香飘万里,韵味悠长。 一个几人的小乐队,站在舞池旁,正演奏着优美的乐曲。 罗湘雯还是头一次走进这么豪华的餐厅,她开始多少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很快又想,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吃顿饭吗?让他们知道我是第一次吃这么昂贵的饭,而且有点不知该怎么吃也没什么丢人的。 这样一想,她就镇定下来,于是她就学着沈英杰的样子,从桌子上拿起银制的餐碟和筷子,夹一点自己认得的食物吃。 沈英杰吃了两口,回头见她一副很无兴致的样子,问她道:“你怎么不吃啊?你放心,我不会溜走让你付钱的。”他说着话夹了好多东西给罗湘雯。 罗湘雯吃了几口,见他只是夹东西给自己吃,并不提自己和罗宁的事,她忍不住问道:“是真的吗?” 她问这句话时,沈英杰恰好夹了一只龙虾给她,于是他说道:“这里的一切食物都是真货,纯绿色食品,当然龙虾也不例外。” 罗湘雯说:“我不是说龙虾,我是说你和罗宁的事。” 沈英杰听她提到罗宁不满地说:“你不觉得吃东西的时候提到她,很倒胃口吗?” 罗湘雯虽然和他有同感,但听他这样说罗宁,还是故意装作很不理解地问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未婚妻呢?” “谁说她是我的未婚妻?”沈英杰反问道。 “你不是说你和罗宁要结婚了吗?” “罗宁当然是想。” “那你呢?” “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决不会娶罗宁的。要娶她,毋宁死。” “这么说你是在骗我了?”罗湘雯沉下脸来问。 “如果我不骗你,你怎么会答应付我的约会呢?” “那么你骗我来付你的约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现在咱们在干什么呢?”沈英杰又反问。 “难道你约我的目的,就是在这儿吃晚饭吗?”罗湘雯不太相信。 “难道你认为,在这儿吃晚饭,不能作为我约你的目的吗?” “这顿晚饭背后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沈英杰一笑道:“我们坏人也不能总工作呀,脑子也要适当的休息嘛!” 罗湘雯也一笑道:“这么说,这顿饭不是诱惑,也不是陷阱了?” 第113章 羡慕嫉妒恨 “你就放心吃吧,”沈英杰说,“吃完饭,我对你唯一的处置就是送你回家。” “我还是不能放心,”罗湘雯说,“除非你告诉我,你请我吃饭的目的。” “吃饭有什么目的?你下班不饿吗?饿了就要吃饭呀。”沈英杰说。 “我才不相信你有这么好心。” 沈英杰发愁道:“说实话你也不相信,你想听到什么?” “你请我吃饭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就说什么,这就是我想听到的。” “你真想知道呀?”沈英杰又问。 “当然。”罗湘雯说。 “那好吧,告诉你。”沈英杰说,“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怕死。”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叫什么原因?”罗湘雯无法理解。 “是这样的,”沈英杰解释说,“我最近得了厌食症,四处求医不得治,后来到一名山大川,访得一得道高僧求得一方,方上四字:秀色可餐!于是我明白了,我治好病的办法只有跟美人在一起用餐,我才能吃得下,吃得下我的身体才会健康,身体健康我才不会死去。” 罗湘雯明白了沈英杰又在胡说,便冷笑道:“我看一定是哪一个精神病院的大门没关住,你才会趁机跑了出来。” 沈英杰听她嘲笑自己是精神病并不恼,反而哈哈哈哈的笑。 沈英杰这一次没有说谎,在千品楼吃完饭后,他没有别的行动,唯一做的就是开车送罗湘雯回家去。 罗湘雯回到家里走进卧室,她坐在梳妆镜前,把那把刀从怀里掏出来。 她看了看,便把它放进了皮包里。 她决定了,从今往后要随身拿着它。 她不知道沈英杰还会不会来找自己,她也不知道他那种喜怒无常的人,什么时候会不会做出需要自己用刀防备的事来。 第二天早上罗湘雯去上班,一走出巷子口,竟然看见沈英杰又开车等在那里。 罗湘雯便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不用花车费,有专车送你上班不是好事吗?”沈英杰反问着打开了车门。 罗湘雯心想这事儿的确不错,便坐进车里。 两个人一路上也不说话,很快到了公司门口。 沈英杰见罗湘雯要下车,于是问道:“你今天几点下班啊?我来接你。” “不必了。”罗湘雯说完,下了车走了。 如果没必要,她真的不想和沈英杰牵扯不清。 罗湘雯又在空中飞了一天,晚上下班走出公司大门时,她真的想翻个大白眼,因为沈英杰的豪华超跑又等在那里。 吸引的同事们都纷纷侧目,笑嘻嘻地小声议论。 她有点尴尬,也有点生气,这叫什么事呀? 沈英杰一看到她便打开车门,罗湘雯也不想站在车外,当着来来往往的人和他争执,只好上了车。 “我不是说了吗,你不用来接我。”罗湘雯不满地说。 “可是我并没有答应呀。”沈英杰说,“你不让我接你,难道你怕我欺负你呀?” “我才不怕你呢!”罗湘雯说,“可是你这样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来,会给我造成困扰的。” “有什么可困扰的?是我的车给你丢人呢?还是我的人长得不够帅?她们对你啊,是羡慕嫉妒恨!” 沈英杰说着把车启动了。 罗湘雯无奈,轻叹了一口气,想起来问道:“我每天下班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是说你无聊到一直在这等着?” “我说一直在这等你会感动吗?”沈英杰问,又笑道,“因为我聪明呀,虽然你不告诉我下班的时间,我可以去查呀!我到你们单位查一查排班表不就知道了吗?不但今天的时间我知道,往后一个月的上下班时间我都知道了,因为被我拍在了手机里。” 沈英杰得意洋洋。 罗湘雯哼笑一声:“你还是真的无聊啊!” “你会不会用词?你以前说过,这叫执着?”沈英杰说。 “哼,我和你还真说不清楚,真的好累心!” “行了,别累了,我带你去吃大餐!” 沈英杰把罗湘雯又带到了另一家高档饭店,请她吃完饭以后,没有其他节目,仍然只是安安全全把她送回家。 一连几天沈英杰对罗湘雯都是早接晚送,甚是殷勤,但罗湘雯却越来越不能接受了。 到了第七天,早上沈英杰又来接她,依然是一见了罗湘雯便打开车门。 这一次罗湘雯并不上车,她说道:“沈三少爷何等人物,每日里早接晚送,罗湘雯担当不起。”她说完关上车门。 沈英杰又把车门打开说道:“充其量一年少小伙,接送想接送之人,沈英杰如愿以偿。” 罗湘雯本不打算再上他的车,可听他像对对联儿似的接自己的话,心里想笑,又想反正他也来了,我不上车,他也会开车跟着我,坐就再坐一次吧。 想罢了,她便上了车。沈英杰一笑,开车往航空公司去了。 途中罗湘雯忍不住问他道:“你为什么总来接送我呢,你一天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吗?” 沈英杰反问道:“你不觉得一个小伙子每天都有机会接送一个姑娘,对他来说是很幸运的吗?” “可是沈少爷你认识的姑娘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来接送我呢?”罗湘雯问。 “那是因为我长得丑啊!”沈英杰说。 “长得丑?”罗湘雯听了他的话,奇怪地望望他,心想:你虽然品质不太佳,模样还是不错的,怎么会丑呢? 沈英杰见她纳闷便笑道:“因为我长得丑,所以只好找一个更丑的做伴,才能显得我好看一点呀。” 罗湘雯这才明白他是暗指自己丑,便冷哼一声,不理他了。 沈英杰见了她的样子哈哈笑说:“逗你玩呢,小姐姐,你是个大美女,怎么会丑呢?你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吗?” “不想知道,懒得听!”罗湘雯爱理不理的说。 “你不想知道,我更要说。” “你就是这么讨厌?” “没错!”沈英杰说,“实际上是这样的,我主要是为了照顾你,不让你挤公共汽车或者挤地铁,人山人海,万一有咸猪手伸向你怎么办?我认识的其他姑娘她们都是有车的,没有一个是需要我照顾的。” 罗湘雯知道沈英杰这说的也是胡话,便嘲讽他说:“这么说你外表像个恶鬼,内心却很慈悲了?” “恶鬼?我这么吓人的吗?”沈英杰听了她的话哈哈的笑。 那天晚上沈英杰又开着他的炫酷狂霸拽的超跑来接罗湘雯了。 可他等来等去,好多姑娘都出来了,却没有看见罗湘雯。 他马上意识到这不应该,于是他下车拦住一位姑娘,向人家尽情展显他超级高富帅的的魅力,询问罗湘雯的去向。 诚然是见多识广的空姐也被他的魅力所折服,像个羞怯的小女生一样老老实实地告诉了他,罗湘雯从侧门走了。 沈英杰马上上车,掉转车头追了过去。 第114章 这个小狐狸 罗湘雯从侧门离开后,赶到了地铁站入口,正要进去,一辆跑车唰的一下停在她面前,随后车门打开了,那个炫酷狂霸拽的帅哥,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罗湘雯气得朝超级跑车上踢了一脚,这怎么还阴魂不散呢? 沈英杰嬉皮笑脸地说道:“要不我给你找个锤子,你砸好吗?小心把脚踢痛了。” 罗湘雯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着他说:“你如果还这样没完没了的,我就报警!” “这点小事至于报警吗?浪费公共资源不好!”沈英杰说。 罗湘雯没办法只好坐进了车里。 超级豪华大跑车,划出优美的弧线,向繁华热闹的市区驶去。 说实在的,每天有专车接送,而且还是这么舒服的座驾,是挺享受的,但是罗湘雯知道,这不是她的生活,这仅仅是一场梦,梦醒的时候她还是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所以她不能留恋。 “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不需要再见面了,游戏结束了,你不想玩了,告诉我也不要玩了,你为什么失信了呢?” 车开了一会儿,沉默的罗湘雯突然问道。 她真的想知道当时他看起来那么认真地在说这件事情,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因为我后悔了。”沈英杰说,“以前是你追着我跑,现在换我来追着你跑,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我没觉得有意思,我只是觉得很奇怪,这绝不是你沈少的作风啊?” “人总是要变得吗?一成不变怎么能发展?”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邪门歪道的大道理了。” “为什么?” “我怕我会上当!”罗湘雯说,“直接送我回家吧!” “不行!” “怎么你还想绑架呀?” “不是绑架,其实今天我来接你,是想让你陪我参加一个舞会!” “什么舞会?为什么让我陪你参加?” “这舞会来头可大了!”沈英杰笑道,“因为我需要一个舞伴,所以就请你陪我去了。” “如果我不肯呢?” “你会答应的,因为真的很好玩,因为这是一个上流社会的假面舞会。” “假面舞会?” 这…… 罗湘雯只在童话故事里听说过假面舞会,现实生活中真的也有吗? “对啊,所有参加舞会的人不分男女,都要求戴上面具,是不是很好玩?”沈英杰也有点兴奋的说。 “照你这么说,想参加舞会的人要提前准备面具了?” “不需要自己准备,舞会的主办方都已经准备好啦,宾客们到了的时候在门口随机给他们一个就可以了。”沈英杰解释说,又强调道,“不是想参加,而是被邀请参加,所以我现在邀请你去做我的舞伴,你应该很荣幸才是!” 罗湘雯哼了一声,并未感到荣幸,只是略微有一点点兴趣罢了,假面舞会真的没有参加过,也许真的挺好玩! “你想一想,身边的人都带着面具,你也不知道他会是谁,不管是邀请人跳舞或者是被邀请跳舞的,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不管是帅哥还是美女,要想展现魅力,只能靠舞姿了,想想就让人兴奋!” 罗湘雯泼凉水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不会跳舞。” 沈英杰愣了一下说:“没关系啦,不会我可以教你啊,再说了,又没有什么高雅的舞蹈,不过是蹦蹦跳跳罢了!实在不行还可以吃嘛,吃喝玩乐总是不分家的。” 两个人说着话,跑车已经开上了罗湘雯非常熟悉的一条路,直奔她熟悉的豪华高大的建筑而去。 “这是……” “没错,就是明都大酒店!” “舞会在这里举办的?” “是啊。” 沈英杰把超跑停在车位上,然后回头从车后座拿出来几个面具,他自己选了个大灰狼的带上,一张帅脸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眼睛里仍含着笑,面相却极其凶恶的望着罗湘雯。 “好丑!”罗湘雯吐槽。 “你选哪一个?”沈英杰晃一晃手里的面具提出建议,“你选小白兔的吧,它很可爱!” “我不要,我要这个小狐狸的!”罗湘雯就是要和他作对,拿了他手里的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好丑!”沈英杰马上报复,吐槽回去。 “不对,你刚才不是说不需要个人准备面具吗?到了那里主办方会给的,你为什么准备了?”罗湘雯问。 “因为,”沈英杰说,“我就是主办方。” “什么?” 罗湘雯直到和沈英杰走进舞会的主场,她才知道这个舞会是明都集团大老板沈从为了让儿子挑选喜欢的相亲对象,特意派手下的精兵强将主办的一场舞会。 明都大酒店娱乐部的顶层宴会厅,张灯结彩,金碧辉煌,华美绝伦的布景与璀璨夺目的灯光,相映成趣,营造出奢华又浪漫、时尚又梦幻的氛围。 时而美妙、时而激越的音乐中,千奇百怪的面具下,挺拔的身姿,婀娜的身影,都在翩翩起舞。 闪烁的灯光时明时暗,有时投射出绚丽多彩的光芒,照亮整个舞池,有时朦朦胧胧,给舞池蒙上神秘的色彩。 每一个人都是兴奋的,每一个年轻的心都在蠢蠢欲动,他们很喜欢这种神秘又兴奋的感觉。 有舞伴的,就凭借着感觉、气息在寻找着自己的另一半。 没有舞伴的就更放得开了,在忽明忽暗的舞场中,在旋转的人群中,触碰到了谁,就会和谁牵着手跳一支舞,身心放松又愉悦。 因为在这面具下,女生更放下了一些矜持,男生更暴露了一些野心。 第一次参加这种舞会,而且还是假面舞会,罗湘雯也很开心,虽然那些高雅的舞蹈,她跳不来,可是随便转圈圈她还是会的。 只是她不像别人那么自由,“大灰狼”始终跟在她的身边。如果有什么不长眼的西装面具男,拉住她的手想跳到别处,“大灰狼”马上去拦截住,强势地把那个男生推开。 沈英杰会靠近她耳边,因为离得远了也听不到,只能靠近说道:“小狐狸,你是我的舞伴,不许和别人走!” 罗湘雯觉得耳朵痒痒的,忙和他拉开距离。 本场舞会因为是为沈家的三太子挑选新娘,所以邀请的都是俊男靓女。 男生也都是名门望族的公子哥,女孩那必须都是千金名媛,不光有云港本市的,还有外市以及京城邀请来的大家闺秀。 明都大酒店客房部的豪华贵宾房都已经住满了。 不知什么时候舞场里混进来一个中年油腻男,大腹便便,带着面具,四处想揩油,再伸伸咸猪手,可没等他得逞,就被保安发现了,拖了出去。 玩的正嗨的年轻人,也没有太在意,一阵哄笑后继续跳舞。 舞会上来的年轻人虽然多,可有很多人并不知道云港沈家举办这场舞会的真正目的。 因为他们的父辈也不知道,沈从不可能直白的告诉人家,让你姑娘来参加舞会,让我儿子挑一挑。 大家长之所以积极地让小孩子来,也是为了让他们小辈们之间多交流交流。心里也都有小算盘,如果真有相中的,彼此之间联姻也是件好事。 总之这些事,不说到明面上,但是也心照不宣。 当然也有那心思活络的姑娘,想着接近沈家三少爷。虽然他的风评不太好,但豪门公子哥有几个年轻时不胡闹的呢?结了婚,收了心,接过父辈的接力棒,必然是社会精英,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 于是有几个姑娘,就先后寻找面具下哪一个是沈三少爷? 其中一个姑娘的助理从工作人员那里打听到,沈三少爷之前拿走了几个面具,其中有一个是大灰狼。 于是这个姑娘满场搜寻“大灰狼”,很快被她找到了,她开心地正了正自己脸上的小鹿的面具,觉得自己还蛮可爱的,有点兴奋地走向了大灰狼。 第115章 桃花只一朵 小鹿姑娘,信心满满,摇曳多姿地走向了大灰狼。 她走过去了,想趁着舞曲的旋律,靠近他,贴近他,就像其他人一样自然而然的牵起手,跳进人群中,一个浪漫的夜晚或许就开始了。 可是大灰狼一见了她靠近,马上躲瘟疫一样躲开,搂着旁边的小狐狸跳到一边去了。 哼!这赤裸裸的嫌弃,真伤人自尊啊! 小鹿姑娘很不服气,回身去找自己的小姐妹,小姐妹把一切看在眼里,正在嘲笑她。 她哼了一声,说道:“有本事你去,看他会不会和你跳舞?要是跳了,你再来笑我。” 小姐妹勇敢的去了,自以为比小鹿姑娘高明,直接在跳舞中表演意外摔倒,扑进大灰狼的怀中。 这满舞场的绅士哪一个见了姑娘要摔倒,不都会伸手接住啊?可沈三少爷偏偏是个奇葩,他不但不接,还闪身躲到一边,小姐妹直接摔在地上,小狐狸看着都替她疼。 幸好小姐妹长得结实,爬起来没啥事儿,回头看时小鹿姑娘都笑弯了腰。 大灰狼一点愧疚都不带有的,拉着小狐狸继续悠哉悠哉地跳小舞。 罗湘雯心中也又气又笑,她抬起头,望着大灰狼的眼睛说:“难怪你邀请我做你的舞伴,原来你是让我来给你挡桃花的?” “在我眼里,桃花只有一朵香,那就是你!”沈英杰突然抒情。 罗湘雯怎么可能信,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舞场里跳得热热闹闹,门外几个保安守着,他们瞧见自家的大老板在助理的陪同下从门缝里看了看。 沈从皱眉问:“怎么都带着面具?” “哦,是少爷要求的,他说要开假面舞会。”助理回答他。 “那这还能看见谁是谁吗?”沈从不太满意,他就是为了让儿子看人挑相中的姑娘的,这黑咕隆咚还带个面具,上哪看去? “没关系,董事长,”助理贴心的说,“一会儿还有晚宴呢,亮亮堂堂的宴会大厅,会看得很清楚。” “嗯,好,我给你的那几个名单,一定要跟英杰安排在一张桌子上。” “放心吧,董事长,已经安排好了。” 董事长助理信誓旦旦,保证完成大老板的任务。 可真正到了晚宴时间,他傻眼了,因为他们的三太子爷不见了,人家根本就没有出席晚宴。 几个美丽大方的名媛千金已经团团围坐在主桌席上,可是金贵的王子不见了踪影。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正在开车送一个灰姑娘回家,回到那穷街陋巷的小屋里。 罗湘雯回到家里,见妈妈正坐在客厅里等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原来李慈发觉女儿又开始与那个富家子弟来往了,她对此很担心,故此专门等她回来询问这件事。 一见女儿回来了,她便问道:“湘雯,你现在又和那个有钱的小子在一起了?” “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罗湘雯摇头说,“没有啊,他只不过偶然送我回来。” “你别骗妈了,”李慈不高兴的说,“送一次两次是偶然,天天不是接就是送的,这里面不就有蹊跷吗?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呀?” “没有,只是顺道而已,妈,你别乱猜啦。” “湘雯,如果你真的和他谈恋爱了,妈也不是非要反对,但你一定要带他回家来让我看看,虽然他家很有钱,但是咱们更要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人品,家庭情况……” “真的没有,”罗湘雯无奈打断妈妈说,“我真的没有和他谈恋爱,你别多想了。” “既然你不准备和他谈恋爱,那以后你和他要少来往,让别人说三道四不好。” “好,我知道啦,以后不和他来往就是了。” 罗湘雯心里想,不是我想和他来往,是他最近犯病了,总缠着我不放啊! 女儿虽然对自己做了保证,但是李慈还是不放心,第二天早上女儿出门上班,她便随后悄悄跟了出去。 她看见女儿一出了巷子又上了那个小子的车,真的有点生气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可是当李慈看见那辆豪车飞驰而去时,又觉得女儿如果能嫁一个条件好的有钱人,一辈子吃穿不愁,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但她又担心,有钱人大都吃喝嫖赌花天酒地,她宁可女儿平平凡凡过一生,也不希望女孩嫁给这样的人受委屈。想着这些,心里又因为那小子开车带走了湘雯而不安。 稍一转念她又想,如果这个有钱的小子恰好人品也不错,那女儿跟他不是也挺好的吗? 但是李慈很快又觉得自己想得太美,又有钱人品又好的小伙子太少了,女儿哪有那么大的福气就遇上了呢? 李慈正站在胡同口胡思乱想,邻居张嫂从早市买菜回来。 她刚刚也看到了罗湘雯坐着那辆白色的跑车过去了,现在又见李慈站在这里张望,知道她在看什么,便凑上前笑说道:“你在看湘雯呀?我也看见她啦,坐着一辆可漂亮的车走了!” 李慈怕别人对此说三道四,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是支支吾吾。 张嫂便羡慕地说道:“李慈呀,你真好福气呀,女儿找了个这么有钱的人呢!” “哪有的事呀?”李慈说着忙回家去了。 她刚回家有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她开门一看,竟然是张嫂。 这怎么还撵家里来了,是什么意思? 张嫂一进屋,便神神秘秘的对李慈说:“有件事,我想问你呀!” “什么事啊?”李慈心里毛毛地问。 “今天早上开车接你女儿上班的那个小子,到底是不是你女儿的对象呀?”张嫂问道。 李慈听她问这个心中更奇怪了,嘴上忙说:“哪里是呀,不是的。” “真的不是啊?”张嫂追问道。 “真的不是,”李慈说,“他是我女儿的一个同事,他不过是顺路接我女儿上班。” “不是,那就太好啦,”张嫂说,“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让你女儿坐他的车了。” “怎么了?”李慈终于忍不住问了,“你听到什么关于那小子的不好的事了吗?” “是呀,很不好呀,”张嫂说,“刚才我回家,跟我女儿说买菜回来看见你家湘雯,坐着那辆漂亮的车去上班了。我女儿就跟我说,她昨天也是刚听别人说的,原来那个开车来接你女儿的小子,就是咱们市里有名的花花公子!叫什么来着?叫沈……沈……哦,对了沈英杰!” “沈英杰?花花公子?”李慈闻听此言犹如当头一棒,她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但她对“花花公子”这个词可很有敌意。 “可不是嘛,花花公子呀!”张嫂说,“我女儿说了,他是云港市的两个最有名的花花公子中的一个,家里是特别有钱,就是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你千万不能再让你女儿跟他在一起了,跟他在一起时间长了不跟他学坏,也会被他害了呀!” “是呀,是呀,”李慈连忙点头说,“我女儿和他只是……” 她想说“同事”,又一想这么有钱的公子哥会上班吗?果然女儿从一开始就在骗自己。 “只是认识,就坐过他两次车,以后不让她坐了。太谢谢你了,来告诉我这些!” “应该的,应该的,咱都有女儿,不都是为孩子们好吗?” “对对!” 把张嫂送出家门时,李慈的胸口已经被怒气堵满。 张嫂走后,她便开始给女儿打电话,可是手机关机,她想女儿应该是已经上飞机了,要晚上才能回来。 于是她忐忑不安地等了一天,准备掐住飞机返回降落的时间点,再打电话给女儿。 第116章 变成穷光蛋 沈英杰在舞会结束后,先送罗湘雯回到家,然后没有回家里的老宅,而是回到了自己住的公寓。 他不想和父亲见面,大老板肯定又要严厉批评他。 他知道就算跑到自己的小窝,也免不了要打电话轰炸,可毕竟隔着空间能好一些。 果然,深更半夜老父亲的电话打了过来,一开口就是一顿狠批。 “英杰,准备好的晚宴,你为什么不参加?你一声不吱就不出席,把邀请来的客人都放在那里不管,这应该是大家族教育出来的贵公子,能干出的事儿吗?” “不是有您呢嘛?”沈英杰早已经想好了要承受父亲的怒火,淡淡的回说。 “我?我在那里合适吗?这都是你们小一辈人的事,此刻你是主人,你是必须到场的!”沈从厉声说道,“说小了是你不会做人做事,说大了你是置沈氏家族的颜面于不顾!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长此以往,沈氏的好感度都被你败光了,逐渐失去合作伙伴,失去资源,股票下跌,沈家就毁在你手里了!” 沈英杰本来是歪在沙发上,听老父亲如此危言耸听,立刻坐直了身体说:“爸,您说的也太夸张了吧,既然这么吓人,那您可以让大哥或者二哥去嘛!” “你二哥在医院里忙着工作,怎么能让他突然把病人撂下不管呢?幸好你大哥去帮你圆了场,否则沈家这事儿办得丢人丢大了!都丢到云港市外,丢到京城去了!” “既然大哥厉害都已经帮忙把场圆过去了,沈家的脸面也保住了,您还半夜三更打电话给我嘟囔什么呀?”沈英杰又懒洋洋地说。 “废话,他圆过去了,你就有理了吗?难道你不清楚这晚宴是为谁准备的?这舞会又是为谁举办的?” “是为我,没错,可是并不是我自愿的呀,是您非要这样做的。”沈英杰又耍赖说,“我已经很配合了,好吗?” “你已经很配合了?”沈从说到这里突然想又起来一件事,“说到舞会,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在舞会上好好选选,看看自己相中了哪个姑娘,我舍着老脸给你去正式提亲,可你呢,还非要整什么假面舞会!” “假面舞会有什么不好,您看看舞会效果多好啊,兴奋又神秘,大家玩得特别开心!” 沈英杰现在想想还觉得挺有意思,他根本就没有放开玩呢,因为他反感父亲要让自己在舞会上找对象,他不爽,玩得不痛快! 如果他放开了玩,他会有许多创意,会让舞会更精彩。以后有机会一定重新组织一次,弥补上今晚的遗憾! “好什么好?” “哼,跟您说您也不懂,咱们之间就是有代沟!” “本来舞会里就黑咕隆冬,还带个面具,你能看清谁呀?晚宴你又不去参加……” “我不去参加,他们依然会很嗨,”沈英杰打断父亲说,“全都是帅哥美女,不差我一个!而且他们会彼此猜测,刚才和他们跳舞的都会是谁,气氛一定很热闹,决不会冷场!” 沈英杰说着如同亲临了晚宴一样。 沈从知道事实确实像儿子所说的一样,大儿子和助理都向他汇报了,虽然三少爷没出席,晚宴依然完美地进行了。 可是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啊,这对一个久经沙场的商人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于是他依然最后警告儿子:“你是诚心不想挑对象是不是?如果你真的不想自己找,那我就给你选了,你就别怪我给你包办婚姻!” 沈英杰马上转了转那双桃花眼反驳说:“谁说我不想自己找对象,我不但自己找,而且我已经找好了!” “什么?你自己找了?已经找好了?”老父亲很意外,可是不太相信儿子。 “嗯!”儿子肯定回答。 “真的?是谁?在哪找的?”觉得儿子不靠谱的大老板又三连问。 “当然是在今晚的舞会上。”沈英杰回答。 “真的?”如果是舞会上出现的姑娘,那沈从就放心很多了,因为这些姑娘都是他筛选过一遍的。 就连罗宁那样风评不太好的,都没有在他们的邀请之列。 沈从心中一高兴,对儿子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很多,他问:“那你相中的是哪家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爸,这个您就先别管啦。”沈英杰要保持神秘感。 “为什么不让我管?你相中了,我好上门去提亲啊!”沈从知道儿子是什么德行,他想趁热打铁,马上让他原地结婚,让婚姻束缚住他、管教他才好呢! “爸,哪有您这样的,这都什么年代了,相中了我们两个不得恋爱一下,相处一下吗?” “也是……”沈从也觉得自己有点着急了,这刚相中还没有半宿呢!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老父亲又问。 “不告诉您,万一您控制不住,找人家去怎么办?” “……”沈从想想,儿子鬼精鬼灵不好糊弄啊,自己没准真能干出来这事儿。 “你确定,这姑娘是你在舞会上相中的?”沈从不放心地最后问一嘴。 “我发誓,”沈英杰在电话那边暗自笑着说,“今晚那个姑娘绝对出现在了舞会上,如果我说谎,我以后就变成穷光蛋,再不能吃喝玩乐!” “哼!没出息!” 沈从使劲嫌弃儿子,发个誓都透着一股子浪荡公子哥的气息。 但他彻底相信了儿子的话,这对儿子来说的确是“毒誓”了! 老爹终于相信了自己挂断了电话,沈英杰扔了手机,捶着沙发笑。 怎么觉得这件事这么有意思呢?不如就趁热打铁,爆一个猛料给大家岂不是更精彩! 罗湘雯一下飞机便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妈妈说家里有急事,要她下班后立刻回家。 罗湘雯放下电话后,匆匆换了衣服,背上背包便走出公司大门。 沈英杰的豪华超跑仍然等在外面,她立刻上了车。 今天她这上车的痛快劲儿,让沈英杰反而有点意外。 罗湘雯怕沈英杰又带着自己去这儿去那儿的,便说道:“麻烦你马上送我回家,我刚刚接到我妈妈电话,说我家里有急事,要我立刻回去!” “吃完饭再回去不行吗?”沈英杰问。 “不行,必须马上回去!”罗湘雯忙说,“你如果不肯送我,我就下车自己打车回去!” “我送你,你快坐好吧!”沈英杰说着马上开车往罗湘雯家驶去。 跑车一开进罗湘雯家所在的那条街,她便看见妈妈正焦急地站在巷子口等自己。 沈英杰把车开到李慈跟前停下来,罗湘雯马上下了车。 李慈见了便上前,冲车内的沈英杰厉声说道:“我告诉你,你马上把车开走,以后别再来找我女儿,你要是再敢来找她,我就对你不客气!” 她说完一把抓住女儿的手,紧拽着进了巷子走回家去。 第117章 看破红尘了 罗湘雯顿时明白了,其实家里并没有出什么事,妈妈不过是不想让自己跟沈英杰在一起,才会骗自己早些回家的。 李慈一进屋便关紧了房门,而后她沉着脸埋怨罗湘雯说:“你昨天不是亲口答应我不再跟那小子来往吗?今天怎么又让他送你回来了?” 罗湘雯看出妈妈很生气,便解释说:“你刚才不是打电话说家里有急事,着急吗?恰好他在那儿,所以我就让他开车送我回来了。” “那今天早上他接你是怎么回事儿?” “他人已经来了,我也不能把他赶走,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嘛!” “好意?他那种花花公子每天接送一个姑娘,会有什么好意?湘雯,你是真不知道啊,还是故意骗妈呀?”李慈真的很揪心。 罗湘雯听到了妈妈说沈英杰是花花公子,她明白了妈妈已经了解了他的底细,便有些心虚的说:“妈,我想你是有些误会,我并没有骗你。” “这么说,那小子的底细你是了解的了?”李慈在女儿的话中捕捉到了她想得到的信息。 “你听谁说他是花花公子啊?那只是谣传,他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坏。” 罗湘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想替沈英杰辩解,也或许这就是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 “你还说没有骗我,你明明知道他是个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坏东西,你还天天和他在一起?”李慈生气地说,只关注她想关注的点。 “我们没有天天在一起啊?我只是偶尔坐了他的车。”罗湘雯突然觉得很烦,“我每天都在上班,哪有功夫天天搭理他?” 李慈摇摇头叹气说:“我知道你天天去上班,那下了班以后的时间呢?我不是说你下班以后不能去放松,去交朋友,可是……” “可是什么呀?妈,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呢?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 真的没有什么,对吧?只是接触得多了一点,不至于让母亲这么生气吧? 然而母亲并不相信她,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她痛心地说:“湘雯,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呢?怎么这么糊涂了?你天天跟一个坏小子在一起,你这不是堕落了吗?妈知道,郑林轩的事让你伤心了?可是你也不能因为他的事就自甘堕落呀?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李慈说不下去了,坐在沙发上难过的要掉眼泪。 罗湘雯听了妈妈的话心里一阵刺痛,她突然很伤心,她没想到妈妈会提起郑林轩的旧话,仿佛揭开了自己的伤疤。 她也没想到妈妈会把“堕落”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会认为自己堕落了! 她更没有想到自己每天辛辛苦苦的工作,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来帮妈妈维持这个家,可结果却是让妈妈失望! 她见妈妈哭了,并没有上前道歉、劝解、安慰,而是转身想走进卧室,见弟弟妹妹们正愕然地都站在身后,她便说道:“你们劝劝妈吧!” 她说完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罗湘雯靠在门上,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流了一会儿泪,觉得心里轻松些了,于是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寒月想:我现在和沈英杰在一起,难道真的像妈妈说的是一种堕落吗?当初接近他是为了报复罗宁,现在和他接触也是为了牵制他去找罗宁。 如果说对罗宁的报复是一种堕落的话,那我还是收手吧,何必惹得妈妈伤心,自己也难过呢? 再说了,我能牵制沈英杰一时,也不能牵制他一世,他早晚会不再理我,不知又去采哪朵花了? 算了,别跟他们玩火了,他愿意跟罗宁恋爱就跟罗宁恋爱吧,他愿意跟罗宁结婚就跟罗宁结婚吧,这一切都跟我无关了! 罗宁嫁给他这个花花公子也未必就是好事,再说,沈英杰也未必就会娶她吧,他不是说过“要娶她,毋宁死”吗?不管他们怎么样,总之从今往后,他们的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罗湘雯这次真的下定决心,从此跟沈英杰一刀两断。 罗湘雯正想着罗雷进来了,他关切地问:“姐,你没事吧?”见她眼睛红红的,他又问道:“你哭了?” 罗湘雯一笑说:“没有,只是迷了一下眼睛。”又问,“妈怎么样了?” 罗雷摇摇头:“没事的。” “那就好。”罗湘雯说。 “她只是担心你。”罗雷说。 “我知道。”罗湘雯说。 “我也担心你。”罗雷说。 “我是你姐姐,有什么可担心的?”罗湘雯道。 “可你是女生啊!” 罗湘雯笑了:“那你就快点长大成男子汉,来保护我!” “行!”罗雷也笑了。 第二天早上罗湘雯去上班,真是很庆幸,在巷子口竟然没有看见沈英杰的跑车。 看来他也明白不该再玩了,或许是另找别人玩去了,罗湘雯想,这样更好,省得自己跟他费唇舌了。 好久没有坐公共汽车了,今天她又徒步走到了公共汽车站。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她正站在那儿等车,沈英杰又开着酷酷的跑车来到了她的身边。 说实话,罗湘雯也不算意外,这才是沈英杰的性格。 我行我素,就喜欢和别人对着干,乖张又跋扈,冷傲又叛逆! 他要认准的人和事,绝不是你甩几次脸子,说几句威胁的话,他就会放弃的! 但是罗湘雯昨晚下定的决心没有变,不会再和他纠缠了! 沈英杰打开车门让她上车,罗湘雯不耐烦地说:“你怎么又把车开到这儿来了?” 沈英杰说:“昨天晚上你妈妈那么凶,我想今天你在巷子口是绝不会上车了,所以我就到这儿来接你了。” “你自己开车走吧,”罗湘雯说,“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坐你的车了,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她说完关上了的车门,而后站到一边只望着公共汽车开来的方向。 沈英杰见了她的样子,下车来到她的身边问:“怎么了?你妈妈给你下了命令了?我拿点钱去贿赂贿赂她老人家呀?” 罗湘雯白了他一眼说:“不止我妈妈,我自己也觉得我们不能再玩了。” “玩?你在玩吗?我是认真的,我可没在玩呀!”沈英杰叫委屈道。 罗湘雯说:“你别装了,你知道我在玩,我也知道你在玩,咱们都在玩,玩一个无聊的游戏,早晚是要结束的,还是早点收场吧。” “既然是两个人玩的游戏,不能你说收场就收场吧?”沈英杰说,“这可是你以前说过的话!” “如果你没玩够,可以自己玩独角戏,或者再找别人玩吧!”罗湘雯说,“总之,我是没有时间和兴趣奉陪你这位大少爷了!” “你不怕我去找罗宁吗?”沈英杰问。 “那是你的自由。”罗湘雯说。 “你不怕我们结婚,她做沈家阔太太的美梦得逞吗?”沈英杰又问。 “随便你们了。”罗湘雯毫不在意的说。 沈英杰仔细望着她的脸说道:“完了,这是真的受打击了吗?好像有点看破红尘了呢!” 罗湘雯不理他。 “你真的想让咱们之间画个句号呀?”沈英杰再次问。 “就是这样。” “好,这主意不错,那咱们去吃最后的晚餐吧!” “那是画蛇添足。”罗湘雯说着公共汽车来了,她便要上车。 沈英杰却一把抓住她,不让她上车,弄的公交司机和上去下来的乘客都奇怪的望着他们,以为是两个小情侣在吵架。 直到汽车开走了,他才放开手。 罗湘雯气得冲了吼道:“沈英杰,你有病啊?你要干什么呀?我会迟到的!” “迟到就迟到,怕什么?”沈英杰说,“你今天不要去飞了,我要带你去海上!” “沈三少爷,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可以我行我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罗湘雯叫道,“我要上天,不要下海!” 第118章 一束红玫瑰 “不下海你会后悔的。”沈英杰说,“因为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我要在海上告诉你!” “你又开始故弄玄虚了。”罗湘雯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没有,我是真的有事要跟你说。”沈英杰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段时间我每天接送你的目的吗?这是个秘密,我本打算过几天再告诉你,可你现在却不想再理我,我怕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这个秘密了,所以今天务必跟你说个明白。” 罗湘雯的确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便催促说:“那你现在就快说吧!” “我光用嘴说可不行,”沈英杰说,“你必须看到实物才能弄明白。” 罗湘雯听了他的话更糊涂了,问道:“什么实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我上车,到了那里就知道了。”沈英杰说着便拽罗湘雯上车。 罗湘雯拒绝道:“那不行,我还要上班呢!” “你今天的工资我给你了!” “不是工资的事儿,无故旷工会被开除的。” “那就别干了,又赚不到几个钱,在飞机上侍候人有什么意思?” “哼,大少爷说的倒轻巧!” 罗湘雯坚决不去,沈英杰见她不配合,突然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公主抱那种,强有力的手臂牢牢地把她箍在怀中。 “干什么?”罗湘雯用手捶他胸口,叫道,“放开我!放我下来!” 沈英杰不理她,几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锁上这一边的车门,任凭罗湘雯狠敲车窗也出不来。 他转到另一侧,坐在驾驶位置上,说了一声:“系好安全带!”,然后就把车飞一样开了出去。 罗湘雯想下车也不行了,气得想上去打他,可为了生命安全,只好忍着气,不能打司机。没办法,她只好打电话到了公司,请了一天病假。 沈英杰真的把罗湘雯带到了海边,带到了一艘泊在海里的游艇上。 这条游艇可比之前那条小快艇大的太多了,而且布置的处处透着精致与奢华、时尚与浪漫。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两个字“有钱”! 罗湘雯不禁撇撇嘴,偷偷瞪了沈英杰一眼,该死的有钱人,你有钱就有钱呗,干嘛总是来欺负我? 游艇的甲板上摆放了一张圆桌,纯白的真丝台布铺在上面,法国的红葡萄酒,各种新鲜的水果,精致的点心,进口的牛排,澳洲的龙虾,等等,陈列其上。 沈英杰倒酒给罗湘雯喝,罗湘雯不喝,沈英杰拿水果和点心给罗湘雯吃,罗湘雯也不吃。 沈英杰便说:“咱们分手你虽然难过,可你也不必绝食呀!” 罗湘雯说:“我到这儿来是听你的谜底的,不是来听你打趣的。” 沈英杰听她这样说,神秘的一笑,而后他望望天又望望海,愉快舒畅地吸一口气说:“你看这儿的景致多美啊,蓝天白云下,波光粼粼,辽阔无际的大海,海风温柔的吹拂着,海鸥鸣叫着飞翔,真是天高海阔,令人心旷神怡啊!” 沈英杰感慨罢了,见罗湘雯没反应,便又问道:“你怎么不看呢?你没兴致吗?” “心中揣着个谜团,再美的景当然也没有兴致看了。”罗湘雯说,“何况我还是被你绑架来的。” 沈英杰又一笑,顿了顿又问道:“你说在这美丽的蓝天下、大海上,最应该做些什么事?” “揭开你的谜底呀!” “你的回答是错误的,一分也不能得。”沈英杰说着走近船舷。 罗湘雯见了问:“你不是打算在这美丽的景致中跳海吧?” 沈英杰不理她,只附身在船舷上往海中望,突然他惊喜地叫道:“哎呀快来看呢,水里有海豚呀!” 罗湘雯听他这样说也过去张望,但除了浪花什么也没看见。 “你又胡说了,海豚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罗湘雯觉得自己信他才是傻。 “没骗你,真的有!你仔细看呢,就在那儿,还有两只呢!” 罗湘雯顺着沈英杰手指的方向仔细看,还是什么也看不见:“没有呀。” “有,你再仔细看,还是一雄一雌呢!” “没有!”罗湘雯又仔细看后,确信根本没有什么海豚。 “有的,他们还在说话呢!”沈英杰坚持说有,又兴高采烈的问,“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原来那只雄海豚在向雌海豚求婚呢。” 罗湘雯听沈英杰说出这种话,明白他真的是在胡说了,颇觉无聊,便离开船舷,走回到了桌边。 沈英杰见了跟过来问道:“你说那个雄海豚向雌海豚求婚,那只雌海豚会不会答应他呢?” “你怎么不下海问问她本人呢?”罗湘雯反问。 沈英杰笑了,而后说道:“在这美丽的海天之间,海豚都知道谈婚论嫁,你说我们人类该做点什么呢?” 见罗湘雯并不言语,他又问:“你说如果此刻一个小伙子向一个姑娘求婚,那个姑娘会不会答应他呢?” 罗湘雯认为他就是在没话找话,便说道:“别人的闲事,你干嘛要管?” “你是真不明白呀,还是装糊涂?”沈英杰着急地问,“这不是别人的闲事,这个小伙子就是我呀,这是我自己的事。” “既然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问那个姑娘去就好啦。” “你一向不是很聪明的吗?今天怎么这么笨呢?”沈英杰气得叹气说,“难道你一定要我说明白吗?那好,我告诉你,我所想向其求婚的那个姑娘就是你!” 罗湘雯听了他的话冷笑道:“你觉得这个玩笑很好玩,是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沈英杰突然严肃了脸,一本正经地说。 罗湘雯冷哼,道:“在我的记忆里,自从认识了你,我就从没听你说过一句真话、一句正经话。” “我承认,自从你认识我,除了这句话,我从来没对你说过一句真话、一句正经话。” “你现在说出的这句话,还是一句假话。” “我早就知道不给你拿出点东西看看,你是不会相信的。” 沈英杰说着变魔术一样,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束红玫瑰,递给了罗湘雯:“你说这束玫瑰花代表什么?” 而后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小盒,他打开后一枚光芒四射的蓝色钻戒,便呈现在罗湘雯面前。 “这枚钻戒又代表什么?”沈英杰又问,“这束玫瑰花、这枚钻戒,都是我精心给你准备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是真心诚意向你求婚吗?” 沈英杰停顿一下,他看得出罗湘雯眼神中满是戒备。 “你一直不是想知道,这段时间我天天接送你的目的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目的就是最终向你求婚。” 罗湘雯的眼神由戒备变成了疑惑。 “我原本想再等几天,可是你却突然不想再理我了,所以我今天不得不把你带到这儿来,把我心中的秘密告诉你,也为你心中的谜团揭开谜底。” 罗湘雯惊呆了,漂亮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 “现在,我郑重的向你请求:湘雯,你嫁给我吧!请允许从今往后我称呼你为湘雯了!” 罗湘雯傻掉了。 玫瑰火红火红的,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钻戒瓦蓝瓦蓝的,晶莹剔透,与蓝天大海交相辉映。 沈英杰一手拿玫瑰花,一手拿钻戒,满怀期待地望着对面的女孩。 而罗湘雯从戒备到疑惑,再到惊呆,最后傻掉了! 第119章 灰姑娘的梦 此刻,罗湘雯终于相信了,沈英杰是真的在向自己求婚,她相信了也便惊呆了。 这件事出现的太突然了,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其实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尽管为了报复罗宁,她试图勾引过沈英杰。 先不说她“勾引”的水平咋样,也不提是沈英杰哪方面的个人原因,造成了他俩纠纠缠缠的结果。 只说其实她的目的,仅仅是想将沈英杰从罗宁的身边“勾走”,而从没想过要他做自己的男朋友,更别说是做丈夫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沈英杰是个品质不佳的花花公子,更因为他是千亿富翁的儿子,是个正儿八经的豪门阔少。 罗湘雯从来没想过要嫁个有钱人,也没做过做富家阔太太的梦。 她做过发财梦,也想过出人头地,但那一切都是靠自己去努力、去奋斗。 所以当现在,当面前这个沈英杰、当这个千亿富翁的儿子、当这个豪门阔少爷郑重地向自己求婚时,她很激动,她的心怦怦地跳着,身体也在轻轻地颤栗着。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复杂的感情造成的。 同时,她还有些惊异,她很奇怪沈英杰为什么会向自己求婚?她始终认为沈英杰和自己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玩闹,就像一个淘气的孩子喜欢恶作剧一样,他不过是断断续续地跟自己玩着恶作剧。 此刻,他突然说请求自己嫁给他,罗湘雯总觉得那是一句台词,很难相信那是真的。 沈英杰见罗湘雯好半天不说话,只惊异地望着自己,便说道:“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不会强迫你马上点头,可是说实在的,我觉得你没必要多考虑什么,你嫁给我是绝不会吃亏的,看在我钱包的份上,你也不该再犹豫了。” 这时罗湘雯已经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了,她对他问出了第一个想问的问题,她问:“你刚才说的话的确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沈英杰说。 “我很奇怪,”罗湘雯又问,“你认识那么多女孩子,可你为什么偏偏向我求婚?” “是这样,”沈英杰说,“虽然我认识许多女孩子,但她们个个如花似玉,而且还有钱,可以说是财貌双全。像她们那种财貌双全的人是不愁嫁的,只有你,既不是花容月貌,又没有钱,你说像你这种无貌无财的女人谁会肯要呢?我为了支援灾区,所以就向你求婚了。” 罗湘雯知道沈英杰是故意开玩笑,但听他把自己说的如此不堪,还是很生气,她说:“那你还是收起你那该烂肚肠的好心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 沈英杰见她要找,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跟你开玩笑的,别生气,我这里有真正的原因告诉你。” 罗湘雯听他这样说便停住脚步望着他。 沈英杰说:“你既然想知道我为什么向你求婚,那我就告诉你,如果我说i love you very much,你也知道我是在骗你。所以我就跟你实话实说,我之所以向你求婚,那是因为我觉得我今天已经二十三岁了,也该有一个老婆了,虽然不但罗宁,还有好多女孩在我面前搔首弄姿地想嫁给我,可我对她们却一个也看不上眼儿。我认为在我认识的女孩中唯一一个有资格做我老婆的就是你罗湘雯。你有这种资格并非因为你的容貌或你的财富,而是因为你的人品正经,虽然人人认为我是个不正经的男人,但我还是想取个正经的女孩做老婆,因为娶回家后放心,不会给我带上绿帽子。” 罗湘雯刚开始听他说自己是个正经的女孩,觉得他终于说了一句人话,还有一点高兴,觉得他也算了解自己。 虽然自己曾经试图“勾引”他,可他也透过现象看本质,对自己有中肯的评价。 后来又听他说了下面的话,心想:你也太自私了,原来你想娶我做老婆的目的就是因为我正经,将来不会给你戴上绿帽子。 你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却要老婆在家守身如玉?你也自私透顶了! 罗湘雯想到这里很生气,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绝不能嫁给自私卑鄙的小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张嘴把心里话告诉他,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望着他,不知该怎样才好! 沈英杰见了她的样子说道:“我知道让你马上做决定很难,我先进船舱睡一觉,你自己在这好好考虑考虑。不过我告诉你,不论你考虑的结果是什么,我娶你是娶定了。”他说完便走进船舱去了。 罗湘雯见他走了,首先的反应便是在心中恨恨地骂自己:罗湘雯,你太可恨了,你为什么不上前骂他个狗血喷头,而后干脆痛快地告诉他,你决不会嫁给他,他想娶你,纯粹是白日做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什么也不说,你傻呆呆地站在这里犹豫什么呢?是呀,你犹豫什么呢?你并非怕他,可是你在犹豫什么呢…… 其实,罗湘雯她自己很清楚,她在犹豫什么,她之所以明知道原因还在找寻原因,那是因为她在逃避,她不想承认是这种原因让自己犹豫了。 可是事实确实如此,她之所以犹豫,那是因为尽管沈英杰的求婚,听起来让人觉得厌恶,可是她还是舍不得一口拒绝——嫁进豪门做阔太太的诱惑力太大了! 试问这世上哪一个女孩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力而能不犹豫? 尤其是伸手送给你红玫瑰和钻戒的是年轻帅气的贵公子!而并不是贵公子的爹! 贵公子的吸引力,豪门的吸引力,试问哪个女孩能果断的拒绝? 试问这世间哪一个女孩没做过灰姑娘的梦呢? 如果真的没做过,那不是不想做,而是压根就不敢做! 罗湘雯就没敢做过,可王子偏偏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所以她犹豫了! 罗湘雯知道如果她真的嫁进沈家,成了阔太太,那将意味着从此她有钱了,有地位了,她将名利双收了,她将得到别人的尊重,她走到哪里都会被人高看一眼,她将人前显贵,傲里夺尊。 她那多少年来想出人头地,却没有实现的愿望,在这一瞬间便实现了。 以前她也不止一次听说某某嫁入了豪门后如何显赫,但她从未想过走这种捷径来取得成功。 因为她觉得这种成功的方式,与她追求的奋斗生活是毫不相关的。 就好像坐在电视机前看希腊神话,虽然羡慕那美丽的不能再美丽的爱情,但也清楚地知道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可当现在,现在这种机会突然摆在她面前时,她这个强烈渴望成功,渴望出人头地的姑娘,就不能不为之心动了。而且,她还是善于抓住机会的人,她明白这种机会不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可是她又想,如果这样她成功是成功了,但是她却同时犯下了一个罪恶,那便是她昧着良心亵渎了一个神圣的东西——婚姻本身! 她始终认为,婚姻是爱情的结果,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她始终认为没有爱的婚姻是可悲的,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结合在一起的婚姻是肮脏的,这肮脏婚姻中的男女主角便都是堕落的。 如果自己为了走成功的捷径嫁给沈英杰,那自己不是就堕落了吗?不,我绝不能自甘堕落! 可是,我又不想放弃这个千载难逢成功的好机会,那么……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她一面渴望着成功,一面又拒绝着堕落,矛盾着有些痛苦起来,脑子也乱起来。她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她告诉自己:罗湘雯,你要冷静下来,你要仔细的想一想,你要好好考虑考虑! 于是,她在甲板上慢慢地来回踱着步,继续考虑起这棘手的事情。 第120章 天真的决定 罗湘雯知道,她现在所需要考虑的就是成功与堕落的问题。 她想如果用这种无爱的婚姻做交换的成功不意味着堕落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嫁给沈英杰。 可是她偏偏清楚的知道这种方式的成功意味着堕落——至少她这样认为。 所以她很矛盾,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取舍。 她一直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女孩,可是当现在她明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堕落的泥潭边,并有可能滑进去时,她却不能马上掉头走不掉,她太渴望成功了,太渴望出人头地了,因为这对她太重要了! 如果我成功了,出人头地了,名利双收了,她想,那么我不但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而且我的妈妈、我的弟弟妹妹们,从此也会跟着我享福了! 我有钱了,我的妈妈再也不必辛辛苦苦地每天打零工贴补家用,我会买个好房子给家人住,让妈妈安享不愁吃穿的后半生。 我还可以给弟弟妹妹们创造良好的学习环境,我要供他们读书,甚至可以送他们到国外去留学深造。 而且我相信,从此我的伯母婶娘之流的势利眼的亲戚们,再也不会、也不敢瞧不起我们一家人了。妈妈就算是说话时,把唾沫星子喷到她们脸上,她们还会感到挺荣幸的呢! 所以说我对出人头地的追求是没有错的,而且也是必须做到的。那么堕落呢?我是不允许自己堕落的!我又想要成功,又拒绝堕落,我这不还是在矛盾的旋涡中吗?我该怎样摆脱掉这种矛盾呢? 罗湘雯努力地想,边想边走到船舷旁,她望着深邃辽远的大海,渴望从中能找出一种方法,可以使自己内心的矛盾得以解决。 突然,她眼前一亮,有了一个想法,就像作家突然来了灵感而兴奋一样,她也为自己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想出这么个主意而高兴! 她知道她既要用婚姻来交换成功,而又不感到堕落,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她真正爱上沈英杰,沈英杰也爱她,两情相悦,顺理成章,这是最完美的结果!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那么她只能选择另一种办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就是她只在形式上嫁给沈英杰,在灵魂与肉体上都不嫁给他。 他把自己娶回家后只能当和尚了,而我自己情愿做一辈子尼姑。 这样,她就没有亵渎那爱情化作了灵与肉结合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婚姻了,她也就没有堕落,没有负罪感了。 罗湘雯想到这里很兴奋,她为自己把这么棘手复杂的问题迎刃而解而高兴不已。 于是,她决定了,她答应沈英杰的求婚,赚个名利双收! 也许是被千亿豪门贵公子突然求婚的冲击太大了,罗湘雯的智商也有点掉线。 她自以为谨慎地方方面面思考了很久,却没有想过她所谓的形式的婚姻,沈英杰会不会同意?也没有想过要提前征求他的意见,就这样天真的决定了! 罗湘雯刚刚做出了决定,沈英杰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他是睡醒了,还是根本没有睡。 他站在船舱门口望着面海而立的罗湘雯,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笑容。 很快他就收敛了那一丝笑容,缓步走向罗湘雯。 罗湘雯听到他走过来,转头望着他。 “你考虑好了没有?”沈英杰问她。 “如果你说的,的确是真心话的话,那么我觉得你的建议还不错。”罗湘雯说。 沈英杰见她答应了,他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的笑。 于是,他让罗湘雯伸出手来,他把那枚蓝色大钻戒给她戴上。 他给罗湘雯戴钻戒的时候,只用指尖托起她的指尖,那动作小心翼翼地,分明是在尽量的少触碰到她手指的面积,好像罗湘雯的手有毒似的。 罗湘雯见了他的样子,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生气,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她觉得沈英杰实在莫名其妙。 “我们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给罗湘雯戴完钻戒,沈英杰马上说。 “什么时候?”罗湘雯虽然答应了他的求婚,可以想到真的要成为现实,还是觉得有点太快了。 “现在就去!”沈英杰说,“我们只有登记了,官方认证了,我才放心,你想反悔也不行了。” “什么?现在就去?这也太快了吧?再说,结婚登记需要拿户口本的。” 沈英杰想了想:“任何事情都可以有例外,你别忘了我是什么人!”沈英杰傲娇地说完,先下了游艇。 罗湘雯见他走了,踌躇了一下,最后狠狠心、咬咬牙跟了上去。 在开着拉风的跑车去民政局的路上,罗湘雯问沈英杰:“你为什么这么着急?都等不及拿户口本?” 沈英杰望着前方,半天后说:“你没听说过夜长梦多吗?” 也是,罗湘雯想,就算自己回家拿户口本,能不能拿到手也是个未知数。 沈三少爷开着豪车,带着他未来的新娘,来到了他的户口所在地的那个民政局。 民政局的领导亲自接待了他,真的是特事特办,只需要出示彼此的身份证,工作人员通过网络系统查阅了他们的户口本本人页。 两个人又填写的表格,签了字,最后就是拍照片。两个人都穿上了洁白的衬衫,在火红的背景墙的衬托下坐好。 “两位新人,请靠得近一些,亲密一些,笑容甜美一些!”摄影师尽职尽责地指挥着。 沈英杰配合的很好,很随意的按摄影师的要求就做得很到位。 罗湘雯身体却有些僵硬,在那一刻,她突然有一种想逃掉的感觉。 我在干什么? 我疯了吗? 这是闪婚吗? 沈英杰突然搂住了她的肩膀,笑着望着摄影师,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保持微笑,露出八颗牙齿,拿出一点你的职业素养啊!” 罗湘雯用手在大腿上狠掐了一下,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把沈英杰推开,没有站起来走掉。 “哎,新郎笑得很帅,新娘笑一下!” 罗湘雯深吸一口气,终于露出了最甜美的笑容。 “好!完美!”摄影师赞叹着。 罗湘雯扒拉下去沈英杰搂着自己的手,做正了身体说:“再来一张!” 贴在结婚证上的照片,还是规规矩矩地坐着好。 沈英杰也很配合,两个人身体稍微向对方倾斜,头也微微靠向一起,同时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张完美的结婚照就定格在了摄影师的相机里。 照完相后,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因为他们没有拿来户口本的原始件,所以结婚证要一个月以后再来取。 两个人都没有异议,只要婚姻法已经承认并保护了他们的婚姻就可以了。 从民政局出来,罗湘雯迷迷糊糊地上了车,她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样!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她也不知道,此刻似乎也没有脑力再去思考了。 总之她觉得这一天之内,她的人生轨迹突然拐了弯,她以后的人生势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罗湘雯是等到了下班的时间才回家的。 沈英杰要送她,她坚决不肯。她不想在自己说服妈妈之前,让妈妈再发现他们还在一起。 但是沈英杰还是固执地开车,把她送到了她家附近的那条街,离胡同口远远的把车停下来。 两人临分手时,沈英杰有些不放心地问:“如果你妈妈反对我们结婚,你会怎么样?” “我会想办法说服她的,”罗湘雯说,“只要我同意,你就不用担心了。” 是的,的确是这样,只要是罗湘雯认为对的,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止的了她。 “没错,咱们已经结婚了,现在谁的反对都是无效的。”沈英杰特别兴奋的说道。 “对了,”罗湘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问道:“你……向我求婚,和我结婚,你的父母是同意的吗?” 沈英杰听了她的问题,看着她有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现在才来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我这不是才想起来嘛。” “那你之前在游艇上考虑了那么久,考虑的都是什么?”沈英杰揶揄她道,“不会是只想着做了沈家阔太太,该如何向罗宁炫耀吧?” “你真讨厌!” 罗湘雯见沈英杰不正面回答,她也不想问了,无所谓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同不同意又能怎么样?还能把我吃了不成?人只要好好的活着,万事皆有可能! 沈英杰拿出手机拨号,罗湘雯的电话突然响了,低头一看,陌生号码。 沈英杰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回家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罗湘雯把号码保存,自嘲道:“果然成了沈家阔太太就是不一样,竟然有了沈三少爷的电话号码了!” 沈英杰说:“你将来有的还会更多!” “是吗?希望不是个陷阱就好。”罗湘雯道。 沈英杰冷笑一声说:“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就算是陷阱,你也跳下来了!” “哼!”罗湘雯冷哼一声,开门下车回家。 第121章 向我求婚了 罗湘雯下车往家走时,一路上都在想,该如何把自己决定嫁给沈英杰的事告诉妈妈。 她知道这件事妈妈肯定是会反对,她也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反对,但是她却不会听妈妈的话,放弃嫁给沈英杰。 她的固执肯定会让妈妈很生气,除非她能说服妈妈。她肯定是不忍心让妈妈生气的,可是自己又该如何才能说服她呢?唉,确实是一个难题! 罗湘雯一路走一路想着,一直走到了家门口,也没想出好办法。于是她决定先按下此事不提,等想出了好办法,再跟妈妈说吧。 罗湘雯回到家时,正好是准时下班的时间,她以为这回妈妈会高兴了。 可没想到妈妈见自己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理也不理,弟弟妹妹们也屏声敛气地坐在一边,见自己回来了,好像想说什么又不能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罗湘雯觉得气氛不对,猜想十有八九自己今天和沈英杰在一起的事又被妈妈知道了。 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并装出没有察觉出气氛不对样子说道:“你们怎么都坐在这儿啊?你们吃饭了吗?我都饿了。” 她的话音落了好半天,没有人接她的茬儿,她只好小心翼翼的抱着侥幸的心理问道:“你们怎么了?干嘛一个个的都在这坐着发呆?” 她多么希望他们说出和自己不相关的令他们烦恼的事,然而她的期望落空了,此刻她的妈妈已经站了起来说:“湘雯,你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母亲的脸阴云密布,一看就是在生自己的气。 罗湘雯只好跟着妈妈来到里屋,想着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如实交代,反正早晚也要说开的,总不能隐瞒一辈子。 弟弟妹妹想要偷听,妈妈把他们撵到一边儿去:“都去写作业!” 三个孩子只能收起好奇心,去了另一间卧室学习。 李慈关好门望着女儿说:“湘雯,我问你,你今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没有去上班?” “妈,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没有去上班?”罗湘雯奇怪,反问道。 “我今天往你公司打电话了,他们说你请了一天病假。你好好的,请病假干什么?你说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妈,你这是什么情况啊?好好的往我公司打什么电话呀?”罗湘雯很不满意,“你这是不信任我,想跟踪调查呀?这是侵犯人权的知道吗?” 她虽然不满意说出的话也没什么底气,毕竟心虚。 李慈说:“我要不打电话去你公司问,我能知道你今天没上班吗?赶紧交代吧,今天你上哪去了?” “我今天有点事,所以临时请了个假。”罗湘雯说。 “什么重要的事啊?”李慈追问。 罗湘雯还没有想好编个什么理由,她妈妈直接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又和那个小子在一起了?” 罗湘雯突然觉得现在再撒什么谎也没有意义了,反正早晚都要说,不如就趁此机会说吧。 沈英杰自己不是也担心妈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吗?那说明他的内心深处也是很期待这个婚姻的,那我就说点沈英杰的好话吧。 想好了,于是罗湘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道:“妈,既然你今天这样问我,那我也想认真的跟你说一件事情。你说的那个小子他叫沈英杰,他是云港市明都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我以前工作的明都大酒店就是明都集团的。所以我说我俩是同事,其实并没有骗你。” 罗湘雯在这儿撒了一个小谎,以证明自己说话的可信度。 “还有,你是听了别人的谣传,对他有些误解,沈英杰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 “这么说,你今天真的是和他在一起了?”李慈听了女儿这样说,知道她承认了今天和那小子在一起,又听她替他说话,真是又气又急,又怕声音大了,让隔壁的孩子听到,压着声音发火道,“你这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我告诉你别和他在一起,你不但不听反倒更过分了,班都不上了,非得和他在一起混!” 一个“混”字仿佛打了罗湘雯一个耳光,又痛又惊,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母亲会这样来评价自己的行为,她的脸火辣辣的,大眼睛望着妈妈生气地问:“妈,你说的是什么呀?什么叫在一起混了?真难听!” “你嫌难听,你别和他在一起啊!”李慈生气地说,突然看见了罗湘雯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蓝色的钻戒,她惊讶道:“你手上戴的是什么?这戒指是从哪儿来的?不会是那小子给你的吧?” 罗湘雯望了望那枚钻戒,淡淡道:“我正要跟你说呢,你总那么激动,也不听我说啊!” “你说你说,”李慈压着火气坐下来,“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你和他干什么去了?这戒指又是怎么回事?”没等罗湘雯开口,马上又担忧的说,“湘雯,你怎么能要人家的东西呢?拿人家的手短,你不懂吗?他给你东西一定是不怀好意的!” “妈,你别把事情看得那么可怕,事情没有那么严重的。”罗湘雯说。 “怎么就不严重?你年轻,你这是一时糊涂了!这个戒指少说也得几万块吧,他们那种有钱人能白白的在你身花几万块钱,而不想着占去便宜吗?” 几万块钱怎么可能买得到这么大这么晶莹剔透的蓝色钻戒?罗湘雯心想,至少也要几十万吧?她也不懂,也不是很清楚。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要告诉妈妈:“妈,沈英杰给我戴上这枚钻戒,并不是为了占我什么便宜……” “难道……他……你和他……”李慈突然脑海中闪现了一个情景,打断了女儿,惊慌地问。 罗湘雯见妈妈已经问到这件事上来了,便把心一横,干脆说道:“是的,今天沈英杰向我求婚了,我已经答应他了。” “什么?”李慈气血上涌,差点晕倒。 “妈,你怎么了?”罗湘雯忙过来扶住她。 李慈突然抬手给了罗湘雯一巴掌。 罗湘雯呆呆地望着她,万万没有想到妈妈会打自己,从小到大她也是第一次挨打。 李慈打了女儿,随后眼泪就流了下来,边哭边骂道:“你疯了,你真是气死我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和我商量商量?你怎么这么糊涂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这是怎么了?鬼迷心窍了吗?你每天跟他在一起混还不够,还答应了他的求婚!他是个什么人啊?他根本就不是个好人!他是个花花公子,吃喝嫖赌什么坏事都干!你是个傻子呀,你答应他的求婚?他会真心对你吗?他不过想玩玩罢了!现在就是对你再好,用不了三两天就扔到脖子后面去了!你别忘了陈敏,她就是因为贪图荣华富贵才落了那么个可悲的下场!你怎么能再走她的老路呢?你这分明是往火坑里跳呀!” 罗湘雯见妈妈哭得伤心,她的烦恼更大于心痛,她站直了身体,远离了母亲,她用手拢了拢被打乱了的头发说道:“我不是陈敏,沈英杰也不是汪志财,他们是同居,我们是结婚,我们的结果不会一样的!” 第122章 重要的转折 “有钱的男人都是一样坏,一样是骗子,你如果一意孤行,早晚也得落个陈敏的下场!” “妈,你的这种说法太偏激了,你也把事情看得太悲观了,我的婚姻大事你还是让我自己做主吧!” 罗湘雯说完这句话不想再和妈妈争执什么,她转身想出去回自己的卧室,她听见妈妈在身后说道:“你如果是我的女儿,你就不能嫁给沈英杰,你如果嫁给他,你就不再是我的女儿了!” 罗湘雯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只停顿了一下后依然走出了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那天晚上罗湘雯一宿没睡好,她辗转反侧,始终在想惹母亲生这么大的气,到底是不是自己错了?她再一次经过反复考虑,认定自己并没有错,她知道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家,她必须嫁给沈英杰! 就像老天爷已经把成功的机会捧在了她的面前,她怎么可能弃之不理?她必须抓住! 天都快亮了,罗湘雯才迷迷糊糊的睡踏实了。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了,虽然今天不是早班,那也快到点了,她急忙洗漱穿好了衣服,准备去上班。 她背上背包出门时,眼睛有点红的妈妈拦在门口问:“你干什么去?” “我去上班。”罗湘雯说。 “你不用去了,”妈妈说,“我已经给你的公司打个电话,替你请了长假。” 罗湘雯很意外,不满的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我是为你好,从今往后你就天天在家待着,一步也别离开!” 罗湘雯听妈妈这样说,负气地坐在沙发里问道:“你能关我一天,关我两天,能关我一个月、两个月吗?我不出去上班,咱们全家都喝西北风啊?咱们能不能理智点解决问题?” “你要是真能理智,我能这样做吗?”母亲恨铁不成钢地说。 她同时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从小聪明懂事听话的女儿,会在婚姻的问题上栽跟头,难道这是天意? 罗湘雯听妈妈这样说,转过脸去不再看她,只坐在沙发上干生气。 妈妈也站在那里,只望着她,也不说话。 母女俩僵持了能有五分钟,罗湘雯想:这样也不是办法,妈妈也是为我好,跟她生气不如跟她好好谈谈。 于是她转过头来望着妈妈说:“妈,咱们都别生气了,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吧!” 李慈也想好好和女儿谈谈,便坐在了女儿对面,长叹一声:“湘雯呢,妈这样做也都是为了你好,妈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呀,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还没有看透,你听妈的话吧,妈不会害你的!”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你过于多虑了。”罗湘雯说,“沈英杰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我嫁给他并不是跳火坑,他是真心诚意要娶我的,他是真心诚意要我做他的妻子的,他会对我好的!” “湘雯,你别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李慈苦口婆心地说,“他那种花花男人怎么会对你真心诚意呢?就算他现在对你不错,也不过是三天热,一个星期都出不去,他就会去找别的女人。湘雯,你可不能光看中他的钱了,他这种有钱人最是靠不住的!” “你说他靠不住,不过是一种猜测而已,”罗湘雯说,“再说,你的判断力并不准的,当初你还觉得郑林轩绝对可靠呢,结果怎么样?可靠?天底下的男人哪一个又可靠呢?谁能真正看的准呢?” 为了说服母亲,罗湘雯不惜把郑林轩的事拿到桌面上来说。 还好,现在想起来她已经不痛了,看来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 “你不能因为郑林轩辜负了你,你就拿婚姻大事当儿戏呀?你这么做不是自暴自弃吗?” “我嫁给沈英杰并非自暴自弃,”罗湘雯说,“这件事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你选择他,到底是为什么?你相中他什么了?你爱他是个花花公子吗?” 罗湘雯当然知道绝不能对妈妈说实话,说自己选择沈英杰是奔着沈氏家族的地位、名望和金钱去的,她只能说:“沈英杰不是个花花公子,这只是人们的谣传,再说,他对我很好,这一点让我下定了决心嫁给他。” “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相信呢?他对你好也是装的,他不过是想占有你,一旦他的目的达到了,他会马上对你翻脸的!有多少有钱的男人,都是这样玩弄女孩的?” “如果他只是想占有我,他有一百次的机会可以这样做,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郑重的向我求婚,就凭这一点,我相信他是个好人,所以我说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所以说我嫁给他,你应该放心!”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嫁给沈英杰了?”李慈生气的站起身问。 “是的,”罗湘雯也站起身说,“这是我人生中一次重要的转折!” “你不肯听我的话是不是?” “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这件事我却要自己拿主意。你不了解这件事的成功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我已经决定这样做了,无论你是支持,还是反对。” 李慈听女儿态度坚决,气得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她说道:“我反对,我是反对到底,只要我反对,你就休想嫁给他!你还是快打消这个念头吧,否则我就天天看着你,直到我死,等我死了,眼一闭,什么也不知道了,你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 罗湘雯听了妈妈的话,跺脚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反对呢?” “因为他不是个好人!为什么有那么忠厚老实的……” “得了吧,”罗湘雯打断妈妈的话,喊道,“让那些忠厚、老实、本分的臭词通通滚蛋吧,那一切都是假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钱是真的!你说沈英杰不是好人,其实你女儿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正相配!他能找女人,我就能找男人!他能找一个,我就找两个!他找两个,我就找三个!” 罗湘雯喊完,在妈妈惊愕的目光中冲出了家门,她跑出了深深的巷子,跑到了大街上…… 罗湘雯不顾路人的侧目,顺着大街跑出了好远才渐渐停下了脚步,她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而后,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沈英杰,告诉他自己所在的位置,让他开车来接自己。 很快沈英杰开着跑车来了,罗湘雯一上车,他便再次发动了汽车向前驶去。 坐在车里的罗湘雯渐渐冷静了下来,她想:我这样从家里跑出来对吗?这算什么? 是私奔吗? 不是! 她否认自己的想法,我还是要回去的,我不过是先冲出包围圈。 我只有先冲出包围圈,才有能力与资格和妈妈做公平的谈判。 罗湘雯想到这里负罪感减轻了,心里坦然了许多。 她见沈英杰不说话,只不停地往前开着车,便问道:“咱们去哪儿?” “去你想去的地方!”沈英杰说。 第123章 祝新婚快乐 罗湘雯听他说话故意卖关子,也不再问他,只靠在车座上任由他把汽车开到天涯海角。 她自己都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沈英杰如此放心? 是因为他将要成为自己的丈夫吗,还是知道他不会害自己? 沈英杰开着车兜了一个大圈,最后把车停在了一个教堂的门口。 罗湘雯下了车,望着尖顶的大教堂疑惑地问他道:“你带我到这儿来干什么?” 沈英杰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教堂的照片,然后才回答她说:“你觉得一对已经登记,却没有举办婚礼的夫妇,到教堂来是干什么?” 罗湘雯当然想到了西方国家在教堂举行婚礼仪式的习俗,可是毕竟自己和沈英杰都是东方人,怎么可能在教堂举行婚礼? 而且是突然来到这里,如果真的是准备……这是不是也太草率了?不可能,沈三少爷的婚礼怎么可能这样随意? “你不会是想在结婚前来教堂找神父忏悔一下你的罪行吧?”罗湘雯故意说。 沈英杰哼笑道:“我最大的罪行就是把你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送到这来当修女,真是暴敛天物啊!” “哼,有病!”罗湘雯瞪他一眼。 “这当然不是真的了!”沈英杰哈哈笑,“你如果做了修女,谁来做我的老婆呢?我今天是送你来这里做新娘子的!” 罗湘雯不相信他的话,觉得他又是在开无聊的玩笑,孤零零的教堂,连个人影都没有,做什么新娘子? 这时教堂里走出了一个神父,是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 神父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走过来和沈英杰相互问着好。而后神父在前面带路,沈英杰跟着进了教堂。罗湘雯也只好跟着进去。 神父把他们领进了一间休息室,休息室干净整洁,布置的倒也温馨。 “沈先生,仪式十一点举行,可以吗?”神父问。 沈英杰点点头:“可以。” 神父出去后,罗湘雯问:“你们要举行什么仪式呀?” “不是我和他,而是我和你。” “我们?”罗湘雯不明白,“我们举行什么仪式?” 沈英杰听她这样说反问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你说我们来这儿会举行什么仪式?” 罗湘雯终于意识到他之前没在开玩笑,可是这也太突然了吧?而且自己什么也没有准备,也没有亲人朋友的祝福,简直一切就像儿戏! “你不是打算我们在这里举行婚礼吧?” “为什么不行?我们登记了,举行婚礼又不犯法。” “可是我们又不是西方人,干嘛跑来教堂举行婚礼呢?” “你为什么总喜欢落俗套呢?” “就算我们不落俗套,可也总不能现在就结婚吧?这也太仓促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呢?” “有什么好准备的,我们又不用现买房子,现买家具的,我们的新房里什么都有,就缺一对新人!” “可是我们举行婚礼总该有父母和亲朋好友在身边吧?” “你忘了,你妈妈根本就不同意,我们结婚她老人家来了,只能棒打鸳鸯。” 沈英杰的话提醒了罗湘雯,让她意识到想说服妈妈欢天喜地地参加自己的婚礼,已是不可能了,看来对妈妈真的只能先斩后奏了。 可是他的父母呢?难道他的父母真的也不同意,他也需要先斩后奏不成?罗湘雯想到这一点,心更沉甸甸的,她便问:“你怕我妈妈棒打鸳鸯不让她参加我们的婚礼,那你的父母呢?你也不让他们来?难道他们也是使棒子的吗? “那倒不是,”沈英杰说,“我的家人并不反对我们结婚,我之所以想马上和你秘密举行婚礼,主要是怕你妈妈再把你从我手里抢回去。” “就算是这样吧,咱们也不能马上就结婚,最起码咱们要准备婚纱、礼服吧?” 罗湘雯简直有点抓狂的想,嫁入豪门不都应该有个世纪婚礼之类的吗?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呢? “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早就买来放在教堂里了。”沈英杰说着打开了休息室里的一个柜子,一套黑礼服、一件白色婚纱便呈现在罗湘雯面前。 “这回你没有什么借口,拖延婚期了吧?”沈英杰说着先拿出黑礼服换上,而后又拿出雪白的婚纱递给罗湘雯说:“穿上吧!” 怎么有种上了贼船下不来的感觉呢?罗湘雯望着沈英杰想,结婚就结婚,不就是举行个仪式吗?反正我的灵魂和肉体也不嫁给你,她想到这些便接过婚纱走进里间屋去换上。 她穿着婚纱出来后,沈英杰望望她说:“这新娘子还算漂亮!”然后他又看了看表说:“还差十分钟,还有时间发一个微博。” 于是沈英杰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发布了一条新的内容,只有五个字:祝新婚快乐!又配上了之前在教堂门口拍的那张照片。 “完美!”沈英杰满意后收起了手机。 沈英杰作为千亿豪门的贵公子,虽然风评不太好,但是架不住颜值扛打。 平日里八卦又多,堪比流量明星,又比明星们更自由自在,恣意潇洒。 这都是普通人羡慕嫉妒恨、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 所有这些都为他吸粉无数,微博粉丝已有上百万,虽然大多数都是脑残粉。 当然也不乏黑粉,常常带着仇富的心理来骂骂这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 所以他的这条类似官宣结婚的微博一发出,会带来怎样的效果,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 因此罗湘雯颇觉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想秘密结婚,还是想公开呀?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开新闻发布会吗?” 沈英杰笑道:“你不是嫌没有人参加我们的婚礼吗?我找点人来热闹一下不好吗?” “我怎么感觉你别有用心呢?”罗湘雯猜测说,这种感觉在心里越来越强烈了。 “要说我有什么用心,也就是我认为这几天网上的内容太平淡了,一点有意思的八卦也没有,我们就牺牲一下,支援一下他们的流量。” 罗湘雯根本就不相信他的鬼话,嘲讽道:“看不出你还是个慈善家呢,你应该改名叫沈大善人!” “过奖过奖!”沈英杰哈哈笑道。 这时候神父走进来了,告诉他们时间到了,可以举行婚礼仪式了。 于是,沈英杰牵了罗湘雯的手,跟着神父走进了教堂的大厅。 穿着白色法衣的神父,走上祭坛,书记员站在他身边。 沈英杰和罗湘雯也来到了圣坛前。 仪式正式开始了,神父首先宣讲了婚姻的意义。 神父仿佛读了一篇八百字的作文,听的罗湘雯心里一跳一跳的,沈英杰则有一点点不耐烦,最后概括成一句话就是:忠诚与不离不弃! 终于开始第二项,神父用威严又慈悲的声音对他们两人说道:“我亲爱的孩子,我谨要求并责令你们二人要遵守婚姻的意义,因为在那可怕的审判来到之时,凡是背叛婚姻的,上帝都会惩罚,凡是忠诚婚姻的都会得到上帝的祝福和眷顾。” 这种习惯性的训话说完后,稍作停顿,神父便继续问沈英杰道:“沈英杰先生,你愿意娶罗湘雯小姐,做你的结发妻子吗?并保证,无论贫贱、疾病、还是死亡,都不离开她?” “我愿意。”沈英杰说,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不愿意能站在这儿吗?” 他心里却想,用不着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说“拜拜”了! 神父又问罗湘雯道:“罗湘雯小姐,你愿意嫁给沈英杰先生吗?并保证无论贫贱、疾病、还是死亡,都不离开他吗?” “我愿意。”罗湘雯说。 她心里却想,如果他真到了贫贱、疾病和死亡的那一天,不离开他才怪呢! 神父微微笑着,似乎在用洞察一切的眼睛望着他们。 那对新人站在洒满阳光的教堂里,俊男靓女、金童玉女是那样的般配! 神父的声音温暖又治愈:“我宣布从即日此刻起,你们结合为合法夫妻!上帝会洗涤你们的心灵,让你们深爱自己所爱,学会忠诚与不离不弃!愿你们新婚美满、永结同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124章 像仙女下凡 婚礼仪式结束后,沈英杰牵着罗湘雯的手走出教堂,刚走到门口,便有一群记者手持长枪短炮地围了过来。 闪光灯不停的闪烁之中,记者们七嘴八舌地问道:“沈先生,能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新娘的情况吗?” “沈先生,为什么你的亲人朋友没有参加你的婚礼呢?” “沈先生,你们为什么要秘密结婚了?” …… 沈英杰的那条微博一经发出,无异于在平静的湖水中投下巨石,脑残粉们有的嗷嗷哭,有的嗷嗷叫,转发量迅速过万。 各路新闻媒体记者嗅到线索,马上一窝蜂似的赶往这处教堂。 沈氏家族的三少爷,虽然是浪荡公子哥,虽然流氓成性,虽然说是最不争气的,但据说却是最受父亲宠爱的儿子。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无声无息?怎么可能只在一个小小的教堂举行? 新娘子又是何方人士? 是家族联姻?还是自由恋爱?是闪婚?还是私奔?…… 等等这些疑问,让大家相信这里面必然有一个大大的瓜! 于是,兴奋异常的媒体人们,踩着各自的风火轮,迅速地赶往从微博线索上发现的地方,唯恐慢了一步无法得道成仙。 有来得早的,强忍着冲进去的冲动,远远的透过窗子拍了几张照片,录几个小视频。 虽然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可也算有点料。 有赶来得晚的,急急忙忙挤进人群里,唯恐自己错过了什么爆炸性的消息。 终于等到沈三少爷携着他的新娘出来了,这群媒体人们都怀着兴奋激动的心情抛出各式各样的问题,并且不停地对着看上去配一脸的新人拍照。 沈英杰面对记者们的询问,只是笑而不语。 罗湘雯从未被这么多记者包围过,她有些慌乱,低声催促沈英杰快走。 沈英杰牵着罗湘雯的手挤出人群,上了停在花坛边的跑车。 记者们尾随过来,仍旧追问不休。 沈英杰冷傲地瞥了众人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们的问题都有答案,不过答案并不在我这里,如果你们真的有兴趣的话,我告诉你们去找一个人问个明白。” “是谁?” “那个人是谁?” 众记者问。 “当然是我的父亲了,”沈英杰说,“今天的一切,包括我的新娘,都是我父亲给我安排的,你们有什么不明白,你们可以去找他问个清楚!” 沈英杰的话一出口,不但记者们议论纷纷,就连罗湘雯也禁不住惊讶地望着他,弄不明白,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沈英杰扔下一个炸弹,便开动了跑车,冲出记者们的包围圈,向前驶去。 沈英杰开着跑车带着他的新娘子绕着云港市兜了一个大圈,逐个拜访他父亲的故交好友。 超豪华的炫酷跑车上,一对新人迎着春风,飞驰在都市的繁华街头,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那些见过大世面、经过大阵势的,云港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见了沈从的小儿子,突然带着他的新娘出现在面前,全都大吃一惊,露出一脸的愕然! 沈英杰似乎就是为了看他们一脸懵逼的样子,心愿一得到满足,便喜笑颜地拉着罗湘雯走了。 当沈英杰带着罗湘雯去拜访他的蒋叔叔时,没有看见蒋庆国,却在蒋家意外地看见了罗宁。 罗宁正和蒋金石等人打麻将,一看见沈英杰突然领着罗湘雯闯了进来,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呆呆地瞪大眼睛。 他们几个人玩的正嗨,根本没有关注云港市今天网上有了什么劲爆的八卦。 一看见一贯奇装异服的沈三少爷穿着一身正儿八经的黑色礼服,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娇俏的女孩,有人知道她叫罗湘雯,一身雪白的婚纱,像仙女下凡一样,几个人都傻了,尤其是罗宁。 罗湘雯早已经被沈英杰东拉西拽、这走那去的烦透了,正在发怒的边缘。 此刻她一见了罗宁,想起过去她对自己的种种伤害,尤其是设计让自己失去了郑林轩,她突然意识到,现在自己当初要报复罗宁的目的已经彻底地达到了。 她的怒火瞬间消失不见了,心里取而代之的情绪是兴奋。 于是她便换了个得意洋洋的神情靠近了沈英杰,暧昧地用手轻抚着沈英杰胸前板板正正的黑色礼服,对罗宁冷笑道:“罗宁,我亲爱的堂姐,当初你用诡计,让我失去了郑林轩,现在我又有了一个更好的丈夫,我可要好好谢谢你呢!” “这……这怎么可能呢?”罗宁扶着桌子站起身,望望罗湘雯,又望望沈英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罗湘雯冷哼一声走近她,必须要狠狠刺激她两句:“你想和我斗,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失败!小时候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还会是这样,因为你永远比我笨!” 罗湘雯的话刺痛了罗宁,她捂着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罗湘雯却忍不住哈哈大笑着,她心里有一种报仇雪恨了的快感。 蒋金石从懵逼中缓过来一点,他走近沈英杰,望了望他的新娘对他说:“你这是闹着玩呢,还是来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沈英杰肯定地说,“难道还需要我晒一下结婚证吗?” “我的天哪,真的,沈少结婚的消息,网上全都是了!”这时一个小子拿着手机惊呼道。 “是啊,某手某音里也全都是他们的视频!”另一个小子也兴奋得喊道。 蒋金石再没有质疑,点头说:“行,你真行,啥事你都敢干,不服别人就服你!” 沈英杰冷笑着说:“看清楚了,她是我的人了,以后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们谁敢找她的麻烦,我就打断他的狗腿,踹折他的肋骨,废了他的命根子,总之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在场的几个小子听了沈三少爷冷森森的威胁,心里都有点发毛。 只有蒋金石笑骂道:“滚吧,谁是闲的没事干了,去招惹你这个傻逼?” “你他妈才是傻逼!”沈英杰回骂。 “你不是傻逼你结婚?而且还是和这样一个……当然这小妞长得是挺漂亮,可也不至于倾国倾城吧,这种姿色的咱们的身边还不是一抓一大把?你也不至于为她的美色诱惑而迷失了心智吧?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不值一提的出生低微的人,真的配不上你沈氏家族的三少爷!” “放屁,你懂个屁!”沈英杰说。 “好,我懂个屁,你等着你爹收拾你吧!” 蒋金石话音刚落,突然脸上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这一个耳光打得太突然,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 蒋金石更是又惊又怒,一看出手打他的,竟然是沈英杰的新娘罗湘雯。 在自己家里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被人打,蒋大少简直容忍不了,恼羞成怒,就要还手。 沈英杰也万万没想到罗湘雯会突然打人,但马上就把她护在了身边,维护道:“我的新娘就是脾气不好,听不得别人说她的坏话,还请蒋大少看看在我的面子上,见谅啊!” 他话说的客气,手臂上的肌肉已经绷紧,大有蒋金石敢动一根手指头,他就会大打出手的样子。 罗湘雯之所以狠狠扇了蒋介石一个耳光,一是他刚才说的话难听,看不起自己,更主要的是报之前的受辱之仇! 平时哪里有这样的好机会?今天就仗着沈英杰的势了,把这仇报了,也解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蒋金石暗气暗憋,真是被折磨够呛,打回去吧,沈英杰在场,不打回去吧,真的是难解心头之气! 真是一点招都没有,只好自认倒霉,只恨从小怎么就认识了沈英杰这么个天煞地魔星? “走了!” 沈英杰看着蒋金石气得鼓鼓的,又不便发作的脸,十分滑稽,拉着罗湘雯转身就走,他不能再看了,再看怕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他又停下来,回头对蒋金石说:“对了,记得一会儿把红包发我,低于二十万我不收,你要是不发就是你欠我人情,早晚要你还!” “你大爷的……”蒋金石气得跳脚。 沈英杰终于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拉着他的新娘,来到院子里开车离开了蒋家。 第125章 是福不是祸 罗湘雯跟着沈英杰回到沈家的老宅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她早就听说过位于云港市半山腰的依山傍水的“云港小园”,说是“小园”,其实面积庞大,“小”只是沈氏家族的自谦。 罗湘雯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来到这里,会成为这儿的一员。 当真的来到这座豪宅的面前时,震惊意外、疑惑踌躇、兴奋得意……被各种情绪包围了一天的罗湘雯,此刻才冷静下来。 一冷静下来,她便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的心里深深的不安。 因为此刻她才清醒地意识到,沈英杰之所以急急忙忙地和自己秘密结婚,显然是因为他的家人也反对他们的婚事。 绝不会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家里人都是支持的。 蒋金石之前说的话虽然难听,其实也的确是一个事实,豪门更崇尚门当户对,家族联姻,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平民之女,确实在他们的眼中配不上身世显赫的沈氏家族的三少爷。 既然沈家人反对,那么她这个突然来到的新娘子,会被他的家人接受吗?如果来到的是一个不欢迎自己的世界,会有好日子过吗? 沈英杰并没有关注身边的新娘在忐忑不安的想些什么,直接把车开进家门。 已经与大门的感应系统联网的跑车,只需开过去,两扇厚重的豪宅大门便缓缓地向两侧开启。 门口岗亭里的两个保安,特意跑出来向沈三少爷行注目礼,望着跑车远去才回去。 跑车向前行驶,罗湘雯看到的不是一排排的树木,就是一片片绿茵茵的草坪。 车开了有五六分钟后,终于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又进了一扇大门,绕过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喷泉,来到了一幢中西式结合的别墅前。这个别墅占地广阔,气势恢宏,非一般的小洋楼可比。 沈英杰把车停下,突然狠狠的按起了喇叭。 罗湘雯吓了一跳,忙捂住耳朵奇怪地问:“你干什么呀?” 沈英杰一笑停了手,然后他下车,绕道另一侧,为罗湘雯打开车门。 罗湘雯望着他没有动,此刻她才开始紧张,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一些人。 沈家这个大宅里都住着什么人,她是清楚的,只是不清楚他们对自己会是怎样的态度。 罗湘雯当初为了报复罗宁接近沈英杰时,已经把沈家的情况做了详细的了解。 她知道沈英杰的生母早已经去世,沈从现在的妻子方月梅,是沈英杰的后妈。 他的大哥沈世杰和妹妹沈慧杰,都是方月梅的亲生。而他的二哥沈明杰,则是沈家的养子。 他的二哥和妹妹,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只有他的大哥结婚了,妻子是蒋庆国的的女儿蒋金曼,也就是蒋介石的姐姐。 甚至沈家有多少个帮佣,罗湘雯大概都了解了一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是了解仅仅是了解个表面,具体是什么样,她还是一无所知的。 沈家的所有人除了沈英杰,她只认识沈从,可那时他们也只是大老板与小小雇员的关系。 如今自己突然成了他的儿媳,还是在他不知情,甚至是反对的情况下,她实在想不出他会怎样对待自己,更想象不到别人对自己又会是个什么态度。 沈英杰见罗湘雯不下车,问道:“怎么,你是害怕了?还是想让我给你个红包才肯下车啊?” “我有什么好怕的?”已经这样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罗湘雯想罢,把心一横下了车。 罗湘雯跟着沈英杰走进了别墅的大客厅,富丽堂皇的客厅里灯火通明,三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坐在沙发里,用一种既好奇又鄙夷的目光望着进来的罗湘雯。 沈三少爷偷偷结婚的消息,在网上铺天盖地之后,早就风一样传遍了整个云港小园。 大家在震惊之余,也感叹这的确是沈英杰能干出来的事,这孩子就是如此的疯狂又叛逆,连亲爹都管不了,大家又能怎么样? 想一想,有的人不免又有些幸灾乐祸,反正又没有触碰到自己的利益,不如就个看笑话好了。 虽然这闹剧一样的婚姻丢的是沈氏整个家族的脸,可是只有被气坏的大家长才有权利强制镇压,其他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说话,只需观望,看热闹就好了! 这就是此刻在座的方月梅、蒋金曼的想法。 至于年纪小的傲娇大小姐,心里还是愤愤不平的,觉得三哥简直是胡闹,对于他娶回来的那个女人更是极致的看不起。 她怎么可能配和自己的三哥结婚?怎么配到这个家里来和自己平起平坐?她一定是个狐狸精,勾了三哥的魂,用歪门邪道诱惑了沈三少爷,否则沈英杰再怎么乖张叛逆,也不可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 故此她脸上露出的不屑和气愤,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毫不加掩饰。 尽管罗湘雯早有心理准备,可被她们这样看着,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她暗暗握紧拳头,让自己保持镇静,告诉自己不要失礼。 沈英杰却对自己偷偷做出这件忤逆的大事,给家人造成的冲击满不在乎,他一把搂住罗湘雯,皮笑肉不笑地冲着三个女人说道:“这是我的新娘,又不是妖魔鬼怪,你们何必用这种目光看着她?以后她就在这个宅子里生活了,希望你们大家都多多关照啊,如果谁得罪她,那就是得罪我,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听了沈英杰的话,蒋金曼仔细看了一眼罗湘雯,觉得有点眼熟,她站起身来走近了再看,惊讶的说:“原来是你!” 她和罗湘雯在法庭上见过,她万万没想到沈英杰偷娶回来的老婆,竟然是当初那个在法庭上,振振有词指控自己弟弟的控方证人! 真是世界之大,冤家路窄啊! “这是我大嫂。”沈英杰介绍道。 罗湘雯虽然在心里也有点反感她,可是出于礼貌,她刚想喊一声“大嫂”,谁知蒋金曼哼了一声,转身上楼去了。 走得好!罗湘雯心想,我还不想叫你呢! 这时候沈慧姐压不住自己的大小姐脾气了,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冲着沈英杰叫道:“你也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你把爸爸气得犯心脏病了!” 沈英杰不理她,只是向罗湘雯介绍说:“这是我妹妹沈慧杰,你曾经用她对我进行过攻心术。” 罗湘雯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没等她准备好对这位大小姐说点什么,沈慧杰气哼哼地说道:“谁是你妹妹,你根本不配做爸爸的儿子,不配做我哥,我不是你妹妹!” 平时沈慧杰也是不怎么敢跟沈英杰对着干的,今天也实在是气急了,毕竟小姑娘总是冲动。 她说完瞪了罗湘雯一眼,一拧身也上楼去了。 “你别在意呀,你要知道豪门大小姐们总是有点脾气的!豪门的水也是很深的,虽然水下全都是宝藏,但风急浪也大,想在这过富贵又太平的日子也得有那本事!”沈英杰自嘲地笑笑对罗湘雯说。 沈英杰的话罗湘雯听进去了,但是她一言未发。 这时方月梅站起身来,她冷漠地望了沈英杰和罗湘雯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跟着上楼去了。 在楼梯上,她碰到了自己要出门的大儿子,知道儿子要出门应酬,她便叮嘱说:“世杰,少喝点酒,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妈。”沈世杰答应着下了楼,远远的看见了沈英杰和罗湘雯,他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罗湘雯,便匆匆走出门去。 沈英杰望着空荡荡的豪华客厅冷笑一声,坐进了沙发里,而后把脚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仰望着高高的天花板上的豪华水晶吊灯出神。 罗湘雯站在原地望着他,心想:天啊,刚才那些人可都是沈英杰的亲人吗?他和家人的关系怎么会如此的糟糕?他到底是不是沈家的人呀? 虽然是继母,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可这关系也有点太恶劣了吧? 是因为他突然偷偷结婚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导致了家人的怨愤,还是他们平时就是这个相处模式呢? 罗湘雯一时真的想不明白。 都说豪门的水深,看来真不是一句玩笑话,自己这个旱鸭子,能否在这里学会游泳,真的是不知道啊! 第126章 不必有幻想 罗湘雯正想着楼梯上又走下来一个儒雅俊逸的青年,气质有一点超凡脱俗,与刚才她所见的四个人都不太一样,罗湘雯猜想他应该就是沈英杰的二哥沈明杰了。 他走下楼后,径直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先客气地对罗湘雯说了一声:“你好!” 原本一句极普通的问候,在此时此刻,罗湘雯听到后却有些感动,她也忙问了一声:“你好!” 那青年冲她点点头,而后望着沈英杰说:“英杰,有些话我想跟你谈谈。” 沈英杰不吱声,只是拿眼睛横着他。 “我们去隔壁小客厅谈谈好吗?” 贵气的公子提议道,他觉得有些话当着这个新娘子的面说不好,怕她多想,怕伤人家的自尊心。 然而沈三少爷不配合呀,大咧咧地说道:“你要想说就在这说,不想说就该干嘛干嘛去!” 那个青年无奈,只好当着罗湘雯的面又说道:“既然你想结婚,为什么不事先跟爸爸商量一下?你知道吗?你这样做爸爸他很难过。” 沈英杰哼了一声,又不言语了。 此刻,罗湘雯肯定了这个青年就是沈明杰了。 “爸爸他也不是不尽人情的人,如果你跟爸爸好好说,他会尊重你的感情的。”沈明杰又耐心地说。 “我的感情?”沈英杰似乎觉得沈明杰的话不可思议才开口反问,而后哈哈的大笑,笑罢了才又问,“爸爸他……怎么样了?慧杰说他犯了心脏病?” “一群记者追着他问,你为什么会突然秘密结婚?网上铺天盖地的全都是这件事,还有一群老朋友,抢着给爸爸打电话询问这件事。你说爸爸能不气病吗?不过还好,他的助理都是随身帮他带着药的,医生也给他检查过了,已经没有事了,你放心吧!” 沈明杰责备完沈英杰之后,又反过来安慰他。 罗湘雯看得出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那爸爸现在在哪?”沈英杰问。 “三个小时前,爸爸坐飞机去了京城参加一个慈善晚会,明天从京城直接飞去海南,考察一个项目,过几天才能回来。”沈明杰说,“本来慈善晚会他是准备让大哥去的,可是今天媒体记者对他的采访让他不胜其扰,所以他就亲自去了,也是为了出去躲一躲,散散心。” 沈英杰听了二哥的话一言未发,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沈明杰又说:“英杰,既然你已经结婚了,事已至此,谁也不能再改变什么,等爸爸回来你跟他道个歉,一场风波也就过去了。” “道歉?”沈英杰跳起来叫,“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向他道歉?” “你怎么还说你没错?结婚这么大的事,你跟爸爸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自作主张,还说没做错?爸爸那么疼你,你怎么能这样让他伤心呢?” 沈明杰温和的声音里也有了一丝严厉。 沈英杰似乎也自知理亏,说不过对方,又不肯服输,便耍横道:“你算老几呀?爬到我头上来管我!” 沈明杰听了他的话显然很生气,但他控制住自己,仍然平心静气地说:“我不是想管你,我是出于好心劝劝你,没事儿的时候自己想一想,你已经二十三岁了,很多道理你自己应该也明白,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是一个身为人子的人该做的吗?” 沈明杰说罢撇下沈英杰上楼去了。 罗湘雯断定这大家族豪宅的楼上定有乾坤,要不怎么上楼了那么多人,上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英杰见他走了,没了刚才的骄横,失魂落魄的坐进沙发里发愣。 罗湘雯望了他好半天,他也没别的反应,她终于忍不住走过去,问道:“沈英杰,你不是打算让我永远站在这儿吧?” 沈英杰听了她的话似乎才想起来客厅里还有她这个人存在,于是他便换上了对她惯用的神情一笑,说:“要是那样,我买个维纳斯摆在这儿,不是比你还漂亮?走吧,跟我去咱们的新房!” 罗湘雯跟着沈英杰踏上宽敞又豪华的旋转楼梯,来到了二楼。 果然二楼别有洞天,站在二楼的扶手边朝下看,视野特别好,眼前就是一串漂亮的水晶吊灯,阔大豪华的客厅尽收眼底。 二楼也有一个大客厅,当然这个“大”是在罗湘雯的认知中,但对于豪门来说可能就应该称之为二楼的“小”客厅。小客厅的对面是长长的落地窗,窗前有盆栽,还有大大的古董花瓶。 客厅的两侧各是一条宽敞的走廊,隔着很远有一扇高大华丽的门,这应该就是大家各自的卧室了。 罗湘雯跟着沈英杰走进了他的卧室,才发现这里才是真正的是别有洞天。 这卧室是一个套间,布置得十分温馨、雅致,罗湘雯甚至都有些奇怪,这怎么会是面前这个浪荡公子的房间? 而且这套间真的好大,足足有二百多平。 卧室、客厅、书房、衣帽间、浴室,应有尽有了。 小客厅外面还有一个露天大阳台,唯一就是没有厨房了,否则真就和外面卖的大平层一个样了。 难怪,罗湘雯想,刚才上了二楼以后,谁也没有碰上,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原来大家都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完全可以不出这个套间,只要有人点个外卖,呆上个十天八天都不会寂寞的。 当然,人家不需要点外卖,中西式厨房都有,自然有人给做饭。 虽然各个方面都好,但说实话,罗湘雯觉得这不像个“新房”,所以不必有任何一丝的幻想了。 自从进来云港小园,罗湘雯的所见所闻,一切都证明了沈英杰是擅自就和自己结了婚。 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罗湘雯现在不清楚,不过她已经能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沈英杰一进屋,便倒在了小客厅的沙发上,不言不语,似乎有些疲惫。说实话这种状态的沈英杰,罗湘雯还是第一次见到。 罗湘雯坐在他对面,先拿出手机给妈妈发去了微信,说自己去赵丽家住两天,又发微信给赵丽叮嘱她别穿帮了。 妈妈应该已经看到了她的微信,但是没有回复,没关系,只要她知道自己安全就可以了。 她明白虽然母亲生气,可心里肯定还是惦记自己的。 赵丽却微信追过来问:怎么回事? 罗湘雯又回过去,让她不要多管,下次见面会告诉她。 赵丽只好回了一个:哦!然后也没动静了。 放下手机,罗湘雯望着还在发愣的沈英杰,问出她早就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跟你爸爸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和我结婚?” 第127章 不怕穿鞋的 听了罗湘雯的问题,沈英杰反问道:“你不是也瞒着你妈妈吗?” “我是征求过我妈妈的意见的。”罗湘雯说。 “你那叫征求意见啊?只是露馅儿了,好吧?”沈英杰说。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是知情的,只是她不同意。你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难怪你爸爸会很生气。” “你以为你妈妈现在会在家里高兴的唱歌吗?如果她知道了她女儿突然结婚的消息一定会气死的!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女儿啊,所以咱们两个彼此彼此,谁也不用说谁。”沈英杰嘲讽道。 沈英杰的话刺痛了罗湘雯的心,她瞪了他一眼,站起身满屋踱着步。 他说的对,如果妈妈看到了网上的消息一定会气坏的,我可真是不孝啊! 罗湘雯想着又颓丧地坐进沙发里。她真的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仿佛进了沈英杰的圈套,这样着急忙慌地嫁给沈英杰,一定伤了妈妈的心。 “你傻坐着干什么?咱们已经结婚了,你后悔也没有用。”过了一会,沈英杰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说,“床在里面,你进去睡觉吧!”他说完走进浴室放水洗澡去了。 罗湘雯走进卧室坐在床沿上,突然又想起一件事,糟了糟了,自己当时真的是被豪门的花花公子求婚冲昏头脑了,只想着结婚后沈英杰做和尚、自己做尼姑,却忘了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并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这可怎么办?哪个男人娶媳妇的目的是为了做和尚呢?坏了,坏了,万一他要……这可怎么办? 罗湘雯提心吊胆地想着急得团团转,事情已经这样了,一切都不能重来,最后她决定以实相告。 一会儿沈英杰进来后,罗湘雯决定坦白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如果他没有意见,那他们就和平相处,如果他敢动粗,她只能对他不客气了! 罗湘雯想罢了,把那把一直贴身藏着的餐刀拿出来,放在了枕头下面。 原本应该温馨浪漫的洞房,却不知在今夜该怎样收场?希望不要“血溅当场”才好,毕竟似乎沈家丢不起这个人了! 罗湘雯倒无所谓,只要自己是安全的就可以,反正她是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好久沈英杰也没有进来,罗湘雯没有应有的高兴,反倒奇怪起来,难道这么久了他还没洗完澡吗? 罗湘雯倒不是盼着他进来,不对,这话不对,她盼着他进来,进来面对面把该说的话说清楚,然后是和平相处,还是两人动武? 不要再这样拖拖拉拉的,让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也很累了,事情说明白解决后,她也想休息了。 罗湘雯正胡思乱想,突然有人轻轻敲卧室的门,难道是沈英杰?这么客气的吗?还敲门? “请进!”人家客气,咱也得客气。罗湘雯说着走到门口打开门,结果不是沈英杰,原来是一个沈家的年轻帮佣,她拿了个托盘,上面竟然是宵夜,她说:“ 是二少爷让我拿上来的!” 罗湘雯再次被沈家二少爷感动到,真的是一个暖男! “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二少爷!”罗湘雯接过餐盘,那姑娘走了。 说实话,之前这一天,她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她一直都没有饿的感觉,现在看到吃的真的有点饿了。 她自己留下了一份,剩下的拿到了客厅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浴室里还有水声传来,原来沈英杰还在洗澡。 罗湘雯放下餐盘,匆匆返回卧室,自己先吃起宵夜来,这是这一大天她吃的唯一一顿饭。 沈英杰平日里总要请她吃饭,今天也许他也是兴奋过了头,没了饿的感觉,所以也想不起来吃东西了,两个人就都这样一天水米未进。 罗湘雯细嚼慢咽把自己这份宵夜吃了干净。之后又是漫长的等待了。其实时间也许并不长,只是她内心有些煎熬,所以觉得时间长了。 又过了好半天,她似乎听到了浴室的水声停了,沈英杰在客厅里走动,而后是他吃饭的声音。 看来这小子也饿了!罗湘雯再次感慨,沈家二少爷真是贴心! 一顿饭的功夫终于结束了,外面静悄悄的,沈英杰仍然没有来到卧室。 罗湘雯忍不住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往外看,竟然看见沈英杰穿着睡衣正倚在沙发上看一本杂志。 罗湘雯轻轻关上了房门,心想这个沈英杰在那装模作样干什么?他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罗湘雯更加提心吊胆了,她干脆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刀,攥在手里不松开。 又过了好久,外面的沈英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罗湘雯再次轻轻推开房门往外窥探,见他已经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 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相?罗湘雯又轻轻的关上了门想,他实在太反常了,不能掉以轻心。 罗湘雯紧紧握着那把刀,坐在床沿上强打着精神,不敢睡去,可是不知过了多久,她实在太困倦,竟然倒在床上睡着了。 罗湘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暖洋洋的照在身上。 她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吓得一骨碌爬起来,见除了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其他的完好无损时,心里才安。 她推开房门来的外间,沈英杰早已不知去向,沙发上只留下他昨晚看的那本杂志。 罗湘雯拿起书一看,是一本美术杂志,里面全是各种油画的插图和内容介绍。 罗湘雯虽然得了便宜,但忍不住还要卖乖,她在心中感叹: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男人,新婚之夜看美术杂志,莫非他爱上了画画? 罗湘雯不知道沈英杰上哪去了,她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可是电话竟然关机了。 罗湘雯决定自己下楼看一看,或许他在楼下。她先去洗手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她走出卧室,下楼来到了一楼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看见,罗湘雯随意地转了转,果然是一个人也不在。 这个沈英杰去哪里了?一声不响就走了,什么意思吗?罗湘雯想着来到了院子里。看到一位老伯,正指挥着几个人在打扫。 她了解过那位老伯姓吴,是沈宅的大管家。她很想问问他是否知道沈英杰去哪了? 可这样一问,不是显得很奇怪,新婚的第二天早上新娘子找不到新郎岂不是很丢人?何况问了也可能是白问,沈英杰一个不把父母兄长放在眼里的人,一个管家怎么敢管他的闲事? 于是她转身回去,来到餐厅,她刚才转悠的时候发现餐厅里有准备好的早餐,当然看得出不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因为有好几份用特殊的餐盒装着,还热乎呢! 显然大老板的家人有时也睡懒觉,不好打扰,又不知道他们都什么时候起,只好提前准备好早餐,谁想吃的时候就吃了。 如果一直没有人吃,冷掉了或者味道不好了,剩菜剩饭自然有人处理,反正主人们是不会再吃的,下一顿还是做新的。 嗯,早餐还蛮好吃的,不愧是千亿富豪家的厨师,做出来的饭就是色香味俱全! 虽然从昨天到今早,在这个大宅子里,罗湘雯一直受敌视和冷落,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吃早餐的心情! 她也不惦记沈英杰了,他原本就是乖张、跋扈、不受约束的性格,不一定又跑到哪里野去了,等他玩够了,自然就会出现了。 第128章 温暖和安心 吃完了早餐,罗湘雯决定回家去看看。 虽然她昨晚给母亲发了微信,说在朋友家住两天,可一想到沈三少爷偷偷结婚的事件,在网络上的不断发酵,即使母亲不上网,也难免会知道了一些消息。 她有些担心家里的情况,想回去看看,再耐心地和妈妈沟通一下。 罗湘雯决定回家,可此刻她却有一件为难事,她没有衣服穿。 自从昨天上午一直到现在,她都穿着那件婚纱,换下来的衣服扔在了教堂里,没有拿回来。 昨天坐在沈英杰的跑车里,招摇过市,并没觉得自己穿的太引人注目,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拉风的车了,怎么能穿着这么一身走到大街上呢?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罗湘雯知道云港小园里的三个女主人完全有能力帮助自己,可是一想起昨晚她们对自己的态度,她宁肯穿着婚纱,让街上的人认为自己是精神病,也不去碰她们的钉子。 为了让自己脱离困境,罗湘雯走进衣帽间,打开沈英杰的衣柜,把沈英杰的衣物翻了个底朝天,看看哪一件自己能穿着出门。 她终于找出了一条牛仔裤,一件t恤衫。裤子长没关系,她把裤腿挽了起来,t恤衫大就当大衫儿穿了,上下一搭配还挺时尚的。 罗湘雯穿着那套虽然肥大却也很休闲的衣服,走出了别墅大楼。 突然又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她当时是坐着沈英杰的车进来的,他的车从进云港小园的大门口,到别墅足足开了就有五六分钟。 而且,还不算从闹市区进别墅区的路程。 如果这样算下来,罗湘雯从这里走到车站,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步行这么久太辛苦了,于是她找到管家吴伯,让他帮自己安排辆车,送自己到车站。 吴伯很痛快的答应了,马上安排司机开车送她。虽然网上的传言大家都知道,这个三少奶奶来路有些不明,她的出现把大家长气得犯了心脏病。 至于事情会进一步怎样发展,众人也不确定,可这毕竟是三少爷带回来的人,那可是他们惹不起的主! 所以对于罗湘雯,他们虽然没敢表现出多么热情,可也不敢怠慢,说实话,他们也都是给大老板家打工,对这件事也都是在观望阶段,见风使舵也许是一个贬义词,但是用在他们身上却是最切合实际的。 沈家的司机开着车一直把罗湘雯送到了车站,罗湘雯要了他的电话,告诉他如果需要他时会给他打电话,然后自己坐上公交车走了。 罗湘雯倒了一趟车,在家附近的站点下车时已经快十点了,她走进深深的小巷来到自家门前。 门在里面锁着,罗湘雯抬手叩门。很快妈妈推开屋门探出头,一看竟然是她,愣了一下,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罗湘雯心里一酸,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拍着门大声冲着屋里喊道:“妈,你开开门,我知道我瞒着你偷偷结婚是我不对,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啊!妈,你让我进去听我解释啊,好不好?” 开始妈妈不理她,后来听她在外面喊,怕让街坊四邻都听见不好,走过来在大门里对她说:“你能不能小点声?你喊什么?你还嫌别人听不见啊?” “你开门,让我进去,我就不喊了!”罗湘雯说。 李慈没有办法,生女儿的气,其实主要是心疼担心她,能真的把她关在门外不让回家吗?便把门打开了,罗湘雯跟着妈妈进了屋。 只离开了家里一个夜晚,再回到这里,罗湘雯仿佛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仿佛从凤凰巢里又进了麻雀窝,可是就是这个小小的麻雀窝,却给了她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罗湘雯终于回到自己的小家,心里有一肚子话想和母亲说,可一时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幸好妈妈先开口问道:“你真的和那个小子结婚了?” “嗯。”罗湘雯点点头。 李慈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好,既然结了就结了吧,你在他们那样的家庭里要照顾好自己,别让人欺负了。虽然你是穷人家的的孩子,可也要挺起胸膛来做人!什么事儿也不用怕,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实在不行再回这个家,家里还有你的妈妈和弟弟妹妹呢!” “妈?”罗湘雯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妈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的眼泪不争气地哗哗流下来。自己还不知道该和母亲怎样解释,母亲却用她那宽大的胸怀包容了自己! 李慈坐近女儿,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妈知道这么多年,你在这个家里吃苦受累受委屈了。” 罗湘雯忙摇头说:“没有。” 李慈说:“你执意要和他结婚,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多少也能猜到一些。我坚决反对,就是怕你再受委屈,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以后是好还是坏,可能也都是你的命吧!”李慈说着自己的眼圈也红了。 罗湘雯抓住母亲的手说:“妈,如果我不尝试一下,我怎么就知道我的命不好呢?” 李慈点点头:“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可你的命运,唉,真的有点坎坷!不过我昨天找了个大师给你算了一卦,大师说你是先苦后甜的命,说你年少时命运多舛,以后是大富大贵的命!” 罗湘雯本来还有些心酸,让母亲说的忍不住笑道:“妈,你怎么还去算卦了,这也太迷信了!” “唉,你懂什么,这叫信则有,不信则无。听人家说这大师算得可准了!但愿大师算得准吧,从今往后,你顺顺当当,咱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生活富足就可以了。” “好,妈,你放心吧!只要我插上翅膀,我一定会高高飞翔!” “飞什么飞?你不知道飞得高,跌的重吗?我看在地上稳稳当当地跑就挺好。” “那我也要坐高铁,是跑得最快的那种。” “行,你按自己的意思好好生活吧,总之你记着,在这城市有一个小角落里有你的家。” “嗯!罗湘雯重重点头,她的心中突然充满了战胜一切困难的力量。 罗湘雯没有在家里呆太久,她收拾了一些自己的衣物,装进行李箱里,然后给司机打电话,把地址发给他,让他来接自己。 一个多小时以后司机来了,帮她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罗湘雯和妈妈说了再见才上了车。 李慈望着女儿坐的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心里突然酸酸的,眼泪禁不住又流了下来。 她深切的意识到女儿未来的路不好走,可是事已至此,她又无力改变。唉!她深深地叹气,一切都是命! 罗湘雯没有马上回云港小园,她先让司机拉着自己去了两个弟弟的学校,找到了两个弟弟,叮嘱他们好好学习,要听妈妈的话,然后又给他们留了钱,并告诉他们周末回来带他们出去吃饭。 简单说了几句,怕打扰他们上课,便坐车走了。 罗湘雯回到了云港小园,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拿下车,又有帮佣帮忙拎去二楼,罗湘雯告诉他放在二楼客厅就可以,剩下的事自己来就可以。 “是,三少奶奶!”那小伙子答应一声。 罗湘雯听了他对自己的称呼,真是既兴奋又不舒服。 兴奋的是一夜之间,她由一个无人问津的穷人家姑娘摇身一变,变成了这豪门望族里的少奶奶。 不舒服的是,一听到“少奶奶”这个词,就联想到电影、电视剧里,那些打扮妖艳风骚,不是喝酒跳舞,就是打牌的女人。 她简直受不了,于是她对他说道:我叫罗湘雯,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那个小伙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那可不行!” 这太不符合规矩和礼仪了,何况一想到三少爷桀骜不驯、乖张跋扈的性格更不敢放肆了。 罗湘雯无奈一笑说:“那随你吧!” 第129章 百态的人生 那小伙子拎着行李箱先走,罗湘雯跟在后面,路过庭院中的喷泉时,她停住了脚步,她被那个喷泉的奇特造型深深吸引了。 那像是一个四通八达的、上下多层交错在一起的马路,马路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穿着大草鞋的形态各异的小人。 罗湘雯好奇心作怪,站在那里耐心十足地仔细数了数,一共有五十六个小人,每个小人的头顶都能喷出水来。那时便头顶缀满星辰,身旁霓虹闪烁,煞是好看! 她再定睛一看,原来这些小人还是可以移动的,它们在这儿多层的复杂的马路上,上下移动,循环往复。忽前忽后,忽高忽低,像极了百态的人生。 真奇怪,罗湘雯想,她从来没见过造型这么奇特的喷泉。 罗湘雯想着那奇特的喷泉走进楼去。 方月梅正和另外三个陌生的女人坐在客厅里打麻将,见她进来了,仍然是理也不理。 她的一个牌友,是这里的常客了,忽然看见一个陌生的姑娘,便问道:“沈太太,那是你家新来的帮佣吗?” 方月梅冷哼一声,说:“那你可想错了!” “莫非她就是你们家那个小阎王娶回来的三少奶奶?”另一个牌友小声问。 方月梅撇撇嘴没说话,仿佛承认这件事情,让她难以接受。另外三个人却会意了,已经知道就是她了。 于是,那三个女人都用异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罗湘雯,仿佛她是什么稀奇动物一样。 罗湘雯忙往楼上走去,在她上楼的时候,听见身后的女人们在议论:“她也不算多漂亮呀,你们家英杰怎么会看上她了呢?” “我可看到网上说了,说她以前在酒店做服务小姐,还干过空姐,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正因为人风流,所以沈三少爷才会爱她嘛!” 罗湘雯真想转回身去告诉她们闭嘴,但碍于方月梅她忍住了。她“登登登”地跑到楼上,正要进房间,沈慧杰迎面走了过来。 罗湘雯正不知道该怎样和她打招呼,沈慧杰已经一撇嘴,与自己擦肩而过了。 罗湘雯恨恨地走进房间,脸气得通红,她讨厌方月梅,也讨厌沈慧杰,她不明白沈英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妈妈和妹妹?虽然是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吧,可是做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过了一会儿她冷静了下来,她想她们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可以理解的,就是换了任何一个人,换了任何一个普通的家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人,都不能马上接受的,何况这里是勾心斗角是常态的豪宅,何况她们还是沈英杰的后妈和异母妹妹呢? 罗湘雯理解了她们,便不再生气,再说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没有必要。 宫斗、宅斗的剧听得多、看得多了,没什么可怕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思想一轻松,心情也愉悦起来。 她把放在门口的行李箱拿进来,拎进衣帽间里,把沈英杰的衣服往旁边挪一挪,空出一个位置,把自己不多的衣物放在里面。 上下打量看了看,还好,这点衣物与沈三少爷的琳琅满目的东西比起来,虽然有点寒酸,但却给了罗湘雯很亲切的感觉。 罗湘雯收拾完了,可能是刚才活动量大了,饥饿马上袭击了她。但是此刻还没有到晚餐时间,想来大厨们丰盛的晚宴还没有准备好,她也不想和她们凑在一起吃饭,想着下去,看看有什么就吃点什么,没有就自己做一口。 于是,她走出房间下了楼,左转右拐,又来到了餐厅。 可是不巧,蒋金曼正在餐厅里吃饭,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站在旁边侍候着。 蒋金曼一见了罗湘雯,马上沉下脸来将饭碗一推不吃了。 那个小姑娘问:“大少奶奶,你怎么不吃了?” “我现在倒了胃口了,不吃了!”蒋金曼说着站起身,傲慢地望着罗湘雯走出餐厅。 她一定是因为自己当初指控过她的弟弟,所以怀恨在心,我理解她的心情,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罗湘雯又想,想得很明白,一点都不带生气的。 这时那个垂手站立的小姑娘问:“三少奶奶,你有事呀?” “我饿了,想吃点东西。”罗湘雯一笑说。 “你想吃什么呀?我给你做。” “什么都行的,有什么现成的吃也行。” “那你先吃块小蛋糕吧,然后我再给你做牛肉面,怎么样?” “好。” 小姑娘从烤箱里拿了一个刚烤的小蛋糕递给她说:“这是草莓味道的,非常好吃!” 罗湘雯吃了一口,果然味道很好,而且还热乎着。 “这是你烤的蛋糕吗?”罗湘雯问。 “不是的,是云姨烤的,我还没有完全学会。”小姑娘诚实地说。 “那你做的牛肉面味道怎么样?”罗湘雯吃着草莓小蛋糕,边站在一旁看着她做牛肉面边故意问她。 “还好的,我自己觉得挺好吃。” 罗湘雯笑了,她年龄不大做饭的动作却十分熟练,显然是个老手。 “你常做饭吗?” “常做。”她说,“不过正餐都是大师傅们做,偶尔我会帮着打打下手。像这种不到饭点的加餐,有时候比较简单,他们会让我来做。” “你在这工作多久了?”罗湘雯问。 “两年多了。”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了。” “这么说,你才十六岁就到这儿来工作了?”罗湘雯有些奇怪,“你还这么小,为什么不上学呢?” 罗湘雯的话显然问到了她的痛处,她青春的脸庞上布上了一层阴郁,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离婚了,他们都不管我,我只好跟着奶奶过,后来奶奶也去世了,我只好自己出来谋生。” “原来是这样。”罗湘雯望着她,一股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牛肉面做好了,小姑娘把它盛在大碗里,放在桌子上,请罗湘雯品尝。 罗湘雯见她站在自己身旁,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问道:“你是不是叫何玲?” “是呀,你怎么知道?”小姑娘见新来的三少奶奶知道自己的名字很高兴。 “我以前听人说起过你,”罗湘雯说,“何玲,你也坐下吧。” 何玲愣愣地望着罗湘雯,好像不明白她说什么。 “你站着,我吃不下。”罗湘雯说。 第130章 好大的头衔 何玲终于听明白了,三少奶奶让坐下,那就得坐下,她乖乖地坐在罗湘雯下手的椅子上。 罗湘雯闷头吃了半碗面,然后抬起头来说:“何玲,我觉得你应该换个工作,你还这么小,应该经过自己的努力争取个好前途,而不该是永远伺候人。” 小姑娘呆呆地望着她,似乎有些迷茫。 罗湘雯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面,她有些自嘲,自己就是爱瞎操心,自己的事还管不明白,还非要去管别人! 那天晚上沈英杰没有回来,罗湘雯暗自高兴,锁好了房门,宽衣解带舒舒服服地洗了澡,然后穿着睡衣躺在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睡觉之前她想好了,明天开始她继续去工作。于是她拿出手机给自己的领导打电话销了假。 又给之前的司机师傅打电话告诉他,让他明天开车送自己去机场。 香甜地睡了一大觉之后,第二天她早早起来洗漱穿戴好下楼,在别墅门口上了车。 吴伯、云姨等人都有点愕然地望着她,不太明白三少奶奶这是什么操作? 这怎么又去上班了呢?挣那几千块钱?这事儿弄不好在网上传播开,又是一场风言风语! 其实家里的这些人呢,也都是很奇怪的,只是不能问不能说出口,只能个人在自己心里画个魂儿,弄不清这是啥情况。 三少爷乖张叛逆偷偷娶了老婆之后,第二天就没了踪影,一直都没有回家。 而三少奶奶似乎也不在意,即使还受着那三个女主人的白眼和冷落,照样该吃吃该喝喝,该干什么干什么! 看来这三少奶奶也不是一般的小女人可比的,绝对是个特立独行的王者!不能得罪,不能得罪! 一连三天罗湘雯都正常的到点上班,到点下班,反正有司机接送,还真的挺方便的。同样沈英杰一连三天,都没有回家,撇下罗湘雯独自一人在云港小园无人问津。幸好她理智去工作了,否则每天孤孤单单的在这个地方还不无聊死。 沈家的三个女主人都不理她,大少爷沈世杰总是早出晚归,罗湘雯只是听见过他的声音并没有碰过面。 当初给她留下好印象的沈家二少爷沈明杰,一直没有看见他,他似乎跟沈英杰一样,一直没有回来。 大家长沈从出差,到现在也是还没有回来。 只有吴伯、云姨、何玲等人,偶尔跟她客气地说句话。 到了第四天,罗湘雯下班回来还是没有看到沈英杰的踪影,她突然没有了之前独自一人睡大床的惬意。 她开始恨这个该死的沈英杰,难道他娶自己回家了目的真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在家为他守身如玉,而他则彻夜不归,在外面寻花问柳吗? 罗湘雯当然并不是希望他回来和自己一起睡,只是觉得他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这种气自己怎么可能忍? 于是,罗湘雯拿出手机又给沈英杰打了个电话,但他的手机仍关得死死。罗湘雯气得差点摔了手里的手机。 正好明天休息,罗湘雯决定出去找他,这几天受得气,绝不能就这样算了,不生气,也要去折腾折腾他!不喜欢,也要去缠着他!反正我罗湘雯不是好欺负的!你想出去躲清静,玩潇洒,没门! 罗湘雯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了云港小园,出去找沈英杰。 沈英杰常鬼混的地方,她也知道几个。她按照路线一个一个地找,可是都没有。 罗湘雯想想现在时间是不是太早,也许沈英杰还在哪个地方睡大觉。 于是她约了赵丽,一起去吃了午饭,把自己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赵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来话。 罗湘雯笑道:“这件事有那么吓人吗?瞧瞧你,你一脸惊恐的样子。” 赵丽喘上来一口气,才开口说话:“原来这是真的啊?之前我们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都以为是八卦,没有人当真的!只是奇怪那些乱造谣的人,干嘛把你跟那个花花公子写到一起?” “你替我保密好吗?就让他们当作是八卦吧。”罗湘雯认真地说。 “好,我可以替你保密,可是湘雯,我真的不理解,你干嘛要和那个花花公子……哦……”赵丽可能觉得自己有点失言了,“我这么说你会不会不高兴?” “没有,“罗湘雯笑说,“他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你又没有冤枉他。” “所以我不理解呀,你干嘛和他结婚?”赵丽是真的不理解。 “你仔细想一想就理解了!”罗湘雯神秘一笑说。 赵丽愁眉苦脸思索起来,突然眼前一亮,说:“明白了,沈家真是太豪了,豪门贵公子的求婚,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是让人也很难拒绝啊!” 罗湘雯点头:“就是这样!” “可是,”赵丽又开始犯愁,“我还是有点担心你!” “放心吧,”罗湘雯说,“人生的路总要一步步的走,就像下棋,也许你看着是一盘没有什么胜算的棋,没准走着走着就赢了呢!” “嗯,我相信你!”赵丽说。 两个好朋友边吃边聊,饭后罗湘雯和赵丽分手,又开始去寻找沈英杰。 那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她首选第一家又去了紫玫瑰歌舞厅。 果然这一次在那里找到了沈英杰。 沈三少爷正坐在舞池旁喝酒,见了罗湘雯来到面前理也不理。 罗湘雯只好直截了当地问他:“沈英杰,你为什么好几天不回家?” 沈英杰不回答她,只是把酒杯一举,反问她道:“要不要喝一杯?” “喝什么喝?我问你为什么三天三夜不回家?”罗湘雯生气地问。 沈英杰冷笑一声,说:“我喜欢在哪就在哪,你有什么权利管我回不回家?” “我当然有权利管你,因为我是你的老婆!” “老婆?”沈英杰哈哈笑道,“好大的头衔!” “怎么,你想否认我的存在吗?”罗湘雯问,“你别忘了,咱们可是登了记的合法夫妻。” “对,”沈英杰点头说,“我当然不能否认你的存在,因为咱们是登了记的合法夫妻。” “那你觉得你撇下我一个人在家合适吗?”罗湘雯又问。 “难道你认为我应该陪在你的身边,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刺上一刀吗?”沈英杰反问。 第131章 各玩各的吧 罗湘雯听了沈英杰的话惊呆了! 难道那天晚上他看见了自己拿的那把刀?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进了卧室吗?他是想做什么吗?还是无意中看到的? 其实想一想,如果沈英杰真的想做什么,自己拿着把刀又有什么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武器的意义就不大了,不过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估计沈英杰是没有做什么的想法的,毕竟他跟自己结婚也是别有目的的,那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来质问自己这件事? 沈英杰见罗湘雯被自己问住,呆呆地不说话,冷笑道:“怎么不说话了?你的伶牙俐齿呢?其实我也是很好奇的,你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揣着一把刀和我结婚的?” “我只是觉得有点太突然了,心里有点害怕,毕竟你家里那么大,人又那么多,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当然要保护好自己!”罗湘雯强行解释道。 “是吗?你还有害怕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女侠呢,定然会舞刀弄枪,飞檐走壁,无所不能,怎么会害怕?”沈英杰嘲笑说。 “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虽然我是拿了一把刀,可是我并没有想过对你做什么呀,这只是用来防坏人的。”罗湘雯说,“自从发生了蒋金石把我抓走那件事,我就一直随身带着一把刀,否则我没有安全感。我要保护自己,这总没有错吧?” 沈英杰似乎理解了,点点头说:“没错,保护自己一点都没有错,既然你已经有能力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了,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你问的话有点好奇怪!咱们已经结婚了,而且是新婚,你走了,撇下我一个人在家,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你知不知道你的家人没有一个人肯理我?”罗湘雯装软弱道。 “我以为有刀就可以解决一切呢!”看来沈三少爷对那把刀是耿耿于怀了。 什么意思吗?怎么又提起来了?罗湘雯不满意。 “你能不能别提刀了?我都解释过了。”罗湘雯瞪他道,“你要真觉得气不过,那你找把刀来,你给我一刀,你看行吗?” 沈英杰一口酒喷出来,他没想到罗湘雯会说出这么霸气的话。 不过就是一个柔弱的女孩,虽然性格刚强一点,有时也有点疯狂,天不怕地不怕的。 可毕竟那小腰自己一只手臂就能搂过来,那小脸蛋也是细皮嫩肉的,身体肯定也是软软的…… 怎么回事?想哪里去了?沈三少爷有点尴尬,别人是看不出来的,只有自己知道。 不能想,不能想…… 想太多,容易把持不住! 只是怎么就觉得她的身体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呢? “咳咳……”沈英杰咳了两声拿纸巾擦了擦嘴,又擦擦手,然后哼笑一声说:“好,听你的,不提刀,因为你是女侠,我惹不起!你说在家里没有人理你?他们连我都不愿意理,不理你又有什么奇怪的?” “是吗?那我就不理解了,”罗湘雯也嘲笑说,“他们不理我,我不奇怪,那我就该奇怪的是,平日里总是见沈三少爷耀武扬威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原来在家里却丝毫没有地位呀?” “你说什么?”这句话可是惹怒了沈三少爷,他站起来瞪着罗湘雯说,“我在家里没有地位?” “难道不是吗?你在家里如果有一点点地位,她们也不会这样对待你的老婆。”罗湘雯继续火上浇油说。 沈英杰望着她,突然又不上当了,他哈哈笑了,说:“我明白了,说来说去,你还是嫌家里没有人理你!” “她们不理我没有关系,但是我希望你能回家去,哪怕早出晚归呢!”罗湘雯也和缓了语气说。 她知道要想在大家族里立主脚,首先要拢住这个男人的心,哪怕仅仅是表面上也好。 当她打算结婚那一刻起,她就想维护这个婚姻表面的和谐就可以了,可是沈英杰连家都不回,这表面的和谐都没有,这怎么行,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那几个在自己面前高傲冷漠的女人,不是更瞧不起自己? “我知道了,”沈英杰仿佛洞察了一切似的说道,“你想让我回家去,那是因为你一个人在家里寂寞!” “我寂寞什么寂寞?”罗湘雯切了一声不满他的理解能力,“这和寂寞不寂寞没有关系,你已经是个结婚的男人了,你有责任回家。” “你别死不承认了,你不就是想找个男人陪你吗?那简单啊,你也不必非要找我回家,你可以找别人陪你啊——找个别的男人陪你!”沈英杰突然恶毒地坏笑说。 “你放屁!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罗湘雯气得骂他道,“你有病啊,这世界上有你这样的男人吗?让老婆找别的男人?你是精神病啊?而且病得不轻!”没错啊 “没错啊,我就是个精神病,你早就应该知道啊!你答应和我结婚的时候反反覆覆应该想过了吧,我就是这样的人,不会因为和你结了婚就有所改变。你找我回家,不就是怕我在外面沾花惹草吗?所以我说你也别管我了,咱们各玩各的吧,你也可以找男人陪着你啊!你答应和我结婚的时候是不是连这点也想过了?” 罗湘雯还真想过了,可是被他说出来还是气的够呛,明明跟自己说过,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可听着他的歪理邪说,还是忍不住气血上涌。 “这可是你说的?”罗湘雯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沈英杰定定地望着她,有几秒钟后,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敢,但我也知道在你还是我的老婆的时候,你是不会这样做的!” “那你在这里跟我废什么话?”罗湘雯说,“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天天回家!” “可你知道我自由散漫惯了,让我天天回家,对我实在是一种折磨!”沈英杰说。 “你为什么会这么自私,只想你自己,你就没想过,你撇下我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无人问津,对我是不是一种折磨呢?”罗湘雯反问。 “想过,一个新娘子孤孤单单在陌生的环境里无人问津,确实是一种折磨。”沈英杰出乎罗湘雯预料的承认了,顿了顿又一笑说,“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让咱们两个都能解脱。” “什么好办法?如果你又是想玩什么游戏,什么花样,那就不用说了。”罗湘雯可不信任他能想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当然不是游戏,也不是跟你玩什么花样,这是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办法。”沈英杰终于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你说来我听听!” “你跟我来!”沈英杰说着率先走出了歌舞厅。 第132章 给你一千万 罗湘雯满腹狐疑跟着他来到了歌舞厅门外,心想:这个沈英杰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儿有什么怕人听的事,还要到外面去说? 到了门外站定了,沈英杰没有马上说话,他望着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的都市里的一派繁华,似乎在踌躇着怎样开口。 这样的沈英杰,罗湘雯还是第一次见到,原来他也有墨迹不干脆的时候。 罗湘雯不耐烦地问道:“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是什么?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咱们离婚!”沈英杰也许是听到了罗湘雯嫌弃自己墨迹的心声,突然简单明了地说。 “什么?”罗湘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异地说,“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沈英杰说,“我说的是千真万确的,咱们离婚吧!” “你玩呢?”罗湘雯瞪着他问,“你觉得逗我很好玩,是吗?” “咱们离婚你不吃亏,我给你三百万。”沈英杰说。 “既然你现在想离婚,为什么四天前你要和我结婚?”罗湘雯逼视着他问。 “四天前我想和你结婚,现在我想和你离婚,这并不矛盾!”沈英杰说。 “哦,并不矛盾,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罗湘雯冷笑道。 “没错,你知道我一向如此。”沈英杰大言不惭地说。 “好,那你也应该知道,”罗湘雯愤怒地说,“我可并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我说过了咱们离婚你并不会吃亏,我从来没有碰过你,你还是完璧之身。再说,我给你三百万作为补偿——你跟我结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钱吗?”沈英杰不屑地补充说,“而且,这钱来得这样容易,这么快,仅仅四天的时间就到手了,你该知足了。” “是吗?说得对呀,这钱来得真容易啊,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呀?”罗湘雯冷笑道,“只是三百万,是不是太少了点呀?你赫赫有名的沈三少爷的自由只值三百万吗?那你的价码是不是有点太低了?如果传出去了,丢不丢人呢?” “那你想要多少?”沈英杰问,“五百万?一千万?” 罗湘雯摇头冷冷一笑说:“我看你把你们沈家的所有资产都给我吧,否则就免谈!” “你……”沈英杰被气得噎住,“你也太贪心了吧?” “你现在才知道已经太晚了!”罗湘雯冷笑道,“只要你能满足我的要求,咱们就离婚,现在我回云港小园去,我在那儿等着你的答复!” 罗湘雯说完,撇下沈英杰就走了。 沈英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罗湘雯气呼呼地回到了云港小院,她万万没有想到,沈英杰会突然向自己提出离婚。 哪有这样儿戏的?这才几天?这才几天?从结婚当天算,到今天,这才五天不到! 他简直把自己当猴耍呢,想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吗?自己简直丢不起这个人!绝不能让他得逞! 她刚回到云港小园楼上的屋里坐下,沈英杰就一脚踢开门跟着进来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离婚?”沈英杰开门见山地问。 这小子真是疯了,追自己回来还是为了问这件事! 罗湘雯并不妥协,反问他:“你有权力把你们沈家的一切都给我吗?”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沈英杰气急败坏地说,“我给你一千万,这已经不少了!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你别最后闹个人财两空,什么也得不到!” 罗湘雯哈哈一笑说:“一千万?这么说,只要我答应和你离婚,我马上就可以成为千万富翁了?” “就是这样。”沈英杰说,“你只要同意,现在我就可以给你转账。” “可是我不稀罕!”罗湘雯突然又冷笑道:,“沈英杰,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耍弄穷人家的女孩玩!你一会儿要结婚,一会儿又要离婚!你把我当猴耍呢?我罗湘雯不是你的奴隶,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我不稀罕你的臭钱,我偏偏不和你离婚!” 沈英杰也冷笑道:“做人不要太贪心,你以为做沈家的少奶奶得到的会比一千万还多吗?” “我一分钱也不稀罕!”罗湘雯说,“就算你现在是个穷光蛋,我也不和你离婚,我就要治治你,别以为天下是你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罗湘雯气坏了,此刻说的是真心话。诚然,她当时是为了钱、为了利、为了地位、为了出人头地,答应嫁给沈英杰,可是沈英杰的这个骚操作,实在把她气得要爆炸,她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什么她都不想了,只想要挣这一口气!绝不任人摆布,要和沈英杰对着干到底!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沈三少爷真是没吃过这样的瘪,有生以来可能也没有被人逼迫到这种程度,气得咬牙切齿地叫,“你到底离不离婚?” “不离!”罗湘雯干脆地告诉他。 “你非要做我的老婆?” “不是我非要做你的老婆,是你向我求了婚,我才答应的!你在教堂里,在上帝的面前,承诺过,这么轻易的就背弃了自己的承诺,你不怕上帝惩罚你吗?我在挽救你,不让你犯错误触怒上帝,你懂吗?”罗湘雯一半说的是真心话,一半在故意气他。 沈英杰冷笑,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说:“其实我是无神论者,我并不相信什么上天上帝的惩罚,我只信我自己这里这颗心!” 罗湘雯忍不住嘲笑说:“心?原来你是有心的呀。” “你懂什么?”沈英杰不屑地对她说,然后又问,“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离不离婚?” “你知道吗,沈三少爷你现在这个状态给我的感觉你特别像个渣男!之前你被人传说称之为花花公子,我觉得你还有一种风流倜傥的潇洒,可如今你的所作所为就是被人厌恶的渣男!不管你问我多少遍,我对你唯一的回答就是,我决不会和你离婚!” 沈三少爷第一次被人骂的有点抑郁,他咬牙说:“那好!” 他说完黑着脸走近罗湘雯,一把将她抱起,扔在了沙发上。 “你要干什么?”罗湘雯挣扎起来问。 “你是我老婆,你说我要干什么?”沈英杰只一推就把罗湘雯推倒说。 罗湘雯明白了他的图谋,又一次挣扎起来奋力推开他叫:“你滚开!”然后她起身跑进卧室,用力把门关住。 可是她那点小力气,怎么能抵挡得住沈英杰的进攻,只一下便把门推开了。 罗湘雯吓得退到里面去,想找个趁手的武器,把这小子打倒在地上。 可是没有,除了枕头,就是被子。 “哦,原来是想和我在床上恩爱呀,没错,还是在床上做比较舒服!” 沈英杰故意说着歪曲的话,再次逼近罗湘雯,走着走着突然站住了,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兴趣,打算放弃他的恶行,他冷冷的看了她两秒说:“好,咱们不离婚,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吧,你自己在沈家待一辈子吧!” 沈英杰怒气冲冲地说完,转身摔门而去。 第133章 穿草鞋的人 沈英杰走后,罗湘雯顿觉沮丧不堪,就像一个刚刚打完仗的战士,外来的压力没有了,强打起的精神也随之流逝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也不过是纸老虎,此刻仿佛被人用针戳了一个眼儿,气露了,自己也软啪啪的拿不成个儿了。 她浑身无力的趴在床上,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又生气又郁闷的想。 为什么我嫁进豪门后,却好似皇室家族中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呢,富贵繁华都不是我的,我有的只是孤寂与冷清! 难道是上天在惩罚我,惩罚我对婚姻的图谋不轨吗? 罗湘雯越想心里越郁闷,觉得呼吸都不畅,于是她爬起身走过去打开窗子。从这能看见云港小园的后园,近处的泳池,远处的花丛,再远处的松林,一览无余。 此时,月亮已经升起来,柔和又冷清的月光洒在林间的树梢上。 没有一丝风吹进窗子,罗湘雯觉得还是不够舒畅,便决定下楼到外面走走。 罗湘雯下楼来到前园的喷泉旁,任凭飞溅的水花打在自己的脸上、身上,她终于感到了一丝凉爽,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这个喷泉的造型真是奇特,罗湘雯禁不住又去想,沈家为什么要建这样一个造型奇特的喷泉呢?谈不上好看,也谈不上丑,就是觉得很怪异,这里面有什么深刻的含义吗? 罗湘雯正想着,何玲远远地跑了过来。 “三少奶奶!”她叫。 “什么事?”罗湘雯问。 “三少奶奶,那天你跟我说的话,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何玲有些羞涩地说,“其实有时候我自己也常想,我应该换一个工作,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三少奶奶你能指点指点我吗?” 罗湘雯听她这样说,把自己内心的情绪先放在一边,认真地对她说道:“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就很好,至于做什么,这要看你的兴趣。如果你非要我给你提点建议的话,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趁着年纪小学一门手艺,一门手艺学到手,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有饭吃,而且不必受制于人。” “哦,我明白了。”何玲点头说。 “那你就好好想想吧,比如化妆师、甜点师、美发师,等等,我觉得都挺不错的,你喜欢学什么,然后就利用业余时间去学。” “嗯!”何玲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罗湘雯也笑着点点头,然后说:“何玲,我也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何玲忙问。 “你在云港小园待得久了,你知道这儿为什么要建这么个造型奇特的喷泉吗?” “这个我不知道,“何玲摇头说,“我只听云姨说过,这个喷泉是沈先生的爷爷盖云港小园是直接建的,至于为什么用这么奇特的造型,没人说过,也没人问过呀。” 听了何玲的话,罗湘雯想起来自己也曾听说过,云港小园是沈从的爷爷,当年从一个放牛娃成为富甲一方的绅士后盖的,一想到这一点,罗湘雯你一下子明白了,沈老先生为什么要建这么个造型奇特的喷泉了。 “我知道了,沈老先生为什么要在云港小园里,建这样一个造型奇特的喷泉了,”罗湘雯兴奋的说,“一定是这个喷泉浓缩了他从一个农村孩子成为富甲一方的绅士的个人奋斗历程,同时他也想借此展现其他别的像他一样,虽然出生卑微,但却勇于拼搏奋斗的人们的生命历程。人生就是起起伏伏,不管身处高位还是低谷,坚持不放弃,努力向上走向前走,总是没错的。” “哦,是这样啊!”何玲似乎也没太听明白,或者说没太理解,但她很乖巧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这时一个浑厚的略有些沧桑的男人的声音说道,“我的爷爷始终自称自己是个穿草鞋的人,即使在他成了富甲一方的商人以后,他也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个农村放牛娃出身。” 罗湘雯和何玲只顾着说话了,大家长的车开到了身后都没有看见。 沈从说着话下了车,吴伯忙带着两个人过来,把先生的东西从车上拿下来。 沈从踱步也来到喷泉旁,他望着那喷泉继续说道:“他老人家在云港小园里建这样一个喷泉,就是要提醒他的子孙后代,不要忘了自己的出身,不要富了就忘本。可惜,我的孩子们谁也没有理会过这个喷泉,更没有人能体会到他们的太爷爷的良苦用心!” 何玲听了大老板的发言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讷讷的站着。 于是罗湘雯说道:“那是因为他们从小见惯了这个喷泉,所以并不理会了,再说,他们自小生活富足安逸,当然体会不出沈老先生的心境了。” 自从离开明都大酒店后,罗湘雯这是第一次见到沈从,她自己都有些奇怪,此刻在这种尴尬的境况下,自己怎么还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和他又侃侃而谈? 可见脸皮厚还是有好处的! “也许是这样吧。”沈从望着罗湘雯说。 这时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车位上,沈家二少爷沈明杰打开车门下来。 “爸!”沈明杰亲切地叫了一声,来到沈从身边,站定了高兴地问道,“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回来的,刚到家。”沈从说。 “一路辛苦啦!” “还好,你这几天工作忙吗?” “这几天病人少,不算太忙。” 沈从父子说着话走进楼去。 罗湘雯望着他们的背影,心想:怎么回事?董事长好像不认识我了似的,他一脸的漠然,真不知道心里对我是怎样想的?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吗? 这时何玲对罗湘雯说:“三少奶奶,我去厨房帮云姨她们做饭啦,沈先生今天回来,大家一定会一起吃饭,她们准备了好多菜呢!” “好,那你快去忙吧!” 何玲走后,罗湘雯觉得很无聊,她溜溜达达往前走,穿过一条花木扶疏的石甬路,七拐八拐竟然来到了的后园。 虽然已是晚上,即使没有月光淡淡地照着,周遭也绝对不黑暗,因为前园后园都有灯,虽然不及白天亮亮堂堂,也不会让人觉得害怕。 她正要深入后园赏玩一下,却见沈从和沈明杰坐在泳池旁的躺椅上说着话。 只听沈明杰说:“爸,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就不要再生英杰的气了,也许成家后他真的就像您想的那样,就会懂事了,不再胡闹了呢。” 沈从未置可否,只是问:“这几天他怎么样,有没有惹事呀?” “这几天我没有看见他,因为我没有回来。”沈明杰说,“不过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听门口的保安说的意思,似乎英杰刚刚回来了一趟,很快又走了,至于前几天应该也没有回来。” “前几天没回来?这不刚结婚吗?他就撇下新媳妇自己在家?”沈从特别能抓重点,又吃惊又生气地问。 “嗯,也许,也许他是有什么事……”沈明杰显然是怕他爸爸生气,想为他弟弟找一个开脱的理由,却没有找到。 “还有你也是,怎么我一不在家,你就不回家来了呢?”沈从又把矛头指向了二儿子,“这就是你的家呀,不管我在不在,这都是你的家!是有人说什么闲言碎语,你不愿意回来吗?” “没有没有,爸,我只是工作忙。”沈明杰马上解释。 “忙?哼,刚才还说不忙呢。”老父亲揭穿他的谎言。 沈明杰一笑:“我有时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间嘛!” “呵呵……”沈从笑笑,看得出蛮喜欢自己的二儿子。 罗湘雯怕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自己在故意偷听什么似的不好,忙从别墅后门走进楼里,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她站在窗口看见沈氏父子仍然坐在藤椅上,可他们说的是什么却听不见了。 第134章 这也太多了 罗湘雯望着沈明杰,想起自己初来沈家时他对自己的那一声问候,想起那一晚他让人给自己和沈英杰送上了宵夜,她心想:沈明杰真是个好人,也许正因为他是沈从的养子,所以他才会与沈从的其子女有所不同吧! 他对我的那声问好、那一份宵夜,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过了一会儿,沈氏父子离开后园,说着话走进了楼里,罗湘雯便也离开了窗口。她把窗帘拉上,屋里暗了下来,她也没有开灯,独自坐在角落里。 她闷闷地想,沈英杰负气走了,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更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出什么鬼主意对付自己? 沈从回来了,瞧他那不冷不热的样,十有八九也会像他老婆女儿等人似的,对自己不加理睬。 自己以后该怎么办呢?就这样不死不活的在沈家待着吗?是不是我错了呢?想走捷径来达到成功是不可能的,也许我罗湘雯根本就没有那么幸运的命,就算天上噼里啪啦掉像磨盘大的馅饼,都砸不到我头上。 唉,还好,自己没有放弃工作,明天继续上班吧,先挣钱养活自己、养家,走一步看一步吧! 罗湘雯正胡思乱想着,有人敲门,她过去把门打开,见是何玲。 “有事吗?”罗湘雯问。 “三少奶奶,”何玲说,“沈先生让我叫你下去吃饭。” 那天晚上,罗湘雯是第一次坐下来和沈家的人一起吃饭。 大家都明白,沈从这是承认了罗湘雯是自己的三儿媳。 说实话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有些震惊,沈家的大家长,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儿媳妇? 于沈家的生意、于沈英杰个人都毫无助力,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这是大家长对小儿子太偏心了,太娇惯了,还是对他太失望了,完全放弃了,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可是不管怎么样,方月梅、蒋金曼、沈慧杰三人心里还都是很不高兴的,她们接受不了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在这个宅子里和她们平起平坐,但谁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用表情表现出对罗湘雯的不屑。 沈明杰却很高兴,因为爸爸承认了罗湘雯是他的三儿媳,说明他不再生沈英杰的气了,爸爸心情好了,他自然也高兴。 再说他本身就没有什么等级观念,更加崇尚自由恋爱,觉得抛弃世俗的眼光追求真爱是值得敬佩的事。 当然他不确定弟弟是不是这样,因为新婚燕尔抛下新娘自己在家,而他却无影无踪,这行为也太过怪癖! 沈世杰也很高兴,其实他早就觉得他这个弟媳挺好的,看上去性格也是爽快的人,而且年轻漂亮。 在他眼中女人只有两类:年轻漂亮的和年老色衰的。只是碍于母亲、妻子和妹妹的面子,不得不对她表现出冷漠。 虽然说是个没钱没势的普通老百姓家的姑娘,可他觉得都比那些矫情的富家千金强,比如他老婆,千金小姐太难伺候。当然他只敢在心里想,不敢说出口的。 吴伯、云姨、何玲等人也都很高兴,虽然他们与罗湘雯接触不久,但是都很喜欢这个平易近人的三少奶奶。 晚饭后,沈从把罗湘雯叫到了隔壁的小客厅,单独和她进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 小客厅布置的雅致温馨,依然很大,几十个人开茶话会都不成问题,关上门,谁也听不到两个人的谈话。 罗湘雯坐在沈从对面,多少有些忐忑,仿佛偷了人家的东西一样,有点心虚,不知道大老板会说出什么话。 “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你。”沈从先开口说道。 大老板说话的态度很平和,罗湘雯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可是毕竟是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面对威严的上位者,她还是多少有些局促不安。 她稳了稳心神,冷静又诚恳地说道:“真的很抱歉,我并不知道英杰事先没有征求您的意见!” “这不怪你,我的儿子什么样子我清楚,他一向任性、叛逆,行为怪癖。这事让他办的,特别不好,婚姻大事,哪能够如此草率?我沈从的儿子,不能说结婚必须是世纪婚礼吧,也该是风风光光的,可是他……唉,任性到不把自己当回事,你也跟着受委屈了。” 罗湘雯听了沈从的话,有一点感动,仿佛身上的枷锁被拿掉了,大老板这么理解的人的吗?这事的确不怪我,都是你儿子的问题! 可她不能说,只能在心里想一下,人家认为儿子有错没关系,你要说出口当爹的肯定就不爱听了。 顿了顿,沈从问:“英杰,这几天一直没有回来是吗?” “是。”罗湘雯点头。 “你们两个吵架了?”沈从又问。 罗湘雯低头不语,心想:我能把他儿子逼着跟我离婚的事告诉他吗? “一定是他不好!”过了一会儿沈从又说,“这孩子让我惯坏了,只知道在外面胡闹,到处惹是生非。我的四个儿女中,他是最不省心的一个。不过英杰的本质还是好,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我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本来他偷偷结婚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我很生气,现在我总算可以放心些了,因为他瞒着我娶回家的人是你。” 什么?什么?这是对自己的肯定吗?因为是我,所以就不生气,放心了吗?罗湘雯受宠若惊的想着,继续认真听大老板讲话。 “我了解你,虽然在酒店做服务员脾气大了点,但做我的儿媳是蛮合格的。做人做事就不该太唯唯诺诺,否则能成什么大事?” 这是在表扬我,还是在批评我?我的脾气大吗?罗湘雯不太认同这一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当然要发脾气还击的! “当然人也不能一味地莽撞行事,要知轻重,知进退,要懂得顾全大局,俗话说妻贤夫祸少,我希望以后你和英杰在一起互敬互爱、互相扶持,你多包容督促他一些,慢慢让他收敛些野性,懂事起来的,成熟起来,有个沈家子孙该有的样子,懂得什么是责任和担当!” 沈从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写好的支票递给罗湘雯:“这个你拿去用吧,算是我们沈家给你候补的彩礼!” 罗湘雯低头一看,前面一个三,后面七个零。 三千万?这也太多了! 小人物罗湘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数额的支票,甚至她从来就没见过支票,只见过银行的纸质存单,上面的数额没超过三万过。 “这……”罗湘雯百感交集,有些不知所措。 诚然,她曾经算计过利用这场婚姻获得成功,出人头地,追求名与利,可是当这么一大笔钱,真的递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她心慌慌的,觉得不真实,像做了一场梦一样!甚至有些担心当梦醒时分,将会多么的凄凉和残酷! 第135章 烫手的山芋 “你拿去吧,”沈从说,“你和英杰结婚太仓促,肯定有很多东西没买,你看该买什么就拿这钱去买吧。既然已经是一家人了,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我只是希望以后你能体谅英杰从小没有了亲生母亲的苦处,多疼疼他,用你们彼此的爱去感化他,引导他走上正途。” 罗湘雯像接过烫手的山芋一样,接过那张支票,心想:大老板怎么有一种托孤的样子? 我们彼此的爱?天啊,我和沈英杰之间哪里来的爱啊?让我引导他走正途,他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年少轻狂,不领我走上邪路就不错了。 看来这三千万的彩礼不好拿呀,任重而道远啊! 而且他还要和我离婚呢,如果让他老父亲知道这件事,会支持还是反对呢?会不会后悔三千万出手太早了?又或者正合了心意,追加两千万,直接赶我走? 罗湘雯正胡思乱想着,沈从突然又说:“听老吴说,你这几天去工作了?” “是。”罗湘雯回答说。 “我看那份工作,你还是先辞了吧。”沈从说。 “啊?”罗湘雯有一点异议,“可是我并不想天天在家里什么也不干。” “既然你嫁入了沈家,之前的工作就不太适合你了。”沈从不容置疑地说,“你如果真的想工作,以后我会安排你进自己家的企业,不是更好?” “哦,”罗湘雯的眼神亮了亮,“好吧,我听您的。” “傍晚的时候,英杰回来了一趟,是吗?”沈从突然又问。 “嗯。”罗湘雯点头。 “为什么很快又走了?” “他……他之前一直没有回家,我去找他回来,他不肯,还和我吵架,可能是觉得没有吵过我,所以追回来,吵赢了就又走了。” 罗湘雯决定还是有所保留,不完全跟沈从说实话。 “胡闹!”沈从厉声说,他不想追问吵架的原因了,只是道,“你先把工作辞了,进明都集团的事以后再说,这几天你再找找英杰,好好跟他沟通一下。我的儿子我还是了解的,虽然他桀骜不驯,新婚燕尔就跟你吵架,但他对你肯定还是有感情的,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和你结婚。既然结婚了,日子就好好过,刚刚结婚就吵架像什么样子?” “知道了。”罗湘雯表面上乖乖地说,心中却疯狂吐槽。 对我有感情?我的天哪,大老板您是怎么感受到这一点的呢? 他不是对我有感情,他是别有目的,别有用心,至于目的是什么?用的什么心?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但早晚真相会浮出水面的。 “还有这张卡,”大老板这时又掏出一张卡递给罗湘雯说道,“里面有五万块钱,这是给你这个月的零花钱,以后每个月财务会按时把这笔钱打到这张卡上。所以工作的事你不用急,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英杰,把你们两个人的事沟通好,明白吗?” 大老板的威压罗湘雯还是能感觉到的,无论于公于私她都要服从命令,于是她也不再矫情,接过那张卡说:“我明白。” 第二天罗湘雯先去了一趟公司,找到了主管领导,提交辞职报告。 领导同事们也都听到了风言风语传的沸沸扬扬的一些消息,虽然沈家没有官方认证,但是也猜到八九不离十。 因为此事也是有迹可寻,那辆酷炫狂霸拽的跑车来接罗湘雯,同事们不只见过一次。 所以罗湘雯辞职,他们也没敢有什么异议,特事特办,马上就批准了。 之后罗湘雯回了一趟家,给家人买了很多好吃的,又给妈妈留了两万块钱做这个月的生活费。 “怎么这么多?”李慈很意外。 “沈家给了我二百万的彩礼,”罗湘雯说,“另外,每个月还给五万块钱的零花钱。当然不光是给我的,家里的人肯定都有。” 李慈先是震惊,而后是无语,唉,钱真是个好东西,难怪那么多人都想嫁入豪门,可是……她还总是不放心,而且非常心酸。 她总觉得女儿执意嫁给那个小子是为了钱,越这样想就越觉得对不起女儿,可又不能在女儿面前落泪,只能忍着。 母亲最后叹口气说:“有了钱,你也别乱花,自己攒着点,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家里一个月也用不了这么多,多出来的,我也会给你留着的。” 罗湘雯明白妈妈担心她在沈家未必能待的长久,她自己何尝就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于是她一笑说:“放心了,妈,我心里有数。这两万块钱你就随便花吧,你也别总是找机会打零工了,下个月我还会给你们的。这么多年您辛苦了,也该享点福了!” 她没有跟妈妈提沈从给她那一笔巨额彩礼的事,她觉得这笔钱对于一个小老百姓来说听着有点吓人,还是不让妈妈他们知道为好。 这两百万已经无比让母亲震惊了。 反正自己给他们花就行了,她打算慢慢计划,让这笔钱生钱,发挥它更大的作用,让妈妈、妹妹、弟弟们都跟着自己过上好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罗湘雯四处寻找沈英杰,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沈从,她觉得就是为了沈从给自己的三千万,也应该把沈英杰找回来,真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引导他走正途,虽然这实在有些困难。 但是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大老板这么信任自己,自己就当作这是一份艰巨的工作,即使再困难也要认真完成。 可是几天找下来,沈英杰却毫无踪影,他好像一滴水在六月的阳光下蒸发了。 罗湘雯有些沮丧,何玲见了便安慰她:“三少奶奶,您不用急,三少爷常常是这样的,一声不响地他就走了,不过用不了几天,他自己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生我的气了,”罗湘雯说,“他自己还会回来吗?” “他一定会回来的。”何玲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罗湘雯问。 “因为他人好啊。”何玲说,“他不可能总扔下三少奶奶一个人在家里不管的。” 罗湘雯听了何玲的话愣住了,她第一次听人说沈英杰人好,她禁不住问道:“你说说看,三少爷怎么好了?” “三少爷虽然表面上凶巴巴的,但我知道他的心地是好的。”何玲说,“有一次蒋金石,就是大少奶奶的弟弟,他来云港小园,见了我竟然想欺负我,幸好三少爷出面替我解了围。” “哦,原来是这样呀。”罗湘雯点头说,她又好奇地问,“那你觉得他和他的两个哥哥比起来又怎么样呢?” “那当然是二少爷最好了,”何玲说,,“他虽然是沈家的少爷,却一点也没有少爷的样子,待人和气,从来不乱发脾气,不像慧杰小姐,动不动就乱发脾气。大少爷嘛,不太好,我不太喜欢他。” “为什么?”罗湘雯问,“你为什么不太喜欢大少爷,他不也总是笑眯眯的,挺和气的吗?” “因为……”何玲犹犹豫豫的终于小声说,“因为大少爷他对大少奶奶不太忠诚,有好几次大少奶奶让我去明都商城给他送东西,我都看见他在办公室里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 罗湘雯听了何玲的话,禁不住冷笑,心想:原来这沈世杰也好色啊,真不愧是整日流连在温柔乡里忘返回家的沈英杰的亲大哥! 身为养子的沈明杰,就是比不上他们啊! 罗湘雯虽然在心中疯狂吐槽,可还是好心提醒何玲说:“这话你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千万别跟别人提起了,一但让大少奶奶知道了,这事可就大了,知道吗?” 何玲忙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我知道三少奶奶人好,所以我才告诉你的。” “嗯。”罗湘雯点头,“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你不用叫我三少奶奶,我叫罗湘雯,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湘雯姐。” 罗湘雯早就想和她说这件事了,她觉得被人家叫“少奶奶”,感觉怪怪,真的很不适应。 “那不行!”何玲忙说,“那不就是乱了规矩吗?那是不讲礼仪,没有礼貌,吴伯和云姨听见了会说我的。” “可是什么老爷、太太、少爷、少奶奶的,不都是旧社会的词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在认真地这么叫吗?时代已经发展到21世纪了,人人都应该是平等的呀,法律法规上都这样说。”罗湘雯真的不理解,觉得特别迂腐。 “可是云姨说了呀,在这个家里你们的确是主人啊,我们只是被雇佣的,你们出钱,我们出力,虽然法律法规上说人人平等,其实我们并不是完全平等的,毕竟在现实生活中还是有阶层的啊!我们这样称呼你们,也是一种尊重,我们认真地干活,你们能按合同给我们钱,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公平了!” 罗湘雯一时无话可说,她竟然被小何玲教育了。 一个小女孩能认清自己的位置,泰然处之,不骄不躁,好好生活,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 罗湘雯信服地点头说:“嗯,你说得对,有道理。”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不过我更愿意我们私下是朋友的身份相处,这样,如果在外人面前你就叫我三少奶奶,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湘雯姐,怎么样?” 何玲想了想点头笑道:“好啊!” 罗湘雯这才满意了:“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嗯,”何玲有些腼腆地点头,“好的,三少奶奶!” 罗湘雯哭笑不得,看看又来了,看来她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的! 那就顺其自然吧! 第136章 妩媚又迷人 何玲说的不错,沈世杰对妻子的确不太忠诚,但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他觉得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有两点。 第一,他的妻子总是对他摆出一副傲慢的面孔,让他丧失作为男人的尊严,致使他不得不到别的女人那儿寻回做男子汉的感觉。 第二,是他的天性使然,他天生的爱博而不专,他对任何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都会有八分的喜爱,而对任何一个再年轻再漂亮的女人,也不会付出十分的爱来。 因此沈世杰的情人很多,有少女,也有少妇,当然她们对他,和他对她们一样,并没有付出十分的爱,她们看上的不只是他的风流倜傥,主要还是他鼓鼓的腰包。 尽管沈世杰的条件十分优越,但他的博爱也有受挫的时候。前几天明都商城新聘了一批女营业员,其中有一个叫花子芯的,沈世杰只看了一眼,就不愿再错开眼珠子。 她实在太美了,她那亭亭玉立的婀娜身姿,乌黑亮丽丝滑的长发,胜雪的嫩滑肌肤,玲珑精美的姣好的面庞,一双妩媚又迷人的大眼睛,似乎带着一丝轻愁,又好似在含情脉脉,又似有淡淡的神秘哀伤,这一切都深深地吸引了他。 她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撩动了他的心弦,他一时竟忘了所有的老情人,只一心想方设法接近这个从天而降的美人儿。 只可惜红粉无情,弄的沈世杰心里很不是滋味。 今天他终于趁着检查工作的机会,摸上了她玲珑的纤纤玉手。 谁知看似柔弱的花子芯竟生气地甩开,并怒问他:“你干什么?” 沈世杰很尴尬,他沈大少爷几乎没有当着众人的面碰过这种钉子,他有些羞惭的穿过人群,走回了办公室。 满脸绯红的花子芯见沈世杰走远后一转身跑进了洗手间,她打开水龙头放水冲洗被沈世杰摸过的手,泪水也禁不住在脸上冲刷着。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哪都被人欺负?花子芯痛苦地想,我的手是明晖的,我的人是明晖的,我的心是明晖的,我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明晖的,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别的男人冒犯自己! 既然老板对我心怀不轨,我应该马上离开明都商城,可是离开这以后我又能去哪儿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难道我再去流落街头吗? 花子芯是一个多月以前从几千里之外来到云港市的,她之所以孤身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那是因为她的朋友刘丽红发微信告诉她,在这里曾经见过她的明晖。 可是她来到云港之后,不但没看见她的明晖,连丽红也没见到。 她打刘丽红电话,电话却已经停机了。只好用了一天的时间,费尽周折按微信上写的地址找到刘丽红工作的玩具厂,可那里的人却告诉她,厂子里从来没有过叫刘丽红的人。 找不到刘丽红,花子芯很失望,但她绝不会打道回府。 两年了,好不容易才有了明晖的消息,她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她一定会留在这儿找到他。 我要亲口告诉我的明晖,花子芯想,我早已不再生他的气,我早已不再恨他。 其实我根本就没恨过他,我仍然爱他,其实我一直爱着他! 花子芯在街上溜达找工作的时候,看到了一家挂牌的职业介绍所,于是她花了五百块钱,请他们帮助自己介绍一份工作。 可是一个星期下来职业介绍所介绍给她的工作倒是不少,但是她拿着介绍信一到用人单位,人家就告诉她人刚招满,或者根本就不招人。 四处碰壁的花子芯终于明白了,这个职业介绍所是骗人的。可最可恨的是在此刻,她还遭遇了一次抢劫,仅有的一点财物也被抢走了。 她在路上走时,遇到一个孕妇突然肚子疼请求她的帮助,孕妇告诉她自己的家就在前面不远,麻烦花子芯把她送回家。 善良的花子芯没有犹豫,扶着她往家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偏僻街道时,那个孕妇突然抢了她的包,飞快地跑了。 花子芯恨自己脑子笨被人骗了,可惜为时已晚,她的口袋已经空了,她没有钱住店,没有钱吃饭,甚至于连买一张公共汽车票的钱都没有。 在那个弹尽粮绝的傍晚,花子芯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都市的街头,周遭的繁华与热闹,和她的无倚无靠、形单影只,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饥饿疲乏的花子芯,实在走不动了,颓丧地坐在街边的椅子上,路过的人们都好奇地望着她,却没有一个人走过来询问一声,她是否需要帮助。 无人问津的花子芯到了半夜,竟然引来了两个色狼,幸好被一个叫郑林轩的警察救了。 郑林轩真的是个非常好的警察,不但当晚请她吃了饭,安排她住在了旅店,而且第二天还介绍她到一家小餐厅去工作。 可惜好景不长,花子芯才在那家饭店干了半个多月,就被老板娘辞退了。 花子芯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当她手里攥着半个月的工资走出办公室后,只听老板不满的问他的老婆:“你为什么无缘无故辞退她,她干得挺好啊,而且她还是郑警官介绍来的,这么就给辞了,那不是不给人家郑警官面子吗?” “我才不管谁的面子不面子的!我不辞退,难道让我留着她供你欣赏呀?”老板娘气势汹汹地说。 “你说什么呢?”老板不满意地叫,“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 “自从她来了,你恨不能再长出四只眼睛看她,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花花肠子!”老板娘也叫。 “你就知道捕风捉影的瞎冤枉人,你懂什么?自从她来了,咱们餐厅的效益好多了,你看不出来吗?”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 花子芯不想再听到他们的争吵,慌忙离开办公室的门前跑出了餐厅。 她忍着泪站在拥挤的街头,她再次无依无靠,不过她并不害怕,因为她有两千块钱。 她提醒自己,一定要在两千块钱花没之前再找到工作。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不再相信职业介绍所,她到网上看招聘启事,看云港市的各种报纸、杂志搜寻有用的招聘信息,又到一个人才市场去碰碰运气。 终于她在网上看到云港市明都集团旗下的明都商城招聘女营业员的启事。 花子芯按照启事的要求,去报名,去面试,顺利地得到了这份工作。本来她对这份工作还是很满意的,工作环境好,工资高,而且对外地员工还提供吃住。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身为总经理的沈世杰却对自己不怀好意。 花子芯擦干眼泪,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她还在想,我到底该不该马上离开明都商城,远离沈世杰呢? 第137章 到底在哪里 那天晚上,花子芯在宿舍里给爸爸妈妈写了一封信。 虽然现在是信息化的时代了,但是她的老家比较闭塞,虽然手机也普及了,但是爸爸妈妈不会用智能手机。 他们之间用书信联系已经习惯了,所以花子芯有空的时候就会给家人写封信,再买点东西一起快递回去。 当然,她的快递地址不会寄到自己家里,只会寄到离家几十公里的姨妈家,再由姨妈偷偷摸摸的送到她家里。 自从三年前离开家,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她不敢暴露自己的行踪,因为暴露了自己,就是暴露了明辉,可事实上她连明晖现在到底在哪里都不知道? 当然,家里的亲人并不知道这三年来她和明晖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没有在信中说过一句。 她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晖没有说过,他们分开不得相见后,她相信明晖更不可能跟家人联系,说出这些事。 家乡的亲人们一定一直以为他们俩在一起,相依为命,亡命天涯,却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一对苦命的鸳鸯,不知道这两年来自己受了多少痛苦的折磨,而明晖又是过着怎样的日子!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两年来她的明晖会怎么样了,过着怎样的生活。 她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流泪,回味过去的甜蜜与酸楚,想象他现在是福?是祸?是喜?是悲? 没有他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的煎熬,连呼吸都让人疼痛难当! 亲爱的,你是否还在牵挂着我?这两年来,这七百多天,你是否还记得我?为我痛,为我哭过?你的心里是否还惦记着我?爱着我? 我一直在寻找你,知道吗?你到底在哪里?求你快快出现,来到我的面前,好不好?让天上的神仙保佑我们再次重逢,永远不再分开,好不好? 第二天早晨,花子芯早起一会儿,先去快递站邮寄东西,然后再去上班。她向同事们打听了最近的快递站的位置,有人告诉她,离这儿不远,穿过两条马路,拐个弯就到了。 花子芯很快到了快递站,邮寄完东西往回走,当她经过一座过街天桥时,被一个卖玩具的老人拦住了。 “买个玩具给孩子玩吧!” 老人面前的地上摆了十几个小玩具,他拿起一个小警车说,“看,这个小警车还有警笛呢,像真的一样!” 他说着上了弦,小警车果然叫了起来,以至于好些行人都以为出了什么事,伸长脖子往桥下看。 花子芯本不想买,但那个老人拦着她,不停的向她介绍他的玩具是如何的物美价廉。 而且,花子芯又觉得这个老人很可怜的样子,或许早晨还没有吃饭,就到这摆地摊来了。也或许家里还有老伴儿,等着他拿钱回去。 再则,她又怕老人纠缠不休,她耽误了上班的时间,于是她就掏钱买下了那个小警车。 她想着拿去给同事王姐,让她拿家给孩子玩。 然后,花子芯急急忙忙的往明都商城赶,她下了桥,又走了一段路,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阵的吵嚷打骂声。 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壮着胆子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只见在向右拐了一条街口,几个粗野的男人正对着一个小伙子大打出手。 小伙子已经被打倒在地,对方却仍然不肯罢手,几双大皮鞋,不停向他的身上、头上踹去。 这样会出人命的! 花子芯着急地想,她想替那个小伙子向路人求救,可过路的人大都只瞥了一眼,便匆匆走开。 有看的,也只是远远地站着观望。 这可怎么办? 花子芯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去报警?对,报警! 她想着拿出手机,可突然又想,等警察来到了,这个人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子呢? 咦,有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手里拿的小警车玩具,花子芯急中生智,用力上起了玩具警车的弦,一圈、两圈、三圈…… 警笛响了,警车呼啸着开来了…… 谢天谢地! 花子心在心中感激这个把戏居然真的骗过了那帮坏蛋,他们扔下了那个小伙子,仓惶逃窜了! 花子芯站在那儿,望着那个挨打的人,他仍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难道他被打死了吗? 花子芯恐惧地想着时,那个小伙子才微微动了一动。 还好,他还活着!可是这么躺在地上也不行啊?我得救救他! 花子心小心翼翼地走到受伤者面前,见他满头满脸的血,实在不敢去碰他,只紧张地问:“喂,你怎么样?你到底怎么样了?” 那个人没有说话,努力挣扎着想起来,却又要摔倒下去。 花子芯忙上前扶住他说:“我送你上医院吧!” 花子芯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这个受伤的男人送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 医护人员一看见花子芯送来的伤员,都忙围过来扶住了,着急地问:“这不是沈明杰医生吗?” “是啊,是沈医生!”大家在满脸血迹中辨认道。 “沈医生,你这是什么啦?” “快快,进处置室,先给沈医生清洗包扎一下伤口,再做个全身检查!” …… 花子芯看着那群白大褂把那个头破血流的人扶进了处置室,她知道了他叫沈明杰,也是个医生。 我把他交到了他的同事们的手里,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花子芯放了心,便走出了医院,来到了街上。她才想起自己上班已经迟到了,她慌忙又打了车,来到明都商城。 她忐忑不安地下了车,气喘吁吁地跑到岗位前。 此刻一个顾客也没有,同事们都平生敛气垂手站立着,她们的组长看见她也不发一言。 “组长,我突然有事迟到……” 花子芯刚想向组长解释迟到的原因时,猛然听到身后有人厉声说:“迟到就是迟到,不要找借口!” 花子芯吃了一惊,忙回头看,只见沈世杰站在身后,不过说话的是他身旁的那个六十来岁一脸威严的男人。 “花子芯,这是咱们明都集团的董事长!”组长毕恭毕敬,小心翼翼地给介绍着大人物。 真是倒霉,花子芯想,竟然会撞在董事长的枪口上! 董事长大老板威压的眼神逼视了了在场人一圈,问总经理:“你就是这样管理员工的吗?随意迟到?” 沈世杰瞥了花子芯一眼,心想你真是能给我找事儿,面对威严的父亲自知理亏,没敢说话。 “我是因为……”花子芯想为自己辩解,自己并不是无缘无故迟到啊,是为了救人,这是在做好事! “我不想知道原因!”董事长生硬地打断她,“你提前请假了吗?” 花子芯摇头。 “那你被开除了!”董事长说,而后又转头告诉沈世杰,“把她的工资结算一下,让她马上离开,我们明都不能用不遵守工作制度的人!” “爸,她只是初犯,她平时工作一直都很好的……”沈世杰还想为花子芯球求求情。 “这叫杀一儆百,知道吗?你纵容她了这一次,下次就有别人。没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怎么会有优秀的企业?一个好的领导人不能总是心慈面软,要有好的制度,赏罚分明,调动员工的积极性,企业才能做大、做强,才能有所发展!这话我跟你说多少遍了,要认真的好好地去琢磨,身体力行地去做!” 沈世杰不敢说话,认真听着老爹训斥自己。 第138章 心爱的人啊 花子芯忍着泪,离开了明都商城,再次走进了茫茫的人海中。 虽然她委屈,但她并不后悔,因为救人被辞退,她宁可被辞掉一百次,也不能见死不救。 虽然她害怕那流浪街头、无依无靠的日子,但她绝不会放弃寻找她的明晖。她不会逃避,她不会躲藏,她要勇往直前! 我心爱的人啊,花子芯行走在风中的街头想,无论有多难、有多苦,我都不会停下寻找你的脚步! 就是把这座城市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你! 如果你离开了这座城市,无论你去了哪里,即使踏遍千山万水,我也要去找寻你! 那天下午,沈明杰头上缠满绷带回到家,受了伤本来他是不想回来,但是前一晚上答应父亲要回家了,他觉得君子还应该遵守诺言。 另外想了想,家里确实有人照顾,也便回来了。 沈从晚上回来听说二儿子受伤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儿子的房间。 一进来他便心疼着问躺在床上的儿子,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大有马上去与那个人拼命的意思。 沈明杰见了先安慰父亲说:“爸,您别担心,我做过身体的全面检查了,只是皮外伤,头上有个不太长的小口子,已经很完美的缝合了,不会留疤,也不会有后遗症,只是缠的绷带多了一点,瞅着吓人罢了。如果真的严重,医生肯定让住院,不可能回家休养的。” 听儿子这样说,沈从的心里才稍微放下一点,可还是在追问:“是谁干的?有没有报警?” 沈明杰一笑说:“算了吧,这只是一个误会,我看就不要报警了。” 原来他昨晚遇见一个醉倒街头的女人,他出于好心送她回家,谁知道女人的丈夫误以为他们有染,昨天晚上竟然偷偷跟踪他,今早带了一伙人截住正在晨跑的他,把他打了一顿。 “这就更应该报警了,这不是恩将仇报吗?”沈从气愤地说。 “爸,我看算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去派人处理的。”沈从打断儿子说,又道,“明杰,爸爸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要管那些闲事!你这个孩子就是太好心,太善良,一个女人半夜三更喝得醉在大街上,能是什么好人?你也不动脑子想一想,结果自找麻烦不是?” “爸,可我是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啊!”沈明杰笑笑说。 “你说到医生,我还要说你呢,当医生有什么好?我上次让你考虑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我还没有考虑好。”沈明杰说。 “其实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你是我沈从的儿子,于公于私,你来明都帮我都是天经地义的,不是吗?” “爸,我知道您说的没错,可是我觉得我真的不是经商的料,我觉得还是做医生更适合我!”沈明杰说。 “明杰,”沈从叹气说,“其实爸爸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肯来明都并不是你只适合做医生,也不是你不能经商,你对经商感兴趣的,否则当初考大学时,你也不会在第一志愿报了企业管理。可学了一年,然后你又突然考上了医学院。这是为什么我也明白,你总觉得你是沈家的养子,小时候不得不吃沈家的,穿沈家的,你长大了就想摆脱沈家去自立!你知道吗?你想错了,其实……其实,我是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的!你懂吗?”沈从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了。 沈明杰见了父亲的样子,有些慌,急切地叫道:“爸爸!” 沈从觉出自己失态了,他站起身调整了一下情绪后,说:“你好好休息吧,爸爸不打扰你了,你多在家休养几天,不要急着上班。你不喜欢去明都,爸爸也不勉强,不过你要记着,从小到大,爸爸是把你当亲生儿子待的!”最后望着他,又补充一句,“你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爸,对不起,看着你那么操劳,我却不能去帮你!”沈明杰见父亲情绪激动,真的很难过。 沈从似乎一下子又抓住机会,眼神亮了亮说:“那你现在再考虑考虑?” “啊,爸,我头突然有点痛!”沈明杰突然说。 老父亲望望他,无奈道:“好好,你快好好休息吧,养好伤,这件事以后再考虑,再说。” 总而言之,大老板不想放弃说服儿子。 但是他也不愿意逼迫儿子,让他有精神负担,便强作欢颜一笑,说:“你暂时不能帮爸爸也没关系,家里还有别人可以帮我呀,湘雯不是闲在家吗?也不知道她找没找到英杰?有没有和他沟通好?” “应该还没有吧,”沈明杰说,“我估计英杰躲起来,也是怕见您。” “这孩子干的都是什么事儿?”沈从又生气又无奈,“只有我出面,安抚一下罗家人了。明天周末,我打算请湘雯的家人来家里吃饭,后天就安排她去明都酒店上班吧。” “可您不是让她找英杰吗?” “这小子,你还不知道,专门喜欢跟别人对着干,你越找他,他越不出来,不找他不理他,他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 “也是。”沈明杰笑着说。 沈从离开儿子的房间,叫来吴伯、云姨,告诉他们要精心照顾好二少爷,明天安排家庭医生再来给他检查一下。 吴伯、云姨点头答应着下去了。 沈从又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告诉他派人调查二少爷被打的事,绝不能善罢甘休,必须严惩凶手,自己的儿子绝不能白白吃亏! 尚兵答应了,马上着手去办。 最后,他找来了罗湘雯,问了一下她找英杰的情况。 罗湘雯歉意的摇摇头说:“暂时还没有找到,他能去的场所都找了,人家都说他没有去,我怀疑他是不是离开云港,躲到别的地方去了?” “那就先不用找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吧。”沈从说。 罗湘雯睁大美丽的眼睛有点意外:“为什么?放任他在外面玩,万一有什么事不安全怎么办?” 沈从哼笑:“那小子坏得很,他在外面不祸害别人就是好事,不用担心他!” “哦。”罗湘雯还是第一次听到老父亲这样评价自己的儿子。 行,你是大老板,你说了算,听你的吧! 于是沈从又告诉罗湘雯两件事。 第一件是明天周末,想请她的家人来云港小园吃晚饭的事。 第二件事,就是后天让她回明都集团工作,具体的职位还在她非常熟悉的明都大酒店。 听了大老板说出这两件事来,罗湘雯是十分意外的,可又觉得都在情理之中。于是她欣然答应了。 沈从很满意她的痛快不矫情,于是事情就这样安排下来了。 第139章 兴奋和好奇 第二天一大早,罗湘雯回了自己家。因为是周末,弟弟妹妹们也都在家没有上学。 见姐姐回来了大家都很高兴,围在一起和姐姐说话。 聊了一会家常,罗湘雯告诉了妈妈,沈英杰的父亲邀请她和弟弟妹妹们,去云港小园吃晚饭的事。 李慈有点意外,孩子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说实话,他们心里有一点点兴奋和好奇,因为豪门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们还没有见过。 内心深处是想去看看的,于是全都望着母亲,等着她的决定。 李慈想了想,叹了口气说:“还是别去了吧,你回去告诉他,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就不必麻烦了!” “为什么不去?”罗湘雯望着母亲,“他是一番好意,邀请你们去也是合情合理,如果不去多不礼貌呀?” “可是他们家那种情况,肯定规矩多,我们又什么也不懂,甚至连穿什么衣服去,我都不知道,去了别再给你丢脸!” “妈,您不用担心,沈英杰的父亲是个很好相处的人。”罗湘雯笑笑说。 真的好相处吗?她也不太肯定,但她只能这样说。 “你们就是去做客的,只要做好一个客人就行了,管他家有什么规矩。至于您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合适,那还不简单,现在咱们就全都去买新衣服,买合适的不就完事儿了。” “好好好,我想去!”罗湘雪第一个说。 “那我也不去。”李慈很固执地说。 “为什么?”几个孩子几乎同时问。 “这个沈英杰,虽然是沈家的大少爷,可是既然已经是我的女婿了,为什么他连我这个家门都不登?是不是他应该先来看看我,他连这点礼貌都不懂,还自称什么豪门贵族?他老子请我去,我也不稀罕去呢!” 妈妈的话说到了罗湘雯的痛处,可是她怎么可能把真实情况告诉家人呢?只好编个理由,能骗一时是一时。 她一笑说:“妈,您就别挑理了,沈英杰有重要的事情出差了,他回来以后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真的吗?”李慈将信将疑。 “是真的。”罗湘雯说,“妈,您就领着弟弟妹妹们去吧,您别让我为难好不好?” “就是,妈,咱们就去看看吧!”罗震也兴奋地劝说。 罗雷也点点头。 李慈望着几个孩子们,终于点头说:“好吧,我这个穷老太太,就去见识见识亿万富翁的家里是个什么样子。” 孩子们都高兴了,罗湘雯搂着妈妈的脖子说:“妈,你才不老呢!” 于是一家五口人,马上行动起来,先去逛街买衣服。 他们来到最繁华的商业区,走进平时进都不敢进的高档商城。 不必看价签,只要相中了就试一试。楼上楼下逛了一上午,给大人孩子每人都买了一套新衣服,又买了鞋。 最后又来到了卖首饰的专柜,罗湘雯为母亲精心挑选了合适的金首饰。 当初结婚的时候,湘雯的爸爸也给爱人买过三金,可后来生活最困难的日子里,早就卖了换钱了。 如今女儿又给她买了回来,李慈心中感慨万千。 罗湘雯又给妹妹买了一个小金手镯,戴在细白的手腕上亮闪闪的非常漂亮。 给两个弟弟一人买了一个生肖的金吊坠,一根黑色绒绳下挂着黄金吊坠,又时尚又炫酷。 黄金是最容易保值的,老百姓最钟情的也是黄金。 东西都买完了,母亲还是嫌这里的东西太贵了,这一趟花钱太多了,一辈子节俭惯了,突然这样消费根本就不适应,心疼够呛。 中午罗湘雯又带着家人去吃了烤肉,看着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样子,罗湘雯坚定地相信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人生总要面对不同的选择,当机会来的时候,抓住了,日子不就朝自己想象的发展了吗? 傍晚,李慈和孩子们都穿着新衣服,戴着金首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跟着罗湘雯来到了传说中的沈亿万的家云港小园。 汽车往里开的时候,他们一路看见的是一排排的葱葱郁郁的树木和一片片的绿油油草坪。 其间都点缀着五颜六色的繁花,被修剪出不同的造型。 有欢迎客人的,有指示路标的,有仅仅是展现它们绚烂多姿的美艳和花香的! 孩子们一路睁大了惊奇的眼睛,忍不住啧啧赞叹。 “这是姐姐的新家吗?这也太大了吧?”罗湘雪说。 这个宅子真的非常的大,非常的漂亮!仿佛走进了公园里,可比公园修整的还要雅致壮观。 沈氏家族的大家长沈从召集了全家人盛情款待了他们。 的确是高规格的款待,在最豪华最大的餐厅里,特意摆上了一张大圆桌,中西合璧的丰盛宴席,菜肴都是最精美的,色香味俱佳,各种口味都有,照顾了每个人的味蕾。 席间沈从热情的和李慈说话,尽量收起自己多年上位者的威压,恐怕对方误会什么,感到不舒服。 又亲切地和这几个小孩子说话,询问他们都上什么学呢,学习怎么样? 孩子们也都很争气,认真的回答的问题,并不怯场,又有礼貌。 沈从见了从心里都很喜欢,更坚定地认为自己接受了儿子偷娶的这个女孩是对的。 沈家在坐的三个女人,心里对这一家五口确是满是鄙夷的,她们从骨子里就是瞧不起他们,无论他们表现得多么有教养,只是碍于大家长的威严,她们不便表现出来。只是很冷淡的陪席,已是她们的极限。 沈明杰虽然受了伤,可还是坚持来到了餐厅招待大家。席间偶尔会温声细语和孩子们说句话,让人觉得很亲切。 沈大少爷沈世杰不在,不知道他是有正事儿去办了,还是到哪里去潇洒? 酒宴吃到一半的时候,大老板突然接到手下人的电话,有一个手头的项目出了一点问题,需要大老板亲自出马解决,没办法沈从只好说抱歉,先离席。 大家都很理解,大老板日理万机,能盛情邀请他们来,并且陪着吃了一会儿,这已经是给了罗湘雯的娘家人极大的面子了。 沈从叮嘱家人要好好陪着亲家,然后匆匆地走了。 但是除了他的二儿子之外,其他的人并不听他的话,他前脚刚走,她们就后脚一哄而散,离开了餐桌,连个招呼也不打。 沈明杰见罗湘雯一家人难堪,忙打圆场说:“他们有事让他们先走吧,咱们吃咱们的,大家都别客气!” “我们吃饱了,不吃了。”李慈站起身说,“雷雷、小震、雪儿,咱们回去吧!” 沈明杰极力挽留,邀请他们在这里住一宿,明天白天可以带着孩子们在云港小园里逛一逛,风景还是不错的。 可李慈还是执意要走,他只好说:“那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不麻烦你了。”李慈说着领着孩子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罗湘雯当然也不可能让受了伤的沈明杰去送,但也绝不可能让母亲他们走路出去,一个是他们不熟悉路况,另外从这里走到车站都要一个来小时。 “妈,我送你们!” 罗湘雯找来了司机师傅,让他帮忙送自己家人回去。 一开始李慈不肯,总不想麻烦别人。 罗湘雯说:“妈,从这里走到车站要好远呢!快上车吧!再说,现在天已经黑了,路上也不安全。” 李慈想一想也是,只好带着孩子们上车。 沈明杰、吴伯、云姨等人倒是一直在相送,女主人等却不见踪影。 罗湘雯也跟着上了车,一直让司机开车把他们直接送回了家。 第140章 简直太美了 汽车一直开到了自己家的巷子口才停了下来,罗湘雯让司机等一会儿,自己也跟着下了车。 她想说几句安慰母亲的话,她知道在车上因为有沈家司机在,母亲一直压抑着情绪,有话不能说。 他们往家的方向走了几步,边走罗湘雯边说:“妈,你不用太在乎那几个女人的态度,不过是一个个仗着自己的出身好,自以为是罢了。” 李慈叹口气说:“我倒没有多在乎她们的态度,我这一辈子可能就见这一次,她们对我什么态度真的不重要,只是妈妈看她们那个样子担心你呀,你说你们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们那个样子,你看着心里不也不是滋味吗?” 罗湘雯不在意的笑笑,自信满满地说:“妈,那你真的就不用为我担心了,她们对我的态度并不重要,因为在这个大家庭里,大老板说了算!” 李慈望望女儿,似乎觉得有道理,心里堵的那口气也一下子松开了。 “在大老板面前,她们也不敢说什么。何况虽然在一个屋檐下,但她们过她们的日子,我过我的。而且,大老板都告诉我了,让我明天回明都大酒店上班了!”罗湘雯高兴地说。 “哦,是吗?上班是好事,女人不管在什么时候,总要有经济独立才好!”李慈也很高兴。 毕竟上班不用天天面对家里的那几个女人,心情也要好些。 “那回去具体是做什么?还会干以前的工作吗?”李慈又关心地问。 “具体的还没有说,不过您放心吧,肯定会比以前好!” 如果沈从还让她干以前的职务,那大老板一定是疯了,他自己都丢不起那个人! “嗯。”妈妈也觉得有理,催促说,“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要工作了。工作要好好干,但也不要太辛苦了!” “好吧,妈,那你们回去也早点休息!” “行,快回去吧!” “姐姐再见!” “再见!” 罗湘雯和家人告别,转身回到了车上。 汽车重新启动,朝云港小园的方向开去。 罗湘雯坐车回到云港小园,在大别墅的门口遇到了沈明杰。 罗湘雯觉得他是故意在这里等自己的,果然一见面沈明杰便说:“真的抱歉,对于你的家人招待不周!” 罗湘雯一笑摇摇头说:“没有啦,已经很好了!” 而后,她又认真地对沈明杰说:“二哥,谢谢你!” 这一声亲切的称呼,让沈明杰非常意外,说实在的,连沈英杰都很少很少这样叫他,没想到罗湘雯突然就这样叫他了,而且叫得及其自然。 沈明杰愣了一下后,问:“为什么要谢我?” “因为自从我来到这个家,我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就来自于你。”罗湘雯笑笑说,又道,“今天你又这样热情地招待我的家人,所以我要感谢你啊!”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沈明杰一笑说。 沈二少爷笑起来温文尔雅,十分帅气,亲和力非常强。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也不知方不方便?” “客气什么,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罗湘雯很痛快地说。 其实她已经猜出了沈明杰想问什么,无非就是她和沈英杰之间的事。 果然沈明杰问道:“你和英杰到底怎么了?你们刚刚结婚,他怎么连家也不回呢?”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罗湘雯说,“当初他可是绞尽脑汁和我结婚的,谁想……我第一次见到翻脸这么快的男人。” 罗湘雯的回答,也的确都是实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沈家二少爷沈明杰让人觉得很亲切,可以心中不必有那么多防备,坦诚一些和他交流。 沈明杰望着他的弟媳,想说点什么安慰安慰她,但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想了想,他只是说:“英杰这个孩子,他本质上还是不错的,只是脾气有些古怪。以后遇到什么事,你多和他沟通沟通就好了。” 所有的人都在说沈英杰的本质不坏,罗湘雯想,看来自己的感觉也是对的,但是虽然本质不坏,但他这个古怪的脾气也够人受得了。 虽然来沈家不久,但是罗湘雯也能感受到,这个本质不坏的沈英杰,让家里的人都有些忌惮,罗湘雯一个外人,更不好多评论他什么。 虽然名义上她不是外人了,甚至说她跟沈英杰的关系很亲近,但是罗湘雯心里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于是,她只是笑笑说:“放心吧,我明白,有机会我会好好和他沟通的。” 罗湘雯和沈明杰简单聊了几句后,两个人分开各自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想起沈英杰的离家出走,想起妈妈的被冷淡,想起自己明天将要重新回到明都大酒店工作,她百感交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后来她干脆披上衣服下了床,收拾起屋子来。 上次她为了找衣服,把沈英杰的东西都翻乱了,此刻睡不着觉正好收拾收拾。 当罗湘雯拉开衣帽间柜子下面的一个大抽屉时,竟然意外的发现了抽屉里放着一长一短两卷纸。 沈英杰这是收藏的什么东西? 罗湘雯好奇地想着,先拿出那卷短的打开来看。 哦,原来是一幅画! 这是一幅油画,在二尺长、一尺半宽的纸上,有一个美丽女人的头像。 这是一个高贵的女人,丰润的脸庞,透着娴静与端庄。 这是一个慈爱的女人,秋水一样的眼睛流露出怜悯与深情的目光。 这是一个忧郁的女人,微微开启的朱唇,似乎欲向人诉说无尽的心事。 这个女人是谁呢? 沈英杰为什么会收藏她的画像? 罗湘雯想着又拿出另一卷长的看,这也是一幅画,不再是油画儿,而是一幅水彩画。 画面以蓝色和绿色作为背景,蓝的是天,绿的是树,画的主体是一对坐在秋千上的少男少女。 那少年身材颀长,棕色的头发,略微卷曲,两手分别抓住两边吊着秋千的柳枝和繁花编缀起来的绳子,赤裸的修长的双腿伸在下面。 那少女娇美小巧,浅黄的卷发垂在脑后,一袭轻纱缠绕着光滑柔嫩的肌肤。她伸出双臂搂住少年的脖颈,两条玉腿微微向上蜷曲着。 他们彼此注视着,眼神中流溢着爱慕与喜悦。 这是一对俊美的少男少女,他们的美属于古希腊神话式的美,青春的朝气与爱情的甜蜜铺满画面,呼之欲出。 这幅画画的真好看啊,简直太美了! 看罢了,罗湘雯禁不住在心里赞叹,眼神不愿意从画面上离开。 沈英杰为什么会收藏这么美的画呢?她又想,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有点不符合他的人设!是偶尔他被魂穿了?还是这里面有什么故事? 不管怎么样,这两幅画收藏在沈英杰的衣柜里,整整齐齐摆放着,看得出来很珍视它们。 是因为沈三少爷欣赏它的美呢?还是因为画画的这个人,与他有特殊的关系? 这个画画的人又会是谁呢? 那幅画中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是作者凭空想象的?还是确有其人呢? 找到沈英杰后,一定要问问他。 罗湘雯被好奇心支配着最后想,完全忘了去考虑,她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沈英杰,或者两个人见面了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场景?会有那闲情雅致问到这两幅画的闲事儿吗? 第141章 罗湘雯回归 第二天一大早,罗湘雯跟着沈从回到了曾工作过的明都大酒店。 不过今非昔比,她不再是鲍云手下那个受气的小服务员了,而是进了最大最豪华的办公室做了董事长的助理。 而且还是特助,比董事长的两大助理胡涛、尚兵的地位还要高。 当她坐着大老板的加长版顶配豪车来到熟悉的地方,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时尚豪华的大酒店,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会谦恭地点头问好,虽然她是狐假虎威吧,可是她也初次品尝到了成功的喜悦! 罗湘雯,回来了! 当罗湘雯回归的消息在明都大酒店传开后,最紧张的人莫过于鲍氏姐妹了,因为她们怕罗湘雯报复。 最激动的人莫过于柳月军,因为通过罗湘雯,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成功的希望。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赵丽,她没有一点点为自己考虑的地方,只是真心的为好朋友的“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而高兴! 罗湘雯当然也有在想自己的回归,怎样在明都大酒店里一石激起千层浪,但这些只是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便不留意了。 此刻,她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做好董事长的特助,从第一天第一刻她入职的开始,她就在认真的去学习。 对于自己的回归,她的内心当然是有获得一个小成功的喜悦,当然是有一点小小的得意的。 但是成功也好,得意也罢,丝毫没有影响她做事的态度,她做事的时候非常的谦逊认真,对于身边的人无论职位的高低,都非常的有礼貌。 她不懂的就去向尚兵、胡涛请教,她只想快快汲取两大助理的工作经验,更好地做好大老板的特助。 这个聪明又好学的女孩,在工作方面以最快的速度不断进步着。 鲍云忐忑不安了几天,见董事长那儿没有一点关于自己的不好的消息,她渐渐放下心来。 她开始想罗湘雯不过走了狗屎运,她这样的穷丫头想在豪门站住脚是不可能,早晚被豪门踢出来,她也不可能因为做了董事长的特助就能左右大老板的决定。 于是她又放开了夹着的尾巴,洋洋得意起来,罗湘雯回来了又怕什么,还不是不敢把我怎么样? 罗湘雯回到明都大酒店一个星期后,沈从有事出差把整个酒店交给了罗湘雯主管。 罗湘雯有些意外,但想想也是在情理之中,她欣然接受了艰巨的任务,并信心满满能干好。 沈从一走,罗湘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鲍氏姐妹发下了辞退通知书。 她一直没有忘记她该干的事儿,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没有好的机会。 这不,时间、机会都来了! 鲍云拿到辞退书后,气势汹汹地来找罗湘雯。 罗湘雯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傲然地笑着问进来的鲍云:“哟,这不是鲍大经理吗?你气势汹汹地找我干嘛?难道临走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罗湘雯,你有什么权力辞退我?”鲍云气急败坏地问,“我是董事长亲自委任的客房部经理,只有董事长才有权力让我回家!” “你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罗湘雯傲娇地说,“我现在是明都酒店的主管,董事长是我的爸爸,”罗湘雯故意把爸爸两个字加了重音,“明都集团是我家的,我想辞退谁就辞退谁!” 罗湘雯就故意把话说得很欠揍,就想看到她被自己气得发疯,却又不敢跟她动手的样子。 “你……”鲍云气得直哆嗦。 “鲍经理,你可别激动,”罗湘雯笑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酒店里人事纷杂,诱惑太大,你在这儿待长了,只会在罪恶的泥潭里越陷越深。还是自己家里好,家里肃静,有利于你反省,好好想一想,你以前都做错了什么,以后又该怎样做人?” “罗湘雯,你不用太得意,你等着吧!”鲍云说完“哼”了一声,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我等着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望着被鲍云摔得直颤动的门,罗湘雯禁不住自语,“你是个邪恶的东西,永远战胜不了正义!” 罗湘雯想到了以鲍云的性格不会甘心就这样离开明都大酒店的,但是她会有什么办法挽救自己的被踢出去的命运,罗湘雯还真的很好奇。 罗湘雯万万没有想到,鲍云搬来的救兵竟然是沈英杰的大哥沈世杰。 鲍云走后一个多小时,沈世杰就来到了明都大酒店,找到了罗湘雯的办公室。 可以说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第一次面对面的对话,以前在家里偶尔遇见了,只是彼此点点头,并没有什么语言交流过。 其实沈世杰并不是不想和她说话,只是身后有太多眼睛看着,他怕惹事生非,母亲大人、老婆大人、妹妹小公主,生气了怎么办?于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不主动交流,罗湘雯本来因为沈英杰的骚操作,身份地位就有些尴尬,更不可能主动和他聊什么。 此刻突然这样面对面,而且还是在公司,罗湘雯便首先拿出职业经理人的素养来,请他进来坐,并让人去冲咖啡来。 心里却琢磨着他突然来这里的目的,看他脸色也不太好,还有一点气势汹汹的,看这架势像是来找事儿的。 罗湘雯边想着边亲切地问道:“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闲着,到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罗湘雯特意称呼他为“大哥”,当然这是事实,本来他就是沈英杰的大哥,这么称呼没有毛病。 但是这个称呼并非像叫沈明杰“二哥”一样,自然而然发自内心地叫出来的。 她这样叫无非是想拉近她和沈世杰的关系,也是为了让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管你家里的三个女人怎么看我的,怎么敌视我的,我的身份都在这里了,大家长承认了,法律承认了,改是不能随随便便就改了的。你就是有什么气、有什么火也给我收着点,我也不是随便能欺负和得罪的! 这一声“大哥”果然让沈世杰也很受用,他本来心里的确是有火的,这下先消下去了五分。这个年轻漂亮的弟媳看着还挺懂事的,冲她发火不太好吧? 这时秘书把咖啡端上来了,罗湘雯请他品尝,她了解过沈世杰比较爱喝咖啡,果然他喝了一口露出愉悦的表情。 沈世杰喝了一口咖啡,也没忘了自己来的正事儿,他放下杯子说:“我今天来是想问一问,你为什么突然把客房部的鲍云经理给辞退了?” 哦,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咦,真是发现新大陆啊,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这点事还要让沈大少爷亲自来跑一趟? 难怪之前明都集团收购站前宾馆的时候,鲍云本来已经不在聘用名单上,后来突然又被留用了,难怪鲍云一直那么霸道,目中无人,原来她的后台竟然是明都集团的大少爷! 第142章 像做梦一样 但是罗湘雯并不怕沈世杰,面对沈家大少的质疑,她微微一笑说:“大哥,我辞退她当然有我的原因。” “什么原因?她可是客房部的经理,属于集团中层干部,这不应该是说辞退就辞退的吧?是不是有点太突然?” 沈世杰回忆起鲍云哭天抹泪找自己告状的样子,大少爷的脾气又有点上来了。 “谁说突然?并不突然!她的所作所为早就不适合做客房部的经理了,只是以前你们都太忙了,没有发现她的劣迹罢了!”罗湘雯不紧不慢地说。 “她能有什么劣迹?”沈大少爷不认可,突然他斜睨了一眼自己的小弟媳,质问出了鲍云向他提供的线索,“你不是在公报私仇吧?” 罗湘雯冷笑说:“大哥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公报私仇?你是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你有调查了解过吗?我的确和她共事过,所以才会更了解她。难道我为了避免像你说出来的这种公报私仇的闲言闲语,我就放任她不管吗?那我在这个位置上的意义又何在?我这么做是为了明都酒店好,一切都是为了公事!” 沈世杰被噎住了,毕竟他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到底是公事还是私仇,他也只是听一面之词,贸然说出来确实有点尴尬,可他还是想据理力争一下,毕竟这关乎他的能力、面子问题。 “不管怎么样,她这个职务不能说举足轻重吧,但是也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做,你现在还没有别的合适的人选就把她给辞退了,谁能接替她的工作?我看还是等董事长回来了,请示一下他再做决定,不是更好?” 被罗湘雯撅了面子,大少爷气也不顺,说话态度也很生硬了。 罗湘雯并不买账,她说:“大哥怎么知道我没有合适的人选替代她?董事长把酒店交给了我主管,就是交给了我辞退不合格雇员的权力,同样,我也有权力提拔合适的人顶替她的位置。” “董事长他可没让你滥用职权吧?”沈世杰不满意地问。 “滥用职权?那你真是高看我了,我辞退她合理合法,我提拔别人也在我的权力范围之内。倒是大哥,你应该主抓明都商城的工作吧,越界管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服气董事长对我工作的安排吗?还是看不起沈英杰呢,趁他不在家找他老婆的麻烦?还有,大哥你为了一个女人大动肝火,这让大嫂知道了,也不太好吧?” “你……”沈世杰真的是无言以对,站起身气呼呼地走了,把站在门口的秘书吓了一跳。 那个小秘书在心里疯狂吐槽,终于忍不住手痒,在自己拉的同事小群里发了个消息:咱们新上任的罗助理,把大少爷气走了! 小群里很快有消息回复: ——我的天哪,真的有这样的事?罗助理厉害呀! ——不愧是三少爷选的老婆,果然小两口脾气很像! ——你又知道了? ——你们不好好上班,发消息玩,也等着卷铺盖回家呢? 马上全群静音。 走出明都大酒店上了车后,沈世杰冷静下来,他心想反正只是一个过了气儿的有些暧昧过的女人,不帮就不帮了,总不能为了她得罪自家人。 这个小弟媳不是个省油灯,一举拿捏住自己的三处软肋,老爹、老婆、老弟,都是自己不能惹也惹不起的。 万一这个罗湘雯真的回去乱说,难免家里不发生大战,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沈世杰走出办公室后,罗湘雯马上打电话给人事部经理董恒,让他立刻书面通知给柳月军,他升职了,顶替鲍云的位置做客房部经理。 接到通知的时候柳月军正在上班,迎宾员的工作已经没有再做了,他被娱乐部经理何建安排专门巡视娱乐部楼上楼下的安全隐患。 按说这些保安部会定时定点的巡逻,但是何建不放心,上次小女孩掉鳄鱼池里的那个事把他吓怕了,专门安排的柳月军做这个特殊的工作。 当何建看到人事部送过来的给柳月军的调任升职通知书时,脸拉得老长,亲自给柳月军送到手上时,脸色还没缓过来。 他是真不想让柳月军走啊,有柳月军在这里,他放心啊! “恭喜你,升职了!”尽管心里舍不得,何建还得热情地送上祝福,“以后咱们就是平级了!” 何建笑呵呵地说完又想起来一件事,补充道:“听人事部的说,你这次升职是罗助理亲自要求提拔的。” 柳月军也很意外,罗湘雯的回归让他看到了希望,可没有想到成全自己的反而就是这个人! 何建再不舍得,柳月军也要离开娱乐部,到客房部去走马上任了。 柳月军在去客房部的路上,也不免百感交集,突然之间就成为了一个部门的经理,真的有点像做梦一样! 虽然他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已经捞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可是真正的社会地位,上流社会的人脉圈子,他还没有拥有。 从今天此刻起,他是不是就要迈进自己向往已久的大门里了呢? 柳月军走马上任客房部,熟悉新的工作环境,了解新的的人事,自然有他的一番忙碌。 在忙碌了一天,理清一些头绪后,晚上柳月军请罗湘雯到海边的一个名叫海中飞的餐厅吃饭,感谢她提拔自己。 罗湘雯说:“你不用感谢我,我始终把你当成志同道合的战友,在人生的竞技场上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说,你自己的确有这个能力,如果你是个阿斗,扶也扶不起来,即使当了皇帝也一样会丢了江山。” 吃完饭后,两人沿着海滩往回走,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潮来潮往的海浪声中,夹杂着“汪汪”的狗叫声。 他们忙寻声望过去,只见远处一只小金毛狗正一跳一跳地在海水中挣扎。 “哎呀,是一只小狗!”罗湘雯说,“咱们快去救救它吧!” 柳月军便脱了鞋袜,挽起裤脚,撸起袖子,蹚水走过去,从海水中抱起那只可怜的小狗。 当他把手里面的小狗举到罗湘雯面前时,他看到罗湘雯正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左手臂上用烟头烫的一个圆点一个圆点的疤痕。 柳月军忙撸下袖子,举着“汪汪”叫的小狗说:“瞧它湿成这样了,用什么给它擦擦好呢?” 罗湘雯不回答他,反倒严肃地问道:“柳月军,我问你,你是不是做过抢劫犯?”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柳月军调转开望着罗湘雯的目光说。 罗湘雯一把拽过他的左臂,撸起他的袖子,露出那片疤痕,说:“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我记得去年春天,我捡的那条带鸡心坠的金项链,被一个左臂上有这种疤痕的男人抢走了。虽然我没有看见他的脸,但他勒着我脖子的左臂上的疤痕,我看的清清楚楚!你说那个人是不是你?” 柳月军听罗湘雯这样说,挣脱了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向前走了几步,而后叹了口气面向大海说:“不错,那个抢劫你的男人就是我,那条项链现在就戴在我的胸前!” 罗湘雯虽然怀疑、质问,但是听到柳月军亲口承认,还是无比的震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罗湘雯生气地问,“你真的是因为缺钱吗?我一直真心实意地把你当作朋友,没想到你背地里却对我做过这种事情?” 罗湘雯想起来她和柳月军的第一次交谈,那时她在值夜班,柳月军作为保安来巡视,他就关注过这条项链。 哦,原来在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就预谋了那场抢劫吧? 第143章 原来是你的 “因为那条项链本来就是我的,那是我的爱人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柳月军直白又痛苦地说着,跪在了海滩上,深深的低下了头,“我不能没有它,我真的不能没有它!” 小金毛狗似乎怕了他的样子,一跳跳出了他的怀中,仓惶逃窜了。 “什么?那条项链……原来是你的?” 罗湘雯听了柳月军的话,格外震惊,气消下去了一些,心中只剩下了感慨,没想到世界上竟有这样的巧合! 自己捡到的带鸡心坠的金项链,竟然是柳月军的! 难怪当时自己看着他有一点点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难怪他有几次在自己面前情绪失控,当时自己猜测他心中一定有深爱的人,果然是没有错了! 那个恋人的信物居然是他的! 鸡心坠里的头像一个是他,另一个一定是他的爱人了! 他和那个女孩会有个怎样的故事呢? 只是她还是很不理解,问道:“既然项链是你的,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呢?我记得当时我亲口跟你说过,我戴着它,就是准备随时还给它的主人。” “因为我不想让你问我,项链是怎么丢的?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曾经做过乞丐。”柳月军语出惊人地说。 果然罗湘雯再一次被震惊:“你说什么?你做过乞丐?” 天啊,这一个一个都是什么情况? 罗湘雯突然觉得自己脑袋不好使了,面前的柳月军她不认识了。 他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还是她之前认识的柳月军吗?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样子吗?你什么时候做的乞丐?” 罗湘雯缓了缓震惊的心情,再次问道。 “难道你忘了那条项链是在哪里捡的吗?”柳月军没有正面回答,反问她道。 罗湘雯当然还记得那个项链是在哪里捡的,她的脑海像过电影一样把当时的情景过了一遍。 突然灵光一闪,她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知道了,原来去年春天,恰巧被我遇到的,蒋金石打人的那次,他们打的那个乞丐就是你吧?” “是的,没错,”柳月军承认道,“那个乞丐就是我!”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罗湘雯真的不能够理解,柳月军这样一个人,方方面面的看上去都如此的优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做了乞丐? 面对罗湘雯的震惊和疑惑,柳月军没有马上回答,他似乎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又好像不愿揭开旧日的伤疤,那真的太让他痛苦和绝望了! 罗湘雯望着他,夜里的潮水正打湿他的衣裤,她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突然很同情他。 这是背负着怎样秘密,才让这个一向孤傲冷漠、坚强刚毅的男子汉,此刻会流露出如此颓丧、绝望的状态? 罗湘雯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从海滩上扶起来。 “你没事吧?”罗湘雯首先担心地问。 柳月军摇摇头。 罗湘雯又说:“如果你愿意说什么,想和我倾诉一下,那我会做一个最忠实的倾听者。如果你不想说什么,那我们就先回去吧,这里海风很大的,你的状态也不好,我有点担心呢!” 柳月军望望她,似乎游离了的灵魂又回到了身体里,望着深遂辽远的大海,他突然开口说:“两年前,我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我最心爱的人,我痛苦、绝望,可是我却不能寻她而去,因为我还有一个心愿没有完成。可是要完成我的心愿,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在反反覆覆的失败中丧失了斗志,结果就沦落为一个自甘堕落的乞丐!” 柳月军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仿佛又想起来难以承受的往事。 “那……后来怎么样?”罗湘雯及时发问,她不想让柳月军陷在回忆中无力自拔。 “那段日子,我活得生不如死,就是一个麻木的行尸走肉!想一想我自己都恨我自己!”柳月军突然冷笑说,“我恨我自己的地方太多了!” 显然他又想起了过去某一件让自己痛苦不堪的往事,他的脸因为这件事带来的痛苦而扭曲。 罗湘雯没再追问他,耐心的等待着他缓过来这股劲儿。 她相信他需要一个耐心的倾听者,一定会再次开口倾诉内心沉重的秘密。 果然,过了一会儿柳月军又开口说:“直到那一天你帮助了我,说实话,当时你勇敢的精神,给我的震撼很大。你只是一个女孩子,可面对以强凌弱的恶势力毫不畏惧,真是让我自惭形秽!从那一刻起我又恢复了勇气,我相信无论有多么艰难,我都能实现我在人间的愿望。将来有一天,在黄泉下见到我的爱人时,我可以告诉她,我完成了我们共同的心愿。” 听到这里,罗湘雯被柳月军的话吓倒了,突然她就一点不再生他隐瞒真相,“抢劫”自己的气了。 “黄泉”?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难道他的爱人已经…… 她想起那条金项链鸡心坠里那个美丽女孩的头像,那么年轻,那么的美!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给人非常亲切的感觉,难道她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你的爱人……她……” “她走了,去了另一个世界,带走了我的一切!” 柳月军望着星光下的波涛汹涌的大海,说话的声音有些暗哑,想来是拼命压抑着随时会嘶吼喊叫出的哭声。 原来是真的! 罗湘雯有一种被重锤砸中胸口的闷痛。 “她是怎么……”罗湘雯再次问。 “她跳江了……”柳月军突然泪流满面,他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脸,泪水还是从指缝里流出来,“我伤了她的心,我对不起她……” 罗湘雯无能为力地望着他,等着他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才又问:“我曾经见过那条项链的鸡心坠上刻了一个晖字,那是她的名字吗?” “不,那是我的名字。”柳月军说。 “什么,你的名字?”罗湘雯很意外,“你不是叫柳月军吗?” 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的秘密? 真的让自己应接不暇,来不及消化! 这一晚上,他给自己带来的冲击简直太大了! “我的原名,叫柳明晖!” 柳月军是真的非常信任罗湘雯,把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向她倾诉出来。 他也是压抑的太久了,从来不想、也不敢向别人提起,他面前的这个女孩,是他除了自己心爱的人以外,最信任的一个姑娘了! 把自己深埋在心底的真名说出口,仿佛卸下了心里长久的重担,他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一点点,他那长久窒息的生命又呼入一口新鲜空气,又能支撑他一段艰难前行的路了。 第144章 漂亮又无脑 “原来你的原名叫柳明晖,”罗湘雯品味着这个陌生、仿佛又有些熟悉的名字说,“很好听的名字啊!那你为什么又改成柳月军呢?” “对我而言,我失去了她,就好比失去了太阳,所以柳明晖这个名字,已经不再属于我了,因为我的生命里再也没有阳光了!”柳月军说。 罗湘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把名字里的“日”字边拿走了,象征着他的世界再也没有了温暖的阳光。 想想也觉得可怕,这是怎样深沉的感情,让他绝望到觉得生命里再也没了阳光,连名字都改掉了。 罗湘雯见柳月军说的无比凄楚,想劝劝他,便说道:“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和自己心爱的人生离或死别,但这种事又是难免的,一味的痛苦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想你的爱人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希望你这样天天为她沮丧、消沉。” “她会挂念我吗?我伤她伤得那么深,她会原谅我吗? 柳月军问她,似乎又是在问自己。 “我想她一定会的。”罗湘雯说,“女人的爱是不会轻易变的,只要她还爱着你,她会原谅你所做的一切错事。即使她已经不能和你长相厮守,她也会在远方祝福你,希望看到你是幸福和快乐的!”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挣扎不出自己内心痛苦的旋涡! 柳月军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此刻已冷静下来了,便装作幡然醒悟的样子说:“也许你说得对,以后我应该振作起来,去追求人生的幸福与快乐,这样我的爱人在九泉之下看到了也会高兴的。” 柳月军之所以对罗湘雯说这种话,那是因为他想像罗湘雯一样追求更大的成功。 虽然罗湘雯提拔他做了明都大酒店客房部的经理,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小职员都会满足自己的平步青云,但是柳月军就是不满足,因为他想要的更多! 也许别人知道了他内心的想法,会认为他就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可如果不达到一定的高度和地位,他如何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而且通过罗湘雯嫁进沈家摇身一变的实例,柳月军仿佛被打开了任督二脉,眼前突然一亮,找到了寻找好久的向上爬的路! 婚姻曾经是他少年时期梦中最神圣的东西,可是当自己的爱人已香消玉殒的时候,婚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让它成为自己向上走的奠脚石! 这个年代,靠婚姻改变自己的不在少数,这也不丢人。 豪门望族还讲究联姻呢,人生导师们还大肆宣传婚姻是人生的转折点呢。 所以既然珠玉在前,自己效仿之也未为不可。 何况真的能靠婚姻改变命运的,那都是有大本事的人,被人瞧不起、看不上,那都是没有的,只有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份儿! 柳月军下定决心走这步棋了,而且他已经选定了目标,那就是沈氏家族的大小姐沈慧杰。 没错,就是沈氏家族大老板沈从的小女儿沈慧杰。 这个名媛千金虽然不认识他,但他可是常常在网上看到这个大小姐的消息,接受一些时尚杂志或栏目的专访了,参加一些名媛举办的舞会了,在微博上晒一晒自己的名贵的首饰和包包了…… 多么肤浅又无聊的千金大小姐啊! 可是这样不是正合自己的心意吗? 漂亮又无脑的千金小姐,既容易追求到手,又好控制,这不是最完美的助力吗? 至于云港市名媛也不少,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沈家的大小姐? 第一点是因为沈家是云港市的顶级豪门之一,能娶到沈氏家族的大小姐,更有性价比! 第二点就是因为这个沈氏家族,罗湘雯身在其中! 从内心深处,他也是把罗湘雯当作朋友的,孤独了这么久,他也希望有朋友可以并肩作战。 在豪门的未来的日子里,两个人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互相助力,那岂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这只是柳月军在罗湘雯回归后,脑海中闪现出的一丝想法,此刻,在今晚的海边已经初步成形了,他已经想好了计划,要一步一步的来实现它! 和柳月军分手后,罗湘雯回到了云港小园,一进门就被正欲出门的方月梅母女拦在了大厅。 方月梅冷冷地告诉她:“你有时间的时候去告诉你的叔叔,告诉他不要再来云港小园给我们添麻烦!” “我叔叔?”罗湘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时一旁的沈慧杰鄙夷地问罗湘雯:“你的叔叔到底是乞丐呢?还是无赖?” 罗湘雯没有功夫和她生气,她觉得沈慧杰说的话绝不会是空穴来风,一提到“叔叔”,她是有点心虚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确有一个不太争气的三叔。 她顾不上沈大小姐对自己的嘲讽,着急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傲的母女两人懒得多做解释。 “你问他自己去好了。” 方月梅说完领着女儿走出了大厅。 母女俩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可没有时间跟她罗湘雯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时何玲干活恰好从大厅路过,罗湘雯叫住了她。 “何玲,你告诉我,今天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是来了什么不速之客吗?” “嗯,是。”何玲点点头说,“今天下午一个黑黑瘦瘦的老头来到了云港小园,他说是您的叔叔,大门口的保安就让他进来了。当时太太正和几个客人在客厅里打麻将,他见了太太就管她要钱,太太不给他,他就不肯走。太太给了他五百块钱,可他嫌少,非要五千块。太太生气了,于是要报警,幸好二少爷回来了,给了他五千块钱,打发他走了。” 罗湘雯已经能猜想到来的人是谁了,可是她就像掉进水里的人,还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问:“那个人说他叫什么名字了吗?” 如果名字不对,那肯定不是三叔!罗湘雯在心里祈祷! “他说他叫罗富,”何玲说,又问,“三少奶奶,他真的是您的叔叔吗?” 罗湘雯没有回答何玲,只是在心里想:三叔啊三叔,您可真是了不起!您也太能给我长脸了! 想罢了她问何玲:“二少爷在楼上吗?” “在。”何玲说,“只是,三少奶奶,只是今天二少爷真的有些奇怪。” “怎么了?”罗湘雯问。 “二少爷这么大的人了,回来的时候竟然拿了个玩具小警车,我上去打扫房间的时候,看见他一直在拿着那个小警车玩具玩,你说奇怪不奇怪?” “是吗?那可真的很奇怪啊!” 罗湘雯听了觉得有些好笑,贵气的二少爷玩小警车玩具,这可太崩人设了! 罗湘雯来到楼上沈明杰的房间门前,她轻轻敲了敲门,很快门打开了。 这沈二少爷来开门时,手里还真的拿着一个白色的小警车玩具。 罗湘雯心里想笑,看来真的是爱不释手啊! “湘雯?”沈明杰似乎有些意外,“有事吗?” “二哥,你如果不忙的话,我们聊两句。”罗湘雯微微一笑说。 “好。” 孤男寡女当然不方便进房间,于是两个人就在二楼的客厅沙发上坐下。 罗湘雯拿出手机说:“二哥,咱俩加个微信。” “哦,好。” 沈明杰又返回卧室一趟,再出来时,手里的白色小警车玩具不见了,拿出了他的手机。 两个人很快加了微信好友,然后罗湘雯转账五千块钱过去。 叮的一声响后,沈明杰看了看说:“这是什么意思?” 罗湘雯有些歉意地说:“刚才何玲都告诉我了,下午的事谢谢你,这五千块钱还给你!” “那个老人真的是你的叔叔?”沈明杰问。 “是的,“罗湘雯点头,“他是我三叔。” “那这钱你就更不用了给我了,”沈明杰说,“既然是你的三叔,也就是我的长辈,有困难,我帮助一下是应该的。” “这怎么好意思呢?”罗湘雯说,“我三叔太不对了,他怎么可以到这里来耍赖呢?二哥,如果你以后再碰上他,千万别再去迁就他,也别再给他钱了!” “没有,没你说的那样严重,何玲是个小孩子,遇上什么事总爱大惊小怪!”沈明杰怕罗湘雯难堪,想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罗湘雯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一笑说:“你不了解我三叔,不怕你笑话,他是一个喜欢得寸进尺的人,如果你一再地照顾她,他就会对你纠缠不休的!” 第145章 太想太想她 “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吗?不至于吧。”沈明杰有些不愿意相信。 “我当然也不希望是这样,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啊,所以你以后不用再给他钱了。”罗湘雯无奈地说。 沈明杰望了望罗湘雯,突然微微一笑说:“没关系,就算是这样,如果他需要,我也可以给他钱,因为我给的起!” 贵气儒雅的二少爷也有霸气的时候! 罗湘雯也忍不住笑了,心中很是感动:“谢谢你,二哥,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罗湘雯甚至在心里想,如果他是我的亲哥哥该多好,那样自己就可以跟他多亲近。 可惜不是,他是沈英杰的哥哥,再是亲切的兄长也要保持应有的距离。 “谢谢你的夸奖。”沈明杰说。 “那好吧,”罗湘雯收起了手机,“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快休息吧!” 说罢罗湘雯起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其实准确的说这是沈英杰的卧室,可是他自从那天走了之后一直没有出现。 有时候罗湘雯在偌大的卧室里,也忍不住自嘲地想,自己是不是鸠占鹊巢? 罗湘雯走后,沈明杰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又拿起那个玩具小警车,捧它到眼前,望着它陷入了沉思。 在家休息了一个多星期的沈明杰今天一上班,同事小李就把这个小警车交给了他,告诉他这是那天送他来医院的姑娘掉下来。 沈明杰一拿到它顿时爱不释手。 那天沈明杰,虽然已被打得头破血流,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他看得见,救自己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美丽的姑娘。 他的心里是明白的,他感觉得到救自己的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善良女孩。 可惜的是,没等他知道她姓字名谁,家住哪里,她就走了,弄的沈明杰这几天始终心绪不宁。 如今他得到了原本属于那个姑娘的东西,就好像重新与她擦肩而过一样,兴奋只有一瞬间,接下来的是更清晰、更深刻的思念。 是的,思念!此刻,沈明杰就在深深的思念那个萍水相逢有恩于自己的姑娘。 也许这种情感不合常理,但这的确是沈明杰的真实情感。 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听起来最浪漫,事实上又最不靠谱的感情。 一向沉稳的二少爷不该有这样幼稚的感情才对,可是他就是忘不了那个帮助了自己的姑娘。 第二天下午罗湘雯抽时间去了一趟房产交易所,她想要买一户新楼房给家人。 当她从交易所回来,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餐饮部经理王超就敲门进来了。 “看你急匆匆的,什么事?”罗湘雯问。 “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王超说,“今天中午有一个老头来餐厅吃饭,胡吃海喝一顿后却一分钱也拿不出来,只叫喊着他叫罗富,是你的叔叔,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们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只好把他先扣在了保安部等你回来,你快去看看吧!” 罗湘雯一肚子气来到保安部,却没有见到罗富。 王超问:“人呢?” “让柳月军领出去了,柳经理替他付了两千块钱的饭钱,让我交给你。” 保安部经理刘民说着把钱给了王超。 然后他问罗湘雯说:“他真的是你叔叔吗?” “是。”罗湘雯也没有隐瞒,实话实说道:“如果他下次再来,不管你们谁看到了,都先打电话告诉我。” “行。”两人点头说。 从保安部出来,罗湘雯去了客房部找柳月军。 罗湘雯走进柳月军的办公室时,他坐在办公桌后,拿着个相框,出神地看里面的照片。 看见罗湘雯进来了,他放下相框站起身。 罗湘雯走过去说:“今天中午的我叔叔的事,谢谢你!” 罗湘雯说完,发微信转账两千元给柳月军。 柳月军不可能收的,他说:“不用客气,你总是在帮我,我为你解决个的小烦恼,也是应该的。” “你把钱收了吧,这我都很不好意思了。”罗湘雯说,又叹了口气道,“这可不是我的小烦恼,这件事让我烦恼得很!我三叔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谁知道现在……” “有时候人是会变的,”柳月军说,“常常因为某件事,会使整个人的性情大变。” “也许是这样的,”罗湘雯说,“可是我始终觉得,无论因为什么事,就让自己整个地不停地往坏的方面变化下去,都是一种堕落。但是,尽管我知道我的三叔在自甘堕落,可我心里对他还是很亲、很近,看到他这个样子还是很难过。” “那是因为你太善良,太重感情了。”柳月军说。 “也许吧。”罗湘雯说,“快把钱收了吧,否则我都不知道欠你的人情该怎么还了?” “下次请我吃饭好了,就是还我的人情。”柳月军说。 罗湘雯无奈地摇摇头,他不收自己也没有办法,真的只能下次请他吃饭了。 “对了,我正好有一个文件,想给你看一下,这是针对客房部一些问题的整改计划。” 柳月军说着去拿文件,不小心碰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相框,一个女孩的照片呈现在罗湘雯面前。 她的眼神闪了闪,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罗湘雯走过去拿起相框仔细看一看。 这是个远景的照片,女孩站在一片枫林下,身段高挑苗条,模样很矫俏,看上去年龄挺小的,像个高中生。 罗湘雯突然明白为什么看她眼熟了,长得太像沈慧杰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她的少女版,现在的沈慧杰比她要成熟丰满一些,但是模样真的很像。 “这是谁的照片?”罗湘雯问。 柳月军把相框拿过去,深情的望着照片上的女孩说:“这就是她!” “什么?她?她就是你曾经的爱人吗?” 罗湘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却十分疑惑。 可是这个“她”,怎么和我在之前看到的那个头像里的“她”,有些不一样呢? 嗯,也不能说完全不一样,仔细看的确有像的地方,但是绝对是有点区别的。 反正怎么说呢,她也拿不准了,因为毕竟之前那个小头像上的照片太小、还有点太模糊了。 柳月军看到她一副思索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相片里的女孩是你曾经的爱人?”罗湘雯再次确认问。 “嗯,是她。”柳月军承认道,然后再次发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看着有点眼熟。” “你看过她的头像。”柳月军说。 “对,是和那张头像有点像,可是也不太像。” “这是她刚上高中时的照片,那时候她还小,那张头像是我们后来照的。” “哦,原来是这样。但是,我看着她好像还像另外一个人。”罗湘雯心里有话不吐不快。 柳月军当然知道罗湘雯指的是谁,因为这就是他用ai技术把两个人的照片合成在一起得到的照片。 这张照片看上去和两个女孩都有点像,似是而非,只有这样才能巧妙地把她们联系在一起。 柳月军心里有着深沉的算计,表面上他却装作不明白,问道:“另外一个人?是谁?” “好像有点像董事长的小女儿。”罗湘雯说。 “怎么可能?” “真的,我没有骗你,董事长的女儿真的和你的照片中的女孩有点像。”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柳月军显然是非常激动了,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她们真的长得很像吗?那个人在哪?她在哪?真的是你说的什么沈慧杰吗?她是不是我的爱人?是不是我的爱人她还活着?” “柳月军,你冷静点,你别激动,人死怎么可能复生?我看着是有点像,可是她真的不是你的爱人,她真的是咱们董事长的女儿!”罗湘雯赶紧安抚他的情绪说。 柳月军听了她的话,用手撑着桌子,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自己激动的心情,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有机会我可不可以见见她?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我心爱的人了,我真的太想太想她了!” “可是你见她又有什么意义呢?也许她们长的是有点像,但是她毕竟不是你的那个她啊!” “可我真的想见见这个人”柳月军说,“我已经太久没有见到我的她了,她的样子在我的脑海中越来越模糊,我真的真的好怕呀,怕我会忘记她!” 这是望梅止渴吗?罗湘雯想。 本来曾经拥有世间最甜美的甘泉,如今甘泉枯竭了,他要渴死的时候,不得不喝一口小溪的水来续命吗? 其实,如果真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柳月军这个人实在太消沉了,如果能让他发现生活中新的兴趣反而是好事! 虽然自己也很感动他对爱情的忠贞,至死不渝,可既然相爱的人已经阴阳相隔,那么活下来,总要往前走、往前看! 这也一定是他深爱的女孩所希望看到的! 第146章 空气特别好 罗湘雯万万没有想到,柳月军曾经的爱人会和沈慧杰长得很像。 看着他那近乎疯狂的样子,她实在无法拒绝他让自己找机会带他见见沈慧杰的请求。 虽然罗湘雯和沈慧杰的关系不好,但是帮柳月军这个小忙,还是很轻松的。 星期天的上午,罗湘雯带着柳月军来到了一家网球场。 这是一家会员制的高级网球场,来这里的人都是所谓的上层人士。 沈慧杰是个爱运动的名媛大小姐,她是这里的会员,每个星期天的上午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时,都会到这儿来玩。 罗湘雯当然不是这里的会员,但是只要提一提沈英杰的名头,她很轻松的就带着柳月军走了进来。 沈慧杰长得还算漂亮,但是和我的芯儿比起来可差太远了! 柳月军看到了沈慧杰的真人,她正在一个场地中间和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打网球。 他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嘴上却万分激动地说:“是她!是我的芯儿!” 他说着便要跑过去。 罗湘雯一把拉住他,说:“你冷静一点,你看清了,她是沈慧杰,不是你的她!” “为什么会这样?”柳月军痛苦的说,“她们真的很像!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折磨我?既然我的爱人已经不在了,我的心也跟着死掉了,为什么还要安排一个这么像的人出现?是不是我的爱人在天有灵,特意这样安排的?” “这只是一种巧合而已。”罗湘雯提醒他说,“就算是人的外表有些相似,内心也不一样呀!” “不,这冥冥之中一定有什么安排,只是你我都不知道罢了!”柳月军固执地说。 罗湘雯无奈地摇头,觉得他见到了沈慧杰后,精神状态好像更有问题了。 自从那天后,柳月军天天一大早跑到云港小园附近跑步健身,其实是为了等待“邂逅”沈慧杰。 可惜一次没有邂逅到沈慧杰,却天天能碰上罗湘雯。 “你在这里做什么?”罗湘雯会问。 “晨跑。”柳月军说。 罗湘雯才不信:“以前怎么没见你晨跑跑到这里来?” 柳月军想不回答也不行,只能说:“我才发现这里的空气特别好。” 罗湘雯看破不说破,那是不可能的,提醒他:“这时候沈慧杰还在睡大觉呢,你别在这儿晨跑了,快去上班吧,小心迟到了!” 如此三番五次后,罗湘雯实在受不了了,她问柳月军说:“你真的喜欢沈慧杰吗?” “是我的芯儿。”柳月军说。 “你对她一见钟情吗?”罗湘雯又问。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柳月军说,“我已经失去一次她了,我不想再失去她。” “我可提醒你,沈慧杰可是一个骄纵的大小姐,不是那么好侍候的。”罗湘雯说,“而且她这个亿万富豪的女儿追求者非常多,你有信心能胜出吗?” “她是我的,没有人能把她从我身边夺走!”柳月军说。 罗湘雯无奈的一笑说:“原来你是个痴情的傻种子!那好吧,我帮帮你,有机会让你和沈慧杰接触接触,其他的就只好看你自己的了。” 望着罗湘雯坐车离开,柳月军露出一丝冷笑,他这几天的晨跑没有白跑,因为他真正想“偶遇”的就是罗湘雯。 走了半个多月的沈从一回到家,妻子儿女就找他告罗湘雯的状。 他们说罗湘雯滥用职权,无故辞退鲍云,任用什么也不是的柳月军。 还说罗湘雯引狼入室,让自己的三叔罗富到云港小园和明都大酒店放赖胡闹,等等。 沈从听了他们的话,把罗湘雯单独叫到书房,问她这都是怎么回事? 罗湘雯便把鲍霞如何偷钱,鲍云如何替她妹妹隐瞒,以及鲍氏姐妹如何联合起来,一计又一计地害自己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最后她问:“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辞退吗?” 沈从听了罗湘雯的话说:“我明白了,当初我想提拔你做我的秘书时,让你写了一篇宣传稿给我,你交给我的那篇宣传稿,一定是让人调包了?” “是吗?”罗湘雯没想到还有这一件事。 这鲍氏姐妹真的太可恨了,一肚子坏水,让她们回家一点都没有冤枉她们。 “我也是在你交给了我辞职信后,才发现的。”沈从说,“前后笔迹相差太大了,当时我还不明白是谁在害你,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想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那您不怪我辞退她们了吧?”罗湘雯问。 “如此品质恶劣的人,辞掉她们是应该的,再有能力的人心肠恶毒了也不能用。”沈从说,“只是这些事,当初你怎么一言不发?” “如果我当时说了您会信吗?”罗湘雯问,“我只是个小小的职员,谁又会信我呢?就是你能听进去一些,也只是怀疑,需要去调查,在调查的过程中又会出多少的事,也许并不是我一个小职员能承受得住的。” “结果你不还是离开了?” “可我现在又回去了,她们被我赶走了,最后的胜利者是我。” “你这样属于有侥幸的成分。” “没错,我承认,可是这不也说明老天爷也是帮我的吗?” “好,算你有理。”沈从点头,又问,“那你提拔的那个新的客房部的经理依据又是什么?” “当然完全是依据他的个人能力了。”罗湘雯说,“虽然在别人看来,把柳月军由一个小小的服务人员,一下子提拔成经理,好像这里面有什么其他的因素,其实不然,完全是依据他的个人能力。这一点,他上任后的成绩可以证明。虽然他到客房部做经理才半个多月,但成绩已很突出。无论是卫生、服务等都有所提高,这直接带动了经济效益的提高。” “柳月军?是不是那个在鳄鱼池里救小孩的小伙子?”沈从问。 “是的,就是他。”罗湘雯说。 沈从听了笑道:“那提拔得好!我早就想提拔他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我走后,你这两件事做得都不错,以后你就做明都大酒店的总经理,我正好抽身出来,忙其他的事情。” 罗湘雯听沈从这么说,心里高兴也笑了,可是一想到三叔,她的情绪又低落下来,她对沈从说:“但是还有一件事很对不起,我三叔他……” “那不是你的错。”沈从打断她说,“如果你三叔就是这种人,你能把他怎么办?常常都是这样的,敌人再强大,我们都不怕,就怕那个我们要对付的人是我们的亲人或朋友,我们又不能一下子打死他,只能是想方设法使他转变。但是人的脾气秉性一旦形成,哪是那么容易变得呢?” “不管怎么说,我三叔做得不对,以后我一定想办法,不让他再打扰到你们大家。”罗湘雯说。 “没关系的,”沈从说,“皇帝家还会有几门子穷亲戚呢,不要太在意这些小事,无非就是给他些钱,安排好他的生活罢了。” “嗯。”罗湘雯郑重点头,非常信服。 不愧是大老板,有格局才能做大事,挣大钱! 第147章 向着你老婆 沈从回来的第二天傍晚,沈家举办酒会宴请云港市的社会名流。 酒会在云港小园里专门的宴会大厅中举行。豪华的酒宴珍馐美味、甘甜美酒,杯盘罗列,香槟塔盈盈流泻,尽显浪漫与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让热闹又奢华的宴会更加的光彩夺目。 一支小乐队正弹奏着轻松愉快、优美动听的音乐,点缀其间的是吧台旁调酒师帅气十足的调酒动作,引得几个小女孩连连叫好。 绅士的男宾、优雅的女士,三三两两的在一起,品尝美味美酒,谈论各种话题,顺便看看自己带来的家族小辈有没有做出格的事。 为了帮助柳月军接近沈慧杰,罗湘雯给他发了请帖。 柳月军来后,罗湘雯先把他介绍给了沈明杰。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想通过沈明杰把柳月军介绍给沈慧杰。 她担心由于自己的原故,让沈慧杰对柳月军留下坏印象。 柳月军通过罗湘雯已对沈明杰的情况了如指掌,于是他投其所好,与他聊了聊医学和古代文学。 这使沈明杰很高兴,如遇了知己一般。 这时沈慧杰出现了,她高挽着发髻,戴着一个白金镶钻的小皇冠,穿着白色的晚礼服,戴着光芒四射的首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宛如艳光四射的电影明星一样。 她一出现在大厅里,立刻被一群风度翩翩的年轻的绅士围住了,大献殷勤。 柳月军便趁机问道:“那个姑娘是谁啊?她真漂亮啊!” “她是我妹妹,”沈明杰说,他见柳月军一直在望着她,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出于礼貌他又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 沈明杰说着领着柳月军来到了好似众星捧月一样的沈慧杰面前。 “慧杰,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这位是明都大酒店客房部的经理柳月军。” 沈明杰说,又再次向柳月军正式介绍道,“这是我妹妹沈慧杰。” “您好!很荣幸见到沈大小姐!”柳月军谦恭有礼的说。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沈慧杰话说的客气,语气却很冷漠,只给了他一个眼神,便望向了别处,脸上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虽然有那么一刻,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个年轻男子,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的样子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可这小小的头衔,实在不够她沈大小姐多关注,不过就是自己家的一个打工人! 柳月军一点也不奇怪她这个态度,只在心里想,如果不是为了我的计划,我连看你一眼都不想呢! 所以他不在乎沈大小姐的态度,继续表演道:“早就听说沈小姐貌美如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沈大小姐被人恭维的话听多了,可还是很受用,她轻轻一笑。 然而也正因为这种话听多了,也并不太在意,她说:“我想到那边喝杯酒了,失陪了!” 她说完便走去另一边和别人喝酒聊天,不再理柳月军。 沈明杰见柳月军被妹妹冷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忙说:“咱们去那边,我再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好。” 柳月军正要跟着沈明杰到他的那几个朋友那儿去,罗湘雯迎面走了过来。 她急匆匆来到他们面前,对沈明杰说:“二哥,我刚刚听到英杰的消息,我现在去找他,麻烦你替我照顾柳月军。” “你快去吧,”沈明杰说,“希望这次不是白跑。见到他好好说,别打架。” 沈二少爷真是操心,他知道为了找沈英杰,这段时间罗湘雯不知道白跑了多少地方。 只要有一点沈英杰的消息,不管白天还是黑夜,罗湘雯立刻就去找。 她好像都市刑警打战役一样,有一点敌人的线索马上追踪而去。 “柳月军,你在这儿吧,随便点,别客气!” 罗湘雯叮嘱完柳月军走出了宴会大厅,坐车出了云港小园,直接去了紫玫瑰歌舞厅。 她刚才听杜家大少爷说,神秘失踪人口沈英杰突然从天而降,此刻正和一伙人在紫玫瑰歌舞厅玩。 受到了沈慧杰的冷落,罗湘雯又走了,柳月军也没有情绪低落,跟着沈英杰认识了几个朋友。 虽然他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不是他不会说,而是他不想说,今天此刻他发挥出好口才,与大家侃侃而谈,给在场的几位青年才俊都留下了好印象。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几位都是沈明杰能谈得来的朋友,自然都成熟稳重有正事儿,柳月军很高兴能结交他们。 总之他觉得今晚这个酒会,他不虚此行。 这一次罗湘雯没有扑空,沈英杰果然在那儿。 竟然还有罗宁,他们正在喝酒唱歌。 见罗湘雯来了,罗宁第一个叫:“哪儿来的苍蝇?带来一屋子的腥臭!” “罗宁,把你的臭嘴闭上,我不想骂你!”罗湘雯瞪着她说。 罗宁冷笑说:“英杰不想要你做老婆了,你干嘛还死皮赖脸地缠着他?” “他要不要我做老婆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罗湘雯说,“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的脸长哪儿去了,为什么天天缠着一个有妇之夫?” “他本来就是我的!”罗宁厚颜无耻地说。 “你的?你也配?”罗湘雯冷笑,“就算是你的,你别忘了,胜者为王 、败者为寇,你输了就该远远地滚开!” “你……” “好了,都不要吵了!” 罗宁还要说什么,被一直听着两个女生吵架,已经不耐烦的沈英杰呵斥住了。 而后他又问罗湘雯:“你找我干什么?” “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谈谈。”罗湘雯说。 没功夫挑他的理,嫌弃沈英杰的态度冷漠无情,他一直是这个臭德行,现在能抓住人就不错了。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沈英杰道,“如果你是想劝我回家,还是免开尊口吧!” “听到没有,让你滚呢!”罗宁说着拿起一听可乐,用力晃了晃,然后对着罗湘雯拉开了盖子。 可乐顿时喷了罗湘雯一脸。 罗湘雯气急了,一把夺过沈英杰手里的酒杯,连杯带酒都摔在了罗宁的脸上。 杯子落地而碎,罗宁也扑过来伸手想抓罗湘雯的头发。 罗湘雯一偏头躲过了,随后抡起巴掌给了罗宁一个耳光。 罗宁更加火冒三丈,再次扑上来想打罗湘雯。 可是没等她抓住罗湘雯,沈英杰已把她推到一边,然后抓住罗湘雯的胳膊拽着她往外就走。 罗宁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在心里恨恨地骂,不光骂罗湘雯,也骂沈英杰。 这偏架让你拉的,她打我,你都不管,我打她,你就拦着,还是向着你老婆啊! 旁边看了好半天热闹的人,也都嗤嗤笑。 罗宁气得脸红脖子粗,又挨了一巴掌,又被泼了酒,简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沈英杰把罗湘雯拽到了歌舞厅门外,才松开了手,说:“你赶快回去,我不想看到罗宁打你。” “我愿意和她打一百次,只要你和我一起回去。”罗湘雯说。 “我不想回家,你干嘛总逼我?”沈英杰气得叫道。 “我希望你回去,不是因为我想你,”罗湘雯也生气了,大声说,“是因为你爸爸,他惦记你!” “别跟我提我爸爸!”沈英杰更生气了,更大声地喊。 罗湘雯似乎被他吓了一跳,但气势不减,怒视着他,半天没说话。 沈英杰也望着她,两人死亡凝视了一会儿,沈英杰先低下了头,声音也放低了许多。 他说:“好了,你回去吧,告诉我爸爸我挺好的,不用惦记我。” 罗湘雯不理他,还在生气。 顿了顿,沈英杰又像向她解释一样说:“其实,我并没有和罗宁在一起,今天我们是刚刚碰上,你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她。我永远都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沈英杰说着走过去上了他的跑车。 “你要去哪里?”罗湘雯跟过去说,“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一时半会儿咱们都死不了,有话以后再说。你快回去吧,小心罗宁追出来打你!” 沈英杰说着启动跑车,毫不留恋地扬长而去。 第148章 像大海捞针 望着远去的汽车,罗湘雯在心里发狠:沈英杰,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我要断了你的经济命脉,看你还怎么在外面鬼混? 第二天,罗湘雯就把自己想出的惩治沈英杰的办法,落实到了实处。 虽然,她并没有跟沈从打招呼,她怕宠儿子的老父亲心软。 但是她却打着大老板的旗号,联系了明通集团财务大总监。 让他通知下属的各个财务口负责人,不要再给沈英杰的卡里打钱,也限制了他使用支票的权力。 罗湘雯把这件事安排妥后,不再像以前似的四处去打听沈英杰的消息。 她只静下心来等待,相信过不了多久,沈英杰自己就会横眉立目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花子芯离开明都商城一个多星期后,她终于又在一家食品厂找到了工作。 开始她在车间干活,几天后那个五十来岁笑眯眯的胖老板,就把她调到了办公室工作。 她每天接接电话,整理整理文件,打扫一下办公室,十分清闲,待遇也比工人高。 而且,晚上她还可以睡在办公室的沙发床上,不用再挤杂乱不堪的集体宿舍。 花子芯不知道她应该对那个格外关照自己的老板感激呢,还是警惕? 她想最好还是有机会离开,但她却无处可去。 只能每天提心吊胆,直到一个多星期后,老板仍然只是每天对自己和蔼可亲的笑着,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越轨行为,花子芯才放下心来。 于是她每天除了工作外,闲暇时就是走出工厂找她的爱人。 可是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好像大海捞针一样,哪儿那么容易就找的到呢? 花子芯只好每日忍受着思念与失望的煎熬。 终于熬了一个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花子芯居然拿到了普通女工两倍的工资。 老板告诉她,因为她工作的好,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奖金。 花子芯没有想太多,到银行把钱存到卡里,由于有了以往无钱住店流落街头的经验,她觉得还是多留点过过河钱保险。 那天从银行回来的晚上,花子芯在办公室的沙发床上睡到半夜,突然被敲门声惊醒了。 她打开灯,胆战心惊穿好衣服下床,她来到门口,隔着门问:“谁?” “是我。” 花子芯听出是老板的声音,问:“老板,这么晚了,你有事儿啊?” “我有东西落下了,你开门让我进去拿。”老板说。 “有什么东西落下了也丢不了,还是明天再拿吧!” 花子芯说着,突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情紧张起来,身体禁不住发抖。 “你把门开开,我有话想跟你说。”老板又说。 “你有什么话,明天白天再说吧。”花子控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说。 “小花,我对你这么好,你就一点也不感谢我吗?” 老板说着开始露出了大灰狼的尾巴,不装了,拿钥匙开门。 门锁被打开了,可他推门却推不动。 他不清楚花子芯每天晚上睡觉前除了锁门外,还要用东西把门顶住。 花子芯见锁被打开了,吓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又见门没有被推动,心里才稍安。 她又用力按住门,强作镇定地说:“门我用东西顶住了,你打不开的,你赶快走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那个老色鬼见真的没有希望进屋了,只好灰溜溜地离开办公室的门前。 花子芯侧耳倾听,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远了,她顿时瘫坐在地上。 但很快她就爬起来,慌忙抓起自己的几样东西,塞进了背包里。 而后她拿着包,跑到了房门口,移开了顶门的东西打开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隐进了云里,外面只留下了一个漆黑的夜。 花子芯不敢走进黑夜中,忙把门关上,又顶住了。 她抱着自己的包,退至沙发一角,缩在那里。 等天亮吧,花子芯望着门想,天一亮我就走,一秒钟也不耽误。 那半宿似乎耗尽了花子芯所有的心血,她觉得自己已经虚脱了,没有一丝力气,随时会走向死亡。 但当她一看到窗口露出亮光时,顿时恢复的力量,迅速站起身来奔到门口,移开顶门的东西,打开门冲了出去。 花子芯飞快地跑向工厂的大门,大铁门紧锁着,在曙光中泛着寒气。 花子芯毫不犹豫背起包,手脚并用的迅速攀援,三下两下便爬到了铁门的上面,等不得再爬下来,直接从两米多高的门上跳下来,向着东方的鱼肚白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她跑到了什么地方,直到花子芯筋疲力尽,再也抬不动腿,她才停了下了脚步,跌坐在面前的草坪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像水洗过的一样。 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来了,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但是花子芯的心里却仍然充满了寒意。 花子芯四处打量了一下,断定这是一个街心小公园。 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对情侣,女孩在撅嘴生气,男孩在竭力哄她。 那个女孩终于被她的小男友哄得高兴起来,不再撅嘴了,依偎在他的怀中与他窃窃私语。 花子芯望着那个姑娘,心里好生羡慕,她羡慕她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有人安慰、有人疼爱。 而自己形单影只,无依无靠,满肚子的苦水能向谁诉呢? 想到这些,花子心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泪光中浮现了她的爱人的身影。 花子芯望着苍茫的天地,在心里面问:我心爱的人儿啊,你到底在哪里? 花子芯离开了街心花园,离开了那对情侣,她见不到他们亲密的样子,这会让她更强烈的想起了自己的爱人。 花子芯先到了一家小餐馆,吃了一碗炒面,而后重新走进暖人的阳光下,走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 为了留在这儿寻找自己的爱人,她必须再重新找到一份工作。 她坐在路边的一个长椅上,翻看手机上人才招聘网站的招聘启事,一时没有什么合适自己的工作。 于是,她穿梭在大街小巷,无论是沿街的门窗上、还是路旁的树上或者是电线杆上,只要贴着纸,她都会走过去仔细看看,是不是招聘启事。 她终于发现了一家私立幼儿园招聘幼师的广告。 虽然我没有做过幼师,花子心想,但我会唱歌、会画画,做幼师应该能够胜任吧? 而且这接触的都是小孩子,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自己也可以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按着广告上的地址,换了几次公共汽车,终于找到了那家幼儿园。 接待她的是一个是中年女人,上下打量着花子芯,对她的模样是非常满意的,她让花子芯坐下来问:“你以前干过这一行吗?” “我……没有干过,”花子芯实话实说,“不过我会唱歌、会画画,我很喜欢小孩子,我相信我能干好。” “这么说你没有教师资格证了?” 花子芯摇摇头。 那女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让花子新填写了一份简历表。 花子芯把简历填完递给她,她看过后惊问道:“原来你才初中毕业呀?” 花子芯不好意思地说:“是的。” “这不好办了,”那个女人说,“虽然我们这是私立幼儿园,但一切都是正规的,上面总要来检查,我们招聘幼师至少也要是大专毕业的。你这没有教师资格证,我们也就将就了,可是你这个学历太低了,虽然我想用你,但是上面一检查我们就是不合格的。” 没有什么学历,是花子芯的硬伤,这也是她难找工作的原因。人家不肯用,她也不好说什么。 “那打扰了。”花子芯起身离开。 那个女人把她送到门口说:“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工作的。” 她似乎想鼓励这个姑娘。 花子芯勉强笑笑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第149章 做人的尊严 那一天花子芯没有找到工作,晚上她只好找了一个廉价的旅馆住了下来。 半夜她竟然开始发烧,烧得像个火人一样,似乎要把被褥烧着了,把这阴暗潮湿的地方照亮了。 她想动,却动不了,她想叫,却叫不出。 也许我要死了吧,花子芯想,也许是的。 可是为什么我就要死了呢?我还年轻,我才活了二十出头啊! 唉,死就死了吧,我已经失去了我的爱人,与其痛苦的活着,不如痛快地死去! 而且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活下来纯属侥幸,也许那时候就注定了我再也见不到我的爱人! 可是如果我真的死了,我的亲人该怎么办?我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他们该怎么办? 还有他,我的爱人,他会多么的痛苦啊! 不,他不会的。他早把我忘记了,否则他怎么会这么狠心弃我而去呢? 不,我不能死,我要见到他,我一定要活着见到他!哪怕看他一眼再死去呢! 我想念你啊,亲爱的人儿!我不再怨你了,也从不曾恨你,我一直在深深的爱着你!我在四处寻找你,你到底在哪里呢? 花子芯病了,一连几天躺在旅馆好像杂物室一样的一间房间里,那张床上的被褥有点单薄,还有点霉味。 本来她住的是个三人间,那两个旅客坚决不愿意和一个病人住在一起,好心的店主总不能把这个可怜的姑娘撵到大街上,只好给她开了一个“单间”。 到了第五天,花子芯不得不挣扎着爬起来,因为她已经一贫如洗了,她那点可怜的钞票除了付宿费饭费之外,也都给了店主,请求她帮自己买了药。 她知道除非她真的想死,否则她必须爬起来与贫穷、疾病做一番搏斗。 花子芯又走上了街头,尽管她头重脚轻,一次次地要摔倒下去,但她顽强地坚持着,继续前行。 顶着日头一天走下来,除了脚磨出了泡,嘴唇变焦了外,花子芯一无所获。 她身心疲惫,饥肠辘辘的继续走在夜幕下,看着各种各样的人们,在夜晚这个光怪陆离的舞台上粉墨登场。 我是个什么角色? 花子芯想着努力将自己的眼睛从小吃摊前掉转开。 像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吗? 我曾经为她的不幸流下过多少同情的泪啊,如今我落魄至此,谁又会怜悯我?为我流一颗同情的眼泪呢? 看来卖火柴的小女孩也比我幸运呀! 不,不是的,我还是比她幸运的,至少我还活着,还有生命呀! 可是这样下去我还能活多久呢?我没有吃的,我无处安身,我流浪在街头。 “妈妈,我要……”一个小女孩在妈妈怀里伸着两只小手说。 是的,我要!花子芯想,我要吃的,我要住处,我要工作! 我有机会得到这些,可却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没有了做人的尊严。 是因为自己长得太美了吗?所以才总会遇到一些色狼? 美是我的原罪吗?所以自己才会如此坎坷? 美是我的错吗?为了生存靠美貌换取生活?没有了做人的尊严? 不,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必须要人的尊严! 花子芯不敢直视任何过往的行人,她不敢看到他们谈笑,他们的嘴动一动,都令她一阵胃疼,她实在太饿了! 当她又一次虚弱的险些栽倒时,猛然看见了那个曾经救过自己的警察,那个叫郑林轩的警察正迎面走过来。 一种求生的本能让她“哎”了一声,郑林轩没有听见,与她擦肩而过。 花子芯真的想追上他,求他请自己吃顿饭,只要一个烧饼就可以,可是她没有动,自尊将她的双脚牢牢的钉在地上。 郑林轩消失在夜幕中后,花子芯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很快就被饥饿、疲乏赶得无影无踪了,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一时失误。 我不该逞什么英雄啊?如果再碰上他,我一定开口求他。 花子芯下定了决心,顺着郑林轩离开的方向往前走,希望能再碰上他。 突然她又看见了他,在这条街的对面。 花子芯惊喜不已,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她像一颗落入街心的炸弹,车海因为她咆哮和怒嚎。 花子芯呆呆地站在那儿,无视司机的怒骂,只遗憾地想着,哪有什么郑林轩的影子,那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幻觉! 花子芯上了一个过街天桥,一个八九岁的蓬头垢面的小女孩,跪在桥边向行人乞讨。 路人大都无视她的存在,只有个别的老人和孩子在她面前的盒子里放上五角或一块钱。 难道也要我像她一样吗?做个倒街卧巷的乞丐? 不,绝不,宁肯死也不! 花子芯不再看那个小乞丐,她扶着桥栏杆摇摇晃晃地下桥,一个珠光宝气的姑娘迎面走上桥来。 她长得好面熟呀,花子芯想,我好像认识她,她是谁呢? 花子芯正迷迷糊糊地想着,那个姑娘已经一把抓住了她,惊喜地大叫:“子芯,真的是你吗?你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丽红!”花子芯也认出了她,坚强的意志顿时土崩瓦解,她扑进丽红的怀中失声痛哭。 “子芯,你这是怎么了?”刘丽红吓了一跳问,“你哭什么?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我……没什么,只是找了你好久,好不容易见到你,真的很高兴!”花子芯努力缓和了情绪说。 具体的一些事情不想再提了,虽然两个人从小就是很好的朋友,可是一些让人难堪的事,也实在不好意思讲出口。 “嗯,我也很高兴!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呢?”刘丽红也开心地说。 “一点也不突然,我来到云港市很长时间了。”花子芯说,“我一来就给你打电话,可是你的手机停机了。我去那个玩具厂找你,可是也没有找到。” “哦,是,抱歉抱歉,”刘丽红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手机换号了,我忘告诉你了。走,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有什么话慢慢再说。” “好,”这一点花子芯特别支持,而且直接告诉刘丽红,“那你要请我了,因为我没有钱。” “那还用说?”刘丽红笑道,“必须我花钱,请你吃大餐!” 刘丽红带着花子芯去了一家高档餐厅,进了一个包间,点了许多他们家的招牌菜,色香味俱全,全都是好吃的。 花子芯再饿,也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她拦着刘丽红说:“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点那么多菜,吃不了都浪费了!” 刘丽红笑说:“没关系,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不用替我省钱!现在我也不是当年的小刘丽红了,姐有钱!” 饭菜很快上来了,花子芯也许是饿坏了胃饿小了,也许是心情过于激动,导致上火了,面对丰盛的美味,竟然吃不下去了,只吃了几口,便又觉得饱了。 席间,她几次想开口问问刘丽红,她的爱人现在在哪儿? 她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现在他在云港做什么? 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还要问问刘丽红,为什么骗自己在玩具厂工作? 她的手机为什么会突然停机? 她现在又在做什么工作? 可是她刚想问出这些问题,刘丽红就劝她:“吃饭,咱们先吃饭,你吃的也太少了,一定要多吃点。他们家的招牌菜都很好吃的,你尝尝这个菜,还有这个菜,来,你都要尝一尝!不着急,等吃完饭了,我带你回我住的地方,咱们再慢慢聊!” 刘丽红热情地让花子芯多吃多喝,就是不肯马上回答她的问题。 她不好辜负刘丽红的热情,只好尽量多吃点,但是心里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150章 是个女汉子 罗湘雯猜的果然不错,没有出一个星期,沈英杰就主动来找她了。 当时她正在会议室里,和各部门的经理一起开会。 沈英杰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气势汹汹地来到她面前,也不管有外人在,就开始发飙。 “罗湘雯,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做?”沈英杰用手指着她问道。 罗湘雯先不理他,对各位经理说:“抱歉,今天咱们就先到这儿吧,下次接着讨论,大家都先去忙吧!” 众人屏声敛气鱼贯而出,心里都在想:不知道罗湘雯,要怎样对付这个活阎王一样的沈三少爷? “罗湘雯,你说话呀,你有什么权力不让我从明都集团拿到一分钱?你有什么权力让我变成穷光蛋?” 罗湘雯冷笑:“那你又有什么资格一定要拿到明都集团的钱,这里的钱有一分是你挣来的吗?” “我看是你不懂,我是沈家人,我花沈家的钱是天经地义的!” “没错,你投对了胎,从小锦衣玉食,长大花天酒地!你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可不管怎样庞大的家族总需要掌舵人吧?有一天你的父亲年老力衰,沈氏家族要靠谁呢?” “你什么也不明白,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在沈家能待就待,不能待你就走!你没事儿想什么鬼主意对付我?你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 沈英杰大声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沓会议材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其实,沈英杰被控制住了明都集团这边的经济命脉,他就真的缺钱花了吗? 并没有! 虽然从沈家这边拿不到钱花,但是他还有母亲留给他的遗产,钱他是够花的。 只是这件事让他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必须来闹一闹,否则他也不叫云港市两大花花公子之一的沈三少爷! 望着被扔了一地的材料,罗湘雯并没有生气,她蹲下身去一张一张地把那些材料捡了起来。 捡干净后收拾好重新放到桌子上,然后她才心平气和的说:“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会回来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束缚住我吗?”沈英杰狠狠踢了一脚会议室的一把椅子,“如果我没钱了,我可以去偷,可以去抢!” 罗湘雯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半天说道:“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你还是个人吗?做一个和街头的地痞无赖一样的人很光荣吗?你有多好的先天条件,你完全可以干一番正正经经的事业。可你偏不,偏没完没了地胡作非为到了极点!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想听你的大道理,”沈英杰冷笑说,“我只是要告诉你,你让我做叫花子,你会后悔的!” “你不想做叫花子也可以,”罗湘雯说,“只要你以后天天回家。” “从来没有人能管我,”沈英杰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道,“你却想爬到我的头上管我?” “我不是想管我,我是为了你好。”罗湘雯说。 “可我不稀罕你的好心!”沈英杰说完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儿?”罗湘雯拦在他面前问。 “你放心,我不去偷,也不去抢,我去要饭!”沈英杰说着一把推开罗湘雯直奔门口。 罗湘雯追过去拽住他的胳膊道:“你不准走!” “放开我,一分钱没有,少爷我一样在外面潇洒!” 沈英杰说着想甩开罗湘雯,可是她却紧紧抓着他不放。 沈英杰便用力一推,罗湘雯仰面摔倒,头磕在地上。 眼冒金星的罗湘雯气急了,她坐起身抓起手旁的一盆花扔向沈英杰。 可惜没有击中,那盆花在沈英杰脚边落下,应声而碎,泥土四处飞溅。 罗湘雯正自遗憾,突然见沈英杰“哎呦”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去。 “你别在那给我装了,根本就没有打到你,你跑这儿碰瓷来了?”罗湘雯说。 可是沈英杰没说话,表情扭曲了,豆大的汗珠已顺着面颊往下淌。 怎么不像装的呢? 罗湘雯也紧张了,忙站起身过去扶住他问道:“你怎么了?” 沈英杰还是不说话,闭着眼睛,紧咬着牙关,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你忍一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罗湘雯说完马上拿出手机拨打120。 很快120呼啸着开到了明都大酒店后门的停车场,医护人员下来好几个,用担架把沈英杰抬上了救护车。 罗湘雯跟手下人交代了一声,也跟着坐进了车里。 120又呼啸着走了,之后明都大酒店几个自建的小群里立刻就传开了,说罗总超级厉害,把活阎王一样的沈三少爷打了,都打医院去了,120都来了。 没想到罗总长得文静优雅,却原来是个女汉子! 不敢惹,不敢惹! 先不说明都大酒店里怎样在私下将这件事谣传,医院这边沈英杰进了急诊,几位专家一番检查,确诊沈英杰得了急性胃炎,需要住院治疗。 于是,罗湘雯不计前嫌,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留在医院悉心护理他。 她像个最优秀的护士,对病人做到了耐心周到、无微不至。 罗湘雯做的极其自然,却不知道沈英杰却在悄悄地为此有一点点地感动了。 在医院的这几天,面对把他气得心疼肝疼的人,一直也没再发脾气。 头几天是病的难受,没力气发,后来是不好意思发了,也发不出来了。 罗湘雯这个丫头固执倔强,没想到也有温柔贤惠的一面嘛! 当她小心翼翼地为他拿开吊瓶的时候,当她慢慢地把药放到他手里的时候,当她为他送来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的时候,当她轻轻地为他盖好被子的时候…… 在这些平凡细小的举动中,沈英杰感受到了一股细细的又暖暖的甘泉正沁润着他的心田…… 他仿佛又回到了幸福快乐的童年,回到了母亲的身边…… 那天早上,罗湘雯从云港小园采来一束鲜花,放在了沈英杰的床头。 沈英杰见了,拿过来闻了闻,还带着露水的花的芳香沁人心脾,令他十分愉悦。 他望着晨光中的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还是想问为什么总是给你喝粥吗?医生说了你现在只能多吃流食。” 罗湘雯极具耐心地第n次回答。 “不是这个问题,”沈英杰说,“这个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就是你想知道我有没有在饭里给你下毒?你一直关心这个问题。” “也不是这个。”沈英杰说,“事实已经证明,你并没有在饭里下毒害我。我是想知道……” 沈英杰停顿了半天,似乎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启齿,可终究还是想问:“我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罗湘雯听了沈英杰的话愣了愣,因为她从来没有听沈英杰说过这种“人话”,也从来没有见过沈英杰有过此刻这种有点点愧疚、有点点羞怯的表情。 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还是那个沈英杰吗?是不是被魂穿了? 直到沈英杰又问了一遍,罗湘雯才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个病人,应该得到很好的照顾。” “就因为这个?”沈英杰不太满意她的回答。 “那你觉得还应该有什么?”罗湘雯反问。 沈三少爷想了想说:“如果现在躺在这儿的是蒋金石,你会照顾他吗?” “不会,他不是个好东西,他如果真的躺在这儿,我想上去踢两脚才解恨!”罗湘雯不客气地说。 “那你照顾我,仅仅是因为我是个好人?”沈三少爷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 “你自己应该知道,你并不是太好。”罗湘雯直白地说,“我照顾你,主要是因为你是你爸爸的儿子,你爸爸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很感激他!” 沈英杰听得出罗湘雯说的都是真心话,他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听、不想、不接受! “你爸爸希望我能照顾你,规劝你,引导你走正途,我不想让他失望。”罗湘雯又说,“你总也不回家,他真的很惦记你。如果你的离家出走,是因为我在云港小园的话,那么我答应你,等你出院后咱们就离婚!” 第151章 那只小羊羔 沈英杰一听到“离婚”两个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忙问:“你说的是真的?” 罗湘雯望望他,心里想:用不着这么惊讶吧,难道惊喜来得太突然? 沈英杰似乎很急于求证罗湘雯的这句话是否真实,本来他是在病床上歪着,现在身体都坐直了。 见罗湘雯没有马上回答,又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说话能不能痛快点?你说离婚……是真的吗?” “是真的。”罗湘雯说,“这段时间你不回家,我一个人在云港小园里想了很多。我知道了当初你和我结婚是为了耍着我玩玩,其实我嫁给你也是别有用心的。我以为我嫁进了豪门就可以拥有一切,金钱、地位、做人的尊严,可是现在我突然明白了,我以前的想法有多么的蠢!” 罗湘雯这是第一次向沈英杰剖析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想法,也或者可以说,这是她第一次向别人展露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而这个“别人”不是别的什么人,而偏偏就是这个沈英杰。 自己也弄不清为什么就突然这样信任他,与他开诚布公的谈话。 “其实一个人即使爬得再高,也一样有烦恼,也一样有不如人意的地方。你征服了一批人,让他们崇拜你,但你很快会发现又有一批人瞧不起你,鄙视你。其实,无论在哪一个阶层,人的类别都是相同的,有好人,有坏人,有君子,也有小人。无论你身处在哪一个阶层,都会有朋友,也会有敌人。细细一想,人的烦恼来源也许就在于太在乎敌人对自己挑剔,而忽视亲人和朋友对自己的肯定。也许,你并不懂我的意思。” “我不想懂你的意思。” 沈英杰认真地听了罗湘雯说的话,但是仍然傲娇地说,并没有想与她那些“深奥”的想法去产生共鸣。 “我只想告诉你,当初我和你结婚,并不是成心耍你玩。” “哦,刚和我结婚,然后马上就要离婚,这不是耍我玩?”罗湘雯冷笑道。 “不是,我知道你需要钱,我想好了,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你就当陪我演了一场戏,这是你应得的劳务费。我们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沈英杰振振有词。 “哦?好,就算你说的有理吧,那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罗湘雯还是不太相信地问。 “其实,我是为了气我爸爸。”沈英杰说。 “什么?为什么?”罗湘雯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他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当时我爸一心想给我找一个名门望族的姑娘做老婆,两家好联姻,互为臂膀,互相助力。可我就不想让他如愿以偿,我就不想让他摆布,所以我就故意找了你偷偷结婚,把他气得够呛,让他丢脸,让整个沈家都丢脸!” “我记得当时你父亲也是有给你去选择的,特意为你办了个舞会啊,也并不算是逼你接受包办婚姻啊。”罗湘雯万分不理解的说,“而且你让你父亲丢脸,让整个沈家丢脸,对你有什么好处呢?这段时间我看得出来,你父亲真的很疼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气他、伤他的心呢?” 沈英杰冷笑说:“如果没有我那一番让沈家丢脸、气得我父亲够呛的操作,你怎么可能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夸夸其谈,讲大道理?” “我……”罗湘雯被噎了一下,然后冷哼道,“不是我想讲大道理,我只是不明白……” “你不明白的事多了!”沈英杰打断罗湘雯说,“你才来沈家几天呀?你了解沈家几件事呀?你就开始对沈家的人评头论足?” “父爱只需要一件事就能体现出来,”罗湘雯说,“不需要长时间调查。” 沈英杰又冷笑说:“一个猎人打死了一只母羊,而后再去疼爱那只小羊羔,你说那只小羊羔会去爱那个猎人吗?” 罗湘雯听了他的话一愣,而后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沈英杰望望她说:“你不明白就算了,反正再过几天,你就不是沈家的人了,对不对?” “对。”罗湘雯点点头说,“我不会反悔的,只要你想离婚,咱们就去办手续。” 沈英杰听了她的话,再次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罗湘雯望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道:“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我在你柜子底下的抽屉里发现了两幅画,一个美丽的女人,一段美丽的爱情,能告诉我这两幅画是谁画的吗?” 沈英杰睁开眼睛说:“这是个秘密,你不需要知道。” “那画上的女人是谁呢?”罗湘雯又问。 “她美吗?”沈英杰不回答,反问道。 “很美!她是谁?” 沈英杰望望罗湘雯,而后说:“她是我……所爱的人!” “这么说她是确有其人了?” “她永远在我的心里。” 原来沈英杰也是心有所属的?原来那画上的女人是他曾经的恋人? 罗湘雯禁不住吐槽,你有爱人了,还和我结婚算怎么回事?虽然,哎呀,我也没吃亏吧,还发了一笔小财,可是,想想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被人利用了?被人欺骗了?反正心里觉得有点别扭。 不过罗湘雯也想得开,只要想想自己没吃亏,还占了些便宜,这就是互相利用,互相欺骗! 这样一安慰自己,心里的气息便全都顺畅了! 于是,她又问道:“那她……人现在在哪里呢?” “她走了,虽然她离我而去,可我永远不会忘记她。” 沈英杰黯然神伤地说,语气极其严肃认真,这绝对是一句真心话。 原来他也有好好说话的能力啊! 罗湘雯想,而且这似乎也是她听他说的最真心实意的一句话。 虽然是为别的女人,而不是为自己这个所谓的“老婆”! 原来沈英杰这样的花花公子,也受着爱情的折磨? 原来沈英杰和柳月军一样,也是个痴情种子? 沈英杰现在的胡作非为,是不是失恋后在自暴自弃呢? 出院后的沈英杰明显学好了,虽然他也出去玩,但却天天晚上回到云港小园。 无论多晚,他都会回来睡在外间的沙发上。 罗湘雯见状想:不给他钱花,还真是个治他的好办法啊,瞧他老实了很多! 不过有一件事,罗湘雯很奇怪,沈英杰始终没有跟她提离婚的事,她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一想到离婚,罗湘雯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们的结婚证还没有拿到手呢,如果离婚是需要拿着结婚证去的。 于是有一天她抽出来时间,特意去了一趟他们办结婚证的民政局。 罗湘雯一到了那里,当初接待他们的领导,又热情地接待了她。 她说明来意,那个领导却不好意思地说:“真抱歉,你们的结婚证还没有办下来呢。” “当时不是说一个月就可以拿到吗?”罗湘雯问,“现在都快两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办下来?” “呃,因为有点特殊原因,前段时间系统一直在更新,所以有些证件的办理就延迟了。” “是这样啊。”罗湘雯将信将疑。 “真的很抱歉了。” “没什么,那麻烦你帮我催一下,尽量快一点,好吗?” “好的,好的。” 罗湘雯刚走出民政局,突然听见身后有一个声音叫她:“喂,罗湘雯!” 罗湘雯站住回头一看,是一个中年大姐,穿着民政局的工作服,好像就是之前帮着他们办理结婚登记的那个工作人员。 “有什么事吗?”罗湘雯问。 那个大姐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走近她悄悄地说:“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其实你的结婚证早就下来了,已经被你爱人拿走了。至于我们领导为什么那么说,我猜测这可能是你爱人的意思。我看你这个姑娘不错,我怕你吃亏,所以才好心告诉你,你可千万别把我卖出去啊!” 居然还有这种事?这又是沈英杰的什么骚操作呢? 罗湘雯很意外,也很不理解。 她点点头,对大姐笑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说是你告诉我的。” “那就好。”大姐也很和善的笑道。 罗湘雯当天晚上回去见到沈英杰,并没有问他结婚证的事,她只是一直在心里琢磨,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偷偷拿着结婚证有什么用?又不是为了要珍藏?无非也是想离婚吧? 可是沈英杰的结婚证已经拿在手了,为什么迟迟不再提离婚的事呢? 想来想去都是猜测,也想不出什么确定的结果,除非去问他本人,可是罗湘雯才不想去问。 后来她干脆不想了,她觉得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自己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第152章 骑虎难下了 这几天沈氏家族的当家人真心很高兴,儿子沈英杰终于肯回家了。 前几天突然出现的儿子,又突然生病住院了,这让他很是担心。 幸好没有什么大事,医院里又有罗湘雯的细心照顾,所以他可以正常的去忙工作。 不知道罗湘雯这孩子是怎样和儿子沟通的,儿子出院后就肯回家了。 所以他觉得,当初他在思考了几日后,决定接受这个儿子自己选择的普通人家的姑娘做儿媳是对的。 虽然儿子刚结婚就闹出了不回家的事情,看似表面上两人的新婚也不太和谐。 但是沈从就是有一种感觉,自己这个个性张扬、乖张跋扈的儿子,真的就适合罗湘雯这个聪明智慧,又成熟稳重的姑娘。 把儿子交到她的手里自己放心。 可是虽然儿子回家了,父子二人依然没有面对面的好好沟通过。 有时不是他回来的晚,就是儿子回来晚,即使都在晚饭的时间回来了,也就是大家聚在餐桌前,一起品尝丰盛的晚餐。 等到晚饭后沈从想和儿子聊聊时,他却早已跑回自己房间不肯出来了。 沈从逮不到自己的儿子,便找儿媳妇去说,大老板当然是表扬她做的很好,感谢她在沈英杰住院期间的照顾,最后又问她是怎么劝服沈英杰回家的。 罗湘雯没有撒谎,其实这件事大老板要想知道真相瞒也瞒不住,于是她就实话说了自己让明都集团的财务不再给沈英杰转钱的事。 “我想是因为,他在外面没有钱花了,所以才会乖乖地回家吧。” 罗湘雯真的就是这样认为的。 沈从听了她的话,面色凝重,没说话。 罗湘雯猜测他是否在怪自己没有和他提前打招呼,就打了他的旗号控制他的儿子。 于是她说:“很抱歉,我知道没有提前跟您说,就谎称是您的意思,这不应该,可是我想只有这一种办法对他管用了。又怕您舍不得,所以就先斩后奏了。” 沈从摇了摇头说:“这倒没什么,这毕竟是个小事,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所以我不怪你,不过有一件事你想错了。” “什么事?”罗湘雯问。 “英杰肯回家绝对不是你在明都断了他的经济命脉,因为他自己还有钱,没有明都给他这些生活费,也够他折腾几年的。” “哦?”罗湘雯万万没想到,看来有钱人的世界,自己还是不懂。 “那您说他是因为什么回来的?” “这一点恐怕还需要你自己去求证。”沈从说,“不管怎么样,他能回来是好事。你们小两口要好好过日子,有什么困难你和我说。” 面对大老板的期许,罗湘雯心慌慌地想:我能告诉你吗,我们已经打算离婚了? 大老板最后又说:“关于这件事,我已经让财务给你的卡里打了一笔钱做为奖励,你有时间可以去查查看。” 啊?什么?这件事居然还有金钱奖励的吗?大老板就是豪气! 罗湘雯可不敢直接告诉他真相了,唉,怎么有点骑虎难下了呢? 真是的,该怎么说出口呢?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等这件事情自然而然地爆发出来再说! 罗湘雯从大老板的书房退出,来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前,准确的说是沈英杰的卧室,自己只是暂时寄居在这里。 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离开了! 想到这些,罗湘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些落寞。 前路迷茫,流言蜚语,不知道自己都会面对什么,可是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未来的路也要自己走,无法逃避,只能面对。 罗湘雯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却发现沈英杰并不在房间,浴室里传来水声,原来他在洗澡。 罗湘雯想起刚才大老板说的话,他回来并不是没有钱花,那他为什么突然肯回家了呢? 大老板让我自己去寻找答案,这可真是个世纪难题呀! 先不说傲娇的沈三少爷怎么会愿意告诉自己?就是他那个古怪的脾气说的会是实话吗?谁又知道呢? 罗湘雯不想寻找答案了,结果已经令人满意,就不要执着于过程了。 罗湘雯想回里间的卧室,却发现沈英杰睡的沙发有点乱,她走过去整理了一下。 自从医院回来那天,他一直睡在沙发上,这毯子还是那天半夜,罗湘雯给他盖上的。 沙发虽然很大,但是毕竟没有卧室里的大床那样舒服,这大少爷已经委委屈屈睡了好几天。 罗湘雯突然有点过意不去,自己是鸠占鹊巢,可也不能总占着啊! 不好,这不是自己做人做事的风格,她决定今晚自己睡沙发,把大床还给它的主人。 这个时候浴室里的水声停下了,不一会儿沈英杰走了出来。 他穿着华贵又舒服的睡衣,头发没有吹,只是用干毛巾擦了擦,还有水滴顺着脖颈滚落在胸前。 这小子自从生了一场病后,身上的嚣张跋扈气焰褪去了很多,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柔和起来。 尤其是此刻刚刚洗完澡,每一个毛孔里还都散发着热气,更显得整个人温和无害。 当然这只是在罗湘雯的面前,离了她的面前还是会作天作地! 两人在此刻四目相对,不知道为什么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你在干什么?” 沈英杰首先打破尴尬问,他发现罗湘雯重新整理了沙发,又拿出了一个枕头。 “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回卧室去睡吧!”罗湘雯说。 沈英杰听了她的话,突然一笑,故意不怀好意地说道:“我能理解成,这是你对我发出的邀请吗?” 罗湘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邀请个屁,你睡床,我睡沙发!” “切!”沈英杰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睡哪儿也都是一个人,我就睡沙发,不挪地!” 罗湘雯望着他,认真地说:“那床本来就是你的,物归原主,天经地义,你快回床上睡去!”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婆,哪有让老婆睡沙发的道理?这不是君子所为。”沈英杰说。 罗湘雯哼了一声:“小人的事,你也没少干,不差这一件,快去吧!别和我啰嗦了!” 沈英杰望着她,突然站起身,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罗湘雯吓了一跳,惊叫道:“你要干什么?” 沈英杰哼笑道:“你不是邀请我去床上睡吗?你不是说我是小人吗?那我就在床上做点小人该做的事啊!” 罗湘雯在他怀里挣扎说:“我告诉你,你别胡来!” “什么叫胡来?我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吧?”沈英杰说着抱着她走进卧室。 “可我们已经要离婚了!”罗湘雯咬牙说着,用手狠狠捶他的胸口,想挣脱出来,但是却挣扎不动。 “没错,我们是要离婚了,所以在离婚之前,我才想做点该做的事啊!”沈英杰坏坏地说。 罗湘雯气得突然张嘴,咬住了沈英杰离自己的嘴最近的脖颈。 她真的用力了,沈英杰被咬的“嘶”了一声。 但他忍得住,他说:“你咬吧,明天他们就会看到我的脖子上坏了一块,然后他们就会想象,沈三少奶奶夜晚是多么的热情奔放!” 罗湘雯马上松了口,真的丢不起那个人! 随后她的身体一轻松,她被沈英杰扔在了床上。 接着她看见沈英杰退离了的床边,并没有真的来冒犯她。 他说:“你乖乖地在床睡吧,别老想着抢我的沙发,你这个女人,总是自不量力,什么都不想和我抢,你抢得过我吗?” 他说完哼笑了一声,转身出了卧室,还顺手关严了门。 果然他只是吓唬自己玩的,这小子真恨人,逗自己好玩吗? 不过怎么觉得这小子,现在也……也有一点点,可爱的一面呢? 罗湘雯正想着,沈英杰突然又推开卧室的门,探进头来问:“喂,你为什么不去洗澡?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你洗澡了,我告诉你,你这样下去就会臭的!” “你才臭呢!”罗湘雯说,“我为什么要让你看到我洗澡?” 她每天都是在沈英杰不在家的时候抓紧时间洗澡的,避免尴尬,毕竟孤男寡女,她实在是不习惯。 “反正我没有看到,你就是没洗。”沈英杰固执地说,“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洗澡这件事,我并不是说要跟进去看!哦,我明白了,就是我看不到,你也不想让我听到你在洗澡,对不对?你是怕我进行无限的联想吧?” 罗湘雯拿起一个枕头,狠狠朝他砸过去。 沈英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又扔回了床上,然后哈哈笑着,再次关上了卧室的门。 罗湘雯生气地想:刚才我是脑抽了吗,怎么会觉得他有一点点可爱,他分明是变得更讨厌了,不是吗? 沈三少爷,你还是继续保持高冷的人设比较好,千万不要跌落凡尘,这种话唠更烦人啊! 第153章 一肚子坏水 第二天早上醒来,罗湘雯看到晨跑回来的沈英杰竟然在脖颈处贴了一个创可贴。 这……有那么夸张吗?不至于这样吧?罗湘雯想。 见罗湘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脖子上的创可贴,沈英杰说:“这是昨晚你干的好事,有一点红肿,为了不让人发现,所以用创可贴遮挡上。” “可这样不是更引人注目,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罗湘雯着急地说。 沈英杰一笑:“那怎么办?要不,谁往我这儿瞅,我就告诉他,这不是你咬的?” 罗湘雯望着他的笑容,坏坏的,怎么感觉有点像奸计得逞?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滚!”罗湘雯气得骂道。 沈英杰子得意地哈哈笑着“滚”开了。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绝对是故意这么干的,恨人! 上午,罗湘雯接到了那家楼房销售处的电话,告诉她上次她看好的房子,已经完全按她的意思收拾妥当,现在就可以付清尾款过户了。 罗湘雯忙完工作马上赶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结果她发现房屋结算的总价格,竟然比之前商量好的减掉了一半。 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卖家会自己降价? 一问才明白,原来这个小区的开发商就属于沈氏家族的明都集团。 大老板的儿媳妇买自己家的房子给个成本价就可以了,这是必须要有的待遇! 原来是这样啊!罗湘雯也很高兴。 人要走了狗屎运,挡也挡不住,人要倒了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唉,只能珍惜眼前吧,罗湘雯禁不住感慨,未来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罗湘雯买下的新房位置是在新城区,一个高档小区中一户四室两厅一卫的大平层。 离弟弟妹妹上学的地方都挺近的,几站地的公交或地铁就到了。 附近就是繁华热闹的生活圈,学校、银行、商场、超市……应有尽有,真的很方便。 选了一个良辰吉日,李慈忐忑不安地带着两儿一女搬进了新居。 临走时她把家门锁好,她不知道女儿如今的富贵能维持多久,也不敢去想,女儿什么时候会被那个花花公子抛弃,有一天要重新回到这个陋巷里的小家。 这个小家承载了他们一家人太多的记忆,也是他们在这个繁华都市中最后的一个栖息之地。 绝不可以丢掉,要锁好门,守护好。 其实,新房那边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多少需要往那边拿的,只有几样新买的大的物件,一会儿家具城会直接用车给送到新房那边。 罗湘雯都没有请搬家公司,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简单的一些东西,家里人一人拿一点,一趟车就过去了。 可是没想到,罗家的人听到消息的几乎都来了。四婶还是硬拽着罗玉来的,小姑娘仍然撅着嘴。直到罗湘雯告诉她,她可以和雪儿一起玩去,没什么活需要她干的,她才喜笑颜开。 让罗湘雯万万没想到的是,沈英杰也来了! 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了一套蓝色的工作服穿在了身上,带了个棒球帽,撸胳膊挽袖子一副大干一场的样子。 四婶等人知道了他是谁后,先是轻轻咂舌,原来传言中的那个“花花公子”这么年轻帅气的吗? 不是老头,也不是脑满肥肠的中年人! 哎哟,这个罗湘雯命真好啊! 之前听说她突然嫁了个有钱人,真是羡慕嫉妒恨,还在酸酸地想,这个有钱人肯定不可能是个年轻小伙子,否则以她的条件怎么可能找得到这么好的姻缘? 没想到现实让四婶之流啪啪啪地打脸,罗湘雯嫁的就是一个有钱又帅气的年轻小伙! 这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让这么有钱年轻帅气的姑爷干活,那绝对是不行的! 四婶等人是绝不会让的,沈英杰想干什么,她们都忙围前围后的劝阻、帮忙,趁机在大少爷面前刷一波好感度。 沈英杰可没功夫搭理她们,送家具的来了,他就和罗雷、罗震,抢着搬沙发。 罗湘雯见了他的样子,觉得好笑,走过去,悄悄地问:“你这个王子突然下了凡间,让我真的不适应,你这么做是不是为了讨好我,让我解除对你的经济制裁啊?” “是的。”沈英杰哼笑一声,肯定地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又去找活干了。 李慈望着他忙来忙去的身影,也有些不知所措,亲近也不是,冷淡也不是。 尽管他向大家展示着自己“平易近人、勤劳能干”的一面,但没有人能忽视他本身的身份地位,谁也不敢真的在他面前拿大,以长辈自居,小瞧他。 傍晚,在新居庆祝乔迁之喜,吃饭的时候,沈英杰出奇的老实,滴酒不沾,也不多说话。 别人让一让,他才夹一筷子菜吃,谁要是问他什么,他先笑在前面,而后才回答。 以至于众人都在心里纳闷:这哪里是那个云港市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啊,这分明就是一个斯斯文文的书生嘛,就差一副眼镜! 李慈更是在心里想:也许女儿说得对,沈英杰并不是谣传中的那样,他要比自己想象的好的太多! 其实她不知道,当然罗湘雯也不清楚,沈英杰为了表演出这样的形象,曾三番五次对着镜子练习过。 晚饭后,罗湘雯跟着沈英杰回云港小园。 坐上沈英杰停在楼下的跑车后,罗湘雯问:“你吃饱了吗?我看你今天乖的过了头,连饭也不敢吃了。” “我主要是想给你家里人留下个好印象,”沈英杰发动了跑车说,“如果我狼吞虎咽的,他们该以为我几辈子没吃东西了呢。” 听了他的话,罗湘雯哼笑道:“没想到,你也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沈英杰望望她,半天才说:“你以为我真的不是人吗?” 沈英杰的这句话触动了罗湘雯的心,她望着他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 就在这时,沈英杰突然把车停了下来。 罗湘雯问他:“怎么了?干嘛停车?” “你看,那对母子多可怜!” 沈英杰用手指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男孩子,坐在路边正向路人乞讨。 罗湘雯看了看说:“你不用可怜她,她是一个骗子,我背着书包上学的时候,那个女人怀里的孩子就是那么大。” “你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了!” 沈英杰说完下了车,走向那个女人。 罗湘雯只好也下了车跟过去,只见沈英杰掏出了一百块钱给那个女人。 罗湘雯便一把夺过来说:“你干嘛给她钱?我都告诉你了,她就是个骗子!” 她又转头问的那个女人说:“怎么,这么多年了,你的孩子还没长大呀?” 第154章 柔软的一刻 那个女人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却不说话。 沈英杰又掏出一百块钱给那个女人,罗湘雯再次夺了过来,说:“看来你身上的钱还是太多!” “你……”沈英杰生气了,瞪着她说,“你怎么这样?你真是个狠心肠的人!” 他说完一转身走回去上了跑车,也不等罗湘雯,独自扬长而去。 罗湘雯手里拿着二百块钱,站在原地望着没了踪影的跑车,一天下来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再回头瞅那个女人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悄悄溜走了。 罗湘雯便走过去,坐在刚才她坐过的地方。 我真是一个狠心的人吗?罗湘雯想,难道明知道她是个骗子,还要把钱给她吗? 沈英杰的脾气倒是不小,稍不如意,就把自己撇在半路上。 这样的男人真不能要! 唉,都是我自己自找苦吃! 也无所谓了,反正也是要离婚的,准确来说他并不是自己真正的男人! 让他爱咋咋滴吧,不期许就不伤心! 罗湘雯正胡思乱想,一辆跑车突然停在了她面前,原来沈英杰又把车开回来了。 “上车!”沈英杰为她打开车门说。 罗湘雯不理他,仍然坐在原地不动。 沈英杰只好下了车,走到她面前蹲下,与她的目光平视说:“你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吗?别这么小气嘛!” “我是很生气。”罗湘雯望着他直截了当地说,“第一,你为什么骂我狠心?第二,你为什么把我扔在半路上自己开车就走了?” “第一,你不狠心啊,是我刚才口无遮拦、胡说八道呢!”沈英杰讨好地一笑说,“第二,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走只是在逗你玩的,我怎么可能把你独自一个人扔在半路上呢?这半夜三更的,何况你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婆!那种缺德事儿,我不能干!” “得了吧,沈三少爷就是脾气大,我奉陪不起,你自己走吧!” 罗湘雯站起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里?”沈英杰在身后问。 罗湘雯不理他。 沈英杰追了上来拦住她说:“是,我的脾气是不好,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我向你道歉!” “我可承受不起!” “好啦,别生气了吧!”沈英杰说着抓住罗湘雯的胳膊晃了晃,然后又靠近她的耳边,小声地告诉她,“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向别人道歉!” 沈英杰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让罗湘雯的心突然之间颤了颤。 的确,沈三少爷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过,他突然用这样的气声,有些暧昧地告诉自己,怎么让自己的心里有点慌呢? 罗湘雯把他拽着自己胳膊的手扒了下去,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她的气也消了一些,她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你们沈家很有钱,你们手中有很多好的人脉和资源,赚钱可能也很容易,一百二百的在你们的眼里根本就不是钱,可是你再有钱也不应该去满足一个骗子不劳而获的可耻行径啊?你觉得这样做很仁义吗?那个女人,她真的是个骗子!” “我知道她是个骗子。”沈英杰突然说。 “你知道?”这句话实在出乎罗湘雯的意料。 “是啊,和你一样,我背着书包上学的时候,也不止一次看见过她向路人要钱,她怀里的孩子就那么大,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还没有长大,她依然在要钱。” “那你为什么还给她钱?是嫌弃自己的钱太多,没地方花吗?” “我每次见到她都给她钱,不是可怜她,而是可怜她怀里的孩子,每当我看见她怀里的孩子,那小小的眼睛中流露出渴求的目光时,我真的狠不下心来调头走掉!” “……” 罗湘雯望着沈英杰一时无语,她真的没想到,他的心也会有如此善良、如此柔软的一刻,甚至有些迂腐。 难怪沈家的人都说他本质不坏,其实人挺好的。 可是,他为什么却丝毫不领情,偏偏和这些在背后替他说好话的人天天作对呢? 为什么非要和蒋金石、罗宁等人混在一起呢? “好啦,别发呆啦,上车,我们回去吧!” 沈英杰的话打断了罗湘雯的思考,她点点头跟着沈英杰上了车。 可能是刚才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一路上两人无话。 沈英杰放了一首车载音乐,优美动听又略带一点点伤感旋律,一路陪着跑车前行。 今夜的风轻轻吹拂, 今夜的星闪闪挂满夜空, 今夜的你温柔多情, 今夜的梦会不会惊醒? 爱情的风吹入梦中, 我像个少年一样傻傻不懂, 别轻易放手,让我努力用功, 学会画那天边最美的彩虹! …… 罗湘雯和沈英杰回到了云港小园后,沈英杰没有马上回卧室,他直接去了健身房。 而且临去之前还告诉了罗湘雯一声:“一个小时以后我再回来。” 他说完就走了。 罗湘雯想了想就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汇报了,她情不自禁笑了一下。 他是在给自己留出私人的空间。 这个沈三少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贴心了?说实话自己还真不适应! 先不想那么多了,罗湘雯马上利用沈英杰不在的时间洗漱、洗澡…… 等她全部都收拾妥当了,沈英杰也回来了,直接进了浴室洗澡。 等沈英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罗湘雯正在帮他整理沙发上的东西,全部都换了一套新的,整整齐齐地铺好。 沈英杰挑了挑眉,调侃道:“挺贤惠的嘛!” 罗湘雯没搭理他,铺好后走进里间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站住了,回头问沈英杰说:“能好多久?” “什么?”沈英杰不明白问。 “我是说你最近表现不错,压缩了不少坏习惯,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继续努力,把你的恶习压缩为零。” “这可说不准,”沈英杰说,“也许我明天就会反弹。” “那你可太没有出息了。”罗湘雯说完关上了门。 沈英杰走过去,握住了门把手,他想打开门,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返回来躺在沙发上,新换的全套的“沙发”上用品,其实挺香,挺舒服的,可他还是禁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心想:幸亏有这个沙发,否则我可要睡地板了! 第155章 她是我老婆 沈英杰正想着,突然有人“咚咚”地敲门,他翻身起来打开门一看,见是沈慧杰沉着小脸站在门口。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你跑来敲我的门有什么事?”沈英杰奇怪地问。 “我要找东西,”沈慧杰气呼呼地说,“我丢了一条钻石项链。” “你丢了东西上我这儿找什么呀?难道是我偷了吗?”沈英杰不满地说。 “你当然不会偷,可你不能保证这屋里的别人也没偷吧?”沈慧杰刻薄地说,“出生在穷街陋巷的人,谁知道会不会见财起意呢?” “你说什么?”沈英杰生气了,目光灼灼瞪着沈慧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呀?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这简直就是侮辱人,知道吗?” “你干嘛要替她说话?我有说错吗?她这种人就是难免手脚不干净嘛!为什么我之前的东西从来没丢过,她来了东西就突然不见了?”沈慧杰骄横地说。 “放屁!什么她?她是谁?我告诉你,她是我老婆,我不允许你这样诬蔑她!”沈英杰发怒说,“你要再在这胡说八道,小心挨揍!” “我才是你妹妹好不好?你不向着我,向着一个外人?”沈慧杰撒泼道。 这时罗湘雯走了出来,刚才她在里面的卧室,他们的对话她全听到了。 她非常生气沈慧杰诬蔑自己,却很欣慰沈英杰替自己说话。 不管真的假的,毕竟在此刻,他在维护自己,这一点让她有一些感动。 但罗湘雯的性格绝不会做缩头乌龟,她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到的沈慧杰的面前。 “你可以找,”罗湘雯直视着沈慧杰说,“不过我希望你先回答我,如果你找不到,该怎么办?” “用不着惯着她!”沈英杰马上不愿意地说,“凭什么让她在这儿找?你同意,我还不同意呢!” 罗湘雯冷笑:“没关系,我承受得住,你发什么火?只要是沈大小姐,自己也可以承担诬蔑诽谤的后果就行!看,手机我都拿好了,110随时可以打过去,如果项链在这个房间里找不到,我就报警说有人诬蔑诽谤我!如果能找到,那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所以我也要报警!” “你……”沈慧杰听了罗湘雯的一番话直接噎住,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她什么证据也没有,她只是胡乱猜测。东西找不到了,她就想发脾气,直接就冲到这儿来了。 她原以为就算是冤枉了这个罗湘雯,又能怎么样?平常看着她不多言不对语,挺老实的,今天这话怎么说的这么厉害,简直让自己无言以对。 沈英杰看着妹妹吃瘪的样子却忍不住笑了,而后对罗湘雯说:“好,算你厉害!这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罗湘雯没理他,让开了门口,邀请道:“沈大小姐,请进吧!” 沈慧杰正进退两难时,突然何玲气喘吁吁的跑来了,她说:“慧杰小姐,你的电话!是杜少打来的,他说打你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就把电话打到了家里的座机上。我说你的项链不见了,你在找项链呢。杜少说你的钻石项链在他那里,是他下午从这儿走时故意拿去了,他在跟你开玩笑呢!” 沈英杰听了何玲的话,不管妹妹满脸尴尬“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罗湘雯望望他,转身回到了里间。 沈英杰望着她的背影说:“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我当然不会和她一般见识,”罗湘雯停下脚步转回身说,“我只是盼望上天保佑她找一个穷街陋巷出身的男人,那样她就有活干了,可以天天把她的男人当贼防着。” “好,够狠!”沈英杰说,“只是如果你想要实现你的愿望,你得先祈求上天让杜家破产。” “她未必就真的嫁给杜克伟吧?”罗湘雯问。 “在她的众多追求者中,她还是比较喜欢杜克伟的。况且两家门当户对,这门亲事十有八九会成的。” 罗湘雯听了他的话一笑道:“还有十之一二的可能她不会嫁给杜克伟,我的希望未必落空的。” 她说完走进了里间关上了门。 沈英杰再次躺在沙发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里间的罗湘雯舒舒服服躺下,准备睡觉。 虽然刚刚沈慧杰的行为让她很生气,但她不稀罕跟她计较,毕竟她是大老板的女儿,沈英杰的妹妹。 而且这几天沈英杰回家了,两人的相处还算融洽,她的心情还算不错,她希望以后能一直保持下去就好了。 对了,什么“以后”?哪里有“以后”?两人不是打算离婚吗?这沈英杰怎么还不提呢? 无所谓了,就算是离婚,之前和平相处也是好事,总比弄得鸡飞狗跳的强! 什么也不想了,睡觉!罗湘雯很快进入了梦乡。 可让罗湘雯没有想到的是,人生常常是事与愿违,平静的日子没过上几天,沈三少爷第二天果然就反弹了! 原因是他们吵了一架,以至于半夜三更沈英杰开着跑车,气势汹汹地冲出了云港小园。 原来那天下午,罗湘雯被一个客户邀请到保龄球馆玩,其实玩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在一起见个面,谈一点生意上的事。 当然很多事罗湘雯不会自己做主,她是要请示大老板的,但有很多的人,就是想从她这儿攻克,罗湘雯却心眼儿多得很,从来不上当。 罗湘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这么高档的保龄球馆,看见了弟弟罗震领着一大帮同学在那打保龄球,关键是全场消费都是罗震掏钱。 当然罗湘雯现在有钱了,她不是心疼这个钱,她是担心弟弟会养成不良的习惯。 不过当时罗湘雯给弟弟留了面子,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走过去小声对弟弟说:“晚上你在家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啊?好。”傻弟弟还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下班后,罗湘雯直接回了自己的家。一看见罗震,她就把他叫到他的房间,问:“今天你去保龄球馆玩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啊?”罗震不明白,“今天是星期天,我们不上课,所以就约好了一起去玩啦,怎么啦?” “那你哪来那么多钱请那么一帮同学去玩啊?”罗湘雯问。 “当然是我姐夫给的了。”罗震得意地说,“昨天咱们搬家的时候,我们加了微信,他给我和雷雷哥一人转了一万块钱。” 第156章 不服是不行 “是他?”罗湘雯没想到是沈英杰,顿了顿她又问,“那你姐夫给了你一万块钱,你第二天马上就去花掉吗?” “可是没办法呀,现在同学们都知道我姐夫是亿万富翁的儿子,当然得我请客了。”罗震说,“再说这样有什么不好,现在我在学校有很多朋友。” “那你认为用金钱买来的朋友能维持多久?”罗湘雯问。 罗震此刻才意识到姐姐生气了,他想了想没说话,低下了头。 “你用金钱赢得了朋友,一但有一天你变成了穷光蛋,他们就会一哄而散,躲在一边嘲笑你。雷雷呢?你去把他叫来!” 罗震出去了,很快领着罗雷又回来了。罗雷已经知道姐姐找他干什么了,垂手站在一边,脸上有一些不好意思。 罗湘雯见了他的样子,猜想钱已不在他的手里,便压着火气,问道:“你姐夫给你一万块钱呢?也花了?” “我没花。”罗雷说,“可……可也已经不在我的手里了。” “那哪里去了?”罗湘雯问。 “我给我爸爸了。”罗雷说,“本来我想把钱给妈的,可是我突然看见我爸在一棵大树后面向我招手,我就过去,我爸跟我说他现在正在做一笔生意,缺点钱,所以我就把钱给他了。” “原来昨天三叔过来了?唉,我都没有看到。”罗湘雯说,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猜想十有八九三叔是骗罗雷的,可是她不想告诉他了,谁愿意自己的父亲是个骗子呢?想想都受不了,还是不要给孩子压力了! 罗湘雯见两个弟弟都蔫头耷脑的便和缓了语气说:“姐姐说这些并不是想责怪你们,只是希望你们明白,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别的事情不用考虑太多,你们会有什么样的人生也许就取决于现在是否努力。你们交朋友啊,孝敬父母啊,等将来你们有能力的时候,做得会比现在好很多。” 罗雷罗震点头:“知道了。” 姐姐的血脉压制,不服是不行。 罗湘雯离开了家,回到了云港小园。一见到了沈英杰她就没好气儿地问:“你为什么给我弟弟那么多钱?” “怎么了?”沈英杰反问,“不过是小小的见面礼,怎么就多了呢?” “你是不是成心害他们?”罗湘雯生气地说,“他们一个小孩子,突然给一人一万块钱还不多!你自己不学好,为什么还拉别人下水?” “你说什么呢?”沈英杰也生气了,他说道,“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我不讲理?事实就是如此,你不成才,就是因为你太有钱的缘故!” “是,我不成才,你成才!我堕落,你圣洁!我这个堕落的混小子、不配和你这个圣洁的仙女在一起行了吧?我走,我马上离开!” 沈英杰说完,气势汹汹地摔门而去。 沈英杰走后,罗湘雯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把话说重了,后悔自己对他乱发脾气。 也许,沈英杰真的并没有恶意,她想,也许他真的只是出于好心给两个弟弟一点小小见面礼,在这个大少爷眼里一万块钱算什么呢?实在是不值一提呀!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也许会使弟弟们养成坏的习惯。 当天晚上沈英杰没有回来,第二沈英杰还是没有回来。 罗湘雯开始着急,她给他打电话,手机却一直关机。 她又开始四处去找他,可是又没有了他的踪迹。 罗湘雯为柳月军创造了好多次接触沈慧杰的机会,可是尽管柳月军使出浑身解数献殷勤,沈慧杰就是不理睬他。 柳月军有些失望,是真的有些失望,同时他也明白,装出来的热情,确实也很能打动人。 可是他怎么可能有真心,只不过是一场算计! 他便来找罗湘雯,向她虚心请教。 罗湘雯想起沈慧杰怀疑自己偷她的项链的事,她于是决定好好帮一帮柳月军。 她对柳月军说:“你不要失望,你做得对,一个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自己真心爱的人不容易,应该奋起直追。不过追女朋友和打仗有时候也是一样的,要想成功都需要动动脑筋用点策略。我看,你以后就对沈慧杰采取欲擒故纵的办法吧!” “欲擒故纵?”柳月军琢磨着这个办法。 “对啊,像她这样傲娇的大小姐,这种办法应该是好使的。”罗湘雯说,“你仍然要找机会接近她,不过你不要理她。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沈慧杰对你的态度一定会有所变化的。” “好!” 柳月军得了罗湘雯的指点,茅塞顿开,很高兴,他信心十足地走出办公室。 他前脚刚走,王超后脚就进来了。他一进来就对罗湘雯说:“你三叔又来了,我掏钱请他吃了饭,可他吃了饭后还不走,又吵又骂的,搅的别的客人都吃不好饭了!” “你干嘛请他吃饭呢?”罗湘雯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嘛,他来了你就往外撵他。” “可我想他毕竟是你的三叔。”王超说,“现在该怎么办呢?他在大厅里不走!” “你去打110,报警!”罗湘雯说,“让警察把他抓走!” 王超听了她的话,不知道是真是假,只好站着不动。 “你去啊!”罗湘雯说,“他应该受点教训,否则只会得寸进尺!” 于是,王超按照罗湘雯的意思报了警,派出所的人很快来了带走了罗富。 罗富在派出所被关了一宿禁闭,第二天上午,他的侄女花钱疏通后把他带了出去。 一走出派出所的大门,罗富就说:“你让人抓我,又花钱救我,这是何苦呢?” 罗湘雯望了他半天后说:“三叔,你是我叔叔,不是我爹,我完全可以不管你,但我不能不在乎罗雷的感受。罗雷已经长大了,三叔作为他的父亲,你做事的时候,即使不顾及自己的脸面,是不是也要多为你自己的儿子考虑考虑啊!” “我怎么了?你这样说我!你现在富了,我花你几个钱,吃你几顿饭,你就舍不得了?你爹是我亲哥,我是他亲弟,我哥活着也不能不管我!不管到啥时候我都是你三叔吧?” “正因为你是我三叔,我再容忍你到今天,别人才迁就你,否则你早就进监狱了。”罗湘雯生气地说,“如果你真没钱花,你管我要,我不会不给你。为什么要找沈家的人去闹?为什么到酒店来胡搅蛮缠?你想没想过,你这么做让我的脸往哪儿搁?还有,你一次次拿到手的钱转眼就没了,你都干什么用了?你是不是又去赌钱了?” 第157章 也太神奇了 “我……我还不是想多赢几个钱。”罗富袖着手蹲在路边说。 “那你赢得钱呢?你赢得连一顿吃饭的钱都没有了?”罗湘雯问,“你为什么总梦想着一夜暴富呢?如果你们这些赌徒进去一个赢出一个百万富翁来,那人家开赌场的不都是傻子了!” “你怎么就能一夜暴富呢?”罗富还怼侄女儿一句。 “我什么时候一夜暴富了?我今天的路是一步步走过来的!罗湘雯气道:“再说你怎么能和我比?你又为什么要和我比较?” “我……”罗富无言以对,哭丧着脸说,“我也是没办法呀,现在再让我一分一分地挣钱,到死我也供不起雷雷上大学,到死我也买不起房子给雷雷娶媳妇儿啊!” “谁说雷雷上大学,一定要你供了?他将来长大了自己就能买房了娶媳妇儿。退一万步说,将来如果真的有困难,还有我呢!你现在管好自己就行了。” “那我这个当爹的也不能不为这些事考虑呀?难道我就天天躺平?”罗富还有理了。 “那也比你每天摔扑克、掷骰子、玩啤酒机要强!”罗湘雯说,“你如果真有作为父亲的责任心,那就应该踏踏实实地去工作,而不是去投机取巧!” 罗富抱着脑袋不说话了。 罗湘雯叹了口气说:“虽然我是你的侄女儿,但我也不可能无止境地帮助你,我再帮你最后一次,我打算找一个好的地段,给你买一个小饭馆,你雇两个人帮忙。我粗略地算了一下,每个月除了人工等费用,挣个三五万没问题。这样的安排,三叔,你满意吗?” “真的吗?”罗富兴奋地站起来,“如果是这样,那……那真的太好了!”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罗湘雯说。 “行,十个条件也答应!”罗富忙说。 “以后你必须彻底自力更生,不许再找这个要钱、找那个要钱的。”罗湘雯说,“还有,不要再做那些奇怪的事情,人要活得有尊严,有骨气!这些还是爸爸以前告诉我的,三叔应该也说过。” “好,你放心吧,”罗富高兴地说,“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于是罗湘雯花了一笔钱,给罗富买下了一个地段好的小饭馆,又重新收拾了一下,又给了他启动资金,找了个好日子开业了。 罗贵的媳妇儿听说了这件事后,撵着自家男人去管罗湘雯要钱。 罗贵不肯去,丢不起那个人! 她便骂了丈夫一顿,自己赶去了云港小园找罗湘雯。 她见到罗湘雯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丈夫下岗、儿女上学,家中如何出现了经济危机。 罗湘雯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告诉她:“四婶儿,你回去吧,告诉四叔明天去单位找我,有什么事我和他谈。” 四婶儿想要此刻就从罗湘雯手中要出点钱才好呢,总怕明天罗贵来了,说话不漂亮,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好先回去传话。 第二天上午,罗贵来到了罗湘雯的办公室。罗湘雯请四叔坐,又给他倒茶。 她知道四叔为人踏实肯干,要比三叔强太多,于是她心里有一个打算。 她问四叔:“听四婶儿说你们的汽车修配厂黄了,你下岗了?” “嗯。”四叔点头。 “那四叔打算怎么办呢?”罗湘雯问。 “再去想办法挣钱呗,”四叔说,“路子倒是有,就是……”一想到要提钱,罗贵张不开嘴。 “四叔的计划是什么呢?”罗湘雯又问。 “我……我想自己开个汽车修配厂。” “四叔的老本行,这个主意不错哦!”罗湘雯赞成。 “只是……”罗富犯愁。 “那开个汽车修配厂需要多少钱呢?” “那要看开多大规模的了。” “四叔能管理多大规模的?” “啊?我……我干了大半辈子了,这里面的事都懂,大小都是一样的道理。我懂技术,也有人,只是……” “只是资金的问题,对吗?” “嗯,是。” “那之前你们单位为什么黄了?” “唉,当然是管理不善,问题摆在那儿,没人去解决,都想自己捞实惠。” “我懂了。”罗湘雯说,“四叔,我有一个想法,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出钱,你出力,就按你的意思开一个汽车修配厂,挣了多少钱,除去各种费用,咱们五五分成,怎么样?” “如果这样,那真的太好啦!”罗贵兴奋地说,“不过挣的钱,咱俩还是四六分吧,我给你跑腿,应该拿小头!” “四叔,一家人何必那么客气,”罗湘雯说,“你要养家,花钱的地方多,就按我说的办吧!以后就辛苦你你了!” 当天下午,罗湘雯就去银行取了钱交给四叔,让他开始汽车配件厂的运作。 她只负责投资,其他的全权交给四叔去处理。 说实话她没太奢望能挣多少钱,她只是为了给四叔一个工作,给他们家一个希望。 当罗湘雯从银行回到明都大酒店时,在门口竟然看见了柳月军和沈慧杰。 柳月军在前面走,沈慧杰在后面追。 罗湘雯心想:这才几天啊,难道柳月军这么快就反败为胜了吗? 沈大小姐就开始倒追他了? 这也太神奇了! 想想也不奇怪,柳月军的个人魅力的确是超强的! 至于柳月军能对沈慧杰有多少是真心,她不认为这是自己应该考虑的,反正看到沈大小姐吃逼瘪,她很高兴。 她正暗自好笑,突然又看见了罗宁。 罗宁拦住了柳月军,和他说了句什么,而后两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沈慧杰望着远去的出租车气得直跺脚。 柳月军在搞什么鬼?罗湘雯奇怪地想,他怎么又和罗宁搅在一起了呢? 难道他想搞一个三角恋吗? 也许他是为了追到沈慧杰、所以故意给她找个情敌? 这倒是个好办法,欲擒故纵、声东击西! 罗湘雯猜想的不错,柳月军的确是在对沈慧杰用计谋。 原来柳月军采纳了罗湘雯所说的欲擒故纵的办法后,果然收到了好的效果。 由于沈慧杰大小姐无法容忍曾对自己大献殷勤的小子,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不再理自己了,所以她反倒对柳月军格外注意起来。 两人常常会在各种活动上“偶遇”,沈慧杰当然不知道,这是提升了自己的人脉的柳月军特意争取到的。 当然,柳月军到哪里都会成为一个话题。 总有一部分无聊的人,会偷偷议论他的身份背景太寒酸。 尽管不久前,一直籍籍无名的柳月军,以个人的名义收购了云港市的几个娱乐场所,其中就包括最有名的紫玫瑰歌舞厅。 他也算是云港新晋锐起之秀,可在某些人的眼里他还是不够看。 还有一点让人奇怪的就是,他既然已经有一些自己的事业,为什么还留在明都集团不走?这也是一些人私下议论的焦点。 也有另一些人,总挡不住他皎皎明月一样的自身魅力,被他吸引目光,向他靠近,尤其是女人。 而柳月军又表现得非常礼貌绅士,谈吐优雅,知识渊博,绝不像人们传言的连大学都没读过。 虽然这是事实! 柳月军对别的女人表现出了殷勤,这让突然受冷落的沈大小姐受不了。 她不得不放下了自己高贵的架子,偶尔还会主动跟他去说两句话。 可是柳月军却回答的很冷淡,毫无热情,这让沈大小姐很难堪。 柳月军注意到了这么一点,暗自窃喜的同时,决定再好好刺激刺激她那骄傲的神经,于是他决定给她找个情敌! 第158章 心灵与肉体 终于在一次宴会上,柳月军发现了一个能利用的女人,那就是漂亮的公安局局长的女儿罗宁。 柳月军开始对罗宁大献殷勤。 罗宁是个风骚的女人,虽然她也听到风言风语,知道柳月军身份背景寒酸。 可是她抵挡不住柳月军的人长得太帅,太有魅力了,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玩一玩,何必考虑那么多,所以她很愿意上这个英俊小伙子的钩! 两个人一拍即合,转眼就有了热恋的趋势。 当然这只是假象,柳月军连她的手都不碰,他在这个方面有洁癖,绝对有洁癖! 心灵和肉体必须一致,灵肉必须合一,否则他受不了!他就是有这洁癖! 柳月军聪明地制造热恋的假象,在各种沈慧杰会去的场合,与罗宁出双入对。 昨天晚上,沈慧杰与杜克伟听完了音乐会,走出演奏大厅时,竟然又看到了柳月军和罗宁。 两对俊男靓女,八只眼睛互相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隐隐弥漫着火药味。 罗宁趁机挎住了柳月军的胳膊,柳月军真的想把她推开,但沈慧杰在看着,他控制住了。 按理说罗宁不应该得罪沈大小姐、杜大少爷,但是因为上次沈家邀请众名媛参加舞会,没有邀请她,她一直忌恨在心。 杜大少爷那更是从来不带她玩的,所以她怎么看这两人都不顺眼。 挽着一个云港新晋的锐起之秀,青年才俊,主要是长得太帅了,太带劲儿了。 罗宁有些得意洋洋,嘴贱地嘲讽沈慧杰:“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嘛?还有杜少!来听音乐会?真是郎才女貌啊!不过,怎么还没有听到你们要结婚的消息呢?不会是家里给安排了别的姻缘吧?那你们两个这样出双入对可就不太好了!” 沈慧杰瞪她一眼:“你少管闲事?” 罗宁冷笑,望向柳月军撒娇说:“你说我是多管闲事吗?” “不是,你说的都对。”柳月军温柔道。 沈慧杰气坏了,她决定好好骂他们一顿,看他们在自己眼前眉来眼去就生气。 杜克伟拦住了她,说:“慧杰,用不着理这样的人,别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他说罢,瞥了两人一眼,带着气呼呼的沈慧杰走了。 沈慧杰回家后越想越生气,一个小小的罗宁算什么东西,也敢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都怪那个柳月军,原来一直围着自己转,突然掉头围着罗宁转去了! 如果不是他和罗宁走那么近,罗宁能有一点点资本在自己面前得瑟吗? 沈大小姐哪里能受这气,第二天中午起来,杜克伟约吃饭都没去,直接开车来到明都大酒店,来到客服部柳月军的办公室兴师问罪。 柳月军正忙工作,见沈大小姐突然闯了进来,心里有点高兴,表面上却装出不理不睬的样子。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样子,问:“沈小姐,你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事吗?” 沈慧杰走近他,冷哼一声说:“柳月军,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本小姐面前摆什么臭架子?” 柳月军也冷笑说:“我是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当然比不上你的杜克伟杜大少爷。可你呢?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比不上罗宁漂亮性感,你只会板着面孔装清高,自以为是孔雀,实际上不会开屏!” “你说什么?”柳月军的话可把沈慧杰气坏了,她叫道:“你敢骂我?” “我没骂你,沈大小姐,你可别冤枉好人!”柳月军说。 “柳月军,我提醒你,你不过是沈家的一个小职员,你敢得罪我,我随时会解雇你!” 柳月军冷笑:“没错,你说的对,不过我柳月军到哪儿都能活命,我现在就可以走!” “那你走啊!” “好,没问题,只要你别后悔!” 柳月军说完走出办公室,吓得两个听声儿的下属赶紧跑到一边去,瑟瑟发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柳月军走出办公室,大步流星走出了明都大酒店。 沈慧杰本意就是想来骂他解气的,可见他真的走了,又开始后悔刚才说出那种话,忙跑出酒店去追他。 其实她也不知道追上他要说什么,道歉那是不可能,可就是想自己还没消气,他就是不可以走。 “柳月军!你站住,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沈大小姐命令,在后面追了一路,柳月军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他当然不能回头,他在一步步攻克沈慧杰的防线。 这时突然碰上了罗宁,罗宁对他说:“这么巧,我正要去明都大酒店找你!” “什么事?”柳月军问。 “一起去看电影吧,我买了票!”罗宁笑着说。 柳月军当然不想去,可是想到沈慧杰在身后看着,就点头说;“好!” 于是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在昏暗的电影院里,罗宁几次拉起柳月军的手,都被他不着痕迹地挣脱了。 罗宁很扫兴,便直盯着大屏幕,不再理他。 看完电影走出电影院后,罗宁望着柳月军,靠近他暧昧地说:“你送我回家,我请你喝杯红酒!” 柳月军马上和她拉开一点距离,说:“抱歉,今晚我还有工作要做。” 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罗小姐,请吧!”而后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罗宁望着他的背影很生气,她气呼呼地上了车,没好气儿的对司机说:“开车!” 柳月军离开罗宁后,另外打了一辆出租车回明都大酒店。 他不可能因为沈慧杰的一句话真的就不干了,刚才突然离开,他要回去看看才放心。 坐在出租车上,他一直在思考,思考下一步该怎么样对待沈慧杰。 他觉得自己的网已经撒下的时间不短了,该是收上来的时候了。 时间久了也不行,什么事都讲究恰到好处! 柳月军想着,出租车在明都大酒店的后门停下。 柳月军下了车,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寂寞地闪着。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两道灯光逼向了他,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接着他听见汽车发动猛然驶过来的声音。 有人想害我吗? 柳月军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是他却没躲,第六感觉马上告诉他,这应该是沈慧杰! 他昂然站立着,车头已经快挨着他的身体了,汽车才停下来。 果然是她,他看见沈慧杰坐在车里望着自己。 他心里想着该收网了,便问她道:“沈大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怎么,我把大小姐得罪了,是打算杀人灭口吗?” 第159章 遇到了爱情 “我想知道你和罗宁会鬼混到什么时候?”沈慧杰下了车,冷傲地对柳月军说。 柳月军无奈一笑,似乎是觉得沈大小姐的话很可笑。 他很少笑的,但实际上他笑起来的时候很迷人。 此刻他的笑虽然是无奈的笑容,依然会让很多女孩子一见倾心。 笑罢了,他说:“我怎么会和她鬼混呢?我有心上人的,我是不会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 沈慧杰听了柳月军的话,脸上的冷傲全失,她情不自禁问道:“你……你有心上人了?” “是的,我有心上人。”柳月军说,“我的心上人,芳名叫沈慧杰!你认识她吗?” “你……你胡说什么?”沈慧杰真的没想到柳月军会突然如此坦率的表白,这令她心跳过速,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 “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却说我在胡说!”这时柳月军又装无奈装忧郁说:“可是就算勇敢地说出真心话,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的心上人,她也有心上人,她的心上人是别人,而不是我。所以我以后,是会和罗宁在一起,或者其他别的什么女人,沈大小姐都不要多管闲事!请你回去吧,去找你的阔少爷,你们很般配!” 柳月军说完转身朝大楼里走去。 沈慧杰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他:“柳月军!” 柳月军停下脚步,转过身站在原地望着她。 他们对视了半天,沈慧杰最终还是说:“你说的不错,我的心上人是杜克伟,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 柳月军听了她的话,轻蔑的一笑:“沈大小姐,你不要弄错了,现在是你在打扰我。”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楼里。 沈慧杰见了他的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狠狠的踢了一下自己的车门,心想:这个该死的柳月军傲气什么?脚下无寸土立足,头上无片瓦遮风,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说好话哄我开心,偏偏要气我? 他的心上人既然是我,为什么不好好追求我,偏要天天和那该死的罗宁混在一起? 唉,我这是怎么了?我干嘛这么在乎这个穷的叮当响的小子呢? 沈慧杰回到家后,恐惧地发现了自己喜欢上了柳月军。 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高大帅气,冷峻潇洒,举手投足之间全都是男人的魅力。 她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他英俊的面庞和充满魅力的笑容。 她只好念着杜克伟的名字,在脑海里搜索他的形象,但却模模糊糊的像个皮影。 沈大小姐叫苦连天,生自己的气,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喜欢上一个出身卑微的穷小子!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跑去找杜克伟,他们一起打网球一起吃饭。 她又高兴地发现自己喜欢的还是杜克伟,而不是什么柳月军。 此刻,望着面前热情帅气的杜克伟,柳月军又在她的脑海中成了皮影。 可是一回到家里,情况又变过来了,她满脑子又都是柳月军,杜克伟又没了踪影。 哎呀,这到底是怎么了?沈慧杰烦恼的想。 难道一个小小的柳月军会取代杜克伟在我心中多年的位置吗?不,我绝不会接受他! 沈慧杰想的虽然很好,可是一个星期下来没有见到柳月军,她不但没有忘了他,反而更加强烈的思念他。 有好几次,她和杜克伟约会分手后,自己开车回家时,她情不自禁地把车开到了明都大酒店的楼下。 她忍又忍,才没有打开车门跑上楼去。 这位大小姐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如此让她烦恼的事情。 晚饭后,沈慧杰烦闷又无聊的在自己家面积庞大的院子里溜达,看看绿油油的草坪,看看花圃里各种开着的花争奇斗艳。 最后,她无聊地坐在秋千架上,轻轻的荡着,青春的脸庞上写满“不高兴”! 这时何玲恰好走过来了,看到了她,便问道:“慧杰小姐,你怎么了?” 沈慧杰不理她。 何玲担心地走近她:“慧杰小姐,你没事吧?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你要是不舒服就别坐在这里了,这里风大。” “我哪里有不舒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舒服了?”沈慧杰终于望着何玲气呼呼地说,“我好得很!” “可是你……” “哎呀,你烦不烦?该干嘛干嘛去吧,别烦我了!”沈慧杰打断何玲说。 何玲只好走开,还是不太放心的回头望望大小姐,差一点撞到一个人的身上,忙站好了看一看,原来是三少奶奶。 罗湘雯刚采了一束花,打算插在花瓶里。 “三少奶奶,对不起,我没有看到你。”何玲忙道歉。 “没关系的,你在看什么?”罗湘雯笑笑说。 “我看到慧杰小姐在那边,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可我去关心她,她又生气赶我走。” “哦,”罗湘雯也望了望沈慧杰说,“何玲,你别往心里去,慧姐小姐应该没有不舒服,只是心情不好。” “那她怎么了?” “慧姐小姐一定是遇到了爱情!”罗湘雯说。 “遇到了爱情?” “对啊,看她样子就像啦!” “可是,慧杰小姐不是早就和杜少爷好的吗?” “那可不一定是真的爱哟,”罗湘雯说,“有一句话,你听说过吗,叫竹马比不过天降!” “什么意思?” “很好理解呀,那就是青梅竹马的那个人,比不过从天而降的那个人!” “可是,这是不是很奇怪,怎么会爱上别人?”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这也不是爱上了别人,这是真正遇到了爱!当然是好是坏,谁也说不准!真正的爱情就是这样盲目的,不会有任何附加的条件去思考,爱就爱他这样一个人!” “可是如果失败了怎么办?”何玲担心地问。 “那这就是天意,这就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有这一劫,来到了你想躲是躲不掉的!” “其实,我没有遇到过,”何玲不好意思的说,“我想我并不是真的懂什么是爱情?” “爱情就是让你心不再荒芜。”罗湘雯说,“无论这个人是富是贫,是好是坏,你遇到了、爱上了,你的心就不再是一片荒漠。只要拥有他,你会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哦,我懂了!” 罗湘雯和何玲两人说着话走了。 她们刚才距离秋千架并不远,所以她们的话都被沈慧杰听了去。 她忍不住惊心地想: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在自己的心中,一箭射中了自己心房的,不是青梅竹马的杜克伟,而是从天而降的柳月军? 第160章 宁静的夜晚 沈慧杰这几天一直魂不守舍、难受纠结。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她现在的一切行为,甚至思想活动,柳月军都了如指掌。 当他发现她的心扉对自己敞开了一个角时,他便决定趁此机会抓住了那一角,把它完全打开。 于是,在那个宁静的夜晚,柳月军拿了一束玫瑰花翻墙进了云港小园。 他按着罗湘雯告诉的路线,来到了沈慧杰的窗下,爬上了罗湘雯事先立在那儿的梯子。 罗湘雯装模作样要摘树上的葡萄,就让人给她搬来了梯子。 摘完之后,她让人靠墙先放着,留着明天还要用。 今天晚上,沈慧杰仍然像这两天一样睡不着觉,她穿着华美的睡衣百无聊赖地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看看手机,一会看看杂志。 什么也不能真的吸引她的注意力,就是特别烦。 突然,她发现窗纱上有人影晃动,她吓了一跳,从床上跳下来,刚要大叫,震惊地发现,跃窗而入的竟然是柳月军。 柳月军深情款款地来到她面前,把那那束红玫瑰花献给她。 沈慧杰完全惊呆了,她没有接他的花,她的内心激动万分,狂跳不止,不知道是被惊喜、还是惊吓的? “你……你怎么……怎么会……到这儿来了?”沈慧杰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实在太想你了,真的等不到明天早晨了!”柳月军说。 “你……你在胡说什么?” 沈慧杰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又摆出大小姐的架子说:“你……你半夜三更私闯民宅,不怕我报警吗?” “请你随便报吧!”柳月军说,“明天一早,全云港的人都会在网上看到,云港小园沈大小姐的闺房里昨晚进了人的新闻。然后他们就会猜测,沈大小姐和那个姓柳的小子,昨晚到底都做了什么?” “你说什么?”沈慧杰叫,“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只是喜欢看你被激怒的样子,比什么时候都好看!” 沈慧杰非常生气,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她傲娇地哼了一声,然后笑了。 柳月军便适时地再次把红玫瑰递到她的面前说:“沈小姐,你能接受我的玫瑰花吗?” 见她只望着自己不说话,柳月军又说:“难道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不是的。”沈慧杰忙摇头,而后她烦恼地走到一边说,“你应该知道的,我是有心上人,他叫杜克伟!” “不,这不是你的心里话,”柳月军说,“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人是我,你之所以不愿意放弃他,是因为他富有,不愿意接受我,是因为我贫穷。” “不,你说的不对,我根本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沈慧杰说。 柳月军望着她,半天后才说:“既然是这样,那很好,你去找你的阔少爷吧,这束玫瑰花我会带走,从这个窗口出去后,我永远不会再见你。” 柳月军说完之后,转身走向了窗口。 沈慧杰见他真的要走了,唯恐真的再也见不到他,急忙叫道:“柳月军!” 柳月军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一副铁了心要走的样子。 于是沈慧杰跑过去拦在了他面前,柳月军望着她,突然他一把搂住了她。 沈慧杰以为他要热烈地亲吻自己,既有些兴奋又有些生气。 沈慧杰开始想挣扎,但柳月军只是很快地在她腮边轻轻吻了一下,就放开了她。 沈慧杰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很失落,她情不自禁抱住了他,微仰起头,闭上眼睛,火热的唇等待他的热吻。 然而,柳月军还是推开了她,他望望窗外的月亮说:“我该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吧!你好像有些瘦了,是不是这几天想我想的?其实,我真的很想留下来,但那样是对你的不尊重。我要尊重你,因为我希望你将来成为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沈慧杰似乎不能理解这个短语。 “是的,我的妻子。”柳月军说着把花放进了沈慧杰的手中,又吻了吻了她的手,而后撩开窗纱跳上窗台。 沈慧杰望着他,顺着梯子下到地面,而后消失在花木扶疏的庭院里。 柳月军走后,沈慧杰望着手中的玫瑰花开始后悔。 我为什么要他的花?她想,他竟然还敢吻我?不,他竟然还拒绝吻我! 他还说希望我成为他的妻子?他怎么这么可恶! 他这个穷小子怎么这么可恨! 他也不睁大自己的眼睛看看门坎,就在那儿做白日梦!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我沈慧杰出身名门,怎么会下嫁给他呢? 从此刻起,我不会再理他,他如果再敢来找我,我就骂他个狗血喷头,让他滚蛋! 她想把手里的玫瑰花从窗口扔出去,可转念一想,还是等柳月军再来的时候,直接撇到他脸上比较好,于是她又把手收了回来。 可惜遗憾的是那束玫瑰花都烂掉了,柳月军也没有再在她的面前出现。 这让沈慧杰无法忍受,她不再想由于柳月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如何的该死。 而是开始惶惶不可终日的想,柳月军现在会在哪儿呢? 他会在干什么? 他是不是正和罗宁,或别的什么女人在一起? 她终于忍不住去找柳月军,把他堵在明都大酒店的办公室里。 一见面她就问他:“你干嘛这样的反复无常呢?” “我怎么反复无常了?”柳月军冷漠的反问。 沈慧杰见了他的样子一阵阵痛苦,她说:“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心到底怎么想的,你那天晚上跟我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可是这几天为什么又好像死了似的不见人影?” “那是因为你总和杜克伟在一起,”柳月军说,“我无论做事情都是认真的,专一的,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懂吗?” 沈慧杰听了柳月军的话,明白了他不来找自己,是因为杜克伟的存在,并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心意有变。 于是她心里舒服了很多,她说:“咱们三个做朋友,不好吗?我不想看不到你,也不想见不到杜克伟。” 柳月军有些惊讶地望着她还有些稚嫩的脸,看来沈大小姐还真是天真的可以啊,竟然能提出这样的想法? “不好!”柳月军可不天真,他干脆地说道,“你必须在我们两个人中选择一个,我并不认为我未来的妻子有情夫是我的光荣!” “什么情夫?说的那么难听?”沈慧杰说道,“我们都是好朋友!” “可是我对你的期许不一样,我并不仅仅想让你做我的朋友!”柳月军说,“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我还有工作,现在要去开会,失陪了,沈小姐!” 柳月军说完走出了办公室,撇下沈慧杰一个人在那里。 第161章 想要赢什么 沈慧杰在办公室里发了一会儿呆,没有人理她,她也只好离开了。 其实,外面有小秘书的,知道这是自家的大小姐,只是搞不清楚她和柳经理的关系,觉得还是装什么也不知道最安全,所以也不敢上前献殷勤,以免暴露自己,自找倒霉。 沈慧杰离开明都大酒店,愁苦地上了自己的汽车。 她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四处转,她反复思考着该如何取舍。 最后,她决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上天。她拿出一枚硬币,自己提前规定好“字”是杜克伟,“花”是柳月军。 于是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把硬币抛向空中,然后伸手接住,张开手掌一看,竟然是“字”。 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决定再抛两次,三局两胜! 结果她连抛了三次,都是“字”。 怎么上天让我选择杜克伟吗?放弃柳月军吗?她想。 不,这不过是迷信,并不能依照这种迷信行事。 我还是让他们自己比一次吧,沈慧杰又想,我要他们进行一次比赛,谁胜出,我就选择谁! 柳月军找到罗湘雯,把沈慧杰让他明天和杜克伟进行网球比赛的事告诉了她。 而且还告诉她,沈慧杰说了,她将选择胜利者做她的男朋友。 罗湘雯听了柳月军的话问他:“你觉得你会赢吗?” 柳月军说:“杜克伟经常打网球,我呢,自从认识沈慧杰才开始摸网球拍,就算我拼尽全力,也未必是杜克伟的对手。所以,我想麻烦你给我出一个主意,用点什么办法,才能让杜克伟败在我的手下呢?” 罗湘雯一笑说:“那我要先问问你了,你到底想要赢什么?是打网球赢了杜克伟出风头?还是想赢得沈慧杰的心?” “这是一样的呀。”柳月军说,“沈大小姐说了,她将在我们两人之间选择胜利者。” “话虽然这么说,但女人的心往往是很微妙的。”罗湘雯说,“我觉得你什么也不用去做,就正常的和他比赛,结果就是你败了,你败在杜克伟手下要比你胜过他,更有可能赢得沈慧杰的心。” “为什么这样说?”柳月军不明白。 “你想没想过,现在沈慧杰好像对你和杜克伟爱是一样的,让她无法选择,所以才会让你们打网球竞争。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在她的内心深处爱你要比爱杜克伟多。” “真的?” “一定的。如果她爱杜克伟胜过你,完全可以不理你,干嘛出这种无聊的比赛做选择呢?之所以出现这种局面,那是因为当她把你们放在天平上衡量时,你的这边只有你自己,而杜克伟那边还有其巨大的财富、地位,等等。她舍不得你的人,又放不下杜克伟的那些附加条件。” “嗯,似乎是这样。”柳月军说,“那为什么,我只有败了才更有可能赢得她的心呢?” “你如果败了,最好是受点伤,他由于紧张便会情不自禁撤掉在心中对你筑起的防线,你们接触的机会越多,你不就胜券在握了吗?” 柳月军听了罗湘雯的话恍然大悟,他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上午风和日丽,在沈慧杰常去的网球场中,在一处场地上,柳月军和杜克伟各自握紧网球拍注视着对方。 他们要通过一场比赛,去赢得一个女孩的芳心。 作为裁判的沈慧杰,注视着他们两个,不知道该希望谁赢。 其实,场地周围也有别的人,在偷偷地关注着这边的赛事。 要不是因为沈家和杜家都不敢惹,早就想把这个八卦发到网上去了。 现在只能心里藏着一个惊天大瓜,自己心里痒痒着,不敢把照片啊、小视频啊,随便发出去! 比赛开始了,杜大少爷握住网球拍拼命扣杀,恨不能一下子就把他的情敌拍死在沙滩上。柳月军也使尽浑身解数来迎战。 他知道自己会输,他也应该输,但他觉得他也不想输得太惨,时机还没到,故意输的太早,只会让沈慧杰看出有假。 他要输得恰到好处! 终于等到了时机,杜克伟奋力把球打了过来,柳月军一个没有接住,直奔他的头部袭来。 他想躲闪也躲不及了,网球正好击中他的脑袋。 他拿手捂住头的时候,用事先准备的手中的小石子在头上用力划了一下。 当沈慧杰跑过来看时,正看见他的头上出了一小道口子,鲜血渗出来了。 “哎呀,你的头出血了!”沈慧杰紧张地叫。 这时杜克伟也跑了过来,看看柳月军怎么样了。 沈慧杰便怒问他道:“你为什么往他头上打啊?” “我并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没躲开。”杜克伟说,“我送他去医院吧!” “你走开,用不着你!”沈慧杰说着扶着柳月军往前走。 杜克伟望着他们的背影大声喊:“慧杰,是我赢了!” 沈慧杰没有回头,她一心只在柳月军的伤上。 杜克伟着急的追上去,拦住她说:“慧杰,我赢了,你要记得你之前说的比赛规则啊!” “烦不烦?走开!”沈慧杰扒拉开他,“我没有说你打网球输了啊!” “但是……”杜克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现在输掉的好像是自己。 “我组织的比赛,我定的规则,最终的解释权也在我这里!”沈大小姐傲娇地说。 “那你什么意思?”杜大少觉得有点不妙。 沈慧杰却不再理他,一心只想带着柳月军去医院,任凭杜克伟在身后叫她也不理。 柳月军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想:罗湘雯算计的可真准啊! 那天以后,柳月军和沈慧杰正式恋爱了! 很快,他们的关系不知道被哪一个整天盯着豪门望族捕风捉影,写各种博眼球的新闻稿赚钱的娱乐记者八卦到了,写了爆料的文章发到了网上。 这消息在网上迅速掀起了一阵浪潮。 那天看到了杜大少和柳月军打网球比赛的人们终于有机会到网上明目张胆地八卦,把拍的照片、录的视频,在网上传播开来。 于是更加佐证了沈大小姐与沈氏家族企业旗下的员工恋爱的事实。 于是有一些好事者,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柳月军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私产,为什么还待在沈氏集团不走。 此刻似乎一切都有答案,原来他是为了沈大小姐,所以甘愿在那里做一个中层的小领导。 沈氏家族的大老板和太太就是在网上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和自己家的一个小职员谈恋爱的,夫妻两人都很生气。 虽然柳月军已经是明都大酒店的客房部经理,虽然人们传言他确实有能力,来云港时间不长,已经凭实力收购了几个娱乐场所,也算是小小的后起之秀。 可是沈氏家族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认可他呢?柳月军的这点小成绩,他们怎么会看上眼? 沈家要为宝贝女儿托付终身的家族必须是有底蕴的豪门望族,而不是这样白手起家的小小暴发户。 他们夫妻两个都很看好杜克伟,不光是因为他的出身好、地位高、非常富有。 也不光是因为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匹配,势均力敌。 更是因为杜克伟为人善良、性情好。 他们凭着自己丰富的人生阅历断定,女儿如果嫁给杜克伟会幸福一生。 看到这个消息后,沈从生气之余的第一反应就是,命令明都集团公关部迅速在网上清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他的手下人告诉他,杜家已经出手了,杜氏家族也不想搅入这里头。 因为网上有一股风,还在说杜大少和沈大小姐、还有一个姓柳的,在搞三角恋。 杜家极其爱惜羽毛,是绝对不能忍的。 于是,在沈杜两家的联手下,很快在网上炒得沸沸扬扬的这个八卦,就消失不见了。 第162章 莫欺少年穷 可是他们的反对毫无意义,就像好多为人父母的,无论怎样反对,儿女就是不听一样。 以往那个乖乖的宝贝女儿突然变得不听话了,为了反抗父母的反对,她闹绝食,要上吊,一连几日弄的家里鸡飞狗跳。 大老板气得直叹气,此刻罗湘雯什么都不好说,只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静观其变。 沈家二少爷沈明杰却在此刻挺身而出,找到老父亲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说:“爸,我觉得慧杰这件事,您也不应该一味地反对。虽然柳月军没有什么背景,可是他个人能力其实真的很强的。我们这样的家庭真的也没有必要靠妹妹来联姻变得更强大。即使她喜欢的人,不能给她优越的物质生活,难道我们沈家就不能保证让她过优渥的生活了吗?何况还不至于,我感觉得到柳月军绝非池中之物,赚钱对他来说绝不是难事。所以,我觉得在感情方面应该尊重妹妹个人的选择。婚姻的真正意义不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比一个人快乐吗?只有真的喜欢他才会快乐,不是吗?” 沈从听了二儿子的话,若有所思。 其实之前他也是很看好柳月军的,这个小伙子不但长的好,人品也不错,能力更出众。 但是他想娶自己的女儿,可还是有些让他不能接受。 总觉得他配自己的女儿,还是差了一大截。 可是他现在也实在无奈,反对的作用又不大。 听了二儿子的话,他反复思考,又想到了“莫欺少年穷”、“英雄不问出身”这两句话。 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可是虽然想得很明白,他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地让这个小子得到自己的女儿。 想来想去他决定再考验一下这个小子。 于是他约了柳月军见面。 柳月军在明都集团总部大老板的办公室见到了沈从。 在威严的老总几分钟的死亡凝视下,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没有什么好怕的,心里坦坦荡荡,虽然他自己的计划,可是谁又知道呢? 终于大老板收回了威严的目光,开口对他说道:“柳月军,本来我是很看好你这个人的,可是你偏偏觊觎我的女儿。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你着迷,但是我告诉你,你如果没有真本事,你的梦想是不可能实现的。不过,我愿意给你一次争取的机会。” “请说。”柳月军不卑不亢地道。 “我现在手里有一个的项目,已经运作了好久,四大家族表面上和气,背地里都想抢这块肥肉,经过了几个月的运作,唐、杜两家都已经放手,可就在要签合同的时候,蒋家又跳出来插上了一脚。”沈从说到这里拿起了办公桌上一个大档案袋,“这里是这个项目的全部资料,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能和对方协商好,让他跟我们签合同,我就同意你和慧杰的事,否则你就离开云港,永远不要再见她。你敢接受这个挑战吗?” 柳月军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把档案袋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一笑,道:“好,我接受这个挑战!” 柳月军拿着那一袋资料回到自己的家里,他坐在沙发上打开那个牛皮袋,把所有的资料都拿出来,认真地从头看了起来。 原来这是一个规模宏大的旅游区承建项目,地址位于云港和相邻城市之间。 两城之间有一处老旧的山庄,面积非常之大,依山傍水,环境也非常好,只是年久失修,大多数地方已经荒芜。 主人家姓许,许老板家原本也是富极一时,如今不幸到他这一辈有些落魄了,就想把这个山庄出让出来,找有能力的人重新投资建设,发展旅游事业,定然是不错的产业。 沈家原本已经在多家竞争中脱颖而出了,可是蒋家又在这时候提出比沈家多给百分之二的收购价格,导致许老板此刻犹豫不决。 既不想放开做生意更实在更稳当的沈家,又想贪图蒋家给他的这百分之二的利润。 而沈家已经不想再多出一分钱。 所以就拖到这里了,三家僵持不下。 沈从把这个不大不小的项目抛给柳月军,主要就是为了考验他,能成他就顺势把这个项目做起来,如果不成也就算了。 总之他不会再让步了,沈家能挣钱的项目还很多。 柳月军用了一晚上的时间认真地看完了所有的资料,又上网搜索一下关于许老板的个人情况、背景、经历等。 一切了解清楚后,他上床睡觉。 第二天中午,他去了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 蒋金石刚刚在一个姑娘的身边睡醒,正要带着几个小弟打斯诺克桌球,突然发现自己常常用的位置竟然被柳月军占了。 这蒋大少最是看不上柳月军,长得帅,又牛逼哄哄,关键不知道他在牛啥? 而此刻竟然占了自己的位置,绝不可能忍!于是马上过去找茬儿。 他拿着一个球杆就到那个桌面上杵了一下,把球都弄乱了。 柳月军丝毫不意外他会这么做,转头望着他,不紧不慢地说:“蒋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金石用球杆敲敲台面说:“这是我的位置,你滚开!” 柳月军冷笑:“我现在在玩着,那就是我的,先来后到,这是规矩!” “你算老几?敢和本少爷讲究规矩?不要以为你在明都当了那个小小的、芝麻绿豆大点的经理就神气了!哦,还有啊,你傍上了沈家的大小姐!那在本少爷面前,你也什么都不是!赶紧滚!” 柳月军不理他,潇潇洒洒的又打了一杆,才说:“我是靠实力得到沈家家主的认可的,不像你只知道吃喝玩乐,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 “你他妈在放屁!你有个屁的实力,不过靠你这张小白脸讨女人欢心!” 柳月军哼笑一声,故意炫耀说:“你有听说许老板那个庄园吗,要转让出去的那个,已经谈妥了,是我去谈的,我们马上就要签合同了!” “什么?你是吹牛吧,你有什么本事和他谈下来?”蒋金石根本不信。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不懂的做生意其实应该先做人。”柳月军说,“许老板有个小儿子,还在上幼儿园,他对这个小儿子特别疼爱。前几天呐,那孩子跟着妈妈上游乐场玩,突然孩子被噎住了,他的妈妈吓坏了,慌乱的不知所措。你说巧不巧,恰好让我碰到了,我救了那个孩子一命。所以许老板很感激我,就决定了和沈家签合同了。” “不可能!” “你不愿意相信也没办法,可这就事实,是天意!麻烦回家去转告令尊,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们蒋家已经没有戏了!” 柳月军说罢扔下了球杆,瞥了一眼蒋金石,潇洒地走了。 第163章 不是个草包 柳月军走后,半信半疑的蒋金石马上让小弟去打听许老板小儿子的事儿。一会儿小弟就回来了,告诉他果然许老板有个小儿子。 这小弟也很给力,连孩子在哪个幼儿园上学都弄清楚了,甚至弄来了孩子的一张照片。 蒋金石望着照片中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心中突然有了个坏主意。 下午,许老板正在家里喝茶,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电话里的人告诉他:“许老板,你的小儿子在我们的手里,你最好乖乖听话!” 然后他就听到了,小儿子叫“爸爸”的声音。 许老板吓得的茶杯都掉地上了,他哆嗦着问:“你……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你别伤害我儿子,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不要伤害我儿子!” “很简单,你不是有个破庄园等着人收购吗?听说你要和沈家签合同了,我告诉你那不行,这合同你必须和蒋家签,把庄园转让给蒋家我就把你儿子放回去!” “你……你是蒋家的人?”许老板问。 “少废话!马上按我说的做,否则我让你再也看不到你儿子!” “好!好!你别伤害我儿子!我马上……马上就联系……蒋先生!” 蒋金石挂断了电话,得意洋洋,看了看被从幼儿园骗出来抓到自己车里的小男孩。 “很得意是吗?” 突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蒋金石忙回头一看,竟然看到柳月军站在那里。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蒋金石奇怪地问。 柳月军慢慢走到了他身边,也望了一眼车里的孩子,冷笑说:“因为我一直在跟着你啊!怎么,真的打起了这个孩子的主意?” “你……你什么意思?”蒋金石有点发懵。 柳月军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问:“你这是绑架吗?蒋少,这可是犯法的!我奉劝你还是把孩子放了,否则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可能!姓柳的,我告诉你,你有多远滚多远,别打扰我的好事!”蒋金石说。 “我如果不想走呢?”柳月军问。 “那我把你也给收拾了!”蒋金石威胁道。 柳月军冷笑:“蒋少,你是真的糊涂了吗?现在是法制社会,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了,我奉劝你收手,我也就不去报警了。你不想搭上你爹的名声地位吧?想把你们蒋家整个都毁了吗?如果你不听劝,想来武的也没关系,就你身边这几头烂蒜,不够我三拳两脚的!” 蒋金石怎么可能认输,什么也不顾了,就想先带人收拾了柳月军,打一顿出出气也好。 “你们几个给我打!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蒋金石命令道。 几个虾兵蟹将一拥而上,冲向柳月军。蒋金石看了一下,也上去帮忙。 结果果然是四五个人打不过柳月军一个,只几分钟就全被打趴下了,包括他自己。 柳月军拉开车门,把那个吓坏了的孩子抱在怀里,说:“小弟弟,不要怕,叔叔带你找爸爸去!” 然后他把电话打给了许老板:“徐老板,你别担心,你的儿子我已经帮你救下来了,这就给你送回去!” 许老板正惊魂未定,还没联系上蒋氏大老板又接到这个电话,他磕磕巴巴说:“真……真的?你是……你是谁?” “见面再说吧!”柳月军挂断了电话。 突然觉得脑后生风,知道是那几个人,又爬起来想袭击自己。 他只飞起来几脚,又把他们全都打趴下了。 他走到蒋金石身边说:“忘了告诉你了,就为了对付你这样的人,我特意学过功夫。还有就是,谢谢你帮了我的忙,我救了许老板的儿子,他一定会感谢我的,这下他真的会和沈氏签合同了!” “你……你之前不是说他已经答应和沈氏签合同了吗?”蒋金石问。 “那些只是我的想象而已,现在要成真的了。”柳月军微微一笑道。 “什么?柳月军,你混蛋!”蒋金石此刻才知道上当了。 “哦,论混蛋,我可比不上你。”柳月军说着扔下几百块钱在蒋金石身上,“记着拿这钱买点云南白药喷一喷身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这事儿算不算完,还要看许老板的意思,如果他报警说你们绑架他的儿子,那我只好就去当证人了!” 柳月军说完,抱着那个孩子上了他自己的汽车,绝尘而去。 蒋金石等人爬起来,朝着汽车远去的方向骂骂咧咧,小弟们都问:“蒋少,怎么办?” 蒋金石没等说话,他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老爹,忙把电话接起来。 刚一接通,就听到父亲的怒吼:“你长了个猪脑子啊!是不是你绑架了许老板的儿子?许老板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问我这是什么意思,是逼着他签合同吗?我矢口否认了,没有这事!是别人在打着我们蒋家的旗号做的!可我能想象出来,就是你小子干得这种糊涂事!” “不是,我……” “咱们家里现在还是正经生意人!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整这些没有用的事惹到警察!你快把许老板的儿子送回去,神不知鬼不觉,不要让别人抓住你的把柄!” “可是孩子,那个孩子已经被人带走了?” “谁?谁带走了?”蒋国庆听着直冒火。 “哎呀,你别管是谁了,反正不会有事的了!”蒋金石也不耐烦的说。 “你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来那个项目我们还有希望拿到,这下能拿到我也不能拿了!” 蒋大老板骂了儿子一顿,气得挂了电话。 蒋金石彻底明白自己上了柳月军的当,恨的牙痒痒,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报复柳月军! 沈从万万没有想到,给了柳月军三天的时间,可他仅仅只用了两天,就把那个许老板搞定了。 许老板主动打电话联系他时,他真的十分意外,实在猜想不出柳月军是用了什么方法,这么快就把这个收购的事情谈了下来。 谈了几个月的收购案终于拍板儿签了合同,他心里当然高兴,真心实意的赞赏了一下柳月军这个人的确是能力很强。 同时他也叹了一口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两人之前讲好的事,他这么大个人物,不能言而无信,也无法再反悔了,所以不能再反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和这个姓柳的小子在一起了。 虽然有些遗憾吧,可是也有些许欣慰,毕竟这个柳月军不是个草包,在人堆里也算是出类拔萃! 行啊,就这样吧!也许这就是天意! 第164章 忠诚和专一 大老板沈从已经同意了女儿的恋情,便出面劝了劝太太,方月梅也没有什么办法阻止了,只好安慰自己多看看这小子的优点,想想还是很多的,那也就这样吧。 虽然父母答应了他们的恋爱,但女儿并不满意。 沈大小姐想马上结婚! 大老板夫妇本来是反对的,他们想女儿年纪还小,结婚不着急,而且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在考验考验柳月军。 可是,沈大小姐却非常坚持,母亲便怀疑她是不是要“奉子成婚”? “哪有什么孩子啊?”沈慧杰哭笑不得,“他连我的嘴巴都没有亲过!” “真的吗?”沈太太都不相信,“这个小伙子这么老实的吗?” “嗯!”沈慧杰用力点头,“他人真的很好,一点也不花心,也不好色!” 沈太太听了这话很满意,这么本分的孩子可不多见! 于是她跑去把这件事告诉了丈夫,并劝说:“既然女儿想结婚就让他们结吧,看来这个柳月军人品真的不错啊,之前那么想和女儿在一起也没有做越礼的事情,现在这种事情不是太稀松平常了?他能控制好自己,看的出是真的尊重爱护咱们女儿啊!其实,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希望的不就是爱人的忠诚和专一吗?” 沈大老板听到“忠诚”和“专一”这两个词有点尴尬,他清了清嗓子说:“既然你同意,我也没有意见了,就让他们结婚吧!” 沈从夫妇终于点头,在盛夏的季节里,看着女儿和柳月军举行了隆重的婚礼。 婚礼是在万人瞩目下、是在开满鲜花的云港小园里举行的。 沈大小姐穿着雪白的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钻石的婚纱,戴着昂贵的红宝石皇冠、珠宝首饰,喜气洋洋的被热情洋溢的人们簇拥着。 一身黑色礼服的新郎却不时地觉得她是个浑身缟素的寡妇,她没有在笑,而是在哭。 也许我昏了头了!柳月军想,是的,我一定是昏了头了! 他昨晚一夜没睡,他陪着他的心爱人儿说话。 她用那双含情脉脉、泪花儿闪闪的大眼睛望着他,就那么一直望着、望着,好像在责备他为什么娶别的女人做妻子? 他想伸手抱住她,她就倏地不见了。于是他哭了,哭湿了枕巾。 他跪在月亮下面告诉她:芯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现在不能不娶她,因为她是我通向成功的奠基石。 等到我成功的那一天,我就会离开她,回到你的身边,我们永远再不分开! 柳月军像木偶一样被人操纵着走来走去,一会儿干这个,一会儿干那个。 贫嘴的司仪说个没完没了,宾客们的谈笑风生,都让他的头痛。 顺利地交换了戒指,亲吻新娘时,柳月军只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就是这样的有绅士风度! 终于,所有的仪式都结束了,沈家的司机,开车送他们去了飞机场,新郎新娘要去欧洲度蜜月。 众人都向车中的新人挥手,沈慧杰也笑盈盈地挥手和大家说再见。 柳月军却觉得他们每一个人,都举着一面小白旗,在向自己投降! 这时罗湘雯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她望望沈慧杰,对柳月军说:“新婚快乐,一路顺风!” “谢谢你!”沈慧杰抢在柳月军前面高兴地说,因为她嫁了一个平民丈夫,所以她也不再鄙视出生在穷街陋巷里的罗湘雯了。 “谢谢!”柳月军也说,有些意味深长。 他尽量想露出一些笑容,其实内心深处却翻江倒海,痛苦难耐! 平日里冷峻深沉的眸子,此刻更是黑沉沉,幽深不可见底! 罗湘雯站在大门口,别人都回到云港小园里继续热闹了,她仍然望着汽车开远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她过于敏感?她突然有些心里慌慌的,因为在这场婚礼中,她没有感觉到新郎的快乐! 这不是他绞尽脑汁想娶到的姑娘吗?为什么在婚礼上他有点魂不守舍,没有欢欣雀跃的样子? 是因为太紧张,还是他的性格真的过于沉稳?还是这场婚礼,真的没有带给他想要的快乐?他不高兴吗?…… 唉,但愿是我多想了! 罗湘雯一直望着汽车没了踪影,又郁郁寡欢的在大门口徘徊了一阵子,才转身往回走去。 她刚走了两步,一抬头竟然看见多日不见的沈英杰突然出现在身后。 罗湘雯想起他的突然失踪,气就不打一处来,便不理他,径直往云港小园走去。 沈英杰见状一把抓住她说:“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一去不归。” “你随便。”罗湘雯挣脱他的手说。 “你真的生我的气了?” “哪敢?” “还说不敢?你对我这么冷漠,不就是生我的气了吗?” “难道还要我欢欣鼓舞地唱一个给沈三少爷听吗?” 罗湘雯说罢往云港小园走,走了几步回头看时,竟然见沈英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急了大声叫:“沈英杰,你回来!” 沈英杰听到她的喊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叫我。” 罗湘雯哼了一声说:“我是代表你爸爸叫你,你这么大了,应该少让你爸爸操心了!” “难道你就从不觉得,你需要我留在云港小园吗?”沈英杰走过来问。 “我一直觉得。”罗湘雯说,“你爸爸让我规劝你……” “我爸爸!我爸爸!”沈英杰打断她说,“你能不能,别总是把我爸爸放在咱们俩中间?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沈三少爷说完气哼哼地抢在前头进了云港小园。 罗湘雯望着他的背影生气地想:我又没惹他,他发什么脾气呀? 他甩什么脸色?我还想发火呢! 我这样的女人怎么了?动不动就没见过! 这个沈英杰,真是讨厌! 从那一刻起直到晚上,罗湘雯和沈英杰一句话也没说。 沈英杰不理她,她也懒得跟他说话。 罗湘雯也并不无聊,她在帮忙招呼客人。 白天繁花似锦的云港小园,在夜幕降临后张灯结彩,夜空中的繁星与人间的炫彩灯光,交相辉映,呈现了一派繁华盛景。 新人虽然远行去度蜜月,但家里的主人仍然在大宴宾朋。 夜风习习中,美丽的女士裙带飘飘,绅士的男宾彬彬有礼,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罗湘雯虽然不太爱人与人交际,以前在这种场合,她只是一个小透明,她可以我行我素,想做什么做什么。 可是现在她的身份不同了,她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努力营造好自己态度优雅,落落大方的沈家三儿媳的形象,以免落人口实。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你爱不爱的问题,这是你应不应该做的问题。 所以她很礼貌周到地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既不喧宾夺主,也不格格不入。 但在这种环境中想完全的游刃有余,其实也有点难。 这是因为尽管她是沈家正儿八经的三少奶奶,她是得到沈氏大家长认可的三儿媳妇。 可当时她结婚的时候,简直是一个震惊了的云港市的天大笑话! 这一点云港市的的人们都没有忘记。 到现在还有人常常在社交场合、在茶余饭后偷偷议论呢! 那些豪门望族们,有的从骨子里还是瞧不起平民出身的她! 尤其是有一些自以为优雅高贵的的女客,罗湘雯能感受得到她们对自己的轻慢。 说实在的,她内心深处是有一点不好受的,但也就是一点点,很快就没有了,消失了。 她已经不在乎这些无聊的事了,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又怎么会在乎她们的态度? 她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做好自己这个人! 罗湘雯在那里努力做好沈家的儿媳妇,而沈三少爷则大咧咧满不在乎,想干什么干什么。 既不费心招呼长辈客人,也不和青年才俊们趁机谈论仕途经济学问,更不老实的回房间消停待自己的。 他专门往那群一无是处,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年轻小辈儿堆里扎! 年轻人的主场中他就是主角,喝酒、跳舞,嗨翻全场! 第165章 我有老婆的 就在云港小园里盛排宴筵、热闹非凡的时候,柳月军与沈慧杰已经飞抵了京城,住进了一家豪华酒店的蜜月套房。 他们要在首都逗留两天,然后再飞往欧洲。 傍晚的时候,柳月军站在窗前,眺望着美丽京城入夜的情景。 “很美,是吗?“沈慧杰走过来说,“你以前有没有来过京城?小时候我常来京城玩,这几年不怎么来了,变化一定不少。明天我们去转一转,怎么样?” 柳月军沉默地听她说着,却什么也没听进心里去。 他的目光越过这璀璨夜晚的上空,停在北方的一个小镇上,停在那儿的那座凤凰山上…… 那山被白雪覆盖,山路上两串脚印蜿蜒而上,脚印的尽头是两个雪人儿…… “对了,我们还要去拜访父亲的老朋友!”沈慧杰又想起父亲交代的事情。 父亲的老朋友,准确的说是世交,那一家子在京城里的根基很深,官做得很大! 沈从的爷爷的爷爷就与这一家的家主相识相知,走动的比亲兄弟还要亲,这么多年来两家世代交好。 有什么事两家互相扶持,互相帮助。 沈家总能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政府的一些新的工作计划,快人一步获取资源,占得先机。 而他们在国外的一些生意,也都是沈家派人在帮着打理。 每次沈家的人进京,出于礼貌和敬重,不管是大人孩子,都要到府上拜访。 所以此次临来时,沈从特意交待女儿,绝不可以只顾着贪玩,而失了礼数。 沈慧杰的这句话,柳月军听到了,他马上把自己的思绪从遥远的地方拉了回来。 “好,”柳月军说,“明天我们要先去拜访人家,然后再去干别的事情。” “嗯。”沈慧杰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咱们晚饭到哪儿去吃?” “随你吧,你想吃什么都行。”柳月军有些敷衍地说。 “你怎么了?累了吗?”沈慧杰见柳月军有些无精打采的,也失去了笑容问。 “哦,是有一点,不过没关系,”柳月军打起精神说,“一想到我将和我美丽的新娘一起吃一顿难忘的晚餐,我就浑身是劲儿。” 沈慧杰听了他的话又开心地笑了。 柳月军和沈慧杰吃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新娘吃得津津有味,新郎则吃得味同嚼蜡。 晚餐后他们回到客房,沈慧杰去洗澡了,柳月军则呆呆地坐在梦幻般的灯光下。 一会儿她出来了,水粉色的睡衣随着夜风的吹拂儿而飘动。 她走到柳月军的面前,坐上他的膝头,搂住他的脖颈,一双娇俏的眼睛深情的望着他。 他忙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她的目光。 “你困了吗?”她摇着他问,“去洗个澡!” 她催着他去洗澡,在他关上浴室的门时,她一笑说:“我等你!” 柳月军关死浴室的门,他靠在光滑冰凉的墙壁上,潮水一样的痛苦淹没了他。 我真的该去死!他想,我对不起我的爱人啊! 一会儿,我又将奔向罪恶,奔向伤我的爱人、也伤我自己的罪恶! 芯儿,我亲爱的人儿,我对不起你!我知道即使我死上一百次,也难以赎我的罪!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这是我留在人间唯一能走的一条路!…… 柳月军在浴室里待了很长时间,他终于还是调整好了情绪,要去打开浴室的门。 他瞥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朦朦胧胧的水雾中,自己的脸仿佛幻化成了最心爱的人儿的绝色容颜,美得让他喘不上气来,突然一见之下令他心疼的要死去! 不,绝不! 他扑到镜子面前,忘情地抚摸着镜子中的幻影。 “我绝不能对不起我的爱人,绝不!即使她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也要灵与肉都忠诚于她!” 他喃喃自语,将头抵在了镜子上,闭上了眼睛。 好久,他突然睁开眼,眼神犀利冷峻,还有些狡黠。 他突然有了主意,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云港小园热热闹闹的直到深夜才渐渐安静下来一些,有的客人陆续开车离去了,有的直接就住在了客房里,继续和好久不见的朋友们喝茶聊天。 那一群最狂野的年轻人却丝毫没有要散场的意思,歌舞声仍然在一隅响彻夜空。 但跳舞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他们也跳累了,大多数都围着坐在一起,打扑克、玩骰子,输了便喝酒,不时发出欢笑声。 沈三少爷今晚高兴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又手气不佳,玩什么都输,又被罚了不少酒。 他真的有点喝多了,他恹恹欲睡地趴在桌子上,摆手说:“不玩了,也不喝了,我困了,要睡觉!” “哟,沈三少今天怎么不行了?” “就是,这么快就趴下了?”有哥们儿调笑道。 这时,也有人过来要扶沈英杰说:“要睡也不能在这里睡啊,我扶你回楼里去吧!” 一只女人的手刚搭上他的肩膀,沈英杰马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嘴里说道:“走开!别碰我!我有老婆的!” 被推倒在地的女人哼了一声,不再管他。 沈英杰用力敲桌子叫道:“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这时又陆续有几个人过来要扶他进楼里去,不管男女都让沈三少爷推搡到了一边去! “别碰我!都别碰我,我有老婆的!我要睡觉!睡觉!” 这沈三少爷直接耍起了酒疯,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 罗湘雯正帮着安排留宿的客人,何玲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找她。 “三少奶奶,你快过去看看三少爷吧!” “他怎么了?”罗湘雯忙问。 “三少爷喝多了,嚷着要睡觉,可又不让别人碰他!”何玲说,“只说自己有老婆,别人谁靠近也不行!” 听了何玲的话,罗湘雯怔了怔,然后说:“好,我过去看看!” 罗湘雯跟着何玲找到了沈英杰,他还伏在桌子上喃喃自语。 附近一群年轻人嘻哈笑闹,见罗湘雯来了,瞬间安静下来,彼此递了个眼色,都想看一看,这个所谓的沈三少奶奶,怎么样把这个醉酒的沈三少爷弄走? 罗湘雯根本就没有理那群人,径直走向了沈英杰。 说实话看到眼前的沈英杰胡闹酒醉的样子,她真的挺来气的,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必须要给沈三少爷面子。 她走到沈英杰身边,伏下身去,轻轻拍了拍他,温柔叫道:“英杰!英杰!” 沈英杰“嗯”了一声,这一次没有推人赶人,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罗湘雯,问:“你是谁啊?” 罗湘雯不确定他是真的喝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还是在装疯卖傻,只好耐着性子回答:“我是湘雯啊!” “湘雯?”沈英杰咀嚼着这个名字,“湘雯是我的老婆啊!你……你是我老婆吗?” 罗湘雯真的想上去给他一巴掌,但她只是更温柔地说:“是啊!” 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回答,沈英杰突然伸手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腰,喃喃撒娇道:“老婆,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他们这些人都想欺负我,占我便宜,老婆你快保护我!” 旁边看热闹的人们简直惊掉下巴,一向飞扬跋扈的沈三少爷还有这样的时侯?简直是活久见! 罗湘雯也万分意外,但她还稳得住,她拍拍沈英杰的后背说:“好了,别闹了!你不是困了要睡觉吗?我扶你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沈英杰大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乖乖说:“好!” 罗湘雯把树袋熊一样缠着自己的沈三少爷扶起来,哄着道:“走了!” 于是,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沈三少爷乖乖地跟着他的老婆走了。 在场的不少人,都听过传言说沈三少爷和老婆感情不好,此刻觉得被当场打脸,啪啪地疼! 第166章 装乖装柔弱 沈英杰东倒西歪地由罗湘雯搀扶着,终于走回了别墅楼里。 上楼梯的时候,遇见了正走下来的大家长。 沈从皱着眉头望望儿子,问:“怎么回事?” “他喝多了。”罗湘雯回答。 沈英杰抬起头,望望老爸,醉眼朦胧的叫一声:“爸!” 老父亲又狠狠瞪他一眼道:“在自己家里都能喝醉,像什么样子?丢人!” 他说完恨铁不成钢的下楼去了。 沈英杰嘴角扯出一丝冷嗖嗖地自嘲的笑,被罗湘雯连拖带拽上了二楼,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罗湘雯累得出了一身汗,终于把这个沈三少爷弄进了客厅里,扔在沙发上。 她刚想离开,突然再次被沈英杰拦腰抱住,顺势把她按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则搂着她的腰,趴在她的腿上不起来。 罗湘雯无奈地薅了薅他的耳朵说:“起来!现在没有别人了,你别给我装了!” 沈英杰不动,也不说话。 罗湘雯又薅了薅他的头发,说:“沈英杰,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快起来!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的!” 沈英杰哼唧了一声说:“我真的喝多了!” “喝多了也不可以耍酒疯!”罗湘雯说,“你不是困了吗?你就消停睡觉!” “我难受,头晕!”沈英杰说。 “那谁让你喝那么多酒,活该!” “你这个女人真无情啊!你就不能给我按摩一下头吗?”沈英杰嘟囔道。 “我不会。”罗湘雯说,看着面前毛茸茸的脑袋,还是忍不住上去按了几下,然后说:“行了吧?起来躺好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我身上有酒味,我还没有洗澡!” “那怎么办?就这样将就睡吧!” “你帮我洗啊!” 罗湘雯突然来了力气,一下子把身上的沈英杰掀到一边,站起身说:“你疯了!你爱睡不睡!” 罗湘雯说完就要进里间卧室,不理这个醉鬼。 沈英杰突然又抱住她,再次把她拽在沙发上。 “干什么?你别装醉耍流氓啊!”罗湘雯气得捶他后背。 沈英杰只紧紧抱住她,低声说:“我没有装,我真的醉了,你别乱动,我头晕又恶心,我不洗澡了,我就这样抱着你趴会儿就行,好吗?” 沈英杰说完真的趴在她腿上不动,罗湘雯也停了手不捶他了。 她望着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心情有点儿复杂。 这么柔软的沈英杰,她很少看到,这与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此刻,他像个可怜的孩子,需要人陪伴、呵护。 唉!罗湘雯轻轻叹了一口气,就这样由着他抱着不撒手? 这算怎么回事啊? 跟一个醉鬼又讲不通理,真是无奈! 沈英杰乖乖地趴着,一直没有动,后来罗湘雯发现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于是,她把沈英杰推在沙发上躺好,站起身来望了他一会儿,心想,如果他总是这么乖该多好!…… 随后她又忍不住自嘲一笑,自己的想法太幼稚,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性情大变那还是他吗? 那他就不是沈英杰了! 沈英杰也有他自己的魅力吧? 什么魅力?我在想什么?…… 罗湘雯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她轻轻地替沈英杰盖好了毯子,然后才回里间卧室休息。 一夜安眠,罗湘雯清晨醒来时,推开卧室的门来到外间,发现沈英杰已经不见了,沙发上只留下那条毛毯。 这么早就走了吗?罗湘雯想,是不是他清早醒来,记起自己昨晚耍酒疯装柔弱的事,不好意思面对自己,所以就走掉了? 罗湘雯忍不住哼笑一声,有可能,沈三少爷那么傲娇,突然想起自己昨晚装乖装柔弱的像只小猫咪,怎么能忍受的了呢? 估计一时半会儿又不能回家了! 京城的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虽然有点热,但丝毫不影响人的好心情。 蜜月套房里的新人早早的就起了床,他们今天上午还有正事要做。 已经与人家约好了拜访的时间,绝不可以迟到。 柳月军是早起惯了的,已经晨跑一圈回来了。 一惯爱睡懒觉沈大小姐,此刻也不敢怠慢,闹铃一响就起来了,洗漱、收拾自己,画上美美的妆。 然后他们去餐厅吃早饭。饭后九点钟,他们来到酒店楼下等车。 很快一辆豪华的大吉普开了过来,司机停车,副驾驶上走下一个黑衣男子,亲自为他们打开车门。 这是人家特意派人来接他们的,否则大门口有岗哨,不让随便进。 汽车开了有四十分钟,来到一处小区大门口。 门口站岗的哨兵,看到了车牌号,没再过问什么就放行了。 汽车往里开,曲径通幽,路越走越宽广,一处处独立的别墅小院各具一格,依山傍水,相隔得不远又不近。 汽车最后开进一个苏式园林风格的院落里停下来。 柳月军和沈慧杰下了车,在黑衣男子的引领下来到了一进院子。 这处院子不是很大,但是清幽雅致。二层小楼,飞檐翘角,内有乾坤。风雨连廊外,假山流水、荷塘游鱼。 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而实际年龄应该要大一些的长者,正在拿喷壶浇花。 听到声音,他回头望,柳月军见他气度非凡,一身正气,又和蔼可亲。 “周伯伯!”沈慧杰人没有到,声音先到了。 “哦,是慧杰啊!”周伯伯放下喷壶呵呵笑道。 两个年轻人已走到了他的面前。 “周伯伯,好久不见!您好吗?我都想您啦!”沈慧杰撒娇道。 “好,小慧杰都长成大姑娘了!这位就是……”周伯伯看向柳月军。 沈家大小姐结婚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太忙,礼到了人没有亲自去而已。 “嗯!”沈慧杰有些害羞点点头,“他叫柳月军!” “周伯伯,您好!久仰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这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柳月军微笑颔首,恭恭敬敬地递上自己准备的礼物,一套名贵的紫砂壶茶具! “客气了!”周伯伯一摆手让人收下,望着柳月军说,“这小伙子长得真好啊,一表人才啊!” “周伯伯,您过奖了!”柳月军忙谦逊道。 “我听你们父亲说了,你在两天之内谈下了一个棘手的收购案的事。你们年轻人了不起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周伯伯这样说,让我诚惶诚恐啊!” “哪里哪里,年轻人聪明能干是好事啊!”周老乐呵呵地说,又招呼手下的人,“小李,去泡茶!” 两个年轻人跟着周老进了茶室,一会小李就端着香茶进来了。 三个人边品茶边聊天,天文地理,时事经济,讲了很多。 当然沈大小姐说的话有限,她只负责美美地听。 柳月军面对眼前的长者,知道和蔼可亲只是他留给家人小辈的一面,在家中他隐藏了多年身居高位者的威严。 他是京城里非常大的大官,平常老百姓见都见不到的。 面对这样的长者,柳月军既谦恭有礼,又不卑不亢,进退有度,该说的话侃侃而谈,不该说的绝不多言! 周老对他是非常满意,非常喜欢这个优秀的年轻人,觉得沈从得了一个好女婿,比他三个儿子都强。 听说他出身一般,学历也不高,但相谈之下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学识却很渊博。 虽然身份地位悬殊,可面对自己依然能坦然自若,绝对是个心中有丘壑的年轻人! 只有柳月军自己知道,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地走到了这一天,他背负着内心深处多少沉重的痛苦! 背弃自己的爱人,成为沈家的女婿,就是因为他深入了解过沈家与京城周家的至交关系! 所以他才会提出去欧洲度蜜月之前,先来京城逛逛,就是为了这一刻见到这个位置上的人! 为了这一天,为了这一刻,他经历了多少身心的折磨? 所以,尽管他内心深处无比激动,可他哪敢有一丝一毫的错,他哪敢让人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向他去喊冤! 今天第一次相见,留下一个好印象就好了,以后的事再徐徐图之。 柳月军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说好从欧洲回来再来看望周伯伯。 他当然不只是客气地说说,他真的一定会来的! 周老挽留吃午饭,柳月军婉拒了,第一次见面,虽然相谈甚欢,也不可以过多打扰。 这么忙碌的大人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留出两个小时接待了他们,绝不可以没有眼色,在人家家里待着没完没了。 两个人还是由周家的司机送出了那个小区,一路上柳月军表面平静,其实内心很激动,思绪万千。 芯儿,我的爱人,你看到了吗?我终于见到了有力量帮助我们的人! 我们离成功更近了一步,终于,终于我们快报仇雪恨了! 第167章 大开眼界了 花子芯见到刘丽红后,真的是既高兴,又失望,又痛苦! 她高兴的是,刘丽红能够肯定她的明晖就在云港市! 她失望的是,刘丽红只是在大街上远远地看见了她的明晖,跑过去想追他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痛苦的是,原来刘丽红根本没在什么玩具厂工作过,她一直在一家歌舞厅做舞女! 由于刘丽红带给了花子芯精神上的痛苦,所以她一有了谋生的路子就离开了她。 花子芯看好了一个小自由市场,她打算在那里做点小生意,当然本钱她得向刘丽红借。 刘丽红拿给她钱,可还是很不理解地说:“子芯,我想不明白,就凭你的小模样,去跟我干,想挣钱还不容易?干嘛这么为难自己?做小生意起早贪黑、风吹日晒的,你图什么呢?” 花子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摇摇头。 “干我们这行,就是陪客人跳跳舞,唱唱歌,也没什么的!当然也有那些动歪心思的客人,这玩意儿不还全凭你自己把握,你不想别人也不会强迫你!” 花子芯还是摇头。 刘丽红无奈地说:“你呀,就是太倔强了!” 花子芯离开刘丽红后,在一个廉价出租屋里安了家。 而后,她到了水果站批发了一些水果,拿到了那个小自由市场上去卖。 于是,花子芯每天奔波在水果站、自由市场和小出租屋之间,虽然很辛苦,但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而且自由市场上人来人往,她可以随时向人打听,是否听说过“柳明晖”这个名字?是否认识叫“柳明晖”的人? 可惜的是一个多月下来,她并没有打听到她的明晖的一点消息,而且她的小生意做得并不好,不但没有赚钱还赔了几百块。 花子芯叹一口气想,难道我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吗? 她只好把本钱赔光之前又开始上网看同城招聘启事,搜索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 她看到有一个招聘启事上写着:云港小园招工作人员若干名,职务有园艺师、保安、保洁等。而且工资给的很高! 花子芯猜想这应该是一个公园在招聘,她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干一下保洁应该可以的。 于是她打了上面留的电话,电话那边询问了一下她的个人简历,要了她的身份证号,又视频电话先面试了一下。 然后给了她一个地址,明天上午九点到那儿等着,会有车接她到云港小园。 花子芯第二天九点之前就赶到了约定的地方,抬头一看竟然是明都商城的门前。 她也没有太多想,一会儿有人打电话给她,告诉了她车牌号。 她一看就在不远处,有一辆商务车,她一上车才发现车上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好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都是去应聘的。 汽车开了大半天,把他们带进了一座漂亮的园林,当花子芯以为这真的是一个公园时,她的眼前突然又出现了一个非常大、非常漂亮的院落。 三幢别墅楼立在那里,错落有致,浪漫、时尚又壮观。 车上的其他人都在啧啧赞叹,小声议论。 花子芯从他们低声的只言片语中明白了这里不是什么公园,而是一户私人住宅,是云港市非常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 花子芯也禁不住睁大美丽的眼睛感慨,才相信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家,不只是电影里的虚构!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商务车开进去,没有开向主楼,直接开到了旁边的b栋楼前。 一行人下了车,被带进楼里,在接待室里管家吴伯对他们进行了面试,又安排人让他们填写了简历,检查了他们的身份证,在一个电脑面前刷脸,确让他们的身份真实可靠。 最后又确认了他们每个人想应聘的职位,然后让他们签了试用期的合同和保密协议,试用期结束后,如果正式留用了,再签一份正式的工作合同。 众人都在心里想,豪门望族就是规矩多,雇个人都这么多说道。 不管怎么样,大家还是很高兴,这可是名门望族沈家呀,虽然是为人家服务的,但是人家的工作强度不大,工资高、待遇好、工作环境也非常棒啊,还提供食宿,还有排班休息,你就说这工作香不香? 一切安排妥当后,几个人又被商务车送出了云港小园,让他们回去收拾东西,安排自己的事情,明天正式入职。 花子芯回到小小的出租屋,简单收拾了自己原本就不多的东西,一个拉杆箱全部装下了,然后联系房东明天退房。 第二天上午,她依然和昨天那几个人,还是坐着那辆商务车,再次来到了云港小园。 今天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管事的和气的阿姨,大家都叫她云姨,她给大家安排了房间和工作。 在b栋楼里花子芯有了一个自己的房间,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宽敞明亮,收拾的舒适整齐,比她之前住过的小旅店、小出租屋强太多了! 可以说是她在云港住过的最好的地方了。 花子芯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和另一个姑娘跟着领着干活的一个姓王的大姐工作去了。 她应聘的是保洁人员,王大姐带着两个新手边安排她们干活,边好心地给她们讲一些在这里工作的注意事项。 两个年轻的姑娘虚心学习听着,心里很感谢,初来乍到遇到一个热情的大姐,这是很幸运的事。 她们此刻正在c栋楼,收拾客房。 那个大姐是个爱说话的,说完了正经事,又唠闲嗑:“平常这栋楼里啊,没有这么多活儿,这不是前两天家里的大小姐刚刚结婚,好多客人都住在这里了,这才走了,自然要好好收拾一下。结婚当天这里热闹得不得了啊,不但新娘新郎光彩照人,客人也都漂漂亮亮的,那好吃的好喝的也应有尽有,只有你们想不到的,就没有沈家没有的!哎呀,咱们看着跟着也高兴啊!何况这家人家一点也不小气,有什么好吃的,只要客人那边够数,咱们也随便吃!但是你们记住了,主人家虽然好,但咱们也要恪尽职守、谨言慎行,才能干得长远,懂吗?” 两个新人菜鸟姑娘点点头。 从那一天,花子芯就开始了在这个庄园一样的地方的工作。 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这家里雇的人不少,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干活也给配备了很多自动化的东西,所以不累。 虽然住在这里,也有自己的个人时间和自由,同事们相处起来也很融洽,总之花子芯对这个工作还算满意。 三天试用期过后,她和另外几个人都一起重新签了合同。 花子芯原本以为这里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她应该能干的长久一些。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人,才知道这个沈家就是那个沈家,她不得不有了随时准备离开的打算。 第168章 长得真好看 那天,花子芯和另一个姑娘被王姐安排收拾主楼大厅。 那还是她第一次进入主楼,第一眼望过去给她的感觉就是这个大厅真的非常非常的大,非常非常的宽敞明亮,非常非常的豪华时尚! 花子芯在心里感叹的时候,旁边的姑娘也在惊叹:“我的个老天!这个客厅这么老大,咱们俩一上午能收拾完吗?” “……”花子芯无语,深以为然。 两个姑娘都是实在人,本着王姐交待的“木见本色,铁器放光”的原则勤勤恳恳地干活。 花子芯正认真地擦着楼梯扶手,沈家大少爷从楼梯上走下来,她都没有看见。 直到沈世杰到了身边,惊讶地道:“花子芯?真的是你!” 沈世杰很高兴,虽然当初这个姑娘一点也没有给他面子,可再次见到她,沈大少还是很高兴的。 “沈经理?”花子芯也认出了他,十分意外,想想自己早该想到才对,云港又怎么会有两个沈家? “你什么时候到家里来工作了?我怎么一直都没有看到你?”沈世杰笑笑问。 他这话问得也没毛病,可因为之前他和自己动手动脚过,所以花子芯听了就觉得莫名有点别扭。 她也不再看他,也不回答,只继续擦着她的楼梯扶手。 沈大少爷等了一会儿,见面前的美人儿不理自己,也不在意,笑一笑说:“行,挺好的,慢慢干,别累到了!有什么困难和委屈可以对我说!” 他也不知道是出于真心,还是调侃,叮嘱完便走了。 花子芯继续干活儿,却有点心不在焉了,她琢磨着沈经理的话,越想越觉得别扭。 她觉得自己应该马上离开,万一这个沈经理还有以前那些龌龊的想法,自己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可是自己经历了无数波折,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样一份安定一点的工作,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就这么不干了再出去奔波吗? 何况现在自己已经签了一年的合同,能是说走就走的吗? 纠结!闹心!花子芯有些沮丧,可内心的苦闷又无人诉说。 干完活儿在b栋楼吃午饭时,花子芯问王姐明都商城的总经理是沈家的什么人? “那是沈家的大少爷啊!”王姐说,继续科普,“大老板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少爷、三少爷、慧杰小姐都结婚了,只有二少爷没结婚。” “哦。”几个新人都点头。 顿了顿,王姐又压低了声音说:“嗯,据说二少爷是大老板的养子,从小养在沈家的。但养子又怎么样,大老板对他也特别好,谁还敢小看他?而且二少爷人也特别好,看上去那才是真正的豪门贵公子!” 吃过午饭花子芯就可以休息了,她想到外面透透气,便出去四处看看。 这里确实像个大花园,风景非常美,空气也特别好。绿树成荫,花草繁茂,有一个池塘里还游着许多条漂亮的锦鲤。 花子芯来到池塘边,见一个姑娘也在那里趴着看鱼玩。 她听到声音,回头一看,顿时呆住了。 午后的阳光下,一个美丽的女孩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她是那样的楚楚动人,自己一个姑娘看着都动心了! 她不是那种浓妆艳抹后的美,不是那种珠光宝气后的美。 她是那种天生丽质,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美! 小姑娘被花子芯的美貌惊艳了,半天缓不过来神儿。 花子芯看着她呆掉的样子有些尴尬,先开口说道:“你好!” 天啊,声音也这么温柔动听!小姑娘继续犯花痴。 “你好!我叫花子芯!”花子芯只好又说道。 小姑娘终于回过神来,忙笑说:“你好!我叫何玲!你叫花子芯?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花子芯不好意思地笑笑。 何玲走近她,舍不得移开眼珠地看着,又问:“你是这几天应聘来的吗?” “嗯。”花子芯点头,“你呢?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在这里干了两年多了,“何玲说,“我一般总是在厨房帮忙,没事的时候就跟着他们学做烘焙。” 何玲说完了,还是看着花子芯,忍不住赞叹:“你长得真好看!” 花子芯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何玲在一边却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来,皱着小眉头说:“哎呀,你长得太好看了,可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花子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何玲左右看了一眼没人,她靠近花子芯说:“我告诉你一个事,但是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跟你说了什么,你以后自己要小心点大少爷!” 花子芯心里一咯噔,本来她就担心着这件事,这个姑娘又提到了,看来自己担心不是多余的! 何玲望着她,突然叹了一口气说:“唉,你也别太担心,其实大少爷人平时也不错的,只是有一点……谁知道呢?或许兔子不吃窝边草呢?反正你一个姑娘独自在外,还是小心点好,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美了!” 花子芯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在心里下了决心,找机会和管家说一声,还是离开吧! 花子芯想好了要离开,可是她没想到不久之后她又碰上了一个人,这个人让她暂时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第二天上午,王姐带着她们几个人到主楼的二楼收拾卫生。 王姐给她们分派了任务,花子芯负责二少爷的房间。 花子芯开门进去,开始认真地擦拭。其实二少爷的房间很干净整洁,看得出平时自己也有整理。 她擦拭到书房里的大书桌时,她美丽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她在一摞摞书的旁边,看到了一个白色的玩具小警车。 这个小警车怎么这么眼熟呢?花子芯想。 这是……这是当初自己买的那个小玩具警车! 花子芯想起来了,那是她刚来到云港市不久的时候的事了,当时还靠这个小警车救下了一个年轻人。 后来她也不知道这个小警车掉到哪里去了,怎么……它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这真的会是自己当初买的那一个吗?也许只是一样的玩具呢? 花子芯拿起那个小警车,仔细看了看,她记得当时自己买的那个车门处有一个凹痕。 果然,是自己买的那一个,因为一模一样的凹痕还在! 世间的事怎么会这么神奇?自己怎么会再次与这个小玩具重逢?难道这也是一种缘分吗? 第169章 留下来别走 花子芯正拿着那个小玩具车出神,一个年轻人突然走了进来。 原来是沈二少爷回家来取一下工作用的资料,没想到一走进自己的书房,就看到书桌旁站着一个美丽的姑娘。 她是那样的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她手里拿着那个小玩具警车正在独自沉思。 沈二少爷一下子就呆在那里。 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不就是当初那个勇敢又机智的救了自己的姑娘吗? 不就是那个让自己常常想起来了,心里就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的感觉的人吗?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曾经朝思暮想过,以为只是萍水相逢,再也无缘! 没想到今天再一次看见她,如此重逢,这是天意吗? 也许目光也是有热度的,花子芯就感觉到了被火热的目光注视着。 她转头一看,书房的门口站着一个俊逸的青年。 他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惊喜与兴奋。 四目相对,花子芯被他瞅得不好意思,慌忙放下了手里的玩具,低下了头。 这个年轻人是谁?她想。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难道他就是沈家的二少爷? 可是这个玩具小警车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书房里呢? 花子芯正猜想着,沈明杰已经镇定的心神,缓步走近了她。 他抑制着激动对她说:“你好!打扰了!”而后又望着她问道,“真的……是你吗?” 他看到那姑娘听了他的话,奇怪的望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便问道:“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花子芯听到这里抬起头来,仔细望了望他,好像似乎有一点点眼熟,难道曾经见过,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她便开口说道:“对不起,先生,不认识你。” 沈明杰拿起刚被她放下的小警车,尚且带着姑娘手指上的温度。 他心里一颤,紧紧握住说:“你还记得三个多月前,你用这个玩具小警车吓跑了一伙人,救了一个小伙子吗?” 这次花子芯听了他的话,似乎想起了他是谁,但是不敢肯定,只是惊讶地望着他。 “你在那群人的手中救下了他,然后又带他去医院。”沈明杰接着说。 “你……难道你就是……”花子芯也很意外。 “没错,我就是你救的那个小伙子!“他说,“我叫沈明杰!” “沈明杰?对,我想起来了,当时在医院,医生们都这样叫他,他也是个医生!你……真的就是他吗?”花子芯也有点激动。 “是,我就是沈明杰,我是一名医生!” 沈明杰见姑娘想起了自己很是高兴:“看来我们真的是有缘,今天又在这里见到了!” 花子芯淡淡笑一下,笑容却有些落寞。 是的,有缘,有缘就会相逢。 可为什么我千辛万苦寻找我的爱人,却找不到呢? 难道我们已经没有缘分了吗? 不,不会的! 我对他的爱,已经融入到了骨血,拆不开,打不断,绝不会没有了缘分的! 重逢,只是需要时间! 沈明杰面对这个从天而降的美丽的姑娘,内心深处自然是感慨万千。 他真想打开窗子,对着天空大喊两声,感谢老天爷把这个姑娘送到了自己面前。 可一向冷静自持的二少爷,绝对不会那样失态。 而且他细心地发现面前的姑娘神情落寞,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虽然是重逢,虽然自己内心一直记着姑娘的恩情,但毕竟都不熟悉,他不好直接去打听什么。 沈明杰只是问:“你.…..是刚来这里工作吧?我们……以前没有在这里见过面。” “嗯,我刚来一个星期。”花子芯回答。 “怎么样,还适应吗?”沈明杰关心的问。 “还好。”姑娘说。 沈明杰点点头,郑重地向她伸出手说:“现在我们可以正式认识一下吗?” 花子芯看看他,一脸光明磊落的样子,便也朝他伸出纤纤玉手。 沈明杰很绅士地只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沈明杰!” “你好!我叫花子芯!”姑娘说。 沈明杰一笑:“很荣幸,知道你的名字了!花子芯?真好听!” “谢谢!”花子芯说。 “其实,上次你帮助我的事,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只是你没有留下姓名,我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你!只有这个小警车,你把它落在医院了,医院的同事把它交给了我,我一直珍藏着它。我很感谢缘分让我们重逢,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沈二少爷真诚地说。 “没什么,那只是一件小事,不必放在心上。”花子芯说。 “对你而言,可能是一件小事,对我却很重要。”沈明杰说,“既然天意让我们又相逢,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你以后在这里工作,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助你的!” “谢谢你的好意,”花子芯说,“不过不必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离开这里了?” “你不是刚来吗?为什么就要离开?”沈明杰不解地问。 “哦,没什么。”花子芯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在担心什么,说不出口,就算说出来,也会令这位二少爷尴尬。 “是工作太累吗?”她不说,沈明杰便问。 花子芯摇摇头。 “那是和大家相处的不好吗?” 花子芯又摇头。 “是有人欺负你吗?”沈明杰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 花子芯望望他,还是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想离开。” 沈明杰能感受到她说的不完全是真心话,可是自己不可能逼迫她说出心里的想法。 但一想到,她刚刚在自己面前出现,又要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接受不了。 于是他转变了方向问:“那你离开这里后打算做什么呢?是已经找好别的工作了吗?” 花子芯摇头:“没有,但工作总会有的。” 可是她一想到了自己之前为了工作奔波在街头且四处碰壁,仍心有余悸,心里其实是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松的。 “既然还没有找好工作,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是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让你感到困扰了,所以才临时起意说要走?”沈明杰问。 “不,不是的。”花子芯马上说,“我很高兴看到你的!看到你恢复的这么好,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真的很替你高兴的!” “那就留下来别走!”沈明杰语气坚定地说。 花子芯听了都有些意外,美丽的大眼睛疑惑地望着他。 “无论在这里,你是担心什么,还是害怕什么,你放心,有我呢,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相信我,好吗?我说过的要感谢你,这件事我已经等了三个多月,你留下吧,就算是给我一次感谢你的机会,好吗?” 沈二少爷态度特别的诚恳,话语中又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花子芯那纷乱的心绪,似乎一下子就被抚平了。 她犹豫了,是否可以相信这个沈二少爷不离开? 沈明杰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似的说:“相信我,留下来吧!我才见到了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还没有好好地感谢她,就让她再次离开!” 花子芯不好意思地一笑:“快别说我是你的恩人,谁遇见了都会这样做的!” “可是只有你帮助了我!所以,留下来,好吗?” 花子芯见沈明杰对自己一再挽留,加上现在走出这个云港小园,真的不知该去哪儿,于是她终于点点头。 那就先留下来,走一步看一步,离开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沈明杰见花子芯点头了,一向沉稳的性格也没忍得住喜笑颜开。 第170章 偷偷的喜欢 花子芯听了沈二少爷的劝说,在沈家留下来后,才知道当初把自己辞出明都商城的大老板是这儿的男主人。 大老板早已经不认得自己了,花子芯却对他还是有一点印象的。 那天上午,花子芯与沈明杰聊了一会儿之后,沈大医生又急急忙忙地取了资料去工作了。 晚上下班后,他竟然又开车回来了。 家里人都很奇怪,二少爷怎么今天也回来了? 大家都知道的,他一般周末才回家的,除非家里有特殊的事,或者被老父亲专门叫回来。 那天晚饭时,沈明杰见到父亲,说了花子芯的事。 沈从这才知道当初二儿子被打,曾有一个姑娘帮助了他。 “花子芯?原来是她帮了你啊?” 这时沈世杰说道,他此刻才恍然大悟:“哦,难怪那天早上她会迟到!” “什么迟到?大哥说的是什么意思?”沈明杰问。 沈从一时没有听懂,也望着大儿子:“怎么,你也认识那个姑娘?” “爸,您怎么忘了,明杰出事那天的上午,您去明都商城视察工作,有一个姑娘迟到了来晚了,您发了一顿火,您还记得吗?” “我怎么记得那么多小事儿?”沈从哼一声说。 “哎呀,您好好想想,就是那个迟到的姑娘,她就叫花子芯啊!” 沈从想起来了:“什么?原来她……” “对,应该就是她为了帮助明杰,结果上班迟到了,结果您……嘿嘿嘿……你还给人家辞退了!” 沈世杰笑说,一点也没给老父亲留面子,毕竟有机会看到自己一向厉害的老父亲尴尬,还是挺有意思的。 沈从听了瞪了不太着调的大儿子一眼,的确还是有点尴尬的。 沈明杰坐在那里都听明白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沉默不语。 沈从心里也觉得现在看来,确实当初那件事做得有点对那个姑娘非常歉意了。 他轻咳一声道:“当初既然是一场误会,既然她又来到了咱们家工作,那就给她最好的待遇,以示对她的感谢吧!” 第二天,花子芯就被大管家偷偷告知,她的工资重新给定了,比之前翻了两倍。 花子芯有点慌,她以为是沈二少爷的意思。 可管家伯伯却说:“这是先生的意思,你不要有压力,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好。” 花子芯只好点点头,没说什么。 熟悉了几天,沈家的人花子芯基本都认全了。 大老板的小儿子她也见到了。 不过恕她直言,她觉得沈三少爷看起来不太像什么好人。 可他的妻子却漂亮大方、待人友善。 总之,正如沈二少爷所说的,沈家没有人欺负她,包括大少爷沈世杰,上上下下待她都很客气,除了沈世杰的太太傲慢了点外。 当然待她最好的人,莫过于沈明杰了。 他不但常常在她干活的时候上手帮忙,还领着她玩,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找节目哄她开心。 这样她觉得有点受宠若惊,真的不适应。 连一起干活的老人儿都说自从花子芯来了,二少爷天天回家了! 这一天早上,花子芯在收拾主楼二楼的客厅时,沈二少爷听见声音,便从自己的卧室中走出来帮忙。 花子芯见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便说:“你不要再这样做啦,你总是这样帮我,我就不能拿工资了!” 沈明杰说:“你救过我的命,这点小事算什么?” “我帮你的也是一点小事,你不要总挂在嘴上了。”花子芯说,又想起来问,“对了,我还不知道那帮人为什么会打你呢?” “其实,那只是一个误会。”沈明杰轻描淡写的说。 “有什么误会他们要下手那么狠呢?”善良的花子芯不明白、不理解。 “只怪我太笨了。”沈明杰说。 “沈二少爷本想英雄救美,没想到弄巧成拙,结果让人家的老公以为他在勾引良家妇女!”这时沈英杰走过来说。 花子芯听了沈英杰的话,明白了沈明杰所说的误会是什么。 这时沈三少爷又哈哈一笑,望着他的二哥说话了:“从小伙子的眼睛里看出他有了情人!” 他说完又看了看花子芯,一步三晃地走了。 花子芯似乎明白沈英杰打趣他哥哥什么,可人家又没有明白地对自己说,她也不好分辩什么,只能望着他的背影无语。 见弟弟走了,沈明杰对花子芯说:“我弟弟他爱开玩笑,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花子芯一笑,心想:你弟弟爱胡说八道才对! “所以你不要总帮我干活了,让别人想多了不好!”花子芯说。 “为什么怕别人多想?别人想什么是他的自由,我们做什么是我们的自由。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了!”沈二少爷说。 花子芯淡淡一笑,没说什么,只是在想:我和你不一样,你是这个家里的二少爷,谁敢说你什么?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弄不好会遭人嫉妒嫌弃的!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 这些话虽然可以很明白表达自己的想法,但面对着这个儒雅随和的沈二少爷,温柔的她真的无法说出口。 “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啊!”沉默了几秒,沈二少爷望着窗外阳光明媚的天气转移话题说。 他能感觉得到刚才那个话题让面前这个美丽的姑娘不舒服了,马上贴心地聊点别的。 “是呀,是很好!”花子芯说。 “这个季节挺适合游湖的,一会儿干完活儿,咱们也去玩一玩,好吗?”沈明杰建议道。 “今天不是星期天,我可以出去吗?”花子芯直接忽略了游湖,而是关心自己是否可以走出云港小园。 “当然了,”沈明杰说,“你在这里工作,但你是自由的,你什么时候想出去都可以!” “哦,我想起来了,我们是需要排班休息的。”花子芯说。 “不用在意那些,你可以有自由的特权。”沈二少爷霸气说。 “你的意思,我就是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了?” 对于这一点花子芯还是很高兴的,是不是借了沈二少爷的光,还是大老板安排的,她并不在乎了。 “当然。”沈明杰回答。 “那太好了!”花子芯高兴地说,“我想出去办点事,可以吗?” “当然可以。”沈明杰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一点点失望。 他今天正常休息,想着可以约花子芯出去游湖玩,结果人家却有事。 沈明杰望着花子芯独自走出云港小园,心里一阵惆怅。 可又想起来她刚才难得露出的灿烂的笑脸,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又是满足的。 有什么能比看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开心更快乐的事情呢? 是的,沈明杰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他喜欢这个叫花子芯的姑娘! 真的,非常喜欢! 在心里偷偷的喜欢着她! 虽然还无法宣之于口,但是暗恋,又酸楚又甜蜜的滋味也好吧,自己慢慢品尝吧! 如今在云港小园除了工作以外,花子芯唯一想办的一件事,就是寻找她的爱人! 可事实上,关于寻找爱人这件事情,她非常苦恼,因为她又无从寻找! 她不能报警,也不能登寻人启事,她只能寄希望于命运的风把两块浮萍向一起推送,寄希望于命运的缘分,让他们再次重逢! 却不知道那一刻的到来,会是何年何月何时? 她又不肯每天只傻傻的在原地等,所以她要去找寻他! 也许她的找寻,穿大街,过小巷,每一天、每一天都是徒劳的,可她永远也不会放弃! 她相信终究有一天,缘分会让他们再相逢! 花子芯上午就从云港小园里出来了,她整整在街上溜达了一天,日落西山的时候,她才不得不失望又疲惫地回到了沈家。 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远远的看见了沈明杰在那里徘徊。 沈明杰一见了她,眼睛里突然有了光,高兴地迎了上来。 “你……你在这干什么呢?”花子芯问。 她有想沈二少爷是不是在这里等自己?但又想不会吧,希望不会,因为自己受之不起。 “没什么。”沈英杰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你的事情办完了?” 花子芯听了他的话,美丽的脸上布满忧伤,她无力地摇摇头。 第171章 想找一个人 “你……到底想办什么事呀?”沈明杰问,“方便告诉我吗?如果方便不如说给我听听,也许我能帮你呢!” 花子芯望着他,突然有了倾诉的愿望。 也许是太久没有向人说起心底深处的秘密,压抑的太久了,窒息的感觉太难了。 面对这个让她非常信任的儒雅公子,面对他的关心和询问,花子芯终于开口说道:“我……我想找一个人。” “什么人?”沈明杰问。 “他叫柳明晖。”花子芯说,“你听说过这样一个人吗?” 沈明杰摇摇头说:“抱歉,没有听说过。姓柳的我只认识一个人,可他叫柳月军,是我的妹夫。” 花子芯很失望,低下头往云港小园里走去。 沈明杰跟上来问:“你说的柳明晖是你的什么人呀?他是个男的吧?” “他是我的……亲人!”花子芯说,“我是从别的地方特意来到这里找他的。” “你不知道他的住址或者工作的地方?” “不知道。” “他在云港是做什么的?如果你知道他的职业,就要好找一些。” 花子芯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工作,我们已经有好久不见了!” “是这样呀。”沈明杰也觉得这件事有些难办,想了想灵机一动说,“有办法了,你可以在网上发布寻人启事,或者找警察帮忙。” “不可以的,不可以!”花子芯慌忙说,“你千万不要在网上发布找他的寻人启事,更不要找什么警察!” “为什么?”沈明杰不明白,“借助媒体和警察的力量找人才是最方便快捷的啊!” “不!“花子芯坚决地说,“我宁肯一直找不到他,也不要用那些办法!我不麻烦你了,还是我自己找吧!” 花子芯说完,撇下了沈明杰跑进了云港小园。 沈明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呆呆地发愣,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激动。 柳明晖? 这个柳明晖到底是她的什么人? 为什么一提到上网上登寻人启事,或者向警察求助找他,花子芯会那么紧张呢? 花子芯一口气跑到了云港小园的后园,她绕过泳池,穿过花丛,跑到松林边的竹凳上坐下。 她喜欢这儿的宁静,没事的时候喜欢独自坐在这里。 而此刻她的心烦乱极了,丝毫无宁静可言。 找不到她的明晖她非常沮丧,听沈明杰提到可以借助媒体和警察的力量寻找他,花子芯更恐惧了。 绝不能让沈明杰在网络上发布关于寻找柳明晖的消息,更不可以找警察! 花子芯想,为了我的明晖的安全,我宁愿一辈子找不到他! 她甚至已经后悔,不该把这件事向沈明杰透露。 可是,没有了明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花子芯又痛苦地想着。 她正在纠结为难的时候,落在后面的沈明杰跟了过来。 因为刚才自己的态度,此刻花子芯见到他,有点不好意思。 但沈二少爷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走近她,望了望她,说:“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找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可以借助媒体或者警察的力量寻找他。但请你放心,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不会给你带来困扰的,放心吧!” 花子芯看着这样善解人意的沈明杰,一颗心落回了原处,她真的非常的感激! “谢谢!”花子芯说,“谢谢你的理解!” “我们是朋友嘛,最基本的就应该是相互理解和尊重嘛!看得出你是一个要强的姑娘,有事情了愿意自己扛。如果哪一天你扛不住了,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谢谢!”花子芯再次说,心里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第二天上午,花子芯收拾完了楼里的卫生后,帮着园艺师在外面修剪花花草草。 其实这不是她的工作,她只是喜欢那些漂亮的花花草草,更喜欢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园艺师当然不敢说让她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因为有美女陪着干活不累,再说都知道这个姑娘和沈二少爷有些渊源,谁敢得罪? 花子芯跟着人家忙活了一阵,累了就坐在一边休息,望着继续干活的工人。 这时一个年轻人把修剪下来的一大捧花递给花子芯说:“拿着,一会儿插到花瓶里吧!” 花子芯接过来,难得开心的笑了。 给她花的小伙子一下子就看呆了,原来花子芯笑起来,比平时还要好看十倍! 这时一辆豪车从前面驶过,有人说:“那好像是蒋少的车!” “哦,对啊,我看也像。”另一个人说。 花子芯也没有注意听,只认真看着手里的花。不一会儿,又有一辆车开了的过去,远远的还朝他们按了一下喇叭。 “是二少爷回来了!”又有人说。 “二少爷最近回来的真的很勤呢,中午就回来了!” 大家说着都瞥了一眼花子芯,一副了然的样子,仿佛在说:二少爷是为你才回来的啊! 花子芯突然觉得在这儿坐着不香了,她拿着花走了。 一会儿,又溜达到了后园的松林边,她在竹凳上坐下。 这里离主楼不算远,树荫下还挺凉快的。 她本想多待一会儿,可无意中一抬头,她竟看见对面楼上二楼的一个大阳台上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正远远地望着自己。 花子芯突然觉得很别扭,忙站起身走开了。 在阳台上望着花子芯的是蒋金石,他来沈家闲逛,无意中发现了美貌的花子芯,顿时心痒难耐。 花子芯本打算直接回b栋楼,可是遇见了云姨。 云姨见花子芯拿着花,就高兴地说道:“我正想找点新鲜花插瓶呢,这束花真好看!子芯,你帮我把主楼大厅里的花换一下吧!” “好。”花子芯答应了,转身走进主楼,找到花瓶,把里面有点蔫了的花拿出来,把那一束鲜花放进去。 她正端详着,看看哪里插得不太理想,突然一个男人靠近了她,上下打量着她说道:“真是一个小美人啊!你叫什么名字?” 花子芯吓了一跳,转头看时认出来,这人正是刚才在二楼阳台上盯着自己看的那个男人。 花子芯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并不理他,转身就走了。 那个男人却拦住她,色眯眯地说:“哎,别走啊!美女,认识一下,本少爷想和你交个朋友!”那个男人说着就要上手摸她的脸。 花子芯“啪”的一下,把他的手打开,转身想朝外面走,而那个男人却故意堵住她的去路,不管她往哪边走,那个混蛋都堵着她。 花子芯无奈只好朝二楼跑去,正与下楼来的沈明杰撞个满怀。 第172章 不想因为我 沈明杰忙扶住她,问:“你怎么了?跑什么?” 未等花子芯回答,他看见了蒋金石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沈二少爷义愤填膺,便冲蒋金石的厉声道:“蒋金石,你混蛋!你在干什么?如果你是来做客就请尊重别人,不想待就请离开!” 蒋金石哈哈一笑:“我在逗这个小美人玩呢,沈二少爷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呀?”他说完摇头晃脑走出楼去。 蒋金石走后,沈明杰问花子芯:“你没事吧?” “我没事。“花子芯说,又问,“他是什么人呀?” “他是我大嫂的弟弟。”沈明杰说。 沈二少爷本来不想在背后议论别人,可是觉得还是应该给单纯的花子芯提个醒儿,于是说:“以后你看到他就躲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常来吗?”花子芯担心地问。 “偶尔吧。”沈明杰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呢!” 花子芯听了他的话感激地一笑,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花子芯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自从那日起,蒋金石便开始惦记上了貌美如花的花子芯,三天两头来云港小园骚扰她。 为此沈明杰还和蒋金石打了一架,弄得沈家上下不得安宁。 碍于蒋庆国和蒋金曼的面子,沈从夫妇不能把蒋金石拒之门外,所以为了沈家的安宁,他们决定辞退掉花子芯。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虽然你是受害者,但是你无权无势无背景,你就要遭受不公平的对待! 但是你不要绝望,如果你幸运的话,总会有正义之神挺身而出,为你讨回公道! 听了大家长们的决定,沈明杰当然坚决反对。 他对沈从说:“爸,我没有求过您什么,但我现在请求您,不要把花子芯赶走!她孤零零一个人,一个女孩子,离开这里更会被坏人欺负!她救过我,我不能忘恩负义不管她!” 沈从轻轻叹气,儿子的正义感他肯定,可是…… “可是现在她在这儿,蒋金石也是天天来找她的麻烦,这对她也没有好处呀!”沈从说。 “可至少我们还能保护她吧?”沈明杰说。 “可因为这个姑娘,你总和蒋金石对着干,慢慢不就升级成了沈蒋两家的矛盾了吗?这样绝对不可以,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那就把这个姑娘推出去吗?”沈明杰接受不了,“蒋金石岂不是更有机会下手?” “明杰,你没有责任和义务必须保护她,如果她没有来过云港小园呢?她又都会经历什么事情,你又怎么会知道?” “可她现在已经来了,我已经知道她曾经帮助过我,现在她遇到了麻烦,我也要帮助她!” 父子二人各执一词,正僵持不下的时候,恰好罗湘雯经过听到了。 她站住说:“我有一个主意,不如就把她转移吧!” “转移?”父子二人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我们再给这个姑娘安排个别的工作,”罗湘雯说,“不要让蒋金石知道,这样二哥既没有忘恩负义,这个姑娘也安全了,不是很好吗?” 罗湘雯每天早出晚归,周末休息的时候总是回自己家里,其实她没有见过几次这个姑娘,几乎就没有正式说过话。 但云港小园最近几天,因为她闹得鸡犬不宁,她是听说了的。 虽然她不是很了解,但是蒋金石是个王八蛋,她是肯定的。 沈二少爷的想法,她是支持的。 所以她才会说话,出了这么一个主意,然后她就闪人了。 说实在的,沈家的事,她不想掺和太多,她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现在只有明哲保身,管好自己就好! 罗湘雯的主意让沈家父子的矛盾立刻化为乌有,爷俩开始商量给花子芯安排个什么别的工作。 这时候,何玲跑过来着急地说:“先生,二少爷,花子芯她走了!” “什么?她走了?她什么时候走的?”没等沈从说话,沈明杰站起身急忙问。 沈从也在心里琢磨,看来这姑娘外表柔弱,内里也很刚强,还没说要辞退她呢,人家自己走了。 “她刚走。”何玲说,“大概现在刚到大门口吧。” 何玲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沈明杰已经跑出门去。 沈明杰开着车,在大门外追上了花子芯。 他下了车,拦在她面前问:“子芯,你要到哪里去?” 因为着急他冲口而出是在心里对她的称呼,“子芯”,多么亲切又可爱的名字。曾在心里呼唤了无数遍,今天终于叫出了口。 听到沈二少爷这样称呼自己,花子芯也愣了愣。 “我想离开这儿了。”花子芯说,“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父子失和,也不想因为我,让你挨蒋金石的打。” 是的,那天打架的时候,沈明杰吃一点亏,毕竟他是文质彬彬的儒雅绅士,哪里是平日里总是逞强斗狠流氓一样的蒋金石的对手。 沈二少爷多少有一点点尴尬,在她心里我是否有点太弱了?不相信我能保护她? 但是他还是说:“子芯,你不用走了,现在一切都解决了。”沈明杰说,“明天我给你换个工作的地方,让蒋金石找不到你,他就不会再骚扰你了。” 既然已经叫“子芯”了,就这样叫吧,这样很明显能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真是好事!沈二少在心里想。 花子芯没有说话,只是犹豫地望着沈明杰。 “你不相信我吗?”沈明杰忙问。 “不是的。”花子芯说,“我只是不好意思麻烦你,这已经给你添了许多麻烦了!” 沈明杰听了她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是从来没把我当朋友,是吗?” “不是的,”花子芯说,“你是个好人,总帮助我,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 “那你现在就跟我回去,明天我带你去新的工作的地方,让我们继续做朋友,好吗?” 花子芯望着沈明杰诚恳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 第二天,花子芯离开了云港小园,再次来到了明都商城。 不过这一次,她不是做销售员,而是进了广播室做播音员,这工作既清闲,待遇又高。 花子芯当然知道这是由于沈明杰的关系,总经理才会如此照顾自己。 开始她还是住在集体宿舍里,但很快沈明杰就把她安排进了一个离明都商城不远的三室一厅的楼房里。 他说这是公司的房子,这属于单独的宿舍,让她住的。 花子芯不傻,当然明白,就算是公司的房子,肯定也是借了沈明杰的光,才会给自己安排独立的地方住,还那么大、那么好! 虽然的确住在集体宿舍里,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但是花子芯开始还是不能接受的。 她不想什么都搞特殊,给沈明杰添麻烦不说,还让别人议论不好。 沈明杰却有自己的道理,他说:“沈家集团中有房地产开发的公司,这样的房子有很多,公司职员单独住的你也不是第一人,所以你不要有压力。另外,你自己住,更方便、更安全,不是吗?” 花子芯想了想他说的话,似乎也有道理,就同意了。 于是花子芯离开了集体宿舍,搬进了新居。 沈明杰怕她一个人寂寞,买了许多花,让她闲时无事的时候养,还买了两只鹦鹉陪她说话。 沈二少爷对她真是尽心尽力呀,这让花子芯时常觉得有点受之无愧,不好意思。 他总说花子芯是他的恩人,要好好感谢她,他现在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兑现当初对她的承诺。 可有时花子芯也觉得,不知道哪里有点怪怪的。 日子似乎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了,比她初来云港市时,生活要轻松好过很多。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让花子芯真正的快乐起来,因为她还没有找到她的爱人! 第173章 交上了好运 二十四天后,柳月军和沈慧杰欧洲之行归来。 本来他们计划再待几天,可是突然遇见了那个国家的一伙武装分子和政府军起了冲突,打断了他们的旅行,他们就提前几天回来了。 当然这样正合柳月军的心意。 柳月军提议先是落地北京,他要再次登门拜访周伯伯。 他知道周伯伯喜欢鉴赏古玩,在欧洲的一次拍卖会上,花了不少钱拍下一个本国的青花瓷瓶给周伯伯带回来。 当时在拍卖会现场,连沈慧杰都看呆了,她没想到自己传说中出身寒微的男人,会这么舍得砸钱! 自己的男人……说的没毛病吧? 既然结婚了,当然就是自己的男人!可是……虽然……但是……唉,别想那些没用的了,结婚了他就是自己的男人! 自己的男人竟然能砸钱买下了那个青花瓷瓶,那么看来他的资产应该很雄厚了,否则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和别人较劲呢! 至于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多钱,沈慧杰懒得去想,也没有的脑细胞去想。 她只觉得自己的男人好帅、好潇洒,她又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她好喜欢,就行了! 可是就这样一个高大挺拔,英俊帅气,荷尔蒙爆棚的男人怎么会…… 这不太现实吧?可事实就是这样啊……算了,不要想那些了……怎么又去想! 两个人落地京城后,周伯伯还是挤出时间来接待了他们,看到他送的东西仔细欣赏,感慨地说:“太好了,太贵重了!” 柳月军说:“这是国家之宝怎么能让它流落他乡,周伯伯收藏它是理所应当。” 周伯伯乐呵呵地说:“受之有愧啊!” 柳月军与周伯伯说了一会儿欧洲见闻之后,起身告辞。 周伯伯说:“不急,留下吃点饭,我已经让人准备了。” 柳月军见周伯伯是真心实意挽留,便不拒绝,与周伯伯和周伯母一起共进了晚餐。 虽然都是家常便饭,但柳月军吃着比什么都香。 席间柳月军又和周伯母聊了许多家常话,周伯母也很高兴。 周氏夫妇都很欣赏这个年轻人,沈大小姐在他们面前,反而没有什么存在感了。 他们对沈慧杰亲热,那是因为她是老友故交家的小辈。 可对柳月军,则完全是因为真的喜欢这个优秀的年轻人。 饭后,柳月军道了“打扰”,带着沈慧杰告辞离开。 他们又在京城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的飞机飞回云港市。 飞机落地后,沈家的司机把他们接回了云港小园。 方月梅心疼女儿,又觉得这个姑爷好拿捏,说什么也不让她搬出去住,所以柳月军也只好住进了云港小园。 成为了沈家的乘龙快婿,当然这小小的客房部经理职位可就太小了。 就算柳月军自己愿意,方月梅和沈慧杰都不会同意的。 同样,大老板沈从也不会埋没人才,不用太太、女儿吹耳边风,就已经安排柳月军进入了明都集团的集团总部做自己的助手。 于是,明都集团副总裁新鲜出炉,走马上任! 当然即使柳月军再有能力,沈大老板也不可能给他正位置坐。 首先自己现在还没有老到需要退休,虽然有时也确实觉得有点精力不济。 其次,他沈家总裁的正位一定要留给自己的某一个儿子! 虽然这三个儿子,老大能力不太强,老二不想干,老三一天吃喝玩乐…… 唉!大老板也有点愁啊,幸好身体还行,再坚持几年也没有问题。 趁这几年,培养老大,劝说老二,等等老三真的长大懂事一点。 到时候把自己的位置交给一个最适合的儿子,其他两人做他的左膀右臂。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完美! 大老板想得很好!…… 当然,能者多劳,柳月军虽然升任了明都集团副总裁,可明都大酒店客房部经理的职位他还兼职着。 每天有空过来看一看,检查安排一下工作,有时候他还会在酒店的总体规划上给罗湘雯出谋划策。 如果他忙起来过不来的时候,就拜托罗湘雯去主抓一下。 相对来说客房部的工作比起其他部门好干一些,没有那么繁琐,他也忙的开。 说实话他倒挺高兴这样的,突然升职的那么快、那么高,虽然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却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他需要身边有些熟悉的东西,才心里踏实! 沈大小姐结婚后,不愿意在家里待着玩儿了,也要去上班。 父母见她突然上进当然高兴,于是就安排她进了明都商城做了她大哥的助理。 自从大老板重用了罗湘雯和柳月军后,明都大酒店的经济效益直线上升。 沈从很高兴,认为自己没有看错这两个外姓儿女。 其实他不知道,罗湘雯、柳月军两人工作勤勉认真、思维活跃、能力强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那些以往为了谋私利,动不动就在酒店里根据自己的便利条件,做不同手脚的人不敢行动了。 罗湘雯、柳月军都来自基层,太了解他们的底细,没让他们马上卷铺盖回家就是烧高香了。 都不需要罗湘雯柳说出来什么,只一个眼神,他们就懂了,自己的小辫子都被人家攥在手心里了,不敢造次,真的不敢! 而柳月军更是给他们“面子”,请他们一起吃饭,席间他没提任何一句过去的恩恩怨怨,只说很高兴继续和他们在一起合作,希望他们永远支持自己! 谁敢不支持他呢? 别说他已经是沈家的乘龙快婿,就是单单是明都集团的副总裁,谁又敢惹? 那不是拿起鸡蛋碰石头吗? 同样他们也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已经被人家牢牢把握住,顺其者猖,逆其者亡! 不提过去的小辫子,不代表人家心中没有,只不过看你往后的的态度了!以后不管怎样也只能听人家的指挥了! 当然他们只是小人物,柳月军此刻并不看上眼。 但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他懂,再小的支持也是支持,他必须抓住! 只是这几个人都不禁在心中感慨,真的是没有想到,他们摇身一变的速度这样快! 虽说当时他们也觉得罗湘雯和柳月军这两个年轻人都挺有头脑,有个性,又机智勇敢,可是这变化的速度简直也太让人瞠目结舌了! 真的让人刮目相看!难以置信! 他们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了!几个人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儿! 虽然不光他们,很多人都在背地里偷偷私下议论,他们是靠自己年轻漂亮,博得了大老板儿子和女儿的欢心,才交上了好运。 但想想那也是一种本事啊!不服不行啊! 沈大老板因为明都大酒店经济效益直线上升高兴的同时,也在为明都商城始终不温不火的情况不甚满意。 柳月军知道了后,给沈从提供了两个促销方案。 一是比较老套的办法,开展有奖销售。虽然老套,有时却真的管用,试试也无妨。 二是在商城组建一支模特队,用时装表演吸引顾客达到促销的目的。 沈从采纳了柳月军的方案,让沈世杰开展有奖销售活动,组建模特队的事就交给了沈慧杰。 第二种倒是挺新颖,但他不确定效果会如何,就来试一试,对自己的女儿的能力也是一种锻炼。 中秋节的前一天,云港市四个千亿富翁之一的唐亿万,在家里摆下酒席,宴请云港市上流社会众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家的人全部被邀请去了,包括罗湘雯和柳月军。 可是到了吃饭的时候,罗湘雯和柳月军却被安排在楼下不起眼的位置,和一群闲杂人等在一起。 而沈家的其他人,包括蒋金曼都被当作上宾安排在了楼上贵宾席。 对于唐家的这种安排,罗湘雯很不满,她望望柳月军,见他也在望着自己。 于是她冷笑一声说:“我没有胃口吃了,你呢?” “我倒是真的有点饿了,想吃饭,可不是在这儿。”柳月军说。 “那我请你吧!”罗湘雯跃跃欲试地说,“我们到海边吃龙虾、听潮声,怎么样?” “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柳月军说。 于是罗湘雯和柳月军两个人离开了唐家,开车来到海边的海中飞餐厅吃龙虾。 那顿饭他们都喝了不少酒,吃饱喝足了,两个人都不想回家,便在海边散步聊天。 第174章 早离早解脱 罗湘雯和柳月军回到云港小园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月光下的云港小园一片寂静。 当他们经过喷泉旁时,柳月军望着那奇特造型的喷泉说:“其实我们就是这都市里穿草鞋的人,只有努力拼搏才能走上一条成功的路!一条生路!” 罗湘雯听了柳月军的话,明白了他也是了解这个喷泉的深刻寓意的。 成功的路!没错,她能理解。 生路?……也没错吧,委委屈屈地活着,有时候和死路也没有什么区别! 来到了楼上后,两个人分开,各自回房间。 罗湘雯轻轻拿钥匙打开房门,摸着黑蹑手蹑脚的往里走,她怕惊醒沈英杰。 还没走到里间屋的门口,突然房间亮了起来,沈英杰就站在面前对她怒目而视。 “你怎么还没有睡?” 罗湘雯也不用小心翼翼了,她问了一句,然后想绕过沈英杰继续往里走,才不想理他为什么朝自己瞪眼睛。 谁知道沈英杰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用力一推把她摔倒在了沙发上。 罗湘雯坐起身,怒问道:“你干什么?你疯了?” “我是疯了,你把我气疯了!”沈英杰望着她说,“你上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而且手机还关机了,打你电话打了多少遍都打不通!” 没错,吃饭的时候,她和柳月军全都把手机关机了,就是不想让别人打扰。 “废话,手机关机了,当然就打不通,干嘛还要打好几遍?”罗湘雯说。 “这是重点吗?我现在想知道你这么晚才回来,是到哪里去了?”沈英杰又声色俱厉地问。 罗湘雯想起在唐家沈英杰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径直上楼吃饭的事,便冷笑一声说道:“我喜欢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你管的着吗?” “我当然管得着!”沈英杰叫,“因为我是你的老公!” “老公?”罗湘雯想起沈英杰以前说过的话,便道,“你给你自己定的头衔也不小嘛!” “好,这个有名无实的破头衔,我也不要了!”沈英杰喊道,“你这样的老婆我也不稀罕!咱们离婚,你愿意跟谁鬼混就跟谁鬼混!” “鬼混!”罗湘雯站起身来怒视着沈梦杰说,“你把话说明白,谁鬼混了?咱们离婚可以,我早就想离婚了,可你不能侮辱我!天天鬼混的是你沈英杰自己吧?” “不错,”沈英杰冷笑道,“我是天天鬼混,要不然我怎么会是云港市有名的花花公子呢?在奔向死亡的路上,我只嫌罪恶少,所以我要抓紧活着的时间鬼混,现在、立刻、马上,我就去!” 沈英杰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夺门而出! 罗湘雯气得跟到了门口,骂道:“有本事你就往死里鬼混,云港市的花花公子算什么?有本事你做全国出名的花花公子,才是你的能耐呢!” 沈英杰不理她,在走廊里正和被沈慧杰推出门来的柳月军撞在一起。 沈英杰望着柳月军,突然抬手给他一拳,而后冲下楼去。 柳月军没有防备,重重地挨了一下,左边下颚处红肿了一块。 罗湘雯忙过来问道:“你怎么样?这个沈英杰疯了,怎么能突然对你下手呢?” “没什么。”柳月军摸摸被沈英杰打的脸,苦笑一下,“只是,你说我冤不冤呢?” “是很冤,“罗湘雯也无奈一笑说,“你好好哄一哄沈大小姐吧,否则我也该受冤屈了!” 柳月军哼笑一声,没说什么。 这时,沈大小姐突然推门出来了,她慌忙来到柳月军面前,用手扒着他挨打的脸看,看得出来是真的又生气又心疼。 她说:“沈英杰怎么回事呀?干嘛要打你?他太讨厌了!” 说话间还不忘瞪了罗湘雯一眼。 罗湘雯冷笑一声,没理她。 柳月军说:“没事,不疼,不用担心!”又道,“不过,如果不是你把我推出来,我就不会碰上他了!”温柔又扎心的话语。 “那还不是你突然走了,回来这么晚又不接我电话,我担心,所以才生气了!”沈慧杰说。 “那么我现在可以回房间了吗?”柳月军问。 “快回去吧,我给你抹药!”沈慧杰说着拉着柳月军回了房间。 罗湘雯看着他们的房门关上了,情不自禁叹了口气,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沈英杰又跑了,他会去哪里呢?真的是去鬼混了吗?…… 罗湘雯就这样想着睡着了。 也许昨天晚上柳月军对沈大小姐下功夫哄了,也许是柳月军昨晚上挨了一拳,沈大小姐就不计前嫌了。 总之第二天早上,罗湘雯看见沈大小姐对柳月军有说有笑的,虽然大帅哥一贯是沉稳冷峻的性格,可对她也十分有绅士风度。 为此,罗湘雯很高兴,因为她不必提心吊胆地像柳月军似的挨一拳了! 一整天沈英杰都没有出现,晚上也没有回来。 罗湘雯开始想,昨天晚上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对,换了任何一个男人,妻子半夜三更和另一个男人回来,他都会不满的,他都会多想吧? 可是沈英杰把自己当作他的妻子吗?虽然不存在事实,但名义上确实还是是的! 罗湘雯想应该向他解释一下,就算是离婚,也不必做仇人! 罗湘雯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沈英杰打来的。 罗湘雯接通电话,先问道:“你昨晚上哪儿去了?” 沈英杰不回答她,只说:“我现在在明都大酒店。”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得出已经没有了昨晚的盛怒。 “你在那儿干什么?”罗湘雯问。 “我在这儿等你。”沈英杰说。 “你到那等我干什么?我现在已经下班了。”罗湘雯有点奇怪。 “当然是我想和你谈谈离婚的事啊,你来这儿好吗?” “为什么不能回家来谈?” 罗湘雯问,心想终于要谈这件事了吗? 也好,早把这件事解决了,大家都省心吧!反正这场婚姻虽然短暂,但是自己其实也没吃什么亏! 否则这一天天的,也越来越闹心,看到沈英杰就闹心,不看见他也闹心!离婚?离婚好!早离早解脱! “我就喜欢这儿谈,你来吧!”沈英杰任性地说。 “好,我去!”罗湘雯哼了一声说,“你在酒店哪里呢?” “在最顶层的旋转舞厅!”沈英杰说。 “好,我马上就去!”罗湘雯说完挂了电话,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去明都大酒店。 罗湘雯到了明都大酒店后乘坐电梯,很快来到顶楼的旋转舞厅。 隔着门,她就听到了舞厅里喧哗嘈杂的声音,她有些奇怪的想,沈英杰选的这地方也不是两个人谈事儿的地儿啊。 也不知道他天天脑子里在想着什么,做什么事都跟别人不一样。 可是她还是来到舞厅的大门前,推开门一看,舞厅里果然热闹非凡。 男男女女一大群人,围着篝火在闪烁的霓虹灯下,在激越的舞曲中摇摆晃动。 罗湘雯仔细一看,这群人中没有一个是住店的旅客,大都是平日里和沈英杰搅合在一起的那伙人。 罗湘雯顿时明白了,这场乱糟糟的舞会,就是沈英杰召集的。 让自己来和他谈离婚的事,又召集一群人在这跳舞,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75章 一定做得到 罗湘雯挤过人群来到里面,看见沈英杰正和罗宁跳贴面舞。 贱人!又来招惹沈英杰! 罗湘雯顿时满腔怒火,她上前一下子把沈英杰拽开罗宁的身边说:“你疯了?在这里点火?” 其实,她真正关注的点在这里!她是明都大酒店的总经理,这里的一切由她负责! “点火怎么了?我喜欢篝火晚会!再说,你没有看见吗,下面是个大大的铁盆,那是专门为室内篝火准备的,绝不会烧坏地面!如果你怕熏黑了屋子,那就更没有关系了,沈家有钱,明天找人重新粉刷一下!如果你还不满意,那就重新装修一下,不就行了!” 沈英杰喷着酒气摇摇晃晃地说,显然他刚刚喝了不少酒。 “那也不行,马上熄灭!”罗湘雯说,“再说,这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吗?这个舞厅是提供给客人休闲娱乐的,不是让你带人来胡闹的!” “这是我家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沈英杰歪着头挑衅地说,“你马上就不是我们沈家的人了,你还是少管闲事吧!” 看着他桀骜不驯的样子,罗湘雯真的不想管了!什么屁的经理,不干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对,离婚! “对,你说得对,我没有必要管闲事!”罗湘雯压抑住七窍生烟,尽量保持住冷静说,“那咱们就谈谈离婚的事吧!” “那事儿明天再谈!”沈英杰却说。 “那你现在让我来干什么?”罗湘雯问。 “我想让你来看看,我是怎样鬼混的!”沈英杰说着伸手搂住了罗宁,“温香软玉抱满怀,是我鬼混的一种方式!” 他说罢了搂着罗宁又开始跳舞,眼睛却望着罗湘雯,赤裸裸的挑衅! 罗湘雯咬咬牙说:“沈英杰,你真是不可救药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路过篝火旁时她又折回身走进了洗手间。 很快,罗湘雯拎了一桶水出来,走近了火堆,想用水把火浇灭。 可是桶里的水她只泼出去了一半,就不知道被谁推倒在地上,剩下的半桶水洒了她满头满身。 舞厅里的人看见了她的倒霉样子,都哈哈笑起来。 沈英杰也在笑,搂着罗宁笑得最欢。 罗湘雯气极了,拎着水桶爬起身,一扬手把水桶用力砸在沈英杰的身上,而后气冲冲地离开了舞厅。 罗湘雯忘了坐电梯,她顺着楼梯一口气跑到一楼大厅,而后愤愤的冲出了明都大酒店。 嘈杂的说笑声和激越的的舞曲声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华灯下车来车往的声音。 罗湘雯急急向前走着,每一下踏在柏油路上的脚步声,都像一记狠狠抽打的耳光! 罗湘雯一口气走出了二里地,才渐渐冷静下来。她缓缓停下了脚步,情不自禁的回头望了望高高耸立在月夜下的明都大酒店。 她这一望,顿时被惊得魂飞魄散,明都大酒店的楼顶竟然冒出了滚滚黑烟。 罗湘雯什么也没有来得及再想,撒腿就往回跑。 罗湘雯一口气跑到明都大酒店时,那里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了。 平日里宽敞的酒店大门现在显得格外狭小,不停地挤出推推搡搡、惊慌失措的人们。酒店楼顶的滚滚黑烟中已窜出一处处火苗。 罗湘雯想找一个酒店的人问问是否报警了,旅客疏散情况怎么样?可她却谁也找不到。 她猜想肯定是报警了,可她还是拿出手机又打了一遍报警电话,边打电话边往酒店大楼里跑去,得到了回复消防人员已经出警后,她才放心。 这时,她看见了她的几个同事从酒店里走了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兵荒马乱。 “旅客都出来了吗?”罗湘雯停下脚步问他们。 “都出来了。”他们说,又惊讶地问,“罗经理,你怎么这么快?我们正要给你打电话说一声呢!”心想没汇报呢,就知道了,谁通知的呢? “一个也没落下吧?”罗湘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不放心地问。 “我们挨个房间检查了。”他们说。 “顶楼旋转舞厅里有一伙人都下来了吗?”罗湘雯又问。 “都在那儿呢!” 罗湘雯顺着大家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首先望见了狼狈不堪的罗宁。 一见了她,罗湘雯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走过去想狠狠给她一个耳光。 突然,她发现人群中没有沈英杰,她的心里一惊,急忙问道:“沈英杰呢?他在哪儿?” 她这一问,罗宁“哎呀”一声,而后说:“糟了,我……我忘了叫他了!” 罗湘雯一把抓住她怒问:“什么叫你忘记叫他了?你们不是在一起吗?他到底在哪儿?” “你走了以后,他就到舞厅旁的休息室睡觉去了。”罗宁慌乱地说,“我们下来的时候,都忘记叫他了!” 罗湘雯把手从罗宁的身上松开,突然又扬起来,狠狠的打了她一记耳光! 而后她分开众人,毫不犹豫冲进了明都大酒店。 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别进去了!太危险!” 可是她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心只想着把沈英杰找到。 罗湘雯跑到电梯口,用力按电钮,电梯门就是不开,等得她心急如焚。 于是她转身又跑到楼梯口,一步三个台阶,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楼上奔去。 罗湘雯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毅力和速度,一口气接近了顶楼,她开始连喘带咳嗽,速度明显降下来。 罗湘雯咬牙坚持着,终于爬上了顶楼。滚滚的浓烟扑面而来,炝得她眼泪哗啦啦的流,什么也看不见。 罗湘雯知道地面上的烟会比上面稀薄一些,于是她趴在地上,用手捂住口鼻向前爬行。 罗湘雯凭着自己多年在明都大酒店对这儿的格局非常熟悉,不必用眼睛看,而是用手脚丈量尺寸在浓烟中寻找舞厅旁的休息室。 她知道对着楼梯口十米远就是舞厅的大门,舞厅的大门往左二十米就是休息室的门。 于是她先直着向前爬行十米,果然摸到了舞厅的门,同时看见舞厅里红光一片。 罗湘雯忙拐弯儿向左,沿着墙往前摸索,终于惊喜地摸到了休息室的门。 她用力一推,门锁着,于是她大声喊沈英杰的名字,可是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难道他真的睡着了吗?罗湘雯想,看来我必须去找钥匙打开这扇门了! 于是罗湘雯立刻做出判断,爬向放钥匙的吧台,终于翻出了一串钥匙。等她再爬回休息室的门前时,浑已抖做一团,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于是她告诉自己:罗湘雯,你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到底!你行的,你可以的,你一定做得到! 罗湘雯,你一定要沉着冷静,只要你用钥匙打开这扇门,救的不光是沈英杰,还有你自己! 罗湘雯鼓励着自己,挣扎着站起身,她用左手摸着锁眼,用右手拿着那串钥匙,一把一把地试…… 还好,“啪”的一声,门很快被打开了。 第176章 我会抱紧你 罗湘雯进了休息室后,为了防止烟灌进来,忙把门再关上。 休息室里只有一些缭绕的轻烟,她终于可以睁开眼睛了。 睁开眼睛的罗相雯定睛一看,果然见沈英杰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手里还拎着一个空酒瓶子。 罗湘雯忙跑过去,拽着他的耳朵喊:“着火啦,快起来!沈英杰,着火了!” 沈英杰的酒也许是喝的太多了,拽着他的耳朵叫他,他也不醒。 罗湘雯抢下他手里的酒瓶子,摔在地上他也没有醒。 罗湘雯心急如焚,跑去里面的洗手间端了一盆水出来,一下子全倒在了沈英杰的脸上、身上。 沈英杰一激灵翻身坐了起来,一看是罗湘雯,他抖了抖身上的水说:“你干什么?你想淹死我吗?” “对,我就是想淹死你!”罗湘雯没好气儿地说,“为了不让你烧死!着火了!” 沈英杰跳起来一看,果然见缕缕黑烟正从门缝里钻进来。转眼休息室的门开始噼啪作响,火着过来了! “去打开窗户!”沈英杰睡意全无,酒也醒了,他说着自己跑去洗手间。 罗湘雯跑向窗边打开窗户后,沈英杰已经拎了一桶水,泼向燃烧着的房门。 “你不是走了吗?”沈英杰又去拎水时问罗湘雯。 “都是因为你放了火!”罗湘雯恨恨地说着,也拿盆去端水。 沈英杰自知理亏,不再言语,只和罗湘雯来回飞跑着拎水泼水。 突然,两个人听到头顶上啪啪作响,抬头看时屋顶已经烧着了。 两个人正自惊惧,房门“砰”的一声倒了下来。一个个火球窜了进来,顷刻连成一片烧向两个人。 沈英杰撇了水桶,拉着罗湘雯退至窗前。 “你为什么回来?”沈英杰摇晃着她叫,“你是不是傻啊?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傻瓜!” “还说?”罗湘雯也生气地叫,“不是因为你,我能回来吗?”她终于忍不住打了他一个耳光。 沈英杰低下头不再言语,罗湘雯哼了一声,然后也望着渐渐烧近的大火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沈英杰抬起头来说:“要不从窗口跳下去吧?” “又没有绳子,顶楼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罗湘雯说。 “被烧焦的滋味也不好受吧?”沈英杰说。 “多活一分钟就多一分获救的希望。”罗湘雯说。 沈英杰望着她,问出心底深处的话:“你现在有没有后悔上来救我?” “是有点。”罗湘雯说,“不过如果一切重来,我想我还会上来。” “你为什么要舍命救我?”沈英杰又问。 “闭上你的乌鸦嘴!你千万别用舍命这个词,我想我不会死,你也不会!”罗湘雯说。 “任何一人被困在大火中,你都会去救他吗?” “我不知道。”罗湘雯说,“但至少我敢肯定,只要是我的亲人或朋友,我都不会对他置之不理的。” “我是你的朋友,还是亲人?” 罗湘雯哼笑一声道:“你的问题还真多,咱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 “不,我不清楚!”沈英杰摇头说,“我看不见你的心,我不清楚!” “我的心以前是跟你伪装,可现在不了,早就不了!” “听着,罗湘雯,”沈英杰用手扶住她的肩膀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跟你说的是正经的,所以你要认真听我说。我真的看不见你的心,我不知道你对我怎么想,所以我有好多心里话,不敢跟你说,我怕……我长这么大,这是我唯一怕的一件事。可是现在咱们都快死了,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所以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要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给你听,其实我……” 沈英杰刚说到这儿,突然一片火光封住了窗口,他忙搂住了的罗湘雯躲到了一边。 罗湘雯望望周遭的熊熊大火,觉得再没有了获救的希望。 她绝望地说:“完了,我都感觉到浑身发热了,看来咱们今天真的要葬身火海了!” “对不起!”沈英杰一下子把罗湘雯紧紧搂在怀里,难过地说,“是我害了你!” “别说这些了。”罗湘雯现在真的没有力气生他的气,“要怨只能怨我自己,我不该一气之下离开酒店,我应该留下来把篝火熄灭的!” “我真的恨我自己!”沈英杰突然痛苦地叫,随后又低声安慰她说,“别怕,要烧也是烧死我一个人,我会抱紧你的!你是无辜的,老天爷,不会这样对你的!罗湘雯,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不……”听了沈英杰的话,罗湘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流下眼泪来。 两人正在生死之间挣扎,突然一股强大的水流从窗口直射进来,紧接着头顶上的火焰也越来越小,渐渐地滴下水珠来。 两个被困火海的人,终于看见救星了,几个消防队员拖着水管从没了门框的门口走进屋里来。 罗湘雯死里逃生,真是激动万分,她挣脱沈英杰的的怀抱,高兴得跳起来叫:“我们得救了!我们……” 第二句“我们得救了”,还没有喊出来,一根烧焦的房梁从上面掉了下来,竟然砸在了罗湘雯的头上,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罗湘雯醒来的时候见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沈英杰坐在床边守着她。 “你醒了!”见她醒来了,沈英杰肉眼可见的兴奋,他高兴地说道。 “酒店怎么样了?”罗湘雯问道,她还是惦记着这件事情。 沈英杰立刻情绪低落下来,也不得不如实回答说:“还好,只是顶楼损毁的厉害,其他都没事。” “没有人员伤亡吧?” “没有,你就别操心了,后续的事情有人在管呢!” “那就好。”罗湘雯说,一颗心算是放下,“现在是什么时间?” “后半夜两点。”沈英杰说,又担心地问,“你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罗湘雯说,“我只是觉得眼前是一片红光,好像还在熊熊大火中。你……没事儿吧?” 罗湘雯此刻没有感受到身体哪处有烧灼的疼痛,除了头有点晕以外。 她想起当时火烧近的时候,沈英杰紧紧抱住自己、护住自己的情景,很担心他是否有烧伤。 “我……这一次运气好,没事,我要谢谢你!”沈英杰真诚地说。 罗湘雯摇了摇头:“我也要谢谢你,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还想着保护我!” 沈英杰突然难过地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任性胡闹!” “幸好我没有被烧死,或者烧残了,否则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 说实在的,罗湘雯想想也很后怕,水火无情,幸好老天眷顾,让他们逃过了一劫! “……” 沈英杰无言以对,心绪难平。 罗湘雯闭上了眼睛,一阵倦意袭击了她,她很快又睡着了。 第177章 动一点真心 等罗湘雯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床边除了站着熬红了眼睛的沈英杰外,还站着威严的大老板沈从。 见她醒了,沈从关切地问:“湘雯,你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罗湘雯说,“对不起,是我的工作失职,造成了这次这么大的损失!” “经济损失没什么,只要人都安全就好!再说这也不能怪你,罪魁祸首是英杰。”大老板说着瞥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然后又道,“湘雯,我很感激你,是你救了我的儿子!” “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罗湘雯说,又问,“酒店怎么样了?” “你不用惦记了,我已经让月军全权处理呢!”沈从说完,叮嘱罗湘雯好好休息,又告诉沈英杰照顾好她,然后走出了病房。 罗湘雯在医院住了三天,虽然掉下来的房梁砸中了她,但经过检查脑部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一些轻微脑震荡。医生要求住院三天,只是为了方便观察。 这三天里沈英杰日日夜夜陪着她,可是罗湘雯也许是又累又乏,不太愿意和他说话。沈英杰也看出来了,便也沉默不语。 三天后,医生们给她复诊,确定没有问题后,允许她出院了。 罗湘雯出院以后,一回到云港小园,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决定和沈英杰离婚,永远离开他! 不必等他在向自己提离婚了,自己这次可以主动一点。 沈英杰明白她的意思,他坐在沙发上望着走来走去的罗湘雯问:“你真的要离开吗?” “是的,”罗湘雯说。 “因为你差点由于我的原因被烧死?” “不是因为这个,其实我很感激你在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保护我。”罗湘雯说,“咱们现在这种结局是必然的,我知道你从来没对我用过真心,我也从来没对你用过真心。你不是也一直想摆脱我吗?终于有了这一天,你应该高兴才对。” “是的,我很高兴!”沈英杰站起身来说,又问,“你要离开我,是因为我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吗?像你说的,我是个天天鬼混的人!” “不!”罗湘雯摇头,“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发现你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坏,你的心地还是比较善良的,总的来说你不是个十足的恶人。” “既然我有这么大的优点,你就没有多少对我动了一点真心吗?” “真的很抱歉,我没有那么傻了。”罗湘雯说,“如果是十年前,我真的有可能对一个对自己毫无真心的风流倜傥的公子哥用真心。” 沈英杰一笑,而后说:“为了你自己,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离婚的事过几天再说。” “拖下去,有什么意义呀?”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怕你会后悔!” “我想我不会的。” “可我现在不想签字。” “那好吧,”罗湘雯说,“我再给你两天的时间,不过结果还会是一样的,因为我真的不想再和你一起玩了!” 第二天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一大早上起来沈英杰就对罗湘雯说:“一会儿咱们去海边玩,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罗湘雯说,“我不是很感兴趣。” “去吧,”沈英杰挑了挑眉,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望着罗湘雯说,“离婚之前咱们再一起去看看大海!从哪里开始,再从哪里结束,这样不是很有仪式感吗?” 于是,罗湘雯没有再反对,跟着沈英杰来到了海边。 望着波光粼粼的大海,沈英杰说:“真遗憾,这么美丽的大海,咱们却是最后一次来看。” “你说的不准确,”罗湘雯说,“你应该说是咱们最后一次一起来看,以后咱们还会各来各的。” 沈英杰一笑说:“你说得对,你的话总是对的,令人回味。虽然我常常听到你的话后会发脾气,可过后我总能想明白你的话是对的,真的是为我好!” 沈英杰“话”风突变,极其认真起来:“你是我所认识的人中惟一一个对我直言不讳的人!酗酒、赌博、彻夜狂欢、为所欲为……我也知道我那么做不对,可一时半会儿却又改不了。” “你必须要痛改前非!”罗湘雯说,“否则,你不是死于非命,就是去坐牢!” “你说得太对了!”沈英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是沈亿万的儿子,黑道上的人早就把我宰了,白道上的人早就把我抓起来了,我也想改好,可是也许是我从小过惯了这种放荡的生活的缘故,对我而言,这已经成了一种瘾!那种瘾,你是体会不到,真是让人难以控制住自己!” 第一次听到沈英杰吐露心声,罗湘雯的内心还是有些震撼的,她真心实意地鼓励他说:“我相信成瘾的习惯一定很难改,不过我更相信,只要有毅力一定可以改掉的!” “你认为我是个有毅力的人吗?” “我总觉得你一直在有意放纵自己,好像是为了宣泄什么,并不是觉得这样很快乐。我相信如果你是发自内心的想改头换面,你是完全可以脱胎换骨的。” 沈英杰听了罗湘雯的话真的很感动,他说:“你……真是再没有任何人比你更了解我!”顿了顿,他又遗憾地说,“可惜,你不了解我对你的心!我真的希望,现在突然从海里跃出来一条大鲨鱼!” “干什么?”罗湘雯不解。 “让它咬你!”沈英杰说。 “你干嘛心肠这么歹毒?”罗湘雯哼了一声说,“你放火没有烧死我,就盼着鲨鱼咬死我?你这是打算借刀杀人吧?” 沈英杰哈哈的笑:“我们坏人心肠不歹毒,那才叫怪事呢!” 他说完躺在了海滩上,而后又对她说:“罗湘雯,你躺在我身边,好吗?” “我想我站着更好。”罗湘雯说。 “那随你吧!”沈英杰说,过了一会儿他又问,“罗湘雯,你叫什么?” “你叫什么?沈英杰!”罗湘雯反问道。 “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就不能亲切点?你不叫我沈英杰,难道我就不知道我姓沈吗?”沈英杰说,顿了顿又道,“我是说你就没有别的小名吗?我不想和别人一样叫你罗湘雯或者湘雯!” “没有。”罗湘雯干脆的说。 “那我以后叫你雯儿,行吗?我就想叫你一个特殊的名字,只是我自己叫的,别人都不知道,也不可以叫!” “行,随你的便,反正叫什么,你也叫不了几天了!” “你能不能别说这么扎心的话?”沈英杰轻叹了一口气说,“你真的打算离我而去吗?”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不,我所希望的是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可我不想和一个在妻子面前就温香软玉抱满怀的男人在一起了!” “你嫉妒了?”沈英杰翻身坐起来问。 “不,没有,我只是讨厌。” “可我嫉妒了!”沈英杰站起身说,“你总是和柳月军在一起,深更半夜才回来!” “你的心不要那么邪,好不好?他是你妹夫!”罗湘雯生气地说,“我们深更半夜回来,怎么了?在唐家你们把我们当傻瓜一样撇在一边,难道我们自己也要把自己当傻瓜,恭候你们这些少爷小姐们下来吗?我们不是傻瓜,我们出去自己掏钱吃一顿舒心的饭,不可以吗?别人瞧不起我倒无所谓,你也瞧不起我,对我不理不睬!我真是觉得恐惧,如果我这辈子只能和一个对自己丝毫没有感情的男人在一起,我活着将多么悲哀!” “这不是你当初的选择吗?”沈英杰先没有去理会罗湘雯的那些情绪,只是问道。 “是,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而且你的行为和初衷是不是也有偏差了?本来当初我们结婚,其实就是一场没有说出口的交易,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很多事情都变了!也许是我奢望了什么,我本不该奢望什么的!所以我们还是及时分开吧,这也正合你意!分开也不会有什么困难,谁也不会难过,反正你对我也无情,我对你也无意!” 第178章 你怎么哭了 沈英杰一直沉着脸,少有的严肃,听罗湘雯把话说完,才开口质问道:“你说什么呢?我对你没有感情?我瞧不起你?这都是谁告诉你的?还是我给了你这样的感觉?我倒是觉得你瞧不起,你对我没感情!” “太是了,你就是给了我这样的感觉。不过,除了罗宁以外,我从没有瞧不起任何人。” “那好,我先不管你的感觉,还有一个问题我要问你,无论你刚才发表了什么我无情你无意言论,我都不当真,我现在需要你正面回答我,你说你没有瞧不起我,那你……”沈英杰扶正罗湘雯的双肩,望着她的眼睛紧张的问,“那你对我……你对我有感情吗?” 罗湘雯望着他,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一热,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看见他有那种热切期盼的目光吧。 可是罗湘雯内心深处激起的那个热浪很快就消失了,于是她别转了脸说:“我想没有!” 她说完转过头来再望向沈英杰时,她惊呆了,因为她看见两颗大大的泪珠,正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 “你……你怎么……” 罗湘雯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英杰已经转身飞奔而去。 你怎么……哭了? 罗湘雯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呆呆地站在海滩上。 那天晚上沈英杰没有回云港小园,罗湘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眼前总是闪现沈英杰流泪的样子,她的心便紧紧地揪在一起很难过。 他为什么会哭呢?我为什么要难过?罗湘雯想,难道我爱他,他也爱我? 不,这是不可能的,我绝不会爱他,他也不会爱我。 他哭,也许是因为他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我难过,其实我根本就没有难过! 是这样吗?也许是的,也许不是。 天啊,我到底是怎么了?罗湘雯就这样翻来覆去的想着,直到天亮才睡着。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见沈英杰还是没有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失望。 傍晚的时候,沈英杰给她打来了电话,他说他想见她,他在云港小园门外等她。 罗湘雯挂断电话后,一溜烟似的跑到了楼下,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到大门口,果然看见沈英杰坐在跑车里等她。 见她来了,沈英杰给她打开车门让她上车,而后一脚油门发动了汽车。 沈三少爷喜欢开快车,今天也不例外,只是他英俊的脸庞格外严肃,一言不发。 罗湘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汽车开出了好远,罗湘雯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问:“去哪儿?” “去一个我常去的地方。”沈英杰冷漠的目视前方说。 罗湘雯不再说话,只透过车窗玻璃望着外面华灯初上的街景。 她只在心里想着,他常去的地方?难道会是某一个娱乐场所? 可是让罗湘雯十分意外的是汽车最后竟然在一个环境清幽的高档住宅小区停了下来。 罗湘雯下了车跟着沈英杰走进一幢楼里去。 他们坐上电梯,很快又出来,这里都是一梯一户的格局,电梯正对着入户门。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这里是谁家?”罗湘雯问。 沈英杰不理她,拿出钥匙打开房门领她进去。 有钥匙?难道这是他的…… “这是你的房子?”罗湘雯终于恍然大悟问。 “有什么奇怪的吗?你没有听说过狡兔三窟吗?”沈英杰说。 “嗯,明白了,你应该比兔子还狡猾!” 屋里很黑,罗湘雯问:“灯在哪里?” 沈英杰走过去把灯打开,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罗湘雯便惊奇地发现,原来这是一间画室。 一百多平方米的大厅里,四处挂满了画,中间的空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根雕,一个少女半卧着,一个男子正在她身旁吹笛子。 还有一些画夹、画笔、画布、画纸、颜料等散放在四处。 几扇敞开的门里,也都乱堆着画纸、画具。 罗湘雯走过去摸摸那个根雕,而后走到镶在画框里悬挂在对面墙上的那幅有三米多长两米多宽的油画前。 那幅画画的是在夕阳晚照下的海边,一个美丽少女一袭轻纱裹在冰清玉洁的玉体上,睡在温暖的沙滩上。 她睡的安详宁静,她那乌黑的长发飘到了腰际,她那晶莹如雪的玉体,随意的伸展着,不论是潮来,还是潮往,都会深情的亲吻她。 八九个美丽的小天使,扇动着金色的翅膀,飞翔在少女的身旁。 他们喜悦,他们欢唱,他们在为美丽的少女唱着赞歌,他们在呵护她进入甜美的梦乡。 罗湘雯看呆了,似乎呼吸都停止下来,好一会儿,她才情不自禁赞美道:“真是太美了!” 罗湘雯说着又走到了另一幅画前,也是在傍晚,在蓊蓊郁郁的松林里的一处湖泊,湖光山色中一只雕梁画栋的木船泊在湖边。 一个身穿雪白纱裙,留着飘逸长发、头上戴着美丽的花环、美的像天使一样的少女斜卧在这艘木船里。 一个黄裙少女和一个粉裙少女坐在船头,一个红裙少女,倚在船尾。 三个美丽的姑娘,每人手里拿着一样小巧乐器,有口琴、短笛、长笛,似乎正在演奏动听的音乐。 一个青裙少女席地坐在船前,轻抚着一架竖琴,她的身旁站着两个穿橙色长裙的少女,微微含笑。 旁边的花丛中还坐着一个绿裙少女,轻托香腮,望着前方,还有一个蓝裙少女站在花丛旁拉着一把小提琴。 这八个美丽的姑娘都穿着轻柔的纱裙,光洁柔滑的胸脯和玉臂,裸露在外面,美丽的躯线写满春意,诱人的面庞,让人看了不能转开眼睛。 但那八个天使并没有存心卖弄风情,她们不知自己如何给了世人诱惑,只是合作演奏一首曲子,用音乐进行轻松的交流,氛围是如此安详而宁静。 让人禁不住想象,她们一定是刚刚吃罢了晚饭,来到湖边小憩,等到夜深的时候,她们便会回家睡觉了。 她们会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呢?只有美的像宫殿一样,才会和她们相配吧? 罗湘雯在这幅画面前站了好久,因为太美了,把她震撼住了! 自惭形秽!真的自惭形秽! 画作上的个个都是仙女,自己只是个凡人! 是谁?是谁画的这幅画?罗湘雯在惊叹!这个人的内心深处该有怎样的美好情感,才能画出这样富于美的画作? 罗湘雯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幅画,她不知道,此刻沈英杰也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她欣赏画的时候,他也在欣赏他心中的那幅画! 接着看下去,罗湘雯又看到了曾在沈英杰衣帽间的柜子下面看到的那个女人的画像。 大大小小的,一张又一张,变换着各种姿势,而神态却总是高贵典雅、安详宁静的。 看罢了这些画像,罗湘雯的心里一沉,她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沈英杰根本不会爱自己。 这些画是谁画的呢?沈英杰为什么要领我来看这些画呢? 罗湘雯想着回头找沈公子,见他正在不远处望着自己。 罗湘雯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竟然捕捉到一双深情的眼睛,但很快那眼中的深情目光又被往常的玩世不恭所取代。 嗯,没错,是自己看错了! 也或许没看错,也许他那一刻的深情目光是望着这些画上的这个女人的! 第179章 渴望爱与美 欣赏一遍这一屋子的画,罗湘雯开口问道:“你这里这些画是什么情况?你是喜欢收藏画吗?应该是有人在这里作画吧?这些画又都是谁画的呢?” 沈英杰走近她,望着那些画作只回答了她一个问题,但其实四个问题也只需要这一个答案,他只说了一个字:“我!” “什么?你?”罗湘雯瞪大了眼睛,以为你自己听错了,或者出现幻听,“你说什么?” “我说,这些画都是,我画的。”沈英杰淡淡地说。 “都是你画的?真的吗?”罗湘雯还是难以置信。 “觉得不可能,是吗?”沈英杰哼笑一声问。 “抱歉,恕我直言,是的,我觉得很不可思议!”罗湘雯坦率地说道,“我万万没有想到一个闻名于云港市的浪荡公子哥,会画出这么好的画来!” “浪荡公子哥就一定要一无是处到人神共愤吗?” “那倒也不是。” “真的画得好吗?”沈英杰又问。 “是的,非常好!”罗湘雯点头说,“看到这些画,还有这个根雕,我深切的感觉到了人世间的爱与美!原来在你放荡不羁的外表下有一颗充满爱与美的心——假如这些画真的都是你画的、这个根雕真的是你雕刻出来的。” “用不用我当场画一幅画或者雕刻个什么,来证明我没有说谎呢?” “不必了,既然你这么说,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罗湘雯道,她的内心还是很激动,这种人设的反转给她的震撼太大了! 沈英杰是什么人?云港市最有名的花花公子,飞扬跋扈,桀骜不驯,性情乖张,吃喝玩乐……这哪有一个词能和艺术气息沾边呢?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突然向自己展示了他原来是一个艺术天才,他原来竟然能画出了这么多、这么美的画作!竟然能雕刻出来这么让人细腻唯美的作品! 这……如何不让人震惊呢?太意外,太意外了! “这么说在云港小园里,你的衣帽间的柜子下面,那些画也是你画的了?”罗湘雯想起来问。 “是我画的。”沈英杰说。 “看来我以前还是并不了解你,原来你是个性情中人,对爱与美有着深切的体会,否则怎么会画出这么多这么好看的画呢?”罗湘雯感慨说。 “不,你说错了,不是体会,是渴望!我只是强烈的渴望爱与美,渴望它们充满人间,可事实上人间似乎并不存在。” “不,你说错了,人间是存在爱与美的,只不过如果你想感觉到,就需要你有一双擅长发现爱与美的眼睛,有一颗擅长体会爱与美的心灵。或许你不自知,这两样东西你都有的,你的画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许你说得对。”沈英杰说,顿了顿又问,“你擅长起名字吗?你说这根雕叫它什么好呢?” 罗湘雯望着那根雕,沉思了一下说:“爱与横笛?你看怎么样?” “爱与横笛?好名字!那这幅画呢?”沈英杰指着那幅七八个小天使围绕着睡在海边的姑娘的画问。 “梦中的天使?”罗湘雯建议。 “好!那这一幅画呢?”沈英杰又指着画有八个姑娘的画问。 “八女晚憩?” “好!”不管罗湘雯起了什么样的名字,沈英杰都说好。 罗湘雯望着他说:“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建议,你不要什么都说好,你自己也思考一下。” “是真的好,我才说好,你真是擅长起名字,名字起的真好听!” 罗湘雯一笑:“主要是你的画,画得太好了,虽然我只是一个外行,不懂什么画画技巧啊,色彩啊,但是看着这些画,就是给我很美的很美的感觉,那种美好情感跃然纸上,呼之欲出!” “真是过奖了!”沈英杰一笑道。 “这些画你都是什么时候画的?”罗湘雯问。 听了罗湘雯的问话,沈英杰收敛了笑容说:“我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学画画,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年了。挂在这里这些,大都是这两年画的。今天我带你到这儿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并不是完全的不学无术,我也没有天天在鬼混!” “如果……如果我以前说的话,伤害了你的自尊心,我愿意向你道歉!”罗湘雯说。 “道歉就不必了,毕竟鬼混的事,我也没少干!我不能因为让你看到这几幅画,就来证明我的清白无辜!”沈英杰又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罗湘雯摇摇头,无奈道:“你这个人啊,恐怕丢掉了花花公子的名号!” “那是啊,因为我名副其实!我凭实力好不容易得到的,丢了多可惜!”沈英杰调侃自己说。 “这么说你带我看这些画,不是为了洗白自己了?” “我洗不白的,我怎么会有那个奢望?”沈英杰眨眨眼说。 罗湘雯哼了一声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英杰又道:“我一个月里面大概有十几天会在这儿住,我不回家的晚上,常常是住在这里,或者在我自己的别的住处。而你总认为我是睡在哪一个女人的床上,对吗?” 罗湘雯只望着他,没有说话。 说实在的,她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吗?好像没有细想过。 想与不想她那时都觉得他就是在外面鬼混,至于具体在干什么,她就不清楚了,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资格管,所以根本就不想。 此刻,沈英杰的自我揭秘,确实让她万万没想到,内心受到冲击很大很大! 沈英杰下面的一句话,对她内心的冲击就更大更大了! “说实在的,我长这么大,除了在五年前我们初次相识的那个晚上,我曾对你有过一丝欲望外,我还真没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思!” 罗湘雯仿佛头被砸过的后遗症又来了,头晕晕的,有点懵,她想起来自从结婚,沈英杰从来没有过想和她亲密接触的想法。 虽然正合她的心意,可她也很好奇。 此刻他又说没有对哪个女人动心思,她就不禁在心中猜想,难道他……他……有毛病?不行?…… “你是……”罗湘雯说不出口,只好委婉提醒,“那你可以去看看医生!” “看什么医生?”沈英杰反问,马上恍然大悟,“切,你真行,你想哪去了?我说对别的女人没有心思,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些男男女女往我身边一凑,我就烦!” “哦!”罗湘雯有点尴尬,是自己理解错了,那说明也烦自己了? “而且,没有感情的上床,我觉得恶心!” 沈三少爷语出惊人,罗湘雯又被狠狠震撼了一下。 “原来你……” 原来你也是崇尚灵肉合一的人! 这句话罗湘雯没有说出口,只是诚恳地说道:“对不起,看来真的是我误会你了,误会你很多!” 沈英杰哼笑一声说:“你没有必要道歉,因为这不能怪你,这都是我自找的。我就是故意让别人误会我,让自己声名狼藉。” “为什么要这样?”罗湘雯震惊的不行,实在不明白! “你知道的,我有时候就是喜欢随心所欲,任意胡为的!” “那为什么偏偏要败坏自己的名声?” “败坏了又能怎样呢?”沈英杰满不在乎地说,“好与坏,有人心疼吗?你会心疼吗?” “我……”罗湘雯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她说道,“抱歉,我以前有些话说的可能是不好听了,我现在想向你更正一句话,其实你并不是不成才,你是个天才,绘画的天才!” “我并不是什么天才,我只是对绘画感兴趣!” “能告诉我那画上的女人和你的故事吗?”罗湘雯看了一眼那美丽女人的画像,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我们的故事?” “是的,恋爱,为什么又要分手的故事?” “什么恋爱分手?你以为她是谁呀?”沈英杰失笑。 “不是你告诉我的,她是确有其人的吗?她永远在你的心里,你忘不了她?你还画了她的这么多张画,不就是在日日夜夜的怀念她吗?” “没错,是的,可是也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以为她是谁?” “啊?她是谁?” 第180章 你是我唯一 沈英杰望着罗湘雯,表情有些严肃,半天后终于给出了答案:“她是我的母亲!” “什么?你的母亲?”罗湘雯万万没有想到,心里顿时有一点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是的,她是我的母亲!”沈英杰望着那些画像说。 罗湘雯又过去看了一遍那一幅幅画像,而后感慨道:“看得出来,你很爱你的母亲!对她的感情这样深沉!” “是的,我非常爱我的母亲!这些画要是起名的话只需一个——母亲!我六岁的时候母亲就离开了,我一直活在对她的怀念中!”沈英杰伤感地说。 “抱歉,我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沈英杰说着望着母亲的画像,“在我印象中母亲很美很温柔,说话的声音也好听,我不停地画她的样子,因为我怕自己忘记她!” 罗湘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她想沈英杰需要的应该就是一个倾听者。 过了好一会儿,沈英杰似乎才想起来罗湘雯的存在,便望着她说:“抱歉,和你说了这么些,也许你并不愿意听。” “我愿意听。”罗湘雯说。 “谢谢!想说的也说完了,趁着天还不算太晚,你回去吧!”沈英杰说,顿了顿又道,“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好去离婚!” 沈英杰的话让罗湘雯莫名其妙有点不舒服,心里堵得慌,她忙镇定住自己自然地问:“你呢?” “我不回去了,”沈英杰说,“回去也是睡在沙发上。” 怎么回事,仿佛听到了沈三少爷睡沙发的怨气?可是之前让你睡床,你又不肯,现在干嘛又用抱怨的语气说这种话? “那好吧。”罗湘雯点点头,走到门口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沈英杰走过来帮她把门打开,罗湘雯看见他冷冷的望着门外,目光中充满了怨气。 他在生谁的气?他在生我的气吗?罗湘雯想着往外走,刚走出门去,房门便在身后“砰”地关上了。 罗湘雯坐上电梯下到一楼大厅,步履沉重地走出那幢楼,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有些沮丧。 她站在楼下抬头向上望,却遗憾地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属于沈英杰的那扇窗。 罗湘雯没有马上打车回云港小园,她想一个人静静,静静地品尝一下好久不曾有过的那种酸楚的忧伤。 是的,罗湘雯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因为沈英杰而忧伤,因为他那冷冷的有些怨恨的目光而忧伤,因为他要和自己离婚而忧伤。 为什么会这样?她也不知道。 也许是今晚上她看到了与往常不一样的沈英杰,听了他诉说的故事,感受了他内心深处深藏的情感。 也许是因为她刚刚认识了一个全新的沈英杰,却马上就要远离了! 罗湘雯在外面独自待了好长时间,慢慢消化了自己不好的情绪,才打了个车回云港小园。 到了云港小园门口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重新好转起来。 她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好难过,没有必要去为一个一心只想抛弃自己的男人伤心。 自己现在就应该回楼上好好睡一觉,就像沈英杰说的养足精神,明天好和他去离婚! 可是,罗湘雯走进楼上的房间后,当她看见了沈英杰晚上睡觉用的沙发时,她的心情再次不受控制的沮丧起来。 她慢慢地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抚摸着沙发上的毛毯,仿佛看见沈英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仿佛听见了沈英杰那狂放不羁的哈哈大笑。 她又想起他喝醉的那天晚上,就在这个沙发上,他抱着自己不松手,装可怜。 她又想起四年前,不,现在应该已经是五年前了,他们初识在京城的一个露天轮滑场,她还清晰的记得那个放荡不羁、肆意张扬的少年! 他就是一个这样让人讨厌,又让人记忆深刻的人! 罗湘雯俯下身去把脸深深地埋进毛茸茸的毯子里,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 突然,她听见里间卧室有动静,抬头看时,竟然看见沈英杰正站在门口望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罗湘雯的内心深处,有一丝丝意想不到的惊喜。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忙坐正了身体,放下了毯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她不知道沈英杰看到自己刚才样子,心里会怎么样胡思乱想? 还好她镇定的很快,她问:“你怎么回来啦?” 沈英杰没有回答她,而是认真地问:“我不在的时候,你都会来抱着我的毯子吗?” 罗湘雯很镇定,已经想好了说辞:“我刚刚从外面回来,有一点冷,所以才会抱着毛毯!怎么可能你不在就抱着?倒是你,你不是不肯进卧室吗?这会儿怎么从卧室里偷偷摸摸出来了?” “我并没有偷偷摸摸,我在外面没有看到你,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在卧室里。”沈英杰说。 “可是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罗湘雯问,她真正关心的也是这个问题。 沈英杰慢慢地走近罗湘雯,坐在她身边,而后才说:“你走了以后,我开始后悔,因为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跟你说。于是,我开车回来云港小园,可是你却没有回来。我真的很害怕,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你特意跑回来,是想跟我说什么?”罗湘雯问。 “我想问你,你知道昨天在海边,我为什么说希望海里突然跃出一条鲨鱼吗?” “你不是说想让它咬我吗?”罗湘雯可没忘,记着仇呢! “我是想让它咬你,”沈英杰说,就在它咬向你的一霎那,我挡在你身前,让它咬我,它咬死我的同时,我也抽出刀来杀了它!我想只有这样,你才会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虽然最初没有,可后来有了,满满地塞在我的胸膛里,真的让我好难受!罗湘雯,我喜欢你,这是真的,除了我的母亲,你是我唯一喜欢的女人,如果你执意要离开我,我也没有办法,我不会跪下来求你,只有任凭痛苦吞噬我自己!” 沈英杰突然的深情告白,吓了罗湘雯一大跳,她睁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望着面前的沈英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头很晕,大脑一片空白! “你流泪是因为你讨厌我,还是因为你喜欢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湘雯突然听到沈英杰在问自己。 “我……我哪里有流泪?”罗湘雯说。 “那你自己摸摸看!”沈英杰说。 罗湘雯真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果然有一点点湿。 “我这是困了,眼睛痛。”罗湘雯说。 沈英杰也不和她纠结这个,只是又问:“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你是讨厌我,还是喜欢我?” “我讨厌你!”罗湘雯说。 沈英杰听了她的话,很是受伤,漂亮的的桃花眼中也要有眼泪掉下来。 罗湘雯心里一抽,不忍看,她又说:“既然你说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离婚?” 沈英杰忙解释:“我说想和你离婚,那是违心的,因为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罗湘雯听了他的话,轻轻摇摇头。 “怎么,你不信吗?”沈英杰问,“你不相信我说想和你离婚是违心的?还是不相信我喜欢你?” “我不知道,你突然和我说这些,和之前完全都不一样,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沈英杰望着她,看得出来告白的失败,让他很失落,可他还是说:“好,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一点鼓起勇气跟你说这些心里话,现在你可能就相信我了!” “那天着火的时候,你想和我说的心里话,就是这些吗?”罗湘雯想起来问。 沈英杰点头:“那时候你会信吗?”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沈英杰望着她,突然一笑说:“没关系,你不信没有关系,其实我还是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的。但是,你现在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什么事?”罗湘雯问。 第181章 快点爱上我 “我们不要再提离婚的事好吗?我再也不会提,你也不要提!我真的喜欢你,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 罗湘雯望着突然这么温柔的沈英杰,听着他深情的话语,真的有点像做梦一样,可她还是很清醒,很理智的告诉自己,不要在轻易相信什么爱情,虽然自己也有一点点心动! 她说:“沈三少爷,你知道吗?我不想在玩游戏了!” “这不是游戏,是真的!”沈英杰说。 “好,即使是真的,你我对感情的期许会一样吗?你有没有想过?”罗湘雯问。 沈英杰皱皱眉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想要的感情,是专一的,忠诚的,不离不弃的!” “你认为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吗?” “我相信你想要这样的,但是你能给吗?” “我能!”沈英杰干脆的回答,“只要你肯给我机会!” “我讨厌背叛,讨厌不忠诚!如果是我的爱人,我绝不允许别人去染指!这些说起来容易,沈三少爷真的做的到吗?” “做的到!”沈英杰说,“我在感情上是有洁癖的,我的心只能给我喜欢的那个人!” “仅仅是心吗?” “当然不是,我的一切!” 罗湘雯失笑,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卧室走,觉得自己此刻和沈英杰讨论这些问题,有点好笑。 沈英杰在她身后问:“你是答应我追求你了吗?” 罗湘雯停下来望着他说:“我什么也没有答应啊!” “不行,你最起码答应我不离婚!”沈英杰说,“反正就是你想离,我也不会同意的!” 罗湘雯想了想,说:“那好吧!” 本来结婚那一刻,她也没想过自己会主动提出离婚,她只是告诉自己不再奢望什么感情! 再说,本来她也担心过,离婚怎么向母亲交待,那些人又会七嘴八舌地议论自己什么! 虽然自己其实并不在意的,可是如果没有那些麻烦事岂不是更好? 一直要离婚的是沈英杰,既然他不想离了,那就继续先这样吧! 听到罗湘雯答应了,沈英杰马上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像捡了大便宜。 说实话,这小子长得是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非常迷人。 罗湘雯不看他,以免自己心里悸动。 沈英杰却走过来说:“咱们拉勾!” “什么拉勾?” 罗湘雯明白了他的意思后,忍不住吐槽,“你幼稚不幼稚?” 沈英杰坚持伸着自己的小指:“拉勾保证谁也不许提离婚!不离婚就代表你答应我追求你,答应了就不许变!” “拜托,沈三少爷,继续保持你的人设,好不好?你突然这样幼稚,我真的很不习惯!” 罗湘雯真的想把这个极度崩人设的家伙推一边去,可没等行动呢,对方已经抓住她的手,强行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了! 沈三少爷的骚操作还在后面,竟然抱着毛毯跟着她进了卧室。 “你要干什么?”罗湘雯问。 “当然是睡觉啊!” 罗湘雯想了想,也对,他睡床上没毛病,自己睡沙发就好了。 “好,你睡床吧,我去睡沙发。”她说完刚想走,沈英杰一把抓住了她。 “你又干什么?”罗湘雯望着他。 “都睡床!”沈英杰说,“于公,咱们是合法夫妻吧,睡在一张床上没毛病吧?于私,我在追求你,当然要越亲密越好!” 罗湘雯冷哼道:“以前你怎么没有这些想法?” “以前我傻,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沈英杰这句话说得非常认真。 罗湘雯也认真地说道:“于公,虽然我们是合法夫妻,可也仅仅合法,没必要装恩爱睡在一张床上!于私,你是说了要追求我,可我并没有答应!” “哦,说得似乎很有道理啊!不过,对我没用!” “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不讲理!”沈英杰得意一笑。 “不行,我还是……”想到要睡在一张床上,罗湘雯还是非常别扭,根本做不到。 “放心,床这么大,咱们一边一个谁也挨不到谁!而且,我在这方面是正人君子,你不反对吧?” 沈英杰的话,罗湘雯还真的是无力反驳。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沈英杰说,又道,“我去健身房里的浴室洗澡,这边的浴室你用吧!”他说完去拿了洗漱用品和干净睡衣走了。 罗湘雯心里乱糟糟的,难道真正的婚姻生活就要开始了吗? 不是说好了去离婚,为什么又突然这样了?这几个小时罗湘雯受到的冲击太多了! 了解了沈英杰的秘密!被他深情告白!沈英杰的话到底自己应该信几分? 自己为什么会接受他不离婚的提议?难道真的等着他追求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对他有一点点动心?难道自己真的还敢相信爱情? 也许是的,否则之前想到要离婚,想到要永远的离开他,为什么会心里有一点点难过?看到他用过的东西,为什么会睹物思人? 是什么让这场闹剧一样的婚姻的性质渐渐发生了改变?是什么让这个桀骜不驯的沈三少爷一点点在自己面前去掉了伪装? 也许是时间,一切都在润物细无声无声中发生了变化,只是自己才意识到而已…… 罗湘雯慢慢悠悠地洗完澡,磨磨蹭蹭地吹干头发,严严实实地穿好睡衣,终于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沈英杰已经乖乖地躺在床的一侧,一副绝不越雷池半步的样子! 罗湘雯站在床边看了半天他的后脑勺,觉得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沈英杰说道:“你干嘛还在那站着,不上床睡觉?如果你真的不放心的话,你去找一根绳子,把我绑起来!记得绑的结实一点,小心我半夜挣脱了!” 见罗湘雯还是不吱声也不动,他转过身来桃花眼里满是笑意,望着她又说:“对了,我记得你有一把刀来着,你可以把它放到身边防身!” 罗湘雯觉得自己受到了嘲笑,她哼了一声,转身在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被子,在沈三少爷的注视下,把它叠成细长条放在了大床的中间。 这就是分界线!和平共处,互不侵犯! 沈三少爷并没有提出异议,看上去很高兴,等罗湘雯上了床躺下,他也躺回了自己位置,安静静的闭上眼睛。 罗湘雯小心翼翼躺在床的另一侧,暗暗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突然,沈英杰从那一边探出头说:“晚安!” 罗湘雯没有理他,装作自己睡着了。沈英杰也不在意,重新躺好,一会儿真的就睡着了。 罗湘雯在这边却难以入睡,又不敢像以前自己睡时那样随意翻身,怕吵醒旁边那位更尴尬。 就当床的那边睡的是一只大个玩具熊吧!罗湘雯做着心理暗示,终于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等她终于进入甜美的梦乡以后,沈英杰睁开眼睛,隔着那个界限望着她,用温柔的眼神描摹她恬静的睡颜,俊逸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心满意足! 我是真的喜欢你的,虽然你现在不相信,但早晚有一天你会相信的! 就算你永远都不相信,但你也只能是我的,我不会放手的! 因为我爱你!罗湘雯,我真的很爱你!你也快点爱上我,好不好? 第182章 拉着你的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宽敞舒适的大床上。 罗湘雯半梦半醒中,突然想起她不是一个人在床上睡觉,一下子惊醒了,望向床的那一边,却发现是空的。 沈英杰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走了。 罗湘雯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安心,她望着那个位置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床洗漱该干什么干什么。 沈英杰就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变了?那他就不叫沈英杰了! 罗湘雯想着自己受伤住院,又休养了几天,现在已经没事了,酒店那边还有工作忙,就决定回去上班。 可是大老板却告诉她不急着回酒店,先让她出趟“公差”。 公差?罗湘雯不明白是让她去哪里?去做什么? 大老板只说:“你今天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一下,明天上午的飞机,具体去哪里,做什么,会有助理告诉你,到时候你到机场就会见到他!” 既然大老板现在不想一次性说清楚,罗湘雯也不好再问,只好按他说的收拾东西做准备。 其实也没有什么收拾的,很简单的,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 之后她回了一趟自己的家里,告诉了母亲,她要出差的事,中午在家里吃的饭。 一上午的时间,沈英杰没有一点消息,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还说要追求我,你就是这样追求的吗? 哼!这小子,根本就不是追求人的那块料! 不过她并不生气,真的,吐槽归吐槽,绝对不生气的! 中午吃完饭收拾完,她要回云港小园的时候,突然接到消失了一上午沈英杰的电话。 他说要见罗湘雯,把一个地址发给她,让她到那里去找他。 没等罗湘雯说行与不行,他便把电话挂了。 罗湘雯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他。 等她按着地址找到地方的时候,她才发现这里是一个轮滑场。 如果说昨天回忆起五年前的情景,那确实只是个模糊的记忆的话,此刻,听到耳边响起激越动听的音乐,看到眼前闪烁的霓虹,听到青春喧嚣的声音,她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晚、那一刻! 眼前偌大的轮滑场内,炫彩的灯光下,飞驰而过的青春身影,让罗湘雯有些激动,仿佛真的回到自己十七八岁的年纪! 她站着看了一会儿,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时候,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拿了一双适合罗湘雯的轮滑鞋递给她,请她换上。 罗湘雯换好后,再次站起身来时,看到眼前的轮滑场地就像被清场了一样,空空的场地中只有那激越动听的旋律,只有那不停闪烁的让人迷醉的霓虹灯! 她正有些疑惑,突然看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那里,身材挺拔,风流倜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望着自己,微微一笑,向自己伸出了一只手,一看就是邀请的样子。 不是沈三少爷,又是哪一个? 罗湘雯呆呆地站在那里,也望着他,心跳情不自禁地有些加速。 “过来!”沈英杰依然伸着手叫她,一副执着执拗的样子,你不过来,我的手是绝对不会放下的! 罗湘雯也很犟,我就是不动,不过去! 行!沈三少爷认输了,拗不过她,来到她的面前,轻轻拉起了她的手! 罗湘雯没有挣脱,任凭他拉着自己的手。 沈英杰望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向场地里面滑去…… 今夜的风轻轻吹拂, 今夜的星闪闪挂满夜空, 今夜的你温柔多情, 今夜的梦会不会惊醒? 爱情的风吹入梦中, 我像个少年一样傻傻不懂, 拉紧我的手,感受我的心动, 飞扬的青春啊,少年的懵懂, 心为你融化了,流淌着深情! …… 罗湘雯跟着眼前的青年,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听着动人的情歌,感受着身体时快时慢地向前滑行…… 如此的自由自在,如此的沉沦放松…… 周遭是霓虹灯闪烁,忽明忽暗,不经意的一抬头,却发现头顶上是夜空的样子。 罗湘雯的内心深处,突然间情绪满满,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说实话那个晚上并不是多么美好的回忆,可是又是那么的让人无法忘怀! 此刻再想起来的时候,再深切地感受到那一刻的时候,她的心里酸酸涩涩地想哭,眼眶情不自禁地湿润了。 可是,她的心里又有一丝丝兴奋与舒畅,觉得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自己了,真的非常的享受、留恋这个时刻! 沈英杰带着她滑了一圈儿又一圈儿,在整个过程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感受着久违的氛围,都深深地陷在了回忆当中。 但是,沈英杰拉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即使都微微出了汗,也紧紧抓着不放! 我就想这样拉着你的手, 不放开,不松开, 青春年少,总有伤怀,有无奈, 当我翻山越岭回头望时, 还是你最可爱,最心爱, 总要找一份爱,一生爱, 一生牵你的手不放开…… 沈英杰牵着罗湘雯的手滑了好久,终于他停了下来,带着罗湘雯来到了楼顶的露天餐厅。 原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繁星缀满夜空。 星光下,一桌玫瑰配红酒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沈英杰倒了一杯红酒给罗湘雯,又从那一大束玫瑰花中抽出一朵递给她。 罗湘雯都接了过来,轻声说:“谢谢!” “应该我来谢谢你,你今天肯赏脸来。” “你就是让我来这个地方,想起过去的事情吧?” “这不好么?我时常怀念那个晚上,怀念我们初次认识的场景。其实,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四年后我们第一次重逢我就认出你了。”沈英杰狡黠地笑笑说。 “怀念?”罗湘雯也一笑说,“既然你在怀念,既然初次相识你就认出了我,可是你刚和我见面时的态度,可不像是在怀念我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说你不记得我了,我生气嘛!我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让你想起我,希望你也是没有忘记我的!” “就像是顽劣的孩童,为了吸引女孩的注意力,薅人家小辫子一样?” “差不多吧!” “无聊!” 沈英杰却很开心地笑了,说:“真的希望每天都这样,就我们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多好!” “看来你的希望要落空了。”罗湘雯说。 “为什么?”沈英杰问,但似乎并不奇怪。 “因为我明天要去出差。” “嗯。”沈英杰点点头。 罗湘雯倒是有点奇怪他的态度,这么淡定的吗? 沈英杰发现她在望着自己问:“怎么了?” 罗湘雯摇摇头,调转开了目光,注视着自己手里轻轻晃动的红酒说:“没什么。” 两个人在很温馨的氛围里,闲聊着共进了晚餐。 于他们而言,这是很难得的很少有的温馨时刻。 晚饭后,他们一起开车回到了云港小园。 仍然像昨晚那样,隔着罗湘雯设定的边界线一起睡在一张床上。 第二天早上,罗湘雯醒来的时候发现沈英杰又不见了。 罗湘雯很无奈,这沈三少爷一天到底在玩什么? 哎,真的是大少爷的脾气,咱也摸不透,说是要追求你,突然而至的浪漫确实有,日常生活的细心却又一点不存在的。 罗湘雯没空去纠结想这些事情了,收拾好自己,拉着行李箱,司机师傅马上送她去了机场。 到了机场,司机师傅原路返回,她自己进来候机大厅。 正想着大老板给派的助理到底在哪里呢?怎么还不电话联系自己?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又高又帅,穿着风衣,还带着大黑超,走近自己后,摘下了墨镜,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沈英杰,你怎么会在这里?”罗湘雯好奇怪,心里又一暖,“你是来送我的吗?” “不是。”沈英杰直接不客气地说道。 “那你到这儿来晃什么?”罗湘雯不高兴了,“云港市区不够你溜达的了,还溜达都到机场来了?” 沈英杰不回答她,只是问:“罗经理在找什么?” 罗湘雯不理他,四处看,不见助理的踪影,心里有点着急。 “是在找和你一同出差的助理吗?”沈英杰又问。 “你怎么知道?”罗湘雯问。 “因为我聪明啊!”沈英杰笑道。 罗湘雯又转头不理他了。 沈英杰突然拉住她的手说:“罗经理,你的助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还在找什么呢?” “什么?是你?你别在这里开玩笑了!”罗湘雯根本就不相信。 沈英杰不再和她废话,拉着她就走。 “你干什么?”罗湘雯惊问。 “你再磨叽就赶不上飞机了!”沈英杰说。 “你……你真的是……” “没错!怎么,不像吗?” “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罗湘雯急急忙忙地边走边问。 “我就是你这次出差的助理,你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安排好的。” “不是,请问这真的是公事出差吗?” “当然是。” “你来,董事长是知道的?” “当然啦。” “那为什么之前董事长不肯告诉我?不说清楚?” “因为这个助理职位是我自己争取的,不告诉你也是我的意思,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是惊吓,好不好?” 沈英杰哈哈哈地笑。 “真是的,这也太儿戏了,大老板也太溺爱你了,你想怎么样就让你怎么样!” “他不是溺爱我,他是想锻炼我,所以我猜到了,只要我一说他一定会同意的。” “哼,看你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罗湘雯吐槽他。 沈英杰又哈哈笑:“快跟我走吧,再不抓紧,真的赶不上飞机了!” 罗湘雯被沈英杰紧紧拉着手,又加快了脚步,她嘴上嫌弃着,其实心里莫名的有一丝开心,走路都觉得也轻盈起来。 第183章 长得多美啊 花子芯做播音员没有做多久,她的工作又调动了,她被沈慧杰选进的公司新组建的模特队。 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沈慧杰一眼就相中了她。然后,又在全公司的女孩子中千挑万选,一共选好了十八个姑娘进行培训。 沈大小姐特意请来了一个女老师训练她的模特队。 老师的水平自然不用说,就是非常严格,不但从早到晚不停训练花子芯她们这十八个姑娘,而且她还毒舌,喜欢认真努力聪明的姑娘,如果她重申过两遍的动作,有谁又做错了,她便毫不留情地严厉批评,一点也不给人留面子。好几个女孩都被她训哭了。 可是,她从未挑出毛病批评过花子芯,因为花子芯努力到了近乎折磨自己的地步。 就算她有一点点差池,那么挑剔老师竟然能包容她! 如果有的女孩嘟囔不公平,老师会对她说:“你有花子芯长得美吗?她长得多美啊!如果你比她美,我同样原谅你!服装模特在舞台上展示是什么,那就是美啊!如果你够美丽,别人就愿意看!花子芯天生就有这个优势,她可能动作不够到位,可能服饰不够独特、时尚,可是就是美,就会吸引人们的目光!你们都能做得到吗?” 所有人都不敢觉得不公平,因为论美真的比不过,比不过! 老师的区别对待,让花子芯非常的不好意思,她只有更努力,不出错才行! 花子芯在公司练上一整天,回家后仍然强忍着浑身酸痛继续练习。 她要最好,她要不辜负老师的期望,她要在十八个姑娘中脱颖而出、出类拔萃! 这天傍晚,花子芯正在客厅里练习新学的步伐,突然有人来敲门。 她以为是沈明杰,因为只有沈明杰知道自己住在这里,而且常来看她。 于是,花子芯走过去打开门,站在门口的竟是两个陌生人。 原来他们是来检查煤气管道的,检查完以后拿出记录本,让她签了个字。花子芯这才知道原来这户房子的户主就是沈明杰。 花子芯这才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公司给自己安排的宿舍,这明明就是沈明杰自己的房子,让自己来住的! 花子芯心里不安,自己怎么可以受人家这么大的恩惠呢?白白住在人家的房子里算怎么回事呢?不行,我要搬出去住! 这时又有人敲门,花子芯过去把门打开,这一次是沈明杰,他微笑着站在门外。只见他拎了一个大大的超市的塑料口袋,里面装满了各种食材。 “我买了菜,今晚想在你这里打扰一下,我们吃火锅怎么样?” 这不是沈明杰第一次买菜来,他很自然地边说边把东西放在了餐桌上。 没有听到花子芯的回答,他回头看时见花子芯的脸色不太好,忙关心地问:“你怎么了?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是累了吗?还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这样关心照顾自己的沈二少爷,花子芯说不出埋怨的话,更无法质问对方为什么要骗自己。 沈明杰见她不说话,更担心了,走近她,温柔一笑,耐心问道:“别担心,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花子芯终于开口说道:“这个房子是你自己的,根本就不是公司的,让我住,这是你自己的意思,根本就不是公司安排的,对吗?” 原来是这件事,沈二少爷并不慌张,她迟早是会知道的。 “抱歉,的确是这样的,之前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怕你拒绝。我知道不跟你说清楚是我的不对,可是我是真心想帮助你的!” 花子芯拿过了钥匙递给他,说:“这样不好,我想我还是搬出去住吧!” 沈明杰并没有接钥匙,只是说道:“子芯,为什么要这样?是因为之前我没有和你说清楚?” “不是,是我现在知道事实了,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沈明杰不急不躁更耐心地劝说,“房子在我名下,和公司的没有什么区别,都姓沈。只要你在这里住得安全、舒心就可以了啊,不必想太多。” 花子芯摇头说:“这是你个人的房子,我住在这里,会给你添麻烦的!” “添什么麻烦?怕我没有地方住吗?”沈明杰笑道,“你放心,我名下的房子不只这一户,你住在这里,我一点也不麻烦。如果因为这个房子是我的,你住着觉得不舒服的话,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这个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送给你,这样你住着是不是就会舒心点,没有压力了?” “那怎么可以?”花子芯慌忙说,“绝对不可以的!” “为什么不可以?” “我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接受你这么大的礼物?那样我会寝食难安的,我可没有本事还你这么大的人情!” 沈明杰想说,我不需要你还我的人气,我只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感情! 但是他不敢说出口,怕把胆小的花子芯吓跑了。他明白这不是着急的事,只要花子芯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能好好的照顾她,他现在也就知足了,别的暂时也不敢奢求太多。 于是沈明杰一笑:“好,那我听你的不过户了,可你也要听我的,安心住在这里,别想那么多,好吗?” 花子芯想了想说:“那就当这房子,是我租的,我给你房租。” 沈明杰一笑说:“如果你要谈到钱应该是我给你才对,见义勇为政府也是给奖励的,你救了我的命,我应该给你多少钱呢?你看,我把你当做朋友没有说过我要给你钱吧?所以你把我当做朋友就也不要提房租的事,反正我的房子现在也不住,闲着也是闲着,给朋友住还要房租,那我沈明杰人品岂不是太差劲儿了吗?这要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花子芯竟无言以对,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沈明杰说:“子芯,你别想那么多,每天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可以了!” 花子芯点点头,心想沈明杰说的也对,在自己这里纠结的翻天覆地的事情,人家只要弹弹小指就能解决的了。 那就先这样吧,跟能力强的人讲这些自己认知的道理没有什么意义,也许人家只会觉得好笑。 她只希望能尽快的找到自己的爱人,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离开这里,以后的事情就再说了。 沈明杰见花子芯终于被自己说通了,也很开心,他开始忙活着收拾食材,准备晚餐的火锅。 花子芯整理好情绪,也上去帮忙。 夕阳的余晖映照进了餐厅,照射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他们闲聊着准备着晚餐,画面是那样温馨。 沈明杰一转头就能看见花子芯那姣好的容颜,总是让他怦然心动,他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定格,永远留在这美好的一瞬间。 经过了半个月的集训,沈慧杰的模特队要在今天晚上七点正式演出了。 一个星期前,明都商城的邀请函就发了出去,邀请了云港市许多社会各界名流来观看。 时装表演的消息也在明都集团官网上进行了的宣传,马上就被转发到了各大网络平台,又派人站在街头向路人发送演出和有奖销售的传单。 总之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着一场盛会展现在人们的眼前。 柳月军身为明都集团的副总裁最近真的很忙,除了自己本职的一堆工作外,因为罗湘雯突然出差了,明都大酒店也在由他主抓。 火灾造成的酒店损毁,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修复好了,但酒店信誉的挽回,以及平日里的经营运作,也增加了他的不少工作量。 尽管他非常忙,但是他还是来看演出了,因为沈大小姐想让他来看看自己的成绩,所以他百忙当中抽时间来了。 他这样做,一来当然是不想惹沈慧杰不高兴,二来借此机会也可以和许多上层人士沟通、交流。 他先在灯火辉煌、人头攒动的一楼布置好的大厅里找到沈慧杰,沈大小姐正坐在t型台前,等待看自己的成果,看到了柳月军来了很高兴。 柳月军和她聊了几句,然后就和别的宾客交流去了。 过了一会儿,演出要正式开始了,全场安静了下来。 第184章 亲爱的人儿 正式演出的时间到了,帅气的主持人进行了热闹的开场,炒热了现场气氛。 然后时尚动感的音乐响起,花子心和同伴们画好了各种妆容,穿上各式各样的引导时代潮流的时装,或青春,或妩媚,或时尚,或美艳…… 在老师的指挥下排着队,一个一个大美女走向前台…… 轮到花子芯出场了,她稳了稳紧张的心神,望望身边镜子中的自己,犹如出水芙蓉一样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于是,她自信地向自己一笑,而后踩着音乐的节奏走向了前台。 柳月军坐在人群中欣赏着t型台上,身穿各式衣裙的模特们,在激越或舒缓的乐曲中,在舞台的灯光秀中,迈着轻盈优美的步伐款款摆动腰肢向前走来。 她们犹如蝴蝶在百花丛中穿梭,一个接着一个,有时又三五成群,呼朋引伴,美不胜收!看得人眼花缭乱!三个飞走了,两个又飞来,转眼又只剩下了最美的一个独占百花魁!…… 望着眼前这个美丽动人的姑娘,柳月军经惊呆了!他在心里问自己:这真是个人吗?还是个幻影?像以前所有陪伴我的幻影一样? 这真是她吗?难道她还活着,还是我在做梦?就像以前她总是在我梦里出现一样? 柳月军用力咬咬嘴唇,痛的感觉向他证明了这是真事!他真的又见到了她!他心爱的人儿还活着! 啊,亲爱的人儿,原来你还活着!可这两年多来你在哪里呢?为什么不回到我的身边?却让我承受与你死别的巨大痛苦? 啊,亲爱的人儿,这两年多来没有我的日子里,你可好?在我用痛苦垒起的思念你的日子里,你可曾想念过我? 啊,我的爱人,你为什么不说话?我的爱人,我祈求你给我一点回答!…… 柳月军拼命的咬住嘴唇,以至于渗出滴滴的鲜血,他怕自己喊出声来,他怕控制不住百感交集的自己会冲上台去。 他再也不能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彻底垮掉,于是他强迫自己转身,艰难的迈动了脚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走出了大厅。 走出大厅后,柳月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悲喜交集的感情,泪水像决堤的海一样奔涌而出…… 花子芯迈着轻盈优美的步伐,从后台走上前台,她刚一亮相便得到观众热烈的掌声,只因为她太美了! 随着她行走在t台上位置的变化,她看到了沈明杰坐在人群中向自己微笑,也看到沈世杰坐在宾客中说笑。 怎么蒋金石也来了?他抱着肩膀坐在人群里,望着自己色眯眯地笑。 一看见蒋金石,花子芯的好心情顿失,心里一阵烦乱。 她强自镇定,突然她又感觉到了一道滚烫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追随着自己! 这是多么火热的目光啊,它射向了花子芯,仿佛要把她融化了!她仿佛听到它在说:请你看看我吧,哪怕只看一眼,我渴望与你对视啊! 花子芯终于在千百双眼睛中搜寻到了射出那让自己惊心动魄的目光的眼睛,紧接着她望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她望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儿! 啊,我的爱人啊,这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睡着了,又在梦中见到了你?还是这只是我的幻觉,一会儿你就会倏得不见? 真的,真的只是我的幻觉,看啊,他已经掉头而去,离我越来越远! 我的爱人啊,请你不要走,如果你真的只肯在我的梦里出现,那么就让我长眠吧,永远也不要再醒来…… 花子芯醒来的时候见自己躺在休息室的一张沙发上,沈明杰守在她身边。 “子芯,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沈明杰紧皱的眉宇舒展开了一些问道。 刚才在台上花子芯突然晕倒了,幸好沈明杰在,把她抱到了休息室进行了检查和急救,还好她很快醒过来了。 “怎么是你?”花子芯不回答他反问道。 “我是医生,我知道该怎么照顾你。”沈明杰摸摸她的额头说,“你刚才是怎么了?是哪里突然不舒服吗?” “那又是一个梦、又是一个幻影!”花子芯泪水涟涟的自言自语。 “子芯,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怎么了?子芯!”一向沉稳的沈明杰此刻也有一点慌乱。 但是花子芯并不回答他。 这时沈慧杰进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你还问?都是你们不好,为什么要管得那么严?练得那么辛苦?”沈明杰第一次冲妹妹发火。 “这怎么能怨我呢?”沈慧杰不满的说,“之前训练的时候她都是最好的,谁知道到关键时刻她就给我出丑!” “还不是因为你们平时练的太辛苦了,超负荷运动导致了身体太虚弱,第一次上台可能再有些紧张,才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是一个时装表演,没必要拿员工们的身体不当回事!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沈大医生对沈慧杰的严苛非常不满意。 “二哥,你不要小题大做好不好?她不活得好好的吗?” “难道你非要看到更严重的结果才开心吗?” “二哥,我发现你今天很不对劲啊,干嘛这么紧张?你和这个花子芯是什么关系?” 沈明杰还想说什么,这时候沈世杰进来了。 他说:“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多大点事呀,也值得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花子芯不就是晕倒了吗?醒过来不就行了。时装表演不就是出了点差儿吗?总的来说还是很成功的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送她回家休息,你们两个知道吗?” 沈世杰的话,提醒的沈明杰,他过去扶起花子芯说:“子芯,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花子芯推开他,自己努力站起来,而后冲着他们兄妹三人抱歉地说:“真的对不起,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没事了,我现在就先回去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我送你!”沈明杰说。 “不,我自己可以走,不用麻烦你送。” “不行,子芯,你还很虚弱,你……” “沈明杰,你听清楚,我要自己走,我不要任何人送!”花子芯生硬地打断沈明杰说。 沈明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花子芯,一时愣在那里。 花子芯走出门去,她听见沈明杰跟过来的脚步声,于是她又回头说道:“沈明杰,请你不要跟着我!” 她的话像钉子一样,把沈明杰钉在了原地,他真的无法死皮赖脸地跟上她,毕竟他也是傲娇的沈家二少爷! 第185章 真的不是梦 花子芯踉踉跄跄地走出公司的大门,走到大街上,她像一团棉花一样随风飘摇,随时都有散碎的可能! 她仿佛觉得沈明杰在身后跟着自己,回头看时却不见他的人影。 大概又是我的幻觉吧,她想着继续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她只是四处走,只是四处寻觅着她的爱人的影子。 可是他的影子又在哪里呢?他已经涣散,涣散在天涯海角,涣散在她无数个残破的梦里! 花子芯走上了一个过街天桥,她站在桥上,立在天地之间,低头看见一片灯火辉煌,仰头望见一片星光灿烂,两者交相辉映着,却要把她压扁! 对此,她报以傲然一笑,她不怕,该来的都快来吧,什么贫穷、歧视、屈辱和死亡,只要她在人间还能见到她的爱人一面! 她闭上了眼睛,因为她知道她的爱人会在梦里出现,她静静的等待着…… 风无遮无拦地肆意狂卷,花子芯抓住桥栏杆,不让它把自己吹倒。 她在呼啸的风声中,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敲击桥面,重重的一下又一下,好像要把这座桥敲塌似的。 声音由远而近,终于在花子芯的身边停了下来,一阵阵热气吹拂在她的面颊上,一股股热浪翻卷进她的脖颈里,滚动着流遍全身。 花子芯深切地感受到一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思念的不能再思念的气息,席卷了自己,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她惊喜地看到他的爱人出现了,他就站在她的面前,泪流满面地凝视着她! “啊,我心爱的人儿,你终于又出现了!”花子芯兴奋地说,“我知道这是在一个梦中,等我一醒来你就又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我不打算再醒来了,我将永远睡下去,永远把你留在我的梦中!” “你真的……真的是我的爱人吗?”她的爱人问她,“你真的还活着吗?” “是呀,心爱的人儿,我就是你的爱人啊,难道你把我忘了吗?不可能的,我记得你说过你可以忘了你自己,却不会忘了我!” “是的,我说过,我说过!天啊,我的芯儿,你真的还活着!” “啊,心爱的人儿,你怎么哭了?你为什么要哭呢?我们应该欢笑,我们不是在一起吗?哦,我知道了,你怕我醒了,是吗?你怕失去我,就像我怕失去你一样,对吗?你放心,我心爱的人儿,我再也不会醒去了,我要永远永远留在这个梦境中与你长相厮守!”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什么,这不是梦?你希望这不是梦,对吗?我心爱的人儿啊,是不是梦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们相守在一起,管它是梦不是梦呢!” “我亲爱的人儿,你醒醒吧!这真的不是梦!你看看我!”他轻轻抚摸她的脸,深情地望着她,颤抖着声音说。 花子芯又从梦中醒来了,这一次她的爱人却没有消失,他就站在她的面前。 “这是真的吗?”她问那双熟悉的眼睛。 “是真的!”那双泪流不止的眼睛回答她。 “这是真的吗?”她问那张熟悉的脸庞。 “是真的!”那张悲喜交加的脸庞回答她。 “这是真的吗?”她问那个熟悉的人儿。 “是真的!”那个百感交集的人儿回答她。 那团棉花最终还是散碎了,他跪下捧住了她! 花子芯再次醒来的时候,见自己在她的爱人的怀抱里,她知道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她火热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她听得到他的心跳。他的每一次心跳,都是在和她说话,而她的心跳就是给他的回答。 这真的是你吗?他的心跳一下。 是的,这真的是我!你可是个真的人吗?她的心跳一下。 是的,我是个真的人!你可是我的芯儿吗? 是的,我是你的芯儿!你可是我的晖吗? 是的,我是你的晖!亲爱的人儿! 花子芯抬起头,望着柳明晖那双充血的痛苦与幸福交织在一起的眼睛,她泪流满面。 柳明晖颤抖地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泪水。他们相对无言,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愿就这样死去,他们愿这一刻成为永恒! 月光透过窗子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抚慰着这一对生离死别的恋人! 两年多,八百多个日日夜夜里锥心蚀骨的思念,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汹涌的情感撞击他们的心扉,依然让他们窒息,像溺水的人渴望彼此爱的救赎! 伤痛的别离,千疮百孔的那颗心,怎么才能让它再恢复如初? 柳明晖紧紧抱住自己心爱的姑娘,紧紧的抱着,一刻也不愿放手!汹涌的泪水控制了、再控制,还是控制不住,滚滚落下,全部都洒落在爱人乌黑的秀发上。 柳明晖一边无声的哭泣,一边用手轻轻擦拭秀发上的泪水,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这就是我心爱的人儿,她竟然真的、真的还活着!而且她又来到了我的面前,回到了我的身边! 她是怎么样历尽了一次死劫,怎么样翻过千山万水,怎么样跋涉万水千山,重新来到了我的面前,回到了我的身边? 只要想一想,他的心就会痛,仿佛在被刀割着,血淋淋的痛! 柳明晖内心波涛汹涌,感谢苍天,感谢大地,感谢命运,让他最心爱的人儿活了过来,让他们再一次在人间相聚! 他可以牢牢的、真实的、紧紧的把他心爱的人儿抱在怀里,不再只是抱着空气! 他可以尽情抚摸到他心爱的人儿,感受他心爱的人儿身体的温暖,不再仅仅是冰冷的思念! 他可以深切地感受到他心爱的人儿甜美的气息,呼吸着她正呼吸的空气,不再只是一个幻影! 他可以忘情地亲吻他心爱的人儿,亲吻她的丝滑的秀发,亲吻她诱人的美人尖,亲吻她光洁的额头,亲吻她美丽的脸庞,亲吻她火热的唇……再也不是一个思念到痛彻心扉的梦! 无论怎样的紧紧抱住,无论怎样的热切亲吻,柳明晖还是太想她、太想她! 心爱的人儿就在眼前、就在怀里,可还是太想她、太想她! 他只恨不能与她合二为一,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从今往后,柳明晖会紧紧地抱住自己最爱的人儿,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不再放手,再也不会放手! 今生今世,一生一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活要一起活,死也要一起死! 第186章 含苞欲放(花子芯) 那一年我十六岁,在那个含苞欲放的年龄里,我以仅次于你全县第二的优异成绩,考上了县里唯一的一所高中。 老师们夸奖我,同学们敬佩我,左邻右舍、乡里乡亲们都羡慕我,而我自己却没有一丝快乐可言。 我知道我是不能再去上学了,因为我们家生活太拮据了,爸爸做矿工赚的那点微薄的工资,和妈妈打零工挣的那点钱,在维持生活的情况下,已经无法再供我们兄弟姐妹五个人一起读书了。 我们几个必须有一个人辍学下来挣钱,否则将全部同归于尽。我是老大,自然义不容辞的挑起了这副担子。 九月一日开学那天,我站在大门口目送弟弟妹妹们去迎接一个新的学期,而我自己将踏上一条渺茫的路途,我的心禁不住悲凉起来。 但我忍住了,没有流泪,因为我知道妈妈正在身后无奈地看着我,我不愿妈妈因为我的伤心而更愁苦! “孩子,”妈妈走过来抚摸着我的头说,“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的弟弟妹妹,你得委屈点了。” “没什么,妈。”我强迫自己笑笑说,看妈妈仍心神不定的样子,我忙转换了话题说,“妈,你不是说今天要摊二十斤煎饼吗?现在就开始吧,我帮你。” “好。”妈妈宽慰地笑笑。 我和妈妈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妈妈摊的煎饼是纯手工的,她的技术很高,那煎饼摊得薄薄的都透明,像蜂翼一样。我们姐妹兄弟几个特别爱吃妈妈摊的煎饼。 厨房里很热,待得久了炉膛里的火烤的我们热汗淋漓,让我倍感母亲每日操劳的辛苦,对于自己的被迫辍学也多了一丝理解。 “子芯!子芯!花子芯!你出来!你不出来我就翻墙进去找你了!” 这时候我听到你在外面大声叫我,我忙放下手中的勺子跑出去,看见你真的正在翻越院墙。 “喂!你别跳,会摔着的!” 你没听我的,还是跳了进来,引得我家的赛虎冲着你“汪汪汪”的叫。 你朝它挥挥拳头,才压住它的震怒。 “今天不是第一天开学吗?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奇怪地问。 “你怎么没去呢?”你没有回答我反问道。 “我不去了。”我黯然地说。 “什么叫你不去了?什么意思?” “我以后不去上学了。” “为什么?”你惊讶地问,“多少人想去,考不上还去不了呢!你为什么就不去上学了?说呀,为什么呀?” “嘘!你小一点声!”我紧张地说,“别让我妈听见。” “谁呀?子芯。”这时妈在屋里问。 “没谁,是明晖,我就回来!”我回答妈妈,开了院门,拉你到门外。 “到底怎么了?”你急切地问。 “我不能再上学了,我得下来挣钱。” “你要辍学?下来挣钱?”你意想不到,“你爸妈逼你的?”你那语气很有要找我爸妈辩理的意思。 “不是,他们根本没让我辍学。”我声明。 “你自己的意思?”你更意想不到。 “是。”我不容质疑地回答。 “不可能吧?”你不相信,因为在你心目中,我永远是个好学上进的好女孩。 “千真万确!”我回答你,“虽然我爸妈没表明让我辍学,可是我看出来了,我必须这么做,我们家生活太困难了,如果我不下来挣钱,我们兄弟姐妹五人将同归于尽!” 你明白了我的苦衷,可仍不甘心的问:“那你们都上学就不行吗?” 我摇头说:“不可能。” 你沉默了半天后说:“我应该想办法帮你。” 我知道你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感谢说:“你有这话我就非常感谢你了。” “放心,子芯,别着急,也别难过,”你突然胸有成竹地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你吹着嘹亮的口哨走了,像阵风一样刮走了。 我又回到屋里帮妈妈摊完了剩下的煎饼,心里总想着,你真能想出办法帮我吗? “妈,我去卖煎饼吧!”我对往篮子里放煎饼的妈说。 “你行吗?”妈脸露笑容问。 “行,我也不是没卖过煎饼。”我挎起了塞满煎饼的篮子走出家门。 “注意着点!”妈妈跟在身后嘱咐。 “我知道啦,回去吧!” 我们凤凰镇仅有一条主街贯穿南北,最北端有一座高峻的山峰叫凤凰山。 老人们说,凤凰山及山脚下的凤凰镇的来历,还有一段故事呢。 据说在几百年前,有一对商人在茫茫林海中迷失了方向,正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猛然头顶飞过来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 大家都说凤凰是吉祥的象征,跟着它走一定能走出去,于是人们蜂拥地跟着天上的凤凰走。 过了一天一夜,凤凰带他们走出林海后,便落到了一座山上,望着他们鸣叫了几声转眼便不见了,于是人们把这座山叫凤凰山。 有的商人便在凤凰山脚下安了家,并把这个他们生存发展的地方叫做凤凰镇。凤凰山和凤凰镇就由此得名。 谁也没去考证过这传说的真假虚实,凤凰镇的人们只一味地像对待传家宝一样,将这个传说一代代往下传着。 凤凰镇最南端是通县城的阳关大道,凤凰镇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要数镇中心街了,这里是工商业、饮食服务业、政府机关等集中的地方。 置身于这个地段,你可以听到从商店、饭馆,乃至到地摊上,传来的叫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 你可以听到,从学校里传出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你还可以听到,因民事纠纷、刑事案件等等,引起的哭叫、吵闹声。 而从镇长朱买利家开的汽水厂中,发出的机器轰轰作响声,又永远是主旋律。 我所做的生意实在是小本经营,连个地摊儿也没有,我就站在一棵老榆树下,揭开篮子上盖的布,露出塑料袋里的煎饼。 煎饼散发出淡淡的香甜味,我想象着这诱人的味道,将很快吸引过来一些垂涎欲滴的人们。 “花子芯,你怎么在这儿呢?”没想到第一个吸引来的人竟是我初中同学刘丽红。 “你怎么没去上学?反而跑这儿来卖煎饼来了?”她奇怪地问。 “我不上学了。”我努力平静着回答,“你呢?你怎么没去上学,跑这儿逛街来了?你不是考上高中了吗?” “考上了,刚过分数线那么一点!”刘丽红说。 “那你咋不去上学?”我奇怪的问。 “唉,别提了,”刘丽红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我被人顶下来了!你不上了,不用说肯定是家里困难,上不起了,挺窝火,可我比你更窝火!你说我要没考上也行,怨我自己笨,可我偏偏考上了,可偏偏又只过分数线那么一点,结果就被别人顶下来了!” 刘丽红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涨红了脸。 “谁把你顶下来了?”我替她愤愤不平,却又能怎么样呢?唯有同情的问。 “姓鲍的那个王八蛋的儿子呗!”刘丽红咬牙切齿地说。 “你是说鲍进宝呀?” “除了他那个小王八蛋,还有谁呀?哼,姓鲍的仗着他大舅子是镇长胡作非为,简直无法无天了!呸,一群王八!”刘丽红说罢狠狠地啐了一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我替自己愁,也替她愁。 “唉!”刘丽红又叹气,“我还能有啥打算呀?一切听天由命吧。” 刘丽红走了,我心情沉重地望着她的背影。 我的煎饼直到下午两点多钟才卖完,看看快到放学的时间了,我便赶到学校门口接弟弟妹妹们。 镇上就有这么一所小学,左右两趟平房,一边是小学,一边是中学。 在这个校园里,我度过了自己九年的学生生活。如今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读书了,望着自己的母校,我的心禁不住一阵难过。 放学铃响了,孩子们很快蜂拥的走出校门,我打起精神在人群中找到了三妹子莲、四妹子荷和小弟子苇。 “你们二哥呢?”我问。 “二哥他们要多上两节课。”子莲告诉我。 “那咱们先回去吧。”我说着牵了弟弟妹妹的手,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往家走去。 我的小弟小妹,是八年前爸爸早上去卖豆腐时,在雪堆里捡回来的一对龙凤胎。 我们不知道他们狠心的爹娘是谁,他们身上除了包了一个小红被子,什么也没有。 尽管他们不是爸妈的亲生,但爸妈却视他们为己出,我们做姐姐哥哥的也很疼爱他们。 尽管多了两个孩子,致使生活格外拮据,但爸爸不止一次地说过,他从来没有后悔,如果雪堆里仍有被遗弃的孩子,他还会把他们捡回来,总不能看着小小的生命冻死在雪地里。 第187章 怦然心动(柳明晖) 为了能让你去上学,第二天一到校,我便跑去找了校领导,我向他们讲了,你的学习成绩如何优秀,你如何好学上进,只因家中困难才被迫辍学,也许一个科学家便如此夭折了,也许一个艺术家便从此毁于一旦了。 我乞求他们看在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教书育人是天职的份上,帮帮你吧,让你免费入学吧! 可惜的是,尽管我三番五次声泪俱下的乞求也没有丝毫感动他们。 他们满脸遗憾地说着很同情你这个好学生,但是学校对此也无能为力。这不仅仅是免学费的问题,三年高中下来方方面面就是好大一笔钱,所以他们也没有办法。 而且之前你自己放弃了,现在名额已经满了,事已自此无法再改变。 伪善!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无法改变?后勤办公室的旮旯里还有剩书在那儿堆着!哪个教室里加不进去一张书桌? 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无法改变?无非缺少的是他们人人渴慕的钱罢了! 无论是在教室里,在家里,还是在上学、放学的路上,我都绞尽脑汁的在想办法帮你,但我无论怎样再绞尽脑汁,也绞不出一分钱来,也就是说,我想帮你重返校园的愿望化为了泡影! 我深深地意识到,这是我作为一个男子汉的重大失败,连帮一个我想帮的人都无法如愿以偿了,我还能做什么? 那天放学我没有回家,坐在镇南端公路旁的一棵柳树下,品尝自己心中那丝涩涩的酸楚。 直到看见妹妹明阳跑到公路旁,翘首以待地望我,我才一跃而起。 “哥,你咋还不回家?你坐在这儿干啥呢?妈都着急了!”妹妹撅着嘴说。 “哥在想一个问题。”我领着妹妹往回走。 “啥问题?”妹妹歪着小脑袋问我。 “如果我帮不了你子芯姐,我还能做什么?”我告诉妹妹,更是问自己。 第二天星期天不上课,一大早我就到你家找你。 你的弟弟妹妹们正坐在院子里,围着一张桌子头碰头的写作业。 他们见到了我异口同声亲切地叫:“明晖哥!” 我过去摸了摸子苇的脑袋,问:“你们姐姐呢?” “我大姐上班去了。”子莲告诉我。 “上班?到哪上班去了?”我没想到。 “汽水厂。”孩子们回答。 “明辉呀!”这时你妈妈走出屋,抖着刚洗完的衣服叫我。 “花婶,我来看看子芯,子芯到汽水厂上班去了?”我走过去问。 “嗯,今天早上刚去,跟你们同学刘丽红一起去的。”你的妈妈说着把衣服搭在扯在两棵树杆上的绳子上。 “那我现在去看看她。”我辞别了你的家人,往镇中心的汽水厂跑去。 远远便听见了汽水厂机器的轰鸣声,走近了却失望地看到高大的铁门紧锁着。 我知道在外面喊你喊破天,你也听不见,于是我试图翻墙而入。 抬头一瞧院墙有三米多高,摸摸墙面光滑滑的无法攀援,退后一步看了看,发现了离墙两米来远的那棵大树,高兴地想,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我三蹿两跳的上了树,爬到与院墙一样高。该往对面墙头跨了,这可是个精密活儿,必须掌握好尺寸,步子小了跨不到墙头,步子大了非得摔到墙里头。 我算计了半天,还是拿不准,望望对面的厂房,见你的身影在窗口一闪,我便再不瞻前顾后、双脚离树,跳了过去,悲惨的从墙头翻滚下去。 “明晖!” 我听到你的喊声,你从厂房里跑了出来,跑到我面前。 “我看见你在树上站着了,知道你又要跳。你怎么总是跳墙呢?摔着了吧,让我看看!” “没事儿,没事儿!”我一脸无所谓的拍拍满身的灰土说,忍着扭崴脚脖子的痛站起来。 “你怎么会到这来上班呢?”我又问。 “刘丽红告诉我这儿招工我就来了,你这么急,找我有事?” “我是来告诉你,从明天开始,我要天天傍晚到你家去。”我斩钉截铁地说。 “干什么?”你奇怪的问我。 “给你上课。”我说,“我说过要帮你,就一定帮你!” 第二天晚饭后,我拎着书包来到你家,一进院子,子荷一看见了我便扭头往屋里喊:“大姐,明晖哥来了!” 窗户“砰”地被推开了,你站在窗口问我:“你……你真的来了?” 我听得出你的惊喜,走过去佯装生气地说:“你不应该怀疑我的诚心,我是个君子,一向一言九鼎!” 你垂下来眼睛说:“那你进来吧!” 我走进了你和妹妹共住的那间小屋。 “我以为你是说着玩的。”你笑了笑说。 我望望你,没再强调我的真心,只问:“你准备好了吗?咱们今天可以开始吗?” “子莲、子苇,你们出来,哥有点事儿!” 这时,子葳出现在门口冲我笑笑,叫炕上学习的妹妹弟弟,两个小孩子乖乖地下炕随哥哥去了。 “今天开始行吗?”我又问你。 你没回答我,低下了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我看见你眼含泪花,亮晶晶的闪烁着光芒。 “我该怎么谢你呢?”过了一会儿你低声问。 我哈哈笑了起来,想用笑声冲淡你心中的忧伤。 “子芯,咱俩相交十几年的老朋友了,区区不足挂齿的小事,何必谈谢呢?你也太不把我当朋友,太外道了吧?” 你摇着头,似乎不同意我的说法。 “如果你实在坚持谢我的话,那就……”我调皮地眨眼,欲言又止。 “那就怎么?”你问,“你说呀!” “不说了,说了你又不肯。”我笑。 “你说吧,我答应。”你急切地表白。 “真的答应?”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绝不食言?” “绝不食言,你说吧。” “如果真要谢我,将来做我的新娘子吧!”我望着你说。 你惊呆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双美丽的流光溢彩的大眼睛,我的心突然像撒了一盆炭火一样滚烫! 为了掩饰内心掀起的狂潮,我开始哈哈大笑。 开始是假笑,后来禁不住真笑起来,笑的我肚子疼得滚倒在炕上。 你绯红了脸庞,开始被我笑得不知所措,后来抡起小拳头来打我。 “饶命!饶命!”我作揖求饶。 “以后你再也不准乱说!”你转身坐在炕边说。 “好好好,以后再也不敢说了!”我忙答应。 我笑声的余音渐渐停止了,我们沉默了。 “咱们现在就开始学习吧!”很快你打破了沉默严肃地说。 “好,现在就开始。”我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我的眼前总是闪现着你那双美丽无比的大眼睛。 沉思时是辽远深邃的大海,欢笑时是清澈明净的溪水。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世界上还有谁的眼睛会像你的眼睛如此美丽,我也深信再不会有那双眼睛比你的眼睛更令我怦然心动! 那一夜,我突然觉得自己成熟了,十七岁的我不再是个男孩子,而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我的眼睛湿润了,我的心为自己的成熟激动不已! 第188章 心潮澎湃(花子芯)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怎么也睡不着,我的头脑异常的清醒,我清醒地看到你灿烂的笑脸,清醒地听到你爽朗的笑声。 我的心火热着,我把滚烫的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埋进去。 当我抬起头时,我看见我的枕头已被打湿了。 我怎么哭了?我问自己。 因为你积蓄了十六年的感情渐渐萌芽了。我回答自己。 我能浇灌它,让它成长吗?哦,不能,我现在怎么能呢?所有的一切都不允许我有这一份感情。 泪儿啊,今晚你尽情地流吧,当明天来到时你一定要离去! 你不知道当你以后每天再来给我补课时,我是如何艰难才静下心来的啊! 我告诉自己,绝不能亵渎你纯洁无瑕的友谊,我绝不能再胡思乱想! 我现在唯一该想的就是如何挣钱,帮助爸爸妈妈维持这个捉襟见肘的家! 我压抑着内心微妙的情感,与你相安无事的相处着,直到那一天母亲的话又扰乱了我渐渐平静下来的心。 那天晚上补完课,我送你到门口回来后,正想回里屋,母亲叫住了我。 “妈,有事呀?”我问。 你在时,我就感到了母亲的心神不宁,她不停地屋里屋外的走来走去。 “嗯,是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什么事?”我感到有点不妙。 “嗯,是这样……”妈妈似乎在斟酌词句,半天后说,“明晖给你补了这么久的课,你都学到啥呢?” “学了些高中课程呀。”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问这个。 “你觉得真就学会了?”妈妈刨根问底。 “妈,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你直说好了。”我猜妈妈“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是想跟你说这事儿,”妈妈重重叹了口气说,“你最近有没有听到左邻右舍都说了些什么?都说些你和明晖的什么?他们说你们两个天天晚上凑到一块儿……往下就不好听了。” “他们都是胡说八道!”我气愤的说,“妈,你应该知道。” “妈知道,妈知道你们是在一起学习,可是……可是你们两个也的确老大不小了,总在一起也不是那么回事,难免让人家说闲话呀!” 我觉得很委屈,泪珠在眼圈里打晃。 “孩子,妈知道不让你上学委屈了你,可是为了你好,你别再跟明晖那孩子学了,行吗?”妈妈苦口婆心的劝说。 我未置可否,泪却流了下来。 第二天一天我都恍恍惚惚的,在机器的轰鸣声中不时地发呆。 我仿佛总是感到乡邻们正指手画脚地在身后戳我们的脊梁骨。 我开始矛盾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吃过晚饭后,我在院子里徘徊,我怕你来,又怕你不来! 我不知道面对你该怎么说,又该怎么做? 快到你每天跨进院子的时间了,我情不自禁竖起耳朵,聆听你的脚步声。 时间到了,你没有来。时间过了,你还是没有来。 我的心难以抑制地一阵烦乱。 可我知道妈妈在窥视着我,便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来,我怕控制不了自己跑到门口去。 就在这时,名阳在门口出现了,她探头探脑的往里望着悄声喊我。我急忙迎上去。 “阳阳,你哥吗?你哥怎么没来?”我拉她到门外轻声问。 “子芯姐,这是我哥给你的纸条。”她伸展开攥紧的小手将一个纸条呈现在我面前。 我们拿过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子芯: 速来凤凰山山脚下见。 明晖 “我哥说让你一定!”明阳说完跑了。 我紧紧地攥住的那个纸条。 妈妈仍在窥视着我,我不敢轻举妄动,急得在院里团团转。 “姐,明晖哥怎么没来呢?”弟弟子葳到院子里劈柴问我。 “今天他在学校没回来,阳阳刚才过来告诉我了。”我大声回答弟弟,故意让妈妈听见。 妈妈听到我的话似乎吃了定心丸,不再盯着我。 我见机会来了,忙跟弟弟说我去趟刘丽红家,便跑了出来。 我飞快地跑到凤凰山山脚下的那片桃林边,我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咱们常来的地方等我。 可我找了又找,也没见到你的影子。 你没来?还是阳阳骗我? 不,要骗也是你骗我,你遒劲洒脱的字迹,我闭上眼睛都认得出来。 可你是绝对不会骗我的啊,我知道。我轻唤着你的名字,往桃林深处找去。 月亮只淡淡的照着,越往里越昏暗,我禁不住恐惧起来。我慌忙往后退,被突出地面的树根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哈哈的笑声在前边响起,我看见你从不远处一棵树后绕了出来。 “你还笑!”看到你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我瞪了你一眼,爬了起来。 “笑比哭好!笑比哭好!”你唱着走近我,而后又说,“笑一笑十年少,为什么不笑呢?愁一愁白了头,为什么要愁呢?” “有什么好笑的?愁都愁死了!”我叹了口气说。 “你有什么好愁的?我笑都要笑死了!”你咧着嘴说。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你。 你故作惊讶的瞪大眼睛:“什么?我找你?我什么时候找你了?你不是跑来四处找我吗?” “明晖,你别闹啦,到底找我干什么?”我心烦意乱地说。 你见了我的样子,也严肃起来说:“你应该明白我找你干什么。” “也许吧。”我说。 “那你是怎么看那些风言风语的?”你问。 “你说我会怎么看呢?如果我真的那么介意的话,我也不会来了。”我回答。 “ok,一切都好办了!”你拍手说,“既然如此,你还愁什么呢?” “我虽然不介意,可我爸妈他们介意,他们不让我再跟你学了。” “你屈服了?” “我不知道。” “我爸妈也不让我再来教你,”你告诉我,“可我不屈服。我行得正坐得端,正大光明事我偏要做到底!你呢?你就屈服吗?子芯,别怕,没有什么可怕的。别说我们没什么,即使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 你突然住了嘴,或许我心的狂跳声被你听见了,沉默了片刻,你才接着说:“即使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也是天经地义的事,谁也无权过问!” 最后,咱们达成了口头协议,无论别人怎样的诬蔑和诽谤,咱们都将不改初衷地坚持到底。 “我该回去了,我是偷着跑出来的。”我担心时间长了被妈妈发现。 “同病相怜!”你笑说,“我也是趁敌人警戒不严时突围的。” 我也笑了说:“我先走,你后走。” 你愣了一下,而后笑着答应:“好吧,女士优先!” 我刚往前走了几步,你突然叫我,我回头见你从一棵树上摘下一个花环。 “送给你,刚才等你时编的。”此刻你没了笑意,郑重地把花环捧到我面前。 望着那连缀起来的粉红色的朵朵桃花,我心潮澎湃,我努力镇静着,接过它,轻轻说了声谢谢,转身跑出了桃林。 跑出不远我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看见你从桃林里走出来,看见你好半天出神的望着我回家的方向,直到你的背影远远的消失了,我才捧着桃花花环回到了家。 “你干啥去了?”一进家门妈妈便生气地问。 “上刘丽红家了。”我把花环往身后藏着说。 “姐,刚才丽红姐来找你了。”子葳小心翼翼地告诉我。 “啊!”我见露了馅,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妈妈没再追问什么,只是长长的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原本已快活的心,一下子又掉进了愁苦之中。 半夜里身边的妹妹们都睡着了,我忍不住坐起来,拿过那个花环,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 我细细地数着花环上共有多少朵桃花,细细地观赏着每一朵桃花。 突然,一个剪成花瓣型的纸片被我从一朵花上翻了出来,见上面用细密的小字写着一首诗: 今日今时桃林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桃花不知何处去, 人面永远笑春风! 看着你这个柳大才子改编的古诗,我忍不住笑了。 “明晖!”笑完了,我禁不住轻唤着你的名字,将绯红的脸庞紧紧地贴在朵朵桃花中。 第189章 光明磊落(柳明晖) 我不是父母的阻挠和别人的非议,一如既往的去给你补课。 我向来蔑视那些鄙俗的世人,我厌恶他们长了一双擅长捕风捉影的眼睛,生了一条专门搬弄是非的舌头。 我柳明晖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你花子心冰清玉洁、纯情无瑕,我就不信那些无聊小人的唾沫星子能把咱们淹死! 我以为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谁也不会打倒我,可我万万没想到,第一次打扰我的人竟然是你! 那天晚饭后,准确的说是晚饭时间后,因为我没有吃晚饭。那天我妈忍无可忍地说:“你再往子芯家跑,你就别吃饭!” “妈,饿死我,我也去!”我视死如归地跑了出去。 “你这个犟种!”身后传来妈妈摔饭碗的声音。 我知道妈妈生气,但我绝不会回头!妈妈呀,您的儿子是正确的,您为什么就不理解他呢? 那时已入冬了,我顶着轻轻飘落的雪花来到你家门前。大门紧闭着,我推了推没推动,我开始敲门,赛虎跟着叫了起来。 “谁呀?”很快你的妈妈推开屋门问。 “我,花婶,我是明晖!” “哦,你呀,明晖呀,你回去吧,子芯她不在家。”你妈妈往回撵我。 “花婶,子芯干什么去啦?她真的不在吗?”我不相信她的话。 “那还有假?她上她姨妈家去啦!”花婶继续编。 “真的?不可能吧?”我继续追问。 “真的!”你的小弟弟子苇喊起来,“明晖哥,我大姐说了,她真的不在!” “进屋去!”我听到花婶喝斥子苇。 “花婶,你开门让我见见子芯,我有话对她说。”我很生气,难道你反悔了不成? “明晖呀,你这孩子,你回去吧!”花婶唉声叹气地劝我。 “不!我一定要见她!我一定要见她!”我开始用力砸门,大声喊着你的名字,赛虎也跟着狂吠起来。 你终于出来了,向你的妈妈乞求:“妈,让我跟他说明白吧!” 花婶看出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走,叹了口气叮嘱:“别开门!” “我知道啦,我让他走。” 你跑到了大门口,隔着门对我说:“你走吧,明晖,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为什么,子芯?你为什么出尔反尔?”我气愤地质问。 “你什么也别问了,我谢谢你的好意,我根本没有再念书的命,再学也没有意义,又不能去参加考试。”我猜的出你一定流泪了。 “什么命不命的,那是迷信!为什么不能参加考试,不在学校也是可以参加高考的。” “就算能参加高考,我也不会考,考上了也不会去上大学,所以学不学了,没有什么用的!” “就算不参加高考,不上大学,就算没有学历,人也要有文化呀,要想成功必须努力去争取,不能遇到点困难就退缩,你懂不懂?你知不知道?” “我不懂,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要跟我讲那些没用的大道理了,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你……走吧!” “子芯,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伤心说,“我万万没想到你会这样,你不思进取,你自甘平庸,你……你和一个俗不可耐的女孩有什么区别?” “是,是,我不思进取,我自甘平庸,我俗不可耐!你走吧,以后再也别来找我!”你哭着跑进屋里去。 屋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拼命抡起拳头砸了几下大门,没人再理我,只有赛虎与我呼应。 我垂头丧气地离开你家门前,头一次觉得心里如此痛苦。 痛苦!为了你伤我的心痛苦!也为了我伤了你的心痛苦! 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在惨白的月光下,踏着惨白的雪回家。 一进家门,我便颓丧地坐在椅子里发呆。 妈妈见了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很快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半摔半撂地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吃吧,别饿死,活着好气你妈!”妈妈说完进了里屋。 我瞅着那一大碗面条,却没有一点食欲。 “哥,你吃呀!”妹妹把筷子塞到我手里说。 我把筷子放下,双手捧住头,又叹了口气。 “哥,你为啥生气?是不是子芯姐就不理你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理我了?是我不理她了。”我想在妹妹面前维护男子汉的尊严。 “你撒谎,我知道是子芯姐不理你了,咱妈就这么说的。” “咱妈说的?咱妈说你子芯姐不理哥哥了?”我疑惑地问。 “是呀,刚才你一走,咱妈就说你很快就会回来,因为子芯姐不理你了。” “咱妈是怎么知道的呢?”我紧紧地抓住妹妹问。 “咱妈说是子芯姐答应她的。” 我猛然推开妹妹,跳起来冲里屋喊叫:“妈!——”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跑到汽水厂拦住上班来的你。 “我要迟到了,我请你别拦着我。”你面无表情地说,把我看成路人,甚至敌人。 “子芯,我想请求你原谅昨晚我对你说的过分话!”我说。 “你别说什么原谅不原谅,我根本就没怨你。” “还说没怨我?你现在用这种冷漠的态度跟我说话就是在怨我,而且非常非常的怨!”我难过地指出。 “不,你想错了,我真的一点也不怨你。”你换去冷漠的伪装着急地说。 “不管你怨不怨我,我都要向你道歉,其实我才是个俗不可耐的人。”我诚恳地说,“子芯,对不起,咱们和好吧!” 你望望我,最后还是摇头:“明晖,算了……” “算了?什么叫算了?你不要听我妈的,她就会用大话吓唬人,用小话哀求人。你不要听别人的,你只要听你自己的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把你的真实想法告诉我,行吗?” “我不能连累你。”你终于表白心迹,“弄得满城风雨的不好,你将来还要做大事呢!” 原来你疏远我并非讨厌我,而是怕连累我,我松了口气摇头笑说:“连累我?这话从何说起呢?一定是我妈说的吧?子芯,你千万不要有这种鬼想法,咱们互相帮助、共同进步,有什么连累可言?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学习,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不会动摇我的决心,你应该牢记这一点,而且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样!还说将来做大事,没有你做什么大事也不开心,那又有什么意思?” 听了我的话,我看到你的脸蛋儿绯红起来,更好看了。 我知道你害羞了,我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我真的不是故意让你害羞,这真的只是我的心里话,一下子就说了出来。 我终于说动了你,让你回心转意了,笑容又浮现在你的脸上。 我的心重又快活起来,因为黑夜过后,我又看见了太阳! 是的,你就是我的太阳,你灿烂的笑脸,就是那明媚的阳光! 第190章 爱不释手(花子芯) 听了你的话,我再不顾忌别人如何议论纷纷,但我却不能不在乎我的爸爸妈妈怎样唉声叹气,他们每一声长吁短叹都令我心里沉甸甸的。 我对不起我的爸爸妈妈,因为我不能让他们高兴,我真的不能再将你拒之门外! 我知道你常常饿着给我补课,咱们面对面坐着,我听得见你肚子在咕咕的叫。 若是以往妈妈早就找些吃的让你充饥了,可如今妈妈对你冷处理。 于是我常常偷偷准备一些吃的给你,若是一般的干粮,你饿了就吃了,若稍有些稀罕,比如苹果、蛋糕之类的东西,你再怎么饿,也坚决不吃,临走时非得塞在我弟弟妹妹的手里不可。 为此,我常常满怀愧疚,你见了我的样子却总是哈哈大笑。 你是那么的爱笑,你的笑声显示了你的开朗、乐观和自信。 你的笑声总是在我灰心失意时感染我,让我重新获得斗争的勇气。 你告诉我,咱们在一起不再是单纯一起的学习,而已发展演变成一种斗争,对鄙俗世人的斗争,向他们的挑战! 你告诉我,咱们不但守,而且还要攻呢。咱们不但在家里一起学习,而且还要一起出去玩呢! 那个早春的星期天,你坚持让我请了一天假,你说因为二三十块钱失去一天开心的笑,太可惜,太不值得。我觉得有道理,便和弟弟妹妹们一起上了你借来的那辆三轮车。 “坐稳了吗,你们?”你跳上驾驶座位问。 “坐稳了。”孩子异口同声的回答。 “ok,那咱们出发了!” “ok!”孩子们嘻嘻哈哈地叫着。 三轮车被你稳稳地开了起来,你没有直接把车开出镇南口,而是故意穿街过巷的在镇子中兜了一圈。 你在向全镇人示威! 我们的三轮车终于在人们惊异的目光中驶上了通往县城的阳关大道。 平坦的道路两旁柳枝吐绿,青草发芽,微风掠过,送来阵阵野花的芬芳。 “咱们唱首歌,好不好?”你大声问。 “好!”孩子们齐声附和,又七嘴八舌地问道,“唱什么呀?唱什么歌呀?” “唱小哪吒吧!”你回头看看我笑说,而后放开喉咙唱起来: 是他,就是他, 我们的朋友小哪吒! 孩子们也跟你唱起来: 是他,就是他, 少年英雄小哪吒! 上天他比天要高, 下海他比海更大! 智斗妖魔,勇降鬼怪, 少年英雄就是小哪吒! …… “哥,你看,车!” 当我们的三轮车驶过一座小桥时,明阳大声告诉你。 大家停止了歌唱,齐向前望,一辆大货车正驶上小桥。 “是鲍招财的车。”你告诉我时,一大一小两辆车,已顶头碰都停在了桥上。 鲍招财从车窗里探出柿子饼的脸,挥着手大声冲我们嚷着:“退回去,退回去!” 我们谁也没吱声,你一动不动地端坐着。 “退回去呀,我过去!”鲍招财打开车门探出身子喊。 见我们还是没人理他,他便气气呼呼地下车来到我们面前,伸出那肥手指头点指着你问:“说你呢,你他妈的没听见呀?” “咦,怎么这么骚啊?”你没理他,掩着鼻子回头问:“苇苇,是不是你撒尿了?” “我没撒尿,是他说话的味儿!”苇苇指着鲍招财说。 咱们都大笑起来。 鲍招财恼羞成怒,冲你挥着拳头头:“姓柳的,你痛快给我滚开,否则老子揍扁你!” 你挥手打开他的拳头,厉声道:“该滚的是你,是我们先上桥的!” “你们先上桥咋的?我偏要先过,你就得给我滚回去!”鲍招财说着又冲你挥起拳头。 我怕他打你,大声冲他喊道:“鲍招财,你也太不讲理了,你举着拳头干啥,你还敢打人呀?” “不许打人!不许打人!”孩子们叫着都站了起来。 “我没要打人,我哪能打人呢?”鲍招财见状忙收回手,又眯起眼睛对我笑说,“子芯呀,没看见你呢,你们这是干啥去?” “我们干什么去你不必操心了,请你给我们让路!”你挡住他看我的视线说。 “行、行,看在子芯的面子上让你们先过。”他瞪了你一眼,回去把车倒开下桥。 你加足马力,三轮车极速地开过小桥,越过大货车旁边。 “胜利了!”苇苇第一个冲着鲍招财挥着拳头喊,孩子们都欢呼起来。 我转头望前方,我讨厌鲍招财看我的眼神。 “猫带虎帽子!”你不屑地瞥他一眼说。 “狐假虎威!”我补充。 你笑了。 咱们的三轮车很快驶进了县城,你找地方停好车,然后领着我们在人车拥挤、热热闹闹的大街上穿梭着。 孩子们望着这个新奇的世界,不断发出惊叹。 其实县城和咱们居住的小镇也没有太大区别,无非是扩充了一下:路宽了些,楼高了些,人车多了些,商店、饭店大了些,商品全了些…… 一路看下来,我并没有被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裙、那些酸酸甜甜的食品所吸引,只有一家商店里的那本带锁的漂亮的大日记本,让我爱不释手。 “啊,还有锁呢!”我惊奇的拿着看。 “买一个吧,小姑娘。”售货员阿姨说。 我瞟了一眼价格,天啊,六十九块九!这也太贵了吧,我烫了手似的急忙放下。 “你喜欢吗?”你问我。 我摇头说:“不喜欢。” 咱们去了县里的动物园,虽然园里只有几只瘦猴子、几只灰鸽子、一只笨狗熊、还有一只孔雀,孩子们依然开心的欢蹦乱跳,子荷手里的都粘到了脸上。 下午回去之前,咱们开车来到你的学校门前,我从车上下来,摸着紧闭的校门,望着远处耸立的教学楼,心中泛起一阵淡淡的忧伤。 “明晖哥,这学校好吗?将来我也要到考到这儿来。”子莲下决心说。 “别乱说话!”善解人意的子葳怕引起我的不快,训斥妹妹。 “子莲说的对,这是个好学校,将来你们几个必须全考到这儿来。”你大声说,而后问我:“对不对,子芯?” 我从你的目光中重又获得了力量,我笑着对孩子们说:“对,明晖哥说得对,你们几个必须全考进来,子葳你要带个头啊!” 回到镇上时已接近傍晚,大多数人家的烟囱里都飘起了缕缕炊烟。 游荡了一天的鸡鸭,咕咕嘎嘎的叫着各自回家,鸟儿也叽叽喳喳地呼儿唤女的归巢。 夕阳的余晖,把小镇笼罩在一片淡淡的红光中。 “明晖,你们可回来啦,快把车还我!”咱们没等下车,车主小顺子老远跑过来说。 “急什么?这不安全回来了吗?”你跳下车,又往下抱着小的孩子笑着说。 “你安全了,我可危险了!”二十出头的张顺脸皱得像个核桃似的说。 “怎么了你?”你奇怪地问。 我也满腹狐疑。 “唉,你不知道,我把车借给你,别人说我什么,他们说我猪肘……” “助纣为虐,对吗?” “对、对,猪肘为什么玩意儿。哎,你咋知道呢?”他挠着头不解地问。 “记住,以后别说我坏话,我可是顺风耳,外加千里眼!”你哈哈笑着说。 孩子们往家跑去了,我走在他们后面,你把车钥匙交给张顺后追上我,和我并肩往家走去。 几个妇人坐在自家门前洗菜、淘米,不时地斜眼瞄我们。 “你怕吗?”你突然轻声问我。 “怕什么?我什么也不怕。”我故作坚强地说。 “坚持就是胜利!”到了你家门前,你握拳加油说,又道,“今晚给你放假,好好休息吧!” 我回到家时家里静得吓人,妈妈沉默地坐在炕上给爸爸做冬天穿的棉裤。 弟弟妹妹们一个个屏声敛气的坐着看书,显然他们刚挨了一顿训斥。 我小心翼翼地来到厨房,看到一副冷锅冷灶的凄惨样,便转回身问:“妈,咱今晚做啥饭?” 妈妈沉着脸不语,我只好自作主张,刚碰响了锅碗,猛听妈妈喊:“不许做饭,都饿着!” 我的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 第191章 气愤至极(柳明晖) 这天放学回来,我刚骑车到了镇子口,便看见妹妹迎面跑来,为了躲闪她,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干什么呀,阳阳,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我从地上爬起来,边扶起车子边埋怨她。 “哥,不好啦!”妹妹慌慌张张地告诉我,“你快到子芯姐家看看吧,刚才我看见苇苇坐在门口哭呢,可伤心了!” “你没问他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问了,他也说不明白,好像他家赛虎怎么了。” “我去看看!”我一抬腿跨上车子飞蹬着。 “等等我呀,哥!”明阳在后面追赶着我。 很快来到你家门前,苇苇仍坐在门口哭,你蹲在他面前竭力哄他。 我把车子一扔,问:“子芯,怎么了?苇苇哭什么?” “没什么。”你瞅了我一眼继续哄苇苇:“好弟弟,别哭了,听话啊!” “出了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呀!”我知道一定有事,着急地催促。 “真的没什么。”你还想隐瞒。 “姐,怎么就没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明晖哥。”子葳在门口出现,沉着小脸说。 你喝住子葳,不让他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我不管你,一把拉住子葳问:“子葳,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你瞪着你弟弟。 “姐,我不管,我一定要告诉明晖哥。明晖哥,我家的赛虎被人抢走了!”子葳气呼呼地对我说。 “赛虎被人抢走了?谁抢的?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惊讶地问。 “是鲍进宝带着两个人来抢的,就今天下午的事儿,我是放学回来后才知道的。” “鲍进宝?”想到这个横行乡里的小无赖,我便气血上涌,“他凭什么抢你家的赛虎?” “我这么问他了,”子莲也在门口出现,“我说你凭啥抢我家赛虎,他说他乐意,然后他就动手抢,他们三个男的,我和妈妈、子荷,还有子苇,根本抢不过他们!”子莲说着哭了起来。 “他们抢了赛虎,还打妈妈呢!”苇苇抹着眼泪说。 “打了妈妈好几拳!”子荷也从院里跑到门口补充。 “什么?他们还打人?”我气愤至极。 “那赛虎咋不咬他们呢?”随后追来的明阳问。 “他们一棒子把赛虎打晕了!”子莲越说哭得越厉害。 “明晖哥,我要我的赛虎!我要我的赛虎!”苇苇拽住我哭叫。 子莲、子荷也嚷着要塞虎。 “鲍进宝,你欺人太甚!我找他算账去!”我推开身边的孩子们便走。 “明晖!”你追上我拦住,“你别去!” “你别拦我,我一定要去讨回个公道!” “我就知道告诉了你,你一定会发脾气,明辉,你别去惹事了!” “我惹事?这怎么是惹事呢?他鲍进宝欺人太甚,咱们就应该跟他评评理去!” “我爸我妈说了,狗抢就抢了吧,吃点亏就吃点亏吧,他鲍家有靠山,咱惹不起!” “不行!”我坚决反对,“凭什么咱们的狗他说抢就抢?凭什么咱们必须吃亏,他占便宜?受了欺负,为什么不反抗、反而要隐忍?他有靠山?他有什么靠山?不就是他舅舅是镇长吗?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他做错了事,谁也别想袒护他,我一定要去找他讨回个公道!” 我推开矛盾重重的你,大步流星地走向鲍家,子葳等人都跟了过来,你也只好追上我们。 很快到了鲍家门前,我叫着鲍进宝的名字用力砸门,好久也没有人回音。 莫非他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出门见我们?这种可能性千分之一都不到,这个小无赖从无悔过之时。 就在这时,隔壁院里探出一个妇女的脑袋问:“找谁呀?都不在。” “鲍进宝去哪儿啦?”我气冲冲地问。 “好像是上镇中心街的饭店吃饭去了。” 我听了,马上带着大家向镇中心街走去。 在中心街的一家饭馆里,我们找到了喝的面红耳赤的鲍进宝。 他见咱们进来了,不屑一顾的继续和另外两个人吆五喝六。 “鲍进宝,怪不得你旷课,原来到这儿喝酒来了。”我走上前一步说。 “咋的?我喝酒你还管的着啊?”他瞅瞅我,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块肉,咂咂嘴说:“这狗肉真香!” “啊!赛虎!赛虎!……”孩子们扑上去,围着桌子哭叫起来。 苇苇突然奔向鲍进宝,抡起小拳头边打边叫:“还我赛虎!还我赛虎!” 鲍进宝扬手把苇苇推倒在地,眼一瞪说:“还你个屁!” 咱们两个同时奔上去扶起弟弟,异口同声地说:“鲍进宝,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老子就欺人太甚了,你们能把我咋滴?”他骄横地说。 他的两个帮凶,也虎视眈眈地望着我们。 “你敢欺人太甚,小太爷就教训教训你!” 我正要挥拳打向他,你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说:“明晖,他们人多,你会吃亏的!“ 你柔嫩的小手触碰到我赤裸的胳膊上,我顿感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柳明晖,有本事你就来!”鲍进宝抱着膀子叫嚣。 “明晖!”我拽着我急切地叫。 我不能让你担心,便说:“好,鲍进宝,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有讲理的地方!子芯,咱们走!” 我带着你们走出饭馆,鲍进宝等人在咱们身后肆无忌惮的大笑。 苇苇“哇”地一声哭了,你们也个个愁眉不展。 “明晖哥,怎么办?”子葳心不甘地问。 “走,告他去!”我坚决地说。 我领着你们来到派出所,值班民警见进来一群孩子,慌忙叫:“干什么的?干什么的?” “告状的!”我大声说,你们也呼应着。 “告状的?”对方不屑地笑了,而后往外轰我们,“这是派出所,不是幼儿园,去去,一边玩去。” “民警同志,请你听好,我们不是胡闹,我们真是来告状的!”我认真地说,“我们告鲍长发的儿子鲍进宝,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强抢还打人!” “你们真要告状呀?”这时值班民警才觉出事儿不对。 “千真万确!” “你们要告谁?”他眼珠转动着,“要告鲍长发的二儿子?” “一点不错!” “他可是镇长的外甥啊!”他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镇长的外甥怎么啦?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别说一个小小的镇长的外甥了!”我最厌恶别人以势压人。 “小伙子,我劝你别傻,你没听说过天高皇帝远吗?一个小小的镇长就是这儿的土皇帝,这官司你打不赢的。”他好心的劝说。 “我就不相信有理会打不赢官司!”我倔强地说。 “小伙子,你还是太嫩,太年轻了!”他摇着头,满心孺子不可教也的遗憾。 磨蹭了半天,唯恐引火烧身的熊蛋,就是不肯受理此案。 “你不管是不是?”最后我冷笑一声问。 “不是我不管,你就不应该告这状!”他说。 “好,你不管,我找所长去!”我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他说,“我不但找所长告状,而且还要让他撤你的职!” “你快去吧,他会嘉奖我了。”那个家伙却苦笑着说。 在派出所所长孙家朱的客厅里等了半天,那个肥肥胖胖的所长才打着饱嗝从里屋出来。 “哟,这不是柳明晖吗?我们镇上的才子呀!哟,还有花子芯,镇上最美的一枝花!你们这么一小帮,怎么这么闲着呀?”孙家朱和颜悦色地招呼着我们。 “孙所长,我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是来找你告状的。”我开门见山地说。 “告进宝那个孩子,是吧?他牵走了老花家的狗,对吧?你们这群孩子啊,就爱小题大做,多大的事儿啊,就像昨晚邻居老赵家死了只猫,也值得你们大动干戈来告一状吗?你们呀,真不体谅我们大人工作的辛苦呀!”孙家朱烦恼地说着。 “孙所长,原来你已经知道啦,”我感觉到他的话不对劲,忙逼他进死角,“鲍进宝强抢子芯家的狗,还打人,请所长秉公处理吧!” “明晖呀,”孙家朱亲切地叫起来,“你这个孩子脾气还不小呢,跟小朋友怄怄气,就要告人家,这样可不好哟!” “孙所长,难道你也不管?”我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说。 “哦,你要回去?好,你回去吧!”他不接我的话茬儿,反笑着说,“你们都回去吧,天晚了,我也有事要办呢。小孩子嘛,顶个嘴、吵个架,都是难免的,今儿吵了,明儿又好了。以后别再小题大做了,那算啥事啊,就像邻居家昨晚死了只猫,啊,哈哈哈……” “不,孙所长,你错了,我压抑着愤怒与忧伤打断他的笑,冷哼一声说,“不是邻居家死了一只猫,是死了一只耗子!” 从孙家朱家出来,咱们都像败军之将一样,一个个垂头丧气,默默地走了半天,没人吱声。 苇苇也感到事情棘手,不再哭闹了。 后来你先打破沉默劝我说:“明晖,没关系,这事儿你别往心里去,赛虎虽然没了,我们可以再买一个小狗,有一天它也会长得和赛虎一样高大漂亮的!” 我听到你的话,又有了你柔嫩的小手拉着我的胳膊时暖流涌遍全身的感觉,于是我的心就更沉重了。 我们又路过了派出所,“凤凰派出所”红漆黑字的牌子,在门口挂着。 “这儿不配挂这个牌子。”我上前摸摸说。 第192章 心地善良(花子芯) 第二天一早,整个凤凰镇便骚动不安起来,因为昨晚出了两件怪事。 第一件事,鲍长发的二儿子鲍进宝,半夜里在炕上睡着觉,不知被什么给挪进了猪圈里,手脚被绑住,嘴也被堵上了,脸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第二件事,便是凤凰镇派出所的牌子不见了,后来发现断裂成几段,扔在一个厕所旁的垃圾堆里。 镇上的人们人心惶惶,谣传说一定是出了什么鬼怪,纷纷在十字路口烧纸,祭奠自家祖宗之灵,以求保佑全家老小平安。 我爸爸妈妈也蹲在十字路口,给爷爷奶奶烧纸,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保佑平安的话。 我们兄弟姐妹几个见了哭笑不得,苇苇在炕上做着个鬼脸说:“我是鬼!我是鬼!” “别胡说!别胡说!”子莲训斥,他,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是我们便都哈哈大笑。 其实昨晚根本就没有什么鬼怪出没,鲍进宝是我们在他喝醉回家时,半路上截住痛打一顿扔进猪圈的。 按你的说法叫“打伏击”! 昨晚当我们又从饭馆经过时,见鲍进宝仍在里面口水三千尺地大吃大喝。 你突然说:“咱们自己宣判他!” 于是咱们在他回家的路上埋伏起来,并拉了一条“绊马索”。鲍进宝哼着小调,带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来了。 “准备!”你轻声却清晰地命令。 我们个个神色严峻,胜似整装待发的战士。 鲍进宝过来了,那双臭脚碰到了绊马索,咱们两个合力抬起拉紧,他“吭哧“一声倒了下去。 众人一拥而上按住了他,子葳三下五除二麻利地用绳子捆住了他。 “你们想干什么?”鲍进宝酒醒了两倍,惊恐地问。 “干什么?鲍进宝,你听着,”你严肃地说,“你于本日下午犯了私闯民宅、强抢打人罪,凤凰镇派出所无能办理此案,所以我们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你受体罚,挨拳头一百下,执法官执行!” 孩子们接到命令,纷纷抡圆了拳头便打,拳头像雨点般,落在鲍进宝身上。 他告饶道:“柳明晖、花子芯,看在咱们的老同学一场的份上,放了我吧!” 你冷笑着一语不发,我则担心地问:“会不会打坏呀?” “瞧他那身膘,打不坏。”你说。 孩子们尽情地打着,边打边说着:“还我赛虎!”“为赛虎报仇雪恨!” 鲍进宝仍在有气无力地告饶着。 “饶了你也行,”你看打得差不多了说,“不过得有一个条件!” “啥条件?你快说,我保证答应。” “你抢了人家的狗吃了,不能白吃,得交二百块钱的罚款给人家!” “二百块?多了点吧?” “你这个阶下囚,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二百块还多?我看你是个学生,没什么钱,才说的这个价。选择吧,我数三个数,一、二……”你威胁。 “我给,我给,我给你二百块钱还不行吗?”他怕再挨打。 你给他解开绳子让他掏钱,他摸了半天,零零碎碎的凑到一起,一共才一百七十八块五角钱。 “记住,你还欠我们二十一块五!” “改天一定还,改天一定还!”他点头如小鸡啄米。 “不必了,那二十一块五送你当宿费吧。” 鲍进宝连同我们都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又命令道:“来人,将他绑上塞上嘴,送进猪公馆!” 安置好了鲍进宝,你和子葳他们个个像凯旋的战士一样兴高采烈。我心里却很不安,担心鲍进宝会出事。 你看出了我的心事,笑道:“放心,晚上没有野兽,天气也不冷,晓风朗月有利于他反醒!” “可我总觉得……” “你呀,心地太善良了,甚至忘了对待敌人就该像冬天一样冷酷无情。” 你认真地告诉我,然后把那一百七十八元五角钱递到我面前:“拿着!” “这……”我摇头。 “这什么?这本来就该是你们家的,这叫公平交易。”你说,又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并不公平,赛虎的命比这值钱多了,咱们跟它都是有感情的,并不想卖它换钱,即使真的要卖也该比这些钱多得多,但是……但是现在只能这样了!” 你抓起我的手把钱塞里,又慌忙地把手放开了,像被烫到了似的。 “谢谢你,明晖,你帮我们出了一口气。可是,也许你就有麻烦了。“我担心地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傲然地一笑,“你不用为我担心。” 我猜想凤凰镇派出所的牌子也一定是你拿走砸烂的吧,你在警告他们“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吧? 我由衷地欣赏你的正气和傲骨,却也为你提心吊胆。 我真猜想不出孙家朱和鲍长发会怎么样报复你。他们不傻,肯定明白这两件事都是你所为,尽管我们也参与了,毕竟你是主谋,他们肯定会把矛头指向你。 至于他们放风说,这两件事是闹鬼所致,想必是为了护住有头有脸的人物的面子吧? 所幸的是鲍进宝似乎被你打服了,再没来招惹咱们,孙家朱、鲍长发也没有出面追究什么。 我很高兴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但很快又害怕这里面是不是另藏着什么其他的阴谋诡计。 鲍家为什么没报复,直到几天后我在街上遇到了鲍进宝才明白原因,果然有着令我极其憎恶的阴谋! 那天我趁午休替妈妈在街上卖煎饼,鲍进宝和他的一个男同学逛街,逛来逛去,逛到我面前。 “咦,你怎么在这儿呢?”他大声跟我打招呼。他态度挺好,我也不能太小气了,便冲他点点头。 “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对他的同学说,“这是我嫂子——未来的嫂子!” “你说什么,鲍进宝?”我涨红了脸生气地问,“谁是你嫂子呀?” “你呀,你还不知道呀?”他一本正经地继续说,“我哥说了,他一定要娶你做老婆,那天——就是你们打完我的第二天,我哥跟我爸摊牌了,他说他娶不到你,宁肯打一辈子光棍。所以我爸才饶了柳明晖那小子,毕竟他打我是替你出气。” “你别再胡说了,谁当你嫂子呀?”我气愤地说。 “我哥说了就是真的,你咋不信呢?”他大惑不解,“你是不是怕我呀?你放心,你当了我嫂子,我就不再欺负你了。” “呸!”我忍无可忍啐道,“你哥是什么东西呀?他说让我当你嫂子,我就当你嫂子呀?” “那咋的呀?俺家有钱,我爸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再说我舅舅还是镇长,你跟我哥不吃亏。” “哼,告诉你哥,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愤恨地说完,飞快地跑开了。 我一口气跑到了凤凰山下的桃林边,跌坐在石头上,吧哒吧哒地掉眼泪。我觉得特别委屈,好像已经被逼着嫁人了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你,你的音容笑貌,举手投足的每一个动作,不停地在我的眼前闪现。 明晖啊明晖,你呀你……我搂住没卖出去的煎饼,哭了起来。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镇上专门为人说媒牵线搭桥的巧嘴二婶,一摇三晃地进了我们家的大门。 她跟妈妈在屋里,嘀嘀咕咕地说了好长时间才出来。妈妈送她到门口,她还嘱咐:“他花婶子,你好好跟你家大姑娘说说,这好事儿哪找去?我等你信儿啊!” “妈,她来干什么?”二婶走后,我没好气地问。 “你二婶来还能干啥?她给你说媒的。”妈妈有些高兴地告诉我。 “谁用她说媒啊?“我厌恶地说。 “人家也是好心嘛。”妈妈说,“她说的是县上运输公司车队队长鲍长发的大儿子鲍招财。其实你能找到鲍家这样有钱有势的人家应该也挺好的,不会受苦受穷,不会被人欺负。虽说鲍招财人长得丑了点,但两口子过日子,也不是相面不是……” “妈,你别说了!”我生气地打断妈妈。 “咋了,子芯,你不乐意啊?”妈妈疑惑地问。 “我不乐意!”我掷地有声地说。 “为啥呢,闺女?” “我讨厌他!”我恨恨地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哭啥啊?妈又不逼你。妈把话说明白了,主意你自己拿。你好好考虑考虑吧!”妈妈说完往屋里走去。 “妈,”我叫住她,“我不用考虑了,我不干!” 妈妈见我那坚决的样子,无奈的点点头说:“行,你自己说了算,一家女百家求,你也别生气了。明天我就去告诉你二婶,就说你年纪还小,还不想考虑这事。你的确也还小呢,谈婚论嫁也是太早了。” 妈妈叹了口气进了屋,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泪珠止不住地往下落。一抬头看见西边天上一片红色云霞,莫非明日会是一个好天? 第193章 热泪盈眶(柳明晖) 原本不想上体育课,但老师那“宁肯累坏一双眼,也绝不使一人漏网”的精神,把隐蔽在课桌底下的我翻了出来。 在操场上做了一阵体操后,同学们开始跑步,我偷偷地出列,打算悄悄溜走。 “柳明晖站住!老师,柳明晖不遵守纪律!”鲍进宝明显公报私仇地告发我。 “柳明晖,你干什么?”老师生气地问,威严的目光逼视我,“归队!” 我不得不回到队伍中。 老师又喊口令:“齐步——跑!” 无奈的我只好小心翼翼地跑了起来,尽量用脚跟着地。 可最终还是未留神被跑在前面的鲍进宝绊了一脚,扑倒在地上,我的一只脚像火箭刺破夜空一样穿出了鞋来,整个的翻身得见天日。 “哟,不过年不过节,你磕啥头呀?”鲍进宝幸灾乐祸的叫,“哈哈,没礼物送,送上你的一只臭脚呀!” 一惯给鲍进宝溜须拍马的死党捧场大笑着,一些仁慈点的同学低声窃笑着,连老师见了我的样子都忍不住尴尬地笑起来。 我涨红了脸,恨不得把那丢人的脚砍掉。 我的这双球鞋早就破烂不堪了,妈妈给我买鞋的钱我挪用买了你喜欢的那个带锁的日记本。 我勉强维持着这双球鞋的寿命,结果还是让它撒手“鞋”寰。 “柳明晖,你回教室吧!”老师开恩地说。 我难堪地溜进了教室回到座位上,从课桌里拿出买给你的那个带锁的日记。 看着它仿佛看见你那美丽的笑脸,心里便又高兴起来了,为了你开心被人嘲笑一百次也愿意。 我斟酌了半天,提笔写上赠言: 赠子芯: 愿这把锁,锁住岁月的脚步,祝你芳华永驻! 明晖 “赠子芯……”不知何时鲍进宝已站在我身边,阴阳怪气的念着我写的赠言。 我“砰”地合上日记本,警告他:“鲍进宝,你别得寸进尺,惹我发了脾气,有你好看!” “切,我得寸进尺?有我好看?”鲍进宝一脚蹬住我坐的椅子,瞪着眼说,“柳明晖,我告诉你,有你好看的时候快到了!我问你,你手上东西要送给谁?” 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拿着日记本走到了一边。 “送给花子芯,对不对?”他追着我问,“哈哈,这就有你好看了!你居然敢公开勾引别人的媳妇,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说什么?”我当胸一把揪住他问,“你给我说明白点!” “说明白就说明白,”他打开我的手说,“我告诉你,花子芯快成我嫂子了,也就是我哥的媳妇儿!从此以后,你小子别再打她的主意了,否则别说我哥,就是我都不饶你!” 看着他那“义正言辞”的样子,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鲍进宝,是不是你和你哥想媳妇儿想疯了,大白天做梦说胡话呀?要子芯做你们鲍家的媳妇儿,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的德行,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鲍进宝听了我的话摇头晃脑地笑说:“我们这德行咋的了?我们这德行她也愿意,因为我们家有钱有势!不过呢,说实话花子芯挺傻,开始她还不同意,也说我哥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爸我妈找媒婆说了几次,她就是不点头。后来气得我爸说不去了,那臭丫头有啥好的,可我哥偏摔碗砸锅硬要娶她。我爸没办法,只好憋了几天憋出来一个主意,一试还真灵,花子芯就同意做我哥的媳妇儿了。哎,你咋的了,你的脸咋那么白呀?” 看着鲍进宝那耀武扬威的样子,我恨不得捅他一刀。 他说的有头有尾的,莫非这是真的?我最近也恍惚听人说鲍家要娶媳妇的事儿,但没留意细打听。 至于你最近常常魂不守舍,我问你时,你只说病了,要么就说累了。 难道真的是你要成鲍家的媳妇儿了?不,你不可能这样做的! 除非是他们逼你的,鲍家人出了什么坏主意? “不可能的事情儿,”我故作镇定地探寻,“什么主意能让子芯屈服嫁给你哥呢?” “那你就猜不着了!“鲍进宝得意洋洋地说。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们鲍家那榆木脑袋还能想出个好主意来?” “咋的,不信呢?你说当初你想法揍了我,我们鲍家为啥没找你算帐?那是我爸留后手了!这下用上了,我爸威胁花子芯说,如果她不答应婚事,就到派出所告你拦路抢劫,让你坐一辈子牢!” “你说这话可是真的?”我狂怒地揪住他的前襟问。 “哈哈,千真万确,你小子活活气死吧!” “去你妈的!”我一拳打在他的猪脸上,他“噔噔噔”地朝后退着,“梆”的一声,脑袋撞在教室后墙上。 “柳明晖,你他妈王八蛋……” 我不顾她的谩骂,冲散围观的同学,拼命往外跑。 我飞车回了镇上到了汽水厂,厂子不知怎么停产了。 我又狂奔至你家门前,在外面大声喊你的名字。 子荷从屋里跑出来,在大门缝里告诉我,你一个人出去了,不知去哪里了。 你会去哪里呢?我迅速地想,猛然脑子中蹦出“凤凰山”三个字。 我飞快的跨上车子,玩命向希望之地奔去。 你果然在凤凰山山脚下的那片桃林里,你双手托腮呆呆地坐在一块石头上。 我扔了车子,冲到你面前,一下子抓紧你的手。 “子芯!”我激动不已地叫着你。 你没说话,睁大一双美丽的眼睛望着我,也没有动,任凭我抓着你的手。 “子芯,你不能嫁给鲍招财!”我直截了当地说。 “我没说要嫁给他,我只说考虑考虑。”你说。 “考虑也不应该!”我断然说。 “我不说考虑,他们会对付你的。”你说,“你是为了帮我家,我不能让你去坐牢,这也是我的缓兵之计。” “子芯,我宁肯坐牢,也不愿意你嫁人!”我紧紧地抓住你的手。 也许是我把你的手抓疼了,你“哎呦”一声,我慌忙松开了你的手。 而后,令我狂喜不已的是,你竟用你那双冰凉的小手,重新又握住我的手。 “明晖,我宁肯受罪,也不愿你坐牢。”你坚决地说。 我的心被感动的流泪,却又似流蜜,涩涩甜甜的。 我笑着宽慰你:“子芯,你别傻了,你别听他们吓唬你,他们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样的。他们想告我,我还要告他们呢,真的有了打官司的地方还好了呢。你放心,他们不过是拿大话吓唬你罢了,他们不敢引火烧身的!” “真的吗?”你疑惑地问。 “真的,你放心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你低下头说着,把手放开了。 我真的想重新握住你那玲珑的玉手,却竭力控制自己的双手别乱动。 “子芯,你猜猜我要送给你什么?”我努力自然地笑问。 “送我什么?”你不解地抬头问我。 “你看!”我从身上掏出了那本已带上体温的带锁的日记本。 “啊?!”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知道你喜欢,所以买了送给你。” “可是挺贵的!” “只要你喜欢。”我说,又信誓旦旦道,“等我以后有钱了,所有你喜欢的东西我都送给你!” 你突然有点害羞,没说话。 “子芯,你相信我说的话吗?”我又问。 “相信!”你点点头说,而后问,“你为什么要送给我?” “我……我就是想这样,我想看到你每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漂漂亮亮的!”我咧着嘴笑说。 “为什么?” “嗯……”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没有回答,你也没有再追问,我们心里都明白,没有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想! “咦!明晖,你怎么光着一只脚啊?”你突然发现我只穿了一只鞋,奇怪地问。 我也才发现自己那只圈鞋已不知何时跑掉了,我不知该如何向你解释,只忍不住哈哈地大笑起来…… 第194章 理直气壮(花子芯) 正如你所言,我严词拒绝了鲍家的求婚,鲍长发等人也未敢对你怎么样,也许他们真的是怕自己引火烧身吧。 但我们并没有过上多久平静的日子,我们的青春岁月似乎注定是坎坷不平的,不如意的事又发生了,我失业了。 我们干活的汽水厂,因为卫生问题被县里来的检查组查封了,我们十几个女工被打发回了家。 临走时,汽水厂厂长朱买利的妻子给我们发工资,居然强行扣掉每人那点微薄工资中的五百元钱,说是集中起来交罚款。 这不合理,而那个刁蛮的女人却振振有词,她说我们是厂子里的工人,厂子因为卫生问题被罚款,我们也有责任。 这纯属胡说八道,机器设备陈旧污浊这怎么能怨我们? 我们心中不平,却迫于其势敢怒不敢言,只好忍气吞声地各自回家。 后来你听说了,便对我说:“这不公平,你们不应该这样任人压榨!” “那能怎么办?”我说,“厂子是镇长家开的,谁能斗过他呢?” 你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睁大眼睛说:“有了,你们联合起来,举行一次示威,蚂蚁虽然小,多了也可以有力量!“ 我听你的,我对你有了一种特殊的信任与依赖。 我们两个开始分头去召集原汽水厂的女工,大家集中在凤凰山山脚下的桃林里,你进行了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 你问我们自己辛苦劳动得来的果实,为什么会让别人随便克扣? 那就是因为我们软弱,对方如此的张狂,就是因为抓住了我们软弱的这一点。 你鼓励我们要勇敢地站出来,和恶势力作斗争,我们只有齐心协力,努力争取自己的权益,才不会遭到冷酷自私、利欲熏心者的欺诈!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柳明晖说得好,我举双手赞成,找她算账去!”刘丽红第一个喊,支持你的说法。 众女孩也纷纷响应。 很快我们这支正义之师便出征了,我心情很激动,却又担心你,于是我悄悄对你说:“明晖,我看你就别去了。” “你不用为我担心。”你看出了我的心思,“我什么也不怕。” 我们首先到了镇长家高大的门楼前,你说要“先礼后兵”,你带着我和丽红先进去讲道理,你让其他人在外面做后备军。 我们走进了镇长家宽大的客厅,他的老婆正倚在沙发里看电视。 “你们来干啥?”她见了我们傲慢无礼地问。 “厂长,我们来是向你讨回汽水厂每个女工拖欠的五百元工资的。”你客客气气地对她说。 “什么拖欠了的五百元工资?没有的事儿!”那女人瞪着我们矢口否认。 “你不能赖账啊,厂子现在停产了,可账还在呀!” “你是什么人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女人自知理亏反问你道。 “大路不平人人踩!”你傲然说,“你自己的设备有问题,不能赖在女工头上,不能克扣她们的工资!” “你管不着!”她大叫。 “这事儿,我们可是有权力管吧?”我走上前一步说。 “对,你欠我们的钱,今天必须还清!”丽红也说。 “哼,你们这两个臭丫头不要疯狗乱咬人,谁欠你们钱了?”女人双手掐腰迎上来,一副要大动干戈的意思,“你们这几个小杂种,竟敢招惹到老娘头上来了!也不看看老娘是什么人,也不掂量掂量你们自己是半斤还是八两!别说你们,就是你们的爹妈见了我,也得点头哈腰呀!” “厂长同志,请你不要用大势压人,也不要扯远了,咱们说的是工资是事,你必须立刻补发给女工们!”你说。 “哟,今儿我就不补,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们还敢打我呀?还是想强抢呀?”她说就要伸手抓挠我们。 你护住我和丽红,警告她说:“你不补,我们也有办法对付你,到时候你还得乖乖地把钱发给她们,何必费那事呢?” “你去你去,我看你还有啥办法对付老娘!”她扯着嗓子叫着。 “好,你等着瞧吧,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既然理行不通,我们只好用兵了。在朱买利镇长家门前,我们十几个女工排成两列纵队,由你带领着浩浩荡荡地赶往镇政府。 一路上大人小孩纷纷走出家门,打探出了什么事,有许多好事的人便携妻带子地跟到了镇政府。 在镇政府门口,我们被几个执勤人员挡在外面。 “我们要见镇长!“你大声说。 “对,见镇长!” “见镇长告状讨要工钱!”…… 众女工呼应着。 “镇长不能见你们!” “你们别在这无理取闹!”…… 执勤人员左拦右挡地嚷嚷着。 “出了什么事啊?” “怎么了?怎么了?”…… 不了解情况的百姓们,疑惑地四下打听着。 “静一静,父老乡亲们,”你猛然转身面对众人说,“你们一定奇怪我们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吧?告诉你们,我们不是无理取闹,我们是有原因的,我们要告状,告凤凰镇汽水厂厂长无理克扣女工们工资的事!这些女孩们容易吗?如果不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她们能不上学都出来打工挣钱吗?可是她们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挣了点微薄工资,却又被黑心厂长无理克扣!你们说说,她们能不气愤吗?她们能不来告吗?我们要在镇政府讨回个公道,请各位乡亲朋友们支持我们!” 众人听了无不动容,纷纷点头表示支持,该告! 就在这时,凤凰镇派出所以所长孙家朱为首的六个人,全体出动赶到了镇政府门前。 “怎么,柳明晖又是你!”孙家朱眯起眼睛说,“你这个孩子呀,总是无事生非,居然敢在镇政府门前聚众闹事,你的胆子比西瓜还大呀?” “孙所长,我们并没有聚众闹事,我们是要向汽水厂厂长讨回个公道!”你理直气壮地对他说。 “公道不公道的,自有我们去调查,你召集一群人在这起哄,就是扰乱了社会治安,破坏人民团结。还发表了反动言论,是吧?我只能把你带走,好杀一儆百!” 孙家朱的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喽啰就要上前抓你。 “住手!”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怒喝,“人是我召集起来的,群众是我发动的,你们放了他,要抓抓我!” “好,一起给我带走!”孙家朱露出他那狰狞的本相叫。 “你们放手!你们没有权力抓我们!“你反抗着,“你们放开她!别用你们的臭手碰她!” “放开他们!放开他们!”丽红冲过来解救我们。 场面一时陷入了混乱,冲撞着,踢打着。 而所有围观的群众,包括我们一起来的那十几个“同志”,都没有了刚才的义愤。 只是一动不动地呆立着,静静地观看着,像看一场激烈的武打片,只敢远观不敢靠近,恐怕惹祸上身。 有的女孩干脆被闻讯赶来的家长拽走了。 “你们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你们改变立场了是吗?你们是一群懦夫!一群永远甘心被人欺压的懦夫!” “呸!都是缩头乌龟!”丽红也喊。 人群有些骚动不安了,不知是重新有了正义感,还是被你和丽红骂得恼羞成怒了。 这时终于有一群人远远跑过来救我们了,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哭哭啼啼、吵吵嚷嚷地跑到了我们身边。 “爸!妈!”我喜出望外的叫着,原来是我和你、以及丽红,咱们三个的家人来了,孩子们开始帮着咱们一起撕扯,大人们则点头哈腰去向孙家朱求饶。 “爸,你挺直了腰杆,别求他们!”你羞恼地叫。 就在现场更加混乱不堪的时候,镇政府的大门终于敞开了,镇长朱买利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清清嗓子问,“都给我住手!” 他这一声断喝,不亚于晴天霹雳,孙家朱的手下放开了我们,其他人也大都屏声敛气,唯恐惊扰了镇长大人的喘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孙所长?”镇长颇觉不可思议,“怎么会乱成这个样子?” “镇长,是这么回事,这个柳明晖带人……” “我带人来找镇长告状!”你大踏步走到镇长面前说。 “哦,告状?你要告谁呀?”镇长慈眉善目的笑问。 “告凤凰镇汽水厂厂长,无故克扣工人工资!” 你说出这句话后,众人都替你捏了一把汗,我也开始忐忑不安,不知道镇长会怎么办,把他的老婆告到他自己门上来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镇长出乎意料的哈哈大笑起来:“有胆量嘛,年轻人,我们党和国家需要的就是你这种敢于直言不讳的青年后备军呢!” 他夸奖着你,又向众人宣布:“同志们,我已经查明了柳明晖所告之事的确属实,我严厉地批评了汽车厂厂长,并责令她拿出克扣工人的工资,现在就当众补发!柳明晖这种助人为乐、直言谏君——不对,是实事求是的精神,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嘛,为此,我也要发给他奖金二百元!” 众人哗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进而被感动了,尤其是我们的爸爸妈妈。 他们上前拉住镇长的手,不停地道谢、致歉,并表示回去一定要好好管教孩子,不再给镇长添麻烦。 “不要打击孩子们的积极性嘛!”镇长笑呵呵地说。 “就是嘛,刚才我就是欣赏他们的精神,想请他们到办公室聊聊呢,尤其是柳明晖这孩子,像个小老虎似的!”孙所长也眉开眼笑地说着。 一天云彩好似散了,接着镇长亲自把钱补发给我们了。 等他把两张百元大钞给你时,我见你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紧接着又一扬手扔出去。 你冷冷地说了一句:“不稀罕!”而后便冲出人群跑了。 我不再顾忌众人异样的目光,匆匆向你追去。 第195章 所向无敌(柳明晖) 我一口气跑上了凤凰山,直至被突出地面的树干绊倒在了山腰上,才停了下来。 我爬起身拼命地抡起拳头捶着面前的一棵树,我的双手蹭破了皮,渐渐地渗出血来。 我仍然捶打着,想用肉体上的疼痛,赶走心灵上的痛苦。 这时,你追上来了,扑上前一把拽住我的双手,又着急又慌张地问:“明晖,你干什么?” 我仰着头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我突然发现天是灰色的。 “明晖,你怎么了,啊?”你轻轻拍打着我的脸,“你别吓唬我呀,明晖你说话呀,明辉!” “子芯,我失败了!”我终于痛苦地说出一句话。 “什么失败了,明晖?”你不解地问。 “咱们失败了,子芯,他们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了!” “不,明晖,你没有失败呀,”你摇头说,“你胜利了,咱们胜利了,他们低头认错了!” “子芯,你太天真了,他们刚才那是刘备摔阿斗,收买人心呢!咱们并没有让他们真心的悔悟,也许是我自己异想天开,让他们真心知错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你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危险吗?他们会不会报复呢?”你担心地问。 我冷笑一声,说:“他们要再敢怎么样,我就去上面告他们!” “上面是哪里?”你问。 “县里、市里、省里,反正有告他们的地方!”我说。 “对不起,明晖,都是我连累了你!”你歉疚地说。 “子芯,你说什么呢?”我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什么连累呢?再说,我最看不惯谁仗势欺人了,再有这种事儿,我还是要管!” “明晖,我真的不想让你再有什么事了!”你担心地说。 “放心,他们不惹我,我也不会惹他们,别担心。”我安慰你说。 听了我的话,你低下了头,突然发现我的手出血了,便慌乱地叫:“啊,你的手出血了!”说着便掏出手绢来擦。 “你很心疼我啊?”望着你那紧张的样子,我心里想的话竟跳出了喉咙, “不。”你说。 我的心一下子凉半截,便不由自主的想抽回手,你却用力拽住它,又对我说:“不只是很心疼,而是非常非常心疼!”你说完扔下我便往山下跑。 “子芯!“我兴奋地大声叫你。 你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望着我。 “你愿意跟我上山吗?”我望着绯红脸的你问。 你站在那儿没动,只低下了头。 我走过去把手伸向你:“如果你愿意,拉着我的手!” 你再没犹豫,极轻极快的把手放在了我的手中,我热烈的握住了它。 我真想就这样,握着这双手过一辈子。 我们手拉手地往山上跑去。时值深秋,山上林繁树茂,野花泉水点缀其间,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我们的欢笑声在山间回响着,仿佛凤凰在鸣唱,整个凤凰山都活了起来…… 尽管那天晚上,我爸爸狠狠把我打了一顿,可我却一点也不难过,因为我已经完全坠入了甜蜜的爱河,已不知伤心、难过为何物了。 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命运,遭到父亲的的痛打,你父亲会不会也举着的鞋问你:“还惹是生非吧?” “我没惹是生非,我那是据理力争!”当时我辩解。 “以后你哪里也不许去,就给我老实的待在家里!”父亲吼。 “爸,你别忘了,俗话说闭门家中坐中坐,祸从天上来!你应该把我藏进我妈的肚子里!”我鄙视父亲的懦弱。 “我揍死你这个混小子!我……”父亲的鞋噼里啪啦的落在我身上,我就像钢铁之躯不怕疼一样屹然不动。 打吧,有能耐你就打死我! 我从来没有敬佩过我的爸爸,因为从我记事起,我的爸爸就是个懦夫的形象,爸爸软弱的不像个男人,可以任人欺负。 从小我便立志,长大了一定要做一个勇敢果断、所向无敌的英雄好汉,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我要做一番大事业,轰轰烈烈地干一场,哪怕而后就死了呢! 于是我懂得了拼搏,懂得了奋斗,我要不断地拼搏奋斗而成功! 也许还要拼杀,要想成功,也许还要拼杀出一条血路来…… 那件事过去以后,表面上似乎女工们赢了,但实际上她们的家人却个个诚惶诚恐。 唯恐这一下子捅了大篓子,纷纷提着重礼去这镇长家致歉并致谢。 对给镇长添麻烦深表歉意,又对镇长对此事秉公办理而感激涕零。 我没见我父母有所行动,但我敢肯定他们一定也出了血本,只是不敢让我知道,怕我又要大闹。 不必说,你的父母也定然如此了。 我心里很难过,我本想给老百姓出口气,却不曾想让他们不得不付出更大的代价。 我除了深深地遗憾,还开始有些茫然,难道我做错了吗? 我知道我没错,那为什么转来转去吃亏倒霉的,还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镇上有些往日一起玩的男孩女孩们开始躲着我,这令我很气愤。 这一定是他们的家长,怕他们跟着我惹事儿,所以命令他们对我敬而远之, 而唯有你,只有你,始终不顾外人的风言风语和父母的阻挠,依然如故的和我在一起。 你的父母已不让我进你们家门了,他们说我是个惹祸精,走到哪里把祸闯到哪里。 去不成你家,我们便在凤凰山见面,当然我们已无法再系统学习,只是彼此谈心。 那天傍晚,咱们一见面你就告诉我,汽车厂又投产了。 “不是查封了吗?”我奇怪,“卫生问题解决了?” “依然如故,”你说,“卫生依然如故,人工依然如故,只是少了我和丽红。” “更好,你本来就不该跟她们那帮污浊不堪的人绞在一起。”我劝你,“她们也不该再助纣为虐。” 你叹了口气说:“你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是她们不去汽水厂工作又到哪里挣钱呢?” 我知道你在为工作发愁,你的家需要你那份微薄的工资。 我也禁不住重重叹了口气,我一样一文不名,我该如何帮你呢? “没了工作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帮我妈去卖煎饼。”你看出我的忧愁,竟然解劝起我来。 “有了,”我突然想出一个好主意,“你把煎饼拿到县里去卖吧,县里人多,生意一定会比镇上好!” “这是个好主意啊!”你也高兴起来。 于是以后你每天上午便背着一大早摊好的煎饼到县城去卖。 我告诉你在校园门口,或者在居民区叫卖就可以。 我在学校,只要有时间就溜出来帮你的忙。 而且,每到星期六、星期天我则骑车带着你窜乡走村地做买卖。 这种做法果然收益很大,我们便更乐此不疲。 第196章 遮风挡雨(柳明晖) 那个星期天,我们为了卖净了手里的煎饼,往家返时天已经有点晚了。 偏偏我那个破自行车又出了故障,无法骑着回去,你便建议咱们翻山梁过去,也好快点到家。 于是,我们推着车子,翻山越岭开始了艰难的跋涉。走着走着,天突然昏暗了下来,天边最后一抹红色迅速地消失了。 “好像要下雨了。”我说。 “那可太糟糕了!”你说,“咱们快走吧!” “好。”我笑笑说,“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有我呢!” 你也笑了笑:“为什么不担心,你又不是天上的雨神,你又不能阻止下雨。” 我的笑容更大了说:“下雨也没关系,有我呢,我会保护你!” 我们两个人边说着话,边加快了脚步。不久便登上了凤凰山的山梁。 可没等再走几步,猛然一个闷雷炸开天上的堤坝一样,瓢泼大雨极速下了起来。 我迅速脱下了外衣,让你披上,可是雨太大了,我们无遮无挡地顷刻被浇成了落汤鸡。 我马上四下观望,想找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暂避一时,突然惊喜地发现了一个山洞。 “子芯,那儿,那儿有一个山洞!我们过去!”我撇下了车子,拉起你的手,往那边跑去。 山洞虽然不大,容我们两个人却绰绰有余了。站稳了脚跟,彼此打量着对方水淋淋的样子,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笑声突然停止,因为我看到了一个美妙的图画。 你湿淋淋的长发贴在脸上,使你那白皙的脸庞,更显得玲珑剔透。 你湿漉漉的衣裤紧裹在身上,勾勒出你那姣好优美的身段,散发着甜美的青春的气息! 我的心怦然跳动起来,浑身火一样的燃烧,好像一下子把身上湿冷的雨水烤干了。 也许我的眼神令你觉出了我的异样,让你觉得不自在了,你也停止了笑,双臂交叉于胸前,退靠在山洞壁上,出神地望着外面的雨。 我走的洞口,任凭雨水冲刷在我胸前,我想让这冰冷的雨浇熄我情欲的火焰。 我们沉默着。 “啊!” 你突然的尖叫吓得我猛然转身问:“怎么了?” “老鼠!”你颤抖着声音指着地面说。 我定睛一看,果然有一只白色的小老鼠,正大模大样地蹲在地上和你对峙。 我打了它一个伏击,从后面一把抓住它,扬手就要扔进雨水中去。 “别扔!“你立刻阻止我,“外面雨大,它怪可怜的,就让它在这儿待着吧!” “你不怕它了?” “怕,但我也可怜它。” 我顺从地放了小老鼠,它便友善的立在我们中间,像一道防线。 这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雨就停了,只是天空依然昏暗。我们辞别了小老鼠,出了山洞来。 到外面扶起了我的车子,我们继续赶路。 我们在稀松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走过一段山坡时,突然脚下的稀泥滑动起来。 当我意识到会有泥石流时已经来不及了,你“啊”了一声随流动的泥沙滑了下去。 “子芯!”我大叫着你的名字,急忙探身一把抓住你的一只手,人整个扑倒在地上,迅速用脚勾住卡在泥坑里的自行车车梁。 “子芯,坚持住,我拽你上来!”我用力往上拽你,而自己也跟着迅速向下滑。 “明晖,你放开我,你会掉下来的!”你急切地想要挣脱我的手,身体迅速地下滑着。 “不,我怎么可能放开你,我要拉你上来!” “放开我吧,别管我,否则你也会掉下来的!” “子芯!” “明晖!” 我们的争执很快就灰飞烟灭,剩下的是共同的挣扎,我们两个人同时向下滑去,我们的手却紧紧地握在一起。 所幸的是我们很快便着地了,我们落在了凤凰山的一个小小的盆地里。 “子芯,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我担心地问。 “我没事儿,你呢?” “我也安然无恙!” 太好啦,我们安全着陆。 我和你并排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我嗅到了你娇喘中的缕缕清香。 过了一会儿,你坐起身来,打算站起来,我一把抓住了你的胳膊。 “子芯!”我激动地叫着你的名字。 “怎么了?”你用那双异常美丽动人的大眼睛望着我问。 “我……我想……”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张口结舌。 “你想什么?”你调转开目光问我。 “我想……”我也坐起身,鼓足了勇气说:“我想抱你一下!” 你猛然把头转回来又迅速低下,再抬起头来羞涩地看了看我,又低下头,你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无比幸福伸开双臂把你搂住,紧紧的抱在胸前。 我感觉得到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我感觉得到我们两个心紧紧地贴在一处,互相渗透着融为一体。 “子芯!”我激动地叫着你的名字。 “明晖!”你轻声也回应了我。 “子芯,我喜欢你!”我终于说出了这句埋藏在心底深处的话,身心都觉得无比舒畅,无比幸福。 “嗯。”你像小猫一样轻声应道。 “子芯,我真的非常非常的喜欢你你!”我又说。 “嗯。” “那你……喜欢我吗?”我问。 “我……也一样。”你终于说话。 “一样什么?”我问。 “一样喜欢你,非常非常的喜欢!”你说。 我更加用力地紧紧的抱住了你,心潮澎湃、激动不已,我肯定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天渐渐的晴朗起来了,一颗接一颗的星星,在夜空中出现,皎洁的月亮也很快地升了起来! 我们秘密地恋爱了,不是怕被人知道,而是不愿意招惹是非。 爱情是一股甘泉浇灌着我们的心,滋润着这两颗少男少女的心,让他们甜蜜幸福乐观向上! 我们常常并肩爬上凤凰山,坐在山头只静静地坐着,感受着那美好的默契。我们也有说不完的心里话,只想讲给彼此听,也只有彼此能懂! 和你在一起,我幸福甜蜜无比,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让我这么快乐了! 我喜欢的女孩,恰好她也喜欢我!我爱着的青梅竹马的女孩,恰好她也爱着我! 第197章 毅然决然(花子芯) 我们秘密地恋爱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幸福无比、美好甜蜜。 但是,一离开你回到家中,我便要承受着沉重的痛苦。 我的爸妈发觉了我们之间关系的异样,虽然没有当面斥责我,但那一声声的长吁短叹,却令我压抑至极。 那天下午妹妹子莲在院子里抓住我的手,悄悄说:“大姐,求你一件事,你答应行吗?” “什么事?”我说。 “大姐,你别再和明晖哥在一起了,行吗?” “为什么?” “你没见咱爸咱妈伤心嘛,他们不高兴你和他在一起。”子莲说着泪流了下来。 我用力咬着嘴唇,才没有落下泪来。 “姐,你答应吧!”妹妹使劲晃着我的手。 我无奈地摇头。 “你怎么这么自私呢?”妹妹突然生气地说,“你跟明晖哥在一起,爸爸妈妈就难过,爸爸妈妈一难过我们也难过,你怎么能为了你自己让全家人都难过呢?大姐,你以前不这么自私啊!” “我自私?是,我是自私!”我痛苦地凄然一笑说。 我……我所有做的这一切,我自私吗?为什么就被妹妹这样评价呢?我的心真的好痛! 让我从今往后不理明晖了,不和他在一起了,这怎么可能?想想心就痛!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使你们说我自私,即使你们认为我自私!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反对我们在一起呢?为什么?明晖有什么不好?他有什么不好?” 我的泪再也忍不住流下来,在我心里我的明晖他千好、万好!他哪里都好!他是世界上最优秀少年! 全家人闻声都来到了院子里。 子葳先走近子莲,生气地埋怨说:“子莲,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姐呢?大姐为了咱们,学都不上了,你怎么能说大姐自私?” “我……”子莲无言以对。 “你问明晖有啥不好,妈告诉你。”这时母亲愁眉紧锁地说,“他的孬处有两点,第一他穷,第二他虎!” “穷?”我抹抹眼泪点点头说,“不错,妈你说得对,他是很穷,我承认,但穷不是他的错,不是他这个人的缺点,他还没有真的长大,他不会一直穷的。还有,妈你为什么说他虎呢?什么是虎啊?” “虎就是说他太傻、太楞,做事太冒失,像上次那事儿,他带头做那事儿,找镇长告镇长的老婆,他不就是虎吗?你是个没主意的人,他又是一个虎人,将来你们两个要在一起,那不知道又会做出多少蠢事来?又怎么会过上好日子呢?” 我摇摇头说:“妈,你说错了,明晖他并不是虎,他是正直勇敢,他是敢于向不合理的社会现象挑战!” “挑战?”沉默的父亲终于忍不住说,“他那个混小子就是好斗,没事儿他挑事儿,有事儿他闹得更欢!你跟着他,你得多操心啊?你跟着他,你能过上安稳日子吗?” “孩子呀,你别傻了,现在和他一刀两断还来得及,否则以后有你的苦吃啊!”母亲苦口婆心地劝。 “子芯呀,爸也承认明晖是个好孩子,但是他的性格太直太刚了,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刺头儿,这个社会容不了他这种刺头儿,早晚得被看不惯他的人拔掉呀!” “听爸妈的话别跟他好了,行吗?孩子呀,就算你爸妈求你了!”母亲浑浊的泪水滚落下来。 爸爸妈妈对我的苦劝,令我痛苦不堪,我不想让他们伤心,却又绝不能答应他们的要求,我毅然决然地摇头,因为我不能没有你,真的再也不能! 就在这时,你的妹妹明阳突然哭着闯进我家院子,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说:“子芯姐,不好啦,你快去救救我哥哥吧,我哥哥被人抓走了!” “你哥哥怎么了?”我反手抓住她着急地问。 “我哥哥被抓到派出所去了!”明阳哭天抹泪地说,“我哥哥打了来我家抢房子的人,我爸妈都出去了,我在家害怕就来找你,子芯姐你快去救救我哥哥吧,他们说要枪毙我哥哥!” 我听完明阳的哭诉,松开她往外就跑,我爸妈在身后大喊着:“回来!” 可我已经顾不上他们了,我心急如焚,只想早些见到你。 我一口气跑到了派出所,以孙家朱为首的民警正围在一起斗地主。 “哟,花子芯啊,来这儿有何贵干呢?”孙所长警惕起来。 “我要见被你们抓来的柳明晖!”我气愤地说。 “什么柳明晖?那小子多少日子没见了。”孙所长狡猾地说。 “你们不用骗我,我都亲眼看见你们把他抓来了!”我不得不说谎。 “这个……这个问题不好办呀!”孙家朱见骗不了我,便眯起眼睛说,“他是被我们拘留了,但不能让你见他。”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见他?”我问。 “因为他是个罪犯。” “放屁!什么罪犯?他犯了什么罪?你们为什么抓他?” “他殴打人。” “他打谁了?他为什么打人?” “他为什么打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殴打人是事实!” “哼,正当防卫下,杀人一样也是无罪的!”痛苦反而令我变得伶牙俐齿,“我现在不想深究这些,我现在只想见柳明晖,否则……”桌子上恰好有一把剪刀,我一把抓起来,“否则,我就死在你们派出所!让你们一个个都偿命!” “啊,别别别!”孙所长急忙摆手道,“你不就是想见见柳明晖嘛,这好说!其实我也不是不近人情,这都是上面交代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你这个小姑娘倒挺刚烈的,佩服、佩服!年轻的小伙子就是好啊,穷得再像个叫花子,也有美丽的姑娘喜欢!” 孙家朱说了一大堆废话后,终于派人带我到收审室见你。 也许这边是阴面的原因,再加上外面有点阴天,收审室里有点暗。民警让我进去,告诉我快点的,然后退出收审室,又重新锁上了门。 你见我来了,惊喜地奔过来问:“子芯,怎么是你?他们怎么会让你来看我?” 我没有回答你,只望着你那花花绿绿的脸,心疼地问:“他们打你了,明晖?” “是鲍招财、鲍进宝那两个狗咬的,那帮臭警察是他们的帮凶!”你恨恨地说。 我伸手轻轻抚摸你的脸,你忍不住嘶了一声。 “很疼是吗?”我问着,心更痛。 “你来了,就不痛了。”你对我笑着说,“真的,一点都不痛了!” 我抓紧你的双手问:“明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凭什么把你抓到派出所来?他们说你殴打人了?你到底殴打谁了?” “他们都不是个人!简直就是恶霸!太无法无天了!”你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咬牙切齿地说。 第198章 悲愤难当(花子芯) 原来鲍长发要在镇上开一家餐厅,看中了你家所在的地点,在镇上中心的位置,而且还靠着大道边。 于是他决定用他家别的地方的两间闲置的房子和你们家房子交换。 虽然说这两处房子的房间面积啊,房屋的材质,大致不相上下,但是你家的院子大、地点好,这样的交换根本就是不合理的。 鲍长发决定好以后便日日登门,与你父亲软硬兼施的要求换房。 你的父亲迫于其势,只好忍气吞声地答应了。 这件事你一直蒙在鼓里,直到鲍长发今天开着大车“帮”你们搬家,你才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都给我放手!”你怒喝着乱往车上搬东西的鲍家三父子,“把我家东西统统放回去,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柳明晖,你识相点儿,这儿的房子已经是我们鲍家的了,我们来帮你们搬家,你还得记我们这个人情儿呢!”鲍长发瞪着一只独眼大言不惭地说。 “呸!”你狠狠地啐道,“不要信口开河了,我家的房子啥时候成你的了?” “我信口开河?你不信?”鲍长发哈哈笑道,“你爸爸已经和我立了字据,由不得你不信!” “字据?什么字据?别开玩笑了,我爸才不会和你立这种字据呢!”你不屑地说。 “喏,这是什么?”鲍长发从怀里掏出字据说。 你冷笑道:“那只不过是你骗人一张废纸!” “你看,你看,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废纸?” 你一把抓过来,两下撕了个粉碎,扬手一扔,哈哈笑道:“这不是废纸是什么?” “好你个臭小子,你敢撕毁字据?”鲍长发气急败坏地说。 “爸,别跟这小子废话,咱也不帮他搬了,咱们把这屋里的东西都给他扔大道上去!” 鲍招财嚷嚷着,便和鲍进宝动手撇东西。 你冲上去抓住鲍进宝的后脖领子用力一拽一撇,他像个包袱似的被你扔到了门外。 接着你一脚踹到鲍招财的屁股上,他像球一样“咣当”一下子撞在对面墙上。 “好啊,你敢打人?以为我们哥俩怕你啊?揍他!揍他!”鲍氏兄弟回来向你围攻。 你抡起一根棍子打向他们,两人还手不及,开始抱头鼠窜。 鲍长发便追着你救他的儿子们,你的父母则拽着他保护你。 就在你们混乱的不可开交时,孙家朱带人来了。 “真打起来了?”孙家朱笑问鲍长发,“挺有远见嘛!” “别啰唆啦,快去把他抓了呀!”鲍长发着急地说。 “咋谢我呀?”孙家朱仍然不紧不慢的。 “谢你个屁,别忘了谁提拔你当所长的?那是我大舅子!”鲍长发气呼呼地叫。 孙家朱尴尬地笑笑,迅速命令手下人去合力抓住你。 鲍氏兄弟见有了还手的机会,挥动拳头把你一顿毒打,新账老账一起算了。 你父母和妹妹哭叫着上去解救你,被他们三下两下推到一边去。 “柳明晖无故殴打人,把他带走!”孙家朱命令。 民警们押你上了车,你愤怒地从车窗看到你父母和妹妹追着警车喊你的名字,而鲍长发父子则幸灾乐祸地笑着。 听完你的讲述我悲愤难当,我心寒地问:“明晖呀,这可真是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事吗?” “光天化日?我现在真的怀疑咱们这个凤凰镇还有光天化日吗?到处都是昏天黑地!”你恨恨地说。 “明晖,那怎么办?我怎么才能救你出去呢?”我六神无主地问,“要么我去找镇长说理去?” “呸,他那个老狐狸不会帮我们的。”你说,想了想又道,“有了,你去找我们学校校长吧,或许学校能帮我。” 听了你的话,我立刻离开你,坐上客车赶往县城。 半路上,客车突然被一辆追上来的大卡车截住,两个男人从卡车上下来上了客车。 我一看竟然是鲍氏兄弟,他们在客车上很快发现了我,恶狠狠地扑过来把我抓住。 “花子芯,你这是要干啥去啊?”鲍招财冷笑着问。 “我干什么,你管不着!”我努力挣脱他的控制。 “你别以为你想干啥去我不知道,你忘了什么叫隔墙有耳啦?你休想得逞!走,跟我回去!”他开始往外拽我。 “放开我,你这个流氓!”我边怒骂着,边用力踢他。 “打是亲,骂是爱,你亲我爱我可够狠的!”那无赖仍抓着我不放。 “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婶,求求你们帮帮我!他们是流氓!是无赖!”我向车上的乘客呼救。 “哈,这年头谁管你的闲事?” 果然如鲍招财所言,车上的人们有的闭眼,有的转头,一个个一副诚恐诚惶的样子,唯恐避之不及,哪有一个人肯挺身而出帮助我? “哥,别啰嗦了,扛起来走得了!”鲍进宝着急地说。 鲍招财经指点,一下子把我扛在肩上,下了客车又上了他的大卡车。 我所有的挣扎都毫无用处,最后还是被他们强行带回来镇上,关在鲍家的一间屋里。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用力撞着门大喊大叫。 “放你出去?你等着吧,啥时候把柳明晖那小子处理了,啥时候放你!”鲍进宝从门缝往里看着说。 “你们想把他怎么样?你们这群流氓、坏蛋!你们不能伤害他!”我声嘶力竭地叫。 “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鲍进宝得意洋洋地说。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们这群狼!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天打五雷轰!你们会不得好死的!” 愤怒使我疯狂,我开始在屋子里面打砸着,能摔的就摔,能撕的就撕,能砸的就砸…… “爸!哥!她砸东西啦!”鲍进宝慌乱地大喊。 “那屋有啥贵重东西没?”鲍长发远远地忙问。 “没啥贵重东西。” “那让她砸吧,不嫌累就让她砸。这臭丫头片子,脾气还挺大!” 我终于筋疲力尽了,颓丧地坐在地上,只剩下了垂泪。 天渐渐黑了,想到你还在收审室里满怀希望、翘首以待,等着我的消息。 想到我的家人,将因为我不知去向,焦急不堪。 我的心都碎了,痛苦让我的眼泪,像长江、黄河一样奔流不息! 夜深了,外面死一样的寂静,连往日的蛙声、蝉鸣也听不见了。 是它们被这些个人的无法无天吓得屏了声敛了气,还是它们在罢演黑夜的鸣奏,以示抗议? 突然,门口有了响动,在这夜深人静时刻格外令人不寒而栗。 我本能地警觉起来,抓起地上的一个碗碴儿,站起身。 门轻轻开了,鲍招财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你想干什么?”我怒问。 “干什么?”鲍招财见被我发现了,便再无顾忌,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说:“我想干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本来就该是我的老婆,却跟那个姓柳的小子搞得那么热乎。以往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今儿你要顺从我,明儿一早我就放了你,再让我爸去你家求亲,咱们再拜天地。” “呸!不要脸的狗东西,你给我滚出去!”我怒喝。 “哟嗬,看来你是想让我来硬的啊!” 他说着扑向了我,我拼尽平生力气将手中的碗碴儿向他的下身捅去,我要让他永生不再做恶。 他惶恐地一闪躲开了,我跟上去又捅了一下,却捅在了大腿上。 我后悔地还想再去捅时,他已惨叫着夺门而逃了。 我攥着碗碴儿的手在滴滴答答的淌血,我没有感到痛,也没有怕,竟出奇地镇静清醒。 我知道自己应该趁机逃走,于是我迅速冲出房门跑到院门口,移开顶门棍打开大门奔了出去。 我拼命往家的方向跑去,身后传来的吵嚷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 第199章 歇斯底里(柳明晖) 我在派出所被关押了一天一夜。当有人告诉我可以走了时,我没有丝毫快乐,我的心沉重如灌了铅。 我猜想的出爸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赎回了我。你自从那时走后再没来,不用说我们的计划定然是没有成功。我无法想象你遇到了什么事,但我坚信你不会背叛我。 我走出派出所的黑门,见爸爸、妈妈、妹妹,还有镇上医院做医生的堂叔,正在外面接我。 “孩子呀,快过来谢谢你叔,你叔他出面求镇长,镇长出面说和才把你放出来。”我爸妈都说。 “咱家房子呢?”我问。 “房子……”我爸叹了口气,“不答应交换,你能出来吗?” “在哪儿都是个住,又没出了凤凰镇,别想了。”我妈也说,“快谢谢你叔吧,不是他,房子没了你也不一定出得来。”妈妈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堂叔微笑着,像救世主一样,就打算等人感恩戴德呢。 我漠然地望着他,随后调开眼光,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堂叔一脸的微笑变成了尴尬,爸妈只好歉意地叹气,妹妹则急急忙忙地追上我。 “哥,你要去哪里?”妹妹拉着我问。 我仍然往前走着,一语不发,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哥,你别乱走了,咱回家吧!求求你了!”妹妹哀求着。 我猛然站住,用力抓住她的双肩恨恨地说道:“咱没有家了!没有家了!你知不知道?” 妹妹也许是被我的样子吓坏了,也许因为没有了家而悲伤,她“哇”地一声哭了。 我没有管她,我撇下她继续往前走去。 我走进了凤凰山,我像一只饥饿的狼,瞪着血红的眼睛在山间徘徊。 我内心深处升腾起一种吃人的欲望。我要吃人! 这个世界既然已经退化到了人吃人的原始状态,为了不被人吃,我只有吃人! 我“咯吱吱”地磨磨牙,看看自己的牙口是否锋利。 我突然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为我自己即将沦丧成野兽! “明晖哥!”突然有人叫我。 “谁?”我恶狠狠地问,寻声一看竟是你的弟弟子葳。 “明晖哥,可找到你了!你快去看看我大姐吧,她病得都不行了!”子葳一边擦着汗水,一边抹着泪珠说。 我一把抓住子葳,瞪着血红的眼睛问:“她怎么了?” “她帮不了你就病了,不吃不喝不说话,我们听说你回来了,告诉她,可是她不信。明晖哥,你快去看看我姐吧!” 想到你,我心中的爱立刻赶走了满腔的恨,我突然觉得我又活过来了,我又是个人了,我匆忙随着子葳跑下山去。 我跑进你家时,你正脸色惨白地躺在炕上,青紫的嘴唇起满了白泡,平日里那双美丽的眼睛早就失了神采,呆呆地望着窗外那灰沉沉的天。 你的母亲正在把热毛巾敷在你的额头,你的父亲正在地上来回踱步叹气,你的弟弟妹妹们则围在炕边抽抽搭搭的哭。 “姐,明晖来啦!姐,你看啊,明晖哥真的回来了!”子葳告诉你。 你没有反应,好像没听见。 我跳上炕,跪在你身边,伸手把你抱在怀里:“子芯!子芯!我是明晖!你看看我,我回来了!”我叫着你,泪水禁不住流了出来。 “明晖?明晖!”你恢复了意识,认出了我,颤抖着嘴唇惊喜地叫着。 你那死气沉沉的眼睛一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又大又亮,闪烁着泪光,随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流了下来。 “子芯!”我紧紧地把你搂在怀里。 “我没能找到校长救你。”你难过地说。 “没关系,我不是已经好好的回来了吗?”我安慰着你。 “可他们打你了!”你心疼地用手抚摸我脸上的伤处。 我突然发现你的右手缠满了绷带:“你的手怎么了,子芯?”我忙问。 “没什么,”你故作轻松一笑说,“受了一点小伤。” “是鲍家人干的吗?”我心疼地问。仇恨的种子,又开始了心底萌芽。 你摇头说:“不是,现在都好了,你回来了,一切就好了!” “子芯!”我把你搂的更紧。我要给你报仇,我在心里告诉你,更是告诉自己。 我们在炕上相依相偎着,你的家人们都被深深地感动了,你父母的眼中不再有敌意,纷纷打手势招呼孩子们出去。 你很快就康复了,你的病来源于心,心病一除万病皆去。 你一可以出门活动了,我们便开始频繁地出入于人前人后,我们热恋了! 我们形影不离,如胶似漆,半分半秒都不愿意分开。 没有人再管我们,真的,我们的亲人被我们的真情感动了,不再干涉我们交往。 我们的敌人像避炸弹一样,对我们敬而远之,唯恐我们和他们玉石俱焚。 而往日里那些爱捕风捉影,造谣中伤的人们,则再不敢提及我们的名字,唯恐我们那日被“祸灭九族”时,把他们也牵连上。 我们像两只自由自在的海鸥,在大海上飞翔,海风习习、海浪清清,让人感觉到青春年少是如此惬意!如此美好!爱情是如此甜蜜!如此美妙! 当然,深陷在幸福爱情中的我,仍然保持着理智的头脑。 我知道看似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明媚,海底却深藏着漩涡和暗礁,它们随时准备将我们吞没。 于是我们必须要行动,绝不能坐以待毙。 我起草了一份控告信,由你抄写在十几张稿纸上,我们要向县长控告凤凰镇以镇长为首的脏官昏官,他们是如何官官相护、横行乡里、鱼肉人民的!我们要到上面告倒他们! 我们想方设法亲自把这封控告信交到了县长的手上。 一身正气的县长看完信后,紧锁住了双眉,沉思了良久。 然后开始表扬我们敢于揭发检举违法乱纪行为、不正之风的精神,并保证一定尽快派检查组到凤凰镇去检查整顿。 让我们先回去,稍安勿躁,静静地等待好消息。 回来的路上你很高兴,说他们这下要完蛋了,而我心里却很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解决的。 也许我跟那帮卑鄙无耻、虚伪狡诈的人接触的太多的缘故,我竟然在县长身上闻到了他们的味道。 回到凤凰镇路过我家的旧址时,见这里的餐厅已落成,过两天就要开业了,金字招牌被红布蒙着立在一边。 我突然想到了,在开业大典上给他们加点热闹。 第200章 奋发图强(柳明晖) 说干就干,我找来了一块木板、一把刻刀,躲在凤凰山上一个山洞里夜以继日地工作起来。 你陪在我身边,边在火堆儿上烤的地瓜、土豆等食物,边满怀信任地望着我。 我终于在临开业前一天夜里赶制出了一幅精美的杰作,立刻便到了那餐厅门前,趁着夜深人静来了个偷梁换柱。 第二天一早,鲍长发的饭馆前几乎聚集了全镇的老百姓,我们也挤在其中。 镇长朱买利、派出所所长孙家朱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了,鲍长发还邀请了几个县城的领导来替他剪彩。 绸子花也剪了,像模像样挑在门口的写着“酒馆”的布幌子也挂起来了,就差扯下金字招牌上的红布放鞭炮了。 鲍长发的大儿子站在房顶上,伸着手就等着他父亲的命令。 “各位领导,各位朋友,各位父老乡亲,衷心地感谢你们前来祝贺大发餐厅开业大吉,热烈的欢迎你们以后常来光顾大发餐厅!” 鲍长发说罢向上一挥手,众人抬头向上看,鲍招财急急忙忙把红布扯去,露出金字招牌。 “啊?!什么?!这……” 众人哗然,这哪里是什么“大发餐厅”呀?招牌正中刻着一只没有黑眼仁儿的眼睛,“一目了然餐厅”六个字分列两边。 “一目了然……餐厅……是啥意思?”一个少年念出了这几个字,疑惑的问。 “就是独眼龙餐厅呗!”另一个聪明的孩子马上反应过来解释道。 众人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连镇长、所长,以及县上来的领导们,都笑得前仰后合的。一万响的大地红鞭炮,也随后响起。 鲍长发那只独眼由白转红了,却也不得不注视着这个笑声与炮声交织在一起的热闹场面,尴尬地笑着。 你在人群中握紧我的手,我明白你在暗示我们的胜利,我转头望着你笑了笑:“走!” 我拉着你的手走出了人群,离开了这个让人讨厌的地方。 我们去自己的秘密基地——凤凰山,那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是凤凰镇的一片净土,是我们最喜欢的地方。 正如我所疑虑的,我们给县长的控告信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我开始对他们的臭味相投深信不疑。 我为此沮丧,灰心失望,顿感前途渺渺茫茫。又逢我们考试,我竟然排名出了全校大榜的前十!一向名列前茅的我,简直不能忍! 我的精神几乎崩溃了,我万万意料不到自己的学习成绩会如此一落千丈! 再有半年我就要高考了,如果我考不上好大学,我的出路又在哪里? 我必须考上好大学,我必须要出人头地!我才能不再受制于人,不再受制于我身边的这些小人! 痛定思痛,我想了想,原来这一年多,自从不系统的教你学习后,除了在学校听课,我根本就没读过一页书,做过一道习题。 虽然人家夸我是天才少年,可是天才不看书,不做题,也是没有成绩的! 于是我放学回家后,开始闭门不出,用功读书,奋发图强! 我和你约定,每天你只能来看我一次,并且只能待十分钟。 有你在我根本不可能专注于书本中去,可你一天不来,我也受不了! 为了将来,眼前我只能忍受一点没有你相依相伴的罪。 偶尔我也想,古人读书时为什么能够红袖添香呢? 而我却做不到,要么专注地看你,要么专注地看书,两者不可得兼! 我的成绩在突飞猛进着,我逐渐对考取有了信心,进而下定了决心,我要考上全国最有名、最好的军校国防科技大学,不考上我誓不为人! 我崇拜军人的勇敢、刚毅、正直,我敬仰他们的英雄气概,我要做军人,我要做一名军官! 备考的日子是忙碌的,除了学习以外,我们还要进行体检、政审。 终于一切顺利完成。 很快高考的日子也来到了,别人家有考生的,忙得鸡飞狗跳,我家却平静地过了那三天。 我不用家里人送,也不用家人陪。我让他们该干嘛干嘛,都别管我。 只有你,我拒绝不了你,执意要陪我到考场,并在考场外等我的要求。 我在考场里答着卷子,刷刷刷答完后,就会在想,你在考场外等我,有没有晒着?有没有饿着?有没有渴着?…… 只要收卷子的铃声一响,我就会第一个交卷,冲出考场,跑向你…… 这时候,我总会看到你笑颜如花儿地迎接我的归来…… 三天很快过去了,剩下的便是静静的等待,和与你的长相厮守。 “你一定能考上的!”你深信不疑的对我说。 “你很正确!”我对自己的能力也深信不疑。 因为考完以后其他同学都吵吵着题很难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简单,如果当时不是为了想你,我都想趴桌子上睡一会儿。 终于到了出成绩的日子,我们高兴地看到了,我柳明晖以全县——不,是全市——不,是全省最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我理想中的国防科技大学! 尽管我们对此早已深信不疑,还是禁不住兴奋地跳了起来! 凤凰镇整个都沸腾了,人们纷纷传说着这的确是个吉祥之地,真的就出了一个全省的高考状元!真的就出了一个做军官的大人物! 难怪当年凤凰要落在此处呢! 我的父母更是笑逐颜开,端茶递烟地接待着一拨又一拨前来祝贺的人们。这一波没走呢,那一拨又来了,像潮水一样后浪推前浪。 “啊,镇长!所长!”有人突然从窗户看到远远走来的镇长朱买利,所长孙家朱,还有鲍长发等一群人。 我的父母忙带着众人一起迎了出去。 镇长、所长都开心地笑着,极度热情地上去拉住我父母的手:“奇才啊奇才,我们凤凰镇出了一个奇才呀!啊,哈哈哈……” 众人将镇长等人迎进屋来,他们稀里哗啦放了满桌满炕的东西。 “镇长、所长,你们这……太客气了!”父母亲有些受宠若惊。 “这是应该的嘛!”镇长笑着说,“明晖这孩子金榜题名高中状元,我们送些礼物祝贺,还不是应该的吗?” “对,应该的!” “应该的!” 一呼后,百诺声起。 所长也说:“我一直觉得这孩子不错,果然我没有看错!” “可不是嘛,这孩子打小就看着好,聪明伶俐!” “是啊,是啊!” 一屋子人个个都觉得自己曾是慧眼的伯乐。 “明晖呀,快过来,快过来!谢谢镇长、所长他们!”父母亲忙不迭地叫我。 我仍旧站在角落里没动,人们却自觉地闪开一条路,让我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201章 海誓山盟(柳明晖) 我一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一个个双眼放光的望着我,仿佛望着稀世之宝。 “明晖呀,好孩子,有出息啊!”镇长夸奖。 “明晖呀,祝你高中状元!”所长祝贺。 “明晖呀,过去的事都拉倒吧,不打不相识嘛,以后咱们爷们儿还得好好处!”鲍长发也讨好。 “明晖呀,你咋还愣着,还不快过来好好谢谢各位领导!”我爸妈急切地催促着。 我走了过去,走到他们面前,望着他们一张张笑脸,望着那满桌满炕的东西,我突然从心底发出一阵狂笑。 “你……你笑啥?”鲍长发第一个受不了问。 “笑天下可笑之人!”我说完大踏步走到门口,又回转身说,“我这个人最讨厌垃圾,而咱们凤凰镇的垃圾却又太多了!一但我有一辆收垃圾的车,我一定把这儿所有的垃圾都清除干净!也不辜负各位领导对我柳明晖的看重!” 我说罢走出门去,听到父母亲在屋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说:“这孩子,这……” 而镇长则大度地笑说:“没关系,没关系!年轻人嘛,个性张扬些很正常嘛!” 我从他的“没关系”里听出了恐惧。 我一走出院门,便看见你正在不远处徘徊,我跑过去拉住你的手。 “我正要去找你,你怎么没进去?”我问。 “有那么多人都去看你。”你说,“人太多了,我就没有进去。” “可我想看的只有你一个。”我说。 你低下头,沉思着。 “你在想什么?”我问。 你不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笑说。 “什么?”你抬头看着我。 “你一定是在想,我这一走会不会把你忘了?” 你惊讶的目光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的心突然有点痛,我拉住了你的手。 “子芯,我告诉你,”我深情的望着你说,“我可以忘了我自己,却永远也不会忘记你!无论我走多远,飞多高,我还是我,是你的,永永远远是你的明晖!我对你的这颗心,海枯石烂,永远永远不会变!” “明晖!”你忘情地叫着我的名字,投进我的怀抱。 我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你,心在颤抖,也许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海誓山盟来自灵魂深处! 我厌恶他们所准备的热烈欢送场面,我厌恶他们伪善的面孔,于是提前一天,我便由你陪伴着去了火车站,坐上了离家的列车。 我坐在列车里,你站在车窗外,我们依依不舍地紧紧拉着手,默默无言。 你的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强忍着,我是男儿,有泪不能轻弹! 列车鸣笛就要启动了,站台乘务员驱赶着列车旁送行的人。 “我会想你的!”你终于开口说。 “我会更想你!”我说,“子芯,回去吧,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你点点头,却不走。 “我真担心……”留下你孤零零一个人在狼窝里,我有太多的担心。 “明晖,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说,“你答应我,也要照顾好自己!” “好!”我说,“你也要答应我,我要你好好的等着我回来!”我紧紧抓住你的手说。 你笑了,安慰我:“明晖,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等你回来!” 列车启动了,越开越快,逐渐地飞驰起来。你挥手的身影渐渐消失了,我收回视线把头靠在椅背上,泪终于无声的滑落下来。 这泪水里有心酸,也有甘甜,辛酸于我们的青春岁月多磨多难,甘甜于我们能心心相印而为红尘知己。 我忘不了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幕又一幕。我不信命,但我相信我们邂逅于红尘中并深深相爱,定然是苍天所定。 也许我们是牛郎织女转世,或许是梁山伯与祝英台重生,但我们一定会像张生与崔莺莺一样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而苦尽甘来,绝不会像贾宝玉与林黛玉一样悲歌长泣。 我终于踏进了向往已久的军校大门。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朝气蓬勃,庄严肃穆,昂扬奋进,我便全身心投入进了军人的磨练中去。 一个月过去了,我觉得自己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比以前变得更加强健。我觉得自己身心内的热量完全可以点燃照亮全世界的火炬。 但是,就在我满怀昂扬斗志准备进一步冲刺时,意想不到打击落在我身上,砸得我头晕脑胀、肝胆俱裂、奄奄一息。 我被学校秘密劝退了,因为他们收到了一个神秘的档案袋。里面有两份材料,一份写着我的身体内携带“乙肝病毒”,一份写着我是一个空有智商没有品行的不良少年,经常打仗斗殴,以至于被拘留的信息。 也就是说,我除了高考成绩高以外,体检、政审都不合格! 学校领导很重视,不能让我这个身体和精神都“带毒”的人毁掉全校精神和体魄都健康的中华未来之栋梁。 没想到被拘留的事居然会被人断章取义、添油加醋翻出来,我气得无言以对。可要是说我有病,我绝不承认! 我知道自己小时候曾患过一次肝病,那还是刚上小学时的事,可是那极度轻微的肝脏的小毛病,打针吃药一个星期就完全治愈了。 这些都是谁,都是那个王八蛋在对我进行诋毁和中伤呢? 我不服,我没有病,我向校方抗议。高考前的体检我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不能仅凭这一张不知是谁邮寄来的假病历就毁了我的前程。 校方为了不委屈我,专门给我进行一次体检,结果令他们不得不遗憾的坚持劝退我,因为体检表明我的确患有严重的肝炎。 而且他们还很生气,认为我在高考体检中是作了弊的,更深信我的人品不行。 不,不可能,我还是不相信! 校方却坚信自己的检查结果,他们说我这样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军校高强度的学习和军事训练,请我理智对待。学校告诉我,他们会人性化处理这件事,不宣传、不张扬,只请我配合离开学校! 我整个人被击垮了,难道我真的患有肝炎吗?我绝望地想,我完了! 我最后一次躺在宿舍的床铺上,面无血色,气息微弱。似乎我的血都要从身体抽空了,我气若游丝,似乎顷刻便要断了。 我想到了死,是的,死!我已经前途尽毁,毫无希望,我既然毫无前途与希望了,我必定又要被打入进社会的最底层,我又将遭受那些卑鄙无耻小人的欺压与凌辱。 从此,我将只能苟且地活着,既然我活的苟且,我毫无了人的尊严,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不,我不要苟且偷生!不能轰轰烈烈的活,我宁死! 第202章 苦中作乐(柳明晖) 我绝望地走出宿舍,爬上了一幢摩天大楼。 我立在车海星空之间,是如此地渺小,如此地无助,那一刻我只想去死! 我决定去死! 我一步一步踏上了死亡的边缘,我脚下悬空,我坠了下去…… “明晖!明晖!”…… 就在我奔向死亡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听到你深情的呼唤,仿佛从宇宙中传来,又像就来自于耳畔,是那样遥远又如此清晰。 “啊!子芯!我的芯儿!” 我知道我不能去死,因为我还有你,我一想到我再也看不到你,我比死还痛苦! 我一想到你会因为我的死而伤心痛苦,我的心马上就碎了!…… 我猛然伸手抓住了大厦墙壁上的漏水管,求生的本能,让我生出超常的力量,我控制好自己摇摆的身体后,我攀着漏水管向着已高出自己头顶七八米多的楼顶爬去…… 一定是你的纯真善良感动了上天保佑了我,一定是你的深情美好给我加持了力量,我最终徒手爬上了楼顶。 我要活着,我要好好地活着回到你身边。 在一个云霞满天的傍晚,我默默地回到凤凰镇上。我穿梭过人们惊异的目光,径直向你的家走去。 小院依旧,人依旧。 你的弟弟妹妹们正围在院子中的书桌上头碰头的写着作业,你正往晾衣绳上晾刚洗完的衣服。 你的衣袖高高挽起,露出光洁白皙的胳膊,你青春的玉体在夕阳晚照中柔美婀娜。 我默默的站在门口望着你,我在心中轻唤你的名字:子芯! 你猛然转头望向门口。 “明辉?!……”你瞪大了异常美丽的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我。 “是我!”我说,又惊喜地问,“子芯,你听到我在心里叫你了?” “明晖,真的是你回来了吗?”你兴奋地奔跑过来,扑进我的怀里,惊喜地说,“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回来啦,你果真就回来啦!”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拥抱你。 孩子们也离开了的书桌,围着我们欢呼雀跃起来。 “明晖,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呢?”过了一会儿,你才奇怪地问。 当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被学校劝退回来的时候,你大为震惊,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明晖,没关系的,不要伤心难过,你要坚强些!无论怎样,你都有家,都有我!我相信你,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终于能说出话时,你首先安慰鼓励我。 我一直忍着,甚至于去死时都没有掉的泪水,在你面前,在你安慰鼓励我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哭了,紧紧的把你抱在怀里嚎啕大哭,像个受了委屈,而又重新得到温暖的孩子! “明晖,你哭吧,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你抚摸着我说,声音也哽咽着,我知道你在竭力忍住眼泪,可还是有几滴掉入了我的胸口,滚烫滚烫的! 你告诉我哭,我反而止住了泪水,我昂起头来郑重地宣布:“子芯,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流泪,我柳明晖再也不会哭了!” 我回来了比我要走时,还令镇上的人们沸腾,他们简直兴奋不已。 各种五花八门的谣言、传闻四起,人们热烈地猜测着、打探着、推理着我回来的原因。人们像对待世界上第一大谜案一样感兴趣。 我的父母反而对孩子的归来处之泰然,他们深信自己家祖坟没有冒青烟,不可能有贵人出在这样的寒宅陋舍里。 我的敌人对我的归来显而易见更是幸灾乐祸,尤其鲍氏父子三人。他们对我除了嘲讽与讥笑外,还有一种大功告成的窃喜。 我不去向任何人解释什么,我也无需他们了解,更无需他们同情,我只需要昂然地挺立于天地间。即使我干着最辛苦的工作,我的人格不服输不低头。 我去了煤矿干活,做了一个临时矿工。父母亲心疼我,本不让我去,我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不能好吃懒做,先干着活,体验一下父辈的艰辛再说。 镇长朱买利曾来找过我,说我做矿工简直是大材小用,要聘我去镇政府做秘书,我直接拒绝了,我才不去与他们同流合污。 我每天在煤堆里钻来钻去,完全成了一个钻山鼠。 你常常站在煤窑的洞口等着我,我们一起去河边洗刷。我跳进河里洗刷我自己,你则蹲在河边洗刷我的衣服。 “做一个煤黑子的老婆会吃苦的。”我常常远远地从水中露出头来告诉你。 你总是不好意思地绯红脸颊:“谁说要做你老婆了?” “我不管,你就是我老婆!”我笑嘻嘻说。 你更害羞了,可也倔强地说:“我不怕苦,那我们就苦中作乐吧!” 我透过眼前朦胧的水汽望着你,是那样的圣洁美好!这就是我最心爱的姑娘,纯情美丽,勇敢坚强。 有时候我们会沿着河水,走到上游水草丰茂的地方抓鱼,抓到鱼我就在河岸上给你做鱼汤喝。 每次你喝了我做的鲜鱼汤,都会搂着我的脖子说:“你做的鲜鱼汤真好喝!” 尽管你总是害羞,可有时也会多情的表白:“就是为了它,我也跟定你了,我要跟着你今生今世、来生来世!” 每当此刻我的心里就会乐开了花,这是我听到的世间最动听的誓言! 有时候我们会去林间骑马,你从不敢一个人骑,于是我们共骑一匹马。 你要是坐在我的前面,我就让马慢悠悠地走,我搂着你是一种幸福。 你要是坐在我身后,我就故意让马快跑,你总是吓得闭住眼睛,紧紧搂住我的腰。 我喜欢看你心跳脸红的样子,美得胜似桃花! 在我深受打击、人生最低谷的沉闷生活中,你不离不弃的陪伴了我,你永远是一曲清新欢快的旋律围绕着我。 时间一溜烟,又到了年终岁尾的时候。镇子上家家户户,开始喜洋洋的准备年货过新年。一条条大鱼买了,一只只肥鸡拎着、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人们的日子真的是过好了呀! 我妈妈竟然也破天荒地买了一条长长的纯野生的大马哈鱼。 那天傍晚,我一进屋妹妹便拉着我去看那条仍然在大洗衣盆里活蹦乱跳的家伙。 “哥,你看它有多么大呀,真好玩,也一定好吃,是吗?”妹妹高兴的说,又问,“妈妈、妈妈,咱们啥时候吃这条大鱼呀?妈,你说呀,妈!”妹妹纠缠着妈妈问个不休。 妈妈正干活,忙够呛,于是烦躁地训斥妹妹:“吃?吃什么?你就知道吃!这鱼是你吃的吗?这是送人的。” “不行!”妹妹失望地大叫,“不能把它送人,不能把它送人!” “你这个熊孩子!别烦人了!”妈妈打了妹妹一下,“你以为买回家就是自己吃吗?那买的贵的、买的好的东西,都是送人的!家家都这样!” 妹妹嚎啕大哭起来。 我一直奇怪,妈妈为什么会舍得花钱买这么大条鱼享受,原来是为了送礼呀!果然我妈妈和我的那些乡里乡亲们都是一个战壕里的! 我们这个镇子很穷,不富裕,就算上面有点什么扶贫政策,也都早让上面当官的谋私利了。 老百姓一年每家都挣不到多少钱,逢年过节也不舍得大吃大喝,却原来勒紧了裤腰带给那些贪婪的无底洞! 明明平日里就被他们压榨,逢年过节,却还要去上供,否则日子会更难过。 我压抑着内心的怒气,没有和妈妈争辩,我能感觉得到我妈是为了我,她觉得她儿子把镇子上的领导全都得罪光了,说我又不听,她只好曲线救国。 第203章 真爱共鸣(柳明晖) 我把妹妹拉回了里屋,好言安慰她止住泪水,并向她保证这条大马哈鱼一定会让她吃到。 第二天,妈妈让我去把鱼给镇长家送去,我坚决不去,妈妈只好自己拎着鱼走了。 那个晚上,我则悄悄潜入了镇长家,在他家装年货的的仓房里,在肉山鱼海中挑了一条最大的大马哈鱼拎了出来。 除夕的晚上,我领着妹妹到你家,把你们姐弟兄妹五人都找了出来,一起登上了凤凰山。 我们在珍珠满缀的夜空下,点燃了篝火,烤鱼肉吃。 我已经把鱼切成一块一块的用盐腌过了,串成串儿了的鱼肉,在篝火上吱吱冒着烟。 孩子们喜气洋洋地说笑着。 你则用一种复杂的眼光望着我,我知道那里面有爱、有怜、有欣赏、有遗憾,有赞美、有忧伤…… 鱼肉的香味很快弥漫了整个山间。孩子们开开心心地吃起了鱼肉串。 我拿了一串烤好的肉串坐在你身边,我把它递到你嘴边:“ 这块是鱼肚子上的肉,外焦里嫩,可香了!” 你朝我笑笑,咬了一口肉,点头赞道:“嗯,好吃!” 我望着你,在你咬的位置也咬上一口。你见了,脸儿绯红,我则咧着嘴笑得开心。 就这样我们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一串烤肉。 孩子们都吃饱后,我们熄灭了篝火,收拾了东西,把孩子们都送回家。 然后我们继续在外面溜达,我们踩着“咯吱咯吱”的雪,看着不时升起的漂亮烟花。 虽然空气很是寒冷,可我们的内心是火热的。 有时也会遇见放二踢脚儿的人,我就把你搂在胸前,帮你捂着耳朵。 两声巨响之后,我在你耳边轻声说:“不用担心。” 你仰起头来望着我,似乎在问:你怎么知道我内心有不安? 我笑说:“咱们之间有心电感应!” 你也笑了。 “芯儿!”我在你耳边又轻声叫。 听到我亲昵的称呼,你愣了一下。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问。 你害羞地低下头。 “芯儿,冷不冷?”二踢脚放完了,我还是搂着你不松开。 “不冷。”你说。 “刚才我说咱俩有心电感应是真的。”我说。 我想起了当初,要在学校结束自己的生命的事,那件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你,我的芯儿,我知道那个至暗时刻,如果被你知道了,你将多么的伤心和痛苦! 我想我永远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但是当时我真的听到了你在叫我,听得真真切切!没有你的呼唤,我想我现在已经不在人间了。 所以我想告诉你,我的芯儿,曾经在几千里地之外我听到了你呼唤我。 于是我告诉你说:“在我从学校回来的前几天,有一天夜里我做了噩梦,我梦见我站在一个高楼的边缘,掉下去的瞬间,突然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你在呼唤我,叫我的名字,于是我突然有了无穷的力量,我的身体虽然已经掉到了半空中,但是我一下子抓住了楼体外的的漏水管,沿着它我又爬了上来。” 你听了我的话,在我的怀里转过身来,仰着头望着我,震惊地问:“是哪一天夜里啊?是你回来的前两天吗?” “是。”我说。 那一晚之后,我第二天便坐上了火车,经过了三十多个小时的路程,才回到家里。 你望着我,震惊之后,便是异常的兴奋。 “芯儿,怎么了?”我问。 “你说的那个晚上,我真的有喊你的名字。”你说,“我也做了一个梦,是在一个夜里,你真的好像要从一个大楼上掉下来,我吓坏了,就大声叫你的名字,后来我就醒了。幸好发现原来只是一场梦!第二天我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回来了,你果然就真的回来了!” 这回轮到我震惊了,我惊异地说不出话来,我只是把你搂得更紧,喃喃低语:“芯儿!我爱你!永远永远爱你!……” 我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种超自然现象,我想只能说我们真的真的是有心电感应! 因为我们彼此深爱,才会隔着几千里地,感知到彼此的心境,而产生共鸣!真爱共鸣! 又一次被抓进派出所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我早就感觉到了自己必然会有这么一天。 这一次,我的罪名是是故意杀人未遂! 一点不错,我是故意去杀他的,去杀镇长朱买利,我恨他,他毁掉了我。 但或许我更应该恨的人,是我的堂叔柳庆成,他为了让镇长帮他调进县医院,竟然为绞尽脑汁对付我的镇长提供了一份假病历。 这一切,都是我从鲍进宝的嘴里得知的。他们毁了我,包括给我在学校检查时,那个受贿说了谎的女医生。 我想把他们通通杀了,但我第一次行动就没有得手,我被抓进了派出所。 我中了埋伏,他们似乎知道我要来,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我知道没有人能够再救我,他们不让我见任何人,他们把我像怕糠的萝卜一样密封。 而且我感受得到,他们并不想用杀人未遂的罪名起诉我,并没有想过用国家的法律来审判我,他们想直接置我于死地。 虽然这不合乎法律法规,但我也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想是因为他们不敢见光,怕我在法庭上说出他们的累累恶行! 凭我们之间不共戴天的仇恨,我没杀了他们,他们一定会想法害死我。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如今我成了阶下囚,他们要害死我,我就甘心死在他们手中吗?不,我不甘心,被人强行扼杀生命是可悲、可怜、可耻、可恨的! 我不能死在他们手中,他们不配让我去死!没有人能够救我,我只有自己救自己! 我要让自己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好,活得高高在上! 绝望会令我变成一只凶残的狼,为了生存将去拼杀撕咬,我将学会先发制人,这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 我等待着时机自救,可是漆黑房间里连个窗都没有,铁门一直紧锁着,连个鬼影也不靠近。 我不知被关押了多久,总之时间应该足够他们这些卑鄙小人商量好使什么样的阴谋诡计算计我了。 一个漆黑的夜里,我被人捆绑住塞进了一辆警车。孙家朱和鲍长发父子三人,开车押送我不知去向何方。 他们一个个阴沉着脸不说话。 警车驶上通往县城的大道,不知开出了多久,突然又拐上了一条岔路。车子开始在坎坷不平的盘山路上颠簸,向着荒山野岭驶去。 “这儿可以了吧?”鲍进宝终于不耐烦的打破沉默问。 鲍长发四处看看,点点头说:“可以了,就这儿吧。” 于是警车停下了。 我知道我的死期到了,可我却没有想出自救的办法。 “招财,拿来!” 鲍招财颤抖着把一捆炸药,递给他父亲。 鲍长发转脸恶狠狠地对我说:“柳明晖啊,你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实在是留着你,我们活不舒坦!” 我也恶狠狠地望着他,一语不发。 鲍长发和他二儿子把我从车上拽下来,又招呼开车的孙家朱说:“咋,你不下来呀?” “我看,我就等在这儿吧!”孙家朱躲避着我的目光说。 “没门,你这老狐狸!你想万一犯事儿,你好抖搂的干净啊?一起去!”鲍长发吼叫。 孙家朱没办法,只好也下了车,他心虚地嘀咕:“哪就能犯事儿呢?” “爸,我不去了。“鲍招财缩头缩脑地说。 “不行!一起去!”没等鲍长发点头,孙家朱也吼叫。 鲍招财也只好浑身颤栗着下了车。 他们四个人把我连拖带拽,弄到一个山头上,绑在一棵树上。又把那捆炸药扔在我的脚下,长长的导火索,延伸到鲍长发的手中。 “鬼!”鲍招财突然望着旁边高而密的草丛叫。 我也觉得草丛里有黑影一闪不见了。 “叫唤啥?”鲍长发上来扇了儿子一个耳光。 鲍招财惊恐地立在一边,不敢再作声。 鲍长发滑着了火柴正欲点燃导火索,鲍招财突然良心发现地叫:“爸!咱别炸他了,咱放了他吧!” “不行!咱放了他,他就会杀了咱!” “会吗?柳明晖,放了你,你真会杀了我们吗?”鲍招财问。 虽然我不甘心就这样死了,虽然我想自救,可我绝不求饶,我毫不犹豫恶狠狠地回答:“会!只要我还能活着,我一定把你们统统碎尸万段!” 鲍招财哆嗦成一团不敢再吱声。 “还和他废什么话!”这时孙家朱说:“柳明晖,你年纪轻轻要杀人,唉,判你也是个死!我们现在只是早送你上路,别怪我们,这都是你自找的!” 我阴森森地冷笑:“是吗?这是你家的法律?你好好活着,我会来找你的!” 鲍长发忙不迭地又划着了一根火柴,点燃了导火索。 他把“刺刺”冒烟的导火索放在地上,说了句:“去他妈的吧!” 而后便带着另外三个人,往停车的地方跑去。 我望着脚下的炸药,却无法将它踢开。难道我真的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吗? 我出奇冷静地想,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活着受人欺负,死时也要受人欺负? 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屈服于命运!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死了要报仇,死不了也要报仇! …… 炸药很快“轰”的一声爆炸了!…… 第204章 悲喜交加(花子芯) 你并没有被炸死,那几个恶人溜走后,我从草丛里跑出来,就在炸药爆炸前一刻,我捧起了它,奋力向前奔跑。 我听到你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叫我的名字:“子芯!!!” 我顾不上回应你,导火索还在我身边刺刺冒烟,我拼命奔跑,拼命将它扔下了山沟。 我又听见你的大喊:“趴下!!!”我立刻转身趴在了地上。 炸药在下落的过程中恐怖地爆炸了,万幸我们俩都安然无恙。 爆炸的声音平息后,我又听到警车发动仓皇逃窜的声音。 我从地上爬起来,腿都是哆嗦的。我咬牙走回到你身边,我把你的绑绳解开,你跌落进我的怀里,我使尽平生的力气抱住你。 我知道你一定是吓坏了,不只是自己差点被炸死,更是因为我差点被炸死。 过了十几秒,你突然来了力气,你开始慌张地摸着我的脸,拉起我的手,浑身上下查看。 我知道你在看我有没有受伤。 我告诉你:“明晖,我没事儿。” 听了我的话,你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紧的抱住我。 我也用力地回抱你,悲愤让我的心如刀割,热泪盈眶,可我必须强忍住泪水,我知道你更加难过,你需要我的坚强。 半天你才问:“子芯,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藏在后备箱里跟来的。”我告诉你,“你被抓起来以后,我和你爸妈一直想办法救你,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不让我们见你。我怕你会出什么事儿,于是时时刻刻偷偷守在派出所外面,今天晚上便跟来了。多险啊,明晖,差一点我就再也没有了你!” 你没说话,也没有动。 “他们这些混蛋,太没有人性了!”仇恨使我的恐惧化为了冷静。 你仍然沉默不语,一动不动。 “明晖,你怎么了?明晖!”我望着你血红的眼睛,轻轻摇晃着你。 “我觉得我要疯了!”你终于说话了,极其凶狠的,“我不再是个人了!我将变成一只野兽!我想要杀人!我要吃人!” “明晖!你怎么了?明晖!你到底怎么了?”我的恐惧又重新袭来。 “你快快离开我!我不再是个人了!你跟我在一起很危险!”你凶狠地说着,推开我站了起来。 “不!”我痛苦绝望地叫着扑上去抱住你,“明晖,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不能这样吓唬我!你清醒清醒,你好好看看我,我是子芯啊!明晖!” “我知道你是子芯,所以才告诉你快点离开我!”你又用力推开我,“你和我在一起很危险!我会吃人的,我会杀人的!” 我的精神几乎崩溃了,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会说这些奇怪的话?难道这两天巨大的打击和极度的刺激,真的把你折磨疯魔了吗? 不!我的明晖不该是这样!我的男孩不该是这样!我的爱人不该是这样! “不!”我歇斯底里地大喊着重又扑在你的胸前,“我不离开你!我死也不离开你!你要吃人,你要杀人,那你就吃了我好了,杀了我好了!”我痛哭起来,“明晖,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活啊?让我死吧!你成全我吧!你吃了我吧,杀了我吧!” 你凶狠的目光渐渐消失,你慢慢抬起了手臂紧紧抱住了我。 “子芯!子芯!我的芯儿!……”你开始叫着我的名字大声悲哭。 我知道你又突然活了过来,又高兴又伤心,我也悲喜交加地继续哭泣。 我们两个人哭做一团,在那个空旷的山谷中回响着,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终于哭得精疲力尽了,天也渐渐放亮了,我看见山坡上面有一个窝棚,便搀扶着你向那儿走去。 我知道你还没有从打击和刺激中真的走出来,情绪还不稳定,我应该好好照顾你。 这个窝棚一看就是农民种田时看地用的,此刻闲着,里面除了一张破席子别无他物。 我们并排坐在席子上,我紧握着你的手,想把全身的力量传递给你。 “子芯,你放心,我不会被击垮的!”你体会到了我的心,终于对我说。 我笑了:“这才是我的明晖,永远坚强自信,永远屹立不倒!”我鼓励你。 “我的明晖?子芯,你是我的吗?”你问,又愧疚地说,“你跟着我流了多少眼泪,担了多少惊吓,吃了多少苦啊!”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明晖,不要自责。”我说,“我当然是你的,我的心是你的,它早已经被你送我的那本日记上的锁锁住了。我的人也是你的,我的一切,永远永远都是你的!” 我知道你的身心受了巨大的伤害,我要用最甜蜜的爱去治愈它。甜言蜜语让人脸蛋儿发烧,我还是说了出来,当然这也是我的真心话! 果然你很感动,一把将我紧紧地抱在怀中。 “为了你,我要活着!顽强地活着!谁也别想打倒我!”你毅然决然地说。 我们在小窝棚待了一整天,我们什么也没有考虑,忘却了所有的仇与恨,忘却了所有的悲与伤。似乎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一整天,我们什么也没有吃,只是相互依偎着和衣睡了一觉。到了晚上,我们肚子开始咕咕的叫。 “你等着我,我出去找点吃的回来。”你说 “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说,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 于是我们走出了小窝棚,借着淡淡的月光,我们进了一个小村落,我们偷了一只鸡,一桶水,一卷手纸,一根蜡烛,一盒火柴,还拽走了一户人家洗完晾在院子里的一个大床单。明明都干了,还不收起来,那就借我们用用吧! 回到小窝棚,你让我坐在窝棚旁等着,你负责把鸡收拾出来,点上一堆小小的篝火,烤鸡肉给我吃。 这种厨艺你非常娴熟,很快烤肉的香味就在窝棚四周弥漫。 你把第一个烤好的鸡腿肉拿给我吃,果然外焦里嫩,味道非常好。 我们吃饱后,你收拾了残局,然后我们又回到了窝棚里。 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没想到我们有一天会做贼,真不知道以后还会干什么。” 我上前搂住你安慰说:“咱们偷东西也是不得已,谁知道了都会体谅咱们的,你别太放在心上,以后有机会还给他们就是了。” “子芯,我是不是太不好了,太没本事了,从来都没好好照顾过你。”你望着我难过地说。 “才不是呢,你是我的英雄,我崇拜的偶像,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幸福快乐得很!”我说。 “子芯,你真好!”你抱住我说。 我一笑说:“你呀,更好!” 顿了顿,我又说:“咱们躺下睡觉吧,你已经好几晚没有睡好了吧,你一定很累了。” 我看得出来你的疲惫,虽然你没有说,我想象的出来,自从你被抓走,到现在,你肯定一直就没有睡过好觉。 “好。”你说。 于是我们把那个床单铺在席子上,这个床单还挺好的,又大又厚实,铺一层,折上来的正好可以盖身上。 第205章 心甘情愿(花子芯) 铺好床铺后,我们并排躺在上面。我们不再说话,等待进入梦乡。 我没有马上睡着,呆呆望着那小小的烛光,在窝棚内摇曳着。 我知道你也没睡呢,虽然你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我听得见你的呼吸声有一点急促,显然心绪不宁。 过了一会儿,你突然翻身起来,走到门口坐下。 “怎么了,明晖?”我也起来问你。 “没怎么,你睡吧,我在这儿坐会儿。”你隐瞒着什么说。 “你睡不着吗?躺下一会儿就睡着了。”我过去拉你,“还是躺下吧,躺着会舒服一些。” “不,子芯,我不能躺下,我不能躺在你身边,我……”你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明晖?”我感觉到你的异样。 “没什么。”你不想说,“你别管我了,你先睡吧!” “不行,你坐着我睡不着,不放心,你睡着了我才能睡着。”我说的是真心话。想想之前的事情就后怕,我怕你突然离开出什么事。 听了我的话,你为难地望着我,似乎有话对我说,又说不出口。 “明晖!”我深深地望着你说,“我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子芯,我……我是不是很坏呢?”你被我逼问的没办法,把脸转向一边,艰难地开口说道。 我望着你,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你的意思。 “我知道,我不应该!……”你羞愧地摇着头。 “不,明晖,你一点都不坏!”我伸手摸着你的脸,轻声道,“看着我!” 你转过头来,我无尽眷恋的眼神对上了无比深情的目光。 “明晖,我爱你,我愿意,我心甘情愿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我的芯儿!”你感动至极。 “我的晖!”我也激动万分。 你一把抱住了我,我们重新回到床铺上。 你的目光太深情火热,我不敢再看,我闭上了眼睛。很快,你滚烫的的嘴唇落在我绯红的脸上,落在我的轻颤的唇上,落在我白皙的脖颈上,而后又渐渐地落在我柔软馨香的身体上…… 那小小的烛光,“呼”地一下灭了。 一会儿,黑暗中我听到了你轻轻的啜泣声。 “怎么了,晖,你怎么哭了?”我用手抚摸着你的脸心疼地问。 “芯儿,我永远都感激你,永远爱你!”你抱紧我说。 我听了你的话心里又甜蜜又酸楚,我紧紧搂住你,我们两个都哭了! 第二天早上,我对你说,为了你的安全咱们应该远走他乡,因为咱们不可能永远藏在这个窝棚里。就是想藏,早晚会被人发现。 回镇子上,也不可能,他们知道你没死,必然会再来害你。 就算他们不敢再次在暗处下黑手,他们一定会打着“正义”的旗号,再把你抓回去。 就算抓不到,他们一定会给你栽赃罗列各种罪名,以逃犯的罪名通缉你的。 所以,暂时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以后怎么办咱们再从长计议。 你想了想对我说:“好,一会儿你就回镇上,跟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都说一声,然后你就去县里的火车站等我。”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我问。 “我还有点事要办。”你回答我,顿了顿,你又搂住我说,“子芯,如果明天天亮我还没到车站,你就不用等我了。” “明晖,你到底要干什么去?”我听了你的话恐惧地搂紧你说,“你什么事也不要办了,和我一起走吧!” 你亲亲我说:“子芯,有一件事,我必须去办,你先去火车站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我抱住你,泪流满面:“明晖,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去找我!” “放心吧,芯儿,我的芯儿!”你紧紧地抱着我吻着我说。 我能感受得到,其实你也舍不得离开我。 咱们分手后,我独自回到了凤凰镇。 刚到镇子口,就看见鲍招财坐在在一块大石头上发愣。 一想到他是欲杀害你的人之一,我恨之入骨! 就在我咬牙切齿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我,他急忙从石头上蹦起来,慌慌张张地跑了,嘴里高喊着:“鬼来了!鬼来了!” 我恨他晦气地叫我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回到了家才知道原来鲍招财不知前天晚上冲撞了什么,变得疯疯傻傻了。 前天晚上冲撞了什么?哼,我心里清楚,我想他爹也知道。我狠狠地幸灾乐祸了一番。 我喊过来我的爸爸妈妈,又让弟弟子葳去了你家,叫来你的父母和妹妹。 而后关上门,把你前天晚上的遭遇,以及咱们要走的事跟大家说了。 他们听了我的话,先是惊惧,后是伤心,然后告诉了我一个事实。 原来这伙恶霸,为了掩盖自己“杀人”的事实,已经散布消息说,你在派出所里跑出来潜逃了。他们已经把你列为了逃犯,在通缉你了。 父母们信以为真,既偷偷高兴又担心又难过。此刻知道了事实的真相,简直是恨的咬牙切齿,可又无可奈何。 想跟他们拼了老命吧,可家里还有小孩子撇不下!真的是左右为难,肝肠寸断! 他们的卑鄙无耻,真的让我义愤填膺,气血上涌。但是事已至此,我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告诉家里人,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透露你还活着的消息,他们所谓的通缉,只是为了掩盖他们“杀人”的事实。 只要他们心里面认定你死了,就不会采取什么实质性的行动,你就会是安全的。 父母亲们觉得有道理,就匆忙地为我们收拾东西,准备路费。 我看得出我的父母亲,是不希望我跟着您走的,可是他们也看得出我决心已下,不会改变。 我妈妈也只好流着眼泪说:“孩子,我知道你想跟明晖走,妈也留不下你,那你就去吧,我就跟人说你去你姨家了。但是你们两个在外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懂吗?妈等着有一天你们能回家来!” 你妈妈也哭着说:“子芯呀,我们家对不住你,连累了你!你跟明晖走的越远越好,暂时千万别回来了!你俩在外面好好的,他要是还犯倔,你就骂他、打他,她也就听你的话了!” 我们的两个爸爸都站在一边叹气抹眼泪,孩子们都围住我叫着“姐姐”,呜呜地哭。 我心如刀绞,可是一想到你,也只好把心一横,推开他们头也不回走出门去。 我到达县里火车站的时候已经傍晚了,那里没有你的影子,我只好坐在椅子上等你。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想起你早晨说的话,我提心吊胆着。 十点钟的时候,车站往外清人,我只好站在车站门口等你。 十二点了,我的脖子都望酸了,你还是没有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我内心的焦虑也在一点一点地堆积。 凌晨两点的时候,我仿佛已经等了你一个世纪,终于把你等来了。 你向我跑来,我扑进你的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把你抱住。 五点钟的时候,火车站来了第一辆列车,咱们也不管是去哪儿了就上了车。 在车上,我问你:“这一天一夜,你去干什么了?” 你说:“子芯,你是我最爱最亲的人,什么事我也不想瞒你,我去报仇了,我准备了一捆炸药,我想把他们都炸死!可是我一直没有等到朱买利、孙家朱,还有鲍长发父子三人在一起的机会。我想要把他们都弄死,这不是一天的事,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于是,我打算先专门对付鲍家,先把他们一家都炸死。但是等我看见鲍长发无辜的妻子和女儿时,我就下不了手了,我犹豫了再三,还是把那捆炸药扔到了山沟里。” 听了你的话,我万分后怕,但其实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因为我早就预感到你要做什么了。 同时我也猜想会是这样的结局,因为你的骨子里是善良的! 我在赌,赌你的命运,也赌我自己的,看来,我赌赢了! “我还想,我先杀了朱买利或者孙家朱,可我没有时间了!我知道你在等我!”你又说。 “不,明晖,”我温柔地抚摸你的脸说,“你听着,你谁也不想杀,我的明晖是天底下最好的最善良的人,你是不会杀人的!善恶到头终有报,现在鲍招财疯疯颠颠的了,不就是对鲍长发的报应吗?朱买利和孙家朱的下场也不会好的,老天爷自会为咱们主持公道的!” 你听了我的话泪流满面地笑了,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了我。 第206章 幸福快乐(柳明晖) 我们在一个小城倒了车,然后坐上了开往省城的列车。经过了十几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繁华热闹的省城。 对于我们这两个从山沟里出来的孩子来说,这真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人山人海,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光怪陆离,信息发达。 可以说这里已经进入了5g的时代,而我们那儿,全镇子上都找不到一部智能手机。 到达省城后,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省政府告状,告凤凰镇的恶官和混蛋。 可是我们在省政府门前转了一个多月,也没有见到一个大领导。 武警把省政府的大门把守得严严的,我们稍一靠近,他们就一身威严一脸正气地撵我们。 我们不止一次说是来告状了,他们处事不惊、淡淡一笑说:“告状的多了,比你们冤的多了,你们两个有胳膊有腿的,能冤到哪儿去?回去得了!” 自己无法报仇,又告不成状,我开始沮丧。气得我恨不能踹了省政府的大门,翻到院子里去! 难道真的需要我像古代人一样,拦轿告状吗?有时的确能看到省政府出来进去的轿车,可是总是疾驰而过。 偶尔有的时候车速缓慢,却又一圈围着保安,根本无法靠前。如果强行上去,必然会与他们发生肢体冲突。这又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这一切,真的让我在暴走的边缘! 你见了便温柔地劝我道:“明晖,别灰心,虽然现在我们没有找到告状的门路,但我们可以留在这里等待机会。你千万不可以莽撞行事,万一你再让人以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给抓了,你不更是有理说不清了?” 我听你的,不再天天往省政府跑。我们留在了省城,等待时机。 除了告状以外,我们还迫切地想做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结婚。 我什么都没有,真的是上无片瓦 遮风,下无立锥之地,可是我就是想和你结婚,而你也非常非常愿意和我结婚。 但是,我们两颗渴望结婚的火热的心,被无情的泼了冷水,我们的心愿却不能够实现。 因为我无法出示我的身份证明,没有身份证,婚姻登记处是不可能给我们登记的。 我在网上已经是“在逃的通缉犯”,出示我的身份证无异于“投案自首”! 为此,我又难过又愤恨,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是谁把我害成这样?有家回不去,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公之于众了吗? 我真的想什么也不管了,就拿出我的身份证,我就叫柳明晖,我就是想和我爱的姑娘结婚! 就在我痛苦沮丧万分的时候,又是你,我的芯儿啊,又是你安慰我、开导我。 你说:“明晖,亲爱的,你别烦恼了,结婚证不过是两张纸,只要我们相亲相爱,有没有并不重要。没有它,我也是你的爱人!没有它,你也是我的爱人!” 听了你的话,我感动的热泪盈眶,我在心里发誓要永生永世爱你!!! 后来我冷静下来想,也许我们暂时不能结婚也是对的,最起码对你是好的。我不确定我的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啊,万一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你还这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你的人生不应该毁在我的手里! 从那时开始,我不再提结婚的事,当然我内心深处的想法我也没敢告诉过你,怕你伤心,怕你难过! 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其实我不配说爱你,不配奢望今生,更不配奢望来世! 可我就是舍不下你,离不开你!厚着脸皮享受着你对我的爱!呼吸着你赐予我的空气! 于是,我们在省城租了一个小屋,安了我们自己的小家。 我去找了一份工作,因为我不能出示身份证,许多许多的工作,我没法去做。 我只好到不需要身份证的建筑工地上去干活。这里鱼龙混杂,几乎全都是外来务工人员。这里没人太在意你到底是从哪儿来,你到底是谁,只要有力气干活就可以了。 你说也想去找一份工作,我坚决不同意,这个花花世界,我们太陌生了,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去呢?我赚的钱不太多,但是我们两个生活是足够了。你看我态度坚决,只好同意了。 可你是个勤劳的姑娘,根本就闲不住,居然在我们租的房子的小院里喂了几只鸡鸭。 每天我早出晚归,你则在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虽然这只是我们租的小屋,你却把它当作自己家一样来爱护。 每天夕阳西下,我回到那个小院的时候,看到你明媚的笑脸,听到鸡鸭叽叽嘎嘎的叫,那就是我一天中最幸福快乐的时光。 在没有敌人的日子里,我们过的宁静舒心,只是偶尔会想家。 休息的时候,我就会领着你到街上去逛,你对这个繁华热闹的城市充满了好奇与喜爱。 只可惜这个城市里有好多东西,就像夜空中闪闪的星星,是我们可望而不可及的。 那时,我就在心里发誓,只要我活着,有一天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挣大钱,把所有你喜欢的东西全部买回来,送给你!我要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最幸福的生活! 而现在我只能尽我的所能来爱你,在我赚的钱的范围内给你买喜欢的东西。 第一个月开了工资的时候,我就到首饰店,给你买了一条带着一个可以打开的鸡心坠的金项链。 你见了自然是喜欢,可是又很心疼我的辛苦,你说:“明晖,我不需要你这么辛苦,就是为了给我买这些东西。” 我笑着摇摇头,轻轻给你把项链戴上说:“我爱你,不是只嘴上说说的,我有能力给你买什么就给你什么,以后我有钱了,还要给你买更好的!” “可是,我不想你太辛苦!” “那点活算什么,我年轻力壮的,就当锻炼身体了。你看,这个鸡心坠里可以放我们的照片的。” 你又看了看,笑道:“真的啊!” “那我们明天就去照相好不好?” “好!” 第二天,我们到一家影楼照了相,缩小了一边一张放在鸡心坠里面。 回家以后,你又用缝衣针在鸡心坠的外面细细地刻上了我的名字,一边一个“晖”字,两边都是我的名字。 “为什么都是我的名字?”我问。 “因为我想嘛!”你撒娇说。 我笑了,你想当然就可以。 我不再追问,你却解释说:“因为这个鸡心坠就是我自己,我要把你永远放在我的心里!” 我紧紧的抱住了你,深深拥吻着。我是如此的爱你,怎么爱也爱不够! 第207章 刻骨铭心(柳明晖) 从家乡出来的时候是初春,在省城我们又迎来了繁花似锦的春天。可是万万没想到季节上的春天虽然已经来到,但是我的心却永远留在了冬天里。 那天傍晚我下班回来,你一见了我就扑进我的怀里。我感觉到你的激动,似乎有点兴奋,还有点焦虑,便问道:“芯儿,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晖,今天……今天我上医院检查了。” “上医院检查?”我吓一跳,慌忙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没有不舒服。”你摇摇头,羞涩地说,“哦,是有点不舒服,不过不是生病了。” “芯儿,你到底怎么了?”我还没明白,有点担心地问。 “我……我已经有了咱们的孩子了!”你说着脸儿绯红,心跳加速。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抓住你的双肩问,“你说什么?” “我已经怀孕了。”你说,妩媚动人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不安和紧张。 我终于听清楚了你的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紧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真的吗?我的芯儿有小宝宝了?这么说我要当爸爸了?哦,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我既开心,又兴奋,高兴地手舞足蹈。 见了我的样子,你不再不安和紧张,幸福地望着我,仿佛看到了我正与我们的孩子一起嬉戏。 突然,幸福的表情在你脸上消失,不安和紧张重新爬上你那精致的小脸,因为我的笑声停止了,笑容凝固在我的脸上,我紧锁双眉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晖?”你问了我好几次,我都不回答你。 好半天,我终于开口说道:“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 “你说什么?”你以为自己听错了。 “芯儿,”我站起身拉住你的手说,“你听我的,把这个孩子打掉。” 你瞪大了眼睛,好像在怀疑我的头脑是否清醒,是不是中邪了,怎么可能说出来这种话? “芯儿,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你明不明白?你懂不懂?”我烦躁不安地强调。 “我不明白,我不懂!”你奋力甩开我的手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你伤心的泪在眼圈里打转。 我顾不上你在伤心,坚决地说:“什么莫名其妙?我的话很明白,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 “为什么?”你气愤地问。 “因为我们还不配要孩子,因为我还不配做爸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质问我。 “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还没有能力给孩子一个温暖幸福的家!” “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一个温暖幸福的家!” “芯儿,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我说,“我们可以像浮萍一样四处飘零,可孩子呢?我们能忍心让孩子生下来就饱受颠簸流离之苦吗?生活的困窘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将遭受的精神折磨。我们现在正在亡命天涯,我们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维护不了自己的尊严,我们又怎么能保护我们的孩子不受别人的欺负?我们如何让他身心健康地成长?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像我一样遭受那么多的磨难,他是无辜的,他不该遭这样的罪,否则他会恨我们的!” “我们扼杀了他的生命,他就不恨我们吗?我不明白你的大道理!” “不是扼杀,我们是在防止一个生灵受到磨难!” “够了!”你痛苦地叫,“你不要再夸夸其谈了,我看你就是想赖账,你不想负这个责任,你不想认你的亲骨肉,对吗?” “芯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痛苦地叫,“你不能冤枉我,你应该理解我的苦衷!” “你的苦衷?我看你的苦衷就是想推卸责任!好,既然你不想负责任,我成全你,咱们从此一刀两断!孩子生下来,我自己养他!”你痛苦愤怒地说完转身就走。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毅然决然地要离开我,我吓坏了,痛苦的要死! “芯儿!”我一下子拦住你,瞪着你问,“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是你想逼死我!”你叫,却突然看见我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你的心软了,投进我的怀中:“晖,我的晖,我求求你,求求你别这么残忍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留下我们的孩子吧!” 我还想说什么,你用一个深情的吻,堵住了我的嘴。你热烈地吻着我,不仅用唇,而是用整个身心来吻我。 我在你的热吻下软化了,我紧紧地抱住你说:“芯儿,我太爱你了,我不能没有你,也无法反抗你,我听你的,留下我们的孩子!其实我也很爱他的,和你一样,真的只是……原谅我刚才说的话,别恨我,别离开我,好吗?”我哭着说。 你听了我的话快活极了,美目中满含热泪,却笑着在我脸上来了两个响亮的吻作为回答。 当时我答应你留下孩子,但很快我就后悔了,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还是决定偷偷让你把孩子打掉。 于是,第二天傍晚我做了一件我这辈子最错误、最后悔的事情! 我哄着你喝下了打胎的药,却撒谎说这是安胎的药。 到了半夜,你腹部剧痛,大汗淋漓,我吓坏了,急忙送你去了医院。 经过医生的救治,你没事了,可是我们孩子也没有了。 你明白了是我让你失去了我们的孩子,你开始恨我,不跟我说话,也不让我靠近你的身边。 看见你目光中冷冷的恨,取代了往日火热的爱,我开始后悔自己所做的蠢事。 于是我跪倒在你的床前忏悔,忏悔我有罪的行为,可是你不肯原谅我,一句话也不跟我说。 我只好坐在对面的床上守着你,祈求上天开恩,让你原谅我这一次。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只在床上留下了那条已被拽断的金项链和一张字条,字条上面写着:芯已死,请珍重! 我疯了一样跑出医院,四处去找你,可你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天后,省城里的人们四处传说着一个姑娘跳江自杀的消息,我不相信那个姑娘就是你,我跑到江边去打听,却看见你的红丝巾漂浮在水中。 我没有找到你,我再也找不到你!芯儿!我的芯儿!我再也看不到你!我再也没有了心爱的人!…… 我痛不欲生,肝肠寸断,我想追随你而去,可我不甘心,我要报仇! 芯儿,和你共同生活在一起的一年里,你的深情爱恋和美好善良,让我内心的仇恨已经渐渐淡化了,如今你不在了,我所有的仇恨都开始重新抬头。 我恨毁了你和我一生幸福的人,也恨我自己!我要先杀了他们,再杀了我自己为你报仇! 我开始什么活也不干,一心只想着报仇。我开始酗酒抽烟,一心只想着报仇无望。 我开始时时刻刻的思念你,刻骨铭心的回忆,锥心刺骨的痛,一心只痛恨着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仿佛丧失了所有行动的能力! 我知道我生病了,病入膏肓,精神完全垮掉了,崩溃了!我落魄了,落魄潦倒,落魄不堪,落魄成了乞丐!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就流浪,流浪出了省城,流浪到了一个更繁华的大都市。 一次很偶然的遭遇,我仿佛从大梦中苏醒了一样,我知道其实我还活着,虽然我的灵魂早就追随你而去,剩下的不过是行尸走肉,可依然可以使我重新获得了生活和报仇的勇气! 我要重新站起来,我一定要为你报仇,为我自己报仇!报仇雪恨成功之日,便是我去找你的时候! 芯儿,我的芯儿,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来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你,我绝不可能独活!因为那没有意义! 接下来的日子里,在每一天向上走,寻找报仇的机会的时候,我都在想,今生已然生离死别,没有得到幸福,芯儿,我的芯儿,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去找寻你,不会让你孤独,不会让你寂寞,不会让你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奔赴来生,让我们期待来生,期待来生的圆满幸福,来生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绝不再辜负你! 第208章 始终爱着你 东方已经发白了,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了曙光。沉睡的城市要醒来,梦中的人们也要苏醒。 飞逝流转的生活巨轮,又将轰轰作响,这一切必将打破这对劫后余生的恋人、久别重逢的爱人,息息相通的沉默,打断他们长相厮守、分分秒秒不分开的渴望。 “芯儿,让我好好看看你!”柳明晖轻轻地托起花子芯的脸,仔细地端详着,仿佛要把这张日思夜想的绝美容颜刻进眼睛里,“你瘦了,脸色好苍白,我可怜的芯儿,你怎么会这样的憔悴?”他心疼地问。 花子芯只是望着他,不说话。 “芯儿,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柳明晖心慌慌地问想抱紧她。 花子芯不但不回答他,而且突然离开他的怀抱,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芯儿,你为什么不理我?”柳明晖忙追过去问,“你还在恨我,是吗?”他的泪又止不住流下来了,“你真的已经不再爱我了吗?芯儿,你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狠心!没有你的爱,我怎么还能活下去呢?没有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即使呼吸着空气,不过是行尸走肉一般,那根本就不叫活着!” 花子芯突然泪流满面,她一把搂住他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狠心的人不是我,是你呀!你的心为什么那么狠呢?那还是我的明晖吗?” “我知道错了,芯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他紧紧地抱住她,恐怕她再离开自己,“我不该骗你打掉咱们的孩子,我不该伤你的心!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我求你,无论如何不要再恨我,不要不爱我,不要离开我!” “晖,我早就不恨你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恨过你,我始终……始终爱着你!当初的事,我只是……只是太伤心了!”提起往事,花子芯的泪水止也止不住,“后来,冷静下来想想,也许……也许你做的对,那时候我们真的不应该要那个孩子,方方面面的情况的确不是合适的时机,我只是心疼我们的孩子……不是你的错……” “不,我的芯儿!”柳明晖激动万分地吻着她的泪水,“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不好,我惹你伤心了!我本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问题,而不是狠心伤害你!我当时真的是太蠢了,太蠢太蠢了!所以才会像个弱智一样发傻,害了我们的孩子,也深深伤害了我的爱人啊!” 花子芯摇摇摇说:“都过去了,你也不要自责了!” “芯儿,我好爱你!”柳明晖感动地说,“我的芯儿喜欢孩子,以后我们生十个!” 花子芯又心酸又好笑:“哪有人生那么多孩子的?” “现在国家都让生三胎了!” “你也说是三胎,你这十个,也太吓人了!你养的起吗?还会被罚款的!” “那是以前,现在国家只会奖励,就算罚款也无所谓,让他们随便罚吧,我也养的起,只要我的芯儿喜欢!” 顿了顿,柳明晖问了一个不想问,不敢触碰,又不得不问,不得不触碰的,一问就仿佛揭开心口结的痂,必然鲜血淋漓,一触碰就让人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问题。 “芯儿,你……你真的是……跳江了吗?我在江里找了你好久,没有找到……我以为你……你怎么又……” 柳明晖说着突然又流下泪水,痛苦地呜咽道:“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抛下我跳江?你死了,我怎么办?你为什么那么狠心?” 花子芯用手擦拭他的泪水,自己却更汹涌地流下眼泪来,说:“狠心的是你啊!也是我!我再也不要抛下你!” 柳明晖吻着她满脸的泪说:“现在好了,现在好了,我又抱紧了我的宝贝芯儿,我的芯儿又回到了我的怀抱!”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半天没有说话。好半天后,情绪稳定一些了,柳明晖才问道:“芯儿,当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对打渔的老伯夫妻俩救了我。”花子芯说。 “打渔的老伯夫妻?他们真的是我的大恩人!他们住在哪里?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 “好,我现在还能找到他们的家,以后咱们有机会就去。” “一定要去感谢他们!”柳明晖温柔抚摸爱人的脸说,又问,“那么后来你又去哪里了?” “我在救我的老伯家住了两个多月。”花子芯说。 “为什么会住那么久?” 花子芯没有马上回答,大眼睛望着她的爱人,好一会儿垂下了眼眸说:“当时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甚至我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芯儿!”柳明晖觉得心再次被捅了一刀,真的太痛了!“我的芯儿!可怜的芯儿!”他真的想让时光倒流,抽死那个可恨的自己! 花子芯却故作轻松道:“晖,不要难过,都过去了!” “这种情况大概多久?”柳明晖心碎地问。 “大概半年左右吧,”花子芯说,“后来突然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你,一觉醒来我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再后来,我发现我依然爱你,非常非常爱你,非常非常想念你,所以我就又回省城找你。可是我回到咱们租住的小屋,那里没有了你,我找遍了省城还是找不到你!但我从来没有放弃,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会找到你。大概半年前吧,出外打工的丽红突然联系我,她说在云港市看到了你,所以我就离开了省城到这儿来找你了!” 花子芯说完,柳明晖再次把她紧紧抱在怀中:“芯儿,我的芯儿,原来你找了我这么久!我可怜的芯儿!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你为什么不利用媒体找我呢?” 其实柳明晖问完,就已经想到原因了,他的爱人一定是担心他被曝光不安全,也的确如此,所以她宁肯忍受寻而不得的折磨,也要保住他的平安。 果然花子芯说道:“那怎么可以?你的名字还在网上被人污蔑着,再说万一人让那些害你的人知道了你还活着,他们一定会对你不利的!我真的很担心,虽然他们离这里远,可是现在买凶杀人也是有的!” “芯儿,”柳明晖抚摸她的秀发说,“以后你不用再害怕了,他们现在想对我不利,那纯粹是自取灭亡,我柳明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他们可以随便欺负的穷小子了!” “可是他们还诬陷你是逃犯?” “别担心,芯儿,这些事慢慢我都会解决的。” “真的会解决吗?”花子芯还是有点担心。 “当然,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柳明晖说,“我不但要洗刷自己的冤屈,为我自己正名,我也不会放过曾经害我们的人!鲍长发、朱买利、孙家朱……一个我也不会放过!” “那你想怎么样啊?”花子芯问。 “我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下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和他们火拼的,我不会再那么傻了,为他们搭上自己的命犯不上,我要留着自己的命好好爱你!”柳明晖说着又亲亲自己的爱人道,“芯儿,我的宝贝儿,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呢!” “嗯,好,我相信我的晖!”花子芯听了爱人的话,点点头。她好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浑身上下都轻松下来,不只是身体,还有精神,只有在深爱的人身边,她才有这种感觉。 第209章 不要再分离 柳明晖感知到了心爱的人儿身心的放松,自己也有了松了口气的感觉,似乎堵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拿走了,压抑窒息了两年的心口,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 他真的想推开窗户大喊一声:我的爱人回来了!我再也不是行尸走肉!再也不是孤魂野鬼!我的灵魂又重新回归了肉体,我又活了过来! 柳明晖真的是又想哭,又想笑,他亲吻着失而复得的心爱的宝贝道:“芯儿,答应我,再也别离开我,我们不要再分离了,好吗?” 花子芯点点头。 柳明晖说:“宝贝儿,我要你说出来!” 花子芯便说:“我答应你。” “答应我什么?”柳明晖刨根问底,他就是想听到爱人的承诺的话语,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花子芯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温柔地抚摸他的脸说:“我答应你,我再也不离开你,我们再也不分离了!” “我的芯儿!我的宝贝儿!”柳明晖觉得自己的心都融化了,身体轻飘飘的,被幸福填满了。 太阳升起来了,光芒四射,尽管有窗帘的阻挡,柳明晖和花子芯还是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 花子芯环顾了一下四周,才想起来问:“这是哪里?” “这是一家酒店的客房。你在过街天桥上晕倒了,我就把你抱到了附近的酒店。”想到爱人的两次晕倒,柳明晖仍心疼的要命。 提起昨晚的事,花子芯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有工作的,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她忙站起来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该去上班了!” “我亲爱的芯儿,”明晖抱住她,把她放在自己的膝头,“我不要你离开我,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我还有好多事想问你。” “我知道,我也一样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对你说,有好多好多的事想问你,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花子芯显然很焦虑,左右为难,“可是我也必须去按时工作啊!昨天我已经出了错,今天要是无故旷工会被辞退的。被辞退了,就没有工作了,没有工作就没有钱了,没有钱就会挨饿的!我们……晖,你等着我,好不好?不要走,好不好?” “芯儿,你一定挨过饿,是不是?”柳明晖抚摸着花子芯一头丝滑秀发、苍白的脸颊,心疼地问,“告诉我,芯儿,为了找我,你是不是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一定的,我想像的出,都是我害苦了你!” “那算什么呢?吃苦、受罪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能找到你,我什么都能忍受。吃的那点苦、受的那点罪,与见到你的幸福比起来,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啊!” “从今以后就好了,芯儿,你放心,从现在起,我不会让你吃一点苦、受一点罪,我要让你永远快乐、永远幸福!”柳明晖抱着心爱的人发自肺腑地承诺。 花子芯竟又流泪了,柳明晖忙擦拭着她的泪珠说:“从此以后,我不再让你掉一滴眼泪!我亲爱的人儿,我好久没有见到你的笑脸了,你笑一个给我看看,好吗?芯儿,你为什么不笑呢?我们生离死别、久别重逢应该高兴才对,我要你笑一个给我看,好不好?” 花子芯听话地笑一笑,旋即又扑进柳明晖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柳明晖的眼泪也忍不住又来了:哭吧,芯儿,想哭就哭吧,咱们一起哭这最后一次,以后咱们两个谁也不准再流泪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柳明晖让酒店服务员给他们送进一些吃的来。 花子芯说吃不下,柳明晖哄着劝着她吃。他知道她太虚弱了,如果再一点东西都不吃,会挺不住的。 花子芯只好吃了几口,见柳明晖一口也不吃,即使他真的无论如何咽不下去,还是命令他强吃了一些。 两个人互相监督、互相哄着,总算都吃了一些东西。 吃完了饭,花子芯还是担心地说:“我一定会被辞退的,我们公司工作制度特别严格。” “芯儿,不用担心,你现在有我了,我们不是在一起吗?有我在,咱们都不会挨饿的!你不需要被辞退,你要用不辞而别直接炒了你们老板的鱿鱼就可以了!” 柳明晖提到老板,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人,那就是沈慧杰。想到她,柳明晖的头“呼”地一下大了,突然一痛。 他已经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可事实上她还是存在的,而且是以与他那样特殊的关系存在着。 天啊!我该怎么办?柳明晖恐惧地想,头脑飞快地旋转着,我的芯儿,我不能没有你,不能!他猛然抱紧花子芯,紧紧的、紧紧的抱住! “晖,你怎么了?”花子芯感觉到他的异样,“你很热吗?你都出汗了,我去打开窗户吧!” “别离开我,芯儿!”他拽住她紧张地说,“别离开,别走!芯儿!” 花子芯安抚他道:“我不走,我只是开一下窗。” “不,不要开,不要走!” “好,我不开窗了,不走!”花子芯特别理解他失而复得的宝贝儿恐怕再失去的心情,听话地继续窝在他的怀里。 顿了顿,柳明晖问:“芯儿,你现在住在哪里?” “住在一个朋友借给我的闲房里,就在明都商城附近。”花子芯说。 “一个朋友?什么样的朋友?”柳明晖微微蹙眉,刨根问底,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猜到这个人,绝不简单,能在明都商城商圈有闲房,非富即贵。这个人这样帮他的芯儿,能安什么好心? “他是个好人,总是帮我。”花子芯说,并未理解爱人的关注点。 “是个男的吧?”柳明晖的直觉告诉他,“他叫什么?他是干什么的?” “他叫沈明杰,是个医生。” “什么?沈明杰?是个医生?”竟然是他? 柳明晖十分意外,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芯儿在沈氏下属的公司工作,与沈明杰相识很容易。沈明杰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见芯儿楚楚可怜,帮助她是举手之劳。 可是面对这么亭亭玉立、楚楚可人的女孩,沈明杰也难免不会有别的想法吧?所以必须让我的芯儿马上离开那里! “我要把你转移!”柳明晖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晖!你怎么了?”花子芯有些担心地望着他。 “没什么,芯儿,你不要再在那个地方住下去了,我要让你住到一个更好、更安全的地方去。” 柳明晖决定了,本来也应该这样,自己的爱人当然要住在自己的地盘上啊! 第210章 有她就有家 花子芯当然同意了柳明晖的建议,但要回到那儿把东西收拾一下。 于是柳明晖叫了出租车,他们相伴出了酒店后,直接上了车。 他们上车后,按花子芯说的方向开去。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柳明晖坐在车中搂着心爱的人儿深深地思索,芯儿口中的沈明杰一定就是沈家的二少爷了,绝不能再让他和芯儿见面! 还有就是沈慧杰,柳明晖想,一定要尽快把该做的事情做好,然后马上和她撇清关系。 绝不能再让芯儿伤心了,绝不!他想着把爱人搂得更紧了! “就在前面,快到了!”花子芯说。 车子很快开进了一个高档住宅小区,柳明晖提高警惕,四处观察着。 啊!柳明晖果然看到沈明杰从一幢楼里走出来,他低着头,一副很焦急,还有点沮丧的样子,柳明晖迅速转过头去,一把将爱人再次抱在怀里,挡住她的视线。等到沈明杰走过去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花子芯奇怪地问他。 “没什么。”柳明晖说,“我就是想抱抱你。” 柳明晖随着花子芯来到楼上,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在他的催促和帮忙下很快收拾好了东西。 花子芯正准备跟柳明晖离开,却在餐桌上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抱歉,子芯,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就进来了。实在是因为我太担心了,你到底在哪儿呢?昨晚你独自走以后,我不放心,还是追来了。可到这儿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我想你还没有回来,便四处去找,结果却仍旧不见你的踪影,打电话你也没有接。我又担心你是不是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晕倒了,所以我就进来了,可你还是不在!这又要到晚上了,已经一天一夜了,你到底在哪里呢?如果你回来看到这张字条,希望你能马上联系我!沈明杰! 花子芯看了字条,马上拿出手机看了看,原来手机早就没有电关机了。她着急地说道:“瞧我多糊涂,怎么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呢?应该向他道个别呀,我这就打电话告诉他。” 她说着拿出充电器就要给手机充上电打电话。 “不行!“柳明晖马上拦住她说道,“你不能打电话!” “怎么了,晖?我不能就这样悄悄走掉呀,人家在担心我,我离开当然要告诉他一声啊,再说他总是帮我,我也应该当面谢谢人家啊!” “不行!不可以!”柳明晖坚决地说。 花子芯很意外,不明白:“为什么?”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柳明晖生硬地命令。 花子芯很诧异,望着他:“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是男的!”柳明晖和缓了语气却心烦意乱地说,“我害怕,我害怕再失去你,我害怕我的爱人被别人抢走!” 虽然这是柳明晖找的借口,其实也的确是他的心里话。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了?这是不可能的!”花子芯哭笑不得地说。 “可我害怕万里有一!如果你爱我就别打电话给他,答应我吧!好不好?”柳明晖乞求道。 “那好吧,我答应你。”花子芯舍不得心爱的人有一点点烦恼,但是也很为难,“可是,我总要告诉他我离开了吧?还有,我怎样把房门钥匙还给他呢?” “这个好办,你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可以替你打电话约他出来转交给他,并跟他做一下解释,行吗?”柳明晖说。 花子芯也只好点点头:“好吧,也只好这样了!” 柳明晖带着花子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也是一个门口有保安,环境十分宁静优美的高档小区。一百八十多平方的大房子,布置的很简洁,更显得宽敞明亮。 当初,柳明晖有能力购房的时候,选择这个住宅小区,附近交通方便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区,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小桃园”。 自从买下这户房子,除了他自己就没有第二个人上过门,所以他让自己的爱人住在这里,住在他自己的家里,他是最放心的。 没错,他从来没有把那个云港小园当做过家,他自己买的这个小房子,才是他自己心灵的真正的归宿。 他的心灵只会向自己深爱的人敞开心扉,只有他的芯儿才有资格住进这里,因为这是他们共同的家!有她就有家! 花子芯看着这宽敞明亮的房子不禁感叹:“晖,这房子好大啊!这是你租的吗?” 之前她借住在沈明杰的房子里,房子也很大,很漂亮,但她不奇怪,她觉得沈家二少爷拥有那样的房子是很自然的事情。 可面对她的爱人,带她看到的房子,她首先想到这应该是爱人租的房子。因为穷人想在大城市买房子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突然发财了! 听了芯儿的话,柳明晖摇头,骄傲地说:“这房子不是租的,是我买的,全款买的,是我们两个自己的房子!我们自己的家!” “啊?!”花子芯万万没想到,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闪闪的,里面全是星星,“买的?明晖,你是发财了吗?” 柳明晖笑笑说:“以前我们在小地方的确是目光短浅的,实际上大千世界,挣钱的方法有很多,我现在很感谢爸妈给了我一个聪明的大脑,让我有机会在大城市里安家立业、出人头地!” 花子芯听了他的话也是无限喜悦:“真的吗?晖,我就说过吗,你以后一定会成功了,因为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的晖是永远不会被打败的!” 柳明晖笑笑,带着爱人挨个房间看看,一边看一边说道:“之前我一个人住,没有你,算不上什么家,所以我没有心情置办什么东西,现在我的芯儿终于回到我身边,你就给了我一个家,你看缺什么少什么,就去买,就去布置,好不好?” 花子芯含笑点头:“好。” 转了一圈,柳明晖搂着芯儿坐在沙发上,他嗅着她身体的馨香轻声地说:“芯儿,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有怕的时候,我也会有被打败的时候。” “是什么?”花子芯问。 “那就是你!”柳明晖说,“我怕你离开我,我怕你不要我,我怕你不爱我,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你就是我的软肋,这世上唯一能打败我的人是你,我的芯儿!我最心爱人儿!” 第211章 不能离开我 听了柳明晖的话,花子芯心中又苦涩又甜蜜,她觉得眼眶酸涩,透过晶莹的泪光望着心爱的人说:“我不会再让你害怕了!” “好!”柳明晖笑道。 花子芯也笑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些担心地问:“晖,这个房子这么大这么好,买它一定要花不少钱吧?” “你喜欢吗?”柳明晖反问。 “嗯,喜欢,只是应该很贵……” “钱并不重要,只要你喜欢。”柳明晖深情地说。 “只要和你在一起,住哪里我都是喜欢的、开心的!” “对,只要你觉得开心,别在乎钱,现在咱们有钱了!” “晖,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呢?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呢?” “芯儿,你放心,我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我在一家大集团公司做高管,顺便自己又做些小生意。” “我当然放心你,只是我想你的工作会不会很辛苦?为了多赚钱你会不会很累?”花子芯温柔道。 “我亲爱的宝贝儿,只有你最心疼我了!”柳明晖抱紧他的爱人说,“你放心,我自己会把握分寸的。你只要开开心心地待在我身边,哪里也别去,我就放心了,我就有无穷的力量战胜一切艰难险阻,创造我们最美好的未来!” 花子芯笑一笑,说:“晖,你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了!” 柳明晖知道他的芯儿并没有真正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强调说:“你当然不能离开我的身边!这是重点!还有就是,芯儿,你不要离开这个房子,或者说不要离开这个小区,知道吗?” “什么?住在这里哪也不能去?为什么?”花子芯大惑不解。 “对,芯儿,答应我,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 “晖,这件事和我爱你是两回事儿嘛,至少我应该去找一份工作呀!” “有我在,你还找什么工作呢?”柳明晖说。 “你?就算我是你的老婆,我也不能白吃饭让你养我呀,何况现在我还不是你的老婆呢!”花子芯含羞笑道。 听到“老婆”两个字,柳明晖的心“咯噔”一下,沈慧杰的样子立刻闯进他的脑海中。 他忙揉了揉昏昏涨涨的头,有点难过地说:“芯儿,现在你为什么会这样和我生分了?我爱你啊,你是我的爱人啊,我想养你啊!” “晖,我不是和你生分,”花子芯忙说,“只是这两年的经历,我明白了在大城市生活也很不容易的,一个人奋斗真的很辛苦,我想帮你分担嘛!” “芯儿,我的宝贝儿,我知道了你是心疼我,但是你放心,我现在真的有能力了,养你只会让我无比幸福快乐!” “我明白的,只是我……” 花子芯还想说什么,柳明晖打断她乞求道:“芯儿,答应我吧,暂时先别去找什么工作,哪也别去,好吗?我真的怕哪一天你出去了,便再也不回来了,我真的再也忍受不了那种刻骨铭心的相思之苦了!我想让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在我们的小家里等着我,无论我什么时候回来,你都在!” 在柳明晖的再三乞求下,花子芯只好答应了,她觉得是他们当初的生离死别让她的晖一直在害怕,没有安全感,她真的好心疼他,于是她说:“好吧,我答应了你,但是必须只是暂时的!” “好,是暂时的。”柳明晖高兴地说,他想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把需要解决的事情办完,然后他就会恢复自由身,他的芯儿也就自由了,他就再也不要把芯儿藏起来,也不怕芯儿会离开自己了。 自从沈慧杰闯入柳明晖的脑中后,他便再也挥之不去,她的影子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 他知道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家了,也没有打个电话,不知她现在会闹成个什么样子。 永远躲着她是不可能的,他也不能躲着她,可是现在自己该拿她怎么办呢? 我真的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让她掉进我的陷阱?柳明晖突然懊悔地想,为什么鬼迷心窍要娶她做老婆? 如今我该怎么办?我亲爱的人活过来了,她回到了我的身边,我要我的芯儿,她是我的生命,我不能再失去她! 可我如今又该如何拥有我的爱人?我不能让我的芯儿做我的情妇,我绝不能!我的宝贝儿应该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我的妻子、我的太太! 可是我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我已经和另一个女孩结了婚?这件事绝不能让芯儿知道,她知道了会伤心死的!她会活不下去的! 芯儿啊,我没有诚心想伤害你,我不是有意的,那时候我万念俱灰,以为你死了,我失去了你,我活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你报仇,为我们报仇!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必须有钱有势,你明白的,当我们只是个小人物的时候,那些强盗们欺压我们弱者,毫不留情面,甚至达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而我们却连告状的地方都没有,连申冤的资格都没有!没有人愿意倾听我们的声音,没有人会听我们讲那小镇的故事!蝼蚁不配叫嚷,因为没有人能听到! 他们是强盗,我要比他们更强,我要得到更大的力量,制裁他们,将他们通通踩在脚下! 所以我要成功,而且要快!所以我选择了捷径,偷来了沈慧杰的心,成为沈氏家族的乘龙快婿。 只有这样我才能走得高,借助沈家的人脉见到我想见到的人,我才能真的拥有机会,才真的能拥有力量,去洗刷自己的冤屈!去把我们凤凰镇那个昏天黑地的世界改变! 而这时候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你不会了解我有多么的惊喜、多么的兴奋、多么的幸福!如果此刻为你死了,我也心甘情愿的! 可是既然我们还活着,我就不能放弃我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复仇之路,因为那些人渣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所以,我的芯儿,我亲爱的人儿,你能理解我吗?你能原谅我吗?在我真正的成功之前,我还不能离开沈慧杰,我还要利用她! 芯儿,我的宝贝儿,请你给我一点点时间,我的成功指日可待!到那时候我会离开沈慧杰,离开沈家! 我还是那个柳明晖,和我青梅竹马的女孩,我亲爱的芯儿双宿双飞! 我还是那个柳明晖,和我两小无猜的女孩,我心爱的人儿步入礼堂,我要你成为这世界上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 第212章 真的太爱你 柳明晖知道他必须先回到沈慧杰那儿,一顿争吵避免不了要开始了,但他也已经想好了理由,即使牵强,也只能这样了。 他告诉芯儿,自己的公司最近上新项目很忙,经常要连夜加班。现在有个会就要开,所以他现在要回公司,今晚不能回来了。 花子芯很理解,她温柔地说:“晖,那你快去忙吧,工作要紧,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柳明晖心里难受,舍不得离开,可又不得不去。千叮咛万嘱咐他的芯儿不要离开,唯恐再来时已人去楼空。 花子芯让他放心走吧,她说她一定会安安静静地待在这儿等着他回来。 柳明晖抱着花子芯亲了又亲,又叮嘱道:“厨房冰箱里有水果有菜,记得自己吃晚饭!” “嗯,我知道。”花子芯点头,盈盈的大眼睛望着爱人,见他从手腕上摘下来了那块一看就很贵的腕表,又摘下了闪闪的袖扣,身上有一些现金也全部都掏出来,一起放在了抽屉里。 花子芯望着这一切,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踏遍千山万水,寻找了两年的爱人果然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他真的不再是那个穷小子了! 柳明晖发现了芯儿疑惑的眼神,笑笑解释道:“晚上要开会,还有大量的工作,不喜欢戴这些啰哩啰嗦的东西。” 花子芯明白了,只是更担心地问:“那你晚上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呢?不会是一夜都不睡吧?” “那当然不会了,我有休息室,可以休息,也有宵夜吃,你不用担心了,芯儿,只是可能要到后半夜,明早还要早起,如果来回跑真的一点也休息不上了,所以可能有的时候晚上就不能回来,你能理解吗,宝贝?” 花子芯温柔一笑:“我当然能,你放心吧!” “嗯,芯儿!我真的太爱你了!” 柳明晖又抱了爱人几分钟,终于不得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花子芯。 他先找到自己的车,回去了公司一趟。 助理见了他肉眼可见的惊喜,却也不敢多问什么,汇报完毕今天公司的情况后,忙拿出几份急需他处理的文件让他过目。 柳明晖静下心来,认真工作起来。凭借他有一颗超强的大脑,他要认真做起事情来真的很快很有效率。 在公司把手头的工作忙完后,柳明晖才离开,向那不是家的家赶去。一路上盘算着,要如何对付大发雷霆的沈慧杰。 他顺便在车上终于把手机开机了,几十个未接电话陆续地进来,有公司助理的,有自己个人生意的负责人打来的电话,剩下全部都是沈慧杰的。 助理已经见过面了,不用管了,沈慧杰也先放在一边,他先把电话给自己的生意负责人打过去。对方马上就接了,着急忙慌地向他汇报一些事情,柳明晖一一给了回复,然后又叮嘱了他一些事情,对方听懂了,答应马上去办,之后柳明晖挂断了电话。 柳明晖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钟了,他轻轻推开紧闭的房门,见沈慧杰正端坐在化妆台前。 她见他进来了,其实心里是惊喜,可是傲娇的沈大小姐,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能咽下这口气,于是冷冷地问道:“你还活着?” 柳明晖一路上原本打算说点好听的,把编的理由和颜悦色地解释给她听。但此刻一见了她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厌恶之情便控制不住的涌上心头。他没理她,沉默地脱掉西装解着领带。 他的态度让沈大小姐震惊,这还是那个对自己温柔体贴的男人吗?从结婚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可是他一直很骄纵自己,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了?她理解不了,她无法接受,她气极了,喝道:“你给我出去!” 柳明晖抓起衣服往外就走。 “你给我站住!”她又喝道,“进来!” “喂,沈大小姐,”柳明晖倚在门框说,“你到底是让我出去,还是让我进来?” 沈慧杰望着他强压怒火说:“给我个解释吧,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后来干脆就关机了!还有今天你也没有去公司吧?你这一天一夜到底干什么去了?” “你真的是在关心我吗?”柳明晖走到她面前问,“还是在审问我?” “你认为呢?” “听你的语气像是在审问,可我不喜欢别人审问我,如果你是关心我,我倒愿意向你解释。” “难道你看不出我是关心你吗?我不关心你关心谁?你是我的丈夫呀!”沈慧杰怒气渐消,怨气上来了。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丈夫呀!”柳明晖冷笑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既然你知道我是你的丈夫,你为什么一点也不尊重我?总是对我呼呼喝喝!” “我不尊重你?我对你呼呼喝喝?我什么时候不尊重你了?我什么时候对你呼呼喝喝了?” “怎么,刚刚说完就不承认了?远的不说,刚才就是事实啊!” “我……”沈慧杰一时语塞,“我刚才还不是因为你的气吗?你说你一天一夜不归,到底干什么去了?打你电话也联系不上。你就算是再忙,难道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也不行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别人不在意你是死是活,可我在意呀!可你呢,根本不会体谅别人,让我为你牵肠挂肚!”沈慧杰说着眼中禁不住泪光闪闪。 柳明晖突然觉得此刻的沈慧杰可怜兮兮地,他有过一瞬上去抱她安慰一下的冲动,但他的心中脑中全是他亲爱的芯儿,他对芯儿深深的爱将对她那点可怜的好感,淹没的无影无踪。 于是他说道:“虽然我这一天一夜没有回到云港小园,没有联系你,但是我也没有去做什么违法乱纪、花天酒地的事。刚刚我还在公司处理了许多文件,如果你不信可以找我的助理求证。” “你刚才在公司?”沈慧杰很意外,“可我上午、下午都打电话去公司他们还说你没有去,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如果不是父亲拦着我,我都要报警了。” “我只是去的晚,并不是没有去,正因为去的晚,所以我加了班,把手里的工作处理完了才回来的。” “那你昨晚怎么突然不见了?还有今天白天都干什么去了?”沈慧杰还在刨根问底。 柳明晖想到了编好的理由,于是他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这一天一夜做了一件很蠢的事,如果不是怕你多想我都不想说,实在太丢人,昨晚服装表演的中途有人打电话联系我,说对沈氏公司即将新开发了一个度假村项目很感兴趣,想和我谈一下合作,我想我刚刚接手这些工作,应该努力去做,于是我就去赴约了,谁知道那个人竟然是骗子,竟然在酒里下药灌醉了我,导致我睡了一大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家小旅店的房间里,自然是财物两空。你说我在那种情况下,怎么还可能接你的电话?给你打电话?我本来就够倒霉的了,一回来却又挨你的骂!” “竟然是这样呀?”沈慧杰信以为真,气马上消了,担心地说,“那你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报警了?” “受伤到没有,报什么警啊,不够丢人了!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公司的重要文件重要信息,银行卡他到没有拿走,因为他知道拿走了也取不出来。只是丢了一些现金、腕表、袖扣一些东西,损失也不算很大,只不过大江大浪都经历过,在小河沟里翻船,憋气罢了!” “好了,那你不要生气了,这点东西算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了!不过你下次可要注意了,不要轻易相信那些人!现在骗子太多了,损失点财物不算什么,你的人身安全才最重要!只是骗子他们怎么会有你电话的?” “有我的电话不奇怪,我的工作电话上网都可以搜到。” “对哦,总之以后你要多注意了,有什么事让助理陪着你,不要总是单独行动!”沈慧杰一点也不生气了,甚至有些懊悔刚才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这件事你也快去和爸说一声吧,他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可我知道他一直也很担心呢!” “真的只是担心,不是生气吗?”柳明晖故意问。 “不会生气吧,他一直告诉我稍安毋躁,说你不会有事的。” 柳明晖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第213章 她喜欢你吗 当柳明晖向沈大老板解释完昨晚到今天的“意外事件”后,沈从没有马上说话,沉吟了片刻后他才说道:“以后要小心!树大招风,既然是沈家的乘龙快婿,就要保护好自己,才对得起我的宝贝女儿!” “是,知道了!”柳明晖老老实实地答应,心里当然明白沈大老板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不太相信自己,在拿话点自己,而自己又不能狡辩、不能反驳,只有点头答应。 书房里柳明晖走出去后,沈从望着关上的房门,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交待手下人马上去查一件事。 柳明晖离开大老板的书房,从走廊的窗口看见了沈明杰正在月下徘徊,于是他下楼来到了外面。 他站在远处望着沈明杰,想着要不要过去呢,过去说些什么? 自从当初罗湘雯介绍他们认识以来,不说相见恨晚吧,但两个人还是颇有做朋友的缘分的,很聊得来。 柳明晖也能感受到沈明杰与许多豪门子弟的不同,既不花天酒地,也不整日里算计,所以和他的相处模式很愉悦、舒心。 尤其当他一脚踏进沈家之后,见面的机会多了,让两人的关系也更亲密了一些。 可是如今…… 自己注定要成为他们口中的不义之人,看来这友谊的小船指不定哪天说翻就要翻了…… 柳明晖正琢磨着,突然电话响了,他往前走到一处无人的树荫下接起电话:“说。” “老板,果然有人去那个小旅馆了解昨晚的情况,我们已经按您说的提前安排好了,原有的入住记录、监控录像都删除了,都按您的意思改了。” “好。” “只是,”对方迟疑地说,“虽然是改了,如果电脑高手来查,还是能看出破绽的。” 柳明晖轻轻一笑:“放心,只是小事,不会惊动网侦的,就这样。” 忠心耿耿为老板操心的特助,“哦”了一声,随后被老板挂断了电话。 柳明晖收起手机,朝沈明杰的方向走去。 他见沈明杰正烦躁不安地在草地上来回踱着步子,站不住,坐不下,一声接一声地轻轻叹着气。 柳明晖意识到自己藏起来了芯儿是明智的,原因并不只是怕沈慧杰发现她,更是因为沈明杰看来真的想抢走她! “明杰,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柳明晖走上前装作关心地问。 沈明杰终于站住了,望着面前的人,嘶哑着嗓子挤出来“是你”两个字。 “明杰,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医院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呀?” 沈明杰摇着头:“不,不是的,你不清楚。” “那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我就清楚了。” 沈明杰的眼圈突然就红了,他忙转过脸去。他心中的难过、担心、委屈,已经到了临界点,自己压抑着还好,一有人关心询问,险些就要崩溃。 柳明晖本想着看笑话的心情一下子失去了。 可怜的人,他想,你为什么偏偏喜欢我柳明晖的爱人呢?这注定了你的失败,如果你爱的是别人,也许我还可以帮你得到她呢。 可如今,对不起,我只能让你失望、让你痛苦了! “想开些吧,明杰,不管是什么事。”柳明晖诚恳地劝他。 沈明杰说:“我做不到,做不到,她不见了,就这么突然不见了,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会到哪里去呢?现在社会这么乱,一旦遇到坏人……她肯定是被坏人抓走了!” 一向温文儒雅的沈二少爷,此刻他痛苦不堪地抓着头,完全没有了矜贵优雅的形象。 “明杰,”柳明晖上前拉下他的手,“你太多虑了,她也不是小孩,不会出事儿的,你应该往好的方面想,或许她回家了,或者朋友把她带走了。” 柳明晖真想把真相说出来,让这个“为情所困”的傻二少爷清醒一下。 “不会的,如果是那样,她会告诉我一声的,一定是出事儿了,她没有办法和我联系,可我又不能报警!” “为什么?”柳明晖当然不希望他报警把事情闹大,只是想听他怎么说。 “因为……她似乎很害怕警察,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相信一定有原因,所以要尊重她的想法,我不能自私地把她送到警察的面前。” 柳明晖心里突然有点痛,我的芯儿,我可怜的芯儿,这两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怕警察?到处都有警察! 你是怎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熬过了两年多,才与我重逢的? 柳明晖闭了一下眼睛,控制了一下情绪,再睁开双眼时眼底已一片清明。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大意,便忙装作不知道沈明杰说的是什么人,才想起来问:“明杰,你说了半天,说的到底是谁呀?” “她……她叫花子芯,是一个非常美丽善良的姑娘,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无依无靠,我应该照顾好她的,结果却……” 看到沈明杰如此念念不忘自己的爱人,柳明晖的心里又很不是滋味了,他真想伸手抓住他的脖领子,厉声告诉他:“芯儿是我的爱人,你少惦记!” 可是此刻他也只能在语气中带上一丝控制不住的冷意道:“你不必这样自责,或许她现在过的很好呢,早就把你忘了。” “不,不会的,”沈明杰忙说,“我看得出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姑娘,她不会忘了我这个朋友的。” “你也说是朋友了,萍水相逢,有缘聚无缘散,你何必耿耿于怀?” “可是我真的喜欢她……”沈明杰真的把这句话宣之于口了,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句话,我竟然对你说了,我都没有来的及对她说,我一直没敢说出来……” 柳明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终于忍不住问:“她喜欢你吗?” 沈明杰无力地摇头:“我不知道。” 得到这样的答案,柳明晖心里突然轻松了,他努力压抑着内心的喜悦说:“你喜欢她,如果她也喜欢你,你应该能感受到她的喜欢的,既然不知道,那就说明她对你没有你渴望的那种喜欢,所以你何必如此单相思呢?人家或许有爱人,沈二少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为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痛苦呢?你别傻了!” “人家或许有爱人”,这句话仿佛在沈二少爷心头刺上了一刀,可是善良的沈二少爷想:即使她真的有爱人,我也渴望见到她,知道她是安全的,我才能放心啊! “我……傻吗?我真的傻吗?”沈明杰苦笑一下,问柳明晖也问自己,顿了顿他又说,“不,你不了解我心里的感觉,那种既甜蜜又酸楚的感觉已经主宰了我,就算是很傻,我也愿意承受。” 柳明晖无奈地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沈明杰突然又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一样说:“也许……也许子芯是被蒋介石抓去了,明天……明天我就去管蒋金石要人!即使和他没有关系,也或许会有一些线索!” 柳明晖皱皱眉,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沈二少爷别是要有点魔怔了! 第214章 把她藏哪了 第二天,沈明杰真的去找蒋金石要人了,人自然是要不回来的,结果还惹怒了蒋金石。 大中午的,蒋金石刚刚睡醒觉,正带着一群小弟在一家大酒店里刚要吃吃喝喝、潇洒快活,突然听一个出去方便后回来的小弟说:“蒋少,沈家二少爷正在楼下找你呢,看他的样子,气势汹汹的,应该没好事!” 一听小弟说沈二少爷来找他晦气了,气得他推开身边的美人摔了个酒杯:“妈的,他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小弟说,“就瞅着沈二少爷又急又气的,正跟酒店工作人员打听你呢,马上就得上来!” 啪!蒋金石又一拍桌子:“这姓沈的一个个都他妈有病!沈英杰动不动就找我晦气也就罢了,这沈明杰我俩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他抽了什么风也来凑热闹?” 众小弟不语,心说:沈三少爷找你晦气你能咋的?你又打不过他,他是真的下黑手啊! 蒋金石正叫嚣着,果然沈二少爷一推门进来了,酒店经理拦都拦不住,小经理怕啊,两个少爷都不敢得罪,万一在这儿打起来,可怎么好? 蒋金石站起身,手一挥,让小经理退开,果然沈明杰面色凝重,来者不善。 蒋金石冷笑一声,问道:“沈明杰,沈二少爷,你这样气势汹汹的闯进来是什么意思啊?” “花子芯呢?”沈明杰直截了当地问。 “什么花子芯?”蒋金石第一时间真的没反应过来。 “别装了,你把花子芯藏哪了?你把她怎么样了?”沈明杰两眼冒火继续逼问。 “哦,你是说那个小美人啊,她怎么了?”蒋金石恍然大悟,想起来是谁了。 “别演了,她人突然不见了,一定是你使的坏!她在哪儿?你把她藏哪了?你马上把她放了,否则我就报警了!”沈明杰义正严辞。 一听说要报警,蒋金石太阳穴直跳,“家里有些生意不干净,少招惹警察”,这是他父亲常常叮嘱他的话。 谁提“报警”两个字,谁就和他不共戴天,他气得叫道:“姓沈的,这花子芯人找不到了,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不是你一直把她藏着掖着,不让我见到吗?现在人不见了,你又来怀疑我?” “我当然有理由怀疑你,你之前对她安了什么心,你不会这么快忘了吧?”沈明杰继续咄咄逼人,“如果真的是你干的,我告诉你马上放人,否则我会采取强制措施,那样你丢的不光是你自己的脸了!” “哎哟,我就操了,姓沈的你可真是厉害,我没干的事你也往我身上赖啊?” “你怎么证明不是你做的?” “我没做就是没做,向你证明个屁!” “蒋金石!多行不义必自毙!” “沈明杰!我看你是没事找事,想找揍吧?” “找揍的是你!” 两个人从言语冲突升级到了肢体冲突,矜贵优雅的沈二少爷自然不是一向纨绔霸道的蒋大少爷的对手,尽管有酒店经理和一些小弟拉着,可是毕竟他们既不敢得罪沈二少爷,又不敢得罪蒋大少爷,拉架也等于没有拉,一阵混乱后,沈二少爷自然吃了亏。 二儿子打架吃亏了的事沈大老板很快知道了,他很生气,不管什么理由,看着儿子鼻青脸肿的样子,他就控制不了自己打电话给蒋庆国,连寒暄都顾不上了,说道:“蒋董啊,我要和你说抱歉啊,听说明杰和金石因为一点小事打了一架,孩子伤得怎么样啊?我正要带明杰去看看赔礼道歉呢!” “什么?有这事?”蒋庆国马上就明白了沈董的意思,忙不迭地说:“哪能让你过来,我这就带那个混小子过去!” 蒋庆国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沈明杰那是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打架绝对是自己家这个不省心的崽子的错。 尽管蒋金石说是沈明杰先来找事儿的,尽管他不想去,还是被蒋大老板带到了沈家给沈明杰赔礼道歉。 双方父子在沈家那富丽堂皇的大客厅里一见面,父辈们寒暄,小辈彼此不服气,虽然蒋金石没有直接道歉,人来了就是低头的意思,沈从不好再说什么,只和蒋董又聊起了生意上的事。 沈明杰忍耐了几分钟,真的是讨厌面前的蒋金石,对蒋庆国说了声:“蒋叔叔,您坐着吧,我失陪了!” 而后他走出大厅坐在外面生气,他不喜欢虚与委蛇,尤其在心情真的很郁闷的时候。 看样子花子芯真的不是被蒋金石藏起来了,那她会去哪里?难道真的是自己离开了?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声呢?沈明杰怎么都想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蒋金石也出来了,他洋洋得意来到沈明杰面前,出言不逊:“沈明杰,你在本少爷我面前装什么呀?你以为你把你老子搬出来找我老子告状就能吓唬我呀?少爷我不怕!再说,沈从也不是你亲老子吧?你不过是沈家养的一条狗!” 沈明杰听了蒋金石的话霍地站了起来,他攥紧了拳头要打蒋金石。 “哟,又要打人啊!来来,你往这儿打!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打到我,还有是自己找揍没够!”蒋金石把脸伸过去叫嚣。 沈明杰强压怒火,让自己冷静,这是自己家里,两位大家长还在。 “怎么,不敢了?还是怕挨揍?你就是沈家养的一条狗!” 就在这时沈从和蒋庆国也来到了外面,蒋庆国听见了儿子的话,三步两步走了过来,扬手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畜生!你说什么呢?”蒋庆国骂道,“快跟明杰道歉!” “不必了。”沈明杰说,“我是不会在乎他这种人说的话的,只是他这种没教养的样子真的极度丢蒋叔叔的脸啊!蒋叔叔还是好好回家管教一下的好!” 沈明杰说完,望望沈从转身离开走进了楼去。 蒋庆国张了一下嘴,没说出什么,尴尬的站在那里。 沈从也黑着脸,望着沈明杰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的不是滋味,他想:我应该让我的儿子在沈家待的名正言顺,可我不敢把实情告诉他,我真的怕他像英杰一样不肯原谅我啊! 一个谎言说的时间久了,大家也都接受了,如果想推翻它露出真相的时候,还真有点难呢!即使这个真相是好的,被骗了的人真的就会开开心心地接受它吗? 第215章 亲爱的我在 柳明晖要离开了,花子芯送他到门口。他再次叮嘱他的爱人:“芯儿,你一定不要乱走,千万不要离开!” “你放心吧,我就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待着,等你回来!”花子芯保证。 柳明晖听了她的话还是不走,只定定地望着她,满眼深情眷恋。 “去吧!”花子芯倚在门上说,不太敢看他的眼睛,火热的目光烧痛了自己的心。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要他不要走,不要去工作,什么都不要去做,只留在自己身边,陪伴着自己。 “你进去把门锁好,我再走。”柳明晖说。 花子芯只好把门关上,她的爱人在眼前消失了。 她的心头禁不住涌上一股恐惧感,她真的害怕这扇门将永远把他们隔开。她无力地靠在门上。 突然门又被急促地敲响了,门外传来了柳明晖的声音:“芯儿,你还在吗?芯儿,你还在里面吗?” 花子芯猛地打开门,忘情地扑进了爱人的怀里。 柳明晖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她,喃喃地说道:“你没走,你还在,我的芯儿真的没走……太好了……” 花子芯闭上了眼睛,不让晶莹的泪珠掉下来。 柳明晖还是走了,花子芯则在这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来回慢慢地踱着步。她看着这简洁冷淡风的房间里的一切,陌生又激动。 到现在她也不太敢肯定,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就真的又和我的明晖见面了吗?她想,这会不会又是一场梦啊?他这一去会不会将不再回头呢?就像以前无数次美梦一样,梦醒了,他就不见了! 花子芯正在胡思乱想着,突然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她吓了一跳,谁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呢?她想着走过去拿起了手机接起了电话。 “喂,芯儿,你还在吗?你好吗?”电话竟然是柳明晖打来的,花子芯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喂,芯儿,你怎么了?你还好吗?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还在吗?”柳明晖急切地问。 “我在我在,亲爱的,我在!我非常好,我哪儿也不去,我永远在这儿等你!”花子芯激动地说。 柳明晖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去,他声音有些嘶哑地说:“亲爱的,我的芯儿,我想你!” “我也想你!”花子芯说。 两个人隔着电话感受着对方的急促的呼吸和浓浓的爱意。 最后,还是花子芯说道:“晖,把电话挂了吧,去工作吧!”她觉得应该克制些感情。 “好。”柳明晖答应了,却始终不肯挂断电话。 花子芯只好狠下心来先挂了。挂断电话后她开始放声大哭,哭了一会儿又开始笑。 她快乐幸福的无法形容,她知道此刻她的这种心情,只有她的晖才能够体会。 那个晚上,花子芯睡得格外香甜,她好久没有睡过这么甜美的觉了。 她躺在爱人的卧室里、躺在留有爱人气息松软的大床上,她觉得自己仿佛就躺在了爱人的怀抱里,温暖舒适! 花子芯醒来的时候,太阳已在东方升起,金灿灿的阳光洒进室内来,她推开窗子迎面扑来凉爽的秋风。 花子芯望着蓝蓝天上的朵朵白云,欣赏着海浪一样起伏的枝繁叶茂的绿树,禁不住感叹:多么美好的秋日呀,多么令人惬意呀! 花子芯看罢了,轻快地跑进了卫生间洗漱,而后她在自己的小行李箱里挑了一件最漂亮的水粉色的连衣裙穿在身上。 裙子虽然还很新,但样式已经是旧款了,不过天生丽质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花子芯站在穿衣镜前快活地旋转着,她的粉裙子和黑头发一起飞舞起来。 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是笑着的,美丽的大眼睛秋波流转,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着红,曾经楚楚可怜的小美人,此刻明艳动人、娇美无限。 花子芯转累了,便坐下来开始了对爱人的思念和等待。 门终于被敲响了,她的爱人终于来了,她冲过去一下子就把门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果然是柳明晖。 “亲爱的,你真漂亮!我的宝贝儿!”柳明晖眼前一亮,深情地望着她说,“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儿!不,不只是天底下,你是天上地下最美最美的人儿!” “我只做你心中最美的就够了!”花子芯娇羞地说。 柳明晖一把将花子芯搂进怀里,紧紧地拥抱住,而后又一下把她抱起来,飞快地旋转着。 他快乐的笑着,像个孩子似的! 这真的是我亲爱的人!花子芯想着,他曾经就是这样一个爱笑的、快乐、阳光的少年! 转着转着,他们一下子都摔倒在地上,柳明晖索性不起来,躺在地上哈哈大笑。 花子芯也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来了。 这时柳明晖停止了笑声,坐起身来,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爱人,温柔摸去她的泪花,好久才轻轻说道:“我爱你!芯儿,我爱你!” “我也爱你,晖!”花子芯说着搂住他的脖子,用柔软的小手抚摸他浓密的黑发、抚摸他那俊朗坚毅又有一丝深沉阴郁的脸。 柳明晖轻轻的捧起了花子芯的脸,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花子芯闭住了眼睛,泪流满面。 他们将甜蜜的吻和苦涩的泪一起下咽。 柳明晖吻干心爱的人儿的泪水,再次抱起自己的宝贝儿,两个人依偎在沙发上,互诉衷肠。 相思的人已回到身边,相思的那颗心还隐隐作痛。 突然,花子芯发现柳明晖的左手小臂处有一片疤痕,她忙问:“晖,你的胳膊怎么了?” 柳明晖看了一眼,淡淡地说:“烟头烫伤的。” “是你自己……为什么?”花子芯不理解地睁大眼睛问。 “因为……”柳明晖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说,“我太想你了,我想用肉体的疼痛来减轻点心灵上的痛苦。” “晖!”花子芯心疼地叫,“你再不许这样了,再不许这样伤害自己了!我要祈求上天,让你的心灵和肉体,永远永远都是幸福和快乐的!” “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的心灵和肉体永远都是幸福快乐的!”柳明晖抱紧花子芯说。 花子芯点头,把美丽动人的脸庞埋在他的怀里。 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只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对于相爱的人来说这样也是他们的幸福快乐啊! 过了一会儿,柳明晖又担心地问:“芯儿,你真的永远不会再离开我了吗?”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永远不会再离开你了!”花子芯说。 “你能发誓吗?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离开我?”柳明晖执拗地说,突然像个小孩子。 花子芯想一定是这两年的生离死别让她的晖、她的爱人、曾经那个最勇敢的少年,变得完全没有安全感了。 于是她望着他,宠溺地笑了说:“好,我发誓,只要我活着,我就永远不离开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好,我听到了!”柳明晖开心地说,“只要咱们活着,就永远在一起,死了到另一个世界也要在一起,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分离!” 太久的分离,让他们害怕不会有永远的相聚,就像太阳和月亮一样只有在白昼与黑夜交替的一瞬间才能够相依相偎。 彼此深爱的人必须用誓言宣告彼此不分离的决心,向自己宣告,向爱人宣告、也向这变幻莫测的人生宣告! 就像战神吹响的号角,永远不会服输,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誓言! 第216章 最大的心愿 柳明晖又走了,他上班去了。花子芯知道他作为一个大集团公司的高管,自然是非常忙的,所以她非常理解他来去匆匆的样子。 这一次爱人去工作了,花子芯没有忧伤,她完全沉浸在了无比的甜蜜和幸福中!她告诉自己,苦尽甘来了,此刻世界上还会有谁比她更幸福呢? 我的爱人上班去了,那么我该做些什么呢?花子芯快乐的思索,我收拾收拾房间吧,这是我和明晖重新拥有的小家,我要把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于是她来到卫生间,在水池中放好清水,拿了条毛巾——她四处找也没有找到像抹布一样的东西,只好拿了条新毛巾擦拭起房间来。尽管房间并不脏,她还是想这样做。 她擦拭的认真仔细,拿着雪白的毛巾,温柔抚过每一样家具和物件,把每一样东西都擦拭干净、摆放整齐。 她小心翼翼像是擦拭一件珍宝,属于她和明晖的一件珍宝!甜蜜幸福漾出花子芯的心海,洋溢在她的脸上。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花子芯很意外,难道是我的晖又回来了?她想着跑过去开了门,还好没有扑上去,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戴整齐的外卖小哥。 憨厚的外卖小哥见到门里的姑娘惊艳了一下,然后说:“您的外卖到了!”他手里拎了一个大大的食物袋子递过来。 “我的?”花子芯有些疑惑。 “是一位姓柳的先生点的外卖,让送到这个地址。” “哦,我知道了。”花子芯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袋子,“谢谢!” “不客气。” 外卖小哥离开后,花子芯关好门,拿着袋子放到了厨房。看着袋子上打印的标识,她知道这是一家高档酒店的外卖。 袋子打开,里面好多自己喜欢吃的食物,精选的天然食材,经过超级大厨的手艺加工,样样精美,看上去就味道非常好。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爱人还记得自己爱吃什么,花子芯很是感动。 花子芯把最后一点活干完,洗干净了手,坐下来吃了一顿爱意满满的午饭。她吃的不多,但每一样都尝了点,每一样食物都愉悦了她的味蕾,更香甜了她的心。 吃完饭后,花子芯把剩下的食物收拾好放在冰箱里,然后她决定给家里写一封信。 她已经好久没写信回去了,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们现在可都好?也不知道明晖的父母、妹妹怎么样了? 她的大弟快要高考了,弟弟的学习成绩一直很优异,她敢肯定他一定能考上大学的。 那样,她将多么的高兴啊!爸爸妈妈脸上的皱纹将不再是愁苦所致,而是笑颜! 她要写信告诉他们,告诉她的亲人们,此刻她有多么的幸福!她和她的明晖日子过得很好、很幸福! 虽然她和明晖这两年的生离死别,她选择了向家人隐瞒——她不可能让家人跟着担心难过。一直以来寄回家去的所有的信件都是让亲人们认为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直是互相陪伴着的。 她可以肯定明晖也不可能跟家里透露过只字片语。因为他们最初离家的那一年,每次也是由她执笔写信向亲人告知他们的情况,由她的家人再转告明晖的父母放心。 两年的生离死别的痛苦折磨已经过去,她更不可能在这一刻再提起,此刻她只想写信告诉家人她很幸福,她和明晖都很好,他还是以前的他,他爱我,我也爱他,这就够了! 信写好后,花子芯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寄信。她询问了小区门口的保安,知道了最近的邮局不远,只要坐两站地的公交车就到。 花子芯出去坐车赶到邮局。邮局不大,人却很多,她排了半天队才把信寄了出去。收信的地址当然还是姨妈家,姨妈收到后会给家里送过去。信寄出去后,花子芯松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重任。 寄完信后花子芯回到了小区,刚来到楼上,便看见柳明晖正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她高兴地喊了一声“明晖”跑了过去。 柳明晖一看到她,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狂喜地迎上来紧紧的抱住她,几乎把她勒得喘不上气来。 而后又突然松开她,抓住她的双肩,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厉声问:“你干什么去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都要急死了!” 花子芯这才想起来自己走得急,忘记拿手机了,她忙说:“抱歉,我刚才出门忘记带手机了,所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我不让你出去,你为什么偏偏出去?为什么?”柳明晖还是在后怕,强忍着暴躁。 可这恶劣的语气还是让花子芯万分不理解,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气成这样,忙说:“我只是出去寄了一封信。” “不许去!”柳明晖生硬地命令道,“以后哪儿也不许去!记住没有?” 花子芯心中委屈,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柳明晖真的见不了爱人流泪的样子,忙心疼的将她重新搂在怀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芯儿,对不起,我并不想惹你哭,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我只不过去寄了一封信嘛,给咱们家里寄了一封信,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但不能去工作,连出去做一件事的权力也被剥夺了?”花子芯委屈地说。 “因为我怕……”柳明晖说,又深吸一口气道,“芯儿,宝贝儿,咱们进屋说好吗?” 花子芯随着柳明晖进了屋,房门在身后关上。下午的阳光正温暖地照进室内,光线极好,柳明晖的心情似乎也一下子好了起来。 “好了,芯儿,别哭了,把泪擦干了,试试这些衣服!” 一进屋柳明晖就搂着花子芯坐在沙发上,温柔地哄着爱人,轻轻帮她擦去眼泪,然后拿过一个大袋子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时新衣裙,他一件件拎出来展示给花子芯看。 “好不好看?喜不喜欢?”他笑着问道,黑眼睛望着爱人期待她的回答。 “你这是干什么呀?”花子芯奇怪的问道。 花子芯和柳明晖都是苦孩子出身,她似乎理解不了明晖为什么会突然一下子买这么多新衣服回来。 虽然这么多漂亮的新衣服是个女孩子都会喜欢,但是她总觉得有点儿受宠若惊。 “我要让我的爱人成为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柳明晖拿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在花子芯身前比划了一下开心地说。 “你忘了你的爱人是天生丽质了吗?”花子芯故意骄傲地说。 柳明晖也骄傲地说:“我怎么会忘了呢?我当然知道我心爱的人儿是天生丽质了。天生丽质的人儿再配上漂亮的衣裙,定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柳明晖坚持让花子芯一件件地试衣裙,试的她都累了,他却百看不厌。终于试完了最后一件,花子芯跌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芯儿,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吗?”柳明晖问,顿了顿他又说,“亲爱的,你别生气了,我道歉,我不该发火。” “晖,你为什么要把我藏起来呢?你到底在怕什么?”花子芯忍不住问。 “怕你被别人抢走,怕你离开我,怕我失去你!”柳明晖认真地说。 “你呀,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这是不可能的。”花子芯无奈地说,又很是心疼。 “我相信你,可我还是怕。”柳明晖很是固执地表达。 “那咱们结婚吧!”花子芯搂住他说,“结了婚你就放心了!”她刚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喃喃低语道,“哦,我忘了,我们是不能领证结婚的。” 我忘记了,我的爱人还是一个“逃犯”,他的真实身份还是不能见光的,所以我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去领结婚证。 往事让花子芯觉得心在刺痛,可她压抑住难过,扬起美丽的笑脸说:“没关系的,那个证真的不重要的。我们说过的,不管有没有那个结婚证,我们都是彼此最忠诚的爱人,对不对?” “对!”柳明晖深深地凝望着花子芯,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说,“我的芯儿说得对!不过,芯儿,亲爱的,相信我,我们会结婚的,一定会结婚的!我的名字不会永远见不得光,很快柳明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那时我们就结婚,我要你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我要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而我也将是世界上最帅的新郎、最幸福的丈夫!” 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心愿,我盼着那一天不知盼了多少年,芯儿啊,我心爱的人儿,我们一定会实现这个梦寐以求的心愿,亲爱的,让我们一起再等等,好吗? 第217章 一箭穿心啊 飞机飞了六七个小时,终于在一个美丽的海岛降落了。 出发的城市已是秋天,而这里依然是阳光明媚、温暖宜人的夏季。 罗湘雯跟着沈英杰下了飞机,火热夏天的热情便扑面而来,椰林婆娑起舞,繁花斗艳争芳。 无比纯净的蓝天白云下,蓝蓝的海水像丝滑的柔软细腻的绸缎一样,被暖风吹的起起伏伏,细乐一样的舒缓优美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不时传来。 时空穿梭一样突然步入这宜人的夏季,罗湘雯自然是心情愉悦的,只是她穿的多有点热,虽然她不是容易出汗的体质,可还是情不自禁用手当扇子扇了扇风,想让自己凉快一点。 这时一旁的沈英杰突然拿出一把粉色的遮阳伞,撑在罗湘雯的头上,顿时让她拥有了一小片阴凉,一下子不那么热了。 罗湘雯转头望着沈英杰,只见他也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问:“我这个助理怎么样?很合格很周到吧?” 罗湘雯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很快他们上了过来接他们的汽车,是明都集团主管这里项目的一个姓杨的负责人亲自带人来接的。 豪车一路畅通直接将他们送到一个海景别墅,椰林掩映中楼上的露台,楼下的私人泳池,开满鲜花的院落、全景的落地窗……时尚浪漫的气息扑面而来。 杨经理请他们先休息,说过会儿再接他们去吃饭。 罗湘雯没说话,却被沈英杰直接拒绝了:“不去!” 杨经理看看眼前的沈英杰,又看看罗湘雯,唯恐招待不周,这可是主家的少爷少奶奶,怠慢不起。而且,他精心安排的欢迎晚宴岂不是要泡汤? “晚饭我们自己安排吧,明天我们去公司见。”这时罗湘雯也开口说。 杨经理这才点头微笑说:“好吧,您二位好好休息,明天见!” 杨经理带人走后,沈英杰撇撇嘴道:“这姓杨的干嘛?我的拒绝不好使吗?非得你开口说话?” 罗湘雯一笑:“你干嘛挑这个理?再说你不是我的助理吗?他当然要听听我的意见。” “切!”沈英杰不屑道,“你还是我老婆呢!”沈英杰懒懒地说着,像大型犬一样趴在柔软的沙发上。 听到“老婆”这个词,罗湘雯总觉得是假的,心里怪怪的,所以并不搭这个茬儿。 “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和他们一起吃饭呢?”罗湘雯只是问。 “我讨厌他们那些无聊的应酬嘛。”沈英杰说,“工作就工作,整那些没有用的干什么?” “有时候人情事故总是要有的,我们又不是活在真空里。” “在我看来工作只要做出成绩就好,弄一些无聊的应酬没有必要。” 罗湘雯哼笑一声:“老板要都像你这样,他们的工作反倒好干了。”顿了顿又问,“既然你讨厌,干嘛跟我来?还要争取做我的助理?” “因为……”沈英杰从沙发里抬起那张帅气的脸望着她说,“我想追求你!” 罗湘雯又哼一声,故意说:“我才不信。”转身朝厨房方向去。 “你不是答应我追求你了吗?怎么又不信了?不信就算了。”沈英杰嘟囔着起身追过来,“你要干嘛?” “做饭啊,我们拒绝了一顿晚饭,当然要自己做着吃了。”罗湘雯理所当然地说。 “不做。”沈英杰说。 “你以为我会指望沈三少爷做吗?是我来做,助理先生。” “你也不做,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吃。”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不累吗?还要出去吃?我可以做的,简单吃点就行,反正你也不挑食,就算你挑也没有办法。”罗湘雯微微一笑道。 “我当然愿意品尝你的手艺,可是这里没有食材的,你想做也做不了。”沈英杰说。 罗湘雯打开双开门大冰箱一看,果然只有一些酒水饮品,其他食材的确是空空如也。 沈英杰挑挑眉,一副“我没有骗你吧”的样子。 罗湘雯点点头:“好吧,我们出去吃。” 沈英杰从别墅的车库里开了车,带着罗湘雯离开了海景别墅区,几分分钟后就来到了一个热闹的步行街上。 夏日的夕阳已经笼罩了这个充满浪漫古韵的长街,仿佛给游人如织、叫买叫卖的风景长卷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一些极具地方特色的小吃,就掩映在高大椰子树的阴影和晚风中。 沈英杰停好车,带着罗湘雯漫步在这条令人沉醉的长街上。 一个现场做打糕的“哟嗬哟嗬”的声音吸引了许多人,两个人也好奇地走近看了一会儿,买了一小块打糕继续往前走。 街边的小铺子里各式各样的海边小物件、小装饰品、小摆件琳琅满目,两人边走边看溜达着,倒也不急于去吃饭。 罗湘雯看得认真,并没有注意到沈英杰的目光,大多数都是流连在她的身上。 最后沈英杰带着罗湘雯选择了一家海鲜小馆,门脸儿虽然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一鲜几吃,随意选择。还配有各种精致的去燥降火的小吃、凉拌小菜。 两个人进去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边欣赏街景边点了几样食物品尝。最后店家还送上了他们家独特秘方的海鲜面,由两个心形的白瓷小碗盛着。 沈英杰挑了挑眉问:“你知道这最后赠的两碗面是什么意思吗?” 罗湘雯摇摇头:“这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当然,”沈英杰说,“这是心心相印、顺风顺水的意思。你瞧,这家店的小老板多贴心啊!” 罗湘雯闻言一笑:“你自己编的吧?” 两人本来是面对面坐着的,这时沈英杰起身坐到了罗湘雯的身边,把那碗面也拿了过来,和这边的这一碗摆放在一起。两个心形的小白瓷碗紧紧靠在一起,真的就像是紧紧贴在一起的两颗心。 “看,是不是真的?我没有自己瞎编。”沈英杰说着拿出手机把这心心相印的两颗心拍了照片。 然后沈英杰又拿了一根筷子,放在白瓷碗上问:“这样是什么意思?” 罗湘雯看了一眼:“一箭穿心啊,必死无疑。” 沈三少爷差点吐血,埋怨道:“你怎么这么没有情调?这是丘比特之箭,射中了两颗心,他们就会相爱啊!” 罗湘雯忍不住笑起来:“抱歉,沈三少爷,你突然这样浪漫太崩人设了!我还是把你的心吃了吧!” 罗湘雯说罢吃起了海鲜面。 “你……好,我……也吃!” 沈英杰浪漫没有几分钟,也几口把爱心面吃光了。 沈三少爷一定是因为店家的贴心而高兴,临走付账的时候多给了不少小费,弄得店家都有一些受宠若惊,一直将两人送到门外,目送两位贵人走远了才转回店里。 第218章 帅助理很乖 罗湘雯和沈英杰吃完了晚饭,在步行街上溜达着往停车的方向走。 突然身后笑闹着跑过几个少年,一个少年嘻嘻哈哈地没有看路,马上就要撞上了罗湘雯。 幸好沈英杰眼疾手快,一把抱住罗湘雯转了一个圈,才躲过了那个莽莽撞撞的少年。 直到罗湘雯被沈英杰放开,稳稳地站在地上,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沈英杰说,又道,“这里人有点多,还是这样安全。” 他说着不容拒绝地牵起了罗湘雯的手,紧紧的牵住了,望着前方继续往前走去。那张俊脸上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仿佛“花花公子”的头衔从来就没有落到过他的头上一样。 罗湘雯觉得如果自己此刻硬是挣脱他的手,未免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于是她没说什么,任由他牵着手往前走着,可心里却并不平静,有一点慌,有一点乱,还有一丝惬意。 也许是在吃饱喝足后的晚风中散步,太舒服了吧?总之是觉得生活在这一刻是无比美好的。 直到上了车,沈英杰才不得不把手放开,看得出还有点失落。罗湘雯觉得好笑。 回到别墅以后沈英杰先去洗澡,洗完出来以后见罗湘雯正在翻看关于这次这个项目的材料。 罗湘雯在飞机上已经看过一遍了,她想更熟悉一些,多了解一下。 这个项目前期在这里的分公司负责人杨经理带队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这一次罗湘雯是代表董事长视察并跟进一下,然后给董事长汇报一下工作进度。 其实罗湘雯自己很明白大老板其实是想让她跟着多学习一下,毕竟她只是对一个酒店的内部管理比较熟悉,至于一个多元化度假村从开发到建设以及进一步的完善经营,她还是有很多的欠缺。 所以她深刻的明白自己到这来并不是来指手画脚的,而是来虚心学习求教,充实自己的知识和储备、增长自己的智慧和头脑。 罗湘雯靠在床头看得认真,沈英杰穿着雪白的睡袍走过来问:“为什么还在看资料?你之前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我想了解的更透彻一些。”罗湘雯说。 “我以为你是过目不忘的聪明女人呢?”沈英杰揶揄道,“原来也有点呆!这么大好的时光不放松休息,看这些枯燥的资料多无聊!” “我当然比不上你三少爷,因为你永远可以自由自在,”罗湘雯说,“却又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更呆!” 沈英杰一笑用力扑到床上,弄的罗湘雯的身体都在床上颤了颤。 沈英杰趴在了罗湘雯身边,扬起脸望着她说:“那你看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沈英杰白色的睡袍领口敞得很开,露出了一片胸膛,没有遒劲的肌肉,但也绝不瘦,肤色非常健康有力量。离得太近的缘故,罗湘雯闻到了一股好闻的男士剃须水的味道。 罗湘雯下意识地不着痕迹的往床边挪了一点点,心里有点紧张,面上却是风平浪静,一脸嫌弃的样子,说:“你要是困了,你就先睡觉吧。” “我不,我陪着你,”沈英杰说,“我是你的助理,我当然要陪着你工作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定然鞍前马后绝不推辞。” “你这个助理我可用不起。”罗湘雯说。 “我这个助理,这世上也就你能用了。“沈英杰却傲娇地说道。 罗湘雯哼笑:“可我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用。” 沈英杰被噎住并不气馁,桃花眼望着罗湘雯说:“古人说红袖添香,我这个助理是不是很帅?现在是不是很乖?” 罗湘雯差点掉了一床的鸡皮疙瘩,可随后她望向沈英杰的眼神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她想板着脸严肃点,可却控制不住地笑了,声音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是的,没错,帅助理很乖!” 沈英杰也笑了,似乎得到了肯定很满足。 两个人,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爬着,一个人看资料,一个人在看着她。夜色沉静美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英杰真的困了,眼睛在半睁半闭之间嘟囔了一句:“你也洗洗……睡吧。” 罗湘雯其实也累了,可她还在坚持:“我不困,我也不想洗,我一会儿就这样睡。” “你不洗……就睡,这么热的天……你就臭了……” “你要嫌臭,你别睡床。” “我……就睡……” 终于沈英杰睡着了,罗湘雯长出了一口气。 突然和沈英杰换了一个住处,睡在一张床上,当着他的面自己去洗澡,总觉得像是怪怪的,暧昧得让人受不了,好像在向他发出爱的邀请一样。 此刻他终于睡着了,罗湘雯轻手轻脚,收拾好材料,匆匆忙忙进了浴室。 细细的流水声中,沈英杰睁了睁眼又闭上了,他嘴角微微上扬翘起一个弧度,很快便沉沉进入了香甜的梦中。 第二天上午,罗湘雯和沈英杰开车去了明都集团在这里的分公司。公司的规模不是很大,但管理的井井有条。 会议室很宽敞,罗湘雯和沈英杰在那里听杨经理和另外两个负责人介绍了公司主抓的占地庞大的度假村的大项目的进展情况,顺带还了解了一下分公司正在做的一些小的投资项目。 罗湘雯认真的做了一些记录,也虚心向大家请教了一些疑惑的地方。 沈英杰则是不太感兴趣的样子,目光始终盯在罗湘雯的身上。 中午他们在分公司的食堂简单地吃了午餐,下午杨经理一伙人带着他们去了实地看了看,又对应手中的展示给他们的宏伟蓝图进行深入的讲解。 罗湘雯拍了一些实景的照片,又做了一些记录。 直到下午三点多他们才从现场那边回来,杨经理又提议去吃饭,沈英杰又干脆拒绝了。 罗湘雯只好歉意地笑笑说:“下次吧。” 两人离开公司后,沈英杰直接带着罗湘雯进了一家超市。 “干什么?“罗湘雯问。 “买菜啊,”沈英杰说,“你昨天不是说要给我做饭吃吗?今天我买菜你回去给我做饭,好不好?” “哼,你想得到美,我今天都忙了一天了,你还让我给你做饭,到外面随便吃点不好吗?” 罗湘雯嫌弃地说着还是帮着沈英杰挑选蔬菜水果海鲜肉类,因为她实在看不下去,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面对这些东西束手无策的样子。 “可是你昨天答应要给我做了,我想吃你做的饭,品尝你的手艺嘛!” “你不知道什么叫‘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吗?” “那我不管,反正我想吃!” “到底咱俩谁是助理呀?” “当然我是助理了,”沈英杰笑说,“所以你做饭的时候我可以打下手,听你指挥,充分发挥助理的作用。” 那天晚上,那个海景别墅里,突然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沈助理确实没有食言,在罗经理带着新买的小围裙做饭的时候,他真的在旁边打着下手,挑虾线、洗菜、剥蒜……虽然这套业务非常不熟,有点笨手笨脚,但绝对认真。 一个多小时后,罗湘雯的四菜一汤做好了,她的厨艺还不错,做出的菜肴色香味俱佳,但和高档酒店里的大厨们比,那肯定是比不过的。 尽管这样,尽管沈三少爷吃遍了山珍海味,但面对这几样小菜他还是赞不绝口,高兴得拿出了酒柜里的一瓶昂贵的红酒,又拿了两个水晶高脚杯斟上。 罗湘雯本不想喝,可也不想扫三少爷的兴,于是也轻轻与他碰杯,喝了一口。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在习习晚风中,吃着小菜,品尝红酒,随便闲聊点今天公司那个项目的事,虽然聊的内容和两个人内心深处的想法有些不搭,却又难得的温馨和谐。 沈英杰觉得这是自己吃的最好吃的一顿晚餐。 虽然他信誓旦旦地说过要来追求罗湘雯,虽然他在这方面并不擅长,但他还是在努力地去做着,凭着自己的心意去做想做的事情,即使也许真性情并不能让他做得完美。 所以这条路上每一点能拉近两人之间心的距离事情,都是让他万分开心的。 一惯桀骜不驯的沈三少爷,突然发现平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中也有了一些美好与美妙。 当然,这些美好与美妙是因为在这平凡的生活中,沈三少爷突然发现了那个他曾经喜欢过、着迷过、又不见了的稀世珍宝,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闪闪发着光,看进他的眼中,藏进他的心里。 正是这个稀世珍宝散发的光芒,让他以往厌弃的琐碎的无聊日子都熠熠生辉起来! 第219章 带你出海玩 晚饭后,沈英杰带着愉快的心情在泳池里游泳。 罗湘雯则坐在半开着的落地窗前的摇椅上,先把一些文件发给了大老板汇报一下工作情况,又收到了老板的一些指示。 工作结束后,她随便在旁边的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慢慢地翻看。 突然,泼洒在落地窗上的水花,吸引了她的目光,原来泳池里的沈英杰正趴在泳池边上,朝着这边泼水,有一些零星的水花溅到了室内的地上。 “你干嘛?”罗湘雯问道。 看到罗湘雯终于关注了他,他大声说道:“下来!” 罗湘雯摇摇头说:“我不会游泳。” 沈英杰说:“我可以教你啊!” “不学。”罗湘雯说。 “哼!”沈英杰哼了一声,又自己去游了,矫健的身姿在月光下,仿佛发着光一样。哗哗的水声中沈英杰又转了回来,大声说:“忙完了工作,我带你出海玩呀?” “不去。”罗湘雯又拒绝。 “为什么?”沈英杰问。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去。”罗湘雯说。 “哼!”沈英杰哼了一声又哗哗哗地游走了。 罗湘雯望着水面上起伏的身影有些好笑。 接下来的几天,罗湘雯和沈英杰一直在分公司和大家一起工作,进一步对度假村的项目深入了解,向总部汇报工作进度,以及又转达总部的指示,帮忙分析考核承建单位的资质,以及筹备几项招标工作,等等。 一向对这些工作都不感兴趣的沈英杰,这几天也安静下来看了不少资料。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只有在晚上,一起出去吃点饭,或者在别墅里做点爱吃的饭菜,然后在海边散散步。 这种日夜相伴,睁眼时闭眼前都能看到对方的时光,让罗湘雯觉得两个人之间暧昧的不得了。也许“暧昧”这个词不恰当,毕竟他们已经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至于沈助理可能觉得这样还不够,尽管他会在罗湘雯面前有时任性、有时傲娇、有时喋喋不休、有时沉默寡言。 有时故意在洗澡后,带着一身水汽,展现自己的帅气逼人。 有时又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望着看书的罗湘雯,偷偷把她的样子画下来。 有时又会在清晨阳光从缝隙中漏进来的床上望着还没有醒来的罗湘雯发呆,压抑着想落下始终又不落下的一个吻。 极致的暧昧已让人怦然心动,难以再掩饰。可沈三少爷觉得还不够,还不够,他还没有看到罗湘雯爱上自己的那颗心。 一个多星期后,两个人作为“钦差大臣”视察工作的任务已基本结束,可以返回总部了。 罗湘雯头天晚上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返回云港。沈英杰却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里打游戏,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罗湘雯拿了个小毛绒玩偶砸他:“你干嘛呢?去收拾东西!” “你帮我收拾。”沈英杰边玩边说道。 “想得美!”罗湘雯说,“咱俩谁是助理?” “我是啊,”沈英杰说,“可你是我老婆!” “哼,老婆就应该侍候你吗?” 沈英杰一笑:“我就想让你收拾,你收拾过的东西香!” 罗湘雯又好气又好笑:“你可真能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还是帮他把不多的东西放进了行李箱里。 第二天上午,沈英杰拒绝了杨经理等人的送行,打了车带着罗湘雯离开别墅,却没有去飞机场。 罗湘雯对这里的路况不熟,直到下了车她才发现他们去的是港口,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正在眼前。 她惊讶地望着眼前的游轮,又望向沈英杰。 沈三少爷漂亮的桃花眼笑眯眯地望着她说:“罗经理,我诚挚的邀请您一起出海游玩几天!” “你怎么可以这样?”罗湘雯说,“也不跟我商量,就跑到这里来?”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呀,要带你出海玩啊!” “可是我答应了吗?” “你听到了,就算答应了。”沈英杰说,“这个船票很贵的,很难预定的。” “你真的好烦人,怎么还这样我行我素?” “人生总要有新的体验,你有没有坐过这种豪华大游轮出海?没有吧?所以我不是烦人,我是希望你开心,来一次海岛,不要让行程有缺憾。走吧,快跟我上船!” 罗湘雯不得不承认沈英杰的话中也有几分道理,也不再别扭,被沈英杰牵着手登上了大游轮,忍不住还真的有点好奇和兴奋。 当他们出现在头等舱的入口时,服务生接过了他们的行李箱,引领他们来到了豪华游轮上的一套顶级豪华客房。 时尚豪华的客房处处透着浓浓的暧昧气息、浪漫情调。 墙上挂着几张充满异域风情的半裸美人像,酒柜上的红酒都成双成对,小吧台上的水晶杯亲亲密密靠在一起。 卧室里大床上雪白的床单上点缀着火红色的玫瑰图案,小雨伞大大方方地摆在床头上,连床头灯都是一个乳白色的男女拥吻的造型。 浴室的墙壁是磨砂玻璃的,朦朦胧胧中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情景,里面的双人浴缸里更是洒满了美丽的玫瑰花瓣。 甜美的气息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萦绕,落地窗外便是阳光下波光粼粼的蓝色大海,海鸥欢唱着在海天之间逍遥自在地飞翔。 当罗湘雯在欣赏这眼前的风景之时,沈英杰一直在望着她,他的心情也随她的情绪而变化。 当她看到那些令人脸红耳热的布置、点缀而有些嫌弃的时候,他也紧张得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当他看见她看到窗外的风景而露出愉悦的微笑时,他也觉得心旷神怡。 他不知道为什么,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沈三少爷竟然也有被人左右情绪的时候。 其实他知道这是为什么,这就是心动的感觉,爱上了一个人的感觉! 罗湘雯正看得出神,突然听沈英杰在身后温声说道:“怎么样,在这里欣赏大海,是不是很美?” 罗湘雯回眸一笑:“的确很美!” 一个多小时以后,游轮起航了。豪华的庞然大物破开了蔚蓝的海水,向海天之间的大海深处驶去。 这艘游轮行程五日四晚,沿途经过几个异域风情的小国,夜晚行驶,白天可以停靠下船游玩,品尝当地美食,打卡拍照等等。当然如果你懒得动,留在游船上,你也绝不会寂寞无聊。 豪华游轮就犹如行走的魔都,休闲娱乐设施,应有尽有,优雅绅士的,恣意放纵的,主打的就是一个彻底放飞,尽情享受。 又因为在海上,驶离了故土,脚下是流动的海水,耳边是喧嚣的热闹与繁华,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飞扬,都可以卸下伪装,尽情释放着自己在城市枷锁中压抑了的激情与狂野,放飞了自我,一个个象是那自由翻滚的浪花,像是那自由自翱翔的海鸥,脸上全都洋溢着开心快乐的笑容。 第220章 又帅又有钱 午饭,罗湘雯和沈英杰是在餐厅吃的。豪华自助餐厅,像水晶宫殿一样,优美的旋律中,菜品精美,香槟塔熠熠闪光,各色贵客、美人穿梭其中。 罗湘雯和沈英杰吃的都不多,只选了几样看着喜欢、合自己胃口的东西,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慢慢品尝。 窗边的位置极好,视野开阔、海风习习,边品尝美食,边欣赏美景。但却不是谁都可以坐的,这需要预定。 过了一会儿,有两只海鸥落到了窗边,“咕咕”叫着似乎在觅食。 “嗨,小可爱,是饿了吗?我去拿东西给你们吃吧!”罗湘雯含笑说着。 “吧台那边有专门喂海鸥的食物。”沈英杰也微笑道。 “我去拿。”罗湘雯起身去吧台。 罗湘雯到吧台跟服务生说明来意,服务生客气地说:“稍等!” 罗湘雯正等着,这时一个打扮的精致漂亮女孩独自一人进来吃饭,她端着的托盘里放着几样精致的美食,询问大堂经理说:“我可以坐在窗边的位置上吗?” 大堂经理歉意地回答:“抱歉,窗边的位置都是提前预定的,现在已经没有空位了。” 那女孩将窗边的位置扫视一圈,最后在独自坐在那里的沈英杰身上停了下来。 她好像发现了稀世珍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显然已被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魅力的帅气贵公子吸引。她没有再说什么,袅袅婷婷地直接走了过去。 咦,这是什么情况?这个美女是真的看上了窗边的位置,还是看上了窗边位置上的英俊潇洒的青年?罗湘雯忍不住想。 服务生已经把专门喂海鸥的食物小包递给罗湘雯,拿上之后她没有急于往回走。她想看看,这是哪里来的勇气可嘉的小美人,搭讪老江湖的沈三少爷是否有什么高招? 只见那个姑娘端着托盘走到了沈英杰身边,精心修饰过的漂亮脸庞上带着盈盈笑意,声音也软糯好听:“先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沈英杰正看着那两只海鸥,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那个姑娘便提高一点点音量,把刚才的问话又说了一遍。 沈英杰还是不理她。 这样直白的拒绝,有些脸皮薄的可能就撤了,但这个小美女果然勇气可嘉,笑道:“先生,你没说不允许,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自信地认为对面傲气的贵公子是因为没有看到自己的盛世容颜,只要他回头,一定会惊艳。 她刚要坐在贵公子的对面,只见他转过头来说了一句:“滚!” “什么?”那女孩吓了一跳,简直想不到他这么粗鲁,托盘差点脱手掉地上,“你……你怎么骂人?怎么可以这样无理?” “这是我老婆的位置,无理的是你吧?”沈英杰冷笑说。 “你老婆?”那女子万万没想到原来他已经有老婆了,而且还是带着老婆来的。 “你老婆现在不是没坐吗?我坐一会儿不行吗?我只是想在这个位置,看看窗外的风景。”这女孩开始有点不想讲理了。 “老婆!快回来!有人非礼我!”沈英杰不想和她多费口舌,突然朝罗湘雯的方向喊道。 真的太丢人了!罗湘雯抚额,马上赶了过来。 那个女孩简直要气哭:“你胡说什么?谁要非礼你?” “抱歉!抱歉!他这是条件反射,因为觊觎他的帅气的外表、鼓鼓的钱包的女孩实在是太多了。这些普普通通的小伎俩,对他都不好使了,因为这都是我玩剩下的。” 罗湘雯笑语嫣嫣地说着,看似客气,实则在冷嘲热讽地宣誓了主权。 小美女被揭穿内心大戏,尴尬地无言以对,冷哼一声,走到了远远的位置坐下吃饭去了。 “我老婆真厉害!”沈英杰竖起大拇指笑道。 罗湘雯拿出小包里的食物洒在窗口喂海鸥,然后说:“是你厉害,喊那么大声,也不嫌丢人?” “不丢人,”沈英杰说,“我喊我老婆有什么丢人?” “不过,你确实是挺爱招桃花的。”罗湘雯又说。 “没办法,谁让我又帅又有钱呢?”沈英杰傲娇地说。 “哼!”罗湘雯不再理他,低头继续吃东西。 午饭后,两人来到甲板上,视野无遮无拦,乘风破浪中让人感觉到真正的融于在海天之间,十分惬意。 罗湘雯倚着栏杆、迎着海风,望着碧波荡漾的大海。 沈英杰靠着她很近,目光也紧盯在她身上,一副保护的姿态,仿佛怕她掉下去一样。 见她半天没说话,他问:“在想什么?” 罗湘雯的确想起来了沈英杰在海上向她求婚的事,虽然那场求婚类似于一场闹剧,并没有谁有真心。 可时间就这样往前走,让他们走到此刻,闹剧里的男主角想向女主证明真心。两个人也已经从针锋相对,到如今的暧昧拉扯。 其实罗湘雯并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也不矫情,但是在感情方面,她的确没有什么幸运星。 她曾经真心付出过,结果都落空了,所以让她继续做无情有钱的沈家少奶奶,她倒不怕,哪怕她现在被踢出沈家,她也不在乎了。 但对于沈三少爷对她的表白真心,她即使相信,也的确有一点点不太敢敞开自己的心扉。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明白,沈英杰方方面面的确是个非常有魅力的人,面对这样一个人的追求,自己一点都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何况他已经是自己合法的丈夫,如果两个人真的能两情相悦、长长久久,于她而言,那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事情。 如今她之所以没有立刻敞开心扉呼应沈英杰的表白,并不是她矫情,也不是她为了吊着对方的胃口装什么清高,只是她有一点点怕,怕再付出真心! 此刻面对他的询问,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将内心的波涛汹涌隐藏起来,面上一副云淡风轻,就像眼前的大海一样。 “没想什么,”罗湘雯笑笑说,“只是想起当初我们在海上的一些事情。” 沈英杰也一笑,脑海中应该也过了很多画面,他说:“是不是很傻?” “也没有了,想想还觉得挺有意思的。”罗湘雯感慨说。 “真的?” “怎么,现在回忆起来你觉得你那时候很傻吗?” “不,我是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傻?” 罗湘雯哼了一声,含笑不语。 “其实,我只是觉得我们真的很有缘分。”沈英杰又说。 有缘分?的确是这样吧!罗湘雯想。 这时候,不远处一个让朋友拍照的年轻女子望了过来,一眼认出了英俊帅气的青年。 她有些兴奋地扔下朋友跑过来,大声打招呼:“嗨!这不是沈英杰吗?沈少爷,好久不见啦!” 沈英杰和罗湘雯闻声都望向来人,只见她时尚性感、珠光宝气、气质妖娆。 她望着沈英杰,满眼里流露着兴奋的光芒,同时又用眼角扫了一遍他身边的罗湘雯。 平平无奇、素面朝天、穿着保守,也就是一般漂亮,还过得去吧,绝没有资格和自己这样的大美人争锋。 于是她很快把目光重新聚焦在沈英杰的那张帅气的脸上,靠得更近一些,声音甜腻地说:“沈少,我们多久没有见啦?真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呀!这两次我们在京城的聚会,大家都找你了,你怎么不去呢?” 沈英杰英挺的眉毛微微皱一下,好像不认识她一样,不想理,也不想回答。 罗湘雯则不动声色、一语不发,漂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审视着他们。 但那个美女却毫不在意沈英杰冷冰冰的态度,因为沈少爷一贯如此,她早就是知道的。 她只自顾自地继续兴奋道:“沈少爷,你是一个人出来玩的吗?还是有美女陪啊?晚一点,我们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在她心里只是把罗湘雯当作沈三少爷的搭讪对象,绝对不会是相伴而来的人,因为太不像。 即使陪沈英杰来的另有其人,即使是个大美人,她也毫无顾忌地抛着媚眼发出了邀请。 因为她以己度人,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年轻的男男女女,玩得都很开、都很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没空。”沈英杰直白地拒绝,恰好有侍者拿着装满香槟酒的托盘路过,沈英杰取下两杯,一杯递给了罗湘雯,一杯留给了自己。 这样直接的被忽视,让女人终于有了一丝尴尬。这时她的伙伴也过来找她,她便借坡下驴,皮笑肉不笑的对沈英杰说:“沈少,那我和我朋友就先过去了,一会儿再见啦!” 她说罢和伙伴转身走了,临走还不忘留给罗湘雯一个不屑和憎恶的眼神,好像罗湘雯挡了她勾搭大帅哥的桃花运一样。 她们走远了,这里沈英杰喝了一口酒,开口说:“在京城读书的时候,我们见过几面,算是朋友的朋友吧。” 这是在解释吗?罗湘雯心想,你在解释这不是你的烂桃花? “她刚才突然跑过来,我都没有想起来她是谁。”沈英杰又说。 他从来都是个我行我素、桀骜不驯的人,何曾他需要向别人解释过什么?他从来都不屑解释。 但是今天,他却非常有耐心,想说明他和那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因为对面的这个姑娘,才是他真心在意的人! “你不记得她,人家可一直还想着你呢!烂桃花招了一朵又一朵,以后少招蜂引蝶!”罗湘雯说,突然自己都觉得话里似乎有一丝丝奇怪的味道。 沈英杰沉默几秒,然后露出大大的笑容,桃花眼好看地弯着。 “你笑什么?”罗湘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沈英杰不回答她,只还是望着她笑,笑出了声,看得出来非常的开心。 罗湘雯喝了一口酒掩饰尴尬,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到了老相好,所以才这么开心吧?” 沈英杰笑容噎住,而后又笑道:“我的老相好,一直都是你啊!” “哼!”罗湘雯哼了一声,把酒杯塞进沈英杰的手中,“把酒喝完!”而后她独自回客房去了。 沈英杰看着她那有些落荒而逃的婷婷背影,笑容更大了。他把刚才罗湘雯喝了一口的酒,放到唇边慢慢品尝着,酒香醇而清冽,令人回味无穷。 第221章 他是我的人 罗湘雯回到客房后,脸上还有些热热的。 豪华客房也有一个小阳台,虽然距离海面远了一些,可仿佛离蓝天更近了。 罗湘雯坐在阳台里的躺椅上,望着远处的海水,又欣赏着蓝天白云,刚才有些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沈英杰回到客房的时候,看到罗湘雯在躺椅上睡着了。 他拿了个夏凉被轻轻给她盖上。 望着她沉静的睡颜,他久久出神,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爱意。 他知道罗湘雯的确不是绝世美人,但她如同清晨的露珠一样,晶莹剔透,滴进他的心里,滋润着他的心。 她真实不做作,恰如诗如画,越是细看细品,越发现她的美好。 沈英杰搬了个矮小的软凳靠着阳台的玻璃门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画画。 他的手机上有一个特殊的软件,方便他没有纸笔的情况下也可以随时随地作画,以后如果想还可以再画到纸上。 他要把此刻美妙的心情、温馨的画面记录下来。 他画得很专注很认真,蓝天白云下,海水荡漾中,午后的阳光温暖舒适,可爱的人儿身上搭着雪白的点缀着火红的玫瑰花的夏凉被,正在白色的躺椅上安睡,温馨又美好…… 沈英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在罗湘雯身边睡着了,头靠在她的肩旁边。 罗湘雯一睁开眼睛,便看到身边有一个毛茸茸的可爱的脑袋。 沈英杰的头发乌黑浓密又柔软,完全不像他那带刺的性格。 以前总是留得有点长,最近剪短了,奇怪的造型也好久没有出现了。 罗湘雯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马上那双桃花眼就睁开了望着自己。 “你醒了。”沈英杰笑眯眯地说。 “你怎么睡在这里?”罗湘雯问。 “你睡着了,我没有意思,就也睡了。”沈英杰说的有点委屈巴巴。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玩?” “我想陪你呀!” 罗湘雯有些不好意思,起身走进里面,故意调侃说:“这可不太像你了。” “因为我现在是你的助理嘛。”沈英杰笑道也跟进来,又问,“罗经理,晚饭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定就行。” “西餐,怎么样?” “好啊。”罗湘雯把夏凉被放回去,回头说,“你先去定位置吧,我一会儿去找你。” 罗湘雯睡醒身上出了点汗,她想洗个澡,可有沈英杰在,浴室那朦朦胧胧的磨砂玻璃,让她不好意思。 “好啊。”沈英杰似乎了然,他含笑点头说,走到门口又补充道,“不着急,我等你。”然后帮她锁好门出去了。 罗湘雯走进浴室,没有用玫瑰花铺满的浴缸,只是站在花洒下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浴液是茉莉花香味的,淡雅又清香。 洗完澡后,香香的她带着一身水气走出了浴室。镜子中的女孩像出水的芙蓉一样清新可人,她自己却并未在意,随便涂抹了一下护肤品,打开行李箱换了一条新裙子穿上。 因为之前出差,她不知道是来这么热的地方,并没有拿夏季的衣服,所以就在工作之余随便买了两条裙子,这一条还没有穿过。 浅蓝色的真丝连衣裙穿在身上还挺好看,罗湘雯又吹了吹头发,就出门了。 她来到西餐厅,没有见到沈英杰,她想时间的确还早,沈英杰应该是定了位置后,去哪里玩了。 她想给他打电话,才发现忘了拿手机。她也懒得回去取了,反正沈英杰也就是在附近,自己找找就行,正好也四处看看。 正如罗湘雯所想,沈英杰的确没有走远,定了位置,他就到西餐厅旁边的酒吧去坐坐。 这里很热闹,也不是单纯的酒吧,喝酒啊,跳舞啊,还有各种表演、游戏,聚集了很多年轻人。 起初,沈英杰坐在一个角落里看热闹,很快也被裹挟在全场的游戏中喝了不少酒。 他们在玩一个最老套的击鼓传花的游戏,只不过击鼓的是一个在一面大鼓上蒙眼跳舞的男孩。 他穿着雪白的汉服,在火红的大鼓上“咚咚”跳出鼓点,满场则乱飞着一个毛茸茸的可爱布偶。 当那个男孩停下来鼓声消失时,那个布偶在谁的手中,谁就喝酒。 当然,仅仅这样不能令全场喜欢寻求刺激的年轻人满意。 被天降布偶选中喝酒的人,可以任意选择一个人陪自己喝酒或者接吻,这才是他们兴奋激动的点。 这主持人放的大招,把老套的游戏玩出了新意,立刻就得到了全场的呼应。 沈英杰就是在这个氛围里进了酒吧,开始他还看热闹,看得挺乐呵。 后来他身边的一个男子不小心接到了布偶,喝酒时直接邀请了他。 沈英杰真想一口拒绝,他倒不在意破坏规矩,扫大家的兴。 只是那个男人望着他挑挑眉来了一句:“你不敢吗?” 如果对方问的是:“你不给面子吗?”沈英杰会马上回答:“不给。” 可对方偏偏问的是:“你不敢吗?” 这让一向傲娇的沈三少爷怎么能服输? 他从侍者端过来的托盘上拿起一杯酒就喝了。 两个帅哥,同时饮了酒,全场爆发出欢呼声。随后沈英杰就像被人盯上了一样,接二连三被“幸运儿”邀约喝酒。 沈英杰还有一个骚操作,那就是男生的邀约就喝,女生的邀请就直接拒绝,也不怕得罪谁。 更奇怪的是他的行为不但没有让现场气氛尴尬,更是让男男女女邀请他喝酒的人更多了。 也许这都是人的好胜心、征服欲在作祟。 这热火朝天的氛围中,下午偶遇了沈三少爷的妖娆女子也在其中。她看到别人接到布偶和沈英杰搭讪早就心痒难耐。 终于天降奇迹,这一次布偶落在了她的手里,她兴奋地脸都红扑扑的了。 她马上在全场人的注目中来到了沈英杰面前,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沈少,我不邀请你一起喝酒,我们来接吻吧!” 全场发出了嘘声和尖叫,之前已经有过两个接吻的了,房盖儿差点没掀开,但丝毫不减人们对“吻戏”的兴趣。 沈英杰万万没想到,有人竟敢和自己提出这样的无理的邀请,是自己太久没有杀人了吗? 他瞥了面前满眼兴奋期待的女人一眼,冷笑了一声,未置可否。 女子见沈英杰没有立刻拒绝以为有戏,徒然增加了胆量,扭动性感的身段贴近沈英杰,一只手抚上沈英杰的脸。 “沈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心翼翼了?别紧张,不过就是玩嘛!” 她说着踮起脚尖、嘟起了嘴巴,就要吻上去。 突然,她在沈英杰的眼中看到一丝寒意,俊朗帅气的脸已经冰冷的能冻死人。 女子心中一凛,静默几秒,想终止自己的非分之想时,突然后脑海的头发被人拽住了,力量很大也很快,把她拽了一个趔趄,好险崴了穿着恨天高的脚脖子。 这突发的变故,让全场也都肃静下来。 女子站稳了后,生气地看是谁这么粗鲁地拽了她的头发。 她定睛一看,原来就是之前在甲板上遇见的和沈英杰在一起的那个姑娘。 “你有病啊?”女子掐腰不依不饶,“拽我头发干什么?” 原来罗湘雯溜达了一圈找到了酒吧,一进来便在嘈杂的人群中看到了这一幕。 她控制不住地挤过众人来到近前,伸手抓住野女人的头发,扔到一边去。 此刻面对这女人的质问,罗湘雯冷冷地望着她,拍了拍手,仿佛刚才抓过女人头发的手弄脏了一样。 “你越界了!” 罗湘雯冷冷地说着,走到沈英杰面前,望了望他,然后转身又望着那个女人霸气宣布道:“他是我的人!谁都不能碰!” “你……”这个女人不认为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真正的亲密的关系,以为罗湘雯也不过是为了搭上沈少,来争风吃醋的。 尤其她刚才还狠狠拽了自己的头发,让自己难堪,所以在气势上她绝对不想输。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说沈少是你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样子!大家不过是在一起玩个游戏,玩不起就滚,别在这里扫大家的兴!” 罗湘雯冷笑,反唇相讥:“该撒泡尿照照的是你自己,该滚的也是你!一个女人一点廉耻心都没有,玩游戏就一定要去亲吻别的男人吗?而且是一个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的男人!你是想男人想疯了,还是天生自贱体质?我看你可不仅仅是想玩个游戏吧?一个下午,在我的男人面前搔首弄姿,已经两次了!你以为自己是倾国倾城啊,还是国色天香?就你这点小骚气还想勾引我的男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女人被怼得哑口无言,羞愤难当,就要伸手打罗湘雯。 罗湘雯也不是好惹的,没等那女人打到自己,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其实罗湘雯这一脚的力量并不是很大,可别看那个女人的个子高,她穿着高跟鞋脚下不稳,一下子就摔到地上。 现场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当然大多数人都在看热闹,觉得这个争风吃醋的大戏比吻戏还好看。 那个女人的朋友跑过来扶起了她,也质问罗湘雯说:“你怎么打人?” 罗湘雯冷笑说:“是她,先打我男人的主意,又伸手打我,所以我这是正当防卫!” “你……”朋友也无言以对。 这么多人都看着,也的确如此。 这时酒吧老板带人赶了过来,客客气气,好言相劝,力图息事宁人。 大家也都不甚在意,两个女人争风吃醋打架能怎么样,不过笑谈罢了。 很快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去了,酒吧的气氛再次被主持人炒热起来,大家继续玩,继续嗨! 罗湘雯则冷着脸,一把拉住沈英杰,走出了酒吧。 第222章 我想吻的人 罗湘雯拉着沈英杰走出了酒吧,把嘈杂、喧嚣、浮躁、热闹,都丢在了里面。 他们来到了甲板上,面对大海,突然新鲜的空气,让人感觉换了一个世界一样。 罗湘雯甩开沈英杰的手,扶着甲板的栏杆,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沈英杰望着她,几秒钟后也扶着栏杆笑起来。本来他就喝了不少酒,再加上心情兴奋,笑得前仰后合的。 罗湘雯气得给他一拳:“你还笑?你怎么有脸笑?” “我笑我老婆生气起来很可爱。”沈英杰说。 “你还好意思说我是你老婆,那个女人朝我撒泼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老婆够厉害,完全不需要我出手。” “那你就有理了?还说不记得那个女人了,刚才她要吻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挺期待的?抱歉,是我打扰你的好事了?” 沈英杰望着罗湘雯那喋喋不休的小嘴,不笑了,走近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她的唇上。 罗湘雯诧异地住了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你的人?”沈英杰认真地说,“我想吻的人是你!” 沈英杰说完,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吻把罗湘雯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的想挣扎,却被沈英杰强势地抱住了。 沈英杰动情地亲吻着她,仿佛在向她证明自己刚才说的话,又仿佛在宣泄着内心澎湃的感情。 罗湘雯在他这强势的热吻下,顿时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 还好,就在她渐渐要难以呼吸时,沈英杰放开了她,漂亮的桃花深情的望着她说道:“罗湘雯,我爱你!” “罗湘雯,你说得对,我是你的人,是你的男人,别人谁也不能碰!” “罗湘雯,你也是我的人,我的老婆,只有我可以拥有!” 海风中,沈英杰的话语响彻在罗湘雯耳边,撞击进她的心底。 她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甚至有点不好意思,之前那些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但她也清楚得很,那的确是自己心地深处想说的、而且勇敢说出来的话。 她平时可以跟沈英杰暧昧拉扯,但如果有谁想掠夺属于她的人,她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这强烈的占有欲不就是喜欢吗? 她的心突然就释然了,纠结过去、害怕失去,有什么用啊? 人总不能因噎废食啊! 与其患得患失,不如珍惜当下,把握未来! 这才是自己应该努力去做的! 罗湘雯的内心大戏也就经过了几秒钟的时间,沈英杰看到的只是她那有些羞涩的笑容。 他那颗因为“酒壮怂人胆”,吻了人家后有点忐忑不安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便也学着她问:“你笑什么?” 罗湘雯不想再扭扭捏捏,大大方方地承认:“我笑是因为,我突然发现其实我也喜欢你!” 罗湘雯的话像叮叮咚咚的甘泉,一路流进沈英杰的心底,让他甜进了心里。 他露出大大的笑容,问:“是因为我长得帅吗?” “是。”罗湘雯面向大海大声回答。 “是因为我有钱吗?”沈英杰又问。 “是。”罗湘雯又回答。 “不好不好!”沈英杰不满意,“别人也会因为这两样喜欢我。你快快想想,还有什么理由?” “好不容易喜欢了,要什么理由?”罗湘雯笑说。 “要的,当然要!”沈英杰撒娇。 这一次罗湘雯想了想,认真说道:“因为你就是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沈英杰!” 沈英杰非常满意了,张开双臂把罗湘雯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突然一下子又把她抱了起来,转圈圈,罗湘雯吓得抓住他说:“你干什么?” 沈英杰并不回答,只“哈哈哈”地大笑着。 罗湘雯突然眼眶有些湿润,她这才发现,她原来已经好久没有听见沈英杰爽朗的笑声了。 沈英杰在西餐厅定的位置没有用上,他突然不想在外面吃了,他渴望他们的两人世界。 尽管罗湘雯说没有必要,沈英杰还是坚持让人将晚餐送去了客房。 玫瑰配红酒,在摇曳的烛光中,浪漫又温馨。 沈英杰本来就喝了酒,又喝了一瓶红酒后,他就有点醉眼朦胧了。 晚风中,他搂着罗湘雯依偎在阳台的栏杆上,看星星看月亮。海面银光闪闪,像洒满了钻石。 此刻,游轮上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处处灯火通明。只有这里宁静又温馨,充满了浓情蜜意。 沈英杰在罗湘雯的秀发脖颈间蹭来蹭去,贪婪地呼吸着甜美清新的气息。 罗湘雯的鼻翼间也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薄荷味的男性剃须水的味道。 她的头有点晕晕的,心跳也禁不住变快,仿佛自己也醉了。 她听到他在自己的耳边喃喃低语:“我现在觉得好开心、好幸福!你懂吗?” “嗯,我懂。”罗湘雯含笑道。 “我真的很爱你!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 “几年前,我们第一次偶遇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你相信吗?” “嗯,我相信。” “虽然那时候我有点混蛋。” “你现在也混蛋。” 沈英杰笑:“你打了我一巴掌,可你也帮助了我,还劝我要学好。” “虽然你没有学好。” “可我每次回想起来,那个夜晚的事总是记忆犹新,难以忘记。直到后来我又遇见了你!”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沈英杰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在她白皙的脖颈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深呼吸,似乎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保持那个姿势不动了。 当罗湘雯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只听他突然又说道:“自从我妈妈离开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罗湘雯迟疑了一下说:“她知道你今天这么开心,一定也会为你高兴的。” “嗯,你说的对。”沈英杰说,顿了顿又问,“湘雯,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吗?” “对。”这一次罗湘雯没有迟疑,“只要你需要我留在你身边,我就永远在!” 沈英杰突然睁开了眼睛,认真地说:“我需要,永远需要!”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了笑意,却溢满了深情。 他凝望着眼前的人——他爱着的人,动情地抱紧她,吻了上去…… 第二天上午,游轮在一个小国停靠,许多游客都下了船。沈英杰罗湘雯也在其中。 他们手拉着手沿着开满鲜花的街道散步,欣赏着异域风情,心情都是无比愉悦,仿佛空气里都是甜美的气息。 两情相悦的爱情是人世间最美好的。 我喜欢的那个人恰好也喜欢我! 有时候甚至都不需要多少甜言蜜语,每一次普通的对视都甜蜜无比。 在你的爱人面前,全世界都黯然失色,只有你,只有你是世间的稀世珍宝,光芒闪烁! 罗湘雯和沈英杰在花海中徜徉,远远望见一片绿草地中,有一个白色的尖顶的小教堂,四周开满了五彩缤纷的鲜花,非常的漂亮。 两人心有灵犀,都想起了在教堂匆匆结婚的事。 有人在那里拍照打卡,他们两个也走了过去。 那是一对小情侣,已经自拍了好几张了,想来一个远景的合照。 见他们走过来,女孩拿着手机跑过来,对罗湘雯说:“不好意思,能给我们合张影吗?” “可以。”罗湘雯微笑着接过她的手机,走过去帮忙。 她认真的变换着角度,帮那两个年轻的小情侣拍了好几张美照。 沈英杰则一直在旁边含笑看着她。 照片拍完了,那对小情侣很感谢,女孩说:“你们也是恋人吧?我也帮你们拍照吧。” “好啊,谢谢!” 罗湘雯刚说完,沈英杰搂住了她,道:“我们是爱人,她是我老婆!”傲娇之情溢于言表。 那对小情侣羡慕地张大嘴巴:“原来你们都结婚了,真好啊!” “快快,手机给我,我要给你们拍合影,一看你们就很幸福的样子!” 小情侣积极地帮他们拍了合照,大概有十几张,沈英杰吻她、抱着她的各种样子。 而且都是抓拍的,因为沈三少爷根本就不老老实实地配合。 幸好小情侣的抓拍技术非常一流,拍出来的效果都非常好。 幸福美好甜蜜的瞬间都被保留了下来!锁在了时间里,谁也偷不走! “我们都要幸福啊!”那对小情侣开心地说着离开了。 沈英杰牵起罗湘雯的手,望着笑意盈盈的她,吻了吻:“我们一定会幸福!” “嗯。”罗湘雯点头。 沈英杰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又望向小教堂,突然有点嫌弃,皱起了英挺的眉毛。 “怎么了?”罗湘雯察觉出他的异样问道。 “我有点后悔了,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太随意了,简直浪费了我这么帅气的新郎。” “哼,你还好意思说,那不正是你绞尽脑汁设计的吗?”罗湘雯道。 “真的,我真的有点后悔,我的老婆这么好,我却没有给她最美好的婚礼。”沈英杰真的是有点郁闷的样子。 罗湘雯见了却轻松地一笑道:“好了,干嘛还要纠结过去?事过无悔,情出自愿,不谈亏欠,不负遇见。每一个故事都是自己的,唯一的,就好了!” “你说的对。”沈英杰点头,心里却在可是…… 湘雯,此刻我真的觉得欠了你一场豪华浪漫的婚礼!…… 罗湘雯却转了话题,她想起来问:“对了,咱们的结婚证是你拿走的吧?为什么没有给我看过?” 沈英杰略微尴尬一下,没功夫再想婚礼的事,然后他放弃挣扎说:“没错,是我拿走的。不想给你看,我要收藏。” 罗湘雯笑:“那有什么好收藏的,又不是稀世之宝。” “那就是我的宝贝!” “有那么夸张吗?” “有。” 两人说说笑笑,又来到了一家极具异国特色的豪华服饰商场。 满场华丽耀眼,缀满金银点缀的衣裙、饰品琳琅满目。 罗湘雯不禁摇头,真的是贫穷限制了人的想象力,这样的服饰穿在身上,才是真正的穿金戴银吧? 沈三少爷财大气粗直接大手一挥,让服务员小姐姐给老婆拿过几条裙子来试。 罗湘雯拗不过他,只好去试衣间挨个试了一遍,最后只选了一条看着没有那么夸张的裙子。 即使不夸张,但穿在身上也已经金光灿灿的像个迪拜公主了。 “就要这一条,别的太张扬了。”罗湘雯说。 沈英杰见她坚持,只好答应:“好吧。”心里却在琢磨,那就再给老婆买一个饰品戴。 罗湘雯进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时正看见一个性感美女站在沈英杰身边。 她正在对他嗲声嗲气说道:“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拉一下拉链。” 说着就把光裸的美背转过去,对着沈三少爷。 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是什么? 罗湘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但她保持静止,什么也没做,她想看看沈三少爷怎么应付? 这一回沈英杰没有保持冷漠,因为他看见了出来的罗湘雯,他挑眉说道:“让我老婆帮你拉上拉链,好吗?” 罗湘雯闻言果然过来,走到美女身后,“啊”地一声就把拉链拉上去了。 当然这“啊”的一声是美女发出来的,罗湘雯“不小心”夹了她的肉一下。 事实是她拿自己的小手手狠狠掐的! “抱歉!”罗湘雯微笑说,“所以,拉链以后还是自己拉比较好!” 美女吃了个哑巴亏,也只能尴尬地走到一边。 沈英杰让工作人员把罗湘雯选好的裙子装好,又让他们把刚才自己为老婆选中的纯金皇冠也打包,不顾罗湘雯的诧异,潇洒地刷卡。 然后沈英杰左手拿着袋子,右手牵着罗湘雯,在工作人员的恭送下,在吃了哑巴亏的美女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潇洒离去。 之后两人又去了一家环境精致优雅的咖啡厅,沈英杰指了指菜单,帅气大声点餐:“麻烦给我、和我老婆,来两杯夏日美味的哈密瓜冰咖啡!” “好的,稍等!”服务生转头去了。 罗湘雯抚额,简直不好意思,她问:“你干嘛喊的那么大声?” 还要提到“老婆”这个词?好像在四处炫耀自己有老婆一样!丢人! 沈英杰却说:“没办法啊,主要我太帅了,必须让她们知道我有老婆了,才能阻挡狂蜂浪蝶!” “……” 罗湘雯默默无言,只希望没有人关注他们,顺便在想,我可以换个位置,当作不认识他吗? 幸好冰咖啡很快上来了,沈英杰吃着冰咖啡,笑眯眯地望着她。 这冰冰凉凉、甜甜蜜蜜的感觉,也让罗湘雯忘记了刚才的不好意思,开心的享受美味。 傍晚的时候,沈英杰和罗湘雯跟着游客们都按时回到了游轮上。清点好人数后,豪华游轮再次起航。 沉坠在海面的夕阳,将海水染成了橙色,仿佛洒上了金粉。 沈英杰和罗湘雯站在甲板上,靠着栏杆依偎在一起,迎着和煦的海风,看着眼前波光粼粼、如诗如画的美景,心情无比愉悦、舒畅。 一路风景,一路前行,仿佛人世间再也没有烦恼,只有下一站的美景和未来! 第223章 难忘的夜晚 甜蜜的旅行回来以后,飞机抵达云港市的当天晚上,沈英杰和罗湘雯没有回云港小园。 沈英杰带着她,回了自己在外面的一户大房子。 高档住宅小区里,一梯一户,楼上楼下,几百平方米的复式楼公寓。 主打的就是一个高端大气、豪华时尚风。 罗湘雯走进门去,看了看,说:“这不是你上次带我去的有画室的地方啊。” “当然不是,这是另一户房子。”沈英杰放下行李箱说。 他拿出一双拖鞋让罗湘雯换上,自己则光着脚走进去。 罗湘雯穿上拖鞋走了进去,问:“你怎么不穿鞋?” “因为这里就一双拖鞋。”沈英杰笑道,似乎还很骄傲。 罗湘雯望着他:“你的意思……” “没错,这里没来过别人。我不喜欢别人上我的地盘来,只有你,因为你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罗湘雯听了他表白一样的话语心里暖暖地笑了,又故意嫌弃地说:“连双拖鞋都没有,为什么不回云港小园?” “回云港小园我们还有什么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罗湘雯笑,“你还没有过够吗?” “怎么会?一辈子也不会够。”沈英杰说,“再说,我们也没有真正的过过二人世界。” “前几天不是吗?” “游轮上那么多人,怎么算?” 罗湘雯笑:“可我们又不能生活在真空里。” “我倒希望世界上就有我们两个人。” “你又说什么傻话?” “所以你是对二人世界有意见,还是对房子有意见?”沈英杰说,又道,“如果你对这个房子有意见,我们可以再换一户。” “哼,我对你有意见,你可真是狡兔三窟啊!”罗湘雯感慨。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沈英杰挑眉说,“不过这只是小意思而已,不值一提,三个兔子也比不过我的窝多。” “哼,万恶的资本家!”罗湘雯故意咬牙道。 “哼哼,你已经是资本家的老婆了,所以我要吃了你!”沈英杰笑着突然抱起罗湘雯作势要咬她。 “干嘛?别闹!放我下来!”罗湘雯挣扎着笑道。 “不放不放!”沈英杰也笑着说。 “好了,刚回来,你也不嫌累?快放开我!” 沈英杰放下罗湘雯,笑着望着她。 罗湘雯也笑着:“讨厌,我都出汗了!”说着用手扇扇风。 “你不挣扎不就好了,老老实实让我吃了!”沈英杰调侃道。 “不让。”罗湘雯说。 沈英杰一笑:“好,那你去洗个澡吧!” “不去。” “你不是出汗了吗?” “那也不去。” “咦,你为什么总和我作对?” “我愿意。” “好,那我去洗,你给我做饭吃好不好?” “好吧。” 沈英杰上楼去洗澡,罗湘雯环顾一周找到了厨房,就简简单单做了两碗面。 因为沈英杰这个现代化的厨房里真的是干净整洁,根本也没有什么丰富的食材,能做出两碗面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会儿面好了,罗湘雯正在把面盛进白色骨瓷碗里的时候,沈英杰洗完了澡,带着一身清爽的沐浴露的气息,一阵风一样来到厨房,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 雪白的面上,放着一个荷包蛋和几片西红柿,还洒了点香菜沫,还挺好看的。 沈英杰看着就说:“好香!” “小心烫到你!干嘛这么急?” “我怕你会跑了!” “还往哪里跑?结婚证都让你藏起来了。” 沈英杰得意地笑。 两个人并排坐在餐桌旁,吃了一顿既简单又口感很不错的晚餐。 晚饭后,罗湘雯还是去洗澡了,宽敞的浴室里大大的雪白的浴缸里,沈英杰已经为她放好了洗澡水,纯净温暖,淡淡馨香。 罗湘雯静静泡在里面,温柔的水波,细心呵护她的每一寸肌肤,身心无比愉悦放松,仿佛时光倒流,仿佛心灵得到净化,仿佛在大自然的怀抱,仿佛被爱的羽翼围绕。 洗完澡,穿上舒服的睡衣,一走出浴室,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火热的吻吻上她的唇。 他真的是爱我的!罗湘雯想。 因为她能感受到他的吻,满满深情爱意中有一点急切、有一点粗野,但更多的是情意绵绵…… 心跳加速,血脉偾张…… 我真的是爱她的!沈英杰想。 他有千百次的机会,可以得到一个年轻的肉体,但是他不想,他以为自己有洁癖,其实,有一天他突然明白,他渴望的就是有一个像水一样纯净甜美的心灵,可以浇灌他那颗从小就孤独干涸的心灵…… 只有心与心的碰撞、契合,才能滋养出爱的参天大树,开花结果…… 所以当他此刻,将拥有的是一个渴望已久的完完整整的爱人时,他甚至有点想哭的感觉…… “我完了,”他喃喃低语,“我为什么这么爱你……” 罗湘雯的回答是他自己常挂在嘴边的话:“因为……我是你老婆。” “对,没错,所以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洞房花烛夜……注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当清晨的温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射进来的时候,沈英杰从大床上醒来。 他的身边还留有老婆的余香,人却已经不在床上。 沈英杰急忙起来,还是光着脚跑出卧室,在二楼的扶手栏杆旁,看到爱人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背影上,柔美又恬静。 沈英杰心里暖暖的,心想:有老婆真好,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急匆匆地跑下楼,进了厨房,从身后搂住了她。 罗湘雯顿了一下,转过身来:“你醒了?快去洗漱一下,吃饭了。” “家里不是没有食材吗?你做的什么?” “办法总比困难多,我煎了鸡蛋饼,热了牛奶,简简单单的早餐就解决了。” “哇,我老婆好厉害,还会煎鸡蛋饼?”沈英杰说着在罗湘雯脸上亲了一口。 “哪有那么夸张,鸡蛋饼小意思,我会的多了。” “那我岂不是有福了,有一个这么好这么能干的老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罗湘雯笑笑:“好了,别贫了,快去洗漱,好来吃饭。” 其实,沈英杰说的确实有道理,罗湘雯的确很会照顾人,毕竟她从小独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沈英杰洗漱后,甜甜蜜蜜的小两口,吃着简单的早餐,亲亲热热的说着话。 “一会儿我们去超市吧!”沈英杰说。 “干什么?”罗湘雯故意问。 “怎么你忘了,我们家里面没有食材呀,这次我们要买的丰富一点。” “怎么,今晚还要在这里住吗?”罗湘雯问。 “当然了。”沈英杰认为理所当然。 “可是突然不回云港小园不好吧。”罗湘雯说,“我们回来还没有去向董事长报告呢,而且,从今天起就要工作了,不能天天吃喝玩乐啦!” 沈英杰一听到“董事长”“工作”这样的词就有点不高兴,说:“打个电话说一声不就行了,干嘛非得见他?” “那怎么行?既然都回来了,于公于私都是要见面的。”罗湘雯说。 “可我不愿意回云港小园。” “我看出来了,可你却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 “我……”沈英杰无言以对。 “我知道那时候我只是你气你父亲的手段,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这样,但我想,毕竟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了,该回去还是要回去的。” 沈英杰还无法和罗湘雯说出自己心底最难受的记忆,只是道:“你白天去公司见他就好了。” “不光是我,你也需要见呢,毕竟他是你的父亲。我们先回去,等什么时候想过来再回来住,好吗?” 沈英杰撅着嘴,不太情愿地说:“好吧。” 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问:“你没有生气吧?” “什么?” “之前总是把你一个人留在云港小园。” “过去的事情了,已经不生气了。” 沈英杰搂住罗湘雯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认真的说:“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生气了。” “这么乖?那我也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 “吃完饭我们先上超市,”罗湘雯笑说,“买一些食材放在冰箱里,我们随时回来都可以做饭吃,还有,我们再买两双拖鞋。” “好啊,那就买情侣拖鞋!”沈英杰又高兴地了,开心地说。 “好,听你的。” 第224章 烦恼的事情 吃完早饭后,罗湘雯和沈英杰先去了超市,像所有居家过日子的小夫妻一样,推着购物车一起逛超市。 他们买了蔬菜水果、海鲜肉类等等,也如愿买到了情侣拖鞋,外加情侣睡衣。一圈下来,足足买了两大袋子物品。 把东西送回去后,罗湘雯回总公司见了大老板,汇报了工作。其实之前早就电话沟通过了,但总要见面再汇报一下。 此时才是真正的新婚燕尔,沈英杰不想和罗湘雯分开,就一直跟着她。去大老板那儿还好,他父亲觉得儿子来公司是有长进了,知道干正事儿了。 可罗湘雯回明都大酒店,他也跟着晃来晃去,罗湘雯觉得不太好,就给他安排工作做,干了两天他又觉得无聊了就不来了,只在上下班的时候接送她。 “你不是我的助理吗?为什么不来和我一起工作了?”罗湘雯故意问。 “我突然想做你的司机了。”沈英杰笑道。 “好,司机也不错,要说到做到啊!” 罗湘雯也没有强求,毕竟像他这样的大少爷,二十几年散漫惯了,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能忍受住工作的约束? 只要他不再出去花天酒地,就已经是大大的进步了。 生活似乎一下子变得轻松愉悦起来,然而就在罗湘雯,以为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又有一件烦恼的事,萦绕到了她的心头。 她的三叔罗富又来管她要钱来了,问题这真的并不是钱的事,而是三叔这个样子到底该怎么办? 那天傍晚,在云港小园,罗湘雯刚刚洗完澡,云姨来告诉她,她的三叔来了,正等在楼下。 罗湘雯深知自己的三叔,找到这里来,估计不会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便让云姨带他到楼上来。 罗富进来后,罗湘雯告诉沈英杰:“你出去玩会儿吧,我有话单独跟三叔谈。” “好吧。”沈英杰倒是挺痛快,走出了房间,其实并未走远。 见沈家少爷走了,罗富的浑身不自在好了一些,可是想到自己要说的话,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吞吞吐吐地说明了来意。 罗湘雯其实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有些生气问他道:“三叔,当初我跟你说的话,你应该还记得吧?我说过了我帮你开起个小饭店后,就不会再给你一分钱的,难道你忘了?” 罗富哭丧着脸说:“我没有忘啊,可是我现在没办法,我没有经济来源了,我已经把饭店兑出去了。” “什么?你把饭店兑出去了?”罗湘雯万万没有想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饭店根本就不挣钱,赔本的买卖还做它干什么呀?”罗富说。 “是你经营不善吧?”罗湘雯问。 “我觉得我经营的挺好的,只不过偶尔有几个老朋友来白吃一顿。” “那三叔为什么让他们白吃呢?”罗湘雯说,“咱们是旧社会的豪门望族吗,有钱白养食客?不是吧,没有吧?这只是一个小本经营的饭店,动不动就来吃白食的,不关门才怪呢!” “都是老朋友,我怎么好意思管他们要钱呢?”罗富说。 “三叔,我看你就是让所谓的朋友给骗了,天天上你那里白吃白喝的时候是你的朋友,你真的有事的时候,你还能找得到他们吗?你不好意思管他们要钱,你却好意思管我要钱,我一碗饭也没有白吃你的呀?” “我……”罗富涨红了脸说不出话了。 罗湘雯都能想象出来,三叔的小饭店一定是极度的混乱,毫无管理可言,成天弄一群狐朋狗友在那里吃吃喝喝。 她真的很失望,也怪自己最近事太多,没有及时的去关注。 可一见到三叔可怜的样子,她的心里又一软,觉得自己把话说重了。 虽然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三叔,罗湘雯怎么可能不管他? 她刚想把话拉回来,说些安慰的话,耐心了解一下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到底想怎么样? 突然,罗湘雯又想起来一件事,忙问道:“三叔,你既然把饭店兑了,手里应该有钱才对呀,怎么又会来管我要钱呢?” “我……没错,我兑了饭店后的确有钱了,可是..….又都……花了。”罗富吞吞吐吐。 “花了?你兑了多少钱?怎么花的?”罗湘雯问。 “一共兑了几万块吧。”罗富说,“只是这钱……我……” “你是不是又拿去赌了?”罗湘雯突然怀疑。 “我……我还不是想多赢点,结果都输了……” “够了!”罗湘雯火冒三丈打断三叔,“你马上出去!您老人家真是无可救药了!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的,请你马上走!永远不要再来找我!” 罗富望望罗湘雯,又羞又愧,黑着的脸拉的老长,转身走出屋去,离开了云港小园。 罗富走后沈英杰回来了,他对罗湘雯说:“你为什么撵他走?多少也该给他点钱呀?” “你都听到了?”罗湘雯不太高兴问,“你偷听了?” “是啊,我在门外偷听了,你又没说不能偷听。”沈英杰就这样直白地承认,“真的,我真的觉得你不必这样,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再说我们又不缺那点钱。” 罗湘雯懒得和他计较了,说:“这不是钱的事,这是钱的事吗?这是品行的问题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我容忍不了!赌钱,没有赢家,只要输,再多的钱也填不满这样的无底洞!” “可是他毕竟年龄大了,你还指望他能改变多少吗?一副落魄不堪的样子,我都很可怜他。” 罗湘雯没想到沈英杰这样说,可她还是狠下心来道:“那都是他自找的,他自甘堕落,别人有什么办法?我是他的侄女儿,就算我是她的女儿,又能怎么样?一个人要想跌入泥潭,我救不了他,我也不能跟着跳到泥潭里吧?” 罗湘雯说的情绪有些激动,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真的是被气得不轻。 沈英杰望着她,似乎在琢磨什么,半天后才问道:“如果有一天,我沦落成他那个样子,你会不会不理我了?” “什么?你呀,别再气我了成不成?我心里就够难受的了,你别什么事儿总爱往自己身上联想。”罗湘雯控制了一下情绪,搂住沈英杰说。 “回答我呀,你会不会不理我了?”沈英杰执着地追问。 “如果你不学好,自甘堕落,我就不理你了。”罗湘雯说,又道,“不过你是不会不学好、不会自甘堕落的,对不对?” 沈英杰一笑,吻了吻罗湘雯说:“雯儿,你说的对,为了你,我早就改邪归正了。” 罗湘雯也笑了,郁闷的心情似乎终于好了一点点:“嗯,我相信你!不过,干嘛叫的那么肉麻?” “我说过的,我要这样叫你,这是你专属于我的名字。”沈英杰说,又道,“雯儿,我爱你!” 火热的吻再次落在罗湘雯的唇上…… 第225章 湘雯你在哪 罗富到云港小园找罗湘雯要钱的那天晚上,沈家还出了一件大事儿。 沈家大少爷沈世杰在一个酒会离开后,在地下停车场准备上车的时候,被突然冲出来的一个男人捅了一刀,幸好没有伤到要害,但也要住院治疗。 大半夜里,沈家人都赶到了医院,迎面正碰上值班的沈明杰,一身白大褂,肃穆中透着潇洒俊逸。 “明杰,世杰他怎么样了?”大家都着急地问。 “腹部中了一刀,还好没有伤到内脏,伤口也不深,已经处理缝合过了,现在人在单人病房。” 大家又急忙来到病房,沈世杰正蔫蔫的躺在病床上。 方月梅心疼地过去拉起儿子的手:“儿子,你感觉怎么样啊?” 大家也都围过去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世杰忍着伤口的疼痛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刚刚在地下停车场想上车,突然就有一个拿着刀的蒙面人向我扑来……” “为什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助理呢?”他的父亲严肃地问。 “助理?我让他先回家了。” “为什么让他先回家?” “我……”沈世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说,他想独自一个人去办点“私事”。 “他家里有点急事,所以我让他先回去了。” “是吗?”这时蒋金曼哼了一声,不太相信。 “是什么急事儿?当助理的工作都做不好,让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看是他的饭碗不想要了吧?”沈从生气道。 “他……”沈世杰想为助理开脱几句,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沈明杰说:“爸,助理的事以后可以再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报警?” 沈从皱着眉头望着大儿子:“你自己真的想不起来得罪了谁?” “没有啊?咱们家是守法的生意人,怎么会得罪别人呢?”沈世杰有点冤枉地说。 “突然冲上来,捅了一刀就跑,不劫财不劫色,显然就是寻仇嘛!”沈英杰淡淡说道。 “我们家能和谁有仇?”大家长问一句。 “也许是私仇呢?”沈英杰似乎了然地说。 “大哥能和谁有仇?又不是你。”沈慧杰反驳一句。 “那可不一定哦,”蒋金曼却冷冷说道,“会不会是你的哪一个情人的情人来找你报仇呢?” “什么情人情人的,你别胡说八道!”沈世杰说,气得伤口更疼了。 沈从面沉似水,对沈明杰说:“先不要惊动警方,这件事我会派人处理。” 沈世杰见大家都站在身边,心里不自在起来说;“我没什么事了,这都后半夜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我们怎么能都走了,当然要有人留下来照顾你。”方月梅说。 她说着就要打电话回去,让云姨派人过来。 这时沈明杰说:“这么晚了就不要折腾了,你们都回去吧,正好我也值夜班,我来照顾大哥就行。” “这……怎么好?” “没关系,放心吧,都回去吧!” 方月梅想了想点头说:“那好吧,今晚辛苦你了,明天早上我带人来换你。” “明杰,辛苦了!”沈从也拍拍二儿子的肩膀,又对大家说,“那你们就都先回去吧。” 他的话刚说完,蒋金曼第一个头一昂走出门去。 方月梅偷偷瞪了一眼她的背影。 众人都离开时,沈英杰走在最后面,他望望沈明杰冷笑一声,又小声说道:“什么时候都有溜须拍马的,沈二少爷若在过去进皇宫当太监,准能混个总管当当。” 沈明杰一脸平静,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罗湘雯听到了沈英杰羞辱沈明杰的话却很生气,她瞪了沈英杰一眼走出门去。 回到云港小园以后,沈英杰去洗澡,出来以后却没有看见罗湘雯。 他把每一个房间都找过了,也没有找到她。 走出卧室,才看见罗湘雯在二楼的玻璃花房里。 秋天的夜晚已经非常凉,玻璃花房里却非常温暖,种了一些喜温的花卉,有开着的,有含苞欲放的,非常的漂亮。 玻璃花房房顶也是玻璃的,抬头就可以看到夜空中的皎皎明月、点点繁星。 玻璃花房里还有漂亮的藤椅,上面铺着白色的毛绒垫子,可以供人休息,赏花赏月赏星星。 沈英杰走过去,站在门口故意装看不到她,问:“湘雯,你在哪?” 罗湘雯不理他的玩笑,当作没听见,继续看自己的花儿。 沈英杰走过去,这回不装看不见了,直接抱住罗湘雯,说:“雯儿,你在干什么?怎么不理我?这么晚了不睡觉,你在干什么?” “我看看之前我种下的花有没有开?” “那有没有开呢?” “打了好几个花骨朵,但是只开了一小朵。”罗湘雯说。 她种的是猫爪花,在一众名贵的花草中,看上去不起眼儿,但花真的开起来的时候,粉红粉红的一串串的,还是很漂亮的。 “那就让它继续努力,一定会盛开的。”沈英杰笑说。 罗湘雯也笑笑,没有说什么。 沈英杰望望她不太满意地又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呀。” “我看得出来,刚才我让你和我一起洗澡,你都不肯。” 罗湘雯脸上发热,忍不住哼一声道:“和你去一起洗澡,除非我疯了。” 沈英杰也笑道:“那怕什么?你是我老婆嘛!” “去去去!”罗湘雯撵他,却撵不走。 沈英杰抱着罗湘雯坐在藤椅上,望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从医院回来以后,我看你就不太高兴。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我没有担心,这件事我相信董事长会派人处理好的。”罗湘雯说,“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羞辱你二哥呢?” “我没有羞辱他呀,我只是顺口说说,他本来就是溜须拍马嘛!”沈英杰不在意地说。 “人家不辞辛苦,照顾受伤的你的大哥,怎么就是溜须拍马了呢?”罗湘雯不解。 虽然两人如今感情急剧升温,可她也不想迎合沈英杰的三观:“难道人人都应该像你似的,对亲人傲慢冷漠吗?” “我?我承认。可是他……亲人?哼!”沈英杰哼笑一声,“沈世杰是他的亲人吗?云港小园里有沈明杰的亲人吗?他不过是沈家的养子。” “养子怎么了?不过没有血缘关系罢了。我看董事长就很疼爱他啊,视他为己出。” “你根本不清楚,就因为他是养子子,别人是怎么对他的?方月梅怕他得到沈家的家产,千里迢迢赶到他上学的地方,软硬兼施逼他放弃学企业管理。还有沈世杰、沈慧杰,动不动就对他的身份冷嘲热讽一番。甚至全云港的上流社会,都拿他的养子身份作为茶余饭后的闲话。” “你只知道说别人对他不好,你做得又怎么样呢?”罗湘雯不客气地指出沈英杰自身的问题,不过态度还算温和。 沈英杰可不满意:“你为什么总向着他说话,挑我的毛病?” “我不是在挑你的毛病,只是不理解,你看不惯别人对他的做法,可为什么也要做同样的事情呢?” “我那是看着他那没骨气的样子生气!”沈英杰说,“又不是三岁两岁的孩子,干嘛宁肯在沈家受气也不离开?既然他喜欢受气,我不妨就成全他!” “你说的不对,谁喜欢受气呀?而且一看,沈家二少爷就是个清高的人,他表面的不动声色掩盖不了他骨子里的孤傲。” “要是照你这样说,那他不肯离开沈家,那就更好理解了,也许他委曲求全真的就是另有目的,十有八九就真是舍不得沈二少爷的名头,就是想等着我老爸一命呜呼后分到巨额财产。” “你说的还是不对。”罗湘雯说,“我觉得二哥这个人虽然孤傲清高,但他同时也是十分有涵养有内秀的人,他之所以不和你们一般见识,我想那一定是因为他不想让爸爸伤心,他知道爸爸很疼他,视他为己出。” “爸爸疼他?视他为己出?”沈英杰哈哈一笑,“伪善!” “你说谁伪善?在说你爸爸吗?”罗湘雯在他怀里挣脱开,有点不理解地望着他问,“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爸爸?” 沈英杰再次搂住她,叹口气说:“湘雯,我们沈家有很多事你都不清楚,咱们还是不要争论了,好不好?” 罗湘雯再次推开他说:“你知道我这个人喜欢刨根问底,可你却总是给我出谜面,从不告诉我谜底,我心里很难受!” 沈英杰望着她不语,突然他好像听见了什么,站了起来。 “怎么了?”罗湘雯问。 “你跟我来。” 第226章 不屑做君子 罗湘雯随着沈英杰悄悄地来到了三楼。自从罗湘雯住到了云港小园很少到三楼来。 沈家的其他人,不管是孩子们,还是工作人员,也都很少上到三楼。 两人也不是故意偷偷摸摸,只是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到大老板夫妇的地盘,总让人心里都觉得自己鬼鬼祟祟的。 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到这来干什么?”罗湘雯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沈英杰说。 罗湘雯跟着沈英杰走进三楼的一间卧房,布置的非常漂亮,但其实这是一间闲置的房间。 “来这里干嘛?”罗湘雯忍不住又好奇地问道。 沈英杰没有说话,拉着她径直走进里间的一面墙边,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听。 “你在听什么?” 沈英杰终于开口说道:“这面墙的那边就是我爸爸的房间,你如果对我们沈家的事感兴趣,你现在就可以听一下。” “什么?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罗湘雯说。 “谁要做君子啊?我可从来不屑做君子。你想扛君子的虚名啊,你不累吗?” 沈英杰说着直接去外屋,在一个柜子下面的隐秘角落里,拿出了一个大茶缸,白色的,斑驳的有点掉漆了。 罗湘雯看着这个茶缸子,好生眼熟,却又十分意外,说:“你怎么还会有这个?这个大茶缸子一定有年头了吧?” 罗湘雯觉得意外,因为在这里它实在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和沈家的所有其他的映入眼帘的东西都不一样,仿佛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土篮。 “没错,”沈英杰说,“这是我小的时候就藏在那里的。在这间房间里,贴着那面墙能听到我爸妈房间里动静,也是我小时候发现的。” “你可真淘气。”罗湘雯无奈笑说,“那你小时候就常常来偷听吗?” “嗯,没错。我妈妈还在的时候,我妈妈离开以后,我都有听。”沈英杰说着笑笑,漂亮的桃花眼里的笑容却有点落寞。 罗湘雯看到了,眼前仿佛出现了小英杰淘气的样子,又好笑又有点心疼。 沈英杰再次走到了墙边,把大茶缸扣在墙上,耳朵贴在茶缸上听了听,然后对罗湘雯说:“你听听,他们在吵架呢,你听听就知道了,我从来不冤枉好人。” 罗湘雯终于禁不住好奇心的诱惑,于是她将一只耳朵贴在茶缸底上,果然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沈家大家长和妻子方月梅之间,正有一点小争执。 只听方月梅说:“你为什么骂我儿子?” 大家长说:“我骂他是轻的,要不是他已经受了伤,我真想揍他一顿!” 听得出他很是生气。 “他说他没有得罪人,无缘无故被人捅了一刀,你以为我会信吗?” “如果他知道是谁伤了他,他能不说出来吗?为什么要向你隐瞒?有必要吗?” “他也许确切地不知道是谁,可是总脱不了他真的得罪了谁!金曼的话虽然不好听,可其实说的也没错,如果他不是总这样在外面找这个小情人找那个小情人地瞎鬼混,今天能出这事了吗?” “可他毕竟是你的儿子,让人伤了,最起码你要替他出头、出气、安慰他,可你干嘛先想着骂他?”方月梅心疼地质问。 “我刚才到医院那里有骂他吗?” “可是你回来当着我面骂他,我当妈的听了,心里能舒服吗?” “怎么,我当着你的面骂他两句都不行了吗?本来他就是有错啊!” “你说是他的错,也只是你的猜测,即使他真的有错在先,可他毕竟是你儿子,现在受伤了你不心疼吗?” “我当然心疼,当然也会为他出头出气,谁动我的大儿子我能饶过他吗?只是你也不能再一味地骄纵他,否则这样下去就容易出大事!三十几岁的人了,不好好干事业,不好好维系家庭,还想着鬼混!” 方月梅显然对“鬼混”这个词非常不满意,她很生气地说:“世杰他有时候是鬼混,可年轻人避免不了,你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的儿子当然像你!不只世杰这样,英杰也这样吧!” 接下来是一阵难言的沉默,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罗湘雯隔着墙屏声敛气,都觉得有些尴尬。 罗湘雯站直了身体,把茶缸从墙上拿开。 沈英杰问:“怎么不听了?” “他们不吵了。”罗湘雯说。 沈英杰笑道:“我说的没错吧,道貌岸然的人往往都是伪君子!” “哎呀,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儿子,爹娘出丑你却幸灾乐祸!”罗湘雯说。 “哼,我这个人才最是支持公平公正了,绝不偏私,为了正义,我可以六亲不认!”沈英杰哼笑一声道。 “哎呀,幸好我了解你,否则我真的相信你宣传的口号了。” 沈英杰笑笑,说:“走吧。” 两个人回到二楼自己的卧室。已经很晚了,外面静悄悄的。 两个人躺在床上,罗湘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忍不住问:“英杰,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奇怪,你说现在的沈太太是你的后妈,你在家怎么不是长子,反倒是小儿子呢?” “这你都猜不出来吗?”沈英杰气呼呼地说,“一定是我妈还没生我的时候,我爸就和方月梅有私生子了!所以我恨他们!” 罗湘雯见沈英杰咬牙切齿的,便劝他道:“英杰,你别这样,有些时候感情的事是很微妙的,没有绝对的对和绝对的错。恨他们并不会让你开心,不是吗?” “也许你说得对,感情上的事没有绝对的对和绝对不错,可是人的生死总是绝对的吧?离开我的亲人,无论我再怎么想念,我都再也看不见、摸不着。我也知道恨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真的也不会让我开心,时光也不会倒流,可我还是很恨他们。如果我不恨了,我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对不起我妈妈!” 沈英杰说着,望着头顶那盏漂亮的水晶吊灯,轻轻吟起那首已经好久没有吟诵的诗歌《少女的忧伤》。 夕阳沉醉,夜幕低垂 忧郁的松林里,夜莺在歌唱 它在唱一曲少女的忧伤 少女的忧伤,深深的忧伤 那是月下老人的红丝线 在心口勒出的伤 少女的忧伤,说不尽的忧伤 美丽的多瑙河也比不上 少女的愁丝绵长 少女的忧伤,美丽的忧伤 好似那魂断蓝桥、彩蝶双双 沈英杰吟罢了,罗湘雯轻轻问道:“能告诉我,这首诗是谁写的吗?” “我妈妈。“沈英杰也轻轻回答说。 “能告诉我,你妈妈是怎么离开的吗?”罗湘雯又小心翼翼地问。 沈英杰沉默了,不再回答她,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面颊,慢慢流淌下来。 罗湘雯见状不再追问,她心疼地搂住沈英杰:“对不起,我不该问的,让你伤心了!” 她说完轻轻地吻他,给予他最甜美的温柔和爱意…… 在温柔缠绵中沈英杰很快掌握了主动权,把罗湘雯抱在怀里,热烈地亲吻起来…… 第227章 果然很般配 沈世杰住院以后,沈从把明都商城也暂时交给了柳明晖管理。 身兼数职的柳明辉,除了沈氏集团的职务之外,还有自己的私下生意,所以非常忙。 忙完了白天,为了不引起怀疑,半夜还要回到云港小园,所以虽然他与自己的爱人相聚了,可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却不多。 因为他又限制爱人外出,所以他内心深处真的很心疼他的芯儿孤零零的寂寞无聊。 所以他特意选了一星期天,表面上他让助理给自己和一个客户约好见面,一副周末都无法休息的样子。 私下里,他却和客户改了见面的时间,然后带着他的芯儿去散心了。 他没有开平时开的车,他的车库里已经有好几辆车可以供他选择了。 他的私人财富已经在迅速累积,这一直是他在追求的,又不是他真正想追求的。 柳明晖要带他的芯儿去一个游人稀少、风景优美的地方散心游玩,他首先就想到了,当初他和罗湘雯他们一起去的莲花山。 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开着车,带着最爱的人,一路向前,已经就是人生最无比美好的时刻了。 看着芯儿的笑脸,柳明晖也暂时忘记了许多俗世的烦恼和焦虑,内心深处也是异常满足的。 两人一路都甜蜜在心里,笑容在脸上,心情非常的愉悦轻松。 一路顺畅,一个多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故地重游,山还是那个山,水还是那个水,风景依然秀丽,风光无限,柳明晖的心境与去年却完全是不同了。 去年此时,他仿佛刚从地狱中爬出,满心的绝望和愤懑,失去爱人的痛啃噬着他的灵魂,随时准备死掉,只有那颗报仇的的心在支撑着他。 如今他心爱的人又活过来了,又回到了他身边,他的心也又活了过来,他也又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他的生活也不再是死灰一样,即使依然有一颗报仇的心,那颗心除了战斗,还充满了激情。 柳明晖和花子芯牵着手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徜徉,呼吸着野外新鲜的空气,难得的身心放松。 柳明晖见花子芯非常开心,自己也非常快乐。 两人在清清的河水边溜达了一会儿,他拉着花子芯的手,爬上了山坡。也带他的芯儿去马场骑了马,玩得累了,坐在凉亭里休息。 看着满山遍野五彩缤纷的鲜花,柳明晖摘下了一些,很快手巧地编好了一个花环。 花子芯望着他,美目盈盈,心里又甜蜜又酸楚。 柳明晖也深情回望心爱的人儿,把美丽的花环轻轻的戴在了芯儿头上。 花子芯摸着头上的花环,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光,在家乡凤凰山的小桃林里,那个少年送给了自己一个桃花编缀的花环,自己当时是怎样的欣喜和激动。 此刻想起往事,她的心情也思绪万千。 “好看吗?”花子芯问。 “好看。”柳明晖说,“喜欢吗?” “喜欢,”花子芯笑笑,“就像你以前送给我的那个桃花花环一样喜欢。” 柳明晖抱住花子芯问:“芯儿,你是不是想家了?” “嗯,”花子芯点头,“是有点,毕竟我们好久没有回去了。” “芯儿,你放心,有一天我会带你回去的。”柳明晖说。 “嗯,我知道。” 柳明晖又吻吻她问:“芯儿,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花子芯说。 “我希望我的芯儿天天都开开心心的。” “有你在我就开心。” 柳明晖抱紧了花子芯,在林间微风中在摇曳的花香中深深吻着心爱的人。 到了中午的时候,柳明晖带花子芯去一家农家乐吃了饭。 吃完饭花子芯要去一下洗手间,柳明晖陪着她来了洗手间门口。 突然洗手间的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正是彼此都认识的熟人罗湘雯。 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巧,原来沈英杰在前两天就嚷着要在周末和罗湘雯去约会,恰巧他们也选择了来这里,天高云淡的风景优美的莲花山。 罗湘雯望着面前的两个人,很是有点意外,探究的目光望望花子芯,又望向柳明晖。 尤其她看见了花子芯的白皙的脖颈上,戴着那条曾被柳明晖视做生命的项链时,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柳明晖也望着她,虽然表面上未动声色,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丝慌乱的。因为毕竟此刻还不是被发现秘密的最好时机。 单纯美丽又善良的花子芯,见到熟人却流露出非常开心的笑容。 “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她笑道。 “是啊,真的好巧。” 罗湘雯也笑说,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内心狐疑的情绪,暴露在花子芯面前。 柳明晖听着她们的对话,却在想,我的芯儿,什么时候认识的罗湘雯呢? 此刻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好静观其变,即使怕暴露,他也不想伤害自己的芯儿,矢口否认他们的关系。 不管他的芯儿要怎么说了,他都愿意接受,哪怕导致最坏的结果他也要勇敢的去承受,他不想让他的芯儿再伤心。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此刻他见到的是罗湘雯,而不是沈家别的什么人,以他对罗湘雯的了解,他觉得不管现在是怎样的结果,他都会有回旋的余地。 他真正怕的不是罗湘雯从他的芯儿嘴里听到什么,而是怕他芯儿,从罗湘雯的嘴里听到什么。 但是他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相信罗湘雯,不会说出自己的事。也许这是所谓的惺惺相惜,毕竟他们可以说是比较聊得来的朋友。 柳明晖正脑筋飞速旋转着,果然听到罗湘雯装作不认识自己一样,望着自己问花子芯道:“这位先生是……?” 花子芯望了一眼自己的爱人笑道:“他是我的爱人。”语气中满是甜蜜。 “哦,”罗湘雯点头微笑,赞叹道,“你的爱人长得真帅啊!你们真的很般配,果然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花子芯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又犹豫了一下问:“沈明杰沈二少爷他好吗?” “他挺好的。”罗湘雯说,突然又恍然大悟似地道,“对了,你叫花子芯!” 我应该早想到的才对,我怎么这么笨?罗湘雯在心里吐槽自己,随后又理解自己,这也不能怨自己不够敏感,毕竟同名同姓的人也很多。 不过天生丽质的花子芯,果然才和那个项链里的有些糊了的照片有点像啊! 罗湘雯的这句感慨让花子芯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名字真的很好听!” 这时罗湘雯的手机响了,是在农家乐外面等人的沈英杰着急了。 于是,罗湘雯对二人说道:“那我先走了,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聚,再见!” 罗湘雯边走边接起了电话,里面清晰的传来沈英杰的声音:“老婆,你什么情况这么久?你再不出来我就去找你了。” “我马上就过去了,刚才碰见两个朋友说了几句话。” 柳明晖把目光从罗湘雯的背影上收回来,看不出任何不安的情绪,他温柔地对花子芯说:“宝贝,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花子芯进了洗手间,很快出来了,她的爱人果然一动未动仍然站在那里,似乎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见她出来了,柳明晖冰冷的目光突然就变得柔和,仿佛冰河突然融化了一样,只有自己的爱人才能让他露出这么柔情的眼神。 第228章 我希望你赢 从农家乐离开,柳明晖带着花子芯去了莲花山上的一个小庙宇,以前和同事们游玩的时候,并没有来到这里。听说那里有一个许愿池,两人想过去看看。 两个人沿着山路上修起的台阶,一直走到一处山顶,雕梁画栋的庙宇里香火很盛,两个人也拜了菩萨烧了香,然后来到了许愿池。 柳明晖看着自己的芯儿拿出一枚硬币,握在手中,静默一会儿,像是许下了愿望,然后将手中的硬币抛进许愿池中。 “你许下了什么愿望?”柳明晖问。 “你猜。”花子芯说。 “哦,让我想想,一定是我们永远在一起。”柳明晖说。 花子芯笑着点头:“嗯,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离,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也是我的。“柳明晖说。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柳明晖不经意地问起花子芯是怎么认识罗湘雯的。 花子芯简单地告诉了他,自己曾在云港小园工作过。她觉得罗湘雯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意外再见到她,还挺高兴。 柳明晖听了才知道在那时候,他的芯儿就认识了罗湘雯,当然也包括沈明杰。 “哦,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柳明晖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又酸楚又心疼。 酸楚的是命运是如此的捉弄人,他的芯儿在云港小园的时候恰好是他离开和沈慧杰“度蜜月”的时候,阴差阳错,让他们错过了。 心疼的是他的芯儿,曾经多么辛苦的独自生活过,她靠着怎么样的意志力熬过了那两年多、七百多个日日夜夜? 如果……如果他们能更早一些重逢,在他还没有这为了某种目的而算计来了所谓的婚姻之前,是不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呢? 下午,罗湘雯和沈英杰回到市区后,没有回云港小园,而是决定回到他们之前住过的公寓过二人世界。 路上罗湘雯收到柳明晖的微信,想约她谈谈。罗湘雯想到了他会联系自己,她倒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他们见面的事,不能告诉沈英杰。 于是她说突然想回妈妈家一趟,让沈英杰先回家。她知道这个理由沈英杰能理解,而且并不会跟着自己。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在做一个有人情味的女婿,但毕竟他骨子里还是个性情冷傲的人,也不愿意总跟在老婆后面回娘家的。 果然沈英杰虽然不太愿意,可还是把罗湘雯送到了她妈妈家住的那个小区,然后和她说好了要早一点回去,又索要了一个吻,才开车走了。 等沈英杰的车开远了,罗湘雯回到家里,可只待了几分钟,和妈妈说了几句话,就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小区。 在车上,她打了电话给柳明晖问:“你在哪儿呢?” “我在明都大酒店的天台上等你。”柳明晖说。 在明都大酒店的天台上,罗湘雯见到了柳明晖,他长身而立,站在那里,听到自己过来了,也没有回头,就那样沉默着。 天台上风很大,罗湘雯情不自禁就想到了玉树临风这个词。 柳明晖的确就是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人,可是又有让人不可琢磨的一面。 这里是沈家的地盘,他却选择这里说自己的秘密,这叫艺高人胆大吗? 罗湘雯想着走过去,两个人都沉默着。 沉默是金!你不先开口,我也不说话。罗湘雯想,反正是你想找我谈的。 过了一会儿,柳明晖终于转过身来望着她,先开口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罗湘雯明知故问。 “谢谢你能来,”柳明晖说,“也谢谢你今天没有在我的芯儿面前说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湘雯问。 “我的芯儿她没死,”柳明晖说,“她到云港找我来了。” “她根本就没有自杀过吧?”罗湘雯说,“一直都在骗我吧?你竟然说沈慧杰和她长得很像,她们长得哪里像了?你的眼神也太差了点吧?” 罗湘雯面对这件事突然的冲击,忍不住出言嘲讽。 柳明晖似乎倒不在乎她的态度,只是想起来过去心仍然还又悔又痛。 他说:“我真的希望我的芯儿从来没有自杀过,那样我们也不会彼此痛苦地煎熬两年多,我们也不必在好不容易重逢后,却又不能马上结合在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 “这可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不是骗我帮你绞尽脑汁得到沈慧杰,你们现在还不就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吗?我想你的芯儿,还不知道你已经结婚有老婆了吧?” 柳明晖气定神闲的态度终于有了一丝异样,然而他仍然直视着她说:“湘雯,所以我要说谢谢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芯儿。现在我请你来,还是希望你继续帮我保守秘密。” 罗湘雯摇摇头说:“我当然不可能去向任何人揭露你的秘密,可是这件事不是小事,你现在是沈家的乘龙快婿,沈家不是小门小户,在云港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捅到媒体上头条的,纸里是包不住火的!” “我知道。”柳明晖说。 “你知道?”罗湘雯忍不住气血上涌,“那你现在还这么淡定?你不觉得你做的这件事非常非常的不对吗?” “我知道,从道义上讲,这件事的确都是我的错,我也承认是我欺骗了你,我并不喜欢沈慧杰,她和我的芯儿长的也一点都不一样,我只是想借沈家乘龙快婿这个身份,做一些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你想做什么事情?前程似锦?出人头地?平步青云?” “我只想做回我自己!”柳明晖望着她认真地说。 “什么?”罗湘雯没有听明白,但似乎也懂,她甚至觉得这是柳明晖心底深处最真实的一句话。 而柳明晖却不再回答她,只是又说道:“不错,谁不想前程似锦,平步青云,出人头地?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吧,毕竟一开始你和沈英杰在一起,不也是因为他是沈家的三少爷吗?” “你……”罗湘雯被噎了一下,“现在说的是你的事,别扯上我。是,不错,虽然我的出发点也不单单是为了什么纯真的感情,可毕竟当时我和沈英杰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我们的结婚也是合情合法的。可你现在已经结婚了,现在你是在同时欺骗她们两个人,无论是对沈慧杰,还是对花子芯,都是一种伤害呀。” “你放心,我不会让这种情况持续太久的,只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我说过了,我肯定会为你保守秘密,因为我也希望事情能够和平解决,而不是激化矛盾,但是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解决这件事情?” 柳明晖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办,在这两个女人之间如何取舍?”罗湘雯追问。 “芯儿是我的命,我绝不会放弃她!”柳明晖说。 “怎么,你想的太美了吧,你打算又要美人又要江山?” “湘雯,你知道我能有今天不容易,我不想就这么撒手放弃。” “你有了你的芯儿了,还有什么舍不得放弃的?” “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我不能在此刻关键时刻前功尽弃!” “你到底要达到怎样的高度才满足呢?” 柳明晖抬头望了望天空:“我只是想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 “自由自在?”罗湘雯又觉得自己窥见了一点点柳明晖的内心。 “是,自由自在。但是,沈慧杰,我暂时也不能马上和她离婚。” “什么?你是打算离婚的?”罗湘雯很是惊讶,随后又非常能理解,她叹了口气说,“唉,我看得出你真的很爱花子芯,你做出这种选择我也能理解,可是你想过没有,沈慧杰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你这个婚不太好离的。” “我知道。” “那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呀,离婚以后的后果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罗湘雯担心的说。 “我知道。” “如果前途尽毁,你也甘愿吗?”罗湘雯问。 柳明晖突然笑了,笑容里有一丝狠绝:“这个世界上,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毁掉我,因为我真的不能再让我的芯儿跟着我吃苦受罪、受人欺负!” “可是你真的认为上了沈家这条大船,当他们认为你在背叛的时候,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柳明晖傲然冷笑道:“如果他们真的想对付我,那我也只能搏一搏了!” 罗湘雯望着他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她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知道作为朋友,此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你,或者劝说你什么,因为如果这件事放在我身上,可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你先守住秘密吧,但我希望你能尽快的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因为夜长梦多!” 罗湘雯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柳明晖的声音:“罗湘雯!” 罗湘雯站住,没有回头。 “谢谢你!”柳明晖说,“我知道你会给我点时间的,因为我知道我们从骨子里是一样的人,我们不只是朋友,有时候我们也是战友!” 罗湘雯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走了,心里却在想:你说的没错,不管我们是朋友,还是战友,我希望你赢,因为无论道义怎么样,对错怎么样,我更愿意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229章 保护他的人 罗湘雯虽然信守承诺,为柳明晖保守了秘密,但沈慧杰还是知道了柳明晖常常出入于一个叫小桃园的高档小区,猜想他在那里养了情人。 正如罗湘雯所担心的,她的这个“不靠谱”的情报来源于一个专挖明星富豪的私生活的娱乐杂志的记者。 这小子想钱想疯了,成天拿着偷拍相机偷拍,因为沈家的乘龙快婿在云港崛起的太快了,就被他盯上了。他总想有机会爆点什么料,给自己捞点外快。 这小子也算是走了狗屎运,真的让他发现了,柳明晖经常出入的一个高档小区。虽然他没有拍到什么确凿的证据,可这抵挡不住他想发一笔横财的心。 也算他有本事,直接联系上了沈家大小姐,还加了她的微信,把地址和柳明晖出入小区的照片发给了她。 这个人并大言不惭地说:“沈大小姐,这种事发出去不光彩,你给我一笔钱,我就当作没有发现过。” 沈慧杰气得够呛,也没有心思在家庭影院看电影了,既没有城府又没有耐心的她,马上跑到二楼阳台打了电话质问柳明晖。 “柳月军……” 当然她叫的是柳月军的名字,因为她并不知道他的真正的名字。 柳明晖接到电话,听到沈慧杰气势汹汹的声音,还是吓了一跳。 随后他马上冷静下来,声音里不带一丝起伏,问:“你是听谁造的谣?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钱呢?还是为了破坏我俩的关系?” “这……”沈慧杰被问住,马上又坚定道,“已经有人看见了,还拍了你出入那个小区的照片发给了我!” “你是在怀疑我了?”柳明晖说,“即使我出入了那个小区,就一定就代表我在那个小区里藏了人吗?” “这么说,你的确有去过桃源小区了?你去那里干什么?” “难道我不能有自己的一户房子吗?” “你……”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我每天工作身边接触的女性有多少?有人说过我在这方面和谁不清不楚了吗?你怎么可以轻信别人的话,怀疑我?我真的、真的很难过!” “我……”沈慧杰本来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被柳明晖几连问怼得哑口无言。 她也在想是不是那个记者在捕风捉影,就是为了从自己这里要钱,但是毕竟这种事情对女人来说太敏感了,心底深处不免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电话挂断后,沈慧杰忧心忡忡,焦虑难安,一回头才发现蒋金曼站在身后。 蒋金曼神情怪异,不冷不热地望着她,显然刚才的电话被她无意中听到了。 沈慧杰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人也不小心听到了她打电话。 这实在怪不了别人故意偷听,而是因为她突然情绪激动,打电话的声音有点太大了。 “你……你都听到了?”沈慧杰有些尴尬又有点生气地问。 蒋金曼冷哼一声,有点同情她,又有点嘲讽:“不奇怪,男人都这样。” “没有,你别想多了,这只是一个误会,月军都告诉我了,一定是那个人想管我要钱,才胡说八道的。”沈慧杰急忙说。 “这种事情不管它是真是假,想平息这件事,对方要钱你都得给,否则丢的是你的脸!” 蒋金曼很是有点幸灾乐祸似的说:“至于到底是真是假,你自己亲自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蒋金曼指点完迷津,傲气地转身走了。 沈慧杰似乎被她提醒的有了主意,眼前一亮。 是啊,我要自己去看一看去,是真是假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于是她又给柳月军打了个电话说道:“我现在马上要去公司找你,你等着我,哪里也不要去。” “好。” 柳明晖挂断电话,坐在沙发里,紧锁英气的眉头,在琢磨沈慧杰告诉自己哪里也不要去的意思。 她只要告诉我,她要来公司找我就可以了。 为什么还要强调让我“哪里也不要去”? 她是怕我去哪里吗? 她是怕我去哪里呢? 突然,柳明晖明白了,沈慧杰这一定是在和自己用缓兵之计,她此刻并不想找自己,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来公司,而是去桃源小区。 柳明晖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阵风走出办公室,坐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开上车直奔桃源小区。 不管怎样,他要去保护他的人,保护他的芯儿,哪怕此刻就暴露他的秘密,哪怕就此前功尽弃,他也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的爱人! 果然柳明晖没有猜错,沈慧杰长了个心眼儿,说要来公司找他只是想稳住他,她开车直奔了那个小区。 一路上她又急又担心,希望这件事真的是个大乌龙,她简直就没有脑细胞去思考,如果这事是真的,她该怎么办? 她急冲冲把车开到的桃源小区,亮出了沈家大小姐的底牌。 虽然原则上业主的隐私是受到保护的,但是这是某业主的合法妻子,小区保安不可能拦着,还非常客气的前面带路领到了那户公寓楼门前。 他们只是小人物,夹缝中求生存,谁也得罪不起,虽然这事儿有些奇怪,但他们没有必要去细推敲,做好自己的服务工作就是了。 站在那户气派的公寓门前,沈慧杰还是忐忑不安的,她不知道当这个门打开以后,她会看到怎么样的情景,是否真的会有一个女人生活在这个房子里? 虽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傲娇的沈大小姐的,她此刻却有一点点胆怯。可最终她还是命令道:“把门打开!” 小区的保安、物业都有点傻眼:“沈小姐,这门我们也没有钥匙,也打不开呀!再说了,这是业主的私人住宅,不经业主的允许,我们私自开门是违法行为!” “我就是业主,我要求你们把门帮我打开!” “这……”保安物业都直挠头,“要不……要不您找您家先生要钥匙?” “废话!”沈慧杰想,我要能去要钥匙,我跟你们废什么话? 因为这边动静闹的太大,很快物业经理和保安经理也都跑上来了,初步了解了一下情况,保安经理和物业经理心里明白了。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物业经理灵机一动说:“沈小姐,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物业正想挨家挨户调查一些情况,我们敲门,如果有人的话,她自然就会给我们开门了,您觉得呢?” “敲!”沈慧杰命令道。 于是,物业经理亲自上手啪啪敲门,结果敲了能有两分钟,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您看,里面根本就没有人。”物业经理说。 “对呀,如果有人这么大的敲门声,早就过来开门了。”保安经理也附和。 “继续敲!” 沈慧杰当然不死心,她今天说什么,也要打开这道房门。 正在她和小区工作人员纠缠不休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电梯已经上升到这个楼层,电梯门静静的打开。 柳明晖站在那里,他眼神犀利,面容冷峻,他的心却随着敲门声咚咚咚的跳。 一下、两下、三下……房门始终没有被敲开,里面安安静静的。柳明晖的紧张的心渐渐冷静下来,随后又有点慌乱起来。 他三步两步走了过去,大声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都一惊,一起回过头来望着他,他像天神下凡一样,长的是又高又帅,周身气场却寒气逼人,让在场的所有人像是干了坏事一样,心虚戚戚然。 第230章 子芯不见了 面对突然出现的柳明晖,沈慧杰也是心虚又紧张,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对方看来就是不信任他。 可事实本来她就是有所怀疑,她觉得自己做得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但她的心就是有点砰砰乱跳。 有时候她也很奇怪,自己自从和眼前这个男人结婚以后,性格好像就变了。 准确的说是在他面前变了,变得温柔、贴心,甚至小心翼翼,想想实在是因为自己太爱这个男人了!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看到他就开心,见不到他就失落。 有时候沈大小姐也不服气,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凭什么在他面前就这样了? 可是,改变不了,即使自己暗下决心,决定要拿出千金大小姐的样子来。 可是一见了他全都变了,只有心里的喜悦和喜欢,让她更加回归一个小女生的感觉。 因为喜欢所以才太在意。 所以今天突然受了一个这样的刺激,即使自己的行为过激,对方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沈慧杰给自己打了气,让自己变得强势一点,再次拿出了大小姐的气势,勇敢的迎上柳明晖的目光。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柳明晖走近众人再次问。 闲杂人等全都自行闪避,讷讷不言,把中间的沈大小姐让出来,迎接男主人冷冽的目光。 柳明晖当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可还是又一次问道:“慧杰,你带人在这里砸门是要干什么?” “我……”怀疑自己的男人,还是让她有些心虚,“你不说,这是你的房子吗?我一次也没有来过,我想进去看看。” “你如果想看,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带你来,岂不是更好?”柳明晖说。 “……”沈慧杰无言以对,尴尬着有点不知所措,可她内心深处还是很执着,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进去看一看! 于是她说道:“那正好你来了,你就把门打开,让我进去欣赏一下吧!” 沈慧杰把这句话说完,静静的注视着柳明晖。 她的内心在想着:今天我就看看你,敢不敢当着我的面打开这扇门! 看热闹的闲杂人等也在静静的注视着这对豪门“小夫妻”,心里都有一点点好奇、小小的兴奋。 猜测他们会不会在下班之前吃上一个大瓜,够他们以后几天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就在大家以为这个豪华公寓的主人,也许会找什么样的借口,拒绝开门时,没想到他竟然毫不犹豫地走到了门口。 看上去甚至还有一些急切,他拿出钥匙又输入了指纹,那扇气派的公寓门在众人的面前打开了。 二百多平米的大平层,一进门就是大大的客厅,宽敞明亮,干净简洁,别说人影了,连一个能呼吸的都没有,花鸟鱼虫一概没有。 没有等沈慧杰推开其他房门去挨个房间检查,柳明晖自己已经急匆匆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仍然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看到这样的情景,沈慧杰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洗手间,并没有发现女人在此生活的痕迹。 她并不知道这是因为之前,有人把所有会留有痕迹的东西,全都打包拿走了。 伸着脖子往里看的闲杂人等,好奇的心也没了,兴奋地劲儿也散了。 虽然他们有一点看好戏的心理,但不免也有一点点紧张,此刻相安无事对他们而言,也是最好的结局。 只有房子主人的脸阴沉沉的,冷峻的有些吓人了,他一言不发,扫视完屋子,扫视在场的众人。 沈慧杰有些尴尬,强自镇定,仿佛真的只是为了看看房子,她笑笑说:“这房子虽然小点,可真的也不错。” 柳明晖没有理她,只在心里想着:子芯不见了!我的芯儿真的不见了! 花子芯的突然失踪,虽然让他化险为夷,可更让他心烦意乱! 他要马上去找他的芯儿! 面对这些始作俑者,他真的想一脚把他们全都踹出去。 还好没等他踹,保安、物业等人早就看出眉眼高低,全都先撤了。 沈大小姐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还没有张开嘴,就听柳明晖压抑着怒气说:“你也先回去吧,我还有工作上的事要去处理,就不送你了!” 沈慧杰自知理亏,只好先离开了。 只剩下柳明晖一个人后,他先是打电话联系花子芯,可始终无人接听。 他心烦意乱的收起手机,下楼开车离开小区,四处去找他的芯儿。 说实在的他一点头绪都没有,他突然觉得很沮丧,也很害怕,他真的害怕他的芯儿是真的离开了,而自己却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她! 柳明晖正万分焦急的四处寻找着花子芯,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是罗湘雯打来的。 柳明晖一听到罗湘雯的声音,就阴冷地问道:“湘雯,是不是你出卖了我?” “你觉得我像是出卖朋友的人吗?”罗湘雯在那边说,“沈慧杰不是告诉你了吗,是一个记者想敲你们一笔钱。” “不是你出卖了我,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其实柳明晖知道,罗湘雯是可信的,自己也是像溺水的人,太绝望了才乱怀疑的。 柳明晖又失控叫道:“子芯不见了!” “所以我现在才打电话告诉你啊,我把她转移了。”罗湘雯说。 “什么?”柳明晖阴冷暗淡的眸子,仿佛一下子迎来了曙光,“你说什么?子芯在你呢?” “刚才我在云港小园,听见了沈慧杰和你打电话,我怕通知你来不及了,便先去那儿带走了子芯。” “吓死我了,我以为子芯出了什么事,或者去了我再也看不到的地方。”柳明晖说,又问,“她现在在哪儿?” “你放心,子芯现在在我妈家,我只是邀请她去做客。” “她就相信了,跟你走了?” “她当然不信,因为我不得不拿走了那房间的一些明显是她的东西,而且我告诉她先把手机关机了。因为我担心有人知道了她的手机号,突然打给她。” “那她一定怀疑了。”柳明晖担心地说。 “这事是谁都得怀疑呀,她又不傻。”罗湘雯说,“但她更多的是担心,因为我告诉她,我之所以去接她,是因为关于你的特殊原因,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而你今晚又有重要的事不能去接她,所以只好拜托我去帮助她一下。” “她说了什么?” “她只问我两个问题,第一就是你会不会有危险?第二个就是什么特殊原因?”罗湘雯说,“我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你不会有危险。第二个问题,我只是告诉她,具体什么特殊原因我也不知道,明晖会给你解释的。” 柳明晖终于放下心来,长长出了一口气,道歉:“刚才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 “没什么,你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我没有生气,否则我也不会跟你解释这么多了。”罗湘雯说,她真的没有生气。 不管是柳明晖还是花子芯,说实话,在她的内心深处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所以她是真心的,愿意把他们当个朋友,真心的对待他们,愿意去帮助他们。 或许,这样对沈慧杰来说不公平,但是罗湘雯的内心深处是个有阶级观念的人,她从来不认为沈慧杰和自己是一路人,即使她现在是沈家三少奶奶。 她也不在乎别人怎样评价自己,甚至有时一些世俗的是非观念也不是特别强,无论做什么事,全凭自己内心,她认为对的就坚持到底,她认为错的便不会去触及。 “湘雯,谢谢你!”柳明晖最后真诚的感激道,他真的很感谢罗湘雯为自己做的一切。 “别客气了。”罗湘雯不在意地说,“谁让咱们是朋友呢?你现在回云港小园吧,明天稳妥得找个地方再把子芯接走,我会告诉她一声,你很好,让她放心。你有什么话,让我捎给她吗?” 柳明晖深吸一口气,他说:“麻烦你转告她,我爱她,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我不能没有她!” 这突然听到的关于别人的深情告白,让罗湘雯的内心很是触动,她微微一笑,说:“好的!一定转告!” 第231章 不详的预感 柳明晖回到云港小园时,沈慧杰正坐在沙发里等他。见他回来了,忙迎上来搂住了他。 柳明晖冷着脸推开她,沉默不语,走到一边脱掉外衣。 沈慧杰望望他,说:“你怎么了?因为下午的事在生我的气吗?”见柳明晖还是不理自己,她又说,“我还不是因为爱你,才信那些胡言乱语的。” “以后你还是别爱我了。”柳明晖冷冷地说。 “你说什么?”沈慧杰不明白。 “你的爱让人受不了。”柳明晖说着躺在床上。 沈慧杰见状也上了床搂住他,柳明晖忙推开她说:“我累了,只想睡觉。 沈慧杰哼了一声,有些委屈的说:“突然这种风言风语传来,我当时心里也很乱嘛,所以才想去看看。” 柳明晖沉默不语。 “你为什么不说话?”沈慧杰不依不饶。 “你今天的行为,就是不尊重我,不信任我,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柳明晖道。 “你……哼!”沈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冷哼一声,转过脸去睡在的另外一侧,中间拉开了远远的距离,也不再理他了。 这样最好!柳明晖想。 自从他的芯儿再次回到身边,柳明晖周身都情不自禁竖起了防御的铠甲。 其实以前这种冰冷的铠甲也是存在的,以至于即使他人帅的迷人耀眼,爱慕他的女人也不敢近身,因为他那种拒人千里之外冷冰冰的气场太过强大了。 但总有一个人特别一些,那就是他名义上的“老婆”,尽管他们并没有事实,但表面上还是“相敬如宾”的恩爱甜蜜的小夫妻。 可当他的芯儿再次回到他身边之后,他连这表面上的互动,都忍受不了了。 所以他下了决心,要尽快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他就没有必要留着这枷锁一样的“婚姻”了。 也许有人会认为他的行为不道德,可是他怎么会在乎呢?不过对别人的评价嗤之以鼻罢了。 第二天,柳明晖又在一个更高档、更豪华、安保系统更完善的高档别墅区里,买下了一户房子。 独门独院,上下两层,所有家具应有尽有,既时尚简洁又温馨浪漫,一切收拾的妥妥当当,拎包入住。 柳明晖之所以选择这里,因为这个豪华别墅区内,住的不是明星,就是政要,各个业主对安保工作都要求极高,所以保密性好才是他看重这里的最大优势。 而后,柳明晖就去罗湘雯家把花子芯接了过去。一走进新家,柳明晖就搂住子芯问:“芯儿,你看我们的新家好不好?” 花子芯无心欣赏这漂亮的大房子,只问:“晖,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干嘛让罗湘雯突然把我带走?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昨晚又去办什么重要的事了?” “芯儿,是这样的,”柳明晖编道,“由于生意上的原因,我得罪了两个人,我怕他们对你不利,所以必须马上把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可昨晚他们又在监视我,让我脱不了身。幸好遇见了罗湘雯,于是我便请求她帮忙到家里先把你带走。” “是老家的那些坏人吗?是他们发现你了吗?”花子芯紧张的问。 “不是,芯儿,你别担心。”柳明晖安慰道,“只是工作上遇到的两个人,有点小麻烦而已,不过都好解决的。只是我太在乎你了,担心你,不想你有一点点闪失,关心则乱,未雨绸缪,所以才没有提前和你商量,就让罗湘雯带你走了。现在麻烦已经解决了,不要再担心了。” “那为什么要离开之前那个家?”花子芯问。 “因为我想让你住在更好更安全的地方。”柳明晖温柔说。 “其实我只想和你住在一起。”花子芯说。 “这里就是我们共同的家啊!”柳明晖心里一紧说。 “可你晚上常常不回来。”花子芯有些落寞地说。 “抱歉,芯儿,我的工作性质,真的常常需要加班。”柳明晖忍着心痛,强行解释说。 “晖,你到底在干什么?别神神秘秘的让我害怕,行不行?”花子芯搂紧柳明晖说。 柳明晖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秀发说:“芯儿,我让你害怕了吗?” “我怕,我真的害怕!”花子芯说。 “别怕,芯儿,有我在你身边,有我保护你,谁也不敢欺负你的!”柳明晖更心疼的搂紧爱人说。 “我怕的是你,晖,我怕你会出什么事。”花子芯不安地说。 “我会出什么事?你放心,我的工作是在正规的大公司,都是合法经营,只是公司的业务比较广,有两个大的夜场,也需要我去管理,所以晚上要盯着。” “夜场?那岂不是什么人都有?很乱!”花子芯问。 “嗯,还好,偶尔有闹事的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们都有保安,实在解决不了还可以报警啊!所以我是安全的,你放心。” “报警?”花子芯摇摇头,似乎不能接受。 柳明晖当然了解她的心里在想什么,说:“你放心,我现在有新的身份证,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没有人知道我是那个“逃犯”! 花子芯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她说:“你不是,你是被冤枉的,真正犯法的是他们!”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做着,要去为我自己讨回公道,证明我自己!” “你在怎么做呢?”花子芯问。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求助警察吗?” 柳明晖未置可否,只是说:“我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就没有留下好印象,但我想这世界上好警察还是有很多的。如果有下一次,我们一定会遇上秉公执法的好警察的。” “会吗?” “会的,相信我!” 花子芯点点头,可还是不安地说,“晖,我当然相信你,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我们又要分开了!” “胡说!”柳明晖推开花子芯瞪着她说,“这是不可能的!”又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只要我们相爱,任何人和任何事都不会将我们分开,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知道吗?” “嗯。” 花子芯点头答应,把脸紧紧地贴在柳明晖火热的胸膛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流注进了他怦怦跳动的心里。 “为什么流泪?你哭我会心疼的。”柳明晖吻着她的脸颊问。 “不要这样拼命工作了,好不好?”花子芯也心疼他。 “我现在年轻,就应该为了未来去打拼啊,为了我们的未来,也为家乡的父母,和我们的弟弟妹妹的未来,你说是不是?” “是,我知道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我也不想你太辛苦!” “我知道我的芯儿心疼我就够了,只是我现在这样忙,冷落了我的宝贝,我心里有点抱歉,但是这样聚少离多的日子不会太久了,等我忙过了这一阵子,我就天天陪着我的芯儿,好不好?” “好!我等着你!” 两片火热的唇动情地亲吻在一起,两颗滚烫的心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在说爱你!…… 第232章 我要去见他 柳明晖又给花子芯安排的栖身之处,他们这个新的家,的确是个好地方。 不但楼上楼下的房间都宽敞明亮,全套现代化设备,洗衣做饭都非常方便。 推开窗子便可以看见青山绿水,嗅到野花芬芳。 而且还有非常漂亮的大院落,不需要离开自己的家,就可以散步散心。 可是花子芯却并不开心,因为她天天憋在这个家里,再好再大的空间,也让她过得太寂寞无聊了。 虽然柳明晖一天几趟地来看她,可是他一走就剩下她一个人,独守着偌大的房子,无所事事,真的太孤独了。 这天下午,花子芯看了一阵电视打发时间,然后想起来去整理一下,她之前从那个家里拿过来东西。 收拾她的行李箱的时候,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她之前用过的旧手机。 当时她和柳明晖重逢后,柳明晖给她换了一个新款的手机,又给她换了新的电话卡。 当时柳明晖告诉她,把旧手机旧电话卡扔掉就可以了。 子芯看着自己的小手机,虽然很旧了,可也陪伴了自己很久,真的是有感情了,就随手放在行李箱里也没用舍得扔了。 此刻突然又看到它,花子芯拿了起来,找出充电器充了一会儿电,把它重新开机了。 她登录了旧卡的微信,突然才发现,原来沈明杰给她发了好多微信。 全部都是在问她在哪里?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字里行间全是对她的担心和惦记。 花子芯非常意外,她看了看收到微信的时间,竟然是在柳明晖答应自己去还给沈明杰他的家门钥匙以后。 花子芯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柳明晖一直在骗自己,他并没有约出沈明杰,告诉他自己的行踪,并把钥匙交给他。 可是,明晖为什么要骗我呢?花子芯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连沈家的三少奶奶,那个罗湘雯也在骗自己呢? 花子芯有点生气,心里突然更有点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明晖!我的爱人,你到底都在瞒着我什么? 傍晚,柳明晖开着车过来了。 他一走进别墅,花子芯便质问他:“明晖,你为什么骗我?” “怎么了,芯儿?”柳明晖问。 “你说你已经把钥匙还给沈明杰了,你到底给没给他?”花子芯问。 “到底出什么事了?”柳明晖一把抓住花子芯紧张地问,“你见到沈明杰了?” “没有,我没有离开过这里,我怎么可能见到他?” 柳明晖松了一口气,说:“芯儿,那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呢?” “虽然我没有见到他的人,可是今天下午我在以前那个旧手机里看到了他在微信里给我留的言。”花子芯说。 “留言?他……说了什么?”柳明晖又重新紧张起来。 “他问我人在哪里?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他很担心我!”花子芯说。 “芯儿,他的话,他对你的担心,你就那么在意吗?”柳明晖有些酸溜溜地说。 “不是,我只是从他说的话看得出来,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突然消失是怎么回事。”花子芯拧着好看的眉头说,“明晖,这只能说明你并没有约他出来告诉他我的情况,而且你也并没有把钥匙还给他,对不对?” “芯儿,你听我说……”柳明晖把爱人抓得更紧,想找个合理的理由去和她解释。 “我不想听你说了,”花子芯突然甩开了柳明晖生气地说,“我要去见他!” “不行!”柳明晖再次抓紧了花子芯说。 “你怎么这么霸道?”花子芯想挣脱他却没有能够,只能冷下漂亮的脸蛋气愤地质问,“你想干什么?自从我们重逢,你就这里也不让我去,那里也不让我去,你想把我软禁吗?你凭什么剥夺我的自由?讨厌!你……” 花子芯突然闭了嘴,因为她看见她的明晖流泪了。 他松开她,走到了窗边,默默的眺望远处,穿过眼前的庭院,穿过这个风景宜人、花木扶疏的别墅区,仿佛看到了整个骚动不安的城市。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沉默着。 好半天,花子芯终于忍不住走过去靠在他的背上,哭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毕竟沈明杰帮过我,现在他又以为我失踪了,四处找我。我怎么能明知人家为我提心吊胆、担心着自己,而我却躲在安乐窝里不管不顾的看笑话呢?那样我成了什么人了?” 柳明晖转过身来,抬起她的脸蛋,帮她拭去晶莹的泪珠,柔声乞求说:“芯儿,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把钥匙还给沈明杰,告诉他你很好,好不好?” “你还是不肯让我当面谢谢他?”花子芯问。 “芯儿,求你了!”柳明晖痛苦万分的叫。 “好吧。”花子芯不想再和他争执,她不愿让她的爱人有丝毫的不如意。 “不过,”她还是有一些疑问想弄清楚,“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沈家的三少奶奶罗湘雯为什么和你一起骗我呢?你和她真的是通过我才认识的吗?” 难道我的芯儿,怀疑我和罗湘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柳明晖有些无奈的想,我们可是真正的纯友谊呀。 这关系说起来真的没什么,可是如果从头讲起来,真的会牵扯太多。 于是柳明晖还是说:“是的,我们才刚刚才认识啊。她之所以不告诉你沈明杰还在找你,我想那是因为她的心地太善良了,从你的立场出发,她一定是怕你知道了会为难。” “我为什么会为难?”花子芯问。 柳明晖挑了挑英挺的眉毛:“你现在不就很为难?” “是这样吗?”花子芯将信将疑。 “相信我吧,芯儿!”柳明晖保证说。 花子芯望着柳明晖,只好收起了满心的疑虑。 “芯儿,我的宝贝,我这次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柳明晖又说。 “什么事?” 柳明晖搂住他的芯儿,注视着她的美丽深情的大眼睛,认真的说:“不要去见沈明杰!再也不要去见他!” “为什么?” “我以前说过的,我感受的出来,他对你的友谊并不纯粹,我不允许任何一个别的男人对我的爱人有非分之想!答应我,芯儿!” 花子芯望着柳明晖,一时没有说话。 “答应我,芯儿!”柳明晖又说,“我爱你,你只能是我的,我接受不了别人觊觎我的爱人,哪怕一丝一毫!” “好的,我答应你。”花子芯说。 “你保证!” “我保证!” 花子芯一再向柳明晖保证,她不会去见沈明杰,她一定遵守诺言,柳明晖才放心离去。 她没有骗她的爱人,她是真的决心不再见沈明杰了。 唉,沈明杰呀,花子芯想,你就随便恨我这个忘恩负义的人吧,在爱人与朋友之间,我只能选择前者。 第233章 看重灵的爱 柳明晖这一次真的没有骗花子芯,他真的把钥匙交给了沈明杰,当然不是他亲自交的,而是让罗湘雯转交的。 柳明晖让罗湘雯随便编,只要让沈明杰相信花子芯已安然无恙地离开了云港市就行。 艰巨的任务落到了罗湘雯的头上,她只好硬着头皮去找沈明杰。 有时候她也有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愿意无条件的去帮助柳明晖。 也许她真的是因为他们是惺惺相惜的朋友,也许是因为在帮助他的路上,她已经迈开了第一步,只有继续走下去。 这天傍晚,罗湘雯找到了沈明杰,告诉他今天上午她去火车站送朋友的时候,恰巧看见了花子芯。 花子芯正要坐火车回故乡,她让自己把这串钥匙转交给他,并转达了她不辞而别的歉意。 沈明杰从罗湘雯手里接过那串钥匙,呆呆地看了半天,尽管他保持冷静,可俊逸的脸上还是流露出了痛苦与无助的表情。 罗湘雯见了沈明杰的样子,很为他难受,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劝慰说:“二哥,花子芯走就走了吧,你别太难过了,姻缘这种事情就听天命,不是人力可以强求的。” “这个我明白,”沈明杰有些伤感的说,“可是我就是挣扎不过自己内心的心魔。” “过一段时间就会好啦,”罗湘雯说,“无论多么深的伤都会在时间的长河里治愈的。” “我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的河水,从心里淌过才会治好我的伤。”沈明杰说。 “不管需要多少,总会有淌够的那一天。”罗湘雯说。 沈明杰望着罗湘雯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很好笑,一切不过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从来没有开始过,也谈不上什么结束,按说我不该如此,让你见笑了。” 罗湘雯摇摇头也一笑说:“这有什么,一点也不奇怪,你这样我反而更觉得你才是性情中人。” 沈明杰也摇摇头,又问:“她有没有说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这段时间又在哪里呀?” “呃,她说……她说她突然碰到自己的一个老乡,但是似乎老乡的身份不太适合公之于众,而且老乡也很需要她的帮助,所以她就匆忙地离开了,这段时间一直和老乡在一起,这次回家乡似乎也是他们一起走的。” 罗湘雯觉得自己这样说了,似乎也很符合事实吗? 沈明杰真的相信了,点点头说:“我明白了,那一定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什么?”罗湘雯问。 “之前她对我说过,她一直在找她的一个亲人。” “亲人?”罗湘雯想,你确定不是情人? “看来她是找到了。”沈明杰幽幽地说,顿了顿又道,“看来她不会回来了。” 沈二少爷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这段时间以来的执念,果然这个美好女孩,终究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一场梦幻一样的暗恋。 像水中月镜中花一样,一旦进入现实世界里,她便消失不见了。 罗湘雯离开沈明杰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沈英杰问她:“你到沈明杰的房里干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出来?” “二哥他失恋了,我劝劝他。”罗湘雯说。 “他失恋了?他恋过吗?什么时候恋的?”沈英杰挑挑眉,有些不屑地问。 “呃,单相思也是失恋的一种吧。”罗湘雯说,“其实只是和他随便聊几句而已,我看二哥挺豁达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还在单恋着那个花子芯吧?”沈英杰问。 “你怎么知道?”罗湘雯问。 “我当然知道。”沈英杰说,“不过花子芯有什么好的,也值得他整天为她愁眉苦脸的?” “我都说了,二哥想得很明白,不会纠结不清的,哪有什么整天愁眉苦脸?”罗湘雯强调说,“但是呢,我也要纠正你的话,花子芯真的很美丽,很温柔,有不喜欢她的男人才怪了。” “那只是性的喜爱,而我更看重灵的爱!” 罗湘雯听了沈英杰的话笑道:“了不得了,沈三少爷的爱升华到灵魂了?” “别笑,”沈英杰认真地说,“我说的是真的,灵魂不是人人都有,但我知道你有,我也有!” “既然人有灵与肉之分,就应该人人都有灵魂,你怎么说灵魂不是人人都有呢?”罗湘雯问。 “我说的灵魂,不是指人人都有的各自不同的思想,而是那种……那种高……”沈英杰一直在措辞,想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高尚的思想?”罗湘雯忍不住说道。 “别跟我说高尚,高尚这种社会主义的词不适合我。”沈英杰不屑的说,“我是说那种在高处的,高到宇宙苍穹之上的那颗心……可并不是胸膛里的这颗……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罗湘雯说。 罗湘雯真的理解了:“你指的还是人的心灵和思想,不过是你认为凡是超脱世俗的心灵和思想才配叫做灵魂,而流俗的、甚至卑劣的,那都好比是粪土,不配归于飞在高处的灵魂中?” “对,就是这个意思!”沈英杰惊喜地抱住罗湘雯说,“我说不好,可我知道你说中了我想说却没有说出来的话!雯儿,你真是我的心肝宝贝!太懂我了!” “英杰,虽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知道我是个俗人,我有俗人的喜怒哀乐,我有俗人的心灵和思想。” “就算是这样,你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在我心中,你永远至高无上!” 沈英杰笑眯眯地说,一副有你我骄傲,与有荣焉的样子。 罗湘雯被沈英杰的话感动了,她搂紧了他说:“我哪有那么好?英杰,我很感激你,因为你的爱使我变得矜贵起来!” “可我不感激你。”沈英杰却摇头一笑说。 罗湘雯不解地望着他,她知道他一定话里有话。 果然沈英杰继续说:“因为我爱上了你,那个顽劣的资本主义少爷,都快变成温顺的小绵羊了!” 罗湘雯笑说:“这是必然的,因为我和牧羊女孩出身在同一个阶级。” 沈英杰哈哈笑:“我以为你要说牧羊犬呢!哈哈哈……” 罗湘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佯怒道:“好啊,竟然敢骂我?” 罗湘雯伸手掐住沈英杰的脸蛋,当然她舍不得用力,但也绝对让他感觉到痛。 沈英杰杰夸张大叫:“痛!痛!大王饶命啊!” 罗湘雯又威胁道:“是不是又想睡沙发了?” “不想,一点都不想!” 沈英杰咧着嘴笑道,终于笑意渐渐收住,取而代之是漂亮的桃花眼里里满溢的深情,他轻易反客为主,占据主动,重新抱紧了罗湘雯,开始深深地吻她…… 第234章 你太过分了 罗湘雯和沈英杰,这对“新晋”恩爱的小夫妻,昨天晚上还卿卿我我、耳鬓厮磨,谁知道第二天他们便大吵了一顿。 原因是在沈从沈大老板的“生日宴上”,沈英杰掀翻了酒桌,把他的爸爸气进了医院。 酒宴是柳明晖张罗准备的,没有提前和任何人说,他甚至没有用云港小园里的任何一个中式、西式的厨师。 他私人的名下,已经在餐饮娱乐方面有了不少的资源,所以准备一桌豪华的生日宴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他前几天听沈慧杰望着日历,提到这天是他父亲的生日。 她又摇摇头有些叹息,说:“可我父亲他从来不过生日。” “为什么?”当时柳明晖问。 沈慧杰摇摇头,并没有说原因。 柳明晖心中狐疑,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为沈大老板准备了生日宴,想给他一个惊喜。 准确的说,也不能算是什么生日宴,没有邀请任何一个外人,只是自己家里人吃的一顿晚餐。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晚餐是他在外面订好的,到了时间由酒店里专门派人开车送来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当一大桌子丰盛的豪华晚餐摆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当他向大家宣布这顿晚餐是他为董事长精心准备的生日宴时,沈从的脸突然变得很难看。 除了罗湘雯和他一样十分疑惑外,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他们似乎都在竭力隐忍着一段不愿意向他人提起的秘密。 只有沈三少爷沈英杰没有隐忍,他直接爆发了,他望着他的爸爸,用那种仇恨的目光,而后“霍”地站起身来,掀翻了酒桌,气势汹汹地冲出了餐厅。 紧接着沈从一捂胸口,从椅子上跌倒在地。 他的心脏病发作了! 沈家人顿时乱作一团,七手八脚地把沈从抬上汽车奔向医院急救。 当然去的是全云港最好的医院,在医院里等待他的除了名医专家外,还有自己的私人医生。 罗湘雯没有跟着去医院,她看着众人都上了车,浩浩荡荡的车队开出云港小园后,她转身回到楼里,来到了楼上,找到了沈英杰。 沈英杰正坐在窗前,出神的望着远方,刚才掀翻桌子的浑身戾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周身的低沉阴郁。看得出他的心情非常不好,情绪低落。 罗湘雯慢慢走过去,站在他身后问:“你怎么了?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 沈英杰不说话。 罗湘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刚才的事,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过分?”沈英杰冷笑一声,“我这么做是轻的!” “他是你的爸爸呀,不是你的仇人,为什么要这样?” 罗湘雯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她有点好奇,可是也并不敢真的刨根问底。 但她义正严辞的性格,注定了她不赞同刚才沈英杰的所作所为。 沈英杰在如此心情不好的情况下,听到了来自爱人的质问质疑,本来就没有什么脾气的大少爷,也没好气道:“你凭什么质问我?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 “你……”罗湘雯被噎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听着沈英杰的情话,突然他这样恶劣的态度对自己,罗湘雯还真的是有点不适应了。 她也生气了说:“我问的有什么问题吗?你们是亲父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弄得跟见到仇人似的?” “仇人?哼,是不是我的仇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怎么说这种话呢?”罗湘雯简直理解不了。 “你不想听就不要问啊!”沈英杰觉得在自己心里特别委屈,特别难受的时候,罗湘雯没有关心他的感受,所以语气也很恶劣,“你干嘛这么在意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怕我得罪了他被沈家扫地出门,你做不成有钱人家的少奶奶了吗?” “你……放屁!”罗湘雯气得骂道,“沈英杰,你今天到底又抽什么风?我问你这些只是关心你!” 沈英杰也只想破罐子破摔,冷笑道:“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的仇人?” “天啊!”罗湘雯真的想上去踹他两脚,“真的没见过你这样任性的人,把自己父亲当仇人!你的父亲和你是有杀母之仇,还是有夺妻之恨呢?” 沈英杰突然转身,漂亮的桃花眼里布满了血丝,瞪着罗湘雯。 罗湘雯有些惊讶,可她还是控制不住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灵魂在高处?我看你的灵魂连粪土都不如!” 罗湘雯说完,气势汹汹地转身走出了房间,并没有看到沈英杰气得一脚踹碎了面前的一把椅子。 那是一把非常漂亮奢华的摇椅,紫檀木的,上面铺着毛茸茸雪白的垫子。 沈英杰很喜欢坐在这里望着窗外。罗湘雯偶尔也会在傍晚的时候,坐在这里看会儿书。 可惜了,沈三少爷愤怒的一脚,让它“香消玉殒”了,仿佛那些温馨甜蜜的记忆都有了裂纹。 罗湘雯跑下了楼,幸好还有一个司机在,开车送她去了医院。 罗湘雯到医院的时候,沈从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仍然很虚弱,躺在高级特护病房里。 众人守在床边,一直还没有出院的沈世杰,听说父亲住院了,也已经穿着病号服,从他的病房里跑来了。 柳明晖当然也在,他看看众人,又望望脸色苍白的沈从,有些抱歉地说:“董事长,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未等沈从说话,沈慧杰埋怨柳明晖说:“你要是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不愉快的事,爸爸也不会被气住院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爸爸是从来不过生日的。” “抱歉,”柳明晖说,“我以为你说的意思是不大张旗鼓的办生日宴,我以为只是家人的小聚,简简单单来表达一下儿女的孝敬长辈的心情……却没想到……”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没错,可是爸爸从来不庆祝,包括家宴也不提,因为今天还是……” 沈慧杰想继续说下去,她的二哥沈明杰拽了拽她的胳膊,于是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柳明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某种情绪很快的又被掩盖住了。 这时病床上的沈大老板说话了,因为身体虚弱,他的声音很轻,却仍然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他说:“我没事儿了,你们都回去吧,世杰你快回病房,别在拉扯到伤口。” “你们都回去吧,我留下来照顾父亲。” 柳明晖和沈明杰异口同声的说,而后两人彼此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又调转开了目光。 “明杰留下吧,”大老板安排的明明白白,“你先送你大哥回病房,一会儿再回来。”又对罗湘雯说,“湘雯,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我?有话跟我说?单独说? 罗湘雯有些意外,但也似乎猜到了也许他会说什么。 是关于沈英杰吧?关于他这个总是作天作地的儿子? 罗湘雯内心的好奇,让她乖乖点头答应:“哦,好!” 沈英杰总是这样作,他的父亲总是这样无限度的包容,他们父子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恩怨纠葛呢?…… 第235章 原来是这样 众人都离开病房后,沈大老板沉默了一会儿,仿佛陷入了一段往事的回忆中。 罗湘雯静静的等待着,此刻沉默,也是她最好的选择。 终于大老板抬起了头,沉声问:“湘雯,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刚才英杰为什么会掀翻酒桌?” 罗湘雯没有回答想与不想,她只是说:“我想不管为什么,他做得也实在太不应该了。” 罗湘雯以为自己这样的回答应该能令人满意,没想到大老板却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唉,其实……也不能说他做的就不对,从他的立场出发,他是有理由这样做的。” “什么?”罗湘雯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里面是有原因的。”顿了顿,沈大老板又说,“看来他是没有告诉过你。” 罗湘雯摇头:“没有,他没有跟我说过。” “好,他没有告诉你,我来告诉你。你是他的妻子,应该好好了解他,才能给他更好的相处。” 这时专家医护人员又进来,再次检查了一下沈大老板的情况,觉得一切正常才放心地离开。 在这个过程中,罗湘雯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深深的觉得病床上的大老板虽然有着上位者的威严与冷峻,但面对不省心的儿子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无奈的父亲。 而且她还有些紧张,她有种预感,似乎沈大老板要说什么秘密,无形的压力到了她的心头。 等医护人员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 沈大老板再次开口道:“现在我就告诉你这里面的原因。你知道今天除了是我的生日,还是什么日子吗?” “我不知道。”罗湘雯摇摇头,心想我怎么可能知道?但一定是个极特殊的日子吧? “今天除了是我的生日,还是……还是……英杰生母的祭日。” 沈从很艰难的说完了这句话,声音里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原来……是这样。”罗湘雯简直吓了一跳,万万没有想到。 说出这一句话似乎费了沈大老板很大的力量和勇气,他又缓了半天,才又问:“英杰没跟你说过,他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 罗湘雯听得出,他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她的心也一阵紧张。 她摇头说:“我问过一次,可他没有告诉我。” “唉!” 沈从又叹了口气,而后说的话,简直让罗湘雯震惊。 “是我害死她的。”语气里是难以掩盖的痛苦,“自从她死后,我再也不过生日了。其实,真的不能怪我的儿子恨我,我年轻的时候,也做了很多糊涂的事,让他们从小就失去了母亲。” 罗湘雯听了自家大老板的病中吐真言,除了震惊以外,就是心中惶恐不安。 这天大的秘密,真的是自己可以应该知道的吗? 一向在外人面前沉着冷静、杀伐决断的上位者,怎么会突然在自己这个小人物面前,剖析自己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为什么要揭开自己这些深藏于心、深藏在记忆深处的不堪的秘密呢? 罗湘雯心中忐忑,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听下去。 同样事实上,她也是真的又好奇的,因为他们在说的可是关于沈英杰的母亲啊! 她的眼前不禁浮上了沈英杰画的那些关于母亲的画像,那个女人是那样的美丽、端庄、娴静、温柔。 而且从沈大老板的话里,罗湘雯还发现了一个关键词“他们”。 他们?难道您的从小失去母亲的儿子,不只英杰一个吗? 罗湘雯虽然对沈家大家长要说的这些事情真的很好奇,可是见他有些激动,便轻声劝道:“您还是休息一下吧,有什么话我们改天再说吧。” “我没事,不要阻止我。”沈从说,“其实这件事不是秘密,家里人也知道。可是也是秘密,因为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没有人在我的面前敢再提起。而且,其实他们也只知道表面现象,而整件事情的本质原因,他们也是不了解的。而我,也总是把这件事埋在心底深处,不愿再跟外人提。” 看得出沈大老板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吧,今天真的是不吐不快啊! 罗湘雯只好静静的听着,不敢再多言。 沈从又顿了顿,便开始讲述道:“英杰的母亲,她是一个非常温柔、漂亮的女孩。我们初次相识在一次舞会上,我对她一见钟情,非常爱她。那个舞会,或许可以说是我的父母为我准备的相亲舞会,在那个舞会上我相中的意中人,正是父母希望我迎娶的姑娘。” 原来是这样!一见钟情的爱情的确很令人难忘! 原来,大老板真的是很爱英杰的妈妈的,所以才会很疼爱他们共同的儿子吧?甚至有些溺爱了?罗湘雯想。 “我们两家也算是商业联姻,共同的利益让我们两个家族,都希望能够通过儿女婚姻建立更紧密的合作伙伴关系,携手走到一起。” 家族联姻?罗湘雯情不自禁地皱眉,这样一个“短语”,总是让人觉得太过利益,没有感情。 可事实是这种婚姻模式,在大家族之间真的是太稀松平常的了。 可是英杰的父母不一样啊,他们是在舞会上一见钟情,彼此相爱的,有钱有貌还有情的婚姻爱情,是该多么幸福甜蜜呀! “对于我们的走进婚姻殿堂,我当然是非常高兴的,因为我爱她。她也表现出了很高兴,她说她也爱我。可是婚后我才知道,她心里有别的男人。她和我结婚就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做出的自我牺牲。” “什么?她.…..英杰的妈妈不愿意的吗?”罗湘雯吓了一跳,没想到,刚要陶醉在浪漫爱情的、美满婚姻的、故事情节中的情绪,戛然而止。 “我们结婚以后,在我面前她表现得还算自然,可是我知道她在我看不到的时候,常常一个人长吁短叹、愁眉不展,整个人总是郁郁寡欢。因为我真的很爱他,不想失去她,我便装作不了解她的心思。当然我私下里查到了那个男人是谁,狠狠的整了他一把。差点把他弄破产,可那个人也不简单,他居然又挺过来了。可是这件事终究纸里没有包住火,因为英杰的母亲怀疑我背地里下了黑手,所以对我的态度开始变得冷漠。我们的婚姻也在崩溃的边缘。” “那时候英杰已经出生了吗?”罗湘雯真的很关心这件事。 “当然,我们结婚不久就有了英杰。” “难怪英杰的性格会有些偏执,是因为你们婚姻关系的不稳定导致的吗?”罗湘雯问。 “哦,这倒不是,他妈妈在的时候对他总是很温柔的,在他面前也总是笑语盈盈的。我们在他面前也总是很相亲相爱的样子,我们做父母的也常常的陪伴在他身边,一家三口也常常的出去游玩。小时候的英杰也是活泼可爱的,也很乖,小嘴巴也很甜,长得也像他妈妈一样漂亮,非常招人喜欢。如果说他性格发生了什么变化,应该是从六岁时开始的。” 他说着仿佛回忆起了儿子小时候可爱的模样,脸上有了一丝欣慰。 “他六岁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罗湘雯问出这句话,觉得突然有点胸闷气短,也许是她意识到,接下来她能听到的,绝对是不愉快的故事。 第236章 年轻的时候 “英杰六岁那年,我生日的那一天,我们一家三口早早的就去了一个风景宜人的山庄。我年轻的时候也爱玩爱热闹,所以有人早已帮我在这里准备了一个豪华热闹的生日宴。傍晚的时候,客人们陆陆续续到来了,欢声笑语、觥筹交错。整个山庄都灯火通明,无比热闹。当我在楼下招待客人的时候,英杰的妈妈……她竟然趁着我不注意,在楼上和她的情人幽会。如果不是因为我爱她,我在乎她,也许我不会发现。可是她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久了,我就上楼去找她了。结果我看到的情景,让我气极了。我冲上去打那个男人,她却拽住我让那个男人快跑。那个男人从窗户跑了,我便把所有的火气洒在她的身上,我打了她一巴掌,结果这一巴掌却酿成了大祸。当时我们正站在窗口,是走廊尽头,那长长的落地窗的窗口,她一下没站住摔了下去……那男人从窗口逃跑,跑得无影无踪,而她却……” 沈从说到这里,闭上了眼睛,用手揉着眉心,看得出来他在努力控制自己内心难以言说的情绪。 罗湘雯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也一样的不舒服。 沉默了一会儿,沈从又接着说道:“只有六岁的小英杰,没有看到跑了的那个男人,却看到了我打了他的妈妈,以及他的妈妈从窗口摔了下去……因此他恨我,从他六岁那年到现在一直恨我!我害死了我爱的人,法律虽然没有惩罚我,英杰的外公家为了家族的颜面,也没有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甚至当时的客人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发生,似乎这一切对我的影响并不大,但我的儿子却在惩罚我,他在心里给我判了死刑!” “原来是这样。”罗湘雯听沈大老板的讲述,情不自禁微微叹了口气,她的眼前不禁浮现了小小的漂亮的小英杰,被眼前的情景震惊的可怜样子,“这就难怪英杰做事常常是针对您,总是和您作对了。” 顿了顿,罗湘雯又说道:“不过,这也不能都怪您,这种事,搁谁身上当时都会失去理智的。您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给英杰呢?他这么大的人了,应该能明白故意和过失的区别了。” 沈从摇头叹息道:“小的时候他不懂,如今他大了我更不能告诉他,因为在他的心中他的妈妈是无比圣洁的,是最温柔的母亲,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人,甚至是他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的精神力量。我怎么能去亵渎她?让我儿子对他妈妈的爱幻灭呢?那样他会痛不欲生的!” 罗湘雯点头,又轻轻叹息:“话虽如此,可是让他恨您,您就不痛苦吗?他也痛苦,恨自己的父亲,肯定也是痛苦的!” “他恨我的痛苦,总比他知道事情的真相要强。”沈从说,“至于我,我应该承受这份痛苦,因为这是老天给我的惩罚。人总要为自己年轻时的错误付出一些代价,只不过或早或晚罢了。” 沈从说到了这里沉默了。 罗湘雯静静地望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说道:“爸,既然您把心里话告诉了我,说明您没有把我当外人,您放心,我会守口如瓶,这件事,我不会对第二个人讲的。” “我当然相信你的为人,所以才会告诉你。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多体谅英杰。”沈大老板幽幽地说。 当然罗湘雯明白,面前的沈氏大家长坚信即使自己掌握了对方的秘密,也不敢拿来做什么文章。 一是相信罗湘雯的人品,另外就是坚信自己的实力,秘密可以告诉你,要想拿捏住你,也是分分钟的事。 “我明白。”罗湘雯说,“只是我呢,还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事,还真想问问您。” “什么事?”沈大老板抬头望着她问。 “我想知道的是,英杰的妈妈既然是您的第一任妻子,那按理说英杰应该是您的长子才对,可是为什么英杰会比世杰还小呢?” 罗湘雯问完这句话就有一点后悔了,因为她看到沈大老板听了她的话,脸上的肌肉激烈地抖动了一下,原本幽深晶亮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浑浊呆滞。 他调转头,望着前方的窗外,仿佛那里有他记忆深处的一些往事。 当罗湘雯以为自己多少触怒了他,他并不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时,沈大老板却开口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实在太糊涂了……的确是做了许多糊涂的事……所以……世杰是我的亲生儿子,准确的说是我的第一个儿子。” “那……我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吗?”罗湘雯说,“就是说世杰是……在您没有结婚的时候就有他了吗?” “没错,是这样的。”沈大老板倒是很痛快地承认了。 罗湘雯点点头,佩服他的勇气,当然人家拥有太多太多,有什么可怕的呢?再说在他的那个圈子里,这也应该是很正常的现象吧? 罗湘雯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更加来了好奇心:“爸,我还能大胆的猜测一下吗?是不是二哥根本就不是您的什么养子,他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吧?” 罗湘雯问完这句话,心里都犹如有一个大鼓在哐哐的响。 沈从望向窗外的目光刷地又望了过来,盯在罗湘雯的脸上。 罗湘雯顿时有些心虚气短,忙陪笑说:“我……我就是一时好奇瞎猜的,您别生气!” 沈从仍然看着她,只是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半天,他仿佛终于下了决心似的说:“其实……其实你猜的不错,明杰……他的确也是我的亲生儿子!” “真的是啊!”罗湘雯本来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难怪您平时那么疼爱二哥!” 罗湘雯说的很开心,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眼睛里满是惊喜的笑意。 沈从看到了,他冷峻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丝笑容,他问:“你似乎很高兴?” “当然。”罗湘雯直白的说,“因为那样英杰不是又有了一个亲哥哥!当然,我并不是说现在二哥有什么不好,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二哥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但如果他是您的亲生儿子的话,那他岂不是在沈家待得名正言顺?与他也是有大大的好处的。” 罗湘雯说的是大实话。 沈从摇头感叹:“湘雯,看来我真的没有看错,你的确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罗湘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还好吧,反正我是喜欢看到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的。” “所以,英杰当初和你结婚,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沈从欣慰地点头。 罗湘雯想到自己和沈英杰一路走来的曲曲折折,也不禁感叹:“也许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吧!” “一定是英杰的妈妈,在天有灵保佑他,让他未来的人生有好的爱人陪伴!” “嗯,是的。” 沈从见罗湘雯认可自己的话,也很高兴,顿了顿又道:“所以……这么多年,这些事我都没有跟别人提过。可有些事情总不能带到棺材里去,今天就全都告诉你吧!” “好,但您放心,我会替您保守秘密的。”罗湘雯再次承诺。 第237章 要守口如瓶 沈从摇头一哂,未置可否,顿了顿开始说道:“世杰的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个护士,我做阑尾炎手术的时候认识了她,当然我知道我们的身份地位、家庭背景太过悬殊,我从来没想过会和她结婚,即使她告诉我,她有了我们的孩子。后来我又喜欢上了明杰的妈妈,她是个舞蹈演员,为了我放弃了她的事业。可是,唉,那时我太年轻,太任性,太没有责任感了,为了明杰的妈妈我抛弃了世杰的妈妈,为了英杰的妈妈我又……直到英杰的妈妈离开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对不起她们,我开始四处打听她们的下落。我终于找到了世杰他们母子,那时候世杰已经九岁了。明杰十二岁的时候,我才在孤儿院找到了他,遗憾的是他的妈妈已经因病去世了。如今我不敢承认明杰是我的亲生儿子,并不是怕向世人宣告这件事情,也不怕世人对我年轻时的错误行为说三道四,我只是怕明杰像英杰一样怨恨我,不肯原谅我。” 罗湘雯听完沈从的讲述,心里沉甸甸的,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董事长年轻时竟然也有如此荒唐的时候,竟然欠下的这么多的风流债。 她想起来沈英杰说他爸爸伪善,说他爸爸道貌岸然,看来这些词用在他身上也的确不算冤枉他。 但是这话,也许应该由沈世杰或者是沈明杰,来说更合适一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有名望、有地位的人,能够在有生之年真心的忏悔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实在也是很令人敬重的。 人在年轻的时候,谁又会不犯错误呢?尤其是在感情方面,有时候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的。 虽然说移情别恋、喜新厌旧的确是渣的表现,但在二十年前,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已经想要去弥补,虽然有遗憾,但也是他的命了,也是逝者的命吧? 罗湘雯不敢说自己是正义使者,也不敢说自己嫉恶如仇,虽然她在心中可以说对大老板年轻时的行为是深恶痛绝的,可面对此刻事过境迁,面对对方对自己的信任,告诉自己的秘密,她又能说什么呢? 罗湘雯沉默了一会儿,消化了一下这突然听到的往事,然后她劝说道:“呃,说实话,我听到这些事我心里真的有点难过,觉得很遗憾。但是,我想您也不要过于自责了,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误?再说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想英杰和明杰的妈妈们如果在天有灵的话,看到您这样疼爱她们的儿子,把他们都带在身边,培养的都很好,她们也都不会再怪您了,也会原谅您的。” “她们原不原谅我,已经不重要了,”沈从轻轻的叹口气说,“重要的是我的儿子不肯原谅我。” “英杰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不会这样惹您生气了。”罗湘雯说,“至于二哥,您那么疼他,他的天性又那么善良,他一定会原谅您的。” 沈从听了罗湘雯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是否告诉自己儿子真相并没有表态。 罗湘雯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沈从说道:“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话,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已经没有英杰了,我真的害怕再失去明杰。” “不,您没有失去英杰,更不会失去明杰的。”罗湘雯说。 罗湘雯听了沈从的话,突然觉得他很可怜,在她眼中他不再是那个声名显赫、威风八面的明都集团的总裁、沈氏家族的大家长,而是一个精神不振、郁郁寡欢、众叛亲离的老人。 可这一切又能怪谁呢?罗湘雯想,谁不想晚年得享天伦之乐? 可是一个人做错事后,接下来的必然是惩罚,只不过这惩罚来的方向不同、来的早晚不同罢了! 但是善良的罗湘雯,还是说出了那句安慰的话。 沈从闭眼休息了,罗湘雯走出了病房,在走廊里竟然看见了柳明晖。 “你怎么会在这儿?”罗湘雯问。 “我不太放心董事长的身体情况,所以没走呢。”柳明晖说。 罗湘雯望望他,说:“我看你是好奇吧,想知道董事长会对我说什么?” 柳明晖一笑说:“看来什么也瞒不了你。” “所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罗湘雯故意说。 柳明晖当然明白罗湘雯说这句话的意思,她到现在还在介意自己外面有“爱人”的事。 “怎么会?我们是朋友,也是战友,我们的友谊是最坦诚和牢固的。”柳明晖说的认真。 “你都听见了?”罗湘雯问。 柳明晖点点头,而后说:“我……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 “是啊,谁能想到呢?”罗湘雯也感慨。 这时,沈明杰从远处走过来,问道:“什么事没想到?” 罗湘雯望望柳明晖,忙说道:“我们是在说……没想到……英杰会那么不懂事。” 听了罗湘雯的话,沈明杰叹了口气说:“有时候想想,英杰的确实在不懂事,但今天的事也不能全怪他。” “都是我不好,弄巧成拙了。”柳明晖歉意地说。 “这也不能怪你,你也是好意嘛。”沈明杰说,顿了顿又问道,“爸爸怎么样了?” “刚刚闭上眼睛休息了,现在大概睡着了吧。”罗湘雯回答。 “那你们都回去吧,我留下来照顾爸爸就行了。”沈明杰说完走进了病房。 见沈明杰走进病房后,罗湘雯悄声对柳明晖说:“既然你听见了,你就要守口如瓶,明杰知道了会受不了的。” 柳明晖说:“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罗湘雯点头。 “不过,你刚才不是还说明杰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不会有问题吗?” “你耳朵还真好使,听见的还真多!”罗湘雯揶揄道。 柳明晖没有在意罗湘雯的嘲讽,说:“其实我支持你的看法,我认为如果沈明杰知道真相未必不是好事,他可以踏踏实实地为明都工作了,于明都集团而言是一大幸事。” “即使是好事,也不应该从我们的嘴里说出来,我想董事长心里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吧。也许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一但时机成熟,他自己一定会把这事情圆满解决的,我们就别操那个心了。” “你说的有道理。”柳明晖点头说。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进入了电梯,密闭的空间里没有别人,罗湘雯望望柳明晖,才开口说道:“也许这件事我也不该操心,可我现在真的有点担心你。” “你是说我和子芯的事?”柳明晖立刻明白罗湘雯的意思问。 “是啊,沈家不是小门小户,这件事一但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柳明晖听得出罗湘雯真的很在为自己担心,可他的脸上却丝毫情绪也没有,他说:“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罗湘雯想问一问“你打算怎么处理”,想想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微不可闻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以她的直觉,她不认为这是一件好解决的事情。 第238章 真的对不起 罗湘雯回到云港小园的时候,没有看到沈英杰。 房间里静悄悄的,仿佛还残留着之前争吵的不愉快的气息。 罗湘雯打电话给沈英杰,可是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她知道沈英杰还在生气呢,他人会去哪儿了?罗湘雯坐在沙发里想了想。 她原本也可以等他明天回来再和他沟通,可是她突然坐不住,急于想见到他。 于是,她起身走出了房间,再次让司机送自己离开云港小园。 汽车一路飞驰,把她送到了他们在外面的小家。 说是小家,其实一点也不小,一梯一户的大平层,时尚又豪华。 这也是两个人表白心意以后,住的第一个充满爱的记忆和浪漫的房子,所以两个人都对它非常有感情,在内心深处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家。 罗湘雯坚信沈英杰一定是在这里。 果然当她开门走进去的时候,见沈英杰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的背影有些落寞,看上去有点委屈巴巴的。 他明明听到有人进来了,也没有抬头看,明明能猜到是罗湘雯来了,也没有什么反应。 罗湘雯换上了室内拖鞋,毛绒的,又软又舒服。这还是上次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的,而且还是情侣款。 天渐渐凉了,穿着这样的拖鞋特别适合。罗湘雯见沈英杰却光着脚,就把他的那双拖鞋给他拿了过去。 “怎么不穿鞋?”罗湘雯问。 沈英杰不吱声,少爷脾气上来,不好哄。 罗湘雯也不生气,低头温柔地给他穿在脚上:“穿上,光着脚多凉!”又问:“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沈英杰看她一眼,终于开口道:“这位大小姐,我们似乎刚刚吵完架啊!” 罗湘雯一笑:“我可没有那么小心眼,过去的事还耿耿于怀。” “哼,你是说我小心眼儿了?”是三少爷表示不服。 “是你自己说的。”罗湘雯道。 沈英杰想想似乎真是这样,气不过,又换了个沙发坐着,继续生气。 罗湘雯轻轻走过去,她从背后搂住了沈英杰的脖子,撒娇说:“英杰,对不起嘛,刚才我不知道内情,说话没分寸,请沈三少爷原谅啊!”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事实上,当沈英杰听见罗湘雯进屋的声音的时候,他的气就消了一半。 此刻听到罗湘雯主动跟他道歉,他更有点意外,可是他还是很傲娇的继续噘着嘴说道:“你刚才骂我什么?骂我粪土都不如!” “对不起嘛,真的对不起!”罗湘雯说,“沈三少爷,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小女子的见识浅薄,口无遮拦吧!” 听了罗湘雯的话,沈英杰也不再噘嘴,他叹了口气把她拽到自己面前问:“他怎么样了?” “还好,没有被你气死。”罗湘雯一笑说。 “也许是早晚的事。”沈英杰有一丝愁苦的说,“有时候我看到他的鬓角都有一丝白发了,我也不想惹他生气,可是一想到……唉,我根本就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明白。”罗湘雯点头说,“我知道你也不是在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惹怒他也是有原因的。” 沈英杰似乎有些意外的抬头望着她,问:“你现在又知道了些什么?” “知道了很多,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罗湘雯实话实说,她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应该让沈英杰了解真相。 如果他们父子之间无法把这件事情说开,那就由她来说吧。 有句老话不是说得好吗?说破无毒! 是疖子早晚要出头儿,否则永远不会好! 沈英杰听了罗湘雯的话,冷笑道:“真丢人!是他自己跟你说的吗?” “嗯。”罗湘雯点头。 “他脸皮怎么那么厚?”沈英杰简直有点无法相信,“说他移情别恋了,就动手害死结发妻子?” “那没有没有!”罗湘雯忙摇头,又郑重说道,“英杰,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跟你狡辩了?”沈英杰眯起了桃花眼,看上去有些危险,似乎在爆发的边缘。 “不是狡辩,他忏悔了。” 于是,罗湘雯顶着沈英杰眼神的压力,把沈大老板说的话——除了关于沈明杰的那一段,都一五一十说给了沈英杰听。 果然,沈英杰听了罗湘雯的话爆发了,漂亮的桃花眼里,一下子布满了血丝,气得跳起来叫:“不,这是不可能的!他在诬蔑!诬蔑我的母亲!” 罗湘雯伸手抓住了沈英杰的胳膊,轻轻抚摸着,安抚着说:“英杰,你不要太激动,我知道你听了不舒服,可是你应该接受现实,尽管有些时候,现实是残酷的” “什么狗屁现实?他就是在造谣,他在污蔑我的母亲!” “如果他真的想造谣,在你的小时候,他就可以把这种谣言灌输给你了,可是他一直没有,那这又是为什么呢?你的父亲不想破坏你心目中母亲的形象,所以宁肯你恨他,也不告诉你实情。直到现在他也不肯告诉你,宁愿一直误会着他。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因为这样对你的父母才都公平。” “就算是这样吧,”沈英杰咬牙切齿地说,“也是他杀了我的母亲!” “是意外造成的伤害,”罗湘雯说,“只是当时情况下,嫉妒的火焰让他失去了理智,所以才会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狡辩!推卸责任!”沈英杰一把推开了罗湘雯叫道,“嫉妒会让一个人愤怒到失控吗?完全失去理智吗?” “我想当然能。”罗湘雯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发现你爱的人其实并不爱你,而且你发现你的爱人竟背着你做对不起你的事!难道不是吗?” “好了!”沈英杰叫道,“不要再说了!不管怎么样,总而言之我不会原谅他!除非我妈活过来!” “英杰,我知道你很爱你的母亲,你的母亲也值得你去深深地爱着。可是你的父亲,咱先不评论他年轻时做的事情怎么样,可是作为父亲,作为你的父亲,他对你的爱也是那么的深沉博大,你为什么还要对往事耿耿于怀呢?” “可那不是普通的往事,他害死了我母亲!” “可那不全是他的错,你母亲自己也有责任。” “请你……不要诽谤我的母亲!”沈英杰愤怒又痛苦地喊道。 “我没有……” “没有什么?”沈英杰打断她说,“是沈从给你多少好处,让你到我面前做说客的吗?污蔑我的母亲吗?” “英杰,你在说什么?”罗湘雯简直气极了,眼泪忍不住在眼圈里打晃,“我只是看你们父子互相折磨,我心疼你,我想帮助你们父子解开心里的疙瘩。我知道这件事情在你心里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你痛苦难受!我不是你父亲的说客,我也没有想污蔑你的母亲,更没有鄙视她的意思,我反而很能理解她,也许比一般人都理解她。自从你告诉我,那首诗……那首《少女的忧伤》,那是你妈妈写的时候,我就多少理解她了。可是理解归理解,责任归责任,谁也无法改变事实。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让你放弃对你母亲的爱,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也多少理解一下你的父亲,他不是成心伤害你母亲、伤害你的。” 当沈英杰看到罗湘雯的泪水时,他也知道自己质问的话有点伤害到了她,他也是心疼自己的爱人的,可是让他一时接受这翻天覆地的情感认知和变化,他真的做不到! 他再次坐到了沙发上,双手插进浓密的黑发里,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他颤声说道:“湘雯,求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真的受不了……” 罗湘雯走近他,拉下了他的手,解救出他的头发,说:“英杰,对不起,我知道也许我不该告诉你这些,我应该像你父亲一样永远瞒着你,可是我知道因为这件事你和你父亲之间这么紧张的关系,让你心里也很难过。所以我希望你心里的那个大石头能拿开,能彻底解开这个心结,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我知道的,让你马上接受这件事的确很难,你可以给自己时间慢慢去接受,好不好?那时候你能理解母亲,同样也理解父亲,他们没有谁对谁错,也许一切都是天赐的缘分,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只要你记住,他们都是爱你的,无论是人间的,还是天堂,他们都会保护你、保佑你的!” “……好吧……求你……给我点时间吧!”沈英杰抱住罗湘雯说。 “好!”罗湘雯也回抱住了沈英杰温柔地说,“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239章 是在做梦吗 沈从在医院静养了两天,身体恢复如初后,第三天便回到了家里。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回到云港小园的第二天,他的心脏病再次发作,又不得不回到医院去急救。 因为沈明杰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跑到了他的房间质问他,沈从顿觉五雷轰顶,该来的总还是会来的,不得不面对了,不得不带着忏悔而沉痛的心情,告诉了沈明杰真相。 沈明杰也仿佛一脚踩空,跌落万丈悬崖,揪痛的心让他身体都有一丝轻微的颤抖,好半天才抬起了头说了一句:“你不是我爸爸!” 说完便毅然决然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了这个房间,离开了这豪华气派的大别墅,开着车冲出了云港小园。 离开这个让他压抑、隐忍很多年,也感激很多年的所谓的“家”和“养父”! 自己怀着感恩的心情,与所谓的养父家人和平共处,哪怕受尽刁难,哪怕被奚落辱骂,因为考虑“养父”对自己的好,不想让他失望难过,没有想过真的离开,到头来一切都是谎言,却原来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明杰!” 看着痛苦绝望远去的儿子,沈从只觉得心口剧痛,呼吸困难,他追到了楼梯口,一下子栽倒在地。 恰好管家吴伯看到了,高声呼喊:“医生!医生!快来啊!先生昏倒了!” 在家里的人都跑了过来,慌乱地叫着。 “爸爸!.…..” “老爷!……” 幸好家庭医生也在,马上对沈先生进行了及时救治,没有错过黄金抢救时间。 等到他缓过了这口气后,众人七手八脚把他抬上车,再次风驰电掣般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专家团队又给沈先生做了检查,用上药后,他的生命体征渐渐又恢复了平稳。 自然沈大老板的高级病房里,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在照顾陪伴。 一切安排就绪后,罗湘雯冷着脸悄悄把柳明晖拉到了一边,生气地问他:“这件事是不是你告诉明杰的?” “不是我说的。”柳明晖否认。 “那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件事只有咱们两个知道。”罗湘雯不太相信。 柳明晖望望她,说:“是他自己猜出来的,当时我们俩在病房门口说话,其实他听到了一点声音,所以后来他特意找我去问了一下,我……不小心说漏嘴,他那么聪明,一想就想明白了。” “原来真的是你说的?”罗湘雯真的生气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么要守口如瓶?” “我做到了啊,我没有故意往外面说呀,是他自己猜到的。”柳明晖说。 罗湘雯意味深长地望着他,说:“我看你是存心的吧,你就是想搅得沈家不得安宁,你好趁火打劫,是不是?” “你说什么呢?”罗湘雯的确说出了柳明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可是他表面上一派风平浪静,毫不慌乱,只是微微一蹙眉说,“你这样说,我实在太冤枉了!而且我们作为朋友,你觉得你这样猜测我合适吗?你有证据吗?平白无故这样说,这叫诬陷吧?还是诽谤?” 罗湘雯也毫不退让,直言不讳地说:“我只是在猜测,为了你的芯儿,你也许会这样做。” 听了罗湘雯的话,柳明晖心里更轻松了,他微微一笑,道:“你这是以谁的心,度君子之腹呀?” 罗湘雯也哼笑一声:“我倒真希望自己是个小人,也许那样会活得更轻松快乐一点……” 罗湘雯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突然住了嘴,因为她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男人——一个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人,他正在望着自己…… 那双眼睛是那样的熟悉,那个身影是那样的熟悉…… 天啊!我这是在做梦吗?怎么会是他呢? 罗湘雯惊讶的情不自禁瞪大了眼睛,差点忍不住用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觉得自己突然心跳加速,手脚冰凉,身体忍不住有一丝丝轻微的颤抖。 虽然他看上去明显的脱去了稚嫩,成熟了很多,似乎还长高了一点,但罗湘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曾经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 天啊!当所有的爱与恨都逝去的时候,为什么还让他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罗湘雯想,难道我的日子过得过于平淡了吗?非得让它起点波澜不可吗? 罗湘雯努力使自己转过身去,走到一边,她不想再看到他,她不想再勾起痛苦往事的回忆。 可实际上,当她与他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往事已历历在目! 柳明晖发现了罗湘雯的异样,望向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已然转身匆匆地离开了。 柳明晖望着他的远去的背影,心想:他是谁呢?和罗湘雯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吧? 否则她怎么会一见到他,尽管压抑着,自己依然能感受得到她内心波涛汹涌、百感交集的情绪呢? 自从那天无意中在医院的走廊里看见康健后,罗湘雯始终坐立不安,无论是在办公室里,还是回到了家里。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当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可是似乎命中注定,它就是要发生的。 仿佛知道天上要打一个巨雷,这个雷不打下来始终在担惊受怕,于是盼着它赶紧打完,不管有多大的磨难,挺过来也就风平浪静了。 可是它却偏偏迟迟不来,又时刻仿佛要来到的样子,这样的感觉才让人寝食难安。 罗湘雯总是忍不住不停地看手机,她希望康健打电话找她,又希望他别打来。 一会儿她觉得康健绝不会打电话找她,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手机号码。 一会儿她觉得康健有可能打电话找她,因为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但是他只要想联系自己,一定有办法知道的。 罗湘雯总是在想:这几年他到底去了哪里?他过得好吗?他有没有实现他少年时的梦想,成为一个歌星呢?有没有圆了他的歌星梦呢? 大概是没有吧,因为虽然罗湘雯对于娱乐圈的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也不去过多关注,但是铺天盖地的娱乐消息报道,每天各大媒体轮翻轰炸的势头,经年累月从不消减,所以如今流行乐坛上的歌星们,罗湘雯耳濡目染也知道几个,可她却没听说过康健的名字。 所以,康健离开后,就像一颗璀璨的珍珠,再次被埋在了海沙中,音信皆无。 如今,他突然出现了,突然出现在这个曾经熟悉的城市,出现在她的面前! 虽然看上去他仍然是蒙尘的珍珠,没有熠熠生辉,闪闪发光,可是在她心里那颗珍珠,依然还是它! 他什么时候回云港的呢?他回来又是干什么的呢?如果他发达了,光鲜亮丽,耀武扬威,罗湘雯似乎还好受些。 我真诚地爱过你,虽然你背叛了我,可是只要你在这个世界上过得好,我也就放心,我也可以高高兴兴地过我的幸福生活,可是…… 罗湘雯想起那天在医院偶遇的情景,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孤独落寞,远远望过来的眼神,有意外、有惊喜、也有一丝闪躲…… 五年过去了,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可是他整个人的气质没有变,仍然像那个眉眼精致、帅气的又有点忧郁的少年。 这正是一下子戳痛罗湘雯的地方,让她的记忆一下子又回到五年前…… 第240章 你过的好吗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罗湘雯发现窗外一片银白,皑皑的白雪正铺天盖地的下着。 罗湘雯想起了五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大雪天,为了帮康健争取到参加电视台举办的歌唱比赛的名额,在冰天雪地里,罗湘雯连滚带爬地跑去了是公安局找自己的大伯,她放下了骄傲,去请求大伯帮忙。 我为他做了很多,可他对我只是始乱终弃! 罗湘雯想到这儿,仇恨在她心底重新抬起!我早就不爱他了,其实我一直还是在恨他! 即使,我心里有一丝丝想和他见面,不过是想当面质问他,当初为什么那么狠心、那么绝情? 她要让他明白,没有他的生活,自己依然过得很好。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罗湘雯竟然有一丝紧张的接起了电话,陌生的号码,陌生的声音?……不是康健,这个有些嘶哑的男人的声音,怎么可能是康健的呢? “喂,你好!”罗湘雯礼貌问候。 “……”电话中沉默着。 “请问是哪位?”罗湘雯心里发紧,又问了一句。 “湘雯,我是康健。”那个有些嘶哑的声音说。 “……” 罗湘雯怀疑过、猜测过,第六感也觉得这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有可能是康健打过来的。 可是,当她听到这个嘶哑的声音说自己是“康健”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非常的震惊。 康健的声音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 “湘雯,是我。”康健又说一句。 “你说什么?”罗湘雯喃喃道,仍然不敢相信。 “我在站前广场上等你,等到你来为止。”康健说完把电话挂了。 罗湘雯缓缓放下手机,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心里的难受劲儿。 沈英杰刚刚洗了个澡,擦着头发走出来问:“谁来的电话?” “是广告推销的。”罗湘雯说。 沈英杰躺在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她撒娇说:“老婆我有点头痛,你帮我揉揉。” “好,你闭上眼睛。” 罗湘雯轻轻地替他按揉着太阳穴,沈英杰笑眯眯地闭眼享受着。 罗湘雯决定去见康健,但不是今晚,今晚她要陪伴自己的爱人。 她决定用一脸冷漠对他,要问问他当初到底为什么那么狠心抛弃自己?想知道他为什么还用脸再来找自己?无论他有什么理由,请他以后不要再打扰自己! 第二天早上罗湘雯正常去上班,让车开到了站前广场,她不认为康健这个时间会在那里。 昨晚她没有去,他肯定就走了,大冷天的他怎么可能在外站一宿? 罗湘雯就是想过去看看,曾经这个她的爱开始的地方,后来也是她的伤心之地。 可是在清晨的冷风中,她真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广场的一处,罗湘雯不会忘记,那就是当初他唱歌的地方。 在一片白茫茫中,那个孤独的身影显得是那样的落寞。 “停车。”罗湘雯下了车,“你去吧,一会儿我自己去酒店就行。” 司机开车走后,罗湘雯还不走向了广场,朝着那个孤独的身影走过去。 广场上的雪被踩出“沙沙”的声响,罗湘雯越走越近。 康健也看到了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嘴里叫着:“湘雯!” 昨晚罗湘雯想过见到这个负心的人,要有怎样冷硬的态度,可是当罗湘雯真的走近了他,看见眼前的人一脸落寞,听见他用有些嘶哑的声音叫自己“湘雯”时,她的心软了,之前想好的正常的应该有的态度,全都化为乌有,她的心只有情不自禁的酸楚。 “湘雯,你终于来了!”康健有些激动地说。 罗湘雯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终于等到了。” 罗湘雯皱皱眉,没想到:“难道你在这儿站了一宿?” “是。”康健说。 “你傻啊?这么冷的夜里?”罗湘雯气得想骂人。 “我说过我会等你,等到你来。”康健说。 “最起码你可以上候车大厅里暖和暖和吧?”罗湘雯忍不住说。 “如果我在里面的时候,你来了,我看不到你怎么办?” “……”罗湘雯气得无语。 “不过我有在运动,冷的时候我就围着操场跑两圈。”康健笑了笑说。 “你真的是……”罗湘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的这种行为,也不想评价了,只是问:“你找我干什么?” “只是想见见你。”康健说。 罗湘雯未置可否,顿了顿又情不自禁地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你的嗓子怎么了?” “两年前的那次疫情的时候,我发烧了,嗓子疼得特别厉害,还没有好利索就连续参加了两次演出,再后来就一直有点哑。”康健不太在意的说。 但是罗湘雯知道,嗓子对康健来说,是和命一样重要的。 “那你为什么不去治疗呢?”罗湘雯问。 “我看了很多地方,也吃了很多药,效果始终不太好,就是一直有点哑。”康健说,又不在意的道,“你不用担心,我的……一个朋友说在云南那边有一个老中医,他家祖传秘方专门治嗓子哑的,过一段时间我会去,会好的。” “为什么要过一段时间?为什么不马上去?” “据说那个老中医是个世外高人,每年冬天都会闭关修炼,春天的时候才开诊,要提前预约。” 罗湘雯将信将疑,想问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回云港市,那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想想还是算了。自己何必过来的关心,这一切和自己还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康健自己却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爸去世以后,我妈就改嫁了,现在她病了,可能也活不了几天了……所以她打电话给我,说想见我最后一面。我都觉得好笑,当初不管我,现在见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罗湘雯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 康健也沉默了,本来他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接连的不如意,让他更沉默寡言了吧。 两人默默无言了一会儿,罗湘雯还是忍不住打破沉默问:“那你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康健抬头望着她,说:“没有……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罗湘雯忍不住冷笑了一下:“我们?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康健只是望着她,没有回答,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丝毫没有当初抛弃她的愧疚之情,还是以前的老样子,根本看不出任何别的情绪。 罗湘雯往旁边走了几步,她真的不想看到他那种样子,其实是做了坏事,却又像受了委屈的样子。 可她还是站住了,忍不住问:“这几年……你都去哪儿了呀?” “开始我在京城,后来去了南方,一直在那边。”康健说。 “你过得好吗?”罗湘雯又问。 “唱歌的路……很艰难,因为不是你唱的好就有出路的,不过这倒没什么,一切都熬过来了,后来已经有好几家经纪公司抢着要和我签约了,可是我的嗓子却突然哑了……” “那你一定很难过吧?”罗湘雯问。 “不,我不难过。”康健说。 “于你而言,成为歌星,是你一直执着的梦想,嗓子突然哑了,你怎么会不难过呢?”罗湘雯才不信。 “这几年经历了很多以后,其实我已经没有那么执着了,即使唱不了歌了,做不了歌星,我也不会多难过。” “真的吗?”罗湘雯哼笑一声还是不信。 康健没有再反驳,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唱歌,想成为一个歌星吗?” “喜欢、爱好、理想、梦想!”罗湘雯说。 “是,没错。”康健说,“但更是我想爬出心理的泥潭!” 第241章 我没有变心 罗湘雯转过头望着康健,心不知为什么一痛。 康健说:“你知道的,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去世了,我妈改嫁了,我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爷爷奶奶身体都不好,家里穷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童年的生活。后来爷爷奶奶也不在了,我就成了一个孤儿。我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会做,唯一能走的路就是唱歌,因为我只有一个会唱歌的嗓子。我知道我只有唱歌唱得好了,才有希望,只有这样它才能把我带出这人生的泥潭,永远的离开这让人窒息的泥潭!”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说现在不能唱歌,你不难过?”罗湘雯问。 “刚才我告诉你了呀,我现在已经不那么执着了。” “你是想放弃了吗?放弃梦想?不想再挣扎出去这泥潭了吗?” “当然不是。”康健说,“我想我的嗓子总会治好的吧?只要我的嗓子能恢复,有人一直想给我提供舞台,火只是早晚的事吧?” 罗湘雯真的没有他那么自信,忍不住有一丝嘲讽的语气说:“哦,这样看来你真的是没有什么值得为此难过的了。很好,没有难过的事儿真的很好。” “不,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突然康健又这样说道。 “……”罗湘雯望着他,没有说话,不明白他又想表达什么。 “我难过的,主要是我的心,我愧对你!”康健终于说出了心底深处想说的这句话。 罗湘雯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也许是外面太冷了。 康健说完这句话,就一直望着她。 “别说这些了。”罗湘雯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缓了一下开口说道,“其实我知道一个人若是变了心,就好像是出了轨的列车一样,连它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我没有变心!”康健说。 听了康健的话,罗湘雯心里一酸,半天她问道:“既然你没有变心,那你为什么狠心抛弃我?” 康健望着她,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罗湘雯叹口气说:“其实这个我今天也彻底理解了,你想挑战命运对你的不公平,走出那个充满阴影的童年记忆,走出你一生下来就被按在的那个可恨的泥潭里,而我只不过是个绊脚石罢了。” “不,在我心中,你从来不是绊脚石,于我而言,你是最好的爱人、朋友、伙伴,无论是感情,还是生活,还是事业,只会于我有益。可我知道,当时即使我想让你和我一起离开,你也不会离开的,因为你有你的使命,你的家人需要你。” 罗湘雯对他的话未置可否,只是继续说道:“或者说你是一个有梦想的少年,追求事业上的成功,总比拥有一个随时可以得到的女孩重要。” “可是离开你之后,我才知道我错了,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你是我的爱,没有你,我的生命都没有意义了,还谈什么事业?” 罗湘雯苦笑说:“千万别这么说,任何人生命的意义,并不会只取决于一个人的存在与否。” “我知道我伤透了你的心,骗过你,你不再相信我的话,可这一切的确是真的。”康健说,顿了顿又固执地问,“如果当初我真的让你跟我一起走,你会走吗?” 罗湘雯听了康健的话,心里一阵难过,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半天只是说道:“康健,这话如果你是在五年前说……可惜如今一切都晚了!” “我知道。”康健凄然一笑说,“昨天在医院的走廊里,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是你的丈夫吗?他看上去高大帅气,气场强大,一看就是社会精英,人上人!” “不是,你夸得太早了,是另外一个人。”罗湘雯说。 “哦,是什么样的人?” “我们之间没有必要提他吧?” “你爱他吗?”康健又问。 “不要再说这些了,康健,因为我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些。”罗湘雯摇头说,“我还有工作要去做,我想我要先走了。” 罗湘雯说完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听康健在身后叫她,她便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望着他。 “湘雯,我还住在铁路边的那个小屋里。”康健说,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那个小屋?还提它干什么?”罗湘雯却直白地拒绝道,“风铃已经不响了,拉花已经褪色了,千纸鹤已经不再美丽,幸运星也都散落了。” 罗湘雯说完转身就走,听到康健在后面又问了他一句:“湘雯,如果当初,我请求你和我一起离开云港,你会答应吗?” 因为距离远了,因为嗓子坏了,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点费力,在风中传到罗湘雯的耳边,听上去更嘶哑的厉害了。 罗湘雯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心里一阵阵酸痛。 罗湘雯到底还是走远了,离开了她曾经的最爱。 她心烦意乱的穿过了马路,走进了明都大酒店。 进了办公室后,她又忍不住站在窗口往广场上看。她透过窗玻璃,穿过满天飘飞的被风刮起来的雪花,看见了一些坐着、站着、走动着的人影,影影绰绰的并不能看真切,并不知道哪一个是康健。 也许他已经走了,她想。 哼,我为什么还要管他走不走呢?她在离开窗口前又想,他早就走出了我的视线、我的心、我的生命了!他早就不属于我了! 可如今,他为什么会如此落魄不堪呢?罗湘雯又想着,眼前浮现了康健那有些长长了没有及时去理而有些蓬乱了的头发,还有他虽然仍然帅气却比之以前更加阴郁的脸,一身洗旧了的有些皱皱巴巴的衣服。 以前他也很落魄,是个穷苦的少年,可那时的他是十分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的,再旧的衣服也总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气质上的阴郁虽然与生俱来,可也抵挡不住他心底想向上、怀揣梦想的迷人的帅气。 而如今他的沉默寡言、低落阴郁,仿佛是一个人的生命力都要被抽干了一样。尤其当初那么优美悦耳的声音,如今变得如此嘶哑,每说一句话仿佛都很艰难,却不停的回响在罗湘雯的耳边。 这一切让罗湘雯的心变得是如此的沉闷,她觉得自己的心情也非常的抑郁了。按说看到曾经伤害自己的人,如此落魄应该拍手叫好才是,可是她却没有一丝丝的高兴。 她不是什么圣母心,可她真的就是高兴不起来。按照常人的思维惯理,她此刻就应该“幸灾乐祸”,可是她做不到啊! 如果此刻出现在我面前的康健,真的成了有名有利的大歌星,我的心里到会比现在好过得多!罗湘雯想,还有,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没变心呢? 康健,你知不知道,其实无论你变心还是没变心,你所做的一切对我的伤害都是一样的! 只要是你离开了,就是狠心抛弃了我!你想脱离泥潭,去追求光明,却狠心地把我扔进了沼泽里! 我是恨他的,没错,恨他!可是,他如今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可怜?…… 我这是怎么了?到如今我为什么还会为他牵肠挂肚,难道我仍然…… 不,这是不可能的,我只是可怜他!一个狠狠抛弃了自己的人,不配我再回头说对他还有一点点留恋! 罗湘雯的心又硬了起来。 对,我现在爱的是沈英杰,我只是可怜他!但即使可怜他,路也都是每个人自己走的,一直往前走,谁也没有机会回头。 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我不可能再去见他! 罗湘雯最后想,见到他只会让我心里……难过罢了! 自从罗湘雯决定不再见康健以后,她就很怕他再打来电话。总不能换号去,总不能天天关机。 还好,几天过去了,他一个电话没有再打来。 很好,他还算有自知之明! 罗湘雯很高兴。 又是几天过去了,康健还是没有打来电话。按说这样正合罗湘雯的心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罗湘雯突然有些惦记他! 心里莫名的有些烦乱,也许是因为这些天一直是风雪交加,并没有真正的晴天过。 阴阴的天气也总会让人的心情低落,提不起精神。 罗湘雯隐隐有些不安,第六感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242章 请你相信我 这一次沈从病得很严重,虽然有医术最精湛的医生专家看护治疗,却一连几天处于半昏迷状态,嘴里不停地叫着沈明杰的名字。 大家都明白心病还需心药治,除非找回来沈明杰,否则沈大老板一时半会儿很难好。 沈家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沈明杰本就是沈从的亲生儿子,并不是养子的惊天大秘密。 虽然有的人震惊之余,不太能接受,但也不得不接受。 即使他们不太愿意让这个真正沈家的血脉回来,可是为了他们的大家长,他们也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的,都在积极的联系沈明杰。 可是沈明杰的手机却一直打不通,直接关机了。 没有人知道沈明杰去了哪里,他没有上班,从他的朋友口中也打听不到他的下落。 而就在这时有一家专门盯着豪门风吹草动了媒体记者,竟然把沈家这豪门秘辛发布到了网上,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只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网络上把这件事宣传的沸沸扬扬。 沈家人来不及去调查到底是从哪个渠道,是从谁的口中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了。 虽然豪门中这种事情不算稀奇,但是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有损自己名门望族的声誉,沈氏还是马上进行了紧急公关。 沈氏集团的公关团队很快撤下了网上所有关于这方面的消息,半个小时以后再上网去搜索,任何痕迹都没有了。 但是之前看到消息的人,却是不会轻易在脑海中抹除掉的。然而事不关己,他们也就当看了一个热闹,随便的茶余饭后议论一两句也就罢了,没有人真的会往心里去。 然而,花子芯恰好也看到了,她内心先是无比震惊,随后又将信将疑。她正在家里像许多吃瓜群众一样,迷惑不解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那个旧手机,原来昨天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是沈明杰发来的一条微信。 “一切都像一场梦!” 什么都没有,就这一句话,花子芯却从中体会到了一向从容不迫的沈明杰难得流露出的无助和无奈。 她不知道的是,沈明杰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自己仿佛滴血的心情,吐露给了那个曾经让自己魂牵梦绕过的姑娘。 明知道她不会有回复,也明知道她不会回复,所以才敢才会,仿佛对着自己灵魂深处,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同样沈明杰不知道的是,这一次花子芯真的就回复他了,但是他没有看见。 花子芯不知道沈明杰到底出了什么事,于是她回复了微信。 “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当然,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回音。 花子芯真的很担心沈明杰,终于忍不住把那个加入到联系人里的电话拨了过去。 可是电话已经关机了。 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网上那些关于沈家养子其实是私生子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沈明杰突然遭遇这样大的变故,又会怎么样了呢? 联系不上沈明杰本人,她本来想问一下罗湘雯,拿过自己的新手机才发现自己没有她的电话号码了。 明明以前手机里有保存的,现在却找不到了。 温柔善良的花子芯心里很惦记这个事儿,因为她深深的同情这个沈家的二少爷,又想到他曾经那样的照顾自己,而自己竟不辞而别。此刻想想真的觉得很愧疚,一直像心里扎了一根刺。 于是她忘了对柳明晖的承诺,匆匆离开家里,按着网上的爆料跑去了医院。 她想,在医院里总能遇到沈家的人,最好是能遇到罗湘雯,她想向她或者其他人打听一下,沈明杰他到底怎么样了? 到了那家着名的医院后,花子芯向护士打听了明都集团沈大老板住在哪间病房。 护士告诉了她,在那有一层楼里的有一个医疗团队,都是在为沈氏大老板服务的。 花子芯早就见识过沈家的豪气,所以不以为然,她只关心沈明杰的情况。 花子芯按小护士所说的,坐电梯来到了那层楼,走廊里装饰的既豪华又温馨,安安静静地听不到人声。 花子芯一路向前,当她终于来到了一间病房门前时,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时,她十分吃惊,万分意外,非常疑惑不解。 因为她竟然看见了她的爱人、她的明晖,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眼前,出现在了这间病房里面。 他正和沈大老板的儿女一起围在病人的床边,虽然他是那样的耀眼夺目,可是又那么和谐的和沈家人融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自己人。 尤其当她看到沈慧杰,那个沈家的大小姐,也许是站得有些累了,似乎是想靠在她的明晖的身旁时,虽然柳明晖不着痕迹的躲过了,可还是让她心中疑云顿生、满腹狐疑。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慌慌的。 正在花子芯惊得睁大了美丽的眼睛,不知所措时,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心电感应,柳明晖转头望向了门口,一眼看到了自己的爱人。 花子芯的突然出现,柳明晖也是万分震惊的,他的心中也是波涛汹涌,可表面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悄悄地退出了房间,来到了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花子芯刚想说话,已被柳明晖一手搂抱着一手捂住了嘴,带进了旁边的洗手间里。 进了洗手间后,柳明晖把手从花子芯嘴上拿开,而后用力抱紧她,愤怒得咬牙切齿,却又忍不住悄声问:“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你不是应该好好待在家里吗?为什么突然出来?到这儿来?你是不是想害死咱们?” 柳明晖实在太着急了,把内心的担忧质问了出来。 花子芯望着他,诧异的样子,让他知道自己说多了。可已经收不回去了,他也只能紧紧的抱住她,唯恐失去。 花子芯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突然的出现会让明晖如此慌乱,甚至说出“害死咱们”的话。 她第一时间也没有质问这句话因何而起,她只是急于解释说:“我在网上看到似乎沈明杰出事了,我只想来问问沈明杰到底怎么了?”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关心他?”柳明晖接受不了,甚至妒火中烧,把心爱人搂得更紧了一些,“你干嘛要听网上那些胡说八道!” “啊!你弄疼我了!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花子芯想推开柳明晖,大声喊道,又终于忍不住想起来质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芯儿,小声点,宝贝儿,我求你了!”柳明晖又一把抱紧花子芯说。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花子芯放低了声音,态度却很强硬,“你和沈老板是什么关系?你是沈家的什么人啊?” 花子心温柔善良,但她不傻,从她意外的见到明晖,以及他现在一系列的种种表现,她觉得明晖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我和沈老板什么关系也没有,我不是沈家的什么人,我和沈家毫无关系!” 一向心思缜密,冷静睿智的柳明晖此刻面对爱人的质疑,急于撇清自己,却不知道话里其实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花子芯又问。 “那是因为我……我是沈家的雇员,我在为明都集团工作。”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你和沈老板什么关系也没有呢?” “我……我一时着急,我怕你想到别的方面去。”柳明晖解释说。 “什么方面?”花子芯也步步紧逼。 “当然是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沈家是个大家族,水很深,我不想让你担心。” 柳明晖说的模棱两可、高深莫测,花子芯似乎认可了他的说法。 柳明晖刚要松口气,突然花子芯又说:“不对,我也在名都商城工作过,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你?” “明都集团下属的公司很多的,我主要在总公司协助老板做一些工作。芯儿,亲爱的,请你相信我!”柳明晖忙解释说,这倒的确是真的。 “既然是这样了,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早就认识沈明杰,是吗?你为什么一直骗我呢?” 花子芯突然有些难过,委屈地望着爱人问道。 柳明晖望着怀里的人儿,心情也很难过,是自己的无能让爱人伤心了,这是他不能接受、不能容忍,也不能原谅自己的! 他再一次明白自己的内心深处的声音,他可以负任何人,但绝不能再负自己的芯儿了! 第243章 回去等着我 柳明晖亲了亲怀里的爱人,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温柔地哄道:“芯儿,宝贝儿,求你先别问了,好吗?这件事……今天我一定会向你解释明白的。现在你先乖乖地回到家里,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去!你千万别再自己出来了,好吗?” “不好,我现在就要听你解释!” “现在不行啊,我还有事。” “急着去照顾沈大老板吗?”花子芯突然委屈的泪水劈里啪啦的掉下来,“人家有儿子有女儿,为什么要你去照顾?” 柳明晖慌乱的的用手轻轻擦拭她的眼泪:“不是,宝贝儿,芯儿,别这样,好不好?我需要忙的是公司的工作,正因为老板病了,他的儿女照顾老板,所以我才会更忙了。再说我作为他的得力助手,老板病了,我来医院看望,也是应该的嘛!” 花子芯委屈道:“我……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说你现在为什么什么事都骗我?什么事都瞒着我?以后你让我还怎么相信你?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芯儿,我发誓没有一件事,我是诚心想骗你的!”柳明晖突然也十分委屈忍不住叫道,“只是有时候我不得不这样做,你为什么不懂呢?天啊,老天爷啊,求求你,让我的芯儿相信我吧!听我一次吧!” 柳明晖近乎绝望的乞求声,令花子芯心软了,她忙说:“好、好,我听你的,我听你的!我走,我现在就走!” 花子芯流着泪想要冲出洗手间,柳明晖一把拽住狠狠地抱了她一下,又放开说:“回去等着我!记住,不许哭!” 花子芯望望他,转身向外跑去。 洗手间的门在柳明晖的面前关上,他的眼前却一直闪现着爱人那双泪光闪闪的美丽大眼睛。 柳明晖一拳挥在洗手间坚硬冰冷的墙壁上,浑身上下透着暴戾,完全没有了刚才对待爱人时的温柔和耐心。 花子芯回到了家里,跌坐在床上。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一只笼中小鸟,笼子再精美,也囚禁着她、束缚着她。 想到明晖对她说谎,一次又一次;想到他那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知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她禁不住扑在床上哭泣起来,我的晖啊,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阵浓郁的香味飘了进来。花子芯知道是柳明晖回来了,她没有动,仍然趴在床上。 很快一双温暖又结实的手,把她抱起来放在膝头上。 “让我看看,是不是又哭了,是不是没听我的话?”柳明晖笑着说,“可不是嘛,泪珠还挂在脸上呢!不听话,该打!”他轻轻捏着她的脸蛋。 花子芯惊讶于柳明晖此刻与刚才判若两人,刚才还是一副绝望恐惧痛苦无助的样子,这会儿又春风满面了。 她烦乱地从他膝头上下来,走到了一边。 “亲爱的,为什么不理我?”柳明晖跟了过来问,“定罪也要有原因的。” “我想听你的解释。”花子芯背对着他说。 “哦,对了,我都给忘了。”柳明晖转到她的面前来,深情地望着她,温柔地说道,“你想听我解释什么来着?对了,想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工作在明都集团?想知道为什么我没告诉你,我认识沈明杰?其实这一切,归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爱你!” “唉,这是毫不相关的事。”花子芯哭笑不得地说。 “不,它们的关系极其密切。”柳明晖说,“因为我爱你,你是我失而复得的爱人、我的宝贝,所以我怕再次失去你,所以我就不想让你见到沈明杰,所以我就不能告诉你我在明都集团工作,告诉你我认识沈明杰,所以我就骗了你。” 花子芯摇头:“我不能够理解你说的理由,你说明白点。” “你想啊,如果你知道了我在明都集团工作,我认识沈明杰,因为上次还钥匙的事,本来我们之间就有一些不愉快,你也许想起来就会向我打听他的消息,毕竟曾经他的确也帮助过你。进而也可能去见他吧,你一见他,沈明杰必然对你念念不忘,就会追求你。谁知道他追上追不上呢?人家是豪门少爷,我只是个穷小子!总之,对我是个巨大的威胁!我爱你,我怕失去你,我当然不想让我自己有这么大一个情敌,所以我干脆就骗了你,让他在你的生活中永远消失,让你彻底忘记他。” 花子芯叹了口气说:“你凭什么说我一见了沈明杰,你就会有失去我的可能?凭什么说沈明杰一见了我就会追求我?说不清楚,你就是在狡辩。” “是沈明杰亲口对我说的。”柳明晖望着自己的爱人认真地说,虽然不愿意说,不愿意挑明,可还是说了出来,“他说他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超出了一般的喜欢。我能不对我这个竞争对手小心提防吗?他是个实力多强的对手啊,他富有、俊俏,处处是让女孩子倾心的优点。而我呢?贫穷、丑陋,处处是让女孩子看不上眼的缺点。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我怎么敢冒险和他对峙?” 柳明晖说到这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我什么都告诉你了,我已经豁出去了,沈明杰喜欢你,如果你在权衡利弊之后觉得他比我好,你喜欢他胜过喜欢我的话,那你就去找他吧,你不必顾及我的感觉,是死是活你都不必管,我不会怪你的,只要你快乐幸福!” “沈明杰真的说过这种话吗?”花子芯问。 “说过,千真万确!”柳明晖落寞地回答着转过了身去。 花子芯心中好笑,又问道:“他既然有这种想法,他为什么不亲口对我说呢?正如你所说,他富有、俊俏,处处是让女孩子倾心的优点。而且啊,你看网上都说了,他并不是沈家的养子,他是沈家真正有血脉传承的儿子,这样岂不是更好?” 柳明晖哼了一声:“他可未必这样想的,否则他不会凭空消失了。” 花子芯又担心起沈明杰的事,但她没有马上问,而是走近他伏在他的背上,故意说道:“管他呢,反正他喜欢我,其实我也挺喜欢他的。” 柳明晖没有回头,脊背挺直,硬邦邦的,冷冰冰的说:“芯儿,也许你不喜欢靠在我的背上。” “为什么不喜欢呢?我觉得靠在这儿很舒服啊。”花子芯则快乐的说。 “可我觉得不舒服。”柳明晖气鼓鼓地说。 “那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花子芯说。 见柳明晖要转过身来,她忙阻止说:“你别转过来,我可不想看到一张皱着眉,瞪着眼,撅着嘴,像充多了气的气球一样,随时会爆炸的脸!” 柳明晖还是一下子转过身来,花子芯惊讶地看到一张眉开眼笑的脸。 柳明晖哈哈笑着,一下子抱起了花子芯,就地打了个旋子,嘴里不停的叫着:“我的芯儿!我的宝贝儿!我最亲爱的人儿!” “晖,你到底又在耍什么鬼把戏?”花子芯奇怪的问。 “我亲爱的人儿,我的把戏就是全心全意、想方设法、绞尽脑汁地爱你!”柳明晖深情的望着花子芯说。 花子芯也动情地说:“我知道,你看我的眼睛,是世界上最深情?最温柔的一双!” “不,不是世界上最深情、最温柔的一双,”他纠正,“而是世界上,最最深情、最最温柔的一双!” 花子芯笑了,顿了顿又说:“可是……晖,请你不要生气,因为我还是想知道沈明杰到底怎么了?网上的传言到底是真是假啊?他真的是离开沈家了吗?” 柳明晖没有生气,只是耐心的解释说:“很简单,原来他的确是沈大老板的亲生儿子,准确地说,他是沈家的私生子,沈从曾经抛弃过他的妈妈,他的妈妈病故后他进了孤儿院,后来又被沈家收为了养子,现在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便离家出走了。” “哦,原来是这样,沈明杰真的好可怜!”花子芯感叹说。 “别可怜他了,亲爱的,你可怜可怜我吧!”柳明晖撒娇说。 “为什么?你有什么好可怜的?” “你竟然不知道?” “不知道,你告诉我!” “你猜!”柳明晖抱住了她。 亲爱的,宝贝儿,我的芯儿,我才是那个可怜的人啊! 第244章 最幸福的人 “我猜不到,我不明白。”花子芯说。 “因为我的芯儿一生气,一流泪,我就吓得要死了!”柳明晖说。 花子芯一笑说:“只要你以后别再骗我。” “我保证!”柳明晖说着放开她,而后拿过来放在卧室门外的一大花篮红玫瑰献到她面前。 难怪刚才闻到那么浓郁的花香。 “怎么这么多玫瑰花啊?”花子芯开心的问。 “因为我对你的爱并不是一枝或一束玫瑰所能代表得了的,即使这一大篮红玫瑰,也代表不了万分之一。我愿意为你种下一片玫瑰花海,我对你的爱永远在大地里扎根,生生不息,永不泯灭!” 柳明晖的话令花子芯感动的无以复加,她忘情地投入他的怀抱,那一篮子红玫瑰纷飞着洒在他们周围,洒在他们脚下。 “等到我们结婚的那一天,我要用红玫瑰铺地,我要让我的新娘踏着红玫瑰走进结婚礼堂,我要让我的新娘一辈子都走在玫瑰花铺就的路上。” 柳明晖深情的许诺,令花子芯陶醉了,她狂热地吻着她的爱人,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柳明晖终于哄得他的芯儿高兴了,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家,自己离开了。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忙,在他和自己的爱人,还不能真正意义上完全团聚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要马不停蹄地去忙碌。 除了他自己的一些事情,沈氏集团的许多工作,现在都在由他主抓和管理,虽然这样大权在握,他并没有觉得怎样春风得意,他志不在此,但是他却真的有机会把沈氏集团的命脉,牢牢的把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这能怨谁?柳明晖有时候忍不住自己在想,只能说沈家虽然在公众面前立得是正面形象,沈大老板的确也是令人敬畏的,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和某些豪门一样,个人情感过于复杂,导致家族子嗣相互之间不和睦、不团结。 虽然,豪门的资源和底蕴,培养出的豪门的贵公子,肯定都是优秀的。但是,出于种种原因,他们未必就能成为真正的合格的接班人。 尤其当豪门风雨飘摇的时候,他们或内斗、或逃避、或玩世不恭,一但不再是铁板一块,岂不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吗? 虽然柳明晖现在还没想怎样,可是一但他想怎样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机会、有能力怎样了! 也许有一天当他想怎么样的时候,他的行为会被别人认为是下作的,是小人所为,但法律不会这样评判他,他一直是一个知法、守法的好公民! 当然,事实上他并不是一个小人,他也一般是不屑做小人所做的事情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本质上就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可是,他早已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风风雨雨中那个少年长成了青年,坎坎坷坷知道了世事无常! 人在江湖中,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凄风苦雨、寒刀冷箭,总要给自己留出一条后路吧! 柳明晖关闭了眼前的电脑,把手中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自从和他的芯儿重逢后,他很少抽烟,有的时候只是点着了闻一闻味道。 刚才他只是靠它提了一下神,因为他在电脑上了浏览了整个明都集团的一些高级内部秘密文件,包括一些总裁个人加密的属于机密的文件。 即使他现在代理总裁行使权利,但是有些也是越级的,可是没办法,他的好奇心以及他那个超强智慧的大脑,让他很轻易的就浏览到了那些内容。 别说是小小的明都集团,就是政府部门、公安部门、安全部门的一些网站,柳明晖也能轻而易举不留痕迹上去浏览。 正因为他浏览过,所以他很生气,始终耿耿于怀。 他“柳明晖”的大名,还赫然列在通缉犯的行列中。 杀人未遂……一直在潜逃……通缉犯……柳明晖! 多么可恨的词语,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柳明晖咬了咬自己的牙,发出一阵低低的冷笑! 好吧,你们等着,不会等太久了!血债要用血来偿! 我一定要洗清自己的冤屈,把你们一个个送进大牢里去! 否则,我就让你们以命来偿! 柳明晖咬牙再次坚定自己的决心,他浑身肌肉紧绷,在暴走的边缘,英俊的脸上布满寒霜!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堵的难受!酸楚的难受!简直让人难以呼吸! 芯儿!我的芯儿! 此刻,他最想见的就是自己的爱人,只有她能给自己温暖,给自己幸福和欢笑! 柳明晖匆忙关好电脑,锁好办公室的门,坐着总裁专用电梯下到了一楼,来到停车场,开上自己的豪车,一路飞驰,向着自己真正的家开去。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他似乎看到了不远处那辆车,是沈英杰的,仔细一看果然是沈英杰在开。 柳明晖知道,这段时间沈英杰和罗湘雯的关系突飞猛进,每到下班时间,他都殷勤去接老婆,弄得别人都说他不再像沈三少爷了! 可是今天这个时间,他独自一人干什么去? 因为是非常时期,柳明晖警觉性也很高,他忍不住开车偷偷跟了上去。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沈英杰开着车,一路出了市区,上高速又下高速,最后开上一处林荫小道,在一户白墙大铁门前停了下来。 沈英杰停好车,下车走到铁门前,没什么耐心的重重扣了扣门。 很快,一个中年妇女把门打开了。那女人看着沈英杰愣了愣,没等问话,沈英杰直接说:“找沈明杰!” 那个女人想按照人家的吩咐否定有这个人,可沈英杰直接来了一句:“每年的沈明杰给你们孤儿院的赞助,都是我们沈家出的。所以说我也是金主、不让金主进门这不是自断财路吗?” 那女人尴尬了一下,说:“原来您是……沈三少爷?” 沈英杰不回答,也不用她请,直接往里去,一路走,一路说:“你告诉沈明杰别躲着藏着了,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只是……” “废什么话?他装什么装?好像大姑娘受了什么委屈似的,至于找个地方躲起来吗?”沈英杰毫不客气地吐槽。 那个女人正有些无奈,孤儿院院长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看上去就很和善,他笑呵呵地说:“沈三少爷后面请吧,明杰只是这几天心情不好,正好你和他谈谈心!” 沈英杰哼了一声,穿过前院,朝着后面的楼房走去。 在二楼的会客厅里,沈英杰真的见到了多日不见的是沈明杰。 沈明杰穿着很居家,他十二岁离开这里,但在这里一直有他的一间小屋,他曾经在这小屋里住了四五年,也是一段他的人生难以忘记的经历。 “哼,你果然在这里!”沈英杰见到沈明杰第一句话就是不屑,“藏得也不深啊!” 沈明杰的第一句话却是质问:“你刚才在胡说什么?我给孤儿院的赞助,都是我自己赚的钱,和你们沈家有什么一毛钱关系?” “切,你现在计较这些话干什么?我不过就那么一说!再说了,沈家也没少做慈善,十几年前有一笔巨款,就捐到了这个孤儿院,难道你不记得了?还有就是,你也的的确确就是沈家的人,难道不是吗?干嘛还分得那么清楚!” 那是沈明杰刚被在孤儿院找到的时候,沈家捐了一大笔钱,孤儿院把所有的楼房、院落进行了修缮。 沈明杰也哼了一声,也觉得自己的质问有点好笑,轻叹一声说道:“你怎么会想到我在这儿?” “嗯,正是因为你每年都有往这里捐钱啊!”沈英杰说。 “你知道?”沈明杰很意外。 “当然,”沈英杰说,“我当然知道的。你说你苦哈哈的挣点钱,自己不舍得花,还要捐到这里来,有劲吗?” “什么叫苦哈哈?我是医生,我的劳动所得,我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当然我和你这种少爷比,是比不了!”一向优雅的沈明杰也忍不住讥讽道。 “哼!你不是沈家的二少爷吗?你也不必嘲讽我!” 沈明杰不想和他再说这些无聊的话,又问道:“那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沈英杰望着他,冷笑问:“你说呢?” 第245章 无所谓原谅 沈明杰态度淡淡的坐在沙发上说:“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你别装糊涂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老爷子病了,他盼着你回去,回去看看他!” 沈明杰一脸的淡定上有一丝丝波动,可还是摇头:“我不知道,即使我知道,你认为我有什么心情想回去吗?” “可你不是最孝顺的吗?以前在家里,我们几个,你始终是最孝顺的儿子啊!那时候你还是养子呢,现在是亲儿子了,怎么还变了呢?” 沈明杰强忍被说到的痛处,望望他淡淡说道:“你以前还是最狂放不羁,最不想管家里的闲事儿的呢,现在怎么这么啰唆呢?” “切!我是不想啰唆,可老爷子要死了,你自己看着办!”沈英杰说完就走。 沈明杰终于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心,问:“他到底怎么样?” “反正啊,你现在要回去,还能赶上他立遗嘱。”沈英杰调侃道。 沈明杰瞬间明白他刚才在危言耸听,他沉默了。 其实事情发生了好几天,他已经缓过来一些了。 本来他就是个沉稳睿智的人,很多事情,他也不喜欢让自己钻牛角尖。 与其自怨自艾又能改变什么,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即使有些事情突然变了,一切又能怎么样呢? 沈英杰也没急着走,站在客厅门口,逗挂在那的鸟笼里的一只小鸟。 过了一会儿,沈明杰开口说道:“麻烦你回去说一声吧,我刚刚报名了医院的一个医疗队,可能会出差几天,会很忙,就先不回去看他了,祝他早日康复出院!” “ok,就这样吧!”沈英杰说完就走。 “谢谢你来找我!”沈明杰突然在他身后说道。 深英杰一笑,头也不回问:“你是原谅他了?” “无所谓原谅,”沈明杰说,“我也说不好,他给了我生命,养了我,却原来真相是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 沈英杰点点头:“拜拜!” 沈明杰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花木扶疏的小路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不好的情绪从自己的心里抛开。 他真的参加了一个医疗队,他要打起精神来尽快的恢复到工作和生活中。 沈明杰表面是儒雅随和的绅士,其实他的内心也是一个坚强、勇敢的战士,不惧风浪,也经得起困难的考验! 这就是沈家二少爷的人格魅力! 沈英杰大步流星走出孤儿院,开车离开。 他一向喜欢开快车,豪车飞驰在林间路上。 突然他在一个开阔地紧急转弯掉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回开去,直直地冲向路上驶来的那辆车。 妈的!撞死你,让你一直跟着本少爷! 原来他一出来,就发现有一辆车跟着他,一路尾随,沈三少爷虽然最近脾气收敛了很多,但不代表他真的就没有脾气了! 这怎么能忍?于是才有了这个操作! 柳明晖突然看到沈英杰开车掉头,直接撞过来,心里也骂了一声,但他没有紧急停车,他不相信沈英杰真的会往他车上撞。 沈英杰也万万没有想到身后跟着自己的车,见自己冲过去,竟然不停车,仍然正常速度向前行驶。 他心里这个火大呀,少爷脾气更加上来了,加速向前冲去! 两辆车瞬间就要撞到一起,两个人才紧急刹车,各自向外打方向盘,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两辆车才堪堪避过了彼此,没有造成相撞。 “操!”两人同时骂了一声。 沈英杰先下了车,他早就看出这辆好像是柳明晖的车,可之前不确定,此刻看清了车上的人,果然是他,便一脚踹在了柳明晖的车门上。 柳明晖整理了一下西装,也慢慢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四目相对,一个火冒三丈,一个冷峻淡然。 “你他妈跟着我干什么?”沈英杰张嘴就骂道。 “我什么时候跟着你了?不过是顺路,碰巧而已!”柳明晖淡淡地说。 “别狡辩了,我来的时候就看到有辆车一直远远地跟着,当时我还真的以为是顺路。结果我离开的时候,还是这辆车在后面跟着,这还是碰巧吗?” “云港市一样的车多了,你怎么确定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这辆车呢?”柳明晖不急不慢地说。 沈英杰不和他废话,只是问:“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都说了,只是凑巧。”柳明晖一笑道。 沈英杰也一笑,嘲讽道:“柳明晖,我一直以为你挺爷们儿的,做事雷厉风行,敢作敢当,没想到也有这么缩头乌龟的时候?偷偷摸摸想做的事不光彩吧?否则为什么不敢说出来呢?” 柳明晖并不在意他的嘲讽,道:“我什么都没有做,你让我说什么?而且我提醒沈三少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因为你的疑神疑鬼,导致我们不和睦,不太好吧?” “一家人?”沈英杰切了一声,“柳明晖,你不要以为你和沈慧杰结了婚,成了沈家的乘龙快婿,你就得意洋洋了?虽然我爸比较看重你,可是你自己要注意自己的分寸!还有虽然我有点看不上沈慧杰,可她必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你要敢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敢做对不起沈家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柳明晖依然很淡然,说:“这些你尽管放心,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慧杰,对不起沈家的事情呢?” “我量你也不敢!”沈英杰说,“那你现在就说实话吧,你这一路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柳明晖见沈英杰又把话题扯回来了,怕他纠缠不休,便故意为难的说:“有些事情看破别说破,你真的非要让我说吗?” “必须说!” 柳明晖灵机一动已经有了说辞,问:“你真的一定想知道吗?” “说!”沈英杰命令。 柳明晖一笑道:“我主要有点好奇,我想看看沈三少爷是不是金屋藏娇了?跑这老远来是不是私会什么人?” “放屁!”沈英杰骂道,“你怎么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抱歉,这怪不了我吧?”柳明晖说,“主要是沈三少爷以前花名在外呀!我和湘雯,是很谈得来的朋友,我发现了蛛丝马迹,我当然想为她证实一下。” 沈英杰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告诉你啊,别在湘雯面前胡说八道!你敢造我的谣呀,我饶不了你!” 沈英杰放下狠话,打开自己的车门,又转过头对柳明晖说:“以后你少接近湘雯!什么谈得来的不错的朋友?她是沈家的三少奶奶,你还是和她保持距离的好!” “别惹我,消消停停当你沈家的乘龙快婿,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沈英杰说罢上了车,猛然倒车调头,一路狂飙,扬长而去! 柳明晖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俊朗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冷笑。 沈英杰,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不过,这个沈三少爷也绝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他本来就是个浑浑噩噩的休眠的野兽,一但让他清醒,一但自己不得不和沈家为敌,他必将成为自己的一个劲敌! 还是提前准备的好!…… 可是这样…… 柳明晖摇头冷笑,没关系,反正我只有一颗心,早就给了自己的芯儿了! 第246章 你不用自责 今年冬天的云港市闹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雪灾,鹅毛似的大雪下了七天还不停。 市政府及下级单位不得不加大除雪力量,铲雪车黑白轰轰的响,可新闻里还在天天报道,郊区的不少平房、大棚被压塌,甚至有人员伤亡。 罗湘雯看着各种新闻报道,心里不禁开始担心康健,担心他那个小屋能否承受大雪的重压。 可是她也明白这不应该是自己操心的事了,她在控制着自己,不要冲动去看他! 不要管他,不要管他! 他不再是那个少年了,他已经是大人,他的一切由自己来负责吧! 突然,网上官方公安系统发布的一则认领尸体的启示惊得她跳了起来,她怎么听怎么都像她的三叔。 年龄、身高、样貌,法医鉴定是醉酒后倒在了大街上,导致死亡。 她反复看了几遍,心里的怀疑更深。她急忙往家里打电话,问妈妈他们是否看到了这则启示。 李慈说看到了,也有点怀疑,在雪地里冻死的那个人是罗富。 挂断的电话后,罗湘雯又往几个直系亲属家里打了电话,他们都说不能确定,四叔说只有明天亲自去看看。 罗湘雯忐忑不安的过了一夜,她不停地祷告着千万不要是三叔! 第二天,罗湘雯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一个令人痛心的消息,那个喝醉了酒冻死在雪地里的人真的是他的三叔罗富。 接下来是忙碌的几天,钱是由罗湘雯出的,事情是四叔去张罗办的。 当那一天,大家从墓地出来的时候,罗湘雯忍不住泪流满面,所有罗家的人,她是哭的最伤心的一个。 长辈们见了她的样子,都叹了口气劝她道:“湘雯,你别哭了,别伤心了,你三叔……这个样子,早死也是早享福,唉……” 罗湘雯摇摇头,话虽如此,可是…… 是我对不起三叔! 如果不是我不肯再给他一分钱的话,如果不是我对他说了那些绝情的话,也许他在真的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不会不来找我…… 他就不会无家可归,冻死街头了…… 罗湘雯想到这里,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罗雷望着她,他似乎明白了姐姐为什么难过伤心,一向不太爱多言的他走到罗湘雯身边,说道:“姐,你不用自责,你已经很对得起我爸爸了。我爸爸……他就是这样的人了,今生注定是这样的结果,即使你再给他更多的钱,他躲过了今年冬天的大雪,也许明年的冬天他仍然会冻死在雪地里。” 罗湘雯望着他,她知道罗雷看似说的无情,其实她明白,也许他说的真的就是对的。 如果一个人,罗湘雯慢慢止住了眼泪想,如果一个人真的自己不想好好地活着,别人在跟着着急上火也没有用的。 都说一个人生是时,死有地,如果一个人生时鬼迷心窍就是不走正路,那么死时便往往会不得善终的! 尽管罗湘雯心里难受,尽管罗雷的话听上去无情,可谁又能改变茫茫大雪下悲剧的发生? 众人从墓园出来各自离开,好几个人想让罗湘雯坐他们的车走,罗湘雯都拒绝了:“你们先走吧,我有车。” 一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一辆超级豪华的顶配版的轿车开过来,缓缓停在了罗湘雯的面前。 沈英杰下了车,没说什么,只是贴心的为她打开车门。 当他看清她红红的眼睛时,心里一痛,他忙伸手抱住了她,轻轻亲吻她的眼睛说:“说好了的,不要难过!” 罗湘雯摇头说:“我知道,我只是没有控制住我自己。” 沈英杰轻轻叹口气:“早知道这样,刚才不如我和你一起进去。” “我知道你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场景,而且那些人会跟你啰哩啰嗦的,你也不喜欢。”罗湘雯说。 “嗯,没错,没错,可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难过,如果我陪着你,你是不是会好一些?”沈英杰道。 罗湘雯望望他歉意地说:“没关系,不用担心,过一会儿就好了。” 罗湘雯上了车,沈英杰把车开上公路,她望着一排排覆满积雪的树木,心情还是很沉重。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沈英杰突然说:“其实,我刚才不想和你进去,还有一方面的原因。” “什么?”罗湘雯抬头望着他问。 “其实我很害怕进到墓园里,我会非常想我的妈妈,做梦也会梦到她,我又想见她,我又怕梦到当初她掉下楼的情景。”沈英杰说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有一丝颤抖。 罗湘雯听了很是心疼,她说:“抱歉,因为这件事,让你难过了!” “干嘛说抱歉?又不是你的错!”沈英杰道,“有时候我也想忘记,可是很难。” 罗湘雯伸手过去轻轻抚摸他的脸,安慰说:“没关系的,你不用强迫自己忘掉,但是你不要总去想着它,生活总是在向前嘛,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你会在每一个新的一天里都陪着我吗?”沈英杰问。 “当然。”罗湘雯说。 “我也会,我也会陪着你!”沈英杰突然深情地说,“所以明天你会开心起来吗?” 罗湘雯笑了,说:“好。” 两个人没有回云港小园,而是回了他们自己的住处。沈英杰现在特别不喜欢回老宅,常常带着老婆去过二人世界。 上次沈英杰见到沈明杰后,真的把他的话带给了他们的父亲。 虽然沈明杰没有回来见沈从,但是明杰的话也给了他极大的安慰。 而且这话还是在沈英杰的努力下才得来的,又是由沈英杰转达的,在这种双层的欣慰下,沈从仿佛吃了灵丹妙药,病很快好了很多。 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也已经出院了,有专业的医护人员陪同,只需要回家静养就可以了。 沈世杰其实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一直想躲事儿,一直没有办理出院,这次也不在医院耗着了,和父亲一起出院回家了。 罗湘雯的意思是回老宅,毕竟家里还有病人,回自己的小家好像躲清静似的不礼貌。 沈英杰却不在意,说:“家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呢,又不缺我们两个,我们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管他们干什么?” 罗湘雯想想也有道理,再说她也的确是心情郁闷,也不想强颜欢笑见那么多人。 “那好吧。”罗湘雯说,“听你的。” “回家给你做饭吃。”沈英杰高兴地说。 “你做?” “当然。” “那能吃吗?” “哼,等着瞧吧!” 两人回家后,沈英杰亲自下厨,竟然还真的煮熟了两碗面,盛好放在了餐桌上。 雪白的面条上,还用胡萝卜摆了两颗心。 罗湘雯见了笑了。 沈英杰忙说:“快尝尝!” 罗湘雯坐下慢慢吃了一口。 “怎么样?能吃吗?”沈英杰满脸期待的问。 说实话,面条有点咸了,但是味道还是很可以的。 罗湘雯点头赞许道:“当然能吃,很好吃!” 沈英杰很高兴:“真的?” “真的!” 沈英杰也高高兴兴坐下来吃起了面条,然后皱眉道:“是不是有点咸?” “还好啊!”罗湘雯说着又拿过来两杯热牛奶说,“吃面不喝汤,再喝杯牛奶,完美解决!” “嗯!”沈英杰很认同。 小两口开开心心吃了一顿简简单单的晚饭后,在这种轻松愉悦的氛围下,两个人洗漱上床休息了。 半夜,罗湘雯做了一个梦,梦里又下雪了,雪越下越大,她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大雪天。 她一路跌跌撞撞的去公安局找她的大伯,可是不管她怎么向前奔跑,就是到不了目的地。 她气喘吁吁的往回走,漫天的风雪让她迷失了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风雪里走了多久,终于她仿佛又看到了铁路边的那个小屋。 她狼狈不堪的脸上刚刚流露了一点点笑容,突然那小屋在她眼前被狂风暴雪压塌了…… 罗湘雯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 罗湘雯坐了起来,缓了好一会儿,身上那种冰冷感才消失。 房间里暖暖,沈英杰正睡在她的身边,一切和梦中的都不一样。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伸了过来,把她抱住,搂进了温暖的怀抱。 沈英杰并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中想抱住她。 罗湘雯也蜷缩进他的怀里,轻轻在他裸露的结实的胸口上亲了一下,闭上眼睛,在心里说道:英杰,对不起,我刚才做了一个不该做的梦……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有点担心那个人,所以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第247章 茫茫白雪下 第二天,罗湘雯还是决定去看望康健。 由于三叔的死,罗湘雯突然意识到生命的易逝,便强烈的惦记起了康健。 她怕他的小屋真的会被大雪压塌,她怕他孤零零地流落在无亲无故云港街头,她怕他像自己的三叔一样…… 她真的害怕,那种意外再发生,她只是想去看看他,确认他是否还好? 罗湘雯终于再次踏上了那条多年没走的却仍旧熟悉的路,所有的往事,一股脑地涌上了心头。 她想起了她和康健当初一见钟情、而又深深相爱的故事的所有细节…… 她想起了他们当初在一起,许多温馨又快乐的事情……纯真的少男少女,美好无瑕的感情! 可是从什么时候,这一切就变了呢? 她想起来康健弃她而去后,她是怎样艰难的熬过了一个个痛彻心扉的夜晚…… 往事历历在目,尽管已经过了五年,可是此刻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清楚的记得康健说过的每一句话,露出的每一个笑容…… 她清楚的记得他如何将自己举上幸福的顶峰,又如何将自己抛进了痛苦的深渊…… 罗湘雯踏着厚厚的积雪,一路走着一路想,禁不住思潮起伏,心海激荡。 有好几次她都停下脚步,问自己:为什么还要去看那个薄情寡义的人?难道他害得你还不够惨吗? 可是当她转身往回走时,她又开始想:当初他离开你,也有他的苦衷,有他的不得已! 如今他又是这么的可怜,你应该去看看他,毕竟你曾经深深的爱过他! 于是她又转身,继续往前走。 罗湘雯就这么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在雪地里徘徊前进,走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终于还是走到了那个曾经溢出她的爱、她的欢笑、她的幸福的小屋门前。 茫茫白雪映衬下的小屋显得更加矮小了,不过还好,它还安稳地立在那里没有倒塌。 罗湘雯心里稍安,她轻轻走过去,想要推开虚掩的房门。 突然,她听见了屋里有人在说话。 “小伙子,你多少给我两个钱吧,你已经欠了我几百块的饭钱了。”一个老头的声音。 “老伯,麻烦你再给我几天时间,过几天我的钱到帐了,我就一定给你,我现在兜里真的没有钱。”这是康健的声音。 “没有钱?你这些小花花纸片是从哪弄来的?肚子都吃不饱,还叠这些小鸟有啥用呀?”老人气哼哼地数落。 “……”康健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到底给不给我钱呢?不给,我可把你的吉他拿去抵账了!” “放下我的吉他!你不能拿它!” 康健急切而又愤怒的声音传来。 天啊!康健怎么会如此落魄不堪,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呢? 罗湘雯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房门走进了小屋。 小屋里正在抢夺那把吉他的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见了她都愣住了。 罗湘雯从兜里拿出几百块钱递给那老人道:“老伯,这些钱是给您的饭钱,您看够不够呢?” 那老人望望罗湘雯,又看看康健,而后松开了吉他,接了钱点头说:“够了够了!还多五十,我找给你啊!”老人说着开始在兜里翻零钱。 罗湘雯忙说:“不用了,多出来的就当是给您的跑腿费吧,这大雪天的还让您跑一趟,真的很抱歉!” 那老人也有点尴尬,说:“那……那怎么好意思了?哎,其实我也不是来逼这个小伙子,只是我……唉……”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小本经营都不容易,我们理解的。” “好,那不好意思,谢谢了!”老人说完点点头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小屋。 一直沉默康健见老人家走了,他抱着吉他坐在床边,低下了头轻轻拨弄着吉他弦。 过了一会儿后他说道:“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我心里……”他的话没有说完停了下来。 “我想……这么大的雪,我应该来看看你。”罗湘雯说,又很是不解地问,“为什么会这样?” “连饭都吃不上了?”康健自嘲的一笑说,“自从嗓子坏了后,我就没有怎么唱过歌了,之前卡里有一些钱,做了一些音乐方面的投资,可前两天我合伙人通知我说投资遇到了一些困难,所以就……不过你不用担心,等过了这个冬天,一切就都好了……” “前几天你不还告诉我,你要想火起来,不是随时有人等着捧你吗?不是随时有人等着给你投资吗?” “没错,可是任何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娱乐圈名利场,没有谁会无条件的帮谁。我不愿交出我的心,就更不愿意交出我的身体。” 康健说的淡淡的,罗湘雯却差一点被一口气噎到,缓了缓她说道:“那这么说,你是因为没钱才不能马上去治嗓子的吗?” “也不是,”康健并不承认,“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主要人家在闭关修炼。” “什么邪魔歪道的医生,我看你还是好好的上大医院去看吧!”罗湘雯不太相信。 “不,他真的很厉害的,有些大师你不得不信服他!”康健很执着。 “那真的能治好,那你就赶紧去,赶紧联系,别再耽误了!”罗湘雯情不自禁有些生气,她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有些生气。 康健沉默着没有说话。 罗湘雯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终于还是压住火气,安慰他说:“你也不要泄气,既然你相信那个人的医术,一定有你相信的道理,那你就去治,就一定会治好的!等你嗓子好起来,就像你自己说的,一切就会好起来的!至于现在,至于别的,你也别太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罗湘雯心里已有了帮康健的打算。 康健抬起了头,那双眼睛仿佛蒙着一层水汽,更显得亮晶晶的,他望着罗湘雯,感激地说:“谢谢你!到现在你还会跟我说这种话!” 罗湘雯没有吱声,她四处打量着这间既熟悉又陌生的、仍然像过去一样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小屋。 突然,她发现窗前的风铃、棚顶的拉花,围着床挂着的千纸鹤和放在桌子上的幸运星都是新的。 罗湘雯一时呆住了,仿佛穿越回了曾经,她走到窗前,伸手摸了摸风铃,小屋里面便响起了“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 “风铃是我新买的,拉花、千纸鹤、幸运星,都是我自己新叠的。” 康健的声音传来,把罗湘雯拉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罗湘雯望向康健,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以前这些东西,都是你为我准备,现在它们,都是我为你准备的!”康健说。 罗湘雯听了康健的话,心里一阵难过。 过了好半天,她才说道:“这些东西旧了可以换成新的,可是如果一个人的心死了,怎么才能让它重新活过来呢?” 第248章 命运的安排 听了罗湘雯的话,康健低下了头,再次沉默的拨动吉他弦。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道:“我给你唱首歌吧!” 而后他边弹吉他边轻轻唱道: 弹起了吉他往事长, 从前的日子难遗忘, 以为自己可以走他乡, 走他乡却总是把你想! 吉他声中你的倩影晃, 飘摇的烛光照脸庞, 晶莹的泪珠欲滑落, 才知道你的泪就是我的歌! 不再让你流泪,我不再唱歌, 有歌的日子你泪儿多, 只盼你重新来爱我, 可我还有没有资格这样说? 康健嘶哑的歌声,深深地刺痛了罗湘雯的心,她忙转过身去瞪大眼睛,望着窗外茫茫的雪,以防止眼泪掉下来。 伤感的歌词、凄楚的旋律,加上嘶哑的嗓音,简直让任何一个听者动容,何况罗湘雯…… 当那让罗湘雯听了心里酸楚不已的歌声停下的时候,她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才说道:“你还是那样,随口就能唱出一首旋律来,虽然有的让人听起来并不舒服。” “抱歉!”康健说,“我并不想让你难过的。” 罗湘雯努力露出一个笑脸:“我并没有什么可难过的,我是很欣慰的,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非常有天赋的,早晚有一天你的梦想一定会彻彻底底的实现的。” 康健叹了口气,有些哀伤地说:“有的时候,我总觉得我这辈子也不一定真的会实现我的梦想了。” “会的!”罗湘雯却坚定地说,“你这么有天赋的,只要不放弃,你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的。等你治好了嗓子,继续去唱歌,成功的大门早晚会向你敞开。记住,哪怕你有一百次的失败,那么一百零一次,就是你成功的机会。康健,永远不要放弃下一次!” 康健听了罗湘雯的鼓励,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他放下了吉他站起身走过来,抓住了罗湘雯的手哭道:“湘雯,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一直爱着你,我不能没有你!” 罗湘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一对对的往下掉,她痛苦地问道:“现在你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我知道我错了,”康健痛哭流涕地说,“湘雯,其实我离开你这几年每天都在想你,做梦也总是梦到你,可是我没有脸回头来找你,因为我仍然一无所有!但是缘分让我再一次见到你,我想把我的心里话告诉你,湘雯,求你原谅我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太晚了!太晚了!……”罗湘雯摇头说道。 “不晚不晚,只要我们活着就不晚!”康健执着地坚持,“湘雯,离开那个人,回到我身边,好吗?” 罗湘雯望着康健,他的脸很快就幻化成了沈英杰的脸。 她轻轻摇头挣脱他的手,而后她走到床边坐下,抚摸着吉他弦。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康健,我也给你唱首歌吧!”于是她轻轻唱道: 从相识到现在,从陌生到相爱, 从疼爱到伤害,从厮守到分开, 从狂喜到悲哀,从期待到无奈。 抹不去心头的阴霾, 你为何抛我于千里之外? 早知道感情会失败, 你究竟值不值得我去爱? 短暂的一段情, 付出我所有的爱, 你为何不早说不会有将来? 消逝太快的爱把我深深伤害, 我是否可以当它是命运的安排? 罗湘雯的歌唱完了,康健一下子扑过来跪在她的面前,他泪流满面的说:“湘雯,我对不起你!我伤你伤的太深了!我真该死!” 罗湘雯抬起手想摸摸康健的头,但很快她又把手放下了,她叹了口气说:“康健,不要再说这些自责的话了,虽然我的心曾经受过伤,但伤口已经愈合了,你说这些话只会重新撕裂我的伤口,让我的心再次流血!” “湘雯,你还爱我,是吗?”康健满怀期待地抬起头问。 罗湘雯望着他,半天摇头道:“不。” 康健慢慢地抓起她的手说:“湘雯,我知道你还爱我,我从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心,我看得出你还爱我!湘雯,离开他吧,回到我身边,求你了!” “康健,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罗湘雯说,“既然我选择了他,我就不能背叛他!在我和我选择的爱人之间,宁肯他负我,我也绝不会负他!无论这个人是你,还是沈英杰!” 罗湘雯的话让康健羞愧难当,他抓着罗湘雯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罗湘雯把身上剩下现金放在了桌上后,便离开了小屋。 她向前走着,一心想着明天拿一张卡来给康健做生活费和后续的药费。 她却不知道一个男人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俊朗的目光中却透着精明与算计,见她走远了,才闪身进了康健的小屋。 去看望了康健的那天晚上,罗湘雯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有两个丈夫,一个是沈英杰,一个是康健。 每当月圆之夜,他们三个人就一起出现在海边。他们一个唱歌,一个画画,她自己则坐在他们之间快活地望着他们。 但是,那个梦很短暂,她很快就醒了,她的心砰砰乱跳着,浑身都是汗,幸好是个梦! 透过窗帘的缝隙,她看见窗外的雪停了,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夜空。 柔软舒服的大床上,她的身边躺着俊美的青年,她的合法丈夫沈英杰。 幸好,幸好只是一个梦! 第二天下午罗湘雯到银行办了一张卡,卡里有几十万,而后她再次走进了康健的小屋。 康健一见了罗湘雯,没有了昨天的歇斯底里,又恢复了以往一贯沉郁的气质,不过见了她似乎还是有了一丝波动,忙迎上来说:“湘雯,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为什么?”罗湘雯问。 “因为我有一种感觉,”康健幽幽地说,“一种和你心灵相通的感觉。” 罗湘雯苦笑摇头,又问:“那你猜猜看,我是来干什么的?” “你当然是不想放弃我,不管我曾经怎么混蛋,你还是惦记我,你不放心我一个人呆在这个小屋里。”康健说。 罗湘雯听了康健的话,心想:康健,你还真猜中了我的心思,也许咱们的心灵真的是相通的吧?但是,我不会再告诉你了! 罗湘雯想罢了,说:“其实我是来……” 罗湘雯想说:其实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没等她把话说完,康健打断她道:“湘雯,你什么都先别说了,我准备了菜,咱们先来吃点东西吧!” 罗湘雯见小桌子上果然有酒有菜,问道:“你为什么要准备这个?我马上就要走了。” “庆祝一下!”康健说着打开红酒,倒了两杯。 “有什么可庆祝的?”罗湘雯不理解,也不打算喝。 “庆祝我们久别重逢!”康健举起酒杯,一杯递给罗湘雯。 罗湘雯并没有接过来,站在那里望着他,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湘雯,我们干一杯吧,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我还做了几个小菜,都是你爱吃的。你看看!”康健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 罗湘雯还是站在那里,心里却五味杂陈。 康健又说:“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有时就会小酌一杯,也是这种酒,度数也不高,还甜丝丝的。其实这算不上什么上等的好的红酒,但是却是我一直爱喝的。和我再喝一杯,好吗?” 罗湘雯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她接过了酒杯,坐在了桌前,轻轻喝了一口。 康健也坐下,喝了一大口,说:“每次喝这红酒,我都会想起你,我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希望有一天我们可以再相见,但我又没有勇气,主动走回来时的路。可是,上天给了我这样的机会,人生真是变幻莫测,我从来都不敢再奢望有一天能再和你把酒言欢。” 罗湘雯听了他的话哼了一声,说:“难道你认为,此刻我们是在把酒言欢吗?” 康健摇头说:“湘雯,我……我知道在你面前,我已经没有资格说出那四个字,但是我真的希望,我们以后还可以像曾经那样,把酒言欢!” “很多事过去,就不会有再回头的机会。”罗湘雯觉得应该把话说明白干脆一点,“我们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吧!” 罗湘雯说罢这决绝的话,没有管康健眼中流露的难过,她一仰头喝光了这一杯红酒,廉价的却又盛满了记忆的味道,就像当年那少年少女青涩又苦涩的爱情! 第249章 统统在骗我 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往往很容易会醉,罗湘雯此刻好像就是这样,她只喝了一杯红酒,却很快就头晕眼花,摇摇欲坠了。 康健见状忙上前扶住了她。 “康健,我好像喝多了,”罗湘雯迷迷糊糊地说,“我……我头晕的厉害……” 康健抱住她说:“没事儿的,湘雯,一会儿就好了。” “我怎么会喝多了呢?”罗湘雯又疑惑地问,“才一杯……这酒……” “湘雯,对不起,我真的太爱你了,我不想没有你!”康健抱紧罗湘雯说。 “康健,你怎么哭了?”罗湘雯问。 可是她没等听见康健的回答,眼前突然就天旋地转,仿佛沉入了黑甜的梦中,很快就沉睡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康健望着她,再次喃喃说道:“对不起,湘雯,我不想让你生气,可是我只有这样做,才能把你从沈英杰的手里抢回来!” 罗湘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了,她躺在小屋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她倏然一惊,掀开被子坐起来,看自己衣衫完整,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刚才为什么突然头晕睡着了,就看见康健正坐在床边守着她。他的脸上青了一块,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康健见她醒了,受伤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醒了。” 罗湘雯没有说话,因为她又看到小桌上的杯盘碗盏都到了地上,碎裂的一块儿一块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湘雯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她望向康健,质问道:“这是怎么了?你和谁打架了?谁来过?还有,你的红酒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我只喝了一杯就会昏睡过去?康健,你到底在做什么?” “沈英杰来过了。”康健只回答了一个问题。 “什么?沈英杰?沈英杰来过了?他……他怎么会来了?”罗湘雯心里一惊,瞪大眼睛问。 “他来过了,”康健肯定地重复说,“他摔碎了这些盘子和碗,又打了我,然后就走了。” 罗湘雯望着他云淡风轻,甚至有些奸计得逞的样子,想想刚才那种情景,沈英杰在这小屋中看到的一幕,简直是五雷轰顶,心如刀绞:“怎么会这样?沈英杰……他一定是误会了……” 可是,她也就绝望了几秒,她马上跳下床,尽管她头还是很晕,可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急忙强撑着往门外走去。 “湘雯,你要去哪儿?”康健拦住她问。 罗湘雯冷冷看了他一眼,说:“我要去找沈英杰,我要向他解释。” “你要向他解释什么?” “我要向他解释,有人算计了我们。”罗湘雯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一杯红酒就让自己喝醉了,而且醉得不省人事,“是你在酒里下了药,对不对?你设了一个圈套让沈英杰钻,是不是?” “你不用去了,”康健没有回答她,只是说,“我对沈英杰说了,你是我的妻子,你爱的人是我!” 罗湘雯愤怒地望着他,突然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又脆又响。打完了,罗湘雯自己似乎也震惊了,一时不知所措。 康健伸手摸摸自己被打的火辣辣的脸庞,喃喃低语道:“这是我欠你的!可是湘雯,我这样做都是因为我爱你呀!” “你爱我?从头到尾你就是这样爱我的?”罗湘雯几乎在怒吼。 “我……”康健无言以对,却又满心不甘。 罗湘雯没法再看他那似乎有些委屈的目光,愤怒地冲出门去,头也不回地冲进茫茫的黑夜中。 康健无力地靠在门上,泪水流了下来,他似乎明白了,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他们也回不去了! 罗湘雯跑到了公路上,她马上打电话给沈英杰,想知道他在哪里。 可是他的电话一直在响着,却没有人接。 她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满世界里去找他,只好自己打了个车先回家去。 也许沈英杰也在家呢?她想,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 往往他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他也许会去借酒消愁,也许会自己躲起来疗伤…… 可罗湘雯现在也很难受,她只想回到家里等他,等见了面好好和他解释一下。 这几天他们一直单独住在外面,当了罗湘雯打开自己家的大门的时候,竟然看到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 原来沈英杰真的在家! 罗湘雯进去一看客厅里没有人,她找了一圈,一楼没有沈英杰的人影。 于是她跑上了二楼,推开了卧室的门。她刚一进去,一个空酒瓶子迎面撇来,砸在她身边的墙上,“啪”地一声碎了。 紧接着,他听到了沈英杰的怒吼:“滚!你给我滚!” 这么恶劣叫骂,罗湘雯还是第一次在沈英杰嘴里听到,虽然他们互通心意之前,沈英杰也对她冷嘲热讽过,可毕竟没有过这么恶劣的态度。 此刻这样,罗湘雯简直又羞愤又委屈又生气,可想一想沈英杰是因为有着深深的误会才会如此,所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说:“英杰,你误会了!你听我说……” 沈英杰显然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话,他喝了很多酒,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把抓住她咬牙切齿地打断她说:“误会?我亲眼看见你在那个男人的被窝里,你还说我误会了?罗湘雯,我……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要伤我的心?为什么?……”沈英杰问着,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罗湘雯心如刀绞,又难过又心疼,她也带着哭腔说:“英杰,你真的误会了!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是什么样?那个男人是谁?你为什么会睡在他那里?我没有想象,是我亲眼看到的!”沈英杰吼道。 “他只是……我过去的一个……朋友,因为遇到了困难,所以……”说实话罗湘雯心里也很乱,也不知道自己该到底怎样解释。 “只是一个朋友吗?”沈英杰当然不相信,“只是一个朋友你会睡在他那里吗?”沈英杰抓住这点不放。 “那是因为……” “骗人!统统骗人!”罗湘雯的话被强势打断,沈英杰用力推开罗湘雯痛苦地吼叫,“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妈妈这样!你也这样!没什么天底下的女人都是这样!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爸爸为什么……为什么会……我恨她!就像恨你一样!”沈英杰仿佛在发疯的边缘。 “英杰!别这样!”罗湘雯又难过又心疼又担心,她也哭道,“英杰,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听我说,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滚!马上滚!否则我也会杀人的!”沈英杰再次痛苦地吼道。 “英杰,我求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 “滚!”沈英杰又扔出一个酒瓶子,砸碎了电视机,歇斯底里的叫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不想再见到你,因为你贱,和罗宁一样下贱!” 罗湘雯再也受不了沈英杰的辱骂,她转身冲出了房间,跑到了楼下,离开了那个曾经温馨又甜蜜的家! 恰巧老宅里的吴伯和云姨,见这几天三少爷小夫妻没有回去,于是派了两个小年轻给他们送点吃喝的东西,顺便了解一下情况,好汇报给老爷,免得老人家惦记。 两个小年轻恰好在门口,看到了三少奶奶哭着冲出去家门的一幕。 随后看到三少爷也跑下楼,气势汹汹来到了门口,又恰好看到了他们两个,目光汹汹地望过来。 两人冷汗直冒、探头探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手里还都拎着两包东西,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放下呢? 又想着要不要再打听一下怎么回事呢,好回去汇报啊? 正踌躇不前、不知所措,突然就见沈三少爷瞪着血红的眼睛望着他们说:“谁敢进来,我就杀了他!”而后“砰”地关上了门。 两个人惊得一缩脖子,急忙转身进电梯。 两人沉默不语,但都没有挡住八卦的心。 离开了三少爷的眼前,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云港小园,好把自己看到的惊天一幕说给吴伯、云姨听。 第250章 这样惩罚我 罗湘雯回了自己的家。 罗湘雯在自己家的一间小卧室里一连躺了三天,她不想说话,也吃不下饭,她的耳畔不停地回荡着沈英杰骂她下贱的话。 难道我真的下贱吗?罗湘雯忍不住一次次流着泪想。 难道在我给了他我的心、我的人、我的爱,我的一切以后,换来的只应该是下贱的骂名吗? 下贱!和罗宁一样下贱! 这句话太伤罗湘雯的心了!就是用一万把刀子刺她的心,带给她的痛苦都不会有这句话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真心的疼我、爱我? 为什么他们都抛弃我、伤害我?我到底上辈子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我?…… 罗湘雯就这样在小屋里自怨自艾,独自痛苦挣扎。 她的母亲则坐在屋外长吁短叹,她预感到早晚会来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的女儿果然被那个花花公子抛弃了! 罗雷、罗震、罗湘雪三个孩子进进出出也都屏声敛气、蹑手蹑脚的,他们不敢打扰忧愁的妈妈,更不敢惊动难过的姐姐。 罗家人都沉浸在压抑痛苦的氛围中! 又过了两天,这种气氛终于有所缓和了。因为罗湘雯不再总是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她开始出来走动,并开始梳洗打扮自己。 李慈心里宽慰了很多,孩子们也开始有说有笑。 在小屋里憋了五天的罗湘雯终于憋出了理智,理智了的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太悲观了。 沈英杰骂自己,那是因为她对自己有所误会,愤怒到极点的人自然是口无遮拦的,什么气人说什么,什么解恨说什么。只要我找他说清楚了,一天云彩也就散了。 至于康健,他也是为了从沈英杰手中夺回我,才会用这种诡计的。我应该原谅他,因为我知道一个人往往会为了他爱的人做出很多蠢事,甚至坏事。 爱会使人疯狂,也会使人崇高或卑下! 想开后的罗湘雯终于走出了家门,她决定还是先去给康健送卡——对的,你没有听错,她还是决定把打算给康健的卡送给他! 因为她知道这些钱对康健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如果没有它,康健也许从此真的再也不能唱歌了,十有八九他将从此穷困潦倒一生! 这是罗湘雯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也许有人不理解罗湘雯的想法,可是她就是这样的人,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只想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罗湘雯想着,她先把康健的事情处理妥当以后,然后再去找沈英杰,耐下心来好好和他解释。 她知道沈英杰爱她,他只是脾气不好,只要她诚心诚意解释明白,她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这样完了! 罗湘雯打了车,匆匆地赶到了康健的小屋门前。 她付了车钱下了车,走到门口看见房门仍然是虚掩着的。 罗湘雯正欲推门进去时,她又听见了两个男人正在说话。 “既然我说过了事成之后给你这笔钱,就不会食言。” 罗湘雯心里一惊,这怎么是柳明晖的声音呢? “我不稀罕要你的钱,你拿着你的钱滚!你这个混蛋!”这是康健的声音。 “康健,我看你是真的有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我帮你得到你爱的女人,还给你钱去重拾梦想,你为什么还骂我?”柳明晖冷笑说。 “呸,你安的什么心?我想着只有你自己清楚吧?你害得我彻底失去了希望,我还要你的臭钱重拾什么梦想?”康健几乎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最好不要过于激动,否则你的嗓子会更难受的!再说,这怎么能怪我?我只是给你提出的建议,也是你自己愿意去做的,难道不是吗?” “……”康健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吼道,“滚!……” 柳明晖还是冷哼一声:“没关系,我不会在意你的态度的,曾经我也和你一样,怀揣梦想……可结果……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吧,我愿意帮助你,所以这钱你还是拿着,把嗓子治好最重要!至于你爱的人,你放心,你不会彻底失去她的,她肯定会原谅你的!说起来都有些好笑,虽然你和沈英杰都很爱她,但实际上你们两个谁都没有我了解她!我走了,希望你能交好运!” “站住!拿着你的臭钱!!”康健说着把银行卡扔在了柳明晖的身上。 柳明晖伸手接住了,问:“你又何必这么固执?这钱你真的不要吗?你以为你这样,就会有人赞你有骨气吗?” “滚!”康健的回答。 “在穷困潦倒面前,有骨气算个屁!”柳明晖忍不住骂了一句。 “滚!!!”康健又叫。 天啊!原来这一切都是柳明晖在从中作梗?罗湘雯恍然大悟。 难怪康健会突然有这么下作的小人行为,做出什么下药、挑拨离间的事情。 虽然康健不够完美,甚至曾经狠心抛弃过自己,但是他也是个很纯粹的人,如果没有人给他出这些馊主意,他也不会想起来这样去做。 虽然他也突破了自己的原则底线也不对,但是罗湘雯此刻把更多的怨气转移到了柳明晖的身上。 罗湘雯正在门外咬牙切齿,柳明晖已走了出来,正好和罗湘雯来了一个“狭路相逢”! 突然出现的罗湘雯,让柳明晖吓了一跳。一见到她,柳明晖立刻没有了在屋里时的傲慢威风,他甚至显出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罗湘雯也望着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真的是五味杂陈! 面对罗湘雯的怒目而视,柳明晖无法一直沉默不语,他讷讷开口道:“……湘雯……”下面的话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罗湘雯也开口问他道:“明晖,我问你,我罗湘雯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吗?” “没有!”柳明晖说,“而且帮助我很多。” “那你为什么这样做?”罗湘雯质问,眼泪忍不住在眼圈中打晃。 “……湘雯……我……”柳明晖看到了罗湘雯的泪花,突然心里也不好受,他一时张口结舌,也不知该怎样解释。 “明晖,自从咱们认识,我把你当朋友、当知己,”罗湘雯继续说,“我处处帮你,甚至子芯的事,我都替你隐瞒。可你了,你拍拍良心想一想,你对我都做了些什么?你这样做,你还是个人吗?” “对不起,湘雯!”柳明晖内心有自己坚定的信念,他还是很快把自己心中柔软的一面收了起来,他说道,“湘雯,我知道我这件事做得不光明磊落,你骂我,我无言反驳。可是,湘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我知道你和康健……”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康健?你怎么知道他的?你在调查我?”罗湘雯很震惊。 “不,不是调查,不是特意在调查你,只是……只是在其位谋其政,在云港市要想发展壮大,我需要了解的事很多,所以无意中就知道了。”柳明晖解释说。 “哦?真的是这样吗?”罗湘雯问,“你猜我会信吗?” “湘雯,就算你不相信,这也是事实。”柳明晖一口咬定,“我这么做真的是出于好心,我想帮你……” 罗湘雯冷笑打断他:“帮我?你不要捡好听的说了吧?你想帮谁你心里知道,你只是想帮你自己吧?” “湘雯,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恶意。” 柳明晖有些委屈的说:“我只是给康健出了个主意,我觉得这样可以帮你们。正因为你常常帮我,我感恩在心,所以我才想帮你一次。” “因为我了解你和沈英杰的婚姻是怎么来的,我也看得出你爱康健,要比爱沈英杰多的多。” “我也知道一个人不能和自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爱人,生活在一起会多么的痛苦!我不想让我一直视为红颜知己的你痛苦。” “当然,我也知道你身上已经有了婚姻的责任,很难再走出这一步,所以我就给康健出了一个主意。” “当然,我这样做也不是诚心破坏你和沈英杰,只能说这也是试金石,彼此都能看清自己的感情。” “至于最后的结果要怎样,是你自己的选择。可是没想到康健误会了,连你也误会了!” 柳明晖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诚心诚意,让罗湘雯也禁不住对他的出发点、他的话半信半疑了。 即使真的是为自己好,他做出这种事情,罗湘雯也不能接受,可她心里的气却的确消了很多。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明晖,你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吗?不错,你的确很聪明,但你这件事办得真是太糊涂了!你帮我们什么呀?你知道些什么呀?你自以为了解我,其实我的心你又能真正知道多少呢?” 第251章 请你原谅我 “对不起,湘雯,你说得对,我的确是办了糊涂事。柳明晖诚恳的道歉,“是我帮了倒忙,弄巧成拙,我没想到你会不高兴!” “算了算了!”罗湘雯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了。不过作为朋友,有一句话我要提醒你,真因为你太聪明了,最怕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以后无论做什么事,希望你一定要先用心,然后再去用脑!” 柳明晖听了罗湘雯的话连连点头说:“湘雯,你说得对,我明白啦!” “那好吧,你先回去吧。”罗湘雯说,“我还有些话想和康健说。” “那好,我就先走了。湘雯,真的很对不起,再次抱歉!” 柳明晖说完,转身离开了,走出了好远,他才敢用手拭去了头上的冷汗。 说实话,他好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他不敢和沈家人正面硬刚,否则即使让罗湘雯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他也不在意的。 而此刻他还有所顾忌,他怕恼羞成怒的罗湘雯捅破自己的秘密! 幸好他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化解了一场危机,或者说他知道罗湘雯的善良心软,用巧妙的躲过了一劫! 柳明晖上了自己的汽车,抽了一口烟,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虽然他这一招看似险胜,可是正因为这个人是罗湘雯,真的没少帮助他,他内心深处的良知,让他觉得愧疚! 他并没有把车开走,他远远的注视着那个小屋,他不知道罗湘雯会和康健具体说什么,但大概他猜得出来。 而且,他猜得出下一步罗湘雯会去找沈英杰,而沈英杰可不是那么好哄的主了! 那个花花公子是因为有这个好老婆的约束,才会成为一个居家好男人!突然受到这样一个打击,这几天不一定作成了什么样呢? 何况自己还接着又下了一步棋呢!…… 罗湘雯和沈英杰,他们还真的能和好如初吗?柳明晖真的不看好了。 柳明晖望了望车窗外的雾气蒙蒙的天空,在心里说道:湘雯,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做,因为沈英杰的清醒对我实在是一个威胁!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真的抱歉,虽然我让你失去一个爱人,可你还会得到另外一个! 你敢摸着良心说,你真的一点也不爱康健了吗? 虽然他现在看上去穷困潦倒,和沈英杰不可同日而语,但我看得出来他绝非池中之物! 崛起,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你跟着他,也不会吃苦的!幸福的生活一样在等着你! 我喜欢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的有情人,最终在一起的甜蜜爱情故事! 我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就像我和我的芯儿一样!…… 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望着柳明晖走远后,罗湘雯推门走进了小屋。康健一见了她,马上羞愧的低下了头。 罗湘雯见了他的样子,走过去嘲讽道:“你干嘛这个样子?看到我来了,不想说点什么吗?或者是再喝点什么?把酒言欢?” “湘雯,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康健抬起头,羞愧难当,又难受又后悔的说道。 罗湘雯望着他,真的想再打他一个人耳光,但是她忍住了。 她的手忍住了,但是她的嘴忍不住。 她说道:“康健,你是鬼迷了心窍吗?你怎么这么糊涂?难道你不了解我罗湘雯吗?你以为你用这种办法气走了沈英杰,我们真的就能回到过去吗?难道你不了解我吗,我渴望的感情是最纯粹的……是,也许我得不到,但是,只要我有机会拥有了一段感情,那么在这段感情里我一定是认真的,我不会先负别人,永远都不会!” “我知道,我明白,我只是一时……” “这简直都不像你了!” “真的对不起,湘雯!”康健再次道歉,而后又说道,“湘雯,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再次出现在这里,你……是真的原谅我了吗?” 罗湘雯气哼哼地说:“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你配让我原谅吗?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你走投无路、穷困潦倒下去!我看不上你要死要活的样子!我想让你像一个男子汉一样振作起来,重新出发!否则我都不能原谅你毁了我心中曾经那个追求梦想的少年!” “湘雯!”康健听了她的话顿时热泪盈眶,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你……你不生我的气了,是吗?” 罗湘雯甩开了他的手说:“为什么不是你的气?我现在看到你我就生气!” “……” 罗湘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拿出那张卡放到桌子上说:“这里有一笔钱,你先拿着用吧!” 康健非常意外,望着她,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摇头说:“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谁帮你了?”罗湘雯白了他一眼。 “湘雯,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昨天那样做糊涂事,真的是为了钱吗?其实我想得到钱……很容易!” “我不想纠结这些事情了,”罗湘雯说,“我只是希望我曾经没有爱错人!” “湘雯!……”康健真的难过极了,“我现在才明白,我曾经失去了多么宝贵的东西!” 罗湘雯见了他的样子,心里也很难过,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忙睁大了眼睛忍住说:“康健,快别这样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落魄的时候,我只有帮助了你心里才会舒服,何况现在我也有这个能力,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湘雯,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康健努力止住了眼泪望着她说,“那就当我借你的吧,有一天我会还的!” “随便你吧!”罗湘雯说。 “湘雯,我现在才明白,你真的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一个人活在世上做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总比做一个薄情寡义的人要强!”罗湘雯说,“不过你别把我看得太好,你曾经不问过我一句话吗?问我如果当年你想让我跟你一起走,我会不会走?” 康健认真的看着她:“你会走吗?” “我说……也许不会!谁知道呢?我这样回答,你心里是否好受一点,你不要再觉得对我的感情有多少愧疚。” 罗湘雯说:“而且有时候想想,那时候我们的确太年轻,想想你做得也没有什么错。逃离泥潭,逃离苦难,追求梦想,本来就是每一个年轻人应该去做的、去努力的、去行动的方向!” 康健望着罗湘雯也说道:“湘雯,有一句话,我也想对你说,不管曾经怎样,现在如何,我觉得以后我不会再和那一个女生,去交往、去谈感情了,因为我的心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不会的。”罗湘雯否认。 “除了爷爷奶奶,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康健又说。 “其实这不奇怪,因为你……”罗湘雯欲言又止,顿了顿她又道,“好了,我也该走了,你呢,抓紧时间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记住,千万不要浪费了你的天赋!” 罗湘雯说完甩甩手头,似乎是想甩掉一头的烦恼丝,而后往门口走去。 “湘雯!”康健在身后叫她。 “什么事?”罗湘雯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 “湘雯,我想再问你一句话,到现在为止,你还爱我吗?”康健执着的问。 罗湘雯望着康健半天才说道:“我只爱才子,不爱懦夫!去做你的歌星吧,去实现你的人生梦想吧,那样……你会得到很多人的爱!” “可我只爱你!”康健还在固执地说,“湘雯,我还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不管是曾经的爱,还是现在的爱,我和沈英杰,你到底爱谁多一点?” 罗湘雯望着康健半天,她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说句实话。 “康健,说实在的,我更了解、理解、体谅你,因为我们出身在同一个阶级。我知道你的苦处和难处,也明白你的思想和精神,更清楚你活在这世界上的心情,和我是一样的!” 康健听了罗湘雯的话,慢慢地走近了她,突然紧紧的、紧紧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第252章 暴风雨一样 罗湘雯还是离开了康健的怀抱,她知道她必须离开,因为她要去找沈英杰。 罗湘雯回到了那天离开的房子,沈英杰不在。 她不认为沈英杰会回云港小园,可是他此刻会在哪,她不能确定。 他有好几户房子,罗湘雯也不想挨个去找了,她决定还是打电话联系他。 手机拨通了,响了半天,当罗湘雯以为沈英杰不会接电话的时候,手机竟然被接通,不过里面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懒羊羊的声音。 “喂!” 罗湘雯有些意外,又有点生气,她冷冷的问:“你是哪位?我要找的是沈英杰!把电话给沈英杰!” “湘雯,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是罗宁呀!” “是你?” 罗湘雯简直怒从心头起,怎么这才几天的功夫,他们又混到一起去了吗? 可是她还是控制住了情绪问:“沈英杰呢?” 罗宁一笑说:“他在这儿啊,就在我的身边!” “那你让他听电话。”罗湘雯说。 “可是他不喜欢听你的电话呀!”罗宁继续笑道。 “你们在哪呢?”罗湘雯忍住气问。 “我们在你大伯家里,你快来吧,我们等着你!”罗宁说完又咯咯一笑,而后挂断了电话。 罗湘雯拿着手机,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理智,想起自己应该做什么。 虽然她不确定罗宁说的是真是假,虽然情感上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理智上她又忍不住去怀疑、去猜测。 尽管她心中有气,尽管她知道如果罗宁说的是真的,她看到的绝不会是什么美好的、让人开心的画面。 但她还是决定赶往大伯家,一定去看个究竟。 或许……或许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罗湘雯打了车,很快就来到了她的大伯家。还是那栋熟悉的别墅,坐落在眼前。 大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罗湘雯走进去,踏着未化的咯吱吱的积雪,来到了那座小洋楼门前。 楼门也是虚掩着的,家里安安静静的好像没有人,但一路走来虚掩着的房门,让罗湘雯明白,看来罗宁是故意给她留门呢! 罗湘雯走进了大厅,空荡荡的,果然没有一个人。她推开四周的门,找了找,书房、客房、厨房、餐厅,都没有人。 罗湘雯喊了沈英杰和罗宁两声,除了她喊声的回响外,没有人回答她。 也许他们在楼上? 罗湘雯想着拾级而上,来到了二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四扇门三个紧闭着,一个虚掩着。 罗湘雯向那个虚掩的房门走去,到了门口,到了门口她隐隐约约地听见里面传出罗宁的笑声。 他们果然在这儿! 罗湘雯想着急走两步,推开了门…… 接下来,呈现在罗湘雯眼前的情景,让她惊呆了! 这应该是罗宁的卧室,中间一张大床,沈英杰正赤裸着身子仰面躺在床上,而罗宁压在他的身上,搂抱着他、亲吻着他! 罗宁听见罗湘雯进来了,她转过头一脸嘲笑道:“哟,你还真的来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们,你也知道我们两个可是老情人了!现在你看到你想看的,满意了吧?高兴了吧?那么你就滚吧,别耽误了我们的好事儿!你这个永远没男人要的丑八怪!” 罗湘雯仿佛挨了当头一棒,又犹如五雷轰顶,她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想说点什么,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呆了片刻,随后就犹如机关被重新启动,她猛然转身跑去,她跑下了楼梯,跑出了洋楼,跑出了院门,跑到大街上……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了,哗哗的流着,痛苦像暴风雨一样席卷了她。 她想逃,便一路狂奔,但却逃不掉。 因为她的痛苦,前面是,后面也是,左边有,右边还有。 前后左右都是、都有,无处不在! 她在苦海中挣扎,却永远也不得靠岸,每一口苦水都呛得她痛彻心扉!却不肯直接淹死她,一了百了! 于是,她的内心充满了想自杀的绝望,和想杀死别人的仇恨!…… 罗湘雯没有自杀,也没有去杀别人,只是那把无形的刀,不知不觉中杀死了她的心! 她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没有心的人,胸膛里空荡荡的。 没有喜怒,没有哀乐,也没有悲欢! 没有爱人,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 她眼中的天地万物都变成了灰色的,毫无生气的,只令人寂寞、沉闷的! 李慈见女儿终日沉默寡言,无所事事,很是不安,便小心翼翼的劝说道:“湘雯,我看你还是到乡下的姨妈家去散散心吧!那里空气好,视野也开阔,人干待着都会是很舒服的。再说你姨妈也早就想咱们了,早就想让咱们过去看看她了,我也走不开,还要照顾弟弟妹妹上学,不如你就替妈去看看?” “好。”罗湘雯说。她现在懒得思考,既然是妈妈让她做的就应该好! 于是罗湘雯坐上了火车,去了千里之外的那个曾经熟悉、其实早就已经陌生了的远方! 不知道那里是否真的有新鲜的空气和开阔的视野? 不知道那里是否是诗一样的远方? 罗湘雯坐在窗边,望着窗外,一排排高楼大厦正在倒去,视野越来越开阔,银装素裹的大地逐渐被绿意所取代。 太阳也渐渐消失,夜晚再次来到。原野上的夜晚空旷而安静,只有淡淡的月光浅照在那里,仿佛那丛林里并没有生命的迹象一样。 而大都市的夜晚则不同,白天的繁华热闹、忙碌紧张退去后,霓虹灯闪烁的世界便来到了。 光怪陆离、酒气弥漫、歌舞喧嚣的顶级豪华酒吧里,一群公子哥、富二代、名媛、网红组成的圈子里,这群靓丽的青春男女,正在大大的包厢里,开启他们兴奋刺激的夜生活。 沈英杰正坐在他们中间,独自喝着闷酒。别人都在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的有说有笑,开怀畅饮,更衬托出沈英杰的落寞。 但不是大家不想理他,而是不敢。沈家的三少爷是出了名的臭脾气,见他此刻一副随时暴走的样子,谁也不想上去触他的霉头。 可也有那不开眼的,仗着自己家最近爆发了点钱,也觉得自己是豪门公子了。 他一进来看到沈英杰就说:“哟,这不是沈三少爷吗?听说你好久都不出来和哥儿几个喝酒了,一直在忙什么呢?今天怎么这么有闲功夫啊?” 沈英杰看都没看他一眼,懒得理。 要是别人沈三少爷不理他,自己不吱声也就过去了,可是小子偏偏觉得被撂了面子,非得又哼笑一声再说两句:“沈三少爷,是不是在家受了老婆的气,所以才出来找乐子的?这就对了,男人还……”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酒瓶子朝着脸就砸了过来,又狠又准,顿时糊了一脸血。 众人大惊,有的女人尖叫一声,沈英杰的大长腿已经又踢了过来。 正在包厢里乱作一团的时候,一伙儿人又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多日不见的蒋金石。 蒋金石上前拦住沈英杰,劝说:“英杰,行了,行了,消消气,看我面子,这是我小弟,说话惹到你了?看我面子吧,别跟这种小子一般见识!” 有几个说得上话的,又跟着蒋金石附和了几声。 挨打的小子有两个人陪着去了医院,这里蒋金石才拽着沈英杰重新坐下。 有人重新给二位倒了酒,几个嘴巴甜的少男少女,小心翼翼地恭维着二位公子哥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慢慢的气氛才重新轻松、热闹起来。 蒋金石和沈英杰挨得很近,蒋金石和沈英杰碰杯,两人喝了一大口。 “我们多久都没见了。”蒋金石感慨。 “哼。”沈英杰哼一声。 “其实,刚才那倒霉蛋说的也没错啊……” 蒋金石话没有说完,沈英杰已经拿眼睛瞪他。 “好好好,我不说了。”蒋金石道,又和沈英杰碰杯喝了酒,而后又说,“其实你要想开心,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你快乐。” 这时又有小弟给他们继续倒满酒,倒完了还不走,蒋金石把小弟扒拉一边去,影响他的视线了。 他见沈英杰似乎要捏碎酒杯砸他了,他忙说:“当然不是女人。” “男人?”沈英杰问。 蒋金石嗤笑一声:“你也好这口?” “你好吧?”沈英杰瞪他。 蒋金石贴近他耳边说:“你怎么知道?” “滚!” “哈哈!”蒋金石笑,“我说的是别的……”蒋金石做了个吸烟的动作,“有空一起玩玩,保你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沈英杰一笑:“是吗?” “嗯!”蒋金石点头。 沈英杰突然一杯酒泼在他的脸上:“妈的!坏心思打到老子头上来了是不是?” “操!”蒋金石胡噜一把脸:“我他妈真是闲的,来哄你开心!” “滚!” “沈英杰你真是给脸不要脸!凭啥我滚?这是你家呀?” 沈英杰望着他:“那你想怎么样?” “我今儿住着了!要滚,你滚!” 沈英杰冷笑一声,站起了身往外走去。 “哎,你真走啊?”见沈英杰不理他,他马上追到门口,搂住沈英杰的脖子说,“我不要你的钱,你什么时候想玩玩找我。” 沈英杰一把推开他:“你要再敢跟我提这件事我就报警,把你家老底都端了!” “操!都他妈传说你颓废了,是谣传吧?” 沈英杰晃晃荡荡离开酒吧,找到自己的车开回了家。 一进门,楼上楼下,家里空荡荡的,没有灯光,没有饭香。 窗外是霓虹闪烁的摩天大楼和美丽海滩的夜景,更衬托出了他的孤寂、孤独、孤单。 沈英杰摔在了沙发里,像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他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渐渐的有两行泪流到了腮边…… 第253章 是谁惹你了 罗湘雯离开后,沈英杰再也没有回老宅住,一次也没有过。至于他终日在哪里流连忘返,家里没有人知道。 家里人只知道了他们吵架的事,至于是为什么,并不十分清楚。 想联系他们具体了解一下情况,劝解劝解,可两个人的电话都没人接。 这一切的确正如柳明晖所愿了,整个明都集团的几乎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当然他现在并不想怎样,但是如果他想怎样的时候就会很容易。 虽然柳明晖有些暗自得意,不过在他的得意的同时,也有一件让他烦恼的事。 那就是罗宁跑来对他纠缠不休,非要和他相好不可。 而且罗宁还威胁柳明晖,如果他不答应,她就把他利用自己气走罗湘雯的事告诉沈英杰。 有一次柳明晖终于忍不住问她道:“以前你不是拼命和罗湘雯抢沈英杰吗?现在她走了,你正好和沈英杰双宿双飞。多好的事儿,你不去做,为什么偏偏来缠着我呢?” 罗宁冷哼道:“因为沈英杰他疯了!那天他在我的床上醒来后,突然暴跳如雷,也不知道在哪里搞来的枪,喊着要打死我!幸好我跑得快,否则能不能再见到你都不知道呢,现在我的房门上,还留着两个子弹穿的洞呢!” “这么说,你是怕了他了,才不敢再去招惹他、纠缠他?”柳明晖问。 “这倒也不是。”罗宁魅惑一笑说,“我只是突然发现,你比他要有情义的多!” 柳明晖也一笑:“哦,是吗?那是因为你不够了解我吧?在这个天底下,我只对一个人有情有义就够了,可惜这个人不是我!” “是沈慧杰吗?”罗宁嘲讽一笑,“我不认为你对她就有多少真感情,不过是为了沈家的地位金钱吧?”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吧?”柳明晖讽刺说,“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吧?” 罗宁生气了,露出了无赖的嘴脸:“柳月军,你想利用完我后就把我撇到一边吗?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想怎么样呢?”柳明晖问。 “我让你爱我!”罗宁走近他,冷笑威胁道,“我既然能把罗湘雯气跑,就能再把她哄回来,别忘了她毕竟是我的堂妹啊!” “哦,是吗?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我说过了,我要你爱我!” 柳明晖望着她,突然哈哈笑道:“罗宁,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爱这个字,我永远不会跟这种女人说。你想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吧。不过你要记住,以后千万别再来缠着我,别以为只有沈英杰心狠手辣,他的那点小伎俩在我面前不够看的!” “那你别后悔!”罗宁说。 柳明晖冷笑一声,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明明有遥控器也不用,要的就是那种气势——“哗啦”一声拉上了办公室的窗帘,屋里顿时暗了下来。 罗宁正自疑惑,还有一点窃喜,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 柳明晖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摸上了她的脖子。 罗宁酥痒的浑身一抖,突然她感觉到了一股令她窒息的力量正在她的脖子上挤压。 她想失声喊叫,却叫不出来了。 她的耳边只听道一道清冷的声音:“这话应该我来说,惹我那你别后悔啊!” 仅仅是几秒钟的事情,当罗宁重新获得自由呼吸后,简直像死而复生一样。她急喘了几口气,有些恐惧的望着柳明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柳明晖已经过去重新拉开窗帘了,并头也不回地说道:“慢走不送!” 罗宁踉跄着离开了柳明晖的办公室。 柳明晖以为给了罗宁一个小小的教训,她就能知道收敛一些,却不知道罗宁这个人,脸皮是超级厚,又是睚眦必报的主。惊魂一刻回去缓了两天后,她又忘记了,她的坏水又冒出来了。 总之,“智者千虑,终有一失”,柳明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一个,虽然比不上罗湘雯聪明,心地却要比她坏上千万倍的女人! 过了几天后,无事可做的罗宁便开始跟踪柳明晖。她想找个机会,狠狠报复他。 在这个心机女锲而不舍地坚持下,终于让她发现了柳明晖的一个秘密。 她怀疑他在外面包养了“情人”,虽然她不确定,可是她好几次跟踪柳明晖到了同一个高档住宅小区。 她私自利用她父亲的关系找人查了一下,几乎可以确定了,在这个小区里面柳明晖有一户别墅,而且真的就住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 罗宁兴奋得要命,可是她没法轻举妄动,因为柳明晖把那姑娘保护得很好,有两个保安是专门负责他那个别墅的,外人根本靠近不到他的住宅。 罗宁只能抓耳挠腮,等待时机。 自从通过沈家结识了京城的那个大人物后,柳明晖一直在和那位搞好关系。 恰逢大人物老父亲九十高寿,柳明晖肯定要登门拜寿,另外她也想找机会看能否私下交谈一次自己的私事。 其实他真的很着急,可是他又不敢轻举妄动,怕交往不深,人家不信自己。所求之事,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轻易说出口。 这次进京城今天上午坐飞机去,明天上午坐飞机回,两天的时间足够了。 仅仅两天,柳明晖一点不担心公司的事情,现在集团内部很多人都已经悄悄向他靠拢了。 可是仅仅两天,他还是惦记他的芯儿,怕她想自己,不好好吃饭睡觉。 临走时他和爱人情话绵绵,叮嘱了她许多。倒是花子芯叫他放心,自己会等着他回来的。 柳明晖又特意再次叮嘱保安,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他们的别墅。而且,也不要让自己的爱人发现他们的特殊存在。 没错,这个两个专门守护他们家的保安,花子芯一直都不知道。他不会告诉她,否则她会多想、会担心。 保安点头答应了,他才坐着助理开的车离开。 京城的行程一路顺利,虽然人家家里老人过大寿,迎来送往的贵宾很多,他到底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详谈自己的私事。 可是他们宾主也相谈甚欢,而且寿星老爷子虽然是第一次见柳明晖,却非常喜欢这个彬彬有礼、俊朗帅气的孩子。 老人家当即就将他认作孙子,让柳明晖管他叫爷爷就好。 这一切都为柳明晖日后所求做了很好的铺垫。 而且,在这种高端局中柳明晖又开阔了视野,见识了很多。于他而言,这也是一次巨大的收获。 柳明晖相信下一次,下一次他挑个平时安静的日子,他再进京城来的时候,他一定就可以向大人物提出自己的请求,请求他帮自己洗刷身上的冤屈! 第254章 你别离开我 当柳明晖从京城回来的那天傍晚,当他回到自己心中的家门前时,竟然没有看到他安排的守护家门的两个便衣保安,一个都没有看到。 柳明晖气愤的同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去查一下,出了什么事!” “是!” 柳明晖对助理说完,然后打开车门匆忙下车。 当柳明晖急急忙忙走进家门时,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幸好,幸好,我的芯儿还在!只是…… 当柳明晖看到了思念的爱人时,竟然见她面色苍白,呆呆地坐着,好像刚刚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 没有像往常一样欢喜迎接自己,仿佛没有听见自己回来一样! 柳明晖的心再次又揪揪了起来,慌忙走过去搂住她问:“芯儿,宝贝儿,你怎么了?是谁惹你了?还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今天下午……来了一个女人……” 花子芯目光依然呆滞地望着前方,声音轻轻地,甚至有一些微微的颤抖。 “一个女人?”柳明晖搂紧了花子芯,他心里紧张的要命,可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问,“是谁?” “她说她叫罗宁。”花子芯回答。 “罗宁?!” 柳明晖一听到“罗宁”两个字,知道一切全完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紧紧地搂住了花子芯! 花子芯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绝望,但一种求生的本能,让她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晖,你告诉我,你和沈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柳明晖犹如一个想得救的人,终究溺水了一样,绝望占据他的心头,他沉默着,说不出话,无法回答。 花子芯继续望着他问:“晖,你为什么不说话?” 柳明晖继续沉默,他想狡辩,他想解释,可是他知道一切都改变不了了。 当这秘密被无情揭开的时候,他除了忏悔,除了受到惩罚,他没有任何力量去狡辩!他还没有什么力量去挣扎! 花子芯知道他的沉默已经是最真实的回答,可她那泣血的心还是强撑着她,非要说出来血淋淋的事实。 “那个叫罗宁的女人说的是真话,对不对?你是沈家的乘龙快婿,对不对?你早已经和沈家大小姐结婚了,是不是?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这血淋淋操蛋事实,这心爱的人儿的一声声泣血的质问,让柳明晖一哆嗦,他用尽平生力气搂住她,乞求道:“芯儿,我的芯儿!求你,我求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听到了明晖的乞求,子芯的眼前突然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可是死了吗?不知道过了多久,花子芯又能够思考了,只是她的眼前混沌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但她的耳畔却听到了一声声急切的呼唤。 “芯儿,芯儿,我的芯儿,你醒来呀,你醒醒吧!” 粗重的喘息扑在她的脸上,一滴接一滴的泪珠滑进她的脖子里。 她知道自己还活着,因为她感觉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她努力睁大眼睛,终于看到了一张被痛苦扭曲的脸,看到一双血红的泪眼。 “芯儿!你醒了!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柳明晖带着哭腔兴奋地叫道。 花子芯想离开他的怀抱,却挣脱不了,他把她抱得紧紧的,勒得她喘不上气来。 “芯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芯儿,你可把我吓死了!芯儿,你让我心疼死了!”柳明晖松了一口气说。 花子芯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芯儿,你说话呀!你说句话呀!”柳明晖轻轻地晃动着她说,“芯儿,你为什么不说话?芯儿,你别光这样看着我,求求你说句话吧!” 柳明晖把脸贴在他的心爱的人儿的脸上,汹涌的泪水流到她的脸上,流进她的脖颈里,在她的身上蔓延开去,像无数根毒针扎刺着她。 “我知道你怨我,你恨我,芯儿啊,你可以怨我,可以恨我,我该怨,该恨,该死!你骂我吧,你打我吧,但我求求你,千万不要不理我!求求你,千万不要离开我!”柳明晖哭泣着乞求。 柳明晖抓起来了花子芯的手用力往自己脸上打着,可是即使这样,见她也毫无反应,柳明晖心里更慌了,他又把她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芯儿啊,我的芯儿,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不是成心要伤害你的!” 柳明晖一个平日里冷峻沉着的大男人,此刻伤心难过害怕的像个孩子! 也只有在他的芯儿面前,他才会流露出这样的一面! 也许这才是那个曾经的自己! “那时候我没有了你,我心灰意冷,万念俱灰!我无数次想过和你一起去死,去找你!可是一想到害得我们如此下场的人,仍然在逍遥法外,鱼肉乡里!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稀里糊涂,就这样轻易结束自己短暂的这一生!所以,我活了下来!而我活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出人头地后为你报仇、为我自己报仇!于是我和命运搏斗,虽然它一次次的击倒我,但我一次次地爬起来!但有时没等我站稳,它又恶狠狠地朝我打过来一拳!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永远在挫折磨难中挣扎,我要爬上去,我要爬上去,一定要,而且要快!自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我发现其实赚钱并不难。可是于我而言,拥有金钱实在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某一些人脉,不是我们想接触到就能接触到的。可是我又必须去接触,因为真正的权力掌握在他们手中,想要洗刷自己的冤屈,想要救赎自己,想要给我们报仇,只能利用他们!于是经过调查了解,深思熟虑,我就选择了这一条捷径……选择了……可是芯儿啊,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痛苦吗?因为我想要的,我亲爱的人儿是你,是我的芯儿啊!我痛苦,我痛苦至极!即使当时我以为你真的不在了,可是我仍然觉得我是背叛你了,我的灵魂都是痛苦的!即使我知道这只是我的权宜之计,我不可能真的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有什么,可我仍然觉得的无颜面对你!直到有一天,老天爷真的开眼眷顾了我们,我的芯儿还活着,她又回到我的身边!我高兴,我高兴的要疯掉了!可是我怎么敢跟你说这些话?怎么敢呢?但是芯儿,请你相信我,即使我的确骗了你,可是我的心从始至终爱的都是你,从来就没有变过,从来就没有偏移过一点点!芯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承认我骗了你我和沈家的关系,但是我说你是我今生今生、来世来世唯一的爱,这绝对是肺腑之言!我可以把心挖出来给你看!芯儿啊,求求你相信我吧!芯儿,宝贝儿,求求你对我说句话吧!芯儿,我的芯儿啊,求求你千千万万别离开我,没有了你,我是不能活下去的!我亲爱的人儿,求求你千千万万别再离开我!……” 第255章 我一定要走 花子芯的心碎了,她的眼泪像决堤了的海一样奔涌不息! 她的心仿佛掉进了极寒的冰川里,再也没有一丝热气! 她的脑海中唯一的意识便是绝望! 不管她曾经满眼满心的爱人说了些什么、解释了多少,可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他已经结婚了!他已经……已经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肝肠寸断!!!五雷轰顶!!! 我完了!花子芯想,我彻底的完了!她的耳朵失聪了,她再也听不见她的晖、她的爱人,又在说些什么? 晖?我的晖?爱人?我的爱人?他怎么还会是我的晖、我的爱人呢? 不,他不再是我的了,不再是我的晖,我的爱人,我的那个他已经没有了!…… 这个怀抱也不再是我的怀抱,我的怀抱已经消失了! 既然这不是我的他,既然这不是我的怀抱,那么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呢? 对,我应该走了,应该离开!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他,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怀抱! 于是,花子芯想到这里,猛然用力挣脱了柳明晖的禁锢! “芯儿,你要干什么?”柳明晖恐惧地问着,又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 “放开我,我要离开。”花子芯,极其平静的说。 “不,不!”柳明晖叫着,“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离开!芯儿,我的芯儿,我求求你,求求你别离开我!” “不,我一定要走!”花子芯竭力要挣脱他。 “不!你不能走,我绝不会让你走!”柳明晖拼命抱紧了她。 花子芯的努力挣扎与柳明晖疯狂控制相比,显得那么的可怜,她最终还是在他的怀抱里,纹丝也动不了。 然而那破碎的心,流着泪、模糊了双眼,已经越来越远,没有了方向,很难再找回去了…… 一个想离开,一个想留下,他们就这样僵持着……僵持着…… 突然,外面起风了,一阵紧似一阵,吹得窗玻璃哗啦啦的响,房门似乎也在震荡。 无数的乌云刮到了窗前,顷刻间,天也昏昏、地也暗暗,无情的风雪抽打在他们的心上,他们在风雪中筋疲力尽的活着! 不知又过了多久,花子芯轻轻一挣,竟意想不到地脱离了柳明晖的怀抱,她便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柳明晖猛然在后面“啊”地惨叫一声,他疯狂的扑上来拦在了她的面前。 “芯儿!我的芯儿!我亲爱的人儿!我求求你别走!求求你,别离开我!”柳明晖泪流满面,痛苦不堪地乞求着,双膝跪倒在花子芯的面前,用力抱紧她的双腿,“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不是成心的!芯儿,求你想一想,咱们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日子,求你想一想,咱们经历了多少磨难才有了今天!芯儿,求你别离开我,别走!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心爱的芯儿!……” 听着柳明晖的乞求,花子芯泪流满面,她的心再一次碎了,痛苦的好像要死掉,她终于还是开口哭道:“晖,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残酷地伤害我,又疯狂疼我、爱我!为什么你给我的爱总是令我走向极端?不是令我甜蜜幸福无比,就是令我感受到天塌地陷般的痛苦和绝望!你让我怎么才能承受住这极端的痛苦与幸福?天啊,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样对待你?” “芯儿,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柳明晖说,“我去离婚,咱们两个远走高飞,离开这里,好不好?” “不可能,不可能的!”花子芯叫。 “可能的!为什么不可能?”柳明晖也叫,“芯儿,我知道你爱我,你会给我机会的,会给我的!” “不可能了,你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别人的了!”花子芯一想到这一点,心再次碎掉了。 “我会和她离婚的,我会离婚的!芯儿,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不可能了,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了!” “可以的,芯儿,我们可以的,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相爱,像从前一样快乐!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我的心、我的身体,从来就没有过任何人,只有你,唯有你,你一直是我的唯一!我的初恋,我的挚爱,一直永远都是你!” 花子芯不再说话,只是哭。 柳明晖见状站起身心疼地抱住她道:“芯儿,对不起,我的宝贝,不要再哭了,你这个样子我的心都碎了!我的好芯儿,原谅我一次吧!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相爱,像从前一样幸福快乐!我会马上离婚,马上就和沈家断绝一切关系,我保证!到时候我们两个远走高飞,离开这里,回家乡好不好?我们可以带着子葳、子莲、阳阳他们去县城玩,好不好?芯儿,我保证马上离婚,我们肯定可以像以前一样幸福快乐的!芯儿啊,我的好芯儿,答应我一次吧!” 听了柳明晖的话,花子芯慢慢止住了泪水,她泪眼朦胧地望了他半天,问道:“你说的可是真心话吗?” “是的,”柳明晖说,“我可以发誓!” “你会遵守你的诺言吗?”花子芯又问。 “会的,当然,我保证!”柳明晖说。 “可是,”花子芯又担心起来,“你不是想借助沈家洗刷自己的冤屈吗?如果你脱离了他们,该怎么办?你还说我们要回到老家,这件事情不解决,我们怎么回得去呢?”花子芯说着又流下了泪水。 柳明晖心疼地搂紧了她:“放心吧,宝贝,我一定会有办法把这些事情都顺利解决,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花子芯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柳明晖说,“对我来说什么事情都不难解决,最难的,是我渴望我的芯儿给我一次机会,别放弃我!虽然是我错了,可我也想厚着脸皮要我的爱人给我一个机会,因为我真的实在太爱你!” “那好吧,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花子芯哽咽说,“如果……如果你还骗我,我真的……真的再也不要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柳明晖听了花子芯的话,又心疼又心酸,同时就高兴得像个被判死刑的杀人犯,突然遇了大赦一样兴奋不已,他说道:“芯儿,我的好芯儿,我保证再也不会骗你了!谢谢你,我的宝贝儿!谢谢你原谅我,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我怎么可能让你在这个世上活不下去,你才是我在这个人世间活下去的勇气和依恋!如果你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那么我所做的一切,除了报仇,都没有意义!生生死死,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做出选择,那我宁可把生的机会留给你,而让我去死!……” 柳明晖的话再次刺痛了花子芯的心,又生气又伤心又难过,她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来,气得拿拳头打在了柳明晖的身上。 生离死别!多么痛的感悟,他竟然……竟然要把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承受这份痛苦!!! 柳明晖一句话也不再说,任凭花子芯捶打着自己! 多么舒心的感受,哪怕被爱人打,也比那种绝望好上一千一万倍! 第256章 我只想要你 突然,花子芯不打了,不动了,她用力一挣,挣脱了柳明晖的怀抱,走到了一边。 柳明晖被吓了一跳,他慌乱地问道:“芯儿,你……” “从现在开始,到你和沈慧杰离婚为止,你不要碰我,我不喜欢!” 听了花子芯的话,柳明晖心里稍安,他点点头说:“好,我保证,今晚我就睡在外间的沙发上。” “你不需要回到……”花子芯想说“沈慧杰”,但这个名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那仿佛是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里。 “明天白天我再回去,”柳明晖心里也很难受的说,“回去和她离婚。” 听了柳明晖的话,花子芯冷冷地望着他,而后转身走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柳明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 刚才的痛苦、惊惧、绝望和悔恨,此刻全都化作了疲惫袭击了他。 他真的很累,他可以冷静的掌控很多事情,就是不能不顾及自己的爱人的感受。 他真的很怕,怕他的芯儿真的会离开他,怕自己再次失去她,那种绝望的痛苦,他不想不敢再经历。 他真的决定马上去离婚了,甚至为此有可能付出前功尽弃的代价。 没办法,花子芯就是他的软肋,为了她,他愿意做一切事情,只要她高兴!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柳明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半夜里柳明晖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松软温暖的被子。 他心里一酸,抬头望向卧室,竟然看见他的芯儿正站在卧室的门口望着自己。 花子芯见他醒了,转身走进了卧室,却没有关门。 柳明晖从沙发上站起身,慢慢地跟着进去,轻轻的把门关上。 花子芯背对着他,站在床边。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走近她,轻轻地抱住了她。 花子芯猛然转过身,扑进他的怀里哭道:“晖,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你怎么可以这样伤我的心呢?怎么可以?” 柳明晖的眼泪也“哗哗”的流了出来,他紧紧地抱着花子芯说:“芯儿,我知道我错了!我的好芯儿,求你原谅我一次吧!明天我就去和沈慧杰离婚,以后我保证再也不让你伤心!” “你说的可是真心话吗?”花子芯问。 “是的,芯儿,我保证!” 柳明晖说完抱起了花子芯,轻轻地把她放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而后俯下身去,深深地吻着她…… 突然他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芯儿,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其实,虽然我和沈慧杰结了婚,可你却是我唯一的女人!我只有你,没有过任何人!” 见花子芯疑惑地望着他,柳明晖又说道:“我和她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真的,因为我不想对不起你,对不起咱们的爱!” 柳明晖感觉到芯儿的泪水,他狂吻下去,喃喃说道:“芯儿,我的芯儿,我的宝贝,我的命,我只爱你!我只有你!我只想要你!……” 第二天一早,柳明晖接到助理的电话,他说已经查清楚了,昨天下午是有一个女人报警说家门口的那两个保安非礼她,所以才会被警察带走调查的。 柳明晖明白了,至于这个女人会是谁,或者说她的幕后主使是谁,柳明晖当然已经猜到了。 如果不是罗宁亲自下场,那一定是她找的人了。 “那个女人已经找到了,应该是那个罗宁找的人,怎么办?”助理给了答案,又请示道。 “我现在没有时间理她,你看着办吧!”柳明晖说,“既然她那么爱幻想被人非礼,那就让她梦想成真吧!” “好,那罗宁呢?毕竟她背后势力不小,如果出事,影响会很大。” “那就先放过她。”柳明晖淡淡的语气下是暗暗涌动的风雷,“不过不能不给她一点警告!” “收到!” 第二天,柳明晖回到云港小园后,没等他向沈慧杰提出离婚,沈大小姐便先冲他大发雷霆,原来罗宁已经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沈慧杰。 柳明晖见了她的样子,冷冷说道:“好了,你不要吵闹了,我今天回来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的。” “这么说罗宁说的话是真的了?”沈慧杰问。 “是的,确有其事。”柳明晖说,“这件事早晚要解决,拖下去也没有意义。” “你想怎么解决?”沈慧杰有点意外他被发现“秘密”后的态度。 这么淡定的吗?不紧张不害怕?一副成竹在胸、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们马上离婚吧!”柳明晖很干脆地说。 “什么?你说什么?这就是你准备的解决的办法?”沈慧杰万万没想到,柳明晖会跟她提出离婚。 沈家的乘龙快婿,多少人梦寐以求!他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没错,你没有听错,对于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咱们马上离婚!”柳明晖冷漠而坚决地重复道。 沈慧杰瞪大了眼睛:“为了一个野女人,你要和我离婚?你疯了?” “她不是什么野女人,”柳明晖认真说道,“她是天底下最美好的女人!她是我爱的女人!” “你说什么?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沈慧杰快要气疯了,她哭叫道,“柳月军,你真是坏了心肠了!你吃我们沈家的,穿我们沈家的,你在外面养女人,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反倒要和我离婚?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沈慧杰哭叫着,完全不顾千金大小姐的高贵形象了,扑上来打柳明晖。 柳明晖站着挨了两下,而后用力把她推开,冷笑说道:“在你心里,我也不过是一个依附沈家的废物,离婚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你何必这样大吵大闹!你们沈家这么牛,再找一个就好了!” “我……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自己知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沈慧杰真的要疯,她再次扑过来打柳明晖。 柳明晖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厉声道:“好了!沈大小姐,请你注意一下形象,不要再撒泼了!” 沈慧杰一下子愣在那里,随后是更大的愤怒,可是她却挣脱不开柳明晖的掌控,只能怒目而视。 柳明晖望着她十几秒,终于还是松开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诚恳地说道:“我知道,我跟你离婚是很对不起,可是我更知道我自己的心,咱们继续维持下去,我对你的伤害才会更大!你放心,我想好了,我们离婚对外面就说是你提出来,你可以用各种理由,我不会从你们沈家拿一分钱!我希望你能好好的配合,这样于你、于你们沈家,都没有什么损失!” 第257章 不能那样做 沈慧杰听了柳明晖的话也忍不住冷笑一声说:“你想得倒是挺好,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柳明晖微微叹一口气说:“你为什么不同意?你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咱们结婚以来我对你好吗?有疼有爱吗?没有疼没有爱!有的那点也是装的!是我不会疼人,不爱人吗?不是,只是我的心里,从来没有你罢了!” 这么直白的坦诚的话语,简直像一把利剑刺穿了沈慧杰的心。 “而且,”顿了顿,柳明晖又说,“你也知道,自从结婚以来,咱们并无夫妻之实,你还是女儿身,不是吗?” 沈慧杰望着他凄楚一笑:“你说……你不行……” 柳明晖忍不住冷笑一声说:“我一个好好的大男人,怎么可能不行?” “那你……为什么……”沈慧杰真的要崩溃了。 “因为我不能那样做!我不想!因为我心有一个深爱的人,我不能对不起我的爱人,亵渎我们之间的爱!” 沈慧杰气极了,她几乎绝望的冷笑道:“之前,你说你不行,我以为是真的,我没有嫌弃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欺骗我!” “所以说和我离婚没有什么可惜的,我不是你的什么良人!”柳明晖说,“哦,对了,我刚才说了,离婚由你来提出,你可以用任何理由,包括我出轨、或者我不行!” “你……”沈慧杰气到简直无语,“为了离开我,你真的舍得下血本啊!我真的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这样鬼迷心窍?”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因为我爱她!”柳明晖也直言不讳地说。 “既然是这样,当初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沈慧杰一步步逼近她问。 “因为……你是沈慧杰,是沈家的大小姐!”柳明晖说,“你知道吗,有时候女孩出身好,有钱有势实在也是一种灾难,好多个别有用心的男人就会像苍蝇一样围着你转,让你看不清方向,找不准哪一个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你倒是直言不讳,”沈慧杰气得嘲讽道,“你也是为了钱才和我在一起的?” “我嘛,是命运的捉弄吧!”柳明晖说。 他又叹了一口气,放软了语气道:“慧杰,我知道不管怎样说,这件事我对不住你,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这样于你而言也只是有利无害,毕竟你仍然还是完璧之身,及时止损总比继续错下去要强。我刚刚说过了,这完全可以作为你提出离婚的理由,我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这样于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而且,以沈大小姐的家势美貌,我们分开以后,必然会真的得遇良人!” 柳明晖说的话似乎是合情合理,沈慧杰听后却突然哈哈狂笑起来,而后又呜呜地哭着冲出门去。 柳明晖望着她绝望下歇斯底里的背影,眉心狠狠地跳了跳,他原本想和沈慧杰私下里把这个事情谈好,却没想到她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看来自己要面对整个沈家的刁难了。 果然,沈慧杰的哭声惊动了全家人,当大家知道沈慧杰为什么哭时,先都是一脸的震惊,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攀上了沈家才能飞黄腾达的穷小子,此刻竟然敢向大小姐提出离婚? 继而,大家都对柳明晖怒目而视了,这简直……简直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行为吗? 沈大老板让人把柳明晖叫进了书房,坐在高大的老板椅子上,上位者的威压和浑身的怒气冲冲像有形的刀子,直逼向进来的柳明晖。 “柳月军,你想和我女儿离婚?”死亡凝视了一分钟后,沈大老板冷冷地问道。 “对不住,的确是这样。”柳明晖依然直言不讳,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他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 “为了一个女人?” “是的,可以这样说,但是也并不准确,主要是我和慧杰的感情……” “我倒是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有这么愚蠢的想法!”沈从强势打断柳明晖说,“柳月军,我一直很欣赏你,也认可你的为人和能力,才会不在意你是个穷小子,答应了把女儿嫁给你。这才过去了多久,你就有了这么愚蠢的想法,真的是我当初看错人了,还是哪一个狐狸精用了什么手段魅惑了你?” “她不是狐狸精,也没有魅惑我,只是因为我爱她!”柳明晖最无法忍受任何人对自己的芯儿的人身攻击,马上毫不掩饰地表白心迹,“我们……” “好了!不要说了!”沈从再次打断他,“哼!爱她?你们年轻人懂什么?不管因为什么,你必须立刻、马上打消这种念头!你别忘了你的妻子是什么人,她是我沈从的女儿,是我沈从的掌上明珠!岂是你这个吃了几顿饱饭就忘了本的臭小子能欺负的?我怎么可能让你欺负了我的女儿?我的女儿绝不能成为一个可怜的弃妇?” “沈先生,现在是法制社会,婚姻应该是自由的!”柳明晖也依然倔强地说。 “法治社会?婚姻自由?”沈从冷哼一声说道:“只要进了我沈家的门,自不自由都由我说了算!柳月军,你若真的敢和我女儿离婚,我马上就废了你!我让你不少胳膊就断腿,我让你生不如死!” 面对大老板的威胁,柳明晖突然也不想再和他费心思讲理了,他也冷笑道:“我劝沈先生,还是和你的女儿好好的谈一谈,也许您的有些想法就变了呢!” “放屁!打消你那愚蠢的想法,否则我说到做到!”沈从一拳打在宽大的实木桌子上,桌子晃了晃。 柳明晖望着沈从,冷冷地望了半天,而后转身往外就走。 在门外撞上了心急火燎偷听的沈慧杰,她见柳明晖一身寒气,一副决绝地样子,要离开,她急得哭叫道:“月军!” “不用叫他!让他走!我看他能走多远!”沈从望着自己不争气的女儿怒吼道。 沈慧杰哭得更凶了,望着远去的背影,是那样的高大挺拔,想想他那帅气俊朗的面容,怎么舍得再也看不到?怎么舍得再也不是自己的? 第258章 天高地也厚 这时候,沈世杰也走了进来,问:“爸,您想怎么样?” “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明白明白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沈从冷声说。 “那好办,我找人教训他一下!”沈世杰说着就想往外走。 “不用你插手,”沈从说,“我已经安排好了。” “爸,你要干什么?”沈慧杰担心地问。 “到现在你还想护着他?”沈从瞪眼道,“如果不给他点教训,以后他只会更加嚣张!这都是你任性的结果!” “我……”沈慧杰无言以对,又十分委屈。 “放着好好的姻缘不要,非要跟这个小子在一起,现在闹成这样,简直是丢我们沈家的脸!” 沈慧杰又气又恼,哭着跑出去了。 柳明晖气势汹汹开车离开云港小园,他真的气坏了,气沈慧杰纠缠自己,不肯离婚,更气沈从威胁自己。 这两个可恶的家伙,柳明晖想,竟然敢牵制我,不让我和我的芯儿远走高飞?哼,想废了我?沈从,不知道咱们谁先废了谁呢? 柳明晖愤怒焦躁地想了很多,虽然觉得头有点疼,但他还是很快冷静下来,此刻他只想先回到他的芯儿的身边,想看看她是否安好,只有在她的身边自己才是轻松愉悦的。 只要有她,自己不惧万事万物,任何困难也阻挡不了他向前迈进的脚步! 柳明晖回到温馨的小家,打开门轻轻叫了一声:“芯儿!” 他没有看见人,也没有人回答他。他匆忙推开了几扇门,都没有人,他的心一沉。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一个陌生来电,可他还是马上接了起来。 “是柳明晖吗?”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是我!”柳明晖有了不好的预感,声音冷冷地反问道,“你是什么人?”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想告诉你,花子芯在我手里,你想见她就按这个地址过来!” 手机随后挂断,让柳明晖提着心却又来不及问出一句话。 马上一条消息发过来,柳明晖确定了几秒,而后立刻出门,启动车子朝那个地址飞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柳明晖到了对方指定的地方,那是一处废弃的厂房的建筑屋顶,已经被某一家公司购买了,还没有开发。 杂乱的屋顶有十来层楼高,柳明晖走上去的时候,有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站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却没有看见花子芯。 柳明晖怒视着他们,厉声问:“她人在哪儿?” 其中一个男人冷笑道:“当然在我们手上,不过怎么会让你轻易看到?” “你们想怎么样?”柳明晖问。 “当然是想教训你了!”那个男人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之间无冤无仇,只是有人给我们钱,我们就要替人家办事!所以,不好意思,你要吃点苦头了!” 他说着一拳就朝柳明晖挥来,柳明晖轻易就躲开了,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掰,那小子痛的呲牙咧嘴,咬牙说道:“你别忘了,你的人在我们手里……” “我不行。”柳明晖说。 “不信,你自己看,看看你就知道了,给他看一下!”他朝后面人喊。 一个小子匆忙过来,拿着手机举给柳明晖看,果然在手机视频里面柳明晖看到了花子芯的身影。 只是她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被绑着被人控制,她只是独自在一处林荫道上散步。 而且那段路就是他们的那个小区的花园里。 柳明晖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更加紧张起来了。 有人在盯着他的芯儿,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柳明晖气愤至极,手上更用力了,切齿痛恨问道:“你们什么意思?” 那人忍痛说道:“意思让你知道,没错我们是骗了你过来,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把这个女孩怎么样,但是只要我们想怎么样,随时都可以办到!” 柳明晖手上更加发力,那男人冷汗直流,可还是冷笑说:“当然,这也不是我们个人的意思,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你应该懂得……” 柳明晖双眼赤红,简直想掐死眼前的这个人。 那个男人还在冷笑:“这么漂亮的女孩,出点什么事儿,真的是太可惜了……” 柳明晖咬牙一把将他推开,寒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揉了揉自己差点折了的手:“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大金主想怎么样!他是谁,不用我多说吧?” “他想怎么样?”柳明晖问。 “当然是打你了,当然你不可以还手了!” 那个人说着,手一挥,示意身后几个打手一起上,开头几个人还犹犹豫豫,后来见柳明晖果然没有还手,他们便肆无忌惮地对柳明晖拳打脚踢起来,直打的柳明晖口鼻出血,倒在地上起不来才住了手。 为首的男人蹲下来,拿出一把匕首按在柳明晖的脖子上说:“臭小子,你再不学乖,老子的刀说不定哪一天就在你脖子上一抹,呦,那就可惜了,你这个大帅哥!还有,你那个相好的美人,也跟着你倒霉了!放着乘龙快婿不好好当,何必害人害己呢?记住了我们是过街老鼠,膈应人有一套!为了你那相好的安全,远离她!” 他说罢站起身,带着其他人扬长而去。 柳明晖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他蹭了一下嘴角的血,冷笑一声,好,沈从,算你狠!既然这样,那我柳明晖就不客气了!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柳明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废弃的厂房。 他在车上打了花子芯的手机,之前他见家里没有人,立刻就担心起自己的爱人了,没有想起来打个电话问问,就跑过来才上了当。 但这都不重要了,真正要解决的问题解决不了,早晚是隐患。 花子芯很快接了电话,柳明晖听到她熟悉的声音,知道她已经回家了,那颗悬着的心才真的放下来。 他和她聊了一些情话,最后告诉她锁好门窗,好好在家里等着自己。花子芯答应了,他才慢慢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又打电话给助理,让他马上带几个人过去,守在芯儿的周围。其实,他知道现在对方只是在威胁自己,不会真的把芯儿怎么样,可是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 一切安排妥当,他发动了车子,朝云港小园而去。 第259章 天塌下来了 柳明晖回到云港小园,家里众人都诧异地望着去而复返的他,尤其看到他脸上的伤,大家只敢在心底猜测,有的还偷偷同情了一下,只是没人敢说出口什么。 柳明晖则面无表情地走进主楼,他不在意他们各式各样的目光,于他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柳明晖在书房里见到了沈从,似乎他一直坐在那里就没有动过。 听到柳明晖进来的动静,他望也不望他一眼,只是冷冷地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错了,请您原谅!”柳明晖说。 沈从一点都不惊讶,又问:“你错在哪里了?” “我不该在外面沾花惹草,不该对不起慧杰,不该顶撞您!” 沈从终于抬头望着他了:“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是。”柳明晖斩钉截铁。 沈从更专注地死盯住柳明晖,哼笑一声:“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一点我真的没有看错了人!不过,柳月军,我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都要给我记住,我给你的权力和金钱不是让你去伤害我的女儿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在外面逢场作戏,但是你必须例外,因为你的妻子是我的女儿!你别以为我已经老了,我沈从只要活一天,在云港市整死两个人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柳明晖点头说:“您说得对!” “你马上把你外面的女人处理了,”沈从又说,“多给她两个钱把她打发了。别让我找人去处理,那样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还有,以后别让我知道你和那个女人鬼混,否则连你带她,我一样不饶!” “是,我记住了。”柳明晖说。 “你出去吧。”沈从说,柳明晖刚一转身,他又叫住了他,语重心长地说,“月军,你别怪我对你太霸道,我也是为你好。你还太年轻,并不知道一个人用情不专、朝三暮四的后果有多么凄惨!” “我明白了。”柳明晖说。 沈从望着他,最终一挥手说:“好了,你出去吧!” 柳明晖走后,沈世杰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爸,不好了!”沈世杰喊。 “什么事?天塌下来了吗?大呼小叫的!怎么一点沉稳劲儿都没有了?”沈从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道。 “爸,比天塌下来了还严重!”沈世杰不管父亲的教训,继续着急忙慌的说,“英杰和一帮小混混一起吸毒,让警察抓住了,送进戒毒中心了!” “什么?英杰他!……”沈从眼前一黑,胸口一窒息,差点晕了过去。 “爸爸!你怎么样啊?爸!爸爸!”沈世杰急忙扶住父亲问,心想不怪我着急忙慌吧,您听到这事儿,也沉不住气呀! 沈从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艰难却又坚决地说:“去……去戒毒中心!” 当天晚上,沈从就把沈英杰从戒毒中心带回了家,并请来最专业的医生团队帮助他。 可沈英杰根本就不配合,连医生的面都不见,甚至砸了屋里的东西。 这样别人谁也不敢去他面前啰嗦了,最后气得沈从只有自己带着一颗焦灼的心进去他的房间,怒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结果沈英杰的一句话,让老父亲的心从深渊又飞了起来。 “我根本就没吸毒,找什么医生?” “什么没吸?那……那你怎么被抓走了?” “只是朋友在一起聚聚……警察去抓人,当然一窝端了!” “什么朋友?一群狐朋狗友!” 沈英杰撇撇嘴:“他们找乐子,我只是尝试了一下……” “什么,尝试了?那是一点也不能沾的,你这么聪明的孩子傻了?”沈从的心情简直是坐过山车。 “只是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沈从简直心脏病要复发,“不行,你还是要接受医生的治疗!” “我不同意!”沈英杰说。 “这由不得你。” “我现在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你有没有问题,医生说了算!” “切,医生要说我精神有问题,你也行吗?” “你……胡扯什么?” “爸,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多关注一下这件事对沈氏有没有影响。” “你还有脸关心?” 沈英杰哼笑一声:“我不关心也行。” 沈从气哼哼,问:“你们在那儿,怎么让警察抓到的?” “大概有人故意使坏,至于是谁、真正为了坏谁,我还真的懒得打听。” “你……你真的是……”沈从想狠狠骂儿子一顿,终究是没出口。虽然看沈英杰的状态还可以,可还是不放心,坚持让医生给他检查。 沈英杰果断拒绝说:“我现在困了,明天再说!” 沈从也实在是无奈,只好妥协。 离开沈英杰的房间,他不放心,让人偷偷看着,还好沈英杰真的睡下了,没弄什么花样,他才放下点心。 沈从来到书房,马上召开视频会议,让集团公关团队把这件事情对集团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 散会后,沈从安排大儿子去集团总部盯着处理这件事情。他自己则在书房里等待。 沈从看似波澜不惊,其实内心也焦灼,担心这件事情已在网上传开。 虽然沈氏历尽近百年风雨,这大船牢固的很,但现在社会,网络世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掀起滔天巨浪,不得不让人担心。 早已经到了半夜,沈从还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等,往常宁静的夜,今晚格外让人烦躁、忧虑。 吴伯给沈先生添了几次茶,他都没有喝,吴伯也不敢劝,只好在门口站着陪着。 书房里又静得落针可闻。 终于,有声音传过来,沈从听见吴伯再次进来说:“先生,大少爷回来了。” 沈从终于抬头望向吴伯说:“让他进来!” 把沈世杰找来后,沈从询问这件事情处理得怎么样,是否对沈氏集团的造成了影响? 沈世杰顾不上礼仪,拿起桌上他爹的茶杯就喝了一杯,然后在父亲有点嫌弃的目光中汇报说:“这件事情的确被传到了网上,不过幸好咱们公关及时,所有这方面的消息都已经撤下来了,只是花了点钱,并没有对集团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爸,您就放心吧!” 沈从听了这才放心,眉宇才舒展开来。 “而且,”沈世杰又说,“那个报警的人已经查到了,是总跟着蒋金石混的一个姓李的小子的前情人,为了报复姓李的才报的警,结果这帮人都跟着倒霉了!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是东西肯定是蒋金石的!” “蒋金石?” “对呗!”虽然说到的是自己的小舅子,但沈世杰是一点也不稀罕他。 “别提他!”沈从听到这个名字也烦,只问,“这么说是意外?” “嗯,这都是我让人在警察那里得到的第一手消息。” 沈从点点头,冷笑:“那么说这个晚上,蒋氏也忙够呛吧?” “应该,本来他家就有这些,当然怕,万一是一根导火索……” “行了,幸好都过去了。”沈从说,“虽然我们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但别忘了牵一发动全身,必竟我们两家还有姻亲关系。” “嗯,我知道。” 不管怎样,事情没有闹大,心都安定下来了,父子俩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第260章 来一场暴雨 夜色深处,一个精明干练的年轻男子,急匆匆走向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 车门打开,露出了他的老板的脸,在月光下冷峻的面容更加深邃迷人。 他情不自禁愣了一下,瞬间心里闪过了一个想法,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用才华! 因为很有才华,所以才能白手起家!对,没错! 只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特殊,在遮天蔽日的大树下,没有人看到他的自我价值正在蓬勃向上! 然而,他知道自己的老板已经在这冲破这屏障的路上! 他脑中飞速旋转的瞬间,人已经上车,车门关上,他马上汇报了工作。 “查证了,情况属实,只是沈蒋两家豪门少爷吸毒被抓的事已经被人从网上撤下来了,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了,一定是蒋氏和沈氏都做了公关。” “我知道,”柳明晖说,“刚刚他们开了私密会议,我知道会议内容。” “哦,您不是说大老板发起的,只有邀请才能进会议室吗?” “我用别人的身份进去的。”柳明晖淡淡地说。 “那个人……岂不是……” “对,心里一定慌的要命,但是敢说被人盗号了吗?除非他不想干了。不过,这个会也没有什么新奇的,不过是一些正常操作,但是于我却是一个好机会。” “您想……”助理问。 “别人给的机会不能浪费。”柳明晖哼了一声说,“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就让沈氏来一场暴雨吧!” “嗯,”助理点头,“沈英杰、蒋金石被抓进戒毒中心的记录,我已经弄到了,现在发给您。” 助理操作后,有点犯愁地说:“只是,我尝试了一下,现在凡是关于这件事的搜索都不支持,更别说再重新发布了。甚至,我之前顶级收藏的那骗文章也被删掉了。” “没关系,”柳明晖说,“这件事我来做,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好。” 助理不再说什么,痛快下了车,望着离开的汽车,心中满是钦佩。 他知道他的年轻老板,是个电脑天才,堪比黑客,这点小问题一定难不倒他。 夜悄悄退尽,太阳升起来了。 云港小园里,云姨在三少爷的房门口探探头。 昨晚的事让她没有睡好,三少爷她看着长大,心里还是很心疼他的。 一大早起来,不放心,情不自禁走到门口,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她记得昨晚,明明关的严严实实的。 云姨终究不放心,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一直走到卧室门口,卧室门开着,床上堆着被子,三少爷却不在。 云姨心里一惊,忙四下找,却哪里还有沈英杰的身影。 云姨忙去找吴伯,三少爷不见了,吴伯也很担心,慌忙去报告大家长。 沈从不相信似的,亲自去沈英杰的房间挨个屋看看,哪里还有人影?打他电话,无人接听。 沈从叹口气,也是没想到这孩子会偷偷跑了,但也知道以沈英杰的性格,这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找人一问,才知道天蒙蒙亮的时候沈英杰开车走的。 沈从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怕他在外面再出什么事,于是让人马上出去找。 可大家也明白,三少爷脾气古怪,自己想走故意躲开这些人,一时半刻谁能找到。 别人还好,沈大老板惦记儿子,派人出去找后,心里还是火急火燎,看家里哪个人都不顺眼。 左等右等,没有沈英杰的消息,他面沉似水,也忍不住再次叹一口气。 “爸,您别担心,英杰不会有事的。他只是自由惯了,您让他待在家里,他怎么待的住?” “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能这么我行我素?”沈从又担心又生气。 “他一直这样,您又不是不知道。” “他以前是任性一些,可大事上是有分寸的,从来没有粘过这个,现在这是怎么了?”沈从也头疼不已。 大事上有分寸吗?沈世杰不敢苟同,只是说:“自从罗湘雯走后,他就常常和蒋金石他们在一起,也许一不小心就……” 沈世杰想趁机说说沈英杰的不争气,一不小心卖了自己的小舅子,蒋金曼狠狠瞪了他一眼。 “蒋金石这个小畜生,都是他把我儿子带坏了!”沈从怒骂道。 “爸,您可不能出口伤人啊,我弟弟是畜生,您的英杰又是什么?”这时蒋金曼说,“再说,我弟弟从来不吸毒,您自己的宝贝儿子不学好,为什么赖到别人的头上?” “你少说一句吧!”沈世杰呵斥她。 “哼,你以为我想说呀,你们沈家的事儿,我才懒得管呢!再说,你们非要找一个人赖,也应该是罗湘雯吧,如果沈英杰不失恋,能突然堕落吗?” “什么堕落?说什么呢?多难听!”沈世杰忙制止。 不过在场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女人的心好是细致的,蒋金曼说的似乎没有毛病。 沈家三少爷的?确失恋了,所以爱情婚姻带给他的美好破碎后,他更癫狂了。 “哼!“蒋金曼懒得再说什么,哼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从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后,一腔怒火果然都转到了罗湘雯的身上,气势汹汹地说:“都是罗湘雯害了我儿子,我之前还那么信任她!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一声不响就走了?” 沈英杰和罗湘雯闹矛盾,沈从是知道的,但他没有太在意,一是因为忙,二是因为他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想年轻人哪有不吵架的,过几天自然就好了。谁曾想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严重影响了沈英杰的情绪。他有点后悔自己当时没有重视。 这时,方月梅翻了个白眼开口说道:“我当时就觉得那个罗湘雯不是个安分的女孩,可你偏偏就同意他们在一起了。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早晚的事儿。你也别生气上火了,把英杰找回来开导开导他要紧。” 方月梅表面上也跟着着急上火,其实内心暗自高兴,沈明杰走了,沈英杰不争气,以后沈氏集团还不是要交给自己的儿子? “妈,爸,好像……”沈世杰突然说,“好像罗湘雯离开的事不能怪她,好像是罗湘雯看到了英杰他……” “他怎么了?”沈从问。 “他睡在了别的女人的床上了。” 方月梅大白眼又翻了儿子一下,心说傻儿子,你是哪伙儿的?先把罗湘雯一棒子打死再说,沈英杰不也就一蹶不振了吗? “你说什么?还有这种事?”沈从万万没想到,“你怎么知道的?” 第261章 不想再伪装 “哎呀,爸,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早就传开了。” “哼,道听途说!” “哎呀,爸,您也不是知道,英杰一惯胡来的。再说,如果真的没有这事儿,罗湘雯为什么会离开?她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 沈从轻叹一口气,问:“最近你有没有见到湘雯?” “我?我到哪里见到她?不过,不是我不关心英杰,只是……您知道英杰的脾气,还有就是……我也不方便介入他们之间的事。”沈世杰疯狂解释。 沈从思索了一下,说:“这样吧,你今天联系一下湘雯,约个时间我见见她。” “今天?好像够呛。” “怎么?她很忙吗?”言外之意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了吗? “不是,爸,您不知道,罗湘雯已经走了。” “走了?往哪里走?” “听说是坐火车离开云港市了,至于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那就去查。”沈从说,“有事情要解决,总躲着算怎么回事啊?” “好。”沈世杰应道。 这时,沈从的电话突然响了,沈从接了起来,电话是手下的人来汇报的。 沈从听着,突然脸上变色,惊问:“什么?昨天被压下去的消息再次爆了出来……成井喷之势……压不住了……集团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一大早股票动荡不断……” 沈从指指电脑,招手示意沈世杰。 沈世杰忙过来,操作起来,很快在一个界面的红绿交错的线条间,一脸担忧的抬起头:“爸,沈氏的股票跌了……” 沈从也死死抓住手机,心里已无暇找儿子沈英杰、无心找罗湘雯,低低又坚决地说道:“去公司!” “哎。”沈世杰答应着,电脑也来不及关,扶着父亲急匆匆地走了。 尽管沈氏父子回公司坐镇,打算力挽狂澜,但这一次还是损失惨重,声誉的影响直接带动市值的变化。仿佛有人在故意操纵一样,压都压不下去。经过了几天的波动,事件才终于得以平息。 经过几天的忙碌,沈从身心俱疲,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终于长出一口气。又深深的暗自叹一口气,有多少人羡慕豪门世家,可又有谁知道豪门也有不如意!金钱未必能买来真情,常常都是一场算计!是年轻的时候也做过糊涂事,所以老天惩罚,如今儿女才个个不省心吗? 沈从正自责地想着心事,方月梅推开门走了进来。沈从便问她道:“慧杰他们怎么样了?” 这几天自己太忙,没有时间关注他们。他这个得志便有点要整事儿的女婿,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公司职务变化,其实趁着这次事件,暗自收回了他的巨大权力。 “还能怎么样,好像是和好了吧。”方月梅说。 “好像是和好了?你用好像这个词,你的意思是说,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和好?”沈从皱眉问。 方月梅冷哼一声道:“我当然觉得他们和好是表面现象,刚刚被老丈人找人痛打,他会对自己老婆好才怪呢,何况还是一个正准备离婚的老婆。” “你是在怪我吗?” “你就会乱惩淫威,打人能解决的实质问题吗?”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难道让我眼巴巴看着他抛弃我的女儿吗?我们的女儿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岂能容他始乱终弃吗?” “当然不能。”方月梅叹气说,“可你这样做,只会让他们的矛盾激化。” “那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办?”沈从有些不耐烦地问。 “我看柳月军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如果我们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或许会比用强好。”方月梅说。 “真的吗?你真的这样认为吗?”沈从问,又深有感触地说,“如果他真的只是因为年轻气盛受不住诱惑,在外面玩玩,还好,就怕他在外面动了真心!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会好使吗?” “也许吧,谁知道呢,世上哪有绝对的事呢?”方月梅有些发愁地说,“我也是在开动脑筋想办法,帮咱们的女儿。哎,如果真有下辈子,我说什么也不做女人,做猪都不做女人!” 沈从有一些哭笑不得:“怎么,就这么不想做女人?” “对啊,当老婆怕自己的男人三心二意,有了儿女又操不完的心。” “那万一又做了女人呢?” “万一又倒霉做了女人,那就说什么也不养儿女了。” 沈从摇头叹息,说:“也不要那么悲观,养儿女还是有乐趣的。” 沈从王者气死见,他早已没了年轻时的秀美,作为豪门的阔太太虽然保养的很好,衣衫也华贵、穿金戴玉、珠光宝气,但是也难掩岁月留下的一丝沧桑,再加上此刻为了女儿的是操心,眉宇间禽着淡淡的忧愁。 他知道她脸上的那丝沧桑,是独自抚养沈世杰的那九年留下的,尽管已经过了二十年,但是那丝沧桑是再也抹不去了。 沈从想到这些对她顿生怜惜之情,于是他过去抓住她的手说:“月梅,你放心吧,无论用强、用理、还是用情,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咱们的女儿!” 他说罢把妻子揽入了怀中。 沈氏兵荒马乱,忙乎的那几天,柳明晖自然也没有闲着,虽然有大总裁大当家的坐镇指挥,他“清闲”不少,但他依然会为公司的事情效力,只是分为明明安两方面而已。 这场风波表面上过去后,柳明晖终于有时间回自己心中的温馨小家,去见自己朝思暮想的爱人。 虽然天天都通电话,可两人见面还是彼此想念得不行。花子芯跑过来迎接他,柳明晖将爱人一把抱住,紧紧搂进怀里。 过了几天,柳明晖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可是还有印迹。 花子芯见了还是吓了一跳,心疼地问:“晖,你这是怎么了?你和谁打架了?” 之所以耽误了几天才回这个小家,忙公司的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柳明晖也是怕自己受伤的样子让芯儿担心、害怕。 可此刻,她还是担心、害怕了。 “没什么,一点小伤。”柳明晖望着眼前的心爱的人儿,不知道是否该和她说实话。 “怎么弄的?”花子芯又问,“是……他们打你了?”她猜想到是怎么回事,心疼焦急地问。 柳明晖想想,说实话也没有什么不行,而且此刻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就想说句实话,不想再伪装什么。 每天每刻都在谎言中,人的心也无法安定。 第262章 保护好自己 于是柳明晖实话实说:“我提出和沈慧杰离婚,沈从就派人找我的麻烦,所以就挂了点彩。” “真的?他们真的打你!”花子芯的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 “别担心,只是一点小小的皮外伤,我想这样,他们心里会舒服一点,毕竟在他们那里我也算是负心人。”柳明晖轻轻为她拭去泪珠。 柳明晖当然不会说是这些人拿芯儿威胁自己,他才不反击的。 可无论如何,花子芯忍受不了,她心疼地抚摸他的脸,说:“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打人是犯法的!怎么可以这样?” “没关系,这点小伤算什么吗?为了你,死我也愿意!” “不,晖,我不要你死!”花子芯搂紧柳明晖说。 “芯儿,你放心,我的命硬得很,轻易不会死的。”柳明晖说,“只是我还需要把你转移,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去。” 这的确是这两天柳明晖认真考虑过的问题,他不可以让别人威胁到自己爱人的安全! “为什么?你不是跟他们摊牌了吗?”花子芯问。 “正是因为摊牌了,可是我和沈慧杰离婚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我怕他们对你不利。” 柳明晖本不想说这些让芯儿烦恼,可为了芯儿安全,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 花子芯听了柳明晖的话,并没有在意是否真的会对自己不利,她走到一边只是忧心忡忡地说:“会拖多久呢?不会是三年五载吧?” “那怎么会呢?”柳明晖跟过来说,“顶多两三个月。芯儿,你要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我拥有什么都不如拥有你重要。” 花子芯一笑,她抱住柳明晖她:“晖,我当然相信你,我会耐心地等着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柳明晖心里一酸,低下头吻着花子芯说:“芯儿,你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要保住我的命,好好的爱你!” 柳明晖把花子芯转移到了距云港市市区,六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里。 他在那买了一户小别墅给爱人住,并用重金雇佣了两男一女保护和照顾她。 一切安排妥当,临走的时候柳明晖对花子芯说:“芯儿,也许最近一段时间我不能常来看你,但是你要记住,无论到什么时候,我的心都是属于你的!” 花子芯心里生出难舍难分的情绪,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他们这样一别,就是永别一样。 可她还是忍住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含泪说:“我明白,你去吧,我会等着你。” 柳明晖吻了吻花子芯,而后踏上了归程。 自从柳明晖向沈慧杰提出离婚后,虽然在沈从的强势镇压下,似乎一切都回归正轨。但事实上沈从不再像以前一样信任他。 加上又出了“沈氏子孙吸毒”丑闻,导致股票大跌的事,尽管沈从的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他还是坚持回到了明都集团总部坐镇统领全局。 他把大儿子沈世杰也调来了总部,尽管这个孩子有些难当帅才,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还是要锻炼培养的。 柳明晖名义上仍然是他的最大助手公司副总裁,可真正的实权已回到了他们父子的手中。 沈从在忙工作之余,派人去打探沈明杰和沈英杰的行踪,希望他们都能尽快回来。 经过了这一些事,他感觉他外姓人还是靠不住,沈氏的继承和发展,还有需要沈氏自己的子孙后代。 他不希望女儿的婚礼以离婚收场,可以不再那么信任柳明晖。 他觉得把三个儿子都聚集在一起,家族一切才会万无一失。 但他并没有想到的是,论心思缜密他的三个儿子加起来,是否会有这一个女婿多呢? 沈从的心思柳明晖自然明白,他不动声色,只是慢慢盘算着如何摆脱困境。 霓虹闪烁、光怪陆离的夜晚,原来的紫玫瑰歌舞厅早已经兼并那条街上的另外几家娱乐场所,成为一个更豪华高端的大型的夜总会。 楼下几层的喧嚣热闹,都被隔绝在了外面,顶层的老板办公室里,柳明晖正操控电脑,买进一些沈氏小股民的股票。 之前的一些冲击,让一些胆小的股民急于抛售自己手里的股票,以减少损失。 没有人知道柳明晖正以不同的方式、身份大量买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柳明晖关掉电脑。 他的特助走进来,汇报:“老板!” 特助的眼睛亮晶晶,看得出有一丝兴奋,可还是很沉稳地对他说:“沈三少爷,来了!” 柳明晖也有些意外,问:“自己吗?” “之前有一伙人,他是后来的。我在门口听了听,好像之前沈三少爷出远门了,才回来呢!老板,您要不要通知一下沈大老板?” “不用。”柳明晖说,“这种小事我们不必做了。对了,你看沈三少爷精神状态怎么样?” 特助望了望自己的老板明白了:“看上去精神状态挺好的,眼神也清明,没什么问题。” “关注一下他,刚从外面回来,别出点什么事,毕竟在我的眼皮底下。”柳明晖说着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白色小包扔给助理,“这是上次咱们缴获的东西,早该扔了!” 助理明白的点点头。 “记住,以后这方面一定要严查,一定要杜绝有人在我们这里卖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是。” 沈英杰偷偷从家里走掉后,早已从气急败坏、萎靡不振、到了心灰意冷。 他躲在自己的狡兔三窟中日夜颠倒,喝酒画画,有时摔了酒杯,有时撕了画。 终于有一天,他决定出去转一圈,他去了大草原。每天看草原、看天空,大草原的一望无际、蓝天白云的辽阔无垠,让他的心灵终于得以舒畅的一些。 可是一回到了城市里,前尘往事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他眼前,并没有随风而去。 所以再好的酒喝起来也无味,即使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旋律、也无法让他沉浸其中寻求快乐,甚至让他有点反胃。 所以酒喝到中途,沈英杰站起身,踉踉跄跄往外走,他想出去透透气,在这里一秒钟也不想再待下去。 他不顾别人的殷勤询问,走向了大门口,这时有人迎面走来,看样子也喝多了,歪歪斜斜地从他身边经过,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沈英杰斜了他一眼,那男人大着舌头说一句抱歉,忙低着头走掉了。 沈英杰哼了一声,大步走出门去,把乱糟糟的靡靡之音全都抛在身后。 第263章 天大的意外 沈英杰走出夜总会,找到自己的车,开门坐进车里,正要发动车子,手无意碰到自己的衣兜,一个小塑料包不知什么时候装在了兜里。 沈英杰拿出来一看,透明的塑料袋清晰地看到是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沈英杰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他只是出于好奇和放纵的心思尝试过一次。 自那次后,他真的再也没有碰过。 此刻,是什么人把这东西放在了自己的兜里? 沈英杰马上想起刚才在门口撞到自己的人,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人试图隐藏的脸。 “妈的!。”沈英杰咬牙,这是想害老子! 他立刻下车,气势汹汹返回夜总会门前,不等门童开门,一脚把门踹开。 他没有看到的是刚才故意撞他的小子,瞄见了他早已经撒腿跑了。 沈英杰回到夜总会,楼上楼下没有找到人,他回到了一楼大厅,怎么看怎么生气,怎么想怎么生气,一脚踹翻了一张桌子,紧接着又打砸起来,稀里哗啦全是酒瓶酒杯碎裂的声音。有些客人看热闹,有些人怕惹事躲到远处看。 柳明晖正站在大落地窗面前,望着窗外的夜景。 助理匆忙走了进来汇报:“老板,沈英杰去而复返,正在砸东西。” 柳明晖没有回头:“没有找到人,恼羞成怒了。” “应该是这样。”助理说,“看来那东西对他没有诱惑了,白给他的东西他不但不感激,只会激怒他。” 柳明晖微微一笑:“看来他这纨绔子弟,还真的是有救的。” “现在怎么办?” “不用管,让他砸吧,累了自然就走了。”柳明晖淡淡的说。 “是。”助理出去了。 果然,过了十几分钟,助理又回来了,说:“沈三少爷已经走了。” “好。”柳明晖说。 沈英杰,我们总会再见面的! 我本不想和任何人为敌,可世人总在逼我! “老板,”助理又说,“盯着沈家大少爷的人说,沈世杰在公司家里忙碌了几天,这几天又开始出去私会情人了,咱们的人还拍到了一些照片。” “知道了,别让他们轻举妄动,只要继续盯着就是了。” “还有……” “什么?” “据可靠消息,沈家二少爷要随医疗队回来了。” “哦,是吗?这是好事啊,沈家三兄弟终于要聚齐了!” 柳明晖一笑道:“我真的还有点想沈明杰了呢,其实我内心深处是真的把他当做自己的朋友的,他和他的那两个兄弟是完全不一样的!” 助理沉默地望着他,不知道自己老板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 此刻沉默是最好的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只要倾听就可以了。 果然,过了几天以后柳明晖又见到了沈英杰,那是因为沈家出了一件天大的意外! 方月梅死了,她为了救她的儿子,死在了儿子情敌的枪口下! 那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早晨,似乎人间的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前一晚,沈世杰没有回老宅住,他告诉母亲和妻子,工作太晚了就住在了外面的公寓里。 蒋金曼没有当回事儿,他也不是第一次不回来住了。 方月梅却惦记儿子的早饭问题,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爱心早餐去了儿子的公寓。 吃完早饭后,沈世杰开车去上班。也许一切都是天意,舐犊情深的母亲偏偏要送儿子到大门口。 突然,她看见一个黑洞洞枪口指向儿子,于是她大叫一声:“世杰!小心!”扑向了儿子。 枪响了,母亲倒在了血泊中…… “妈!妈妈!……”沈世杰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的母亲,浑身都在颤抖…… 110来了,警察撒下天罗地网缉拿凶手。120来了,方月梅被送到医院抢救,最终无力回天! 只一天的时间,凶手就被抓获了。然而,沈太太沈世杰、沈慧杰的母亲却再也回不来了! 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常,沈从忍着内心深处的痛为妻子大办丧事。虽然不是此生挚爱,可也是陪伴自己多年、并为自己生下儿女的爱人。 昭告亲朋,大办丧事,以慰亡灵。 沈慧杰哭得死去活来,沈世杰也捶胸顿足的忏悔,自己连累了母亲。 沈明杰回来了,他一身黑衣,表情肃然。在人群中,他与自己的父亲对视上,父子相对无言,万千情绪在眼神中涌动。 此时,也不是讲话之所,沈明杰掉开了目光。他没有看到父亲眼神中落寞,可也想象的出来。 众人也看到沈英杰也来了,他依然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是人不理。 只是暴躁易怒的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压抑的场合,有人在他身边哭嚎他就想发火。此刻他也安静了下来,默默地站在哭丧的人群中。 没有人知道,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妈妈,想起了她死的原因。 他想起了导致了妈妈间接死亡的爸爸,想起了多年来自己对爸爸的仇恨。 他想起了令他痛彻心扉的罗湘雯,想起了她躺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爸爸没有做错什么,他又开始想,我也有杀了她的欲望! 可是我舍不得,舍不得她死!即使她这样对我,我依然对她又恨又爱! 我宁肯她活着让我伤心死,我也不想让她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她现在在哪里呢?在哪里呢?罗湘雯,你到底在哪里呢? 我好想你,你知道吗?你回来好不好?我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我只想你回到我的身边! 罗湘雯!你听到了吗?我真的好想你呀! 沈英杰开始哭,默默地流泪! 但是,还是有人看到了,继而很多人都看到了。毕竟,沈三少爷走到哪里都是人们关注的焦点。 人们都以为他是触景生情,在哭方月梅,没有人知道其实他是因为罗湘雯而流泪! 柳明晖在忙碌之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柳明晖这个女婿,这两天忙前忙后张罗着一切,得到了很多赞许的目光。 同样,也收到了各种认为他一个外姓人,不过是为借此机会表现的暗讽的眼神。 其实,没有人知道他是真心在为沈太太张罗一场最好的葬礼,因为在他看来,不管怎样沈太太都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只有真的爱,才会为这个人奋不顾身! 第264章 是喜从天降 从墓地归来后,沈英杰默默地来到父亲的房间。 沈从正面朝窗坐着,露出沙发椅的花白的头发上,让人读出了这本书的沧桑。 人老了本身就是很可怜,丧了偶就更可怜,再不被自己的儿子爱就更更可怜! 爸爸真的是太可怜了!沈英杰想着心里发酸。他忍了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沈从听见了动静,心里一激动,他以为是沈明杰,说:“是明杰吗?” 他急忙转头,却最近心情抑郁的行动都迟缓了,还没有转过身来,只听到那人说:“爸爸,是我。” 沈从一听是沈英杰的声音,也是很激动、很意外,甚至有些疑惑,他终于转过身来望着他。 自从英杰的妈妈去世后,二十年来,沈英杰没有主动进过他的房间。 此刻,沈英杰的突然出现真的让他十分意外、疑惑不解。 “爸爸,”沈英杰走过叫一声,然后沉默了一下说,“人死不能复生,您请节哀吧!” “你……英杰,你在关心我?”沈从万万没想到,兴奋地瞪大快要昏花的老眼问儿子。 沈英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爸爸,以前是……我不对,有些事情我……误会您了,您和妈妈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我都清楚了,以后我……不会……再惹您生气了!” 沈英杰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跟什么人服过软,说过小话,包括他亲爹,此刻断断续续、别别扭扭地终于说完,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还有些不好意思。 自然,沈从听了沈英杰的话,惊讶之余,真的是喜从天降,他惊喜、意外、难以置信,可真的听到了,他高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英杰,这……这真的是你对爸爸说的话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沈英杰点头。 “这……怎么可能?”沈从还是不敢相信,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担心起来,“你……你是不是精神……你……上次为什么偷偷跑走,也不肯看医生?你的身体……”他其实想问儿子有没有犯毒瘾,可他说不出口,他终究不愿意让儿子和“毒瘾”两个字沾边! “爸,您想多了,我当时只是尝了尝,真的没有什么瘾,根本用不着大张旗鼓地看医生啊、戒毒啊什么的!” “真的?” “真的,您看我的样子像瘾君子吗?” “你……”沈从真的认真审视起了儿子,“刚才说的话不太像你正常状态下……” “切,爸,我说真心话您还怀疑了。”沈英杰无奈自嘲道,“看来难听的话说多了,好听的话说也没人信了。” “不不,你说!爸爸信的!”沈从忙道。 “哼!不说了!”沈英杰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站住转回身,还是说道,“以前……我不懂事,做过很多让您不开心的事情,以后……不会了。” “英杰……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沈从说着忍不住热泪盈眶,“你妈妈在天有灵也会高兴的!” “只要您高兴就好。” “我当然高兴!”沈从抹抹眼泪说,“今天我很欣慰,你能和我说这些话!真的很高兴!” “希望爸爸以后也天天高高兴兴的!”沈英杰仿佛一下子打开了任督二脉,嘴甜的很。 沈从笑道:“爸爸也希望你能开心幸福!”他突然想到儿子岌岌可危的婚姻,“我不知道你和湘雯到底怎么了,但我觉得有问题就要积极解决,拖着不是什么办法,有空去找她谈谈!你呢,也要改改脾气,别朝三暮四留下遗憾!” 沈英杰突然觉得父亲情商堪忧,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的脸情不自禁地沉下来了说:“爸,您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您了。” “哎!……”老父亲还有些话憋在心里,只能望着望着儿子走远了。 他忍不住叹口气,还是有些怀疑,英杰真的改邪归正了吗?他和罗湘雯的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这个小儿子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定、幸福的美好生活?事业有成、婚姻美满 ! 沈从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您不用太担心他!” 这时突然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沈从一惊,更大的则是喜悦,他看到门口又出现了一个小伙子,正是自己的二儿子沈明杰! 他站在那里,一身黑色西装已经脱下,雪白的衬衫衬得他的脸似乎发着光,是那样的帅气! 人们都说他的三儿子个性张扬长得最帅,可是在他看来,二儿子的矜贵儒雅气质随和才是最迷人的。 沈从心情激动异常,没想到两个日夜悬心的儿子,会在今夜自己心境如此沮丧之时先后出现。 他望着沈明杰,想起前尘往事,其实他是很愧疚的,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当时在葬礼上突然看到,情绪堵得满满的,却没有机会说。 此刻只有父子二人面对面,他又不知道该怎样先开口。 当初沈英杰已经把沈明杰跟医疗队走之前要带的话告诉过他了。 他知道沈明杰是个善良、心软的孩子,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心疼他、有些无颜面对这个亲生的儿子、无颜说起过去。 果然,沈明杰就是如此贴心,他没有提那些过去的事情,只是进来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又说道:“您真的不用太担心英杰,他已经长大了,会慢慢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的。” “嗯。”沈从接过温热的水杯点头,他觉得自己的眼眶是湿润的,也许是热气熏的。 “你最近在医疗队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方方面面得到了很多的锻炼。”沈英杰不紧不慢地说。 父子俩说些闲话,没有提眼前的伤感,也没有提过往的伤痛。 说了一阵闲话,夜深了,沈明杰说:“很晚了,您休息吧!” “好,你也去早点睡吧!”沈从说。 这时,吴伯在门口探了探头。 沈明杰说:“吴伯,夜里凉了,给我爸找厚被子盖吧!” “好的,二少爷!”吴伯回答的很愉快。 沈从的眼泪差点再次流下来。 “儿子,早点睡!”沈从再次说。 沈明杰回答:“好。” 沈明杰走后,吴伯进来搀扶沈从去卧室休息。沈从说:“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不用搀。” 吴伯忙赔笑说:“您当然不老,只是夜里黑嘛!” “刚才你听见了吗,他说让你给他爸找厚被子?”沈从突然问。 “当然!二少爷还是很关心您的!” 沈明杰好久没有躺在家里这张床上了,此刻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突然他的手机亮了一下,打开一看,“父亲”的小窗发来一条微信: 儿子,谢谢你今天回来!相信爸爸,我从来没有想过,一直让你做我的“私生子”!第一次没有承认,一次次错过机会,只是怕你不能原谅最初的那个谎言! 沈明杰在暗夜里微微一笑,他回复了微信: 晚安! 第265章 无尽的折磨 安葬了母亲的夜晚,沈慧杰坐在床边垂泪。 柳明晖本想安慰安慰她,但一想到她抢了属于自己的芯儿的位置,他就恨她。 于是他躺在床的另一边,给她一个冷冷的后背。 自从芯儿回到他身边后,他总是这样,白天可以对沈慧杰笑脸相迎,晚上却一语不发、一脸冷漠。 他知道他以前不碰她,毕竟对她还有些温言软语,让她充满希望。 而如今,一切都挑明,又决裂如此,这样对沈慧杰来说真的就是一种无尽的折磨。 可是柳明晖没有办法,谁让她也在折磨着自己和自己的爱人呢? 沈慧杰见了他的样子哭得更伤心了,她对他真的是又爱又恨! 她望着他的冷冰冰的后背,想:看来你还是没有忘记那个野女人! 哼!我一定要找到她,好好的教训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勾搭你、抢我的男人! 沈慧杰不想再把这些情绪告诉父亲,她想自己去解决。 因为上次父亲找人教训了柳月军,她是即解恨又心疼。 她不想父亲因为这些事情再有更加过激的行为,让他们的关系也更加的恶劣。 第二天,沈慧杰便去找了罗宁,她详细地询问罗宁,柳月军养的那个女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姓字名谁?住在哪里? 罗宁笑问道:“怎么,你的老公还在和那个女人牵扯不清吗?这事儿都爆出来了,他还敢这样藕断丝连?他他胆子可够大呀!他就不怕被你们沈家扫地出门吗?” 沈慧杰说:“这些你都不用问,我只想让你告诉我那个女人的情况。” 罗宁冷笑一声,说:“我凭什么告诉你?” 沈慧杰望着她,心里也是厌恶的,但是有求于人,也只能忍着气,说:“下个月,京城的名媛圈子,有一次聚会,我可以带你去!当然,名媛聚会,也不止都是女人啊,也会有很多的京城太子党!” 果然,罗宁的眼睛亮了亮,随后又不满意:“沈大小姐的事,就值这些?” 沈慧杰也冷笑道:“外加一套蓝宝石首饰,怎么样?一定会让你在聚会上很耀眼!” 罗宁终于满意点头说:“好吧,看你这么诚心诚意,我就帮帮你。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沈慧杰又问了一遍。 “哦,”罗宁笑,“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下半身思考,她长得嘛自然非常漂亮,否则怎么会让你的老公神魂颠倒?” 沈慧杰咬咬牙,其实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那个女人美是一定的了,否则怎么可能把柳月军勾了魂呢,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至于她叫什么,我没有问过,她也没说。”罗宁又道,“至于住在哪里,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了,因为她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你怎么知道她搬走了?”沈慧杰有些着急地问。 “因为我又偷偷地去敲过她的门,敲过几次都没有人答应,后来是物业的告诉我,那里住的人已经搬走了。我想肯定是你老公,又换了个地方把她藏起来了。那叫什么?金屋藏娇!” “你为什么这么说?”沈慧杰忍着心的痛问,“她就不能是自己走的吗?” “哼,你真的这么想吗?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她和你老公已经一刀两断了,你今天干嘛还来找我?”罗宁翻白眼。 沈慧杰无言以对。 “虽然你出生的更好一些,可我比比你更了解男人,”罗宁自以为是地说,“一个喜欢在外面养情妇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除非他另有了新欢,才会把这个情妇抛开,并不会是因为他老婆的哭泣!” 罗宁说到这里,望望满脸羞恼的沈慧杰,又恶意地补充说:“真的没有想到啊,一直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也有受这种窝囊气的时候!” “好了,不要说了!我一定要找到她,撕碎了她!”沈慧杰恼羞成怒的叫。 “找?到哪找去?”罗宁问,“难道问你老公的口供吗?” 沈慧杰气急败坏踢倒了一把椅子,气得快哭了:“天啊,那怎么办?难道我沈慧杰就该受这种气吗?” 罗宁一笑道:“别着急,沈大小姐,既然你求我帮忙,我也答应了帮你,我就一定会帮助你。” “哼,你说人都找不到,你怎么帮我?” 罗宁还是笑:“你找不到的人,我不一定也找不到呀!” “你?你真的能找到?你真的能帮我把她找出来?”沈慧杰满怀希望地问,突然又生气说,“既然你能找到,干嘛绕这么大圈子?既然答应帮忙了,直接说办法不就行了。” 罗宁一摊手,故意气人道:“那显得我的价值多么不重要啊!” “别废话了,说说你的办法吧!”沈慧杰说。 罗宁终于切入主题:“你别忘了我爸爸是干什么的,在云港市找一个人应该不成问题的。” “你想动用公共资源?”沈慧杰对公共资源还是有点敬畏之心。 “我是谁?你又是谁?有什么问题吗?”罗宁傲慢地说。 沈慧杰想想也对,可又有一个问题:“可是我们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啊?” “我见过的人呀,只要把她的画像画出来,现在的刑侦技术这么发达,她还能跑到天上去?” 沈慧杰听了罗宁的话,心里终于安慰了许多,她道:“好吧,罗小姐就按你说的做,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会兑现我的承诺的!” “好说、好说!”罗宁笑道。 她心里却在想,其实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也真的非常讨厌那个女人的! 上次的事就是因为她,不但折了一个小姐妹,让人祸害不轻,自己也差点惨遭不测。 虽然没被臭流氓蹂躏,也挨了一顿打。 过后还找不到人,差点气得七窍流血。 冷静下来,前前后后一想,这一定是被人报复了,回想一下,当时只得罪了那么一个人。 事出必有因,她忘了自己怎样去伤害别人,只记得自己一定因为那个女人的遭了罪、丢了脸,所以更是把花子芯记恨上。 此刻,沈慧杰来找她,两人真的是一拍即合,罗宁表面平静,心底幸兴奋,跃跃欲试,比干自己的事还要上心! 第266章 他爱的是我 罗宁和沈慧杰分手后,她便开始动用她爸爸的权力全力追查花子芯。 她这样做当然不是为了帮助沈慧杰,也不只是嫉妒恨那个女人,更是为了报复柳月军! 半个多月后,罗宁终于在距云港市百十来公里外的一个叫林南的小县城内找到了要找的那个人。 于是,第二天上午,她带上几个人,领着沈慧杰,一辆警车、一辆私家车,浩浩荡荡出发去了林南县。 到了那里,又在当地派出所找了几个人跟着,气势汹汹闯进了小别墅。 负责保护花子芯的两男一女,刚想拦阻,马上被罗宁带来的警察推到了一边。 有人想打电话报告,马上被没收了手机,并扬言他们袭警,给铐上了手铐,押上了警车带走了。 开始,花子芯看见如狼似虎地闯进了一大帮人,瞬息间把照顾自己的人都给抓了起来,她吓得脸色惨白、心怦怦跳。 但当她看清领头的是罗宁和沈慧杰时,反倒突然冷静了下来。 沈慧杰万万没有想到,柳月军在外面养的女人竟然是花子芯! 她当然是认识她的呀,当初就是因为花子芯的绝色美貌,让自己在明都商城组建模特队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她。 可在第一次演出的当天,她却昏倒在了舞台上。因为这件事,一向谦谦君子的沈家二少爷,还罕见朝她和大哥发了脾气。 同样,那个晚上,柳月军突然消失,一夜未归,打电话也不接。 然后这个花子芯就再也没有来过明都商城,这个漂亮得看一眼都能让人丢了魂似的美人,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现在想想,那晚沈明杰为什么会突然发火,柳月军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一切都有了解释! 而且,也是从那晚开始,柳月军就与以往有些不同了!真的有些不同了,只是到底是哪里不同,她一直没有捕捉到而已! 此刻,两人见了面,似乎一下子都清晰了、明白了!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沈慧杰想明白了这些,真的是又惊又怒,她叫道:“花子芯,原来是你!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女人!你勾引完我二哥,又来勾搭我的男人,你到底还知不知道羞耻呀?” 沈慧杰的话气得花子芯再次心悸气短,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沈慧杰,请你说话不要侮辱人!我和沈明杰是朋友,我从来就没有故意招惹他,或利用他怎么样。他也没有向我表白过什么,要求过什么,或许他喜欢我,也或许他不喜欢我,那都是他自己的感情,他有权力拥有。” “你……”沈慧杰瞪着花子芯,一时无语。 花子芯也坦然地望着她,继续说道:“至于明晖,我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是因为以为我死了,才会和你结婚的。他爱的是我,他想和你离婚,他也应该有这个自由。我们国家有婚姻法,法律规定中国公民结婚自由,离婚也自由,不是吗?我从来没有去破坏过你们,是他不爱你,要回到我身边。我只是在等待,等待他自己只想属于我花子芯!或者等待法律还给我,本应属于我的柳明晖!” 沈慧杰被花子芯的理直气壮、振振有词,打击得脑袋痛。 她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反击了,只抓住了一个词汇:“柳明晖?你说什么柳明晖?” 沈慧杰不明白这应该是谁的名字,似乎应该熟悉,其实又如此陌生。 “是的,柳明晖子!”花子芯有些骄傲地说,“这就是他真正的名字,你不知道吧?” “你……你胡说!他……” 天啊!难道真的我原来连他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沈慧杰气急败坏,一时被噎得无言以对,只忍不住要掉眼泪。 罗宁撇撇嘴,见这架势,觉得沈大小姐,关键时刻是真的不中用啊,看来必须她亲自下场才行! 于是,她上前拉开沈慧杰,走到花子芯面前说:“花子芯,你别在这里装腔作势的,他叫什么名字,很重要吗?不过就是他这样一个人罢了!” “怎么又是你?”花子芯问,“上次就是你来破坏我们的感情,这次又来,想怎么样?” 罗宁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呀!我上次去了说柳月军已经是沈家的乘龙快婿了,没有撒谎吧?” “你……”花子芯一时语塞,“我刚才也说过了,那都是有原因的!” “好,就像你说的是有原因的的。”罗宁围着花子芯转了一圈,像一只狼在看一只柔弱的小羊,势在必得地说,“但你可知道,这原因过后事情发展的走向?” “我不管事情是什么走向,我相信因为明晖他爱我,他说了他会离婚,就一定会离婚的!”花子芯说。 “哦,是吗?真的吗?你真的相信吗?如果你相信,你是不是真的太天真了?”罗宁笑道,“花子芯,你别以为你和柳月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就可以一生一世得到他的爱。世间的万事万物都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人当然是会变的,尤其是男人,哪一个男人不是喜新厌旧的?再说了,现在是什么年代,谁不看重金钱和地位呢?男人更现实,在他们眼里金钱、地位比女人更重要!因为有女人不一定有金钱和地位,可有了金钱和地位,女人就会有的是!我承认虽然你有几分姿色,可是你伸手摸摸自己的口袋里,你有几块钱?他和你在一起,他能得到什么?你再看看你面前的这位沈大小姐,人家可是家财几百亿大富翁的掌上明珠!出身豪门的千金大小姐!论容貌,也不次于你,论财富拿出九牛一毛能把你家祖宗十八代的祖坟都砸得渣都不剩!你真的以为柳月军会为了你这么个穷丫头,放弃他这个出身名门的太太?我的傻丫头,你是不是也未免太天真了?” 花子芯听了罗宁的话心底传来深深的刺痛,可她还是倔强地坚持说:“你说谎,明晖不会骗我的!我相信他,他绝对不会骗我!” 第267章 风雨中凋零 “我说谎?”罗宁见自己说的话深深地刺痛了花子芯,更得意了,她肆无忌惮地笑道,“沈大小姐,你告诉她,我有没有说谎啊?” 沈慧杰见罗宁帮自己搬回了局面,也来了精神,又见她给自己使眼色,便压住沮丧和火气,开口顺着她的话茬编道:“是的,月军他根本就不想和我离婚!他告诉我,他早就不爱你了,只不过你总缠着他。而且,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心地善良,不忍心弃旧情人于不顾,他不想让你伤心,所以不得不敷衍你一下罢了!” “不,你说谎!”花子芯颤抖着声音叫。 “你为什么总是执迷不悟?不相信事实呢?”罗宁又说道,“今天就是柳月军让我们到这来跟你说清楚的。如果不是他让我们过来的,我们怎么会知道你在这个小破地方呆着呢?” “是呀,”沈慧杰也说,“如果月军真的还爱你,他为什么会让你住到离他这么远的地方来呢?而且他已经好久没来看你了吧?你有没有想过他是真的在忙吗?他分明是在故意疏远你,想让你自己知道知难而退,省的彼此见面难堪,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花子芯,你还是别傻了,女人的青春不多,你还是再找个男人吧,何必做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你就是等柳月军离婚,等成了黄脸婆,他也不会再要你的!你刚才也说了,现在社会男女双方结婚、离婚都是自由的,如果他真的想要和你双宿双飞,完全可以马上和沈慧杰离婚,他之所以不离婚,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不想离,他分明只是在故意拖着你嘛!” “花子芯,你要还有点羞耻心的话,你要还要脸的话,就不要再缠着柳月军,马上离开他,永远不要再见他!因为他已经不要你了!不爱你了!不爱你了!” 花子芯羞愤难当,头痛得嗡嗡作响,可她还是强忍着说:“我不信!即使真的是这样,我要让他亲自对我说!” “说了半天你没有听明白吗?”罗宁道,“就是他面对你无法开口,才让我们来说的呀!” 花子芯一言不发,固执地摇头。 沈慧杰急得想要跳脚,如果让他们两人见面,岂不是一切就落空了?可又不知如何是好。 罗宁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因为她还有一个杀手锏。 她走近了花子芯说:“其实,你无需和他面对面谈了,对你而言,那不过是更深一层的羞辱罢了,何必再去自取其辱?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你看一下,一切就都明白了!” 罗宁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了相册,一张她和柳月军的亲密合照赫然出现在花子芯的面前。 两个人裸着上身,相拥在床上,床边是散落的女人的衣裙、男人的衬衫…… 花子芯眼前一黑、胸口发热,感觉一口热血马上要吐出来。 罗宁看着她褪尽血色的脸,低声笑道:“看见了吗,男人就是这样的,他早就不是你那个青梅竹马最初的模样了!他们个个贪财好色,吃着锅里的,望着碗里的!记住啊,这是咱们三个人的秘密,不要告诉沈大小姐呀!否则……” 花子芯没等罗宁说完,她已经转身疯了一样,冲出了门去。 恶心!真的恶心!她真的再也受不了!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如此恶心、想吐! 花子芯冲出去后,沈慧杰在高兴之余还是忍不住问罗宁道:“你给她看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我深谋远虑,准备的杀手锏,果然派上用场了,而且也好使了!” “到底是什么?”沈慧杰刚才恍惚看到了一点,但没有看清楚。 于是,她走过来一把抓过去罗宁的手机,一看到那张照片,她也气得当场发飙:“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都说这是我的杀手锏了,这又不是真的,是我找人p的图。” “p的也不行!”沈慧杰说着“啪”的一声把手机摔在了地,整个屏都碎了! “喂,你怎么过河拆桥?如果没有我这个图,她能那么痛快地走吗?” “哼!”沈慧杰冷哼一声,往外走去。 “我告诉你,”罗宁在她身后叫道,“我这次帮了你,你不但要兑现你的承诺,还要赔我新手机!” 沈慧杰站住了,说:“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不过我也警告你,以后少打柳月军的主意,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你!p图也不行,否则咱们法庭见!” “法庭?”罗宁冷笑。 “没错,就是法庭!”沈慧杰冷傲地说。 “你别忘了,我爸是谁?”罗宁自以为是地说。 “你别忘了,我爸是谁?”沈慧杰继续傲娇说完,坐上车扬长而去。 罗宁气得跺脚、翻白眼,不过,说实在的,她心里也明白,沈大小姐,她真的是惹不起的! 她的爹跟人家的爹比,那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花子芯最终还是离开了她的明晖!不,那不再是她的明晖,不再是!他欺骗了她,他抛弃了她,他派了两个女人羞辱了她! 花子芯冲出了那个小别墅,不知道是在什么时间,只看到天地一片黑暗。凄风苦雨在人世间肆无忌惮的横扫着,扫去了一切光明,扫残了曾经傲立枝头那美丽的花,一支玫瑰在风雨中凋零! 是的,下雨了,已经来到了春天,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点温暖! 她走在水流成河的大地上,脚下牵绊的是无数的残破落花。她漫无目的,涉水淌河地走了很远、很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开始徘徊在十字街头,她的四周似乎有无数个路口,每个路口中纷纷伸出一只手,在拉扯着她,她被拉扯的残破不堪! 天似乎亮了,也似乎还黑着;雨似乎停了,也似乎还下着;路上似乎有人在走动,也似乎没有人……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模模糊糊,混乱不清。她什么都搞不清楚,什么都弄不明白,她竭力想清醒一下头脑,她想想些什么,却又不知要想些什么! 不记得了,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她的头脑里一片空白。她竭力想在苍白的大脑中捕捉一丝记忆,却连一丝记忆的残痕也没有! 第268章 这是天意吗 不知在什么时候,也不知在什么地方,她好像失足掉进了敞开盖子的下水道里。 她跌落了进去,盖子便“砰”地一声扣上了,严丝合缝没有留下一点空隙,仿佛有人特意瞄准扣上的一样。 她在下水道里渐渐地喘不上气来,她的呼吸似乎都被耗尽了,她感到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仿佛穿越了下水道走上了一条街。 这条街很是令人奇怪,所有的东西都是灰色的,无论是房屋、树木、花草、甚至连人也是灰色的。 眼前一片灰色,令她辨不清方向,认不准物件。 或许她撞在了什么上面,有人竟然跟她说话。 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她却被吓了一跳,不是那话本身,而是竟然有人和她说话。 怎么会有人和我说话呢?她想,我不是死了吗?谁会和一个魂灵说话呢? 那么,难道我还活着吗?我不是死了吗? 她想来想去终于肯定了这一点,她还活着! 可是这样不行,她知道她绝不能再活着,她必须去结束她这个僵尸的性命! 她选择了结束性命的方法,她站到了车来车往的大路中间。 她热切地等待着一辆呼啸的车,飞快地驶过来撞在她的身上,于是一切便结束了! 他热切地等待着!这是一个该痛苦的时刻,这是一个该流泪的时刻,可她却没有痛苦的感觉,没有泪可以流! 她努力酝酿一下情绪,却仍然捕捉不到痛苦的滋味,仍然流不出眼泪来,像个蹩脚的演员进不了角色。 她等了很久,却没有一辆车肯协助她,他们纷纷在她的身边狂按喇叭绕行着。甚至有一个司机,还生气地拿起了电话,似乎想报警的样子。 这真的是一件很令人懊恼的事,是的,真的很令人懊恼! 看来她只好另辟他路了。 她在一家药店里买了一瓶安眠药,她要安然地长眠。 她拿着这瓶药,又买了一瓶矿泉水,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草坪上。 她把一瓶子药、一瓶子矿泉水都灌进了肚子里。她躺倒在草地上,静等着长眠而逝。 很快,她便睡过去了! 遗憾的是一切并没有结束,她又醒来了。那时阳光虽然正淡淡照在她身上,她却仍然浑身冷冰冰,瑟瑟发抖。 那瓶安眠药并没有让她长眠,只是令她长长地睡了一觉。 为什么我又没死呢?她想,难道这是天意吗?难道我要遭的罪还没有完吗?上天有意留我这个躯壳在人间还有什么用处吗? 她猛然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妹妹。她明白了,她对他们还有一份责任,她还不能死,她还必须活着,即使仅剩下了一个躯壳。 是的,她想,我对生养我的爹娘、对我亲爱的弟弟妹妹们还负有一份责任,那么就让我这个躯壳,在这个世界上为他们活着吧,为他们活着! 那么我又应该怎么活呢?既然是为他们活着,就为他们做些什么吧。 我的亲人们需要的是什么?如今贫困应该依然是他们最大的磨难。 我安分老实的在小山城里面讨了一辈子生活的爹娘,为了供弟弟妹妹们读书,他们依然辛辛苦苦地挣扎的贫困线上。 贫穷不是罪恶,但的确是一种苦难!它可以磨练一个人,同样也可以毁掉一个人! 我绝不愿我爹娘的后半生,依然愁苦无助,更不愿我的的弟弟妹妹的人生因此受挫折而变得暗淡无光。 从现在开始我应该帮助他们改变这一切,那么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我到底该做些什么?…… 花子芯终于来到了刘丽红的门前。他他他。 “子芯,你说这话可是真的?”当她对刘丽红说明来意后,刘丽红瞪大眼睛惊讶地问她,“你真的要做舞女?” 花子芯点点头。 “子芯,你开玩笑吧?”刘丽红还是难以相信。 花子芯摇摇头。 “这不是真的,我怎么也不相信!” “是真的。”花子芯肯定。 “子芯,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 “那你怎么了?你不是最讨厌这一行吗?” “以前是我无知,现在不讨厌了。” “你疯了吗?”刘丽红审视了她半天奇怪的问,“这并不好玩的!” 花子芯又摇摇头。 “到底为什么,子芯,总得告诉我一个理由吧?” “钱。”花子芯干脆地回答。 “……”刘丽红不再说话了,因为她相信这个理由。 第二天,刘丽红便带着花子芯去了她所在的那家叫“七月七日”的歌舞厅。 那时间还早,没有客人,大家还没有开始忙。 当花子芯随着刘丽红,穿过前面的大厅,准备去见老板时,几个打扮时尚、明艳动人的姑娘的眼神都一路跟随,斜睨着她。 “等等,丽丽!”这时,有一个女人叫住了刘丽红走过来,她望着花子芯对刘丽红说,“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柳丽红随她去了,好半天才回来,她来到花子芯面前说:“子芯,咱们先回去吧。” “丽红,为什么要回去呢?”出了门,花子芯问。 “我再给你介绍个别的地方了,这儿不行。” “这儿为什么不行呢?”花子芯有些奇怪。 “因为你太漂亮了,她们唯恐你的出现,抢走了她们的饭碗。”刘丽红冷笑道。 花子芯才知道,原来这种地方也是要勾心斗角的。 花子芯在刘丽红的住处,静静地待了两天,第三天刘丽红终于带她去一个叫“不夜城”的夜总会。 那日,花子芯羞愤地离开那个曾经给她温暖和希望的小别墅后,沈慧杰和罗宁也先后带人离开,被押上警车的二男一女,也被带回了警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三个人被无理的扣押了二十四个小时,才不得不放了出来。 一出来,三个人就找手机,马上给老板打电话,报告了这件事情。 柳明晖气得摔了电话,马上开车去了林南县,一见面想把那三个人臭骂一顿的力气都没有,他感觉心慌的厉害,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真的是心要碎了!脑袋也嗡嗡的! 他想具体了解一下情况,可那天那一群人一冲进来,就把他们三个人抓上了警车,具体的他们也提供不了什么信息了。 柳明晖咬咬牙,觉得嘴角有一丝血迹,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乱!他努力控制住心脏的狂跳、身体的因为发冷而轻微的颤抖! 他让人在整个林南县翻了起来。 他也开着车,四处找,又不停地给花子芯打电话,可是花子芯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他真的后悔,因为这两天出差了,因为太忙,又以为芯儿很好,就没有主动联系她。谁知道一回来就听到这个坏消息! 这于他而言就是晴天霹雳! 出事到现在已经两天两夜,他的芯儿会在哪里? 她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她当时会是怎样的绝望,才会义无反顾地冲出了这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小别墅? 而且,并没有主动和自己有一点联系? 这两天两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芯儿,我的芯儿,你到底在哪里?…… 第269章 哀鸣的孤雁 柳明晖带着人把整个林南县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花子芯的身影。天又一次黑下来了,柳明晖像一只失了伴儿哀鸣的孤雁一样,极度沮丧! 芯儿,我的芯儿,你到底在哪里? 你为什么要相信沈慧杰和罗宁她们的胡言乱语? 这漆黑的夜晚,你将怎么度过? 失去了你的日子,我又将怎么熬过去? 柳明晖想起了,花子芯说过的话。 “如果你还骗我,我也不要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想起了这句话,他便肝肠寸断! 如果……如果我的芯儿真的有什么……我也真的活不下去了!柳明晖痛苦地想,这次真的……真的不想活下去! 可是在这之前,我会杀了罗宁和沈家的所有人!柳明晖歇斯底里地疯狂!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柳明晖没有找到花子芯。 他的芯儿就像蓝天上的一抹流云,天一阴暗便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柳明晖并没有放弃寻找她,他又派了人在林南县、在云港市,以及周边地区继续寻找! 那天晚上,他筋疲力尽的回到了云港小园。那个所谓的家,对他而言就是坟墓一样,他早晚要将这个坟墓砸碎,冲出去! 沈慧杰望望他,明知故问的说:“最近这段时间,你好像很累?天天魂不守舍的,怎么了?” 赶走了对方的情人,自然解恨,但是同时心里也发虚。 她觉得自己才是正牌老婆,这件事情该做的理直气壮,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忐忑? 听了沈慧杰的话,柳明晖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噙上一丝冷笑。 自从花子芯失踪后,柳明晖从未开口对沈慧杰提起过这件事,沈慧杰一直备战的心理,慢慢被不安取代了。 尤其是此刻,看到他的那丝冷笑,她更心虚又愤怒,她说道:“我在关心你,你这什么意思?” “我丢了一样东西。” 柳明晖幽幽地说着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他怕自己会过去掐死她,他有了掐死她的冲动。 “丢了什么?”沈慧杰问,她真的有点惊讶,他会当着自己承认丢了情人吗? “我的心!”他却说。 “你是丢了你的心,你丢了你的良心!”沈慧杰突然情绪崩溃,哭泣起来,“柳月军,你摸摸你的良心想一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在众多的追求者中不顾父母的反对选择了你,到现在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这就是没有良心!良心狗肺!忘恩负义!” 柳明晖沉默不语。 “你为什么不说话?自知理亏吧?” 柳明晖还是沉默不语。 “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沈慧杰止住了泪逼近他,咄咄逼人地愤怒地问,“你哑巴了吗?” 柳明晖突然哈哈狂笑着站了起来,一下子抓住她的双手问:“你让我说什么?说我爱你是吗?我爱你,我爱你!”柳明晖说了两声“我爱你”,就像说“去你妈的”一个样! 沈慧杰感觉到他的仇视轻薄,更加愤怒地要挣脱他。 “光说不够是吗?你需要的是行动对吗?”柳明晖说着用手去撕她的睡衣。 沈慧杰气得爆发了力气,抽出手狠狠打了柳明晖一个耳光。 “柳明晖,你这个混蛋,我恨你!恨你!”她狂叫着,随手抄起一样东西砸向他。 柳明晖头一偏,闪过去了,而后一言不发转身走出门去。 沈慧杰却不依不饶地在后面继续追打他。 他们便在二楼的大客厅里拉开了一攻一守的战斗。柳明晖不停地拨打着沈慧杰扔向他的东西,像拨打着雕翎箭。 沈慧杰的箭法不准,无一击中他的要害。 正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猛然斜路里射出一只花瓶,正朝他的脑袋砸来。 幸好他反应快,一偏头,可还是被“武器”扫到了,而后花瓶落地“啪”地一声碎了。 柳明晖望过去,想看看这半路里杀出来的“程咬金”是谁,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沈世杰正从他的房间里慌里慌张地跑出来,蒋金曼紧跟着追打出来。 “沈世杰,我恨你!你这个混蛋,我恨你!”蒋金曼也边扔着东西,边怒骂着。 蒋金曼疯了吗?什么使她一改往日的冷漠与孤傲,让她对丈夫大打出手呢? 柳明晖忙里偷闲,想着眼前这奇怪的状况。 “还打?你有没有完?”沈世杰边躲闪着攻击,边生气的喊道。 “你妈真的是白死了,你还和那个小狐狸精鬼混,应该让那个家伙一枪打死你的!“蒋金曼边打边说。 “不是她,根本就不是那个女的!” “是不是女的?你这只改不了吃屎的狗,早晚不得好死啊!”蒋金曼好像真的疯了,嘴里的话很恶毒,实在有失豪门大小姐、贵太太的身份。 “你在咒我?”沈世杰也气够呛。 “是你自己胡作非为,是你母亲因你而亡,却还不知道悔改,所以是老天要惩罚你的!” 他们四个人、两对儿,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上演着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 他们的打闹,立刻吸引来沈家的其余众人,他们纷纷从各处聚集到大厅附近,低声打听怎么了,一看情况,纷纷又缩了回去,毕竟雇主家的不光彩的事情还是少知道的好,可也有的按耐不住在暗处听声。 大家长沈从也被惊动了,沈明杰、沈英杰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威严的大家长站在三楼的楼梯上怒喝道。 两个男的,早就不想恋战,其实就是被动挨打,被纠缠的脱不了身。 而两个女的却无视老父亲的怒喝,仍然紧追不舍。 “住手!都给我住手!”沈从抄起手边的一盆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四个人都被震住了,大客厅里出现了一阵沉默。 突然,沈英杰手舞足蹈地哈哈笑了起来。 “笑什么?给我闭嘴!”他的父亲呵斥他。 沈英杰这次倒很听话,只能掩面窃笑。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就不怕人笑话吗?”沈从怒斥他们,真的替他们丢人! 蒋金曼首先撇撇嘴,“哼”了一声回了房间。沈慧杰也是余怒未消地回房间用力摔上了门。 沈世杰则是转身欲下楼想溜走。 “你干什么去?”他的父亲怒问他,“还要去鬼混吗?” “今晚我约了人谈事情。”沈世杰站住说,“就是园林开发那个项目上的。”沈世杰怕父亲不信强调说。 本来这个大项目是交给柳明晖的,现在当着他的面沈从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他不再吱声,望望沈世杰,又望望柳明晖,而后他突然觉得左胸口有点不舒服,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捂了一下,然后也回房间去了。 第270章 好好珍惜她 那对父子离开后,沈英杰走近柳明晖笑道:“真可怜啊,头上兜起紫包了!” 柳明晖头上的紫包是蒋金曼扔东西,不小心砸到的。他并不在意,他满心里都是对沈家人的厌恶,也不想和沈英杰说话。 “没什么了不得的,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吗?别生气了,我带你散散心去,喝点小酒潇洒潇洒?”沈英杰说。 其实,他没有那么好心,话里话外不过是对柳明晖的嘲笑。他一直就不怎么得意柳明晖,此刻看到柳明晖吃瘪他很高兴。 柳明晖怎么可能上他的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柳明晖说完独自走下了楼。 “真是不识抬举!”沈英杰望着柳明晖的背影说,而后便要回自己的房间。 这时一直站在一边,看到刚才的这一切的沈明杰,叫住了他:“英杰,你等一等,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沈英杰站住问,又问。 “嗯,是这样……”沈明杰犹豫着怎样开口。 “是不是又想着对我说教啊?”沈英杰忙说,“那我可不想听,你最好省省力气,别啰嗦!” “英杰,我觉得你应该去把罗湘雯找回来。”沈明杰还是不受任何影响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沈英杰听了沈明杰的话一笑问:“罗湘雯?罗湘雯是谁?”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里却翻江倒海。 罗湘雯!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已经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在他耳边提起了。 这个一听到就让他痛苦的名字,再次响彻在他的耳畔。 “英杰,你不用装了,”沈明杰不客气地说,“我看得出来,罗湘雯的离去,让你很痛苦。” “有什么好痛苦的?”沈英杰冷哼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说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你的兄弟我可是喜新厌旧的高手!” “英杰,我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作为你的哥哥我有责任提醒你。” “哥哥?”沈英杰笑道,“果然,你现在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亲哥了,果然是亲哥,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你当初不是劝我回来见爸爸吗?现在你不愿意承认我是你亲哥了吗?”沈明杰认真地问道。 “那哪能?事实摆在这里,就算爸不承认,我都得承认。” “既然这样,我就有责任规劝你。” “好好,你说,我洗耳恭听!” 沈明杰不在乎他话里的嘲讽,继续说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罗湘雯是你这样的人,难得遇见的好姑娘,你应该好好珍惜她!” 沈英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没错,我的话说得也许不好听,但这的确是真话!”沈明杰强调,“我今天和你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哄你开心,而是希望你清醒一点,好好看看自己的心,审视一下自己的行为!” “好姑娘?我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沈英杰的思维还停留在他上一句话的思路中,他又哼笑一声问。 “你自己清楚,你太任性妄为了,围在你身边的女人有几个是好人呢?” “世界上有好女人吗?” “你的妻子就是很难得的好女人啊!可惜你不懂得珍惜,和那个叫什么罗宁的女人鬼混气跑了她!” “我和罗宁鬼混气跑了她?你的想象力倒是很丰富。” “难道不是吗?那天你在罗宁家,在她的卧室里,你们都做了什么?罗湘雯去找你了,都看见了。听说她们还是堂姐妹对吧,你说你这事儿做的,罗湘雯能不生气吗?” “什么?那天?” 沈英杰这段时间不愿意听、不愿意想,甚至在努力屏蔽自己的记忆,把那天意外醉酒后去了罗宁家,以及之后的事情可以说早都忘记了。 此刻听到沈明杰提起,仿佛被拉开了漆黑的夜幕,一下子想起来了。 “那天罗湘雯去找过我?你听谁说的?” “什么罗湘雯的妈妈告诉我的。”沈明杰说。 “她的妈妈?你怎么会遇到她?”沈英杰不太相信。 “我不是遇到她,我是特意去了罗湘雯家。” “你……为什么会去罗湘雯家?” “我当然是想帮你把罗湘雯找回来。” “你……为什么想帮我?” “你不是也想帮过我吗?上次你去孤儿院找我,不也是想帮助我吗?” “那你去罗家……见到她了?” “没有,她已经走了。” “走了?去了哪里?” “具体去了哪里我不知道,罗家人没有告诉我,但我只知道她已经离开云港市了。” 沈英杰离开云港转了一圈后又回来,他的内心深处除了这个城市不管怎样都是自己的家以外,他也是想和罗湘雯靠得更近一些。 虽然他告诉自己,不出现在她面前,不去找她,但是他知道她和自己在一个城市,相距并不是很遥远,他心底就会有一丝丝的好受。 可是此刻,当他听说罗湘雯走了,离开了这座城市,不知道去了哪里时,他的心突然很慌。 他英俊帅气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笑容,情绪突然变得很低落,内心深处很沮丧。 他这想肉眼可见的变化,都被沈明杰看在眼里,他安慰道:“虽然罗家人没有说罗湘雯到底去了哪里,不过我想,只要你想找,一定能找到她的。” “她真的不声不响地走了吗?她真的不……”沈英杰喃喃低语。 “什么?”沈明杰没有听清,“英杰……” 沈英杰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回房间,他转身下了楼,开车离开了云港小园。 沈英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穿梭着,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后来竟然来到了海边。 他下了车愁苦的徘徊在海边,潮来潮往打湿了他的衣裳。他一向孤高自傲、桀骜不驯,在人前从不流露这种颓丧的情绪。 此刻,孤独的海边他再也没有顾忌,他索性冲进了海水中拼命击打起海水来。直到他浑身上下都湿淋淋的了,他才停了下来,“噗咚”一声跪在了海水中。 好半天他才从海水中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岸边,躺倒在冰凉、潮湿的海滩上。 此刻,月亮正圆,繁星正闪烁,沈英杰仿佛看见了罗湘雯皎洁的面庞、明亮的眼睛。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首歌,沈英杰听了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为什么让我认识你 从此不在风中独自哭泣 为什么又让我失去你 打碎所有美好的记忆 总是在梦里见到你 不知身是客贪欢与你 醒来时才知伊人已失去 留下我独自空悲戚 虽有星也看见月亮 我的心却昏暗迷茫 茫茫人海再也寻不着你 琴瑟和鸣只是那梦一场 第271章 你认错人了 世上的事总是这么巧,花子芯在“不夜城”夜总会上班的第一天就碰上了一个熟人,那就是沈家的大少爷沈世杰。 世界这么大,我已经离开了你们所在的城市,来到了隔壁市,为什么还会碰上?世界这么大,难道就不能有我的容身之地吗? 花子芯当时一见到沈世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气愤、沮丧、冷漠。 原来,那天沈世杰到与云港紧邻的松鹤市参加一个老朋友的生日会,在朋友家吃喝玩乐后,几个人又想到当地着名的夜总会“不夜城”休闲一下。 当时正有好几个男人,抢着要和花子芯跳舞。 沈世杰一见了她,很是惊讶,忙走过来,挤开那些男人问:“花子芯,你怎么会在这儿?” 花子芯怔愣了一瞬间,马上冷冷的,望着他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花子芯。” “你不是花子芯?不可能吧,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人呢?”沈世界不相信,可是正想再仔细求证时,那个姑娘已经远远地走开了。 那天晚上,沈世杰回到家后,马上叫醒了已经睡着的沈明杰,把这个天大的发现告诉了他。 沈明杰听了沈世杰的话,一向沉稳的他,表面上依然云淡风轻,可内心深处已经翻江倒海。 他也不相信地问:“你说得不是真的吧?你是不是看错了?”花子芯怎么可能会在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是哪种地方?”沈世杰不满沈明杰这样说话,“娱乐场所也都是合法经营的,她在那里工作也很正常啊!” “别说这些了,我只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花子芯呀?”沈明杰有些着急地问。 “我看就是,可是人家自己不承认。不过我想,天底下不会有如此一模一样的人的,除非是孪生姐妹!” 沈明杰听完沈世杰的话,再也装不出沉稳,急忙穿衣服就要出门。 “你要去哪儿?”沈世杰忙抓住他问。 我要去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花子芯。”沈明杰直白地说。 “哎呀,现在都几点了,都下半夜了,等你开车去了松鹤市,不夜城也关门了。你要想去,明天再去吧!” 沈明杰想想的确是这个样子,只好强压住自己急躁的情绪,又脱掉了外衣。 沈世杰走后,沈明杰重新躺回床上,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的眼前,不时地浮现花子芯的音容笑貌。 他希望大哥说的那个人就是花子芯,因为这么久没有了她的音信,他渴望见到她。 可他又害怕她真的是花子芯,因为他真的无法接受他的那个冰清玉洁的梦中情人,堕落成了夜总会里的舞女。 沈明杰翻来覆去地过了半宿,又心烦意乱地熬一个上午,下午他终于开车去了松鹤市。 其实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他这么早到了那里,人家家夜总会还关着门。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太不理智,像个要偷偷见喜欢的人的毛头小子。 尽管实际上他也很年轻,可一向沉稳的他,不太喜欢自己做傻事。 他决定先不在夜总会门口干等了,于是他开车去见了在这里第一医院工作的一个大学时期的好朋友。他们也已经几个月不见了,正好去见见。 朋友见了他自然是热情欢迎,又邀请他吃饭叙旧。等两个人聊的差不多了,沈明杰与依依不舍的朋友告辞时,外面已经是一个五光十色的夜晚了。 沈明杰开车回到不夜城门前,找到停车位停好车后下了车,而后他忐忑不安地走进了这光怪陆离的夜总会。 一走进一楼大厅,闪烁的霓虹灯下,甜蜜缠绵的歌声中,热热闹闹的许多人在这里觥筹交错、放松娱乐。 卡座里都是喝的玩的正开心的年轻时尚的男男女女,舞池里也又一群人在随着节奏跳舞。 有些男人很绅士地搂着自己的舞伴,而有些则趁机在揩油,不雅的动作让人不忍直视。 沈明杰看到这些有些不悦,眉头紧皱着,她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没有花子芯,没有花子芯! 是大哥真的看错人了,还是花子芯在楼上? 沈明杰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知道这些地方,最乱的就是楼上的包间。 沈明杰提心吊胆想上楼看看时,猛然看见吧台旁边的一个座位上,一个长发飘飘的姑娘正坐在那里。 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只酒杯,显然刚才这桌旁还有别人的。 看到那个身影的一瞬间,沈明杰觉得自己的胸口一下子被堵住了,他想笑却笑不出来,想哭却哭不出泪水。 他又是欢喜,又是悲哀地走向了她,走到了花子芯的身边。 花子芯感觉到有人来到了自己身边,头转头一望竟然是好久不见的沈明杰,一丝惊异从她的脸上闪过,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了,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子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沈明杰尽量抑制住激动问。 “对不起,先生,你认错人了。”花子芯说着转过脸去。 “不,我知道你是子芯!”沈明杰坚决的说,“子芯,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是你认识的人,你认错人了!”花子芯说着起身要走。 这时候,刚才坐在这里喝酒的客人打电话回来了,他一见有人“纠缠”自己找的陪酒的姑娘,哪里能容忍?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用力推了沈明杰一把,嚷道:“你他妈是谁啊?敢纠缠我的人!” 沈明杰没有防备差一点被他推倒,他重新站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前襟,冷冷的目光望着那个男人,语气冰冷地说:“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我有话要和她说!”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我不管那个,是我先花钱请她陪我喝酒的,一会儿还要陪我跳舞的!” 那男人说着伸手搂上花子芯的肩膀,花子芯明显很厌恶地推了一下,但没推开。 沈明杰真的想马上给这个不识相的男人一拳,可他还是控制住自己说:“多少钱?说个数!” 那男人先愣了一下,然后冷笑道:“你装什么?既然能来这玩,谁是差钱的吗?” “好,明白了,既然不差钱,那就是差揍了!” 沈明杰之前在蒋金石那吃了亏之后,现在只是看上去儒雅俊逸,他早已报了一个学打拳的俱乐部,只不过今天是第一次实际操作罢了。 还好俱乐部教的拳法实用性很强,效果非常不错,那个男人在面门喉咙、胸口很挨了三记重拳后,再也不计较谁是先来后到了。 沈明杰看着他被打倒在地的那个熊样子,心里堵的那点恶气似乎才终于吐出了一些。 第272章 人是会变的 有那么一瞬间,花子芯也被沈明杰震惊到了,这样的沈明杰她从来没有见过。 可是也仅仅是有一瞬间的震惊,很快她的脸上又恢复了冷漠,仿佛就是一个冰山美人一样。 美是极美,冷也是极冷的! 花子芯再次转身,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沈明杰再次抓住了她,两个人对望的一瞬间,一个情绪涌动,一个心如止水。 “你……认错人了!”花子芯又一次强调。 “不,我没有认错!”沈明杰也又一次肯定地说,“子芯,我知道你就是子芯!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我是沈明杰!虽然我们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了,可我没有忘记你,我也不相信你会忘记我!” 花子芯沉默不语,倔强的想挣脱沈明杰的控制。 “子芯,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到这儿来干这个工作?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请不要抓着我,好吗?” 面对沈家二少爷百啭千肠的询问,花子芯用力挣脱他的掌控。 而后她依然冷漠地说:“是的,我是花子芯!什么事儿也没有,我就喜欢到这儿工作,不行吗?在这里工作的姑娘多了,为什么我就不能来?请你不要打扰我,离我远一些,可以吗?” 沈明杰差一点吐血,他固执又心疼地问:“子芯,你到底怎么了?我知道……我知道,我认识你……不是这种自甘堕落的姑娘!” “自甘堕落?”花子芯重复着这四个字,仿佛像四根钢针扎进了心里,痛苦、难受、绝望! 沈明杰难过、又心疼,同时还有一点生气,他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花子芯突然冷笑道:“没错,算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样的姑娘,自甘堕落!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你们沈家的人,我谁也不想见到,尤其是你!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吧!” 花子芯说完转身走了,她的倩倩背影看上去是那样的绝望又凄美! 被撇下的沈明杰,呆呆地站在那里,心底升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沈二少爷真的好难过,沮丧的要命,觉得比知道被亲爹骗了十几年的时候还难受。 沈明杰从不夜城出来,一边去找自己的车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子芯不是这种人,子芯绝不是这种自甘堕落的女孩! 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了,才不得不这样做!我一定要帮她,帮助她脱离这个苦海! 当天昨天晚上沈明杰没有回云港,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来。 第二天晚上,沈明杰又来到了不夜城找花子芯。 花子芯避无可避,见了他,也只好问:“你怎么又来了?” 沈明杰说:“子芯,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无论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无论有什么事,我都会帮助你的!” 花子芯不耐烦地说:“我昨天不是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吗?我什么事也没有,我只是喜欢在这工作。” “这是不可能的。”沈明杰也固执地说,“子芯,我知道你并不是这样的人!” “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样的人又有什么不好?”花子芯反问,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也是,你是高贵的沈二少爷,当然瞧不起干这个行业的人!” 沈明杰觉得,花子芯的确有些变了,变得陌生,不再是那个温柔甜美的姑娘。这让他心疼! 他不知道的是花子芯也在厌弃这样的自己:这真的还是我吗?不是,那个花子芯已经死了! 沈明杰忍住心底的难受,歉意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很担心你,毕竟这个行业真的很乱!” 花子芯望望他,随后又望向远处已经看不到天光的窗外,幽幽地说:“是的,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人是会变的,我现在的的确确就是这样的人!以前的花子芯已经死了,现在的花子芯根本就不认识你,也不是你曾经的朋友!” 花子芯说完,再次撇下沈明杰,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明杰情绪低落地离开不夜城,开车回酒店的路上,车窗外刮进来的凉爽的夜风,逐渐给他打了气,他再次告诉自己:就算是子芯真的变了,我也要挽救她,我要帮助她,帮助她走出人生的迷途! 第三天晚上,沈明杰又来到不夜城找到了花子芯。 花子芯只是冷漠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沈明杰微微一笑,先开口说道:“我是来跳舞的,你能陪我跳一支舞吗?” 花子芯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而后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沈明杰点头,直接承认:“你说得对,我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花子芯不太明白。 “是的。”沈明杰说,“为了不让那些心术不正的男人有机会对你不安好心,我给了这的老板钱,老板已经答应,只认你真陪我跳舞了。” “你说什么?请你不要开玩笑了。”花子芯无奈,“清者自清,虽然这个地方的确鱼龙混杂,但是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谁想做什么还得人家愿意。沈二少爷,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大可不必,我只是挣点我能挣到的钱,根本不需要草木皆兵。” “子芯,你不要把这世界想得那么单纯,的确一切都有法有度,可是有的人总是在想跳出这个框框。来这里消遣的人总有想越越规矩的,或者金钱诱惑,或者使用暴力。” 花子芯摇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沈二少爷尽管放心吧,这里有保安,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只希望沈二少爷不要再到这里来了,不要耽误我挣钱。” 沈明杰望着她,微微叹一口气,真诚的说:“子芯,你到底需要多少钱?你告诉我一个数,我给你。” “你……是来羞辱我的吗?”花子芯一听冷笑问,“我要凭自己在这里工作挣钱,为什么无缘无故接受你的钱?那和你口中受了金钱的诱惑有什么不同?” 沈明杰摇头:“这怎么能一样呢?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我高攀不起!” “子芯!” 沈明杰觉得自己的心也要碎了,难道自己真的越界了?管的太多了吗?可是,怎么能眼看着她在这种地方混下去呢? 谁家的好人家女孩子喜欢来这里做舞女呢?哪一个又不是被逼无奈? 不行,不能放弃! 沈明杰压下心中的郁闷,再次苦口婆心地劝说:“子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真心来帮助你的!我不想看到你天天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为了挣你口中说的那些钱,你真的就很快乐吗?” “我是穷人,不配快乐!” 花子芯轻轻一句话,却震得沈明杰眼泪差点掉下来。 第273章 一点点温暖 我是穷人,不配快乐! 沈明杰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他忍住要涌上的泪意,声音依然沉稳地说:“不,子芯,你不要如此妄自菲薄,任何人都有权利去开心快乐!你知道吗,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心疼!子芯,无论有什么事都过得去,你犯不着糟蹋自己啊!” “什么是糟蹋自己?这里的女孩子哪一个不都是这样的?” “可是毕竟你比在这工作的大多数女孩都有优势啊,你认识我呀!” “哦?沈二少爷的确高人一等?”花子芯讽刺道,“你们有钱人,的确有优越感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愿意真心真意地帮助你!如果你不肯无缘无故接受我的帮助,那就按你的意思工作挣钱吧,我现在就是不夜城的客人,专门邀请你陪我跳舞的,怎么样?” 花子芯那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的大眼睛,依然很幽深迷人,她望着沈明杰,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沈明杰忙说:“当然你不想陪我跳舞,不想陪我喝酒,只是陪我坐着也好,或者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来陪着你!” 面对这样的沈明杰,花子芯也是无奈了,她摇摇头道:“别说了!你不是来跳舞的吗?我可以陪你,反正陪你和陪别的人都是一样的。” 自从那天起,沈明杰天天晚上到不夜城找花子芯。说是跳舞,其实多数时间,他只是陪着花子芯坐着。 沈明杰想和花子芯聊聊天,他想开导她,而她却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不理他。 毕竟沈明杰有工作要做,他不能总是住在这儿的酒店里。 于是,他就在深夜夜总会关门后驱车回去云港,第二天上班,下班后再返回松鹤市。 幸好,两市相邻,单程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可是每天这样在路上跑,也很辛苦,不过还好沈二少爷从小不是娇生惯养的孩子,再说为了花子芯,辛苦点他也心甘情愿。 这一天晚上,沈明杰在单位加班了,下班时就已经七点多了。他急匆匆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到达不夜城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不夜城和往日里一样,光怪陆离,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一些年轻女孩,穿梭在客人中间。 沈明杰四下张望,却一直没有看见花子芯。 沈明杰叫住一个服务生,问花子芯在哪里? 服务生说云港市有一个姓蒋的老板带了一伙人来了,他们把花子芯带到了楼上的包房。 沈明杰一听到“云港市姓蒋的”这几个字,脑袋就“嗡”的一声。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姓蒋的就是蒋金石! 沈明杰马上跑上楼,一边喊着花子芯的名字,一边挨个推开包房的门找她。 在二楼的尽头,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杂乱的响声,里面似乎还有女孩的喊声:“滚开!” 是花子芯! 他忙寻着声音跑过去,一脚踹开了门。 果然,花子芯在里面,蒋金石也在,几个酒杯酒瓶摔在地上。 脑门渗出血迹的蒋金石,正想把花子芯压在沙发上施暴,旁边还有几个起哄看热闹的人渣。 沈明杰气得火冒三丈,他冲上去,又一脚踢翻了蒋金石,把花子芯从沙发上扶了起来。 “子芯,你没事吧?“沈明杰紧张地看着花子芯问。 花子芯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摇摇头。 沈明杰见子芯还好放了心,而后,他冲蒋金石骂道:“蒋金石,你这个畜牲!” 蒋金石从地上爬起身,冷笑道:“沈明杰,你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沈明杰对他怒目而视,道:“蒋金石,你做别的坏事,我没看见,也管不着,不过我告诉你,花子芯是我的朋友,你如果再敢碰她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子芯,咱们走!” 沈明杰说完,扶着花子芯往外走,突然四五个小子横眉立目的堵在门口。 “蒋金石,你想干什么?还想拦着不让我们走吗?”沈明杰搂着花子芯回头问,“别把坏事做绝了,让你姐和你父亲的脸上都无光!” 蒋金石望望他,冲着门口一挥手说:“都散开,让沈二少爷过去。咱们可得罪不起对人家,人家可是沈百亿的亲儿子,是亲的私生的儿子!” 屋里屋外的人都是一阵嘲讽的笑声。 沈明杰并没有在意,只是冲蒋金石冷哼一声,之后带着花子芯走出了包房。 他们走下了二楼,穿过了大厅,走出了不夜城夜总会,刚一走出大门,花子芯眼前一黑,一下子晕了过去。 等花子芯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酒店的客房里。 房间里宽敞明亮又温暖,大床也很舒适,之前在不夜城遭遇的危险,身心疲惫的感觉,在这一刻似乎已被抚平了好多。 她一歪头便看见沈明杰正守在她的床边,红着眼睛,就好像哭过一样。 花子芯忙坐起身,看到自己衣裳都完整才安心。她当然不是不信任沈明杰,在她这一路经历的坎坎坷坷中,沈明杰是她见过的最好、最善良、最有正义感的男人了! 只是,她真的不习惯,在一个不是自己爱人的男子面前躺着。 爱人!你想到这个词,她的心里还在深深地刺痛! 所以,即使她的头还有点晕,她还是坐了起来。 见她醒来了,沈明杰很高兴,急忙问:“子芯,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花子芯没有回答,又把目光移开,只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一盏水晶床头灯。 “子芯,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刚才找医生给你检查过了,医生说你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所以晕过去了,醒来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花子芯依然没有说话。 沈明杰也沉默了一下,而后又十分内疚的说:“子芯,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今天加班去晚了,才让蒋金石有机会欺负你,我真的很抱歉!” 听沈明杰说这种话,花子芯不再沉默,她开口说道:“不,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引火烧身。” “子芯,你知道了在那个地方不好,那地方真的很乱,以后就不要再去了,好吗?”沈明杰又趁机劝说,“今天是这个流氓蒋金石,明天谁知道有没有别的坏人,总之……子芯,答应我吧,别让我这么担心,好吗?” 花子芯转头望向沈明杰,她看到了无比诚挚的目光,里面是对自己真正的关心和友善。 不得不说这一刻,花子芯很感动,她那颗已经冻死的心,似乎终于感受到了一点点温暖。 好半天,她终于点头说:“好,我听你的,以后我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 沈明杰听了她的话,俊逸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他兴奋地说:“子芯,问就知道那永远都是一个好女孩!老天爷一定都会保佑你幸福、健康、平安、快乐的!” 好女孩? 花子芯内心深处无比凄楚,真的是吗? 老天爷真的会保佑我吗? 可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呢? 第274章 我有什么好 沉默了一会儿,花子芯说道:“真的很对不起!” “为什么说这种话?”沈明杰问。 “因为……因为自从咱们相识到现在,有很多事对不住你!” 还有,曾经因为……迁怒于你! 其实,这一切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或许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而你,不管我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管我的态度多么恶劣,依然当我是朋友,真心实意在帮我! 而我,连这一切,都不好意思对你说出口! 沈明杰听了花子芯的话也沉默了,半天后他问道:“子芯,你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吗?” “我不回答你,可以吗?”花子芯反问。 “那你能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到底遇到什么事吗?是什么事让你受到了打击呢?”沈明杰又问。 “我受到了打击?你觉得我受到了打击吗?” “是的,子芯,我从你的眼神中能看出你受到了打击。” 花子芯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已经都过去了。” “子芯,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既然都过去了,那就让它彻底过去,从此以后你就振作起来,重新好好生活,行吗?” 花子芯望着沈明杰,再次沉默不语。很快,她调开望着沈明杰的目光,因为她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不想看见的光芒。 沈明杰心底也暗潮涌动,似乎有满腹的话欲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过了一会儿,沈明杰还是说道:“子芯,有一句话,我……我憋了好久……” 听了沈明杰的话,花子芯不敢说“你说吧”,而是道:“你别说!” “不,我要说,子芯,你让我说吧!”沈明杰有种豁出去的样子,“子芯,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这个喜欢在心底已经很深很深了,之前我一直不敢向你表白,我怕你会拒绝我。我怕自己受不了希望的破灭不如在心中留着一个美好的希望。后来,我鼓足了勇气时,却没有了机会。可是今天,无论你是拒绝我,还是接受我,我都要说,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能有机会向你表达我的心意,于我而言就是一种幸福!” 花子芯那已经干涸好久的泪河竟然不争气地再一次决堤了,她哽咽地问:“沈明杰,我有什么好?” “你什么都好,子芯!” “不,你不了解我,其实我并不是你心中那个完美无瑕的花子芯。我有很多很多不好的地方。”花子芯痛苦地说着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沈明杰有点慌了说,“子芯,你……你不要难过!我今天说这些绝不是乘人之危,我只是想给自己争取一下,即使你拒绝,我……我也不会怪你……纵然,你真的有什么不好的,我也一样喜欢你!” 沈明杰说着,也许是心疼这样的花子芯,也许是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到现在,终究是走不进花子芯的心里去而难过,他的眼睛里也情不自禁闪烁着泪光。 花子芯听了沈明杰的话只是摇头,拼命地摇头:“沈明杰,你不要傻,你喜欢我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得到伤害,我这个人不值得你这么好的人喜欢!” “子芯,你才是个傻姑娘,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有什么值不值得?纵然是得到伤害,那也是心甘情愿的啊!” “沈明杰,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呢?难道你不知道吗,伤害一词说起来容易,真正的感受将会多么的痛苦!我不能伤害你,绝对不能!” “好了,你放心吧,我坚强得很,而且我也说了,关于感情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不会伤害我的,你放心吧!”沈明杰见花子芯情绪激动,安慰她说。 这时,门被敲响了,沈明杰过去开门,是服务生送吃的来了。 沈明杰接过来,又对花子芯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要酒店送来点吃的,一会儿吃了东西,今晚你好好睡一觉,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好,谢谢你!” 如此贴心的沈明杰不能不叫花子芯感动,可是花子芯也下定了决心。 明天一早她就离开,她绝对不会去伤害沈明杰!绝对不会去伤害这样一个好人! 第二天一早,沈明杰醒来,特意到花子芯那边看了一眼,见她还睡着,于是他又蹑手蹑脚的离开,他想去买些早点。 可是当他拎着早点回来的时候,花子芯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放在桌上。 沈明杰急忙拿起那张字条,只见上面写着: 明杰,对不起,再次与你不辞而别,因为我真的不能留下来伤害你! 我走了,不过请你放心,我现在很清醒,也很理智,再也不会去走糊涂的路了! 明杰,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遇见一个真的值得你去喜欢、去珍惜的爱人! 最后,祝你永远幸福! 沈明杰看罢花子芯留下的字条,一转身冲出了门、冲出了酒店。 他跑到了大马路上,可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城市早高峰中,哪里还有花子芯的身影…… 沈明杰真的想大声喊花子芯的名字,可他终究还是冷静下来。 虽然心底万分沮丧,可他也知道自己其实也算完成了心愿。 不管怎样,花子芯到底离开了那灯红酒绿的地方。 人不能不知足! 同样,他也有遗憾。终究,他还是无法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当沈明杰拿着那张小小的字条,站在马路上百转惆怅的时候,花子芯已经坐上了一列火车离开了这个城市。 花子芯并不知道这列火车是驶向哪里的,她只是随意买了一张行程最长的车票,至于终点是哪里,其实这对她并不重要。 她一心只想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城市、这个省,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离得越远越好! 她靠着车窗坐着,望着窗外新翻的泥土中吐出的一片片新绿。 春天又来了!带着它的生机勃勃、带着它的春意盎然! 多么美好的季节呀,可是她的心里,却满是秋天的凄凉和冬天的寒冷!没有一丝温暖和煦,没有一丝阳光明媚! 花子芯把关掉的手机打开,把最近赚到的钱转账给了家里,又发了几条微信告诉家里一切都好。 现在姨妈家有了一部智能手机,这样就方便了太多,姨妈会把钱和她的消息都带给父母弟妹的。 这些都弄完后,花子芯又关掉了手机。她不希望有任何熟人联系到自己,因为,她想忘掉过去! 过去,于她而言,已是永别!今生来世,再无瓜葛! 第275章 不再属于我 火车一站站停下又启程,车上的旅客换了一拨又一拨,花子芯始终坐着一动不动。 直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火车终于到了终点站,她才不得不下了车。 这一趟长长的旅行的尽头居然是一个小镇,街道曲曲折折,缕缕炊烟随风飘荡,大有一幅江南小镇的诗情画意。 曲径通幽处往往又豁然开阔,林立的街市又矗立在雾蒙蒙中。 纵横交错的街巷,一眼又望不到头,沿街的商铺大都是二层小楼,挂着红福字,大灯笼,新年的气息还没有散尽。 街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曲折的流过,柳树早就枝条繁茂,迎风摇摆,勾缠着路边的野花。 也许是天色已经晚了的缘故,路上看到的行人也不是那么多。 花子芯被火车带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好先暂时歇脚。她想先找个小旅店住下来,一摸兜才发现自己没有钱。 手机里的钱被她转账出去了,没有想着给自己留点。也是糊涂了,她忘记了自己根本没有现金。 没有奢望过住什么大酒店,现在连小旅店也住不成了。 花子芯只好沿着街道往前走,渐渐走出了这个小镇子的繁华地段。 她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只是越走越远。 走着走着,她的眼前逐渐豁然开朗,竟然出现了一个阡陌纵横的村落。 田地里的秧苗还没有长高,却已经是绿油油的一片连着一片。间或,有一些红的、黄的、金色的点缀其间。 这些美好的绚丽的色彩,简直一眼望不到头! 一户户自建的二层小楼、农家小院,各具特色,错落地分布在四周…… 一派田园风光是应该让人喜悦的,可花子芯此刻却无法共情,因为她正孤独的流浪在这个世界上。 天越来越暗了,又刮起风,后来又下起了牛毛细雨来。 雨虽然不大,却很急,很快就打湿了花子芯的衣服。 花子芯感到一阵阵地寒冷,她怕自己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淋病了。于是,她慌忙跑到一户最近的人家的门楼前避雨。 雨越下越急,越下越大,砸在地上冒起一个个气泡。 这可怎么办?花子芯望着大雨着急地想,今天晚上我该怎么熬过去这个雨夜呢?我兜里一分钱也没有,明天又该怎么办呢? 花子芯正愁苦地想着,身后的大门突然开了,一个姑娘打着伞走了出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叫出了对方:“花子芯!”“沈太太!” 打伞出来的正是好久不见的沈家的三少奶奶罗湘雯,花子芯很是意外。 罗湘雯突然在这里见到了花子芯,也万分惊讶。 不得不说这奇妙的缘分! 罗湘雯忙问道:“花子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是……?” 罗湘雯马上发现了花子芯被淋了一身雨的窘迫,没有再问什么。 “是的,我是……一个人……坐错了火车,结果就走到了这里来的。”花子芯却这样说。 罗湘雯冰雪聪明,自然看出来这里面一定有原因,甚至脑中闪现了那种已经接近真象的可能…… 可她也不便问,只是微微一笑说:“那……咱们真的是很有缘份呢!” “沈太太,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儿……是哪里?”花子芯又问。 “这里呀,这是我姨妈家。”罗湘雯说,又道,“看你都淋湿了,先进屋里吧,有什么话,咱们进屋再说吧!” 面对罗湘雯及时雨一样的邀请,花子芯想拒绝也无法拒绝,拒绝了这漆黑的夜晚自己又该到哪里去呢? 花子芯随着罗湘雯进了院子,走进了一间整洁明亮的房间。 罗湘雯先找了套自己的新衣服,让花子芯换上,而后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喝,让她暖暖身子。 本来花子芯因为罗湘雯和柳明晖一起欺骗过自己,对她有些不满。可此刻,见她对自己如此热情,心里又十分感激。 喝了几口茶,她问道:“沈太太,你刚才要去干什么呀?我突然来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哦,没什么,刚才我只是想去镇子上接我表妹。现在,我姨妈去了,不碍事的。”罗湘雯说,又笑道,“子芯,以后别管我叫沈太太了,叫我湘雯就行。” “那好,湘雯。”花子芯也勉强一笑说,“真的没有想到,会在异乡突然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 “你……是出差吗?” “为什么这样想?”罗湘雯笑问。 “因为你的工作一定很忙,不像我可以四处闲逛。” 听了花子芯的话,罗湘雯摇摇头说:“别提我了,说说你自己吧,你怎么会突然到这儿来了?你……和明晖……吵架了?” “我说过了,我只是……其实,也不是坐错了车,只是上了一列远行的火车,然后就到这里来了。” “嗯,挺好的。”罗湘雯点头,“那明晖他……一定不知道吧?” 花子芯望望罗湘雯,而后说道:“以后不要再提到他了,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不再是我的晖了,不再属于我!”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 罗湘雯微微叹了一口气,又见了花子芯黯然神伤的样子,她抱歉地说:“对不起,子芯,也许我应该早些告诉你。可是我真的不想让柳明晖伤心,或者是我真的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我看得出他真的很爱你。我以为他会尽快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结果还是让你知道了,让你这么伤心、难过!” “心是早晚要伤的,”花子芯伤感的说,“如果有一场大劫难在等着你,无论你怎样逃,也是逃不掉的!” “所以,你一定是偷着跑出来的吧?”罗湘雯再次确定。 “怎么出来的都不重要了,”花子芯说,“反正他不再爱我了,他的心也不再属于我!” 罗湘雯有一点疑惑想要求证,她不相信是这样,所以才更想知道答案。 她甚至有点紧张地问:“子芯,我有点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难道柳明晖最终在你和沈慧杰之间,放弃了你吗?” 罗湘雯不信,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还相信什么这世间有爱情! 她曾经看到的,柳明晖对爱人的刻骨铭心的思念,有多少?难道这一切最终都会化为一句笑谈吗? 第276章 天涯同命鸟 “你以为他,真的会舍得放弃那个,几百万亿富翁的女儿吗?”花子芯反问。 “我想大多数人是舍不得放弃的,不过柳明晖……我看得出他真的很爱你的!”罗湘雯说,她还是不相信柳明晖是那种世俗之人。 世俗、贪财、愚蠢、没品!这些词统统都不应该和他沾边! “爱我?”花子芯冷笑一声,道,“那不过是花言巧语罢了!” 罗湘雯听了花子芯的话沉默了,心想:也许,子芯说得对,男人所谓的爱,只是一种语言!康健说爱我,但他为了自己的梦想狠心抛弃了我!沈英杰说爱过我,可他竟然跟我最讨厌的女人上床,深深的伤害了我! 这浮躁的人间,到底还有没有真爱呢! 过了一会儿,花子芯见自己的阴郁似乎也影响了罗湘雯,心里有一丝歉意,也出于对她客气的关心,开口问道:“湘雯,只顾着说我了,也说说你自己吧,你怎么一个人住在你的姨妈家里?沈三少爷会高兴吗?” 沈英杰?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突然听到,罗湘雯的心痛了一下! 但很快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毕竟当刺进心里的那一刀,已经好多了,没有那么痛了! 于是,她还可以勉强笑笑,道:“子芯,我和你一样,和沈英杰分手了!” “什么?分手?你们离婚了吗?”花子芯很意外。 “离婚?”罗湘雯似乎也才想起来,“还真的没有,但也差不多吧!”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说着要去离婚。 现在真的决裂了,却都没有想起来离婚这个茬儿。 这是真的气忘记了吗? “为什么?”花子芯又问,“我觉得沈三少爷,除了爱开玩笑、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会令人有些尴尬外,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有些事你不清楚,我也不想说了。”罗湘雯道,“想起过去的事只会让自己痛苦,那就不要去想。什么时候想起来,就像是在想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的时候,再想吧。” 花子芯听完罗湘雯的话,免不了物伤其类,正自黯然伤神。 这时候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大大的眼睛,和罗湘雯长得有一点点像。 女孩进来后,对罗湘雯说:“湘雯姐,听妈妈说你来了个朋友。” “是啊。”罗湘雯忙向花子芯介绍道,“子芯,这是我姨妈家的表妹,叫林思彤。彤彤,这是我的朋友,她叫花子芯。” “子芯姐,你好!”林思彤非常友好的问候道。 ““你好!”花子芯忙站起身,含笑点头。 这时,又有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在门口探进头来说:“湘雯姐,妈妈说饭做好了,可以让客人吃饭了。” 罗湘雯又介绍道:“这是我表弟,他叫林思浩。我姨妈家就四口人。走,咱们吃饭去!” 在一楼的餐厅里,花子芯看到了罗湘雯的姨妈姨父,都待她亲切热情,又为她准备了一大桌子的丰富饭菜,像欢迎贵客一样。 花子芯有些不好意思,同时也很感动,这温暖热情、温馨和谐的氛围,让她的心里很舒服,被雨夜里冷风冷雨浇凉的身心,也一点点地在回暖。 吃过了晚饭,花子芯和罗湘雯回了房间,洗漱过后,两个人并排躺在了床上。 一时之间,她们似乎都觉得,对方是自己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朋友。 “子芯,既然你离开了柳明晖,那你打算去哪里呢?”罗湘雯问。 花子芯摇头道:“我没有想过,只想离开他。” 罗湘雯听了花子芯的话,想了想说:“子芯,我看这样吧,既然你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去的地方,不如就先留在这儿吧!” “留在这儿?”花子芯反问。 “是呀,反正你暂时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再说,你现在的心情……四处乱走也不安全,我实在不放心。不如你就先留下来,什么时候你想好要去哪里,你再走怎么样?”罗湘雯积极地挽留。 “可是,我怎么能留在这儿吃白饭呢?我和你又不一样!”花子芯犹豫,“我一个外人,打扰你们一家人,怎么好意思呢?” “不打扰,你没有看出来,大家都很喜欢你吗?”罗湘雯说,“再说了,你不想吃白饭,找点事情做不就行了?” “做什么?”花子芯问。 “我表弟读书读得很好,可表妹呢,不喜欢读书,姨妈姨父也不逼她。可女孩子大了,总也要做点什么。所以,我来了以后,帮着她开了一个时装店。规模不是很大,但也还好,也慢慢做起来了。不但有线下,我们还在网上开了网店。现在啊,正缺人,你留下来帮我们正好,你长得这么漂亮,帮我们做做模特什么的,衣服一定超级好卖。” “你真的好厉害。”花子芯不禁敬佩的说,“你来这里能有多久啊?就做了这么大的事。” 罗湘雯一笑说:“这不算什么。” “既然是这样,我就留下来吧。”花子芯说。 “那太好了!”罗湘雯说,“大家知道了,都会很高兴的!” “湘雯,谢谢你!”花子芯说。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罗湘雯说,“咱们是天涯同命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天涯同命鸟?或许真的是吧! 花子芯琢磨着罗湘雯的这句话,哀伤之情再次涌上心头。 自那日起,花子芯就留在了罗湘雯的身边。 也许是因为她真的没有想好,要到哪里去。 又或许是因为,毕竟罗湘雯是自己在他乡遇到的唯一的熟人,那一丝亲近让她不愿再失去吧? 在镇子中心的那个时尚潮流品牌的服装店,生意真的很红火。无论是店里,还是网上,都卖得很好。 花子芯跟着罗湘雯也学会了许多,越发觉得这个姑娘不简单,非常有生意头脑,又聪明,又大胆! 也是不奇怪,毕竟人家是管理过豪华大酒店的人呢! 罗湘雯也简直太“信守诺言”了,真的让花子芯当模特,宣传她们的服装店。 花子芯拍出的照片,好看的就像大明星一样!顾客都以为这是哪一个明星,在为她们的服装店代言! “看,你多美!”罗湘雯总是望着那大幅的宣传照片对花子芯说,“所以你要开心一些,你的价值,远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大!” 花子芯也总是会不好意思地笑笑。 第277章 田野里散步 渐渐地,花子芯有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喜欢上了白日里的忙碌。可惜,宇宙里有白昼与黑夜之分,忙碌的白昼过去后,无情的黑夜就会吞噬了花子芯。 所有的往事,都会在黑夜里探头探脑,想方设法勾起花子芯痛苦的回忆。每当花子芯睡不着的时候,罗湘雯也会在床上翻来覆去。 花子芯知道罗湘雯的心情也不好,可是她却从来不肯承认。她总是想用歌声证明自己是快乐的,但花子新从她的眼睛中看出了她的忧伤。 是的,罗湘雯是忧伤的,虽然她以为她的心早已经死了,可是那个死了的心,又在小镇田园里渐渐地复活了。所有的七情六欲,一股脑地涌上了心头。 心活过来,本来是件好事,可是偏偏忧伤的情绪成了它的主宰,快乐排在最末尾。 我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忧伤什么?有时候罗湘雯会生自己的气,独自走在空旷的田野里思索。 难道我在忧伤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自己爱过的男人伤害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实在是太无聊了!难道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男人的爱吗? 也许有很多女人,活着的目的与幸福是这样的,可我不必,大可不必!因为我知道人世间,除了两情相悦,还有许多别的事情可做! 唉,如果有人真心爱你,固然是好事,可没人爱,也不能就因此消沉。毕竟,幸福不是必然来源于爱情! 每次从田野里散步归来,罗湘雯都会开心几天。几天后,等她发现自己的心情又情不自禁、无缘无故地沮丧时,便再次走向旷野去冷静、去思考、去寻求力量! 时间如逝水,转眼花子芯在这个小镇上工作了半个多月了。这一天下午,花子芯跟着罗湘雯去快递公司邮寄了一批网上购买的商品,留下小表妹一个人看店。 等她们回来的时候,当她们沿着碎石铺成的街道来到服装店门口时,竟然看见一群孩子正围着一辆豪华的蓝色跑车嬉闹。 孩子们看看这儿、摸摸那儿,既激动又欣喜,毕竟这么样豪华的跑车,在这个小镇上,可是不多见的! 花子芯也看了看,说道:“这辆车看着好面熟呀,我好像在哪见过。” 罗湘雯清楚地记得谁有这样的一辆车,但是她不相信会是那个人来了,也不希望是那个人来了。 于是她说道:“一样的车多了,咱们不必费那脑筋想在哪见过它。” 罗湘雯说罢往店里走去,花子芯也跟在后面。突然,罗湘雯顿住了脚步,花子芯也一愣:“怎么了?” 随后,她们都听见林思彤的声音在问:“先生,你……到底想买什么?” 一个青年男子很冷硬又傲慢的声音说:“不买。” 林思彤又问:“可是,你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那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 “那你……”林思彤正有点忐忑不安,一眼瞥见罗湘雯和花子芯回来了,马上像见到了救星,忙迎过来压低声音说:“湘雯姐,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们一走就来了个怪人,虽然长得很帅,可是太奇怪,在这儿都有两小时,也不买东西也不说话,坐在那里像瘟神一样,弄的别人都不敢进来买东西了!” 罗湘雯的心早已经因为刚才听到的,那两个冷冰冰的词,而微微颤抖着。当她的目光与那个朝她望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时,她的心仿佛豁然豁开一个口子,心里是阵阵抽痛。 真的是他!真的是沈英杰来了! 一直霸占了一张椅子的沈英杰此刻也看见了罗湘雯,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冷漠的脸上先是出现了惊喜,随后神采又黯淡下去。 同样,罗湘雯的心也只是翻滚起来了一个巨大浪花,很快又被深沉的大海吞噬,无波无澜了。 花子芯此刻也想起来了,为什么看那辆车那么眼熟了。 花子芯没有说什么,只是忙转过身去往里面走,说实话,她真的不想让姓沈的任何人见到自己。 也不能说是害怕吧,就是不想再和他们任何人有什么瓜葛了!因为那一切的藕断丝连,都让她想起痛苦的事情! 沈英杰当然也看见了她,英俊的脸上,眉毛皱了皱。 林思彤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似乎不对,她叫了一句:“湘雯姐!” 罗湘雯似乎才回过神来,她淡淡说:“以后,在遇到这种事情,你就报警好了。” “啊?哦……”小表妹似乎懂了,可也似乎还不明白,反正她就是觉得店里的气氛不对,特别的不对! 那四目相对中似乎无数情绪在涌动,又不似情人久别重逢,又不似敌人两军交锋,总之就是…… 她正琢磨着,突然就见湘雯姐转身出去了,那个又帅又酷的男子随后也跟了出去。 “哎,湘雯姐……”林思彤叫道,她还是有点担心自己的姐姐,她甚至想追出去。 “没事,你别担心!” 花子芯拉住了她,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沈英杰终于在眼前消失了,看不见他们沈家的人真好! 罗湘雯走出了店里,沈英杰跟出来,一直跟着她走到了对面的人比较少的那条街上。 他们在街边的竹椅上坐了下来。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罗湘雯先开口问道,她不喜欢矫情,既然见面了,有什么话该说就说明白吧。 “我想找你。”沈英杰也很直白地说。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罗湘雯又问。 “我到了你家,问过你妈妈你去了哪里,可你妈妈把我骂出来了,不肯告诉我。后来,我又去问了你的弟弟,还是弟弟们好沟通,他们告诉了我。”沈英杰说。 “你干嘛还来找我呢?”罗湘雯问,“难道你不觉得,咱们现在见面,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离婚吗?” 听了罗湘雯的话,沈英杰望了她半天,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看不出他内心深处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就算是离婚,在这之前,我也想向你解释一件事,也希望听到你向我解释一件事。” “有什么好解释的?”罗湘雯说,“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你做过什么,也不想向你解释什么。” “真的吗?”沈英杰问。 真的吗? 这看似简单的三个字,敲击在罗湘雯的心底。 真的吗?真的不在乎了吗? 第278章 没什么不敢 许久没有得到罗湘雯的回答。 沈英杰突然又问道:“罗湘雯,你……你难道真的不在乎我这个人了吗?” 那语气中有伤心,有沮丧,和刚才的冷漠、高傲,简直判若两人! 罗湘雯望望他,说:“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你?难道我还没有听你骂够我?没有听你羞辱够我吗?难道我还没有看够你上别的女人的床,伤害够我吗?” “湘雯,我知道我当时……也许是我不对,我……” “也许?”罗湘雯生气地打断沈英杰道,“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咱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她说罢站起身来要走。 沈英杰见状也站起身来拉住她的手,只紧紧地拉着,表情固执,像一个倔强的孩子。 罗湘雯挣了挣,没有挣脱出来,她更生气了。 “放开!”她说。 沈英杰依然牢牢抓住,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一贯傲娇的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罗湘雯气得使劲一甩,恰好甩开了他的掌控,可刚走了两步,就又被沈英杰抓住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罗湘雯问。 沈英杰纠结着,终于开口说道:“湘雯,给我一个机会吧,咱们好好谈谈,行吗?” 对沈三少爷而言,这已经是在低声下气的祈求了。 罗湘雯望望他,到底还是甩开了他的手,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你大老远的找到这里来了,如果我说不,那也太没礼貌了。你有什么想说,就快说吧!” 沈英杰也望着她,半天没有出声,似乎在斟酌措辞,在罗湘雯又要不耐烦时,他才终于说道:“湘雯,我承认,我当时说的那些话……很难听,可是我并不是诚心想要那样做,而是当时我已经无法控制我自己了!真的,我当然真的很痛苦!所以我的言语、行为,就已经失控了!” 见罗湘雯听了他的话在瞪着自己,忙又说道:“我不是在狡辩,当时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你也说过的,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发现你爱的人,其实并不爱你!而且,你发现你的爱人,竟背着你,做对不起你的事!” 沈英杰这句话,更让罗湘雯气得抽气,她冷笑道:“对,你说的都对!我是并不爱你,我是背着你做对不起你的事!” 沈英杰听了她的话,心也在呼啦啦的痛,在希望和绝望之间颠簸,他说道:“湘雯,当时我的确是那样认为了,所以才气急败坏,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可我现在……我觉得你好像在说气话,至少我希望……我希望你是在说气话!” “够了!”罗湘雯叫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呀?你上罗宁的床,和她……”罗湘雯真的不想说出口,“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呀?” “我没有,你误会了!”沈英杰叫屈道,“那天她打电话约我出去玩,一想到你……一想到我们之间的事,当时我正生气,我就去付她的约会了。谁知道她竟然用药酒把我灌晕了,弄上了她的床。我真的不是成心的!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我更不知道你去过她的家!是罗宁打电话让你去的吗?她才真的是诚心想拆散咱们的!” 罗湘雯摇头说:“你不用狡辩了,也许罗宁并没有成心想拆散咱们,是我打电话找你,才知道你在她家。” “不可能!这一切肯定是罗宁预谋的?”沈英杰说,“湘雯,你要相信我,我说的才是是真的!眼见不一定为实!” “哦,是吗?眼见不一定为实吗?”罗湘雯意有所指。 沈英杰想起自己曾经的所为,尴尬了一下,内心也思潮翻涌,又不太愿意提及一样,只又喃喃地说:“其实,你也应该了解我,我的身心都是有洁癖的!我从来就没有和任何人乱来过,即使我喝多了!” 其实此刻,罗湘雯已经对沈英杰的话十分相信了,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情罗宁太干的出来了,但她还是生硬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又要相信你?你冤枉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相信我?这只能说明你有一颗小人的心,小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承认我是小人,”沈英杰说,“可我绝对……绝对没有和罗宁做那种事!” “你做了,我去罗宁家看到的场景,我真的一点也没有办法相信你。” “我没有,我没有!”沈英杰百口莫辩,简直冤枉死了,生气地喊道:“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罗湘雯望着沈英杰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冷笑说:“现在你也知道了,让人冤枉,不是很好受吧?” 沈英杰听了罗湘雯的话,烦乱的心突然就稍微安定下来,他顿了顿认真说道:“湘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骗你!” 罗湘雯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收起了冷笑的表情,她微微叹了口气说:“就算是这样吧,我对你的心已经死了,动不动就是伤害,即使你现在来为我疗伤,我心上的伤口还是存在的!” “湘雯,求你,不要这样!”沈英杰叫道,“你躺在那个男人的床上,怎么能不允许我发脾气?我也是个人,而且是个爱你的男人!” 沈英杰这个豪门贵公子,是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乞求过,简直是天方夜谭一样,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罗湘雯就更不用说,虽然他的后半截话不好听。 “当时那个情景,你误会我,我不敢怪你,可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解释呢?”罗湘雯也觉得十分委屈地说,“你不分青红皂白就那样对我,说话说得那么绝,那么难听,用那种最最最伤人心的词儿!” “湘雯,我知道我错了!”沈英杰突然很心疼,面对自己心爱的人,说一些软话,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了,是如此的自然而然。 “你骂我好了!你骂我吧!”沈英杰说,“可是……可是即使这样,即使我相信你,即使我知道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冤枉了你,关于那天的事情,我也希望……希望你向我解释解释,好吗?” 罗湘雯想踢他一脚,但她知道沈英杰的要求并不过分,合情合理。 你想听到对方的真相的同时,你还要还人家以真相! 道理虽然都懂,但是罗湘雯却还是说:“以前,我是想向你解释,可是你不肯听。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你怎么说我,嘴长在你的身上,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不,我要听你的解释!”沈英杰又一次抓住罗湘雯的手说,“而且,只要你说,无论说什么我都信!” 第279章 不爱我了吗 见罗湘雯闭着嘴不说个话,沈英杰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总不会是个绑匪吧?把你从大街上绑进了那间小屋里?” 罗湘雯忍不住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她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那天,你怎么会去那间小屋的?” “是那个男的打电话让我去的。”沈英杰说。 “你去了,然后看到了不想看到的情景,又听他说我是他的妻子,你就信了,你不觉得自己很蠢吗?” “我也没有那么蠢,我们两个才是有结婚证的合法夫妻。我只想着你们之间总得有点什么关系,否则你不会在那,所以我就很生气了。” “嗯,我知道,其实当时的情景,换做谁也会生气,所以你生气我也不怨你。” “是,只是我后来,也没有冷静下来好好想,的确是我不对。”沈英杰忙自我检讨,“不过,再后来,我又想,也许你和我一样是被人陷害的,那个男人和罗宁一样,想拆散我们!你说对不对,湘雯?” 见罗湘雯半天没有说话,沈英杰又耐心问道:“湘雯,那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你心里最清楚。我希望你坦白告诉我,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那是事实!” 罗湘雯望望沈英杰,声声叹了一口气,而后似乎是下了最后的决心,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实实在在的,解释给你听。他叫康健,是我以前的恋人——在郑林轩之前的。曾经,我的确很爱他,可是后来,他离开了我,远走他乡了。” 沈英杰听到这里,心已火辣辣地疼,表面上却云淡风轻,他不敢去嫉妒,去吃醋,毕竟那是曾经,可是一想到罗湘雯的心曾经属于别人,还是难受的不得了。 他强迫自己保持绅士风度,罗湘雯好不容易才愿意向自己吐露心声,他不能言行失当,只好在心底告诉自己男人要有风度! “前段时间他回来了,从小扔下他的母亲要死了,想见见他。”罗湘雯喘息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那次在医院,他意外看到了我,所以就联系了我。他很落魄,在云港他又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所以我就去看望了他。” 罗湘雯没有具体说,这些事情前前后后的一些细节,尤其没有提到在这里面捣乱了的那个人。 因为她知道以沈英杰的个性,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不想在节外生枝,现在有些事情已经很乱了。 “可是,我也万万没有想到,那天他会那样做,是他用了下作的方法,想让我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但也仅仅是个假象而已。就像我所看到了,就是你所看到的,只是一种引起人误会的假象。这种方法真的无聊又无赖透了,其实人但凡当时冷静一下,很认真的去思考,都会看出来这是一种都要烂大街的陷害,可是十个人见了就又会有十个人会上当!” 沈英杰压抑着心底翻腾的陈年老醋,一直认真的听着,虽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可见罗湘雯认真地给他做了解释,他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说:“是呀,咱们都是倒霉,遇到了这么龌蹉的事情,都上了大当了!幸好咱们比较聪明,最终还是识破了他们的诡计!” 罗湘雯望着他脸上有些勉强的笑容,可她是真的笑不出来,说出口的话也有点拒人千里之外:“所以说,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 沈英杰也不太在意她的态度,他只是更关心他心底深处的那个点。 他心底纠结着,终于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问:“你去看望他?你……你还爱着他,是吗?” 罗湘雯望望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我现在谁也不爱,只有傻子才会去爱别人!” “你这样对我说,是因为你还爱他,对吗?”沈英杰又沉下脸问,“你无法正面回答我,对吗?” “我不喜欢看别人的脸色,尤其是你的!”罗湘雯说完,转身就走。 沈英杰见状一步,拦在她的面前,脸色阴得仿佛要来狂风暴雨。 罗湘雯也瞪着他:“你想怎么样?” 四目相对,宛若电闪雷鸣,沈英杰终究败下阵来,他轻叹一口气,又问:“湘雯,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很抱歉。”罗湘雯说。 “因为,你和那个什么康健,旧情复燃,所以,不爱我了吗?”沈英杰逼问。 罗湘雯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的想象力到很丰富!” 沈英杰快要窒息的心脏,仿佛进入了一丝丝新鲜的空气,可也不足以让他自由呼吸。 他又问:“那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不爱我了?你说过你不会变心的!” 罗湘雯心里一颤,恍若隔世,原来我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吗? 她的心突然无比伤感:“难道你不知道吗?爱是一种美好的心理感觉!如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把这一切的美好都搅碎了,我再怎么捕捉也捕捉不到了,无影无踪了!” “湘雯,我知道,这很多事情都是我的错!”沈英杰后悔莫及的说,“你骂我好了,你打我,好不好?只要你气消了,你还是会爱我的,对吗?” 他甚至想拉着罗湘雯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罗湘雯挣脱开说道:“沈英杰,你别这样幼稚好不好,这一点都不像你了!而且我也不是泼妇,我不会骂你的,也不会打你,你好你坏,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这的确不像我了,我怎么会这样对一个人死缠烂打了呢? 沈英杰不禁心底有一瞬间的自嘲,可桀骜不驯、傲娇傲慢的本性还是不知丢到了什么地方。 他只是难过地说道:“你这么说,比骂我打我,还让我难受!罗湘雯,你真的就不在乎我了吗?” “是的,至少现在是。”罗湘雯说。 “那将来呢?”心疼的沈三少爷抱着一丝希望问。 “现在都把握不好,还会有将来吗?我们不会有将来的。”罗湘雯绝情地说。 终于,沈英杰不再说话,他低下了头,沉默了好一阵,而后突然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罗湘雯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不争气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下来,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好,这才是你的样子! 这才是沈三少爷该有的样子! 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我现在只喜欢过这种平静的生活,争风吃醋的日子实在太让人痛苦了! 第280章 你能做到吗 那天晚上,罗湘雯做了一个梦,梦见沈英杰和罗宁在一起了,她见了便伤心的痛哭。她哭了一宿,觉得好累,好辛苦! 第二天醒来,她奇怪的想,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自己不是已经不在乎他了吗?怎么做梦还会为他流泪呢? 不要再去想他了,自己已经跟他说得很得明白了。也许沈三少爷,现在已经回到了云港市,花天酒地去了! 罗湘雯原本以为沈英杰当时负气走了,这一次一定会远远地离开了自己。 没想到第二天他竟然又出现了,又跑到了时装店里来。 当时罗湘雯不在,于是他就向林思彤打听她去了哪里。 小表妹毕竟年龄太小,面对这样耀眼的大帅哥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再加上她从表姐和子芯姐谈话的只言片语中,也猜测出了面前这个大帅哥,和表姐不同寻常的关系。 她惊讶、惊喜,甚至觉得他们好配,希望他们永远在一起! 于是,她轻而易举地就把表姐的去处告诉了沈英杰。 原来镇上的一个小学校,罗湘雯给人家赞助过一些图书和体育用品,学校一直很感谢她,今天举办了一个学校开放日活动,请她去给一个班的孩子上一课。 罗湘雯始终对学校始终有着不一样的情愫,她童年的记忆中的快乐与痛苦,都深深的烙印在学校的记忆中。 如果,当时她有机会顺利完成学业的话,或许她真的会成为一个老师,虽然现在看来这个职业也未必就真的适合自己。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痛快地答应了人家的邀请。 随便给孩子们讲讲什么都可以,校方是这样说。 可是罗湘雯还是很认真地给六年级的大孩子们,准备了一节古诗文鉴赏课。 因为是学校开放日,所以沈英杰很容易就走进了那所校园。 那学校只有一栋很长的二层的教学楼,伏在走廊的栏杆上可以欣赏远处的云淡风轻。 沈英杰沿着长廊,透过门玻璃,寻找罗湘雯的身影。 看到了,在这里,沈英杰眼前一亮。 罗湘雯正带着孩子们欣赏一首优美动听的古诗词,孩子们或许听不太懂,仍然听得津津有味。 她自己也深陷其中,那清丽幽邃、哀婉壮美的特质,让人不能自拔。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沈英杰不会等,看到了罗湘雯就“当当”地敲门。 罗湘雯只好走过去打开门,她很意外,愣了一下,小声问:“怎么是你?你没有回去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不想回去。”沈英杰说。 “我在上课。” “我来旁听行吗?”沈英杰问。 “这是小学校,不教养院。”罗湘雯没好气的说。 “教养院?”沈英杰一笑说,“看来你认为我这个浪子,还是有改邪归正的可能的,那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从小学校里学起。” “别闹了!”罗湘雯说,“我这是正经事。” “我也想做一件正经事。”沈英杰说。 罗湘雯气鼓鼓地望着他,拿他又没办法,又不能在这里吵吵嚷嚷,只好服气地说:“既然你想听,那你就站在门外面听吧!”罗湘雯说完把门关上。 二十分钟后下课了,罗湘雯见沈英杰果然还站在门外面。 罗湘雯没有理他,和学校领导寒暄过后独自离开了。走出了小学校,果然沈英杰跟了上来。 罗湘雯站住了,等着他走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罗湘雯语气平静地说道:“英杰,我看你是回云港吧!” “好久没有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沈英杰关注点不同地感慨说。 罗湘雯摇头叹气:“回去吧!” “除非你跟我一起走!”沈英杰态度很坚决。 “昨天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明白吗?我对你……我们之间,可能真的不合适。当初在一起可能真的……就是一个错误的冲动决定,也许及时止损,对彼此才是最好的。”罗湘雯也很固执。 “不会的,湘雯,昨晚我想了一夜,我相信你还是爱我的。和我一起回去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沈英杰依然坚持。 “英杰,算了,我真的再也受不了……” “湘雯,我保证,”沈英杰忙打断她说,“我保证再也不伤你的心!” “你能做到言而有信吗?” “能!” 罗湘雯一笑道:“一个喜欢把话说满的人,往往都是不负责任的人。” “罗湘雯,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呢?”沈英杰急切地问。 罗湘雯望望沈英杰,内心也有那么一刻也在挣扎,但心底深处,理智告诉她,一定要“及时止损”。 前路让她觉得渺茫,心底里的那道坎,也始终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刺痛她。 于是,过了半天她还是说道:“英杰,别再逼我了,我真的不想再回到过去。这到也不是将来会不会再伤心的问题,而是突然觉得很累,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的生活,一个人,你明白吗?” 沈英杰听了罗湘雯的话,呆呆地望了她好半天,终究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眼神中流露的是极度的沮丧和失望。 看得出他在努力地压抑自己的坏情绪,没有暴走,而是使出浑身的力量转过了身去。 就在这时,罗湘雯的小表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一见了罗湘雯便叫道:“湘雯姐!不好了!” 罗湘雯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有话慢慢说。” 小表弟喘了几口气,说:“大姨……大姨打电话来了,说打你的手机也不接,就打给我妈了,她说让你马上回家去,好像是……好像是你大伯出什么事了!” 刚才去上课,罗湘雯的确把手机静音了,此刻拿出来一看,果然有几个未接电话。 “妈,大伯出什么事儿了?”罗湘雯马上把电话打回去问。 李慈在那边叹口气说:“你现在马上回来吧,回来再说吧!” “到底怎么回事啊?”罗湘雯心里着急。 随后母亲又说了什么。 罗湘雯听了眼睛瞪的大大的,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什么?大伯他……死了?!!” 第281章 一丝丝暖意 挂断母亲的电话,罗湘雯浑身在轻微颤抖,心里一阵阵揪痛,她喃喃低语:“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 林思浩有些担心问:“罗湘雯?你没事吧?” 罗湘雯摇摇头:“我没事。”她努力镇定自己,还是难受的忍不住问:“怎么这么突然?他到底怎么了?” “回去看看就知道了,你现在在这儿胡思乱想也没有用。”这时,沈英杰转回身来说,“你坐我的车吧,咱们一起回去。” 罗湘雯望了望沈英杰,此刻也没有时间去考虑别的了,她只好点点头说:“好吧。” 罗湘雯要回云港了,事情太突然花子芯真的有点舍不得。尽管也不愿意沈英杰看见自己,但她还是从店里赶过来送行。 罗湘雯上车前叮嘱她说:子芯,记住我的话,不要乱走,就留在这里,思彤很需要你的帮忙。” “嗯,暂时我是不会去什么地方的。”花子芯说,而后又道,“湘雯,你要回云港去了,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你说。” “无论是谁问起我,你都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 罗湘雯点点头说:“这个呀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回去吧!” 罗湘雯说罢上了沈英杰的车,汽车开出了好远,罗湘雯一回头,还看见花子芯站在原地。 “你为什么不把她一起带回去呢?”这时沈英杰说,“二哥一直在找她。” “二哥在找她?我想不止二哥一个人在找她。”罗湘雯说。 “还有谁在找她?”沈英杰问。 “你不知道?那不是更好吗?有些事情不知道会更好一些。”罗湘雯说,又叮嘱沈英杰说,“她不希望别人知道她在这里,你能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吗?” 沈英杰转头望着她,过了一会会儿说:“能,但要算你欠我的人情。” 罗湘雯哼了一声。 沈英杰继续开车,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也许你说得对,何必管别人的闲事呢,能管好自己的事就不错了。” 罗湘雯听到了沈英杰的感慨,没有说话,此刻她的脑子里开始在想,大伯为什么会突然离世呢? 越想心情越是低落,虽然她跟大伯不算亲,但是也毕竟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此刻突闻噩耗,还是很难受。 沈英杰瞥见她的样子,想出言安慰,可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把车加大油门往前开。 罗湘雯却又情不自禁地脱口喃喃低语:“唉,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呢?好好的……怎么就会突然……” 过了一会儿,沈英杰似乎不耐这太过沉闷的气氛,开口说:“这件事发生的并不突然,有一定的必然规律在里面。” “什么?”罗湘雯有点不解地问。 “今天一开春的时候,上面就有秘密调查组下来了。”沈英杰哼了一声说。 “你怎么会知道?”罗湘雯问。 沈英杰又哼了一声:“这是你应该关注的重点吗?” “我的意思是说,这和我大伯的死有什么关系?”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大伯身为云港市的公安局长,滥用职权、徇私枉法、贪污受贿……这些词用在他身上可能都不冤枉吧?难道你真的会一点也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我不认为你说的这些词,可以随意扣在他身上。”罗湘雯有点生气,“所以,即使有调查组来了,怎么就一定会是来针对他的?” “当然不是针对他,毕竟他只是小鱼,按说应该有更大的鱼在后面,云港市也许要变一下天。” “唉,”罗湘雯叹了口气说,“就算大伯真的做了一些事,出了格,也一定是被他妻子、儿女害的!其实我大伯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可惜他管不了他的家人,才会不得不被他们拉下水!” “只要你下了水,人们只会看见你浑身湿透,谁还会去问,你是自己跳下去的,还是被人拉下去的。” “唉,世事真是无常,生命真是易逝,才几天我竟然失去了两位长辈。” “准确来说应该是三位,在咱们还没有离婚之前。” “什么,三位?还有谁?你别吓唬我!”“谁吓唬你了?方月梅出了意外,就在前不久。” “她?真的吗?”罗湘雯万万没有想到。 “虽然我一直不喜欢她,可死者为大,我怎么可能乱说。” “为什么会这样?” “这件事都是因为沈世杰而起,自己有老婆了,还要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结果人家的男人来寻仇,开了枪,结果……” “唉,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她的命可也够可怜的了!”听说了方月梅的死,罗湘雯真的很难过。 虽然方月梅对她的态度始终不太友好,但自从罗湘雯从沈从的口中了解到她年轻时的遭遇后,便对她多了一份理解和同情,敌意顿消。 “那他妈妈的死,有没有让他幡然悔悟,不要再沾花惹草了呢?”罗湘雯问。 “我可没看出来,他只安静了两天半,就又四处快活去了。” 罗湘雯气得冷笑:“哦,真的是这样子?嗯,没错,你们兄弟自然是这样子,是狗总是改不了吃屎!” “说着他,干嘛把我扯上?”沈英杰不太满意,“再说,我又不是圣人,犯点错误你干嘛总是耿耿于怀?” “你倒是挺能原谅自己的。” “那是因为我希望你知道我并非十恶不赦,我希望你对我能重新有美好的感觉!” 罗湘雯听了沈英杰的话低下头不再说话。 沈英杰也不再言语,原本可以暗戳戳当作浪漫的自驾之路,修复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可因为罗湘雯心情低落,沈英杰也不抱什么希望。 汽车一路疾驰,轮子要跑冒烟了,可毕竟一千多公里地,不是着急就能马上到的。 晚上八点多钟突然下起了大雨,瓢泼一样,打在车窗上。 罗湘雯望着车窗外的雨幕,又看看沈英杰,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丝毫没有要停下来避雨的意思。 罗湘雯只好打破长久的沉默说:“别开了,找地方住一夜,明天天亮再走吧!” “你不是着急回去吗?”沈英杰声音淡淡地说。 “可是这么大的雨不安全。” “放心,我车技一流,你要是饿了,我车上还有零食,有水,要是困了,可以在车上睡,要是冷了,可以盖我的衣服。总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沈英杰声音冷冷,却说着暖心的话。 罗湘雯心里,在这个大雨磅礴的夜晚,掠过一丝丝暖意,轻轻地说:“我相信,但是,我也不想你太辛苦。” 沈英杰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了顿,又朝前面开了一段路,在一处下高速的路口,终究是打了转向。 第282章 初春的夜晚 大雨滂沱的夜,两个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小酒店。车停在酒店的台阶下面,往上还要走十几步的路。 沈英杰告诉罗湘雯别动,他先下了车,在后备箱拿出了一把伞,然后才为罗湘雯打开了车门。 罗湘雯抬头,看到撑在头顶的这把伞,心里的温暖又多了一点。 被人关心着、照顾着的感觉,谁不留恋呢?何况,还是这样一个英俊的帅哥,有钱有颜!可是…… 两个人进了酒店大堂, 却被告知只剩下一个单人房间了。 “不过请放心,”服务员小姐姐贴心地说,“房间里都是双人床,足够睡得下。” 沈英杰不说话,似乎在等罗湘雯的决定。 此刻,罗湘雯还能矫情什么,毕竟两人还是合法的伴侣。 再说,这样的大雨夜,难道还能怎么样?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两个人在酒店餐厅吃了饭,然后才拿房卡上楼。 这个单人间也算宽敞,一切智能的东西、语音的服务,应有尽有。 房间里果然是一张双人床,雪白的床单,看上去还挺不错。但是,似乎也有什么不对劲,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 罗湘雯看了看沈英杰,他身上的衣服有些湿了,就对他说道:“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小心着凉。” 沈英杰点点头,去了浴室。 罗湘雯重新望着床,她突然知道哪里不对了,原来床上只有一个被子。 她忙打电话给服务员,让她们再送一床被子来。 沈英杰洗完澡后,罗湘雯也去洗了一下。出来时,沈英杰已经躺下了,顺着床的一侧,只占了大床的三分之一。 罗湘雯躺在了另一边,把被子严严实实盖好。初春的夜晚,温度还是很低的。 好一会儿,罗湘雯也没有睡着,她知道沈英杰也没睡,但是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也好,哀莫大于心死,一切就这样结束吧!罗湘雯想。 罗湘雯这样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这一觉她睡得很安稳,醒来的时候,被窝里还热热乎乎舒舒服服的,真的有点不愿意起来呢! 她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平时爱睡懒觉的沈英杰却已经起来了,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沙发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早餐。一看就是在等她醒来。 罗湘雯有些尴尬,忙起身去了洗手间,穿好衣服洗漱。 两人吃过早餐,继续出发。 雨停了,天晴了,只是路途依然遥远。 又开了七八个小时,终于才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城市。 沈英杰一直把罗湘雯送到家门口,罗湘雯下车往家走,还是回过头来说一句:“谢谢!” 沈英杰望望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车掉头开走了。 罗湘雯回到家里才知道,大伯竟然是自杀的。 正像沈英杰所说的,他的死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意外,但这背后似乎真的又有着千丝万缕的错综复杂的必然性。至于这一切的真相,也只能让时间来的手来翻开。 罗家的人剩下的都是一些小人物,谁也没有能力去深究、去调查,只能等着官方的定论。 而罗湘雯更知道,在这件事上,也许没有真相或许更好。也许大伯的死,对于某个大事件来说只是开端,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呢。 公安局长的突然离世,仿佛在这个绚烂的水中世界丢下了一枚炸弹,热热闹闹的游鱼全部潜入了水底。 一时水面非常的安静,人人自危,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更重磅的炸弹落下。 不管外界如何,大伯的死让罗湘雯还是很难过,她不去管大伯是否真的行为有失,是否真的触犯了法律,大伯曾经对她这个侄女儿的照顾,她永远是忘不了的。 安葬了大伯的那天下午,罗湘雯在家里接到了沈英杰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罗湘雯问他。 “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你出来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沈英杰一本正经地说。 罗湘雯听沈英杰说的严肃认真,便很快来到了楼下。一见了他就问:“出了什么事?” “你吃饭了吗?”沈英杰问,“有一家叫一心缘的餐厅新开张,菜很好吃的!” “你的重要的事情就是请我吃饭?” “当然不是了,不过是这件事在吃饭的时候说效果会更好一点。再说,你们家刚死了人,大家一见面,个个愁眉苦脸的,哪有胃口吃饭呀?所以,出去吃一顿,心情也会好一些的,对不对?” 罗湘雯听了沈英杰的话,瞪他一眼道:“也许你是一番好意,可你说话实在太难听了!” “哪里难听了?我说错了什么?”沈英杰真的不明白。 “什么叫我们家刚死了人?你应该说我大伯刚去世!” “哦,这意思还不是一样?”沈英杰不以为然。 “不一样,”罗湘雯坚持,“我听着不舒服。” “好,那我道歉,对不起,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会说话的,我那么说的确是有点不好听。” “什么不会说话?我看你就是故意气人!” “没有。”沈英杰否认。 “算了,”罗湘雯又泄气地道,“我和你争辩什么,死者为大,我们不要提了。” “好。”沈英杰说,“那你也别生气了,上车,我们去一心缘吧!” 沈英杰说着为罗湘雯打开了车门。 “一定要去?”罗湘雯问。 “一定要去。”沈英杰说,“因为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嘛!”罗湘雯望望沈英杰,而后上了车。 十几分钟后,沈英杰和罗湘雯到了那家餐厅,果然典雅别致,非常有格调。 在帅气的服务生小哥哥的引导下,两人走进了沈英杰提前订好的包间。 包间内放着清新浪漫的小音乐,淡雅的色调让整个空间都让人很舒适。 两个人品着独特的绿茶,菜也陆续上来了。 这时,一个服务生拿了一大束红玫瑰,走进来问罗湘雯说:“请问,您是罗湘雯女士吗?” 罗湘雯点头:“我是。” “罗女士,这束玫瑰花是一位姓沈的先生让我们转交给你的。” 罗湘雯望望沈英杰,只好接过了花,说:“谢谢!” “不客气。”服务生完成了任务离开了。 他一走,沈英杰就先开口问道:“这么大一束玫瑰花,你说是沈明杰送的,还是沈世杰送的?” 罗湘雯翻个大白眼,真的不理他。 第283章 最好的结局 “如果让我选择,我希望是沈明杰送的。” 罗湘雯望着沈英杰那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说道,虽然这个答案未必是他真的想要的。 果然,沈英杰语气有些发酸的问:“你好像很喜欢我二哥?” “因为他是一个好男人啊,善良、宽容、成熟、稳重、有责任感,而且还是一个矜贵优雅的贵公子。” “果然褒奖之词不少啊!那和沈英杰比起来怎么样呢?” “天壤之别啊!” 沈英杰哼笑一声,故意歪曲罗湘雯话里的意思道:“你用不着这么奉承我吧?我就算比我二哥好,也不至于好出那么多呀!” 罗湘雯没有再接这个话茬儿,而是说道:“谢谢你的花,不过以后你还是把它送给别人吧!” 听了罗湘雯的话,本来就心情不美丽的沈英杰更是直接黑了脸,一言不发。 罗湘雯没有管他状态怎么样,问道:“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吗,什么事,你说吧!” 沈英杰在此刻终于爆发了,他不想再装什么绅士,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绅士,他气急败坏地说:“罗湘雯,你不发烧吧?你让你的丈夫,把玫瑰花送给别的女人?” “很快就不是了。”罗湘雯淡淡说。 “你说什么?”沈英杰气得咬牙问。 罗湘雯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说:“又来了!英杰,我知道了,你或许真的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我也不是。从本质上说,我们或许都是好人,都是有原则的人。可是两个好人,两个有原则的人,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会相处的融洽。也许是因为性格不合,也许是因为缘分太浅,又或许,是上天对我自己的惩罚,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就不该对你这个拥有贵公子头衔的人有什么非分之想。总之,是我自己的原因。所以,我想,也许我们分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罗湘雯最后一句话,也击溃了沈英杰最后的一丝理智,他霍地站起来说:“你别说的动听了!你和我说这些话,其实都是假的,你想和我分开,分明是你心里有别的男人!” 沈英杰言之灼灼,好像真的有那么回事儿一样。 罗湘雯也站起身来说:“你说什么呢?你别诬赖好人!” “分开?你干脆说杀了我算了!” 沈英杰咬牙切齿地说完,气冲冲地往外走,正好与端菜进来的服务员小姐姐撞了个满怀。一道精美的菜肴,落在了地上,景德镇的精美瓷盘也碎了。 服务员小姑娘哭丧着脸说:“先生,打破东西要赔的!” 沈英杰从怀里摸出一沓钞票,摔在地上,吼了一声:“赔给你!”而后,冲出门去。 那个小姑娘蹲在地上收拾摔碎的东西,罗湘雯则站在一边扪心自问。 难道我真的像沈英杰说的,想和他分开,是因为心里有了别人吗? 难道在我的心里,康健真的比沈英杰更重要吗? 难道我更想和康健生活在一起? 我真的该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这时大堂经理跑进来训斥小姑娘:“怎么干活毛手毛脚的?打碎了东西,气走了贵客?” 罗湘雯忙从自己的沉思里回神,说:“这不是她的错,是我们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大堂经理脸色才好看一些,陪笑道:“抱歉,抱歉,再重新给你们上这道菜!” “不用了,”罗湘雯说,“你别为难这个小姑娘就行。” 罗湘雯说完也离开了包间,扔下了后面两人面面相觑,心道: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花了钱的这么一大桌好吃的,菜还没有上全,一口没动,这就不吃了? 罗湘雯情绪也很低落,低着头慢慢走出了一心缘餐厅。 此刻已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罗湘雯告诉自己,不要灰心丧气,挺胸抬头做好自己! 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眼前突然一亮,她竟然意外地看见沈英杰,他拿着一束火红火红的玫瑰,等在外面。看到她出来了,大步朝她走来,很快来到她面前。 “你……没走?”罗湘雯问,“心里竟有一丝喜悦。 “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不管了呢?”沈英杰说,“湘雯,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发脾气的。” 沈三少爷是从来不会给人道歉的,也就是罗湘雯吧,“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出来别别扭扭的,但是也是十分诚恳了。 “这束玫瑰花送给你,表达我的歉意!” “刚才买了一束了,为什么又买呢?很浪费钱的!”罗湘雯一本正经地说。 沈三少爷可不在乎那点钱,执拗道:“以后我还会买的,不过,你记住,我不会送任何别的什么人,只送给你一个人!” 这话听着如果说罗湘雯真的不动容是假的,可是也崩不住心底还有一些的无奈,太过情绪化的沈英杰,实在也不知道该让她怎么办? 她笑笑,接过了花说:“谢谢!” 沈英杰见她接过去了花,还很高兴:“有没有饿,我们换个地方吃饭?” “好。”罗湘雯不想再招惹沈英杰发脾气,便点头说。 于是,罗湘雯跟着沈英杰去了千品楼,他们在优美的小提琴声中吃精美的自助餐点。 罗湘雯不禁想起当初,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时光流逝的真快,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人,心境却不同了。 吃了一会儿,沈英杰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到底要跟你说什么事呢?” “我刚才不是问过一遍了吗?你并没有回答我。”罗湘雯说。 “那你猜!”沈英杰说。 “我猜的话,”罗湘雯摇头说,“我不认为你能有什么正经事,无非是想约我出来。” “哈哈,你猜对了!”沈英杰露出孩子气的奸计得逞的笑容,“那你既然知道是这样还肯和我出来,就是说你并不讨厌我,是吗?” 罗湘雯真的对他越来越无奈,平心而论,她讨厌沈英杰吗? 摸着良心说,自从对他有了深入的了解后,她真的不讨厌。 可是,罗湘雯现在也在反思自己,她真的、真的了解沈英杰吗?她真的、真的适合和他在一起吗? 即使她觉得曾经清晰的一切,似乎凭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掌控的一切,现在又迷迷茫茫的看不太清了,抓不牢了,让她心慌意乱,但她还是愿意说出心底的真话,因为她现在就想和他开诚布公的交谈。 歇斯底里的痛苦过后,风暴过后,只剩下了风平浪静,以及理智的去解决问题的心思。 她不想矫情,也不想矫揉造作,她就是喜欢直来直去,这就是罗湘雯的性格! 或许这个性格不完美,但是却是她最真实的自己! “你说什么傻话呢?”罗湘雯说,“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即使你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那迷人的笑容也让人讨厌不起来啊! “只是……” 第284章 就不用绝望 “不用只是,”沈英杰高兴地打断她说,“只是后面准没有好话。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就不用绝望。我相信你,还会是我爱的老婆!而我,还会是你爱的那个男人!” 罗湘雯望着自信满满的他,没有说话。 沈英杰见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微微蹙眉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也不是。”罗湘雯道。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罗湘雯说,“环境优雅,琴声悠扬,再加上美味佳肴,一切都还好啦!” “那我呢?”这才是沈英杰想问的,“我给你的感觉怎么样?” 旧梦重温,能否唤起心底里往日时光的情愫? “什么?”罗湘雯装糊涂。 沈英杰也只好故意说:“我是不是很帅呀?” “可不是很帅吗?大高个,都快1一米八了!” “别冤枉我呀,我怎么也有一米八五点五五呢!” 罗湘雯忍不住笑了:“你对自己的个头掌握的还很精确吗?” “那当然啦,长了二十几年,好不容易才长这么高,一不留神,再缩回去怎么办?” 两个人彼此掩饰着内心深处的暗潮流动,看似正在融洽的说笑,突然琴声戛然而止,只见那个小提琴手,阴沉的脸望望他们,而后急匆匆地冲出门去。 “他怎么了?”罗湘雯奇怪的问,“他好像很生咱们的气呀!” “我想他大概是失恋了,所以看不得咱们亲热!前段时间,我就和他一样,心理变态!”沈英杰说。 “你真会说笑话,咱们哪有亲热呀?” 沈英杰笑道:“是我自己想像嘛!不过,这个人突然跑掉,打扰我们的兴致,怕他不但在失恋,恐怕也要失业呀!” “那你就高抬贵手,别和他一般计较了。” “现在不是我要计较,而是他自己的行为会导致那样的结果。” “只要我们不去落井下石,至于别的,那是他自己的运数,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也是。”沈英杰认同,“你一直都这么善良。” “我只是同情弱者。” “所以,你的狠心都用在我一个人身上了?” “你这样说不对。”罗湘雯说。 沈英杰一笑,似乎不想再争辩什么。 罗湘雯也有些别扭,似乎这周遭的气氛太过黏腻了,她忙说:“好了,我吃饱了,你呢?” “我也早饱了,一直在看着你吃。” “那咱们回去吧!” “回哪里?回云港小园吗?” “你回云港小园,我回我妈那儿。” 沈英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点点头说:“好吧,我送你!” 回到家后,罗湘雯累得躺在床上不想动一下,身体累,心也累! 难道我真的在感情方面犹豫不决了吗?难道我的潜意识里真的难以抉择新欢和旧爱了吗? 怎么可能?这简直有点无耻! 可是,明明下定过决心,和他,和他,都一刀两断! 可如今这一切都又算什么? 罗湘雯啊罗湘雯,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吧,别再做愚蠢事! 沈英杰,还是不要再见的好,我不想做负心人,就不要再给他和好的希望!至少在我想明白一切之前! 罗湘雯虽然这样想,可是第二天上午沈英杰又打电话给她,约她出去见面。 罗湘雯本来不想出去了,沈英杰又说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 罗湘雯这次当然不信了,说道:“你又骗我,这种伎俩怎么能使用第二次呢?” “这次是真的,”沈英杰说,“这次我要说的是关于花子芯的事。” “花子芯?”罗湘雯还是很惦记花子芯的,一听说是她的事,她相信了沈英杰,换好出门的衣服,急忙跑下了楼。 “花子芯,她怎么了?你想告诉我关于她的什么事啊?” 在小区门口,一见了沈英杰,罗湘雯忙问道。 “我告诉了沈明杰,花子芯现在在哪儿了。”沈英杰直截了当地说,“我想沈明杰他今天一早,可能就开车去找她了。” 罗湘雯听了眉心跳了跳,她不满意道:“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告诉任何人吗?” “是,也许是我失言了,但是我有正当理由。”沈英杰理直气壮的说。 “什么正当理由?”罗湘雯问。 “第一,我这个人心里本来就藏不出什么秘密,我就是想说出来!” “放屁,这算什么正当理由?” “那我换两个,第一,我不喜欢看到一向矜贵优雅的沈二少爷,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仿佛在照镜子,看到了我自己。第二,花子芯不可能永远藏在那里,所以有什么事情,不如让他们彼此说开。” “你知道什么?其实,花子芯想逃避的,并不是沈明杰。”一着急,罗湘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嗯?那是谁?”沈英杰问。 “呃,也没谁,你就别问了,反正跟我们又没有关系。”罗湘雯说,马上转移话题,“其实,准确的说,你这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呀,简直是故弄玄虚!” “这怎么不是一件重要的事呢?如果你不觉得重要,会匆匆忙忙地跑下来吗?”沈英杰挑挑眉一笑说,然后为罗湘雯打开车门,“既然下楼来了,一起去吃饭吧,我已经预定好了烛光午餐,不去吃很浪费的。” “你没事儿吧,大白天的你要去吃烛光午餐?”罗湘雯简直想翻一个大白眼。 “有一家烛光餐厅新开张的,白天呢,可以拉上厚厚的窗帘,营造浪漫的气氛,这完全根据顾客的需要。” “是吗?真有这样的餐厅吗?” “当然了,不信你去看看。” “那去吃烛光午餐的人,是不是也是闲的?想吃,为什么不能晚上再去呢?” 面对罗湘雯的灵魂拷问,沈英杰也回答不出来,只好说:“也许就是闲的吧,或者脑抽了一下。” 罗湘雯哼笑一声:“一定要去吗?” “当然啦,钱都付完了,不吃很浪费的!” “你什么时候懂得节俭了?” “嗯,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罗湘雯一笑,低头上了车。她系安全带的时候,无意中从座椅缝隙中摸起了一个白色的小塑料包。里面装着白色的粉面,她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便问道:“这是什么?” 沈英杰正要启动车子,闻声看过来,他的头嗡了一下,心底十分震惊,脸色都变了,瞬间他又镇定下来,伸手拿过去,放进了上衣口袋里说:这是……防虫剂,防虫子的。” “车上很潮吗?会生虫子吗?”罗湘雯简直不理解。 “主要是……怕外面的虫子爬进来。”沈英杰说的跟真事儿一样,“而且……它还有香味,可以净化空气。” “那为什么要揣在你的衣兜里?” “因为……我觉得它的药效应该已经过了,需要换一个新的吧。因为它放在车上已经好几天了,我一直没有找到它。今天被你发现了,真是太好了。” “哦?”不知道为什么罗湘雯总觉得有点怪,可又不知道哪里怪。 “或者我换一个说法,你会理解,就是我不喜欢这一包了,就想换一包新的,换个别的口味的。” “嗯,我十分理解了,这真的很沈英杰!”罗湘雯哼笑一声说。 沈英杰也笑了,心里一边如释重负,一边又强压着满满的低气压。这种焦灼的情绪,令他光洁漂亮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 “你很热吗?额头都出汗了。”罗湘雯发现了这一点。 “是有点,我穿的有点多。” 沈英杰说着终于发动了汽车,好半天后才不着痕迹地拭去额头的冷汗。 沈三少爷开着豪车,身边是自己深爱的人,表面上已是一片风平浪静,春风得意,心底却是一串波涛汹涌的问号! 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的? 是谁?目的是什么? 是谁想害我?还是想趁机拉垮沈家? 第285章 路要往前走 沈英杰带着罗湘雯来到烛光餐厅后,他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微笑着告诉罗湘雯等他,转身后脸色就变了。 在洗手间的小隔间里,他拿出兜里的那个白色小包撕碎,将里面的粉面全部倒进马桶,按下按钮冲水。 直到“哗啦啦”的流水声终于停止了,他周身的戾气才消散,脸色也好了许多。 当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之前云淡风轻的样子。 罗湘雯和沈英杰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走进预定的包间,在进门的时候,突然看见了蒋金曼,她刚好和一个年轻男子,走进了隔壁的那个单间。 隔壁的包间门关上了,罗湘雯和沈英杰却停在了门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个男人,有点眼熟?”罗湘雯小声嘀咕,“是他?” “对,是他。”沈英杰肯定。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嗯,当然。有脾气,有个性,我喜欢。” 嗯,没错,就是昨天他们在千品楼吃饭时,见到的那个拉小提琴的年轻男子。 后来,还不知道为什么炒了客人的鱿鱼,负气走了。 “世界有点小,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罗湘雯很奇怪。 “天大的发现啊,好像情侣一样!”沈英杰一笑,还有点兴奋地说,“大嫂,一向自视很高的,怎么也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你别瞎说!也许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一起出来吃顿饭,咱们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不不,我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罗湘雯也无可辩驳,只是说道:“不管怎样,这只是你的感觉,无凭无据,不要乱说!” 服务生在门口直冒冷汗,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我是聋子,什么也听不见。 两人暂时放下心中疑惑,走进了包间。 服务生也跟进来,客气地问:“沈三少爷,请问用不用拉上窗帘点上蜡烛?” 沈英杰没有回答,望着罗湘雯。 “原来你不是在开玩笑,真的有这回事?”罗湘雯好笑。 “当然了,我们就来个烛光午餐吧,怎么样?” “我看还是算了,”罗湘雯直指指隔壁说,“你忘了,黑漆漆的,不方便的,我们还是来阳光午餐吧!” 沈英杰也瞄了一眼隔壁的方向,点头说:“好吧,听你的!” 他又转头对服务生说:“听我太太,阳光午餐!” 服务生陆续上齐菜,关上门出去了。 沈英杰便贴在墙上,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 罗湘雯见状也跟了过去。 是有人在说话,却隐隐约约地听不清楚。 沈英杰小声问:“你不是不喜欢背后蛐蛐别人吗?” “我只是好奇。”罗湘雯理直气壮说,“听不清楚什么。” “我有办法。” 沈英杰拿了两个汤碗扣在墙上,自己贴耳朵去听一个,另一个位置留给罗湘雯。 这回隔壁说话的声音,清晰多了。 “你为什么突然回云港来?”这是蒋金曼的声音。 “我想你,所以回来看看你。”这是那个男人的声音,“金曼,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果然,有奸情!隔墙有耳的两人想。沈英杰挑挑眉,骄傲地望望罗湘雯,意思很明显,我猜的都没有错吧? “如果是别人问我,我会骗他说我很好。事实上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好的,我天天想你,想我们以前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蒋金曼意兴阑珊的说,似乎对现在的话题都提不起兴趣。 “唉,这能怨谁呢?是你抛弃了我,嫁给了那个阔少爷。”男子叹了口气说。 “我有选择吗?我能嫁给你吗?你那么穷,除了一把小提琴什么也没有,连一个杂货店的伙计都不如。” “那还不是因为,我在街边拉小提琴,你听了喜欢,才爱上我?” “是呀,可是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嘛!” “那没有爱情的婚姻幸福吗?”男子逼问。 “……”蒋金曼沉默不语。 “金曼,你离开他跟我走吧!我现在没那么穷了,我不但拉琴,我还帮别人谱曲填词,而且我在外面已经开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小提琴学校。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钱的,我们会有好日子过的!” “陈光,你真的以为我现在不能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嫌弃你没钱吗?你没钱我有啊,我的钱足够我们过着体面的生活。” “那为什么你不肯跟我走?” “我是想,可是不行,我怎么能离婚呢?那样别人会怎么看我呀?” “别人、别人,难道你活着就是为了给别人看吗?” “不是的,陈光,你让我考虑考虑吧!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家里也不允许我随意解除这段婚姻关系。” 陈光叹了一口气,失望地说:“后天我就要离开云港了,到时候你能给我答案吗?” “为什么急着走?” “因为我现在的事业在外面,我不能留在这里。再说,一想到这个城市里,有一个男人是你的丈夫,我就讨厌这里!” “陈光,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难过的!”蒋金曼说。 “好啦,我不逼你,你考虑考虑吧。我把电话号码留给你,这是我新换的号。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 罗湘雯和沈英杰听到这里,突然服务生在身后奇怪地问道:“沈三少爷!你们在干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两个人虽然心里有点慌,可还是镇定的转过身来,罗湘雯说:“哦,没什么,我们……我们在做个小游戏。” “对,做游戏。”沈英杰说,“你有什么意见吗?” 服务人员慌忙说道:“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进来看看,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什么需要麻烦的了,有事我们叫你,好吗?”罗湘雯说。 “好的,好的。”服务生连声说着,退了出去。 包间里再次剩下两个人以后,他们两个也不再偷听了,坐下来才开始吃东西,嘴里品尝了美味,心里也不禁感慨万千。 “难怪大嫂总是对我大哥不理不睬的,原来她真的心有所属啊!”沈英杰冷笑一声说。 罗湘雯没有说话,因为她突然就想起了康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同情?感同身受?也许是,也许都不是!总之这不是什么让她愉快的情绪! “唉,他们也真挺可怜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啊!”沈英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罗湘雯望望他,问:“这是你的心里话?” “怎么,你不相信我有一颗善良的心吗?”沈英杰反问。 “也是,我也真的不明白,自己已经很有钱了,为什么宁肯自己痛苦,还非要再找一个有钱的不可呢!” “可能人家觉得钱越多越好吧,你没听说过吗?宁肯坐在宝马里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 “如果是我,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做,我要和我爱的人在一起,两个人共同努力,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再则说了,其实冷静想想,即使你再有钱,每天也不过一日三餐,何必为了钱去牺牲爱情呢?” “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的,否则的话,这个世界上会多很多快乐的人。” “也许吧。” “不过蒋金曼和我大哥结婚,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意思,她也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所以啊,我还真的有点同情他们。” “我倒不同情他们,不管怎么样,总不会有人拿刀逼着她结婚的吧?”罗湘雯说,“现在这种结果,能怨谁呀?只能怨他们自己,一个既然背叛了爱人,还嫁了人,就不要再装什么留恋和痛苦!一个既然被爱人背叛了,就不要再回头,路要往前走!” 罗湘雯说到这里,心底突然仿佛被重重的一击! 这……自己的激烈言词,怎么像是在嘲讽自己!!! 仿佛在叩问自己的心门!!! 罗湘雯突然不喜欢这段时间优柔寡断的自己,这不是我!瞻前顾后、缩手缩脚,绝不是罗湘雯应该有的性格!!! 第285章 到底爱不爱 “你怎么了?”沈英杰发现了罗湘雯的异样,关心地问。 “没有什么,”罗湘雯说,“我只是……有些感慨,我发现搞艺术的人往往都很可。” “刚才你还说不可怜那个人。” “我不是说那个事情,我是说搞艺术的这类人。他们常常是在现实生活中的生存能力很差,挣不到什么钱,所以很穷。可偏偏又心思细腻,一但爱上了谁,就会死心眼儿地不变。可往往又会被人家像球一样踢开,只能自己痛苦。” “说的太对了,我不就是这样。”沈英杰说,“如果没有我爸这个大富豪给我钱花,没有我妈给我留下的大笔遗产,我也一样会很穷的。而且,我现在还不知道,我会不会像球一样,被你踢开?” 罗湘雯望望他,无奈摇头,说:“你呀,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扯!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 “别说话,吃饭!” 第二天,罗湘雯为了躲沈英杰,一大早就走出了家门,关掉了手机。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虽然她讨厌这样的自己,优柔寡断,可是她不想再盲目地做决定。 以前也许她就曾经错过了,她不想再错一次。 理智告诉她,沈英杰似乎真的不是她的最好选择,但是感情呢?感情怎么说?…… 于是,她漫步街头,想着这些前前后后令人烦恼的事! 天至中午,她也没想出个结果来,只有太阳热辣辣地照着。 她有些口渴,便去街边的冷饮屋买一杯冰可乐。 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意外地在冷饮屋外遇见了好久不见的赵丽和王根。他们手拉着手,十分亲热的样子。 他们见了罗湘雯,也都很是惊喜,高兴地说道:“湘雯,好久不见,你去哪儿了?” 罗湘雯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笑着说道:“好久不见!我是错过了什么吗?你们两个恋爱了?恭喜啊!” “她见你结婚了,急着嫁,所以才找我。”王根笑道。 赵丽边笑边掐他道:“你别胡说了!我和湘雯难得遇见,我们去逛一逛,你自便吧!” “为什么赶我走?你们有什么小秘密呀?”王根问。 “你乖,你去吧!”赵丽说,“你不是很想放假吗?现在我放你半天假,晚上打电话给我。” 王根笑了,而后对罗湘雯说,“湘雯,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王根走后,罗湘雯问赵丽:“你为什么让他走?我还想请你们一起吃个午饭呢?” “请我一个人也行呀,”赵丽笑说,而后又道,“其实我是想问你一件事,怕你当着他的面不好说。” “什么事?”罗湘雯问。 “最近我听人说;你和沈英杰闹得很不愉快,要离婚了,是吗?” 听了赵丽的话,罗湘雯一笑说:“不愉快已经过去了,至于离婚,也许是真的会吧。” “那我就不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不愉快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离婚呢?” “不是必然的,我只是在考虑,因为……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我还爱不爱沈英杰。” 赵丽听了罗湘雯的话,似乎也有点可惜,她说:“以前你们不是可好了吗?如果你不爱他的话,你不会天天春风满面的吧?”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呀,我也知道。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什么情况不同了?” 罗湘雯望望赵丽,而后说道:“赵丽,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也不怕把心里话告诉你。我曾经有一个深爱的恋人,可是他后来离开了我。前段时间他回来了,他说他仍然爱着我。后来,又因为一些事情,我和谁沈英杰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痕。虽然我知道他现在想挽回,可是我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爱谁了。其实我知道我这样很不对,可是我就是优柔寡断的,不想再轻易去选择,因为我怕自己在做错!” “你说的是郑林轩?” “不,在他之前,我还有一个恋人,他是我的初恋。” “你曾经很爱他?” “是的,非常非常爱,刻骨铭心,就是到现在我也弄不明白,我对他到底还爱不爱。我不知道我到底爱他,还是爱沈英杰,我真的不想选错!” “那么当初他为什么离开你?” “我觉得那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又回头找我,而且他说仍然爱我。” “话不能这么说呀,如果他当初嫌弃你穷离开你,如今见你富了又回头找你,这样的人就不可取了。同富贵算不得恩爱,共患难时才见真情嘛!” 罗湘雯听了赵丽的话一愣,而后说道:“我相信康健不是这样的人,他当初离开我,是为了谋求发展,并不是嫌我穷。而且他也知道我如今的富贵都是沈英杰给我的,一但我和沈英杰离了婚,我仍然一无所有。即便退一万步说,康健回头找我,是因为我有钱,只要我能证明我是爱他的,我仍然愿意接受他,让他和我共享富贵。因为他不是圣人,我也不是,人人都想让自己过得好一些,这是人之常情。” “哦,天啊,”赵丽真的很吃惊,“湘雯,你的言论震惊到我了,我真的没想到,你原来是这样的恋爱脑啊!” “哦,是吗?也许吧!”罗湘雯也忍不住自嘲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恋爱脑是不是很可笑?可这真就是我的心里的真实想法呀!” 赵丽脸上满是夸张的表情,她用手摸摸罗湘雯的脑门,问:“我看看你是发烧了,还是被魂穿了?你以前挺理智冷静的一个人呢?怎么会这样了呢?” 罗湘雯笑:“那赵大仙给我看看吧!” 赵丽煞有介事地点头:“嗯,看你说的这些情况还很复杂,不过没关系,我能治!” “去你的吧!”罗湘雯怎么能信。 “真的,湘雯,我们真的可以测试一下。”赵丽换了认真的脸说。 “测试?” “是呀,很准的。” “你真的成半仙儿了?”罗湘雯笑。 “不是,这要是换了别人的事,以你的聪明智慧,你才是真正的大仙儿呢!现在,你只是当局者迷而已!” 似乎有道理,可是现在……自己的事真的仿佛钻进了死胡同。 罗湘雯微微叹气,问:“怎么测试呀?” “这个呀,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我一定会帮你这个忙的。”赵丽说,“你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全身心放松,不要再考虑这件事了。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去逛街,你说好不好?” “好啊。”罗湘雯点头。 第286章 这样才准确 两人离开冷饮屋门前,顺着马路往前走去,先找地方去吃饭。 赵丽突然问:“你有没有放松呀?” 罗湘雯甩甩头说:“嗯,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件事了。” 赵丽笑:“我相信。” “你说得对,先吃顿饱饭再说,烦恼的事,等明天再考虑吧!” “没错的,只是我们要去哪里吃呢?” “我知道前面拐个弯儿,有一个烧烤城,那里的烧烤,还有牛肉面,都很好吃的。” “真的吗?其实,我很喜欢吃烧烤的,只是专家说烧烤吃多了不好。” “别一天紧张兮兮的了,我们又不天天吃。他家真的很好吃的,之前我和沈英杰来吃过一次。” “哦?豪门少爷少奶奶,也光顾这小小的烧烤摊吗?” “哼,神仙还想下凡呢,有什么大惊小怪?” “哈哈,也对啊。” 两个人说说笑笑,去了烧烤城吃烧烤。两人想要单间,可是没有了。于是在一楼大厅,挑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是在中午,还好找位置,晚上人才多。”罗湘雯说,“这里靠窗,可以看外面的街景,挺好的。上次我和沈英杰来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 “怎么,睹物思人了?”赵丽揶揄道。 “什么啊,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哦?好吧。” 两个人按各自的口味,点了餐。 两个人闲聊着,一会儿还冒着热气的油汪汪的各样烤串儿就陆续上来了。 果然如罗湘雯所说,味道非常正宗,赵丽觉得这是这一年以来她吃的最好吃的一次烧烤。 两个人吃了各种荤素烤串儿,又吃了牛肉面,吃饱喝足后结账离开。 吃完饭以后,两个人去逛就近的商场。 商场里各种奢华的商品琳琅满目,人也非常多,当然像她们这样闲逛的也不少。 当她们经过二楼一个专柜前时,看见那里围了很多人,还有不少孩子,似乎在看着什么稀罕事物。 两个人好奇,也探头过去看,原来是卖一种神奇的画笔的,只要一笔,就能写出七种颜色的字来。 “真神奇啊,”赵丽感叹,“现在的东西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不过厉害也用处不大,平时也用不上,也许只有绘画时才用得着吧,不知道沈英杰用不用得上。” “那你买一支给他呀。” “还是先不买了,改天让他自己来看一看吧,或许也用不上呢。” 离开这里后,两人坐扶梯上三楼。 到了三楼下扶梯的时候,一位大妈险些摔倒,幸好赵丽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大妈站稳后,连声道谢:“谢谢你,姑娘,谢谢!” “别客气,阿姨,下次千万要小心啊?” “哎,这姑娘真好!” 大妈好像看见了活雷锋,心里暖暖的走了。 罗湘雯才感慨说:“现在小孩和老人,独自坐这种扶梯真的让人不放心。有一次,我和沈英杰逛超市,一个小女孩就从上面摔下来了,幸好沈英杰在后面接住了她。” 赵丽一笑:“你当时有没有觉得他是个英雄?” “那倒没有那么夸张,就是觉得自己很幸运,他还不算太坏。” “噗……”赵丽忍不住乐出来,“你这是夸人吗?” “只是陈述事实。” “好,你说的都对。”赵丽一副不想争辩的样子,“走,去看看男装!” “你要给王根买衣服吗?”罗湘雯问。 “是呀,天越来越热了,他还穿着夹克衫,我想给他买件t恤衫。” 两人说着走到男装区,赵丽左看看,右选选,最后拿起来一件黑色的t恤衫,问:“你看,这件怎么样?” 罗湘雯瞅了瞅:“我看不适合王根,他本来长得就黑,你还让他穿黑色的,掉到地上该找不到了。” “那不是黑,那是小麦色。”赵丽纠正。 罗湘雯笑:“小麦色也已经接近黑色的边缘了,介于黑色和白色之间,是略带棕黄或深橙色的颜色。” “你怎么知道?一副很专业的样子!”赵丽惊讶。 “沈英杰跟我说过,他对颜色了如指掌。” “哦?”赵丽意味深长地一声,“原来是这样。” “哦什么?反正我觉得白色的更适合他,人也会显得亮堂些吧!” “好吧,听你的。”赵丽重新选了一件白颜色的,“那就这件了。” “这件不行,小了点吧,他和沈英杰的个子差不多,怎么也要穿一八五的。” “也对。”赵丽又换了一件大号的,“你要不要给沈英杰也买一件?” “不要。” “好吧。” 买完衣服后,两个人走出商场,又信步闲逛,突然发现街边有一家书画小屋。 于是罗湘雯说:“咱们过去看看画吧!” “什么?看画?说实在的,我并不是很喜欢,因为有很多画,我也看不明白。” “以前我对画也并不感兴趣,不过现在受了沈英杰的一些影响,也多少懂得欣赏一些了。现在,我也来影响影响你吧,让你了解一下什么是艺术美。” 罗湘雯说着,拉着赵丽走进了那间书画小屋。 里面的画,简单有限,不过氛围很好,居然还有咖啡卖,两个人逛了一圈,又坐下要了两杯咖啡,顺便欣赏一下街景。 咖啡端上来,小桌上有装方糖的精致小盒。 “要不要加糖?”赵丽问。 “不要。”罗湘雯说,“我喜欢喝原味的,虽然苦,可我觉得越品越香醇。” “你真是与众不同啊,大多数女生都喜欢放糖的吧?男生应该更喜欢喝原味的吧。” “也不一定,沈英杰喝咖啡就喜欢放糖,而且要放两块。”罗湘雯一脸嫌弃的说。 “如果你不同意呢?” “他就会说好苦、好苦!” “你真的有说过不同意?”赵丽一脸惊讶。 罗湘雯点头:“有一次真的说过,我觉得咖啡不苦,喝起来还有什么意思,放一块方糖已经是极限了。” 赵丽也忍不住笑。 滴滴答答,书画小屋里的表行走的声音,仿佛是一段美妙而宁静的旋律,让人身心舒适、放松。 当两个人的闲聊告一段落时,赵丽突然正色道:“湘雯,我的测试结束了。” “什么?”罗湘雯只当是一句戏言,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什么测试?” “测试你到底爱谁呀?” 罗湘雯笑:“是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不会让你知道啦,如果你知道了,不就不准确了吗?从我让你全身心放松,就开始了,一直到现在。” “哦,原来你是在暗中测试呀。”罗湘雯恍然大悟。 “当然啦,让你没有机会伪装了,这样才准确。” “哦?那你的结果是什么?”罗湘雯饶有兴致地问。 “结果就是你爱沈英杰!”赵丽掷地有声。 罗湘雯愣了一下,问:“那你凭什么,又得出这样的结果呢?” 第287章 因为你爱他 “我当然是有理有据的,”赵丽说。 “什么?” “因为在短短的,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里,你有好几次提到沈英杰。” “我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我可留心数着呢。” 罗湘雯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是这样。 “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吗?” “怎么说明不了什么?这说明你提到他时,完全是下意识的。这也就是说明,他在你心中有着很重要的位置,你才总会情不自禁地想到他。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那还不是因为你爱他?” “看你,说的跟真是这么回事儿似的。”罗湘雯笑道,她并不是太相信,“也许只是因为这两天我总是和他在一起,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提到他。” “那你怎么不提你弟弟呀?你这两天不也和他们住在一起吗?” 罗湘雯被问住,竟无言以对。 “湘雯,你别当局者迷了,你肯定还爱他的。而且,人家现在这么努力的想挽回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就别再瞎折腾了!” 罗湘雯沉默着,半天问道:“可为什么心里总是康健放不下呢?” 她在问赵丽,更是问自己。 “也许你放不下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曾经的那段感情。”赵丽说,“你付出的那份爱、那段情,太过刻骨铭心,也许你这一生一世都忘不了,自然也就不可能完全忘记那个人。” 和赵丽分开后,罗湘雯坐公交车回家。 这个时间不是高峰期,公交车上人不多,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路吹着舒适的微风,一路望着风景前行。 她的思绪却还停留在赵丽的话语中。也许她说得对,我忘不了其实是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过去的幸福与痛苦在我心中的烙印太深了,现在想起来心里还隐隐作痛。 即使心中的怨恨,难以抹平,但还是希望未来的路,那个人的生活事业顺遂平安吧! 但终究是再见了吧,人海茫茫,前路漫漫,两不相欠! 罗湘雯回到家里,才把手机开机,好几个未接电话都进来了,当然都是沈英杰打来的。 她想自己是否应该回个电话,想想还是算了。 自己在外面逛了一天,还是先洗个澡,休息一下吧。 况且她觉得,沈英杰一定还会把电话打过来的。 罗湘雯洗完澡,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擦着头发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居然没有来电。 她的内心居然有一点点失落,说实话,在那一刻,她是很希望沈英杰打来电话的。 可是直到深夜,沈英杰也没有再打电话来。 罗湘雯只好上床休息,一向睡眠很好的她,今天晚上却睡不着了。 她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她自己和沈英杰从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直到现在分居的一幕幕往事。 她越想心里越发闷,越想越发现,其实自己真的还是很在乎他的。 如果,他明天打电话来,一定不要再逃避了,就告诉他,既然他也希望,就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罗湘雯这样想着,终于睡着了。 罗湘雯以为第二天沈英杰一定会打电话给她,可是她想错了,这个沈英杰居然一天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甚至接下去的一连三天,他都没有打过一个电话给她。 这些有些很奇怪了! 满怀希望罗湘雯,一下子又被抛到了失望的深渊。 她开始心烦意乱、坐立不安。他开始担心,是不是沈英杰这几天屡次在自己这里碰壁,所以知难而退放弃了? 或者说,前两天他不过是在耍着自己玩,其实也许他早就真的不爱自己了。 这种耍弄人的事情,他以前也没有少干。 但是她很快用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因为她知道沈英杰已不再是以前的沈英杰。 至少在自己面前的沈英杰,已经变了,他不会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她感受的到沈英杰之前示好,都是出于真心,所以她相信沈英杰真的还是爱着自己的。 自从爱上了,他就没有变过心。 想明白这些,罗湘雯又开始担心沈英杰。 也许他出了什么意外,才没有打电话给我。 他那个脾气性格惹事是常有的。 又或者,他以为我总是不肯回到他的身边,他太伤心了,或者有什么想不开…… 罗湘雯越想越担心,在家里完全坐不住了。于是她洗脸换衣服出门。 她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无论是什么情况,我必须立刻马上去见他! 我要去告诉他一句话! 从家里走出去后,罗湘雯开始打电话给沈英杰,可是他的手机却关机了。 于是,她又把电话打去了云港小园的座机。 电话是云姨接的,云姨听到她的声音可高兴了。 听她问三少爷的事情,皱了眉说好几天没回来了,也不清楚他现在在哪里。 挂断电话后,罗湘雯很是失望。 此刻已是傍晚时分,正是晚高峰的时候,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工作了一天的人们,急匆匆地往家赶去,和他们的家人团聚,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 罗湘雯微微叹了口气,那个风雨中飘摇的小家,是否还能重新扬帆起航?那个不让人省心的爱人,又在哪里? 罗湘雯想过回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看看,但是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除了沈家老宅,沈英杰自己还有几套房子,在不同的地段,都挺远的,罗湘雯也不想没有目的的瞎跑。 另外,罗湘雯猜测沈英杰在那些地方的可能性也不大。 一时没有头绪,罗湘雯霓虹灯闪烁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经意间来到一个花店门前。 花店那五彩缤纷的鲜花吸引了她,她情不自禁地驻足观望。 这时,一位美丽的迎宾女孩便适时地说道:“女士,您需要什么样的鲜花,请到室内选购!” 玫瑰是爱情的象征!罗湘雯想着走进的花店。 罗湘雯从花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她要把这束火红的玫瑰送给沈英杰。 于是,她再次拨打沈英杰的手机,可惜还是关机。 烦闷之情正欲再次袭击她,罗湘雯突然想到,也许此刻沈英杰正在他的那间画室里?他也许在画画?也许才借酒消愁? 对,一定是!第六感觉告诉她,沈英杰一定在那里! 想到这一点,罗湘雯顿时兴奋不已,她忙打了一辆车,赶往了沈英杰的那间画室。 第288章 爱你有多深 很快,罗湘雯来到了那间画室的门前。画室的门紧闭着,罗湘雯侧耳听了听,里面隐隐有些动静。 她松了一口气,很高兴,相信沈英杰一定在里面。但是,她在敲门之前还是把那束玫瑰花放在了走廊的窗台上。 虽然她决定了给彼此修复感情的机会,但是世事瞬息万变,无论怎样她都要给自己留有余地。 毕竟,她比五年前成熟了很多,再也不想让自己在情感上输的一败涂地! 最后的倔强和尊严还要保留! 罗湘雯放好了花,而后才去按门铃。 门开了,沈英杰果然出现在罗湘雯的面前。 他还是四天前的他,只不过比那时要邋遢的多,蓬乱的头发好像几天没有梳了,嘴边爬满了胡子茬,满身的油彩五颜六色,鼻梁上还粘了一道白色的油彩,像戏剧里的小丑一样。 罗湘雯见了有点心疼,又有点想笑。 沈英杰见了罗湘雯也很是意外,却也没有喜悦,他问道:“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罗湘雯听了他这不冷不热的问话,心里莫名一痛,可她还是忍着这不舒服的感觉说:“我……想见你,所以就找来了。你……在画画吗?” 沈英杰没有回答她,反问道:“你来找我,是想和我办离婚手续吗?” “这是你希望的吗?”罗湘雯也反问。 “你说呢?” “我不知道。” “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沈英杰说着闪开身让罗湘雯进屋。 罗湘雯走进了沈英杰的画室,进去一看,一下子就震惊了。 原来她意外地发现,这满屋子里全都是一个人的画像,一颦一笑是那样的熟悉,全部统统都是自己! 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画像,有温柔沉静的、有古朴雅致的、有美丽含蓄的、有妩媚动人的、有艳光四射的…… 罗湘雯看罢了,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她沉默着,沈英杰也望着她,不说话。 好半天,罗湘雯缓缓内心深处涌动的情绪,轻声问:“你……这都是什么时候,给我画了这么多画?” “自从,我发现自己爱上你的那一天起。”沈英杰也轻声说。 “为什么你以前没有给我看过?”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有多深……” “为什么现在你又给我看呢?”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有多深!” 罗湘雯说不出话来,只是心中翻起了一个热浪,酸酸涩涩的,既甜蜜又苦涩。 她的目光继续浏览那些画像。 “这些都是我吗?我可没有那万种风情。”好半天她说道。 “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美丽的,风情万种的女人!” 罗湘雯听了沈英杰的话,心里更是火一样的热,却不知为什么却又有些难过。她望着他,再一次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甜甜酸酸的,眼里也涩涩的,她不敢说话,她怕自己的眼泪会掉下来。 这时沈英杰走近她,望着她,半天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说:“湘雯,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越来越意识到,其实我真的很爱你,比我自己知道的还要深的多!我真的不想失去你,真的不能没有你!你离开后,我每天都在想你,分分秒秒的不断,连做梦也在!湘雯,请你原谅我一次吧!我知道说出这些话,一但被拒绝,很容易丧失尊严,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不想在爱情里面打算盘,算计自己是否合算。湘雯,无论我们以前都做错了什么,那毕竟是过去了,让我们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往事,重新开始,好吗?” 面对这样的沈英杰,罗湘雯真心的感动,可是他的那么一句话,还是像针一样刺她的心。 “都做错了什么?你还是认为那天有发生什么吗?”这一次罗湘雯没有生气,可是她一定要解释清楚。 “不是,”沈英杰急忙说,“以前是我做错了,请你就不要挑我的字眼儿了,好不好?” “真的,其实那天你真的是误会了,是有人故意让你上当的,你果然就中了圈套。”罗湘雯再一次重申。 “我知道。”沈英杰说,“就像那天我和罗宁什么也没做过一样,我们两个都是受陷害的,是有人想破坏我们的感情。” 顿了顿,沈英杰又说:“唉,其实我也知道,真正摧毁一段感情并不是别人,而是这段感情中的自己!如果你执意要和我离婚,我也没有办法。但是,实话对你说我真的不想,因为失去你,我真的很痛苦!那时,我又将变成了拜伦诗中的那个艾尔宾岛上的青年。” 沈英杰说到这里走到了窗边,他望着外面夜幕下的璀璨霓虹闪烁的街景,像星河一样铺在眼前,黯然伤神地吟起了几句拜伦的诗: 从前, 在艾尔宾岛上有一位青年, 一切正经的事情他都不喜欢, 每天只知沉缅于荒唐的酒宴, 在欢笑喧闹中打发长夜漫漫。 他早已踏遍“罪恶”的漫长的迷宫, 却从来不忏悔自己有罪的行动。 为不少人害相思,其实只爱一个人, 而他所爱的伊人,却和他永无缘份。 沈英杰吟到这里停下来,似乎在等待,是否有人会与他情感共鸣。 拜伦的诗,罗湘雯小的时候也读过很多,当时就很喜欢,现在有的也还记得。 她望着沈英杰的背影,心底莫名脆弱,对他有爱意,也有怜惜。 罗湘雯也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璀璨的灯火,轻声背出当时记忆最深刻的一段诗句: 女人向往的只是权势和豪华, 哪儿有这些,轻薄的爱神便在哪安家; 少女们像飞蛾扑火,扑向闪闪的金光, 美丽的天使垂头丧气,财神爷如愿以偿。 罗湘雯背完这一段停下来,沈英杰有点意外,问:“他的诗你也读过?” “嗯,小时候读过很多。” “看来你喜欢,所以才记得?” “的确最喜欢这一段,也许他是在批判、在嘲讽,可是这寥寥几句话能把这种情态写尽,也不亏是天才了。 罗湘雯感慨,而后又转头望着沈英杰,说:“不过,我现在越来越发现,其实老天真的是很眷顾我的,赐给了我一个美丽的天使,而且还是一个财神爷。” 听了罗湘雯的话,沈英杰望了她一眼,随后又转开了目光,继续望着星海与灯火在此刻的交织璀璨。 沈英杰依旧沉默着,没有接罗湘雯的话茬儿,仿佛他对罗湘雯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他脸上的阴郁表情明显有了一丝松动,仿佛阴了多少日子的天,终于有了一丝要放晴的迹象。 第289章 当然是真的 “为什么不说话?” 罗湘雯问,风吹着她的头发,在夜晚的璀璨霓虹中是那样的美丽温柔。 沈英杰仿佛心中忐忑,不敢轻易回答,半天继续吟诗道: 我谈情说爱的日子将一去不返, 少女也好,妇人也好,寡妇更不消说, 她们的魅力再不能将我魅惑, 我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生活。 心灵的情投意合已没有指望, 就连葡萄美酒也不让我多喝; 可是一个好绅士总得有点嗜好, 我想,我今后只有贪恋金银财宝。 沈英杰吟到这里,又停了下来,罗湘雯自然地接上了: 我这人喜欢探究人生哲理, 常常用这些话宽慰自己: 古往今来万物有生必有死, 生命有如草芥,等着死神割刈; 你的青春岁月过得还算差不离, 即使再活一遍,也还会一命归西, 感谢你的命星吧,情况不算太糟, 还是读你的《圣经》,看管好你的钱包。 罗湘雯吟罢了,沈英杰叹了口气,说:“唉,连老婆都没了,钱包再鼓,又有什么意思呢?” 罗湘雯听了沈英杰的话,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沈英杰被她笑愣住了,忙问道:“你笑什么?” “我高兴,,所以就笑了。”罗湘雯说,顿了顿又问道,“你为什么一直认为我会执意和你离婚呢?” “难道不是吗?这段时间我一直努力想挽回我们的感情,你却没有一次放在心上。那天我给你打了许多次电话,你手机一直关机,不就是不想接我的电话吗?这一切不都是最好的证明吗?” 沈英杰的“控诉”让罗湘雯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想,此刻也该是他们好好的、开诚布公的,沟通一下的时候了。 于是,罗湘雯耐心地说道:“那天?是三天前吧?的确我把手机关机了。其实,这段时间,我心里不是丝毫没有在意你的感觉,不是丝毫不把你的挽留放在心上。我只是也想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我们最初的结合,的确就有点像儿戏,所以我只是不想再错了。” 沈英杰似乎没有听进去,继续“控诉”道:“你的手机一直挂不通,于是,我就去了你的家里找你,可是你母亲却对我说,你已经要交往新的男朋友了,和我再见面,一定就是去离婚。” 这个罗湘雯没有想到,她愣了愣,说:“我妈,她只是太担心我了,但她说的不是事实。我们两个现在还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我怎么可能会去交往新的男朋友呢?” 沈英杰其实一直都在认真听着罗湘雯说话,此刻听她亲口否定这个一直耿耿于怀的消息,精神为之一振,他望着她问:“你确定?你没有要交往新的男朋友?” “当然。” “那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明明看到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一个都不回?” “我这几天一直都在等你再打电话来,可是让人难过的是,我等了三天三夜,你也没有一个电话再打过来。” 沈英杰听着罗湘雯有些委屈的语气说出这些话,瞳孔一下子放大了,他惊喜地问:“你……你说的是真的?你一直在等我的电话?” “当然是真的。” “那你现在来找我,并不是想和我去办离婚手续了?”沈英杰满怀希望地说。 “这个……不知道。”罗湘雯故意道。 “啊?”沈英杰希望落空,不明白她的回答。 罗湘雯一笑说:“你现在出门往右拐,看看走廊的窗台上有什么,就知道了!” “窗台上?有什么?”沈英杰不明白。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英杰还是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很快又跑了回来。 他手里拎着一只袜子,愁眉苦脸地问罗湘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这只臭袜子代表什么?” “嗯?不对呀,我放在窗台上的,明明是花呀,我的玫瑰花呢?” 罗湘雯说着就要跑出去找,沈英杰却突然扔掉了袜子,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罗湘雯愣了愣,心跳也有些加快,她推了推他说:“我要去找花。” 沈英杰认真地望着她,深情而专注。 突然,又瞬间变脸,喜笑颜开地松开一只手,把别在后腰上的玫瑰花,拿到她面前说:“不用找啦,小傻瓜,你的玫瑰花在这儿呢!” 罗湘雯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那束玫瑰花。 “我就奇怪吗,怎么会丢了呢?”罗湘雯高兴的说,这才发现沈英杰穿着拖鞋的脚光着一只,原来那只袜子就是他自己的。 罗湘雯忍不住给他一拳道:“你真真坏!你竟然敢拿自己的臭袜子骗我!” 沈英杰快活地捉住她的手,问:“湘雯,告诉我,你拿着这玫瑰花来干什么?” “明知故问,你知道的。”罗湘雯傲娇道。 “我不知道,我要你说出来!”沈英杰却摇着她的手撒娇。 虽然他是个身高腿长的小伙子,可是实在长得太帅,这撒娇的样子真的有点可人疼呢! 罗湘雯也忍不住心软,她把玫瑰花从沈英杰的手里拿了过来,再重新递到他的面前,郑重地说:“送给你!” 沈英杰没有接,而是问:“为什么要送给我?” “因为,我想告诉你,其实我真的很爱你,我不想离开你,更不能没有你,我要你,要你永远做我的爱人,永远做爱我的人!” 沈英杰听了罗湘雯的话,深深地望着她,突然两行热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罗湘雯见了沈英杰哭了,心里也一酸,眼泪也马上要来了。 但是,她马上强迫自己换上笑脸说:“沈英杰,这么大的人了,你还哭鼻子,真丢人!” 沈英杰见了她那调皮的样子,也止住了眼泪,搂过她狠狠地在脸上亲了两下。 罗湘雯挣扎开:“干嘛?花都要压扁了!” 沈英杰望着她,眼神中浓浓的爱意化不开。 罗湘雯有点受不了这让人窒息的爱意,用玫瑰花打他一下说:“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沈英杰终于说。 “那你能不能接受?能不能做到?”罗湘雯问。 “当然能。”沈英杰斩钉截铁的说着接过玫瑰花,“这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玫瑰!我会永远做你的爱人,永远做爱你的人!” 罗湘雯笑了,心里满溢着幸福。 沈英杰开始拿出一个青花瓷花瓶,把那束最美丽的玫瑰花放在了里面。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唯恐碰掉一个花瓣,看得出来他对这束花的珍视。 罗湘雯在身后望着他,心里也很是温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沈英杰放好了花,突然回过头来,一下子把罗湘雯抱了起来。 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沈英杰已经抱着她,满屋里飞快地转圈圈,一圈一圈地旋转着、旋转着…… 罗湘雯有点想笑,又有点头晕,她说:“英杰,哈哈,你慢点,我头好晕……” 可是,沈英杰并不回答,罗湘雯的耳边只传来,他的欢快的“哈哈哈”的笑声…… 第290章 唯一的女人 那天晚上,罗湘雯就和沈英杰住在了那间画室里。 她帮沈英杰整理了凌乱的画室,该摆整齐的摆整齐。 又让沈英杰换了干净的衣服,脏衣服她要拿去洗了,沈英杰却阻止她。 “我的老婆,不是来洗脏衣服的,”沈英杰说,“是来爱的。” 罗湘雯笑,故意问:“那怎么办?你洗?” 罗湘雯以为他会说,让家里阿姨洗,毕竟这才是他们家里的正常操作。 结果沈英杰说:“我也不洗,扔掉。” 罗湘雯想想,也没毛病,三少爷这事儿应该也没少干。 罗湘雯拿起一张湿巾,轻轻擦拭沈英杰鼻梁上的油彩。这突然亲密的动作,让沈英杰好看的桃花眼眯眯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罗湘雯认真的擦干净了,告诉他:“去吧,洗个热水澡!” “嗯?为什么?”沈英杰问。 “这两天一定没有休息好吧?洗个澡才能放松一下,好好睡一觉!” 罗湘雯想到一向爱干净漂亮的沈英杰,这段时间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的就心疼。 “我是说,既然你让我去洗澡,干嘛还给我擦脸?”沈英杰似乎知道答案呼之欲出,喜滋滋地问。 罗湘雯此刻也愿意满足他的虚荣心,笑着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沈英杰更高兴了,继续撒娇道:“我要洗凉水洗澡。” “不行,要洗热水澡!”这个罗湘雯坚决反对。 “好吧。”沈英杰说,他望着罗湘雯倒退着往浴室去,仿佛一秒钟也不想看不到她的样子。 到了门口,突然他又站住说:“那万一我不听话呢?你要不要进来陪我?” 嗯?这话怎么有点?罗湘雯合理怀疑,沈英杰在开黄腔。 虽然两个人早已是法律保护的婚姻关系,而且有事实,可是罗湘雯还是很不好意思。 她和沈英杰同床共枕的时候,比如说,她从来不肯开灯,她从来不肯离开床,或者在白天,那小子想也别想。 总之,她在这方面是拘谨的,是保守的,或者说她并不是一个风情万种、千娇百媚的女人。 所以,当沈英杰对她动了真心的时候,她有时候也怀疑,沈英杰到底看上了自己什么? 她脸蛋有点热热的,说:“你怎么那么啰嗦?快去洗吧!你要再磨磨蹭蹭不听话,我就走啦!” 这句没有什么底气的威胁还真的好使了,沈英杰不再啰嗦,马上钻进了浴室。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罗湘雯的脸还热热的,心跳也很快。她转过身去,再把自己“风情万种”的画像每张都看一遍,乱了的心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了,新鲜出炉的沈英杰出来了。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穿着洁白的浴袍,头发上还滴着水,有水珠滚过他的脖颈,滴落在胸肌上。 “怎么不吹头发?”罗湘雯问。 “着急,怕你不见了!”沈英杰说。 罗湘雯摇头,过去拿来吹风机,招呼沈英杰:“过来,坐这里。” 沈英杰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罗湘雯给他吹头发。 轻轻的风和温柔的手,在柔软的发间拂过,偶尔会拂过他的脖颈,沈英杰觉得无比舒服。 很快头发吹干了,罗湘雯收起了吹风机。 一回身,见沈英杰站在自己身后,虽然瘦了不少,但仍然掩饰不住他的挺拔俊逸。 尤其那双眼睛,真的好看,尤其深情望着你的时候,只要是个有感情的人都会沦陷。 罗湘雯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慌,也许是沈英杰眼中的情感太火热了。 可是下一秒,她还没有来得及考虑,整个人已经被沈英杰抱了起来。 火热的吻落了下来,仿佛饿了许久的狼见了自己心爱的小羊。 激烈狂野,令人窒息的吻! 罗湘雯什么也不用再想,已经被自己的男人,火热又有力的怀抱,抱进了卧室,轻轻放在了温暖舒适的大床上。 沈英杰似乎感觉到她身体的轻轻颤抖,轻声在她耳边说:“我是你老公,怕什么?我爱你,永远!” 这轻轻细语,仿佛一股温泉,流进罗湘雯的心底深处,滋润着她,她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没错,这是自己的爱人啊!我爱他,他也爱我!…… 沈英杰细细密密的吻,很快落了下来,罗湘雯浑身敏感的不行,她再也没有一点点能力去想东想西,完全沉醉在了沈英杰的爱意之中…… 第二天上午,缠绵了一夜的两个人在松软的被窝里醒来。 罗湘雯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沈英杰正满眼浓情爱意地望着她,仿佛在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回想到昨晚他的深情与疯狂,罗湘雯还脸红心跳,不想直视他的眼睛。 她拽起被子,盖在头上,遮住沈英杰的目光,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 沈英杰轻轻地笑了,而后他又轻轻揭开罗湘雯头上的被子,把她露出来。 沈英杰搂住罗湘雯,吻了吻说:“湘雯,你知道吗?你是我唯一的女人,从来没有过第二个。” 听了沈英杰的话,说实话罗湘雯也很震惊和意外。 沈英杰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以前总是流连于各类风月场所,身边俊男靓女,不胜其数,夜生活不可谓不丰富。 最初,罗湘雯选择他,不能不说没有这种心理准备的。 虽然,后来对他了解的更深入,知道世人对他多有误会,可是也从未曾天真地认为,他还是童子之身。 毕竟常在河边走,难免会湿鞋。 此刻,突然听到这个惊天炸雷一样的消息,她万分惊讶,也在所难免。 她在惊讶之余,也不免想起来往事,顿时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沈英杰看出了她的惊讶,说:“你不信吗?” “不是,你说的我信。”罗湘雯说,“只是我很意外,人人都说你是花花公子,原来其实你纯情得很。” 沈英杰轻笑道:“这话,我从来不告诉别人,因为会被笑死的。二十多岁了,还是处男,真的会被嘲笑。当然我也不是什么纯情,非要保留处男之身到结婚怎么样,我就是讨厌那帮呼在我身上的人,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嗯。” 说了一大堆,爱人只“嗯”了一声,渴望被提供情绪价值的三少爷奇怪了:“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难道你不喜欢我是这样的人吗?” 罗湘雯当然没有不高兴,只是往事像一根刺,想起来在心里就有点刺痛。 “没有,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怎么会不喜欢?只是……” “只是什么?” 第291章 很感谢上天 “我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交上好运的时候,只是突然觉得,其实也许我配不上你。” “什么?你在说什么傻话?”沈英杰也很意外。 “我只是一个穷苦的女孩,而你却是出身豪门,要什么有什么,样样都优秀,闪闪发着光!” “你突然怎么了?”沈英杰有点急有点慌,“又想找理由和我离婚,是吗?” “没有,只是在陈述事实。”罗湘雯说着伸出手,抚摸他的头发,顺着他的毛,“咱们两个在一起,就好比是一颗宝石和一个小石子,不是吗?” 被爱人温柔抚摸,沈英杰心情又舒服一点,他突然灵机一动:“哦,你是在考验我,对不对?看我聪明吧,猜到了!” 罗湘雯看着他突然天真的笑脸,无奈又宠溺的一笑:“没有,我只是陈述一下事实。” 沈英杰望着她,突然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说:“我不管,反正我不会同意离婚的,你要是再离开我,我就跳楼!” “别胡说!”罗湘雯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离婚了?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的问题,让我不得不离开。” “你就不会说永远不离开我?”沈英杰不满意。 “当然这是我的愿望。” “放心,我不会有问题,我会让你实现这个愿望的!”沈英杰承诺道。 “好。”罗湘雯笑着,在沈英杰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主动的亲吻,让沈英杰很开心,他抬起头认真的说:“其实,真正运气好的人是我,我很感谢上天赐给我,你这么好的爱人!是你让我从污浊的泥潭里爬出来,从混沌的世界里醒过来,越来越像个人了!” 听了沈英杰的话,罗湘雯心里很是感动,她轻轻搂住他说:“你本来就是个人,而且是个很好的人!” “真的吗?你真的这样想吗?” “当然是真的。” “那我可爱吗?”沈英杰又问,明显是在爱人面前撒娇。 “可爱,”罗湘雯肯定地说,又强调,“只可以我一个人爱。” 沈英杰笑了,好开心!突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烦恼的事,情不自禁地收敛了笑容。 “怎么了,英杰?”罗湘雯问。 “没什么。”沈英杰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其实我身上还有很多缺点。不过,湘雯,我会改的,我肯定会一一改掉的。” “我相信。”罗湘雯没有多想,只是说,“谁也不是完人,有缺点都是难免的。如果能够及时改正,那就是一个很不起的人了。” 沈英杰又笑了,吻着罗湘雯的脸颊道:“嗯,你说的有道理。有你,我对未来也充满了希望!” 如此粘人的、软语温存的沈英杰,让罗湘雯心底也柔软的不行,情不自禁身心愉悦地,沐浴在这浓情蜜意之中。 黏黏糊糊的两个人,起来时已经中午了。窗外阳光明媚,艳阳高照,今天是个好天气。 两个人准备出门,先去吃个饭,然后,罗湘雯打算陪沈英杰去理发,这段时间他的头发又长了。 “我要先扎起来一下。”沈英杰说。 罗湘雯望望他,说:“可以。” 沈英杰却拿出一个小皮筋递给了她说:“你帮我扎吧!” 罗湘雯一笑:“好吧。” 她很认真地帮沈英杰扎了个小啾啾,想起他们几年后重逢时,他就是这个样子,招摇过市,要多气人有气人! 不禁感慨时间真快,也改变了很多人生轨迹。 “明争暗斗”的两个人,此时,已经彼此交付了真心! 沈英杰带着罗湘雯去了一家非常豪华的酒店,富丽堂皇的像宫殿一样,因此得名乾宫大酒店。 这酒店天天爆满,不提前预定根本就没有位置,沈英杰却直接带着罗湘雯去了,而且被当作贵宾迎进了楼上的包间。 “你什么时候预定的?”罗湘雯问。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其实我之前就预定好了。后来我就一直没有退,让他们把时间顺延,我抱着一丝希望,我总希望我们可以一起过来吃这顿饭。”沈英杰轻描淡写地说。 “哦。”罗湘雯也淡淡点头,可不得不说,心里的触动又多一点。 豪门贵公子和爱人落座后,大酒店五星级的服务开始,彬彬有礼、优雅别致的一顿操作下来,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启动,美味佳肴一一上齐,帅哥美女才都退了出去。 这时,包间里的一对亲密爱人,可以一边在大屏幕上欣赏着大厅里的浪漫表演,一边品尝着美味珍馐,的确是十分的享受了。 可事实却是,两个人的目光都没有朝五光十色的大屏幕上瞥一眼。 因为此刻,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这个唯一的爱人,是最光彩夺目的! 此刻,他们的世界,早已容不下任何别的人和事!任何人和事,在他们彼此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 大厅里卖力跳热舞的俊男靓女们,于他们而言,简直是浪费了感情! 吃完饭后,两个人去找“托尼”老师。 一家设计室非常有名,可以说是时尚潮流,坐落在繁华商业中心,经常为一些名人、上流人士,出席重大场合做造型。 沈英杰这个豪门贵公子,也是这里的常客。 两个人一进去,好几个头型别具特色的“托尼”老师,都迎了上来。 看到有罗湘雯在一边,几个人才没有扑上来。那也都围上来殷勤服务,都想亲自为沈三少爷做造型。 当然,这也是他们的服务宗旨,必须主动热情,拿出真心,换客人的笑容! 当然,他们也不敢太造次,个个是大爷,谁也惹不起,谁也得罪不起! 当然,尽管他们在沈三少爷那里碰壁,不是一次两次,可每次见了他,还是趋之若鹜。 毕竟,沈三少爷有钱有颜,谁不想得到他的青睐,自己的手艺借他传出名去也好! 更有心思细腻的,也还会做些不着边际的梦,尽管都知道他结婚了,可谁不盼着他离婚呢,自己做不成的梦,让别人的碎掉也好。 罗湘雯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有点好笑。 最终,是一个曾为沈英杰剪过头发的老师,被沈三少爷点名,接过了重任。 这位师傅年纪轻轻,手法却不错,经过不到二十分钟的修剪,沈英杰的脑袋已经焕然一新了。 看上去又阳光又帅气,更衬得他的模样俊朗无比。 罗湘雯望着闪闪发光的沈英杰,与有荣焉,心情也很不错。 两个人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出了门去,一直到上了车,罗湘雯仍然笑眯眯的。 沈英杰终于忍不住问:“你一直在笑什么?” “呃,看看你剪了头发,真的很精神,很帅!”罗湘雯毫不吝啬地夸赞。 “那你喜不喜欢?”沈英杰笑问。 “众星捧月一样,谁能不喜欢?” 沈英杰似乎秒懂了:“哦?那你有没有吃醋?” “有。”罗湘雯说。 沈英杰笑了,直白的表达:“可我只喜欢你!” 罗湘雯也笑了,这一刻真的很美好幸福! 第292章 没有放弃她 尽管母亲反对,第二天罗湘雯还是跟着沈英杰回去了,回去了原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既然两个人和好如初,老宅云港小园也是要回去一趟的。 沈从知道罗湘雯回来了,眼见小儿子的脸上有了笑模样,自然是很高兴。 他们之间前前后后的事,到底怎么样,他也不是很清楚,无外乎小两口之间闹别扭。 本想以家长的身份叮嘱几句,想想又算了,既然已经和好了,自己又啰嗦什么呢? 大家长一高兴,全家所有人都高兴,不用吩咐,云姨就告诉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可以说是为他们接风洗尘。 这普通的一日,在这个豪门之家仿佛过节了一样,团团圆圆的氛围,全家人必须都得捧场,倒也热热闹闹。 只是吃饭的时候,罗湘雯和沈英杰看见了蒋金曼,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都在暗想:还好,她还在,没有跟那个小提琴手走! 一向很忙的柳明晖也出现在晚宴上,依然像往常一样神色冷峻,神态自若,光看表面真的看不出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当晚,罗湘雯和沈英杰决定住在这里,楼上还有他们的大卧室。一直被收拾收拾的干干净净,平时关好门,谁也不敢擅自进去,因为这是谁也不敢惹的三少爷的房间。 这豪华的大卧室,里外套间,多日不见,仍然是那样宽敞舒适,让罗湘雯也想起了她和沈英杰的种种,仿佛做梦一样。 喝了一点酒的沈英杰,情绪很好,终于追妻成功回来,更让他兴奋。他搂着老婆亲了又亲,说了许多高兴的话,然后才去洗漱。 浴室的门一关上,罗湘雯突然觉得很安静,当然不只是因为沈英杰不在身边了,好像还少了些什么? 突然,她知道为什么了,原来自己的手机不见了,应该落在楼下大厅里了。 于是,罗湘雯开门出去下楼,去找手机。 这时,大厅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她东看看西看看,忍不住轻声呢喃:“咦,手机哪去了?” “你是在找这个吗?”柳明晖的声音突然传来。 罗湘雯一回头,柳明晖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正是她的手机。 “哦,是啊!”罗湘雯笑说,“你在哪看到的?” “就在楼梯口的富贵竹那儿,我正要出去,恰好看到了。”柳明晖把手机递过来。 “这么晚了,还出去?”罗湘雯接过手机,关心一句。 “嗯,有事,工作上的事。”柳明晖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倒是兢兢业业的!”罗湘雯说,其实心里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不知道听在柳明晖的耳朵里会不会有? “也是为我自己。”柳明晖淡淡说。 罗湘雯点头:“辛苦了,开车注意安全!” 柳明晖也点点头,要离开时,罗湘雯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明晖,你和子芯怎么样了?” 罗湘雯明知故问,她想知道柳明晖,是否真的像花子芯说的,已不再爱她,为了沈慧杰放弃了她。 这轻轻的一问,仿佛有炸雷在柳明晖的耳边响起,一听到“子芯”的名字,柳明晖顿感万箭穿心。 尽管心底波涛汹涌,百感交集,但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她走了,离开了我。” “你最终还是放弃了她?”罗湘雯问。 “我并没有放弃她,我永远都不会放弃她。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永远都是我的!”一向冷峻的柳明晖说着这些仿若誓言的话,显然有些激动。 “那她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有人从中作梗。” 罗湘雯听了柳明晖的话,明白他的“有人”所指是谁,于是她说道:“明晖,你应该多体谅一下那个人,她也是女人,也需要一个男人真诚对待。” 柳明晖冷哼一声:“你倒是对谁都挺理解的。” “没错,尤其理解你,否则我当初怎么会帮你,得到沈慧杰的青睐呢?”罗湘雯反唇相讥。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呢?”柳明晖问。 “我怎么知道?”罗湘雯是真的不知道,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的事,只有靠你自己,去解决。” “我这个人有时候很自私,凡是与我的芯儿为敌的,都是我的仇人!” 柳明晖说完了这句话,撇下罗湘雯走了。 罗湘雯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想,看来他还是爱着花子芯的。而且,爱到了为了她,会恨全世界的人的地步!我该不该告诉他,花子芯在哪里呢? 沈英杰说,现在沈明杰已经去找花子芯了,如果我告诉了柳明晖,他也一定会去。难道让他们两个在那里打起来吗?还是等沈明杰回来,看看情况再说吧。 罗湘雯正想着,楼梯上传来声音:“湘雯,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原来是沈英杰找来了。 “哦,我是来找手机的。”罗湘雯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朝沈英杰走过去。 沈英杰拉住她的手,朝楼上领,顺便问她:“你刚才和谁说话?” “哦,是柳月军,他恰好出去遇见了,就聊了两句。” 罗湘雯也不确定,沈英杰是否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如果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那是最好的,因为有些别人的秘密,她不想从自己的嘴里露出去。 至于那个人是柳月军,她觉得没有必要隐瞒。 听到柳月军的名字,沈英杰站住了一下,随后更用力地拉着她的手,快速地上楼回了房间。 进屋关上门后,直接落锁。 然后,沈英杰对罗湘雯说:“以后,你别和柳月军说话,我讨厌他!”又问,“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哦,没说什么,我们就是随便聊了两句。”罗湘雯说,又问,“英杰,你怎么了?为什么对他这么大敌意?” “你这段时间不在你不知道,他竟然在外面乱搞。后来被爸爸派人教训了,现在看着有所收敛了,但谁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哦,是吗?还有这事?”罗湘雯当然要装糊涂,又真的有点惊讶,“被爸爸教训了?但是不管怎么样,知错能改,还是可以原谅的嘛!” “我看可未必,这个小子城府深得很!”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还是你的妹夫,你也不要对他太有偏见嘛!” “我不是偏见,我是越来越觉得他这个人很坏!” “哦,为什么?你们有打过架?” “那倒是没有?就算是有那么一天,他能打得过我吗?”沈三少爷很傲娇。 罗湘雯忍不住笑:“那你锁门干什么?我以为你怕他进来打你呢?” “开玩笑,我会怕他?”沈英杰搂住了罗湘雯,轻轻吻了一下,“我只是不想有人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罗湘雯推开他,怀疑地望着他说:“你真的是因为沈慧杰的原因讨厌他吗?你们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我从来没觉得,你会把沈慧杰的事放在心上啊。” “可这毕竟是大事,不管怎么样,沈慧杰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有点道理哦。”罗湘雯说,“不过,我总感觉你们之间还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吧?” 罗湘雯在猜测,是不是柳明晖教唆康健,破坏他们之间感情的事,被沈英杰知道了。 “也没有什么不愉快,就是直觉告诉我应该防着他点。”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罗湘雯问。 沈英杰突然又想起,他的车上突然出现的那一小包毒品,总觉得暗处有人要害自己。 他英挺的眉毛,微微皱起。 “怎么了?”罗湘雯看出他的异样问。 “我想起一件事,”沈英杰抛开自己的思路,“前段时间你不在的时候,我又去赌钱了,有一次输了很多,我的卡忘拿了,身上现金也不够,你说真的很巧,柳月军竟然也在那儿,是他帮了我,才没让我这个三少爷丢人。过后我要把钱还给他,他说不用了,而且还告诉我,会替我守口如瓶!按说我应该感谢他,可是呢,我真的就不感谢他,我觉得他是在害我!这不是纵容我赌博吗?” 罗湘雯差点气笑:“你还真有脸说!你去赌钱还赖上人家了?” “难道不是吗?如果他真的是对我好,给我上爸那告一状,让爸教育我才对呀!” “他敢去告你的状吗?你回头不得找人家拼命啊?”罗湘雯说,又沉下脸来说,“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不是说过不再赌了吗?” 沈英杰笑了:“对对对,你这种态度才正常嘛!” 第293章 自己的心愿 罗湘雯翻了一个大白眼,说:“你严肃点回答我问题,为什么又去赌?” “我知道,”沈英杰忙说,“我保证没有第二次了,那时候你离开了我,我真的很痛苦,才会自暴自弃,重蹈覆辙!”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呢,你就彻底放纵自己吗?”罗湘雯气得说道。 “沈英杰听了罗湘雯的话,一下子搂住她说:“呸呸呸,你说什么呢?” 罗湘雯推开他说:“英杰,你不要总是这样,不要总是依赖我!你是个独立的人,而且很有才华,你的人生应该是充满阳光的!你不要总是去自找泥潭,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就算是我死了,你也要好好的生活!” “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求你不要再说,死呀死呀的,好不好?”沈英杰几乎要哭了,“要死,也是我先死!不行,还是七十年后,我们一起死吧!那时候,留下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一种幸福!” “你看看你,不让我说死,你却又说起个没完没了!” 沈英杰一笑,再次搂住生气的罗湘雯哄道:“好啦好啦,咱们谁都不要再说了!我保证,我以后一定改!我保证!我保证!” “行了,你不用说这么多保证,重要的是你的行动,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次真的知道啦!” 沈英杰真的在心底下定了决心,一定让自己脱离所有的泥潭,绝不再陷进去! “相信我,好吗?”沈英杰温柔地吻了吻爱人。 罗湘雯心底还有一丝担忧,可还是点头鼓励说:“好,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说到做到!” 同样的夜晚下,人的心境也不尽相同。 皓月当空,月华如练。 一幢巍峨气派的建筑里,急匆匆走出一个看上去精明干练的年轻人,在月夜下钻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低调奢华的车里。 “老板!”年轻人对车里坐着的人叫了一声。 “怎么样?”柳明晖并没有转过头来,而是依然注视着面前的霓虹闪烁的街景问。 这条街是夜晚最繁华热闹的的地方,也是被金钱包裹的地方,如今他在这里,已经站住了脚,每夜都有属于自己的财富滚滚而来。 然而,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下面的人说了,那小包东西已经放进了他的车里,只是好像没有起什么作用。” “这件事我知道了。” “按说,吸过的都有瘾,看不到还好,一但再次见到那个东西,人就会控制不住的。” “他不是一般人。”柳明晖说。 心里暗叹:他内心深处,有一个无法逾越的防线!他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那是他的防线,同时也是他的软肋! “或者说,也许,他并没有这方面的瘾。”特助又小心翼翼地说。 “你的意思是?” “上次那个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本来就有我们操作的人在里面,事情很快压下去以后,就再没有动静。沈家的三少爷一直就是特立独行,如果他真的有瘾了,他会那么消停吗?他会在乎家族的荣耀吗?他走到哪里,多少双眼睛看着他,有些事藏也藏不住。” “嗯。”柳明晖点头,也许他真的只是浅尝辄止,没有成瘾。 柳明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果然这小子也挺鬼,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 随后又轻叹一口气,或者准确的说是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对他?”特助请示。 “没什么,先不用管他了。”柳明晖没有太放在心上。 其实,对付沈英杰一点也不难,因为他知道沈英杰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有最重要的软肋! “那件事怎么样了?”柳明晖又问。 “进京上访的那家人吗?已经安顿好了,咱们的人已经将他们安全送回了老家。”特助继续汇报。 “嗯,他们一家人状态怎么样?” “特别感谢老板,如果没有您的门路,他们连上访的地方都找不到,更别说能有人管这里的事了。家里的房子被人占了,老父亲因为这件事过世了,他们一直伸冤无路,虽然现在还没有结果,最起码上面有人过来管了,现在真的是感激涕零。” “那就好。”柳明晖说,“云港的水也因此搅起来了,原本平静的澄清的表面,也浑了。” “是,开始还是侧面调查,现在公安局长死了,事情就闹大了,必然要有个结果的。” “嗯,我想要的就是个大的结果,上面想要的也是大的结果。” 特助愣了一秒,旋即就懂了,但他不会说出来。 正因为他懂了,正因为他不会说出来,所以他才会成为柳老板的特助。 这一点,柳明晖很欣赏,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压在心里不必说出来。 他想要大的结果,才能完成自己的心愿,上面想要大的结果,才能有成绩! 当然,这样的结果是必然的,当然需要在没有阻力的情况下! 当然,每一次这样的动作,必然也是两方力量的一种对抗! 他现在需要借助自己的能量,为上面的力量提供帮助,等到上面力量更强大,他则需要上面的力量来帮助自己! “现在这种情况,你管理好下面的人,谨言慎行,生意都要干干净净!”柳明晖交代。 “是,我会的。” “沈世杰的问题调查的怎么样了?” “这个沈大少爷,虽然能力有限,毕竟是沈家大少爷,经手的项目也不少,经济方面的在漏洞实在太多了,调查起来并不难。” “那就整理材料,不必太多,够个三年五年的就可以了,也不必真的交上去,放点风声出去引起调查组的注意就可以了。” “您的意思?” “沈世杰胆子小,只要他害怕了,自然会跑路。” “明白了,您不想真的让他受法律制裁。” “如果他真的坐牢了,对沈家的名誉损失太大了。现在沈家这个大厦还不是倾倒的时候,或者说,我从来没希望它倾倒,只是想把它抓在我的手里。风声放出去,自然有慌张的人,我们像上次一样多买进一些沈氏的股票就可以了。” “明白了。” “况且,沈世杰也不是罪无可赦,像他这样的小打小闹,哪一个生意人又没有呢?”柳明晖顿了顿又说,“只要他不碍我的事,就可以了。” “知道了。” “我让你们……找的人,有消息了吗?”柳明晖最后问,嗓音突然有些沙哑。 “……没有。”这是特助最没有底气回答的问题。 车厢里好一阵沉默,时间仿佛停滞了,特助觉得自己特别无助,恨不能找个缝钻出车外。 终究,特助还是下了车,看着老板的车开走了,才擦掉脸上的冷汗离开。 一路想着一定要加派人手,去寻找老板要找的人,一定要找到! 远去的车里,柳明晖的视线已经有点迷糊,那层泪光,挡住了他的视野。 芯儿!我的芯儿!你到底去了哪里? 第294章 又风起云涌 看似一个平静的早晨,云淡风轻,鸟语花香,沈氏的老宅里则阴云笼罩。 主楼超级豪华大气的书房里,大家长沈从正坐在老板椅上,满脸阴云密布。 他一大早上,就接到了一个老友的电话,没有寒暄,直接低声提醒他,驻扎在云港市的调查组,发现了一些政府项目的问题,牵扯出了沈家的长子。 当时沈大老板就一激灵,打起精神询问具体情况。 对方提到了几个具体项目,剩下没有多说,只是告诉他早做打算。 挂断电话,沈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自己的法务顾问,两人密谈一阵后,沈从的脸阴沉的更狠了。 沈世杰正睡得香,突然被父亲派人从被窝里喊了起来,睡眼朦胧的来到书房,听清楚是什么事后,吓得睡意全无了。 他垂着头,一副懊恼的样子,也没有想到,当初自己只是为了拿下一些项目,看似很正常的操作,如今却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一些正常操作。” 他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刚一张嘴,便被父亲凌厉的目光制止了。 “你还说没什么?这事儿要是调查坐实了,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做生意,谁不是各凭本事,方法多着呢?这怎么就……”沈世杰还是不服。 “什么叫此一时彼一时?你不懂吗?这件事闹大了,至少三到五年,你这辈子不就毁了?”沈从气得吼一声。 沈世杰一激灵,慌忙问:“那……现在怎么办?” 沈从叹了一口气,沉思片刻,道:“现在多事之秋,挖出萝卜带出泥!你现在马上离开云港,去国外避避风头。他们找不到你的人,有些调查一时半会儿就无法继续。我会派人把有些东西该处理的处理一下,等调查组在你这里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自然就会调转方向,本来他们真正的目标也不是我们。” “那……那我为什么还要走?”沈世杰问。 “你就好比是导火索,有人想让你引爆沈氏,你没明白吗?而你,离开了,导火索自然就熄灭了,沈氏暂时就是安全的。” “会是谁?想害我们?” “这不重要,谁都有这个可能。”沈从说,“在这又风起云涌的时刻,摧毁别人就等于保护自己。上面刮过来的风,总要有一些东西拿回去。我想我们家,毕竟是正经生意人,有逾越,也不算太过份,小心谨慎,总会躲过这次风暴的。” “那我……” “你……”沈从走到大儿子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我会安排人,马上送你走!” “爸,我听你的,只是我……”沈世杰顿觉前途茫茫。 “干什么?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沈从气哼哼,“正好东南亚那边的公司,我本想也派人去看看,正好你就去吧!放心,你去哪里就是安全的。不过,我不让你回来,你千万不能擅自回来!” “知道了。”沈世杰说,“爸,您在家里也要保重身体!” 沈从哼了一声,马上打电话,安排大儿子离开云港,乘私人飞机飞去东南亚地区。 沈世杰从被窝里出来,不到半天时间就已经坐在飞机上,离开了家乡的天空,飞向了远方。 吃晚饭的时候,家里人才知道大哥突然出差了。 沈从对大儿媳妇说,这次沈世杰会去的久一些,那边公司扩大发展,需要人掌舵。 如果她也想去,过几天可以派人送她去。 蒋金曼点点头,道:“好的,再说吧。” 柳明晖吃了一块鲜嫩的鱼肉,沈家的大厨手艺一流,味道果然非常不错! 他随意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西天边,那一抹晚霞,是那样美艳迷人! 沈世杰的突然离开,让沈从马上把罗湘雯的工作也提上了日程。 也就是说罗湘雯,不能每天光陪着沈英杰了,她要重新回归沈氏去工作了。 沈英杰虽然有点不太高兴,可也没说什么,毕竟自己老婆是个要强的女人,总不让她工作也不行。 她喜欢有工作的感觉,喜欢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那就让她去,她高兴就好!她高兴,自己就高兴! 沈从也想要沈英杰进集团帮自己,至少接手一下沈世杰的工作。 但是,沈英杰直接拒绝,不想听,不想做,不想管! 沈从也没有办法,三个儿子,现在全都指不上。虽说手下还有得力干将,可到底是外人。 能力出众的柳月军因为闹了一场风波,沈从已不似从前那般看好。但如今又不得不重用他,几乎又成了集团副总裁。 幸好现在,可以把罗湘雯安排在了柳月军身边,明则帮着他,暗里也是看着他的意思。 当然沈从没有跟罗湘雯透露他的心思,但聪明如柳月军,行事一定就会有所忌惮。 或者,往更深一层的意思说,这也是一个互相制约的过程。 也许商海里浮沉了一辈子大老板,多虑了,他所担心的事一辈子都不会发生。但为了自己的孩子,他还要防着一些,小心为妙。 因为,沈氏未来的掌舵人,终究还要是自己的儿子! 即使他们现在还没有心,或者没有力! 但人总是会成长! 终究这些外姓人,不管怎样优秀,也只是在这一段时间内的过度罢了! 最近经历了一些事情,加上亲自坐镇沈氏集团,亲力亲为,沈从的身体也有些疲惫。吴伯和云姨,总是各种补品样样做,给大家长调理补养。 可有一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有些阴天,吴伯让大家长加衣服,被沈从拒绝了:“我有那么弱吗?有车,怕什么?” 这阴沉沉的天,果然下雨了。下午,温度又降了几度。 那天晚上,又有一个商业聚会,回来后,沈从还是感觉着了凉。 云姨让厨房给熬了姜糖水,喝了睡一觉,可是后半夜却发烧了。 半夜里找来了医生,医生诊断沈大老板最近身心俱疲,免疫力下降,风吹草动就引发重感冒了,需要好好休息几天。 在现在比较敏感的时期,沈从虽然放不下公司,可也不得不听医生的话。只好交待柳月军和罗湘雯,辛苦一下,把公司的方方面面照顾好。 两人点头说:“放心!” 从大老板的房间出来,柳明晖面无表情,他一向面色冷峻,看不出内心在想什么。 罗湘雯也不说话,自从她知道花子芯下落,而柳明晖想找却找不到,而自己又不能告诉他。 罗湘雯看见他,总觉得心里有点发虚。 所以,现在也不怎么爱和他说话了,除非有工作上的事情,不能不说。 那么面对罗湘雯的时候,少言寡语的柳明晖,就更沉默了。 两个人现在都是忙人,沉默得有点尴尬的同行,很快结束,因为都要去办自己的事情。 坐车在路上,柳明晖的车转眼就不见了。 罗湘雯望着前方,突然觉得,现在这个情况,还是打电话告诉沈明杰一声的好,至于他回不回来,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而且,她还有别的一点心思,她其实也很想知道,花子芯现在怎么样了? 第295章 是我的爱人 当沈明杰接到罗湘雯的电话时,正在陪着花子芯散步。 自从他从沈英杰的口中,知道花子芯的下落后,他立刻动身赶往千里之外的这个小镇找她。 当他在那个古朴又时尚的小街中,在那间时装小店前,透过小店的玻璃窗,看见花子芯时,她正在细心地整理商品。 店里还有另一个女孩在招呼外乡客人,但是沈英杰似乎都看不见了,眼里只有自己惦念了许久的人。 沈明杰站在窗外望着花子芯,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和喜悦,看她那细白的手指拂过的每一件衣服,都变得仿佛有了灵性,在无声的旋律中跳动,震颤着他的心弦! 沈明杰愿意这一刻成为永恒,只要能够看见花子芯的恬静柔美的样子,他甚至觉得他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 沈明杰正痴痴地望着玻璃窗内的花子芯发呆,完全丢掉了豪门贵公子的矜贵气质,在路人看来,这就是一个被什么迷住了心智的傻小子。 这时,花子芯不经意地一转头,突然发现了他,心底的惊讶,让她美丽的大眼睛,望过来的目光,似乎能击穿人的灵魂。 沈明杰被这一望,弄得心慌意乱,仿佛自己在偷窥被发现一样心虚,他忙掉开自己的目光。 他正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时,花子芯已经走出门来。 “沈明杰,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是罗湘雯告诉你的吗?”花子芯问。 沈明杰听出花子芯的语气中,并没有喜悦,反而有些不开心,仿佛在他那似一团火的心上,泼了一瓢冷水。 他的心隐隐有些痛苦,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露出笑脸,说:“不是罗湘雯,是沈英杰告诉我,你在这儿的。子芯,这些日子不见,你还好吗?” “我很好。”花子芯说,“这多亏了湘雯的帮助。” “湘雯?” “对,是她,我来到这里,恰好遇见了她。”花子芯说,又问,“明杰,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是特意来找我的吗?还是有什么事呢?”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沈明杰忍着心里的隐隐作痛说。 花子芯望了望沈明杰,说:“上次你帮了我,我又不辞而别,真的抱歉!” 沈明杰轻轻摇头:“没关系,你一定有你的道理。” 这么理解人的话,让花子芯有一丝感动,又想到沈明杰穿越千里,就是为了来看看自己,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于是,她说:“明杰,你等我一下吧,我去说一声,然后咱们出去走走。” 听了花子芯的话,沈明杰点点头,他望着花子芯走进店里后,转身离开店门口,走到另一边等她。 他望着开满路边的野花想:假如子芯能够接受我的爱,我将多么的快乐呀!我的心将永远是一个欣欣向荣的春天! 沈明杰正想着,花子芯出来了,她说:“明杰,我们走吧!” 花子芯说吧罢,率先往前走去,沈明杰便跟着她,一直跟着她走出了这条热热闹闹的小街,沿着一条小河走到了不甚太远的一个小山上。 那是一座桃红柳绿的小山,延山而下的是清澈的山泉。鸟儿在山间鸣啾,蝶儿在花间飞舞,和煦的春风吹过脸庞,让人顿觉舒畅。 也许是走累了,花子芯找了个石头墩儿坐下,说:“你也歇会儿吧。” “好。”沈明杰坐在了另一边,石墩都很光滑,也不凉,看来这地方也是游人来小镇的打卡之地。 不过,这会儿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散布的也很远。 “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呢?”沈明杰先问道。 “我只是坐上了火车,无意中来到了这里。”花子芯说。 “看来你和这里,还是有缘分的。” 沈明杰能想到当时花子芯的落寞心情,可他不想让她再提起,只是这样说道。 “也许。”花子芯淡淡说。 “我能在这里找到你,也是我们的缘份吧?”沈明杰小心翼翼说一句。 花子芯未置可否,只是突然问:“明杰,你觉得你现在看到的风景怎么样?” 沈明杰有点不明所以,可还是又四下看看,而后说:“桃红柳绿,鸟语花香,眼前的风景自然是很美了!” “可是你知道吗?这里的一切在我眼中如同虚设,我什么也看不见。”花子芯说到这里,停下来望着沈明杰。 “为什么?”沈明杰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有震撼,更有难过。 顿了顿,花子芯又说道:“明杰,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你无论是出身、人品、模样、能力,方方面面都这么优秀,我根本就配不上!” “不要这样说。” “是真的!你一定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所以你才会徒劳的追求我,最终得到的只有伤心!听我一句劝,回过头去,找一个可以和你一起,欣赏世间美丽风景的好姑娘,共度人生!我……不配!” “为什么,子芯?我不明白!”沈明杰固执地问。 “明杰,你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从家乡到云港市去吗?” “你说过,你是为了寻找你的一个亲人。” “是的,我是为了寻找我的一个亲人,但他也不单单是我的亲人,他更是我的爱人。”花子芯决定开诚布公,把这些告诉沈明杰,好让他死心。 “你的爱人?” 沈明杰不禁唏嘘,看似有些意外,其实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中,其实有迹可寻。 “那……你到底…..找没找到他呢?” “找到了。”花子芯说。 沈明杰却没有看到她“找到了”后的开心快乐,不禁问:“那你们……?” “我找到了他,可是我也知道了,原来他……早就不再属于我了!” “他……变心了?” “他娶了别的女人。” 花子芯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现实,可是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阵阵痛。 沈明杰听了花子芯的话,真的很为她难过。于是,他安慰她道:“子芯,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也别太难过了,也许你们只是缘分尽了。” “我知道,我并没有难过,”花子芯说,“我难过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 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沈明杰信以为真,满怀希望地说,“人生总是有缘起缘落,路要向前走,不要把自己的情感锁在过去的回忆里,你也应该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伴侣呀!” “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的心已经死了。”花子芯说。 “我已经没有能力去爱别人了,我为什么还要找个男人在身边呢?这样对这个人也不公平。” “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人活着,人的心就不会死的。”沈明杰说。 “即使死了,也只是一时,总会有满血复活的那一刻!人活在世上,无论男女,无论老少,都不应该放弃爱,只有爱和被爱,才会让人真正的快乐!” 花子芯听了他的话,望了他半天,而后说道:“明杰,你说的真好!可是,我很怀疑我的心能否有复活的那一刻,更不敢奢望快乐与我有缘,所以我并不想再去找什么人生伴侣。” “我知道受到伤害是什么滋味,所以我不想再去伤害别人。我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只能做朋友,永远不会成为伴侣。” “你回云港市吧,不要再为了我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你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 花子芯说完站起身,用那美丽的像宝石一样流转,又充满了无尽哀伤的大眼睛,望望沈明杰,而后转身离开了他。 沈明杰望着花子芯,渐渐远去的美丽的倩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296章 晚安花子芯 那天晚上,花子芯一夜没有睡着,她的眼前不是浮现柳明晖的身影,就是闪现沈明杰的面容。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这两个男人都不是她的。一个是她不能再要的,一个她根本就不能要的!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只想对自己说一句:晚安,花子芯!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表妹先走了,去学校给弟弟开个家长会。 花子芯一个人一直看店到打烊,等她关好门窗,走出小店时,却发现天竟然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她没有拿伞,看看雨也不大,就在雨中往回走。 可是,很快雨越下越急,密密的花针一样,花子芯不得不到一处廊檐下暂避一时。 幸好,江南小镇,飞檐翘角的廊檐随处可见。 这时,一个推车卖豆腐的老伯“吱呀呀“由远而近,他戴着草帽,披着蓑衣,丝毫不惧这雨意。 花子芯望着他,越来越近,决觉得眼前情景,真的只有在南方才能看到吧! 当老汉走到花子芯身边时,突然哈哈一笑,开口吟了两句打油诗: 小雨敲心碎,好像美人醉, 树后送伞郎,不敢诉衷肠。 老汉吟罢了,推着吱呀呀的小独轮车哈哈笑着走远了。 花子芯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行为,可又隐隐感觉可能和自己有关系。 她疑惑而又有点不安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随后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她顾不上会淋雨了,她忙走出避雨的廊檐。 突然,一把伞撑在了她的头顶,为她撑起了一个无雨的天空。 花子芯惊讶的回头一看,竟然见沈明杰站在自己的身后。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含笑望着自己。 花子芯豁然明白,刚才的老伯为什么要吟那首打油诗了。 她有点歉意,又有点无奈。 “你……刚才就在?我都没有看见你。”花子芯先开口说。 沈明杰不好意思地一笑说:“我想来接你,又怕你不高兴。既然被那老伯说破了,我只好出来了。” “那老伯,真会开玩笑。”花子芯也有些不好意思。 “是啊。”沈明杰也附和,“可能也只有江南小镇中,才有这样的情景吧。” 花子芯未置可否,只是问:“你为什么没走?” “我不能把我的朋友一个人留在小镇上,无人关心无人问,那多么的孤独!”沈明杰认真地说。 花子芯听了沈明杰说出“朋友”两个字,心里舒服一点,她轻轻一笑说:“谁说我无人关心无人问?林家的人对我都很好。” “那你再欢迎我这个朋友,留下来照顾你,好吗?”沈明杰诚恳地问。 花子芯十分愕然:“你还要留下来?” “对,你放心,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沈明杰解释,不希望花子芯有负担,“或者说我觉得这地方真的不错,想留下来放松一下心情。” “怎么,你不用工作了吗?” “我们每年都有休假,给自己放个假,是为了更好的工作。我已经租了民宿,这里民风淳朴,环境优美,我喜欢这样的氛围。” 尽管沈明杰说得振振有词,花子芯还是明白,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还是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你呀,为什么多少珍珠你视而不见,偏偏恋着一粒尘埃呢?” “如果你爱,尘埃都是无价之宝,如果你不喜欢,珍珠也一钱不值!” 花子芯听了沈明杰的话,竟无言以对,只在心中感慨。 也许你说的对,柳明晖和你比起来,或许就是一粒尘埃,可是我…… 唉,为什么还要想到他?难道他伤我的心,还不够多吗?沈明杰在小镇上待了半个多月,真的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照顾着花子芯,没有再将自己的喜欢,宣之于口。 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就没有放弃,他希望时间终究可以给他那个想真心对待的女孩! 不负自己,不负韶华! 尽管这默默陪伴的日子,沈明杰的情绪总是在希望与失望之间徘徊,但依然是温馨舒适的。 但时间像涓涓细流一样流转,不会为谁停留。 罗湘雯的突然来电,很快打破了这表面的宁静,沈明杰尽管有些放不下,可是也不得不匆匆离开。 家里有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假期也结束了。 他是希望花子芯跟他回去的,可是他知道现在即使提出来,也是会被拒绝的。 与其遭到拒绝,让彼此都尴尬,不如把这想法藏在心底,把希望留在下一次! 回去的路上,沈明杰并没有太着急,上千里的路程,还是稳稳当当地开车好。 在一个服务区,吃饭休息后,沈明杰开车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却发现前面的高速堵车了。 一打听才知道,由于最近雨水大,前面有一处山体滑坡了,正在抓紧时间抢修。 一排排车队,蔓延数里,全都堵在了路上。任凭谁怎么着急,也寸步难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西下,天又黑下来了,一向沉稳的沈明杰也开始烦躁。 他靠在椅背上,打开车载音乐,想听听轻音乐,放松一下心情。 突然,音乐停止,跳转出一条新闻…… 沈明杰一下子坐了起来,一边仔细聆听新闻里的消息,一边找到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一亮起来,一条推送的新闻,就明晃晃映在眼前。 “云港市沈氏集团董事长沈从,突发疾病住院治疗,发病原因及具体病情还未对外公布。据悉,沈家由于某个原因也或许会被卷入这次来自上面的调查,至于结果是否会影响整个沈氏,是否会造成股票的动荡,还不得而知。这个荣光近百年的豪门望族,是否因此而……” 耳边清冷的声音,和眼前的消息,相互认证。 不就是感冒吗?怎么就严重到需要住院了呢?沈氏……? 沈明杰心里自问一句,随即他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急忙要拨打电话,想要问问具体情况,想了一下还是打给了罗湘雯。 在打了两次无人接听后,第三次罗湘雯终于接了电话。 “喂,二哥!” 罗湘雯的声音还算正常,沈明杰的心略略放下一些。 可是,他还是不了解罗湘雯,她沉稳冷静,不代表事态就不严重。 “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我看到新闻,说爸爸住院了?” “二哥,你在哪里呢?”罗湘雯没有马上回答,反问道。 “路上,堵车了。” “你别急,回来再说。”罗湘雯安慰他。 沈明杰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没有否定自己的话,那就是真的了? “爸爸他……到底怎么样?” “没事,你小心开车,回来再说。”罗湘雯挂了电话。 沈明杰脑子不听指挥,想胡思乱想,可是他明白罗湘雯的意思,很快也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样,不管出了什么事,总要先回去再解决。 可是,望着前面的车,沈明杰气得真的想按喇叭! 幸好,这时前面的车动了,这条路,终于还是通畅无阻了! 第297章 钱不是问题 几天前。 柳明晖的私产,一个繁华街区的巍峨的大厦。 顶楼的办公室里,一个水杯被用力扔到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办公室里没有铺地毯,一块也没有。因为老板喜欢干净利索的光洁明亮的地砖,看上去整洁大方舒适。 所以,这一摔,被子完全没有再挽救的可能。 这脆脆的“啪”的一声响,让门里门外的人都心有戚戚然。 都站在原地没敢动。 失控的情绪仅仅维持了几秒,柳明晖自己走过去,把碎成两半的杯子捡起来,轻轻放回桌面。 他的芯儿,还没有找到,没有任何一点线索!他焦躁的想砸掉全世界! 再则,他不喜欢把事情做绝,可是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有意外。 也许这是天意,要助力自己! 明明这是好事,推进了自己“工作”的效率。 可他的内心,总还有些不痛快。 “我说过的,让他离开就好了,没必要赶尽杀绝。”柳明晖再次强调一遍。 特助见他脸色稍缓,忙解释道:“真的不是咱们的人干的,他们只是负责跟着沈世杰,随时了解他的情况。可能他这次有所发现,或许以为是调查他的人,他想摆脱掉跟踪,所以忙中出错,就出了意外。还是咱们的人,给叫的救护车。幸好他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至少要躺上几个月了。” 柳明晖一声冷笑:“我本以为,他这颗棋子出了国,就没什么用了,现在看来还能再派上一个大用处!也许,这就是天意吧!那就从那边再来一个新闻吧,就说……” 柳明晖的话没有说出口,特助自然也不会再问,他知道有些高难的技术活,只有他们老板本尊才能完成。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沈从感觉自己身体好了很多。 虽然医生让他多休息,可是他觉得,再过个一两天,自己就可以回集团公司坐镇了。 上午天气晴好,早饭后,他坐在花园的藤椅上喝茶休息,顺便用平板看看新闻。 突然,一条新闻直直闯进他的眼中,让他的眼睛瞪圆,头一下子就嗡嗡作响,血压突然飙升,似乎冲开了头盖骨,崩裂了无数血管,他眼前突然一黑,人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啊,先生!先生!”第一个看到老爷出事的吴伯,吓得大叫起来,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 “叫医生!叫救护车!” “爸!爸爸!您怎么了?”沈大小姐吓得哭喊。 云港小园里一片混乱。 罗湘雯和沈英杰接到了吴伯的电话,马上赶到了医院。 此刻,在重症监护室里,顶级的医疗团队正在为父亲救治。 沈慧杰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毫无往日的明艳美丽。 云姨、吴伯,还有几个家里的年轻帮佣,也都急的不知所措,见了两人过来,仿佛才有了依靠。 “怎么会突然这样?”罗湘雯问。 吴伯说了过程,先生喝着茶看着电脑,突然就晕倒了。自己虽然就在眼前,可也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沈英杰的“不孝”是出了名的,此刻也无声地靠在墙壁上,内心五味杂陈。 罗湘雯走过去,想安慰他,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她只是拉起他的一只手,希望可以给他一点力量。 不一会儿,柳明晖也来了,依然是一脸冷峻肃穆,看不出情绪。 沈慧杰看到他,眼泪掉下来。 柳明晖上前,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沈慧杰顺势把头靠在他的身上,柳明晖浑身一僵,终究忍住了,没有动。 寂静的走廊里,没有人说话,沉闷的空气,让人窒息。 重症监护室的门打开的时候,大家仿佛才都被惊醒,纷纷起身围了过去。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沈慧杰着急地问。 走出来的那位医生,一脸严肃,望了大家一眼,才沉声说道:“沈先生,突发脑出血,出血量大,破裂的血管壁有几处,其中还有一处是脑干。幸好来到及时,我们已经用最好的药在控制住了,至于有没有生命危险,还要继续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但是,并不排除这一点,你们也要有心里准备。”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眉宇深锁。 沈慧杰叫道:“医生,你们一定要救我爸爸!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团队!” 医生的脸更严肃,说:“咱们医院已经是国内心脑血管疾病的顶尖医院了,拥有最好的专家医疗团队。” “那就请国外的!”沈慧杰又叫。 医生的脸快黑了。 “慧杰!”罗湘雯搂住情绪激动的沈慧杰,“你冷静点!” “我不能让爸爸死!我爸爸不能死!”沈慧杰一想到这,心就痛得厉害,她又哭了。 “不会的,我们要相信医生。”罗湘雯安慰她,把她带到一边,回到椅子坐下。 这里,柳明晖说道:“抱歉,医生,请您理解一下患者家属的心情,我们是非常信任你们的。” 医生点头,没说什么。 “钱不是问题,请您务必和您的医疗团队,救活我的父亲!”这时,脸色阴沉的沈英杰突然说道,“如果有问题,可以寻求国外医疗团队的合作,无论是人,还是药!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医生又在心底无语了一下,可是也只能说:“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医生离开后,这里只剩下了沈慧杰的啜泣声。每个人的心还是悬着,仿佛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里,整个区域,都被沈家包下来了,都在为沈家服务。有几个房间,可以给患者家属提供休息。 云姨提出让他们去休息吧,这里她带两个人来守着。 罗湘雯却说:“云姨,您年纪大了,就别熬夜了,和吴伯,你们都回去吧,家里这时候也需要有人照顾。这里有医生护士,人多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云姨不想走。 “去吧,云姨,吴伯,好好休息一下,有事我们叫你们!这几天家里就拜托大家了!”罗湘雯一再说,大家才回去了。 这里就剩下了他们四个,罗湘雯刚说:“你们……” 沈慧杰说:“我不回去!” 沈英杰、柳明晖,什么也没有说。 罗湘雯也不再说话。 四个人又在大厅坐了一个多小时,一个护士出来了,罗湘雯又上前打听了一下情况。 护士说:“沈先生,暂时病情很稳定,没有什么异常。” 几个人才稍稍放下一点心来,离开大厅,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天早就黑透了,晚饭都没有吃,也不觉得饿。 休息室里有床,有沙发,罗湘雯、沈慧杰靠在床上,沈英杰、柳明晖坐在沙发里。 一开始都静静地坐着,后来都稀里糊涂的都睡了一觉。 天蒙蒙亮的时候,云姨又来了,给他们拿来了吃的,还热乎乎,告诉他们都吃点东西,有了力气,才好应对以后的事。 质朴的道理,让人信服。 几个人都吃了点东西,然后又去找医生问情况。 医生说昨晚一夜无事,这说明情况是稳住了,这是个好兆头,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不过,因为三到五天是脑出血的加重期,还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然后才能确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法。 大家都很高兴,心里轻松了好多。 医生又告诉他们,不必都守在这里了,有事会第一时间联系他们。 大家也觉得有道理,毕竟沈家家大业大,大家长这突然一倒下,需要他们小辈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现在任职在集团公司的罗湘雯和柳明晖,两个人碰了一下头,觉得有必要先回去开一个会,把控一下媒体报道,稳定集团公司局面,等等! 罗湘雯要走,突然回头问沈英杰:“你也去公司吧?” 这时候,他是不是该站出来,为家族的事业做点什么了? 罗湘雯对他从来不苛刻要求,可是此刻,她觉得他应该,他也会的。 可是,沈英杰却说:“我和慧杰一起,回云港小园。” “好吧。”罗湘雯终究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和柳明晖一起坐车走了。 沈英杰望着他们的车开走了,才上了自己的车,带着沈慧杰一起回了家。 第298章 震惊的发现 沈英杰回到云港小园,一路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大家知道他的脾气,谁也不敢靠近,都躲的远远的。 沈慧杰暗自神伤了一会儿,回房间睡觉了,她实在太累了。 沈英杰也回自己的房间,洗漱了一下,然后他站在窗前,正好能看到那个小花园。 五彩缤纷的花朵已竞相开放,围绕着四周。中间绿油油的草坪上,也点缀着绚烂的、星星点点的小花。 雅致的茶桌、漂亮的藤椅,也还在那里。 沈英杰没有答应罗湘雯去公司,要回云港小园,就是想看看父亲突然病倒的地方。 虽然,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可是他突然就想看看,不知道为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一阵风一样,来到了花园里。 一个正在打扫的年轻的帮佣,见了沉着脸的三少爷,忙溜了,觉得这非常时期还是躲着点他好。 沈英杰也不知道自己想在这里发现什么,或者找到什么,可是他觉得父亲突然发病的真相,应该就在这里。 沈英杰也在椅子上坐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就觉得怪怪的。 这时,吴伯正在远处看着人收拾庭院,远远望见了三少爷,吴伯走了过来。 沈英杰知道有人过来了,没有抬头看他。 “我爸就是在这儿晕倒的?”他只是问。 “是,当时我就在身边。”吴伯说。 “当时,他的状态怎么样?”沈英杰又问。 “挺好的,休息了几天,感冒已经好多了,还说过两天就能回公司坐镇了。”吴伯也有些疑惑的说,“可是突然就晕倒了,这病来的毫无征兆,有点太急了,真的有点奇怪呢!” “也不能说奇怪吧,其实这种病也常见。”沈英杰说,又问,“我父亲平时血压高吗?” 沈英杰问出口,心里有一丝不舒服,觉得虽然是父子,但其实父亲的身体状况他并不清楚。 “不孝子”,果然是名不虚传。 “先生,血压是有点高,但是平时在饮食方面都听医生的建议,十分注意的。” “如果血压高的人,在某种诱因下,导致脑出血是可能的。”沈英杰说,想了想,又问,“当时,我爸发病前,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吗?” 吴伯想了想,肯定地说:“没有,先生只是在喝茶,然后,打开平板电脑看着什么。” 沈英杰终于抬起了头,望着吴伯:“平板电脑?哪一个?拿给我看看!” 沈英杰跟着吴伯,走进了父亲的书房。 吴伯指着宽大的书桌上的一个平板电脑说:“当时,先生看的就是这一个,先生晕倒后掉在了地上,后来我让人送回了书房。我知道先生书房里都是重要东西,这两天书房的门都锁着。” 虽然,平时开着也没有人敢随便进来,但负责任的吴伯,还是觉得在现在非常时期,方方面面都要保险一点好。 当然,三少爷要进来看一下,他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虽然,三少爷从小桀骜不驯,没少让先生操心,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看着从小婴儿期长大的孩子,心里一直觉得本质上三少爷绝对是个好孩子! 甚至于私心里觉得,和大少爷、二少爷比起来,他更偏向三少爷。 沈英杰坐到父亲的书桌前,伸手拿起了那个平板电脑。 电脑没有锁屏,很容易就打开了。沈英杰直接浏览了历史,查看了昨天上午的纪录。 手指在屏幕上下滑动,目光所及,几乎都是实时新闻,没什么大不了的地方。 看似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沈英杰对平板电脑也渐渐失去了兴趣。 他的手指也懒洋洋起来,随意在平板上滑动了一下。 突然,一条非常醒目的消息推送,还挂在桌面上,此刻豁然闯进了他的眼帘。 沈英杰斜靠在老板椅上的身体,一下子就坐直了。 连站在一边的吴伯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从来没见过三少爷这样一惊一乍的。 那带着惊叹号的消息推送,连沈英杰都不愿意面对。 这令人震惊的发现,让他的心也仿佛骤停了一样,充满了窒息感。 沈氏集团总部的摩天大楼,豪华气派,不能说是金碧辉煌,也是处处富丽堂皇,透着沉稳大气,实力不凡。 只是今天,整个集团公司的气氛有点紧张,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是大老板病倒了的消息,已在公司不胫而走。 每个人心里都在暗自揣测,不知道大老板的病,能不能顺利康复? 如果不能,那么公司未来的走向又会怎么样? 这历经百年风雨的沈氏集团,又会交到谁的手上? 自己,于集团公司而言,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可是命运却也与之有所相连。 于是,每个人,依然各司其责,心里却各种想法有很多。 人心不定,表面上看似没有什么,但那整个环境氛围及气场,总是给人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这也正是罗湘雯和柳明晖提前想到了的,所有才会来开一个“稳定军心”的会议。 会议由柳明晖主持,告知了大家董事长救治及时,已经脱离了危险,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出院。请大家不必担心,该干什么干什么。 暂时也回绝众人要去医院探望的好意,因为医生告诉要静养,不允许见外人。 这是他和罗湘雯在来的车上,商量的结果。或者说没有商量,两人默契地都选择要这样做。 虽然,他们也不敢肯定,董事长的病到底能好到什么程度,但是现在只能这样说,以免引起人心慌慌。 柳明晖发言的时候,罗湘雯一直沉默着,没说什么。但她的眼睛却没有闲着,一直在敏锐地观察,她在看大家的反应。 在座的有集团公司高层,各个分公司总经理,以及一些股东。 每个人都认真倾听着柳明晖的发言,有人面色轻松,有人心事重重。 有人目光烁烁,看似在琢磨什么。有人眉头轻蹙,又似担心什么。 罗湘雯觉得一切反应都可以理解,底下的小职员都人心不稳了,何况这些与公司利益牵扯更大的人物呢? “看似现在内忧外患,大环境不好,董事长又病了,但是一切都在我们掌控的范围内,请各位放心!当然,这一切的稳固取决于各位平时的努力!也希望这一次,大家继续团结一致,平稳度过这段时期!” 会议接近尾声时,罗湘雯的手机突然响了。 “抱歉,接个电话。”罗湘雯说完走出会议室。 电话是沈英杰打来的。 “湘雯,我知道爸爸,为什么会突然发病了……”沈英杰说话的声音有一点点颤抖。 这对他而言,几乎是从来没有过的。 “为什么?”罗湘雯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紧张起来,她轻声问道,仿佛怕惊扰了对面的沈英杰一样。 第299章 危机四伏时 罗湘雯接到了沈英杰的电话,听了他说的话,也震惊的站在原地。 会议散了,大家陆续离开,有人和她打招呼,罗湘雯仿佛没有看到一样。 路过的人,更加奇怪,有人彼此使了个眼色,心中暗道,沈氏这次遇到的问题,绝没有他们说的这么简单。 沈氏家族如今在外部大环境紧张,内部大老板突然病倒的关键时刻,儿子、女儿一个不见,一切全凭两个外姓人做主? 当然,这两个年轻人的确很有能力,一直也受到董事长的重用。 可是,在此时此刻,可以说是危机四伏时,毕竟无法不让人多想! 难道沈氏会有什么大的变动?难道沈氏真的要变天了? 待在会议室里的柳明晖,眼神深邃,眼底涌动着不易察觉的情绪。 他望着罗湘雯的背影一会儿,等人走光了,他走过来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罗湘雯转过身来,望着他:“英杰打来的电话。” “哦,怎么了?” “他和慧杰在医院。”罗湘雯没有回答他只是说。 柳明晖望着她,冷峻的面容看不出情绪。 “他发现董事长突发疾病的原因了。”罗湘雯说着,已没有了刚才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难过。 柳明晖依然望着她,没有追问什么。 “我去医院。”罗湘雯说着要走。 “我和你一起去。”柳明晖说。 “这里……” “没关系,我交待过了,一切都在正常运转,各司其职,不用担心!” 罗湘雯点点头,两个人直接坐总裁电梯下楼离开。 沈明杰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回到了云港市,直接开车也到了那家云港市最好的医院,也是全国最有名的医院之一。 在专用vip停车场,沈明杰与柳明晖、罗湘雯正好遇到了。 “湘雯,明晖,爸爸他怎么样?”沈明杰见面第一句话就问。 罗湘雯有点难过,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柳明晖拍拍沈明杰,以示安慰:“情况还好,别太担心!” 三个人急匆匆,到了a栋21楼的重症监护区,整座楼层非常安静,除了医生护士,就是沈家自己人。 此刻,沈明杰已对父亲的病情有所了解。这一路他尝试着接受了这一切,却不知道还有一个更重磅的消息,在前方等着他们。 在楼上的休息室,三个人见到了沈英杰和沈慧杰。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沈慧杰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 罗湘雯有心理准备,可也不好受。 柳明晖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却没有说什么。 只有沈明杰见状吓了一跳,忙问:“爸他怎么样了?” 面对这个问题,沈慧杰又要抹眼泪。 沈英杰便说道:“刚才我们一来,就问过医生了,医生说爸的病情已经稳定了,暂时没有加重的趋势,只是还没有苏醒。而且,医生说爸还会昏迷多久,什么时候会苏醒,都是个未知数。” “医生的意思是……”沈明杰不愿意往坏处想,可还是忍不住问。 “他们让我们有心理准备。” 沈英杰没有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准备,但是大家都明白。 这种昏迷是最不确定的,也许明天就醒过来了,也许永远也醒不过来。 沈明杰在回来时,已经一直在做心理建设,可似乎此刻还是不愿意相信。 他转头又去找医生了,似乎只有自己亲耳听到医生说出一个结果,才愿意接受吧。 沈英杰望着他匆匆离开,嘴角还是控制不住扯出一丝嘲笑。 可是,那心情他还是能理解的,毕竟他们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留下的几个人沉默以待,都在等着沈明杰回来。 似乎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不同的结果,但也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最起码在今天,还没有奇迹发生的时候,是不可能的。 过了一会儿,沈明杰回来了,他的情绪已经不像出去时那么焦灼,但是无可避免的有点低落。 他看了大家一眼,见大家也都在看着他,便打起精神说道:“医生的确是这样说的,不过医生也强调了爸醒过来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大家不要灰心。” 沈英杰这时开口说:“我已经和医生沟通过了,我们去请国外脑血管病方面的专家,过来会诊一下,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大家望着他,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与其盲目等待,不如再寻求一下机会。 见众人没有异议,沈英杰却又很快转移了话题,说:“其实,现在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说。” 几双眼睛都望着他,其实只有刚回来的沈明杰毫不知情。 “我知道爸为什么突然发病了,我查看了爸之前在电脑上的浏览记录,爸是看到了一条推送新闻,才会情绪极大波动、血压骤然升高,导致了脑出血。” “是什么新闻?”沈明杰问。 “大哥在国外出车祸死了!”沈英杰真的是语出惊人。 沈明杰被吓了一跳,简直眼镜都要掉下来了。 “什么?你说什么?” 另外三个人还算镇定,罗湘雯已经知道了,沈慧杰已经哭过,而柳明晖心里比谁都有数。 “什么新闻?电脑拿来,我看看!”沈明杰不愿意表现出自己很脆弱,可是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控制不住的手在抖。 沈英杰真的把电脑带来了医院,扔给了沈明杰。 幸好沈明杰接住了,才没有掉在地上。 沈明杰打开电脑,赫然一条新闻就出现在眼前。 罗湘雯也走近了一看,明晃晃的加粗大标题写着:沈氏集团董事长沈从之长子沈世杰车祸身亡! 点进去是更详实具体的报道,时间地点,写的清清楚楚,正是沈世杰飞去的东南亚国家。甚至,还配有车祸的现场照片!” 沈明杰眼前有点发黑,他喃喃低语:“这……怎么会这样?” 沈英杰沉默不语,沈慧杰又开始哭泣。 罗湘雯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因为她心里也不好受。 这压抑的气氛,让一直沉默不语的柳明晖突然开口说道:“各位,你们觉得现在应该是垂头丧气、哭哭啼啼的时候吗?” 沈慧杰抬头看着他,不满意地说:“你在说什么?难道大哥他……”她不愿意说那两个字,“我们不应该难过吗?” “难过,能解决问题吗?”柳明晖看似无情的说,又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冷笑。 第300章 你什么意思 “现在应该做的是……”柳明晖的话没有说完。 “没错,难过解决不了问题。”沈英杰突然打断他说道,“关于这件事,现在最先要做的是,调查大哥出车祸的原因,是意外,还是人为?” “什么?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害大哥,故意制造的车祸?”沈慧杰瞪大眼睛问。 沈明杰和罗湘雯也都望着沈英杰,深以为然。可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谁会害大哥?”沈慧杰问。 “也许你忘记了,你妈妈就是因为沈世杰和别人有私人恩怨,才意外去世的。”柳明晖这一句提醒,有些扎心。 “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个人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不可能跑到国外在行凶。”沈明杰说。 “没错,我也不认为会有什么人会特意追到国外害大哥。”罗湘雯说。 柳明晖没有再说什么,淡定从容地听着他们分析。 这时,沈英杰却又开口说道:“没错,以沈世杰的个性,招惹的也无非是一些花花草草,最惨烈的一次报复已经过去了,这些人不再可能,因为这种事去国外害他。” “但是呢,”沈英杰突然又转折,“会不会有人不惜万里迢迢去害他,是另有目的呢?比如他只是一个棋子,利用他就可以将上一军?” “什么?”大家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沈英杰没有理会大家,径直走到柳明晖面前,问道:“你说呢,柳月军?” 柳明晖面上毫无波澜,他淡定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沈英杰一笑道。 柳明晖也发出一声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害的沈世杰?你有证据吗?” “我要有证据,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既然你没有证据,你这样胡说八道不太合适吧?” 两个人的你来我往、针锋相对,早就震惊了其他三人。 沈慧杰终于忍不了,对沈英杰说:“三哥,你是着急糊涂了吗?月军怎么可能去害大哥呢?” 虽然,在这段她舍不得放手的婚姻里,她有很多不开心,可是她还是相信柳月军的。 罗湘雯也说:“英杰,这不是小事,无凭无据,你别乱说!” 沈明杰倒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沈英杰和柳明晖之间逡巡。 “证据?哼,我早晚会找到证据。”沈英杰说。 其实,在这一点上柳明晖是非常理直气壮的,以他的脾气此刻不想解释什么。真相大白时,沈英杰自然啪啪打脸。 可是,他看着这个一向傲娇的豪门少爷,终究还是没忍住想要讽刺几句。 “我为什么要害他?我和他无冤无仇!我看有心害他的人倒像是你,”柳明晖冷笑,“哪一次你见到他,不是对他横眉立目的?人死了,你又来装手足情深?沈三少爷,别演戏了!” 沈英杰没有着急辩解,只是冷笑。 沈慧杰却又替他说话道:“柳月军,你也是在胡说,三哥怎么可能害大哥?” 沈明杰也微微叹口气,觉得这两个人,毫无根据彼此攻击,完全不想要解决问题,而是发泄个人恩怨。 可是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恩怨呢?不过就是彼此,有点看不上眼罢了。 “停!等一等!”这时,罗湘雯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你们在这里互相攻击,除了破坏一家人的团结,毫无意义吗?你们不觉得,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确定这个新闻的真假吗?” 刚才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是这里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新闻是假的?大哥没出事?”沈慧杰惊喜地问,仿佛绝境中看到了希望,可是马上情绪又低落下来,“但是,我刚才打个几个电话给他,根本就联系不上!他一定是真的出事了的!” 罗湘雯说:“都先别着急,我觉得出事了的可能性有,但未必是这么大的事!如果真的出了这样天大的事情,分公司那边为什么没有人向总部汇报?那是活生生的沈家大少爷,不是一个小职员。就算是大哥私自行动,一但失联,公司也不可能不派人查找。” 沈明杰点头深以为然,他说:“湘雯说的对,当务之急我们应该联系那边,了解事情的真相。” 柳明晖又一声冷笑:“刚才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人到底有没有死还不能确定,就在这里哭丧吗?” “你……”沈慧杰非常不满意,“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难道我说错了吗?”柳明晖反问。 “这样,湘雯,分公司那边的情况,我……真的不清楚,你来联系负责人,询问一下。”沈明杰有点着急的说。 沈二少爷一直不肯参与家族企业的经营管理,导致他对这里的一切人、事都不清楚,尤其是国外的分公司。 罗湘雯还没有说话,沈英杰突然说:“不必了。” “嗯?什么意思?” 大家都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想法。 沈英杰也望着大家,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我是说不必再询问了,因为我已经找人查过了。” “什么?你查过了?” “怎么样?” “大哥他到底?” 除了柳明晖,其他三人都紧张的问。 “事情的真相,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可怕,也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好。沈世杰的确出了车祸,不过幸运的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身上多处受伤,至少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了。” 沈英杰的话,到底还是让几个人的心里堵着的一块大石头搬走了,心里一下子顺畅了太多。 当然这个人不包括柳明晖,他倒不是希望沈世杰怎么样,这个结果他完全清楚,因为他早就掌握。 只是他有点生气,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沈英杰。 “既然你早知道是这样的,为什么刚才还要怀疑我?”柳明晖质问。 沈慧杰也抱怨说:“就是,你知道为什么不马上告诉我们真相,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罗湘雯也说:“是啊,英杰,这么大的事,你这也太胡闹了!” 沈明杰也是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英杰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理他们,只是对柳明晖说:“我刚才,不过是给你开个玩笑而已!” 柳明晖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英杰站在走廊里,望着柳明晖的背影离开,渐渐收起了笑容。 罗湘雯跟了出来,她轻声问:“英杰,你怎么了?” “什么?”沈英杰反问。 “你今天的行为有些奇怪。” “我一直就这样吧。”沈英杰自嘲道。 罗湘雯没有再追问,只是说:“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好,你放心!”沈英杰也换了一副认真的态度,拉住罗湘雯的手说。 第301章 我回来晚了 柳明晖走后,几个人走进重症监护室,里面是套间,隔着一扇大玻璃门,看到了静静躺在床上的沈从。 昔日山一样强大的男人,现在正在输液,身上还有几样监测的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几个医生护士守在一边,不时看一下数据,低声交流一句。 远远的看不太清,可是似乎也能看到他眉头紧皱着,似乎晕倒前那一刻的伤心难过之事还萦绕在心头。 征求的医生的同意,几个人走进了玻璃门。离得近了,看到父亲毫无声息的样子,罗湘雯心里都不好受,就不要说他们了。 沈慧杰一直作为沈从的掌上明珠,从小娇生惯养,此刻看到父亲这样子,又要哭出来。 罗湘雯忙摆手制止了她,沈慧杰也忙收了声,知道这里应该保持安静。 沈英杰只是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沈明杰走近父亲身边,内心也五味杂陈:“爸,我回来晚了。” 罗湘雯轻声问医生:“他听的到吗?” 医生说:“理论上现在听不到,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 沈明杰似乎一下子明白了罗湘雯的意思,他俯下身子,距离父亲更近一些,说道:“爸,告诉您一件事,是好事,大哥没有死,他只是出车祸受伤住院了。您看到的那条新闻是假的,您快醒过来,等他好了,让他回来看您!” 几天后,高价聘请的国外医疗团队,也来到了云港市,经过两方脑血管病方面专家再次会诊。 最终进一步了确定了新的治疗方案,并告知家属,现在已经给病人用了世界上最好的、稀有的,恢复脑血管疾病的药。 病人苏醒过来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那……如果一直不醒呢?”沈慧杰担心的问。 “不会的,”沈明杰代替医生回答,“我相信爸他会好起来的。” 其实,他之前和专家团队沟通过,真的到了那一天,可以手术在脑中植入起搏器,可是这是新开发的医疗产品,还在临床试验阶段。 他不想让父亲遭罪、冒险。 所以,他选择了先不告诉他们几个,以后看看情况再说。 沈英杰、沈明杰虽然都是沈家的儿子,可是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参与过家族集团的运营管理。 如今,董事长突然病了,大哥也在国外的情况下,沈英杰依然没有表现出关心集团事务,想参与进来的意思。 罗湘雯也忙,也不知道他一天在忙乎什么。或许,和沈慧杰一样常跑医院吧? 即使董事会有一次,特意开会提到这件事,是时候让董事长的亲儿子们参与明都集团公司的经营管理了。 可是,沈英杰依然置若罔闻、我行我素。 罗湘雯拿他也没有办法。 沈明杰倒是理性地在这关键时刻,暂时放下本职的工作,步入了集团公司,而且受到了以柳明晖为首的众人的热烈欢迎。 可是,毕竟他一直置身事外,即使他最初考大学读书的时候,学的是企业经营管理。 可书本知识和现实,毕竟有差距,而且是大大的差距。 对于本公司的运营管理,具体的业务,的确知之甚少,几乎还是学习阶段。 所以说,不管怎样恶补,现在他还不可能挑起大梁。 所以说,现在明都集团的大权,还是掌握在一直在集团公司副总裁位置上的柳明晖的手中。 罗湘雯也很聪明,也接触了不少,学得也很快,但毕竟她到集团总部时间还很短。 而且在某些方面,比如专业知识、比如人脉资源,等等,她和柳明晖还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沈明杰在明都集团也有了一间办公室,但这间办公室的意义不大。 除了午休,也许会回来,其他时间他几乎都在会议室,或者去各个分公司,也可以说是各种实践的路上。 可以说对公司里的人来说,这位一直神秘的沈家二少爷,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心里都是颇有好感的。 矜贵的气质也挡不住平易近人的性格特质,做事严谨认真又努力,关键长大还斯文帅气,简直又是一个女孩心里的梦中情人。 所以有谁想在办公室见到沈二少爷,真的只有在午休时间。 办公室里,沈明杰简单吃完了午餐,正在看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沈明杰在文件中抬头。 秘书进来说:“有人要见您,已经等半天了。” “是什么人?”沈明杰问。 “一位姓徐的律师。” “律师?”沈明杰有些意外,“请他进来。” “好。”秘书退了出去,很快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走了进来。他看上去五十来岁,戴着一副眼镜,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 “你好!”沈明杰主动打招呼,“你是?” “二少爷,你好,我姓徐,是沈先生的私人律师兼法务顾问。这是我的名片。”徐律师开门见山地说。 “哦,幸会!请坐!”沈明杰收下了名片,看了看说。 徐律师坐下说道:“二少爷,我这次登门找您,主要是我已经了解到了沈先生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沈明杰望着他,不明白他说的了解是指了解了多少,因为他们一直没有真正的向外界公布父亲真正的病情严重程度,就是不想对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 “抱歉,我亲自去了医院。”徐律师说,“因为我作为沈先生的私人律师兼法律顾问,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要为沈先生对我的信任和嘱托负责。” “徐律师的意思是?”沈明杰问。 徐律师轻轻叹了口气说:“沈先生在半年前,在我这里签署过一份文件,说过如果沈氏偶遇突发情况,包括他本人的特殊情况,就会把沈氏集团公司的董事长的位置转交给你,二少爷!” “什么?”沈明杰没有想到,非常意外地望着徐律师。 “这是沈先生亲自交代的,我这里有文件。当然我今天来并没有带来,如果你也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再约个时间,您签个字,文件就正式生效了。” “等一等!”沈明杰突然觉得脑子有点乱,“我知道我这样问,可能对您是不尊重,好像在怀疑你的专业能力,但是我还是想问,您没有弄错吗?” “二少爷,千真万确,我没有弄错。”徐律师淡淡一笑道,“把董事长职位转交给你,的确是沈先生的意思。” 此刻,沈明杰能相信律师说的关于签署下文件的话是真的,父亲商海沉浮一生,高瞻远瞩,为突发事件做准备,留后路是可能的。 但是,沈明杰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接过董事长位置的人会是自己? 毕竟半年前,自己一点要进公司的意思都没有的。 虽然,沈英杰一直看是桀骜不驯、玩世不恭的,让父亲没有信心在偶遇突发事件需要应急时,能放心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他。 可是,毕竟还有大哥沈世杰呀? 而且,那时候父亲怎么可能想到大哥会走背字,不得不出国避风头? 所以,他持不理解的态度。 徐律师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一笑说:“二少爷,您也不必有心里压力,毕竟这只是一个董事长的位置,并不是明都集团的股权或者是沈先生的财产,等等。所以,您不要觉得是瞒着兄弟们,自己独占了什么,心里过意不去。其实,沈先生是在有危难的时候,把肩上的责任交给您,这也是对您的认可和考验。” 徐律师说的入情入理,可是沈明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徐律师,您说得对。” 徐律师很高兴说:“二少爷,那您看我们什么时候找个合适的时间,您把文件签一下?” 沈明杰突然又摇摇头说:“不,这个文件,暂时还是由您保存着,我不能签。” 第302章 是临危受命 “为什么?”徐律师很不理解。 沈明杰沉默了一会儿说:“第一,现在整个集团公司运营管理很顺畅,我初来乍到,在这个时候,接手董事长的位置,反而是节外生枝,恐怕不太合适。” “二少爷,正因为公司运营管理顺畅您才更好接手啊!” “不,您错了,在这种时候,公司还能有这种局面,说明一切都保持了一种平衡,贸然打破,只会适得其反。” “这……”徐律师愣了愣,继续听沈二少爷说下去。 “第二,尽管您说了这是我父亲的意思,可是在我的兄弟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个董事长的位置,我没有办法接受。” “那……这事儿我可以出面和三少爷谈一谈。” 沈明杰摇头:“即使英杰没有意见,大哥也不在这里,总之是不合适的。虽然说本质上是临危受命,但是总是给人一种乘虚而入的感觉。” “唉,二少爷,其实您顾虑太多了,您只要按照先生的意愿去做就好。” 徐律师突然觉得这个二少爷真的太实在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我相信父亲会很快好起来的,所以现在我只需要协助集团副总裁把工作做好就行,没有必要大费周章接手董事长的位置。” 徐律师见沈明杰说的坚决,心里有点急,他稍微压低了声音说:“可是,现在公司掌权者,不姓沈啊!沈先生留下这份文件肯定是有所顾虑,二少爷您好好想想!” 沈明杰点头:“您的意思我明白,我会注意的。不过,这件事到此为止,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这件事成为一些不必要麻烦的导火索。” “二少爷的意思?”徐律师疑惑地问。 “我的意思,您回去好好想想,也会明白的。” 徐律师点点头,突然觉得沈家二少爷并不是刚才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只是一个实在到了有些迂腐的年轻人。 毕竟,龙生龙凤生凤,沈先生的亲生儿子,怎么错的了呢? 于是他说道:“好,二少爷,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您随时联系我!” “好。” 徐律师出门的时候,恰好那个小秘书,端着两杯咖啡要送进来。 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小秘书有点尴尬:“您……这么快就走吗?” 徐律师没说什么,急匆匆离开了。 小秘书端着两杯咖啡,望着徐律师远去的背影,有点发呆。 这时,一道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好像没让你送咖啡吧?” 声音好听,可也透着严肃。 小秘书吓了一跳,忙回头望着沈二少爷:“是,您没有交待,我想这样才是待客之道。” 沈明杰想了想,也对,似乎没有毛病,于是说:“给我一杯吧,谢谢!” 小秘书递给二少爷一杯咖啡,办公室的门在眼前重新关上,她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端着咖啡,回到茶水间,然后放下咖啡,看看左右没人,忙拿出手机,往一个人的微信上发了一条消息。 很快,她收到了回复,告知消息“收到”。 她这才松了口气,删除掉自己发的信息,最后才端起那杯咖啡慢慢喝了起来。 同一幢办公大楼里,副总裁办公区域,收到消息的助理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的是沈家的金龟婿,董事长亲自提拔重用的年轻人。 副总裁的位置对他而言,不可不说来自有特殊身份加持的原因。 但谁也不能否认,他自身能力的极其出众,绝对就是小说里妥妥的霸道总裁! 长得高大帅气,首先就迷倒了公司的一众女生。 而且,他虽然看上去严肃冷峻,其实也是一个非常有个人魅力的人。 所有的难题,在他面前往往都会迎刃而解,大到合作谈判,小到办公软件出现故障,修复电脑。 大家急的焦头烂额时,冷峻的副总裁出现了,看似随意的点击几下,一切解决了。 往往这时,多少女孩爱慕的眼神,追随那挺拔矫健的身影而去。 可是,心里也明白的告诉自己,这是自己得不到的男人! 在任何人面对困境的时候,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他总是能伸出援助之手,出钱出力,不计回报。 仿佛在严冬里,突然有一丝阳光照进来,总是让人感觉到温暖。 这样的人谁能不喜欢? 所以,虽然集团公司姓沈,而他不姓沈,但是,依然挡不住下面的很多人对他的崇拜和尊重。 助理进了办公室,走近副总裁的身边,低声对他耳语的几句。 助理本以为,这个突然的消息,会让副总裁意外、震惊。 然而,并没有,那年轻冷峻的面容,没有什么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问:“她有没有听到他们最终商量的结果呢?” “这……没有,二少爷应该在考虑。”助理说,又多一句嘴,“其实,这也的确都是早晚的事。” 按说,他身为沈家的员工,不应该向着不姓沈的副总裁说话。 可是,在他人生的路上栽了跟头,最落魄潦倒的时候,是副总裁给了他进沈氏的机会,给了他这个职位,所以做人要知恩图报,他懂得。 柳明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没错,这肯定是早晚的事情,毕竟这家公司姓沈,而明杰也姓沈。” “所以,您要早做打算呢。” “打算什么?子承父业,合情合理。” “那您岂不是要把权力交出去?”助理总觉得自己多嘴了,可是控制不住想说出来。 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最信服的就是面前的这个老板,至于其他的少爷们,他早有耳闻,沈氏交给他们,岂不是要走下坡路? “哼,”柳明晖露出一丝冷笑,“如果公司一直姓沈,权力交给他们,那就是应该的,没有任何毛病!” “那难道……还能不姓沈吗?”助理突然觉得面前的老板,有一点深不可测了。 “有什么人说过万事万物都是一成不变的吗?中华五千年哪一朝哪一代,不觉得自己是千秋万代亘古不变?可是结果呢,没有什么是不变的,除非他真的有那个本事永远留住这一切!” “那您的意思?”助理突然觉得自己不小心窥见了什么,浑身有一点瑟瑟发抖。 “我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我只想说一切顺其自然,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也无法强求。” “不过你放心,”柳明晖又说,“不管怎样,你告诉大家都安心工作,只要有我在,沈氏就倒不了。” “好。”助理突然觉得自己又沉下心冷静下来,他相信副总裁,不必担心那么多,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毕竟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助理出去后,柳明晖用自己的私人号码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私人助理。 当然,不是刚刚离开的沈氏的工作助理,而是另一个帮自己管理私人生意的特助。 这是一个能力超群,自己特别信任的人,自己的私人生意,以及一些特殊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办。 他人虽然年轻,但是办事靠谱,事情交给他,自己放心! 第303章 要争一口气 夜里,自己私产的那幢大厦,宽大的办公室里,柳明晖坐在电脑桌前,操纵着加了密的电脑。静音键盘,无声无息,就像他本人一样全心投入到一件事情中。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整个人笼罩在暗影里。 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电脑上红绿交错的曲线,忽高忽低不停的变换。 在这个暗夜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个界面,一些喜欢冒险、刺激或做着一步登天发财梦的人,都渴望着自己在风雨飘摇中会是的那个胜利者。 因为,在这一段时间里的成功的经验来看,自己的机会、运气是出奇地好的。从一个小股民,已经渐渐累积了不少财富,达到了自己几乎可以要膨胀的程度。 所谓乱世出英雄,难道自己也终于要迎来了时来运转? 然而,他们却忘记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道理。 不,没有人不知道,只是一直错看自己,以为自己是那条要跃了龙门的大鱼! 许久之后回头,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虾米! 才知道那最后的王者,往往就是那个掀起风浪的人! 这一切只不过是人家下的一盘棋,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棋子! 好,很好!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柳明晖在暗夜里,操纵着电脑,微微露出一丝嘲笑。 一切都在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或者也可以说,这本来就是自己主宰的棋局。 所有胜利者,都有自己开的外挂,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所有想吃沈氏这块肉的人,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氏在多年前上市的时候,发行的百分之二十的散股,如今已是柳明晖的囊中之物。 只要他想要,伸手就能拿,之所以迟迟没有出手,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今天就到这里吧! 柳明晖关上了电脑,整个人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了一分钟。 随后,他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一组壁灯亮了起来。 温暖的黄色,围绕着一周,不刺眼,让人真的很舒服。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进!”柳明晖说。 特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他把文件放在柳明晖的面前,说:“老板,事情办妥了,那几位股东,都已经签署了股份转让的意向合同。正式的转让合同,要看您的意思,什么时间签合适,我再联系他们。” “不着急,只要先签了这个意向合同就可以,不过现在还不是需要他们马上退出的时候。”柳明晖随意翻了翻面前的合同轻哼道,“看来他们几个人还算聪明的。” “的确,现在沈氏看上去形势这么不好,聪明人自然想及时抽身。” “所以要给他们照成一种假象,每天看着股票不断下跌,突然又涨上来一些,是谁都想赶紧趁机留住自己的一些心血吧?加上如今沈氏一再出现各种变数,所以他们想明哲保身就可以理解了。此刻,你去找他们分别谈,自然就容易了。” 特助点头,有些欲言又止。 柳明晖马上观察到,问:“你想说什么?” “只是有些感慨,什么叫树倒猢狲散,其实还没倒就……” “在商言商,这也很正常。”柳明晖不以为意地说,“商场如战场,稍有不慎可能就全军覆没了。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们在此刻做出的是同样的选择,有一天也许他们都会大吃一惊。” 特助当然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老板放的烟雾弹,说:“还是老板,谋划的好!” “谋划?”柳明晖冷笑,“其实,我真的是觊觎区区一个沈氏集团吗?真的是为了钱吗?” “当然不是。”特助实话实说,至于到底为什么,聪明如他也不敢确定,但是也绝不多问。 “这次股份转让,老板您要多拿出不少钱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都那么痛快点头。真的为了钱,咱们自己的公司投资收益就相当可观了,何必趟沈氏那条浑水。” 柳明晖冷笑:“曾经我就是一个穷小子,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赚钱其实很容易,世界上就没有比赚钱更容易的事情了。” 柳明晖第一次向自己十分信任的这个年轻人,坦露了一点点心声。当然,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剩下的话,还是留在了心里。 我想要的不是钱!我想要的是我心爱的人!我想要的是我自己的名字!可是,现在我还做不到!! 特助无声听着,并没有再接茬儿。他明白,自己年轻帅气的超级能赚钱的天才的老板,只是需要一个听众。 “我……只是要争一口气!”柳明晖最终说道。 “我明白。”特助点头说。他相信老板这口气一定能争到。 过来一会儿,可他还是不免担心:“可如今即使这样,加上收购的散股,总共也就百分之四十,还是成为不了最大股东。” 柳明晖冷笑:“这就是沈先生的聪明之处了,在沈氏公开上市的时候,只对外发行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另外百分之二十占据在好几个股东的手中,自己手里牢牢抓住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这样就能确保沈氏永远是沈氏家族的,永远姓沈。” “所以,这个僵局怎么破?”特助问。 “集团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再次融资,”柳明晖胸有成竹的说,“我会召开股东会议,提出引进新的合伙人进行融资,当然要把大老板的股权转让出一部分。” “想来股东们不会有意见的,毕竟他们都给自己留后路了,何况又不影响他们的持股,只是……”特助有些不放心,“毕竟大老板还病着,这么重大的事情,谁能做主呢?” “当然是大老板的儿子了。”柳明晖说。 “也对。”特助点头。 “明杰和我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曾经我们有点惺惺相惜,我们是很好的朋友,相信这一次,他也会协助我的。” 特助无语,真的这样吗?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只是,”帅气的老板英俊的眉头皱了皱,“有一个不定的变数,我们要提前防备一下,否则容易生变。” “您指的是?”特助问。 “你应该能猜到吧。”柳明晖说。 “那一定是沈英杰了。” 柳明晖点点头:“当然是沈三少爷。” 过了一会儿又轻轻说道:“还有……” 他到底没有说出“罗湘雯”的名字。 他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想起曾经说过,自己和罗湘雯是朋友、是战友的话,而如今这一切仿佛都是过眼云烟…… “所以,不着急,”最后,柳明晖说,“即使是下棋,也要一步步走!” 第304章 在这个世界 入夜,云港市一个豪华别致的私人会所前,香车美人,络绎不绝。 会所内,更是万般变化,灯红酒绿与优雅尊贵,毫不违和的相融在一起。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超出规矩之外的东西,也许看似不合适,但又实实在在存在着。 比如这会所,在如今这风向中,某些人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的时候,仍然如火如荼地开门营业着。 往日里来来往往的某些人变少了,但是这一切挡不住年轻公子哥们的脚步。 这火热的流光溢彩的场面,都是挥金如土的富二代、官二代们,赞助的盛况美景。 会所的年轻管事,一副八面玲珑的模样,在吧台那里跟调酒师交待着什么。 一个服务生急急忙忙走了过来,说:“经理,蒋少爷来了,进楼上包间了,让您过去一下呢!” “哦?好。” 经理不敢怠慢,急忙在优美的旋律中,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二楼一个富丽堂皇的包间。 一进去,震耳欲聋的激越旋律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仿佛突然穿越。 很快,他重新舒然了眉头,他知道这是蒋大少爷的喜欢的风格,也知道蒋金石的脾气,不敢得罪。 “蒋少!”他立刻满脸堆笑,“欢迎欢迎啊,您多久没大驾光临了?” 蒋金石正坐在主位上,旁边依然跟着几个狐朋狗友,都是一些纨绔公子哥。 “快,给蒋少他们上酒!路易十三!叫娇娇她们几个过来陪着喝酒,好好侍候着!” 经理大声安排着,唯恐这几位爷挑毛病。 服务生答应着走了。 这里,蒋金石对经理的毕恭毕敬还算满意,只是还是有不满意的地方,于是傲慢地皱皱眉,道:“崔经理,听说你们这里又来新人了?” “这……”经理的眼珠转了转,这事儿绝对瞒不住,不能说谎,再说也不能瞒,就指着新人挣钱呢! “是,蒋少,来了两个姑娘。”崔经理陪笑道。 “让她们过来,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国色天香,外面说的可美死了。” 跟班的几个纨绔小子都哈哈大笑。 屁的国色天香,还不是都差不多! 见惯了美女如云的崔经理心里吐槽。 “崔经理,跟你说话呢!”蒋金石叫道。 “哦,”崔经理忙回神,“蒋少,一会儿会有她们的表演,先让娇娇她们陪你喝酒,一会儿表演就都看见了。” 这时候娇娇等几个姑娘已经花枝招展的进来了,娇娇也是个有眼力的,听说忙走过去坐在蒋金石身边,撒娇说:蒋少,我陪您喝几杯!” 谁知道蒋金石一下子把她推到了地上,娇娇屁股都摔痛了,“哎呦”了一声。 蒋金石粗鲁地推了人之后,朝崔经理叫道:“怎么,什么了不起的美人,我不配见一面吗?” 崔经理见他急了,忙解释:“不是不是,蒋少,别误会,她们见您是她们的荣幸,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崔经理没有办法只好实话实说,“她们现在在陪别的客人。” “是什么人?让她们过来!”蒋金石蛮不讲理的说。 崔经理心里吐槽,这事儿不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吗? “蒋少,您看,要不等那边散了,我在让她们过来,多陪您喝几杯……” “放屁!让我等,本少爷还没有等过谁!不行,现在就让她们过来!”蒋金石在一群小弟面前,更不能失了面子。 “可是……”崔经理真的很为难,毕竟来这里消费都是非富即贵,人家先点的人,怎么能中途撤走呢? 这绝对不合规矩! 崔经理没辙,只好继续劝说:“蒋少,再过半小时,她们就要进行舞蹈表演,自然就从那边客人那回来了,等她们跳完舞就到您这儿来,怎么样?” 蒋金石啪的摔了酒杯:“姓崔的,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崔经理满头大汗,不知所措,满满的求生欲,让他忍不住说实话:“其实……其实,她们也没有多美,还不如娇娇!” 娇娇的屁股还痛着,听了这句话,突然神清气爽,不疼了。 蒋金石点头,似乎听进去了,可还是问道:“她们在哪个包厢?” “就在隔壁,是柳老板请客谈生意,所以邀请她们作陪。”崔经理说。 蒋金石冷笑,突然起身冲了出去,众小弟见状也都跟了出去。 崔经理突然手脚发凉,忙追上去:“蒋少!蒋少!” 他想阻拦,但也肯定拦不住,只好认命地跟在后面。 隔壁包厢里,柳明晖和几个生意伙伴正有说有笑,几个女孩坐在一边,当然其中就包括那两个新来的姑娘。 突然,包厢的门被粗暴的踢开,一个男人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包厢里的众人都愣住了,这是谁,敢到这砸场子? 随后,大家都认出原来是云港市蒋氏集团的大少爷蒋金石,不明白他来者不善,是为什么? 那几个人都没有吱声。 柳明晖望向了门口,蒋金石横着走进来,身后跟着探头探脑的几个小子。 随后崔经理也挤进来,一脸歉意与无奈:“柳先生,我拦着,可是拦不住,蒋少,可能有话要说。” 唉,左右都不敢得罪,夹缝里求生存不容易!崔经理悲催地想。 柳明晖微微一笑:“没关系,既然蒋少有话说,那就说吧!” 蒋金石闯进来没有马上说话,一双眼睛在包厢里几个女孩身上过了一遍,锁定了新来的女孩,上下打量几眼,然后才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家的乘龙快婿啊!你不是最正人君子吗?怎么也到这酒色之地逍遥啊?” 柳明晖不理他的阴阳怪气,仍然平心静气的问:“这些就不劳蒋少操心了,只是不知道蒋少这么没有礼貌地闯进来是为什么?” “我来是看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和我抢人?”蒋金石叫嚣。 “哦?抢人?抢了什么人?”柳明晖问,“是蒋少的生意伙伴?” “是她们!”蒋金石伸手一指两个美女。 两个女孩吓得一哆嗦。 “哦?” 柳明晖微微一笑,没有马上再说什么。 其他人更是一言不发。 一是,今天不是他们做东,犯不着得罪蒋金石、得罪蒋家。 二是,他们也想看看,面对这种情况,这个沈家的乘龙快婿,会怎么处理? 说直白点,一个蒋家,一个沈家,在云港可以说势均力敌,相爱相杀,是看热闹的,从来都不嫌事儿大! 第305章 肯定是他了 蒋金石见柳明晖没有说话,更是走近一步,故意刁难说道:“今晚这两个姑娘,我早就定下了,怎么会跑到你们这包厢里来了?” 柳明晖眼神望向了崔经理:“是吗?” “这……”崔经理直冒汗,左右为难,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谁也不敢得罪! “你问他是什么意思?我说是就是!”蒋金石大言不惭。 柳明晖又把目光转回来,仍旧微微一笑:“蒋少,急什么?既然是你约好的,让她们去便是了。” “哼!”蒋金石哼了一声,不再撂几句狠话还是不过瘾,“我量你也不敢跟我抢!” “快去快去吧!”崔经理见柳先生这么好说话,心里放下来一点,忙招呼两个姑娘快出来。 又歉意地对柳明晖说:“我马上再找几个姑娘过来陪着大家玩得开心一点!” 柳明晖摆手:“不必了,我们正经是谈生意,其他的只是小情趣,为这些较真儿就有失风度了!” 包厢里几个客人暗自点头,崔经理也低声附和:“柳先生,还是您大人有大量!” 刚走出门口的蒋金石听到这样的话,又转过头来,瞪着眼睛问柳明晖:“姓柳的,你在这里装什么?吃了几天干饭,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当初你要饭的时候,给本少爷提鞋都不配!” 蒋金石只是嘴里痛快,信口开河,但柳明晖真的就想起了当初自己沦为乞丐遇见他们一伙纨绔子弟的事儿。 众人听见这些话,也是尴尬,虽然除了罗湘雯,没有人知道柳明晖那段经历。但是,毕竟也都知道他的确是一个穷小子出身。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当众揭短,怕是谁也受不住啊? 尤其崔经理,又有点担心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柳明晖一点也没有生气,往日极其冷峻他,今天反而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并没有接那个话茬儿,只是说:“蒋少,我真的不明白,现在是什么严峻的形势了,你还有时间在这里争这些有的没的?你就是这样做蒋家的大少爷,未来的继承人的?” “你在这跟我说什么屁话?少拿大道理跟我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蒋金石怎么可能服他。 真的,他最不服的就是这个借着沈家上位的柳月军,如果是其他豪门世家的世家子弟,还好一些。 偏偏是这个,是这个蝼蚁一样爬上位的人,凡是云港市不聋不瞎的,都知道这个小子,的确能力出众,做出了很大的成绩。 关键是他的爹,蒋百亿,居然有事儿没事儿就拿出这个柳月军说两句,让自己多向他学习。 呸!这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今天逮到机会就想跟他胡搅蛮缠,发泄发泄怨气! “我是没有什么必要和你说这些,毕竟蒋家倒台了,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柳明晖故意气他说。 蒋金石果然中计,更生气了:“你放屁,蒋家牢固的很,怎么会倒台?” “倒不倒,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要看什么因,就种下什么果。”柳明晖说。 “什么因?什么果?别在那里胡说八道了!” 蒋金石也不是完全傻,他只是贪玩,家里的生意并不是一概不知,所以他心里马上想到了那些拿不到台面上的生意。 “蒋少,难道你自己家的什么生意,你还不清楚吗?非要让我说了十分明白吗?”柳明晖话里有话。 “姓柳的,你要在在这儿胡说八道,我要你好看!”蒋金石叫嚣着,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柳明晖冷笑:“放心,我知道有些话,还是我们私底下说的好!” 柳明晖说着走出包厢,蒋金石也跟了出去,众人是不敢跟的,眼看着他们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露天阳台。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当然心里也是乱琢磨,谁也不敢说出来。 柳明晖先进入露台,蒋金石气势汹汹跟了进来。 柳明晖不开口,蒋金石沉不住气,先问道:“姓柳的,你少给我故弄玄虚,你想说什么就快说!” “我没有什么可说,今晚是你一直在对我步步紧逼,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惹我,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 “你想威胁我什么?”蒋金石突然冲上前,伸手抓住柳明晖的脖领子。 柳明晖微微一笑,一只手抓住他的手,用力把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蒋少,你何必这么紧张?我只是听说,也是这么一说,看你的反应好像真的有这么回事儿一样。” “你听说什么?你听谁说过什么?”蒋金石还是恶狠狠地问。 “你猜我听说了什么?你猜会是谁说了什么?”柳明晖不回答,反冷笑问。 当然是那些愿意让人知道的事情!蒋金石自己心里都吐槽。 随后就愣愣地望着他,其实目光已不聚焦,真的在脑海中一个个过起人来,到底是谁的大嘴巴,都说到姓柳的耳朵里了? 了解自己家底细的不多,可也不是没有,但是有胆子出卖蒋家的绝对寥寥无几。 因为就不可能有人没有脑子出卖蒋家,因为知道底细的也都是休戚相关的人。 出卖蒋家,就等于出卖他们自己的家族!谁会这么没脑子?犯傻?凡是长点心眼儿的都不会往外说。 所以,会对柳月军说这些话,必然是和他走得近的人!甚至,就是沈家的人! 那么,可能……他妈的,还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蒋金石咬咬牙。 柳明晖也不等脑中过电影的蒋金石说话,便又说道,“放心,我道听途说,也没有证据,对蒋家没有任何威胁。何况我还是一个大度的人,即使你今天得罪我,这事儿也就算了。从今以后,咱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我有一句好言相劝,蒋少以后收一收自己的脾气,现在是非常时期,别哪一天得罪了别人,那会怎么样就不一定了!” 柳明晖说完,转身离开了露台,剩下蒋金石一个人站在原地。 “操!肯定是沈英杰!”蒋金石低声骂道。 肯定是他了,没跑! 这小子也算和自己从小混到大的,只是这两年,道不同不相为谋,越走越疏远了。 可是对彼此家里的了解,还是门清的。 而且,这小子以前不止一次拿要报警告发蒋家威胁自己,虽然没有真的告发过吧,可是毕竟听着气人,算是有“前科”! 姓柳的肯定是听他瞎白活的,没跑了! 哎,坏了! 这个沈英杰性格脾气古怪,让人琢磨不定。他会不会有哪一天,突然因为什么事不高兴了,真的跑到警察那里,告发蒋家生意里不干净的地方呢? 现在,云港市这种大环境不稳定的形势下,真的不得不防啊! 蒋金石果然开始担心起来! 他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要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怎么防备沈英杰的“反水”! 蒋金石光在这里傻傻地绞尽脑汁琢磨沈英杰了,没有看到离开的柳明晖回头看了一眼他那纠结的样子,露出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306章 也许有一难 最近一直很忙,罗湘雯这些天都没有回自己家里。今天下了班,想回去看看。她让司机送自己过去。 走了快一半的路程时,车子猛然一颠,司机慌忙稳住方向盘,停了下来。 “怎么了?”罗湘雯问。 “我下去看看。” 司机急忙下车检查,发现后轮一个车胎居然瘪了。 “这车开不了了,只好叫拖车拉去换胎了。”司机说。 罗湘雯也下了车,看了看说:“那你在这里等吧,我打车走。” “你一个人行吗?”司机还有点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行的。”罗湘雯笑道。 “那好,等我换好胎去接你。” “好的,我再联系你。” 罗湘雯说完,站在路边,恰好有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罗湘雯一招手,出租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罗湘雯上了车,告诉了司机地址,出租车很快开了起来。 等这边罗湘雯的司机,打完拖车公司的电话,回头看时,那辆出租车早就开得看不到影儿了。 出租车开得很快,罗湘雯坐在车里,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发现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严严实实的,罗湘雯不禁警觉起来。 但是,看看车开的路线也没有问题,又觉得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眼看着到自己家附近的那条街上了,罗湘雯放下心来,开口说:“师傅,麻烦靠边停车吧!” 然而,那司机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向前开去,而且,加快了速度。 罗湘雯突然明白自己之前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这个司机一定有问题。 可是,已经太晚了! 今天,也许有一难! “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罗湘雯问道,虽然她心底有些慌,声音还算沉稳。 出租车司机一言不发,只是加快速度往前开车。 “你是想要钱吗?我们可以商量,没必要去多远的地方。” 对方还是不发一言。 “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蠢吗?” 那个男人仿佛就是个哑巴。 罗湘雯也不再说废话,拿出手机打算报警。 出租车司机这时却得意地开口说道:“没有用的,这车里有信号屏蔽系统,电话打不出去的。” 果然,罗湘雯拨出的110,都没有反应。 罗湘雯气得收起电话,再次问道:“那你到底为什么,直接说出来好了!还是,你背后有什么人指使你这样做?他是谁?目的是什么?” 那男人尬笑一声:“沈三少奶奶,你话还真的多!你问我也是白问,我只是个跑腿的!” “沈三少奶奶?你知道我是谁?难道想用我威胁沈英杰?还是沈家?为钱,还是为别的?” 那个男人再次一言不发,甚至仿佛在后悔,刚才话说多了。 罗湘雯见这个男人油盐不进,也不再说话。 可是,她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哪怕拼命一搏! 虽然,车开得很快,罗湘雯还是s去开车门。 但是,她想去迅速打开时,却郁闷的发现车门锁住了。 不管她怎么用力,也不好使。 出租车逐渐驶离主干道路,马上拐弯要开上一条偏僻的路了。 必须做点什么了! 罗湘雯一咬牙,迅速从脖子上,拿下自己的那条非常漂亮的丝巾,扑到司机的座椅后面,一下子就狠狠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司机骤然一惊,忙腾出一只手,往下撕扯那条勒在脖子上的丝巾。 然而,罗湘雯拼尽了浑身的力气,下死手勒住了他。 加上司机骤然窒息,实在使不出更大的力气摆脱窘境。 “停车!打开车门!”罗湘雯命令道,手里继续用力,“除非你想死在这儿!” 出租车司机已经快翻白眼了,可是还想挣扎。 “你死了,我也是正当防卫!你就是白死!” 看得出来司机不想白白送命,车摇摇晃晃的停了下来,可是他却没有开门,而是两只手用力来扯那条勒着脖子的丝巾,想要负隅顽抗。 可是,他很快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了力气,呼吸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只好放弃挣扎,努力伸手按下开门的按钮。 罗湘雯见门能打开了,迅速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结果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她急忙爬了起来,转身往人多的方向跑去。 脖子上没有了丝巾紧紧的束缚,出租车司机骤然吸入新鲜的空气,有力呛咳了几下,随后便满血复活了。 他马上也推开车门下车,去追罗湘雯。 可是追了几步,发现罗湘雯跑的非常快,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段距离,而且,那边已经有路人走来走去。 出租车司机只好停了下来,转身上车。 罗湘雯跑出一定安全距离,回头看时,那辆出租车已经不见了。 她急急忙忙拿出手机想报警,可是手抖的根本拿不住电话。 她喘息着缓了两分钟,才颤颤巍巍把电话打了出去。 在等待警察的过程当中,罗湘雯依然浑身发抖,实在是刚才用丝巾勒那个劫匪时,她拼尽了全力。 幸好路边奶茶店里两个的女孩,看出了她的异样,上前关心地问她:“你怎么了?” 罗湘雯摇头,说不出什么。 “你进里面坐坐吧!” 罗湘雯被扶了进去,一个女孩还贴心地给她拿了一杯奶茶。 “你喝点东西,也许会好点,”那个小姑娘说,“不要钱。” 罗湘雯有一丝感动,她颤抖着双手拿起奶茶喝了几口,真的渐渐恢复了一点力气。 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开着两辆警车,到达了这里。 罗湘雯出门去警车旁,才对两个小姑娘说:“谢谢!” 两个女孩,诧异地望着外面的一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罗湘雯上前与警察沟通后,一组警察留下来,沿路勘查现场情况,一组带着罗湘雯回了警察局录笔录。 在车上,罗湘雯的手机响了,电话是沈英杰打来的。 罗湘雯接了起来,里面马上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湘雯,你在哪里呢?司机说你们的车爆胎了,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现在到哪里了?” 罗湘雯知道沈英杰的脾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英杰,我现在有点事要去一趟警察局录个笔录……” “什么?”罗湘雯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英杰就惊讶又担心地问,“湘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去警察局录笔录?” “没什么,只是小事,我们见面再说。” “哪警察局?我现在过去找你!”沈英杰马上严肃起来说。 罗湘雯告诉了他具体地方。 沈英杰说:“好,我知道了。湘雯,不管什么事,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到!” 罗湘雯说:“好,你不要着急,我挺好的,我等你!” 在警察局里,罗湘雯又把整个过程叙述了一遍,负责记录的警察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 “你能回忆一下,这个人的面部特征吗?哪怕一点点也好。”警察最后又问。 罗湘雯摇头:“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包的很严实,只能说眼睛挺大的,有点金鱼眼,还有就是我能听出他的声音,有点嘶哑。” 这时,门口有声音:“喂,你不能进去!” 随后,一个挺拔的身姿闯了进来,小警察拦不住这个人,只好也跟了进来。 “所长,这个人说是当事人的爱人,非要进来!”小警察有点着急地汇报说。 罗湘雯循声望过去,果然是沈英杰来了。 “英杰!”罗湘雯站起来,对所长说,“他的确是我爱人!” 沈英杰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直接走到罗湘雯的身边,一下子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第307章 真相在眼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亲密,罗湘雯觉得不好,她轻轻推开沈英杰说:“你都知道了?” 沈英杰点头:“我在外面听到了。” 罗湘雯勉强一笑:“你来的好快!你又开飞机了吧?” 罗湘雯知道,沈英杰之前在医院了,从那个位置到这里,几乎要穿越大半个城市。 这么快赶到这里,他一定是又把车当飞机开了。 罗湘雯一直反对他开快车,可是这一次她却不能批评他。 因为她知道,那飞驰的车,承载的都是对自己的情意。 听了罗湘雯的话,沈英杰脸上依然没有一丝笑容,也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拉住了罗湘雯的手,紧紧握着,仿佛怕她跑了一样。 罗湘雯感觉到沈英杰的紧张,没有再抽出自己的手。 接下来与警察沟通的整个过程,沈英杰就一直陪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 在警察局做完笔录,办案民警让罗湘雯他们先回去等消息。 罗湘雯没有说什么,沈英杰却浑身满满的低气压问:“要等多久?” “这个……”所长也一愣,“这个我们也不好说,我们需要时间调查。而且,刚才我们的人已经通过交警队查到了那辆出租车,但是它是个假牌照。而且,那辆假牌照的出租车,进入了一段监控盲区,就不见了。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时间,细化过程,才能锁定犯罪嫌疑人。罗女士,请你回去耐心等待,有线索我们会及时联系你核实情况的。” “好。”罗湘雯点头说。 沈英杰却听得不耐烦了,拉着罗湘雯离开了警察局。 两人一上了车,沈英杰再次紧紧抱住了罗湘雯,久久不放开。 “你怎么了?”罗湘雯问,猜想他是在后怕吧? “我真的吓坏了!”沈英杰低声说。 果然是这样! 罗湘雯安慰道:“别担心,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真的不敢想,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我会怎么样?” 沈英杰十分后怕地说。 “不会的,”罗湘雯努力笑一笑说,“不要那些如果。放心,我的运气一直都不错。” 罗湘雯还没有告诉他,为了自救自己拼尽了全力。 其实,此刻她也后怕,如果自己当初真的有一点犹豫,没有勇敢自救,真的被那个男人带走,不知道最终会被带到哪里去,等待自己的又将是怎么样的命运? 情绪低落的沈英杰还是缓不过来劲儿,他喃喃低语:“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 罗湘雯推推他,她觉得用力了,其实手还软软绵绵的:“别这样,英杰,你不需要自责,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这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真的吗?”沈英杰不太相信。 你不觉得,最近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太多了吗?是不是有人故意在背后使坏针对沈家呢? 沈英杰在心里问着,却没有说出来,他不打算把这些不安的情绪传递给爱人了。 其实,罗湘雯也不太肯定,这件事真的只是个意外,还是有人在背后耍阴谋诡计。 不过罗湘雯还是故意轻松地说:“没关系,不管是怎么样,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会查明真相的,也许明天就真相在眼前了。” 哼!沈英杰在心底哼了一声,他们有那么快的办案速度吗? 罗湘雯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说:“要相信警察。” “好,我相信我的老婆,既然你相信他们,我也相信一次。”沈英杰说,“不过……” “不过什么?”罗湘雯问。 “不过……不过,他们要是磨磨唧唧一直抓不到人,我可不能干。” 沈英杰真的想说的是:不过我对他们没有信心,所以我会自己行动,给我老婆报仇! 这种想法,他当然不能让罗湘雯知道。 可是,罗湘雯还是有所警觉:“你千万不要自己胡来,要相信警察!” 沈英杰一直抱着罗湘雯似乎终于获得了力量,他直起身体说:“放心,我知道,我当然相信警察。”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车里也很暗,沈英杰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深冷冽的光芒。 两个人开车回了在市中心的一个豪华公寓。 回到家以后,罗湘雯要去洗澡,沈英杰则自告奋勇要去做饭。 罗湘雯一笑:“你确定?” 沈英杰点头:“相信我。” “好吧。” 罗湘雯洗完澡出来,沈英杰已经等在门口,见了她,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又干嘛?”罗湘雯笑说,“抱了一晚上了,还没抱过?” “抱不够,一辈子也不够!” 沈英杰说着,低头狠狠在罗湘雯脖颈间吸了一口,淡淡的清香弥漫在他的呼吸间,他贪婪的享受着,仿佛像上了瘾一样。 罗湘雯不喜欢浓郁的香气,无论是香水,还是沐浴液什么的,都是淡淡的清香。 就像她这个人,其实不喜欢张扬,可是那种持久的淡淡清香,却又是任何人都不能忽视的。 而这淡淡的清香,又恰恰是沈英杰最喜欢的! 所以,人生的缘分就是这样奇妙,看似不合理的,有时却又是最完美的存在! 沈英杰吸老婆身体的清香,吸了个够,才搂着老婆来到了餐桌前。 “怎么样?有牛排,有大虾,还有鸡蛋和番茄面!” 漂亮的大餐桌上,火红的玫瑰,玲珑的水晶杯,精致的摆盘,处处透着优雅浪漫。 罗湘雯看了赞赏道:“真好,沈三少爷,你让我刮目相看啊!” “时间有点仓促,否则会更丰盛一点。”沈英杰笑说。 “那你平时怎么不做?”罗湘雯问。 “其实,”沈英杰有点不好意思,“我一直在偷偷学,想在一个特殊的日子给你一个惊喜,现在……” “现在也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呀!”罗湘雯特别能提供情绪价值,“我非常喜欢,非常开心!” “谢谢老婆!”沈英杰亲了一口罗湘雯,“来,老婆坐下,我们好好喝一杯,我要为你压压惊!” “好!”罗湘雯坐下,端起了酒杯,突然她的手一抖,酒差一点洒了出来。 “怎么了?”沈英杰忙问。 “没什么,”罗湘雯不在意地说,“只是当时两个手臂太过用力了,肌肉过于紧张,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沈英杰坐在罗湘雯的身边,拿过她手里的酒杯放下,拉起她的胳膊轻轻揉着。 “老婆,我觉得你有时候真的很厉害。” “我只是运气好,老天一直在帮我。” “嗯,是的。但是,从今往后由我来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好,”罗湘雯笑说,“好了,我的胳膊好多了,”罗湘雯又拿起酒杯,“我们喝一杯!” “好,干杯!” 沈英杰一饮而尽,心中再次决定,一定要查出这件事情的真相。 第308章 我们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罗湘雯醒来的时候,两条胳膊还是酸酸的。 因为昨天的意外,沈英杰给罗湘雯“请了假”,坚持让她在家里休息两天。 罗湘雯的确也很疲惫,也不想辜负沈英杰的好意,也就任由自己睡了一个懒觉。 她一直睡到了自然醒,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沈英杰正在身边看着她。 “睡醒了?”沈英杰亲昵地吻了她一下说,“胳膊还痛吗?” 罗湘雯活动了一说:“好多了。”又问他,“你早就醒了?” “嗯,醒了有一会儿了。”沈英杰说。 “那你一直在这儿等我醒吗?”罗湘雯心里有些甜蜜,又有些歉意的问,“那多无聊啊!” “不啊,我想在这儿陪你,而且,顺便画了一张画。” 沈英杰说着从床头柜上拿下来一张画纸。 “什么画?” 罗湘雯拿过来一看,原来是自己,清晨还沉睡在香甜的梦中的样子。 晨曦中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 一个睡梦中都是那样美好的自己,拥在漂亮柔软的被子里,恬静又优雅,妩媚又动人。 看似简简单单勾勒的图画,却又是那样的宁静美好,宁静美好中又带着一点点性感迷人。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不假,在爱你的人的眼里,你怎样都是美丽的! 所谓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也只有在爱慕的眼神中才会出现吧? 看了画,罗湘雯心里暖暖的,又有点不好意思,她笑道:“这是我吗?” “当然是了。”沈英杰说。 罗湘雯故意挑毛病,说:“这娇娇弱弱的,可不像我。” “这不是娇弱,这是性感妩媚。”沈英杰笑着纠正。 “哦?要什么性感妩媚,要英姿飒爽才好。”罗湘雯说。 “不错,是个好主意!”沈英杰说,“老婆,下次你就睡出个英姿飒爽的样子,我给你画下来。” “哼,去你的吧!”罗湘雯也忍不住笑。 两个人笑闹了半天才起床。 其实,沈英杰还画了一张画,只是那张画,他不准备给罗湘雯看了,因为他不想让她再勾起不愉快的回忆。 当他昨天急急匆匆赶到警察局,站在了门口,听到了罗湘雯的一些讲述后,他的头脑中就勾勒出了一幅画像。 也许,不会百分之百的像,但是哪怕只有百分之五十,他也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沈英杰也不是说完全不相信警察,只是沈三少爷的脾气,喜欢有仇自己报! 时间倒回昨天傍晚。 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出租车司机,绑架罗湘雯失手后,在监控盲区换了车和一身行头,然后跑去和老板复命。 在蒋家的一幢办公大楼里,蒋金石听到了手下的报告,说去“请”罗湘雯的计划失败了。 蒋金石大发雷霆,“啪”地摔了一个杯子,骂道:“笨蛋!还能干点什么?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手下唯唯诺诺不敢吱声,可还是忍不住替自己狡辩几句,“主要她下黑手,再说我又不能伤她?” 这趟活干的,想想就委屈,现在脖子还疼呢! “当然不能伤她了,”蒋金石喊,“我只是想软禁她几天,让沈英杰着着急!”一着急把实底都交出来了。 最近这几天,他越想沈英杰越有气,虽然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来证明的沈英杰出卖过蒋家,可是他就是心里不痛快,所以也想给沈英杰弄点不痛快,心里才舒服。 他知道沈英杰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估计沈家破产了,他都不在乎。 蒋金石最近前前后后都琢磨了一下,想来想去,突然发现沈英杰真正在乎,好像只有那个罗湘雯。 看似沈英杰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草率娶了的那个灰姑娘,似乎只是沈家三少爷顽劣耍性子的牺牲品,其实却似乎早已经变成了他的心底的白月光、心尖的朱砂痣! 所以,蒋金石憋了几天,憋出这么一个拙劣的计谋,结果还被手下搞砸了。 此刻,说他不气急败坏是假的,给沈英杰找别扭没实现,又怕万一他知道了报复自己。 “所以……所以,她就逮住机会跑了。”手下觉得有理了,还为自己辩解。 “笨蛋!一个大男人这点小事儿都办不了,整不过一个女人!早知道我就派个人和你一起去啊!” 蒋金石气得踹他一脚。 “出租车上要有两个男人,一般女的都不上车了。” 蒋金石身边另一个手下居然还有心思帮着分析这个。 “滚!”蒋金石要气冒烟,又踹了他一脚。 那小子麻溜的就要滚,心想让自己滚得越远越好。 “回来!”蒋金石又叫住他,“你确定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蒋金石现在开始有点担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蒋少您放心,绝对没有。” “罗湘雯没有看见你的样子?” “没有,绝对没有,我一直戴着帽子口罩了,而且都特别紧。” 蒋金石终于长出一口气:“那就好,你最近不要在外面瞎他妈溜达了,在家里躲几天,小心一点!” “是。” 昨天回家没去上,下午沈英杰亲自送罗湘雯回了家。 路上,罗湘雯说:“也许我要在家里住一晚。” “好的。”沈英杰说。 “哦,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罗湘雯有点奇怪。 自从两个人和好如初,或者说比从前更好,沈英杰非常黏她。 今天这么痛快,真的有点意外。 “我不能太自私嘛,毕竟那个家里都是你的亲人。”沈英杰说得非常明事理的样子。 罗湘雯笑:“果然长大懂事了!” “那是。”沈英杰也笑。 到了小区门口还不行,沈英杰要一直送到家门口。 “没有那么严重吧,”罗湘雯不在乎地说,“昨天应该只是一个意外,不用草木皆兵。” “听我的,小心使得万年船!”沈英杰坚持。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罗湘雯调侃道,“这可不像沈三少爷做事的风格啊?” “因为,我不允许,昨天那样事情再发生了。”沈英杰认真地说。 罗湘雯有些动容,不再说什么,老老实实让他送自己回家。 到了家门口,沈英杰停下。 罗湘雯问:“你不进去吗?” 自从他们和好后,沈英杰还没有来过她的家。 罗湘雯以为自己知道,一向傲娇的沈三少爷,可能还对自己的家人有意见,所以不想登门。 毕竟那时候,母亲是反对他们复合的,而且“从中作梗”。 即使现在,母亲也不看好他们的未来的,只是没有说出口罢了。 沈英杰把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的好东西,都交给罗湘雯拿着,说:“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还要去趟医院。” 罗湘雯知道这话也许只是借口,但是她也没再说什么。她觉得有些事情,也不能着急,也应该有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 其实她不知道,沈英杰只是不好意思面对她的家人,并不是真的记恨他们。 虽然,最初他的确是有意见的,可是当他重新拥有了最心爱的人以后,这一切的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那好吧,”罗湘雯温柔笑道,“我们明天见!” “好,明天我来接你!”沈英杰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说。 “嗯。”罗湘雯心底甜甜的。 沈英杰看着罗湘雯进了家门,才转身离开。 第309章 绘画的天赋 入夜,流光溢彩的夜总会里,激昂劲爆的音乐,响彻在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里。 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走进夜总会,先在人头攒动的大厅四处观望,随着音乐扭了一阵,然后才转身一步三个台阶的上了二楼。 二楼都是包间,隔着门听不太清里面的动静,但是也不用怀疑,里面一样是欢笑交织、激情四溢的海洋。 他看着包房的号码停在一个门口,门口有一个高高大大的服务生,见了他说道:“沈少在里面等着呢,你快进去吧!” 年轻人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包房应该是整个夜总会里最安静的,安静的几乎一点声音也没有,所以自己进去的脚步都觉得太响。 偌大的空间里没有音乐,也没有别的美女帅哥,只有沈少一个人,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懒散地靠在宽大的沙发里。 年轻人安安静静地走了进去,有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沈少!” 第一句叫完,对方没有吱声。 年轻人想,难道睡着了?不应该啊!于是,他又提高了一点音量叫了一声:“沈少!” 这一次沈英杰睁开了眼睛,望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名表。 年轻人反应很快,马上陪笑说道:“沈少,一听说您找我,我马上就来了,什么事都推了,马不停蹄,没敢耽误!” 沈英杰冷笑:“李维,希望你是聪明人,因为我只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放心,沈少,我没骗你。”李维陪笑道,顿了顿又问,“沈少,您今天这么急找我是……” “让你认一个人。”沈英杰说着拿过身边的一张画像,“刷”地在李维的面前抖开,“你看看这个人,你见过吗?” 李维的眼珠子盯着画像瞅了一眼,随后就是叽里咕噜一阵转。 这人……好像在蒋少那见过,沈少为什么打听他?是他得罪了沈少?还是别的原因?这件事蒋少有没有牵扯进去? 啊,倒霉!怎么来问我?我该怎么回答?…… 沈英杰见他没有马上回答,说道:“你最好跟我说实话,既然我想到问你,我肯定就能判断出你是不是和我撒谎。其实,很多事我也清楚,只不过想再验证一下。而且,顺便告诉你,如果你想撒谎,先考虑一下后果!” 李维叽哩咕噜的眼珠不转了,他明白在沈三少爷面前说谎的下场,肯定很惨! 按说他本质上是蒋大少的人,虽然现在他有了一点自己的小生意,可是仍然在帮蒋少做点事。 所以,对蒋少的一些事情,身边的一些人,不能说了如指掌,但大都还是比较了解的。 也是因为以前跟着少爷们混得久了,亲眼见证过蒋少和沈少关系不错的那段日子,因此对沈少也是非常了解的。 连蒋少都轻易不敢得罪的人,自己一个小喽啰,怎么敢惹? 虽然,他不知道沈少为什么突然要打听这个人,不过想来,应该也没有什么好事! 可是为了只见过一两面,关系平平的一个人,得罪沈少也犯不上。 可是,就怕这事牵扯到蒋少! 李维想到此,浑身直冒汗! 自己真的是谁也不敢得罪呀!都说“两害相较取其轻”,可是,蒋少,沈少,他们到底谁重谁轻呢?反正都不是什么善茬儿…… 当然,小喽啰只敢在心里偷偷嘀咕…… 唉,这么倒霉的事怎么落自己头上了?被逼到这里了,没办法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英杰看着这个人呲牙咧嘴、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说:“怎么,李维,需不需要我们换个地方,你好好想?” “不用不用!”李维忙说,他擦擦汗,干笑一声,“天有点热!让我再仔细看看……” 李维又看画像,心里却在想,还是顾眼前吧,退一万步说,即使这件事最后真的牵连上蒋少,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毕竟现在要先应付眼前的沈少,真的不敢得罪! “看清楚了吗?”沈英杰终于不耐烦地又问一句。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李维连忙说,“这个人吧,其实我也不认识,只是……” “你说什么?敢骗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没等李维把话说完,沈英杰立刻瞪着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哗啦”一声响,吓得李维一缩脖子,门口的服务生都一激灵,想推开门看看,到底没动,唯恐自己找麻烦。 “沈少,沈少,您消消气!”李维忙点头哈腰地解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您找我办事儿,那一定是相信我,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所以我说的是实话,这个人我真的不认识,但是我的确见过他那么一两次。” 沈英杰听他这样说,气消了一点,问:“你在哪里见过他。” “嗯,在蒋少那里,一次我给蒋少送东西见过他,一次是我们跟着蒋少去码头运货,我们好像又见了一面。但是真的不熟,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你确定没有记错?”沈英杰问,心里冷笑,果然,这件事情和蒋金石脱不了干系。 “错不了,我绝对不能骗沈少,知道什么就是什么,说的就是真的。”李维信誓旦旦。 “好,非常好!”沈英杰咬牙。 罗湘雯昨晚睡着后,沈英杰失眠了,他想了很长时间。 所谓“无风不起浪”,他想来想去,唯一怀疑的对象就是蒋金石。 虽然说商场如战场,沈家家大业大,做生意这么多年,与别家大大小小集团、公司不可能没有利益冲突。 但是,敢公然和沈家叫板的不能说没有,公然挑衅法治社会底线的应该还是不可能有的! 如果有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家族本身,就多少沾点黑道的影子的蒋家! 而且,也绝不会是蒋家的当家人,因为蒋老板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蠢事! 至于是蒋家里的谁,不用说那就是一直狂妄自大、无恶不作的蒋金石!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做,沈英杰还没有想出原因。但是,怀疑他绝对不是捕风捉影。 这一年多,自己与蒋金石可以说已经形同陌路。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或者说,自从他们长大了,早就已经是貌合神离,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 对于他的疏远,蒋金石是有一些怨言的。而且,蒋金石曾经又与罗湘雯因为种种原因,结了一些私人恩怨! 所以,这件事情如果背后真的有主谋的话,他合理怀疑是蒋金石! 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但是这前前后后的因果,直觉告诉自己,和蒋金石脱不了关系。 可是,沈英杰没有证据,所以他要从那个“出租车司机”入手,查明真相。 当然他也不准备把自己的怀疑,告诉给警察,因为他就是喜欢有仇自己报! 一切仿佛没什么线索,幸好他有绘画的天赋! 夜里睡不着,他回忆着当时自己站在警察局的那间办公室门口,听到的罗湘雯与警察们的对话。 在那些只言片语中,他努力发掘着那个人的样貌。 第310章 真的足够了 “能预测一下他的身高吗?” “嗯,他坐在那里,这么高……大概……应该……” “有一米七五往上吗?” “嗯,大概……” “有一米八吗?” “嗯,大概……” “有一米八往上吗?” “嗯,大概……” “……” “那么我们还是来预测一下他的体重吧!有一百四十斤吗?” “嗯,好像……” “有一百五十斤往上吗?” “嗯,好像……” “有一百八十斤吗?” “嗯,好像……” “……” “呃,那你能不能记起一点他的面部特征?” “他戴着大遮儿的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 “警车同志,抱歉,我只能提供的这些信息……” “很好,这已经很多了,足够足够!呵呵!”警察明显透着一点无奈,安慰这个受了大大惊吓的女士。 真的足够了! 沈英杰回忆着,在脑海里勾勒,一遍又一遍,最后挥笔画了下来。 此刻,这画像真的被人确认了确有其人,沈英杰还是非常满意自己的思路和画技的。 而到这一刻,他也再次确定,这件事一定和蒋金石真的脱不了干系! 下一步,只要他先找到这个人,那就是证据确凿,蒋金石想赖都赖不掉! 李维见沈三少爷,一会儿眉宇舒展开来,一会儿又俊逸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狠戾,他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你,”沈英杰再次对李维说话,“把这个人找出来!” “这……”李维有点为难,“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住在哪!” “哼,”沈英杰冷笑,“你总有办法的。蒋金石手下那么多人,我为什么偏偏找你打听这个人?是因为你聪明,我喜欢聪明的人!而且,果然我的选择是对的!所以,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啊?两个小时?这……也太短了吧?”李维惊讶,露出苦瓜脸。 沈英杰起身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随后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豪华腕表:“从现在开始,我只等你两个小时!” 李维明白了,沈少的决定已经不会改变了,他立刻转身冲出包房,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尽头,差一点把门口站着的服务生撞个跟头。 沈英杰不禁微微冷笑,而后他走到窗边,不一会儿李维的身影出现在楼下,急匆匆地消失在霓虹闪烁的夜色中。 同时,在暗处的另一个身影,也静悄悄地、紧紧地跟了上去。 沈英杰满意地一笑,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笑,因为自己笑起来太好看,没有杀伤力,可是没有控制住。 随后,他收起了笑意,走到了门口。 服务生有点奇怪,原以为他会留下。他还在胡思乱想,沈少突然递给他一个信封,说道:“你在这里替我等他,如果他回来,把这个给他。” “好。”小服务生忙接住,觉得里面是一沓钱。 “如果他不回来,这钱就是你的了。” 沈英杰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呃?哦!” 小服务生有点意外,眼睛瞪的大大的望着沈三少爷潇洒离去的背影。 沈英杰并没有走远,出了这家夜总会,在门口上了自己的车,他静静地坐在车里,等待着消息。 沈英杰的车,即使在豪车云集的豪华夜总会门口,也是特别的扎眼。 在他等待的过程中,不时吸引着进进出出的各色美女们,频频驻足观望。 她们穿着性感时尚、妖娆多姿,毫不吝啬展现自己的肉体,更渴望利用自己的肉体,满足自己一些不劳而获的、奢侈的生活。 看到这辆顶级豪车,已经让她们两眼放光,再一看到车里坐的人,简直了,那蠢蠢欲动的心拦都拦不住。 甚至有胆大的美女,直接走过来,用手敲一敲车窗,满脸堆着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发嗲,各种搭讪:“帅哥,你的车好漂亮呀!” “帅哥,你一个人吗?” “帅哥,你是一个人吗?” “帅哥,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 结果,她们得到的却如出一辙,或者冰冷的眼神,或者一个“滚”字! 尽管如此,仍然有美女们趋之若鹜,总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存在。 沈英杰等了一个多小时,手机铃声终于响了,看来电显示是自己的人。 “沈少!” “情况怎么样?” “我们一直跟着李维,他先是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又去了一个酒吧找了人打听,再后来他去了一个老旧的小区,进了一幢住宅楼。在四楼的一户门口偷偷从猫眼里探头探脑、看了又看,各种听声,之后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看样子人大概他已经找到了,现在可能是回去找您了。” “好,盯住他,也盯住那个地方。” “放心,我们已经分头行动了。” “嗯,地址发我。” 很快沈英杰的手机,收到消息,于是他瞬间启动车子,猛然风驰电掣一样开了出去,差一点带飞一个依靠在车边展示傲人身材的美女。 在李维急匆匆赶回这家夜总会的时候,沈英杰已经飞车来到了那个老旧小区。 车子打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唰”地一下停住了。 沈英杰下车,一个年轻人忙走了过来打招呼:“沈少!” “怎么样?” “没有什么动静,人应该还在。”又抬头指一指窗户,“就是那个有微微黄色灯光的那家。” 沈英杰也抬头看看。 “对了,刚才跟着李维的兄弟,打电话过来说,李维真的是回夜总会了。” “好啊,算他识时务!”沈英杰说,随后就要上楼。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英杰停下说:“不用跟着!” “嗯?那行吗?也许对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家,或者有武器?” 年轻人停下脚步,有点担心地说。 随后,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实在可能是多余。即使不多余,可能也是没有意义的。 皇帝不担心,太监担心,没用! 果然,沈英杰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什么也没有说,径直进了单元楼。 年轻人微微轻叹一口气,他知道沈少的脾气,没敢继续跟上去,只是守在外面,以防意外,自己可以随时施以援手。 当然,其实他非常清楚沈少的实力,并不认为自己有发挥作用的机会。 第311章 名不虚传啊 陈大强昨天的事没做成后,从昨晚开始,被蒋少爷命令闭门不出。 他心里虽然不服,虽然觉得蒋少有点大惊小怪了,可也没敢真的擅自行动,毕竟沈三少爷的名头他也是听说过的。 但是,听说归听说,内心里还是有点不在意的,一个纨绔公子而已,手底下没什么人,又能怎么样?不过别人夸大其词罢了。 其实,他跟着蒋金石混的日子也不久,方方面面脸不是那么熟,所以,蒋金石才把这次想背着人的事儿交给他办。 结果还让他办砸了,他不认为是自己没本事,实在是自己低估了那个女人。 这小子在心里暗自发誓,下次有机会一定好好找回面子。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又在家里憋了一夜一天,电视也看腻了,游戏也玩够了,他早就坐不住了,想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情。 可一想到蒋少气急败坏的样子,又没敢轻举妄动。 这时,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嗯?怎么突然有人来? 他忙从沙发上起身,来到门口,问:“谁?” 顺便从猫眼里往外看,咦,怎么黑乎乎地看不到了呢?他当然不知道是有人用手挡住了。 “物业,楼下漏水了,到你家检查一下。”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一听这事儿,陈大强不想开门,不耐烦道:“去去去,我家没漏水!” “漏没漏水不是你说了算,我们要检查!”门外的声音很坚决。 “不开!”陈大强也不让步。 “你不配合我们物业的工作,那我只好报警了!”门外清晰地说道。 什么?报警?陈大强刚惹了事儿,怎么敢跟警察照面,他是真的怕“物业”的报警,气得骂骂咧咧地开了门:“真他妈的!有什么可检查的,来,进来看!进来……” 门一打开,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冲进来的人,一脚踹回了沙发上。 这一脚的力量相当大,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倒在那里,半天没起来。 陈大强惊惧地望着闯进来的人,年纪轻轻,高大帅气,浑身却又有着与格外出众的外貌,不和谐的戾气。 这……是谁?似乎在哪里看见过? 那个男人也望着他,漂亮的桃花眼里不再笑意盈盈,而是充满凛冽的寒意。 “你……你不是物业的,你是什么人?”陈大强问着,终于爬了起来。 那个男人都不屑再和他说一句话,瞬间又到了他眼前。 陈大强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拳头就直奔脸上来了,他本能地伸胳膊去挡,结果还是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拳,他踉跄着身体,靠在了墙上,鼻血马上流了出来。 陈大强真的有点惊讶,自己的战斗力,其实真的不弱,怎么在这个人面前,实在不堪一击了呢? 陈大强擦了擦鼻血,瞪着眼睛说:“你……你是什么人?私闯民宅打人,我才要报警的!” 陈大强说话的时候,偷偷摸过了身边的一个凳子,话音一落,凳子也朝着来人砸去。 沈英杰用胳膊挡了一下,骨头上也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陈大强趁势再次进攻,他占着有“武器”的优势,两个人可以说是才“正式”打了起来。 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儿,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都下了死手,屋里东西被砸的东倒西歪。 但也很快,也就过了十来分钟,陈大强再次被踹翻在地,凳子也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沈英杰一弯腰,伸手掐住陈大强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拖起来,按在了墙上。 陈大强鼻青脸肿的面容更加扭曲,喘不上气来。他拼命挣扎,想摆脱对方的控制。 沈英杰咬牙瞪着他,真的想掐死他,受了伤的胳膊因为用力也有点颤抖。 “我可以弄死你!”沈英杰恶狠狠地说。陈大强的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恐惧,因为他感觉自己真的要窒息了。 “但是,在那之前,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沈英杰又说道。 陈大强用眼神在答应。 沈英杰看到了,手松了一下,陈大强顿觉有了一点呼吸,急喘几口,气,又呛咳两声。 “你就快死了,有什么要说的吗?”沈英杰冷冰冰地问。 “你……你到底是谁啊?”陈大强沙哑的声音说,“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吗?还是什么人要你来找我麻烦?” “找你麻烦?哼!是要你命!” “不可能,为什么?”陈大强慌得急问。 沈英杰突然冷笑:“你昨天办了个事儿,办砸了吧?” “什么?”陈大强马上误会了,甚至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难道是蒋少?是蒋少让你来……” “哦,为什么蒋金石?”沈英杰问。 “是因为昨天蒋少交待给我的事,我没有办好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女人太狡猾!” “这么说,昨天傍晚那件事是你做的了?”沈英杰问。 “是我没做好,可我一直是对蒋少忠心耿耿的啊!” “这么说,昨天傍晚的那件事,是蒋金石让你做的了?” “是,是蒋少让我把沈家三少爷的老婆劫去一个地方,然后蒋少要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的胆子可不小啊,沈家的人你都敢动?”沈英杰冷冷地说。 “是蒋少让我干的!” “蒋金石让你干的?他让你死,你也去死吧!” “不会,蒋少不会这么对我!”陈大强吓得大汗淋漓说,突然又道,“等等,你……你不是蒋少的人,你一直叫他蒋……蒋…..” “现在才知道?”沈英杰冷笑。 “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沈英杰说,“本想要了你的命,可是那样却脏了我的手!我会告诉他,是你出卖了他,至于他下一步怎么对你,那我就不管了。” 沈英杰说罢,松开了对陈大强的掌控,转身要离开。 在后面深吸了一口气,重获自由的陈大强,突然不管不顾地再次抄起一个烟灰缸,朝沈英杰后脑勺砸去。 沈英杰听到动静,头一偏躲过了烟灰缸,转身一个飞踢,再次把陈大强踢倒在地。 陈大强倒在地上,好像断了气,几秒后,又睁开眼睛,望着离去的沈英杰艰难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配知道。”沈英杰说着走出门去。 陈大强突然脑中一阵灵光闪动,他咧着受伤的嘴,惊喜又惊恐地嘟囔道:“我知道了,你……你是沈少!沈少,果然……厉害!看来,名不虚传啊!” 门口早已经没有了沈英杰的身影。 好半天,陈大强挣扎着爬起来,自言自语:“妈……妈的,这下都得罪了,不想死,跑路要紧……” 第312章 沈英杰来了 一个豪华别致的娱乐会所,在它那金碧辉煌的停车场上,许多的豪车停在那里,霓虹灯光也压不住它们闪闪发光。 一辆辆的豪车,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和地位。有的车门才刚刚打开,随着一只脚踏出的身影,各个让人眼前一亮。一边下来一位风流倜傥公子哥,另一边下来的是露着大长腿的妖娆美女。 无数的美女帅哥在这里穿梭,这精彩纷呈的夜晚的生活,才真正刚刚要开始…… 一道闪电似的银色的光影,“唰”地出现在会所门口,所有人的目光又马上被吸引过去。 车门开处,又是一个潇洒俊逸的贵公子。有人惊叹时,有人已经认出了他。 于是这个人和身边的几个人低声说道:“这不是沈三少爷吗?好久没有看见他了!”惊喜的声音。 “听说,沈三少爷结婚以后,就不怎么出来玩了。”有点遗憾。 “哦,真的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大美女能让沈三少爷收心呢?”羡慕又嫉妒。 “应该是感情很好吧?”中肯的猜测。 “好什么?听说前段时间都分手了!”幸灾乐祸。 “是吗?真的吗?”幸灾乐祸+1。 这一切议论纷纷,沈英杰都没有听到,就算是听到了也不会理会的。 他甩上车门,大步流星走进会所。 恰好八面玲珑的年轻经理,站在门口,见到他马上迎上前去,惊喜的打招呼:“沈少!您可是贵客呀,多久没来了!” 沈英杰没有理他,继续往里走。 经理忙跟着,陪笑问:“沈少是一个人过来玩,还是约了朋友?” 沈英杰停下脚步,冷着脸问:“蒋金石在哪儿?” “您说蒋少?”经理说,“呃……” 怎么感觉沈少来者不善? 天天开门待客,见多识广的经理,心眼多着呢,最会察言观色,一点风吹草动就在心里琢磨。 气势汹汹找蒋金石,他们两个怎么了?可别在我这里打起来! “蒋少之前是过来了,这会儿不知道走没走。沈少,您先坐会儿,我给您问问去。” 沈英杰不理他,径直上楼,去了蒋金石来了就喜欢进的那个大包房。 结果推开门,一伙人在里面,喝酒嗨歌,真的没有蒋金石。 玩得正嗨的一伙儿年轻人,都被突然闯入的人打扰了兴致。虽然一个个也是富二代、官二代,都仗着有钱有势,拿鼻孔看人。有人冲撞了他们的快乐,那是相当不满。 可一看来人,从衣着打扮,周身气质,绝不是一个小人物,便也没有人敢第一个贸然说什么。 “好像是沈少啊?”有人认出来了,只是灯光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真的是沈少!” 大家更不吱声了,都知道沈英杰是个不好惹的主。 纵然有心底不服的,也没有表现出来。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跟在后面的经理,越看这气势越不对,也有点冒冷汗,继续陪笑说:“沈少,蒋少他可能真的走了。” 随后,他给一个小服务生使眼色,用口型告诉他,去告诉蒋少。 聪明机灵的小服务生马上了然,急急转身去了。 这里,沈英杰环顾四周,虽然没有找到人,却也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沈英杰才慢慢地转过身来,望着小经理,声音冷冰冰地说:“他走了,你会不知道?” “沈少,这会儿人多,我真的没看见。”小经理歉意地说。 “哼!”沈英杰冷哼一声,走出了这间包房。 经理终于松了一口气,歉意地对满包房里的朋友们说:“抱歉,打扰了!继续玩,继续玩!一会儿我让服务生,再给各位拿几瓶好酒,算我请客!” 年轻人们一阵欢呼,继续嗨起来。都是不差钱的主,可是有酒白喝就是爽! 沈英杰走出包房,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有一个花厅。 沈英杰直接坐在花厅里,铺着雪白羊绒毯的沙发上,二郎腿一翘。 “去叫蒋金石,我在这里等!”沈英杰清晰地对一直跟着自己经理说道。 一直盼着沈英杰离开,怕他在这里惹事儿的经理,撇撇嘴,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沈少,蒋少他……” “少废话!再啰嗦,我砸了你的会所!”沈英杰眼睛一瞪。 “好,好,沈少,您稍安毋躁,我……我让人去找找!” 会所的顶楼,一间奢华套房,蒋金石正搂着一个美女亲热,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操,谁敢打扰本少爷的好事儿!” “滚!”蒋金石骂一句。 可是,急急的敲门声继续着。 蒋金石知道,门口有他的人守着,不会让外人打扰。这一遍遍敲门,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虽然不愿意,他还是骂骂咧咧地开了门。 “敲什么敲,找死啊!”蒋金石骂道。 “蒋少!”门口的兄弟说,“是有急事儿!沈少他跑到这里来找你了,气势汹汹地,看起来来者不善!” “沈英杰来了?” “嗯。” “找我?” “嗯,在二楼等着呢,看那意思,不见到你不走!” 蒋金石刚刚打了坏主意,虽然没有成功,可是毕竟心虚,听到沈英杰的名字,真的有点头疼。 不过,表面上绝对不能示弱,他说道:“他想见我,我就得去见他吗?他以为他是谁呀?我想见他的时候,他怎么不见?” “哦?还有这事儿?”小弟很意外。 “少废话!”蒋金石敲他脑袋。 小弟忙正色道:“蒋少说得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不理他!” “可是,今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就是怕别人不知道是蒋少您不屑见他,而会造谣说,是您蒋大少爷怕他沈三少爷啊?” “什么?我怕他?”蒋金石气哼哼地说,“我会怕他!我早晚要收拾他!让他一天和我装逼!要不是看我们两家是世交,我早就收拾他了!” “可不是,都是兄弟,何必弄这一出?” “哼!” “那……现在咋办?他还在楼下堵着您呢!” 蒋金石咬牙,暗想:沈英杰,你是不是有点气人太甚!气势汹汹的来找我干什么? 是不是自己想关罗湘雯几天的事露了?那又怎么样?还不让那个娘们跑了? 虽然我不仁,你也一直也不义!咱们两个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觉得比对方高尚! 你这样气势汹汹堵在这里,不给我面子,真的以为我怕你? 那你可想错了,兄弟,再说一次,咱俩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把我当兄弟了,那就也别怪我,对不住兄弟了! 蒋金石咬牙想完,叫过手下,说:“你现在去见沈英杰,告诉他一个小时后,我会在港口的游轮等他,他要想见我就去。” 蒋金石说罢穿好衣服就要离开,一直被晾在一边的美女见蒋少要走,马上不乐意了,叫道:“蒋少!”叫着跑过来,搂住他撒娇,蒋金石现在哪还有心情理她,一把推开,骂道:“滚!” “哼!”美女气得直翻白眼,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摇钱的大树走了。 沈英杰也是暴脾气,等了一会儿,已经不耐烦,正要掀桌子的时候,花厅里来了蒋金石的小弟,陪笑转诉了蒋少的意思。 沈英杰听完冷哼一声,说:“好,很好!告诉蒋金石,一个小时后,我们不见不散!” 第313章 宣战的号角 夜风中,一艘豪华游轮停泊在港湾中。 虽然天与海都黑沉沉一片,但是整个围绕游轮的霓虹灯光,闪闪烁烁,千变万化。 仿佛无数的美丽钻石,把整个游轮都包裹了起来一样! 一道银色的闪电,仿若破空而来,划出优美的弧度,骤然停了下来。与高大的游轮相比,显得那样渺小,然而气势却丝毫不减,尤其那刺耳的刹车声,仿佛是宣战的号角。 沈英杰下了车,回手关上车门,毫不犹豫,大步流星,朝游轮走去。 舷梯口早就有两个小弟迎着了,毕恭毕敬说道“沈少!您请!蒋少在等着您呢!” 沈英杰俊逸的脸庞,仿若裹着一层寒冰,他一言不发,径直往上走去。 很快,沈英杰在两人的陪同下上了游轮,来到了甲板上。 灯火辉煌的甲板上,仿佛一个大的歌舞场,时尚张扬的年轻人,踩着节奏,喝酒蹦迪,欣赏夜色下的风景,尽情享受着青春的美好时光。 曾经有几年,沈英杰也沉迷过这样的夜晚,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喜欢这样的挥霍堕落的夜生活。 充斥耳鼓的激越歌舞,夹杂着男男女女的打情骂俏,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一层内舱各处也是金碧辉煌,灯火通明,各种嘈杂声音不绝于耳。 沈英杰不用看,就知道有多少热闹在里面。 沈英杰站在原地没有动,懒得四处去找人。于是,他开口问身边的人:“蒋金石在哪?” 小弟还没有回答,游轮二层的船舷边,突然传来蒋金石的声音:“英杰!我在这里!” 沈英杰闻声抬头,看到蒋金石正笑呵呵地朝他挥手。 沈英杰眼神凌厉,冷冷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我一直在等你!上来吧,楼下太吵了,楼上安静,我们好好叙叙旧!” 其实,楼下的确乱哄哄的,蒋金石并没有听到沈英杰问自己在哪里。 他真的是一直在等他,所以一看沈英杰的样子,就知道是在找自己。 “上来啊,这里安静,我们多久没见了?今天一定要好好聊聊!”蒋金石极度热情的邀请。 沈英杰冷笑一声说:“好啊,你等着我,咱们今天真的要好好聊一聊!” 沈英杰说吧,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走到通向二楼的舷梯,脚步铿锵,气势十足,很快就到了二楼的甲板上。 蒋金石已经回身等着他,一见了他的面,马上张开双臂,笑道:“英杰!好久不见!今天能见到你太高兴了!” 他说着走过来,就要给沈英杰一个大大的拥抱。 沈英杰也一笑,朝他走去,似乎兄弟重逢的喜悦就要在下一秒出现。 两个人靠近的瞬间,沈英杰突然出手,朝蒋金石的肚子就狠狠打了一拳,可是这一拳,还没有到,他又收住了,瞬间拳头又改变了方向,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下子,着实不轻,蒋金石被击倒在地,鼻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几个小弟,一拥而上,有去搀扶蒋金石的,有的就要和沈英杰动手。 “都住手!”蒋金石叫停众人,爬起来,擦了擦鼻血说,“妈的,我的兄弟和我闹着玩,有你们什么事?” 众小弟有点发懵,这……不太像蒋少了吧?不过还是听话地退后。 本来跟沈少动手,也未必占到什么便宜,除非以多欺少!所以能不动手,那是最好的! 何况蒋少说的也没错,他们才真的是势均力敌的公子哥,现在打起来,一会儿可能又好了,自己还是明哲保身,少趟浑水的好! 所以,真的都乖乖地站一边了。 “滚,都滚到一边去!”蒋金石不满意,大声骂。 众人一听,只好又退避三舍,远远地躲了,能听到点声音,看不到两个人了。 这时,蒋金石再次来到沈英杰面前,一笑问:“英杰,说好了好好聊聊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急着找我,就是要给我一拳?” “不止一拳!”沈英杰冷笑说。 沈英杰说着又是突然出手,一阵拳打脚踢。 “你他妈真的打啊?还有完没完了?”蒋金石终于忍不住自己还手了。 可是,他根本就不是沈英杰的对手,明显落在了下风。他在心里想,那几个小子,都他妈死哪去了,这时候怎么不来帮我呢? 其实,那几个人都听见了打斗声,但是都不敢过来管闲事。 “啊!……你他妈……为什么?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蒋金石拼命接住一拳,还不忘装傻充愣说。 “我最恨,有人打我老婆的主意!”沈英杰咬牙说着又狠狠给他一下。 “你……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蒋金石鼻青脸肿,还想负隅顽抗,死不认账。 沈英杰冷笑:“蒋金石,有意思么?明知故问?” 沈英杰在和蒋金石打斗的过程中,顺便把甲板上的精致的酒桌酒柜,唯美的布景陈设,通通都掀翻踹烂。 “哦?你是说?”蒋金石一边还手,一边还想再装糊涂,他之前其实真的不确定是不是昨天的事露了,现在见沈英杰如此疯狂,他确定了。 “陈大强,已经什么都交代了,估计这会儿都跑出云港市了。你需要我拿出手机录音,放给你听听吗?” “陈……”蒋金石被压制在地上,只能摇头说,“他妈的,这姓陈的跟你胡说什么了?”随后又陪笑道,“英杰,这都是误会,真的是个误会!” “误会个屁,你以为我会信你?”沈英杰才不信。 “哎呦,英杰,真的是个误会啊!”蒋金石突然演技上身,“昨天,我是安排他去接你的太太,可是他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不小心动了粗,所以就造成了今天这个天大的误会!” 沈英杰还是冷笑:“你以为我信?”一把揪起蒋金石摔出去。 蒋金石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有站稳,又被沈英杰一脚踹翻了。 “沈英杰,你……你他妈真的狠!”蒋金石捂着脑袋骂。 “我刚才说了,我最恨有人打我老婆的主意!”沈英杰说着又要过来,再给蒋金石补一脚。 幸好,听着动静实在不像话的小弟们,终于冲了过来,有去扶蒋金石的,有抱着沈英杰的,都劝说:“蒋少!沈少!你们都消消气,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 沈英杰疯狂发泄了一阵,气也消了一些,他站在那里冷笑。 蒋金石见对方终于休战了,趁机说道:“沈英杰,你至于这样吗?都说是误会了,看这事儿闹的!”他因为嘴痛得厉害,感觉说话有点漏风,“昨天因为这事儿弄误会了,我就已经把陈大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今天我约你到这里来,就是想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哦?误会?想当面跟我解释清楚?我今天要不找你,你也不会约我到这儿来吧?” “这样,英杰,你先别着急着咄咄逼人!咱俩进屋里,坐在那儿好好说,怎么样?” “不去,就在这里说!”沈英杰不屑道。 第314章 这是什么香 “这里都被你砸烂了,连坐的地方也没有,怎么聊?”蒋金石说。 沈英杰冷笑:“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来是要找你聊天,砸了这儿只是顺手吧?” “当然不是,只是你砸也砸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话了?最起码你要听我解释一下这天大的误会。” 蒋金石说着率先走到舱室大厅门口:“沈三少爷,请吧!” 沈英杰还是站着不动。 蒋金石突然笑了,是那种嘲笑:“沈英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的了?你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沈英杰吗?你现在是怕什么了吗?进来坐会儿聊会儿,你害怕会有什么人吃了你不成?你放心,这里除了你我没有别人!” “再说了,”蒋金石又得意洋洋说,“这云港市就是咱俩最坏,咱俩都在这儿呢,你还怕什么?” 众小弟听了都忍不住要笑,还不敢,硬憋着。 沈英杰终于忍不住吐槽:“你他妈真的有脸说!” 蒋金石好似突然恍然大悟:“你不是怕我报复你吧?刚才你他妈真的是太过分了!你担心也对,我蒋金石也是睚眦必报的主!谁他妈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这些年也就是你!不过今天你真的太过分了,怕我报复正常!” 一向桀骜不驯、傲娇王子一样的沈英杰,最不屑这个“怕”字,他冷笑:“我会怕你?我过分?是谁先不仁不义的?我的人都敢欺负!” “还是啊,事情又绕回来了,咱们之间这还不是有误会吗?”蒋金石说,“你不总一副要给老婆出口恶气的样子吗,所以你还是先听听到底怎么回事吧!如果连这个胆子都没有了,你也不配说这话!” 蒋金石又使了一句激将法,然后先走进舱内。 我会怕你!沈英杰冷笑,随后也进了舱内。 二层的这间舱室,相较一层的要小很多,但是几个套间连在一起,各个都布置的奢华精致,是游轮上既隐私又舒适的地方。 蒋金石回头,终于见沈英杰进来了,他微微一笑,又朝里面一伸手道:“沈少,请!” 沈英杰往里走去,蒋金石朝身后的一个小弟使了一个眼色。 那人会意,转身离开。 等沈英杰跟着蒋金石走进第二个套间,几个小弟都留在了门口,替他们关上了门。 沈英杰一走进这个套间,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淡淡的并不难闻。 “来,坐这里!”蒋金石率先坐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拍拍身边的位置。 沈英杰坐过去,才发现沙发前的漂亮的水晶茶几上有一个小巧别致的香炉,一股幽幽的香气,正从那里袅袅升起。 这是什么香?沈英杰想,闻着倒挺舒服的,似乎人浮躁的心情都平静下来了,只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这时,两个小弟走了进来,一个人拿一个托盘,一个托盘里是酒,另一个托盘里是茶。 小弟先放下几样高档名酒,精致的酒杯也拿过来,小弟把两个酒杯倒满,蒋金石亲自递给沈英杰一杯说:“请吧,尝尝我珍藏的这瓶好酒,艾雷岛威士忌,据说在英国只有王室才有资格享用。” 沈英杰冷笑一声,看到了眼那个镶嵌着宝石和钻石的奢华酒瓶,他知道蒋金石没有说谎,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喝。 蒋金石把酒杯举了半天,沈英杰却不接,只是懒洋洋靠在沙发上。 “什么意思?”蒋金石问,“不给面子?” “不喝。”沈英杰赏下两个字说。 “行行,你沈少现在清新脱俗,要得道成仙了,不喝酒了。”蒋金石一挥手,小弟忙忙把与酒有关的一切撤走。 “咱们喝茶,喝茶!”拿着茶具的小弟,忙上前放好,精致名贵的茶具,一溜摆齐。 热气腾腾的带着浓浓茶香的水,就倒进了小巧的茶杯里。 这一次,沈英杰没用人让,他主动拿起来了小茶杯,凑到鼻子边,轻轻闻了闻,的确好香! 蒋金石两眼发光,紧紧看着沈英杰,两个手下,也一直望着,似乎都在盼着沈英杰喝下那杯香茶一样。 可是,沈英杰闻了一会儿,突然又把茶杯放下了,并没有喝。因为,这个茶香,突然让他觉得与房间里的袅袅香气重合了,原本好闻的香味,突然变得浓郁起来,有点让人浑身不清爽了。 蒋金石等人,似乎有些失望。 蒋金石有些恼怒地说:“什么意思,英杰,酒不喝,茶也不喝吗?你觉得这样你礼貌吗?再说,这也不符合我蒋金石的待客之道吧?” 沈英杰笑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还有待客之道?你在哪学会这个词,用到我面前了?除了坑蒙拐骗,欺男霸女,你还会干什么?” “操,让你说的,我就没干过几件漂亮的事儿?”蒋金石被噎了一下。 沈英杰摆手:“少废话吧,我什么都不想喝!你有什么话,马上给我解释!我还很忙,没时间在这儿跟你啰唆起没完!” 蒋金石咬牙:“行行行!”一挥手,两个手下把东西都拿走了。 房门也被关上,密闭的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有话快说吧,磨叽什么呢?”沈英杰实在有些不耐烦了,他突然觉得有点头晕。 蒋金石终于坐正了一下身体说道:“英杰,的确,我承认,昨天是我让人去接你老婆的……” 沈英杰真的想再给他一拳,他骂道:“你他妈终于承认了?” “可是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跟他说,让他客客气气的把沈家三少奶奶请来。但是呢,请她也不是真正的目的,我真正的目的是请她以后,再邀请你。你说,你都多久没到我这儿来了?好像我这里有瘟疫似的,你要躲着?我没有说谎吧,我直接约过你几次了,你理都不理?所以,我真的是一直想约你喝喝酒啊,聊聊天啊,一起玩玩,叙叙旧。因为总是遭到拒绝,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结果,这么好的一个主意,那个姓陈的小子也没弄明白,全被他搞砸了,整得好像劫匪一样,最后就这样被你误会了。” 蒋金石说的头头是道,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儿一样。 沈英杰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费了这么半天劲,你不会还是不信吧?”蒋金石有一点着急,“哎呀,我的兄弟,你想,你细想,虽然我蒋金石不是东西,可是咱俩可是从小一起臭味相投长大的,我有必要坑你吗?再说了,我就是真的坑你了,我有必要藏着掖着,怕你知道吗?” 沈英杰望着他,半天终于说道:“好,我暂时就算接受你的解释了。” 第315章 是浪子回头 蒋金石一听拍手笑道:“好!这才是我的兄弟嘛!既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现在我们哥俩终于可以把酒言欢了吧?”蒋金石就要叫人进来拿酒。 沈英杰却依然拒绝道:“不喝!” 蒋金石真的有点急了:“英杰,你到底什么意思,今天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沈英杰漂亮的桃花眼瞪起来,说:“我就算接受了你的解释,就有心情喝酒了吗?我告诉你,以后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别把主意打到我爱人的身上!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绝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好,好,知道了。”蒋金石安抚他,“其实,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挺不理解的,这罗湘雯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你着迷了?自从你和她结了婚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浪子回头?你这不光是浪子回头,那简直就是三贞九烈了!” 沈英杰当然不想再和他废话,站起身来说:“你慢慢琢磨吧,也许有一天你会懂。”说完他就要走。 蒋金石马上拦住了他说:干嘛,别急着走啊!不喝酒,咱们好不容易见一面,多聊会儿天也行啊!” “没心情。沈英杰说。 这的确也是实话,沈英杰觉得自己的头这会儿有点晕的厉害,甚至现在想马上躺在床上睡一觉。 难道是刚才打架打的?伤到头了?摸了摸,却也没有流血受伤的地方啊! 蒋金石却还是拦着他问,丝毫就是想让他多留一会儿,多说几句话:“刚才啊,我就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打我第一拳的时候,明明就是想打我的肚子,可后来为什么突然攻击我的脸?” 沈英杰冷笑:“你还好意思问?” “我为什么不能问?你看你把我脸打得鼻青脸肿,我还怎么见人?英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想着你怎么也不会打我的脸,没想到你这么狠!” “那还不是因为,你在身上穿了防护服。”沈英杰说,“不打你脸,我怎么才能出气?” “你怎么知道?”蒋金石意外。 沈英杰冷笑:“哼,你的什么事我不知道?所以,别惹我,否则咱们才真的应该,一样一样拿出来,好好聊聊!” 蒋金石突然心惊,一下子又想起柳明晖说的那些话。一定,一定就是他背后对柳明晖说了什么! “那你也不该打我的脸……” 蒋金石还在磨叽这个事拖延时间,下面还想再找点什么词说时,突然见沈英杰后退了一步,坐会沙发里,揉了揉脑袋,而后就倒在沙发上,晕过去了。 蒋金石看着他,一点也没有意外,脸上只有阴谋得逞的喜悦。 他走过去,坐在沈英杰的身边,望着沈英杰那张俊逸的脸庞,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蒋金石问。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沈英杰安静得仿佛睡着了一样。 “其实,我不想这么对你的,可是你总是打我的脸!小时候咱们在一起多好啊,但是长大以后,你就看不上我了,看不上我这个兄弟!不认我这个兄弟了!虽然咱们两个在云港市可以说是齐名了吧,臭名远扬也是一样齐名!可是你却总想把我踩在脚下,常常当着很多人的面打我的脸!甚至连我爸都说,同样是败家子,我都不如你!” 蒋金石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声音也变大了,自言自语:“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哪里不如你?是没有你长得帅?还是没有你钱多?可是为什么在别人眼中,你这个花花公子就比我强?就他妈连夜总会里的女人见了你,都两眼放光!” 蒋金石抬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心头的这口气喘匀以后,再次坐回沈英杰的身边,又喃喃低语道:“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这心里啊,还是把你当我的兄弟,真的,从来就没有变过。我自己都不理解,是犯贱吗?你高高在上,看不起我,可是我却不想让你离我太远!所以,我们只有臭味相投了,我们才能一辈子做兄弟!是的,只有这样!” 蒋金石说完,缓了一口气,然后“啪啪啪”一拍手,很快两个小弟又拿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蒋少。”两个人靠近沙发,站在那里,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蒋金石望了一眼托盘,这次里面不是酒水,也不是茶具。 一个不大的白色的医用盒子,静静地放在大托盘的里面。 “打开!”蒋金石命令。 其中一个手下,拿起盖子放到一边,一个装满不知名透明液体的小小的注射器,在灯光下发着诡异的光,冷森森地放在那里。 蒋金石盯着那个注射器看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朝其中一个小子头上来了一下子,吼道:“谁让你放这么多的,你想害死他呀?” “这……这些不至于死人。”手下忙说,心想,这不就是你交待的吗? 另一个手下也说:“如果太少了,就像上次一样,沈少并不能成瘾,那蒋少您不是白忙活了?” “那好吧!”蒋金石一挥手,“动作轻点,别让我兄弟疼!” “您放心吧,蒋少,沈少睡着了,不会感觉到痛的!” 一个小子说着,拿起了注射器,找到了沈英杰左上臂外侧的一个位置,把细小的针头扎了进去…… 几秒钟后,空了的注射器被扔到了一边。 蒋金石皱着眉头挥挥手,命令:“把沈少抬到他的车里去吧,他如果醒来发现还在这里,他会发火的。” “嗯。”两个小子答应着,一边一个抬起了沈英杰。 “妈的,就这么走啊?”蒋金石踹了一个小子一脚,“外面全是人,让人看见什么意思?” “哦。”两个人忙改抬着为架着,一边一个半拖着走。 “妈的,”蒋金石又气得骂,“你们就不能背着他,遇到人就说沈少喝醉了!” “哦,好好好!” 最后,一个背着,一个在下面托着,终于是把沈少弄走了。 蒋金石终于松了一口气,自语道:“英杰,你别怨我,只有你也来到这个快活的世界,咱们才是一样的,还可以做兄弟!放心,你这次上了瘾,尽管来找我,我不会管你要钱的!” 第316章 这是怎么了 沈英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车上。一阵阵熟悉的旋律传进自己的耳朵里,他想了想,想起来这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就是这一遍遍的手机铃声把自己唤醒的。 沈英杰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里是罗湘雯焦急的声音:“英杰,你在哪里呢?” “我……” 沈英杰还记得自己今晚的一切行动,约见了李维,收拾陈大强,会所里找蒋金石,随后在游轮上打了架,砸了东西。这一切,还清晰地历历在目。 可是,他此刻为什么在自己的车里,他却记不起来了。 当时,把蒋金事打了一顿,宣泄过以后,在那间异香幽幽的舱室里,他就觉得有点头晕犯困。 难道自己真的睡着了? 那么又怎么会到了车上? 这是怎么了? 沈英杰想不起来,想不明白。 “英杰,你在听吗?你在哪里?”电话里又传来罗湘雯的声音。 “哦,湘雯,我在外面。”想不起来,沈英杰干脆先不想了,“你是想我了吗?” 沈英杰看了一眼手机,原来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于是他又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联系不上你,我怎么能睡得着?”罗湘雯有些担心的说,又有点生气道,“难怪你这么大方,让我回我妈家住,原来你好趁这个机会出去野啊!” “没有,我是有事。”沈英杰说。 “什么事,打你电话都不接?” “你给我打电话了?” 罗湘雯说:“废话,从十点多到现在,至少打了十几个!你要再不接电话,我就想报警了!” 罗湘雯不是开玩笑。 今晚的确她是计划在妈妈家住的,可是十点钟临睡的时候,她突然就想给沈英杰打个电话。 想着说几句话,听听他的声音,自己就睡了,结果他没有接电话。 之后又陆续打了几个,沈英杰一直不接电话。罗湘雯突然就开始担心起来,毕竟昨天的阴影还在。 她开始坐立不安,根本就没有办法入睡,于是她半夜离开妈妈家。 大半夜,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沈英杰,只好先打车回到家里。 她希望着是沈英杰睡着了,手机静音了。 可是,回去一看,家里漆黑一团,根本就没有沈英杰的影子。 罗湘雯失望的坐在客厅里,缓了一会儿心神,继续打电话。 直到此刻,电话终于打通了,她的心里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儿,你别担心。”沈英杰说。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几点了还不回家?”罗湘雯心里总有些不安。 “一点小事,不重要。”沈英杰说,又道,“这么晚了,你快睡吧,明天我去接你。” “我已经回家了,你没事儿就快回来!”罗湘雯命令道。 “什么?你回家了?”沈英杰很意外。 “快点回来!”罗湘雯说。 “好,我马上回去!”沈英杰十分惊喜。 “等等,”罗湘雯又说,“你没事就好,不着急,路上开车慢点!” “好,一会儿见!”沈英杰挂断电话,看了看,果然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罗湘雯打来的。 他放下手机,猛然发动车子,银色的豪车像离弦之箭一样飞逝而去。 放下电话,罗湘雯心里安定了不少,不管怎么样,沈英杰没有什么事就好。 想到这么晚了,沈英杰也许会饿,她到厨房准备起了宵夜。 大概四十分钟之后,门口传来了动静。罗湘雯忙从厨房出来,去到了大厅。 她心里有点雀跃,开心地等待房门的开启,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打开家门的那一瞬,那一室暖暖的灯光,夜深人静仍然在等待的爱人,让沈英杰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 他望着自己的爱人,咧嘴笑道:“老婆,我回来了!” 却突然发现,罗湘雯原本温柔含笑的脸庞,突然紧张、惊讶、担心起来。 罗湘雯望着进门来的沈英杰,简直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哪里是没有事啊?这……这分明是出了很大的事情? 一向爱臭美的沈英杰头发凌乱着,一身名贵的衣服裹在身上,皱皱巴巴,乱七八糟的,还有点点滴滴的红色,显然那是血迹。 天生俊逸的脸庞,此刻也挂了彩,青一块,紫一块。 虽然精神状态看上去很好,可是这绝不是没有事情的样子! 沈英杰看到罗湘雯瞬息变化的表情,一下子明白了,是自己太着急回家了,忘记找个地方,先收拾一下自己,一定是自己的样子吓得罗湘雯了。 果然,罗湘雯愣了一下后,忙跑过来,拉住他的手问:“英杰,你这是怎么了?” 沈英杰忙摇头说:“湘雯,不用担心,我没事。” “都这样了,你还说没有事?”罗湘雯埋怨着泪花在眼里闪烁着,差点掉了下来。 “老婆,我真的没事,别担心!” 沈英杰见她要流泪,心疼够呛。他想抱住爱人,安慰她,可是想到自己身上脏的厉害,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爪子。 沈英杰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打了两场架,这样很正常,避免不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你没有看见他们呢,比我严重多了。而且,衣服上的血真的不是我的,只是不小心蹭到的。” 罗湘雯听见这些,并没有得到什么安慰,她皱着好看的眉毛问:“你和谁打架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婆,你先让我把衣服全脱下来,去洗个澡好吗?等一会儿,我再跟你细说。” “好。”罗湘雯也觉得自己太急躁了。 沈英杰就站在门口把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脱了,只留下了短裤。 罗湘雯才发现,他的身上也有淤青。 “这里也受伤了!”罗湘雯心疼地伸手摸了一下。 “没关系,都是小问题。老婆,我先去洗澡了。”沈英杰不以为然说着,赤着脚走进了浴室。 罗湘雯担忧地望着他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找了一个大塑料袋,把沈英杰从上到下脱下来的衣服全部装在袋子里,放在了门口,准备明早下楼时去扔掉。 这时,她突然听到沈英杰“啊”了一声,急忙跑到浴室门口问道:“怎么了,英杰?” “哦,没什么,”沈英杰在浴室哗哗的水流声中说,“我刚才只是不小心,胳膊碰到了墙壁。” 罗湘雯紧张的心情才稍稍缓和,她说:“那你小心点啊!” “好的,我知道啦。” “嗯。”罗湘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点不放心,她站在浴室门口没有走。 沈英杰看到了她的影子,笑说:“老婆你要是不放心,你就进来帮我洗吧!” 罗湘雯差点气笑,说:“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为什么没有心情?见到我老婆,我很开心啊!” 罗湘雯抬头:“你呀,就知道气人!我做了宵夜,一会你洗完澡出来吃!” 罗湘雯走了,又去了厨房。 浴室里传出沈英杰开心的笑声。 第317章 满满的温情 沈英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罗湘雯已经把热气腾腾的宵夜摆在了餐桌上。 鲜肉的小馄炖、鲜香的虾饺、紫菜蛋花汤,还有一杯热牛奶。虽然简单一点,但也都是沈英杰爱吃的。 沈英杰穿着浴袍来到餐桌前,笑道:“好香!” 其实,沈英杰晚饭都没有吃,之前在外面也没觉得饿,此刻看到老婆做的饭,食欲大开,高高兴兴坐下来吃饭。 罗湘雯坐在旁边看着他,心里虽然有很多疑惑,可还是忍住不问。 “你怎么不吃?”沈英杰问。 “我不饿。”罗湘雯说,“这些都是给你做的。” “不可以,要有福同享。”沈英杰夹了一个虾饺喂给罗湘雯吃。 罗湘雯只好吃了。 “怎么样,好不好吃?”沈英杰问,好像是他做的一样。 “嗯,味道真的还不错。”罗湘雯也有点惊喜的评价。 虽然罗湘雯从小就学会了做饭,但也仅限于偶尔做点简单的家常饭菜,而且,发挥往往也是不太稳定。 今天,看来是超常发挥了。 “当然,我老婆做的饭超级好吃的!”沈英杰不吝赞美。 罗湘雯忍不住笑:“好吃就多吃点!” “我们一起吃!” 两人吃完宵夜后,罗湘雯看到沈英杰的头发还湿着,拿过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浓密柔软的黑发,在罗湘雯的手中,一阵阵轻轻拂过,那种感觉很不错。 谁能想到,这个桀骜不驯的公子哥的头发是如此柔软?就像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在他那坚硬的外表下有一颗柔软的心。 沈英杰也很享受罗湘雯给自己吹头发,乖乖的坐着。 吹完头发,罗湘雯又拿出云南白药,把他脸上、身上淤青的地方,都涂抹了一遍。 然后,罗湘雯才问道:“英杰,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吗?” “嗯。”沈英杰乖乖地点头。 于是,沈英杰就把自己怎样怀疑,怎样找到了那个人,怎样与蒋金石对质,最后怎样和蒋金石打起来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听了沈英杰的讲述,罗湘雯既震惊又心疼。她当然知道沈英杰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可是他独自涉险,还是埋怨道:“你既然怀疑这些,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沈英杰摇头,“我怕作用不大吧,他们会各种狡辩,我们也没有实质的证据,最多只是拘留几天的话,那人也不会在乎。再说,万一被警察控制,我就不能自己收拾他了!何况后面还有蒋金石,我怎么会轻易便宜他们!” “可是,这样你自己也受伤了!”罗湘雯说。 “这点伤算什么?”沈英杰笑说,“你是没有看见他们两个,那才叫受伤!” 虽然罗湘雯可以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可是还是心疼的轻轻抚摸沈英杰脸上的淤青,说:“英杰,你太冲动了!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和我商量。万一那些人早有准备,你孤掌难鸣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不会的,我有准备。”沈英杰一笑说,“更何况,即使身处劣势,我也要拼一拼,毕我老婆被欺负,我不能不报仇!” 罗湘雯心里虽然是温暖的,可还是担心沈英杰。 “按说,他们不会报警,毕竟那样也是自投罗网!但是,他们会不会,回头再来报复你呢?” “他们敢吗?”沈英杰不在乎地说,“再说,即使来我也不怕,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你别大意了,万一他们偷偷下手呢?”罗湘雯还是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没关系,”沈英杰说,“这点警觉性我还是有的。湘雯,你就放心吧!” “嗯,总之你要小心!”罗湘雯再次叮嘱。 “嗯,一定!”沈英杰也保证,被爱人惦记着,听着心里就暖暖的。 “那好,太晚了,快去睡觉吧!”罗湘雯催促。 “好,我们一起去!”沈英杰站起身来,突然一下子抱起罗湘雯。 “啊!”他却情不自禁叫了一声。 “怎么了?”罗湘雯急忙下来,望着他问,“哪里不舒服?” “沈英杰摸了一下左胳膊,刚才这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他却笑笑说:“没事!” 他心里也有点疑惑,怎么会这么痛,但真的不想让罗湘雯担心。 “还说没事,让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罗湘雯说着轻轻抬起沈英杰的手臂。 “真的没事,也许只是肌肉拉伤了。”沈英杰不在意地说。 罗湘雯看着,也看不出什么,于是她说:“不行,我们去医院检查。” 罗湘雯说着,就要去做出门的准备。 “老婆,”沈英杰一把搂住了她,“太晚了,别折腾了。放心,我没事的。” “不行!”罗湘雯坚持,不知道什么情况,她不放心。 “可是,现在我已经很困了,我好想睡觉。”沈英杰撒娇道。 罗湘雯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多了,果然已经太晚了。 “那好吧,你先睡觉,明天我们一定要去医院检查。”罗湘雯最后决定。 “好,听你的!”沈英杰高兴的说。 一晚上一直悬着心的罗湘雯,终于陪着沈英杰,躺在了温暖舒适的大床上。 沈英杰亲了亲罗湘雯的脸蛋,把她抱在怀里,说:“现在是我这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候了!” 罗湘雯抚摸着他漂亮结实的胸肌说:“英杰,你真的要小心,我觉得蒋金石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沈英杰说。 “还有,你真的不要再和他接触了,他这个人太坏!”罗湘雯愤愤说。 “我知道,正是因为我疏远他,他才故意搞出这事儿,想引起我的注意。” “你的意思,他是故意惹你,猜到了你会去见他的?” “最初他的想法是强行把你带去,然后他找我,我肯定会去找你的呀!”沈英杰解释,又笑道,“谁知道我老婆太厉害,他们没有得手!” “蒋金石说的这话,可信吗?”罗湘雯怀疑。 “以我对他的了解八九不离十吧,毕竟他知道你是谁,他也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沈英杰说,“这是你没有出什么大事,如果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他知道我会要他的命的,绝对!” 罗湘雯想了想说:“那其实,虽然他的计划落空了,但是他也达到了他的目的,你还是去见他了?” “嗯,的确是这样。”沈英杰说。 “那他想见你,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好久不见,想你了,想和你聊天?”罗湘雯说,“我怎么不信呢?” “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者,他又什么别的目的,都说不好,反正我现在已经安全的到家了。所以,我们就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 罗湘雯想想也是,说:“嗯,那你快睡吧!” 沈英杰突然撒娇:“可是老婆,我想……”他漂亮的桃花眼发着光,一看就是想干点什么“坏事”。 “不可以,”罗湘雯拒绝道,“你今天受伤了,胳膊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在你身体恢复之前,都不可以。” “啊?”沈英杰委屈巴巴,“那我不是很惨!正因为我受伤了,我才更需要安慰吗?” “卖惨也不可以,我可以在精神上安慰你!”罗湘雯说着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乖,宝贝快睡吧!” “唉,我好可怜!”沈英杰嘟囔着,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幸福的时刻里,这满满的温情,早已驱散了他的疲惫,很快他就睡着了。 罗湘雯又在淡淡的温暖的灯光下望了他一会儿,也关了台灯睡觉了。 第318章 一夜惊梦中 黎明前,是最黑的夜,月亮早已隐进了云中,万籁俱寂的黑夜,仿佛暗藏着杀机! 海港中的那条大船,仿佛遇到了狂风暴雨,不停摇晃。暗夜中无数黑影晃动,只是看不清人脸。 沈英杰脸色冷峻,一步步走上大船,每一声脚步都铿锵有力,仿佛敲击在地面的重锤,在风雨摇晃中,依然声声入耳。 然而,这条登船的路,似乎格外漫长,但这一切并不能阻止沈英杰前进的脚步。 终于,他成功上了船,面对躲在暗处的敌人,毫不手软,每一拳打下去,仿佛都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尽管沈英杰以少对多,却丝毫没有落败,一切似乎都非常顺利。 可是,黑夜里突然电闪雷鸣,空中骤然大亮,无数的火球,从天而降,瞬间让整个大船燃烧起来,连带着所有人也都燃烧起来。 敌人的哀嚎,沈英杰已经听不见,因为,他也觉得自己置身在熊熊大火中。 那种皮肉被灼热的感觉让他异常痛苦,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刚才的神勇。 大船顷刻烧毁崩塌,所有人都掉进了大海里。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又灌进了人的全身,仿佛心扉都被冻僵了一样。 在这冰火两重天里,沈英杰觉得自己异常的难受,觉得仿佛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 沈英杰突然醒了过来,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望着身边熟睡的罗湘雯,缓了好半天,才明白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可是,刚才那种被火炙烤,被冰冷刺骨的海水淹没的感觉,怎么会那么真实? 他的身上现在还满是汗水,冷热交替的汗水,黏黏腻腻的感觉。 他再次望着罗湘雯,慢慢的、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他俯下身子,轻轻吻一下她的脸颊,自语道:“幸好有你,我才知道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沈英杰轻手轻脚下了床,换了一个干爽的睡衣,才又睡下。 本来他想洗个澡,可是又怕吵醒罗湘雯就没有洗。 沈英杰把罗湘雯紧紧搂在怀里,心里才一点点踏实下来,闭了一会儿眼睛,再次睡着了。 沈英杰这一觉睡的很沉稳香甜,再没有了可怕的噩梦。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罗湘雯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 沈英杰光着脚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香味从厨房飘了进来。 他看见罗湘雯系着好看的围裙,站在餐厅弄果盘。 温柔的爱人、精致的早餐、漂亮的果盘。 多么温馨的画面,让沈英杰忘记了昨夜的噩梦。 罗湘雯一回头看见了他,笑道:“睡醒了?过来吃饭吧!” 沈英杰也笑说:“我去冲个澡,就来!” 吃饭的时候,罗湘雯关心地问他:“你昨晚睡得不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沈英杰说。 “你换了睡衣,脸色也不太好。”罗湘雯说。 她睡醒的时候就发现了,所以没有叫他,让他睡到自然醒。 “哦,只是做了个梦,出汗了,所以换了睡衣。”沈英杰轻描淡写。 “做梦了,是什么样的梦?”罗湘雯有些好奇地问。 “我不太记得了。”沈英杰说,“可能昨晚有点累,所以才会做梦。” 其实,沈英杰恍惚还记得那个梦,以及梦里的感觉,仿佛真实发生过的一样。只是,他不想告诉罗湘雯了,他不想她再担心。 “嗯,快吃吧,吃完我们去医院检查。” 幸好,罗湘雯没有再问什么,沈英杰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罗湘雯陪着沈英杰去了医院检查。果然,不是没有事,沈英杰的左胳膊小臂处有一点骨裂。 还好不是太严重,但是医生也给缠上了绷带,又开了点接骨的药,让回去静养。 回去的路上,沈英杰说:“你看没什么事吧,只是骨裂而已。” “骨裂也不行,你要好好养着。”罗湘雯还是十分心疼。 “好,听你的。” 虽然一路上说着一点也不在乎,可是回家之后,沈英杰就变得“娇气”起来。 突然,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了,什么事都要叫“老婆”。 “老婆,我想喝水!” “老婆,我要吃水果!” 罗湘雯给他倒水、拿水果。 他却又眨眨眼睛,说道:“你喂我!” 罗湘雯不惯着他:“自己吃、自己喝!” “可是,”沈英杰撅嘴,“我是病号呀,我的胳膊骨裂了!” “用右手,你的右手好好的呢!”罗湘雯说。 “可是,”沈英杰装作右手也不好使了的样子,“不行,动不了!一定是昨天肌肉拉伤了!” “哼!”罗湘雯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好,我的大少爷,我来喂你!” 罗湘雯明明知道他是装的,也愿意惯着他,满足一下他的小情趣。 沈英杰吃着甜甜的水果,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噙着笑意,这就是爱情甜蜜的味道。 吃完了水果,沈英杰又说:“老婆,我想上厕所!” “自己去!”罗湘雯这回可真的不惯着他了。 “可是我不能……”沈英杰还想耍赖皮。 “能!不许耍赖!”罗湘雯严词拒绝。 沈英杰“奸计”没有得逞,仍然笑嘻嘻自己去了洗手间。 一会儿,他出来了,又躺在了宽大舒适的大沙发上看电视。 沈英杰很少看电视,今天心情特别好,看着一个搞笑的综艺节目,不时哈哈哈笑一阵。每到这时,就会喊一句:“老婆,你快来看啊,太好笑了!” 罗湘雯刚刚接了一个工作的电话,她见沈英杰这么开心,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一样。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问道:“你怎么这么开心?” “这个综艺真的很好笑!” “是吗?”罗湘雯也看着,一群年轻人“荒野求生”的设定,的确是各种笑料不断。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综艺中间开始插播广告。 沈英杰突然躺过来,大脑袋放在罗湘雯的腿上,搂住她的腰蹭了蹭,说道:“其实,我最高兴的是你可以在家里陪我!知道吗,这才是我最开心的!” “哦!” “湘雯,这段时间,你都不要去上班了,一直陪着我,好吗?” “呃……”看着沈英杰满眼热切期盼的目光,她突然不忍心告诉他,明天自己要去上班了,要留他一个人在家了。 “呃什么?”沈英杰敏感的感觉到了什么,他不满意道,“我都这样了,你还要上班吗?你不要去,在家陪我几天,好不好?” “呃……”罗湘雯真的有点不忍心拒绝沈英杰,“这样吧,我明天去看一看,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就马上回来,好不好?” “不好!”沈英杰说,“我就想要你陪我。”沈英杰的声音突然闷闷的,是真的不高兴了。 “你呀,真的是……怎么还像个小孩子!”罗湘雯无奈道。 “我本来就是个小孩!” “这么大的个子,还是小孩?” “对!” “那好吧,”罗湘雯妥协说,“我再请几天假在家陪你,这样总行了吧?” 其实,罗湘雯也不太放心沈英杰,怕他不听医生的话,骨裂的胳膊乱动,不利于恢复。 之前她是因为想到,如今公司也是多事之秋,不去积极工作不好,心理上也不安。 如今,沈英杰在这儿耍赖皮,她自己也就有了不去工作,待在家里照顾他的理由。 沈英杰听了罗湘雯的决定,重新开心起来,他坐起来抱住罗湘雯就亲了一口,笑道:“老婆,我最爱你了!” 罗湘雯也笑了,突然觉得人生是如此美好! 第319章 原来是真的 由于昨晚都没有睡好,午饭后困了,两个人睡了一个午觉。 罗湘雯睡了二十分钟就醒了,她看了看身边的沈英杰,还睡得那么香,就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卧室,关好了门。 罗湘雯走到厨房,想看看晚饭做什么,却发现冰箱里没有什么菜了。于是决定趁着沈英杰睡觉,出去买点东西。 罗湘雯换了衣服,出门去了最近的超市。她推着购物车,选了一些蔬菜、水果、肉类、海鲜等,最后拎着两大包食材,回到了家里。 她开了门,换好室内鞋,把两个大购物袋,放到了厨房。 然后又换上了居家服,去洗手间洗了手,才出来。 最后,她又轻轻地走到卧室门口,想看看沈英杰睡得怎么样了。 门打开了,咦,沈英杰怎么没有在床上?他起来了,怎么没有看到? 难道在隔壁?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健身室,这些都是沈英杰名下的房子的标配。 罗湘雯又挨个房间看了一遍,却都不见人影。 咦,这个人哪里去了? “英杰!”罗湘雯喊着他的名字,又去看了一眼次卧,发现也没有人。 这可奇怪了,难道出门了? 罗湘雯正想拿出手机,给沈英杰打电话,突然隐隐约约听见一点声音,还是从洗手间传出来的。 罗湘雯再次进了洗手间,这个洗手间做的是干湿分离的,浴室在里面。刚才罗湘雯回来洗手,没有注意,现在她看到了那磨砂玻璃的隔断墙上,隐隐有一团影子。 罗湘雯急忙过去,拉开磨砂玻璃门,惊讶地发现,沈英杰正蜷缩在角落里。 “英杰!”罗湘雯忙过去,扶住沈英杰,“英杰,你怎么了?” 沈英杰仿佛突发了什么疾病,浑身颤抖,满头是汗,他把头埋在臂弯里,毛茸茸的脑袋,都呈现出了极度难受。 他听见了罗湘雯的话,却一时没有回答,更没有抬头。 “英杰,你哪里不舒服?”罗湘雯试图扶他起来,却没有扶起来。 “英杰,你说句话啊!” 罗湘雯焦急地说,强行抬起沈英杰的脸,看到他脸色惨白,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罗湘雯心疼坏了:“英杰,你到底怎么了?”罗湘雯轻轻替他擦拭脸上的汗珠,“别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走,我们上医院!” 罗湘雯突然又觉得,沈英杰如果是突发了某种心脏病,还真的不能乱动,于是她急急忙忙拿过手机,说道:“我还是先打120!” 这时,沈英杰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努力开口说道:“不,不用,湘雯,我没事。” 沈英杰终于开口说话了,尽管声音极度虚弱,虽然罗湘雯安心了一点点,可还是担心地问:“英杰,你到底是哪里难受?” “不用,不用打120。”沈英杰再次说。 “那你能走吗?我们去医院。”罗湘雯说。 “不用去医院,”沈英杰说,“我……我只是生病了,感冒,可能有点发烧……” “感冒了?发烧了?” 罗湘雯刚才摸着沈英杰的头的确很热,可是看他难受的样子,也绝不是一般的感冒:“感冒发烧,那也要去医院啊!” “不用,吃点感冒药就好了。”沈英杰说着努力站了起来。 罗湘雯忙去搀扶他,不放心的问:“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我吃点感冒药,躺一会儿就会好了。” “怎么会突然感冒了呢?”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睡醒觉,突然就难受了。” “应该和昨天受伤也有关系吧?” “嗯,也许吧。” 罗湘雯又想了想,应该就是吧。 毕竟沈英杰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能有什么其他的毛病呢? 无非也就是这两天,因为自己的事情他担心、气愤,所以上了一股火。 之后又和人打了两仗,体能消耗太大,免疫力下降了,一下子得了重感冒了,也是有可能的。 罗湘雯扶着沈英杰回到了卧室,让他躺好,然后出去找出药箱,给他拿感冒退烧的药。 沈英杰躺在床上,望着罗湘雯离开的背影,难受又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罗湘雯不懂,但他自己明白,他根本就不是感冒,当天从睡梦中突然醒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再次置身烈火与寒冰一样的煎熬中。 那种痛苦,仿佛万蚁噬心,在啃噬他的筋骨血肉。 他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他这是着了坏人的道,自己这个人不是别人,一定就是蒋金石! 他浑身时冷时热,痛苦的想撞墙,仿佛置身地狱之中,可在那一刻他脑中又异常清醒。 似乎之前想不清楚的事一下子都想明白,难怪那天在船上,那个房间里有股淡淡的异香,难怪自己会突然那么想睡觉,难怪自己会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车里醒过来! 自己不必再怀疑,原来是真的! 这一切,一定都是蒋金石的奸计!可能,从最初他试图带走罗湘雯时就是一个圈套! 蒋金石!!!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英杰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可是自己此刻一点力气也没有,牙齿根本就咬不紧,拳头也攥不住!此刻,他根本就没有力量,去找蒋介石报仇! 沈英杰难受的想流泪,可是他忍住了,把眼泪吞回去。 因为,他看见罗湘雯进来了,他绝对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罗湘雯,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罗湘雯端着水杯,拿着感冒退烧的药,进来了。 “英杰,”罗湘雯过来扶起沈英杰,“来,把药吃了!” 沈英杰明明知道不“对症”,还是配合着罗湘雯,乖乖地吃了药。 “要多喝水!”罗湘雯看着是沈英杰把一大杯热乎水喝下去。 “再睡一会儿吧!”罗湘雯说,扶着沈英杰又躺下,“多休息,感冒才好得快!” “嗯。”沈英杰说,勉强挤出一点点笑容。 此刻,他感觉比之前罗湘雯出去没回来时,已经强了天上地下,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马上就要死掉了! 他在床上翻滚挣扎,恶心的想吐,一路跌跌撞撞进了洗手间里,吐了半天,仿佛要把自己的心肝肺都吐了出来。 最后,他就躲进了浴室里,仿佛只有那个小一点的空间,才能藏得住他自己都不愿意看到可怜又可恨的样子! 幸好,幸好,他想,罗湘雯没有看到自己当时的样子,否则一定会吓坏她的! 罗湘雯坐在床边陪着他,拿温热的毛巾给他擦汗,不时摸一摸他的额头,感觉温度似乎降下来了。 “好点了吗?”罗湘雯问。 “嗯。”沈英杰说,那一阵痛不欲生的感觉,此刻真的过去了。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沈英杰想起来问。 “我去超市买菜了。”罗湘雯说,“现在有没有胃口?想不想吃东西?你晚上想吃什么,一会儿我给你做?” “嗯,都好。”沈英杰说着坐了起来。 “不躺着了?”罗湘雯问。 “不想躺着了,总躺着头晕。”沈英杰说。 “好,那就起来。” 罗湘雯见他愿意坐着了,知道这是真的好点了,自己心里也亮堂不少。 “我去给你做饭,你是坐在这里还是到客厅看电视?” “嗯,我去客厅,不过不想看电视,我想看着你做饭。”沈英杰说。 “好,没问题。” 罗湘雯扶着沈英杰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他一侧身就能看见自己。 罗湘雯又给他拿了几样开胃的水果,都洗净切片装碟放在他面前,感冒发烧的人吃点这个,胃口会舒服点。 罗湘雯在厨房做晚饭,能感受到沈英杰望过来的暖暖的目光,那目光即火热又充满了依赖! 真是孩子气,感冒发烧了,就突然变得这么脆弱。 罗湘雯想着,突然觉得自己答应沈英杰,请几天假陪着他真的是对的! 一会儿,再打个电话给沈明杰吧,让他这几天多帮着盯着点公司的事儿吧,自己真的要多休息几天呢! 第320章 那一刻开始 沈明杰在办公室接到罗湘雯的电话,听她说要在家里照顾生病的沈英杰。他说道:“……嗯,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他吧,工作的事不用担心……嗯,我会告诉月军一声的……好,就这样!” 沈明杰放下手机,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已经晚上八点了,他还没有离开办公室,面前打开的电脑上,还呈现着工作的页面。 他现在才发现,作为一个集团公司的的经理人,也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尤其像他这样,才接手一个大的项目。 半个月前,柳月军私下找到他,提出把一个大项目的管理运营,全权交给了沈明杰负责。 那是一个大的投资大收益的项目,在董事长没有突然生病之前,就开始运作起来的。 在距云港市近百公里外,前后左右,与几个超级大城市相邻,几万亩土地。 集开荒种田、建造山庄、修桥铺路、商业中心、娱乐休闲、旅游观光,等等,于一体的大型综合性景区。 其实,说景区,实在是小了点,一但开发修建成,那就是一个,全新的商业区域。 未来的发展,会随着不同的变化,而有更多无限可能。 所以说,沈氏董事长,是干大事情的人,一向高瞻远瞩! 只可惜,董事长突然病了,但这个已经运作起来的项目,像一个开动起来的火车,不到站肯定是不能随便停下来的。 自从沈明杰进了公司,这个大项目的事情,他是有听说过的。 他知道这是明都集团未来几年最主要的开发项目,前期就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人力,是明都集团至关重要的一个项目。 或者可以说是,只许成功,不能失败的一个项目!关乎着明都集团的未来,是走向更大的辉煌,还是折戟沉沙,全看这个大项目的做的如何! 当一直代理董事长,负责这个项目的柳月军,告诉他要把这个事情的主管交给自己时,他还是很震惊的。 他一度以为柳月军在开玩笑,但是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绝不是在拿这个事情儿戏。 尤其是,当他把厚厚的一沓这个项目的文件资料,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沈明杰不再有任何怀疑。 但是沈明杰的第一反应还是奇怪,柳月军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做? 他还是在犹豫:“这样……不太合适吧?” “为什么不合适?”柳明晖说。 “这有点太突然了?”沈明杰直言不讳地说,“我不太清楚,你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决定?” “于你而言,可能是觉得有些突然了,但是我一直有这个想法。而且,我已经私下跟董事会的成员沟通过了,这也是大家的意思。”柳明晖说。 “是大家的意思?”沈明杰将信将疑的问。 “当然,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开会来决定。”柳明晖说,又问,“明杰,你……是有什么为难的吗?” “哦,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沈明杰心里有点不自信是真的,毕竟这么大的项目,让他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来主抓,内心有点忐忑,是正常的。 这并不是他犹豫的根本原因,他不是拈轻怕重的人,他知道无论谁主抓这么大的一个项目,绝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这个人必须要能力,要有魄力等等,在这方面他还有许多欠缺。 即使这样,如果真的要临危受命于他,他也不能退缩,毕竟他是沈氏的一分子,要迎难而上,他可以不断学习,勇于承担责任。 他主要不明白,柳月军是否是出于真心,想把这个项目的主管的权力交给自己? 他也不是觉得柳月军会有什么过多的杂七杂八的想法,他只是就事论事。 觉得一直都是对方在代理董事长的位置管理这些事情,自己初来乍到,就接手这个大项目,好像是故意针对柳月军,对他不放心,抢他的权力似的。 虽然这件事情是柳月军主动提出来的,但是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何况他们不仅是因为沈慧杰有的那层关系,他们更是很聊得来的朋友。 沈明杰更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两个人的友谊。 “月军,其实你一直把集团公司管理的很好,那个项目你也是最初跟着父亲运营起来的,我觉得我现在接手不太合适吧?” “怎么会不合适?你现在接手是最合适?毕竟现在这个项目启动不久,很多深入的还没有开展下去,你现在上手,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去了解它的具体运作情况,把工作开展起来。”柳月军说,“当然,你不用担心,按公司董事会的意思,把主要的权力,交给你后,我并不是一切都不管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也可以商量着来。” “我当然知道,我不是怕困难。”沈明杰说,“我知道这个项目是父亲的心血,也是明都集团未来发展的重要一环,我愿意不辱使命、肩负重任,只是……” “只是什么?你是有什么顾虑吗?”柳月军说,“既然你知道它的重要性,那你还犹豫什么呢?” “也没什么,我只是不想你觉得我来到沈氏集团,是不信任你,是想抢你的权力。” 一向冷峻的柳月军,此刻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明杰,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知道我不会有这些想法的,而且我也知道你心里没有这个意思。当然,你有这样的犹豫,我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人言可畏。因为我也是早就想和你交接一下工作的重心。因为不管怎么样,明杰,你才是沈氏集团根红苗正的接班人,不是吗?” “是有人说什么吗?”沈明杰问。 “那倒也没有。”柳月军说,“就算谁说什么,也不可能传到我耳朵里。只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很多事情,不需要别人说,自己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 “月军,我看你还是想多了。其实,我们完全没有必要交换工作的重心,”沈明杰说,“我们现在这样配合的就很好。” 柳月军摇头:“明杰,你知道我这个人,对工作是很认真的,这个决定并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因为我个人或者你个人,同样,你也应该用这样的思路去考虑问题。我们现在共同寻求的是公司的稳定,和未来的发展。那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最好的第一步就是你要在这个集团公司里站稳脚跟。那样靠的是什么呢?当然是做出成绩。只有这样,未来你才能真正扛起公司的大旗,其实我想这一定也是董事长的意思!” 柳月军语重心长、毫无私心的劝说,说动了沈明杰,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明杰,你不要以为你得了什么好事,这是我把最大的责任放到了你的肩上呀!”柳月军又补充了一句。 “嗯,我明白了。”沈明杰点头一脸严肃地说,他伸手拿过那厚厚一叠文件资料,“我会努力的,希望能做到不辱使命!” 从那一刻开始,沈明杰真的就在践行自己的使命,不分昼夜,除了吃饭睡觉,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了解这个大项目上。 可他越深入的了解,才越能发现,这个项目规划的是如此巨大、庞杂,可不是半个月、二十天能彻底弄明白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 “沈总,您的咖啡!”年轻能干的秘书走进来说道。 “好,谢谢!” 沈明杰喝了杯咖啡,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欣赏了一下窗外的繁华都市的夜景。 放松了一下后,沈明杰又带上眼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工作,继续看文件资料了。 第321章 打碎这一切 当沈明杰在沈氏集团的办公大楼里废寝忘食工作的时候,隔着几条街区,另一幢摩天大楼的楼顶上,柳明晖正站在那里。 他面色冷峻眺望着远处,仿佛透过这城市的五彩斑斓的夜色,可以看到那里的情景一样。 计划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中!柳明晖胸有成竹的想。 只是,我的芯儿,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一想到花子芯,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柳明晖的脸色阴郁下来。 他的手下已经有一个专门的寻人小组,一直在找,可是这么久了,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云港市早就翻遍了,以云港为中心,辐射到周边城市区县,一千公里内的范围,也都找遍了,可是依然没有。 “继续找,去南方,去北方,去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她!”这是他最近一次的要求,绝不容许质疑的命令! 其实,他不止一次地想,自己亲自去找她,去找他的芯儿,哪怕他从此去流浪,流浪到世界的每一个地方,也要去找她! 总好过现在每天牵肠挂肚,思念、想念、彻夜难眠,可就是不知道她的消息,摸不到她、看不到她的好! 柳明晖有时候真的想抛开现在身上所有的一切、束缚自己的枷锁,去做这一件,他唯一想做的、就要去做的事情! 可是,理智一遍遍告诉他,他现在不能这样冲动,不能在紧要关头放弃,导致前功尽弃! 否则,他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就白白的付诸东流! 而且即使他放下一切,找到了他的芯儿,激越的人生又回归到现实中,一切还会回到原点上。现实的残酷无情还会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无处可逃。 此刻,他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打碎这一切!打碎一切阻碍他们在一起、相守在一起的所有桎梏和束缚! 所以…… 我的芯儿,亲爱的人儿,不管你现在走到哪里去,请你一定要好好等着我,好吗?我相信,我们团聚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所以,柳明晖现在无法亲自去找他的芯儿,只能派人去找!尽管这么长时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但是他一定要找到她,这次他绝对不会变得信念! 有时候,柳明晖也在猜测,芯儿是不是回老家了,所以在这方圆千里的找寻才是没有结果的。 可是,手下人早已经查过了,并没有花子芯购票的一切记录。 正因为这一切的不确定性,柳明晖更加惦记他的芯儿,每天都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所以,他知道,与其埋怨老天的不公,不如自己快点去解决这一切! 柳明晖再次望了一眼脚下,那里是璀璨灯光与无数车灯交相辉映的灯火辉煌的世界。 他站在了世界的高处,内心却知道没有自己的爱人陪在身边,他永远不会快乐! 风突然有点大,吹得他眼睛疼!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特助走了过来。 柳明晖转过身来。 迎着月光,特助居然看到老板英俊的脸庞上,那双眼睛里居然有些湿漉漉的。 特助极度惊讶,这是……哭了?可是他,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装作没看见! “老板,时间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好,”柳明晖点头,“走吧!” 柳明晖在特助的陪同下,一起开车去了机场。 这是飞往京城的一段旅程,柳明晖约了几次,终于约到见京城的老领导的机会。 老领导是大忙人,前几天生日的时候,还在出访中东国家。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安在京城机场落地。 有人开车来接,先把他们送到了酒店。在客房里,柳明晖洗了一个澡,特助端来了宵夜。 柳明晖看了看,说:“你吃吧,我不饿。” “之前在飞机上,您就什么都没吃。”特助说。 “我吃晚饭了。” “晚饭您也没吃。”特助提醒。 “哦,是吗?”柳明晖想了想,好像是这样。今天一直想着要来京城的事情,所以不吃饭也不觉得饿。 “吃点吧!”特助继续说,“三鲜的小馄炖,您爱吃的!” 柳明晖点点头,坐了下来,吃了宵夜。吃完后,他又看了一会电脑,直到实在困倦了,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他们才出发去了老领导家。 汽车沿着京城街道向前行驶,穿过的繁华热闹商业街区,经过了高端大气科技园区,越过了古风古韵的旧街古巷…… 终于,开到了一个有武警站岗的地方。他们出示了证件,经过了安检,车子才被允许进入这里。 进去了之后,汽车继续沿着林荫道向前行驶,十几分钟后,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前面停了下来。 门口依然有人站岗,特助去说明了情况,哨兵打开大门,然后两个人才拿着礼物走了进去。 依然是那个精致典雅的院落,前后几进一四合院,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古朴自然又不失时尚大气。 柳明晖来过了几次,每一次都是那样谦逊有礼,给人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试想,谁会不喜欢,长得帅气又礼貌的年轻人呢? 老领导的夫人,已经走出了古色古香的大厅,迎在门口,笑道:“来就来,怎么还拿东西!” 柳明晖笑说:“只是一些新鲜的水果,这点鱼虾也是刚打上来的,还有花家铺子的零食点心。上次师母您说这家的东西没有添加剂,我们就买了点。” 之前,柳明晖一直称呼“夫人”,老领导说:“叫什么夫人,听着像旧社会的反动派家属!” 夫人笑:“你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不过,小柳,我也觉得,不太合适!” 当时,柳明晖马上说道:“那我叫您师母吧!” 老领导和夫人,都一愣,随后一脸喜悦,夫人先说道:“好,这个好!” 老领导想了想,说:“师父之夫人,才叫师母,我们并没有师徒情分,不过,这个称呼,我听着顺耳。” 自那以后,柳明晖就对夫人以“师母”相称,夫人也从心里更喜欢这个孩子。 “你这孩子,就是有心!快进屋去!” 夫人乐呵呵,让保姆接过去东西,引着柳明晖进了屋。 “阿姨,我帮你!” 特助也是个机灵聪明的,勤快的帮着保姆阿姨去拿东西,送去厨房。 他又一路嘴甜地问:“阿姨,我看您比上次见面年轻了啊,气色真好!” 阿姨也笑道:“快五十岁了,哪里还年轻?“ “五十?那可一点也不像!”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阿姨很开心。 …… 大厅里,夫人落座后,柳明晖也坐下,客气寒暄了几句,柳明晖才问:“师母,老领导呢?” “他呀,一大早上起来,就开始侍弄他那些花花草草!这时,肯定还在后院忙活呢!” 柳明晖站起来说:“师母,那我去看看老领导!” “好,你去吧!”师母也站起来说,“不过,今天别急着走,留下来吃饭!” “好。”柳明晖点头说。 柳明晖走到门口,又转回来,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盒说:“对了,师母,我这里还有一个小礼物,是给老领导的生日礼物,迟到的祝福,请您务必收下。” “哎呀,他忙起来,过什么生日,孩子们也就打了个电话。再说,都过去了,又不是小孩子,要什么生日礼物?” “师母,不值钱,是我自己从石头里切割出来的,自己又打磨了一下,一点心意!”柳明晖极尽真诚实意。 “你自己弄的?”师母好奇,又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接住,“你这孩子,真的是太有心了!” 看那个小盒,巴掌大,挺普通的,师母打开,眼前却突然亮了,绿莹莹,水润润,一块美玉,静静的躺在黑色的丝柔里,绝不是像柳明晖说的不值钱的东西。 饶是什么好东西没见识过师母、也被这块漂亮的美玉惊艳了! 这么个大小,做一对玉镯,余下的做玉佩,也是绰绰有余的了! 师母被吸引着看了一会儿,再抬头时,柳明晖已经出去了。 第322章 旧事重提起 柳明晖离开前院的客厅,沿着石甬路穿过月亮门来到了后面的院落。 明媚灿烂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小院里,一派的生机盎然,鲜红的、翠绿的花花草草,争奇斗艳。 老领导正认真地侍弄着他的一株牡丹花,听到声音,他抬头看到了柳明晖,笑着招呼道:“小柳来了!快,过来看看我的花开的怎么样?” 柳明晖急忙走过去,也笑着说:“这花开得真好啊!老领导,您可真会养花,一般这个时节,花期已经过了,哪里还能有幸看到这么好的牡丹人花?我都跟着您借光了!” “呵呵,我这牡丹花一直伺候的精细一些,可是往年这个时候也开过了,今年也不知怎么,花期的确是长了一点。”老领导有些疑惑,又有些欣喜地说。 “牡丹花是长寿、繁荣、富贵、吉祥的象征,那一定是在预示着您和师母健康长寿、诸事顺利、吉祥如意,幸福圆满!” 老领导笑说:“好好,借你吉言!” “一定是的。”柳明晖说完也帮着修剪了一会儿枝叶,有的又浇了浇水。 “来吧,这边坐会儿!”忙完了,老领导招呼着。 一处花影下,有一个竹桌,两把竹椅上。柳明晖陪着老领导坐下坐下,亲手沏了一壶茶。 老领导喝着茶,欣赏着这一整个院落的花花草草,感慨说道:“平时工作之余休息的时候,我就喜欢侍候一下这些花草!” “您是大忙人,这些花草有福气了!”柳明晖说道。 “呵呵!”老领导乐呵呵的又喝了一口茶,转而说起了正事,“我听下面同志汇报了,云港市的反腐扫黑行动,进展的很顺利,他们工作的不错。” “嗯,那就好。”柳明晖说,“也是您指挥领导的好!” “哎,还是下面的同志们辛苦的多!”老领导摇头说,又望一望柳明晖,“小柳,你也是有功劳的!” “哪里,我只是出于一点年轻人的正义感,收集了一点材料而已。”柳明晖谦虚道。 “就是年轻人的这点正义感很重要嘛!”老领导肯定地说,“上面一直在说,反腐扫黑,可是有时候这枝枝蔓蔓、牵牵连连,拔出萝卜带出泥,想坚持进行下去不容易。” “嗯,我明白,”柳明晖点头,“所以云港市的这次行动,没有老领导您的支持是绝对不行的!” “支持是一定的,具体的工作还要同志们辛苦去做。”老领导说,顿了顿又问,“你岳父他怎么样了?我一直在忙,也没有抽出时间过去看看他。” “还好吧,虽然到现还没有苏醒,但是医生说情况也比较稳定,醒过来的可能还是有的。您这么忙,怎么敢劳烦您去看?有什么情况,我会汇报给您的。” “嗯,有你们在照顾他,我也放心。不过有时间,我还是要去看看的。” “好,您真的要去了,不光沈家蓬荜生辉,连整个云港都要跟着光芒万丈了!” “呵呵,哪有那么严重?”老领导笑起来。 “嗯,老领导,其实……”柳明晖又为老领导倒上了茶水,一直想着心里的事情,想着什么时机说出来合适。 说吧,早晚要说,谋划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呢? 于是,他继续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 就在这时候,师母突然走过来了,高高兴兴地叫他们去吃饭,打断了柳明晖的话。 老领导也站了起来,说:“哦,这么快,到吃饭时间了!走走走,小柳,我们去吃饭去,看看你师母给我们做了什么好吃的!有什么话回头吃完饭,我们再说!” “好。”柳明晖乖乖点头,只好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先跟着老领导和师母一起回到了前院。 柳明晖这不是第一次在老领导家吃饭了,餐厅都很熟悉。 美味营养的午餐是师母和保姆阿姨一起准备的,当然特助也有打下手。 老领导和师母坐下后,几个人也团团围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品尝着美食,整个氛围真的是其乐融融的。 从一个不起眼的受人欺负的小少年,到现在能坐上国级老领导家的餐桌,这其中都经历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想到即将要说出口的事情,想到要旧事重提起,柳明晖不禁思绪万千。那些在最深的夜里,也藏不住的往事,想起来就刺痛他的心! 尽管他情绪起伏,内心波动,可表面上依然露出最美好的笑容,谦逊有礼。 席间和大家闲聊着,既温文尔雅,谈吐之间又非常有见识,既不卑不亢,又不人云亦云! 可以说他的方方面面,都在长者喜欢的点上,所以这样的年轻人,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喜欢! 其乐融融的午饭后,老领导要去休息了,睡个午觉。 “他最近一直工作忙,忙起来身体也不好照顾了。医生也告诉他要好好休息,养养身体,睡个午觉很重要啊!” “嗯,师母,您说的对!” 柳明晖想说的话,只好再一次憋在心里。 已经打扰了这么久,再没有眼色也要告辞了。 两个人走出四合院坐到车里的时候,特助望着柳明晖冷峻的脸,完全和刚才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老板,咱们就这么走了吗?” 特助是个极聪明的小伙子,否则以柳明晖的要求和个性,也不会看上他、重用他。 虽然他不知道老板心底最后的秘密是什么,但是绝对是一个难题! 而且,他也知道这个难题,只有老领导才能出面帮老板解决。 “先走吧!”柳明晖说。 “去哪?”特助启动了车子问。 柳明晖没有回答,特助一直把车子开出了这里。 出了大院后,特助再次用眼神询问去处。 柳明晖说:“在街里随便转一转吧!” 特助不再说话,开车在京城的路上转起来。幸好这里非常非常大,四通八达,怎么转都不会觉得无路可走。 车在路上开了有半个多小时,路过一幢大楼的时候,柳明晖突然说:“停车!” 特助靠边把车停下来,发现老板的眼睛一直望着外面的这幢大楼。 特助也抬头看着,可是实在看不出来,这楼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要说高吧,的确很高。 要说外观设计上好看吧,的确很好看。 可是,在京城这个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地方,实在又都算不了什么。 眼前的这幢大楼,到底是哪里特殊,吸引了老板的目光呢? 第323章 我们一起去 柳明晖望着眼前的这幢大楼,它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曾经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他站在了这幢大楼的楼顶,想一跃而下,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回首往事,历历在目,仿佛那时的心境,也重新回到了心底。 柳明晖开门下了车,特助也下来。他不知道老板要干嘛,见他往前走去,就要跟着。 “别过来!”柳明晖头也不回的命令,特助只好停下脚步。 柳明晖继续往前走,特助望着他的身影一直走进了那幢大楼,旋转门关上的时候,人也消失不见了。 特助实在有点奇怪,总觉得老板此刻的举动有些怪异。他再次仔细看看这幢大楼,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一幢写字楼而已。 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各行各业的大小公司,实在猜不透老板去做什么。 等了半天,特助多少有些着急,可是也没有办法,他太知道老板的脾气,不让跟就不能跟,只好等着。 他靠在汽车旁边,仰头看着这幢大楼,还琢磨着它到底有啥特殊之处。 午后的一道阳光,耀眼夺目,从天际射下,闪了一下他的眼睛。特助急忙揉了一下,等他再抬头往上看的时候,突然发现,大楼的楼顶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就站在楼顶的边缘上,身姿高大挺拔,迎风而立,身后是那耀眼夺目的、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的阳光,仿佛天神下凡一样! 这……这不是自己的能力出众、帅气逼人的老板吗?特助先是惊叹了一下,原来上到那里去了! 虽然他高高在上,特助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毕竟老板的风姿还是与众不同的。 随后特助又是惊吓得心里一咯噔,老板怎么站到大楼顶上去了呢?而且,还站那么靠边?这……这要一个不小心掉下来…… 呸呸呸!不会的!我是怎么样的猪脑袋,在乱想什么?老板是什么人,这点安全意识还能没有数的? 特助骂了自己,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因为,他甚至有点不敢在抬头看,老板站的实在太靠边了,仿佛他的皮鞋尖都从楼体上探了出来! 突然,有几个路人停下了脚步,抬头议论纷纷,这种情况是个人看到,都以为是要轻生的。 有好心人,就要报警,特助忙一身汗地制止了人家:“抱歉,抱歉,千万别报警,那是我老板,只是上去,吹吹风!” 特助怎么都不会相信自己的老板会想不开,打死自己也不相信他会去轻生! 所以,让别人出于“好心”,招来了警察,那老板岂不是要没面子?所以,必须制止! “老板?吹吹风?我怎么不信!”路人小姐姐说。 特助也是很帅气的一个人,露出职业微笑道:“本来想低调一点,看来瞒不住了,我们老板上去是俯瞰一下附近的街区,打算买下一处重新开发。” 好事的路人,有人惊叹不已,有人将信将疑,有人嘟囔一句“神经病!”,之后都走了。 特助轻叹一口气,依然抬头望着上面,心里说:老板,您到底在上面看什么呢?快点下来吧!我的脖子可要酸了呀!别再真的招来警察,可就不好了! 迎风而立的柳明晖,缓缓地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那一天,他绝望的想一跃而下! 是一个声音,一个远远来自于天际的声音,呼唤着他,唤醒了他心底的生的愿望,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那个声音于他而言,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那一声声呼唤,于他而言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那是他的芯儿在一声声呼唤他! 他此刻,多么想、多么想再听见他的芯儿的声音!多么想、多么想马上再听到她对自己的呼唤! 可是,他屏息敛气,在风中去捕捉,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人高处的不胜寒意!一股绝望,满溢上他的心头! 芯儿!我的芯儿!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我的爱人,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的身边? 芯儿,你为什么不肯听我说?我真的,真的,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为什么你不肯等着我? 你到底走去了哪里?无论你想去哪里,你为什么不等等我?我们一起去,不好吗? “芯儿!芯儿!你到底在哪里?”柳明晖喃喃低语,泪水顺着俊朗的面庞缓缓落下…… 柳明晖品尝了一会儿锥心尸骨的痛苦,再次睁开眼睛时,望着脚下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绝望痛苦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的阴冷! 眼前的繁华热闹,他仿佛看不见,他的心底只有一个声音,要报仇,绝对不可以让痛苦左右自己的理智! 特助忐忑不安地等待,抬头望着楼顶,脖子真的酸了,突然发现老板人不见了。 咦,怎么刚刚还在的,这一会哪里去了? 他正火急火燎地想去大楼里面找,却发现大楼门口出现了一个人,身材伟岸挺拔,俊逸潇洒,只是整个人的气质太过阴冷了点。这不是自己的老板,又是哪一个? 特助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急忙迎上前去。 “老板,你刚才,这是……” 他是真的好奇,当然也有担心,却也不敢直接问。 “哦,我只是上去,吹吹风!”柳明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吹吹风?特助暗自流泪,真的被要我胡说中了吗?我信你才怪了! 两个人回到车里,柳明晖沉默不语。特助看出老板的情绪依然不明朗,小心地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他的问话,似乎打开了某一个开关,柳明晖仿佛从某种回忆中又回到现实里,他说:“回去!” 如果特助不明白老板所说的“回去”,是去哪里,那他也不配当这个特助了。深刻理解老板的意思,是他的工作能力之一! 汽车重新启动,到了前面大路上拐弯,按原路返回,再一次来到了那个幽静雅致的四合院附近,却没有开到跟前,柳明晖就让车停下了。 汽车停下来后,柳明晖没有动,特助转头问道:“不下去吗?” 柳明晖摇头说:“在这里等着。” “哦,明白了。”特助闭上了嘴,眼睛却透过车窗,望向门口,那个站岗的哨兵也正望着他。 哨兵当然知道这是刚刚离开又返回来的车,似乎有些奇怪,他们把车远远地停下了,为什么没有下车过来? 特助还是望着他,突然微微一笑,阳光帅气的脸也让哨兵眼前一亮,心想:我是人民子弟兵,讲文明、讲礼貌,不能骂人! 可是,卧槽,一个大男人抛什么媚眼呀?是想让我进去通报一声吗?去?还是不去呢?这是一个需要慎重选择的问题! 他的面前正好有一只小猫,在午后的阳光下,撒欢儿地玩着树上的叶子,一会儿伸爪子抓下一片,一会儿用尾巴扫一扫地上的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转上几圈…… 如果,它再抓下一片叶子,恰好是单数的话,我就去里面通报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爱的小猫又一次去抓树上的叶子,叶子飘落下来,落在地上。 哨兵瞪大了眼睛,在心里数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嗯,天意! 第324章 他叫柳明晖 老领导午睡后,正在书房里看书,旁边的书桌上放着一杯茶,一丝丝热气袅袅升起。 满室的书香与茶香,这是老领导繁忙的工作之余,最惬意的休闲方式。 这时,夫人走了进来,说道:“老周,小柳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走了又回来了,车停在大门外头呢,人也没有下来。” 老领导从书上抬起头,询问的眼神望过去:“又回来了?” “嗯,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啊?” 老领导想起来,似乎的确他有什么事想说来着,却被吃饭打断了。 但是,老领导有一种预感,这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这孩子也是,有什么事就进来讲嘛,这等在门口什么意思?” 老领导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夫人突然想道:“哦,一定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休息,你瞧瞧,这孩子多懂事!” 老领导笑了:“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呀!” “就是一个好孩子嘛,难道你不喜欢?” 老领导未置可否,只是:“让他进来吧,到花厅等我!” “行,我让人叫他。”夫人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这里老领导慢慢合上了书,喝完了那杯茶。 这一次,特助留在了外面的车里等着,柳明晖自己走进了清新雅致的院落。 他来到了后院,站在了花厅里,清雅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他原本窒息的心情,也似乎能够喘得上一口气来。 他独自站了一会儿,老领导来了,柳明晖忙迎了上去。 “您睡醒了?”柳明晖问。 “早就醒了,看了一会儿书。”老领导说,又问,“站着干什么?坐,坐下说话!” 一老一少,两个人在花厅里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老领导看了看四周,有些骄傲的问道:“我的小花厅怎么样啊?” “嗯,真的很好!”柳明晖说。 老领导望望他笑了:“年轻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沉下心来,有事总有办法去解决的。” 柳明晖被说中了心事,低头沉默了一下,再抬起头来,望着老领导说:“我是有一件事,想请求老领导的帮助!” “我知道,之前你就说有事要对我说嘛。何况你去而复返,想来这件事很重要了。” “嗯,的确,”柳明晖点头,“很重要!” “那好,你说来听听!” 柳明晖望着老领导,望着这个自己谋求了许久,寄予了极大希望的上位者。尽管他高高在上,却又是那样的平易近人。自己的一切希望,似乎都寄托在这位长者身上。 他一直奢望着这一天的到来,为此奋斗了许多个日日夜夜。 在白天的纷乱繁华里煎熬,在夜晚绝望痛苦中忍耐,终于此刻,一个救赎自己的机会来到了眼前! 日日盼,夜夜盼,当这个机会真的来到眼前的时候,柳明晖竟然一时间哽在心头,难以言说。 “我……”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从何说起了! “别急,慢慢说。” 老领导态度也严肃起来,上位者的威严马上就出来了,不再是像一个乐呵呵的邻家老伯。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越来越觉得马上要听到的事情,绝不是小事,也绝不会愉快。 柳明晖一时激动,但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开口说道:“老领导,我知道您日理万机,好不容易有一点自己的时间休息一下,按说我不应该再拿自己的事情打扰您,惹您操劳,可是这件事于我而言,实在是太重要又太艰难了,所以我只能请求您的帮助,也只有您,只有您出面才能得到解决。” “哦,”老领导若有所思,“别着急,我们今天有时间,你说说看。” “好。”柳明晖正襟危坐,认真说道,“老领导,其实这件事情,听上去只是关于一个个人的事情,可实际上往深了说,这也是一个关于一方老百姓的事情!” “哦,那就更要好好说一说了!你放心大胆的说,我在这里听着!” “嗯。”柳明晖点头,终于步入正题,开始说道:“我……我有一起长大的一个好兄弟,他叫柳明晖……” 柳明晖终究还是决定,暂时还要把自己包裹起来。 “柳月军”,这个拥有身份证、在户籍网上查的到的名字,暂时还是自己最好的掩护。 “柳明晖”的故事,他在一点点讲出来,仿佛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其实每一句话,每一段回忆,都在揪扯着自己的心! 那种痛,只有自己经历了,才能真正的体会! 特助一直在外面等着,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那个清新雅致的院落。 门口的小哨兵已经换过岗又回来了,一身戎装,牛皮哄哄,站在那里,时不时拿眼睛往车里瞄着。 特助惦记着老板的事,否则真的想下车去和他聊几句,长得很俏皮的小哨兵,挺可爱的!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特助紧盯着的院落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他的老伴走了出来。 特助忙下了车恭候,等到老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亲手为他打开了车门。 到了车上,老板依然一脸严肃,光通过表情,特助实在猜不出事情成了没有。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一句:“怎么样?” 年轻英俊的老板沉默不语,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特助当然识趣的不敢再问,发动车子,再次望了一眼威风凛凛的小哨兵,离开了这座小院的门前。 柳明晖坐在车里,目光一直望着窗外,一路向前,那越来越璀璨绚烂的街景,在眼前不停变换,而他却望不进眼底。 仿佛有一抔时光之水,在他的眼里展现出一片水幕,他透过水幕,又看到了之前在花厅里的情景。 老领导听完了他的讲述,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面前这个小伙子的娓娓道来,看似云淡风轻,看似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实则内心深处波涛涌动,就像这个故事本身一样! 老领导沉默了一会儿,柳明晖静静地等待。 最后,老领导锐利的目光望了一眼柳明晖说:“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知道了,就不会坐视不管,我会派人去了解情况的!” “谢谢!谢谢老领导!” 柳明晖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花厅。 第325章 日出日落时 来京城的主要目的达成了,柳明晖并没有马上回去云港,而是又在这里逗留了几天。 他每天待在酒店里也不出门,一直坐在他的笔记本电脑前。 无论是斗转星移间,还是日出日落时,他好似不知疲倦,心中眼中只有这个于他而言,好像“任意门”一样的现代化设备。 这是一个超薄超顶配的电脑,即使在暗夜中操控,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这个方方正正的小东西,里面却可以拥有着光怪陆离的大千世界! 那时而一动不动,时而又疯狂变换的页面,只配为那犀利的眼神,那纤长的手指所操纵! 都说天才和疯子,就在一线之间!有时候,柳明晖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一个? 自从打开了这个世界的大门,他天才的大脑就在这里如鱼得水,成为他一步步进阶的强大助力! 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就是在这里获得的。 自那以后,他每一次的与人对决,都离不开这个战场。 毕竟这个时代,已经将现实的生活,融进了网络的世界中! 几天后,柳明晖终于决定回程。 第二天上午,他们赶到了机场,在候机大厅等待的时候,柳明晖接到了集团公司那边助理的电话,向他汇报了一个重要的情况。 “柳总,公司的那个大项目,资金链出了一些问题。二少爷很着急,开了几次会,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估计他应该快联系您了。” “知道了。”柳明晖说完挂了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放低,所以身边的特助也听到了,他不禁说道:“沈二少,也的确是个很要强的人啊,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求助于老板的!” 柳明晖淡淡说道:“第一,在其位谋其事,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第二,他想证明自己。” “可惜,”特助感慨,“他遇到了老板您!” 柳明晖英挺的眉头微微一皱:“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特助无语,不敢再说什么。 柳明晖内心也微微一哂,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讽刺?可是,又怎么样呢?命运注定了让我们,亦友亦敌! 这时,广播里传来甜美的女声,通知旅客朋友们开始登机了。 两个人站起身,高大帅气的身影随着人流上了飞机。 在头等舱的位置坐好后,柳明晖拿出手机看了看,并没有电话打来,于是他把手机关掉了。 下午两点钟,飞机在云港机场落地了。自然有人开车来接,坐到车上往回走的时候,柳明晖才把手机重新开机。 这一次,果然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沈明杰打来的。 柳明晖犹豫了一下,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被接听了,沈明杰的声音在对面传来:“喂,月军!” “明杰,我之前在飞机上,所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你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柳明晖明知故问。 “我后来也知道了,你那个时候在飞机上,手机应该是关机了。”沈明杰说,却也没有表现的太着急,反而关心他问,“你这次出差还顺利吗?” “很好,一切顺利!” “那就好!我是有点事要和你说,不急,等见面再聊吧!” 沈明杰其实是知道柳月军去京城的,具体是做什么当然不清楚,只以为是谈一些集团的生意而已。 所以,在最初他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想着自己想办法解决,可是他发现,似乎这个困难的难度实在有点大。 他召开了几次会议,希望能够群策群力,可是大家也没有研究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案。 毕竟资金周转困难,资金链断裂,是商业运营中最大的、最可怕的事情。 面对这种棘手的情况,光喊口号,光绞尽脑汁是一点用也没有的。 只有投注进去金钱,弄来白花花的银子,才能真的管用。 可是,在这种可以说关系到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刻,即便是最有能力的经理人,谁又能真正的能给老板拿主意呢? 自己既然拿不出钱来帮忙、在其他方面也张罗不出钱来帮忙度过难关,那就要少说话。 当然还有一些人,说是看热闹难听了点,想明哲保身那是肯定的! 甚至有人,早就看明白了沈氏的未来,也给自己找好了退路,只是暂时还没有抽身离开而已。 所以,这几次回忆开得着实压抑,沈明杰也心里明白,什么叫“虎落平川被犬欺”! 集团公司虽然是自己家的,但是自己刚刚接手,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管理起来经验不足,又有不信服的,或者故意考验自己的,等等,给沈明杰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但是,还好,沈明杰心态依旧乐观,他相信这种暂时的困境,总会走过去的。 只是几次会议无果后,他还是决定要和柳月军商量一下。 “那好,你在公司吗?我直接去找你?”柳明晖问。 “你刚刚回来,也累了吧,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晚一点我们再说?”沈明杰依然是很暖心的一个人。 “不必了,”柳明晖说,“正事要紧,我去找你。” 沈明杰也不再客气,其实他的内心的确是真的着急的,只是他一贯的性格作风,让他做不出火急火燎的样子。 “那好吧,你直接回总公司吧,我在办公室等你。”沈明杰说。 “好的,我们一会儿见!”柳明晖道。 特助望了望自家的老板说:“老板,您真的直接去公司?你午饭还没吃呢!就应该让沈家高贵的二少爷多着急一会儿,为什么您这么急着去帮他排忧解难?” 柳明晖摇头:“其实是我着急,帮他,就是帮我自己!” 特助恍然大悟,不再说什么。 “还有,我说过的,沈明杰这个人真的不错的,我们是朋友!”柳明晖再次强调。 特助点点头:“知道了。”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说:“对了,老板,昨天晚上我接到下面的电话,他们了解到沈二少前段时间,特意在医院休了年假,离开了云港一段时间。直到沈家大家长病了,才赶回来。您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休息好,昨晚好不容易睡了,我就没有跟你汇报。” “这事,我多少知道一点,有什么问题吗?”柳明晖若有所思地问,关于这件事,之前他真的没有想太多。 “也没什么,就是直觉,觉得应该深入的了解一下。老话不是说的好嘛——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柳明晖点头:“有道理,派人去查一下吧,他具体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好!”特助高兴地说,“老板,愿意为您效劳!” 自己的老板实在是太厉害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常常得不到发挥,此刻建议被采纳,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 第326章 暗云在涌动 明都集团总部那幢摩天大楼,巍峨耸立在云港最大最繁华的街区。 在摩天大楼的最顶层,上千平方的面积,都是总裁的私人区域,可以办公休息,召开会议,接待贵客。 除了总裁的几个助理,一般人是不随便到这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顶层来的。 父亲病了以后,这里一直闲置了,几个助理也都转移去了下一层协助代理总裁办公了。 此刻,沈明杰来到了顶层,独自推门走进父亲的办公室。 他站在这豪华气派的大办公室内,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望着窗外。 四周也有几幢大楼与这里遥相呼应,再远处就是漂亮的海滩,有游船在水面驶过。 沈明杰知道,此刻还不是这里最美的时候。 夜幕降临,星河绚烂,幢幢大楼炫彩霓虹闪烁夺目耀眼光芒时,才是这里最有魅力最迷人的时候。 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父亲的不容易,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也一直承受着别人无法想象压力! 他不知站了多久,身后终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他想一定是柳月军来了,转过身去望向门口。 果然,走进办公室的正是刚刚下飞机,就急忙赶过来的柳月军。 “听说你在这里,我就上来了。”柳明晖说。 “本来我是在楼下办公室的,突然就想上来看看。” 沈明杰说完,又迎上前去,说:“月军,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急赶过来,辛苦了!” 柳明晖说:“你这样说,就太见外了,于公于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 沈明杰一笑:“来,我们坐下聊吧!”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了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工编织的高级羊绒垫靠着也很舒服,只是两个人各有心思,并没有关注在这里。 沈明杰虽然矜贵斯文,却也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月军,我急着找你,是因为那个大项目,出了一些问题。” “哦?”柳明晖当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问题?” 沈明杰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资金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怎么会这样?”柳明晖问。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各个项目都启动了。原以为资金链可以正常的运转,但是前几天我发现,有几处新项目投入早已超出预期,又不能及时回笼资金,而且此刻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停下就等于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了。继续追加投资才能换来最终的预期收益。而且,我发现整个集团除了几个实体经济,其余的几乎都在投入资金中,看似枝繁叶茂,百花齐放,其实完全是过度繁茂状态。仿佛大江之堤,一味求高求大,地基反而不牢靠了,一但一处有问题,就有崩溃的趋势。可现在又实在是一种骑虎难下之势,让人担忧啊!所以,我认为现在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努力维持住这种平衡,也就是让这个资金链完美的运转起来,缓过这一非常时期,也就进入了后期收益期,一切也就好了!可是问题是,现在资金缺口太大,不及时堵上就危险了!但是我查了帐,集团公司能动用的资金远远不够!” 静静的听完了沈明杰的一席话,柳明晖不禁在心中感慨,沈明杰真的不是一个光有漂亮皮囊的公子哥,这才几天,他自己就琢磨出了这么些商场上经验道理。 不愧是沈氏家族的子孙后代,基因遗传是很重要的,能够一下子透过表象看本质。 幸好自己谋划的早,否则他不就是自己的劲敌? 不过,现在他还是嫩了点,此时正是自己可以利用他的好时机! 柳明晖的心里想法当然只是一瞬间,沈明杰停下来后,柳明晖马上就安慰道:“明杰,你说的都对,但是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这种操作,在所有的大集团公司,一点都不奇怪,这种模式很正常,如果一味地求稳,公司怎么去做强做大?哪一个大的集团公司不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为什么说商场如战场?为什么说商机瞬息万变?为什么说富贵险中求?就是这个意思了!你只是进行公司管理的时间短,所以有些事情了解的少,以后会慢慢适应的。” “哦,是这样。”听了柳明晖的话,沈明杰心里安定了一些,可是还是不放心,他又问,“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办?公司帐上没有那么一大笔钱,而且银行贷款,我查了也早已超出了额度。即使想法设法继续,也需要更多的资产抵押,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柳明晖微微一笑:“银行贷款很正常,哪一个大老板不需要去银行去贷款做生意呢?其实,这都是最聪明的生意人的做法,拿别人的钱,赚钱装满自己的腰包!” “那你的意思我们继续去银行贷款?”沈明杰问,“问题是四大行,我都找过了,他们拿超出额度说事儿,还款利息又定的太高,我看他们是存心刁难,想趁火打劫!” “呃,”柳明晖想了想说,“如果,你觉得银行这方面真的不行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沈明杰问。 柳明晖看着他,认真说道:“融资!” “融资?”沈明杰重复这两个字。 “没错,目前看来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柳明晖说,“你也说了,集团公司现在投入资金的项目太多,资金一时之间真的很难回笼。即使银行能贷款,也只是解决一时,不如干脆就融资,分担出去一部分压力和风险!” “可是,那岂不是要拿出一部分集团公司的股份?”沈明杰有些犹豫。 “目前看来只能是这样,况且现在整个集团公司也只有你有权力决定这件事情,不是吗?”柳明晖说。 沈明杰想起之前来找自己的徐律师,看来没有不透风的墙,柳月军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柳明晖见沈明杰半天没有说话,又问:“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也不是,”沈明杰说,欲言又止,“我只是……” 柳明晖安慰道:“我明白你的心思,其实这没什么,兵法上还讲究以退为进呢!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操作。” “我明白。”沈明杰说。 “那你担心什么?” “我只是怕辜负了父亲和整个沈氏家族。”沈明杰淡淡说出了心里话。 “不会的,”柳明晖说,“只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还在你的手中,你就不会辜负董事长和整个沈氏家族。” 沈明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柳明晖也不打扰他,静静的等待。 过了一会儿,沈明杰开口说道:“我算了一下,根据现在的沈氏的股价,拿出百分之十,恐怕不够。” “那要拿出多少?”柳明晖问,原来他一直在心算。 “至少百分之十二。”师明杰说。 “那就拿出百分之十二。”柳明晖说,“别担心,一但情况好转,你把散股收回一部分恢复到百分之六十,一切不还是原样?” 沈明杰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站起身来说:“好,明天我联系徐律师,你……” “融资的对象我来联系,之前有一个人,是搞高科技和网络公司的,背景十分雄厚,对我们的大项目也特别有兴趣。等我先和他沟通一下,然后,我们约好面谈。” “好。”沈明杰点点头,对柳月军的话深信不疑。 两个人从集团总部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璀璨的星空,绚烂多姿的夜灯,早已遥相呼应。 仿佛今夜有一个好的月色,却没有人知道暗云在涌动。 第327章 睡梦中惊醒 月色朦胧的天空,突然变了天,乌云滚滚而来,很快就下起了大雨。 轰隆隆的雷声把罗湘雯从睡梦中惊醒,她睡眼朦胧的望向窗外,一道道闪电一瞬间照亮卧室,而后又暗淡下去。 只是下大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罗湘雯翻了个身,要继续睡。 突然觉得身边好像少了什么,她伸手一摸,果然旁边是空的,没有摸到沈英杰。 嗯,人呢? 罗湘雯一下子没有了睡意,她坐起来,仔细看看,沈英杰真的不在床上。 罗湘雯起身,来到洗手间门口,自从沈英杰上次病了,一直没有好利索,时好时坏的。 罗湘雯觉得开始有点像病毒感冒,后来又有点像胃肠疾病,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毛病。 有一次两个人正看书,明明好好的,突然就难受了,惊天动地的。 当时,沈英杰扔下书,就跑去了洗手间,把门一关,也不让罗湘雯进去,自己在里面吐的昏天黑地。 等他终于出来的时候,罗湘雯觉得他好像一下子就瘦了一圈。 罗湘雯当然不放心,要带他去医院看病检查一下,可沈英杰说什么也不去。 罗湘雯又生气又无奈,只好给他买了药,吃了一天以后,似乎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罗湘雯原本以为这就真的好了,可现在,半夜三更的,是不是又难受了? 罗湘雯悬着一颗心,轻轻敲洗手间的门:“英杰,你在里面吗?是不是又难受了?” 可是,洗手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也没有人回答她。 罗湘雯推开洗手间的门,发现原来里面并没有人。 咦,沈英杰呢? 罗湘雯急忙去别的房间找,可是几个房间都没有人。 罗湘雯甚至以为他半夜出门了,刚想打电话找他,突然她发现客厅大晒台的窗帘正在轻轻飘动。 罗湘雯走了过去,拉开垂感极好的雪白的窗帘,果然看见沈英杰正坐在阳台上。 他穿着睡衣,靠着阳台冰凉的瓷砖坐在地上,头抵在墙上,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晒台的窗户有一扇被风雨吹开了一道缝隙,不停有雨水飘飞进来,零星的小雨洒在沈英杰的脸上、身上。也许是冷了,罗湘雯甚至觉得沈英杰在微微的发抖。 这样“凄惨”的沈英杰,罗湘雯从来没有见过! 哪怕多年前,他被人追着要赌债的时候,哪怕他们感情危机,要离婚的时候,他依然是那样的骄傲自大,桀骜不驯,绝不会如此颓丧不堪! 罗湘雯真的是吓了一跳,忙走过去蹲下身,焦急地问道:“英杰,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是怎么了?你到底哪里难受啊?” 沈英杰突然听到罗湘雯的声音,他愣了一下,随后他努力控制住自己,不想让爱人看到自己这么难堪的样子。 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不适,努力的抬起头,露出了一丝笑容,说:“湘雯,你怎么起来了?我没事,不用担心!”他的嗓子也有点哑了。 尽管此刻还是狼狈得很,可是和刚才那一阵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一样! 烈火焚身,锥心蚀骨,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又熬过去了一次! “你还说没事,那你在这里做什么?还坐在地上,还淋雨!快起来,进屋里去!”罗湘雯心疼地埋怨着,拽起来了沈英杰,又把风吹开的窗户关上了。 “刚才……打雷,我突然就醒了,就……想到这儿来吹吹风,看看雨。”沈英杰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还是有些虚弱无力地说。 “你的病刚刚要好一点,半夜三更瞎折腾什么,吹什么风,看什么雨?你这些话都是骗我的吧,我才不信呢!你难受了,是吧?一定是,为什么不叫我?”罗湘雯真的有点生气,沈英杰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没有难受……真的……” 罗湘雯不想听:“快进去!” 罗湘雯拉着沈英杰一起回到了客厅。 “我……真的没有难受,不骗你!”沈英杰又说。 罗湘雯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才不信,可一看他蔫蔫的样子,也不想和他再争辩了,她找来一套干净的睡衣,让沈英杰换上。 “湘雯,我真的没有难受,真的不骗你!“沈英杰还强调。 罗湘雯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吗?可我看你的脸色很不好啊!” “哦,那是因为……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有点吓人,突然又被惊醒了,没睡好,所以可能脸色就不太好吧。”沈英杰马上说。 罗湘雯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先不说了,快去睡觉!有话明天再说!” “咦?”罗湘雯突然发现问题,“你的脑门儿怎么了?怎么青了这么一大块呢?” 沈英杰听了用手摸摸脑门,心里一下子明白,这一定是刚才自己在墙上撞的。可是他不能说,只能支支吾吾:“我也不知道,可能不小心碰到的吧。” 罗湘雯一言不发,拿出云南白药,直接给他喷在淤青上,又揉了揉。然后才说:“现在去睡觉,明天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为什么又说去医院?”沈英杰无比抵触。 “我说去就去!”罗湘雯不容质疑地又强调一遍。 沈英杰心里翻江倒海,想着明天怎么样才能不去医院,表面上也只是蔫蔫的,撅嘴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自己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他自己当然知道,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去医院的!去了也没有用,即使有用也不能去! 他沈英杰,他们沈家,都丢不起这个人!他是被人害的,可是谁又能知道?谁又能相信?上次一点捕风捉影,都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罗湘雯,他的爱人,最是一个倔强、要强、上进、积极努力、本本分分、善良的好姑娘! 毒品、毒瘾,这种词汇,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遥不可及!多么的可怕! 他怎么能让她面对这些,面对这样的不堪的爱人?她会受不了的! 真的,如果这一切真相,让她知道了,他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她会怎么样的难过?非常的难过!他不敢,真的不敢去面对! 沈英杰想想就觉得可怕,但是他忘记了,罗湘雯也是一个聪明伶俐、勇敢睿智的姑娘! 两人重新躺到了卧室的大床上,隔着窗户,耳边还传来风雨声,毫无停歇的意思。 折腾了这么久,沈英杰是真的累了。他没有力气去想明天怎么才能不去医院的事了,他也没有力气去想一旦真相大白,他的爱人会不会弃他而去了,因为他很快就睡着了。 旁边的罗湘雯却好半天没有睡着,她下定了决心,不管沈英杰怎样反对,明天一定要去医院检查。 因为她觉得沈英杰的身体,最近真的有点怪怪的。 不能因为他任性,讳疾忌医,就任由他这样,万一真的有什么病耽误了,那可怎么办? 第328章 创伤后遗症 罗湘雯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突然听见沈英杰在身边叫自己:“湘雯!老婆……” “嗯?”罗湘雯忙又睁开眼睛,以为他又怎么样了? 结果却发现沈英杰其实是睡着,只是在睡梦中发出呓语。 “雯儿……别离开我……” 罗湘雯有些担心地摸了摸他的头,还好不发烧。难道真的是又做噩梦了? “睡吧,”罗湘雯安抚地轻轻拍了他几下,“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二天早上,罗湘雯醒来时,发现沈英杰已经起床了,而且正在厨房做早饭。 看到她醒了,沈英杰露出明媚的笑容:“嗨,老婆,早上好!我做了你爱吃的早餐,快去洗漱,我们一起吃!” 他帅气的模样,迎着阳光,完全没有了昨夜的虚弱和颓丧。 罗湘雯望望他,又望着摆盘精致的爱心早餐,心里也如释重负,可还是担心道:“你的胳膊还没好,怎么干活了?” “一点小骨裂,没关系。”沈英杰说,“昨晚因为我,你都没有休息好,所以我想做个早餐给你吃。” 望着沈英杰深情款款的样子,罗湘雯微微一笑,叮嘱说:“骨裂也要让它长好,不能用力的!” “我知道。”沈英杰说。 “辛苦了!” 沈英杰笑道:“愿意为老婆效劳!” 吃早餐的时候,罗湘雯突然又说道:“吃完以后,我们就去医院。” “什么?”沈英杰十分意外,“怎么还要去医院?你看我都好了!” 罗湘雯摇头:“正因为你时好时坏,所以才更要去看看。” “我不去,”沈英杰拒绝,“我的身体什么样我自己清楚,根本不需要去医院。” “英杰,你要听话,不可以这么任性。”罗湘雯劝说。 “我没有任性,我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沈英杰说。 “如果你真的不想去医院,那就把医生请到家里来!”罗湘雯说。 “不要!不要!不要!”沈三少爷秉承着重要的事说三遍的原则,拒绝道。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罗湘雯真的有点生气了。 “只要你陪着我就好了。”沈英杰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撒娇卖萌说。 桀骜不驯的公子哥为了讨好老婆,也可以说是使尽浑身解数了。 罗湘雯却气得翻白眼:“拉倒吧,我又不是灵丹妙药!” “对我来说,你是,你就是我的灵丹妙药!”沈英杰继续说。 罗湘雯被沈英杰肉麻的话,气得哭笑不得,她埋怨道:“你呀,是真的能气人!你说你不肯去看医生,你这样子,我有多担心,你知道吗?” 沈英杰望着她,有些愧疚,他走过来,坐在了罗湘雯的身边,认真说:“湘雯,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句话。”罗湘雯说。 “我知道,”沈英杰说,“其实,我是想说……”沈英杰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说什么?”罗湘雯问。 “湘雯,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的身体我清楚的,我只是最近有点应激障碍……” “什么应激障碍?”罗湘雯打断他问。 “就是……创伤后遗症!当年,我妈妈突然离开,我就……” 这一点的确是事实,沈英杰倒是真的没有说谎。 “心里上承受不了的情绪,就会反应到身体上,其实身体本身是没有任何疾病问题的,所以说,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心理疾病,去医院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沈英杰解释说。 罗湘雯似乎懂了,沈英杰的确告诉过自己,关于他妈妈的一些事情。 一个几岁的孩子,突然遭逢人生大变,最亲爱的人,突然离去,可想而知,他当时该有多怕、多痛苦,不敢想象…… 此刻,她望着沈英杰的眼睛里满是怜惜和心疼。 “之前没有告诉你,就是不想你担心。可是,我不告诉你,你还是会为我担心。不过你知道了,也真的不用担心,这种情况过几天就会好的,我有经验的,放心!”沈英杰反过来安慰她说。 “那这一次是因为我吗?” 罗湘雯没有直面他说的关于担心不担心的问题,而是问道。 沈英杰不在意的笑笑:“也不是的,可能最近就是压力大了点吧?” 罗湘雯想想,也许是。 父亲病了,大哥跑路还出了事,虽然一直感情,都不太好,可毕竟是亲人。 公司也风雨飘摇,虽然他一向不管不问,可毕竟是自己家的生意。 但是,自己绝对也脱不了干系,而且比重一定很大。他否认,只是不想让自己有歉意罢了。 因为自己差点遭遇绑架,沈英杰生气、愤怒、狂躁,去找蒋金石他们一伙人狠狠打了一架,所以就…… 前后想明白了这件事,罗湘雯这次没有再怀疑他的话,而且是真的深信不疑了。 所以,这就是谎言的最高境界吧,贴着有理有据的边,让人听不出任何破绽。 沈英杰暗自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心里愧疚,他抱住罗湘雯强调说:“湘雯,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些年真的,有时就会……” 他强调了“那些年”,而罗湘雯却没有注意这个细节。 “我知道,不要说了,”罗湘雯抚摸他的后背,安慰道,“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沈英杰点头,自己也暗自下决心,湘雯,我一定会好的!一定! 早饭后,罗湘雯收拾完厨房,要出去买菜。 “你要不要一起去?”罗湘雯问沈英杰。 她觉得他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待着,应该出去透透气。另外,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还真的有点不放心。 “我不去了,”沈英杰说,“你快点回来,好吗?” 沈英杰现在真的不太敢出门,他怕自己突然在外面“难受”。 “那好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罗湘雯说。 “你不是很快就回来吗?”沈英杰问。 “是,那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罗湘雯笑说。 “好。”沈英杰高兴地送罗湘雯到门口。 罗湘雯走后,沈英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其实,他以前几乎是不看电视的,现在特意挑一些搞笑的综艺节目看,完全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正在努力去克制、去忽视,身体和心理上的一些怪异的反应。 他拼命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克服、去战胜这个缠绕住了自己身心的恶魔! 只有战胜这个恶魔,自己才能重新获得力量! 只有重新获得力量,自己才能去报这一针之仇! 当他看到自己左臂上的那个针眼儿时,简直仿佛天塌了!他震惊、愤怒、痛苦、绝望!自己身体的痛苦怪异,也全部有了解释! 那天夜里,在那条船上的事,所有想不明白的地方,一下子都明白了。甚至,自己没有记忆的事,他也猜到了。 现在他努力不去想那夜的事情,因为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满腔愤怒现在就去找蒋金石报仇! 而现在,理智告诉自己,身体受到的伤害还没有好转,绝不是报仇的最好时机!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沈英杰以为是罗湘雯回来了,急忙走过去,开了门。结果他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一位快递员。 “先生,这是您的同城快递。”快递小哥说着,递给他一个绑着蓝色缎带的小盒子,上面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沈英杰没有接,只是奇怪问:“快递?”自己并没有买什么,难道是罗湘雯买给自己的礼物。她没有提前说出来,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吗? 快递小哥看到他质疑的眼神,问:“您是沈英杰先生吗?” 沈英杰点头:“是我。” “那就是您的,没错,上面写着名字呢。” 沈英杰依然严肃着一张俊逸的脸庞,内心却有一点点欣喜地接过了快递。 盒子很轻,拿在手里没什么重量。 “谢谢。”一向桀骜不驯的沈三少爷难得有礼貌了一次,之后便关上了房门。 沈英杰坐在了沙发上,望着面前四四方方漂亮的的小礼物盒,突然就满怀期待了。 这一定是湘雯送给我礼物! 它会是什么呢? 沈英杰开开心心的、迫不及待地伸手解开了蓝色的蝴蝶结,把那个小盒子一点点打开,期待着盒中的礼物…… 第329章 竟如此嚣张 沈英杰打开了那快递盒,漂亮的桃花眼望进去的时候,满怀的期待马上就被疑惑所取代。 里面并没有什么让人激动的礼物,只是静静躺着一个小纸包。 准确地说,是一张旧海报,包着一个什么东西,放在了里面。 这……不起眼的小纸包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什么礼物了啊! 那么,这也就绝不会是罗湘雯给自己的什么惊喜啊! 那……这个小纸包里会是什么呢?沈英杰猜测,想一想,并没有什么头绪。 沈英杰思考了两分钟,还是把那个纸包拿了出来,拿在手里很轻的,没有什么重量。 沈英杰打开了纸包,发现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沫状物。 沈英杰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这是什么?! 到底是谁,敢这样挑衅自己?! 沈英杰瞬间想起来当初在他的车上,出现的白色小包! 一模一样的东西,隔了这么多天,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到底是谁,敢这样挑衅自己?! 沈英杰手上用力,死死攥住了那个小包! 那时,自己还没有被某个坏人害惨,没有遭受这样的折磨! 而现在,自己努力忘记的痛苦感觉,被这突然出现的东西,完全翻搅了起来! 不! 沈英杰突然想起来,那次所谓聚众吸毒的舆论风波,不是某人不害他,只是自己小心了一点,没有上当而已! 到底是谁,一次,两次,敢这样挑衅自己?! 难道,真的都是蒋金石吗? 他真的竟如此嚣张?那晚在游轮上害自己还不够,又真的敢光明正大的邮寄毒品来给自己……添堵? 难道,上次车里的东西,也是这个王八蛋放的? 沈英杰又气又难受得咬牙切齿,五脏六腑气血翻涌,浑身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尽管难受的要命,可是沈英杰的理智还在,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马上去卫生间,把这个害人的东西毫不留恋地冲到下水道里面去! 可是,他却突然仿佛丧失了行动的能力,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内心火烧火燎地焦灼着,人却被困在沙发上,一动也不能动! 我这是怎么了?沈英杰恐惧的想,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动了呢?为什么?为什么?…… 沈英杰心底无比痛苦,又无比愤恨、唾弃自己! “啊!……”沈英杰奋力嘶吼一声。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他的回音。 沈英杰颓然的倒在沙发里,只有手死命攥住那个小白包! 这就是毒蛇,舔舐着沈英杰的伤口,让他垂死挣扎,又生不如死…… 这时,身边的手机突然突兀的响了起来。 沈英杰仿佛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哆嗦着努力地把手机拿了起来。 他以为是罗湘雯,他什么也顾不上,只想听听她的声音,那能救自己性命的声音!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熟悉的,又有点得意洋洋的声音:“英杰,几天不见,你还好吗?” “是你!”沈英杰听到这个声音,简直是恨的咬牙切齿。 “没错,是我呀!几天不见,沈三少爷,有没有想我?我可是想你了呢!”蒋金石依然在那边得意洋洋。 “我想你?”沈英杰咬牙冷笑,“不错,我是想,我想杀了你!” “哦!哈哈,英杰,干嘛说这些伤咱们兄弟感情的话呢?这几天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着实惦记着你呢!” “放屁!蒋金石,你还有脸这样和我说话!”沈英杰继续咬牙。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说,我当然是关心你的。难道你感受不到?那我问你,快递收到了吗?那可是我惦记你的最好证明啊!” “果然……果然是你!”沈英杰紧紧握着手机,仿佛掐住了蒋金石的脖子,力道之大仿佛要掐死蒋金石一样。 “没错,当然是我,除了我谁会对你这样好?”蒋金石不怀好意地故意气人的笑说,“其实,我一直在等你,或者你打个电话过来也好,我这里的好东西,为你都是可以免费奉送的!可是你没有,一直没有,我知道那种感觉不好忍,所以就主动让人送上门了。谁让我们的沈三少爷一直是个傲娇的贵公子呢,我怎么忍心让你难过受委屈呢?” 沈英杰冷笑:“果然,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是啊,谁能像我一样对你呢?”蒋金石仍然阴阳怪气的强调。 沈英杰忍住想马上冲过去杀人的冲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蒋金石似乎在想措辞,停顿了一下,又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一直是朋友,就像小时侯一样,多好!狐朋狗友,臭味相投,才能不离心,不是吗?云港市最有名的两大花花公子,不是我和你吗?凭什么你要离我远去?一直臭名远扬,臭在一起,多好!哈哈哈……”蒋金石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沈英杰在这边也一阵冷笑,而后冷冷说道,每一句话似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蒋金石!你真行!你敢这样坑我沈英杰!邮轮那一晚的事,我还没有过去,找你算账!你又主动过来,招惹我!看来,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那你等着!……” “哦,英杰,你这么说,我有点怕啊!“蒋金石故意气人道,“不过,在你来之前,还是好好享受一下我送给你的礼物吧!对了,如果不够,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免费为你送上门的!” “好啊!”沈英杰说,“记住了,蒋金石,有种你别躲起来,我真的有一天去找你时,就是你的死期!……” 蒋金石隔着电波,似乎真的感觉到一阵阵寒意,他想再说点什么,找回胜利者的姿态,可是沈英杰已经挂断了电话。 “妈的!”蒋金石骂了一句,气急败坏,也把手机摔了,这个电话打的,虽然话撂得狠,可心里头就是不痛快。 沈英杰!这个家伙,为什么就不能向自己低头?! 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过! 这里拼尽全力放下了狠话的沈英杰,挂了电话后,再次拼尽全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知道罗湘雯要回来了,他不想让她在看见自己不堪的样子! 沈英杰手里攥着那个白色的恶魔一样的小包,拼尽全力一点点走进了洗手间。 他拿着那个小包,来到了马桶面前,他控制着仍然在哆嗦的手臂,拼命将它撕开! 白色的粉末,全部洒进了马桶中,沈英杰最后按下了冲水键,“哗啦啦”的流水声,把那恶魔的一切,全部、彻底的都冲走!…… 罗湘雯回到家里,家里安安静静的,在客厅没有看到沈英杰。 罗湘雯把买的东西都放在了厨房,心里有一点担心。 “英杰!”她叫着他的名字,走向了洗手间,她心里有点慌儿,她真的怕沈英杰又不舒服了。 “英杰!” “湘雯,你回来了!”沈英杰果然从洗手间推门走了出来,不过状态还好,似乎刚洗了澡,脸色也还好,笑意盈盈的。 “你……没事吧?”罗湘雯问。 “没事,我只是刚刚洗了个热水澡。”沈英杰笑说,又问,“你去了这么久,都买了什么?我都饿了,我们一起做饭吃吧!” 沈英杰说完,直奔了厨房,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罗湘雯看到他的状态真的还可以,才放下心来,也来到厨房。 “你饿了?那我马上做饭!” “嗯,我来帮你!” “好啊!” 第330章 承担起责任 天气早已经转暖了,夜里却依然有些凉,因为有风,偶尔还会下些雨。 沈明杰忙完手里的工作,在休息室,重新换了一套西装,他要代表沈氏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活动。 镜子里面的沈家二少依然是挺拔俊逸、温文尔雅,却明显有一些瘦了。 自从全面接手集团公司的各项工作,不可谓压力不大。沈二少爷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毫不夸张的说,常常是几天不回家,吃住在办公室。可以说是异常努力,兢兢业业了。 即使有各部门负责人、有方方面面助理,可不亲力亲为,沈明杰总觉得不放心,唯恐辜负众人的信任,让大家失望。 前几天和柳月军谈完后,沈明杰已经主动联系了徐律师,签下了他手中的文件。 尽管原本这就是董事长的意思。 尽管现在这样做也是事出有因。 尽管他只是拿到了集团公司行使决策的权利,并没有拿到实际的利益。 可沈明杰这个心怀皎皎明月的谦谦君子,心里还是有些许不踏实,仿佛自己趁人之危了,占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一样。 在联系徐律师之前,沈明杰首先去医院看了父亲。 在一个医疗团队的精心照料下,沈从的病情很稳定,却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沈明杰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他想说点什么,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直到该离开了,他才开口说道:“爸,其实我现在也有点担心,我不知道我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但我要告诉您,我愿意为明都集团,为我们沈氏承担起责任,因为这是您一直希望的!” 离开医院后,沈明杰又给东南亚分公司的负责人打电话,向他询问了沈世杰的情况。 目前沈世杰正在国外住院养病,由分公司派人照顾。 名义上的沈家大少奶奶蒋金曼,知道沈世杰出车祸以后,一直没有过去照顾的意愿。 沈明杰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交待那边的秦总经理辛苦了。 秦总说目前大少爷状态还可以,只是要在床上静养几个月了。 最后,沈明杰又给沈英杰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是罗湘雯接的。 “湘雯,英杰这几天感冒好点了吗?”沈明杰的认知里,一个感冒应该好了吧。 可是,那边的罗湘雯却有点欲言又止,她说:“英杰他……还好,他这会儿睡觉了,二哥,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睡觉了?”沈明杰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心里想睡这么早的吗? “他这几天有时候晚上睡不好,所有白天就补补觉。”罗湘雯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声说,又问,“二哥找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不,我去叫他?” “不用,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算了,我自己来决定吧!” 沈明杰突然觉得,以沈英杰的性格,征求他的意见,问也是白问。 这个沈三少爷,一贯桀骜不驯,自由散漫,我行我素,家里的事,事事不关心,是真正的油瓶子倒了不扶,天塌下来不管的主! 何况他现在,身体状况还是不好,以至于一向工作负责认真的罗湘雯,都要请假在家里照顾他。 可想而知,他真的是病了。 至于他到底怎么了,说实话现在沈明杰也没有时间去管了。 总之交给罗湘雯,总是放心的。 “二哥,是不是集团公司有什么重要的事?”罗湘雯敏感的问道。 “嗯,也没什么。”沈明杰说。 “要不,我明天去公司看看?”罗湘雯说,“你一个人,太辛苦了!” “不用,你还是把英杰照顾好吧,公司的事我会解决的,何况还有月军呢?拿不准主意的,我可以跟他商量。” “嗯,好,”罗湘雯说,“我尽量早点回去帮你。” 罗湘雯也有点心里着急,可是沈英杰的情况还不稳定,现在又不能跟沈明杰说什么,再增加他的压力。 “没事,你不用着急,就这样。” “好……” 沈明杰挂了电话。 罗湘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她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一直在想,可是一直也没有想起来,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直到第二天上午,罗湘雯正在和沈英杰一起修剪阳台的花,她突然想起来了,昨天沈明杰在电话里似乎说了一句,拿不准主意的,他可以和柳月军商量! 罗湘雯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上去似乎正在发呆。 “怎么了?“沈英杰问。 “哦,没什么。“罗湘雯说,继续剪花枝。 此刻,她终于想明白了,当沈明杰挂断那个电话时,她想说什么了。 她想说的是:不要完全相信柳月军!因为,只有自己知道,其实他叫柳明晖! 可是,她真的能把这句话说出口吗?又凭什么来说出口呢?即使说出了口,此刻除了导致集团之间的内乱,分崩离析,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罗湘雯就是觉得心里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马上就要打破这生活的宁静…… 当罗湘雯在家里内心有一点没来由的不安的时候,沈明杰已经坐在集团大楼最豪华的会议室里,他的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厚厚一沓文件。 身边有几个陪同的人员,有助理,有部门经理,有律师,一个个穿着职业正装,表情严肃,外带小心翼翼。 毕竟,一向亲和力极强的年轻老板的样子,此刻过于威严了,让其他人实在也轻松不起来。 面容平静又严肃的沈明杰,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底,也是有一点点紧张的。 尽管他已经派人调查过了,这次融资的公司的确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高科技和网络公司,资制健全,老板是一个姓路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聪明才智,和敢闯敢拼的冲劲儿,让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把公司做大做强起来。 如今想要拓展业务,才有了融资加入实业公司的意愿。 沈明杰知道公司融入新鲜的血液是好事,多元的思维碰撞,会有多元的发展,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点点紧张。 此刻,他怎么会不紧张呢? 毕竟,他一会儿要签下的字,真的能够决定沈氏集团的命运!即使是再一次的腾飞,也会让沈明杰心底有那么一丝丝紧张的悸动! 在另一幢大楼里,一扇门打开,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脚步稳健,气质出众,一副社会精英,年轻才俊的模样。 他来到了自家老板的面前,自信又谦逊有礼的一笑:“老板,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柳明晖望着自己的最得力的助手、最有力的干将路明,这副全副武装的成功人士的模样,他也微微赞许地笑了一下,而后便恢复了冷峻的面容,他点头道:“请吧,路总!” 路明小朋友,心里笑了一下,表面上却是能拿影帝的最好的演员,他也客气地说:“柳老板,请!” 两人下了楼,在地下车库上了车,司机开车直奔明都集团总部。 柳明晖运筹帷幄了这么久的计划,是不是终于要真的落地实现了?…… 第331章 再次遇危机 两个小时后,路明从明都集团总部的大厦里走了出来。他独自坐进了车里,车子开出了一段路,在一处街角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挺拔俊逸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他的年轻帅气的老板柳明晖。 路明忙下了车,为老板打开车门。股权转让的很顺利,这让人心里有点沾沾自喜。 可自己家老板面上没有什么情绪,依然是冷峻着脸,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沉默的上了车。 车子重新启动,沿着繁华的城市街道,一路向前。 途中,路明还是忍不住问一句:“老板,我的演技怎么样?” 酷酷的帅气老板却没有看自己,只是说道:“你没有演,你做的就是自己。” 路明有点意外,这算是表扬吗? 想想自己的确就是这家融资的科技网络公司的法人,这样说似乎也不错。 只不过,这家公司幕后真正的拥有者,是自己的老板罢了! 顺利完成融资,沈明杰松了一口气,断了的资金链及时接续上,庞然大物一样的集团公司,运转着的各项业务,又可以正常进行下去了! 这好比千万里荒原里奔跑的火车,即将停滞的千钧一发时刻,又加满了足足的油量,可以再次呼啸着启程,奔腾在千里沃野之上…… 连日来奔波忙碌的沈明杰,终于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了。当然,他回去的是市区里自己的公寓,而不是那个庄园一样的老宅。 傍晚时分,沐浴后的沈二少爷,穿着淡蓝色的棉质睡衣,给自己调了一杯酒,站在观景阳台上,一边品尝着,一边欣赏着都市华灯初上的景色。 微风拂过,看似如此的休闲惬意,而他的内心,并不是表面这样轻松。 因为他知道,看似这次挽救了一场集团的危机,但也只是阶段性的成果,后续必须一切运营正常,才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 他这个临危受命的领头人,就好像骑上了奔驰的骏马,丝毫不能够松懈! 至少现阶段是这样,以至于最近这段时间,忙得自己连一个电话,也没有给花子芯打过。 此刻,他又想起那个时常萦绕心头的姑娘,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沈明杰拿起手机,想打给那个熟悉号码,又突然想起来,那个号码早就停机了。 上一次的相聚,自己有提到要花子芯的新的电话号码,却被告知没有。手机放的依然是那一张旧卡,只是特意让它停了。 沈明杰俊逸的脸庞有一丝苦涩的笑意,想起喜欢的女孩,心里十分温暖的,可是音信不通,明明知道她就在那里,又不能说去就去见她,又是的确有点苦涩了。 夜里,沈明杰好好睡了一觉,只有休息好,积聚了力量,才能应对明天的风雨。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了,可是风云突变,往往又在一瞬间!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沈明杰醒来,他冲了个澡,做了三明治,又热了一杯牛奶,坐下来简单吃一顿早餐。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沈明杰拿了起来,一看是助理打来的。 “喂!”沈明杰接通。 “沈总,您还在家吗?您快来公司吧!”手机里传来助理急切的声音。 “怎么了?”沈明杰皱眉,“出了什么事?” “您办公室的电话都响个不停,都是下面各个项目的负责人打来的,联系不上您,我又不好把您的私人号码告诉出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沈明杰问着,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好像是……资金周转又出问题了。”助理小心翼翼地说。 沈明杰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呃……”助理沉默。 其实,他当然也知道二少爷也不是真的在问自己。而有些话,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说。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突闻“噩耗”一样的消息,沈明杰的内心是翻江倒海的。可是沈二少爷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他还是沉住了气,没有表现过度慌乱。 他说完挂了电话,继续穿好衣服,走出了家门。 汽车开在去集团总部的路上,阳光照进来,白的有些刺目。 沈明杰开足马力,冲进一段林荫道里才好些。 一路急驶,沈明杰终于到达了集团总部。 在地下停车场,有一部电梯,直达办公大楼,在电梯口,沈明杰就看到了助理站在那里等着自己。 助理姓高,是之前董事长四大助理之一,这次沈明杰全面接手集团事务,他也就协助沈家二少工作了。 其他三人,当然也没有闲着,都被沈明杰委以重任,派到具体项目上去监管指导工作。 其实,也是做自己的眼睛的意思,毕竟沈明杰初来乍到,万事留点心眼,还是有必要的。 “沈总!”高助理迎了上来。 “到底怎么回事儿?”两个人走进了电梯,沈明杰问,“把你了解的情况告诉我。” “下面的负责人打电话来说,他们的项目资金,总部并没有按之前说好的拨过去那些,这样下去,资金链随时还有断裂的危险。有些项目停下来,还只是工期延误,而有些却要面临巨大的损失。” 两个人来到了董事长的办公楼层,路过办公大厅的时候,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一眼看见了沈二少爷,又看到高助理警告的眼神,急忙闭了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沈明杰对这些倒没有表示什么,他平静地走进了宽大豪华气派的办公室。 身后几个人,望着沈二少爷的挺拔的背影,眼神中不免都流露出来一些心疼,尤其是那些心底有些爱慕沈二少爷的女生。 的确,自从沈明杰来到公司,他那彬彬有礼、矜贵俊逸的气质,就吸引了公司的许多女孩。 她们都从心底里喜欢沈二少爷,只是没有谁敢冒失的说出来罢了。 此刻,大家也只有心里感慨,唉,这个二少爷,命星不太给力啊! 一直想置身家族集团之外,却不得不临危受命,在最困难的时候,接手这个非常时期的百年集团。 这就像风雨中行进的大船,表面上看着豪华气派,风光无限,其实随时会乌云滚滚压顶而来,下面更是暗礁涌动! 如果掌握不好舵,掌握不好航向,随时就有倾覆的危险啊! 第332章 惊天大秘密 坐在办公室里,沈明杰看了看办公桌上的电话,拿起来拨通了内部号码,连接到总部财务部门。 “我是沈明杰。” “沈总!?”小秘书甜美的声音中有一点点意外。 “通知刘总监,请他到我这儿来一趟。”沈明杰语气平缓地说,听不出情绪。 “哦,好的。” 沈明杰挂断了电话,目光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看不出情绪。 高助理挺佩服沈二少爷表现出来的沉稳,心底又忍不住有点心疼,偷偷叹了一口气。 因为以他的经验判断,此刻沈二少爷的沉稳,也真的仅仅是表面上了,他的内心深处一定是波涛汹涌的!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这换作是谁,又能坦然处之、无动于衷呢? 很快,集团总部财务部刘总监到了。 “沈总,您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 这个一身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带着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文又稳重。 他已经在沈氏集团总部的这个位置好几年了,或者说他是接过了他父亲的位置。 他的父亲为沈从董事长工作了许多年,一直深受信任,所以才会在老刘总监退休后,把位置留给他的儿子继任。 这些,沈明杰还是知道的。 所以,他望着眼前的人,特别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背着自己,做一些逾越的事? 刘总监一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见沈二少爷望着自己,却不发一言,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可是,一想起自己过来的路上,打了那个电话,心又沉静下来。 “柳总,沈总让我现在过去见他,一定是资金周转的事……” “没关系,这件事情早晚要摊开在桌面上说,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实事求是就行。”对面的人说道。 “哦,好。” “沈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刘总监再次开口问。 沈明杰似乎这才从沉思中醒来,他站起身,走到了刘总监的面前。 “刘总监,我想知道,我们沈家待你们父子不薄吧?” 刘总监忙说:“沈总,您这样说,让我无比汗颜!” “那你为什么,擅自不给下面,各项目建设,按原计划定时、定数拨款?你难道不知道,有些款项不及时到位,是要出大事的?” 刘总监望望沈明杰,微微摇头说:“沈总,我只是做了我份内的工作。” 沈明杰望着刘总监,质问道:“压着大笔的资金不往下拨款,导致各个项目将发生资金链断裂的风险,就是你份内的工作?” “集团公司这次获得的大笔的融资已经拨下去了,绝对没有闲置,只是方向……不是……不是您想像的那样罢了。”刘总监有点讷讷地说。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纵然沈明杰是个好脾气,此刻也忍不住要暴走、要发火了! 高助理也十分震惊的,望向刘总监。 这刘总监是不是疯了,一向沉稳冷静的一个人,这是突然干了什么大事啊?! “我只是做了我份内的工作。”刘总监再次强调。 “份内的?工作?”沈明杰怎么可能不质疑。 一向沉稳的高助理都忍不住吐槽说道:“刘总监,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刘总监没有理他,依然望着沈明杰,认真说道:“沈总,这的确是我份内的工作。” “哦?好!”沈明杰直望进刘总监的眼睛里问,“那我想问一下,也就是说那笔公司好不容易融资来救急的钱,已经不在集团公司总部的账户上了,是吗?” “是的。”刘总监不愿抬头,躲避着沈家二少爷的目光说。 “而且,也没有按我们原定计划下拨到各个项目资金周转中,是吗?”沈明杰又问。 他此刻还没有爆粗口,实在是他一直是一个有涵养的谦谦君子。 “是的。”刘总监虽然心里坚信自己是按照规定办事,做了自己份内的事,可也真的有些愧疚了,有些汗颜。 一边的高助理,也再次震惊,有些喃喃道:“刘总监,这话可不能乱说!” “没有,是事实。”刘总监说。 高助理突然觉得仿佛灵魂出窍,竟无言以对。 “好。”沈明杰内心汹涌的情绪突然平静下来,仿佛高举着的铡刀终究还是落了下来,人不需要再去挣扎。 他转身坐回了豪华办公桌的老板椅上,再次抬头望着刘总监说:“那么,请刘总监告诉我,这么一大笔钱投资到哪里去了呢?” “路总的科技网络公司。”刘总监说道。 “什么?路总?路明?”沈明杰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波涛汹涌,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把手边的杯子用力摔在了地上,吼道,“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这一摔、一吼,把高助理都吓了一跳。 刘总监倒还是很平静,仿佛早有心理准备一样,他缓缓说道:“沈总,虽然您很意外,但是我要告诉您,我所做事情的确是走了流程,按规定办事的。” “什么流程?什么规定?路总?路明?他一个初来乍到的人,他怎么就有权力支配你,把融资的钱又全部投回去他的公司?”沈明杰在自己的质问声中,突然感觉到了一点点阴谋的气息。 刘总监终于抬头望着沈明杰,他说:“这件事……是开过董事会的,最终是按照董事会的意思决定的。” “什么?开过董事会?我怎么不知道?”沈明杰简直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这样的离谱,他觉得自己离一个“惊天大秘密”,越来越近了!…… 他身边的高助理更是有点发懵。 刘总监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说:“沈总,为什么您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总之我所做的事情都是董事会的决定。” 沈明杰望着他,半天也长出了一口气,说:“我知道,这件事情也许并不是你的直接责任,甚至说我没有资格埋怨你,或者更多的人,在知情这件事情的情况下,却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不敢去探究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一些人在此刻背叛沈家,或者说我没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人心!但是你要知道,不管他们开了怎样的董事会,我没有参会,我没有同意,这就是不合规矩的!” “沈总……”刘总监叫一句,心底深处真的的确是有愧疚,有汗颜! “沈总……”高助理也叫一句,满脸上写着心疼,心底也是满是愧疚,自己这个助理当的也是失职,为什么没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沈明杰停顿了一下,一双朗目直望进刘总监的灵魂深处,他最后说:“因为,现在,我才是明都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最大股东!” 第333章 现在不是了 沈明杰的话,义正辞严,掷地有声,仿佛一记重锤,敲击在刘总监、高助理的心坎上! 但是,就是在此刻,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极不礼貌、极不和谐的,传进了办公室中这三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不是了!” 三个人同时望向门口,办公室的门开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路明?”沈明杰叫出了他的名字,突然觉得他的笑里满是算计。 沈明杰有些懊恼,之前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刚刚加入的合伙人,仿佛一夜之间就成了敌人! “沈总,别来无恙啊?”路明笑意盈盈地说。 沈明杰实在没有好脸色给他看,生硬说道:“路总,你这样直接闯进来,实在没有礼貌吧?而且,你说的话也实在是不中听啊!” “中听不中听,也要实事求是,不是吗?”路明一笑说,“既然是事实,我就再重申一遍,毕竟早晚都是要通知您一声的。沈总,您现在已经不是明都集团的最大股东了,或者准确点说,在我们开董事会,决定那笔巨额资金流向的时候,您就已经不是了!” “路总!”高助理呵斥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路明笑着摇头,道:“当然,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乱说?” “你……就是胡说!”高助理心里突然慌慌的,有些无言以对。 沈明杰望着一脸小人得志的路明,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突然觉得,他没有说谎。 他口中的话,一定是真的,已成为了事实! 沈明杰突然明白,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甚至隐藏的很深,甚至说,绝不会像他表现得一脸小人得志,那么浅薄! 沈明杰不想再去质疑路明的话,此刻他只想知道,这个人到底在自己身边,下了怎样的一个大圈套? 路明在沈明杰的注视下,也一直微笑着望着他,并把之前的话又客客气气重复一遍:“不好意思,沈总,通知的你可能有点晚,现在您已经不是明都集团公司的最大股东了!”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仿佛又掷地有声!敲击在沈明杰的耳边,尤为刺耳!同样,敲击在他的心底,让人痛苦、压抑、惊惧! 突闻噩耗一样的难受,占据了沈明杰的心房,可他还是强自镇定道:“路总,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信口雌黄,不太合适吧?” “沈总不愿相信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事实已然是这样了。如果沈总不相信我的一面之词,我可以拿出证据,或者说,我们直接找一个公证人来宣布这一切,比如,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 沈明杰内心气血翻涌,一向绅士优雅的他,也禁不住咬牙切齿,狠狠地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放心,沈总,”路明气人地说道,“我所做的一切,全部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的。” 沈明杰伸手抓住了办公桌上的一个紫檀木的笔筒,他真的想一下子把它扔到那个路明的脸上。 那个精致的小笔筒,泛着盈盈的光,抓在手里,手感润泽,那种微凉润滑的感觉,从沈明杰的手心,一点点传递到他的心里,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路明望着他,似乎就是在等着被激怒的沈明杰对自己动粗。 沈家的二少爷,在自家集团公司丢了最大股东的身份,再丢了人品,进而丢了自由,那岂不是完美的结局? 然而,沈二少爷愣是忍住了,士可忍孰不可忍?可他居然就是忍住了! 路明有点觉得差点意思,不得不说沈二少爷,的确也是个人物。 只可惜,他遇上自己的老板,只好自认倒霉吧! 路明见沈明杰没有接下来该有的行动,自己接着说道:“对了,沈总,接下来我要召开一下股东大会,希望你去参加!” 路明说完又看了一下手表,补充道:“二个小时以后,大会议室,我们当面锣对面鼓,就把这件事情再说清楚一下!” 路明说完,走出了办公室,在门外又停住了,回头说道:“沈总,您知道我为什么要两个小时以后再召开会议吗?” 沈明杰面沉似水,没有理他。 路明不管沈明杰的态度,继续一笑说:“是给沈总时间啊,把心里糊涂的事情,抓紧时间了解梳理一下情况!” 路明说完头也不回走了,可以说态度十分嚣张欠揍了。 路明走后,这里沈明杰没有时间生气,也不在乎被对方说中,他真的要抓紧时间了解一下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到底怎样发生了这一切。 沈明杰站在办公室里,拨通了徐律师的电话。 徐律师不仅仅是他父亲的私人律师,也兼任集团公司的法务顾问。 “徐律师,我是沈明杰,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沈明杰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可声音里还是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轻微颤抖。 打完了电话,沈明杰轻轻放下电话,静静的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山水,山的轮廓,水的剪影,仿佛那一切都是梦境一样。 多希望这真的就是一场梦…… 沈明杰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他抱着一丝丝渺茫的希望,等待着徐律师的消息。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挺拔俊秀的身姿,此刻显得格外的落寞。 他的身后,站着心急如焚的高助理,和有些忐忑不安的刘总监。 他们都望着自己老东家的二少爷,看着他站在窗前,仿佛就是站在了悬崖绝壁的边缘。 高助理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偷偷叹了一口气,这如此突然变换的形式,他心底还是懵着的,因为自己的消息不灵通,他更是心存愧疚。 而此刻最多的还是担心,他真的担心他的二少爷想不开,从楼上跳下去。 不是他绝望悲观,因为这好比江山易主,这真的是天大的事啊! 想到这些,他又忍不住望向不远处的刘总监,控制不住地瞪了他一眼。 小人!白眼狼! 这是他给刘总监的评价。 此刻,刘总监和高助理恰恰心有灵犀,高助理的一个眼神,就让刘总监体会到了他对自己的唾弃。 可是谁又知道,他站在那里也不好受,有一丝愧疚,还有一丝委屈。 按说他可以走了,可是他却没有动,一直还是站在那里。 其实他心里有话想说,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样说。 他想说,其实整个这件事情的幕后操纵者并不是路明,他只是一个副手,只是一名得力干将,他的后面还有一个真正的大老板…… 可是,幕后大老板做的这一切,似乎又都是合情合理的,让人无从质疑。 所以他什么也说不出来,甚至他不认为自己是那个小人、白眼狼! 他只是听命于自己的职责,做了自己工作范围内的事情而已,仅此而已! 第334章 正面交锋了 第334章 正面交锋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其实却又在匆匆流逝! 等待总是让人焦灼,当那怀有的一点点希望破碎的时候,才发现如果一直在焦灼的等待中,也是幸福的! 可是,人总要面对现实,哪怕这现实是残酷的! 徐律师的电话打来了,沈明杰接听完电话后,彻底掐灭了那一点点小小的渺茫的希望! 仿佛一颗心垂死挣扎,终于死了,反而整个人也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或者说,阴沉沉,没有了生气也好!一向温润的公子,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阴冷下来! 当沈明杰转过身来时,高助理和刘总监都心中一凛,觉得沈二少爷突然之间,就真的不一样了! 两个小时以后,准时准点,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正襟危坐,路明在等待着沈明杰的到来。 有些话,当面锣对面鼓的总要说开,两个人避免不了的要正面交锋了! 但是他也不能确定,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的沈家二少爷会不会来? 但很快,他就确定了,沈家二少爷果然还是有大将之风的,能沉得住气。在这种突然遭受巨大冲击的情况下,仍然能如约而至。 他听到了脚步声。 沈明杰走进了会议室里,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路明一个人。 这一点他是有心理准备的,可是看起来,依然觉得他是那样的刺眼。 尤其是他坐在了会议室长桌的主位上,而自己,这里原本的主人,则只好坐在了一边。 鸠占鹊巢,多么大的讽刺! 然而自己现在除了面对,还能如何? 路明见沈明杰在对面坐下,先开口说道:“沈总,你有没有想过这次这个股东会议,只有我们两个人来开吗?” 沈明杰一声冷笑,嘲讽说:“想到了,路总果然青年才俊,手段高明!” 路明丝毫不介意:“哦,看来沈总在这两个小时之内,果然做了功课,已经对我的话没有质疑了吧?而且已经接受了现实。” 沈明杰仍然冷笑:“如果你不是用尽手段,把所有的股东的股份,以及外面流通的各种散股,想尽办法集中到自己手中,你怎么可能坐在这里耀武扬威呢?” 路明笑道:“沈总,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是努力做了一些事情,不过也是仰慕明都这百年集团的深厚底蕴,希望它的未来有更好的发展。” “哼!那你真的是操心操过了头吧?你是沈家的孙子吗?”真的是气极,一向温文尔雅的沈明杰都忍不住爆粗口。 “哈!”路明也没有恼,只是道,“沈总,你也是有身份的人,请你说话注意言辞!虽然我年轻,我也是个商人,在商言商,谋求自身的发展和利益总没有错吧?” 沈明杰“啪“地一拍桌子,质问道:“那你敢说你做的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吗?” “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愿赌服输的道理,沈总总不会不懂吧?”路明也严肃道。 “我何曾和你赌?”沈明杰站起身质问一句。 路明也站了起来,对沈明杰说道:“当你置身商海,当你走进这个明都集团的直冲云霄的大厦,当你接过你父亲手中的接力棒的时候,赌局就已经悄然在你身边开始,你不知道又能怪的了谁呢?” 沈明杰仿佛被当头一棒,心底翻江倒海,表面上还算冷静,可他还是有些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路明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又陪笑道:“沈总,其实你何必气势汹汹、咄咄逼人?不管怎么样,其实我们的合作关系并没有变,我们依然是合作伙伴关系!踢掉那些小股东,甩掉那些只会在网络上见风使舵的无用的零散股民,从今以后集团的一切只有我们两个说了算,不好吗?” 沈明杰再次抬起头,瞪视着他,如果目光真的有形,那已经是一把飞剑了,可以直接穿透敌人的身体,一剑杀敌! 这时的路明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他说道:“我知道,沈总介意的是从今以后在这个集团公司,我比你更有了一些话语权,但是请你放心,我们的决策不会有什么冲突,因为我们的出发点肯定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为了更好地赚钱,不是吗?” 沈明杰再次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一点也不想接路明的这些话,他只是说道:“其实我之所以来参加这个所谓的股东会议,有两个目的,第一,我就是想看看你真正的嘴脸!” “哦,看到了吗?”路明问,似乎并不生气,也不奇怪。 沈明杰点头:“看到了,果然口蜜腹剑,令人生厌!” “哈!骂得好,那又怎么样?”路明气死人不偿命似的反问。 “第二点,”沈明杰根本不理他,只是又说道,“我就是要当面告诉你,现在你手里掌握的多于对于百分之五十的沈氏公司股权,属于恶意收购得来的,我会拿出法律的武器,维护沈氏应有的权益,而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恶意收购?”路明摇头笑说,“沈总,你这样说,可就有点不中听了!股权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是打家劫舍?一个愿买一个愿意卖,哪里违法了?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真的是你所谓的恶意收购,在法律说上也并不违法!” 沈明杰点头:“不错,你说得对,恶意收购股权本身并不必然违法,但是若存在操控股市、内幕交易、发布虚假信息的不当行为,则构成违法行为!路总,听清楚了吗?” 路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轻松下来说道:“沈总,怎么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们不必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吧?毕竟我们还是一条,船上的人,未来还要风雨同舟,您这样的态度我们还能愉快地合作吗?毕竟明都集团,可是你们沈家的百年基业呀?” 这句话犹如刀子剜了沈明杰的心,他的心在流血,表面上却一副云淡风轻。 他站起了身,最后说道:“我会收集证据的,路总最好祈祷,没有在任何地方留下恶意收购的蛛丝马迹!” 沈明杰说完,转身离开这间大会议室。 路明望着他的背影说道:“沈总,你要想清楚,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什么?你可千万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即使你想整我,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有点投鼠忌器吗?说的通俗一点,我们现在已经在一个锅里吃饭了,你把我的锅砸了,砸的不就是你自己家的吗?” 沈明杰站住了,沉默了一下,说道:“那就砸烂了,我们沈家再买新的!” 沈明杰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啧,”路明望着沈明杰远去的背影,哭笑不得,嘟囔道,“看着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其实也是个狠人!” 第335章 不愿意面对 第335章 不愿意面对 沈明杰走后,路明拿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详细汇报了和沈明杰正面交锋的所有情况。 最后他说:“老板,今天我可把沈二少爷给得罪了,把他气得够呛,虽然他一直表面上冷静沉着,可我能感觉到,他真的气够呛!” 路明说的有些沾沾自喜,可对面的老板却沉默了,半天他才说道:“其实,你何必气他?他已经很可怜了,不是吗?” 呃,我也不想气他,还不是为了老板您的伟大计划? 路明掏了掏耳朵,老板那磁性的嗓音,加上有些阴郁的语调,真的让人有些……迷惑呢! 嗯,是这样,自己年轻帅气多金的老板,的确是常人所难以理解的,琢磨不透! 所以他,才是自己的天才老板呢! 但凡换一个人,自己绝对不服,毕竟自己也是一个天才少年,遇到天才一样的老板,才甘心当他的助理嘛! 沈明杰离开明都集团大厦,亲自登门去拜访了徐律师。 在那间放满大部头法律书籍的工作室,一向精明睿智的徐律师,少有的充满忧虑的接待了沈家的二少爷,倾听了他的讲述。 这么大的事,是谁遇到了心里也郁结,让对方倾诉一下也是好的。 最后,沈明杰说:“徐律师,不管怎么样,请你务必帮我找到证据,我相信我的直觉。这个叫路明的人,一定在背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控股超过了百分之五十。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徐律师点头说:“二少爷,请你放心,无论是对老董事长,还是对明都集团,我都是有感情的,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这件事情我都义不容辞。只不过……之前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下,表面上暂时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路明的公司收购的明都集团的所有的股票,都是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进行的交易。” 沈明杰微微皱眉,这不是他所愿意听到的结果。 徐律师见了,当然不会一点点希望不给对方。毕竟这个年轻人的事业,刚刚起步就遭受重创,情绪还要缓冲一下。 否则跌落至谷底,那颗刚刚做好准备为家族担负起责任的事业心都要有崩碎的可能。 于是他又说道:“不过你也别太着急了,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只要做了总会有些痕迹,除非天衣无缝!” 沈明杰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说:“那就辛苦徐律师了!我先走了,麻烦你有什么发现,及时通知我!” “好!” 徐律师也站起来送客,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叫道:“对了,二少爷,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你提到柳总呢?你没有告诉柳总吗?” “你是说柳月军?”沈明杰若有所思,顿了顿说,“这几天他出差了,自从我接手了公司总裁的工作后,外面的事一直是他在跑。他也很忙的,很少回公司总部。而且他也不是公司的股东,即使着急叫他回来,暂时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哦,是这样。” 沈明杰走了出去,事情发生的突然,曾经有那么一刻,他也想马上打电话给柳月军,向他诉说,希望他回来,寻求他的帮助。 可是沈明杰知道,事已至此,即使柳月军再有能力,也无法立刻力挽狂澜了! 所以他早一天知道,晚一天知道,意义不大,反而会影响他在那边的工作和心情。 还有一点……潜藏在沈明杰的心底深处,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也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感觉对不对。他甚至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相信,可是又控制不住地去想,想要探寻一个真相…… 那就是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转让一些股份,让路氏公司融资进沈氏集团,是柳月军提出来的…… 所以这也是沈明杰,此刻不愿意面对柳月军的原因,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 埋怨他引狼入室?埋怨他识人不明?……其实归根结底,这件事的第一责任人还在自己! 又或者说……沈明杰还有一个更不好的感觉……但是他不愿去想,不愿意去往更深一层想,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但有些无凭无据的、捕风捉影的猜测,怎么能问出口? 所以,他希望自己能先冷静两天,捋清一下思路…… 徐律师站在窗前,一直望着沈明杰上了车,开车离开,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控制不住地在心里想,这件事情真的有点棘手! 其实,当沈明杰向他了解情况的时候,他就已经仔仔细细地查过了,带上老花镜,拿上放大镜,对着大部头的法律、法规、条文……所有专业的知识都用上! 而他所甄别过的结果,就是路氏公司收购的明都集团的股份,真的完全是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进行的,丝毫找不到破绽! 所以,此刻他才会叹气,在心底忍不住会去想,如果当初沈明杰,没有接替柳月军,去做集团公司总裁全权管理公司,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重大的失误了? 唉!这里面似乎错综复杂,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这些话,全凭感觉,又无凭无据,他作为一个最讲究证据的职业律师,怎么跟沈二少爷说呢? 这时,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徐律师,外边有一位柳先生找您!” “柳先生?”徐律师转头有点疑惑的问。 “嗯,是的,他说他叫柳月军。” “哦,是柳总,快请他进来!”徐律师更疑惑了。 刚刚沈明杰还说过柳月军出差了,怎么会突然登门到访? 徐律师到门口迎接,远远望见柳月军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上楼梯。 其实徐律师知道,柳月军长得十分帅气俊朗,只是因为他总是面色冷峻、神态威严,年纪轻轻就给人一种做事老道、不好惹的感觉,所以这一种冷硬的气质,让人们忽略了他的英俊迷人,或者说不敢瞩目,或妄想他的帅气俊朗模样。 很快,柳月军迈着沉稳的步伐上到二楼,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徐律师微笑迎接:“柳总,你怎么突然来了?快请进!” “突然到访,打扰了!”柳月军客气道。 “哪里哪里,请进!” 两个人进屋落座,助理拿来新茶,把刚才为沈二少爷准备的一口没喝的,还带着余温的茶撤下去。 柳月军只是瞥了一眼助理手中拿手的茶杯,徐律师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怪异的感觉。 “刚才这里有客人?”柳月军问道。 “对。” “是沈总吧?” “是,沈总刚才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徐律师说,又问道,“刚才沈总还说呢,柳总出差了,怎么突然就……” “我也是刚刚回来,”柳月军说,“一回来就听到了一些沈氏的风言风语,所以有些事想来和徐律师请教一下。” “好,请教不敢当,柳总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只要我了解的,能说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336章 最后的预案 第336章 最后的预案 柳月军没有说话,端起精致的小茶杯,慢慢喝了口茶。 在徐律师眼中,他是那样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与刚才的沈明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总只是表面上镇定自若,内里是烦躁焦灼的。 而柳总,真的是一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样子。 可是这边的徐律师,却并不悠闲自在,他能预感到柳月军要和自己说的,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但是他并不想开口询问,静观其变,他觉得是最好的选择。 柳月军喝了几口茶,轻轻放下茶杯,然后说道:“徐律师,我知道你也是个大忙人,今天我来找你谈一件事情,为了节约彼此的时间,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 “好,”徐律师点头,“柳总是想问关于沈氏这次被别人过度收购股票,导致无法再控股的事吗?刚才沈总过来了,我也跟他说了我的调查结果,虽然有些遗憾,但是那家公司所收购的股票,确实都是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进行的,所以暂时……” “这件事我知道了。”柳月军打断他说。 “你知道了?”徐律师一愣,“那你想和我谈的是……” “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想办法解决。”柳月军说。 “嗯,说的对。”徐律师点头,“只是,现在事情有些棘手,沈总的意思,想找到他们违法收购的证据,可是我暂时没有什么发现。” 柳月军也微微皱眉:“连徐律师这样的法律专家,都查不出端倪,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在这上面做文章追责那家公司了。” “暂时看来是这样的。”徐律师有些遗憾地说。 “那么也就是说沈氏集团公司,现在岂不是到了最濒临绝境的时候了?”柳月军说,像是在问徐律师,却又像是在肯定这件事。 “濒临绝境?”徐律师却有点不认可这种情况,“也……也不至于吧?” “不至于?”柳月军冷哼了一声,“以沈总的性格,自己家的公司,被别人控了股,尤其在他内心深处,坚信对方是违法恶意收购的情况下,他还会和对方和平共处吗?” “这个……”徐律师叹了一口气,以沈总皎皎明月、谦谦君子的性格,确实有点难。 “商场如战场,但也讲究一个合作共赢,沈氏现在是只剩下了两个大股东,几乎势均力敌,相差无几,如果他们真正能够齐心协力、合作愉快还好说,但是一旦互相较劲,谁也不服谁,那就等于自掘坟墓,会让整个集团陷入巨大的危机,一旦出现重大失误,股价狂跌,沈氏集团这拥有百年底蕴的庞然大物,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不……不至于吧。”徐律师重复这句话,可是心里却有点虚,真的替沈氏也捏了一把汗。 “徐律师,你也是见多识广的大人物,多少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也都是一瞬间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多少豪门也会倾家荡产。” “没错,从古至今这样事情,也不少见。” “所以,不能真的到了那天,一切都无可挽回的时候,沈氏的豪门望族的名头也没有了,钱也没有了,那样岂不是太惨了!” 徐律师听着也是心惊,他突然想起一个建议,刚才一直被柳总带着思路,没想起来说,此刻说道:“柳总,真的也不至于,沈总虽然性格宁折不弯,可毕竟公司还有你呢,你在中间多调停一下,掌控一下大局,多帮他们把把关,缓解他们的矛盾,不就完美了!” “我?”柳月军哼笑一声道,“在他们面前,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我一分钱的股份也没有,关键时刻,我怎么能说得动两个大股东呢?” “这不重要,柳总的能力摆在那儿呢,现在这个社会,哪一家公司要走得长远,都要有能力者上,他们怎么会不虚心接受呢?毕竟公司也都是他们的命脉,他们也不想自己的这一切,由于两个人的不合作,而毁于一旦吧?” “徐律师,你太高看我了,也太小瞧他们了。现在掌控了集团公司的两个大股东,都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或者换一个说法是年轻气盛。遇事我只有建议的权力,而他们才有决定的权力。或许偶尔会听取一下我的建议,但是怎么可能事事听我的?一旦火星撞地球,砰的一声,什么都没了的时候,那就晚了!” “那你的意思是……”徐律师深以为然,只好问道。 柳月军没有马上说话,端起茶杯又慢慢喝了一口水。 喝完了放下茶杯,望了一眼徐律师,才说道:“其实也简单,为了避免这种不可预估的、不可挽回的情况发生,唯一的办法就是启动老董事长留下的最后的预案,也就是能保住沈氏家族荣华富贵的办法。” 徐律师颇为震惊,问道:“柳总,你……你怎么知道有这个?” “我当然知道。”柳月军说。 “这个……应该连沈二少爷也不知道吧?”徐律师很惊讶,柳总怎么会知道? “这不奇怪呀,之前我一直是老董事长的左膀右臂,难道你忘了吗?”柳月军说。 当然,他说的不是实话,沈从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 柳月军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悄悄的黑进过徐律师的电脑,查看过他的所有与沈氏有关的文件。 而徐律师在震惊之后相信了他的话,可是他却拒绝了启动那个预案。 “不可以这么做,老董事长说过,除非到了真正生死攸关的时候才可以拿出来启动,现在并没有那么糟糕。” 柳月军正色道:“徐律师,我之所以现在希望你启动那个老董事长留下的预案,是因为我已经看到了潜在的危险!难道非要股价跌的剩不下什么时候,才算到了最糟糕的时刻吗?那时候沈氏就是一个烂摊子,毫不值钱!老董事长的预案岂不是就没有意义?仿佛要卖出一堆破铜烂铁,怎么才能延续省沈家的荣华富贵?” 徐律师犹豫不决了,心里发慌头顶也要冒汗,他说:“可是现在一旦这么做,沈家真的就不再是沈家了!没了那个赫赫威名的集团公司,沈家还有什么?难道这真的就是老董长的意思?局面也许二少爷还有办法,扭转这个局面!” “如果公司只是空壳了,留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把钱牢牢的攥在手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应该就是老董事长留一下这个预案的意义!” “可是,我……我也不能盲目的成为毁掉沈氏家族事业的罪人!” “你怎么会是罪人?你是老董事长最信任的人,他才会把这么重大的事情,交托在你的手中,在关键的时刻保住他的儿女,一世的荣华富贵。” 徐律师叹口气,还是在犹豫:“不行,我看还是跟二少爷商量一下吧!” 柳月军站起了身,他说道:“你和他商量?那如果可以这样做的话,为什么老董事长当初不把这个底交给自己的儿子呢?你好好想想,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沈二少爷会同意吗?他宁可玉石俱焚吧,也不会出卖了自己祖上留下的基业,难道不是吗?” 徐律师也站了起来,其实他也知道柳月军说得在理。 可是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他怎么能轻易做出决定了呢? “徐律师,你再好好想想吧,毕竟兹事体大,确实需要三思而后行!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柳月军说完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徐律师送走客人后,马上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点击进自己隐藏的秘密文件夹,浏览了一遍,当初沈从董事长留下的最后的应急预案。 “我的这几个孩子让我实在不太放心,我把这个留给你,在最关键的时候你帮我启动,也是替我最后再好好保护他们一下!” 徐律师想起当时沈从董事长说的话。 “即使他们没有能力把集团公司维持下去,如果可以给他们留下一大笔钱,也够他们一生无忧了!如果哪一天他们又有了契机,也长大成熟了一些,能够重振家业,还能有资金投入,那就更好了!” 徐律师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样,自己是否启动这个预案、或者什么时候启动这个预案,尤其要谨慎! 于是,他立刻叫来了自己两个最得力的助手,告诉他们把手头的工作全部交接给别人干,让他们两个只负责一天二十四小时盯住沈氏集团的一切动向,包括官方帐号、公关宣传、股票交易、网络新闻,等等,随时向自己汇报。 第337章 搅弄风云吗 第337章 搅弄风云吗 柳明晖离开徐律师的工作室,朝自己停靠在路边的汽车走去。 路明看到了自家老板走过来,急忙下车迎接,为他打开了车门。 两个人坐到车里以后,路明问道:“老板,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柳明晖哼了一声,说道:“徐律师是个老狐狸,狡猾得很,他不同意现在就启动老董事长留下的最后预案。” “那怎么办?”路明问。 “当然,这一点我也早想到了,从他的出发点上说,在其位谋其事,他瞻前顾后考虑的多一些也很正常,他的谨慎也正是沈从信任他的地方。” “那我们下一步,只能慢慢再等吗?”路明又问。 柳明晖摇头,说:“本来我还想让沈氏能够尽可能多的变现资金,毕竟沈明杰也算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想沈明杰他们兄弟太吃亏。可是现在,只好让沈氏真的朝要破产的路上走了,投资失败,股票大跌,资产拍卖……只有这样,姓徐的律师……哼,才能看到沈氏的绝望,才能觉得自己信守了承诺,不得不在绝境中启动老董事长留下的最后预案。” “可是这样,我们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现在毕竟有一半还多百分之二的股份是我们的啊!” “难道你以为我把沈氏弄到手,是为了它的钱吗?”柳明晖反问道。 “呃,我当然知道这倒不是,老板你想赚钱的路子可是太多了,一个沈氏能赚到的钱,在您眼里算不了什么!” “我最早接近它,确实是想借它的力,完成自己的心愿。我曾经也想过离开它,一别两宽,可是偏偏有人阻挠我,想把我绑缚在这上面。我从小长到大最讨厌别人束缚我,所以与其被压制,干脆就打碎它,攥在自己手心里,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或许我现在放手,有些心愿也能完成了,但是,我的……” 柳明晖说不下去了。 我的爱人,因此受到的伤害!到现在还下落不明!未来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相见?或者,永远…… 这个仇我该找谁去报?我怎么可能不去报! 第一次伤害了我的芯儿的,是那个遥远的落后的贫穷的小镇! 第二次伤害了我的芯儿的,就是这个自负的狂妄的自以为是的沈家! 这两个,我都不会放过!! 柳明晖一直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他那阴沉的脸色,让路明有点脊背发凉。他忙说:“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路明去了集团公司总部,他本以为不会见到沈明杰,毕竟之前自己把沈明杰气得不轻。 路明想,以沈明杰的性格,吃了这么大个暗亏,那一定与自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共戴天”,哪怕是“眼不见心不烦”,最起码暂时会不想看到自己。 但是,一大早上,沈总就来了。 其实,甚至沈明杰自己也的确如路明的猜想,一眼也不想看到他,但是,在背后的调查还没有结果的时候,他怎么也不能把自己家的公司扔下不管。 两人的见面当然并不愉快,至少在沈明杰那里是的。 虽然路明向他说了“早上好”,但是沈明杰没有回答他,他把自己的厌恶摆在脸上,完全不想装不在意。 一向温文尔雅的沈二少爷,如此作风,还是从来没有过的,可见这次的事情,真的激怒了他。 望着沈总冷冰冰的背影,路明也不在意,各回各的办公室,可是遇事还总是要碰头的。 抱歉了!路明在心里说,谁让你姓沈呢? 接下来的几天,在公司决策方面,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事情,路明和沈明杰处处做对。 小的方面还好说,沈明杰可以不在意,毕竟掀不起什么水花。 大的方面就不行了,比如和之前已经签过意向合同的合作伙伴谈判,非要修改合同。 所谓的是为了争取更大权益,其实反而导致谈判濒临崩溃。 而且,不是一个项目。 结果就是导致某些项目无法进行,在之前资金链要断掉的基础上更加雪上加霜,甚至要赔偿人家的违约金。 这样的结果不但是损失了公司的经济利益,更大大的损害了沈氏集团公司声誉,连股票都在一路下跌。 有一次,路明甚至没有跟沈明杰商量,就把自己手头上最值钱的两个大项目,直接低价转手让给了早就虎视眈眈,觊觎这块肥肉的其他集团公司。 等沈明杰知道了,去质问他时,他竟然大言不惭地说:“我是为了尽快回笼资金,你不总是说资金短缺,担心资金链要断裂吗?” “蠢货!你这是饮鸩止渴,自断经脉,只会让公司雪上加霜!”沈明杰气愤至极,“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找你商量,你会同意吗?只会处处和我对着干!”路明也开始撒泼打赖。 “滚!”沈二少爷被逼无奈爆粗口,“我不想看到你!” 路明挺胸昂头:“沈总,您别忘了,我现在才是这个集团公司的最大股东!” “你!……滚!……”沈明杰气得真的差点吐血。 几天的功夫,在这两个老板谁也不让着谁,硬刚的情况下,明都集团的各项事务被弄的一团糟,公司里的整个氛围,好似“乌云压城城欲摧”! 员工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谨小慎微,恐怕惹恼了哪个老板,引火烧身。 只有个别胆大的在底下窃窃私语:“看到了吗?这就叫一山不容二虎!” 也有那心思比较细腻的,已经在偷偷看网络上的招聘信息了,毕竟老话说得好,树倒猢狲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高助理敲敲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沈明杰坐在办公桌前,一脸严肃,似乎在思考什么。 “沈总!”高助理叫一声,引起他的注意。 沈明杰转头望过来,问:“有事?” “沈总,您没事吧?” “没事。”沈明杰平静的说,显然的确刚才的愤怒已经没有了。 “呃,沈总,其实我是想说,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觉得那个路总好像在故意惹火你,所以我觉得你要是发火、愤怒,失去理智,那你就上当了。” 沈明杰点点头,刚才他在这里坐着,想了想,也突然有这种感觉。 “嗯,你说得对,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沈明杰说。 “嗯,现在的确是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但是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沈总,大家还是拥护您的,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度过这个难关的,您说是不是?” 虽然高助理也不敢说,接下来集团公司会走到哪一步,但是仍然给年轻的沈总打气。 “谢谢!”沈明杰点头,自我检讨说,“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这几天的确是我自己太急躁了,很多地方我也需要去反思。” “只是我没有想明白,路明看上去也不像是真的那么蠢蠢的蠢货,否则他也不会把自己网络科技公司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壮大起来。可是他在明都集团这几天做的事,却真的是蠢的要命,他目的到底是什么吗?” “呃,这个现在还真不太好说。”高助理也想不明白,不敢妄下结论。 “不图挣钱,只想在沈氏搅弄风云吗?”沈明杰问高助理,更是在问自己。 第338章 走到了绝境 第338章 走到了绝境 沈明杰打了电话给徐律师,问一问他调查的进展,徐律师遗憾地说道:“沈总,真的很抱歉,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 “哦,没关系,只需要麻烦徐律师继续调查就行。”沈明杰心里当然是失望的,可是也没有说什么。 “好,我会的,一有什么线索,我马上通知你。” “好,谢谢!” 当沈明杰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徐律师又说道:“沈总,你……这些事情,有没有跟柳总商量一下呀?” “你是说柳总,他还没有回来。”沈明杰说。 “没有回来?”徐律师很意外,“怎么可能?他之前来过我这里。” “哦,是吗?柳总找你干什么呢?” “哦,也是问问公司的事情。”徐律师避重就轻的说。 “哦,看来他也已经知道了。但是他没有主动联系我,想来他可能太忙了,所以我们还没有能碰过面。” 沈明杰心中也疑惑,柳月军真的回来了吗?竟然没有联系我,却来找徐律师?他是真的关心公司,还是另有目的? “沈总,你还是和柳总联系一下吧,毕竟这么大的事,有什么问题也好商量一下……”徐律师欲言又止,有些话,还真的是没法跟二少爷说。 “好。” 沈明杰挂断了电话,虽然心里的疑惑重重,却没有马上联系柳月军。 他想着明天侧面了解一下柳月军的情况再说,虽然也许精准了解他的最近的行踪有些难度。 可是沈明杰在有些事情没有弄清之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柳月军。 他不喜欢“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但在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又不得不让他去多想。 沈明杰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路明是柳月军介绍来公司融资的,之后再与路明的各种交集中,柳月军一直忙外面的事情,没有在过公集团总部。 短短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沈氏集团公司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出了这么多的事,柳月军的确是一直没有在场的,可是沈明杰却又觉得,似乎他又无处不在。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自己暂时也说不清楚。 沈明杰回到家里,洗漱,虽然没有胃口,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点饭。当他躺在松软的床上,疲惫了几天的身心就更乏力了,仿佛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是酸酸疼疼的。 沈明杰叹了口气,他想今晚只好休息一下了,毕竟人总要活下去,一切的烦恼等明天再想吧! 然而就在那一天晚上,就在云港市的绝大多数人们都进入了梦乡的时候,网络上突然出现的变故,却惊醒了很多人的美梦! 沈氏明都集团公司的风评突然大变,各种黑料满天飞,什么偷税漏税、吸毒贩毒、涉黄涉黑……紧接着股票狂跌,以跳崖的姿态,狂跌进谷底…… 凡是夜猫子们,在网上看到这些骤然变化,都吓得心里一惊一惊的! 当最得力的两个助手,半夜三更,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徐律师的时候,老徐差点吐血。 他马上打电话给柳月军,嗓子都哑了:“柳总,我觉得沈氏现在是时候,启动董事长留下的最后预案了!” 柳月军却不慌不忙:“徐律师,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柳总,要快啊!现在沈氏的股票已经要跌到底了!”徐律师都要哭了,后悔之前没有听柳总的建议,让沈氏损失惨重。 柳月军仍然四平八稳的说:“徐律师,别担心,股票明天肯定还会回弹一些,但到时候如果你又反悔了,那再以后怎么样,我可就不好说了。” “柳总,放心,我怎么会反悔,这是老董事长的意思,我只是替他执行!” “那好吧,明天上午我就帮你联系买家,到时候我派车去接你,我们直接去对方的公司把手续办了,这件事就结束了。” “好。”徐律师挂断了电话心力交瘁,他默默的坐在电脑前,打开了隐藏文件,再次浏览了一遍。 他的心中不禁默默说道:老董事长,希望我的决定是对的!唉,您现在要是一下子苏醒过来该多好啊,我不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当昨天晚上的轩然大波,在第二天上午沈氏的股票触底反弹了一下之后,吃瓜群众被震惊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一下。 股市里有投资理财的,当然依然有些紧张自己所持股票的情况,可看着那红绿曲线,上上下下挺稳定,也渐渐缓解了紧张情绪。 都市里忙忙碌碌的人们,该干嘛又去干嘛,只是在工作间隙,稍微议论几句。 唯有明都集团公司的人们一直处于紧张不安的状态,不管是中层管理人员,还是低层小职员。 本来有些人是不知道昨晚的股市惊魂的,但是网上压不住的新闻,私下三五好友的小道消息,很快传遍公司各个部门。 可是知道了归知道了,在集团公司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大家心里明白,必须谨言慎行,谁也不敢随便议论什么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看不见的一个地方,集团公司易主的协议签订正在秘密进行。 没有媒体,没有记者,只有白纸黑字,只有“法律公正”。 连日的身心疲惫,让沈明杰这一夜睡得很沉。 加上遮光窗帘营造出的卧室内的睡眠氛围太好了,等他醒来时惊讶的发现已经是中午了。 沈明杰急忙起身洗漱,穿好衣服,拿过手机,才发现手机上十几个未接电话。 有八九个是高助理打来的,还有几个是罗湘雯打来的电话。 沈明杰先把电话回给高助理:“抱歉,高助理,我昨晚睡得太沉了,才醒来。” “哦,沈总,您没什么事儿就好!”本来还有点担心沈二少爷受不了昨晚的惊险刺激,想不开出了什么事。 “是这样……”个人没事,工作还是要汇报的。果然,高助理说出了关于公司股票,昨晚在股市上震荡惊险的一幕。 “现在虽然回弹,但是情况也不乐观。”高助理担忧的说。 沈明杰似乎猜到了,一定不会是好消息,也没有太过惊讶。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我知道了,没关系,也许它还会有更糟糕的时候,也许真正到了绝地才能重生吧?” “呃,好吧。”高助理也很无奈,不知道小沈总是备受挫败,意志消沉,无可奈何了,还是真的有什么奇谋在后面打算绝地反击? 挂断了高助理的电话号后,沈明杰又把电话打给罗湘雯。 罗湘雯也是看到了今天早晨网络上的一些关于沈氏股票昨晚几乎触底的新闻,震惊之余也是半信半疑,才会开始沈明杰打电话的。 沈明杰虽然心事重重,可是并没有把所有的一切向罗湘雯和盘托出。 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走到了最艰难的时刻,不是多一个罗湘雯就可以扭转局面的。 何况现在罗湘雯还在照顾沈英杰,告诉她只是徒增她的烦恼。 沈明杰只是安慰她:“没有什么大事,股市震荡是正常现象,不要太担心。” “哦,那好吧,有什么需要我的一定要告诉我。”罗湘雯有些歉意的说。 真的不是自己偷懒不去公司,实在是沈英杰这么多天过去了,病情没有好转,始终反复,时好时坏,情绪和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 罗湘雯几次想劝说他去看心理医生,他都不肯。有时候还会把自己关在某一个角落里,甚至有些自残的倾向。 这实在让罗湘雯有些心惊,又有点担心,有点害怕,她也不知道沈英杰到底怎么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沈英杰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真的有精神疾病? 可是这些话,她又怎么能够对沈明杰说呢? 这里,罗湘雯放下电话,望了一眼此刻安安静静地在大落地窗边看书的沈英杰。 他穿着亚麻色的睡衣,蜷缩在铺着厚厚的白色绒毯的藤椅上。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的毛茸茸的头发和好看的脸颊上,细白的手翻过书页。 此刻,他看起来是那样的乖,和突然就“不舒服”的时候,简直就判若两人。 罗湘雯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边,沈明杰也挂断电话,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拿上车钥匙,走出家门。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如果一件事情走到了绝境,也就是它的真相要浮出水面的时刻了! 第339章 未来的希望 第339章 未来的希望 沈明杰开车去了公司。 自从他十八岁拿到驾照,沈明杰都是自己开车,从来没用过司机,哪怕是他做了总裁之后。 与其说他喜欢独来独往,倒不如说他更喜欢自力更生。 在他的世界,人人都是平等的,包括老板和员工之间,所以他从来就没有过豪门少爷的任何一点点恶习。 总是与人为善,平易近人,这也是大家都喜欢他的原因。 但是喜欢终究是喜欢,也不敢毫无距离的亲近。 毕竟他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让人们忽略不了,他毕竟还是个地地道道的豪门贵公子。 他和普通的小职员、小老百姓,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这就是阶级的鸿沟,看不见摸不着,却是无形而又实实在在的存在。 到了集团公司总部,沈明杰居然没有看到那个最近几天总在他眼前眼前跳来跳去,让他一见了就令人生厌的路明。 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没来,去了哪里,忙什么,沈明杰也不想去猜测。他只想做自己的事情。 “沈总!” “沈总!中午好!”有人经过,和沈明杰打招呼。 “嗯,好!” 沈明杰走在办公大楼里,各个楼层部门都走了一圈,大家都在按部就班的工作,没有什么异常现象。 只是那小心翼翼的安静,让沈明杰仿佛突然有了读心之术,清楚地感受到众人心里对前途未卜、未来渺茫的担忧。 其实这何尝不是沈明杰自己的担忧,只是他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面对如今如此巨大的压力,他一直在强撑着一口气,让自己从容不迫,冷静理性的去应对眼前的所有的事情。 沈明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高助理走了进来。他看到沈明杰异常平静又难掩落寞的样子,担心的问:“沈总,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儿。”沈明杰说,“对了,我让你了解的情况怎么样?” 高助理说:“我找人查过了,柳总确实回来了,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徐律师。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看来徐律师没有骗我,当然也有所保留。”沈明杰点头说,然后又吩咐道,“高助理,你现在去替我召集一下集团公司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开个会,告诉他们沈氏不会就这样倒下去的,让他们安心工作。” “好。”高助理转身离开了。 这里,沈明杰给钟助理打电话。钟助理也是父亲的老助手之一。 最近他一直在外面忙着那个关乎到集团公司未来几年命运的大项目。 虽然他无需直接负责,但很多外面的事情,需要他去跑明白。 钟助理干的也是不容易,毕竟总是在缺钱,可是他一人兢兢业业,毫无怨言。 “沈总,有什么事?”钟助理在忙着,找个安静的地方接沈总电话。 “你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工期进展都如何?”沈明杰问。 “嗯,”钟助理轻叹一声,“沈总,你不问,我也想给你打电话呢,也不是我给你添堵,哎,实在是,好几个地方因为没有钱都停下来了。” “什么?”沈明杰很是意外,仿佛又在意料之中,他也轻轻一口气,“为什么才告诉我?” “我们跟柳总汇报过呀,他说他会亲自告诉你的。怎么,难道他没有告诉你吗?” 又是柳月军?他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沈明杰心中的狐疑更深了。 “沈总!你没事吧?”钟助理在那边问。 “没事。”沈明杰再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还在施工的项目,接下来还能坚持多久?” “我看……唉,不好说,”钟助理有些话真不愿说出口,怕不吉利,可是又不得不实话实说,“这么大的工程,后续资金跟不上,弄不好就……就……” “就怎么样?”沈明杰第一反应是询问,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了,他心里知道的结果,不想再听到这个词了。 可是钟助理还是说了出来:“就全部烂尾了!” 沈明杰拿着电话的手,在微微抖,他脸上的镇定似乎也快维持不住了。 好半天,他听到电话里传来高助理的声音:“沈总,对不起!你这么信任我,可是……” 沈明杰终于又找回自己的理智、冷静和声音,他说道:“钟助理,不用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柳总怎么没有告诉你呢?”钟助理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没关系,”沈明杰说,“我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怎么不晚,如果你早知道,也许就有更多回旋的余地。” “大厦将倾,一木难支。”沈明杰说道。 钟助理惊讶:“沈总,你怎么……说这个,这不吉利!” “人总要面对现实,当然,这只是我的感觉,或许不准确呢。”沈英杰说,“也没有什么不吉利,中华五千年历史王朝更迭,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何况一个小小的沈家。” “沈总!”钟助理心里不是滋味。 沈明杰轻笑了一下,他说:“我不是在这里悲观,我只是愿意接受现实。当然接受现实,不等于一蹶不振,旧的大厦倾颓了,谁说不会有新的盖起来呢?一样会金碧辉煌,光彩夺目不是吗?” 钟助理的心情,好像是在坐过山车,忽悠到了谷底,又忽悠飞到了天上。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听着。 果然,沈明杰顿了顿又说:“钟助理,所以,你的位置很重要,有件事我要麻烦你,哪怕这个工程全部都烂了尾,希望你也在那里替我守好它,毕竟它是沈氏集团未来发展的希望!” 高助理默默听着,最后点头说:“好!” 虽然对面的沈总看不到他的点头的动作,可他还是这样郑重承诺了。 “沈总,放心吧,哪怕我最后只能搭个小窝棚,我也守在这里!” “谢谢!” 沈明杰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桌前,闭目沉思。 没错,一定是的! 他自认为自己说的没有错。 虽然现在有很多事情云里雾里,他还没有看到真相,但是他觉得自己的感觉总不会错。 那个远在百公里外的,类似于兴建一个新城区的大项目,一定就是沈氏未来的希望! 重新燃起来的希望! 第340章 人间的欢乐 第340章 人间的欢乐 沈明杰正在沉思,突然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老宅云港小园的固定电话。 沈明杰有点意外,自从父亲突然病了,他接手公司的工作后,就没有回去过老宅。毕竟住在市区离公司近,做什么都方便一点。 一想到父亲还在医院里没有苏醒,而集团公司又面临如此困境,沈明杰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他马上轻轻摇头,把这个低落的情绪从心间挥走。任何负面的情绪都是于事无补的,他绝不能让这种情绪主宰自己。 沈明杰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云姨的声音。 “二少爷!”云姨有点开心的喊着他。 “云姨。”沈明杰有点意外。 “二少爷,你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很忙啊?好多天没有回家了!” “我还好,云姨你也好吧?“沈明杰问候道。 “我挺好的,就是也惦记你们呢!”云姨说着又有点难过,但很快又笑说道,“二少爷,今天回来吃晚饭吧,我都让厨房准备了,我也给三少爷他们打了个电话。你们都回来,我让厨房准备的都是你们爱吃的菜!” “嗯……”沈明杰有些犹豫。 “三少爷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云姨高兴的说。 “那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去。“沈明杰说。 他想也确实是好些天没有见到沈英杰和罗湘雯了,正好回家见一面,有些事情也许应该让他们知道一些了。 “还有,柳先生也会回来,慧杰小姐很开心呢!”云姨又高兴地补充。 柳月军?他回云港小园?沈明杰没想到会在云姨嘴这里听到他的消息。 自己与柳月军,的确是应该见上一面了! “哦,是吗?果然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辛苦你了,云姨!”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都能回来一起吃晚饭,我很开心呢!” 云姨高兴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沈明杰又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查看了一些电脑资料,然后关掉电脑,跟高助理交代了一下,离开集团公司总部的总裁办公室,独自开车回云港小园。 自从大家长病了,少爷们也都不回来,以往繁华热闹的云港小园,沉寂了好多天。 老先生病了以后,吴伯几乎每天都陪在医院那边,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云姨在管。 今天听说他们要回来,云姨带着大家里里外外收拾,又准备着精美丰盛的饭菜。 云港小园再次焕发了生机,热热闹闹起来,大家说话的嗓门儿都高了,音调都是欢快的。 仿佛那些花花草草,都美的不再落寞,仿佛那些燕语莺声,都在欢唱着今天难得的喜悦! 人间的欢乐,说到底,无论是高门还是寒舍,不过是人的喜悦! 沈慧杰也很开心,特意精心打扮了自己。 名存实亡的婚姻,让这个曾经骄傲的豪门大小姐,变得像个怨妇。 年纪轻轻,不工作、不学习、不社交,每天无聊地在自己家里闲逛,有时会发发脾气。 母亲过世,父亲病倒,大哥出国,让沈慧杰仿佛盛开的花朵突然遭遇了风雨。 唯一还留在手里的就是这段她认定的婚姻。 其实她知道她硬留在手里的这段婚姻,早已经没有意义。 可是她就是不想放手,就是想牢牢的抓住,即使那个人她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了。 以前不回来,他们之间还会有电话联系,说说工作忙什么的。 现在好几天电话都没有一个了,即使她打过去,对方有时候不接,即使接了也是敷衍几句正忙着,就匆匆挂断了。 那种时候沈慧杰有时候会气的掉眼泪,总会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太卑微。 可是她就是死死抓着不肯放手,仿佛在赌气,仿佛一放手自己就输了。 其实她知道,婚姻就像是两个人在拽一根皮筋,拽的越紧,最终不肯放手的那个人,肯定就是受伤的那个。 可是,她就是没有那个力气放手从不如意的婚姻中走出来。 即使最生气的时候,下了决心要与他一刀两断,可是一想到他的样子,或者是看到他的照片,她所有的意志都土崩瓦解! 她意识到自己太爱他了,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他! 大小姐的煎熬云姨是心疼的,也是无奈的。虽然自己看着他们长大,照顾他们长大,可毕竟总还是一个外人。心疼归心疼,有些话也没法说。 所以今天一接到柳先生的电话,听说他要回来,马上就告诉了她。 沈慧杰听云姨说柳月军要回来,还张罗大家一起吃个饭,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恋爱脑的大小姐,又脑洞大开,她突然就又觉得,自己的婚姻还是有希望的,仿佛黑夜里又见到了一点点曙光。 和大家聚聚,只是他回来的借口罢了,真正想见的还不是自己? 沈慧杰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美美滋滋地想。 她打扮好自己,在楼上房间里面好似不在意,其实一直关注着楼下的动静。 仿佛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第一个开车回来的人,却不是她最想见的人。 当然也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是沈英杰和罗湘雯。 虽然也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们了,但是沈慧杰还是有点失望,毕竟这不是自己最想见的人。 沈慧杰没有下楼迎接,她只是在门口听云姨和他们说话。 “三少爷,三少奶奶回来了!”云姨很是高兴地打招呼。 “云姨!”沈英杰和罗湘雯也很高兴。 “三少爷,你……怎么瘦了?“云姨随后发现,心疼地问。 罗湘雯望了望沈英杰,的确瘦了一些,知道他是最近总是身体不好折腾的。 沈英杰却说:“云姨,我是最近都没有吃到你做的饭,所以饿瘦的!” “哎呦,三少爷,那你今晚可要多吃点啊,你爱吃的我让人都做了!” “好啊!”沈英杰说,“谢谢云姨!” “云姨,英杰开车有点累了,我们先上楼休息一下,一会儿再下来。”罗湘雯也说道。 “好,你们快去,一会儿饭好了,我让人叫你们!”云姨说。 罗湘雯和沈英杰上了二楼,来到了他们自己的套房。 虽然好久没有回来了,但是房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而且,客厅的茶几上还摆放着一束鲜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沈英杰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家里,十分放松,他扔了外衣,一下子躺在了宽大舒适的沙发上。 罗湘雯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那里离那束花很近。 她望着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地方,又闻了闻,那花儿的清香,也是百感交集,她的脑海中一下子涌入了许多画面。 曾经一些纠结的思绪,现在想想,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因为时间总不会为谁停留,人也在不停地向前走。 “在想什么?”沈英杰温柔地望着罗湘雯问。 “没什么。”罗湘雯摇摇头,问,“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回家,也挺好!”沈英杰咧嘴笑说。 罗湘雯点头认同道:“嗯,当然,这毕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是的,的确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沈英杰说着,心里突然又有一丝落寞。 罗湘雯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她站起身来说:“我要去衣帽间找一找,我记得我有一条非常漂亮的裙子,不知道还在不在?” 沈英杰也跟着站起身说:“放心,一定还在!在这里,没人敢动你的东西!” “那可不一定哦,你妹妹……” “她?怎么可能?人家大小姐什么样的东西没有?” “咦,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不,我是在瞧不起她,没眼光,没有我老婆眼光好!” “哼,拉倒吧!就会捡好听的说!”罗湘雯佯装生气,嘴角却噙着笑。 沈英杰也笑着,仿佛驱散了刚才萦绕在心底的落寞。 第341章 一线线美好 第341章 一线线美好 第二位开车回到家里的是二少爷沈明杰。 当他的那辆表面看着沉稳,低调,其实也很奢华的汽车,开进云港小园,一直停到主楼前面的时候,家里的人还是很开心的。 尤其是那几个年轻的女孩帮佣,但是私下里她们都很喜欢沈家二少爷。 他的为人就像他开的车一样,沉稳低调,却不失优雅贵气。 沈明杰自然也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云姨也担心他开车累了,说道:“二少爷,你要不要上楼回房间休息一下?一会饭好了,我叫你下来吃!” “我不累。”沈明杰说,又问,“英杰他们回来了吗?” “也刚回来一会儿,正在楼上房间里休息。”云姨说。 沈明杰本来要上楼找他,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他找沈英杰说的不是什么愉快的话题,不如就等到饭后再提吧。 一来是怕说完了会影响他们的心情,二来他也是一时不知要从何处说起。 如果自己能把这一切顺利解决,真的不想跟他们任何人提,引起他们的烦恼和忧虑。 可是看现在这种情况,如果自己再不说出实情,反而有可能让他们埋怨。 “二少爷?,你是急着要见三少爷吗?你是自己上去,还是我去叫他?”云姨问。 “嗯,不用了。”沈明杰说,“云姨,你去忙吧,我不着急,等吃完饭,有些事情,我和英杰再谈就行。” “好,二少爷,你也歇一会儿去吧,你好像也有点瘦了呀!工作忙,很辛苦是吧?你要不想上楼歇着,就去花园里看看花,都开了呢,可好看了,放松一下心情也好啊!” “好的,云姨。” 在这个家里沈明杰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他真的就走到了外面的花园那儿,却没有往里走,一路欣赏,繁花似锦。 他只是坐在了那里的藤椅上,吹着下午的和煦微风,遥望着不远处那一树树的繁花。 坐在这个位置,也能看见楼上自己房间的窗户,那里的一切自己都太熟悉了。 一会儿要去看看,他想,或许自己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楼上的人如果站在窗口当然也能看见他。 沈慧杰就看见了自己的二哥,但是她依然没有下楼。 因为当第二次有汽车开进来的时候,她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虽然帅气俊朗,却依然不是自己想见的人时,她还是满心的失望。 她甚至把自己的这种失望,归咎于自己的二哥、三哥,谁让他们回来的早,让自己失落呢?所以,她现在哪一个也没有心情见。 另一个房间里,罗湘雯也在窗口看到了沈明杰。 罗湘雯对沈英杰说:“二哥回来了。” “嗯,知道了。”沈英杰说。 “我们下楼吧,去见他。”罗湘雯说。 “我还是很累,还没有休息好,我不想现在就下去。”沈英杰说着又躺到了沙发上。 罗湘雯说:“那好吧,你再休息会儿,我先下去。” “为什么那么急着去见他?”沈英杰有点不高兴地说。 “既然都回来了,当然第一时间要去见他了,不见不好,不礼貌。”罗湘雯说。 “管别人怎么想,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不好吗?”沈英杰不在意地说。 “不可以的,我们又不是生活在真空中,礼貌还是要有的。”罗湘雯说,又道,“再说了,这么多天我都没有去公司,我也想问问他关于公司的事情。” “嗯,那好吧,你去吧。”沈英杰说用一根手指点点自己的脸颊,“不过,你要先亲亲我!” “好的。”罗湘雯笑着说道,面对撒娇的沈三少爷只有宠着,她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沈英杰这才满意地笑。 沈明杰坐在藤椅上慢慢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微微的和煦的风,闻着时而浓郁,时而清淡的花香。 他的心底难得有一丝惬意。 虽然他遇到了人生中一次生死攸关一样巨大的困难,但是在这一刻他还是想静心感受一下生活的希望! 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一线线美好,他也想要感受它,留驻在心头! 太阳也渐渐的向西边坠落,明媚的阳光也渐渐的暗了下去,留在西边天幕上一片橘红色,也正一点点变淡。 沈明杰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他睁开眼睛抬头一看,原来是罗湘雯。 “二哥!”罗湘雯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坐在另一张藤椅上。 “怎么样,英杰的身体好利索了吗?”沈明杰也含笑问,“最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也没有时间去看看他。” “他好多了。”罗湘雯说,“只是你辛苦了!我最近一直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帮你的忙,其实我心里一直很抱歉!” “没什么,”沈明杰说,“你这不也是因为英杰生病了嘛,特殊情况,可以理解。只是英杰他,到底得的什么病呀?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好利索?有没有领他到大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嗯,也没什么,就是他的情绪上总是……有的时候会有点波动大。”罗湘雯斟酌词句地说,不想吓到沈明杰。 “什么意思?”沈明杰不太明白。 “就是,可能是他小时候因为她妈妈去世,他那时受了点刺激吧,所以……现在也怕一些刺激吧。” “哦,是这样。过去的事情,的确……现在父亲又病了,大哥也……最近家里的不如意的事情,的确是多了点。” 沈明杰想起过去、现在的种种,心里也不是滋味。 最近公司的事情,突然觉得之前没有对沈英杰说,似乎真的是十分正确的。 “那这些天一定辛苦你了!” “嗯,没什么,二哥,你也不用担心,他已经真的好多了。”罗湘雯没有再说太多细节,她真的不想沈明杰担心。 于是,她故意十分高兴地说:“我想再过个一两天,我就可以回去工作了!最近你一个人管理着那么大个公司,方方面面那么多事情,也实在是辛苦了!” 沈明杰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辛苦,真的说不上,只是……只是我的能力有限,管理的不好,我觉得愧对父亲、以及你们大家对我的信任!” 沈明杰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这是憋在他心底好久的话,此刻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在罗湘雯的面前说了出来。 他本来心里抱着那唯一的一点点希望,他坚信自己可以触底反弹,重振旗鼓,他不相信沈氏真的会输,所以这句话他永远放心底,不愿意说出口。 可是此刻,他却就这样说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已经湿润了眼眶。 但是,毕竟没有掉下来! 他永远记的,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仰望天空,让自己的眼泪回去,天空蓝蓝的,是那样美丽。 这里罗湘雯吓了一跳,却也没有大惊小怪,她轻声问道:“二哥,怎么了?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 一定是不小的问题! 罗湘雯想,她想起前两天,在网上看到的关于沈沈的风暴。 她越来越自责,自己这段时间的“消极怠工”! 即使有理由,也是自己的责任! “是沈氏的股票触底后,反弹的走势不好吗?”罗湘雯小心地问。 沈明杰摇摇头,再次望向罗湘雯时,眼睛里已经一片清明,眼神冷静又坚定。 “集团公司是有一些事情,等吃完晚饭,我再对你们一起说吧!”沈明杰说。 “好的。”罗湘雯点头,越来越意识到,这事情绝对不小。 沈明杰看出她的担心说道:“我说的事情可能会很不好,而且在我未知的发展中可能会更不好,但是请你们相信,一切都会重新好起来的!” “嗯,我相信!”罗湘雯说,并且坚定地点了点头。 罗湘雯突然又有了一种大难将至的感觉,但是她相信一句话。 只要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342章 小小的猜想 第342章 小小的猜想 这时候沈明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电话是徐律师打来的,一接通对方就说道:“沈总,你回云港小园了是吗? “是,徐律师,你怎么知道?”沈明杰问。 “我问了高助理。”徐律师说,“沈总,我有事要和你说,正在去云港小园的路上。” 徐律师语气凝重,想来是有十分重要的事。 沈明杰说:“好,你来吧,我在这里等你,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 “好,我们见面再说。” 沈明杰挂断电话,面色也异常凝重,他心里莫名有一些不安。 罗湘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望着他问:“是有什么事吗?” “徐律师要来找我谈点事情。”沈明杰说。 “徐律师?” “嗯,就是他。” “徐律师……他是父亲的私人律师,兼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他突然要来到家里找你,那一定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啊!”罗湘雯说。 沈明杰没有说话,目光望向了远处越来越淡去的那抹夕阳。 罗湘雯也望过去,仿佛在那如丝飘渺的夕阳余晖下,涌上了乌云,开始是浅淡的黑色,转瞬间越来越浓了。 刚刚还萦绕在夕阳中的两个人,逐渐被即将到来的夜色笼罩。 随后又起风了,不远处那时而淡雅,时而浓烈的花香,也被刮得不知所踪。 罗湘雯突然觉得有点冷。 罗湘雯出去以后,沈英杰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他换了衣服,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的风景,当然也有人。 一会儿,有一辆陌生的汽车开来停下,车里走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沈明杰迎着徐律师,把他往大客厅里让。 “徐律师,你来的很快呀!”沈明杰说。 “我……心里急,所以让司机开的也快。”徐律师有点心事重重的说着,手里的公文包攥得紧紧的,仿佛那里有性命攸关的东西。随后他又望向罗湘雯:“你好!” “你好!那你们聊!”罗湘雯说完就要离开,也许有些话她不该听,她想回避一下。 “请等一下!”徐律师却叫住了她,又对沈明杰说,“沈总,你的弟弟妹妹,现在是不是也在这里?如果在就叫他们过来一起吧,今天我来要说的这个事情,和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关系,还是一起听的好。” 沈明杰望着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不过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说:“好。” 然后对罗湘雯说:“湘雯,麻烦你去叫一下英杰和慧杰吧,都到小会客厅来。” “好。”罗湘雯点头走了。 这里,沈明杰带着徐律师穿过了金碧辉煌的大客厅,来到了小会客厅。 这里虽然没有那么大,没有那么豪华,但是古朴典雅,檀香木的家具摆设,点缀着古董玩器,还有那淡雅清香,却是一个接待重要客人,聊私密话题的好地方。 沈明杰请徐律师坐,有年轻帮佣过来送了上好的绿茶。 姑娘退出去后,心事重重的徐律师,拿起茶杯,却没有喝,又放下了。显然他无心品茶,下意识的动作只是在缓解自己的情绪。 沈明杰见状先开口问道:“徐律师,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上次你说柳总去找了你?” “嗯,是。”徐律师点头。 “那你们之间当时谈了什么事呢?”沈明杰又问。 “嗯,沈总,今天我来就是想说这一件事。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一会儿人到齐了,我再一起说吧!”徐律师歉意的说。 沈明杰微微皱眉。 “沈总,抱歉,这也是我的一点私心,毕竟这整个事情说起来,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讲给你们兄弟听,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可是正因为它不愉快,我就不想一遍遍重复了。希望你理解!” 沈明杰没再说什么,只是望着徐律师。 徐律师似乎有点扛不住他的眼神,强挤出一点笑意说:“虽然说可能在你们听来是不愉快的事情,可是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了,毕竟这是老董事长的深谋远虑。” 沈明杰依然一言不发,他似乎听懂了,其实也不明白,他心里只是有了一点点小小的猜想。 这小小的猜想有点可怕,可是也有深深的无奈。 门口传来的声音,沈英杰回头看到罗湘雯走了进来。 沈英杰迎上去问道:“刚才我在窗口看到来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谁?” “你看到了?你不认识他吗?他是父亲私人律师,兼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啊!”罗湘雯说。 “是徐律师?“沈英杰说,“我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本人。” “哦,是这样。”罗湘雯有些无奈,“这回你一定会见到了。” “什么意思?他突然来到这里做什么?”沈英杰问。 “具体什么事还没有说,不过一定是大事,因为他要当着二哥、你、还有慧杰的面一起来说。” 听了路湘雯的话,沈英杰也很意外:“哦,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这么严肃?” 罗湘雯心中也有一个小小的猜想,也不知道对不对,她并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说道:“二哥让我上来叫你和慧杰,他们在小客厅等着你们呢!” “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懒得见他。”沈英杰又说一句。 “别猜了,你们下去了,他自然就说了。走吧,现在可不是你犯懒的时候。” 罗湘雯知道沈英杰只是嘴上说“懒”,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 她拉住沈英杰的手,把这个“懒洋洋”的三少爷拽出了门。 两个人又敲开了沈大小姐的房门,说明了情况。 沈慧杰是真的很奇怪,那个人为什么非要见自己?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心情也不美丽。 但是,她表现还不错,听说是父亲的私人律师,大小姐还是强忍着不耐烦,跟着他们一起下楼去了小客厅。 豪华的厨房里在云姨的指挥下,几个人正干得热火朝天,虽然没少了工资,可最近家里没有什么人,更没有往日的呼朋引伴,人来人往,手艺总是荒废着,总觉得不是个事儿。 今天终于又可以大展身手,各个干劲十足,在热气蒸腾中不时传来笑声。 原本就温馨时尚的餐厅,也已经被布置更漂亮,许多美味佳肴已经摆上了团聚的餐桌。雪白的餐布,漂亮的菜肴,怎么看怎么让人心情舒畅! 这边厨房餐厅里,欢乐的气氛在整个空间中尽情流淌。 那边小会客厅里,则气氛浓重压抑,正有着一场极其严肃重要的谈话。 第343章 不再姓沈了 第343章 不再姓沈了 罗湘雯、沈英杰、沈慧杰,三个人来到了小会客厅。 徐律师站了起来,几个人互相问好。 大家重新落座后,罗湘雯要离开。 沈英杰一把拽住她的手,说:你留下来,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罗湘雯也只好坐在沈英杰的身边。 看到众人都到齐了,徐律师正襟危坐环顾一下大家。 沈明杰依然沉得住气,没有说话。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在等一会儿。 沈英杰最没有什么耐心,他说道:“徐律师,您大驾光临,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现在请说吧!” “好。”徐律师终于点点头开口说道,“按说,今天这个场合,我想宣布的这件事情,沈世杰先生应该也在场,但是因为沈世杰先生的情况实在特殊,所以你们各位过后就转达一下吧。” 沈英杰点头:“还说,没问题,一定会转达。” “好。”徐律师似乎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进入了正题。 “沈总,各位,今天我来到这里,坐在你们的面前,不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而是以你们的父亲的私人律师以及沈氏集团公司法务总顾问的身份,来向你们宣布一些极其重要的事情!” 这一个十分郑重的开场白,让沈明杰深深意识到什么,他在默默调整呼吸,闭了一下眼睛,瞬间又睁开了。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都严肃着表情,静等下文。 徐律师说到这里,把一直抓在手里的黑色公文包,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随后打开,拿出一大沓文件。 大家等待着,徐律师却用手摸索着那沓白纸黑字的文件,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沈英杰真的等不耐烦,他说:“徐律师,你有话就直说吧!” 徐律师轻叹一声,这才开口:“我接下来要说的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事,甚至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沈总,要不你们就把这文件看一看,你们就明白了。” 沈明杰直接摇头:“不必,徐律师,既然你今天是以我父亲的私人律师和沈氏集团公司法律总顾问的身份坐在这里,那么就请你拿出你的专业素养来,直接宣布你想宣布的事情吧!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只要是合理合法的,我都能接受!” 徐律师再次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好吧。” “那么,首先我就来说一下这件你们不知道的事情。老董事长一辈子商海沉浮,高瞻远瞩,越到了临近退休,越对于公司的未来的发展,对于自己孩子的前途命运,越是考虑的多。于是在半年前,他找到我,让我为他公正了一件事情,就是在沈氏集团公司最危急的时刻,比如股市崩盘的时刻,公司破产的边缘……老董事长留下了在这种情况下的最后的预案,授权给我代表他去立刻执行。当然一定是在他自己,已经由于种种不可抗力的原因,不能够亲自执行的时候。唉,其实我想你们的父亲,当时找我公证这件事的时候,他只是想在未来为公司、为儿女们,做一下长久的打算,毕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是老董事长一定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病了,更加应该也没有想到这个预案会这么早就……同样反过来也验证了,老董事长还是深谋远虑的,让人佩服!总之,这个预案一旦启动,执行的权力仅限于老董事长的授权的人,而不需要现任的董事长总裁的最终决定。” 徐律师一口气说了这些,暂停了一下喘口气。 沈明杰听着他的话,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沈慧杰虽然也感受到了事态严重,可是也听得云里雾里,她说道:“徐律师,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徐律师还没有进一步解释,这时沈英杰开口说道:“徐律师的意思是说,我的父亲相当于给了你一把尚方宝剑,在沈氏最危急的关头,你有权力可以不去顾及现任董事长总裁的意愿,去做一件事情。” 徐律师点点头,又摇头:“三少爷,你只说对了一半,你尚方宝剑的比喻是对的,拿着尚方宝剑关键时刻可以不顾及现任董事长总裁的意愿,去做一件事情也是对的。但是,这个权利不属于被你父亲授权的人,我只是替你父亲去执行的人。在沈氏集团公司最危机的时候,该怎么做,该去做什么事情,方法步骤怎样,他已经都是提前设定好的,我,只是替老董事长去执行的人。因为既然你用了尚方宝剑这个比喻,当然也应该明白,尚方宝剑如朕亲临的道理。或者可以这样说,沈总现在好比是集团公司的皇帝,而老董事长好比是太上皇,他留下了一道秘密圣旨,留下了一条锦囊妙计,在江山最危急的时刻,由我拿出来按计执行,最后再宣读给大家!就是这样!” 徐律师长出一口气,注意把这整件事情,说完了第一个环节。 果然,在沈慧杰还有点懵圈的状态下,沈英杰问道了关键的问题:“那么请问徐律师,我父亲留下的最后预案是什么样的呢?您是不是已经替我父亲执行了?” 徐律师没有说话,又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他拍了拍,说:“是的,我想这阵子沈氏集团的风雨飘摇,你们作为沈家的儿女,不可能不知道。昨晚沈氏的股票,更是跌到了底。所以按照老董事长的意愿,在这种情况下必须启动最后的应急预案。所以,我就履行我的承诺和职责,替他执行了。” 律师拍拍手上的文件,又说:“具体是什么情况,都在这里,你们可以自己看。” 沈英杰双臂交叉在胸前,靠坐在沙发上,一脸冷冰冰:“不想看,你还是直接说吧!” 徐律师正色道:“这也是件让各位不愉快的事情,我也不想说,但是我是律师,受雇于我的委托人,我有责任和义务说出来,明都集团公司从今天开始已经不再姓沈了,沈氏集团所有名下公司,已经全部打包,被一家有能力的公司收购了……” “什么?”徐律师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慧杰就第一个跳了起来,“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人耳朵。 其他三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准备,可是当亲耳听见这句话时,心底的震惊还是不亚于在心湖里被扔下了一颗炸弹。 但是,他们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沈慧杰还在气急败坏的追问:“这怎么可能?你一定是骗我们的,对不对?” 罗湘雯马上过去安抚她:“慧杰,你先冷静一点!” 沈慧杰这才失魂落魄地坐下来。 徐律师,这才接着说道:“是,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们很难接受,但是这就是事实,合理合法的事实。”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爸爸会这样做的!”沈慧杰再次说道,她甚至带着哭腔,“爸爸病了,公司也没有了,那我们不全都成了穷人了?” 沈明杰依然一言不发。 沈英杰斜了一眼沈慧杰,真的听不惯她目光短浅的发言。 只有罗湘雯继续安慰她说:“你先别急,咱们听徐律师把话说完。” 第344章 都是我的错 这时,徐律师又继续说道:“我刚才说过的,集团公司不再姓沈,不是白白送给了别人,而是被别家公司有偿收购了。所以说慧杰小姐,你放心,其实没有了集团公司,你依然不会变成穷人,这也是为什么老董事长会在半年前留下这个应急预案的原因。在公司最危急的时刻及时止损套现,总好过股票跌停,彻底破产,负债累累要强。这也是老董事长深谋远虑,爱子心切,为儿女们谋划的深远啊!尤其现在看来,老董事长是对的,你们有一个伟大的父亲啊!” 徐律师又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说:“这些就是你们现在所拥有的财产的全部,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父亲为你们留下的这一笔财富,只要你们不去特意挥霍无度,足够你们富足体面的过一生,甚至包括你们的未来的孩子!” 沈英杰突然站了起来,冷笑一声:“哼,我就想挥霍无度,那又怎样?大不了去要饭!” 沈三少爷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沈慧杰看看了大家,心里依然难过,又无计可施,只好也站起来走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明杰最后一个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雪白的衬衫,由于坐着出现的细微皱褶,然后说道:“徐律师,我只想问三个问题。” 徐律师也站起身说:“沈总,请问!” “这么大的事,之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沈明杰问出第一个问题。 请律师摇头说:“沈总,实在抱歉,不告诉你,正是老董事长的意思。” 沈明杰信守诺言,没有随意发问,只是用质疑的眼神望着他。 徐律师当然明白他的疑问,继续说道:“因为老董事长知道,沈总你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君子性格,无论如何你都不会轻易放弃公司。但是,老董事长知道这样只会把沈氏拖入泥潭,反而是真的会让沈家走上绝路。所以,即使止损,才是老董事长最后应急预案的精髓所在。” “好。”沈明杰点点头,“第二个问题,是哪一家公司收购了沈氏?” “这个文件里当然有,等沈总冷静下来,全部看看就知道了。”徐律师说。 “我现在就想知道。”沈明杰也固执地说。 “就是……已经持有明都集团百分之五十以上股份的,路明路总的新世界网络与科技公司。” 徐律师的这个回答,真的是在沈明杰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果然!”沈明杰真的是如梦方醒,他冷笑一声,“明白了!” “最后一个问题,”沈明杰又说,“这一切,柳月军柳总知道吗?那天你们见面,谈的就是这件事吗?” “沈总,您这是两个问题。”徐律师说。 沈明杰望着他,没有说话。 徐律师苦笑:“所以,我也就不回答了,柳总的事,你还是直接问他的好!” 沈明杰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说:“好!” 沈明杰说完,也转身离开了小会客厅,冲天的怒意和沮丧的心情,被他死死压在了心底。 他也不管还有客人在,就顾自离开了。这对于一向是谦谦君子的沈明杰而言,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小客厅里,只剩下罗湘雯和徐律师,两人面对面,都有些尴尬。 罗湘雯先开口说道:“真的很抱歉,徐律师,他们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心情都太糟糕了,所以都有点失礼了!对不住了!” “我理解,真的理解。其实我也很无奈,不得不按照老董事长的意思做,不得不告诉他们,毕竟是我的职责所在。”徐律师苦笑道,然后把那三沓文件归拢到一起,交给罗湘雯说,“这些,请你务必收好,转交给沈总他们吧!” “好的,谢谢,您辛苦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徐律师说,突然又想起来道,“对了,有一件事文件上也有写,但是我怕他们这几天,可能没有心思去细看。” “什么事?”罗湘雯问。 “就是……”徐律师是真的为难,还是咬咬牙说出口,“这个云港小园,也让人家一并买去了,所以,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也许新主人马上就会过来收房子呢。” “为什么会这样?”罗湘雯也意外万分,“这里是他们从小长大的地方,这是他们的家呀!卖了它,家不就没有了吗?沈氏真的就到了这步田地了吗,不卖它就不行了吗?公司没有了,几辈人住的老宅子了,为什么也卖掉?” 罗湘雯是真的不理解了,一想到这个事情,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英杰他们! 让她转告?让她怎么开口? 云港小园也被卖掉了,你们的家没有了! 这话,让她怎么说出口?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老董事长留下的应急预案里确实是要把它一起卖出去的。至于他是怎么想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徐律师猜测,“也许是担心孩子们未来的经济能力,如果长年累月入不敷出,不足以支撑这么一个大庄园的花销吧?或者是,还有什么别的更深层原因?” 罗湘雯突然觉得头疼,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好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徐律师,这件事我会告诉他们的。这些文件,我也一定会拿给二哥和英杰他们看的。您放心吧,辛苦您了,谢谢!” 罗湘雯再次表示感谢。 “应该的。”徐律师点点头,“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慢走,再见!” 罗湘雯手里拿着那三沓至关重要的文件,一直把徐律师送到庭院里,一直看着他坐车离开,远远的看不到车的影子了,她才收回目光。 她又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或许想了很多,又或许什么也没有想。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虽然云港小园里无论高处还是低处,高高低低,依然霓虹闪烁,非常的漂亮。 可是,却也改变不了,天的确是黑下来的事实。 夜,已经开启了! 罗湘雯先去找到了沈明杰。 他正在楼上父亲的书房里,面向一排高大的书柜,站在宽大的书桌前。 沈明杰刚才离开小会客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要去哪里,随后就不由自主地上楼,在这间书房门口停住,站了几秒钟,最后推开门走进了这里。 他不知道在这个位置站了多久,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有人来了,他也没有动一下。 罗湘雯站在门口,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与霓虹的光亮照进来,照在沈明杰的身上,倒映在墙上的影子,看上去是那样的落寞孤寂。 “二哥,你没事吧?”罗湘雯担心的问。 沈明杰没有回头,依然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公司管理好!”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情绪。 “不,如果你这样说,那我也有责任。” 沈明杰摇头,不想再说这个,因为已经毫无意义。 他只是问:“英杰,还好吧?” “我还没有去看他。”罗湘雯说。 “你去看看他吧,我没有事,放心。” “好。” 罗湘雯走过去,把手里拿着的三沓文件,全部放在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艰难开口说道:“二哥,刚才徐律师告诉我,云港小园……按着父亲留下的那个应急预案,云港小园也被一并卖出去了。” 沈明杰身体前倾了一下,差一点摔倒,他伸手扶了一下办公桌,很快又稳住了身体。 罗湘雯望着他的背影,真的有点心疼了,可是还是不得不“残忍”地说道:“徐律师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买主可能很快就会来收房子。” 罗湘雯说话的时候也在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努力保持平静。 “好,我知道了。”沈明杰说,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 “徐律师说,具体的情况,文件里都有。”罗湘雯又补充一句。 沈明杰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桌子上的那三沓文件,在光线暗淡的书房里雪白的刺目,停顿了几秒他终于说道:“好,我会看的。” “那……我去看看英杰。”罗湘雯说。 “好。” 罗湘雯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离开了这间书房。 她知道这种时候,多说什么都没有意义,面对这样翻天覆地似的变故,什么样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 有些情绪,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沈明杰是这样,她自己也是这样。 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自己的命运和沈氏早已经是息息相关! 她不能确定未来到底还会再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她唯一能告诉自己的,只有挺住! 无论未来再遇到怎样的艰难困苦,只有挺住! 第345章 湘雯谢谢你 罗湘雯从楼上的书房离开,她急急忙忙回去自己和沈英杰的房间。 她惦记着沈英杰,最近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刚刚好一些,担心今天这么突然、这么大的刺激,会让他再次承受不住,加重病情。 到了门口,罗湘雯却没有马上进去,她站在门口,调整一下情绪,不想让自己看上去那样消沉失落。 沈氏集团、云港小园,曾经风光无限,绚丽夺目,如火如荼,如今仿佛从天而降,冷水浇灭,只剩下漆黑冰冷的夜。 哪怕是曾经在这花园里沐浴过阳光的一花一草,也会难过、动容,何况自己,命运早已经与沈家息息相关。 但是,越是在这种情况下,她需要越冷静理智。 她希望自己可以带给沈英杰的是一些积极乐观的情绪,不是六神无主的抱怨和担忧,那没有意义。 她希望自己可以用实际行动来鼓励他,尽最大努力去帮助他! 虽然她暂时也没有想好,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可是,遇事不慌乱,乐观积极的精神状态还是要拿出来的。 调整好状态,罗湘雯推门进去,还好,房间里一切如常,显然沈英杰没有出现什么过激的行为。 他也没有躲在洗手间,或哪一个角落,狂躁不安,或暗自神伤。 她看见沈英杰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看上去很平静,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湘雯走过去,站在了他的身边。 “湘雯,你看见了什么?”沈英杰没有转头看她,依然望着窗外问。 罗湘雯看了看,外面月光很淡,霓虹灯火星星点点。楼下的花园,影影绰绰,看不到白天的美丽。更远处是黑黝黝的一片松林。 夜色中美毕竟被掩盖了。 罗湘雯想了想说:“最吸引我目光的,还是那闪烁的霓虹吧,与星星遥相呼应。” 沈英杰也抬头仰望天空:“你说,为什么夜里会有星星?” “就是为了在黑夜里给人留下希望啊!”罗湘雯说。 沈英杰一笑,没有说什么。 罗湘雯也没有说话,陪着他一起看星星。 过了一会儿,沈英杰开口说道:“我看见了那边的松林,虽然现在没有沉坠的夕阳,可我还是看见了它。” “嗯,”罗湘雯点头,“我也看到了。” “我妈妈活着的时候,常常站在这个窗口望着远方。”沈英杰又说。 罗湘雯心里一紧,沈英杰提到自己的妈妈总是伤感的。这仿佛是一个死结,一辈子都解不开。 “我妈妈当年站在这儿,是在想什么,我不知道。现在我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你在想什么?”罗湘雯问。 “我在想,等我以后想你的时候,我又会站在哪儿呢?”沈英杰说。 “你不需要想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罗湘雯说。 “怎么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沈英杰说,“以后见不到了,一定会想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罗湘雯秀气的眉毛皱起来,望着沈英杰问,“坚持说以后会想我?怎么,想把我当作旧情人一样想吗?难道你有了新欢了?” 沈英杰也转过头来望着罗湘雯说:“湘雯,我觉得你应该离开我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听了沈英杰这些不靠谱的话,罗湘雯倒是没有真的生气,“因为你现在是个落难的公子吗?” 沈英杰望着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也许这是咱们在云港小园住的最后一晚了吧?” “你……怎么知道……”罗湘雯有些诧异,一直还犯愁怎么告诉他这件事,现在他竟然自己知道了。 “刚才我并没有走远,你和徐律师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沈英杰说。 “英杰,”罗湘雯拉住他的手,安慰他说,“你不要难过!” 沈英杰一笑:“我没有多难过,只是实在也想不明白,沈家真的就到了这步田地了吗?” “也许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很多。”罗湘雯说。 “也许吧。”沈英杰觉得有理,又道,“可是不管怎样,听到你说的那些话,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那你为什么还惦记着让我离开?”罗湘雯对这句话还“耿耿于怀”。 “毕竟今非昔比,”沈英杰说,“我连个家都没有了。” “我嫁的人是你,又不是云港小园。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呀!” “可你当初嫁给我,还不是因为我是沈千亿的儿子?” “但我后来爱上的可是沈英杰本人啊!” “沈千亿的儿子还有些可取之处,至少他有钱。沈英杰本人,除了会画几张画,实在是一无是处。他一分钱也挣不来,只会让他的老婆吃苦受罪。”沈英杰无限惆怅的说。 罗湘雯毫不在意的说:“我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一定需要你养活?二十多年来没有遇见你,我不也没饿死吗?” “同样是活着,有钱和没钱,怎么能一样?” “此一时彼一时,没有什么必须用一个标准去衡量!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忘记了?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分钱也挣不来呢?你有去做过吗?” 沈英杰摇头说:“没有,我觉得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最起码在你擅长的领域,你可以开画廊啊,办画展啊,前途啊,那肯定是一片光明的!” 沈英杰还是摇头,固执地说:“我真的做不到,让我低声下气,对别人笑脸相迎,我这辈子也做不到。” 罗湘雯一时噎住,但是此刻也不想和他讲什么大道理,即使讲他也听不进去。 她只是安慰说:“那也没关系,刚才徐律师不是说了嘛,公司虽然卖了,但是你们父亲给你们留下了一大笔钱,足够让你们体面富足的生活一辈子的!” “可是他也说了,那是在不可以挥霍无度的前提下,我一天除了玩就是混,转眼不就成了穷光蛋!” “你……” 按罗湘雯以往的脾气,真的想给他一巴掌,打醒这个一天就想着醉生梦死的公子哥! 可是,她突然明白,沈英杰现在因为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故意这样说说罢了。 毕竟事实证明,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沈三少爷早就不出去鬼混了,浪子回头了。 “所以,你还是及时止损吧,离开我这个花花公子!”沈英杰又说了一句气人的话。 罗湘雯虽然理解他的心情,依然真的忍无可忍,虽然理解他的心情,但是终究没有舍得动手。 她只是用美丽的大眼睛瞪着他,说:“沈英杰,你在胡说什么!你还是故意在气我?别把自己形容得那么不堪,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沈英杰了!” 沈英杰望着她,眨巴着那双漂亮又十分忧郁的桃花眼不说话。 罗湘雯收回了故意凌厉起来的目光,拍了拍沈英杰的手,缓和了语气说:“英杰,你别担心,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离开你的!” 沈英杰摇摇头,缓缓说道:“现在也许是这样,谁知道以后什么样……” “你为什么会对我们的未来这么没有信心?”罗湘雯问。 “我……”沈英杰语欲言又止,似乎满腹心事。 罗湘雯突然就不再追问了,他情绪低落,自然觉得什么都是悲观的。 他越是悲观失落,自己越要乐观积极。 “你放心,”罗湘雯努力打起精神再次安慰说,“即使真的到了过穷日子的那一天,我也不会离开你。即使你真的不能挣钱也无所谓呀,我可以挣钱养活你呀!” “湘雯……”这句话让沈英杰十分意外,他愣了一下,真的被感动到了,进而更加觉得愧对这么好的爱人。 看到沈英杰傻傻的发呆,罗湘雯又笑说:“英杰,其实你不用紧张,穷日子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再说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信息时代、物质超级丰富,小门小户人家也是丰衣足食了。再说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想天天海天盛筵,恐怕不行,体面富足的生活,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其实,我……”沈英杰心事重重,真的哪里是因为钱? 沈氏家族的惊天巨变对他的打击自然是有的,是巨大的,但这并不是全部。 然而有些话,面对心爱的人,他真的又没有勇气说出口。 “好啦,英杰,你不要再婆婆妈妈的了!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要往前看!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罗湘雯苦口婆心地安慰和鼓励,如一股股暖流,流淌进沈英杰的心里,滋润着他如焦土一样的心田。 沈英杰一下子抱住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他有一些哽咽道:“湘雯,谢谢你!” 这是他的珍宝,也是他的精神支柱,他紧紧地抱住了,永远也不想撒手! 第346章 这都是天意 沈英杰抱住了罗湘雯不愿意松手,罗湘雯也轻抚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正在两个人温馨依偎的时刻,沈英杰突然表情变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罗湘雯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忙说:“英杰,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肚子疼……”沈英杰说着推开罗湘雯,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罗湘雯追过去,推了一下门,门被锁上了。她拍着门问道:“英杰,你怎么样呀?英杰?” “我没事儿,我……只是肚子痛,想方便,你离门口远点……”沈英杰在里面断断续续地说。 罗湘雯不太相信,她很担心,尽管自己好言安慰和鼓励了,但沈英杰到底是受到了巨大刺激,是不是应激性精神障碍又让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罗湘雯没有离开门口,她侧耳听了听,里面隐隐有些动静。 她实在不放心,又问道:“英杰,你怎么样了?你真的没别的事吗?” “真的,没事儿……拜托你,离开门口,你在门外站着,我方便不出来……”沈英杰在里面说。 听声音似乎还好,罗湘雯稍微放下心来。 “哦,那好吧,你有什么事一定叫我!”罗湘雯离开了卫生间的门口,坐到了沙发上。 好半天,沈英杰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是无精打采的。 罗湘雯见了,忙迎上去问:“英杰,你怎么样?好点了吗?肚子还疼吗?” “好多了。”沈英杰有气无力的说着。 罗湘雯扶着他,走到沙发那儿坐下,担心地问:“你的脸色很苍白,你真的只是肚子不舒服吗?” “嗯。”沈英杰点头。 “那你是不是胃肠感冒了?”罗湘雯说,“我给你找点药吃。” 罗湘雯说着,就要站起身去找药。 “不用了,”沈英杰拽住她,“我真的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 “可你真的不像一会儿就会好的样子啊!”罗湘雯皱眉说。 “刚刚闹肚子,现在肯定没有力气呀,过一会儿会好的。”沈英杰说,拽住罗湘雯不撒手,“我不想吃什么药,我只想靠着你,不想要你离开!” 沈英杰说着,干脆躺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了罗湘雯的腿上。 罗湘雯无奈,只好放弃了去找药,她用手轻轻抚摸沈英杰柔顺光泽的头发说:“英杰,你知道吗,你这样,我很担心的!明天我们上医院,我陪你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沈英杰拉住罗湘雯的手说:“湘雯,我的身体真的没什么问题的,你不用为我担心,好不好?” “可是你最近的身体,总是突然不舒服了,那样子都能吓死人了!而且还反反复复的,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呢?与其现在每天看到你病殃殃的难受,还不如看到你从前混蛋的样子!” 沈英杰笑了,搂住罗湘雯的腿说:“我混蛋的样子,你看到又骂我!” “我就是要骂你,沈英杰,你就是一个混蛋!从头到尾,你都是一个折磨人的混蛋!”罗湘雯又生气又心疼地说。 沈英杰笑得更开心了,他说:“没错,我就是一个混蛋呀!” 听到了他的笑声,罗湘雯心里好受了一些,她只是佯怒道:“你还好意思承认?” 沈英杰依然开心地笑,而后说道:“我这个混蛋,现在很幸福,我喜欢这样,静静的和你在一起!” 罗湘雯突然什么脾气也发不出来了,她微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自己和这个混蛋有缘分啊,这都是天意! 过了一会儿,沈英杰又说道:“放心,湘雯,就像你说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罗湘雯点头,“没错,一定会好起来的!” 沈英杰闭上了眼睛,笑眯眯地享受着,享受着这温馨惬意的时刻。 突然,有人轻轻敲门,打破了这一室的美好宁静。 沈英杰只好坐起来,罗湘雯去开门。 原来是厨房里准备了一下午的丰盛的晚餐,已经全部做好了,云姨亲自来叫他们去餐厅吃饭。 罗湘雯含笑说:“好的,云姨,我们马上就下去。” 云姨走后,罗湘雯问沈英杰:“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沈英杰说。 罗湘雯望着他,脸色的确好多了,可还是问道:“那我们去餐厅?” “嗯,既然回来一起吃晚饭,当然还是要去的。”沈英杰说,“虽然,我不认为他们现在谁还有心情吃这顿饭。只是,云姨带着大家已经忙乎了一下午,总不能让大家失望。” “我也这样想。”罗湘雯说,“还有,云姨她们一定还不知道沈家的变故,今晚就告诉大家吧,也让人家有个心理准备。” “好,你说的对。”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遇到了沈明杰,兄弟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罗湘雯本也想选择沉默不语,可是觉得气氛实在太压抑尴尬了。正好她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说道:“二哥,之前你说有事,想对我和英杰说,是什么事啊?” 沈明杰停在二楼的楼梯口那里,望着眼前不远处,楼下挑空大厅的漂亮的水晶吊灯,说:“已经不重要了,本来我想给你们一个心理准备,但是……” “哦。” 沈明杰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罗湘雯已经明白了,沈英杰也挑了挑眉也懂了。 气氛似乎更压抑、尴尬了。 这个时候沈慧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望了望眼前的三个人,她自小就和他们不亲,连喊一声“哥”都很少,更别说是此刻,如此心情不好。 按说她谁也不想理,可是此刻她的心情有一点点好,也就很乖的走到他们身边,说道:“我们一起去餐厅。” 本来刚刚云姨第一个叫的她,她是拒绝的,一直没有盼来柳月军,又遭遇家族危机。大小姐的脾气,自然是暴躁的不得了。 虽然徐律师信誓旦旦说她不会变穷,让她心里好受了许多,可还是心里没有底,根本没什么心情吃这顿饭。 她百无聊赖地又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柳月军的电话,让她意外的是,这一次竟然打通了。 而且,最让她高兴的是,柳月军竟然还接起了电话。 他在电话里告诉她,他正在赶回云港小园的路上,马上就会回来,他要和大家一起吃一顿晚饭。 果然,他还记得,没有食言! 沈慧杰挂断电话,自然就高高兴兴地出来了。 几个人也没有觉得沈慧杰有什么特别,她的状态稳定是好事,因为大家都很累了,如果她一直哭哭啼啼,真的没有人有精力总去哄她。 四个人一起下了楼,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来到了布置的温馨漂亮的中餐厅里。 今晚餐厅里,特意选择用了一张以示团圆的圆圆的实木大餐桌。那上面铺着一个雪白的餐布,摆满了各种摆盘精致、色泽鲜艳的美味可口的佳肴。 热菜还冒着热气,凉菜也让人垂涎欲滴……天下名菜,林林总总,杯盘罗列中,又点缀着一大束漂亮的鲜花和几瓶昂贵的红酒。 真的宛若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大家的眼前。 云姨几个人喜洋洋地站在那里,高兴地等着主人家的儿女们入座。 这热闹喜悦的一幕映入眼帘,让人眼前一亮的同时,瞬间不禁又都很快黯淡下去。 毕竟傍晚时,在小会客厅听到的消息,已深深地烙印在心底,此刻的繁华热闹,与之呼应,越发觉得是一种伤感和讽刺。 第347章 哪里不一样 尽管心情有点低落,几个人还是坐了下来。 当然云姨发现了他们几个人似乎情绪不高,也没有多想。 傍晚来了一个客人,她是知道的,但是具体他们谈了什么事,她不清楚。 虽然她在沈家呆了很多年,也是这里的管家之一,但是她很有分寸,她知道有些事情,也不是自己可以随便去打听的。 这时,沈明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问道:“云姨,之前你打电话的时候,告诉我月军也会回来吧,怎么一直没见他?” 听到柳月军的名字,沈慧杰没来由的心里一紧张,却没有说什么。 这时,云姨笑说:“是啊,柳先生是这样说的呀,这顿饭还是他张罗着让我准备的呢!” “哦,是他让你准备的?”沈明杰问。大家也都很意外,包括沈慧杰。 ”就是啊,柳先生说最近家里事情多,都忙,今晚他也有空回来,就让我准备着晚饭,又让我打电话给你们,招呼你们大家一起回来吃顿饭。不过,柳先生的确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了?”云姨还有点担心。 “除了工作,不会有什么别的事的,放心。”沈明杰淡淡说。 “嗯,是这样!”云姨对柳先生的印象是很好的,虽然他和大小姐的感情有点微妙,可是年轻人的事情谁能说的清呢?不耽误她对柳月军的好感。 说了几句话,云姨就带着几个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走了,当然后边厨房里,也有他们的餐厅,依然有很丰盛的晚餐。 沈家人一贯如此,从来不苛待在这里工作的人。工资高,吃喝随意,这也是大家都愿意在这里工作的原因。 外人走后,餐厅里就剩下兄弟姐妹四人。可是面对丰盛的晚宴,几个人都没有积极品尝的愿望。 可惜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被几个年轻人冷落在那里。 它们若有灵性,一定会哭的,自从在人间能登堂入室,进入高级晚宴的餐桌,何曾受过这样的冷落? 沈慧杰是想着柳月军马上就要回来,自然是没有先动筷的道理。 另外三个人,肯定是都没有什么胃口的。尤其是心照不宣地想到,这顿饭有可能是在云港小园的最后晚餐,那就更没有心情了吃了。 可是,人活着总要吃饭的。 于是沈明杰先开口说道:“这么多天了,今晚我们难得聚在一起,云姨她们又忙了一下午准备晚餐,不要辜负大家的心意,我们吃吧!” 沈英杰挑一挑眉说:“不用等他吗?”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他没有回来,一定是有事情耽误了,不回来了。”沈明杰说。 “他张罗了个饭局,什么重要的事又不回来了?”沈英杰有点奇怪。 沈明杰说,心里怎么想别人不知道,表面上不带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事实:“最近他的确很忙,我都好多天没有看到他了,连个电话也没有,所以他失约正常。” 沈慧杰一直听着大家说话,几次想开口说柳月军刚才打电话给自己了,说马上要到家了。 可是她就是开不了这个口,她突然没有信心,她怕那个电话是假的,就像她最近盼了很多次,结果都落空了一样。 “既然是这样,咱们就先吃饭吧!”罗湘雯说。 “好。” 沈英杰和沈明杰点头,沈慧杰心里有点着急,可是也不好说什么。 大家刚拿起筷子,就在这个时候,云姨去而复返,她高兴地边走进来边说道:“我就想嘛,柳先生特意告诉我准备了晚餐,说好了回来和大家一起吃个饭,怎么能不回来呢?柳先生回来了!” 随着云姨的话音刚落,身材挺拔,高大帅气的柳月军走进了餐厅。 众人都不约而同放下筷子,望着他,似乎只有十几天不见,而他却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还是那帅气的模样,还是那个清冷的气质,可是就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但是,一时又不能准确地形容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沈慧杰心里是高兴的,想站起来迎上去,可是这个大小姐又有一些矜持,不想表现得那么开心。 最主要的是她不愿意承认,不管她怎么样的不想,可还是事实。 她感受得到,自己和柳月军的距离,越来越远了,这不仅仅是最近好久不见面造成了。 即使两人此刻身处一室,无形的鸿沟也横亘在那里。 柳月军当然不需要谁站起来欢迎自己,他自然地向前走了十来步,越过了沈慧杰身边的空位,落座在了面向门口的一个位置上。 一般而言,饭局中这个位置是主人的位置,不但视野开阔,而且更能够掌控整个饭局的局面。 此刻,他自然地坐下了,左手边是沈英杰和罗湘雯,右手边是沈明杰和沈慧杰。 大家看他直接坐在了那里,并没有多想什么。 沈明杰虽然有一肚子疑惑和猜测,想立刻和他求证,可还是忍住了。 他只是就眼前的事情,先开口说道:“云姨说,是你张罗的今晚的聚餐,怎么才回来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忙吗?” “今天的确是忙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柳月军微微一笑说。 “哦,是公事,还是私事呢?” 柳月军想了想,说:“两者都有吧!” “你的私事,我就不好过问了,公事能不能告诉一声,你在忙什么呢?”沈明杰问,语气中已经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火药味儿了。 众人都望向他,都有一丝丝诧异。 连有点无精打采,低着头的沈英杰,也抬起头望过去。 原本云姨都走到了门口,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放心,停在那里,听着他们说话。 柳月军自然感受到了沈明杰语气中的不善,可是他怎么会在意? 他今天组这个饭局,就是想把一切都拿到桌面上说一说,不想再藏藏掖掖,只有说出来,他心里才痛快! “公事?”柳月军一笑,“公事……” 他底下的话会很扎心,可是还没有等他说,沈慧杰插嘴道:“月军,你知道吗,沈氏集团出事了,是特别大的事!沈家破产了,公司都卖掉了!虽然徐律师说,也卖了不少钱,我们不至于变穷,可是大家心情都不好!” 她想缓和一下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变冷的气氛,也是真的有点委屈,仿佛看到了亲人,想倾诉一下。 虽然这个亲人只是她自己想象的,对方并没有将心比心。 柳月军听了她的话,目光并没有望向她,依然只是望着沈明杰说:“哦,既然公司已经卖掉了,那么公事是不是也不用向沈总汇报了?” 柳月军的话里,幸灾乐祸,挑衅的意味,比沈明杰的火药味更足,仿佛一颗无形的炸弹,炸开在几个人的心里。 罗湘雯和沈英杰似乎终于都意识到了什么,望向柳月军的目光,满是质疑、震惊、意想不到! 沈明杰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测,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只有沈慧杰傻乎乎地问道:“月军,你为什么不惊讶?你是难过的傻掉了吗?” “难过?他会难过?”这时沈英杰冷笑说,“是你自己傻掉了!” 这时,沈明杰站了起来,他没有理睬弟弟妹妹的发言,只是望着柳月军说道:“看来公司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这段时间,虽然你不在云港市,但是公司的任何事情,你都一清二楚,对吗?” 柳月军打开眼前的红酒给自己倒上一杯,望着红色的液体缓缓而下,却没有回答沈明杰的话,而是接着刚才沈英杰和沈慧杰的话,说道:“难过,谁说我不难过?这段时间,我的心里一直很难过,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 他看似在和众人说话,其实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因为,只有这句话,是他发自内心深处的声音! 第348章 原来都是你 这时,恋爱脑的沈大小姐又傻傻地发问道:“月军,你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吗?为什么这段时间会难过?” 沈英杰简直忍无可忍,他冲沈慧杰说道:“你能不能闭嘴?他难过,肯定不会是因为你!” “你!……”这句话真的扎心,沈慧杰气够呛。 沈英杰又直白地说道:“我早就觉得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月军斜他一眼,冷笑说:“沈三少爷,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虽然你们沈家败落了,可也是曾经的名门望族,说话如此粗鄙不太好吧?” “那又怎样?”沈英杰翘起椅子,来回晃动,“老子就这样,不服就干!” 柳月军无奈摇头,嘲笑道:“你怎么还这么幼稚?难怪沈家会败落,一定有你的一份功劳吧?” “你!……”沈英杰气得想起身,打对面那个小子。 “英杰!”罗湘雯忙制止了他的冲动,“有话好好说!” 沈英杰哼了一声,暂时按捺住了自己的脾气。 沈明杰依然没空理他们这些无聊的话题,他望着柳月军说:“柳月军,柳总,既然你此刻,以这么强大的气场坐在这里,那么你,一定不会拒绝回答我这个问题。我想知道,在这段时间,沈氏集团一路狂跌走了下坡路,以至于不得不转让出去的过程中,你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柳月军一笑,拿起酒杯,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说:“我,只是一个小角色,非常非常小!” “我看你是沈氏的叛徒吧?”沈英杰马上接话说,“在这个过程中,你没少出卖沈氏的商业机密吧?而且,从中一定捞取了不少好处,是不是?否则你怎么会有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 柳月军听了沈英杰的话,居然不震惊、不心虚,也不生气。 他只是淡淡说道:“沈三少爷,你猜错了,我真的只是一个小角色,在这个过程中,不但没有赚到钱,而且还从自己腰包里掏出不少呢!” 沈英杰冷笑:“谁信你的鬼话?” 沈慧杰却疑惑地问:“掏出不少?你什么意思?” 罗湘雯突然脑中灵感一闪,她有些震惊地望着柳月军说:“你的意思,难道是说……” 沈明杰也秒懂了罗湘雯没有说出口的话,他死死盯着柳月军,没有说话。 “哎呀,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呀?说的到底都是什么意思?”沈慧杰不耐烦地问。 柳月军一笑,并不在意自己做的事情被谁猜中,被曝光,反正他也想让这帮人手下败将都明白,自己到底怎样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之前徐律师不是已经来过了吗?一定把公司已经不姓沈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吧?你们沈家的银行卡里躺着的钱,好一些都是我从腰包里掏的呀!也许你们已经看到那个数字了,不少了,足够你们丰衣足食了!其实,我完全可以把这个数字压的少少的,可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我要心留一善,毕竟大家相识一场,总不能让某些人去乞讨,所以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果然,真的是你!你这个叛徒!”沈英杰气得拿起面前的水杯,就朝柳月军砸过去。 柳月军坐着没动,轻轻一歪头,杯子擦边而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柳月军依然微微冷笑:“沈三少爷,你这种行为我是可以控告你的,但是我理解你现在狂躁的心情,而且看在罗湘雯的面子上,我就暂时不和你计较了。” “放屁!你这个白眼狼!吃着沈家的,喝着沈家的,却来出卖沈家!白瞎我爸爸当初那么信任你!让你进集团总部,委以重任!这才让你有了可趁之机!沈家就是养一条狗也会忠诚的摇尾巴,可是你,去返回头来咬我们!”沈英杰破口大骂,还要冲上去动手。 “英杰!你不要冲动!”还是罗湘雯死死抱住他,不让他冲过去打这个人。 突然的变故让沈慧杰震惊了,她脑子里一片浆糊,她似乎理解不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她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话:“你……你怎么会这么有钱?” 没有人理会她的问题,或者说,大家都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沈英杰的叫骂,终于让柳月军不淡定了,他阴冷下脸色,对沈英杰说道:“我最恨你这种嘴脸的纨绔子弟,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生来就高高在上了,就可以羞辱打骂别人,践踏别人的尊严?信任我?委以重任?哼!不过是让我给你们沈家当牛做马,创造价值罢了!即使,你们这几个儿子再狗屎一样,他会把沈家的一切最后都留给我吗?不会!我们永远都不是一路人!所以各凭本事,拿到自己想拿到的,成王败寇!各安天命吧!” 沈英杰还要发火,突然他浑身哆嗦,完全失去了力气,他跌坐回椅子里,头上直冒冷汗。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英杰!你……怎么样?”罗湘雯急忙扶住他颤抖的身体,“别担心,别激动,没事的,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罗湘雯以为沈英杰被气得又发病了,又担心,又心疼。她安抚着沈英杰,又斜了一眼柳月军,内心真的是五味杂陈。 这时沉默了一会儿的沈明杰,望着柳月军问道:“这么说,沈氏运营不善,不得不拍卖的这整件事情,你都有参与了?” 柳月军回望着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并没有做什么,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在出差,忙外面的事情。” “没有做什么?”沈明杰冷笑,怎么可能相信。 柳月军也恢复了之前的笑意,气死了不偿命地说:“我只不过是动动脑、动动嘴、动了动钱包!” 沈明杰点头:“明白了,原来都是你!柳总,果然有本事!” 柳月军站了起来,望着沈明杰说:“有本事谈不上,只是沈家的各位少爷,有点托大而已。当初我被令尊委以重任,为沈家创造价值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一个个不是花天酒地,就是闲云野鹤,谁为你们的沈氏家族着想过一点点?这并不是我个人的看法,你们的老父亲也是这样看的,为此忧心忡忡,担心竭虑,否则他也不会让徐律师帮助他,为沈氏留下危急关头的最后预案,以保住你们后半生的荣华富贵。看看吧,这就是一个老父亲的心情,为儿女操碎了一辈子的心!” 沈明杰听着他的话,一言不发。 “所以,”柳月军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要用那种看待仇人的目光,看着我,没有意义。商场如战场,这是亘古不变道理,胜者王侯败者贼,沈氏已经是一个快烂到底儿的大家伙,即使我不去收购,也会有别人去收购。别人可就没有我这么善良了,只会把价钱压得低低的,让你们丝毫都喘不过气来!” “哦,是吗?”沈明杰内心气得要吐血,表面上却努力让自己平静,他嘲讽道,“这么说,我们还应该感谢你了?” “那倒不必了,毕竟我们曾经朋友一场!”柳月军说。 沈明杰气极反笑,说:“你真的还记得我们是朋友?朋友?多可笑的两个字!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这两个字,怎么这么的,讽刺可笑?” 柳月军望着他,没有说话,因为他在沈明杰的眼底看到了一丝闪烁的光芒。 他在心底微微叹息,他知道那是泪光,但很快就没有了,他松了一口气。 沈明杰很快控制住自己心底的一丝软弱,他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眼镜,问道:“既然柳总这么坦诚,那么请问,是不是你把路明请进沈氏融资的时候,你们的合作计划就开始了呢?” 第349章 我们干一杯 沈明杰的问题,提出来之后,还没有等到柳月军的回答,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错!我们之间不是合作伙伴关系!” 大家寻着声音望过去,门口进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年轻人,脚步铿锵有力。 站在门口,无意间听见了餐厅里几个人的惊天对话的云姨,还处于无比震撼中,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要去拦住这个陌生人,于是路明就堂而皇之的进来了。 其他几个人陌生,沈家二少爷沈明杰,路明当然是认识的,两人从最初的合作愉快,到后来的针锋相对。 沈明杰此刻见到路明,真的是有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路明有的却只是小小的得意! 他径直走到沈明杰的面前说:“沈总,别来无恙啊!” 他那满脸气人的得瑟劲儿,温文尔雅的沈明杰都想给他一拳,不过沈明杰到底忍住了。 “路明,谁允许你到这里来的!”沈明杰不客气地说。 “我到这里来还需要你们的允许吗?”路明一脸无辜的样子,“哦,当然以前是需要的,毕竟以前你们是这里的主人,可是现在不需要了呀,因为这个云港小园已经换了主人了,不是吗?” “你!……” 这话实在是噎人又扎心,要多气人有多气人的是,自己还无力反驳。 见沈明杰只是瞪着自己,没有说话,路明继续说道:“沈总,刚才我在门口恰好听到了你的说的话,所以呢,我要对你澄清一下,你误会了,我和柳总并不是什么合作伙伴关系,我们是……” 路明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停顿了一下,而后加重语气说:“上下级关系,柳总是我的老板,而我则是他的特别助理!” “什么?”沈明杰简直瞳孔地震,惊讶地再一次被上了一课。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柳月军之前的话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却没有想到他原来还有所保留。 他真的没想到,原来真相,原本比他想象了,还要令人意外!令人震惊! 其他人看到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又听到他的一番傲娇言论,也是又意外,又惊讶,又有点懵圈。 路明似乎就想看到大家的这个样子,得意洋洋一笑说:“没错,沈总,柳总就是我路明的大老板!天才大老板!” 柳月军微微笑着看着路明,看得出他是真心的看重自己这个心腹大将,也不在意他把自己的底全部都抖了出来。 本来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他就想让这帮人全都知道,那样报仇才来的痛快! 沈明杰点头,望向柳月军,此刻终于什么都明白了,这才是真的真相大白! “柳月军,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操纵,你才是幕后的大老板!” 沈明杰真的是心在滴血,他气急攻心,声音都有些嘶哑地质问道。 柳月军却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而是问路明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路明面对自己的老板,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他一本正经认真说道:“你一个人人单势孤,我不太放心,就过来了。” 柳月军不在意的说道:“这有什么可担心的?都是自家人,我们现在不是在把酒言欢吗?” “也对,”路明也马上顺着老板的意思说,“是我小心眼了。” 都说双向奔赴的爱情是最美满幸福的,双向奔赴的上下级关系,也是最能成就一番事业的! 这时,柳月军才对沈明杰说:“再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沈氏被合理合法收购是大势所趋,即使我不出手,也有别人出手,这也是老董事长最后的决定。没有卖家,哪来的买家?何况我给的价格并不低,可以说是我已经对沈家做到仁至义尽,风光的时候,我为沈家创造价值打拼事业,落魄了,我自掏腰包接过这个烂摊子!你们还想怎样?所以说,大家就不要把我当仇人一样怒目而视,不要再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了!” 此刻,沈英杰耳朵里什么都听的见,就是没有力气站起来打人。 妈的!纯粹是狡辩!真的想站起来一拳打死他!可是就是动不了! 该死的,为什么在此刻犯了瘾? 沈英杰恨不得咬碎牙齿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太诡异的样子! 罗湘雯紧紧抓住他的手,感受着他的颤抖,又心疼,又着急,面对此刻的混乱局面内心是百感交集,她心里憋了一些话,此刻却还不能说出来。 沈慧杰在懵圈的状态中,至少听懂了一件事,那就是柳月军用很多的钱,收购了沈氏家族! 自己家所有的一切,被这个柳月军买去了! 很早以前,她已经觉得自己不认识柳月军了,现在就更加陌生了? 她忍不住声音有些颤抖着,又问出了这个问题:“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这一次,柳月军听到了她的问题,也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冷笑一声,说:“怎么,在你的认知里,难道只有你们沈家的人会赚钱?别人只能永远都是穷光蛋?这也是我最看不上你们的地方!永远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自以为是,自我膨胀!天下之大,能人有的是,不要总是高高在上!怎么样,如今如何?摔跟头了吧?从云端摔到地底下的滋味,并不好受吧?” 柳月军冷冰冰的语气,让沈慧杰想哭,觉得特别委屈,她用手捂住脸,努力压抑着情绪。 柳月军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重新望着被自己一顿雄辩,弄的无言以对的沈明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与其在这里和我磨叽这件事情,不如静下心来反思你们自己,难道不是吗?” 柳月军说完,拿起红酒在自己的面前的酒杯里倒上了一杯。 他拿起来酒杯,轻轻摇晃着那红色的液体,说:“刚才云姨一定跟你们说了吧,这桌丰盛的晚宴,是我让她为大家准备的,既然我们大家都把话说开了,现在是不是都可以坐下来,平心静气地吃上一顿晚饭了?你们也可以最后一次好好品尝一下,云港小园大厨的精湛的手艺,也许以后就再也吃不到了呢!” “现在,谁还有心情吃饭?”沈慧杰嘟囔一句。 “为什么没有心情,最后的晚餐,还是要吃的!”柳月军说,又招呼沈明杰,“请坐啊,沈总,大丈夫能屈能伸,饭总还是要吃的,不是吗?” 沈明杰怎么可能理他,倔强的站在那里,还没有缓过心里的那股难受劲儿。 不想就此认输,可的确又是满盘皆输的那种痛楚! 沈慧杰在此刻又惊讶地发言了,她疑惑地问:“你说什么?什么最后的晚餐?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们不知道吗?这个云港小园,也和沈氏整个集团公司一样,被卖掉了呀。这里已经不是你们的家了,所以今晚的这顿饭,当然就是你们在这里的最后的晚餐了!”路明殷勤地替自己家老板回答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沈慧杰叫道,简直想大大的发火,可又不知道冲谁发。 沈慧杰真的是刚刚知道,之前罗湘雯知道后,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 柳月军不再理会沈慧杰,他端着酒杯,其他人却没有人配合。 路明马上行动,把每一个空杯里都斟满了红酒。 柳月军微微一笑,非常满意,他开口说道:“来,为了你们在云港小园,这最后的晚餐,我们干一杯!” 第350章 请拿出证据 柳月军的提议,当然是依然没有人理会,现在真的还会有谁和敌人把酒言欢? 尽管柳月军“道理”说的明明白白:沈家没落是大势所驱,你自己要拍卖,我才有机会买,我给的价格还很高,而且,我不收购也会有别人收购,价格只会被压的很低很低! 可是这把自己视为救命恩人一样的,救沈家于水火之中的冠冕堂皇的一番说辞,并不能说服在座各位,大家还是切切实实地把他当做敌人一样看待。 所以,怎么会有人心大到在此刻,刚刚被人狠狠刺了一刀,命悬一线的时候,还会与他把酒言欢? 柳月军见依然没有人配合自己的干杯,并不恼,这本来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何况尽管他说的振振有词,他心里清楚很,这几个人不会认可,当然他自己也不认可! 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更加的增加气死人不偿命的效果罢了! 柳月军微微一笑,自己干了一杯,味道真的不错!似乎从来没有喝过味道这么好的红酒! 酒杯空了,路明马上给自家老板倒上。 柳月军再次摇晃着酒杯哼笑一声,感慨万千似的说:“何必如此,此刻苦着脸又有什么意义?也留不住的云港小园,留不住你们从小长大的家了!眷恋有什么用?你们眷恋它,这个云港小园,这个家,可能早就看够了你们的不争气的样子了!好好的百年基业毁在你的手里,哼哼,都是沈家的好儿孙啊!” 柳月军简直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把另外几个人气得想吐血,可是又“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又反驳不了! 柳月军看了看几个人愤怒又难堪至极的脸色,特别的满意,似乎心情大好。 这个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只会闷头干实事的冷峻青年,今天真的有点话多了,滔滔不绝,他又说道:“这酒是特意为你们践行而准备的,不如好好喝了,潇洒离去,才不失百年大家族的风骨吧?磨磨唧唧、死缠烂打,别让人最后还瞧不起你们!” 柳月军的这些话真的太难听,太扎心了。 沈英杰真的想拍案而起,可是他此刻做不到。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那么难堪的状态,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沈明杰内心的一点点希望在完全崩塌以后,他始终在心底默默努力调整自己,好让自己说话时不会有那么明显的低落情绪。 这时沈慧杰似乎已经接受了云港小园这个家,已经没有了的事实,她从震惊沮丧中缓了过来一点点。 听了柳月军咄咄逼人的话,她也有些生气地埋怨道:“月军,你别总是你们你们的,既然这个老宅已经被卖掉了,要走我们都会走,好像你就不用离开云港小园似的!” 柳月军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红酒,而后一笑道:“算你说得对,我是不用离开。”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沈慧杰问,“为什么你不用离开?” 柳月军笑而不语,实在是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罗湘雯替柳月军回答说道:“慧杰,你不要再问了,云港小园就是他买去的。” “什么?”沈慧杰再次震惊,大眼睛望着柳月军,“你……是你?……” 柳月军冷笑:“有什么好奇怪吗?” 沈慧杰喃喃道:“云港小园应该很贵的……很值钱!” 这时路明马上说道:“沈大小姐,你以为钞票,只有你们姓沈的才会赚吗?我们老板赚钱的办法很多很广,所以他想买什么,多贵都不足为奇,何况一个小小的云港小园?其实,我们老板根本就没有把你们沈家的这点家业当回事!” “既然没有当回事,又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罗湘雯突然发问道。 罗湘雯本来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事情已经成定局,多说无益! 可是,她实在忍不住了!真的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柳月军听到了罗湘雯的话,却沉默不语。 路明于是继续替老板发声说道:“什么叫做的绝?这话不好听!我们老板只是出于仁义,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你们不知道感恩,反而处处出口伤人,不太合适吧?” “是吗?”罗湘雯冷笑,望向柳月军,“柳总!” 柳月军也望向她,一言不发。 四目相对,罗湘雯真的想看透柳月军心底深处的秘密,可那里却幽深异常,好似古井无波。 “柳……月军!”罗湘雯真的想喊出那一个名字,“你敢说、你摸着良心说,今天晚上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吗?” 柳月军依然不说话,脸色明显阴沉下来。 路明马上道:“你说这些都是什么话?说这些没有意义!你要想表达什么就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你又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指手画脚,我又没和你说话!”罗湘雯嘲讽道。 路明也不生气,他微微一笑说:“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一个人,我叫路明!” “好了。”这时柳月军开口说道,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不想再听到这些无聊的话题,就好像鸡生蛋、蛋生鸡!我的特助路明先生说的明明白白,你们可以质疑我,但是请拿出证据!如果没有,就闭嘴!今晚,看待咱们曾经亲戚一场的份上,我留你们在云港小园吃一顿晚餐!吃完饭后,你们就离开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离开?凭什么让我们离开?”沈慧杰又气又急,愤怒地问道。 “因为这个云港小园,已经是我们老板的了,他要收房子,当然你们要离开了!”路明立刻解释说。 “哦,或许你们还要收拾东西……这个……”路明看向自家老板,“是有点突然啊,要不……” “好了,废话就不要说了!”这时沈明杰开口打断路明,他冷冷的说道:“成者王侯,败者寇!我们兄弟离开云港小园就是!柳月军!柳总!我只是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今天所做的事情!英杰,咱们走!” 沈明杰说完,转身径直走出了餐厅。 罗湘雯扶住沈英杰低声问道:“英杰,你怎么样啊?” “我没事儿,好多了。”沈英杰的确是好了一些,但是也需要努力着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那我们走吧!”罗湘雯说。 “好。” 罗湘雯搀扶着沈英杰往外走,沈英杰突然站住,回头望着柳月军说:“柳月军,你记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柳月军冷冷一笑说道。 沈英杰点头:“好,一言为定!” “只是你现在看上去,自己走路都费劲,拿什么和我斗呢?”柳月军嘲讽道。 沈英杰也一笑:“你放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好,我等着!” “好了,英杰,我们走吧!” 罗湘雯不想再让他们唇枪舌剑,因为没有意义。 她拽着沈英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第351章 知道她是谁 柳月军望着沈明杰、沈英杰和罗湘雯,先后离开的背影,全副武装的心神,渐渐松懈下来,他情不自禁地微微叹了一口气。 突然,他发现沈慧杰还坐着,在那里呆呆地发愣,于是他微微皱眉,说道:“他们都走了,你为什么还坐在这儿?” “你说什么?”沈慧杰站起身怒问道,“你连我也想赶走?你真的连我也想赶走?” 柳月军冷峻的目光中满是寒意,他微微冷笑,嘲讽地说道:“哼,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赶你走?我为什么不会赶你走呢?你觉得你比他们更特殊吗?哦,是了,有一个消息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已经上法院起诉离婚了!现在,已经没有人给你撑腰了,如果你还想看到我头破血流,那么只能劳驾沈大小姐你自己动手了!” “柳月军!”沈慧杰听了柳月军的话,震惊之后,就是痛苦的怒吼,“你……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柳月军冷笑,反问道:“我为什么不敢这样对你?” 沈慧杰再次痛苦嘶吼道:“柳月军,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柳月军“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也吼道:“我忘恩负义?你们沈家给了我什么恩?什么义?对你们而言,我不过是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什么时候,你们把我当过自己的家人?说的现实点,不过彼此利用罢了!尤其是你,是你逼走了我的爱人!如今她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我这样对你,已经是客气的了!” “爱人?你叫那个野女人是爱人?我才是你的老婆!”沈慧杰气极了,眼泪掉下来。 “现在已经不是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法院都会判离的,放心,我的律师会及时通知你的!”柳月军说,语气生硬冷酷无情。 沈慧杰泪眼婆娑,她无限委屈地说道:“柳月军,你好无情啊,难道你忘了以前我们也是……” 柳月军冷冰冰地打断她说:“从来我们就不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难道你忘了,你还是个完璧之身?所谓的婚姻,那不过是一场假象而已,早就该结束了!我的爱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她的名字叫花子芯!” “柳月军!我恨你!”沈慧杰近乎绝望地喊。 “可以,没问题,那么请吧!”柳月军无情地做出让她离开的手势,丝毫不怜惜她的哭哭啼啼。 “柳月军!我恨你!恨你!!”沈慧杰再一次歇斯底里地喊道,而后便哭着跑出了餐厅。 在餐厅门口,在震惊中目睹了一切的云姨,想拦住大小姐安慰她。 “慧杰小姐!慧杰!”云姨心疼地喊着她的名字,可是沈慧杰伤心欲绝,风一样从她的身边跑过了。 云姨暗自叹气,刚才她站在这里,眼看着明杰二少爷一脸失落又倔强地离开,眼看着英杰三少爷小夫妻两个,失意、愤怒、又无奈的离开。 她都想拦住他们,去劝慰几句,可是发生的事情太大了,已经超越了她自己的承受能力,她脑子懵着,连语言都组织不好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此刻,又看见慧杰小姐被赶了出来,伤心的不得了,她也跟着难过,也忍不住掉下来了几滴眼泪。 她望着慧杰小姐跑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餐厅里气势突然那么吓人的柳先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只好悄悄地回到了后面,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自己该怎么办了! 有一个姑娘发现了她的异样,过来问:“云姨,你怎么了?” 云姨没有说话。 又有几个人围过来,都奇怪云姨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这个样子了呢?是病了吗? 面对大家的关心询问,云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沈慧杰跑出去后,柳月军也走出了餐厅,来到了大厅里。 金碧辉煌的大厅,早已不复往日的繁华热闹。他望着眼前依然气派豪华,却空荡荡的大厅,不禁一阵冷笑。 沈从,沈大老板,这就是你逼迫欺压我的下场!我让你们沈家一无所有!我让你的儿女们个个都成穷光蛋! 哦,不,还有一点钱,可是那又怎么样啊?百年兴旺之家,一朝倾覆,荣光不在,意志被摧残,这种精神上的釜底抽薪、精神上的贫穷,更可怕! 没错,这就是我想看到的结果!而且,我做到了! 柳月军正咬牙切齿独自得意,一个女人出现在大厅的门口。 柳月军听到声音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她是谁。 没错,是罗湘雯。 沈明杰离开餐厅后,只是回书房拿走了那三沓白纸黑字的文件,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开了。 沈英杰也一分钟都不想耽搁,马上就要离开。可是罗湘雯一直不会开车,沈英杰尽管这会儿还是很“难受”,还是坐在驾驶位上。 车子猛然开出去一段路,突然又停住了。原来罗湘雯怎么想心里都有不甘,有几句话她必须要对柳月军说。况且她真的有东西落下了,需要去取一下。 所以,她让沈英杰停车,说自己的背包在楼上的卧室里,忘记拿了。 沈英杰正好也想在车里再缓一缓,他也怕此刻自己的状态,开车会出问题,何况身边还坐着自己的爱人! 自己出什么事没关系,不能让她也跟着涉险。 于是他把车停了下来。 罗湘雯刚要下车,沈英杰突然又拦住了她。 他怕她回去会见到柳月军,一想到他那小人得志、阴阳怪气、趾高气扬的样子,就特别不舒服。 于是他说道:“一个小包而已,别取了,我们再买新的!” “我刚买没多长时间,还是新的呢!”罗湘雯说。 “那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真的没钱了!”沈英杰说。 “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我身份证还在里面。”罗湘雯说。 “哦,那还是取一下好。这样,我陪你一起去!”沈英杰说着就要下车。 “不用,”罗湘雯马上拦住他,“取个包而已,你在车上等我就行,我很快就回来。” “可是,我不想让你单独面对那个姓柳的!”沈英杰说出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见不到的,这时候他正在餐厅吃饭呢,我又不去那里,不会遇到的。”罗湘雯说,“再说就算遇见了,我也不理他,事已至此我们没有什么话可说,你放心!” 沈英杰还是有些犹豫,罗湘雯又说:“你陪我去,我才担心,你们两个见面肯定才会冲突起来呢!不是怕他,主要你现在状态也不好,现在不适合与他针锋相对,你觉得呢?” 沈英杰终于认为罗湘雯说的有理,点头说:“那你快点回来,我等着你!” “好。” 罗湘雯下车去取东西,沈英杰静静在车里等着。 抬头看见满天星光,熠熠生辉,明天也许个不错的天吧? 咦,此刻悲剧着,应该乌云密布,不见星光,才应景。 这天象预示着什么? 难道我不是男主角? 第352章 做狼有什么 罗湘雯走进大厅,恰好就看见柳月军背对着门口站在那里。 在极尽豪华气派、格外宽阔的大厅的映衬下,那高大挺拔的身姿尽显上位者的气度,可同时也有一丝丝的孤独落寞。 罗湘雯走过去,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下来。 柳月军一直没有回头,等她停下脚步,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那你也知道,我回来干什么了?”罗湘雯问。 “你想问点什么吧?”柳月军说。 “不用问,我敢肯定,沈家的破产是你从中作梗的缘故。”罗湘雯语气淡淡的,却言词灼灼地说。 柳月军冷笑一声,转过身来,望着罗湘雯说:“空口无凭,你可不能诬赖好人!何况,你也太抬举我了,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当然有!”罗湘雯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掀翻沈氏这艘大船,而且又拿出一笔巨款,把它打捞上岸,顺理成章完成收购,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你的本事大得很呢,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柳月军哼笑一声,说:“我可以当作你在赞赏我吗?” “可以,只要你脸皮足够厚。”罗湘雯说。 柳月军摇头,看似有一丝丝无奈说:“罗湘雯,我们何必如此?在这个城市里,我曾经把你当作朋友,在这个沈家,我也曾经把你当做过战友!” “是的,可是你变了!”罗湘雯说。 “是你变了!”柳月军反驳,“是你死心塌地爱上了沈英杰,所以,你的一些想法变了!” “那是因为,我更多地去了解他了,他也值得我去爱。” “是的,你爱他没问题,你想站在他的角度替沈家说话,来质疑我也没问题。可是,事情我已经说过了,说的明明白白,想要质疑我,拿出证据来!” “是的,我现在没有证据,沈家的两兄弟也没有证据,可是真相早晚会浮出水面!” “真相?真相就是沈家的破产是不可避免的!大厦将倾,一木难支!你身在其中,难道不是和我一样清楚吗?都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可是祖辈的基业,子孙后代守不住,那又有什么办法?要怪只能怪我们的老董事长自己,没有教育出好儿子!”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呀?”罗湘雯不认可地说。 听着罗湘雯的话,柳月军真的有点好笑,他嘲讽说:“湘雯,有时候我觉得你很聪明,可现在听你说出这句话却又觉得你很笨!这个石头我不落,这个劫我不打,别人也会落、也会打的!这就是商场如战场,而且都是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你还在纠结什么?” 罗湘雯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他,只是摇摇头,不能说服自己的内心。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柳月军又说道,“其实我不告诉你也可以,但是既然是事实,我还是说吧,说了也不是想让你感谢我,单纯就是想说出我内心真实的想法。之所以收购沈氏,我没有把价格压得低低的,让沈家人从今以后都喘不过气来,主要顾及到两个人。” 罗湘雯望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柳月军顿了顿,才说道:“一个人是沈明杰,虽然他再也不会认我这个朋友,可是当初他的确是也给过我很多善意和帮助。第二个人当然就是你,我不想让你跟着沈英杰太遭罪,那是个不靠谱的家伙!” “哦,我以为这两个人里会有一个是沈慧杰?”罗湘雯说。 “她?”柳月军听到这个名字都嗤之以鼻。 “你命运的转折,你不觉得她的功劳很大吗?”罗湘雯却不忘讽刺道,“何必如此?” 柳月军摇头,认真说道:“我命运转折的确有个贵人,不是她,而是你!” “不敢当!”罗湘雯说。 “我心里认的,就是这样!”柳月军认真严肃地说,“所以,为了你,为了沈明杰,我才为沈氏留下了只要不挥霍无度,哪怕不工作,也足以让后半生体面富足的生活。” 罗湘雯冷笑一声,说“那么我应该谢谢你喽,顺便也替沈明杰谢谢你?” “说过了不用,不管你怎么想,这是我的心里话。”柳月军说,又摇摇头,“或者,现在你可以拿上一笔钱和那个花花公子一刀两断,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罗湘雯哼了一声,说:“谢谢你的建议,可是我不会这样做的。” 柳月军再次摇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没想到你思考问题也如此的感情用事。沈英杰,这个公子哥,你有什么好留恋的?他……”柳月军似乎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可却欲言又止。 “他怎么样?”罗湘雯问,想着如果柳月军敢出言诋毁沈英杰,自己必须得反驳回去。 柳月军却只是话里有话似的说:“我看他刚才的样子,好像身体不太好啊,你还是多留意一下,找医生好好看看吧!”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罗湘雯没好气地说。 “这事的确不用我操心,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后悔!”柳月军说,又道,“当然,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一定义不容辞!” 罗湘雯望着他,轻轻叹一口气,说:“我现在,还怎么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柳月军也望着她,没有证明什么,只是也意味深长的感叹:“是啊!” 过了一会儿,罗湘雯又说:“柳明晖!” 柳月军心里一颤。 柳明晖! 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好久没有听到了! “你知道吗?现在有一件事,我很后悔!”罗湘雯说。 “后悔嫁给了沈英杰?”柳明晖问。 “你知道我后悔的不是这个,我后悔自己引狼入室,害得沈家破了产,害得沈慧杰痛不欲生!”罗湘雯心里真的很愧疚,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不是你的错,那只是狼的问题。” 柳明晖说,并没有在意罗湘雯把自己比作了狼。 “你终于承认,你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了?”罗湘雯问。 柳明晖突然哈哈一笑道:“做狼有什么不好?这个世道,做狼总比做羊强,做羊只能任人宰割,做狼到常常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不是吗?” “可你别忘了,狼也是可怜的,因为人人都憎恨他,他没有朋友,他孤独!他占了再大的地盘儿,那也只是一个孤零零地山头,没有人跟他分享喜悦!明晖,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愿意你做狼,因为我还是希望你是我的朋友!” 柳明晖仰头大笑,笑够了,望着罗湘雯说:“我做错了什么?就是因为我跨越了阶级,华丽转身,在你眼里我就是错了吗?你曾经不是也想跨越阶级,也想华丽转身?你做到了,是靠着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工作得到的吗?不是!所以我们彼此彼此,谁也不用说谁!” “至少,我没有把自己的追求,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罗湘雯说。 “痛苦?谁又在意我的痛苦?”柳明晖冷笑,随后一声嘶吼,“他妈的我又何必在意别人痛不痛苦?” 不知道是夜风吹进来的原因,还是柳明晖的这一声嘶吼,实在响彻云霄、震彻心扉。 一个古董小花瓶,竟然从一旁的茶几上掉了下来,幸好离地不高,并没有碎掉。 第353章 解铃系铃人 罗湘雯走过去,捡起了那个花瓶,把掉落出来的花重新插好。 这一束鲜花,花瓣还鲜嫩娇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显然是下午刚刚采摘下来的。 “我在乎。”罗湘雯一边摆弄着那些花,一边轻轻说了一句。 柳明晖听见了,微微一愣,望着她的背影,满腔的怒火渐渐地熄灭。 罗湘雯放好了花瓶,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她站直了身体,转过身面向柳明晖说:“其实我明白,沈家真正让你愤怒的原因是什么?既然你和沈慧杰的婚姻的确是走到了尽头,那有一件事,我想我可以告诉你了。虽然她不想让我告诉你,可是现在我觉得,也许告诉了你,才是真正的为你们两个好!” “那是什么?“柳明晖瞥见了那个纸条,但是离得远,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这是子芯现在住处的地址,如果你还想见她的话,你就看看吧!” “什么?子芯?”柳明晖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久好久,都没有听过,关于子芯的一点点消息了! 尽管他专门派一些人去寻找,可是一直没有她一丝一毫的消息! 此刻,终于听到了关于她的消息,不管真的假的,光是听到“子芯”这个名字,就让他觉得无比的兴奋和幸福! 可是似乎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又不敢相信! 这时候,罗湘雯似乎理解他的疑惑,给了他肯定的回答:“没错,就是你的芯儿!” 罗湘雯觉得到此刻所有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于是她转身走向楼梯的位置,要去二楼卧室里拿自己的包。 她刚走两步就觉得,脑后生风,自己的满头秀发差一点都飞舞起来了。 罗湘雯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一定是柳明晖扑向了茶几的位置,拿起来了那张纸条。 罗湘雯快走几步,上楼去了。 果然,解铃还需系铃人!希望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吧!她想。 柳明晖的心怦怦跳着,拿起桌上的那张纸条,看了又看。 罗湘雯会不会骗我呢?他想,在此时此刻,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好心?真的像她说的,我的痛苦,她在乎吗? 可是不管怎么样,不管是真的还是假,还是她想用“我的芯儿”来分散我的注意力,以图谋别的,我都要亲自去看一看,我绝不能错过一次寻找到我的芯儿的机会! 柳明晖想到这里,抓着那张纸条就风风火火往外走。 这时,路明也从餐厅来到了客厅,见老板要走,忙追上来叫道:“老板!……” “我现在有事要马上离开云港,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柳明晖说着头也不回脚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可是路明着急道:“老板,我这里也有个重要的事要和你汇报!” “不管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不行,这事太重要了,是您让我们找的那个姑娘有消息了!” 柳明晖的脚步骤然停下了,他转回身望着路明说:“你说什么?” “刚才我来云港小园之前,收到手下的报告,我们找那个姑娘,终于有消息了。”路明也有点兴奋地说。 “老板,您猜我们是怎么找到的?”路明神神秘秘的问,不等柳明晖说什么,又继续说道,“我们查了她周边的所有接触过的朋友最近的动向,把所有离开过云港市的挨个过筛子,这的确是个挺大工程,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居然真的让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蛛丝马迹!” “而且,您猜我们顺着谁的出行路线找到这个姑娘的踪迹的?” 柳明晖俊朗帅气的脸黑沉沉的,当然想知道,但是一点也不想猜。 还好特助很贴心,马上说了出来,只是语气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和意外,他说:“居然就是沈家的二少爷沈明杰!老板,您说奇怪不奇怪?” 果然!柳明晖的脸更黑了,难道是沈家的人把芯儿藏了起来? 罗湘雯知道芯儿在哪里!沈明杰也知道芯儿在哪里! 竟然就是没有人告诉我!!! 可恨!!! 沈家的人都可恨!掀翻沈家这条大船就对了!! 路明一脸高兴,望着自家老板,等着他的表扬,却没有想到突然被老板吼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我来云港小园就是想告诉您这件重要的事,只是刚才一直没有机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老板已经冲了出去。 “哎!”路明只好在他身后喊,“老板!地址发到你的手机上了!” 柳明晖出了别墅大厅的门,飞奔上自己的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路明的微信对话框里,有一个地址,与刚刚在纸条上看到过的,牢牢记在脑海里的那个地址,一模一样! 原来,罗湘雯真的没有骗我! 柳明晖情不自禁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平复一下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他的双眼却瞬间被泪光模糊了! 芯儿!我的芯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柳明晖怀着悸动的心,在婆娑泪光中,猛然发动了汽车,风驰电掣而去! 当这辆汽车风一样刮过沈英杰停靠在一边的汽车时,沈英杰看见了一个车的残影儿,可是凭着自己的好眼力,也认出了这是柳月军的车。 他不禁想,这不是柳月军那小子的车吗?这么急着干什么去了? 随后他马上打电话给罗湘雯,真的还是不太放心自己的老婆。 罗湘雯下楼的时候,柳明晖已经不见了,这是她意料中的事情。 走到大厅门口,接起了沈英杰的电话,她说:“没事儿啊,我挺好的,我拿到包了,马上就过去了!” 沈英杰这才放心,挂断了电话。 果然很快,罗湘雯背着一个小包回来了。 沈英杰马上打开车门,但是没等罗湘雯上车,云姨和几个人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云姨此刻的心情依然难受,她气喘吁吁赶过来,拉住湘雯对他们说:“三少爷,三少奶奶,你们真的这就走了吗?” 沈英杰皱着英挺的眉毛没有说话,罗湘雯只好点点头说:“嗯,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走吧!” “唉,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了?”云姨难过地说。 “没关系的,云姨,我们还有住的地方。”罗湘雯安慰她说。 “我知道,只是……你们就这样走了?二少爷走了,慧杰小姐也走了,可是你们什么东西也没有收拾啊!而且三楼上面,还有老爷太太的许多的东西呢,不能就这样扔在这里呀?” 云姨在沈家工作了半辈子,虽然一直对柳先生的印象不错,可是这次突如其来的这件事情,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向着沈家的。 “没关系,”罗湘雯说,“那些东西就先放着就行,如果有必要,我们会找徐律师帮忙处理的。” “这样啊,那好吧。”云姨叹口气道。 “云姨,”罗湘雯说,又望望大家,“虽然云港小园换了主人,但是这么大的地方,他肯定还是要用人的,你们不要有什么顾虑,继续干下去就行,毕竟大家都需要工作。” 大家有点舍不得老东家,可是也无力改变什么,只能默默无言。 云姨叹了一口气说:“唉,三少奶奶,现在你们和二少爷,是在外面住惯了,我还不太担心,我只是担心慧杰小姐,她这一次受的刺激太大了,就这么跑出去,我真的担心她,别出什么事儿啊!” “云姨,你放心吧,没事儿的,我们会去找她的。”罗湘雯说。 “那就好,那就好!”云姨说,“你们也放心,家里的东西我帮你们看着,有什么情况,我马上给你们打电话!” “好。”罗湘雯一笑,上了汽车。 沈英杰沉默着,发动了车子,两个人最后也离开了云港小园。 第354章 总是美好的 沈英杰一路沉默地开着车,一直出了云港小园巍峨壮观的大门,沿着林荫大道开往市区,他都没有说话。 罗湘雯知道现在有些安慰的话真的苍白无力,可是长时间的沉默,让她也觉得心情压抑,于是忍不住开口劝慰他说:“英杰,别太在意了,反正我们平时也不怎么回来住的,也是闲置着,现在也是闲置着,没什么区别呀,就当它还是自己的家好了!” 沈英杰忍不住苦笑道:“老婆,你真会安慰人!” 罗湘雯也笑了,说:“否则还能怎么样呢?事情已经这样了,多想也无益。” 沈英杰叹了一口气说:“可是,那毕竟是我从小长大的家,哪怕我多年不回去,那怕那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只要我想家的时候,心里知道还有一个能回去的地方。而且,虽然那个家里,有一个我不愿想起来的痛苦的记忆,可也同样留给我了一段童年的美好时光,和妈妈在一起的日子,不管怎么样,总是美好的!虽然某一天它突然的撕裂了,我从温暖的天堂掉入了冰冷的地狱……” “好了,英杰,”罗湘雯伸手轻轻抚摸沈英杰握着方向盘的手臂,轻声安慰说,“我知道,我都明白,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你说的对!”沈英杰感激地看了罗湘雯一眼,顿了顿又说,“如果哪一天,我想它了怎么办?” “那我就陪你回去。”罗湘雯干脆地说。 “新的主人怎么会欢迎我们?”沈英杰依然有点郁闷。 “那有什么难的,反正它那么大,我们悄悄地回去,可能都不会被人发现呢!”罗湘雯自有奇谋地说。 沈英杰一笑道:“嗯,这个主意不错,挺有意思的嘛!” “也或者,那个时候我们又把它买回来了呢!”罗湘雯又志向远大的说。 沈英杰漂亮的桃花眼一下子睁大了,他高兴地说:“也对啊,有这种可能的!” “当然了!”罗湘雯肯定的说。 “湘雯,谢谢你!其实,我知道老天待我不薄,虽然我的妈妈不在了,但是它让我遇到了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也总是美好的!” 沈英杰的心情好了许多,车开得也更加平稳顺畅了。 这时候,罗湘雯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电话是沈明杰打来的,罗湘雯马上接了起来。 “二哥!” “湘雯,你们在哪里?”沈明杰问。 “开车在路上。”罗湘雯说。 “英杰……他怎么样?”沈明杰询问弟弟的情况,之前在餐厅就觉得他有点异样,只是没有来得及去询问关心。 “他现在还好!你在哪里?怎么样?”罗湘雯其实也很关心沈明杰的状况。 沈明杰沉默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你们没事就行。” 罗湘雯也不好追问,她知道沈明杰此刻一定比任何人都难受,然而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心里还关心着自己的弟弟,罗湘雯是真的有点感动。 尽管这个弟弟,一向桀骜不驯,从来也没有真正的把他当作自己的哥哥! 罗湘雯在感动之余,同时她也相信,不管怎么样,沈明杰一定能慢慢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但是,那肯定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我们没事儿,你放心,只是慧杰她独自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罗湘雯有点担心地说。 “我知道了,我会联系一下她的。”沈明杰说,“就这样!” “二哥,”罗湘雯在沈明杰要挂掉电话的时候,还是想安慰沈明杰几句,“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没有必要自责,也不要太难受……” 罗湘雯说到这里停下来,她突然又觉得面对沈明杰的心情,此刻所有的劝慰,其实都是那么苍白无力的! 连她自己都劝不了,何况是对面的沈明杰! “因为,此刻自责、难受,都没有意义!” 可是她还是想说一些能激励彼此的话,于是又强行补充一句,:“也许,沈家还有别的转机的!有一句老话不是说吗,置之死地而后生!嗯,就是这样!” 开车的沈英杰瞥了罗湘雯一眼,看着她那亮亮的眼神,没有说话,只是在想:天真浪漫,坚强勇敢,这些特质,完美的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再想想自己…… 越是对方亮闪闪,越是觉得自惭形愧,尤其一想到自己被人算计,遇上的倒霉事儿,简直不愿意面对! 沈英杰暗暗叹了一口气。 电话那边的沈明杰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说不自责是假的,我有责任,而且是不可推卸的!说不难受,也是假的,毕竟父亲这么信任我,把集团公司、也就是把整个沈家,都交到了我的手中,结果却是这样的!” 沈英杰、罗湘雯都无言以对,是的,这件天大的事情,谁能够马上释怀呢?他们都做不到,何况沈明杰! “不过,正如你所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自责、难受,都没有意义!所以,我能想的明白,你们也不用担心我!” “嗯,这样就好!”罗湘雯放心下来一点说,“那二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我要好好想一想,”沈明杰说,“首先我想要先复盘一下,事情是怎样走到了这一步的。” 因为罗湘雯的手机,一直都是在外放,所以沈明杰说的什么,沈英杰也听的清清楚楚。 于是他在这里插话说:“再怎么复盘,也一定是姓柳的搞鬼了!” 沈明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没有证据,只是猜测没有意义!” “哼!”沈英杰用手砸了一下方向盘,“没有证据又怎么样?就让那小子先得瑟几天,等我……”沈英杰突然停住,顿了顿又说,“我不会放过他的!” 沈明杰和罗湘雯几乎异口同声地说:“英杰,你不可以乱来!” “哼!”沈英杰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罗湘雯看了看沈英杰,又对电话里说道:“复盘是必要的,这样才能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 “什么症结所在?阴谋诡计还差不多!”沈英杰接着吐槽。 “阴谋诡计也是咱们自身有了漏洞,不是吗?”罗湘雯说,“所以,更要查缺补漏,这就是复盘的意义。” 沈英杰不说话,只是仍然气呼呼的。 “嗯,是这样!“沈明杰头狠狠痛了一下说。 的确是这样,如果不是自己在关键的时刻做出的错误的决定,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一败涂地! 人承认错误需要极大的勇气,但是沈明杰也必须要去面对! “那复盘之后呢,二哥有什么打算?”罗湘雯又问。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还没有想好,需要时间从长计议!”沈明杰说。 “嗯,的确需要一些时间。”罗湘雯认可,“到时候,具体需要我做什么,你告诉我,我随时可以帮你!或者说,其实这也是我的职责,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失职了,虽然我明白即使我在,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我还是很抱歉!” “这不是你的责任。”沈明杰直截了当地说,“如果接下来我想好了具体要怎样做,真的需要你的帮助,我一定会说的。” “好。”罗湘雯说。 “算我一个!”沈英杰突然又说一句。 沈明杰和罗湘雯都很意外,当然更多的是欣慰。 这是沈英杰长这么大,第一次说出愿意为沈家担负一点责任的言语。 “英杰,有你这句话我很高兴!”沈明杰说,“不管怎么样,我心里有一个想法不会变!……” 沈明杰的话没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不会允许沈家就此没落下去! 在我的手上没落! 我不要做沈家的罪人! 第355章 一点点曙光 沈明杰挂断了罗湘雯的电话,又把电话打给沈慧杰。 电话一直在响,却没有人接听。 沈明杰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个妹妹一直跟自己不亲,甚至有一些敌视,可是毕竟还是同父异母的妹妹,这种情况下也不能不管她。 电话挂了几遍,始终没有人接。沈明杰想了想,只好发信息给她,希望她看到能回复。 慧杰,你在哪里呢?你还好吗?我们都很担心你! 然而,这条信息,犹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复。 沈明杰没办法,又给云姨打了电话,问她是否知道沈慧杰朋友的电话什么的吧。 云姨遗憾地说还真的不清楚,她去找找看。 云姨挂断电话马上去了楼上,途中也打电话给了慧杰小姐,可是对方也是一直不接电话。 云姨只好放弃,直奔慧杰小姐的房间。 幸运的是云姨在她的房间里找了又找,真的给她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 “二少爷,这是写在一张旧贺卡上的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名字,估计是慧杰小姐的朋友的。现在电话号码一般都存手机里的,实在没有别的了。这个也不知道是谁的,要不你打打试试?” “好,你告诉我吧,我试试!”沈明杰说。 “嗯,159……” 沈明杰记下这个号码后,多少觉得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的电话了,于是直接打了过去。 这个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喂!哪位?” “你是……杜克伟?”沈明杰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犹豫的问。 对方愣了一下,说道:“对,我是!沈明杰?” “嗯,是我。” 两个豪门阔少,之所以不是很熟,是因为沈明杰一直游离在云港市豪门公子哥的圈子之外。 而杜克伟,相对于沈英杰、蒋金石来说,又比较低调。 “明杰,今天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杜克伟问。 “嗯……”沈明杰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不到慧杰唯一留下来的电话号码,竟然是杜克伟的。 杜克伟倒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小伙子,见沈明杰犹豫了,先开口说道:“明杰,沈氏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现在突然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如果有,你就直说,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你都知道了?” “嗯,是,在网上看到了消息。”杜克伟有些遗憾的说,“傍晚就有了沈氏易主的新闻,这会儿已经发酵的……铺天盖地了!” 尽管这个事实,已经在心中反复折磨了好久,沈明杰心口还是狠狠一痛。 整个云港啊,这样,一定都知道了! 沈明杰的手指,不由自主就点开了车载电脑。 “沈氏集团易主,沈氏家族一败涂地!” 这醒目的新闻标题,以及无数的由此发酵而来的各种消息、评论、弹幕等等,溢满了屏幕…… “沈明杰!”半天没有听到沈明杰的声音,杜克伟叫道。 “哦。”沈明杰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谢谢你,杜克伟!” “谢我?这话从何说起?”杜克伟一笑说。 沈明杰诚恳地说:“在沈家如今这种情况下,别人恐怕要避之不及,而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真的非常感谢!” “哦,这没什么。” “不过,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不是想在这方面寻求帮助,而是,你的电话号码,恰好在慧杰的房间里的一张贺卡上,所以想问问你,今晚有没有见到慧杰?” “慧杰?”杜克伟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紧,“我没有看到她啊!她怎么了?” “从家里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打电话也不接。”沈明杰说。 “离开家是什么意思?是和柳月军吵架了吗?”杜克伟问。 显然此刻,外界还不知道,云港小园也不再姓沈了。 沈明杰也没有说的太明白,只是道:“比这个还要严重一些吧!” “原来是这样。”杜克伟脑子里转了又转,也没能确定什么,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我没有见到她,她也没有联系我。” “好,我知道了,那就不打扰了!”沈明杰说着要挂断电话。 杜克伟忙说一句话:“你放心,如果她联系我,我会劝劝她的!” “好,谢谢!”沈明杰挂断了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他的车子一直停在路边,挂断电话,他又在车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好半天后,他才发动了汽车。 沈明杰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医院。这段时间一直在焦灼中忙碌,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到医院看望父亲了。 云港市最先进最豪华的医院里,整个被沈家包下来,配备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的一层楼上,此刻安安静静的。 除了日夜都有值班的医生护士,就是还有吴伯带着两个人,在这里日夜照顾沈从。 沈明杰刷卡进入这个特殊病区,他先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和主任交流沟通了一下,了解了父亲最近几天的病情以及未来的治疗方法。 医生说通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沈老先生最近的状况有所好转,对外界刺激的反应明显加大,这是极有可能彻底苏醒的迹象。 “沈先生,请你们家属不要着急,接下来我们还会与国外的专家会诊,调整治疗方案到最佳,相信不久的将来沈老先生一定会苏醒过来的!”最后医生满怀信心地说。 “谢谢!辛苦了!” 沈明杰非常感谢,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仿佛黑暗中有了那么一点点曙光! 离开医生的办公室,沈明杰去往父亲的病房,那不是一间普通的病房,那是一个套间,宽敞豪华而且急救设备齐全,布置的又不失温馨舒适。 站在病房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到的只是外间,吴伯站在那里,一回头看到了他,忙迎了出来。 “明杰,你怎么半夜过来了?” 吴伯在沈家好多年了,像自己的长辈一样,直呼他们的名字是常有的事情。 沈明杰也只是觉得亲切自然,挺好的。 “我来看我爸。”沈明杰说。 “医生说,这几天先生的病情有点点好转。”吴伯说。 “嗯,刚才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是有希望苏醒过来。”沈明杰说。 “那就好。”吴伯点头,又有点犹豫地问,“明杰,沈家……是不是?” “吴伯,你也看到新闻了?”沈明杰问。 “是看到了一些,”吴伯说,“也不知道……” “吴伯,您不用担心,不管外边怎么样,您都不用管,只是辛苦您照顾好我父亲就行!” 吴伯微微叹气,点点头:“好,我明白!明杰,不要气馁,沈家不可能就这样被打垮的!” 吴伯半辈子跟着沈先生,也是见过风浪的,又鼓励自家二少爷说。 “吴伯,我知道,辛苦您了!”沈明杰表示感谢。 “明杰,这说的是什么话?先生待我也像兄弟一样的,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啊!” “谢谢!” 吴伯摇头说:“快进来吧,你来看他,先生心里知道也会高兴的!” “嗯。” 沈明杰走进里间病房,看到父亲安安静静地躺在舒适松软的床上,好像睡着了一样。 沈明杰靠近感受了一下他的呼吸,均匀平缓,真的不像一个昏迷了许久的人。 沈明杰坐在了父亲床边的椅子上,只静静地看着他。 “你可以和他说说话!”吴伯说,“医生说多和他说说话,有助于刺激他的大脑!” “嗯,”沈明杰点头,轻轻握住了父亲的手,“他听得见吗?” “医生说,这个不太能确定,也许能,也许不能。”吴伯回答。 沈明杰明白了,他望着父亲轻轻说道:“爸,最近我接手了公司,才知道您以前工作有多么辛苦!不过,您放心,我会努力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放弃!您也别着急,医生说您会醒过来的,到时候您就来指导我的工作,好不好?……” 吴伯看着这眼前的情景,不禁转过了头,暗暗擦拭着眼泪…… 第356章 欢喜又悲伤 当柳明晖知道了花子芯的消息后,放下了一切,立刻赶往了那个地方。那个南方的小镇,在急驶的车轮下,一点点靠近。 柳明晖不眠不休,连服务区都没有停下喝口水,只有中间停下加了一次油。 一路风驰电掣,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里。二千多公里的路途,正常快跑要跑二十多个小时,他只用了十四个小时,就跑到了那个地方。 昨晚八点多钟出发,第二天十点多钟就到了二千公里以外,这真的是把汽车当作飞机来开的! 当古朴雅致、鲜花盛开、小桥流水的小镇,在眼前出现的那一刻,柳明晖才骤然减速,停下了快跑冒烟了的车轮。 车子减速下来,柳明晖沿着小镇的街道,径直来到那个临街而开的小服装店。 车子停在了门口,柳明晖急急忙忙下了车,心情又激动又忐忑,一向冷峻沉稳的青年,此刻却有一种想哭又想笑的冲动。 柳明晖满怀希望地走进了小店里,在挂满各式各样时尚、漂亮的衣服间,左顾右盼,想看到那个熟悉的脸庞! 可是,小小的店铺,一览无余,的确有三个女孩,显然一个是店员,另外两个是顾客。 唯独没有他日思夜想,渴望的姑娘! 柳明晖一下子焦躁起来,他不死心,再次左顾右盼,甚至有些粗鲁地扒拉着那些悬挂的时装,渴望芯儿的身影会突然出现! 店员小姐姐正是罗湘雯的表妹,也是这里的小老板。 她注意到了这个突然闯入的青年,高大帅气,面色冷峻,却像一道光,让人眼前一亮! 哇!好帅!! 小姑娘按捺着有点小小激动的心情,接待好眼前的顾客,等她们离开店里后,她来到了青年的面前。 “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小姑娘温声软语地说道。 柳明晖一双明眸直视着她,幽深的眸子,冷峻又深不见底,小姑娘心里轻轻一颤! 没有等她再说话,对面的高大男子说道:“我来找个人,她叫花子芯!她在这里吗?” “花子芯?你是说子芯姐?你来找她?”小姑娘惊讶地问。 柳明晖听了她的反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急忙点头说:“是的,我就是来找她的!她现在在哪里?” 柳明晖真的好久没有用这么热切的眼神,望着一个人,渴望着知道她口中的答案。 小姑娘虽然被面前的青年的风度翩翩、英俊帅气迷住了,可是也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她警惕地问:“你找子芯姐,你是她什么人啊?” “我是她的……朋友!”柳明晖也谨慎地说,并且迫不及待地再次追问,“她现在在哪里?” “朋友?“小姑娘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恍然大悟一样地问道:“你不会也是从云港市来的吧?” 柳明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猜到这一点,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小姑娘有点娇羞地笑道:“果然!云港市真的是一个好地方啊,尽出大帅哥啊!到今天,我在这里已经是见到三个了!” 她这句话的信息量似乎有点大,柳明晖眉头皱了皱,冷峻的脸就更严肃了。 他问道:“什么意思?” “哦,”小姑娘忙解释说,“之前从云港市来过了两个大帅哥,到这个小镇上,今天又看到你,就是第三个啦!当然,之前那两个帅哥,不都是来看子芯姐的,有一个是来找我表姐的!” “你表姐是谁?”柳明晖问。 “我表姐就是我表姐了!”小姑娘也留了一个心眼,不想说出来。 “她叫什么名字?”柳明晖又问。 小姑娘还是不说,只是正好想用此验证一下,面前这个青年是否真的是自芯姐的朋友。 于是她道:“如果你真的是子芯姐的朋友,那么我表姐叫什么名字,你大概能猜到吧?” 她的话音刚落,对面的帅哥就说话了。 他说:“你的表姐叫罗湘雯吧?” “怎么,你真的也认识我的表姐?”小姑娘再次惊讶的说。 果然!柳明晖在心底暗自生气。 居然,罗湘雯真的早就知道芯儿的下落,却不肯告诉自己,让自己伤心难过、担惊受怕,寻找了这么久! 柳明晖没有回答这个小姑娘的惊讶,只是马上又问道:“芯儿在哪?” 他语气严肃冷漠,让人情不自禁感受到一种威压,小姑娘也立刻严肃认真起来。 可是她说出来的话,简直能把路明晖逼上绝路。 “既然你真的是子芯姐的朋友,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她在哪里了。可惜,你来晚了,子芯姐昨天还是在这里的,可是今天一早她已经坐最早的一趟火车离开了。”小姑娘说。 “坐火车离开了?她去了哪里?”路明晖的那颗火热的心,再次如坠冰窟,急急地问道。 “嗯,她是要回云港市啊!“小姑娘说。 “回云港市?她回云港市了?……” 路明晖冰冷的心,突然又泛起一丝暖意,难道……难道我的芯儿,是突然想通了,想我了,要回去看我了吗? 然而,小姑娘接下来的话,再次在他刚刚要燃起希望的心里泼了一盆冷水,插上了一刀! 那种痛,只有自己知道罢了! “嗯,是这样,子芯姐说她在新闻里看到,她的一个姓沈的朋友,家里突然遭遇了巨大的变化,她不确定真的假的,实在不放心,所以想回去看看!” 柳明晖走出小店的时候,脑子里还一直在回响着,“姓沈的朋友”,这几个字! 一路走向自己的汽车,他的心情又欢喜又悲伤。 欢喜的是,找了这么久,他终于知道了他的芯儿的一些消息,他的芯儿真的是安然无恙的!这一点,让他放下了久久悬着的心来! 悲伤的是,他跑了两千公里的路,却没有见到他的芯儿,满怀的希望落空了! 他的芯儿回云港市去了,却是为了去看望一位姓沈的朋友,而不是他自己! 姓沈的朋友,不用说,那肯定是沈明杰了! 听了刚才那小姑娘的话,想来沈明杰曾经来看过芯儿,他们竟然又有了交集? 难道,他们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在……交往吗? 难道,我的芯儿啊,你真的就把我忘了不成? 柳明晖越想越一阵阵心酸,高大挺拔的男子汉,却不争气的眼泪要掉了下来! 他强逼着自己把眼泪咽了回去,他上了车,重重地关上车门。 芯儿,你是我的!!我的芯儿!!我不可能,不可能把你让给任何人!! 柳明晖猛踩油门,冲出了小镇。 十几个小时,奔波了二千多公里,他只在这个小镇上逗留了十几分钟,就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原路风驰电掣,返回了云港。 第357章 回来看你的 柳明晖返回云港的路程并不顺利,中间有一段高速因为施工的原因,关停了。 柳明晖心急如焚,不愿意像其他司机一样住一宿,原地等待。他宁肯绕路走,也不想等着。结果这一绕路,又多绕出去几百公里。 当柳明晖风驰电掣,把汽车当作飞机开回云港的时候,当那辆低调而奢华的汽车,终于冲进了云港市的欢迎八方来客的地标建筑凯旋门的时候,天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时分了。 柳明晖没有马上回到市区,他开车直接去了高铁站。 他之前在手机上查询过,从那个小镇开出的是一列绿皮火车,可以中途在省会换乘高铁去往云港市。 如果自己在路上开车没有耽误行程,一定可以追得上火车。 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要到那里去寻找,寻找他的芯儿! 在高铁站外的停车场停好车,他一路疾行,逆着人流冲进了出站大厅。 巨大的显示屏上,滚动播放着即将到站的信息。 一行行红色的字体,在他的眼前闪现,却没有一个是他渴望看到的,来自于那个南方省会的高铁。 柳明晖急忙去询问了一下客服,工作人员告诉他,来自于哪个地方的高铁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进站了。 两个小时前进站了! 柳明晖失落的走出了进站大厅,与自己的心爱之人,失之交臂的痛楚,让他似乎失去了力量。 他慢慢地走到车边,开门坐了进去。趴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即使来得及赶到车进站之前到这里,旅客如织的进站大厅里,他也未必一定就能接到他的芯儿,拦住她,拥抱她! 可是,此刻他就是难过,觉得自己错失了最爱的人! 当然,他已经有了她的行踪,无论千山万水,无论刀山火海,他都有毅力,有信心,都一定会把她找回来,找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是,这错失的提前见面的机会,还是让他异常的难过! 这延迟见面的每一秒钟,都让他深深的痛楚! 芯儿,我的芯儿,你会去了哪里?柳明晖在心里问道。 过了一会儿,一想到不管怎样,他的爱人已经又回到了这个城市,他又打起了精神。 毕竟这是自己的地盘,他一定会找到那个自己深深爱着的人! 只是,我的芯儿啊,难道你真的去找了沈明杰吗?柳明晖有一些难过,又有一些愤怒地想。 柳明晖点燃了一根烟,他平时很少抽烟的,此刻却特别特别想抽一根。 他边抽烟边打了一个电话:“路明!派人查一下沈明杰的住处,不管有几处,都查出来,越快越好!” “好,明白。”对面的人说道。 柳明晖挂断了电话,烟头上的红点在他眼前明明灭灭,仿佛他那颗起起伏伏、滚烫的、疼痛的心在烧灼! 当柳明晖在高铁站,寻找自己心爱的人儿的时候,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姑娘,正在敲响沈明杰的家门。 是的,沈明杰的家不再是云港小园,花子芯想,这个他曾经为自己购买的三室一厅的公寓,以后也许就是他的家了吧! 当花子芯刚刚从高铁上下来的时候,当她再次踏上云港市的繁华街头的时候,最初她是有点迷茫的。 即使,一些熟悉的街景涌入眼帘,一些熟悉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那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漂亮脸庞、婀娜身姿,即使惊艳了路人的目光,频频回头观望,可是依然掩不住那一丝丝落寞与孤寂。 花子芯在那个江南小镇上,突然看到了云港市沈家突然遭遇巨变的新闻,天性善良的她什么也没有多想,觉得不管怎样,自己一定要回来一趟云港。 毕竟当初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在这个城市里,对自己帮助最多的就是沈家的二少爷沈明杰了! 其实,她从来没有忘记! 如果沈明杰依然风光无限的,好好做着豪门贵公子,花子芯绝不会来锦上添花。 但是世事变迁,他落难了,即使自己也无能为力,做不到什么雪中送炭,至少她要回来看看,他是否还好? 否则,她始终难以心安! 花子芯想好了去看沈明杰,下了车却也犯了难,沈明杰现在会住在哪里呢? 当初她心意已决,为了和过去的一切一刀两断,以前的手机、电话卡,早就被她扔掉了,自然也没有留下任何人的电话号码,如今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他呢? 花子芯有点犯愁的想。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沈明杰的那户公寓。 也许……也许,他会住在那里啊! 虽然她能想象到,以当初沈家的财力,沈家的二少爷,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小公寓,但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这里了! 她只好到那里,去碰碰运气! 毕竟她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对那里还是很熟悉的。她打了一辆车,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那个看上去就很温馨宁静的小区。 当她熟门熟路的站到那扇房门面前的时候,花子芯还是有些担心自己会扑个空的。 可是,当她不轻不重来敲了敲门,有点忐忑的静静等待的时候,那扇门居然真的很快的就被打开了,沈明杰果然就站在门里面。 沈明杰也是刚刚回到了家里,刚刚泡上了一壶茶,倒在沙发里,卸下了外面故作坚强的伪装,难免有一些颓丧。 可是,当他看清站在门外的是花子芯时,他脸上的颓丧情绪,立刻被惊喜所替代。 仿佛他黑暗的世界,一下子照进了一束光。 “子芯!”沈明杰欢喜的叫道,“我真的没想到会是你!快进来!” “沈明杰,你真的住在这里!”花子芯的惊喜也不比他少。 “嗯,是,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边,在市区去哪里都近,做什么都挺方便的。” 住在这里,当然不只是这一点原因,这个花子芯曾经住过的地方,给他留下了一些朦胧的美好的回忆与希望,他甚至想过也许有一天她会突然回来。 此刻,沈明杰想到心底最深处的那份渺茫的期待,今天居然真的就突然实现了,惊喜之余,当然也有些不好意思。 沈明杰努力镇定自若一点,再次邀请花子芯进屋说:“快请进!” “好。” 花子芯走进了门,却发现自己当初穿的室内拖鞋,居然还干干净净的摆在门口的鞋柜上。 想起自己当初走的匆忙,并没有收拾好,她有一点点歉意和尴尬。 沈明杰也循着她的视线,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也有一点尴尬,忙说:“我觉得还很新,就没有扔,一直放在这里了。” “嗯。”花子芯点头,直接换上了拖鞋,才走进里面坐在了沙发上。 放眼一看,一切都还是那样熟悉,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没有改变。 虽然这熟悉的感觉让她有一点点心安,可同时又有一些不自在。 沈明杰也感觉到了她的局促,急忙去给她倒茶。 由洞庭碧螺春浸泡出的漂亮的绿茶,缓缓的流进水晶玻璃茶杯里。 水意荡漾,绿叶飘浮,格外清新美丽。 沈明杰把温度适宜的茶水,端给花子芯,问道:“子芯,你……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谢谢!” 花子芯接过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说道:“我是回来看你的!” 第358章 别太难过了 “我是回来看你的。”花子芯说,“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些,关于你们沈家发生的事,我很遗憾!我知道,其实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还好吗?” 沈明杰听了花子芯的话,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置信地问:“你……从江南的那个小镇赶过来,这一路两千多公里的路程,就是为了看看我还好吗?” “嗯。”花子芯点头。 沈明杰望着她,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他忙转过身去,走到了一边。 沈明杰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想在自己心里格外在意的女孩面前,表现出来脆弱。 他是真的有些奇怪了,自从沈家这件天大的倒霉事儿发生,无论是面对竞争对手,还是面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他都没有流泪的冲动。 而此刻,面对一个柔弱女孩的关心,他却突然一下子情绪失控,眼泪居然差一点就快夺眶而出了! 似乎所有的委屈与心酸,在这一刻,都被温柔而真诚的话语,勾了起来。 花子芯见了他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站起身走到他的身后,轻声劝道:“沈明杰,你别太难过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应该坚强起来,我记得你以前告诉过我,无论什么事都过得去的!” 温柔的话语好似春风细雨,滋润着沈明杰龟裂的心田,他控制不住想宣泄一下情绪。 沈明杰转过身来,一双蒙着水雾的眼睛,望着花子芯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庞,情绪激动地说:“子芯,我爸爸病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我大哥在国外也出了车祸!我们明都集团突然有一天就徘徊在了破产的边缘,又突然就被收购了!最后,连云港小园也没有保住!” 花子芯点头说:“我知道,沈明杰,这些事情一连串的发生,的确让人难过!如果,哭出来会让你好受一点点的话,那你就哭吧,想哭就哭吧!或者,你还有什么心里话,还有什么委屈、伤心、难过,都可以跟我说一下,把你的情绪宣泄出来,心里就会好受点了!” 沈明杰到底是一个坚强的男人,此刻失态流露出来的脆弱,已经让他觉得有些难堪。 他努力深呼吸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没有继续宣泄,而是歉意的说道:“子芯,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花子芯道,“不要这样说。” “你远道来看我,我应该拿出个最好的状态,接待你才对。可是……可是却让你看到这么一个颓丧的沈明杰,又让你听了这么多烦心的事情!”沈明杰真的十分抱歉的说。 花子芯摇头说:“沈明杰,你说过我们是朋友,朋友并不只是用来分享快乐的。曾经你也不止一次帮助过我,其实我一直铭记在心。如果现在你遇到了困难,我就躲得远远的,那我还是个人吗?虽然我没有什么力量,可能也帮不上你什么,但是做一个倾听者,我还是可以的。” 沈明杰见花子芯说的如此诚恳,越发觉得她是一个美丽又善良的好女孩,有一颗金子一样心,宝石一样的人品! 平日里围着公子哥们转的爱慕虚荣的女人们,哪一个不是见钱眼开的?一旦谁家倒台失势,哪一个不是马上翻脸无情的? 而花子芯却与那些庸脂俗粉,恰恰相反。 这让沈明杰感动之余,更加深了对她的喜欢。 只是,沈明杰心底还是有些落寞,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自己爱慕的姑娘,心里却装着另一个人。 而此刻,他也不好去深想那么多了,只有被她的话深深感动,说道:“子芯,谢谢你!” 花子芯莞尔一笑,说:“如果真的要说谢谢,应该我来对你说!朋友之间,就不要客气了!” “好。”沈明杰也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两个人又重新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说话。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花子芯关心地问。 “我想先把公司之前的事情都梳理一下,然后其他的再做决定。”沈明杰简单地说。 事情没有眉目之前,他不是喜欢大吹大擂的人。 什么重整旗鼓,再创辉煌,等等,这些都太虚无缥缈了。 还没有做出来,他也不想说,即使他心里有这种想法。 “嗯。”花子芯点头,“其实我觉得你做回你的老本行,做医生也很不错的。” “嗯,是的。”沈明杰说,“我的确可以是一个称职的医生。” 花子芯微微一笑:“嗯。” 沈明杰望着那笑脸,仿佛心海里吹进了一缕春风,他说道:“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花子芯点头认真地说。 两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那个江南小镇上,这个季节的风光如何美丽,游人多不多,小服装店的生意怎么样…… 之后,沈明杰终于忍不住,想问一问,他心底其实最关心的问题。 沈明杰问:“子芯,你这次回来,你……还打算离开吗?” 沈明杰虽然是在询问,但内心的渴望却是呼之欲出的。 花子芯望望他,一时没有说话。 沈明杰马上又说道:“子芯,你别离开了,好吗?”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花子芯说,“我计划在云港待两天,明天去看看湘雯,后天就回去了。” “你就不能留下来吗?”沈明杰又问,“其实你没必要一定要回到那个小镇上。” “我喜欢住在那个小镇上,风景很好,也清静。再说,那还有我的工作。回去的火车票我都买好了。”花子芯淡淡地说,但却是去意已决的。 沈明杰感受的到她的决心,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一旦拿定了主意,别人是很难改变的。 沈明杰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 何况他自己心里清楚,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没有全部的时间,去追求一份完美的感情。 虽然如果错过这么一个好女孩,会让他很遗憾难过,可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 他只有在内心深处祈祷,让老天眷顾,多给自己一点时间,等到他们的缘分,真正的来到的那一天。 沈明杰也只好点头说:“那好吧,子芯,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有权利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后天我送你去车站。” 花子芯点头说:“好。” “现在,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为你接风洗尘!”沈明杰又说,怕花子芯拒绝,又马上说道,“正好我也没有吃晚饭,我们一起去吃。” “好吧。”花子芯没有拒绝,一路风尘,她这个时间确实也有点饿了。 两个人下了楼,花子芯说:“不必麻烦,随便吃点面就行。” 沈明杰却摇头说:“那怎么可以?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店,环境是亭台轩榭,特别优美雅致。菜品也特别新鲜精美,连杯盘碗盏都是精雕细琢的。这样的地方,才配得上风尘仆仆为我而来的你!” 花子芯哑然,心里有一丝暖意,望向沈明杰却没有说话。 沈明杰微微一笑,亲自为她打开车门,请花子芯上车。 第359章 同一个月亮 果然,沈明杰开车带着花子芯去的那家店,正如他所言,处处让人觉得舒适、温馨,眼前一亮。 无论是味觉,听觉,还是视觉,都是极致的享受。 这种体验真的是愉悦的,尤其是面前还坐着一位谈吐优雅的、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但是,花子芯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真实的生活,仅仅是一次体验而已。 而眼前的这么优秀的男子,也不属于自己,只能在内心里欣赏。 饭后,两个人从酒店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两个人上了车,花子芯要去住酒店,结果沈明杰直接把车开回了自己家楼下。 然后,他把家门钥匙给了花子芯说:“你回我那儿住吧,我去外面住酒店。” “那怎么行呢?”花子芯拒绝说,“我是来看你的,怎么能把你赶出家门呢?” “没关系,或者我可以去别的公寓住。”沈明杰说。 花子芯还是摇头说:“这不太好,你住在这里一定有它的理由,突然换地方一定不方便,我怎么可以喧宾夺主?”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去住酒店呢?” 花子芯说:“没关系,以前又不是没有住过。” “以前是因为我不知道,我知道了,就不希望你去住。”沈明杰认真的说,“所以无论怎样今天晚上,我宁肯睡到大街上,也要把房子让给你。” 听了沈明杰的话,花子芯很是感动,可是她还是说:“不行,总之这样不行!” “要不这样吧,”沈明杰说,“咱们都别去找酒店住了,反正我这儿也有两间卧室。” “这样……不太好吧?”花子芯犹豫的说。 沈明杰却抛出自己杀手锏一样的一句话,说:“子芯,如果你觉得我的为人,还算正派的话,就去住吧!” 花子芯想了想,也只好淡淡一笑说:“那好吧。” 花子芯和沈明杰回到了住处,两人一人一间卧室各自休息。 花子芯躺在床上,望着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却无法入眠。 也许是月华如水,平添了许多愁绪,她心底思绪万千,一瞬间许多忧思涌上心头。 我这次来看望沈明杰,是对还是错呢?万一……万一他对我情根深种,无力自拔,该怎么办?我不能接受他,又不能伤害他,我到底该怎么办? 还有,不知道明晖……他现在怎么样了? 沈慧杰和沈明杰一样,那个落魄的豪门千金,此刻也跌落在了凡尘。 虽然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毕竟和以往有着本质的不同了。 明晖会怎样对待她这个,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有钱有势的女人呢? 唉,我为什么还要想他的闲事呢?如今他躺在别的女人的身边,不再是那个疼我爱我的人了! 一想到这里,花子芯的心突然好痛好痛! 我真的希望自己马上死去,永远不再有这些痛苦!! 花子芯的眼泪,突然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止也止不住,很快就打湿了枕头。 另一间卧室里的沈明杰自然也没有睡意,他洗漱完毕后换好了睡衣,自己去厨房调了一杯龙舌兰的鸡尾酒,放入了橙汁、菠萝汁和冰块。 他端着酒杯走去阳台的时候,路过花子芯的卧室门前,那扇门静静地关着,里面也安静的仿佛没有人。 他静默地站了一分钟,到底还是放弃了邀请她共饮一杯的想法。 虽然他知道,自己调的酒很好喝。 君子成人之美,不趁人之危! 自己不能给予对方最好的状态,也就不要给对方压力。 这是沈明杰做人做事的基本原则。 站在阳台上,迎着夜风,细细品尝那杯酒,口感清爽且果味丰富,正好为他舒缓一下郁闷的心绪。 未来的迷茫,不敢追求的完美爱情,就像一个个死结,系在沈明杰的心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怎样才能打开? 同一个月亮下,停在路边的一辆车里,柳明晖一直在焦灼不安中等待。 是的,他一直没有下车,更别说回家去换件衣服,或是去吃口饭。 他坐在车里,一直盯着手机的动静,等待着手下人的汇报。 陆陆续续几个电话打过来,沈明杰的几个私人住处都被查到了,结果却如出一辙,根本就没有人住的迹象。 直到天亮了,手下人也没有查到一个有价值的信息。 这个结果柳明晖当然不满意,他问:“就这些吗?” 这几天的熬夜,又没有休息吃饭,再加上此刻又上了一股火,柳明晖的嗓子也哑了,眼睛也红红的。 “嗯,是的。”路明听了既心疼,又心颤颤的回答。 同时心里却也吐槽:老板啊,这么短的时间,还是大晚上的,各路兄弟们已经是舍着脸皮、挨着骂,熬了一宿,拼尽全力了! 此刻的柳明晖却没有理智想那些,烦躁地继续追问:“他会住在哪里,就真的查不到了吗?他总不会天天住酒店,或凭空消失吧?” “嗯,沈总真的就很少住酒店,我们查过了,云港市几乎就没有他的开房记录。”路明说,脑筋又飞速急转,想为老板排忧解难,“或许,他住的地方,不在他自己的名下呢,这样我们就一时……” “查不到”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突然听到了老板发动汽车的声音,随后电话就被无情地挂断了。 “这……难道老板有了线索?”路明自言自语。 的确,路明的这句话突然提醒了柳明晖,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一个地方。 于是,他不等路明说完,就急忙发动了汽车,挂断了电话,油门踩到底,冲上了马路,一路风驰电掣,向那个满怀希望的地方急驶而去…… 第二天一早,花子芯醒来的时候,沈明杰一已经买好了早点。 两个人互相问了好,沈明杰望着她的眼睛,有些疑惑:“你的眼睛,有点肿,怎么了?” 花子芯忙解释说:“哦,没什么,可能只是昨晚没有睡好。” “哦。”沈明杰当然是怀疑她哭了,可是除了心疼,也不好揭穿。 两个人坐下吃早餐的时候,沈明杰说:“吃完饭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没关系,你有事就去忙,一会儿我去看看湘雯。”花子芯说。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让助理查到了一点之前的材料,需要看一下,我很快就回来,我开车送你去看湘雯吧,总比你自己去快。” 花子芯摇头说:“你去忙你的事情就行,不用管我,我一会儿先给湘雯打电话联系一下她,看看她在哪里,坐地铁去找她也很快的。” 沈明杰见花子芯坚持,另外说实话,他也不确定自己的事情到底要忙到几点。 于是,他点头说:“那也好,等我忙完了我给你们打电话,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 “好,”花子芯点头,“就这样定了,我们等你的电话。” 第360章 明晖你变了 吃罢早饭,沈明杰先出去办事儿了。他坐电梯下去,径直去了停车场。 他却不知道的是,那个他刚刚坐过的电梯,很快又升了上来,在他所住的那层楼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即使十分憔悴,却也挡不住帅气俊朗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直奔了他的家门…… 花子芯正准备收拾一下碗筷,突然听到有人咚咚敲门。 难道是沈明杰落下了什么东西? 花子芯想着,把门打开了。 当她的眼睛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她的心狠狠地痛了起来! 花子芯万万没有想到,门开的一瞬间,她竟然看到了即使痛苦得想去努力遗忘,却也会魂牵梦绕,夜夜强行入梦的人! 花子芯望着那个熟悉的人,望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那个人满脸狂喜、沮丧、又痛苦的表情,她惊呆了! 所有的被强行压抑的痛苦、伤心、失落、绝望等等情绪,都被开门的一刹那,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奔涌而出。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眼泪也忍不住要掉下来。 然而,还没等花子芯再有什么反应,她已经被柳明晖紧紧的抱住狂吻起来。 这是一个疯狂又绝望的吻,仿佛这个人要把她吃进肚子里一样,揉进心里,融入血肉! 花子芯渐渐地喘不上气来。 她开始拼命挣扎,紧紧抱着她的人,感受到了她的反抗,心疼地放开了一点,花子芯才终于摆脱了他的控制。 “你要干什么?”花子芯也终于可以愤怒地质问道。 “芯儿!我的芯儿!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跑到哪里去了?你跑去那么远干什么?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就离开我?你知道吗,我一天天是怎么过来的?你是不是想让我想你想死了、想疯了,你才开心?”柳明晖激动万分、悲喜交加地一声声问道,声音都在微微的颤抖。 “你找我干什么?你有妻子,你是个有妇之夫,你还找我干什么?”花子芯反问道,字字泣血。 “芯儿,我已经上法院起诉离婚了,无论她同意不同意,签不签字,我们那本就名存实亡的婚姻,必然是要结束的!”柳明晖急忙解释说。 “你……真的和她离婚了?”花子芯问,眼神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是的。”柳明晖点头。 百感交集的情绪,让一向聪明过人、机敏睿智的青年,早已降了智,心里、脑里,也是混乱的要命,捋不清思路。 为什么在自己的爱人眼里看不到喜悦? “怎么了,芯儿,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听了柳明晖的话,花子芯冷冷地望着他,这眼神看在柳明晖的眼中,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芯儿,你怎么了?”柳明晖祈求一样问道。 好半天,花子芯才说道:“明晖,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沈慧杰是千亿富翁的女儿时,你为了她,为了钱,你可以弃我于不顾!如今沈家破产了,她无钱无势了,你又抛弃她,回头来找我?你把沈慧杰当一个有感情有血肉的人看了吗?你又把我当什么?” 面对爱人的控诉,柳明晖很快抓住他的重点,他委屈地反驳,叫道:“芯儿,你说什么呢?我从来就没有弃你于不顾过!” “你还不承认?当初你怕我连累你做沈家的乘龙快婿,你一次次地骗我,骗我做了你的情妇!以至于到后来,你竟然让沈慧杰和那个叫罗宁的女人一起去羞辱我!我真恨我自己当初为什么死不了,受了那么多欺负和屈辱,居然还活在世上!”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慢慢的我想一点点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生活!可你却偏偏又来提醒我过去的屈辱,让我揭开自己的伤疤,不让我好好活下去?” 花子芯说着说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 “芯儿!我的芯儿!”望着声泪俱下的爱人,柳明晖哪里受得了,他的心犹如刀割一样,悔恨又心疼的泪水也夺眶而出。 他一把抱住了心爱的人儿说:“我承认我骗过你,可是那是因为我怕失去你!至于说让沈慧杰和罗宁去羞辱你,那是万万没有的事情,这实在是太冤枉我了,是她们自己找去的!我疼你爱你,还疼爱不过来呢,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对你呢?自从你走后,我天天在找你,夜夜在想你!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我怎样对你?你想我怎样对你?” “芯儿,我受不了你这样看我的,我的心在流血!好痛的!” “够了!”花子芯突然止住了眼泪,用力推开柳明晖说,“我……再也不要听你的这些花言巧语了!明晖,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以前爱的那个晖了!我也变了,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相信你的傻瓜了!” “不要这样,芯儿!”柳明晖痛苦地说道,试图再次把他的爱人抱入怀中,却又被她推开了。 柳明晖也止住了眼泪,呆呆的望着花子芯,半天他近乎绝望地问道:“芯儿,你真的不再相信我的话了吗?” “因为你总是在骗我!” “可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可惜我上当受骗已经够了,我不会再相信你!” “芯儿,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求你再相信我一次!” “这句话,你说了有一万次了!” “不,芯儿,你不能这样对我!”柳明晖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冷峻沉稳,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痛苦地叫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因为,”花子芯也痛苦绝望地心如死灰,“我对你的心……已经死了,我已经……不爱你了!” 说出这句话,有多么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同样痛苦的无以复加的,还有听到这句话的柳明晖! “不,这不是真的,我知道你在说谎!”柳明晖不敢相信,说出的话,声音都是颤抖的,心也如阵阵刀割。 “这是真的,我没有说谎!”花子芯努力压抑着痛苦说。 “你在说谎!” “我没有!” 柳明晖望着花子芯,突然哈哈笑起来,边笑边流下眼泪。 他问道:“你……你真的不爱我了?” “是的。”花子芯瞪着他,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变心了?”柳明晖问,泪水流的更汹涌了。 “变心了?什么变心了?我的心被你杀死了!”花子芯望着柳明晖的泪水,仿佛千万支箭穿在了心上一样痛。 “我知道了,”柳明晖似乎恍然大悟,“你爱上了沈明杰了,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呢?”花子芯的心疼,在这一刻又变成了极大的愤怒。 “我知道了,你早就爱上沈明杰了,是不是?” 柳明晖自以为是继续说道,仿佛拿刀在扎自己的心,同时也让爱人的心,鲜血淋漓! 花子芯望着他,气愤失望至极。 她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道:“是,我早就爱上沈明杰了!既然你能娶沈慧杰,我就可以爱上沈明杰!” 柳明晖听了花子芯的话,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呆呆地望着她,突然仰天大叫道:“天啊,我的芯儿为什么会这样对我?她为什么会这么狠心抛弃我?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还要活着?” 柳明晖情绪近乎癫狂地喊完了这几句话,转身冲出门去。 “明晖!……” 望着她突然消失的背影,花子芯的心碎了,她无力地叫了一声,跌坐进了沙发里。 冲出门外的柳明晖直奔了电梯,他疯狂的按键,电梯却迟迟没有来。 他突然仿佛听见了那一声微小的呼唤,他的心再一次狠狠地痛了一下,又有了一点点小小的活着的希望! 他把头抵在电梯门上,冰凉的触感,一点点唤醒了他的理智。 我不能离开! 我的芯儿在这里,我不能离开! 他一步步退了回来,退到了门口,靠着墙坐了下来。 看着电梯升上来,门打开,就那样敞开在那里。 而他紧紧贴着墙,恐怕会被带走一样。 我不能离开! 我的芯儿就在这个房间里! 即使她真的不爱我了,可是我还爱着她呀!永远地爱她啊! 柳明晖的泪水,又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我绝不能放弃! 我绝不能把芯儿让给沈明杰! 芯儿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明晖再次下定了决心,他站起了身,一步步来到那扇门前。 房门还是刚才他跑出来时的样子,半掩着。 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他看到他的芯儿,整个人紧紧的抱住自己,蜷缩在沙发里,满脸泪痕。 想必是哭累了,睡着了,看上去是那样的楚楚可怜! 柳明晖的心揪着痛,他走过去,心疼地望着她。 心爱的人儿啊,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我? 而后,他俯下身轻轻抱起了花子芯,又轻轻说道:“芯儿,我们走,我带你离开!” 花子芯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努力睁了睁,仿佛要睁开了,但很快又闭上了,沉沉的睡去! 第361章 我的三少爷 离开云港小园以后,罗湘雯和沈英杰搬去了那个他之前专门作为画室的房子住。 这个房子是沈英杰最早在外面拥有的只属于自己的私人地盘,也是他所有房子里面积最小的。 可是沈英杰说“穷就要有个穷样”,坚持住到这里来。 罗湘雯现在是那么宠着他,当然是没有意见,更没有怀疑,沈英杰的坚持“搬家”,是否另有原因。 他们收拾了两天,才在满屋子的画作中,腾出一间房间做卧室。 傍晚的时候终于完工了,沈三少爷看着他眼中小小的卧室,不禁感叹说:“这回咱们可真的成小蜗牛了!” “做蜗牛也不错啊,”罗湘雯笑说,“一个两人世界的小家多好,多温馨!” 这个回答,让沈三少爷感动,他伸手搂住罗湘雯说:“我真的不明白,老天为什么错爱我?我浑身上下都是毛病,却偏偏会得到你这么好的爱人!” “怎么,你觉得受之有愧,不想要我了?”罗湘雯笑着反问道。 “我是怕失去你。”沈英杰认真地说。 ““只要你乖乖的,你不会失去我的!”罗湘雯伸手调皮地戳戳他的脸蛋说。 沈英杰想去咬她的手指,罗湘雯笑着躲开了。 两个人坐下来喝橙汁休息,沈英杰突然认真的问道:“湘雯,我问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面对这个问题,罗湘雯也认真想了想说:“具体的我也说不准,不过我敢肯定,是在结婚之后。你呢,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以前我以为我也是在结婚之后才开始喜欢你,后来我发现,十有八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沈英杰说。 “哦,”罗湘雯有点意外之喜,“一见钟情?” “嗯。”沈英杰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 “不会吧?六年前?”罗湘雯还是不敢相信。 “真的,我越来越觉得当时我就很喜欢你!”沈英杰诚恳地说。 “那你后来又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对我那么坏?”罗湘雯可开始翻旧账了。 “我……坏?……我有吗?”沈三少爷当然是不想承认这一点的。 “哼!“罗湘雯故意威胁道,“还需要我一一道来吗?那可是如数家珍!” “不用不用!”沈英杰告饶,然后又强行给自己解释说道,“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你呀,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人人都讨厌,甚至包括我自己!” 沈英杰说到这里,突然又有点失落。罗湘雯望着他,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沈英杰被她笑得莫名其妙,问道:“你笑什么?” “我高兴啊,原来我是你一见钟情的人啊!”罗湘雯说,“原来你在好久之前就喜欢我了!原来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有一个人是在心里喜欢着我的!自己的爱人,这样喜欢了自己好多年,谁能不高兴呢?” 听了罗湘雯的话,沈英杰若有所思,他问道:“你当时为什么会伤心难过?” 罗湘雯望着他,肯定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的,不是不想与他坦诚相待,只是不想再提到那些过往不开心的事情。 她只是一笑道:“因为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呀!” “谁?”沈英杰认真地问。 “很多,我只能穿过时间长河看着他们,比如19世纪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拜伦!” 沈英杰也微微一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谁都有权力拥有自己的秘密,刨根问底只会让彼此不愉快。 人应该放下过去,期待一下未来! 他只是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我只喜欢一个人,那就是沈英杰啊!”罗湘雯没有让他失望的说,大眼睛望着他,笑意盈盈地说。 沈英杰由衷地笑了,说:“这是我这么多天听到的最开心的话!” 他抱住她,轻轻亲吻她的面颊,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句话能把我从深渊中拯救出来……” 如羽毛般拂过脸颊的亲吻和耳边的喃喃细语,并没有让罗湘雯失去理智。 她想问一句:呃,深渊?拯救?有这么严重吗? 可是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沈英杰不满的微微叹一口气,只好停下想继续进行的动作,放开罗湘雯让她去听电话。 电话是沈明杰打来的,他说他在餐厅订好了位置,已经发到了她的手机上,让罗湘雯、沈英杰、花子芯一起过去。 “子芯?子芯回来了吗?”罗湘雯十分意外地问。 “怎么,她没有去找你吗?”沈明杰也十分着急地反问,“她昨天傍晚回来云港的,先到的我那里,她说今天去看你,难道她没有去吗?” “没有啊,今天我和英杰在家干了一天的活,子芯她根本就没有来呀,也没有给我打电话!”罗湘雯肯定地说。 “难道她还在我家里?”沈明杰疑惑又不安地想,“不应该呀,她说过要联系你,去看你的。” “也许吧,也或许有什么急事,你也先别着急,要不先回去看看吧!” “那好,就这样吧,我们再联系。”沈明杰说完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罗湘雯也放下手机,有点担心,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个,花子芯回来了?”沈英杰问。 罗湘雯点头,有点忧心忡忡地说:“二哥是这样说的,他还说子芯说好今天要来看我的,可是她没有联系我呀!她也不知道咱们住在哪里,她想来一定会先联系我的,可是并没有!” “也许她突然有什么事呢?”沈英杰说。 “以她的个性,说好的事,即使不做了,也不会不吱一声就走的。” “那你给她打电话问一下呀!”沈英杰提醒说。 “自从……自从她从云港离开,手机卡就都扔掉了,她也没有再办过。”罗湘雯解释自己没有办法主动联系她的原因。 “哦,那真的是走得够绝绝的。”沈英杰感慨。 “嗯,没错。” “没有手机,她想联系别人怎么办?” “肯定有她自己的办法呀,到那里借用一下也可以啊!” “也是啊,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你这个比喻……”罗湘雯忍不住笑着吐槽,“有点不符合你三少爷的身份气质啊!” “三少爷已经跌落神坛了,正般配!” “哦,也是啊!”罗湘雯说。 “那这个花子芯到底是为什么呢?”沈英杰又好奇问一句。 罗湘雯沉默不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英杰望望她,一笑道:“没关系,不想说就算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只是说起来有点复杂,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无非就是为情所困吧?也没什么新奇的,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罗湘雯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善解人意了?” “人总要长大嘛!”沈英杰自夸一句。 “的确,我的三少爷长大了!”罗湘雯是真的有些欣慰的说。 一句“我的三少爷”,让沈英杰很受用,他安慰多少有点心神不安的罗湘雯说:“其实,你也不用担心,花子芯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完全具备一个成年人的判断和行为能力,不会有什么事的。” “嗯。”罗湘雯点头,又语出惊人的说,“其实,我担心的不只是子芯,还有你二哥,沈明杰!” 第362章 一场空欢喜 听了罗湘雯的话,沈英杰有些不解地问:“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怕他对子芯情根深种,陷得太深,到头来却只能是落得一场空欢喜,独自伤心!” “不至于吧。”沈英杰不以为然的说。 “刚才你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当他知道子芯并没有联系我的时候,他声音里的急切,真的暴露了他的情绪。他那样一个稳重的人,听到沈氏集团被收购,也不过如此了!”罗湘雯说。 “那你是不是也有些悲观了?”沈英杰问,“他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真是天赐良缘啊!” “不错,话虽如此,只可惜郎君有意,佳人无情啊!” “这又能怎么样?”沈英杰不在意地说,“我猜到花子芯是有心上人的,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发展的并不顺利呀!何况,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沈二少爷样样都是出类拔萃的,和什么样的人竞争,能败下阵来呢?” 罗湘雯轻轻摇头,不以为然地说:“这个我可说不好,感情的事哪有什么绝对的道理?我只是为子芯担心,也为二哥担心!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的担心也是毫无意义的,如果命里注定你要伤心,你是别想逃掉的!” “既然你知道是这样,就别自寻烦恼了。其实狠狠伤心一次也好,产生免疫后,就可以在情场上所向披靡,不是吗?” “你呀,别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了,就知道说风凉话!” “那我怎么办?难道让我拿着枪逼花子芯,嫁给我二哥?” “你又开什么玩笑?”罗湘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漂亮的白眼说,“你呀,就别操心了,有机会我会劝劝二哥的!” 望着妩媚动人的爱人,沈英杰心神荡漾,他走近她的身边,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说:“你别以为我是饱汉子,其实我也饿得很!” 罗湘雯忍不住笑了:“你饿什么?难道还想娶个小老婆不成啊?” “那当然不是了,本少爷可没有那兴趣,可是呢,我想吃了你!” 沈英杰说着,大灰狼捉小白兔一样,一把抱住了罗湘雯,两人相视而笑。 沈英杰刚要亲吻自己的爱人,突然有人急促的敲门。 沈英杰咬咬牙,放开了罗湘雯,过去把门打开,一看竟然是沈明杰站在门外。 “你怎么突然来了?”沈英杰一点没有表示欢迎,堵在门口,似乎都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沈明杰脸色不好看,望着他也没有说话。 沈英杰到底还是让他进来,问道:“花子芯在你家吗?你找到她了吗?” “子芯不见了!”沈明杰说着并没有进屋的意思,依然站在门口问,“她真的一直没有来吗?” “哎,二哥这话问的有点奇怪呀,她如果来了,我们还能把她藏起来不成?”沈英杰好笑说。 沈明杰一时语塞,本来就不好的心情,被弟弟怼得更不好了。 这时罗湘雯也走了过来,急忙接过话去,说:“没有呀!子芯她不在你那儿吗?” “没有,我刚刚回去看过了,她根本就不在!”沈明杰焦急万分的说。 “她会不会又回到了那个小镇上去了?”沈英杰猜测道。 “不会的,她说过明天才回去的,明天的车票已经买好了。我现在真的担心,她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也许就在她来你们这儿的路上,出了什么事情!”沈明杰越说自己越担心。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罗湘雯说,“她根本不知道我们住的这个地方,她如果想来一定会先电话联系我的。” “那她会去了哪里呢?”沈明杰真的有些无助的问,“在云港市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吗?我真的担心她是被什么人劫持走了!” “哼!”沈英杰冷哼一声说,“谁劫持她干什么?难道想向你这个,前千亿富翁的儿子,勒索点钱?现在云港市,人人都知道咱们兄弟穷了,谁也不会干这挣不着钱的活了。” “我只怀疑一个人,他不是为了钱,我要去找他!”沈明杰说着坚信自己的想法,转身就要走。 沈英杰急忙拦住他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怀疑的是蒋介石吧?” “嗯,就是他。”沈明杰坚定地说。 沈英杰却同样坚定的回答道:“你相信我,不是他干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沈明杰问。 “因为他昨天就出门离开云港了,估计要过几天才回来。所以,他不可能在今天看见花子芯,起什么歹念劫持她。” “你怎么知道?”沈明杰问。 罗湘雯也望向沈英杰。 “呃……”沈英杰是不想说的,可是事情到这里,无意中说了出来,也只好说道,“昨天上午,他上飞机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沈英杰也只能说这些,没有撒谎,的确是昨天蒋金石给他打了个电话。 也正是因为这个电话,让沈英杰马上找理由搬家离开了之前住的地方。 尽管他说完这些话,沈明杰和罗湘雯都用一种或多或少的质疑的目光望着自己。 可是,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反正就是这样,你们爱信不信吧!” 沈明杰思索了几秒钟,还是选择相信他的,只是更加担心的说:“这么说真的不是蒋金石了,那么子芯会去了哪里了呢?” 罗湘雯见他这个样子,暂时放下了对沈英杰的质疑,帮着思考花子芯的去向。 突然,她的脑中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去处。 但是,她并没有马上说出自己的怀疑,而是安慰沈明杰说:“二哥,我看你也别太着急了,也许在云港市,子芯真的就有别的朋友呢!好久不见,偶然相遇,叙叙旧,耽误了时间,这都是很正常的。对了,以前听她说过一次,她有一个老乡叫刘丽红的,也是在云港市工作生活的。或许她们见了面,一时聊得高兴,所以忘记打电话给你了。也许明天一早,她就会回去看你,或者打个电话给你。那现在,你岂不是白担心了?” “是呀,二哥,你还是稍安勿躁吧!你要有信心,明天一早一定会出太阳的!”沈英杰说,又道,“再说了,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现在她失踪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报警,警察都不会受理的。对了,到现在还没有你妹妹失踪的时间久呢!” “英杰!”罗湘雯拽了一下他,制止他再说那些让人难堪的话,“慧杰,也是你妹妹,你怎么不去找?” “大小姐,我可惹不起,还想躲着呢,我干嘛去找她?”沈英杰说。 沈明杰望着他们,终于也只好点头说道:“也许你们说得对,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云港市这么大,我也不能挨家挨户去找!那我就先回去了,湘雯,如果子芯和你联系,麻烦你马上告诉我一声!” “好,我知道了,二哥,你放心吧!你回去安心睡一觉吧,别太担心了,相信我的直觉,她一定不会有事的!”罗湘雯说。 沈明杰点点头,转身要走,突然又站住了。 他回头说道:“慧杰有消息了,是杜克伟告诉我的,她住在一个朋友的房子里。杜克伟说他告诉了慧杰,我们都在找她,很担心她,可是她不肯回来。我想这种时候,她也许也不愿意面对我们大家,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也好。” 沈明杰说完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第363章 蒙尘的珍珠 沈明杰走后,罗湘雯关上门,回头发现沈英杰不见了。 罗湘雯找了找,雪白的窗纱随风起伏,她看见沈英杰站在落地窗外的大晒台上。 沈英杰依靠在晒台的栏杆上,凝望着远方的夕阳余晖,眼前的风景有多美好,心里就有多浮躁。 昨天上午,也是在那个公寓的晒台上,他接起了那个电话。 即使四周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也弥补不了他听到那个声音,让人恶心的心情。 “王八蛋,你他妈还敢给我打电话?”沈英杰没有一点好气儿,张口就骂。 电话那边的蒋金石哈哈一笑:“英杰,干嘛火气这么大?我打电话还不是因为关心你!听说你们沈家被人收购了,你的日子不好过了吧?本来我想马上去看你,可是我老爸非让我陪他去趟东南亚,谈笔生意。我这是在机场候机呢,趁我老爸不注意才给你打这个电话。不过没关系,我过几天就回来了,回来就去看你哦!” 蒋金石说着关心的话语,语气中却满是幸灾乐祸的情绪,隔着电话都要飘过来了! 沈英杰控制着想要摔了手机的冲动,从牙缝里蹦出一句阴狠的话:“不需要!你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打爆你的头!” 蒋金石不在意,似乎更开心了:“英杰,你要拿枪爆我的头吗?死在你手里,我也是高兴的!” 沈英杰心里直犯恶心,咬牙又骂:“你这个疯子!” “疯子也是你逼的,明明咱们双剑合璧,多么潇洒快活,偏偏你想撇下我,那是不可能的!” 沈英杰冷笑:“哼,你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双剑合璧?不过是臭鱼烂虾罢了!” “臭鱼烂虾又怎么样?混的还不是风生水起!当然,你现在不行了,谁让你们沈家走投无路了呢?” “那也比你强!”沈英杰说,“总不会有一天要挨枪子儿!” “切!”蒋金石毫不在意,只是得意洋洋说,“英杰,你别逞强了,我知道你最近一定心情不爽,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忍心扔下你不管,自己逍遥快活?等我回去就去找你,保管你有吃、有喝、有美女!还有,给你的那个好东西,不会断的,我会让人定时送上!至于钱嘛,你也放心,我不会要你的,谁让咱们是好兄……” “弟”字,还没有说出来,沈英杰已经忍无可忍,奉送了一个“滚”字,摔了电话。 “妈的!这小子都到了这步天地了,还是又臭又硬的!” 那边蒋金石自言自语,也只好收了手机准备登机。 这边沈英杰冷静下来之后,首先想到要做的就是,马上离开这个公寓,不能让“送快递的”,再找上门。 于是他和罗湘雯才会匆忙搬来了这个画室,当然这里面的原因罗湘雯是不知道的。 此刻,罗湘雯看见沈英杰站在晒台上,也走了过去,来到他身边。 夕阳的余晖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这般美好时光,似乎一切不愉快都可以烟消云散。 但是,有些疑惑,罗湘雯还是不得不问。 “英杰,昨天蒋金石真的给你打电话了?你为什么还和他有联系?” “嗯。”沈英杰点头,“我早就不和他联系,只是他自己凑上来罢了!” “他要干什么?他联系你准没有好事!”罗湘雯说。 沈英杰冷哼一声说:“也没什么,无非是知道沈家的事了,想到我面前刷刷存在感罢了。” “这个混蛋!”罗湘雯骂一句,“他一定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吧,你别往心里去,别理他!” 沈英杰自嘲一笑:“从小到大他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不过……也许人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虽然我现在……但是,我依然……依然是沈英杰啊,我怎么会在乎他在我面前说的那几句话呢?” “嗯,你说的没错,你能这样想就好啊!”沈英杰话里的一些深意,罗湘雯一定没有懂,可是她依然赞许地说,“你是沈英杰,像蒙尘的珍珠,当抚去上面的灰尘后,一定就会光彩夺目!” 沈英杰忍了又忍,终于还忍不住咧嘴笑说:“老婆,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呀,也没有那么好了!” 罗湘雯坚持说:“你就是要比蒋介石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沈英杰点头:“确实,我比他帅!” “帅?拿这个来比?那的确也是事实!”罗湘雯也笑了。 沈英杰哈哈哈笑得更开心了,只是心底却有一丝丝淡淡的苦涩。 我和他,同样在泥潭里鬼混过,我想爬上来,可他却死拽着我不愿意放手! 我唯一比他强的,到现在真的也只有帅了! 罗湘雯当然看不到沈英杰心底的波动,看着眼前好久没有露出这么阳光明媚、灿烂笑容的沈英杰,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笑过了又认真地叮嘱说:“不管怎么样,英杰,你记住,你不要再和他有什么来往了,他可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我听你的,老婆大人!”沈英杰说着一下子把罗湘雯抱了起来。 罗湘雯惊叫:“干嘛,这是在阳台上!” “我知道。” 沈英杰抱着罗湘雯进来了里面,想亲她却又不亲,转着头四下看。 “你在干什么啊,贼头贼脑的?”罗湘雯笑问。 “我要先看看,还会不会有什么人打扰咱们?”沈英杰说。 听了他的话,想起之前两次被人打扰时沈英杰气急败坏的样子,罗湘雯笑得更开心了,说:“那可不一定呀!” “不管了,就是天塌下来,今晚咱们也不管了!” 沈英杰下定决心似的说着,捡到了大宝贝一样,高兴的抱着罗湘雯冲向了卧室。 罗湘雯花容失色,吓得直叫:“慢点!小心!你跑什么啊?……” “没事儿!放心!我稳着呢!你要相信男人的力量!” “我不信!啊!小心!……” “不信?那好办,一会儿老公就证明给你看!” 沈英杰抱着老婆,兴高采烈冲进卧室,一脚踢上了卧室的门…… 果然,门的主人真的很有力量,这一脚踢得它,震颤了好久…… 连大客厅的窗帘都自动关闭了。 电脑管家贴心地语音提示:天黑了,已开启温馨模式,祝福主人睡一个好觉!晚安! 第364章 去云港小园 第二天,罗湘雯还是早早就起来了,她要去云港小园找柳明晖,因为她猜想十有八九,花子芯会在他那里。 昨天,之所以没有当着沈英杰和沈明杰的面说,是因为她也只是猜想,并不能确定。 甚至,柳明晖是否真的就以新主人的身份住在了云港小园,品尝自己胜利的果实,她也不能确定。 所以,她当时不想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就是不想节外生枝,以免继续加大沈氏兄弟和柳明晖之间的矛盾。 虽然,事到如今,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是不可调和的了。 而且,罗湘雯感觉得到,现在看起来是柳明晖占了大便宜,占了上风,但是沈家兄弟,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矛盾只会愈演愈烈,最终的结果不知道会怎样收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罗湘雯还是抱着一线渺茫的希望,希望最终他们还能够冰释前嫌,有话坐下来好好说,和平相处。 毕竟在她的内心深处,因为与沈英杰的关系,沈氏兄弟已经是与她没有血缘的亲人了,而柳明晖也一直都是她很是在意的、很想珍惜的一个朋友! 说是三观契合也好,臭味相投也罢,谈得来也行,总之,就是觉得与这个朋友,彼此能叩击对方的心门,聆听对方的声音。 哪怕自己的心底没有光明与坦途,是一片灰蒙蒙的夜下的泥泞与沼泽! 曾经说过的“惺惺相惜”,曾经说过的“豪门战友”,罗湘雯其实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所以,她这次去云港小园,一是想看看花子芯是不是真的在那里,二是也想和柳明晖再好好谈一次。 虽然她知道,现在的沈氏所面对的局面,已经发生了,其实并不是她这个人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但是,她不去努力做点什么,心里始终不安。 前路再难,去努力做过了,即使功败垂成,命该如此,天意如此,不后悔,不遗憾! 罗湘雯在床上刚刚轻轻起身,手臂就被身边的人抓住了。 沈英杰睁开朦胧的双眼,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卡通小闹钟,喃喃问道:“怎么起这么早?这才八点!” “是我吵醒你了吗?”罗湘雯歉意地说,“你别说话,继续睡吧!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你干嘛去?”沈英杰问。 “嗯,去趟超市买些东西,顺便回我妈家看看,我都好几天没回去了。”罗湘雯当然不能说去云港小园找柳明晖。 “回家?那我陪你一起去。”沈英杰就要努力起床。 “不用,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只是随便去看看,你去了又不自在。”罗湘雯说着,把被子给他盖严实,“你好好多睡一会儿吧,中午我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嗯,好吧。”沈英杰也是真的没有睡醒,他睡懒觉习惯了,这么早起还是很少的。 但是,他迷迷糊糊也没有忘记给自己申请点福利:“老婆,那你亲我一下再走!” “好!”罗湘雯真的很宠他了,笑意盈盈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样行了吗?” “嗯,行了。”沈英杰满意的说。 罗湘雯拿细白的手指戳戳他的脸蛋:“你呀,沈三少爷,你的人设崩塌了,现在就知道撒娇!” “趁着你还爱我,能撒娇就撒娇呗,最起码以后多留下一个美好回忆,可以想着!”沈英杰喃喃低语。 “你又在胡说了!”罗湘雯听惯了他的胡言乱语,不以为意的下了床,“我走了,等我回来!” “路上注意安全!”沈英杰叮嘱了爱人一句,就又睡过去了。 罗湘雯轻轻走出卧室,轻轻关好门。 然后,她去洗漱,一身得体的衣裙换去了居家服,又简单的画了一个淡妆,原本就姣好的容颜,更加明艳动人。 罗湘雯在穿衣镜前站着,看了看自己,似乎一切都很完美。 原本这样她可以非常自信地开始今天的行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而她却不知道,这不安来自哪里! 她沉默了几秒钟,最后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了,与其纠结猜想未来会发生什么样不愉快的事情,不如踏踏实实走好脚下的路! 罗湘雯迈步走出家门,锁好门,坐电梯下楼,到了小区门口,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云港小园。 罗湘雯来到云港小园的大门前,本来想让出租车直接开进去,却被人拦住了。 大门口的保安,已不再是自己熟悉的人,而是换了两个健壮的青年。 他们拦下车,问罗湘雯:“你找谁?” 罗湘雯真的有些无奈,曾经她在这个大门口,是多么的受到尊重与欢迎,而如今竟是被如此对待。 不过没关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罗湘雯能够理解,“适者生存”,罗湘雯也明白,“大丈夫能屈能伸”,罗湘雯现在也懂得了! 于是她认真的回答:“我是来拜访柳……柳月军,柳先生的!” 罗湘雯还是选择说出了他现在的名字,毕竟“柳明晖”还是他自己的秘密。 “柳先生在云港小园吗?我想今天是周末,又这么早,他或许还没有出门。”罗湘雯又说。 “嗯,柳先生昨天上午刚刚回来,的确一直没有出门。”一个青年倒是挺实诚,也认真回答说。 “哦,那请问柳先生昨天上午是一个人回来的吗?”罗湘雯见缝插针急忙问一句。 “呃……” 那个青年刚要回答,另一个青年却很机灵,急忙拦住了同伴想继续下去的话题,问罗湘雯说:“想见柳总,你预约了吗?” 罗湘雯见这小子反应快,只好放弃旁敲侧击,但是面对他的问题还是有点好奇,反问道:“预约?怎么见他还要预约吗?” “当然了,我们柳总很忙,和他见面,当然要预约了。”青年人与有荣焉地说。 “我没有预约,不过我相信他会见我的。”罗湘雯说,“那就麻烦你们二位吧,谁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有一个叫罗湘雯的人来了,正在大门外等着呢,想见他一面。” 两个青年望望她,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而后其中一个便进去通报了。 并没有真的走到深宅大院里面去,只是走进了门口的一幢小楼。 那是一处保安值班室,那里有电脑监控系统等设备,在那里通过语音电话通报就可以了。 对面接到消息的人,自然就会再汇报给柳总。 罗湘雯等了一会儿,那个小伙子出来了,说:“罗女士,您可以进去了,不过出租车不能进去。” “麻烦你在门口等我回来。”罗湘雯对司机说道,然后先付好三倍的车钱下了车。 回去的时候,在云港小园的大门口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 所以住在这样的地方,除了显示身份,还有一些品质外,真的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处。 关于这一点她的总结,她曾经跟沈英杰吐槽过。 当时,沈三少爷望望自己的老婆,眨巴着漂亮的桃花眼,拿个吸管吸了一口鲜榨的橙汁,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出一句话:“老婆,咱家车库里有车,好几十辆!” “呃,也是哦……”当时罗湘雯瞬间就无力再吐槽,心里却不服,有车有什么用,自己又不会开! 幸好,后来他们也不怎么回云港小园住了,几乎就都住在了外面的家里,过两人世界。 现在,罗湘雯望着面前这两个“为虎作伥”的家伙,质问说:“没有车,我怎么进去,难道一直让我走过去吗?” 云港小园真的太大了,从大门口到主楼的位置,如果步行至少也要二十分钟。 “当然不能,”小保安说,“柳总让我们的人开车送你进去。” 罗湘雯实在忍不住朝他们翻了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那就走吧!” “好。” 罗湘雯坐上了大门口保安处的一辆车,有点类似于公园或山庄里的摆渡车。 当然私家豪宅的肯定要比那更讲究、更豪华一些。 现在正是初夏,使用的自然是敞篷车型,一路可以欣赏风景,沐浴阳光,吹吹和煦的微风。 冬天用的车则一定是不同的,严寒时节,保暖极好、舒适性极高的保姆车定然是首选。 毕竟豪门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即使不能驱豪车而入,进入云港小园的代步车也绝不能有失水准。 虽然罗湘雯对这些很清楚,但是自从她住进云港小园,还真的从来没有机会坐过这类车。 此刻坐在车上,沿途看着熟悉的风景,却也真的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 曾经风光无限,你不以为意,转瞬间,都成了过眼云烟! 第365章 如果没有你 罗湘雯坐着曾经是沈家的私家车,看着曾经是沈家的独有的风光,一路心情复杂,五味杂陈。 五六分钟后,终于到了那同样曾经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地方。 那幢超级豪华、超级气派、超级高大的别墅,依然巍峨地耸立在那里。 别墅面前的广场上,那个造型怪异却又意义非凡的喷泉,依然日夜不息的喷洒着晶莹剔透、如烟似雾的水花,在明媚阳光的映照下尤为五彩斑斓、绚丽夺目。 山水依旧,风景依旧,只是主人变了! 虽然罗湘雯在内心深处,真的从没有认为自己,就是这里的百分百的主人。 可是,却也没有想到有这样一天,自己此刻却只能以访客的身份来到这里,站在这个高大的别墅门前。 “罗女士,这边请!”带她过来的人想在前面引路,带她进大厅。 罗湘雯没好气的说:“我自己知道怎么走,用不着你!” 罗湘雯也不管那人如何不自在,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罗湘雯一路走进了别墅金碧辉煌的大厅,恰好看到柳明晖正向自己迎了过来。 “难怪今天早晨喜鹊叫,原来是有贵客临门!” 柳明晖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客气的话语中却听不出多少心底真诚的高兴与热情。 “哼!”罗湘雯听了他的话轻轻哼了一声,说,“我罗湘雯如今在这里真的还是贵客吗?现在这里已经都是你的地盘了!” “不管是谁的地盘,来者都是客!”柳明晖说,“尤其是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贵客!请坐吧!” 柳明晖说着客气的话,却不客气地率先坐在了舒适宽大的沙发上。 罗湘雯也只好坐了下来,否则站在那里,面对柳明晖强大的气场,仿佛自己就是一个下属,等着聆听老板的训话。 “要喝点什么吗?”柳明晖问。 “不喝。”罗湘雯直接拒绝说。 “吃点什么水果?” “不吃。” “贵客临门,什么都不吃不喝,那是什么待客之道?那怎么行?”柳明晖似乎有些为难的说。 罗湘雯终于忍不住冷笑道:“行了,别说的那么动听了!什么贵客?你说我是不速之客才对!” 柳明晖不动声色,只是道:“这是哪里话?” 罗湘雯也不想和他绕弯子,说:“明晖,你现在可真的是威风了,快赶上总统了,想见你一面都得预约!” “你这是在嘲讽我?”柳明晖也不生气,一笑说,“我的确很忙,对别人肯定是要预约的,你不一样,只要你来了,我再忙,还不是会见你?” 罗湘雯又哼了一声:“别说的那么动听,我受之不起!” 柳明晖望着她,半天说道:“湘雯,你今天一大早上来这里,就是为了对我冷嘲热讽的?” “我没有,这些话不是什么冷嘲热讽,只是事实。”罗湘雯说。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柳明晖说。 “我没有心情不好,我只是在说事实!” “那我说的也是事实!”柳明晖也认真地说道,“如果,仔细算起来,我要感谢你呀,如果没有你,没有最初你对我的帮助,也不会有我……柳明晖的今天!” 罗湘雯望着他,许多往事突然浮现在眼前,情不自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说道:“你绞尽脑汁终于有了今天,明天你打算怎么办呢?” 她的语气平缓,没有什么嘲讽、奚落,只是出于真正的关心,在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问他一个关乎于前途、命运一样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绝对是罗湘雯的本心,至于柳明晖是怎样理解的,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明天?明天我打算怎么办?这个问题我真的没有想过。”听了罗湘雯的话,柳明晖回答说。 “你如今功成名就、志得意满,是不是该和你的芯儿,携手畅游人间了?” “哼!”柳明晖哼笑一声,“这算什么功成名就、志得意满?” “难道不是吗?”罗湘雯反问,“看看来你志向太远大了,这还不满足?” 柳明晖仍是嗤笑一声,没有接这个话茬儿,而是转而说到那个提起来,就让他心尖儿颤颤的名字。 “芯儿?她在哪里?你告诉我,她在那个什么江南小镇上,我去了,却没有找到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在那里吧?” “她前天下午回来了云港市,去看沈明杰了,昨天又失踪了。”罗湘雯不想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 “失踪了?”柳明晖被当头放了大招,也只是故作惊讶的反问道。 罗湘雯看着他的反应,对自己话里的“沈明杰”竟然毫不在意,心中更加了然,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花子芯一定就在他的身边! 不过,你想演戏,我却不想和你一起演! “其实也算不上失踪,因为我知道她的去向,但是为了我的一个朋友,我暂时不想告诉沈明杰。”罗湘雯说。 “湘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真的不懂?” 柳明晖点头:“洗耳恭听!” 罗湘雯无奈,只好继续放大招,说道:“明晖,咱们当着真人都不说假话,你把子芯带到了云港小园来了,是不是?” 柳明晖望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笑,并不在乎被她猜到的事实,不屑的语气反问道:“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罗湘雯加重语气质问回去,“这是子芯自己的意思吗?她愿意跟你来吗?” “当然。”柳明晖冷笑一声说。 “当然?”罗湘雯又质疑,“我怎么这么怀疑呢?” “怀疑,只是因为你想的太多。”柳明晖说。 “是吗?你突然这样做,你觉得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我已经跟沈慧杰离婚了。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我不是说不能在一起,只是……” “湘雯,”柳明晖打断了罗湘雯的话,“你知道我和芯儿的关系,我带她到我身边,你为什么要干涉呢?” “我不是要干涉,只是无法完全相信你的话,我不知道子芯的意思,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让她孤立无援!” “孤立无援?”柳明晖简直容忍不了这句话,他太冷笑道,“我的芯儿啊,她就是我的命,我的一切,我会伤害她吗?你不觉得你现在说的话,考虑的问题,都是多此一举吗?” “你……” 罗湘雯真的被噎了一下,似乎的确是这样? 不过她还是倔强地说:“不管怎么样,我想见一见子芯!” “不行!”柳明晖拒绝的也十分干脆。 “为什么?”罗湘雯不满地问。 “谁知道你会跟芯儿说什么,破坏我们的感情。”柳明晖吐槽。 “你……”罗湘雯简直无语,“我是那样的人吗?难道以前我没有帮助过你们吗?” “今日不同往日,今非昔比。”柳明晖说。 “你现在真的就这么不相信我了吗?”罗湘雯问,“再说,如果你俩的感情真的像你说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坚不可摧的话,是别人想破坏就能破坏得掉的吗?” “防患于未然,总之不行!”柳明晖坚持己见。 “你……柳明晖,你真行!”罗湘雯真的想拍案而起,终究是忍住了,顺手拿起了面前茶几上的花瓶,就想扔出去。 花瓶里的花这两天已经有些蔫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没有人换上娇艳欲滴的鲜花,早就看着不顺眼了! 第366章 凭本事拿到 “扔吧,”柳明晖说,“反正这个古董花瓶,本来就应该是沈家的东西,我又不稀罕!” 柳明晖的话,提醒了罗湘雯这个古董花瓶的价值,真的不能败家! 不管这大宅子里的一切,到底归谁所有,从小过苦日子长大的罗湘雯的确不舍得摔碎了,于是她只好又放下来。 不过嘴上绝不示弱,她嘲讽道:“不稀罕你还抢?” “我那不叫抢,我那叫凭本事拿到!”柳明晖又一脸傲娇的说。 “行,”罗湘雯点头,“我不和你做这些无谓的言语之争。你不让我见子芯,可是最起码,你让她联系一下沈明杰,跟他把话说明白,这样突然消失,他真的很担心!” “那就麻烦你替子芯,和沈明杰说明白吧,反正我和子芯的事情你全部都清楚。”柳明晖说。 “这也是子芯的意思吗?有了你,难道连沈明杰一面也不愿意再见了吗?”罗湘雯问。 “这是子芯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子芯是我的爱人,我不会再让沈明杰见到她!”柳明晖态度坚决地说。 “你这是何必?”罗湘雯觉得柳明晖的占有欲实在有些可怕。 “沈明杰,他对芯儿的心思怎么样?你知我知,我怎么可能还给他机会见芯儿呢?”柳明晖反问。 “好,”罗湘雯无奈说,“你可以不让你的情敌见她,我见见她总可以吧?” “你怎么把话题又绕回来了?”柳明晖皱一皱眉头,不耐烦地问。 “不是我想把话题绕回来,我来这里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想见见子芯,另外一个是希望她能告诉沈明杰一声自己的下落,这两个目的我总得实现一个吧!” “你想见子芯?有什么事?说我的坏话,说沈明杰的好话吗?”柳明晖冷笑一声道。 “柳明晖!”罗湘雯终于忍无可忍,她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道,“亏我把你当知己,当朋友,可你却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哦,是吗?把我当知己?当朋友?”柳明晖反问。 “难道不是吗?”罗湘雯犀利的眼神看着他。 柳明晖望着她,许多过往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似乎无言反驳,可他只是淡淡说道:“即使你把我当知己、当朋友,此刻也是失望了吧?” “不错!那是谁的原因?” “是我了?” “你说呢?” 柳明晖哼笑一声:“看得出来你一定有一番宏论,那么请讲,我洗耳恭听!” “好,我当然要说!”罗湘雯已蓄势待发,肯定不会跟他客气,直接说道,“明晖,难道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子芯,你都信不过,都敌视,都仇恨吗?” “当然不是,我身边有信任的人,我自己的人!”柳明晖说。 “好,可以,你信任自己人没有错!可是所谓的不是你自己的人,但也不一定就是你的敌人!比如我,我今天的拜访,并没有恶意。其实,就算是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也没有把你当敌人一样看待。因为你做的很多事情我都理解,即使不认可,我也能理解!可是我要提醒你,一个人做事不能太过分了,否则有理的,也要变成没理的了!我想见见子芯,只是想借她的口,向你转达我的心思来帮助你,因为我知道你只相信她的话。既然现在你不让我见她,那我直接告诉你也行!” 罗湘雯说到这里,停顿下来喘口气 “帮助我?”柳明晖哼笑一声,趁机问道,“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罗湘雯望望他,正色道:“你用诡计致使沈家破产,你取而代之,成为明都集团的主人,你以为沈氏兄弟能甘心吗?” 听了罗湘雯的话,柳明晖冷笑一声说:“首先,你用的诡计这个词,我觉得欠考虑,无凭无据这么说不合吧?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各凭本事,各安天命!其次,你说他们不甘心,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罗湘雯听了柳明晖的话也铿锵有力地说道:“首先,你说我用诡计这个词不合适,无凭无据,没错,如果真的有凭有据,你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吗?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撼动沈氏这样的庞然大物,让沈氏改名换姓,你不用点非常的手段,能做得到吗?其次,沈家兄弟不会甘心,即使他们没有证据,但心里那个怀疑的种子,就会让他们执着于此,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不要小瞧这对落难的兄弟,沈从的儿子,在云港市多少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哪一个政府要员,哪一个财团老总,不是他们的叔叔伯伯?虽然说,人走茶凉,可也不至于凉得那么快呀!” 柳明晖不在意地一笑说:“那又能怎么样?那不过是他们的垂死挣扎罢了!我收购沈氏的那一天,就想到了这些,如果他们有什么异议,尽管去查好了。不管他们再怎样捕风捉影,也没有意义,因为我问心无愧!明都集团的改旗易帜,完全都是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进行的!” “你确定,你是站在了正义的那一边吗?”罗湘雯质问。 “什么正义?”柳明晖真的忍不住笑了,“湘雯,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天真?商人只重利,有什么正义与不正义?只要合法合规,正常纳税,追求最大的财富是被允许的!” “你说的我懂,我说的你应该也明白。”罗湘雯说,“合法合规没错,那是在纳税人看得见的地方,那些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呢?为什么有一些曾经轰轰烈烈、声名远播的财团,突然就轰然倒塌了呢?明晖,我知道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我希望你能给自己留后路,如果真的让沈氏兄弟弄出点什么来,那时你就被动了,你将怎么样?滚鞍落马,栽个大跟头?与其将来落个惨败的下场,不如你们现在坐下来谈一谈。我敢保证,只要你拿出诚意,我敢保证沈明杰和沈英杰都不会再深究的!那时,你和你的芯儿,心安理得、自由自在的生活在一起,那该有多幸福和美好啊,那样不好吗?” 听了罗湘雯的话,柳明晖连连冷笑,说:“你让我和沈氏兄弟坐下来谈什么?把已经属于我的集团公司,再拱手让给他们吗?让给这两个只会败家的公子哥?我把我自己努力奋斗拥有的一切,都白送出去,然后我回到从前,穷的一文不名,我和我的芯儿,还有什么幸福和美好?难道你不知道,人穷了,就会遭白眼、受冷落、挨欺负?” “你为什么一定会穷了?我知道,除了沈氏你一定还有别的公司,凭你的聪明才智,你一样可以赚钱,赚很多钱,不是吗?我也不是说让你白送给他们,只是属于他们的一部分,你应该归还给他们!再说了,你就算真的穷过,给你白眼看、冷落你、欺负你的,也只是一部分小人,并不是所有人!这种势利小人是无处不在的,即使你富可敌国,你仍然有可能遇到这样的人。我现在终于懂得了,对付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蔑视他们!做自己就好了,何必在意那些人!” “蔑视他们?那不过是因为富不了、强不了的人,只能用这种精神胜利法解脱自己内心的痛苦罢了!只要你足够强大,没有人敢这样对你,至少当着你的面绝对不敢!” “我不这样认为!”罗湘雯说。 “那只是你幼稚的想法。” “行,就算我幼稚,可我的话,句句发自肺腑,明晖,我希望你也能听进去!” 柳明晖望着她,突然问:“是沈氏兄弟,派你来对我实施攻心术的吧?” “不是,并没有,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对你说这些话,一定会很难过的。但是我必须说,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们之间……你们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彻底成为敌人。”罗湘雯真诚的说。 柳明晖冷笑:“敌人?我再说一句,商场如战场,我赢了,难道就是我的错了吗?” “胜之不武就是你的错!”罗湘雯说,“而且你敢摸着良心否认吗?你拿下沈氏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钱,不过是为了出口气罢了?或者说,争一口气!” “我就不该这么善良,让他们得到了那么一大笔钱!”柳明晖不置可否,只是说道,“结果现在你还来说是我胜之不武!” “这根本不是钱的事,难道不是吗?于你,于他们,都一样,不是钱的事儿!” 柳明晖望着罗湘雯,半天说道:“湘雯,我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愚蠢呢?” “我无所谓。”罗湘雯说,“我只是想把我心里所想,坦诚地告诉你,因为我们曾经说过,我们是战友!” “战友?可是你却站到了我的敌人的战壕里!” “明晖,你不要总是敌人敌人的,只要你愿意拿出诚意,咱们永远都是朋友!”罗湘雯说。 柳明晖冷笑道:“诚意?可笑!诚意就是让我向我的手下败将讲和吗?” 罗湘雯望着他,有些无奈的摇头说:“我知道,你一定不肯做,似乎这样也不符合事情发展的规律!但是,我说这些,也许在你听来是废话,可却是我能做出的,为了你们所有人的最大努力了!” 柳明晖望着她,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湘雯说了这么多话,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她微微叹了口气,最后说道:“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其实即使为了你的芯儿啊,你都应该听听我的劝告,否则有一天真的有了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你如果都不能保全自己,子芯无依无靠了,多可怜,怎么办?” 罗湘雯说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柳明晖,走出了别墅大客厅。 第367章 偏偏是她呢 柳明晖望着罗湘雯渐渐远去的背影,内心深处也是五味杂陈,即使种种情绪涌动心中,最固执倔强的还是占了上风! 湘雯,也许你说的有一些道理,可是,我柳明晖是绝不会举手投降、主动示好的! 从来就没有过! 我倒要看看,沈从的那对宝贝儿子想怎么对付我?怎么从我手里把明都集团再抢回去? 真的有点期待呢! 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把我打倒在地,我就算输了,行,愿赌服输,也是心甘情愿的! 只不过,就凭他们这两个小子,想打败我,哼哼,做梦吧! 罗湘雯的身影在阳光下消失后,柳明晖也离开了大客厅,上了二楼半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带着阳光花房的套房。 独立于二楼和三楼之外,是一个宽敞明亮、温馨舒适、又浪漫安静的好地方。 以前沈家房间超多,人丁稀少,一直也没有人住。 昨天回来的路上,柳明晖就想好了,他当然不会委屈自己的芯儿,去住沈慧杰或其他人住过的房间,其它副楼的客房更不合适。 只有这里,他觉得是最理想的。 于是他在电话里就让人又好好布置了一下,现在他的芯儿就住在里面。 来到了二楼半的位置,套房外的小客厅里,紫檀木的椅子上,坐着的两个年轻人急忙站了起来,点头叫道:“柳总!” “去休息一下吧,有事我会叫你们。”柳明晖挥一挥手说。 “是。”两个年轻人转身下楼离开了。 柳明晖来到套房门前,门关着,他静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推门进去。 走进房间,他看见了他的芯儿正坐在沙发上生气,听到他进来了,理也不理。 柳明晖望着她那美丽的脸庞,即使生气,依然是那样的楚楚动人。 实在是爱的不得了! 即使爱得让人心碎,也不愿意放手,谁让那个人就偏偏是她呢! 柳明晖一步步来到了花子芯的身边,而后他俯下身去,软语轻声地问道:“芯儿,还生气呢?” 花子芯把头转到一边,继续不理他。 柳明晖只好挨着她坐下,温柔说道:“芯儿,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征求你的意见,就把你带到这里来。” 花子芯还是不说话。 “芯儿,我已经认错了,你别不理我呀!从昨天,到现在,你一直都不理我,你知道吗,这样我很难过的!”柳明晖说。 花子芯沉默不语。 “我知道,擅自带你上这里来确实不对,可是,”柳明晖强行想为自己辩护一下,“我以为,你既然愿意和我走,那么去哪里你都是高兴的!而且,现在这里是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花子芯仍然沉默不语,只是拿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又看也不看他。 “哦,我承认,其实你当时的状态是不清醒的,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才说明,在你的内心深处,在你的潜意识里,还是愿意跟我走的,不是吗?” 柳明晖说着拉起了花子芯的手,他言之凿凿,自认为说得有理有据,可是关乎感情,有时候却又不是能讲道理的。 花子芯的手有些冰冰凉凉的,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柳明晖想要温暖它,却又一时不知如何去做,只有把它紧紧捂在手心里,恐怕它继续凉下去,恐怕它跑掉,就像眼前的爱人! 他心里突然很乱很难受,心思缜密、巧舌如簧,似乎在此刻都派不上用场。 他只能着急的近乎哀求地说道:“芯儿,你说句话吧,好不好?你想怎么样,你说句话呀!你看着我,好不好?哪怕你瞪着我也好!” 花子芯终于转过头来望着他。 “芯儿!”他叫道。 花子芯望着他,沉默地望了十几秒钟,突然用力把自己的小手从他的大手中抽了出来,终于开口说话了。 她说:“放我走,我不想做阶下囚!” “什么阶下囚?芯儿,你在说什么呢?”柳明晖震惊的问道。 “难道不是吗?你找人看着我,难道这不叫阶下囚吗?”花子芯反问。 “芯儿,我不是找人看着你,只是……我怕你离开我,再也找不到你!我是想保护你,留住你!芯儿,你用阶下囚形容自己,真的……真的让我太心疼了!”柳明晖难过地说。 一向温柔的花子芯,此刻也说出了最伤人的话:“柳明晖,你不用假惺惺了,你的心肠那么狠毒,你会心疼谁呀?” “你说什么?芯儿!你在说什么?我心肠……狠毒?”柳明晖忍着袭上心头的疼痛问花子芯。 “难道不是吗?虽然我这个人很傻,可是我还没有瞎!”花子芯继续放狠话。 “芯儿,你这话什么意思?”柳明晖颤声问。 一向强势干练的柳明晖,面对自己深爱的人儿的语言攻击,却有点无力招架。 “什么意思?”花子芯站了起来说,“我原来以为,沈家破产了,被收购了,你和沈明杰他们都一样,都离开了云港小园。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原来现在你成了这里的主人!这不奇怪吗?一个能够抛弃自己突然贫贱了的妻子,霸占了别人的家园的人,难道还不狠毒吗?” “芯儿!”听了爱人振振有词的声讨,柳明晖痛苦地叫,“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一切!也许在你看来,或者在许多人看来,现在的一切,似乎都如你所说的那个样子!也许,同样的,我也不能够完全否认!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不管我做了什么,还是没做什么,不管是能见到光的,还是见不到光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所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拼命的赚钱,拼命的出人头地,是为了你!我和沈慧杰离婚,也是为了你!别人怎么说我,我不在乎,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伤我的心?” 柳明晖说着情绪有些失控,他上前抓住花子芯,用力摇晃了两下,而后把她推倒在了沙发上。 花子芯在沙发上坐起身,大眼睛里扑闪闪都是水光,冷冷的说道:“为了我?一切都是为了我?哼,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吧?你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你根本也没有爱过我,你爱的的只有你自己!为了你自己,你可以伤害一切,包括你口口声声爱的我!” 花子芯的话像一根毒针,不但刺透了柳明晖的心,而且毒液流遍了他的全身。 他呆呆地望了她好半天,眼前的爱人,仿佛一瞬间就不认识了。 而后,他绝望地说道,连声音都是哑的:“好,算你说的对,你终于认清楚,我是什么人了!你走吧,去找你那些,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去吧!” 花子芯也仰头望着他,泪水无声无声落下,而后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柳明晖急忙转过头,望着她离开的楚楚可怜、又固执倔强的身影,一步步远去…… 突然,柳明晖冲了上来,一下子抱住了她,叫道:“不许走!芯儿,你不许走!你不许离开这儿半步!不许离开我!你是我的爱人!永远都是我的!” 第368章 真正的幸福 罗湘雯离开云港小园,很高兴地在大门口看到那辆出租车,果然信守了诺言,等在那里。 她上了出租车,直接回了市中心,去了一趟大超市,然后就去了妈妈家里。 这个时间弟弟妹妹都不在,弟弟们面临高考,周末也要上课,妹妹则去了少年宫,学跳舞。 罗湘雯曾经陪着妹妹雪儿去过那里一次,站在高大透亮玻璃窗外面,望着装潢考究的舞蹈室内,穿着漂亮的舞蹈裙跳舞的妹妹,是那样的美丽自信,仿佛小公主一样,闪闪发光,她真的很开心,与有荣焉,童年的那一丝遗憾,似乎在那一刻就都弥补上了。 自己努力的意义,似乎也在那一刻具象化了。 也许很多人都认为,她如今命运的转折,只不过是因为走了狗屎运,成功嫁了一个豪门公子哥。 的确,似乎就是这样,可是谁又知道,她在这一切没有到来的时候,是怎样努力过? 勇敢积极地面对生活,即使身陷漆黑寒冷的夜,即使希望渺茫,她也没有放弃过自己! 她像一叶小舟,飘荡在大海上,时而阳光明媚、风平浪静,时而阴云密布、巨浪滔天。 唯一,坚定的是她自己的信念!不放弃,要向前! 二十几年的人生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阴晴圆缺、风雨变幻,到了今天,仿佛找到了宁静的港湾,可是平静的生活似乎又迎来了一些风浪,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怀揣一丝希望,往前走! 自从上次罗湘雯和沈英杰,离婚风波过去,又和好如初后,李慈慢慢也安下心来。 几个孩子在身体、学习、工作、生活等方方面面,都按部就班的,都挺好的,这就是她最简单,又最重要的追求了。 看似平淡,其实只有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的人,才能够真正的懂得,这样才是真正的幸福! 可是,突然在昨天她又看到了一个电视里播报的新闻,说是沈家出事了,破产了,公司也卖了,房子也卖了。 李慈当时就眼皮直跳,心里直发慌。 李慈一夜没有睡好,正想着要打个电话,问问湘雯这件事情,恰好她今天就回来了。 面对突然又开始担心自己的母亲,罗湘雯真的有些歉意,这么大的人了,还让妈妈操心,深感愧疚! 可是事情的确是发生了,又不能撒谎骗人。 罗湘雯只好轻描淡写讲了一下,最后说:“妈,不过您一点也不用担心,虽然公司没有了,但是说一句俗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人的生活一点都不会受影响,当然也包括我们家!” “哦,这样就好!”李慈这才稍稍放心,“你们都好就好!咱们家你不用担心,之前你拿回来的钱,我都一样一样存好了,你弟弟妹妹上学,到将来结婚都够了。” “啊?妈,你规划的那么远?” “那话怎么说了,人无远虑 ,必有近忧嘛!” 罗湘雯知道妈妈是一个节俭的人,生活也十分有计划。可是,她不想妈妈委屈自己和弟弟妹妹。 所以,知道自己给的钱妈妈还是不太舍得花,于是一直在给家里钱外,她每次一回来,就会买许多的好吃的。 大家都有时间的时候,就一起上街,买买衣服,看看电影,逛逛游乐园,去外面的酒店吃点特色美食,等等。 这是她曾经想努力让家人过上的日子,现在实现了,她真的很满足! 不过,最近这些活动,好久没有进行了,因为大家都忙! 现在她听妈妈说,存下的钱将来弟弟们结婚都够了,忍不住笑道:“是,妈你想得对,只是那点钱就够弟弟们结婚了?” “你这孩子,那些可不少了!”李慈说,又道,“老百姓家庭,当然不能和大富豪家比,差不多就行了!再说了,你弟弟们长大了,自己也要赚钱的,不能永远指望你这个姐姐!” 罗湘雯笑着点头:“是,妈你说的都对!” 罗湘雯安抚好母亲,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话后离开了,她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点吃的东西,才回到画室的家里。 走进家门,没有看见沈英杰。去到卧室看看,被子还在床上,人却不见。 咦,人去哪里了? 罗湘雯走出卧室,环顾四周,见洗手间的门紧闭着,于是她来到了门口,里面隐隐有些动静。 她仔细听了听,仿佛听到了沈英杰的喃喃低语声:“这是最后一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什么最后一次?到底是什么最后一次? 罗湘雯突然很疑惑,恍然记起似乎在之前,就听到过沈英杰自言自语过这句话,好像也是他,独自“躲”在洗手间里的时候。 罗湘雯不想用这个“躲”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觉得,沈英杰就是这样,最近这段时间,经常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独自承受着什么! 到底他有什么秘密,不愿意让自己知道呢? 罗湘雯越想越渴望知道谜底,虽然她知道有些秘密,大白于眼前,未必就会让人快乐! 罗湘雯轻轻一推,门开了一点缝儿,透过门缝,她果然看见沈英杰双手死死抵在洗簌台前,身体有一点微微的颤栗,微仰着头,脸上的表情隐忍又有一些痛苦,似乎在艰难的承受着什么。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暴力冲洗过,还在滴着水,一滴滴水珠,顺着脸颊、脖颈流下,隐没进睡衣里。 此情此景的沈英杰看上去漂亮又性感,同时又有一种破碎的痛苦,让人心疼不已。 罗湘雯顾不上多想什么了,马上冲过去,扶住沈英杰问:“英杰,你……怎么了?” 沈英杰似乎被吓了一跳,但强大的意志,让他控制住了自己。 他努力转过头来,望着罗湘雯,说:“湘雯,你……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海鲜虾饺,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沈英杰努力挤出一点笑容说,“只是突然……肚子痛!” “那怎么办?要不,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沈英杰说,“我去躺会儿就好了。” 罗湘雯望着他,半信半疑,也没有说什么,扶着他回来卧室,让他坐在床上,然后拿来吹风机给他细细的把头发吹干。 罗湘雯又要去给他找药吃,沈英杰抓住她的手说:“不用吃药,现在已经不痛了!” 罗湘雯望着他,似乎脸色的确好了一些,可还是担心地问道:“你真的没事儿了?” “好多了!”沈英杰一笑说。 罗湘雯望着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道:“英杰,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有什么事瞒着你?没有啊!”沈英杰一脸无辜。 “真的没有!”罗湘雯才不信。 “真的没有,我发誓!”沈英杰信誓旦旦。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这个病到底怎么回事?就像在兜里揣着一样,说犯病就犯病,说好就好!让你去医院看病,你又不肯!你为什么怕去医院?”罗湘雯一连串的质问。 沈英杰心底七上八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撒娇说:“老婆,我真的没有什么,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这就是创伤后应激反应,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慢慢会好的!看医生也没什么用,所以我也不想去!” 罗湘雯依然将信将疑,她又问:“那你刚才在洗手间说的,这是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你说这句话了!” 沈英杰在心底小小的惊吓以后,马上说道:“我当然是希望,我这是最后一次犯病了,我也不总希望我这样的身体,让你担心嘛!可是谁知道,我最近的身体真的就不争气!” “真的吗?”罗湘雯还是不太相信,突然脑子灵光一闪,问,“你不会是又去赌钱去了吧?” “湘雯,你想哪里去了?我已经好久好久不去赌钱了!再说,最近我哪有离开过家呀?一直和你在一起!想赌也没有机会呀,何况,我也不想赌!”沈英杰真的冤枉的说。 罗湘雯想想也是,是自己想多了。 “抱歉,我不应该这样想。” “没什么,谁让我是有前科的人呢?”沈英杰垂头丧气地说,又道,“湘雯,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沈英杰可怜吧唧一说出这样的话,罗湘雯心软的一塌糊涂,她摸了摸沈英杰刚刚吹好的毛茸茸的头发,安慰说:“别胡思乱想了,我只是担心你,怎么会烦你呢?” 沈英杰感动的点点头,然后认真地说道:“湘雯,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等有一天,我的病全好了,换我来天天照顾你,好不好?” “好,我等着!”罗湘雯说,又问,“你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 “大概十点钟吧。”沈英杰说,“我做了个梦,突然就醒了。” “什么梦?” “记不清了,反正不是让人快乐的梦。” 罗湘雯点点头,没有再问,只是说:“那就是说,你也没有睡成大懒觉啊?” “嗯,是的。”沈英杰有点委屈的样子。 罗湘雯又道:“那你再睡会儿吧,养养精神,我去给你做饭。” “嗯,老婆,谢谢你,你辛苦啦!”沈英杰嘴巴甜甜的说。 罗湘雯一笑:“不辛苦,你快睡吧,做好饭我叫你。” “嗯!”沈英杰点头,钻进温暖的被窝里。 在没有人能看见的地方,流下了一滴一直噙在心底的泪水。 第369章 这不是真的 罗湘雯从卧室里出来,直接去了厨房。她从超市买回来几样沈英杰爱吃的菜,要做给他吃。 虽然她从小就学会了做饭,可是做花样的饭菜,还是有些难度。 但是,自从两个人在外面住的时间多了,她也学了一些。 罗湘雯虽然脾气有时候有点急,但是在照顾沈英杰这方面,还是挺有耐心的。 精心做一些食物,看着这矫情的沈三少爷吃的很开心,自己内心也是高兴的。 罗湘雯把要用的各色食材都洗好,沥干水分,又切好摆盘,红黄绿搭配的色彩,非常的鲜艳亮丽,看着就心情愉悦有食欲。 罗湘雯正准备起锅烧油炒菜,突然听到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急促又有点粗暴。 罗湘雯第一反应,是不是沈明杰有什么急事? 还是来打听花子芯的事? 自己从云港小园回来,还没有想好怎么对他说出实情,他就找来了? “来了!来了!稍等!” 罗湘雯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跑到了门口。 刚一把家门打开,她就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并不是温文儒雅的沈明杰,而是四五个横眉立目的彪形大汉。 一看就都不是什么好鸟! 罗湘雯并没有慌张,而是镇定地问道:“你们找谁?” “这是沈英杰的家吗?”领头的男人反问道。 罗湘雯的脑袋里一瞬间过了很多关于这几个人身份的猜想,寻仇的?讨债的?总之看着这气势就没有什么好事儿! “不是。”罗湘雯说着就要关门。 “哎,等等!”那个男人伸手抓住了门,不让罗湘雯关上,质问道,“这怎么就不是沈英杰的家了?我们兄弟昨天查了一天,才找到这里,错不了,这就是沈英杰的家!” “可不是嘛,就是这!”另一个男人也肯定地说,又道,“沈三少爷真是的,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狡兔三窟啊,突然就换了地方,害得咱兄弟好顿找!” “我看是故意的吧?”领头的那个男人不屑的说道。 “就是吧,沈家破产了,没钱了,想赖掉咱家少爷的钱吧,所以才搬家躲起来!”又有一个小子说。 罗湘雯关不上家门,也没有办法糊弄走他们,只好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找沈英杰做什么?” “我们是来讨债的!”对面的男人趾高气扬的说,“沈英杰在吗?” 讨债?真的是讨债的?罗湘雯心中气闷,难道是以前欠的赌债,人家追上门来了?也不应该呀! “讨什么债?谁欠你们钱了?”罗湘雯冷声说,“你们说话要有凭据,否则我报警!” “哎,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拿报警吓唬谁呀?”门外的男人说。 “光天化日,你们私闯民宅,造谣生事,我报警也是正当防卫!”罗湘雯说。 “切,不和你说,沈英杰呢?现在都不是什么沈三少爷了,还摆什么臭架子!” “不在!你们马上离开,否则我报警!”罗湘雯威胁道。 那个男人似乎根本就不怕什么报警,仔细打量了一下罗湘雯说:“你是沈英杰的老婆吧?我们见不着沈英杰,跟你说也行。告诉你老公,三天之内把欠我们老板的五百万痛快的还来,否则他就等着长眠吧!” “欠你们老板五百万?”罗湘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老板是谁呀?沈英杰怎么可能欠他那么多钱?” “我们老板是云港赫赫有名的蒋金石蒋大少爷啊,沈英杰从我们老板那儿拿了一些好东西!” “哦,原来是他!”罗湘雯冷笑一声,“什么好东西,那么值钱啊?” 对面的男人也冷笑一声,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在衣服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快递小袋子。 他拿着那个小袋子,在罗湘雯面前晃了晃,得意地说:“就是这个!之前我们老板派人给他快递过两次,这第三次送上门的时候,却找不到人了!今天我们来,一是要钱,二就是按我们老板的意思,务必要把它送到沈少爷的手中,毕竟我们的服务宗旨是,不能断了客人的货不是?” “这是什么东西?”罗湘雯问,心中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那男人往前探探头,压低声音说道:“白粉!” “什么?白粉?”罗湘雯瞪大眼睛问,耳边仿佛响起一个炸雷。 白粉??!!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吗? “是的,白粉,你不懂吗?就是毒品的一种呀!” 那个男人说的话,就像一条邪恶的毒蛇,钻进了罗湘雯的脑子里,让她突然一阵阵眩晕。 “不,你说的不是真的,沈英杰不可能拿蒋金石这种东西!他拿来做什么?”罗湘雯简直不愿意相信。 “当然是吸了!”那个男人说,又有点同情的道,“你们女人懂什么?男人的世界,你们不懂!” “不可能!”罗湘雯就是不想相信。 “啧啧,”那个男人一脸无语,“看来你也是被沈英杰给骗了,他早就吸毒的,你不知道吗?之前因为这事儿,警察把他和蒋少他们一帮人都抓住过,都上过新闻呢,你真的不知道吗?” 罗湘雯的头嗡嗡作响,她的眼前浮现了这段时间以来,沈英杰那些奇怪的所谓应激障碍后遗症的发病情景,一次次,痛苦、挣扎、狂躁、颤栗、自残…… 罗湘雯不愿意再想,只是摇头说道:“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英杰不会的,不可能!……” 是说给这帮人听,更像是说给自己! “你什么意思?我们老板有的是钱,难道还会来讹你们区区五百万吗?行了,我也没功夫在这里跟你废话,总之,你告诉沈英杰痛快地把钱还了,别要钱不要命!”男人威胁说。 罗湘雯眼含怒火望着他们,使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一个“滚”字! 其实,她身上的气血仿佛已经被抽空,喊出的声音小得可怜。 几个男人,依然被她无声却又决绝的气势震住了一瞬。 “行,我们走,记得赶紧准备钱!走!” 门外的男人带着几个小弟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那个“快递”,一把塞进了罗湘雯的手中。 几个人坐上了电梯下楼,其中一个小子还问:“沈家破产了,估计这沈英杰也还不上钱了,老板怎么还非让咱们送东西过来?” 为首的头瞪了他一眼:“老板的意思,你要是能懂,你就是老板了!” 那小弟缩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罗湘雯手里仿佛拿着一个定时炸弹,呆呆的站在门口,失魂落魄,好半天她才似乎缓过来一点劲儿,找回来一点意识。 她回到屋里,坐到沙发上,一点点、小心翼翼,把那个快递袋子打开,仿佛真的在拆炸弹一样…… 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终究老天爷没有放过她,快递袋里果然只是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子,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状物…… 罗湘雯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 她默默地哭了有两分钟,突然想起她还要求证一件事。 她抱着一丝希望,又拿出手机,想搜一下是否真的有那个男人说的新闻。 她输入了几个关键词,但是并没有搜到什么。 没有?!也许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在撒谎?多么希望是这样! 可是,没有搜到,这又能说明什么?罗湘雯又想,沈家,蒋家,在云港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压下几个热搜,并不难! 罗湘雯放下手机,站起身来,走向卧室,她想最后问一问,沈英杰本人,最后求证一下真相! 从沙发的位置,到卧室的路,突然变得很长,坎坷而难行! 她缓缓的终于来到卧室的门口,突然听到里面沈英杰的声音隐隐传来。 他居然醒了,在打电话。 是刚刚醒吧?什么人的电话? 罗湘雯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 第370章 出了什么事 沈英杰的确是刚刚醒,是被突然而来的电话吵醒的。 睡意朦胧中,他拿过手机,顺手接了起来,接完他就后悔了,居然又是蒋金石。 “喂,英杰,几天不见,你好吗?”蒋金石藏着幸灾乐祸,假情假意的关心。 “我好我坏,你管不着!”沈英杰冷冷的说。 “我怎么管不着,你是我的挚爱亲朋啊!” “放屁!”沈英杰骂道,“蒋金石,你这个畜生,咱们之间彻底完了!” “钱够不够花呀?那个好东西,吸没了吧?我又让手下兄弟给你送过去了,你收到了吗?” 蒋金石又阴阳怪气的说,丝毫不在意被沈英杰臭骂。 “蒋金石!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呢?”沈英杰气愤地问。 “当然是关心你了!” 沈英杰冷笑:“滚!不需要!” “啧啧,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说这话你不爱听、不相信,那我就说是,为了恶心你,怎么样?哈哈……” 蒋金石的嚣张狂笑,被突然噎住,因为那边沈英杰已经挂断了电话。 “妈的!”蒋金石又摔了一个手机。 这里,沈英杰也把手机撇在了一边,他看看时间,该起床了。 他懒洋洋坐起身下床,刚要走出卧室,门开了,罗湘雯走了进来。 沈英杰马上把刚才蒋金石打来骚扰电话的不愉快,抛诸脑后,一笑说:“老婆,是饭好了吗?你看,你没叫我呢,我就醒了!” 仿佛爱赖床的小朋友,突然一天早起,撒娇要表扬一样。 但是,一向善于给他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的罗湘雯,这一次却没有回应他的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他,眼神里失去了往日的快乐与热情,仿佛突然遇到了什么人生巨变,一副心如死灰的绝望。 沈英杰马上发现了她的异样,收敛了笑容,忙问道:“湘雯,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一瞬间,沈英杰把自己这辈子做过的坏事,都过了一遍,突然很是绝望! 但是,同时他也抱着一丝丝侥幸的希望,希望导致爱人此刻这种状态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罗湘雯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依然站在那里,依然只是望着他,不说话。 沈英杰心里更慌了,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罗湘雯的脸,惊慌失措的发现,似乎有哭过的泪痕。 “到底怎么了,湘雯?你快告诉我,不要让我担心!”沈英杰心急如焚,一把抓住罗湘雯的手。 罗湘雯望着他,目光中满是探寻和质疑,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 沈英杰望着爱人突然陌生的目光,决绝抽离的手,突然心慌的没有一点力气。 可是,他还是再追问:“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此刻,罗湘雯终于开口说话了,因为有些事情,虽然可怕、残酷,可是总要问出口。 做好了心理建设,罗湘雯说道:“刚才,有几个人,上门来找你。” “找我?什么人?”沈英杰问,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他们说,来管你要钱。”罗湘雯说。 “要钱?什么钱?”沈英杰有点糊涂了,他并不记得自己欠谁的钱,“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说,”罗湘雯努力镇定自己的情绪,“他们说,他们的老板叫……蒋金石!” “蒋金石?”沈英杰听到这个名字就双眼冒火,“妈的,这个王八蛋!他们……” 沈英杰突然想起来蒋金石刚刚打过来的电话,原来他真的敢……他妈的真的敢,一次次背后捅刀子啊! 沈英杰恨咬牙切齿,可是面对爱人即将彻底发现了自己龌蹉至极的秘密,还是瞬间冷汗直流。 他望着罗湘雯,有些绝望地喃喃叫一声,“湘雯……” 他不敢往下说下去,他不知道那些人都说了什么,罗湘雯知道了多少。 罗湘雯却接着艰难地说道:“他们来警告你,三天之内必须钱还给他们老板,五百万!说这是你从蒋金石那里拿到的……拿到的……” 罗湘雯真的不愿意说出那两个字,恶心又痛心,可是尽管心如刀绞,还是不得不说出来,“白粉儿的钱!” 沈英杰原本就惨白的面庞,在听到这最后的一句话时,就更加没有了血色,同时仿如晴天霹雳,炸响在耳边。 他慌乱地再次拉住了罗湘雯的一只手说道:“湘雯!你听我说,事情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罗湘雯问着,把另一只手举到了沈英杰的面前。 这只手里,一直紧紧的攥着那个快递袋子里,拿出来的白色的小塑料袋。 “铁证如山!他们又给你送来了一袋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英杰望着那个小袋子,简直如临大敌,他急急地说:“不是,湘雯,你听我解释!我并没有吸毒,真的,我只是……” 沈英杰突然,有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只是……” “只是什么?”罗湘雯望着他,满眼里闪烁出来的都是伤心和失望的泪光。 “英杰,你只需要告诉我一句话,你最近各种难受的时候,是不是犯了毒瘾?根本就不是你说的什么,受刺激以后的应急反应障碍,是不是?你不要再骗我,我只想听你说一句实话!” 沈英杰望着罗湘雯,满眼里竟都是委屈的泪光,他沉默了几秒,在爱人的注视下,无处遁形,最后只好点头说道:“是。” 罗湘雯仿佛悬在头顶上的铡刀终于落下了,绝望的死了,这里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可留恋。 她没有说话,闭住了眼睛,热泪滚滚而下。 “湘雯!”沈英杰痛苦地叫一声,也热泪盈眶,“湘雯,对不起!我……” 罗湘雯不想在听他说什么,再一次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往外就走。 沈英杰望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仿佛生命力都被抽干,仿佛被点了穴,他呆呆的立在那里几秒,突然又活过来,踉踉跄跄追上去,在门口拉住了罗湘雯。 “湘雯,你别走!”沈英杰痛苦地叫道,“我知道这件事你知道了,一定非常非常生气!可是,我真的真的不是成心去碰这个东西的,我只是中了蒋介石的圈套!” “他拿枪逼着你了?”罗湘雯问。 “没有。”沈英杰说,“但是他……” “他怎么样我不想听!”罗湘雯打断他的话说,“沈英杰,我只想问你,曾经因为聚众吸毒,你和蒋金石,还有几个别的云港公子哥,都被警察一起抓了,还上过新闻,有没有这事?你说实话!” 沈英杰无可否认,只好点头说道:“有,但是……” “我不想听但是!”罗湘雯绝望的摇头,绝望的泪水簌簌落下,大声叫道。 “我要说但是!”沈英杰也叫,“我当时只是心情不好,死的心都有,所以,我只是……只是尝试了一下下,其实当时并没有什么事!” “沈英杰,你简直疯了!当时没有什么事,所以后来就继续吗?你这不是自甘堕落,是什么?” “我没有继续,后来都是蒋……” 罗湘雯气得再次打断他,说:“沈英杰,不要再找理由了,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自甘堕落,你还想去赖谁啊?难道你不知道吗?无论你怎么疯,怎么玩,怎么作,都有救,可是这个东西,不能碰!不能碰!你把你自己毁了,你把我们全都毁了!” “湘雯,我知道我吸毒不对,我在戒!”沈英杰也哭了,“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戒掉的!你相信我,我已经在努力去做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都在痛苦中挣扎,我的心灵肉体,真的都好难受、好难受!” “难受?痛苦?”罗湘雯一阵冷笑,“那你就去吸吧!吸死算了!” 罗湘雯说着打开他的手,往外就走。 沈英杰又抓住了她的衣角,哭叫道:“湘雯,求你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我戒,我保证一定戒掉!” 罗湘雯摇头,凄惨的一笑:“你的保证能可靠吗?估计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吧?那天我问你的,你其实说的这是最后一次,是最后一次吸毒吧?我就听了不只一遍吧?看,你说了,你并没有做到!” “不是的,我并没有一次次在吸毒,我只是希望那是最后一次犯毒瘾!”沈英杰无比冤枉地解释说。 可是,罗湘雯已经一点也听不进去了,她叫道:“够了!沈英杰!我再也不信你这些无聊的保证了!我受够你了!我再也受不了你了!” 罗湘雯猛然挣脱开沈英杰抓住衣角的手,愤怒的冲出门外。 “湘雯!湘雯!”沈英杰歇斯底里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仿佛能震穿人的耳膜。 第371章 毁了就毁了 就在这时候,电梯的门突然打开了,沈明杰走了出来。 刚才沈明杰打电话给罗湘雯和沈英杰,想打听一下有没有花子芯的消息了,可是两个人都没有接电话。 正好他就在附近办事,于是就上楼来看看。 结果一下电梯,就看见平日里恩爱的小夫妻,一副吵得不可开交的情景。 沈明杰都吓一跳,忙拦住了罗湘雯,又望着不远处的沈英杰,问:“你们这是怎么了?什么事啊?这是在吵什么?” 罗湘雯看见突然来到的沈明杰,不好马上就离开了,只好站住了,却没有说话。 一向傲娇的沈英杰,看见了二哥,也闭紧了嘴巴,一言不发。 他突然很泄气,刚才所有的解释、祈求、挽留的力量,突然都没有了。只是漠然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如死灰! 沈明杰左看看,右看看,又望了望两个人,只好再次问道:“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两个人还是都不说话。 沈明杰望望倔强的弟弟,不想自己能说服的样子,于是直接问罗湘雯道:“湘雯,你说,你们俩这是到底怎么了?” 罗湘雯被问到,所有的愤怒、哽咽都堵在心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望着沈明杰,即使不愿意再提起,还是说道:“刚才,蒋金石派了一伙人来过了,他们来警告英杰,三天之内还给蒋金石五百万。” “五百万?”沈明杰马上望向沈英杰,“英杰,你什么时候欠蒋金石钱了?” 沈英杰望望沈明杰,又望向罗湘雯,却一言不发。 沈明杰突然觉得,现在纠结怎么欠的钱没有意义,就没有再追问。 只是他看到面前的小情侣,还是一副对峙得水火难容的状态,又忙从中调停说:“没关系,不就是五百万吗?我有,我来给你们还!” “二哥,这不是钱的事!”罗湘雯说着,把一直死死攥在手里的小白包递给沈明杰看,“二哥,你是医生,你看看这是什么?” 沈明杰接过去,打开仔细看了看,万分震惊,但也没有马上确定,只是猜测说:“这……怎么像……毒品呢?” “二哥不能肯定,也许只有你的弟弟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罗湘雯说。 沈明杰马上心中了然,他望向沈英杰,质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又在作什么?” 沈英杰不说话,目光已经空洞的没有焦距,眼前的两个人,似乎突然就看不到了。 “英杰,你说话啊!”沈明杰追问一句。 沈英杰没有任何反应。 罗湘雯早已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一切,转身进了电梯,按下关门键。 “湘雯!”沈明杰望着罗湘雯突然离开的身影,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只好又望向弟弟,刚想走过去说点什么,一直仿佛被抽离了魂魄的沈英杰,突然又如三魂七魄都回来了,他转身进了屋,用力摔上了门。 “英杰!”沈明杰走过去敲门,“英杰,你开门,我们谈谈。” 沈英杰把门关得死死的,一言不发,颓然地靠着门坐在了地上,仿佛已经没有了生气。 沈明杰叫了几声,门里毫无反应,他虽然生气,可也无奈,深深叹了口气,只好先离开这里。 因为他知道弟弟的脾气,又桀骜又倔强!说不理你,你在门口站三天,他也不会开门。 事到如今,当务之急,也只有先去找湘雯了。 因为,不管怎样,唯一能触动弟弟内心深处的柔软的,还是只有罗湘雯! 罗湘雯坐着电梯,很快到了一楼,急匆匆走过了一楼大厅,跑出了小区,一口气跑到了大街上。 人潮人海中,她似乎终于能喘上来一口气。抬头望,天高云淡,清风徐徐,可是她突然觉得,世界之大,自己却似乎无处可去。 她跑累了,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可是累,却也不想停下。 她正往前走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沈明杰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湘雯,你等一等,听我说两句话,行不行?”沈明杰气喘吁吁地说。 罗湘雯当然知道他追过来想说什么,于是她拒绝道:“我不想再听了,我实在受不了他了,我无法忍受和一个瘾君子生活在一起!我觉得恐惧、痛苦、愤怒、绝望!你根本就无法理解!” 沈明杰点头安抚说:“湘雯,你说的没错,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完全能理解!但是,我还是请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英杰!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自私,可是我又必须这样自私,因为他是我的弟弟,我唯一的弟弟啊!” 罗湘雯望着嘴里说着自己“自私”的沈明杰,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二哥,你好像并没有怎么惊讶,你早就知道他吸毒了,是吗?”罗湘雯问。 “是,也不是。”沈明杰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因为上次你们闹矛盾,你离开以后,英杰他一直情绪低落,痛不欲生,所以才沾染了一次这个恶习。之前我们是不知道的,后来被警察抓住了,上了新闻,家里才知道。爸爸也是又心疼又生气,强制他去戒,可是英杰说他根本就没有吸几口,根本就没有上什么瘾。至于这一次,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他一直在骗我们,偷偷地碰那个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是不管怎样,纠结这个过程也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让他把毒瘾戒掉!可是湘雯,你也应该听说过,吸上毒的人是很难轻松戒掉的,你应该给他点时间!” “二哥,你也说了,吸上毒的人是很难轻松戒掉的,一个人没有顽强的毅力,没有宁死的决心,能戒的掉吗?你觉得沈英杰,是那样意志力强大的人吗?如果他戒不掉呢?反反复复,怎么办?难道让我一辈子,陪着一个瘾君子吗?” 沈明杰一时被罗湘雯怼的无言以对,可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他只能厚着脸皮,继续说道:“湘雯,我知道我弟弟身上是有很多缺点,但是我同样知道,这一切都来源于他的天性太敏感,爱憎太分明。或许你认为我说的不对,但是我了解他,他的的确确就是这样的人。他每时每刻,每一根神经都能分辨出这个世界上哪一丝是真善美,哪一丝是假恶丑,而往往他看到的后者要比前者多。因此他常常痛苦,而他从不会去伤害别人,他解除精神痛苦的方式就是伤害自己!也许,在外人看来,我说的这就是一个笑话,像他这样一个看似极度堕落的人,怎么可能被我说的如此心地纯净?但是你应该了解他啊,他喝酒也好,赌钱也好,甚至是吸毒,并不是因为这样能使他快乐,他只是为了麻醉自己,希望忘掉痛苦啊!” “是,曾经以为我已经很了解他,但是我现在突然又觉得我不了解他了!”罗湘雯摇头说,“二哥,你刚才所说的话,不是外人看来像是在说一个笑话,我也这样看了!痛苦就自甘堕落,那是个懦夫,十足的懦夫!” “湘雯,你说的对,也或许是我的语言表述的不够准确。我也并不是只在挑好听的对你说,我承认英杰是常常堕落的,但我敢发誓,他和蒋金石绝不是一类人!而且,自从你陪在他的身边,他好了太多太多!所以,湘雯,我感受得到,你对英杰而言,是精神信仰一样的存在!所以,我拜托你不要走,一定要留下来,你留下来英杰才有救!你要是走了,他可能真的就彻底毁了!” “毁了?”罗湘雯问。 “是的,毁了!”沈明杰回答。 “毁了就毁了吧,如果一个人自己想毁掉,谁也救不了他!我已经看透了,烦透了,就让他毁掉算了!” 罗湘雯说罢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沈明杰一声声“湘雯”的呼唤。 而她完全充耳不闻,直到那个声音停下,再也听不见。 第372章 笑声好熟悉 罗湘雯一口气跑出了老远,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渐渐放缓了脚步。 只是依然没有停下,不管多累,她就是想往前走,尽管没有目的地,可是她就是想赶紧逃离身后所有让人心疼的一切! 罗湘雯漫无目的,走了好久好久,突然她一抬头发现,自己无意中走到了一个十分、十分熟悉的地方。 她竟然来到了云港火车站附近的站前广场。 那条繁华热闹、车水马龙的马路对面,仍然高高的耸立着豪华的明都大酒店。 但是她知道,物是人非,现在的明都大酒店已经不再姓沈了。 不再姓沈就对了,罗湘雯想,沈家的儿子,一个个不学无术,它怎么可能还姓沈呢?那样才真的是天理不公呢? 罗湘雯想着继续往前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就是不想停下。 她穿过了火车站,不远处又是一个长途客运站。 一辆长途汽车,正好从客运站里发出来,车门还没有关好,想来是要看看,还能不能顺便再拉上几个乘客。 汽车缓缓地经过罗湘雯的身边的时候,站在车门口的售票小哥,也许是看到她有点踌躇不前、魂不守舍,就从窗口试探地问她:“是要坐车吗?” 罗湘雯望望他,什么也没有想,抬脚就上了这辆汽车。 上车后,罗湘雯找了个铺位,斜靠着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好累好累,只想休息,不管这长途汽车是把她带到天涯,还是海角。 罗湘雯就这样靠着,什么也不愿意去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竟然睡着了。 罗湘雯是被那个售票的小伙子叫醒的,因为长途汽车已经到了终点,那是一个叫村口的小县。 村口?这个小县城的名字真的很有特点,又仿佛有些熟悉,好像谁曾经和自己说过一样。 又或许,这个明明自己从没有来过的地方,却在冥冥之中和自己注定有一丝什么样的牵绊。 罗湘雯想着付完车钱下了车。 此刻,太阳已经落山了,小县城里的店铺大都已经打烊了,只有几家忙于挣钱的小饭馆仍然灯火辉煌,门庭若市。 罗湘雯望了望,有一家小酒馆挺别具一格的,没有牌匾,只挑着一个布幌子,一个大大的“酒”字,随风飘动。 罗湘雯不得不佩服这个店主的创意,在这青山绿水的小县城,回归自然与古朴,就是最好的待客之道。 一天都没有吃东西,罗湘雯也有点饿了,于是她走进这家大“酒”店。 里面的装修风格,果然也没有叫她失望,古朴雅致,却也没有过分雕琢,主要还是亮堂堂的,让人视觉上也很舒服。 罗湘雯随便要了一碗柿子鸡蛋面,吃罢了饭付钱的时候,那个小服务生没有马上接钱,而是问道:“女士,请问您贵姓?” 罗湘雯觉得他问的好奇怪,反问道:“怎么,你们这小县城的风俗真是奇特,不但挣来往旅客的饭钱,还连带着查户口了吗?” “女士,这里面的内情您就不知道了,”那小服务生一笑道,“我们老板和老板娘有规定,天底下的人就是皇帝来这个小店吃饭也得付饭钱,但却有一位姑娘可以例外。” “哦,这倒是奇事,那位姑娘是谁呀?”罗湘雯也好奇地问。 “我们都见过她的照片,我就看您很像呢,所以我问女士贵姓啊?”服务生说。 “我?”罗湘雯真的十分惊讶,又有点好笑,“难道还会是我吗?我姓罗,叫罗湘雯。” 小服务生一听到罗湘雯的名字,立刻拍手笑道:“哎呀,真的就是您呀!” 他这一声喊,另外两个小伙计也围过来,看着罗湘雯。 罗湘雯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问:“什么?真的是我?这可真的是怪事儿了!我可不认识你们老板和老板娘!” “可是他们认识你呀!”认出她的的小服务生高兴的说。 “认识我?”罗湘雯有点怀疑,这偏远县城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不会是这地方的什么套路吧?自己可不能上当! “我不认识你们的什么老板老板娘,这碗面该多少钱,你们就收多少钱!” “那可不行,老板和老板娘知道是要骂我的!”小服务生说。 他们不肯收钱,罗湘雯也很无奈,她只好问道:“你们老板和老板娘,到底是谁呀?” “他们之前也在店里了,刚才有事回家了,不过就在不远处,我这就给您叫去!您千万等着,别走!”一个小伙计说着一溜烟儿跑出门去。 另外两个服务生,忙又招呼罗湘雯坐下,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十分的热情。 罗湘雯可不习惯,心想:这可真是怪事了,长这么大也没有谁像这样,把自己当贵宾一样待呀?这小饭馆的老板和老板娘,到底是谁呢? “你们不用围着我,该忙什么,你们就去忙,我不走,我等着就是了!”罗湘雯哭笑不得的说。 两个人这才去招呼别的客人,眼睛还一直偷偷往她这边看。 罗湘雯真的有点无奈,这是把我监视上了吗?还是喜欢上我了? 罗湘雯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由远而近,从门外传进来。 这笑声……好熟悉啊! 罗湘雯听着这熟悉的笑声,站起身来,还没有走去门口,门一开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陈敏!“罗湘雯一眼就认出了她,兴奋的叫着迎了上去。 “湘雯!湘雯!真的是你啊!你可真想死我了!”陈敏一把搂住她,边笑边说道。 两个人互相打量着,笑看着对方,多少青春岁月的记忆都在一瞬间涌入了心田。 虽然分开也就一年多的时间,可是这一年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似乎无形中拉长了时光的距离,两个人都觉得仿佛好久不见! 看着一对好朋友的久别重逢,几个小服务生也跟着高兴。 两个人找了一个雅致的小单间,坐下来好好说话。 “陈敏,你胖了点啊,而且更漂亮了!”罗湘雯笑说。 “湘雯,你也一样啊,虽然看着瘦了点啊,不过还是那么迷人,有魅力!”陈敏也高兴的说。 “陈敏,今天能在这儿听到你的笑声,我真的太高兴了!我早就知道的,你一定可以重新快乐的生活的!”罗湘雯由衷地说。 陈敏一笑说:“湘雯,你说得对,无论发生过多少不愉快的事,人是不能放弃快乐的,尤其是女人,因为快乐是女人美丽、幸福的源泉啊!” 第373章 无产主义者 “你说的太好了,真的是士别三日,要刮目相看了!”罗湘雯听了陈敏的话,真的十分欣慰的笑道。 陈敏也笑说:“这都是你鼓励我的啊!” “哪里,是你自己给了自己勇气!”罗湘雯说,而后又想起来问道,“不过,老板娘?陈敏,你什么时候嫁给人家做娘子了?怎么也没有通知我一声呢?” “你不是也悄无声息地嫁给沈英杰做太太了吗?”陈敏反问。 “我那是……”罗湘雯此刻的心情真的不想提到这件事情,可是好友相问,也不能避而不谈。 她只好说道:“当时,我实在是太仓促了,来不及通知你们。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时候赵丽和王根结伴来看我,他们跟我说的。”陈敏回答道。 “他们常来吗?”罗湘雯问。 “来过几次。”陈敏说,“他们亲密得很,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是吗?我和他们在一个城市,竟然都不先通知我一声,弄得我还没有你的消息灵通呢!” 罗湘雯表面上在埋怨几句,实际上也是真的替他们高兴,有情人终于修成了正果。 “也许他们考虑你现在是个大忙人,怕你到时候忘记了,所以先告诉我们这些小无产主义者,临近到日子了,再告诉你就行了!”陈敏笑说。 罗湘雯也一笑道:“也许,等下次赵丽和王根再来的时候,就会带给你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 “什么劲爆的消息?”陈敏好奇地问。 罗湘雯突然沉默不语。 这样陈敏反而更好奇了,她追问道:“湘雯,你说的是什么事情啊?你一定也知道吧?你快告诉我得了,何必等他们来呢?” 罗湘雯还是不说。 陈敏可忍不住,央求说:“哎呀,湘雯,你快告诉我,你不说我会睡不着觉的!” 罗湘雯望着她,微微叹一口气说:“你呀,还是这个急性子!” 然后她才又淡淡说道:“沈家已经破产了,集团公司都被别人收购了,所以,我现在和你们一样,仍然是无产主义者!” “真的吗?怎么会突然这样?”陈敏十分震惊。 “一些细节我就不说了,总之这就是事实。”罗湘雯说。 “哦,那……那真的太遗憾了!”陈敏有点心疼的说,“那么大的公司,那么多钱,说没有就没有了吗?” 罗湘雯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陈敏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仔细看看罗湘雯的脸,最后有点奇怪的问道:“湘雯,我怎么看你……” “看我怎么了?”罗湘雯问。 “呃,好像不是很难过呀!”陈敏奇怪的说。 罗湘雯无奈一笑:“怎么样才算难过呢?难过有什么用?” “嗯,也是。”陈敏捂住心口,“那么一大笔钱啊,突然都没有了,想想就好心疼啊!” 罗湘雯笑了笑,说:“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回到原地,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幸的。因为我早就明白了,君子爱财应取之有道!而且,钱财的多少,与自己得到的尊重、以及幸福和快乐,并不成正比!越是有钱有势的大家族里,人事越复杂,亲情越冷淡,血腥味越浓!像咱们这种心地单纯、善良的人,在那种家庭中生活,会压抑、会不适应,得到的痛苦可是要比幸福多得多!” “也有道理啊!”陈敏听完了罗湘雯的话点头说,想了想又笑着问道:“那你现在突然到这儿来,是为了逃避你那个破产了的大家庭呀,还是特意来看我的?” “说句实在话,我是误打误撞误碰上了你,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这里。”罗湘雯说,“所以说,等我见到了赵丽,我可要好好跟她算账,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 “刚才说了嘛,她肯定觉得你太忙了,有时候不好意思打扰。”陈敏又一次替赵丽解释。 罗湘雯当然也不会真的计较,于是笑说:“好吧,看你的面子,我原谅她了!” 顿了顿,她又说道:“只是陈敏,我真的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在这么远的地方,开了个饭馆都没忘了我,还特意叮嘱服务生不收我的饭钱!虽然如果不是今天的巧合,又在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的情况下,也许我一直都不会来到这里!虽然你的免单,对你我而言,有点像大海捞针,沧海一粟,可是我还是很感谢你!” 听了罗湘雯的一番言论,陈敏却笑了,说:“湘雯啊,我看你是误会了,虽然我真的想你,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的脑子里可想不到那么些!” “嗯?你什么意思?”罗湘雯问道。 陈敏望着罗湘雯有点懵懵的样子,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我对你才没那么好呢,这主要是我老公的主意!” “你老公?老板?”罗湘雯更糊涂了,“我……我不认识他吧?” “呃,怎么说呢?你们应该有过一面之缘吧!”陈敏说。 “一面之缘?” 这样的人可实在太多了,罗湘雯想不起来是谁。 关键是仅仅是一面之缘,他干嘛这样惦记着我呢?这可真是怪事啊! “抱歉,我猜不到是谁。”罗湘雯说。 “等着,我去叫他!”陈敏笑着出去了。 等了没有多大一会儿,陈敏又兴冲冲地回来了,而她的身后跟着进来一个笑而不语的青年。 这时,陈敏介绍道:“金强,这就是我的好朋友罗湘雯!湘雯,他就是我老公,名字叫金强!” 罗湘雯站起来笑着打招呼:“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你好!”金强也十分热情的说,只是热情中多少有一点点羞涩。 罗湘雯望着这个青年就更糊涂了,眼前的年轻人自己没有什么印象啊! 于是,她说道:“谢谢金老板,请我吃饭,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金强却有点腼腆的说道:“罗小姐,咱们以前真的见过面,可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是咱们见的那一面,却让我永远也忘不了你!” 罗湘雯望望陈敏,而后对金强道:“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还记得前年春天吗?”金强说,“前年春天,你曾经在蒋金石的手里,救下过一个乞丐。” “哦,是有这事儿。”罗湘雯当然记得,“那又怎么样?” 金强似乎很高兴罗湘雯记得,点头说:“就是那天我们见的面。” “是吗?不过,那个乞丐不应该是你吧?”罗湘雯奇怪道。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柳明晖跟自己说过,那乞丐是他啊! “不错,你救的那个乞丐不是我,”金强说,“可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还踹了一个奇怪?” “踹了一个乞丐?”罗湘雯也记起来了,“对,是有这么回事。” 金强听到罗湘雯想起来了,金强就不好意思的笑了,望着她。 罗湘雯恍然大悟,问:“啊?难道你……不会就是你吧?” 第374章 我该回去了 “非常正确,”金强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就是被你踹过的那个乞丐呀!” 罗湘雯望着他,心里奇怪:怎么说的还挺自豪的,竟然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呢? 陈敏在一边也朝着罗湘雯笑。 罗湘雯却有点尴尬的笑说:“真的?真的是你呀?那我可真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们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见到!” 金强点头说:“再次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不过,这样我就更糊涂了,”罗湘雯说,“按理说我当时踹过你,又没有帮助你,你应该记我的仇才对,可你为什么,反而还这样关照我呢?” 金强有点腼腆的摸摸头说:“只是小店,只是小钱,实在都不好意思!” “这不是钱多少的问题,是这种用心,足以让人感动。”罗湘雯说。 金强不好意思的笑了,诚恳地说:“因为我十分感激你踹了我的那一脚,是你踹醒了我,踹出了我的新生!如果不是两年前你踹了我那一脚,也许我现在还在路边乞讨呢,更别说能开起一个小饭馆了,而且又娶上了漂亮的老婆!” “原来是这样。”罗湘雯欣慰的一笑说,“那么这样看来,那天我踹你那一脚,真的是踹对了。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当初你为什么要行乞街头呢?” “也许是因为有其父必有其子吧,”金强说,“我爸爸本来是个开熟食店的,他会做各种卤味,味道很好,生意也很好。后来有了点钱后,他就抛弃了我妈。我妈带走了我弟弟,把我留给我爸。我妈走后,我爸彻底放飞自我,接二连三地娶了几个小媳妇儿,但那几个女人没有一个是真的想跟他过日子的,从他这儿骗点钱就走人了。后来我爸被骗的一无所有了,也丧失了斗志,之后就只好领着我行乞街头了。再后来,我爸病死在大街上,我就子承了父业。直到那一天,你踹了我一脚,骂了我,真的是令我幡然醒悟!” “原来是这样!”罗湘雯此刻才真的明白,当年那个小奇怪,也有自己的可怜之处。 “抱歉,”罗湘雯说,“当初我也没有深入的了解,就……” “不不不,”金强忙拦住她的歉意说,“罗小姐,你做的对呀,太对了!我当时就是一个迷途的人,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每天在做什么,是你救了我呀,让我重新思考,努力尝试开启了新的生活。” 罗湘雯听着他真诚的话语,也是很欣慰,点头说:“嗯,你能这样想,太好了!” 这时陈敏抱了一下罗湘雯,有些激动的说:“湘雯,你就是一个天使!当初,在我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刻,也是在你努力帮助我!鼓励我!没有让我深陷绝望,终于又活过来了!” “看来一个人在迷途的时候,真的需要有个人警告他一下,或者拉她一把呀,否则自己看不清方向,就会在肮脏的泥潭里越陷越深,毁了自己的一生!” “毁了?”罗湘雯一听到这个词儿,马上想起了沈英杰。 “可不是吗?一件小事可能成就一个人,一件小事也可能毁了一个人。”金强深有感触的说。 “也许你说的对。”罗湘雯点头说,马上又道,“我该回去了。” “湘雯,你要去哪里呀?”陈敏问。 “我要回云港。”罗湘雯说。 “你干嘛才来就要走?我有好多事想问你,有好多话还没跟你说呢!”陈敏说。 “我也是。”罗湘雯说,“只是来日方长,咱们说话的机会有的是,现在我要回去办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啊,这么急?现在天都黑了,明天再去吧!”陈敏说。 “不行,我现在就要赶回去!”罗湘雯说完急匆匆离开了小酒馆,离开了恋恋不舍的陈敏,踏上返程的路。 我要去帮助沈英杰,不能让他毁掉! 罗湘雯打了一辆出租车,连夜赶回了云港市。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到了家里,可是家里静悄悄的,沈英杰却不在。 于是,罗湘雯打电话给沈英杰,他的手机响了,却是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昨天他们吵架时,手机就在那里,显然一直就没有动过。 沈英杰不在,电话也没有拿,人突然就去了哪里呢?罗湘雯不免有些担心。 沈英杰、沈三少爷,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那样桀骜不驯、玩世不恭,昨天自己那样骂了他,他会不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罗湘雯越想越着急,可是联系不上沈英杰,只好打电话给沈明杰。 沈明杰一接起电话就问:“湘雯,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呢。”罗湘雯说。 沈明杰听了她的这句话瞬间高兴起来,说:“湘雯,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英杰呢?”罗湘雯问。 “他……”沈明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怎么了?”罗湘雯紧张的问。 “哦,湘雯,你别担心,他只是去了戒毒中心。”沈明杰说。 “戒毒中心?”罗湘雯重复着这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异常的难过。 “他怎么会去那里的?他一定很抵触吧?”罗湘雯问,想到沈英杰可能被人强行带走,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有,是他自己要去的。”沈明杰说,“昨天你生气走了,给英杰的震撼真的很大。我想这一次,他一定会彻底的改过自新的。” 昨天罗湘雯走了以后,沈明杰无奈地在马路上站了好一会儿,他甚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似乎所有的不如意都接踵而来,而他是沈明杰呀,不能认输,只能硬扛,扛住! 于是他又打起精神,返回了弟弟的家门前。 那扇门依然关着,沈明杰上前敲了敲,叫一声:“英杰!你怎么样了?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然而,回答他的是沉默,屋里一点声息也没有。 他又敲了几次门,又重复了几次这样的话,可换来的都是一样的沉寂。 直到沈明杰真的怕沈英杰想不开出了什么事,直到沈明杰都已经沉不住气,要打电话叫消防队员来帮忙撬门了。 突然,面前的房门打开了。 沈英杰走了出来,望着沈明杰,只说了一句话:“送我去一个地方。” 沈明杰是坐在车上,看着沈英杰自己走进戒毒中心的。 当时沈明杰本来是想跟着沈英杰一起下车的,手刚搭上车门,沈英杰突然来一句:“别跟着我。” 沈明杰只好把手放下,看着他下车,朝着那个大门走去。 这里,沈明杰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张院长,您好,我是沈明杰呀,有一个事,我想请您帮个忙……” “真的吗?”听了沈明杰的话,罗湘雯轻声问,稍微放下一点心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放心,一定会的。”沈明杰安慰她说。 “嗯。”罗湘雯点头,“只是……” “只是什么?”沈明杰问。 “哦,没什么。”罗湘雯咽下想要问的问题,说道,“我现在想去看看他!” “好,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先去吧,我也马上过去看看。” “嗯。”罗湘雯挂断了电话,然后出门打车去了云港市唯一的一所戒毒中心。 这是罗湘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没有想象中的冰冷无情、铁门铁窗,入眼都是暖色的楼宇,花木扶疏,鸟语花香。 这让罗湘雯极度郁闷的心情好了一些。 在戒毒中心的接待室里,罗湘雯见到了一位护士。 她说明是来看沈英杰的后,护士翻找着资料说:“沈英杰,昨天下午入院的,由我们中心的大主任主管他。” “嗯,是。”罗湘雯点头。 “不过,你不能见他。”护士望着罗湘雯歉意地说。 “为什么?”罗湘雯不解地问。 “因为沈英杰进来的时候就交待过,他谁也不见。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们当然都要尊重他的决定!”护士义正辞严地说。 “你说的有道理。”罗湘雯马上说道,“只是,我是他的太太,能不能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我想见他!” 护士望着她,思考了几秒,说:“那好吧,我去和他说一声。” “谢谢!” 小护士去了,罗湘雯只好坐下来等待。 第375章 一定是伤心 护士去了,很快又回来了,她说:“沈英杰说了,他不想见任何人,包括你,请你回去吧!” 罗湘雯心里一痛,却也没有纠缠,她说道:“既然是这样,我就不见他了。不过我想见一下负责给他戒毒的医生,我想了解一下他的具体情况,可以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你跟我来吧!” 罗湘雯跟着护士走出了接待室,上了三楼,来到了一间办公室。 “张主任,这位是沈英杰的家属,她想向你了解一下沈英杰的情况。” 小护士向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医生介绍道。 “张主任,您好!”罗湘雯说。 “你好,请坐吧!”张主任说,“你是沈英杰的爱人?” “是的。”罗湘雯坐下说,“张主任,我想向您了解一下,沈英杰现在的身体状况。” “好,是这样,今天上午我们给沈英杰做了全面的检查,以及心理疏导和交流沟通,”张主任说,“他的情况,可以说有很好的地方,也有十分不好的地方。” 罗湘雯听的认真专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张主任解释说:“好的地方是,沈英杰戒毒的自主意愿非常强,积极性很高,这当然就极大地提高了戒毒成功的概率。不好的地方是,他之前一次性注射了过量的海洛因,这种毒品成瘾性强,对人体危害极大,戒断难度也很高。” “那怎么办,张主任?拜托您一定要帮帮沈英杰!不管多少钱,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您一定要帮他戒断毒瘾!”罗湘雯着急地说。 “你别着急,”张主任也忙安慰她说,“既然沈英杰主动来到这里,找到我们,自然是有彻底戒掉的决心的,这是值得我们庆幸的。而且,通过我们检测的一些数据显示,沈英杰在来到这里之前,应该是自己有意识地去主动强行戒了一段时间,虽然没有彻底戒掉,但是足以见其决心。” 罗湘雯听着,想起之前沈英杰突然“发病”,种种痛苦、受尽折磨的样子,心突然痛的像在滴血! 她真的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就没有早点意识到不对劲? 为什么没有坚持在他“发病”的时候送他去就医? 如果自己真的那样做了,是不是沈英杰也不会多遭那些罪、多受那些折磨了? 罗湘雯控制住想哭的感觉,点点头说:“张主任,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只是,这个戒毒的过程,他会不会很痛苦?”罗湘雯问,这也是她当时想问沈明杰,而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这个,你不用太担心。他能来到这里戒毒,当然是最好的,至少在戒断的过程中,辅以药物治疗,能为他的身心减轻不少痛苦。”张主任安慰说,“虽然如此,作为他最亲近的人,你也不能大意,你可能也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一日吸毒,十年戒毒,终身想毒!现在他在我们戒毒中心,你可以放心的把他交给我们,一旦他离开这儿,监护他、鼓励他、帮助他的责任,就要落在你的身上了!记住,千万不要让他再复吸,那就是雪上加霜,再想戒断,那真的是太难太难了!” “我明白了。”罗湘雯说,努力让自己的焦灼的心冷静下来,“张主任,谢谢您,沈英杰以后就让您费心了!” “应该的,这是我们作为医生的职责所在!”张主任说。 “谢谢!太感谢了!” 从张主任的办公室出来以后,罗湘雯问护士:“沈英杰的房间在哪里?我想偷偷去看看他,只看一眼!” 护士望望她说:看来你和你爱人的感情真的很好!我帮你个忙吧,他们现在正在后面的操场上玩球,你跟我上二楼的露天平台吧,在那儿能看见他们。” “谢谢!” 罗湘雯跟着护士上了二楼的露天平台,果然看见戒毒中心的后面,有一个大大的篮球场,有一群穿着蓝白色病号服的人正在打篮球。 罗湘雯仔细瞅了瞅,却没有沈英杰。 她正要失望,突然发现球场边的单杠上坐着一个人,正是那个让她又生气、又心疼的人。 沈英杰正仰头望着高而远的蓝天,呆呆地出神,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罗湘雯一看见沈英杰,心里顿时酸酸的。 她想起了昨天,沈英杰如何乞求自己不要离开,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愤然离去。 他一定是伤心了! 罗湘雯真的懊悔自己昨天冲动的行为。 这个时候他最孤独无助,最需要我,我怎么能离他而去呢? 我要安慰他,鼓励他,帮助他从这无底的深渊中走出来! 可是,时光无法倒流,罗湘雯也只好收起懊恼的情绪,向前看,向前走! 罗湘雯站在那里,远远地看了一会儿沈英杰,只好离开。 下楼的时候她突然有一个想法,便问护士说:“你们这里会安排病人听广播,或者看电视吗?” “当然了,适当体育锻炼和娱乐,对病人的康复都有好处。” “那能不能麻烦你们,今天中午安排他们听一下云港市交通广播电台的中午点歌节目,我想为我的爱人点首歌听。” 小护士望着罗湘雯笑了,说:“你们真的好浪漫啊!好,没问题,很简单,中午直接让广播室调台到交通台就可以了,在哪里都可以听到。” “谢谢了,真的非常感谢!” 罗湘雯走出戒毒中心的时候,在门口碰上了刚刚赶来的沈明杰。 “你见到英杰了吗?”沈明杰问。 “没有,他不肯见我,我只是远远地望了他一眼。”罗湘雯有点苦涩地说。 “你别往心里去,那一定是因为他觉得无颜面对你。”沈明杰说。 “也许吧,”罗湘雯说,“我希望这一次,他真的能够战胜自己,从深渊泥沼中走出来。” “一定会的,你就是他的光,只要你站在那里等他,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向上走的。”沈明杰说,“我有一种预感,他再也不会辜负你,这次一定会脱胎换骨的!” 听了沈明杰的话,罗湘雯心里苦涩,她微微叹了口气说:“二哥,我愿意相信你的预感,只是我有一些担心,蒋金石会不会从中作梗。” “你是怕蒋金石到这儿来找英杰要钱?” “钱是不会给他吧,他教唆英杰吸毒,还没有找他算账呢!”罗湘雯说,“再说,我觉得蒋金石真正想要的也不是钱,区区几百万他还不会看在眼里追上门讨债,昨天的事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来搞破坏的!我是怕他知道英杰在这里后,故伎重演,来破坏英杰的戒毒的决心,影响他的心境。”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你放心,我也跟你戒毒中心的的院长打过招呼了,让他封锁了英杰在这里入院的消息,外界不会知道的。”沈明杰说。 “哦,这样最好。”罗湘雯说,顿了顿又道,“只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沈明杰问。 罗湘雯微微一笑:“我是担心,蒋金石活在这个世上,对英杰总有一种防不胜防的坏的影响!” 沈明杰望着微笑着说出这话的罗湘雯,突然有点震撼。 他似乎突然看到了罗湘雯的另一面,在大是大非面前,她绝对的会坚韧、勇敢,又果决! 第376章 自由的空间 听了罗湘雯的话,沈明杰问:“那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蒋金石作恶多端,早该去死!我打算去见见,省里来的驻扎在云港市的调查组,以及云港市新来的公安局长,呈上蒋金石的罪状,请求局长下命令逮捕蒋金石,为云港市的市民除害!”罗湘雯认真的说道。 “你说的罪状是……”沈明杰问。 “当然是他让手下人拿给英杰的那一包东西。”罗湘雯说。 “怎么,你还收着?我以为你销毁了?”沈明杰说。 “没有,这是告蒋介石的证据,我当然要留着。”罗湘雯说。 沈明杰点点头:“你的主意我赞成,这件事我和你一起做,为了我弟弟,为了云港市的所有的善良的人,不再被他祸害,咱们要合力要除掉蒋金石!只是,这件事情兹事体大,不可以轻举妄动。首选,我们要再深入地了解一下云港市方方面面整顿的风向如何了,如今经过了第一轮的筛查,调查组也好,政府也好,对蒋家是一个什么定义和态度。蒋家在云港树大根深,仅仅靠一包小小的白粉,抓了蒋金石也未必真的就能撬的动整个蒋家!蒋家如果不彻底倒台,蒋金石即使被抓住,也有逃脱罪责的可能。所以这件事也不能急,我们要从计议。” 罗湘雯点头说:“有道理,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一包小小的白粉,也可以做为撼动蒋家的导火索吧!” “嗯,是的。”沈明杰说,“但是,湘雯,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一定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我知道,二哥,我不怕!”罗湘雯说,“当然我也知道我们不能盲目行动,你放心!” “嗯,”沈明杰点头,“政府和调查组那边,我先去找人了解,你现在只需要保留好证据,保护好自己,剩下的等我的消息。” 罗湘雯一笑,她知道沈明杰是怕自己冲动行事,她自然是不会让人不放心的,点头说:“好,没问题。” 只是罗湘雯的心里却在想着,如何尽快行动,她真的忍无可忍,新仇旧恨,恨不得现在就亲手掐死蒋金石! 两个人说好这件事,沈明杰又说:“我想去见见英杰。” 罗湘雯却摇头说:“二哥,你还是不要去了,因为我想他也不会见你的。既然他想独自去面对,咱们就给他一个自由的空间吧!” 沈明杰望了望不远处的花木扶疏的院落,点点头说:“也许,你说的对,那我们就先不去打扰他了!我们走吧,你去哪儿,我先送你!” “我?”罗湘雯突然觉得无处可去,没有了沈英杰的那个家里,似乎也不再是她的归宿。 “我先送你回家吧,”沈明杰说,“看你脸色也不太好,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先别想那么多!” 罗湘雯点点头,的确此刻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昨晚自己一夜没睡,坐在出租车里,瞪着大眼睛,既惦记沈英杰,又有点担心自己的安危,不敢睡,也没有多少睡意。 毕竟三更半夜一个女子独自坐出租车,怎么也是有危险系数的, 不过幸好自己运气始终不错,出租车司机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没有任何邪念,安全把自己送到了地方。 罗湘雯给了双倍的钱,以示感谢。 于是,罗湘雯和沈明杰离开戒毒中心的大门前,顺着林荫道走向停车场。 走了几步,罗湘雯突然想起了花子芯。 面前的沈明杰、沈二少爷,一定还在心里惦记着她吧? 昨天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是不是就为了打听她的事? 只是突然又遇到弟弟突发情况,而且又是这么令人痛心的事情,他才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再询问呢? 罗湘雯望望沈明杰,突然觉得他有点让人心疼,这么好的一个风度翩翩、儒雅随和的贵公子,却错付了感情! 罗湘雯突然就想告诉他全部真相,不想让他再蒙在鼓里。 于是,她便开口说道:“子芯,她没有回来吧?” 一听到花子芯的名字,沈明杰的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霾,他说道:“没有!你也没有她的一点消息吧?我正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报警找她了!” “二哥,你不用费心思了,”罗湘雯说,“不需要报警,也不需要找她,因为子芯,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沈明杰问,“还是,你有她的消息了?” 罗湘雯望着沈明杰,认真的说:“二哥,关于子芯,我想有些事我应该如实告诉你。” “什么事?”沈明杰问,他心里有一点兴奋,更有一点疑惑,毕竟罗湘雯看上去是一脸凝重,“你一定是知道了她的消息,对吗?” “知道很多,但对你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你要有心理准备。” “是子芯出了什么事了吗?”沈明杰停下脚步紧张地问。 “她好得很,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都要好。”罗湘雯也停下来说。 “湘雯,”沈明杰终于觉出了她的话里有话,“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我想告诉你,二哥,你痛快斩断对花子芯情丝吧,因为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 罗湘雯的话说得够直白,像一支箭,能刺伤人的心,可是她还是说了出来。 沈明杰默默承受着这一箭,问:“你对她……了解多少?” 罗湘雯微微叹一口气说:“我知道她心里有爱着的人,那个人叫柳明晖,她现在就和柳明晖在一起。” “柳明晖?”沈明杰重复着这个名字,觉得其实非常陌生,仿佛又有点熟悉。 “对,是柳明晖。”罗湘雯肯定地说。 “他是什么人?是当初子芯寻找的那个人吗?”沈明杰问。 “是的,就是他。”罗湘雯说。 “这么说,她是找到他了?他们是重逢了?”沈明杰问,突然他又想起来说,“可是,我之前了解到,似乎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已经不能再续前缘了。” “那只是我们认为,甚至子芯可能也这样认为。可是,如果她的爱人执着地爱着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不管要经历怎样的艰难困苦,他一定还是要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沈明杰沉默了,半天说道:“也许,你说得对,其实我也感觉的到,子芯心里的那个人,于她而言,是难以忘怀的。也许曾经她失望透顶了,可是所谓的爱之深、恨之切,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所以,如果他们真的能破镜重圆,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祝福他们,也是放过自己,是不是?” 沈明杰忍住心底的酸涩,苦笑一声:“我还能说什么呢?” 罗湘雯真的想了想,觉得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就应该把最大的秘密告诉沈明杰,让他彻底死心,也好过有一天突然自己发现来的震撼和痛彻心扉。 就让自己做这个“恶人”吧! “二哥,你当然还应该有一句话要说。”罗湘雯说。 “什么话?”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罗湘雯问。 第377章 要去问问她 “柳明晖?他是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沈明杰喃喃低语说,“只要子芯真的愿意和他在一起,只要他真的能给子芯幸福,我愿意祝福他们!” “可是,你真的就不想知道柳明晖他这个人到底是谁吗?或许你认识的,或许你知道了他是谁,会大吃一惊!” 罗湘雯执着地揭开秘密,吓死人不偿命地说。 果然沈明杰惊讶地问道:“湘雯,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人到底是谁?柳明晖,这个名字我今天是第一次听到,我没有印象认识他。” “对了,说柳明晖,你不知道他是谁这很正常,可是如果我说另一个名字,你一定认识。” “什么?”沈明杰问。 “柳月军,你总认识吧?”罗湘雯说。 沈明杰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果然震惊了一下,望着罗湘雯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心里突然明白,刚才自己为什么觉得“柳明晖”这个名字既陌生,又总觉得有一点点熟悉了。 他的心里突然一动,似乎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他浑身的血突然都往上涌,惊讶、震撼、不愿意相信! 罗湘雯却毫不留情,一锤定音,给出了答案:“柳明晖就是柳月军曾经的名字,以前的柳明晖就是现在的柳月军!” 沈明杰默默地缓了好半天,才让自己嗡嗡作响的像开了锅一样的头脑冷静下来。 “柳月军?柳月军就是柳明晖?你的意思是说,柳月军就是子芯的……”沈明杰终于把事情捋清楚了。 “是的,没错,柳月军就是子芯曾经的恋人!”罗湘雯说。 “原来是这样!”沈明杰如遭雷击,万万没想到,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呢?子芯……子芯她……她从没有对我说过!” 罗湘雯真的是同情沈明杰,也只能安慰说:“我想子芯,并非是诚心欺骗你什么,只是一想到你的妹妹成了柳明晖的妻子,她一定就会痛苦的要命,哪里还能愿意跟你提起这些事呀?那样只会让她更痛苦!” 沈明杰闭住了眼睛,忍住一阵袭上心口的痛,而后又睁开了双眼,才说道:“那么说,柳月军执意和慧杰离婚,就是为了子芯了?” “那当然了,他和子芯的感情,非常非常的深厚!” “你怎么知道?” “我和柳明晖认识不久之后我就猜到了,后来他也亲口对我说了,虽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让他爱的刻骨铭心的女孩是谁。不过我想,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会像柳明晖爱花子芯那样,爱的深沉痴迷偏执,以至于快要到了癫狂的状态。” “哦,是吗?是真的爱,还只是可怕的占有欲?既然他那么爱子芯,为什么还要娶我的妹妹,坑我的妹妹?” 沈明杰真的有些愤怒了。 “因为那个时候,柳明晖以为花子芯已经……不在这个人间了!”罗湘雯给出了答案。 “不在这个人间了?什么意思?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明杰惊异的问。 “太具体的情况我也没有详细的问,因为当时我不并想触碰柳明晖内心的伤痛,毕竟那样是很残忍的行为。后来虽然和子芯熟悉了,可是她的状态也始终不好,这样敏感的话题无异于揭开心底的伤疤,所以我一直有疑惑,可也一直没有刨根问底。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厚是无疑的,我可以确定,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的爱人!”罗湘雯说,最后语重心长又奉劝一句,“所以说,二哥,你依然可以把子芯当朋友,但也仅仅只能是朋友了!不要再做没有结果的情感投入了,因为永远得不到回应,那样只是在伤害你自己!” 真话永远都不好听,让人扎心,可是罗湘雯又不能不说,让沈明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越陷越深! 虽然她知道这些真相,沈明杰一时也很难接受! 果然,一向温文尔雅的沈明杰此刻有些气急败坏地说:“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子芯怎么会喜欢他呢?不会的!” 自从柳月军在自己心里的信任崩塌,沈明杰重新定义了自己曾经的朋友,从沉稳睿智能力超群,变成了虚伪狡诈阴险狠毒! 所以这样的人,美丽善良的子芯怎么会喜欢?他不愿意相信! 这里罗湘雯却说道:“谁也不会认为自己的情敌比自己更优秀!不过即使你的情敌真的不如你,但你也不要忘了一句俗语:佳人有意村夫俏,红粉无情才子村!或者更直白些,情人眼里出西施!” 罗湘雯这些毫不留情直击灵魂的言语,沈明杰怎么会不懂,他听着只是一阵阵眩晕。 他努力控制了自己半天,才说道:“那你知道,现在子芯在哪里吗?” “呃……”罗湘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一点该不该告诉他。 沈明杰却一下子想到了,问:“她在云港小园,是吗?是柳月军,或者说是柳明晖,把她带到了那里去,对吗?” 罗湘雯也只好点点头说:“是的。” “好。”沈明杰说完转身就要走。 罗湘雯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问:“二哥,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云港小园找子芯,我要去问问她。”沈明杰说。 “你要去问问她?问她什么?”罗湘雯反问,顿了顿又微微叹一口气说,“二哥,不要自己去找伤心了!” 沈明杰仿佛突然被醍醐灌顶,呆呆地望着她,过了好半天才叹出一口气喃喃说道:“唉,你说得对,我就问她什么呢?问她为什么不爱我吗?是我……糊涂了,真的糊涂了……” 沈明杰说着强笑起来,眼泪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到底倔强的没有掉下来。 即使你伤心,我也要告诉你! 罗湘雯望着这样的沈明杰,既心疼又无奈。 长痛不如短痛,你若稀里糊涂的越陷越深,到时候更加无力自拔了! 而我,不想眼睁睁看着那样的事情发生! 尤其是现在,在我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而不去告诉你,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第378章 永远的爱你 这时候,罗湘雯的手机突然响了,接起来一听,是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喂,您是罗女士吗?”她客气地问。 “我是罗湘雯,您是哪位?”罗湘雯说。 “我叫刘丽红,是花子芯的朋友。我好久没有见到子芯,想她了,我想去找她。你们住的那个小镇叫什么名字?具体在什么地方呀?”刘丽红问。 “你知道小镇?你是子芯的朋友?什么朋友?”罗湘雯问,这种陌生的来电,她还是要谨慎一点。 “我们是老乡啊,从小在一个小镇上住,当然也是同学。”刘丽红说。 “哦,那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罗湘雯又问。 “是子芯以前告诉了我的,她让我记下你的电话号码,留着备用的。”刘丽红如实回答说,“子芯说万一有什么急事找不到她时,也可以找你联络她。她最后一次联系我就是告诉我,她到了一个小镇上,和你在一起。果然我最近就没法联系她了,她的手机一直不在服务区,她是换电话号了吗?我要回家乡了,想先去看看她。我坐什么车才能到你们那里呀?” “你现在在哪里呢?”罗湘雯明白了,问道。 “我现在在云港市呢。”刘丽红说。 “哦,这样就简单了,因为子芯也在云港,她已经从小镇上回来了。” “是吗?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来看我呀?”刘丽红很高兴,“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工作或者住的地方?又或者,麻烦你给我一个她的新的可以联系上她的电话号码!” 罗湘雯想了想,说:“我给你个电话号码吧,不过不是子芯的。” “哦,那是谁的?” “既然你是她故乡的朋友,这个人你应该认识的。”罗湘雯说,“不过至于你能不能见到子芯,你就要问问他了!” “嗯?什么意思?” 罗湘雯没有回答,只是说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刘丽红记下后,说了声:“谢谢!”挂断了电话。 沈明杰站在一边一直听着,关于子芯的事,他情不自禁会留心,可是却也忍住了,没有问什么。 罗湘雯已经跟他说的很明白了,他知道自己此刻,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与欲望,尤其是在罗湘雯的面前。 子芯,那个女孩儿的美丽善良、纯真可爱,她所有的美好,他真的统统无法轻易忘怀! 可是他也知道,她的故事,她的人生,自己其实都无法真正的融入,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融入! 往昔美好的匆匆一瞬,那短短的时光里,自己也只是个配角而已,真正的男主角,一直藏在她的心底! 所以,他只能尽力用铠甲裹住自己,里面有伤有痛,别人看不到,只能靠自己慢慢去消化、去痊愈! 于是,沈明杰面对罗湘雯已经恢复了冷静儒雅的气质,只是淡淡对她说:“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罗湘雯点头,并没有看出什么他内心深处,是否还翻涌着惊涛骇浪。 不过她相信沈明杰,看似随和的性子,却绝不是能被轻易打倒的。 沈明杰一直把罗湘雯送到楼下,才开车离开。 望着他落寞开车离去的背影,罗湘雯还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虽然不会轻易被打倒,但是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一定还是很失意,唯有希望他能尽快从失意的阴影中走出来。 回到家里,罗湘雯先洗了一个澡,休息了一下,一点也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 的确是疲惫的,困意袭来,只是她心里有事儿,还不想睡。 终于等到了中午十二点,到了云港市交通广播中午点歌节目的时间时,罗湘雯拿起手机为沈英杰点了一首歌。 虽然这个点歌节目已经很有些土气了,可是依然有人喜欢,所以才会一直办下去。 电话挂断后,罗湘雯也静静地蜷缩在沙发上,仿佛耳边已响起了那首老歌。 在戒毒中心里,中午十二点正是午饭的时间,一些人正在餐厅吃饭,广播里放着的正是那个点歌节目。 上午接待了罗湘雯的护士,恰好来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沈英杰的身影。 不过她并不担心,因为毕竟只要打开广播,在这里的哪一个角落都能听见。 沈英杰不在这里,他正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坐在一把藤椅上,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发呆,耳边回响的是一首老歌的旋律。 虽然是中午,并没有多热,因为有一排高大的树木,恰好投下一片阴影在这个阳台上,带给了他一些清凉舒适。 一首歌曲结束后,节目主持人优美甜润的嗓音又响起:“一首好听的歌曲过后,我们又接到了一位听众朋友的电话!这是一位姓罗的女士,她要给她的爱人沈先生点一首歌曲。” 罗女士!沈先生! 沈英杰听着这熟悉的姓氏,身体虽然一动没动,可是原本涣散的眼神,却一下子清明起来,听力也一下子增强了。 难道是她?难道是我? 他的心跳突然有些变快…… “罗女士要为她的爱人点一首歌曲,并借助电波对沈先生说几句话。她说,我真的很想你,我想告诉你,我知道无论你走多远,你都会勇敢地克服困难回到我身边!而且,我还相信,你也一定会知道,无论你身处何等磨难,我永远都会支持你,鼓励你,战胜它!我会永远永远的爱你,我等着你回到我的身边!” “好,现在我们来看看,罗女士为爱人点了哪一首歌曲呢,哦,也是一首非常非常好听的老歌,百听不厌的经典歌曲《爱你一万年》!在这里我们也祝福罗女士和沈先生,就像这首歌曲唱的一样,长长久久,幸福甜蜜相爱一万年!” 寒风吹起,细雨迷离,风雨揭开我的记忆, 我像小船,寻找港湾,不能把你忘记, 爱的希望,爱的回味,爱的往事难以追忆。 风中花蕊,深怕枯萎,我愿为你祝福, 我爱你,我心已属于你,今生今世不移, 在我心中,再没有谁,代替你的地位。 我爱你,对你付出真意,不会飘浮不定,你要为我再想一想,我决定爱你一万年! 啊…… 我决定爱你一万年!…… 优美动听的歌曲,在耳边深情唱响着,唱响在阳台上、房间里,回荡在温暖清风中、明媚阳光下…… 沈英杰依然一动没有动,只是眼泪情不自禁、默默地流了下来…… 横穿了半个城市的家里,客厅中,罗湘雯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379章 天大的喜事 刘丽红从罗湘雯那里得到一个电话号码后,马上打了过去,万万没有想到接电话的竟然是柳明晖。 不过想想也又并不奇怪了,久别重逢的爱人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 孤傲的柳明晖,这次还真的没有拒绝刘丽红的要求,痛快地答应了她可以来云港小园和子芯见面。 也许,毕竟都是老乡的缘故,他对这个大咧咧的姑娘没有戒心,又或许,他觉得故友重逢,能让他的芯儿开心一些。 刘丽红在云港小园的大厅里见到了花子芯和柳明晖。 几年不见,她觉得柳明晖依然还是那样帅气,就像少年时代一样,只要女孩们看一眼就会怦然心动。 只是气质变了很多,以前的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褪去了青涩,变成了成熟睿智、冷峻威严的男子汉! 果然如柳明晖所想,花子芯见到了刘丽红,虽然不足以一扫心中的愁绪,可还是很高兴的。 两个女孩坐在沙发上说话,柳明晖则坐在对面,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她们。 似乎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看似平静,实则惊涛骇浪生活中,他难得的宁静时刻,让他的心也可以得到片刻安宁。 他深深注视着自己的爱人,她浅浅笑着,是那样的美丽、美好! 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心爱的人儿如此笑了,所以此刻,他望着她的绝美的脸庞,专注深情又贪婪,一秒钟也不愿意移开目光。 花子芯和刘丽红说着话,也能感受到来自柳明晖的目光,只是她选择视而不见,因为如今这热烈的爱意,却让她如此难过。 刘丽红再次见到自己的两个好朋友,曾经见证了他们懵懂的青春年华中青涩又美好的爱情。 如今看到他们别后重逢,依然甜蜜相爱相守在一起,自然十分开心,自然并没有感受到,他们心底各种情绪的涌动。 她唯一觉得,相爱的他们如今如此幸福,比自己恋爱了都要开心快乐! 彼此问候了几句别后之情后,刘丽红一边欣赏着富丽堂皇的大客厅,一边回味着一路进来云港小园,让自己震惊不已的所见所闻。 她终于忍不住激动地感叹道:“柳明晖,你真的了不起啊,真的不愧是我们凤凰镇的才子啊!你这才从家乡出来几年啊,就住上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房子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房子呀,这分明应该就是一个大庄园才对!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不对,电视剧里演得都没有这么大,这么好啊!” 在刘丽红的眼里,性情大变的柳明晖,难得地给了她一丝笑意。 刘丽红也不在意这些小节,只是又羡慕又兴奋地笑问道:“柳明晖,你现在一定很有钱了啊?几个亿也是有了吧?这种大城市里,这么大的宅子,没有一个亿,估计买不下来!而且,你也不可能只有买房子的钱,所以我觉得,柳明晖,你的身家至少也有几个亿了吧?” 这么直白的问题,柳明晖听了也不恼,也没有回答,依然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刘丽红却有点刨根问底,问道:“我分析的没错吧?” 柳明晖依然没有回答。 刘丽红就转头问花子芯说:“子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花子芯被问到,不得不回答这个自己都不愿意想的问题,只是没有什么好气。 “何止几个亿呢?十几个亿都挡不住,一心向着几十亿、上百亿发展呢!” 花子芯话里的不耐和嘲讽,刘丽红是一点也感受不到,她只是听到这样惊人之语,暗暗咋舌! 只有被爱人的言语之针刺痛的柳明晖,一下子没有了那一丝笑意。 “我的亲娘啊!你们真的是发财了啊!”刘丽红兴奋的对花子芯说,“子芯,果然像我妈说的,你的命真好啊!虽然以前咱们都那么穷,但我妈说看你的长相,就是一个富贵的命!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以前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也变成阔太太了!” 刘丽红说的兴奋不已,花子芯却淡淡摇头,说:“阔太太?你看我像吗?我不过是大地里的一朵花,只有土壤能让我开得美丽鲜艳,把我挪到温室里,栽在金子里、银子里,不久我也会凋谢的!” “怎么可能啊?我妈看面相最准了!她说你是富贵命,就一定是富贵命!”刘丽红坚信,“我妈还说我自己闯不出什么天来,不过有一天我会遇到贵人,改变我的命运,我的贵人不会就是你吧?” 花子芯还是摇摇头,歉意地说:“我连我自己都保全不了,怎么可能是你的贵人?” 再心大的刘丽红,此刻终于感觉到花子芯的情绪不对劲了,她有点担心的问:“子芯,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病了?” 花子芯依然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这时,一直沉默着坐在对面的柳明晖,终于有点不能忍了,强行改变话题问:“丽红,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我们说吗,是什么事呀?” “哦,对了!”刘丽红马上想起了那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什么喜事,慢慢说!”柳明晖四平八稳的问道,一点没有什么期待的样子。 “是这样啊,”刘丽红变换了一下坐姿,认真说道,“昨天我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才知道一个星期前,咱们凤凰镇的土皇帝朱买利和孙家朱他们,都被撤职了。一开始只是停职查办,后来就被警车押走了,押到市里去了。我妈说,据镇上的人听说啊,是省里特派下来的人专门查办他们的。他们被押走的那一天,咱们凤凰镇的老百姓真的是家家放鞭炮,户户吹喇叭,高兴的不得了呀!” 刘丽红说到这里,暂停一下喘口气,眼神却依然烁烁,望着身边的两个人,自己带来这么劲爆的消息,渴望着他们的反应。 然而明晖居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这让刘丽红有点不理解,心中也不禁暗自佩服。 果然柳明晖就是不一样,做大事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真的能沉住气! 但是话虽如此,你们也该有应有的反应啊! 幸好,花子芯突然听到这样一个好消息,是非常开心的。 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说道:“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看来老天还是睁眼的,恶人必定有恶报!” 第380章 和明晖一样 看到花子芯的反应,刘丽红很高兴,可是却并不认同她的说法。 她摇头说道:“老天睁什么眼呀?如果老天真的睁眼,朱买利和孙家朱也不至于坏到今天才遭报应!据小道消息说,他们今天之所以能被绳之以法,是因为有一位姓柳的大人物,看不惯他们欺压咱们凤凰城的百姓,亲自到上面告了他们!上面,你懂吗?”刘丽红伸手朝天上指了指。 花子芯有点震惊,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懂得。 “是上面的人派人下来,又给省里下了的命令,专门成立了调查组,所以省里才会派人去咱们凤凰镇,调查抓走了他们的!”刘丽红说到这里停下来,望着柳明晖又说,“明晖,那个为咱们凤凰镇除害的大好人、大贵人,还是和你一个姓呢!” 柳明晖依旧无动于衷。 听了刘丽红的话,花子芯内心却一动,她望向柳明晖,见他也在看着自己,于是她便又马上移开了目光。 “听说了这个好消息以后,我马上就决定回家看看。”刘丽红又接着说道,“这几年我在外面也挣了点钱,虽然不多,虽然挣得也不是很光彩,但是为了将来打下一点点基础,我觉得也值了。我回家看看,如果情况真的好了,就不回来漂泊了,在家里开一个小饭馆,以后挣钱了再开一个大饭店!”刘丽红说到这里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花子芯听着她的梦想,点头鼓励说:“一定会实现的。” “希望这样吧!”刘丽红说,又道,“临走之前我想看看子芯,原本留下你一个人在外面我还不太放心,现在看见你真的找到了明晖,你们又都这样好,我的心也放下了!子芯、明晖,你们这对流浪天涯的鸳鸯,什么时候回家呀?你们现在回去,这也是衣锦还乡了啊!” “我们会回去的。”柳明晖说,“既然你先回去,就替我们给家乡的人们带个好,顺便告诉我们的家人,我们挺好的,过一阵子我们就回去了!” 刘丽红点头,又问子芯说:“子芯,你有什么话让我捎回去吗?” “和明晖一样。”花子芯说。 刘丽红笑了,说:“嗯,你们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夫唱妇随啊!” 这句话柳明晖倒是愿意听,花子芯却心里酸酸的。 刘丽红走后,刚才还生机勃勃的大客厅,突然之间又好像被打回了原形,又冷清了下来。 柳明晖望着千辛万苦终于找回来的爱人,却欲言又止,不敢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心中情绪万千,却仿佛开口都是错的! 他那颗滚烫的心,在爱人的冷漠中,一点点受着难言的煎熬! 这个他深爱着的姑娘,却一直在折磨着他,人想离开,心也要离开! 这也是柳明晖忍受不了的,时刻处于崩溃的边缘! 可是,他却又突然无能为力! 一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他,面对爱人的折磨,真的有深深的无力感! 突然冷清下来的气氛,让花子芯也很压抑,刘丽红来了又走了,仿佛一缕春风,拂过寒冬又离开,留下的还是往日的严寒。 仿佛真的冷一样,花子芯坐在沙发上,抱紧自己。 “芯儿,你是累了吗?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会儿?”柳明晖过来她身边,望着她关切地问。 花子芯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柳明晖又问:“这都中午了,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饭菜,你要不要去餐厅吃?如果你想先上楼休息,那一会儿我把吃的拿到你的房间里去,好不好?” 花子芯依然没有接这个话茬儿,只是突然望向了他,轻轻问道:“是你吗?” “什么?”柳明晖问。 “是你到上面……告了朱买利和孙家朱他们吗?”花子芯问。 “是我!”柳明晖承认说。 “真的是你!”花子芯有一丝意外,又觉得其实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嗯,是我!”柳明晖再次说,“为了这一天,我拼搏了很多年!” “你做了一件好事!”花子芯略感欣慰地说。 终于听到了来自爱人的一句认可,柳明晖是高兴的,可是他却执意地说出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只是……想为咱们自己……报仇!”柳明晖说。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为小镇上的人们做了一件好事。”花子芯说。 “也许吧。”柳明晖说,“但我最看重的是你,芯儿,想想你这几年跟我受的委屈,我就恨不能亲手杀了他们!” 花子芯心头突然涌上一阵阵酸楚,却并不想展开这个话题。 “你是……怎么认识……上面的人的?”花子芯只是问。 柳明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好事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你必须有那个能力!我现在就有了这个能力,因为我有了很多很多的钱,我开始交友广阔了,所以上面有了一些人脉资源就不奇怪了!” 花子芯原本就酸楚的内心,又叠加了十分的难过,她说:“有钱是不错,但是也得看这钱是怎么赚来的吧?” 原本爱人愿意和自己说上几句话了,柳明晖冻僵硬的心刚刚缓开了一道缝隙,突然又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针,细小却也很痛! 他忍不住又委屈又无奈的叫道:“子芯,你为什么总是讽刺我?我的钱是怎么来的?你真的知道吗?” “我不知道。”花子芯说,“还是你心里有鬼,所以才听别人的话是讽刺!” “我心里有鬼?”柳明晖听了爱人的话简直崩溃,“我心里有鬼,你就高兴了,是不是?我现在死了,你就高兴了,是不是?你好和沈明杰自由自在地在一起,是不是?” “我不想回答你这些无聊的问题!” 花子芯气得好悬吐血,她瞪着他说完这句话,起身坐到了另一个沙发上,绷着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却冰冷的脸蛋,一副不想再开口的样子。 柳明晖望着她,无奈叹息,可还是忍不住跟过去,坐在她的身边说:“芯儿,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发脾气!可是,芯儿,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原本我以为,我出人头地了,有很多很多钱了,除掉了朱买利和孙家朱,为咱们自己报仇雪恨了,也为凤凰镇的乡亲父老们报仇雪恨了!你会高兴、会开心、会幸福、会露出笑脸,可是没成想,你反倒整天沉默不语,冷冰冰的对我!我真的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381章 属于我自己 听了柳明晖的话,花子芯沉默着,心里却一阵阵刺痛。 “芯儿,你告诉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柳明晖追问道。 “好,明晖,我告诉你,你听着!”被逼问的花子芯终于开口说道,“我告诉你,你做错了什么!你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除掉了朱买利和孙家朱那样的恶人,但是同时你也长成了他们那样的恶人!他们伤害过你,你知道除掉他们,你伤害过谁?你想没想过,有没有人现在正想要除掉你?” 花子芯的话字字铿锵撞击柳明晖的心房,他呆呆地望了她半天,失落至极地反问道:“恶人?你现在就是这样看我的吗?在你眼里,我现在就是一个恶人吗?” “难道不是吗?”花子芯也反问说,“你的某些行为,难道不是恶人所为吗?是一个善良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我为什么要善良?”柳明晖像似在赌气,有点破罐子破摔,“商场如战场,人生亦是如此,让我做一只善良的小白兔,等着别人吃吗?” “公道自在人心,有些事情做了,看似眼前神气了,可是会遭反噬的!”花子芯也又心疼又生气。 “反噬?”柳明晖咀嚼着这句话,点点头,“没错,你说得对,也许反噬无处不在,也许沈明杰和沈英杰这兄弟俩个,现在就正准备除掉我!可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这一切,让我再拱手让人吗?凭什么?我不会向任何人投降的,我柳明晖永远都不会服输的!” “认错不等于服输,”花子芯说,“有错不改,必然引祸上身!” “有错!有错!为什么你们都说是我错了?”柳明晖突然情绪失控,站起来叫道,“难道我柳明晖就该天生的命贱,就该天天吃糠咽菜,受人欺负?难道我就不能有两个钱,就不能过几天好日子?难道我倒街卧巷做了乞丐,你们才认为我安守了本分,是对的了?” “你现在为什么总是讲歪理?”花子芯也站了起来叫道,“好,你别做倒街卧巷的乞丐,你在云港小园做你的皇帝吧!不过我得走,因为我不想做个服侍暴君的宫女!”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做皇帝?即使我真的做了皇帝,你也不可能是宫女!”柳明晖气急败坏的纠正。 花子芯无奈问:“明晖,我们现在说的真的是这个问题吗?” “是,不是这个问题!”柳明晖冷笑,“芯儿,我知道,你一直在生我的气,是因为你觉得沈家败落了,沈明杰受了委屈吧?你扔下我说走就走,躲得远远的,一点消息都不给我留下!你想过我是怎么担心难过吗?我怕你伤心,怕你难过,怕你出什么事,我是怎么疯了一样在到处找你吗?沈家一有事,你几千里地的赶回来,却是为了来看他,你真的就那么在乎他吗?” 听着柳明晖的控诉,花子芯真的愈发伤心难过,泪光闪烁,她摇头说:“明晖,你真的认为,我们走到这一天,是因为沈明杰吗?如果是这样,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花子芯说罢往外就走。 柳明晖上前一把抓住她说:“你不许走!你永远都是我的!你永远也别想成为沈明杰的!” 花子芯一把推开他生气地说:“什么你的他的?我不是你的,也不是他的,我是我自己的,我永远只属于我自己!” “芯儿,你说出这种话,难道你真的不爱我了吗?”柳明晖又痛苦地问。 “是的。”花子芯说。 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两个字,好难,仿佛心肝脾肺都在灼烧! 那种痛,让人想以死来解脱! 同样,花子芯的话也灼烧着柳明晖的身心,他呆呆地望了她好半天,终于沉痛又绝望地说道:“那好,你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吧!不过我告诉你,无论你怎样对我,云港小园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也告诉你,”花子芯说,“云港小园的大门,我永远都不稀罕进来!” “那我更正一句,”柳明晖说,“无论你怎样对我,我的心永远为你敞开!”柳明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你稀罕进吗?” 花子芯默默望着柳明晖,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转身向外走去。 “芯儿!”柳明晖叫了一声。 花子芯停下了脚步,但很快又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花子芯的背影消失了,一点点消失在午后的阳光下。 柳明晖痛苦地跪在了地上,仰天问道:“芯儿,我的芯儿,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怎么可以不再爱我?怎么可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什么到头来,我偏偏会失去你?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餐厅的门口,云姨站在那里,又无奈又心疼的看着柳先生。 虽然她一直有点生气,有点不理解,柳先生怎么就成了云港小园的主人?还坚持和慧杰小姐离了婚! 自己从年轻就工作的沈家老宅子,怎么就易主了?从小就照顾的孩子们,怎么就被赶出去了? 可是,这一切并没有真的改变她对柳先生的本质的看法,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柳先生成了云港小园的新主人,虽然用了些新人,可是也没有辞退老员工。只是给了大家自己选择,愿意走的就走,愿意留下来的就留。 有走的,有留的,终究自己是留下来了,因为她说过要为少爷们看住家里的东西。 她暗中观察了两天,发现柳先生似乎对沈家人留下来的东西没有动一点什么心思。 那可都是值钱的东西啊,柳先生却看也没有看一眼,她才放下心来。 于是她更是觉得,柳先生的为人的确是很不错的,至于为什么弄到这一步,她也说不清楚。 既为沈家人忧虑,也为云港小园未来的走向担心,饭也吃着不香了! 后来,子芯姑娘突然出现在云港小园,云姨就更糊涂了。当初在这里工作的美丽善良的女孩,这次突然回来,身份却完全变了。 云姨在猜想,柳先生和子芯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啊?爱人?情人?可是看似亲密,又很疏远! 云姨猜不透,忧心忡忡,又无奈叹息。 云姨没有多靠近子芯姑娘,因为没有什么机会,柳先生总是在她身边。 即使夜里子芯姑娘可能睡下了,他还是傻傻守在门外,睁着眼睛不睡觉,就那样盯着那扇门,仿佛目光穿透了门板,能看见里面的人似的! 云姨不知道柳先生为什么要这样,也不敢多问。 云姨回忆了一下,柳先生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慧杰小姐,那望过去的眼神,那怪异的行为,都没有过! 虽然柳先生辜负了慧杰小姐,让人心里不痛快,可是漂亮的人儿总是受到偏爱。 如果柳先生是为了这么个非常非常好、非常非常漂亮的子芯姑娘,去做了一些事情,似乎都是可以理解了。 他们看上去,真的是那样的般配! 就像现在,她看见柳先生在哭,历尽世事的人,也不禁要心疼一下。 似乎这么帅的小伙子,一哭起来,做了什么错事,都可以原谅! 此刻,云姨的心头一下子变得清明了,她知道了,柳先生是真的爱着子芯姑娘的。 为了她的离开,哭成这样,如果这不是爱,那还什么是爱?!…… 第382章 还是爱着他 花子芯离开云港小园以后,直接到了沈明杰的住处。她轻轻敲门,不确定是不是有人。 而此刻,恰好沈明杰在家。 门开了,四目相对,花子芯漂亮的脸蛋儿上满是歉意,沈明杰则是百感交集。 他抑制住激动的心情问:“子芯,你……你这是从哪里来?” “明杰,真的对不起,这两天又让你担心了!”花子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歉意地说。 “哦,没什么,”沈明杰内心翻江倒海,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了。” 他想问的,似乎已经都知道答案;他想要的,似乎永远没有答案。 这样,他还有什么可以多说的? “明杰,我是来向你辞行的。”花子芯说。 “辞行?你要回到那个小镇上?”沈明杰问。 花子芯点头说:“是小镇上,不过不是那个南方的小镇,而是我的家乡凤凰镇。” “你的家乡?凤凰镇?”沈明杰问,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地理图,试图找到这个位置。 “嗯。”花子芯点头。 “那里……一定很美吧?”沈明杰问。 否则怎么会有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在那里长大? “那里很偏远,很闭塞,也很美丽,尤其是春天的桃花,冬天的落雪……”花子芯说着仿佛勾起了无限回忆。 “嗯,我能想象到一定很美!”沈明杰说,“家乡总是令人怀念的!” 回忆起过去的花子芯突然乡愁浓浓、无限惆怅,她说:“是啊,我已经出来很久了,也该回家看看了。” “你自己回去,还是和……”沈明杰不想提起这个名字,可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柳月军,一起回去?” “柳月军?”花子芯有点意外,又有点愧疚。 仿佛自己瞒了沈明杰什么,可的确她也是没有对他提过这个人。 仿佛她的隐瞒是不对的,可是她又怎么能愿意提起? “是的,柳月军,当然他还有一个真正的名字。”沈明杰说。 “你怎么知道?”花子芯问。 “是湘雯告诉我的,她还告诉了我你们的关系。”沈明杰说。 花子芯似乎很意外,或许不理解湘雯为什么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沈明杰见了马上又补充道:“湘雯并没有恶意,只是希望我明白,你们的感情,让我……” 沈明杰无法再说下去。 花子芯似乎懂了,点头说:“我明白,我不怪她。”顿了顿,她又问道:“明杰,你……会不会怪我,关于明晖的事,我没有告诉你?” “我……”沈明杰沉默了,竟不知道该要怎么回答。 要说不怪吗,其实心里真的很失落!要说怪呢,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她呢? “我真的不是成心想瞒你什么,”花子芯解释说,“我只是不愿意提起,尤其是当我知道,他和你们沈家有那么……特殊的关系。” 沈明杰点头说:“子芯,我理解。” “我很抱歉,”花子芯说,“我和他重逢的时候,还不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我……” “子芯,你不需要抱歉,”沈明杰忙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也许吧,”花子芯说,“但是,今天的局面并不是我想看到的,虽然我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沈明杰似乎真的能感受到花子芯的担忧,安慰说:“子芯,放心,不用担心我!” 花子芯望着他,说:“我担心你,更担心他!” 两个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沈明杰还是忍不住问:“子芯,你现在仍然爱着他,是吗?” “不,”花子芯摇头说,“我的心已经死了,我现在谁也不爱,谁也不想爱!不过,明杰,有一件事我想求你!” “何必用求字呢?”沈明杰有些意外的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愿意为你去做。” 花子芯望望沈明杰说:“我知道明晖可能做了一些对不起你们沈家的事,按理说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我还是想请求你,请求你原谅他,请求你别去伤害他,行吗?” 沈明杰真的震惊,没想到花子芯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看来,你还是爱着他!”沈明杰有些幽怨又肯定地说。 “我不知道,”花子芯叹了一口气说,“我只知道无论他身上有多少缺点,无论他做过多少错事,无论他怎样一次次伤过我的心,他永远都是我心底深处最亲密、最放不下的那个人!他就好比是我的心,即使我们看似天各一方,其实他也永远在我的身体里啊!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就活不下去了!如果他受到什么伤害,其实伤害的就是我自己!只有他活得幸福快乐,活得朝气蓬勃,我才会感受到生活的美好,活得舒心,活得有活着的意义!所以,我请求你,别去伤害明晖,行吗?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可能有点强人所难,可能有点过分了,但是我真的很怕他受到伤害!” 听了花子芯的话,沈明杰默默地望着她,好半天后才说道:“子芯,抱歉,我本不该让你伤心,但为了我们沈家,我要食言了,这件事无法为你去,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听了沈明杰的话,花子芯同样默默地望了他半天,而后说道:“没关系,我早应该知道你会这样说,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因为你姓沈!作为沈家的儿子,你有你的立场,和该做的事情,你尽管按照本心去做好了!是我自私了,不该向你提出这样的请求!真的没有关系,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如果……明晖真的有什么事情……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路陪着他就是了!” 花子芯说完,转身走出了门去。 沈明杰跟到了门口,望着花子芯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了,那楚楚动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沈明杰无力地靠在了门框上,眼睛突然很是酸涩,他想:湘雯说得对,子芯爱的只有柳月军,不,是那个真正叫做柳明晖的人!刚才的一席话,她的用情之深,可见一斑,我永远也比不过,我永远也不会得到她的心! 沈明杰任由自己颓丧的几分钟,然后努力整理心情,进屋关门,拿起手机给自己的人打了一个电话。 “喂,沈总!” “你马上去查一下一个叫凤凰镇的地方,应该是在北方的某一个省份。找到那个地方,去查一个叫柳明晖的人,我要了解他全部的过去!” “好的,明白!” 沈明杰挂断了电话放下了手机,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轻叹一口气,闭上眼睛,掩藏起心底深处的翻涌的情绪! 第383章 说给知己听 午饭后,罗湘雯躺在沙发里,边休息边想着一些纷杂的事情。 因为昨天夜里急着往云港赶路,没有睡什么觉的原因,此刻实在太疲倦了,她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罗湘雯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睁眼一看,天居然已经黑了。 啊,睡了这么久吗?可是,还想睡! 她迷迷糊糊拿过了电话,也没有看是谁的来电,就接起来问道:喂,您好!” “……”电话里没有说话,但明显有人在喘息。 罗湘雯瞬间清醒了不少,她坐起了身体,问道:“我罗湘雯,您是哪位?” “湘雯,我是明晖,我想见你,你来云港小园,行吗?”柳明晖在电话里大着舌头说。 “明晖?你怎么了?”罗湘雯感受到柳明晖的异样问道。 “我……就是想见见你!”柳明晖说。 “现在吗?”罗湘雯问。 “是,就是现在。”柳明晖回答。 “只是,现在天都黑了,要不明天……” “湘雯,我真的现在就想见你,你来吧,快点来,行吗?”柳明晖几乎有些祈求道。 柳明晖这样说话,罗湘雯从来就没有听见过,她更加奇怪了,想来他一定是有什么事。 “明晖,你到底怎么了?子芯呢?”罗湘雯问。 柳明晖不回答她,只是仍然在说:“湘雯,你来吧,快点来吧!” 罗湘雯无奈,只好说道:“那好吧,我马上就过去,你等着我吧!” 罗湘雯挂断电话,起来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走出了家门,直接打车去了云港小园。 罗湘雯在云港小园的大厅里,终于见到了抱着酒瓶子,喝得酩酊大醉的柳明晖。 手里的酒瓶里,还有少半瓶红酒在晃荡,面前的茶几上还有几个空酒瓶,有啤酒,有红酒,貌似还有一个白酒瓶,东倒西歪在那里。 柳明晖的很多面她都见过,沉稳睿智的,果敢干练的,意气风发的,英俊潇洒的,伤心难过的,落魄潦倒的,等等,只是此刻的样子,借酒消愁的,还是第一次见到,简直颓丧至极! “明晖,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喝这么多酒?”罗湘雯走近他关切地问。 见罗湘雯来了,柳明晖朦胧醉意中一笑道:“你来了?真好!湘雯,你真的守信用啊,说来就来了!” “既然答应了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做?”罗湘雯说,“信守承诺,是做人的基本道德。” “说得好!”柳明晖继续傻笑,“你对谁都这样吗?对敌人也这样?” 罗湘雯翻了一眼这个“酒鬼”,说:“当然是对朋友,难道对敌人还一定要信守什么承诺吗?那不是傻?” “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当作你的敌人了?”柳明晖苦笑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的敌人?”罗湘雯反问。 “是,没有直接说过,不过……我已经和沈家闹僵了,而你还是……” “我不姓沈,我姓罗。”罗湘雯说。 “对,你不姓沈,只是……” “我姓什么不重要。”罗湘雯说,“你找我来,一定不是讨论这个问题吧?也不会是想请我喝酒吧?你也不要喝了,这是喝了多少啊?别喝了!” “哦,也或许我们现在亦敌亦友,更准确!”柳明晖又顾自说一句。 罗湘雯无奈摇头,不接这个话,只是过去,想拿掉他手里的酒瓶,可是柳明晖却抓紧了不松手。 罗湘雯没有办法,只好坐在柳明晖对面说道:“行了,你干嘛总抱着个酒瓶子不放?你还没喝够吗?这都不像你了!一点都不像你了!你以为喝酒就能把子芯喝回来吗?” 听到“子芯”的名字,柳明晖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一些,他问:“你……你怎么知道芯儿走了?” “如果她不走,你会想起我这个朋友吗?”罗湘雯说。 “嗯,是这样。”柳明晖居然点头,深以为然。 罗湘雯只好又翻他一个白眼。 “你打电话让我过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对吗?”罗湘雯问。 柳明晖没有回答,只是痛苦地说道:“芯儿走了……她为什么要离开我,你能告诉我吗?我是那么那么的深深爱着她!我做的所有的一切的事情都是为了她!可是,她为什么却对我这样狠心?为什么说走就走?毫不留恋,毫不回头!” 罗湘雯微微叹口气,摇头说:“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想,不管怎样,子芯她还是爱着你的!” “爱我?”柳明晖望着罗湘雯,泪光闪烁,“爱我,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也许,”罗湘雯想了想说,“正是因为她爱着你,正是因为她担心你,所以她才会用她的离开来警醒你!” “警醒我?”柳明晖冷笑,“为什么要警醒我?我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吗?难道在你们眼中,我现在真的就是一个走上歧途的人吗?我真的就愚蠢到这种地步了吗?” “如果你是个愚蠢的人,那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聪明的人吗?”罗湘雯说,“说你误入歧途,当然也不对,只不过每个人的立场不同罢了。也许你觉得是对的事,而在别人看来是错的!但是,这次的事情,毕竟你曾经作为沈家的乘龙快婿,兵不血刃,就把沈家的一切,轻而易举收入囊中,恕我直言,的确有点吃相太难看了!不过,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手段了得!你的深谋远虑,雷霆手段,或许以前在你的亲爱的芯儿面前,也没有展示过,所以她那么温柔善良的人,突然觉得你变了,那个青春热血、阳光快乐、正义勇敢的少年,突然变得陌生狠辣、无情诡诈……种种原因,一时心里无法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当然,这一切也只是我的猜想!不过,猜想归猜想,可能性也是很大的,你觉得呢?” 听了罗湘雯的一番话,柳明晖不回答,只是冷笑一声,问:“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罗湘雯说,“自从咱们认识,我就在你那极为冷峻又有点阴郁的外表下,感受到了你的精明睿智的头脑,和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心,你的行事作风又十分的果敢干练,这些都让我欣赏你,敬佩你,因此我视你的知己!我的逆耳忠言,也只是说给知己听! 第384章 人生的迷途 罗湘雯的话即使喝醉了的柳明晖听了也是感慨良多,枯竭僵硬的心,像干涸冰封的小河,似乎在此刻也注入了一丝暖意。 他望着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姑娘良久,问道:“湘雯,你真的到现在还把我当朋友看?” “当然。”罗湘雯点头。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把我当朋友看?” “你有伤心的事,想不开的事,知道找我诉说,你这不是也把我当朋友看吗?”罗湘雯说,“朋友就是这样,是相互的,并不是谁的一厢情愿!” 柳明晖也许是有一点点感动,也许真的是醉了,他居然敞开一点点心扉说:“其实……你不知道,我曾经在背地里算计过你?” 你还好意思提?罗湘雯真的想踹他一脚,可是面对这个醉鬼,还能计较什么? 于是她说:“算了,你也说是曾经,毕竟是往事了,又不是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何必要耿耿于怀呢?” “湘雯,你真的是一个大度能容的人!”柳明晖不禁感叹。 “你恰恰说错了,其实我这个人特别爱记仇。”罗湘雯说,“不过我就是分一分,伤我的人做的事情是什么样子的本质。如果是成心作恶的,他的仇我永远都记得;如果是无意的,有苦衷的,我就多体谅一下他的苦衷,多想想他的好处!就这样,自己原谅他,心里也舒服一些!这叫,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不代表别人!” “你说的别人是沈家兄弟吧?”柳明晖冷笑一下说,“在你这里,我属于后者?” “呃,应该是吧。”罗湘雯说,两个问题,似乎一个答案就回答了。 柳明晖听了罗湘雯的话,望了她半天,长叹一声说:“这个世界上的你,只有你最理解我,甚至比我的芯儿都理解我!” “这不奇怪,因为咱们是一类的人,咱们都是这大都市里穿草鞋的人,而且又都是不甘心一辈子穿草鞋的人!但是现在,咱们或许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分歧,或者也不能算是分歧,虽然想走同样的路,只是选择的方法有所不同吧!其实这也不能说谁对谁错,在都市的灯红酒绿了,即使一时间迷失了自己,迷失了方向,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人很多时候,都是站在十字路口,总是要面临着选择,自己的人生之路到底该怎么走,只有靠自己慢慢地去想,去琢磨,不是吗?只不过我们的选择,有的时候或许亲朋友会不理解,我觉得这时候就要看我们的本心,在坚持什么,希望什么,是该孤独地坚持,还是听人劝地放弃?这同样还是个选择!人生本来就是矛盾吧,连真理都是这样!有时候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有时候说,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你看,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当然,如果真的是我们错了,也要有回头的勇气、决心和力量,这也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回头?”柳明晖冷笑,“放弃拼搏和奋斗,放弃拥有的一切吗?”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罗湘雯说,“凭什么我们出身寒门,就不能去追求、去拥有更多更好的一切?只是说,或许需要一种正确的追求方式吧,问心无愧就行啦!” “好一个问心无愧?你也知道我们出寒门,有时候求一个问心无愧,又想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有多难吗?” “我当然知道,”罗湘雯说,“所以,我理解你!” 柳明晖望着她,四目相对,似乎直击灵魂。 最终他苦笑一下,说:“也许你说得对,你说的总是很对!尤其是那句孤独的坚持真好!还有你之前说的,关于狼的比喻!” “狼的比喻,你还记得?”罗湘雯没想到,柳明晖醉得一塌糊涂,还能想起这个来。 “当然,”柳明晖说,“我没有忘记,有时还会想起。孤独的狼的日子的确不好过,他占了再大的地盘,也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山头,没有朋友,甚至于他最爱的人也要离他而去!” “有的人天性善良纯真,她的爱也是至真至纯,比如花子芯,她对你的爱是不会轻易变的,除非你真的真的不值得她去爱一点点了!” 罗湘雯说到这里,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于是她站起身来又说道:“明晖,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有些事情别人给不了我们答案,只有自己去想!不过,我相信你,相信我的战友,终究会走出人生的迷途,和我一样!曾经我们站在十字路口的彷徨失措、失落迷茫,终究会过去,希望我们的未来都是坦途,都是阳光灿烂、春暖花开!” 罗湘雯走后,柳明晖拎着酒瓶子,独自徘徊在云港小园里,围着别墅主楼,前前后后转了两圈,最后他停在了别墅前的那个喷泉旁。 柳明晖望着那个造型奇特,却也十分迷人的喷泉,心中思绪万千,种种无助、纠结,涌动在心底,找不到出口。 芯儿,你到底去了哪里?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会回到我身边? 柳明晖正惆怅迷茫,暗夜中似乎突然传来了一阵歌声,直击灵魂,亦或本来就是来自于心湖的一首旋律,如泣如诉,响彻在耳边,响彻在天际,响彻在九霄,响彻在心底…… 我站在繁华街头,涌动的车海充满诱惑,想着心爱的你,不知该往哪里去? 我徘徊在十字路口,望着周遭霓虹灯闪烁,不知选择哪条路才不会走错…… 我曾经真诚的奋斗,渴望得到被爱的理由,世人的冷眼却浇灭我心头的热火。 我曾经努力的追求,只为了给你最美好的温柔,却不曾想惹你流泪,惹你哭! 啊……啊…… 我伤了你的心,也伤了我自己,耳边总响着你责备的话语。 我伤了你的心,也伤了我自己,爱我的你,也离我远去! 我伤了你的心,要伤了我自己,一生做错都因我曾经爱过…… 我伤了你的心,也伤了我自己,要我如何改过,才能重新得到你,重塑自我?…… 歌声停止了,周遭一片宁静,一轮明月照在空中…… 突然“啪”的一声,柳明晖把手中的酒瓶子摔碎,那摇晃着的醉人的液体,迸溅出一片红色的水花…… 第385章 一切都安好 罗湘雯离开云港小园后,还没有到家,在出租车上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郑林轩打来的,这是罗湘雯万万没想到的。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林轩”的名字,罗湘雯心底思绪万千。 多么熟悉又陌生了的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机通讯录里,此刻突然又出现在了眼前。 曾经在错的时间喜欢的错的人,都不得不成了过眼云烟。 可是有些感觉,却留在了心底,想忘却难以彻底忘记。 许久以后翻出来,还是让人一阵阵心酸。 像雪白课桌上的划痕,不是随便擦一擦就会消失的,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多少新的爱意去填满,才能完好如初! 尽管不知道林轩突然打电话给自己是为了什么,可是罗湘雯相信他的为人。 即使当初两个人不愉快的分手,罗湘雯也从没有怀疑过他的人品。 毋庸置疑,郑林轩就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好男人! 罗湘雯犹豫了一下,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罗湘雯很客气的问候一声。 “你好!湘雯,是我,我是林轩!”郑林轩沉稳,又有些歉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林轩?真的是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罗湘雯问。 “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郑林轩说,“只是现在时间有点晚,你睡下了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罗湘雯忍不住轻叹一口气说:“你知道有点晚,怕我睡一下,又怕打扰我,可还是给我打了个电话?” “呃,抱歉,”郑林轩说,“我们正在商量案情,突然有点思路,我想起了你,所以就给你打了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我就有点后悔了,可是你却接了,或许明天上午再打给你才好!” 罗湘雯无奈轻笑,果然还是那个工作狂,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没关系,我没有睡下,你也没有打扰我,我现在还没有回家。”罗湘雯说。 “真的没有打扰到你?”郑林轩想确认一下。 “真的,”罗湘雯说,“我还在逛街呢。你半夜三更的突然找我,一定有什么急事吧?” “呃,是有急事想请你帮忙。”郑林轩说,“既然你在街上呢,能不能麻烦你直接到市公安局刑警队来一趟?我们见面再谈!” “怎么,这么晚了你还在工作?”罗湘雯问,“连前女友都不放过?” 工作狂为了工作真的是一点也不客气啊!罗湘雯想,好吧,毕竟他的工作性质就是保护城市的安宁,打击犯罪,所以自己配合一下也应当。 再说,自己正想到市公安局举报一下蒋金石的事情呢,这样岂不也是一个机会? “呃,抱歉,我……”郑林轩真的有些歉意,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开玩笑的了!”罗湘雯说,“其实对于城市的年轻人来说,现在也并不晚,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你们守护城市的卫士,有需要我帮忙,我当然义不容辞!” “哦,现在刑警队的工作就是车轮战,因为我们正在侦破一个大案!”郑林轩解释说。 “那好,更没有问题了,我现在马上过去,一会儿见!” 罗湘雯挂掉电话,告诉出租车司机直接开去公安局刑警大队。 罗湘雯靠在车座上,情不自禁在想:一年多不见郑林轩,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胖了,还是瘦了?工作是否顺心?家庭是不是美满? 之前听专门喜欢说些张家长李家短的四婶说过一次,郑林轩好像真的和当初那个破坏他们结婚的女人结婚了。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谣传。 当然,罗湘雯也没有求证过,毕竟她觉得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了! 越来越接近目的地,罗湘雯感慨万千,曾经她不止一次到过这里,只为了等待忙于工作的郑林轩。 如今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只不过曾经的感情,早已经成为了过眼云烟! 只是不管怎样,她笃定郑林轩是一个好男人,从来就没有改变,这样的郑林轩,她希望他一切都安好! 罗湘雯一路想着这些纷杂的事情,来到了市公安局,下了出租车走进了威严壮观的大楼里。 大厅里几个硕大的红色标语,仿佛是新换上去的,极其醒目:人民公安,执法公正!警风廉明,百姓安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犯罪分子见了必然是心惊胆战的,而罗湘雯这样的奉公守法的公民自然是不怕的,只会有足足的安全感! 罗湘雯在楼上刑警大队的办公室里,见到了郑林轩。 郑林轩一身警服,正经严肃,没有变胖,也没有变瘦,只是黑了一些,想必是风里来雨里去,所导致的吧! 郑林轩一看见了罗湘雯,马上站起来迎过去,到了面前却是只搓着两只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他不知道第一句话该如何开口,完全没有了刚才侃侃而谈重大案情的爽利、沉稳劲儿。 他的几个同事见了队长有点尴尬的样子,不约而同都站起来了身,说:“队长,我们先出去了,就在隔壁不走远,随时待命!” “嗯。”郑林轩点头。 大家都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郑林轩还是有些尴尬,仿佛刚才在电话里说话的勇气,这会儿都消失殆尽了。 还是罗湘雯先打破了沉默,她一笑说:“林轩,你升职做队长了啊?真好,恭喜你啊!”郑林轩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只是……代理队长,临危受命!” “哦,那也非常不错啊,这说明你还是有这个能力!只是你年轻,先任命一个代理的职位,等你说的这个大案子破了,一定就可以转正了!” “呃,其实,我也不在乎给不给我转正,我就想干点实事。做队长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些事情可以自己说了算,不用束手束脚。”郑林轩打开了话匣子,突然就放松下来,不紧张尴尬了。 “你自然是这样的,”罗湘雯笑说,“一直都是这样,非常纯洁的共产主义战士!” “你又笑我!”郑林轩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不管怎么样,祝贺你当上了队长,祝福你前途无限光明!”罗湘雯认真的说。 “谢谢!”郑林轩也认真地表示感谢。 然后,他请罗湘雯坐下,又拿出一次性纸杯,给她倒了一杯茶。 浓茶酽酽的,应该是他们大家怕夜里工作困倦特意准备的。 罗湘雯接住那个纸杯,并没有喝,只是望着郑林轩说:“你别忙了,还是跟我谈谈正事吧!” 郑林轩也坐在了她的对面,点头说:“好。” 第386章 要迎难而上 郑林轩说了“好”,可是还是有点犹犹豫豫,似乎这件事情不太好开口。 罗湘雯望着他,猜测着问:“是不是你们现在正在侦破的大案子,需要我帮忙啊?” ”湘雯,你猜到了?你还是那么冰雪聪明,的确是这件事情。” 见罗湘雯猜到了,郑林轩突然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又有点歉意,毕竟所求之事,并不简单,可是现在看来却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罗湘雯一笑说:“这有什么难猜的?你也不用夸我,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样的大案子?” “是这样,你还记得一年多以前,在本市的一家酒吧,一个女孩突然倒地死亡的案子吗?”郑林轩说。 “当然记得,”罗湘雯说,“当时我和赵丽、陈敏,还有几个朋友,也在那家酒吧玩。出事了以后,还是你和同事过来勘查的现场。” “没错,就是那个案子。”郑林轩说。 “当时你不是告诉我,这个案子草草结案了吗?”罗湘雯说,“你说可能牵扯到某些大人物,上面不让往深里挖了。当时我们还有些义愤填膺,但终究向现实低头。这个案子过去大概也快两年了吧?怎么,现在又有什么风把它翻了出来?想再重新查查吗?我可提醒你,虽然你代理了刑警队长,但是这事可是非同小可,你可不要擅自行动啊!” “我当然没有胆子擅自行动,这是上面的意思。”郑林轩说。 “哦,真的要重查旧案了吗?”罗湘雯问。 “嗯,可以这样说。”郑林轩道,“其实,这一年多,云港市又陆续出了几起类似的案子,死者生前都是吸食了过量的毒品。尽管那时候不让公开调查了,但是我们背地里也做了许多调查取证的工作。” 一听到“毒品”这个词,罗湘雯的心马上揪了起来,马上想到了还在戒毒中心的沈明杰,像是有一根针在扎自己的心! 她努力平复心情,集中精神思考眼前的问题,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有了一些重要的线索吗?” “嗯。”郑林轩说,“我们通过走访调查,找线人摸底等等,发现了这几起案子,不管在哪一个方面,或多或少都跟云港市的四大家族之一的蒋家有牵连。所以,我们合理怀疑蒋家表面上做着正经的生意,背地里却干着伤天害理的事情。” 罗湘雯微微叹息了一声,这真的是天意啊! 看来现在云港公安的工作重点之一,已经是与自己和沈明杰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这岂不是避免了自己和沈明杰来举报时,需要浪费的一些口舌! 既然是天意,那就更要好好珍惜和抓住! “贩卖毒品,教唆别人吸毒,简直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可是你们仅仅还是怀疑吗?就没有什么证据能定他们的罪吗?” 罗湘雯问着,想到了自己藏起来那个小白包,是否真的可以作为证据出示? 她没有马上说出口,是有点犹豫的,虽然她不是专业法律人士,但是她觉得,仅仅那点东西,还是由手下人传送的,能不能定上蒋金石的罪都不好说,何况想扳倒蒋家这个庞然大物! 当时藏好,只是为了出示给公安局,让自己的举报更有说服力,请求公安局去调查取证,不过是个引子而已。 若说想用它定谁的罪,定那个传送的小喽啰的罪,还差不多,至于蒋氏父子,那是不太可能的! 郑林轩见罗湘雯听说这件事情真的很气愤,问得也很认真,于是说道:“湘雯,你真的没有变,还是那个充满正义感的姑娘!” “我……”罗湘雯心想,我恨姓蒋的的恨不得杀了他!我能不浑身充满正义感吗?但是,的确也是这样! “咱们都一样,你也没有变,依然是一身正气!”罗湘雯实话实说,绝不是恭维话,“不过,现在不是咱们两个表达自己的时候,还是说正事儿,你们到底有没有证据啊?” “别急,听我慢慢说。” 郑林轩面对曾经喜欢的姑娘,发现她依然如此纯真可爱,心里也是很温暖。 虽然知道她已经嫁人,而且是一个与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郑林轩痛过,哭过,却唯独没有恨过!而且,他一如既往地相信,罗湘雯的选择! 痛过哭过的心,也已经平复,只有希望与祝福,留给曾经爱过的姑娘! “好,你慢慢说给我听,我不急。”罗湘雯说。 于是郑林轩更加耐心地说道:“当我们怀疑了蒋家在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以后,我们秘密做了大量的工作,最先找到了一些蒋金石贩毒的证据,但是,开始我们不确定蒋氏家主蒋庆国有没有参与进来?或者说即使参与了,是否有足够的证据支撑定他的罪?仅仅凭当下所掌握的证据,若想把蒋家连根拔掉,这远远还不够!所以我们又耐着性子,进一步地继续调查,寻找更加确凿有力证据,可以说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我们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知道了蒋庆国果然始终都是幕后的操纵者!蒋千亿,蒋千亿,原来赚的都是黑心钱!” “那你的意思是说,可以定他们蒋家父子的罪了吗?”罗湘雯很高兴的说。 “不,还不能!”郑林轩说,“我是说我们能确定,他一定就是幕后的操纵者!但是,我们手里还没有能令他伏法认罪的充分证据,无法公然缉拿他!毕竟他是云港市的大人物,蒋家都是省里的纳税大户!这种人,这种势力,只有一击而中,才可以出击,如果没有百分之百地把握,只会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哦,原来是这样!”罗湘雯的心情就像在坐过山车,起起伏伏。 虽然听着有点快自闭了,可是她也完全理解郑林轩的话,蒋家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轻易倒下? 可是,看似困难重重,但是有一些历尽千辛万苦,仍然心怀热情的年轻干警们在努力奋斗,自己也绝不会畏难逃避! 为了沈英杰,自己也要迎难而上,绝不放弃! 于是,罗湘雯郑重问道:“林轩,那你觉得在侦破这个大案中,我能帮上什么忙呢?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绝对义不容辞!” 第387章 蚂蚁的世界 郑林轩听了罗湘雯的话,望着她,心绪难平,只要涉及犯罪,就有危险,本不想将她牵涉进来,可是这也是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了! “是这样的,”郑林轩说,“现在通过可靠的线人我们有了确凿的信息和线索,只要拿到足以定蒋家父子的罪,足以把这个贩毒集团一网打尽,连根拔掉!” “那是什么信息和线索呢?”罗湘雯问,意识到这才是自己需要知道的关键所在。 “我们了解到有一张蒋氏贩毒集团上下线的联络人员,以及交易合伙人等等涉案人员的名单,为了把这个犯罪集团一网打尽,连根拔除,我们需要拿到这个名单。据说,在蒋庆国的书房里办公桌抽屉里锁着一张。” “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就随便锁在抽屉里?”罗湘雯提出疑问,“这消息可靠吗?如果是我们,不是应该放在电脑里的吗?对,还要隐藏文件夹,并且要加密!虽然,谁都想的到,但是很难找到读取,不是吗?” “对,是这样!”郑林轩说,“湘雯,你说的都对,我们的技术人员千辛万苦找到了隐藏文件夹,可是面对层层加密的密码,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破译,读取不了里面的内容。除非用笨方法去破解,只是时间太长了,我们等不起!” “那需要多久?”罗湘雯问。 “三个月,半年,或者更长!”郑林轩说。 “啊,是这样?的确有点等不起啊!”罗湘雯也不禁感叹。 “是啊,这么久的时间,谁知道他们还会做下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郑林轩紧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偷偷拿到那个所谓的名单了?”罗湘雯问。 郑林轩点点头,又摇头说:“我们技术人员说,蒋庆国的电脑里的层层加密的隐藏文件,应该是高级黑客为其设置的,破译困难极大,虽然我们能够偷偷潜入,但如果强行打开,系统会自动引发警报,让对方察觉,一是会打草惊蛇,二是必然会与对方黑客正面冲突,我们这里执意破开,对方则会更加层层加固,所以最终的结果如何,现在谁也无法预料。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我们决定两条腿走路,一方面继续破译密码,虽然时间或许会久,可终究是有希望。一方面走捷径,偷偷拿到那个静静躺在蒋庆国书房办公桌抽屉里面的名单,虽然也是冒险,但是效果显着,立竿见影!如果成功了,这个案子就可以很快大范围收网,如果不成,我们只能继续我们的各种监视,继续等待我们的技术人员的破译结果!” “知道了。”罗湘雯点头,只是又提出质疑,“可是我们怎么就能确定确实有那么一张手写的名单呢?因为这么重要的东西,已经隐藏在电脑里面,手写一张放在书房里,岂不是多此一举?增大了暴露的可能性!另外,即使有,会不会是假的呢?总之,我觉得有点不放心!” “是这样,”郑林轩说,“首先,我们的线人绝对可靠,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他就是我们的卧底,为了这个案子已经更名改姓潜伏了两年!另外,刚才我们也说了,蒋庆国电脑里面的隐藏文件是高级黑客所设置,层层加密,这导致了对计算机只是懂点皮毛的蒋庆国本人查看起来也十分不方便。所以,有了这么一个手写的名单,就合情合理了!当然,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也不是随便放放,首先蒋家一般人是进不去的,更别说蒋庆国的书房了,层层把守,还有监控,所以说这走的也是一步险棋。另外,如你所怀疑,名单到底会不会是假的,现在我们不得而知,或许这个只能最后拿到手才能知道,也或者可以说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哦,我明白了。”罗湘雯点头说,完全认可了郑林轩话。 “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警方急于能得到更加准确的消息。”郑林轩说,“据说三日后,蒋氏父子要与另一伙毒贩做一笔大宗的毒品交易,我们希望知道他们交易确切的时间、地点,如果有更详细的信息,能够人赃俱获,抓个现形,就更好了!即使不能马上拿到名单,也有了完全合理拘捕他们的理由!总之,现在就是多方位计划,以警方一定要彻底打击犯罪的决心,为这一不变的宗旨,来应付有可能的万变吧!” “我真的明白了!”罗湘雯说,“自从……” 罗湘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大伯,曾经的公安局长,却坠楼身亡,是畏罪自杀,是顶不住某些压力,还是……罗湘雯不愿意再细! 因为,连官方也没有给过准确的答案,之后这件事情就不再有消息,是被故意压下,还是不了了之,就没有人知道了! “自从,”罗湘雯停顿了一下,调整好心态,接着说道,“自从新局长上任,警局的风气改观不少啊,最起码你们现在真的是敢跟某些势力较量了!” “对,我们从省里调来的周局对于打击犯罪确实决心和力度一样大!我们跟着也都有干劲儿,好多陈年旧案,因为种种阻力,压下来的,都是周局在亲力亲为,一手重新启动,打开局面!” “嗯,这样才是人民的父母官,这才是云港市老百姓的希望啊,令人肃然起敬,令人佩服!”罗湘雯由衷地说。 “嗯。”郑林轩点头。 “只可惜,以前云港市……”罗湘雯忍不住感叹,“这么繁华美丽的大都市,不应该那样的啊!” “其实不奇怪,越是繁华美丽,越是大,越容易在一些看不到的角落……” 罗湘雯无奈笑了说:“蒋家是看不到的角落吗?” 郑林轩有点被噎住,他想想说:“的确,是一些假象蒙蔽了我们的双眼!” “也是,何况还有大的力量在为其撑伞!我们能看到什么?就好比蚂蚁的世界,能看到我们多少?” “对,就是这样!”郑林轩说,“但是其实过去,即使我们是蚂蚁也有在做,只是……”郑林轩有点欲言又止,小声说,“其实,那时候罗局长也很难做……” 突然听到有人替自己的大伯说了一句话,罗湘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酸酸的。 她突然就想说:“林轩,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其实,当初的罗局长是我的大伯。” “我知道。”郑林轩轻轻说。 “你知道?”罗湘雯真的有点意外了,“那你怎么从来没有提过?” “因为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所以我也就不说。”郑林轩说,“再说,我就是做好自己的工作,我提了你万一想多,同事知道了再想多,反而都是不必要的麻烦。” “你呀,不过没有错,这真的就是你的个性!”罗湘雯说,“现在反而好,大伯的事情,定性的也不好,幸好那时候没有攀亲戚,否则也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其实我并不在乎,我始终坚信人正不怕影子斜!即使被误会,但总有云开日出那一天!”郑林轩坚定地说。 第388章 是我的心愿 听了郑林轩的发言,罗湘雯也有点热血沸腾,她郑重说道:“林轩,我相信你说的,我也坚信你以后一定会工作顺利,顺风顺水!根本就不会有让人误会的问题!” “谢谢!”郑林轩一笑说。 “那好,我们来说回正事。”罗湘雯说,“那你今晚找我过来,跟我说了这么一大堆话,目的就是让我为你们警方提供一张蒋氏集团贩毒人员以及合作方等等的细节人员名单,另外还有就是,三日后他们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等等细节问题,当然是越详细越好,对吗?” “对,是的!”郑林轩说,“但是,不是你,准确的说是想请求你的爱人沈英杰先生帮助我们警方!” “沈英杰?”罗湘雯真的有点意外,警方会想到他。 “没错,就是他!”郑林轩肯定地说,“因为我们知道,沈英杰和蒋金石关系极好,过往甚密,所以我们想代表全云港的市民,请求他帮我们这个忙!” 罗湘雯听完都忍不住笑了,说:“关系极好,过往甚密,这怎么听着怎么都像是一丘之貉!你们怎么放心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他呢?即使给他听去了一点消息,也是不可以的啊!万一他告密呢,暴露了警方的计划怎么办?” “我们相信你,”郑林轩认真地说,“自然也相信他!” 罗湘雯沉默了,不禁又有点心酸。 郑林轩又说道:“湘雯,我相信你,自然也相信你当初的选择,沈英杰和蒋金石绝对不是一丘之貉!” 罗湘雯苦笑道:“仅仅是凭感觉吗?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也太不靠谱了!” “当然不是,”郑林轩说,“我们也秘密调查过沈英杰,其实他除了有一些大少爷的脾气外,并没有任何的犯罪记录。另外,因为有你的存在,我们愿意相信他!” “你们不觉得这样做,是有在赌一把的感觉吗?”罗湘雯问。 “是,我承认。”郑林轩说,“可是我们思来想去,能想到的人,只有沈英杰是最容易进入蒋家,最容易拿到那个名单,最容易了解到毒品交易情况的人!本来这也是个有点冒险的事情,即使是赌一把,也要去做!” “嗯,没错,说的有道理!”罗湘雯点头,随后又摇头,“不过,不行,沈英杰是不会去完成这个任务的!” “为什么?”郑林轩问,他有点意外罗湘雯会拒绝的这么直接,“你怎么这么肯定?是他不愿意吗?你还没有对他说,你怎么会知道他不愿意?” “不是他不愿意,只是因为……”罗湘雯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因为我知道他的情况,他最近在忙着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真的去不了!” 郑林轩明显的非常失望,问道:“湘雯,沈英杰在忙什么?他真的不能帮我们做这件事吗?” “是的!”罗湘雯说,并不想过多解释。她希望沈英杰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这么说……这件事情难办了!”郑林轩失落的说。 这时,罗湘雯却又说道:“没关系,沈英杰去不了你也不用担心,这个忙我还是会竭尽全力帮助警方的,毕竟除掉蒋金石也是我的心愿!” “那……你有什么想法?还是你有什么别的合适的可靠的人选可以推荐给我们吗?”郑林轩问,“说实话,除了你和沈英杰,别人我还真不放心!” “这么大的事,我当然不可能随便用别人,虽然沈家和蒋家是姻亲关系,也有些许合作,其实早就貌合神离,各怀自己的想法,看似有些信得过的人也是信不过的。”罗湘雯实事求是地说。 “没错,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格外小心!”郑林轩说。 罗湘雯想了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也简单,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郑林轩问。 “沈英杰是去不了,不是还有我呢吗?我去不就行了吗?”罗湘雯有些高兴地说。 “什么,你去?不行,绝对不行!”郑林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口拒绝说,差一点就要拍桌子了。 “为什么不行,你是认为我做不到吗?”罗湘雯也站起来问。 “我……”郑林轩叹了一口气,而后严肃地说,“湘雯,我是担心你!这件事情不是儿戏,有一定的危险性!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的!” “那你找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它的危险性呢?”罗湘雯问。 “我当然知道。”郑林轩说。 “那为什么还要找我来说?”罗湘雯问。 “我……”郑林轩有些歉意,“我们本来不是打算拜托沈英杰去吗?” “可问题是现在沈英杰去不了,只能我去!”罗湘雯说。 “你去不可能,我不允许你去冒这个险!”郑林轩坚持说。 “好,我不去,那你有更合适的人选吗?”罗湘雯问。 “我……没有!”郑林轩有点颓丧的说。 “所以现在沈英杰去不了,我也不能去,又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那干脆这个计划就放弃吧,是这样吗?”罗湘雯问。 “……”郑林轩慢慢坐了回去,深深叹了口气说,“当然不能放弃,警局上下,几十号人,为这个计划日日夜夜,风风雨雨,做了很多很多,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所以,林轩,”罗湘雯走近他说,“别让大家在等待了,我去吧!” 郑林轩还是摇头,说:“不行,我再想想,一定还有其他人选!” “或许有,可是你要想到什么时候?”罗湘雯问,“你不是说蒋氏和别人的毒品交易,三天后就要进行了吗?留给你的时间还够你再选择别的人选吗?林轩,别犹豫了,夜长梦多,只会对我们不利!” “可是……湘雯,我真的真的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涉险!”做林轩心疼地说,突然后悔给罗湘雯打这个电话。 “林轩,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担心!”罗湘雯安慰郑林轩说,“毕竟我的身份在那摆着呢,蒋金石敢拿我怎么样啊?虽然沈家现在出了一些问题,但是人走茶凉,还不至于这么快!” “真的可以吗?”郑林轩抬头望着罗湘雯,似乎这几分钟的时间,艰难的抉择,让他心力憔悴,一下子沧桑了许多! 罗湘雯望着他,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说:“林轩,你放心,你不是也一直说我冰雪聪明吗?这么冰雪聪明的我,怎么可能完成不了这么个小小的任务?何况我这个人一向是福气多多,好运连连!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顺利完成任务,全身而退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 时间滴滴答答,郑林轩最终只能点头,说道,“好。” 顿了顿他又问道,“那具体你想怎么做呢?” “我回去和沈明杰商量商量,然后再和你联系。”罗湘雯说。 “沈明杰?他可靠吗?我们绝不能走露风声,让蒋氏父子有所防范!”郑林轩说。 “放心吧,沈明杰没有问题,绝对可靠!”罗湘雯保证说。 第389章 让对方更好 提到了沈明杰,郑林轩也灵机一动,仿佛在黑夜中看到了曙光,他说:“哎,湘雯,既然沈明杰如此可靠,干脆让他去好了!让他去蒋家完成这个任务!” 罗湘雯无奈摇头,说:“让沈明杰去一定是不行的!你不知道,沈明杰和蒋金石的关系非常不好,势同水火!估计沈明杰连蒋家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其他的了!还是我去最合适,一个女生,他们都不会太放在心上,用兵法上说,这也叫示敌以弱,对不对?这样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反而更有机会,不是吗?” 郑林轩再次失望,皱着眉头,虽然罗湘雯说的轻松,但这里面有没有危险性,郑林轩一清二楚。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愿意罗湘雯去冒险,如果罗湘雯万一出点什么事,他会愧疚一辈子! “沈明杰真的就不行吗?”郑林轩抱着最后的希望问。 “不行!”罗湘雯说,又安慰他道,“已经说好了,为什么又犹豫上了?这真的都不像你了呀?磨磨唧唧,怎么当刑警队长?” 郑林轩无奈也只好这样,只是再次叮嘱说:“湘雯,你记住,到时候一定要见机行事,以你自己的安全为主,虽然这个案子很重要,但是你更重要,知道吗?” “我知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郑林轩眉头依然紧锁,严肃说道:“湘雯,乐观自信可以,但不可以盲目,你一定要考虑周到,把可能遇到的困难想在前面,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即使你完成不了任务,也没有关系,知道吗?” “知道,我明白!”罗湘雯也认真的说。 郑林轩此刻似乎才放心点 ,他说:“怎么进入蒋家,什么时候进入蒋家,你确定以后,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们会派人在蒋宅外日夜监视,人人的对讲机都会开着,二十四小时与你保持联系!” “好,没问题。” “那就好!”郑林轩点头,又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包,递给罗湘雯说,“这里有几样东西你拿着。一件看似普通的紧身衣,其实是超薄防弹衣。一枚白金戒指,其实是一把万能钥匙。一条钻石项链,真实的用途可以做微型照相机和对讲机。它们用起来都很简单……” 郑林轩给罗湘雯讲解了一下用法,罗湘雯马上了然。 “明白了吗?”郑林轩还有点不放心的问。 “嗯,明白了。”罗湘雯高兴地说,“有这样好的武器,我的任务就更容易完成了。” “那也要小心!” “知道了,”罗湘雯无奈笑道,“放心吧,我是很珍惜生命的!没有别的事了吧,我该回去了!” “行,你回去吧!天太晚了,我开车送你!”郑林轩不容置疑的说。 “那也好,非常感谢!”罗湘雯点头说。 郑林轩无奈一笑,和罗湘雯一起离开了警局。 回家的路上,罗湘雯坐在车里,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你……” “嗯?”郑林轩转头看她。 “看路,看我干什么?”罗湘雯埋怨道。 郑林轩无奈一笑,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啊!” 罗湘雯也笑了,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你到底……结婚了没有?” “结婚?”郑林轩反问,“和那个人吗?” “嗯。”罗湘雯点头,“我听我妈说我四婶说,当然四婶她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你结婚了,和那个姑娘。” 郑林轩笑笑,说:“罗雷和罗震没有问过我弟吗?” “自从……那件事发生,他们的关系好像就弄僵了,估计到现在也没有破冰吧?不过小孩子,也不用太担心他们。”罗湘雯说,“反正他们从来没有人对我提过,当然我也没有问。” 曾经伤痛的事情,时过境迁,两个人说起来,都很轻松了,仿佛都在说别人的故事。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罗湘雯以为听不到答案的时候,郑林轩突然说道:“没有,一个为了钱去破坏别人的感情的人,我是不会和她结婚的。” “也对,是我也不能容忍!”罗湘雯说。 郑林轩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说道:“湘雯,其实,不管怎么样,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 罗湘雯摇头,说:“并没有,我们之间,不存在谁对不起谁,我们只是没有缘分!” 郑林轩未置可否,罗湘雯又笑了,说道:“其实,上天没有让你和我结成婚是对的,因为于你而言,我就是一个大累赘!” “湘雯,你怎么这么说?”郑林轩听不下去。 “就是事实啊!”罗湘雯依然在笑说,“我身后拖着很多,而我要拖住你,真的是大大的累赘啊!” 郑林轩沉默着,心里发酸,本来就不善言辞的人,一时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最终他憋出一句:“那沈英杰呢?” “沈英杰?”罗湘雯仿佛看到了那个桀骜不驯,又有点孩子气的人,“沈英杰他就不同了,他和你是不一样的人生!你需要一步步脚踏实地往前走,应该轻装上阵,才能有更好的未来!而他呢,差点就要飞起来,有重物拖拽着,才不至于飞得找不到人生的轨迹!嗯,就是这样!”罗湘雯很满意自己的比喻。 罗湘雯话里的意思,郑林轩也完全明白,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而后似乎鼓足了勇气说道:“湘雯,不管怎么样,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无论到什么时候,你只要需要我,尽管告诉我,什么我都会为你去做!” 罗湘雯听了郑林轩的话,虽然有一点点心酸,可还是笑了,说:“林轩,谢谢你对我说这些话,我真的很感动!我也希望你的未来越来越好,这也是我最想看到的!尤其是,我想看到有一个人能陪在你身边!” 两个善良真诚的人,即使分开了,依然都想让对方更好! 郑林轩望望罗湘雯一笑,说:“好,一定会的!” 罗湘雯也笑了说:“加油!” “嗯!” 郑林轩把车开到罗湘雯家的楼下,罗湘雯下了车,郑林轩问:“用我送你上楼吗?”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明天上午我联系过沈明杰,就打电话给你!” “那好,我先回去了。” 罗湘雯望着郑林轩的车开走后,转身上了楼。 第390章 拿我去换画 罗湘雯来到家门口,突然发现门是大开着的。她马上就想,难道是沈英杰偷偷从戒毒中心跑回来了?这孩子怎么就是不让人省心? 可是进屋里一看,她顿时大吃一惊,家里凌乱的样子,绝不会是沈英杰自己所为! 这一定是遭贼了! 罗湘雯挨个房间看看,除了大客厅里地中间的那个根雕还在,沈英杰的画全都不见了,四壁皆空! 真的有贼来过了! 罗湘雯确定了这件事情,她小心翼翼又勘查了一遍现场,这才发现一把匕首插了一张纸条在客厅的沙发上。 罗湘雯控制住过快的心跳,用力把匕首拔出来,拿下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明天如果还不还钱,沈英杰的画将华为灰烬! 原来是蒋金石的人来过了。 罗湘雯一知道这一切都是蒋金石的人干的,是他们拿走了沈英杰的画,心里反倒不那么担心害怕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放下刀,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沈明杰。 “喂,二哥,我有急事找你!” “怎么了,湘雯?” …… 沈明杰接到罗湘雯的电话后很快就来了,一进门他就问:“湘雯,你能肯定拿走那些画的是蒋金石的人吗?” “一定是的,”罗湘雯说,“你看看他们留下的纸条,写得清清楚楚,就是为了要钱,一定是怕英杰所谓的赖账,所以拿走他的画威胁英杰!” 沈明杰拿过纸条看了看,愤怒地说:“这些人实在太猖狂,这和入室盗窃有什么区别?” “这种人怎么可能讲什么规则,不是一向如此?关键他们也知道我们不会报警,毕竟投鼠忌器,就更加有恃无恐了!”罗湘雯说。 沈明杰点头说:“既然他们想威胁英杰,我看他们的本意未必是来拿画的!” “我想也是,也可能是冲着我这个人来的,恰好我不在。” 罗湘雯想起上次自己半路差点被蒋金石的带走,沈英杰因此还和蒋金石大打出手的事,坚信这一点。 只是罗湘雯不知道,正是因为那件事,沈英杰为了她,受到了平生以来最严重的伤害! 一切的祸事,都因那而起! “这实在太危险了!”沈明杰说,“湘雯,我看你这段时间先到我那里去住吧,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 罗湘雯摇头冷笑说:“现在蒋金石猖狂得很,尤其是对我们这些所谓败落的沈家人!如果他真的想拿我怎么样,他的爪牙那么多,还在乎你在不在我身边吗?” “那……要不这样,”沈明杰说,“我明天就去准备现金,五百万也不多,干脆给他算了,把英杰的画换回来,你也就安全了,这也是破财免灾,息事宁人的办法!” “不,一分钱也不给他!”罗湘雯说。 “那怎么办?”沈明杰说,“总不能弃英杰的画于不顾吧?” “当然不能,那可都是英杰的心血呀!”罗湘雯说。 “那到底怎么办?”沈明杰又问,“再说这样你也很危险,我们没有反应,无动于衷,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是有什么好主意吗?” “拿我去换画!”罗湘雯胸有成竹地说。 “什么?那怎么行啊?”沈明杰坚决反对,“你刚刚躲过了危险,怎么可以再去自投罗网?英杰的画再怎么重要,也没有他的人更重要!如果英杰知道你要拿自己去换他的画,他一定不会同意的,我也不同意!再说了,五百万又不多,我们又不是拿不出?蒋金石是一个十足的恶棍,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何必和他较这个劲,先给他钱算了,以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二哥,现在不是钱的问题,正因为蒋金石是一个十足的恶棍,所以我们才要除掉他,才能一劳永逸!”罗湘雯坚定地说。 “除掉他是警方的责任,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到公安局举报他们吗?”沈明杰说,“除掉他的事情,让警方来做,这也是最合理合法的!” 罗湘雯望着沈明杰一笑道:“是,没有错,我们是说好了,可是计划有一点点变化。” “什么?”沈明杰没有明白。 “我一定要去换画,因为我正愁没有机会进入蒋家呢!”罗湘雯说。 “湘雯,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还出了什么别的事?”沈明杰感觉到罗湘雯的异样问道。 罗湘雯点点头,说:“我们打着卖了英杰的画还钱的旗号,拿我去把画换出来,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我进入蒋家!” 而后罗湘雯就把郑林轩找她,麻烦她帮忙破案的事情,都告诉了沈明杰。 “即使今晚没有发生英杰的画被拿走的事情,我也要联系你,说说这个帮忙破案的事情。” “嗯,原来是这样!”听完罗湘雯的讲述,沈明杰似乎没有太大惊讶,只是感慨道,“这可真的和我们想到一起去了,直接跳过了举报等等程序,拿到证据就可以直接抓捕了!这是好事啊,看来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警方已经做了很多!所以,这个忙我们一定要帮,但是进蒋家的这个人不能是你,我去,这件事我去完成!” 罗湘雯摇头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全,不想让我涉险,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去拿人换英杰的画,蒋金石更愿意谁留在那里呢?” 沈明杰叹了一口气说:“他当然愿意你留下,可是这对你太危险了,一但你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我的弟弟?”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罗湘雯说,“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英杰,为了曾受过欺负的陈敏,我也要协助公安机关找到证据,把蒋金石和他那个同样做尽坏事的爹,绳之以法!” “可是……” “二哥,你放心吧,只要我们布置的周密,一定会万无一失的!” 沈明杰怎么能放心,说:“湘雯,我觉得……” “二哥,”罗湘雯再次打断他,“不要再犹豫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相信我,我一定做的到,而且会保护好自己的!” 沈明杰无奈叹了一口气,问:“湘雯,那你打算具体怎么做呢?” 罗湘雯一笑道:“刚才等你的时候,我已经想出了一套方案,你看这样行不行?……” 第391章 狗眼看人低 罗湘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沈明杰听罢,心情并没有怎么轻松,但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罗湘雯又展示了一下郑林轩拿给自己的“秘密武器”。 “放心吧,”罗湘雯说,“有这些东西,足以应对这件事情了!” “你还需要什么吗?”沈明杰问。 罗湘雯认真想了想,说:“其实,我还真的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沈明杰问。 罗湘雯笑了说:“只是我要说出来,怕你多想,怕你害怕。” “那是什么东西?”沈明杰真的奇怪了问道。 于是罗湘雯说了出来。 果然沈明杰惊得瞪大眼睛,拒绝说:“不行!” 罗湘雯笑了说:“放心,有它只是为了保护我自己!你不帮我,我自己也要准备的!” 沈明杰突然又觉得有道理,想了又想,也只好无奈点头说:“那好吧,还是我帮你准备吧!” “好,那就麻烦二哥了!”罗湘雯点头。 罗湘雯和沈明杰商量好以后,给郑林轩打了一个电话。 郑林轩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湘雯,进入蒋宅后随时与我们保持联系,我们会一直守在外面,等着你的消息!” “好的!”罗湘雯说。 第二天,沈明杰和罗湘雯去了蒋宅。 门口的保安气势汹汹、傲慢无礼,明明是都认识的人,还故意盘问了半天,又去通报,好一阵子才让他们进门。 一路上还跟着两个人,像押犯人一样。 罗湘雯和沈明杰都不禁暗自感叹,这真的是狗眼看人低,沈家这才失势几天,这帮人的嘴脸就都变了! 不过他们是有大事要做,也没有真的在意这些小节。 原本他们也不是被人捧着长大的孩子,这点轻视算得了什么呢?何必和小人一般见识? 在蒋家富丽堂皇的如宫殿一般的大厅里,他们终于见到了蒋金石。 蒋金石正在大客厅的沙发上,左拥右抱,几个美女和小弟都陪着喝酒嬉闹,打发无聊时光。 看到了突然来到的沈明杰和罗湘雯,蒋金石的眼神都亮了亮,马上推开了身边的姑娘,拍手笑道:“真是贵客啊!这不是沈家的二少爷和三少奶奶吗?这是什么风啊,把二位吹来了?” “蒋金石,我们是来取回英杰的画的!”沈明杰开门见山的说。 “取画?取什么画?”蒋金石装糊涂地说,“沈二少爷说的话,我可听不懂啊!” “别装了,蒋大少爷,不是你手下的人把沈英杰的画拿走了吗?”罗湘雯说,“还留下了威胁的纸条,我们都好害怕呢!” “哦?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蒋金石皮笑肉不笑道,“不过,你们也不用闹脾气,欠债还钱是不是天经地义?” “没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所以我们来把英杰的画拿回去。”沈明杰说。 “把沈英杰的画拿回去?”蒋金石冷笑,“那我就又听不懂了,你们拿钱来了吗?我看你们两手空空,五百万不会是揣在兜里了吧?还是,你这破了产的沈家的二少爷,还有什么金卡、黑卡之类的?” 蒋金石的话,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甚至有人故意讥笑说:“前沈二少爷,我看现在你拿出你老爹的棺材本,也够呛能有五百万了吧?” 又是一阵嘲笑声,响彻在耳畔。 沈明杰并没有在意这些声音,反而点头说道:“没错,这些钱暂时没有。” “没有?没有你这儿跟我废什么话?”蒋金石继续讥笑道,“沈二少爷,没想到啊,你也有没钱的时候?区区五百万都没有了,可怜可怜啊!这个沈英杰也是的,自己欠了债,却躲到一边,让他的哥哥和老婆在外面为难!话说,这个沈英杰又躲哪里去了,用不用我派人把他揪出来?” “这就不劳驾你了,”罗湘雯说,“他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我们替他办就行。” 沈明杰也点头。 蒋金石气得笑道:“你们还真的是宠他啊!这个小子飞扬跋扈、作天作地,连我这个一起长大的、在云港市一直齐名的兄弟,都不放在眼里,说骂我一顿就骂一顿,说揍我一顿也没有手软过,就这样……你们还这么惯着他?” 蒋金石这顿感慨,几个小弟差点笑出来,急忙忍住了。 “没错,我们就是愿意!”罗湘雯也不太能理解蒋金石的脑回路,可还是坚定地说。 “好,那你们替他还钱!”蒋金石咬咬牙说。 “钱我们肯定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只是你得先把沈英杰的画还给我们!”罗湘雯说。 “你以为我是傻瓜呀?”蒋金石说,“画都给你们了,我上哪里要钱去?” “我们只有卖了那些画,才有钱还你。”沈明杰说。 “那些破画能卖五百万?”蒋金石不信。 这时一个小弟插嘴道:“蒋少,不值钱,咱拿回来有啥用?” “你懂个屁!”蒋金石说,“沈英杰那小子稀罕啊,不就露面了吗?” “哦。”小弟似懂非懂,“你想他了?打电话叫他来呗!” “滚!”蒋金石骂一句,那小弟一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这时沈明杰说道:“有时候艺术是无价的。有一个画廊老板,很欣赏英杰的画,说好了明天下午看这些画,到时候我跟他要个好价,你的钱一分不少还给你,我们还能有些余富。” “那画廊老板的脑袋很大吧?”蒋金石质疑。 “不算大,也许他还能占不少便宜呢,毕竟沈英杰的画早晚是要升值的!” “啧啧,你就这么有信心?” 蒋金石真的不太信,不过其实他也并不是十分在意这些细节,或者准确的说,他也并不是为了真的要什么钱,不过是为了给沈英杰找麻烦而已。 “当然。”沈明杰说,“我相信英杰的艺术水平。” “屁的水平!”蒋金石吐槽一句。 “事实胜于雄辩,你可以拭目以待。”沈明杰说。 “行行行!”蒋金石不耐烦地说道,“就算是这样吧,我怎么就能相信你呢?万一你真的卖了钱,再不顾你兄弟的死活了,自己揣腰包里跑路了呢?” “你以为沈家的人都和你一样无情无义吗?”罗湘雯冷笑说,“沈明杰怎么可能不管自己的弟弟?” 沈明杰也淡淡说道:“你放心,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为英杰而来,怎么可能弃他于不顾?再说,蒋大少这点事还用担心吗?你的手下遍布云港,想找到我还不是很容易。” 第392章 罗湘雯留下 听了沈明杰的话,蒋金石洋洋得意,他道:“说的也对啊,欠债不还钱,难免惹祸上身啊,那真是自找苦吃!这整个云港市,还真的没有人敢这样对我!没有人敢和我对着干!” “对,当初也就沈三少爷敢这样和你对着干!”另一个小弟插嘴道。 “滚!”蒋金石骂一句,真的想踹他一脚。 “不过,”蒋金石想了想,又说道,“我还是不想让你们把画拿走!” “除非你真的不想要钱了!”罗湘雯不耐烦地说,“你也知道沈家破产了,卖画是唯一能还钱的办法。如果你执意不同意,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二哥,我们走吧!” 罗湘雯叫上沈明杰就要离开。 “等等!” 蒋金石叫住他们,他望着罗湘雯不怀好意地一笑说:“其实,我也不是非得让你老公还钱,毕竟我们兄弟一场,如果你肯用别的方式替你老公还债,这一切都好商量,或许我还会给他几百万呢!” “没有别的方式,只有卖掉他的画。”罗湘雯干脆地说,“如果你真的担心我们不会给你把钱送回来,我们两个可以留下一个人做人质。” “人质?这主意不错,我正有这个意思!”蒋金石茅塞顿开地说,“就这么决定了,画拿走,留下人质!不过,你留下,让沈明杰拿画去卖钱!” “不行,让湘雯拿画走,我留下!”沈明杰故意反对说。 蒋金石一听立刻瞪着沈明杰道:“老婆比哥哥重要,留下沈英杰的老婆,不怕他不给我送钱来,不怕他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罗湘雯留下,你拿着那些破画走!我不管你是去卖画,还是去卖身,还是去偷、去抢,两天之内给我把钱送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两天的时间太短了,”沈明杰说,心想,湘雯的任务不一定能完成啊,“毕竟我要和对方交易,中间会有什么事情耽搁,谁也不确定。延长两天吧,四天,四天之内我保证把钱拿来。” “四天?”蒋金石摸着下巴装模作样琢磨了一下,说,“行吧,看在咱们曾经亲戚一场的份上,我同意了,四天就四天!” 沈明杰点头说:“好!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哦,你还要和我讲条件?”蒋金石嗤笑一声。 “必须讲!”沈明杰道。 “好,沈二少爷,总是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说说吧,你要怎样?” “其实很简单,你要发誓,”沈明杰说,“在我把钱拿来之前,湘雯待在你家里,你要保证她的安全,要待她如上宾,一丝一毫的差池都不可以有!如果你或者什么别的人敢对她不敬,欺负她,那我就不光拿钱来了,顺便拿一枚炸弹,咱们就同归于尽!” 蒋金石哈哈笑道:“你放心吧……” 蒋金石的话没有说完,沈明杰又打断他说道:“你要发誓!” “发誓?我他妈发什么誓?”蒋金石不耐烦道。 “你不敢吗?”沈明杰质问,“你要不发誓,咱们一切交易免谈,干脆报警处理算了!” “报得屁的警?我有什么不敢?”蒋金石始终还是牢记着自己老爹的话,不要惹事到警察那里,尤其现在敏感时期,即使摆得平,也很麻烦! “发誓就发誓,”蒋金石气囔囔道,“我发誓保证罗湘雯的安全,待她如上宾,做不到就……就出门撞车上,行了吧?” “希望你信守誓言!”沈明杰说。 虽然他知道蒋金石这种人,毫无诚信可言,但是毕竟逼着他发下的誓言,也可以在几日之内的记忆中清晰可见,对罗湘雯而言,或许多少是一种保护吧! “哼,你放心,”蒋金石说,“四天之内我一定待罗湘雯为上宾,不过四天之后……” “你也放心,四天之内,我一定会拿钱来的!”沈明杰说。 而后他又转头望着罗湘雯,内心还是五味杂陈,也只好叮嘱道,“湘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放心吧,二哥!”罗湘雯一笑道。 沈明杰点点头,拿着沈英杰的画走了。 沈明杰走后,蒋金石不知道为什么,仿佛送走了大罗神仙,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洋洋得意。 他望着孤单单留下来的罗湘雯,问道:“罗湘雯,想当初你带头上法院告我,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阶下囚啊?” 罗湘雯望望他说:“怎么,刚刚还说要待我如上宾,才这一会儿就要把我当阶下囚看了吗?蒋少如果如此言而无信,传出去可不太好听吧?是不是太有损蒋大少爷的英名了?” 蒋金石哈哈笑了道:“开玩笑的,罗小姐怎么会是阶下囚呢?当然是我的座上宾了!” “好啊,希望蒋少能一直言而有信!”罗湘雯淡淡一笑说。 “放心,这是一定的!”蒋金石说,又色眯眯地紧盯着罗湘雯,像一只苍蝇盯上了美味蛋糕,“其实,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对罗小姐就好生爱慕啊!” 罗湘雯一笑说:“蒋大少爷,又在开玩笑了!”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蒋金石强调说,“罗小姐,现在沈家已经破产了,沈英杰没有了靠山,穷得叮当响,就像一个叫花子,欠了一屁股债,还得让老婆出来还!就他这样的人,你还真的打算继续跟着他过这种憋憋屈屈的穷日子?” 罗湘雯听完了蒋金石的一番自以为是的话,点头说:“嗯,似乎有点道理啊,可是既然他已经是我的爱人了,怎么能说换就换呢?” “为什么不能?人往高处走啊!”蒋金石突然觉得有希望,兴致勃勃地说,“你当然可以把沈英杰那个小子换掉!” “哦,是吗?也是啊,只是换谁好呢?”罗湘雯似乎在思考。 “你的面前不就有一个好人选吗?”蒋金石得意洋洋地说。 “你?”罗湘雯冷笑,故意怒斥道,“这话你怎么说出口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口口声声说,和沈英杰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你怎么能惦记他的老婆呢?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蒋金石哪有什么廉耻,不在意的说道:“今非昔比嘛!沈家破产了,我们的兄弟之情也早破裂了!什么他妈朋友的老婆,在我眼里女人只有喜欢的,不喜欢的,根本就没有别的区分!” “你呀,蒋大少爷,你是真的无耻啊!”罗湘雯笑盈盈骂一句。 蒋金石毫不在意,哈哈笑了说:“你越骂我,我越对你感兴趣!真的,还别说,你这次突然的出现,我发现我比以前对你更感兴趣了!我现在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沈英杰那小子,为了你突然就想洗白自己了,罗小姐,你是真的让人越看越喜欢啊!怎么样,换掉沈英杰,跟我怎么样?” 罗湘雯淡淡笑着沉默了。 蒋金石也不催她,饶有兴致地望着她,耐心等待。 反正他一天也没有正经事干,无非都是玩乐。 几个小弟也都兴致勃勃的看热闹。 那几个姑娘,脸色却都不太好看。 自从罗湘雯进来蒋家这个富丽堂皇的大客厅,蒋少就把她们全部当了空气,一眼都不看。 她们想想就生气,可是也没有办法。 全云港市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蒋大少的脾气,又臭又狠心! 不敢惹,惹了绝对没有好下场! 真的不敢惹! 只有拿眼珠子偷偷瞪一瞪那个叫罗湘雯的,以解心头之气! 第393章 绝望的时候 其实没有多久,蒋金石却觉得过了漫长的等待,终于忍不住问:“罗小姐,你考虑的够久了吧?怎么样啊?” “首先,暂时我还没有换人的想法,其次,即使换,关于你嘛,绝不是好的选择!”罗湘雯不得不开口,她冷笑摇头说,“我还不知道你吗?对任何女人都是三天乐,否则到现在为什么你连个正经老婆都没有呢?” 蒋金石也冷笑道:“那是我不想要老婆!要老婆有什么意思?看看那些娶了老婆的,一个个还不是玩得不痛快了?包括沈英杰!不过我告诉你,就算是做我的情人,也比做沈英杰的老婆享福的多!沈英杰现在还能给你什么?跟了我,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罗湘雯一笑说:“哦,你这话说得似乎很有道理啊!看你蒋大少进进出出的前呼后拥,真的是威风的得很呢!家大业大,黑白两道,想要什么没有?沈英杰呢,光杆司令一个,脾气还那么大!” 蒋金石觉得罗湘雯终于想明白了,很是高兴地点头说:“嗯,没错,就是这么个事儿!” “只是,”罗湘雯突然又说,“我这个人有点不喜欢你,很不喜欢,所以,不到绝望的时候,我是不会改变初衷的!” 蒋金石被狠狠噎了一下,他气哼哼说:“沈英杰,你就那么喜欢?即使他成了穷光蛋?” “呃,最起码他比你帅!”罗湘雯气死人不偿命的说。 “行,行!”蒋金石咬咬牙,“那你说的绝望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哼,”罗湘雯望着蒋金石,冷哼一声说,“至少也要四天以后吧,如果四天以后,沈明杰没有把钱拿来,我这个人质是不是不绝望也得绝望呀?” 蒋金石听了罗湘雯的话,突然哈哈笑了,说:“说的有道理哦!我现在真的希望,沈明杰别把钱拿来!” 罗湘雯也冷笑提醒说:“蒋大少,记住你的誓言!” “放心,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四天算什么?”蒋金石洋洋得意、势在必得的说。 罗湘雯望着他的那副嘴脸,只是暗自冷笑。 没错,三四天的时间,我们都可以等!那时候,鹿死谁手,可就不一定了哦! 那天下午,罗湘雯被蒋金石带出了蒋宅,他们一伙人开了几辆车,去了一家最近新开业的高档娱乐城。 那里奢华得犹如宫殿,雅致的犹如仙境,就这样把大俗大雅,巧妙的融合在一起,满足了各类人的品味,让人流连忘返。 蒋金石带人去过几次,今天又蠢蠢欲动,于是拍拍屁股走人,前呼后拥出发了。 守在蒋宅外面的郑林轩一伙人,见到开出来的几辆车,有点担心,试图联系罗湘雯,却没有回应。 于是兵分两路,一伙人继续监视沈宅,一伙人跟着这几辆车走。 其实,罗湘雯耳内带了一个微小的耳机,听到了郑林轩的呼叫,只是她无法恢复。 到了娱乐城以后,罗湘雯怕郑林轩着急,想趁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恢复一下郑林轩。 只是她一动,蒋金石就问:“你要去哪里?” 罗湘雯望着他说:“洗手间,有问题吗?” 蒋金石也望着她猥琐一笑,点头说:“没问题。” 可是却派了一个女人跟着她。 “让莉莉跟你一起去,有问题吗?”蒋金石也问。 罗湘雯望望那个不情不愿的女人说:“没问题。”她说完先走了。 那个被指派了任务的女人,懒洋洋站起身,跟在她的后面。 罗湘雯进了洗手间的小隔间里,关好了门。 虽然有人在外面守着,可她还是借着娱乐城里各种歌舞、音乐,等等嘈杂声音的遮盖,用挂在脖子里的伪装成钻石项链的对讲机,告诉郑林轩:“我很好,他们只是出来玩,稍安勿躁!” 郑林轩终于得到了恢复,这才放下心来。 “好,要小心,保持联系!” “嗯,放心!” 在娱乐城里,蒋金石始终让罗湘雯待在自己身边,他好像在装一副深情款款,其实他是怕罗湘雯跑了。 可是这蒋家的大少爷太过瞩目,又带着当初赫赫有名的沈三少爷的老婆,突然的出现,一下子就在整个娱乐城里传开了。 以至于好多人都以为,沈家真的是一败涂地,连沈英杰的老婆,都成了蒋金石的新欢! 这真的是树倒猢狲散,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令人唏嘘不已! 有了解详细情况的,便解释说:“听说是沈英杰欠了蒋大少的钱,蒋大少便扣押了他的老婆,逼着他还钱呢!” “是这样啊,沈三少也是惨了点啊!”有同情心的小声说道。 “就是,当初沈少、蒋少,他们关系多好啊,这是欠了多少钱啊,至于这样吗?” “嘘!”同伴赶紧制止他们,“别让蒋大少的人听见,他们可不好惹!” 几个人也是无奈摇头,都是小喽啰,管不了大少爷们的事了。 楼下的嘈杂热闹场面,随着楼层的升高,声音越来越小,到了老板办公室的那一层几乎就听不见了。 一个年轻人走在安静的走廊里,到了一扇高大的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 他敲敲门,门里并没有“请进”的声音,于是他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他的年轻帅气的老板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低着头,似乎在想心事。 汇报工作的娱乐城赵总经理,还站在一边各种碎碎念。 他知道老板最近心情有点不好,情绪起起落落,看来对工作都不太上心了。 唉,都是爱情惹的祸! 幸亏自己没惹这祸上身!路明想,没有人爱自己,自己也没有爱上别人,挺好的! 路明进来了,柳明晖抬起头,望着他问:“有事?” “老板,我看见蒋金石来了。”路明汇报说。 如今柳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越来越多,作为老板的铁杆儿心腹助理,自然是要陪着老板处处尽心竭力。 今天他陪着老板到这里检查一下工作,老板在听工作汇报,自己则四处看看,于是就看见了蒋金石一伙人。 “他不是第一次来了,有什么奇怪?”柳明晖问。 路明没有回答,望了一眼赵经理。赵经理马上懂了,却也没有轻举妄动。 柳明晖说:“赵经理,先这样吧,剩下的你发我邮箱里,我有时间会看。辛苦你了!” “好,柳总,那我先去忙了!” 赵经理又朝路明点点头,这才离开了。 路明这才说:“蒋金石不奇怪,只是我看到他身边一直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什么女人?”柳明晖问,“让你这么大惊小怪?“ “就是沈英杰的爱人,罗湘雯啊!”路明说。 “哦,罗湘雯?”这下柳明晖也真的有点奇怪了,“她怎么会和蒋金石在一起?” 第394章 这样的女人 柳明晖站在高处,望着蒋金石一伙人,果然罗湘雯坐在蒋金石的身边。 柳明晖观察了一下,发现罗湘雯虽然神色淡淡的,与那一伙人完全格格不入,不喝酒,也不聊天,却也没有什么被胁迫的样子。 这就有点奇怪了!柳明晖想,以罗湘雯的性子,是宁折不弯的,是什么原因,让她甘愿陪着这么一群妖魔鬼怪? 这时路明又带来劲爆的消息,说:“老板,我听说了,是沈英杰欠了蒋金石的钱,所以蒋金石拿沈英杰的爱人作人质,逼着沈英杰还钱呢!” “还钱?沈英杰能欠蒋金石多少钱还不起?”柳明晖真的是不相信的。 外面传的沈家败落了,没钱了,具体情况柳明晖是最清楚,即使没有了所谓的声名赫赫的集团公司,沈家一样是高门大户的存在,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老板,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吗?”路明心里清楚,自家老板心里还是有罗湘雯这个朋友的。 ”不必,”柳明晖说,“找人盯着他们就行。” “好的,”路明回答,“我去安排。” 那天晚上,罗湘雯回到蒋宅时,已经后半夜了。 蒋金石让她住在楼下的一间客房,并且派了两个小子在门口轮流看着她。 蒋金石走后,罗湘雯和衣躺在床上,虽然很是疲惫,却没有睡意,忍不住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万千。 一天已经过去了,可是自己连蒋庆国的书房在哪里都不知道。 明天一定要想个办法,不能让蒋金石再出门溜达了,只有留在蒋宅里,自己才能有机会找到蒋庆国的书房,按时完成任务啊! 罗湘雯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是她睡得并不踏实,始终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一点点地摸到了罗湘雯的床边。 罗湘雯似乎已经睡熟了,一点也没有发觉。 进来的人胆子大了起来,一下子扑到床上抱住了罗湘雯。 只是在他眼里冒出出熊熊的欲火,正想贪婪地吻住那白皙的脸庞时,突然感到脖颈中一 下子冰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抵住了他的咽喉。 紧接着,他在暗夜中看见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听见了罗湘雯不软不硬的话语:“蒋大少爷,你是不是半夜上厕所回来后,走错房门了?” “你知道我会走错房门,所以拿了把刀等着我?” 即使脖子上有一把匕首,蒋金石在最初的震惊和意外后,此刻却一点也不慌张,他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 “这把匕首不是你让人留在我家里送给我的吗?”罗湘雯说。 “嗯,没错,”蒋金石说,“不过到别人家做客,拿着一把刀,还放在主人的脖子上,不太好吧?” “你和沈明杰说好了等他四天,你还发下了誓言,此刻不遵守承诺,不遵守誓言,也不太好吧?”罗湘雯问。 蒋金石不在意的一阵冷笑:“我看不如这样吧,让那些狗屁承诺、誓言,统统作废,沈英杰欠的钱我也不要了,我干脆再给沈明杰五百万,然后你归我!” 罗湘雯也冷笑:“你是想死吗?” “你以为一把刀就能逼我离开吗?”蒋金石只觉得好笑,觉得罗湘雯是在以卵击石。 “一把刀当然算不了什么,”罗湘雯说,“当我还在身上为你准备了炸药,如果你敢胡来,咱们就同归于尽!” 蒋金石万万没想到罗湘雯会说出这句话,可是他还是不相信的,说:“炸药?怎么可能?你在吓唬我吧?我告诉你,我蒋金石可不是吓大的呀!”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摸摸,我的腰上有什么!”罗湘雯说。 蒋金石开始半信半疑,真的伸手一摸罗湘雯的腰,并没有想象中的硬邦邦的围了一排炸药,但是也的确摸到一个像电池一样的硬块的东西。 “这是……炸药?”蒋金石还是不太相信的,他不相信一个女人有勇气敢做到这种程度。 “不像吗?”罗湘雯说,“这是一种新型的微型炸药装置,专门用于防色狼,一旦触发了开关就要倒计时,威力嘛,炸死一两个人是绰绰有余的。” “我不信你敢带着个会爆炸的东西,我死了,你也活不了?”蒋金石说。 “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固执,谁也别想逼我,否则我就是搭上性命,也要干掉他!”罗湘雯幽幽地说,“还是不信吗,你可以仔细听听!” 此刻蒋金石有点信了,竖起耳朵仔细听听,竟然真的有极其细微的滴答声在有节奏的响着。 他慌得忙起了身,透过夜色,竟然看到罗湘雯薄薄一层的衣物下,有一点点淡淡的红色光晕,时隐时现。 蒋金石是真的信了,吓出一身冷汗,旋即离开了罗湘雯的身边。 “你……这是炸药启动了吗?”蒋金石慌里慌张的地问,随时要跑的样子。 “还没有,”罗湘雯也起身下了床,她站在那里一笑说,“不过随时可以!这是现在高科技的狠活儿,它完全可以感知到我的情绪,只要我想,它就可以启动!你听到了、也看到了,因为我刚刚受到了骚扰,它就有预警了,不是吗?” 蒋金石听了罗湘雯的话,真的是憋气又窝火,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暗自咒骂,是谁他妈的发明的这些倒霉东西! 蒋金石尴尬了一下下,可能又觉得自己这样慌张、无知的有点丢人,于是又强自镇定,哈哈笑道:“难怪那么多女人沈英杰都不喜欢,看见谁都摆着一张臭脸!哪怕是国色天香的,他都不鸟一眼,偏偏却爱上了你!还他妈娶了你当老婆,还真的把你当个天仙宝贝着!今天我可算是知道原因了,你这样的女人,果然的确是与众不同呀!” 罗湘雯冷笑:“每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蒋大少爷不也一样吗?我只是不喜欢被人欺负、被人强迫罢了!希望蒋大少爷也能信守诺言,在等待沈明杰还钱的日子里,我们能够相安无事,和平共处!” “那好,我就再等四天,不对,已经是凌晨了,就剩三天了!我就再等你三天,不过我告诉你,就算沈明杰这次把钱拿来了,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得到你!”蒋金石气呼呼放下狠话。 “很好,祝你成功!”罗湘雯晃了晃手里的匕首一笑说。 “你这个女人,实在是迷人的很呢!”蒋金石最后皮笑肉不笑撂下了一句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罗湘雯的房间。 蒋金石走后,罗湘雯知道今晚的交锋就算结束了,她再不担心什么,重新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的睡去了。 第395章 第二天开始 罗湘雯醒来的时候,天早已经大亮了,望着窗外的阳光,她知道计划中的第二天已经开始了! 她知道自己要打起精神,要全力以赴去应对! 嗯,你一定做的到!罗湘雯给自己打气。 罗湘雯下了床,揉着惺忪的睡眼,去洗手间洗漱一番之后,来到了窗前,正看见蒋庆国坐着车出去。 前呼后拥,跟着好几个保镖,几辆车浩浩荡荡的,派头十足。 罗湘雯终于知道什么叫有其父必有其子了! 这个蒋庆国,表面上是个本分的商人,背地里却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做到,一定要协助公安机关抓住他! 罗湘雯正想着,蒋金石进来了,舔着脸打招呼说:“哈喽,罗小姐早啊!” 罗湘雯转过身来,并没有理他。 蒋金石也不在意,他望着罗湘雯的腰,色眯眯一笑道:“你的小腰到底有多细,绑着炸药,还这么苗条!” 罗湘雯微微冷笑说:“腰虽然细,照样挺得起腰杆,炸药虽然不多,威力却很大!” “真的吗?”蒋金石睡了一觉,又有点开始怀疑这炸药的真伪,又想上手摸一摸。 罗湘雯闪开他的咸猪手,问:“怎么,你又想试试了?” 蒋金石犹豫了一下,还是悻悻放弃了这个念头,小心使得万年船,着什么急! “我相信它的威力,就不必试了!”蒋金石说。 “ok,只要你我相安无事,我也不想实验,因为我也不是非常的想死。”罗湘雯说。 “这是正理,谁不想活着,毕竟活着可以做许多快活的事,是不是?”蒋金石猥琐一笑道。 罗湘雯不想理他,转身离开走到了客房外的小客厅。 那两个守夜的小子,一看见蒋大少过来,早就离开了。 小客厅的落地窗开着,清风徐徐,仿佛会是个美好的一天。 蒋金石也跟着罗湘雯出来了,问道:“你今天打算去哪里玩啊,吃完饭以后我陪你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一天到晚除了玩,你就没有正事儿可干吗?”罗湘雯问。 “有女人陪着的时候,我从来不愿意干正事儿;干正事儿的时候,我从来不带女人。”蒋金石说。 “我猜想,你也没干过什么正事儿,”罗湘雯冷笑说,“缺德事儿倒是干了不少吧!” 蒋金石哈哈笑道:“什么是缺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人,自以为比我高尚,却他妈只能处处装孙子,有意思吗?只要活得痛快,缺德又能怎么样?” “俗话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做的别的缺德的事情我不想问,我只问你,为什么害沈英杰?” “我怎么害他了?”蒋金石不承认。 “你带着他吸毒,不是害他吗?如果不是你,他怎么能染上这个恶习?”罗湘雯质问。 蒋金石嗤笑一声:“这怎么能叫缺德的事儿?这是快乐的事情,好不好?再说了,还是他自己愿意,我只是告诉他了吸粉儿的快乐,又没有拿刀压他脖子逼他!” 罗湘雯冷笑一声,不想说话。 蒋金石这种人没有廉耻,不懂是非,和他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之所以废这些话,不过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罢了! 蒋金石看罗湘雯不说话了,不能容忍,又开口说道:“不过,说真的,我的好兄弟沈英杰,还真的挺厉害的,第一次我带他吸粉儿,他没有拒绝,当然也是好奇想尝试一下,可是他居然真的没有上瘾,一点点都没有,丝毫都没有!而且,因为我们都被警察抓了,事儿过去之后,他更不理我了,这让我真的很不爽!真的很不爽!” “所以,你就使坏,几次三番找他麻烦?”罗湘雯问。 “怎么能是使坏,挚爱亲朋,就要多亲多近嘛!”蒋金石大言不惭地说。 “好,”罗湘雯点头,“既然你们是这样的相亲相爱,既然你说他第一次尝试,没有上瘾,一点点都没有!那么后来,沈英杰为什么又会上瘾了呢?沈英杰到底又经历了什么?你一定知道吧?否则,你也不会让人给他送毒品,逼着他还钱吧?” 这个问题,罗湘雯一直想知道答案,她问过沈明杰,但是沈明杰也不清楚内情,想问沈英杰本人吧,可是也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可以说这个问题,她没有时时提起,却时时萦绕心头,让她抑郁不畅! 就在刚才,她突然福至心灵,觉得蒋金石一定知道这个答案,而且第六感觉告诉自己,十有八九,蒋金石就是罪魁祸首! 于是罗湘雯问出了这个问题,大眼睛紧紧盯着他,不想错过他面上任何一点细微的可能会是撒谎的变化。 蒋金石望着罗湘雯倒也不在乎她知道多少,也不屑去说谎,只是嗤笑道:“怎么,他没有对你说过吗?这么光辉的事迹,他不告诉你?” “他应该告诉我什么?”罗湘雯追问道,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蒋金石绝对知道这个秘密。 “就算他没有说,你也应该能猜到啊!”蒋金石揶揄说,“你们不是心心相印的爱人吗?” “我应该猜到什么?”罗湘雯问,心里已经想到,这个答案一定不会让人愉悦。 “看来你真的是不知道啊,”蒋金石说,“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就是那天,我派人请你来做客,结果你半路上跑了,跑了也就算了,可是沈英杰不依不饶,满世界找我要给我好看,我都躲到了游艇上,可是他还是找来了,对我大打出手,直到后来我好说歹说,他才肯停手,我们就坐下来聊了一下,谁知道他……哈哈哈……”蒋金石笑起来,一脸的得意忘形。 罗湘雯听到了这里,心底无比的震惊,许多事情像滔天巨浪一样,一下子涌上心头。 的确是这样,那次自己被劫持,沈英杰气不过,私自去替自己报仇。 只是从那事件之后,沈英杰的身体突然就不好了,即使表面的伤痊愈了,但是他的状况突然就令人担忧起来。 直到前几天,自己才惊心的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那些奇奇怪怪的状况。 此刻,突然听蒋金石提到这些事情,罗湘雯似乎已经痛心地猜到了最坏的结果,她质问蒋金石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没有做什么啊,只是他受不了我的印度神香,居然睡着了,看着他那睡着的样子,我是真的稀罕他呀,我不想失去他这个竹马竹马的朋友,于是我就给自己打了一针……” 蒋金石的话还没有说完,罗湘雯已经抓起了一个花瓶直直地砸了过来。 蒋金石下意识一躲,花瓶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一个碎片儿飞起来,划了蒋金石的胳膊一下,留下一个小口儿,有丝丝血迹渗出来。 “王八蛋!”罗湘雯声嘶力竭地骂道,“蒋金石,你就是一个畜生!人渣!王八蛋!” 第396章 似水年华里 蒋金石摸摸自己胳膊上的血迹,毫不在意的冷笑说:“怎么,没想到你还对沈英杰这样痴情啊!他现在已经这样烂了,你还在替他抱不平?也是,说起来这些都是因为你,谁让他那么爱你,为你改变了他自己,抛弃了他的兄弟呢!他犯毒瘾的时候一定很不好受吧?所以我才会又让人给送好东西过去了,毕竟是兄弟一场,他不仁,我不能不义,不能看着他难受不是?” 蒋金石的话句句扎心,罗湘雯望着这张恶魔一样的脸,却强压下自己深深的恨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罗湘雯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愤怒与恨意,她讥讽说道:“好,蒋大少果然是重情重义啊!果然是个千万年,才能出来的这么一个好东西!” “哪里哪里,”蒋金石脸皮也够厚,一点都不在意罗湘雯的嘲讽,“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哈哈……” 等蒋金石笑够了,罗湘雯想想有点不理解地问道:“既然沈英杰拿了你的东西,当时你为什么不直接管他要钱呢?还一次次让人上门送给他,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根本就没打算管他要钱。”蒋金石说。 “没打算要钱?那你现在又为什么逼着他要啊?”罗湘雯真的奇怪了问道。 “原因很简单啊,因为他现在穷了,落魄不堪了啊!”蒋金石说。 “你……你这个人,人性可坏透了,”罗湘雯冷笑说,“他富有的时候你白给他,他穷了你又逼着他要钱,你怎么专门干这种落井下石的事?你是不是存心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蒋金石冷哼一声说:“我就是想看到沈英杰被逼的走投无路的落魄潦倒的样子,那是我最舒心的事情!以前他总是在我面前装大爷,现在我就想看看他装孙子!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抛弃了我,我们原本应该臭味相投的一辈子绑在一起,可是他却离开了我,你懂吗?” “我不懂。”罗湘雯说,“但我知道每个人在似水年华里,都有追求自己生活道路的权利。” “你不懂也正常。”蒋金石说,“沈英杰那小子狡猾得很,你看现在被追债了,结果他自己躲得远远的!他躲哪里去了你知道吗?你告诉我,我替你把他揪出来!”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罗湘雯说,“不过我要更正你,他不是狡猾,他是傻!” “你这话什么意思?”蒋金石问。 “你说他欠你五百万,他就信以为真了,吓跑了,这不是傻呀?”罗湘雯故意说。 “他本来就是欠我五百万,我堂堂蒋大少,还会赖他这几个钱吗?”蒋金石不满地说。 “沈英杰就算是用了你的东西,可是这才几天啊?能有多少?怎么可能有五百万的?太夸张了吧!”罗湘雯不相信地说。 “我那东西可都是纯纯的,特值钱!”蒋金石强调说。 “你可别骗人了!”罗湘雯故意不相信,不屑地说,“虽然我不懂,可是我也听人说过,现在这种东西也有不少掺假的,二道贩子,三道贩子,倒手倒到你这里,没准儿都能蒸馒头了!” “切,你以为我堂堂蒋大少爷是街头的小贩子啊?我们直接和南方的大老板做生意,甚至直接和境外的老板谈合作!”蒋金石不服气的直接交代了自己家生意的底。 终于让蒋金石说出了一点关键有用的话题,罗湘雯心中有点激动得“砰砰”直跳。 但是她表面上依然丝毫不动声色,她只是不紧不慢地,不屑地说道:“吹吧,你就吹吧!谁不知道你们蒋家是干什么的?沈英杰跟我说过很多次,蒋家的祖上是抡镐种地的,那个年代鸦片烟都是吸不起的!后来经了商,挣了几个钱,一点点守着本分生意发展到今天,过火的事情是什么也不敢做,怎么也没有可能突然就厉害到能做这种赚大钱的生意啊!” 被罗湘雯这样的小女人瞧不起,这实在令蒋金石有些羞恼,他冷哼一声道:“你不信?后天我就要去做一笔赚大钱的生意,到时候你跟着我去亲眼看一看,你就知道了!” 罗湘雯心里窃喜,怎么这么快就说到正题了?真的是意外之喜啊! 可是,还是要多多的了解细节! 于是罗湘雯又装糊涂问道:“什么赚大钱的生意啊,我可不明白!” “就是你说的,我们蒋家不敢做的,没有能力做的生意啊!”蒋金石说,又故意凑近罗湘雯的耳边说道,“毒品交易!” 这四个字,仿佛阴冷的毒舌,真的有点让罗湘雯背后发凉,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的说道:“是这样啊,那我看不看的真的无所谓,反正你们赚再多的钱也姓蒋,又不姓沈!” “你若跟了我姓蒋,钱不也就是你的了吗?”蒋金石不怀好意地调侃说。 罗湘雯摇头一笑说:“我怕你回不来,毒品交易是违法行为,你就不怕警察抓你们吗?” “凌晨两点,在海上会有警察吗?”蒋金石反问道。 罗湘雯点头说:“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只能是祝你发财了!” “必须发财!”蒋金石也高兴地说。 罗湘雯不想再过多聊这个话题,怕蒋金石会警觉,于是故意改变话题说道:“对了,我怎么没有看见你的姐姐、我的大嫂啊?好久不见了,有点想她呢!” “她出门散心去了,沈世杰的事,一个个的,真的是让她晦气!”蒋金石不耐地说。 “哦,出门了?” 或许,是去找那个会拉小提琴的人了吧?罗湘雯想。 “既然你知道沈世杰的事情,一个个的让人晦气,为什么你还不引以为戒?” “风流是男人的天性,是很难改变的!”蒋金石又不屑地说。 “哼,骂人家晦气,自己还不改,真的是双标的很啊!”罗湘雯冷笑说,“他差一点因为这种事情死了,你也要小心了!“ “放心,我命大的很!”蒋金石说,又道,“好了,我们扯得太远了,还没有说呢,你今天到底要去哪里玩儿啊?” 第397章 要随遇而安 再次听到了蒋金石的这个问题,罗湘雯已经想好了怎么说。 她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和云港小园比起来,蒋宅如何?” “你看呢?”蒋金石反问。 “一会儿吃饱了饭,我唯一想逛的地方就是这座蒋宅。”罗湘雯说。 “这里?我早已经看腻了!”蒋金石不满意地说。 “你可以出去玩,我自己逛。”罗湘雯却坚持。 “那不行,万一你趁机跑了怎么办?”蒋金石可不放心,好不容易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 “你不是已经派人监视我了吗,我还能跑到哪里去?”罗湘雯无奈地说,“用不着这样草木皆兵的,我是言而有信的人!” 蒋金石想了想说:“行,既然你就想在我家里逛一逛,我哪里也不去了,就留在家里陪着你吧!” “不用不用,”罗湘雯连忙摇头,拒绝说,“蒋少怎么能因为我耽误潇洒快活?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自己一个人逛逛挺好!” 蒋金石也执着地摇头,说:“不去,哪也不去!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就这么决定了!” 罗湘雯望着他,无奈道:“好吧,随你,你是蒋大少爷,你说了算!” 蒋金石高兴了,问:“想吃点什么?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各色早餐!” “好啊,”罗湘雯说,“我要去看看,看看都有什么,再做决定。” 蒋金石一笑道:“你真的决定去选择一下?” “为什么不呢?”罗湘雯反问,“刚刚还问我想吃什么,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只是你的客气话,其实蒋家的早餐,单调的很吗?和云港小园的早餐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被囚着,还有胃口吃饭,还要挑剔一下,你这样的女人可是真的不简单啊!”蒋金石玩味的笑说。 “随遇而安,总比寻死觅活的强,不是吗?”罗湘雯振振有词地说,“适者生存,人要随遇而安,懂吗?” 蒋金石更觉得有意思了,点头说:“没错,非常正确!罗小姐,请到餐厅吧!” 两个人去了餐厅,罗湘雯哪有什么心思品鉴美食,琳琅满目的早餐,她装模作样挑挑拣拣,其实只是随便吃了一点。 蒋金石却边吃边望着她,眼里冒着两团火,仿佛看着她吃得更香一样。 罗湘雯虽然心里膈应,可也只能忍耐,装作看不见。 吃完饭后,罗湘雯在蒋宅里前前后后、里里外外,转了两大圈。 刚开始蒋金石还屁颠屁颠跟着,后来觉得太无聊,大夏天的外面热热的,于是放弃陪伴,跑去大客厅享受空调了,只派了一个小弟陪着。 再后来小弟也烦了,知道她也翻不出什么水花,干脆随她自己去了。 自由自在的罗湘雯正好可以伺机而动,又从后门回到了主楼里。 通过观察,她终于发现了蒋庆国的书房大概在什么位置。 三楼走廊的尽头有一扇装潢考究的高高的双开的大门,房门紧闭,外面还有人把守。 罗湘雯开始只是怀疑,她故意漫不经心地靠近,却被拦了下来。 “这里闲人免进!”看门的人冷漠的说。 于是罗湘雯离开,来到二楼的玻璃花房里。 因为这个花房是突出于主楼的设计,在那里找好位置,抬头可以远远的看到三楼的那个门口,花草的掩映中自己又不会被人发现。 她借着赏花的借口,待在花房里不走,默默观察着,终于发现有两个男子进去了那个房间。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人一人拿了一个公文包,恭恭敬敬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后蒋家大老板蒋庆国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一样的大块头男人。 浩浩荡荡前呼后拥,一伙人离开了。 那个房间的门再次被关上,看门的小子却没有离开,依然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于是罗湘雯可以确定以及肯定了,这里一定就是蒋庆国的书房了。 不知道这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以至于这样严防死守? 罗湘雯不禁冷笑,真的是做贼心虚啊! 找到了蒋庆国的书房,罗湘雯不着急了,正准备出去,突然听到有人来到花房里的声音,她忙离开刚才站着的位置,靠在躺椅上装作小憩的一会儿的样子。 进来的是一个蒋金石的那个小弟,他看着罗湘雯,闭着眼睛,不太敢打扰,可是还是不得不喊道:“罗小姐!罗小姐!罗……” 罗湘雯不耐烦的睁开眼睛,扑闪扑闪的十分美丽,问:“什么事?” 那小弟突然就有点心跳加速,谁不愿意看漂亮的小姐姐呢? “那个,蒋少请您过去!”他刚才偷懒,被蒋少逮到了,一顿臭骂,让他马上来找罗湘雯。 “嗯,知道了。”罗湘雯没有为难他,痛快起身跟着他离开花房,去见蒋金石。 蒋金石还在大客厅里,几个人陪着打游戏,看到罗湘雯来了,眉宇舒展开来,问:“罗小姐,这蒋宅你逛得怎么样啊?和云港小园比如何?”又望向那个小弟,拿眼神询问。 小弟当然明白,附在蒋金石耳边低语道:“在花房了,睡着了!” 蒋金石微微点头,似乎才放心,只是望着罗湘雯等待她的回答。 罗湘雯当然夸赞说:“蒋宅太大了,美景难以一时尽收眼底,我现在还不好评价啊!” 蒋金石邪恶一笑,坐在罗湘雯身边说:“那就留在这里,天天都可以看!” 说着他还伸出了咸猪手,想去摸罗湘雯的腰,可是突然想起来她腰上的东西,悻悻的住了手,可是不死心,改变了方向,想朝罗湘雯白白嫩嫩的小手摸去。 罗湘雯马上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并不接这个话茬儿,只是拿过了蒋金石手里的游戏机,自己打了起来。 “你也会玩这个游戏?”蒋金石有点意外地问。 “这有什么?”罗湘雯说,“看沈英杰玩过,所以就会了。” 蒋金石再说什么,罗湘雯也不回答,玩得十分认真。 蒋金石只好坐在旁边看,直到终于觉得无聊了,才又说道:“喂,别玩了,到外面坐会儿吧,好晒晒太阳!” “刚才谁嫌热,回来的?”罗湘雯问。 “现在没有那么热了,主意是出去吹吹自然风!”蒋金石说。 “你去呗,我又没有拦着你!”罗湘雯说。 第398章 必须看见你 “我要让你和我一起去!”蒋金石说。 “我刚才的太阳已经晒足了,自然风也吹够了,不想再去了!”罗湘雯拒绝说。 “去游泳总可以吧,泳池里的水刚刚换过,凉爽舒适的很呢!”蒋金石坚持说。 可是罗湘雯比他还要固执,抬头道:“抱歉,我不会游泳,我怕水!” 见罗湘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蒋大少也气鼓鼓的了,大声嚷嚷道:“罗小姐,这也不行,那也不想,你是真的不给我面子吗?” 罗湘雯不回答,只是冷眼望着他,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不给你面子,你又能怎样? 蒋金石此刻还真的不敢怎么样,只能又嚷嚷一声:“哎呀,烦死了!” 蒋金石的声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蒋少,您这是怎么了,什么事啊,这么烦心?要不要让我来陪您消遣一下啊?” 罗湘雯和蒋金石闻声同时转头,望向大客厅的门口,只见一个年轻女人珠光宝气、花枝招展地走了进来。 罗湘雯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好久不见的罗宁。 罗宁一走进了大厅,也一眼看到了罗湘雯,她非常意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你……罗湘雯?”罗宁先是愣住了,然后马上进入了战斗状态一样,冷哼一声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罗湘雯也马上还以颜色,哼了一声说:“我为什么在这里,你没有必要知道,我也没有义务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蒋大少爷的贵宾,跟我说话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哦!” 罗宁望着罗湘雯,又望望蒋金石,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真的有某种默契,可是又猜不准是什么,心里突然就气鼓鼓的,又不好发作什么。 她只好冲着罗湘雯冷笑嘲讽道:“怎么,沈英杰还没死,你就急着该嫁啊?别看你以前攀上了沈英杰,那是因为沈英杰没有脑子!现在,别以为你在上流社会转了一圈,你就矜贵了,你依然是那个穷丫头!蒋少大少爷,也不是你这个丑小鸭,能高攀的起的,知道吗?” 罗湘雯望着她那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淡淡一笑,反唇相讥问道:“你又是蒋少的几房小老婆呀?你也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 “你……”罗宁被噎了一下,气得哼了一声,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难不成你想做大老婆,可惜人家不要你?”罗湘雯故意火上浇油的说。 罗宁怒目而视,如果不是当着蒋金石的面,她还想维持一下淑女名媛的人设,否则直接就想伸手打人了! 这里两个人唇枪舌剑,蒋金石却看乐了,望着她们哈哈笑道:“好看,好看,女人争风吃醋就是好看!” 这下轮到罗湘雯怒目而视,她瞪着蒋金石说:“什么争风吃醋?我和她争风吃醋?也真不知道你是在抬举她,还是在抬举你自己?你不是想游泳晒太阳嘛,正好让罗宁陪你去吧!” “那你呢?”蒋金石问。 “我就坐在这里!”罗湘雯说。 “不行,你也要去,只要我睁着眼睛的时候必须看见你!”蒋金石固执地说。 “好吧,”罗湘雯见蒋金石坚持,也没有办法再推脱,只好说道,“我坐在一边看着你们游就是了!” 罗湘雯说完率先走出了大客厅。 罗湘雯来到了蒋家漂亮的泳池旁,周遭蓝色的瓷砖,在阳光的照射下,映衬的池水也变成了漂亮的蓝色,仿佛海水一样轻盈而美丽! 只可惜,再好的景色,罗湘雯无心欣赏,她只是坐在了遮阳伞下的藤椅上打发时光。 罗宁和蒋金石则换上了泳衣,跳进了水里。 另外,还有几个整日里和蒋金石混在一起的小跟班,也坐在一边凑热闹。 罗湘雯面带微笑,望着嬉戏在水中的罗宁和蒋金石,似乎悠闲的很,实际上她的脑子在飞速转动着思考。 罗宁的突然到来,让罗湘雯觉得有点太糟糕了,这个家伙一向视她为仇敌,总喜欢和她对着干,和她较劲儿! 自己不离开蒋宅,罗宁肯定也不会离开,如果她留下来,肯定就会处处和自己找别扭,时刻关注自己的行动。 尤其到了晚上,罗宁必然要监视自己是否和蒋金石在一起,那么计划今晚的行动,十有八九就会遭遇滑铁卢,就有失败的可能。 除非晚上,让他们两个臭味相投的人纠缠在一起……只是,这种情况,也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 最安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罗宁自己主动离开。 只是,她刚刚来,正玩得兴致勃勃,何况还看到了宿敌,在一心想嫁进的豪门之一里,让她突然舍弃这一切离开,这也是真的有一定难度的啊! 罗湘雯有点头疼,怎么才能让罗宁离开蒋宅呢?别在这里碍手碍脚,耽误自己干大事! 怎么办呢?罗湘雯思索。 让蒋金石撵她走?不太可能,没有理由!虽然蒋金石看上去并没有多么喜欢罗宁,但是待客之道还是有点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撵她走? 所以,这种可能不存在! 罗湘雯继续想,想来想去觉得,最好是有一个人来把她带走! 方法是合理,可是实施起来也有难度,毕竟去哪里找这么合适的人呢? 找谁呢?沈明杰?只是他与罗宁并不熟悉,没有合适的理由,罗宁不可能和他走! 再说了,已经说好了的沈明杰是去卖画筹钱去了,即使编一个听上去极其充分的理由,突然来找罗宁,这也不合理,蒋金石一定会起疑心。 所以,关于让沈明杰来的想法,放弃! 沈英杰?……罗湘雯脑中闪过自己爱人的名字,这个名字让她心中有一点温暖,同时又无尽的无奈和伤感! 沈英杰,似乎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选,毕竟沈英杰和罗宁是很熟悉的。 一度沈英杰,才是罗宁心中最最中意的豪门贵公子,远胜于此刻和她鸳鸯戏水的蒋金石! 只是可惜,罗湘雯马上又想到,这也是不行的,毕竟现在沈英杰在戒毒中心! 即使沈英杰不在那里,他也不是最佳人选,他来蒋宅不应该是找罗宁,应该是找自己才对! 何况现在沈英杰与蒋金石已经是水火难容的地步,见了面只会打起来,什么正事儿也解决不了! 那么,到底应该找谁来,把罗宁带走呢? 罗湘雯想了又想,真的是冥思苦想,仿佛在解一道世界难题,突然眼前一亮,她想到了一个人…… 嗯,就是他了! 罗湘雯很高兴的拿定了主意。 因为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第399章 一定要帮我 罗湘雯想好了这个人,马上开始行动。于是她站起身,往楼里走去。 蒋金石见她要离开,在水里喊道:“你去哪儿?” 罗湘雯回过头来说道:“上厕所!” 蒋金石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示意一个小弟跟着。 罗湘雯也不在意,径直走进了楼里。她来到洗手间的门口后,站在那里,突然回头,跟着的小弟也急忙停在她身后。 “怎么,你还要跟着我进去吗?”罗湘雯问,“还是你打算扒着门缝,想窥探点什么?” “没有没有,罗小姐,别误会,”那小弟急忙摇头,“只是蒋少让我跟着你!” “那你远远的等着就行了,如果靠近,”罗湘雯微微一笑道,“我就告诉蒋少,你非礼我!” 听了罗湘雯的威胁,那小弟吓得一哆嗦,急忙后撤十来步距离,真的远远的对罗湘雯讨好说:“罗小姐,我就在这里等,您放心,我绝不再往前去了!” 开玩笑,这可是现在蒋少正上心的人,不管什么原因吧,反正蒋少正热乎着,这要让她告上自己这一状,不死也得扒层皮啊! 罗湘雯望着冒着汗的那小跟班,冷笑说:“好,最好记住你的话!” 说完她转身进了洗手间,锁上了门。 蒋宅一楼的这个公用洗手间很大,里面还有一个小的隔间。 罗湘雯确定没有别人后,这才进了小隔间,关好隔间的门,做到可以二次隔音。 这时她才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而后打电话给柳明晖。 城市的另一端,柳明晖的办公室里,柳明晖的私人手机号码突然响起后,他拿过来只看了一眼,便马上接了起来。 一听到的确是罗湘雯的声音,柳明晖马上问道:“先问问,你在哪里呢?” 罗湘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直奔主题。 “明晖,我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请你帮忙, 你一定要帮我!”罗湘雯压低了声音,却又十分清晰地说道。 柳明晖立刻猜想是和昨晚在娱乐城看到的情景有关,只是他要确认。 “湘雯,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柳明晖问。 “我现在在蒋金石家里,至于为什么以后再向你解释!现在你听好了,我需要你帮我什么忙!”罗湘雯有点着急地说,“罗宁刚刚也来到蒋宅了,可我必须让她离开!你马上想个办法把她从这儿弄走,至少要到明天早晨不要让她再回来!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你让我做什么了,但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柳明晖说。 “没有时间多解释了,”罗湘雯说,“拜托你快来帮我吧!” “好吧,你不要着急,我一定办到!”柳明晖说。 “嗯,谢谢!” 这里柳明晖挂断了电话,略作思索。 站在一旁的路明有点不放心的问:“老板,这会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罗湘雯,”柳明晖说,“毕竟她是我的朋友!” 罗湘雯给柳明晖打完电话后,心里轻松了很多,她把手机收好,而后走出了洗手间。 推开门,看见那个小跟班果然没敢失言,依然远远地站着地盯着门口。 罗湘雯望了他一眼,然后淡淡一笑:“谢谢你遵守诺言!” 小跟班突然有点受宠若惊,忙点头陪笑。 罗湘雯没再说什么,出了大厅,回到了泳池旁。 那里有一排藤椅,椅子旁边还有小巧的藤木桌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精致的鲜果饮品。 罗湘雯随便坐下,静静等待着。 罗宁见她回来了,故意拍打出水花冷哼一声,醋意浓浓的冲她说道:“哟,回来了?多亏你回来的快啊,否则蒋少就急死了!” 罗湘雯望着这个笨蛋,只是笑而不语,心想:你随便叫唤吧,一会儿就有人来把你这条疯狗弄走了! 罗湘雯正想着,果然罗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于是,罗湘雯喊她道:“罗宁,你的电话响了!你要不要听啊?” 罗宁皱皱眉,似乎不希望有什么人、什么事,打扰自己的好时光。 可是她最后还是从泳池里上来了,她带着一身水,来到小藤桌旁,拿起了手机接通。 “喂,哪位?” “是我,柳明晖!” 一听到是柳明晖的声音,罗宁一愣,她真的很意外,柳明晖早就把自己拉黑了,怎么又会突然给自己的电话? 于是她马上换上有些嘲讽的语气问:“哟,柳总啊,今天怎么这么闲着呢,突然给我打电话啊?” “想你了,所以打电话给你。” 柳明晖难得放下傲娇,对一个不是自己爱人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自己都觉得别扭得要命。 他心想,这都是为了罗湘雯,他要把这些都记在罗湘雯的账上。 罗宁以为自己听错了,简直不敢相信,她惊讶又意外地问:“真的吗?柳总,您现在可是大老板了,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我了?” “哼,”柳明晖冷哼,不愿意再装出多少虚情假意,“就是突然想起来你了,想见你一面,有没有空儿?” 罗宁想起来自己曾经利用沈慧杰撵跑了柳明晖的情人,不知道关于这件事的细节柳明晖知道多少,更不知道他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语。 可是柳明晖的魅力,那是十足的吸引人的! 他那帅气逼人的样貌,上位者的气场,做事雷厉风行的手段,包括此刻这不冷不热的语气,都死死地拿捏的罗宁,让她不舍得拒绝。 也许这就是……得不到的人永远都是最好的,渴望得到的心永远都在骚动! 于是罗宁妖妖娆娆一笑,虽然隔着电话柳明晖根本看不到,但是也挡不住她发骚。 “柳总,你真的会想我吗?您现在可是大忙人,听说要见您都要预约呢?”罗宁故意问道。 “有点,不多。”柳明晖淡淡地说,“我找你当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咱们马上见一面如何?” 听柳明晖说并不是单纯的想自己,罗宁撇撇嘴,有点不痛快,可是同时也更相信一些,只是还要问道:“什么重要的事情啊?咱们之间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当然有,见面再说吧!”柳明晖说,“这样,你现在就来云港小园吧,我在这里等你!” 罗宁的眼前马上闪现了云港小园的美丽景色,那非常之大、非常之漂亮的私家庄园! 什么宫殿一样的楼宇,什么碧水荡漾的泳池,什么蓝天白云下的花园风景,等等,哪一样都一点也不比蒋宅差! 它的一切,只会更好,更美,更加让人深深向往、让人流连忘返! 于是,罗宁不再犹豫,马上痛快答应说:“好吧,柳总,我们一会儿见!” 第400章 就在今晚了 罗宁挂断了电话,准备换衣服离开蒋宅。 这时蒋金石也上了岸,问道:“谁的电话?你要去哪里?” “没谁,只是一个朋友。”罗宁显然不想说实话,敷衍说,又撒娇发嗲道,“蒋少,不好意思,我要出去一下,办点小事儿,一会儿就回来!” “ok!”蒋金石挑挑眉说。 罗宁得到了允许笑笑走了。 蒋金石一直望着罗宁的背影远去,才把目光放在了罗湘雯的身上。 罗湘雯也望着他,微微一笑道:“你一点也不好奇她突然去做什么,或者去见谁了吗?” “我为什么要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我更想关注你的一举一动,不是吗?”蒋金石舔着脸笑说。 罗湘雯根本就不接这个茬儿,只是问道:“你和罗宁到底是什么关系?” 蒋金石哼了一声,反问道:“你猜呢?” “这个我可猜不出来,”罗湘雯人说,“我只看见她穿梭在你们这些男人之间,一会儿飞到东,一会儿飞到西,可想而知她有多累呀,你娶了她算了,你们两个也很合适!” 蒋金石哈哈笑道:“我们两个早就睡过多少次了,娶不娶她的已经不重要了!” “恶心!”罗湘雯听着是真的生气道,“始乱终弃,你们男人都这个德行吗?” “谁不喜欢新鲜的呢,不管是人,还是物,难道不是吗?”蒋金石大言不惭地说。 听了蒋金石的话,罗湘雯冷冷地望了他半天,而后轻轻说道:“自私的男人!我最恨这样的人!”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自私,”蒋金石为自己辩解说,“她一会儿爱沈英杰,一会儿又喜欢杜克伟,前段时间又相中柳月军了!你说我这要是娶了她当老婆,着一天天的,头上得扣多少顶绿帽子啊?” “这句话更充分说明了你自私,”罗湘雯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可以一打一打的找女人,她凭什么就不能找三两个男人呢?世界已经变了,男女平等了!” 蒋金石哈哈笑道:“说得好,说得好!你这话让沈英杰听见那就更好了,你说他会不会吓得当和尚去?” 罗湘雯冷笑,不想再理他。 蒋金石却望着她,谈性正浓。 “哎,你说实话,沈英杰到底干什么去了?按说以他对你的感情,怎么可能让你来我这里当什么鬼人质,替他自己还债呢?” 蒋金石心思转动,突然也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有些奇怪。 罗湘雯知道必须说点什么打消他的疑惑,于是冷声道:“混蛋!王八蛋!你还好意思问,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我?怎么又赖上了我?”蒋金石装无辜。 “如果你没有害他染上毒瘾,他能这样吗?”罗湘雯问,“你记住,蒋大少爷,你会遭报应的!你必然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罗湘雯是真的恨意满满的说,而听在蒋金石的耳朵里,却有着别一番的风味。 他满不在乎的说道:“那又怎么样,他不仁你不义就好了!谁离开谁,都能活!” 罗湘雯深呼吸,压抑自己就要压不住的恨意、怒火,她闭住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蒋金石望着面前的人,望着那忽闪闪的睫毛,那一下下仿佛是都划过了自己的心尖,真的是心痒难受! 他突然再一次特别懂得了,沈英杰这个浪荡了多年的花花公子,为什么会突然浪子回头、悬崖勒马、改邪归正,全都是因为她啊! 罗湘雯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后,她睁开了眼睛。 “我现在不想再和你说话。”罗湘雯说完这句话,就真的一言不发了。 不管蒋金石再说什么,她都不再回答,只是静静靠在椅子上看风景。 时间久了,蒋金石终于无趣,就又跳到水里游泳去了。 当然,陪伴他的女人是不缺的,除了罗宁,还有别的莺莺燕燕! 直到太阳下山了,罗宁也没有回来。罗湘雯很高兴,心想:柳明晖还真的挺靠谱,说到做到啊! 蒋宅的晚宴自然是杯盘罗列,美味佳肴中,必然是少不了酒。 蒋金石自然是盛情邀请罗湘雯喝点酒的,与佳人推杯换盏,自然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只是每一次罗湘雯都是拒绝的,虽然这让蒋大少无无趣,可还是控制不住邀请的心思。 可是他意外的是,今晚罗湘雯没有拒绝,虽然自己只是简单喝了一点葡萄酒,却给蒋大少爷倒了两杯酒,而且第一次夸赞了蒋家大厨的厨艺。 蒋金石自然是高兴的,似乎离自己的“龌龊梦想”越来越近了。 罗湘雯突然的热情,自然也刺激了在座的别的女人,争先恐后的给蒋大少爷倒酒,更有甚者干脆把酒喂到蒋大少爷的嘴里,还用挑衅的眼神望着罗湘雯。 罗湘雯自然是不动声色,暗自好笑。 好,做得好,这就是我希望看到的情景啊! 被美女环绕的蒋金石自然是飘飘欲仙,与身边的莺莺燕燕,喝得酩酊大醉。 晚饭结束之后,醉意朦胧的蒋金石自然是精虫上脑,搂着两个女人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逍遥快活去了。 离去时,被选中的两个女人一脸得意忘形,朝着罗湘雯翻白眼。 罗湘雯当然没有在意的,只是趁乱偷偷拿走了一瓶法国红酒,裹在自己的上衣里拿进了房间。 罗湘雯在房间里,拿出了让沈明杰早就帮自己准备好的强效安眠药,偷偷地下在了红酒里。 她望着微微泛起涟漪的红酒,心中已想好了办法,打定了主意。 就在今晚了,一定要行动! 临睡前,罗湘雯推开卧室的门,倚在门边,一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静静地望着守在门外的那两个小子。 只是望着,半天没有说话。 那两个明里负责保护,其实就是看守的小子,正懒散地靠在沙发里,突然见罗湘雯开门出来,大眼睛望着他们,马上站了起来,不能说如临大敌,也是心中忐忑。 这样望着咱们,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他们疑惑不解的时候,罗湘雯不紧不慢地开口了,说:“我有一件事情,想麻烦一下二位!” 第401章 怎么会没有 罗湘雯提出了让两个人帮忙,两个小子虽然心里嘀咕,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事儿,半夜三更的想折腾什么,可是嘴上不得不说好听的。 一个人刚说一句:“沈太太……” 马上就被另一个机灵点儿的打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蒋少说了,别提沈字,只能叫罗小姐!” “哦,对对对,”那个小子马上改口说,“罗小姐,有什么吩咐就说吧!” “呃,是这样……” 罗湘雯让他们进来,帮她把床和柜子的柜子的位置换一下,她说她想离窗户远一点,因为她怕夜里受风。 两个小子只好照办,私下嘀咕着又不住一辈子,事儿还不少,表面上干得却很是卖力气。 费了半天劲儿,床柜的位置终于换完了,两个人又把有灰的地方清理干净,终于一切让这个姑奶奶满意了。 两个人暗暗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出去,罗湘雯却叫住了他们。 两个人心里一紧,心想又有啥事? 却听罗湘雯笑意盈盈地说:“两位小兄弟,这两天因为我的原因,实在是辛苦你们了,连觉都睡不好。暂时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能好好谢你们的,先喝杯酒吧!” 罗湘雯说着拿过杯子倒了两杯红酒:“这可是法国的红酒,八二年的拉菲,平时你们的蒋少舍得给你们喝吗?” 罗湘雯说着把两杯红酒分别递给他们,两个小子心情起伏,有点受宠若惊,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接过了酒杯。 毕竟这酒真的不错,也只有蒋少心情好的时候,他们才能喝上一杯。 既然是有人请,何乐而不为呢!两人端着红酒也没有功夫细细品味,一饮而尽,只是默默的咂咂嘴儿,回味一下。 罗湘雯见他们喝下了红酒,自然是高兴,拿回了酒杯说道:“一看你们就是性情中人,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出去休息吧,祝你们晚安,做个好梦!” 两个小子真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忽忽悠悠,乐颠颠的就出门去了。 那两个小子出去以后,罗湘雯反锁房门,又走进了客房内的浴室,再次锁好门,然后才悄悄地给郑林轩和沈明杰分别打了电话。 罗湘雯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掌握的情况,初步已经从蒋金石的口中了解到毒品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后天的凌晨两点,在海上!只是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求证!”罗湘雯说。 “好,”郑林轩说,“我知道了,我们的人会去布控,如果消息属实,绝不会让他们跑了!” “嗯。” 罗湘雯又告诉了他们,今晚凌晨两点,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要开始行动了,偷偷潜入蒋庆国的书房,盗取名单! 郑林轩和沈明杰了解了这些情况,自然是首先叮嘱她要小心,保护好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罗湘雯依然是说:“放心!” 打完电话之后,罗湘雯出了浴室,默默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来到了凌晨两点。 夜深人静,白日里所有的喧嚣都已经结束,似乎夏夜里的虫儿都不飞了,树叶都不摇了,花儿也睡了! 罗湘雯慢慢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她来到门口,屏声敛气,静静听了一下,门外鼾声正浓。 两个家伙真的睡着了,估计现在上去踹他们都不会醒来了。 于是罗湘雯轻轻打开门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绕过睡在沙发上的看守,离开客房,站在了大客厅的一隅。 大客厅里并没有完全黑透,因为有皎洁的月光透过高高大大玻璃窗,照射进来一些,仿佛宽大的舞台,被打了一束光。 这让罗湘雯不至于什么也看不见,同时有限的朦朦胧胧的月光,也很好地把罗湘雯掩映在大客厅的暗影里。 虽然罗湘雯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老天总是会在关键时刻保佑自己,可是这样的行动还是不免让她心中忐忑。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平复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可是到底还是难以真的没事儿人一样,忍不住心跳加速。 然而,黑夜的恐惧和未知的危险,终究是挡不住她去完成任务的决心! 罗湘雯行动了,悄悄地沿着墙边,像一只小猫一样,按照自己已经死死记在脑海里的路线,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上了三楼,提心吊胆地向着蒋庆国的书房走去…… 终于罗湘雯来到了那个书房的门口,高大的房门紧紧锁着。 不过只要白天人来人往时,一直在尽职尽责看守的人,此刻不在这里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终于去休息了,罗湘雯就有机会、有办法打开这扇大门。 站在书房门口,罗湘雯摘下手上的钻石戒指,其实它是一把高科技的万能钥匙,即使是密码锁、指纹锁也能打开。 罗湘雯用万能钥匙打开了书房的大门,小心翼翼走进去。 书房因为遮蔽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中,挡住了月光,所以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这难不倒罗湘雯,万能钥匙也可以当做手电,一束光线便出现在了眼前。 蒋庆国的书房很大很大,书柜也很多很多,罗湘雯扫视一圈,马上确定了起点和终点。 接下来就是立刻行动,罗湘雯从外往里,从上到下,一个柜子一个柜子,一个抽屉一个抽屉,仔仔细细地找起来。 柜子找遍了,找中间的大大的办公桌。 所有的桌柜都找遍了,没有遗漏任何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一张名单。 怎么会没有呢?! 罗湘雯急出了一头汗,难道是郑林轩的消息并不可靠?还是我没有找到? 罗湘雯正想再从头找一遍时,门外突然有了脚步声,罗湘雯忙关了手电,屏声敛气,不敢弄出动静。 她在心里祈祷着,老天爷保佑,千万别让这个人进来!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她的祈祷,真的保佑了她,也许是幸运女神再一次眷顾了她,不知是什么人发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罗湘雯终于松了一口气。 于是罗湘雯打起精神,重整旗鼓,又在书房里重新翻找了一遍。 可是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罗湘雯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名单! 此刻,罗湘雯可以确定,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名单,就是名单根本就没有放在这个书房里! 于是罗湘雯把一切归位好,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之后,她悄悄走出书房,悄悄地下了两层楼,安全来到了一楼大厅。 罗湘雯终于松了一口气,打算偷偷地溜回自己住的那一间客房时,刚走的几步,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她…… 第402章 我要再试试 罗湘雯心里大惊,但是她也很冷静,马上拿胳膊肘狠狠用力往后一撞! 甚至在这一瞬间,她就想好了会被人质问,为什么半夜不待在房里睡觉的说词。 她身后被狠狠撞击了胸口的人,“哎呦”一声,不得不放开了她。 罗湘雯回头一看,蒋金石正在拿手揉胸,于是她先发制人,冲他喊道:“你吓死我了!这才几点啊,你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蒋金石说,“你在这里干什么?你起这么早,是想逃跑吗?” “我一向都起得很早,”罗湘雯说,“本来我是不想出来的,可是实在太饿了,我想去找点吃的!你呢,你又是想干什么?” “我在我自己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蒋金石说。 “好,你说的没毛病。”罗湘雯不想理他,要回房间。 蒋金石却拦住了他的去路,嬉笑一声:“怎么,是生气了吗?” “见鬼,我生什么气?”罗湘雯不屑说道。 “其实,我是想……去看看你。”蒋金石说着靠近罗湘雯。 罗湘雯闪到一边说:“你不会是又没安什么好心吧?” “哪里哪里?”蒋金石狡辩,又嬉皮笑脸的道,“只是想你了!” “行了,别让我恶心了。”罗湘雯说,“别忘了,我身上还有炸弹!回去睡觉吧,还没到起床的时间呢!” “你到餐厅吃了什么?”蒋金石可不愿意这样离开,又问道。 “没什么可口的,什么也没吃。一会的早餐,麻烦蒋大少安排人弄的丰盛点儿,我饿得很呢!” 罗湘雯说完,撇下蒋金石走回客房,关上门。 客房外间里,那两个小子依然呼呼大睡,丝毫没有醒的迹象。 罗湘雯暗暗庆幸,蒋金石没有执意跟过来,否则一定会发现不对劲儿。 也没有询问这两个小子为什么没有跟着自己去餐厅,也许是忘记了,不管怎么样,这对自己来说总是好事。 罗湘雯进了里间屋,反锁好房门,再次进了浴室,一样把门锁好,她的心才后怕地“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她努力平复心情,好半天才平静下来。而后,她打电话给郑林轩。 “林轩,我在蒋庆国的书房里翻了两遍,根本就没有什么名单!”罗湘雯说,“你的消息是不是不准呢?” “应该不会有错,”郑林轩说,“你翻仔细了吗?” “再翻就翻烂了!”罗湘雯说道。 “嗯,会不会是蒋庆国换了地方呢?”郑林轩猜测。 “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放在把守严密的书房。”罗湘雯说,“可是有没有可能换了地方,就不知道了,或者,到底蒋宅有没有这么一张名单!” “名单肯定是有的。”郑林轩说,“这样,湘雯,你有没有机会,再去找一次,或许真的在别的地方,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但是,首先你要是安全的!” “好吧,”罗湘雯说,“咱们再联系。” 罗湘雯内心也忍不住吐槽,真的把我当成金牌卧底了?你以为蒋宅是那么好随便翻的吗?不过,总算是还惦记着我的安全,行啊,就努力完成任务吧! 罗湘雯挂断了郑林轩的电话后,又打电话给沈明杰,向他说明了情况。 沈明杰很是担心的说:“湘雯,我越来越觉得你的处境太危险了,明天我就拿钱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那儿了,我去接你回来!” 罗湘雯说:“二哥,你怎么忘了,拿钱换我,只是演戏,咱们不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吗?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怎么能走?” “是,我知道,我只是……太担心了!”沈明杰说,“另外,毒品交易的地点不是已经查明了吗?任务就基本完成了!至于所谓的名单,如果真的就不在蒋宅,你再找也是枉然。再说了,这不应该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我要再试试!”罗湘雯说,“二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已经到了这地方,我一定要再试试看!” 沈明杰听出了罗湘雯的决心,微微叹口气,也只好说道:“可是,你第一次的翻找,有没有打草惊蛇,现在都不好说,第二次行动会更危险。” “能有什么?大不了行动失败,让他们怀疑我,光天化日又能把我怎么样?”罗湘雯说,“二哥,你真的不用担心!” 沈明杰急忙说:“你绝不可以掉以轻心,毕竟你一个人在那个深宅大院里,还是万事小心为妙!也不要以正常的人的思维去揣测他们,那些人既然能做毒贩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什么事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好好,我知道,我一定会更小心的!”罗湘雯保证说。 “呃,这样,你一个人在那里,我实在是不放心,”沈明杰沉吟了一会儿说,“我找一个人去帮你!” “找一个人帮我?”罗湘雯真的十分意外,“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不需要人多吧?” “但是,多的这一个人,或许可以给你多提供一个偷偷摸摸的机会,不是吗?”沈明杰说。 “嗯,也对!”罗湘雯说,又问,“那你要找什么人来帮我呢?一定是一个来到蒋宅很方便的人吧?” “那是当然的。”沈明杰说,“我想好了,就是杜克伟吧!”沈明杰说。 “杜克伟?”罗湘雯说反问,这个名字,她可是不陌生的。 云港市四大家族之一的杜家的贵公子,曾经有传言和沈家的千金,堪比金童玉女,两家也都很看好他们的未来,只是后来,有人横刀夺爱…… 罗湘雯想起过去这一段,有点汗颜,毕竟当时自己还为某人做过军师,出谋划策! “嗯,是他!”沈明杰说,“现在,杜克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去蒋宅帮你的人!” “可是他……可靠吗?”罗湘雯问,“这么大的事情,要告诉他吗?再说了,即使他可靠,他会愿意来趟这浑水吗?” “嗯,我和杜克伟的关系,虽然说不上有多好,但还是不错。”沈明杰说,“而且我了解他,他完全传承了杜家的家风家训,虽然表面上也是个公子哥,但骨子里他是一个非常正的人!我相信他,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哦,这样啊,那好吧!”罗湘雯说,“希望明天,我能等到盟友的到来吧!” “一定!”沈明杰胸有成竹地说。 第403章 另一个书房 罗湘雯挂断了电话后,顿感浑身疲乏,一夜没睡,再加上担惊受怕,让她浑身无力。 罗湘雯知道这样不行,因为天亮以后,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于是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睡一会儿,养精蓄锐,等到醒来时还要迎接下一次的战斗呢! 没有什么好害怕,最惨的结果就是让蒋氏父子发现你是一个业余侦探,盛怒之下,他们可能会向你开枪,但是只要不击中你的脑袋,你是不会死的! 何况,蒋金石知道你的身上有炸弹,除非他想同归于尽,否则他不敢轻易这样做的! 罗湘雯想着,很快就沉沉的睡着了。 罗湘雯不知道睡了多久,是在一阵嘈杂声中醒来的,歌舞声夹杂着说笑声,隔着层层屋宇,隔着漂亮的玻璃窗,依然传到了自己的耳边。 罗湘雯很奇怪,蒋宅为什么突然如此热闹?她急忙下了床,走到窗前去看。 在这里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只见楼外的草坪上、泳池旁到处都是人,男男女女,足有三四十个,说说笑笑,蹦蹦跳跳,好不热闹! 蒋金石这是在干什么?在开派对吗? 罗湘雯离开窗口,走到门前,打开门一看,还有一个小子守在外间。 哼,行,真的是恪尽职守啊! “外面在做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好吵啊!”罗湘雯问。 “嗯,是杜少领来一伙人找蒋少玩的。”那小子回答说。 “杜少?杜克伟吗?”罗湘雯问。 “对,就是杜克伟少爷。” 罗湘雯点头,心想:杜克伟还真的来了,而且来的挺快!挺好! 这时小看守又说话了,他说:“蒋少说了,你醒来之后让你去先吃饭,他让厨房做了许多好吃的,你吃完了再出去找他。” “吃饭?那好吧,我正饿得很呢!” 罗湘雯说完出门去餐厅,那小子偏偏还要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引路。 罗湘雯无奈,只好跟着来到了餐厅。 果然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真的是花样繁多。 罗湘雯坐下吃饭,那个小子就站在她身边。 罗湘雯望望他,真的是无语。 “要不你也坐下吃点东西吧!”罗湘雯微微一笑说。 “不,不用!”对方回答。 “好吧。”罗湘雯想,那你就好好好好站着! 罗湘雯开始吃饭,即使再多美味佳肴,其实她也没有什么胃口。 借着吃饭,她只是在脑中迅速思考。 杜克伟还真的是靠谱啊,又很聪明,不但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一伙人。 这样人多混乱、闹哄哄的时候,不就正是我再次行动的好机会吗? 我应该马上趁着蒋金石他们都在外面玩乐的时刻,再去书房里找一遍。 只是,现在我唯一要对付掉的就是身边这个讨厌的人小子! 罗湘雯想着有了主意,为了完成任务,只好下“毒手”了,谁让咱们不是一个阵营里的呢! 罗湘雯想好了,便说道:“我想喝一杯酒,麻烦你给我拿一瓶酒来,要葡萄酒!谢谢!” 于是,那小子去酒柜拿了一瓶法国红酒过来,想殷勤地把盖子启开,罗湘雯却制止了他。 “给我就好。”罗湘雯把酒瓶拿过来,并没有马上要喝的意思。 那小子有点疑惑,却也不能问。 罗湘雯继续吃饭,突然望着餐盘叫道:“啊,这饭里怎么有苍蝇!” “什么?苍蝇?!”小跟班也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会有苍蝇?罗小姐,你不会看错了吧?” “我没有看错!”罗湘雯指着餐盘说,“你看,这不是吗?你仔细看看!” 于是那小子弯腰低头,仔细去瞅餐盘里,突然后脑遭到一击,晕了过去。 罗湘雯下手后,心里也突突直跳,急忙用手试试鼻息,还好,鼻息是有的,自己可不想打死人啊! “对不起了!我也是没有办法!”罗湘雯轻声对已经晕了的小子说道。 罗湘雯放下了红酒瓶子,用力把这个小子推到餐桌下面,把台布挡好,而后走出餐厅,直奔书房。 可是,当她来到三楼的书房附近时,突然愣住了,她慌忙停下脚步,躲在了一边的富贵竹后面。 哎呀,自己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原来大白天书房的门前,又站上了两个门神。 这……这可怎么办呢?罗湘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大脑飞速运转,却一时没有良策! 这时,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头,罗湘雯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 她回头一看,是一个同样紧张兮兮的小伙子,正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这个人她是见过几面的,正是云港市杜家的少爷杜克伟! 罗湘雯看清了是杜克伟时,砰砰乱跳的心,才稍稍安稳下来。 “罗湘雯,你不用怕,”杜克伟见她一脸紧张,望着她那双依然有点慌乱的大眼睛,急忙小声安慰说,“你正在办的事情,明杰都跟我说了,是他让我来帮你的!” “哦,好的,谢谢!”罗湘雯也低声回复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其实,这事儿明杰想起来找我是找对了,”杜克伟有点得意地说,“因为我有重要的信息可以告诉你!” “是什么?”罗湘雯问。 “蒋庆国有两个书房,你想找的东西,可能在另一个书房里。”杜克伟说。 “真的?”罗湘雯万万没有想到,又如黑夜里见到了曙光,“另一个书房在哪里?” “楼上,四楼,往左拐,第四个门!”杜克伟说,仿佛去过一样。 罗湘雯望着他,审视的眼光,大大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相信我,”杜克伟说,“我不敢保证那个书房里一定有你要找的东西,但是那里的确有一个书房!” “好,谢谢你了!”罗湘雯选择相信他,毕竟这是沈明杰相信的人。 罗湘雯说完,找到楼梯口,继续往楼上走去。 杜克伟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禁在心里感慨一下,自己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沈英杰会喜欢这个罗湘雯了,她的确有一些与众不同的魅力啊! 罗湘雯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碰到,毫无阻碍地一直来到了四楼的走廊上。 四楼里非常非常安静,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无声无息。 这反而增加了人的紧张感,和事情的不确定性…… 左拐,第四个门…… 罗湘雯朝那个方向走去,脑子突然里情不自禁在想,其实正如沈明杰所说,杜克伟真的是个不错的青年! 当初我真的不该在背地里,帮着柳明晖出谋划策,拆散了他和沈慧杰! 结果却是现在这样的结局,到底谁幸福了呢? 没有,柳明晖、花子芯、沈慧杰、杜克伟……都没有! 哎,我真的……这都是我的错吗?…… 罗湘雯没有时间再去多想了,因为四楼书房的门,已经就在眼前…… 第404章 太多管闲事 罗湘雯依然用万能钥匙,打开了这个书房的大门。 这个书房和三楼的书房比起来,小了一些,不过依然是处处彰显了主人的富贵和霸气。 紫檀的桌椅、橱柜,高端大气,各种文玩、字画、古董,琳琅满目。 然而这一切罗湘雯都不感兴趣,她心心念念想着的只有那张所谓的名单! 于是,罗湘雯直接打开各种柜门、抽屉,仔细翻找起来。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罗湘雯翻了十几个抽屉,终于看见了一个文件夹里,放着一张名单。 名单,真的是名单!长长的一溜名字,标记的方方面面都很清楚! 应该就是它了!一定就是它了!我终于找到你了!罗湘雯兴奋的想。 罗湘雯正在高兴,突然听到门口有人问道:“罗湘雯,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罗湘雯没有抬头,不用看,只是听声音,她就知道来人是罗宁! 这声音仿佛炸雷突然在头顶震响,预示着她即将面临的巨大危险和挑战! 当断不断 ,必留后患! 于是罗湘雯压住要跳出胸膛的那颗心,异常冷静地说:“我发现了蒋金石的秘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什么秘密?”罗宁也许是真的太好奇了,丝毫没有怀疑,问着走了过来。 “我发现了他和一个女人的照片。”罗湘雯故作神秘的说,“你来看看这个女人是谁!你看了准会大吃一惊的!” 罗宁走过来,没有在看见桌子上有什么照片,她皱眉问道:“哪里有这么照片?” “你往下看,在下面的抽屉里呢!”罗湘雯说。 罗宁果然上当,低下头去看。 就在此刻,罗湘雯迅速拿起桌子上的花瓶,像刚才在餐厅打晕那个小子一样,如法炮制,同样的手段,同样的力道,给了罗宁一下子! 罗宁身子一软,摔倒在地上。 “对比起了,罗宁,我并不想打你,只是你太多管闲事了!” 罗湘雯自语着,拿起那张名单就想走。但是,她望了望躺在地上的罗宁又把它放下了。 然后,她拿下自己戴着的钻石项链,开启拍照功能,对准名单准备拍照。 突然,她发现了名单的一角有一个孤零零的名字,并没有排列在那一溜名字之中。 虽然如此,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可是看到自己熟悉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这张警方一直全力追踪的名单上,心里还是一惊。 罗湘雯来不及多想什么,本能的反应就是伸手撕掉了那个纸角,让那个名字在名单上消失,而后才把名单拍了下来,连拍了几遍。 当然是小心地没有拍到自己撕过的地方,在镜头里还是完美的一张名单。 罗湘雯重新戴好钻石项链,想了想怎么都不安心,突然灵机一动,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纸角,放进了嘴里。 罗湘雯正准备把那张名单放回原处,突然发现旁边的柜子上还放着一个照相机。 她过去拿起来一看,是那种老式的有胶卷的相机。 于是,她又用这个相机把名单拍了两张,然后把相机放回原处。 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万一这个微型照相机有了什么问题,这里还有一个备用的! 罗湘雯再次端详那张名单,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于是第二次动手,沿着缺失的一角的边折了一下,撕下了多余的一条。 嗯,终于完美了! 罗湘雯终于重新放好那张名单,关好抽屉,让一切恢复原状。 只是,罗宁依然躺在地上,怎么看着都碍眼。 罗湘雯动手,用力把她拖到了书房外面的走廊里,任她自生自灭。 一切都弄好了,她这才锁好书房门离开。 罗湘雯一路小跑跑下了楼,跑出大厅,却发现杜克伟那伙人都不见了,整个蒋宅似乎都瞬间安静下来。 罗湘雯有些疑惑,没有马上露面,躲在一边观望了一下。 蒋庆国正在那里声色俱厉地训斥儿子:“你知不知道咱们今天有正事儿要做,招这么多人到家里来干什么?” “不是我招的,是杜克伟自己领来的!”蒋金石为自己解释。 “杜克伟领来的?那你就不会把他们撵走?”蒋庆国依然生气。 “您不是已经撵过了吗?”蒋金石嘟囔道。 “少说废话!全力以赴把今晚的事情做好,然后再放松娱乐!不能一天天就是混日子,正经事也不好好去做!”蒋庆国恨铁不成钢的说。 “知道了。”蒋金石点头。 “我先回公司,到时候我给你电话,咱们分头走。”蒋庆国又交代。 “爸,您的车刚才不是开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又开回来了?就是为了撵杜克伟他们?”蒋金石不作不会死地问。 “我主要是回来提醒你,不要疏忽大意耽误了正经事儿!”蒋庆国气呼呼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蒋金石有点汗颜地说道。 蒋庆国最后又瞪了不争气的儿子一眼,这才再次坐车离开。 蒋金石一直望着父亲的车子远去,这才收回了目光。 他一回头看见了罗湘雯,便马上换去那副乖乖听训的嘴脸,大少爷的傲慢无礼的样子又回来了,他说道:“嗨,罗小姐,你起来的真的是太晚了,刚才的那热闹场面没有看到啊,可惜可惜!” “我在梦里就听见了一阵阵的喧闹声和歌舞声,怎么一醒来就没有了呢?”罗湘雯故意问。 “哎呀,是这样,都让我老爸撵走了!”蒋金石有些遗憾的说。 “他老人家也太古板了,年轻人在一起玩玩有什么不行的?这么大的宅子,整天冷冷清清,有什么意思?罗湘雯说。 “嗯,没错!”蒋金石点头,想想又说,“不过今天也不能怪老头子发火,实在今天是非常时期,公司有一笔大买卖要做!” “什么大买卖?”罗湘雯故意问,当然也没有指望蒋金石回答,“让蒋大老板都小心翼翼的?” 果然蒋金石并没有说,只是抱怨道:“这都怨杜克伟那小子,今天一大早突然弄了这么一大帮人来,让我挨训!” 罗湘雯也不再追问,也跟着他转移话题说道:“杜克伟这次在你们蒋家,碰了一鼻子灰被撵走了,估计再也不会来了吧?” 这边,罗湘雯和蒋金石正聊着杜克伟的事。 那边,被撵出蒋宅的杜克伟,正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着急地给沈明杰打电话,汇报情况。 他自己被撵出来了,不知道罗湘雯的情况怎么样了?! 沈明杰听了他的讲述,心里也有一点担心,可是还是安慰他说:“克伟,你已经尽力了,谢谢你!” “放心吧,我刚刚又了解到,警察不但早就在蒋宅外严阵以待,并在湘雯的身上安装了监听系统,一旦有了不可控的事情发生,他们会第一时间冲进去保护她的!” “至于里面的事情,现在我们只能相信湘雯了!” “嗯,那就好!”杜克伟点头,心情才平复一些。 第405章 把子芯放开 蒋宅里,关于杜克伟的话题刚刚落下,一个小子远远地跑了过来。 蒋金石一看到他急匆匆的样子,有点生气地忙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因为今晚的特别行动,他最烦谁突然一惊一乍的,让他心里紧张。 “罗宇……罗宇他们几个人,把那个叫花子芯的姑娘抓来了!”那个小子气喘吁吁地说。 “什么?真的吗?太好了!她在哪儿呢?” 蒋金石一听到花子芯的名字,心底的那点气儿顿时消失殆尽,只剩下兴奋地问。 “就在后面呢!”那个小子看得出蒋少的兴奋,也高兴的奉承说,“咱们蒋宅太大了,他们还有一段路到这儿啊!” “哦,那我去接一接那个小美人儿!”蒋金石说着带着几个人呼呼啦往外就走。 一听到花子芯被抓来了,罗湘雯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见蒋金石他们都跑去迎罗宇他们了,就连看着她的事情都忘记了。 于是罗湘雯趁着没有人,马上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柳明晖。 花子芯和自己又不同,同样是羊入虎口,自己可以自保,而她却有着不可确定的危险! 所以,管不了那么多了,告诉柳明晖是最明智的选择! 罗湘雯三言两语,把花子芯的情况告诉了柳明晖以后,也不管他那边深渊一样的沉默,就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等罗湘雯打完电话回到原来的地方,蒋金石一伙人也刚好回来,果然那个小子没有说错,正被他们这群混蛋,拖拖拽拽地带到了这里的姑娘,真的就是花子芯! “把花子芯给我送进楼里去,我要好好和这个小美人亲热亲热!” 蒋金石猥琐的哈哈笑着说,仿佛这两天在罗湘雯面前为了装出的一点点绅士风度,强压在心底的沉睡的恶魔,彻底被眼前的美色唤醒了。 “放开我!放开我!蒋金石,你这个混蛋!放开我!”花子芯愤怒地叫骂挣扎。 蒋金石靠近她,笑道:“小美人,别挣扎了,那可是我的私人卧室,不是谁想去都能去的!” “呸!混蛋!”花子芯骂他。 蒋金石也不乎,大步流星带人往里走。 “啊!” 愤怒的花子芯,狠狠咬了一口抓着她的一个小子的胳膊,那小子大叫一声松了手。 可是还有别人的束缚,花子芯依然挣脱不开。 但是她的拼命挣扎,依然让这伙人头痛,有人建议说:“扛起来走得了!” “对对对!” 就在这伙人看到了蒋金石点头,真的就要扛起花子芯强行带走。 这时,罗湘雯突然跑了过来,大声喝斥说:“住手!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蒋金石!马上放开花子芯!” 众人都停下动作,望着罗湘雯,似乎一时都被她愤怒的样子震慑住了。 花子芯这才看见了罗湘雯,又惊又喜,叫了一声:“湘雯!” “子芯!别怕!”罗湘雯说着上去,朝其中一个小子就是狠狠踹了一脚。 “放开她!你们没听见吗?!”罗湘雯怒吼,“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干什么缺德事儿?你们真的当这个云港市没有警察了?没有法律了?是蒋家的天下了?你们一个个是不是傻了?脑袋进水了?放开!” 罗湘雯又踢又踹,那几个为虎作伥的小子都吃了痛,只是不知道蒋少到底什么意思了,不敢还手,也不敢放人。 僵持不下的时候,蒋金石也望着罗湘雯,呆楞了几秒后,又咬牙又翻白眼说:“罗湘雯,我看你应该好好看好你自己就行了,多管什么闲事儿呢?” “还是说,”蒋金石又上前一步,盯着罗湘雯哼笑着说,“本少爷要和她睡上一觉,你看着眼红啊!” “放屁!”罗湘雯瞪着他直接骂道,“把子芯放开!她是我的朋友,谁也别想伤害她!” “哟呵,妈的,”蒋金石也火了,“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在强出头?罗湘雯,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啊!可是,本少爷,现在就想要,你不让我要花子芯,难道要你吗?” “你谁也别想要,除非你想死!”罗湘雯冷笑威胁说道,“蒋金石,你可别忘了,我身上有感应炸弹,你如果真的敢胡来,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罗湘雯说话间,衣服下腰上的位置,真的又有一点点红光在闪动,隔着布料,并不明显,但是的的确确在闪动着。 大家虽然都有点不明所以,可是听了“炸弹“两个字还是都吓了一跳,又看到那隐隐闪动的红色光影,更是个个惊慌失措! 曾经见识过一次这个情景,并被告知过原因的蒋大少,那简直就是想杀人了! 他咬牙切齿地想,这个东西难道真的会跟着罗湘雯的情绪变化而启动? 虽然有点怀疑,却又不敢完全不信,盲目去冒险! 总之阻碍了自己的好事儿,狠得要命! 谁他妈发明创造的这么个东西?! 蒋金石无奈,可还是气急败坏地说道:“妈的,罗湘雯,我就不相信,你就真的不怕死!” 罗湘雯冷笑一声,说:“我有什么可怕的?活着本来就是遭罪!或许站在这里的这些人,谁死了都不可惜,除了你蒋大少爷!我们死了,再也不用吃苦受累了!而你,蒋大少爷,如果死了,就再也不能享受荣华富贵了!” “你……”蒋金石听着罗湘雯这话里有话的明嘲暗讽,气得够呛,又无可奈何。 最后也只能咬牙切齿说道:“好,我怕了你了!放开花子芯,不过,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面对突然的变化,这群小子还有点懵圈,罗湘雯见状说道:“你们一个个的都聋了?蒋少已经发话了,还不赶快拿开你们的臭手,放开花子芯!” 这几个小子只好放开了花子芯,丧眉打眼地站在一边。 尤其是罗宇,刚才一看见了罗湘雯,他就开始别扭。 他也说不清,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很讨厌罗湘雯,但同时似乎也有点怕她! 或许这就是一种血脉压制吧! 花子芯被放开,罗湘雯急忙扶住她,关切地问:“子芯,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花子芯望着她摇摇头,一时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百感交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罗湘雯。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善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开始不但担心着自己,也担心着罗湘雯! 第406章 真的好爱你 果然,此刻受制于人了蒋金石并不甘心,再次对罗湘雯和花子芯威胁道:“你们别想跑!你们早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罗湘雯知道见好就收,没有再激怒他,而是顺着他说道:“我们不跑,那多累啊,我们坐在那边乘凉。” 罗湘雯说着,牵了花子芯的手一起走到泳池旁的遮阳伞下面舒舒服服地坐下。 蒋金石望着她们,一个楚楚动人,一个伶牙俐齿,真的是又爱又恨,又无奈,只好带人也跟过去,四下坐开,却成包围之态。 罗湘雯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圈,暗自好笑。 你们还在监视我呢?其实,现在是我在拖住你们的时间! 名单我已经拿到,之所以郑林轩他们没有马上冲进来帮助我离开,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而已! 因为,今晚的海上行动,警方要确保能够抓现行,当场抓获是最强有力的证据! 最终这个大案、要案,就会定成铁案、死案,任谁再也无法左右! 所以,罗湘雯只是望了一望周围的这一些人,看他们都远远的坐着,只能看见她们,却听不到她们的交谈。 罗湘雯便不再理会,而是轻声地和花子芯说话,仿佛她这个人真的就是在老老实实地等待沈明杰,等待他拿钱来,她才会想着离开一样。 “子芯,之前我去过云港小园,可是并没有见到你。”罗湘雯说。 花子芯抿了抿嘴,似乎有些歉意,说:“我并不知道你去。” 她想想又解释道:“其实,我回来是因为听说了沈家的事情,为了看看你和沈明杰,只是……” 花子芯说不下去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罗湘雯却善解人意的安慰说:“我知道,明杰都告诉我了!”顿了顿她又说,“只是后来,明晖也打电话给我,说你离开了!你并没有走远,是吗?所以,才会被蒋金石的人撞上,对吗?” 花子芯点点头,说:“本来我是想一走了之,离开云港,也先不回去咱们的小镇了,干脆就回家乡吧,离开两三年了,我也该回去看看了!只是,我又有点犹豫,是否真的要立刻马上离开,因为这里的有些事情,我还是放心不下!” “是有些人吧?”罗湘雯问。 花子芯望着她,没有说话。 “我明白你放心不下什么,其实我觉得你的确应该留下来,负气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既然你还在乎他,就应该理智的对待他啊!” 花子芯摇头,叹气说:“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固执的很,我们现在真的很难沟通!” 罗湘雯望着她,想想又道:“或许我说的也不对,感情的事里,往往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比如柳明晖,他这样一个冷峻睿智的人,面对失去了挚爱的人,简直就是完全丧失理智的!总之,子芯,我感受得到,明晖他真的真的好爱你!是那种可以烧毁一切的火焰一样的爱!如果别人说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或许那只是语言,而柳明晖说出的这句话,却是实实在在的真话,而且都会付诸行动的!或许,这也是他会做出一些,在我们看来是不理智的事情的原因吧!但是,客观想一想,他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对,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花子芯听着罗湘雯的话,深深呼吸,努力压抑着就要流下的泪水,她不想表现的太脆弱,尤其是在这些混蛋面前。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心,依然爱着她的明晖,可是她又能怎么办?是他先伤害了他们之间最美好的感情,那深深的伤像天堑一样横亘在那里,真的还能翻越过去吗? 花子芯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说:“湘雯,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也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为什么要说谢,我们是好朋友啊!”罗湘雯说。 花子芯轻轻摇头说:“要说的,其实我应该感谢你的还有很多,只是现在不说了!我是因为没有离开离开云港市,所以才意外碰上了这伙坏人,被带到了这里。湘雯,那你为什么又在这里呢?” “哎,也是遇到了倒霉的事,所以才被困在这里。”罗湘雯避重就轻地说,又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的!” 花子芯也被她的笑意感染了,微微一笑说:“湘雯,你总是这样开朗、自信,真好!” “你也可以这样!” 罗湘雯说完,一抬头恰好看到罗宇从她们身边走过,想到他为虎作伥的行为,罗湘雯很是生气,又想到蒋家将要面临的正义的审判,忍不住叫住他说道:“罗宇!” 罗宇听到叫他,停下脚步望着罗湘雯。 “罗宇,大伯尸骨未寒,你又开始胡作非为了,你知不知道再也没有人给你撑腰了?你听我一句劝,马上转身离开这里!”罗湘雯说。 她是真的不希望罗宇趟蒋家这趟浑水,虽然这个孩子不可爱,可是毕竟也是大伯的儿子,罗家的骨血,能挽救还是要挽救一下的! 罗宇却完全感受不到,罗湘雯是真的想为他好,他讥笑道:“罗湘雯,我看你真的是太爱多管闲事了,都管到我的头上来了!” “罗宇,就凭你以往的所作所为,我一点都不会管你的事!如果你不是我大伯的儿子,你以为我会管你啊?”罗湘雯恨铁不成钢的说,“但是此刻我可以既往不咎,我要提醒你,希望你能认真的听!蒋家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蒋家这个水到底有多深,你真的知道吗?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总跟着蒋金石瞎混什么呀?你听我的,就听一次,现在马上立刻离开蒋宅,否则一旦有什么事,你后悔就晚了!” “少在我面前装好人,我不用你管!你不瞎混,你在蒋家做什么?我告诉你,罗湘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抢走了我姐的男朋友沈英杰沈三少爷,现在沈家败了,这都是你自作自受!要不是看在你身上有炸弹的份上,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罗宇色厉内荏的吼道。 “你……罗宇!”罗湘雯气够呛,“你真行!对我不客气?你还想怎么样?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对我高抬贵手啊?” “哼,反正咱们早就形同陌路,谁也不用管谁!”罗宇无情无意地说。 “好,”罗湘雯也决绝地说道,“那你就自生自灭吧!” 第407章 是她在撒谎 “蒋少!蒋少!罗……”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罗湘雯在餐厅打晕后刚刚苏醒的小子,一溜烟儿地从楼里跑了出来。 他本来是想着马上向蒋金石报告紧急情况,一眼又看见了罗湘雯,心里有些奇怪,她……怎么还坐在这里?没有跑成吗?这……怎么回事儿? 于是他紧急撤回了一句话,咽了回去。他望了一眼罗湘雯,罗湘雯也看见了他,却丝毫没有紧张,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让他更疑惑了。 什么情况?到底应不应该告状? 这时,蒋金石也注意到了他,突然就发现他刚才一直没有在罗湘雯的身边。 于是他皱皱眉头问道:“你这着急忙慌的从哪儿跑过来的?我不是让你照顾好罗小姐吗,这么半天你去哪儿了?” “我……”那小子头上冒汗,说是不说,还在犹豫中!说出来也是丢人,万一罗湘雯在反咬一口?他没有忘记之前罗湘雯的威胁!可是不说,下场也会很惨的!…… “你他妈发什么呆,我问你话呢!!”蒋金石骂道。 “我……”那小子吓了一激灵,张嘴就把实情说了出来,不过也不全对,因为有他自己的理解和想象。 “蒋少,我是一直陪着罗小姐的,只是刚才在餐厅,罗小姐突然想逃跑,就把我打晕了,我才清醒过来,就来找您了!” “什么?罗湘雯想逃跑?把你打晕了?笨蛋!”蒋金石气得踢了他一脚。 然后,他望向罗湘雯的方向,虎视眈眈地望着她。 罗湘雯也望着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丝毫没有担心什么的。 其实,罗湘雯早就想好了面对这一切,毕竟她没有逃跑的计划。 原本她是打算说点这个小子的坏话,蒙混过关。 可是,一来,看这个小子除了跟着蒋金石混以外,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万一自己诬陷他,蒋金石真的对他下狠手,自己也于心不忍。 二来,罗宁的突然出现,也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知道这时候,罗宁也快醒来了。 于是,罗湘雯改变了主意,想好了一番新的说辞。 “你刚才想逃跑?” 蒋金石沉吟了一会儿,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威压重重地质问道。 “没错,我是这么想来着,毕竟沈明杰这么久还没有来,我有点担心的!”罗湘雯毫不在意的说,没有狡辩,直接承认。 蒋金石气笑了,讥讽道:“想跑?为什么还坐在这里?没跑了?” “嗯,主要是突然不想跑了。”罗湘雯说,有点意味深长。 果然,蒋金石好奇问道:“为什么?不是你突然舍不得离开我了吧?” “哼,你在白日做梦吗?”罗湘雯哼笑一声说,“我之所以突然改变了主意,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哦,是什么样有趣的事,你这样好奇,连逃跑都不了?”蒋金石问,压根就没有把罗湘雯说的话当回事。 “我发现了罗宁,在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上楼,所以我跟了上去。”罗湘雯说。 “哦,罗宁?她偷偷上楼干什么?”蒋金石皱眉问道。 “所以,我也奇怪啊,于是也偷偷跟了上去,这才发现,原来她是去和一个男人幽会。我怕她发现我,急忙藏到了一个房间里。结果,还是被她发现了,那个男人跑了,而她却恼羞成怒进来打我,所以我们两个起了冲突,我一还手就把她打晕了。估计现在,也快醒来了吧!” 罗湘雯不紧不慢地把这个事情说完,在坐的众人都有点震惊,并不太相信。 包括蒋金石,他简直就不相信,有谁敢在自己的地盘,和罗宁瞎搞! 毕竟罗宁也算他蒋大少的多个情人之一,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啊? 但是,蒋金石又想,罗宁的水性杨花是出了名的,而蒋宅有上上下下有几十号人,再加上来来往往的,什么人没有?什么事没有可能发生?不是吗? “你在编故事吧?”蒋金石也猜不出个真假,只好先问一句。 “我说的是事实,不过你可以不信。”罗湘雯不在意地说,“反正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其实,你可以求证一下,只要看看罗宁现在在哪里呢,不就明白了?” 蒋金石见罗湘雯说得认真,又开始将信将疑,他扫视一圈,看到了罗宇,便命令道:“罗宇,去楼里看看!”又一指另一个小子,“你也去!” 两个人得到命令,刚走了几步,只看见罗宁突然气势汹汹从楼里跑了出来,很快就来到了大家的面前。 蒋金石见状马上招手让她走近,面沉似水盯着她问道:“罗宁,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男人?”罗宁不明白,直接被问懵了,连自己想告诉蒋金石的事情都卡在了喉咙里。 “当然是和你幽会的那个!”蒋金石皮笑肉不笑的说。 罗宁吓了一跳,在脑中过了一遍最近和自己幽会过的男人,但是没有谁是会惹到蒋大少的啊?蒋少怎么可能会知道?不应该,不应该! 于是她忙陪笑叫委屈,试探着问道:“蒋少,这话从何说起啊?我的心里只有蒋少您啊,我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幽会呢?根本就没有的事儿啊!” 坚决不能承认的! “罗宁,你不会是忘了吧?我提醒你一下,就在刚才,在这个楼里!”蒋金石没有好气儿地说。 “刚才?这个楼里?”罗宁听了这些话,心里的石头一下子就落了地。 “没有,没有的事!”这回罗宁理直气壮地说。 虽然自己经常偷偷和男人幽会儿,昨天还想着去见柳明晖……虽然被耍了,想想就生气! 可是,刚才在这个大楼里,自己可是清清白白的! “你呀,别装冤枉了,罗湘雯都看见了,你还动手打她!” 蒋金石说的肯定,其实也是在观察罗宁的反应,好辨别真假。 罗宁听了则立刻转头瞪着罗湘雯,她一下子全都明白了,自己一定是遭到了罗湘雯的诬陷! 于是,她大声说道:“蒋少,我真的是冤枉的,是她在撒谎!罗湘雯在说谎!刚才明明是她想偷你们的东西,被我撞见了,所以她打晕了我,又在你面前诬陷我!” 第408章 她有这个胆 罗宁的话,把整个事件来了一个大反转,再次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当然除了罗湘雯,她并不吃惊,当她打晕罗宁的那一刻,她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幕。 同样她不能坐以待毙,早就想好了怎么为自己辩解,即使蒋金石不信,这也是必有的一环。 于是罗湘雯站了起来,厉声说道:“罗宁!你胡说八道!捉贼捉赃,我偷什么了?你不要含血喷人!分明是你见我撞破了你的龌蹉事,恼羞成怒,所以才在这里造谣!” “好一个捉贼捉赃,那么捉奸见双,你怎么忘了!你说我和男人幽会,那个人呢?分明是你在诬陷我!”罗宁也叫道。 “那个人长了腿儿,当然是跑掉了!”罗湘雯说,“幸好他跑掉了,否则你怎么还会有脸在这里和我叫嚣呢!” “哼,明明是你偷偷上了四楼的一间书房,想偷里面的东西,被我看到了,所以才倒打一耙!”罗宁也毫不示弱地说。 四楼?书房?几个字,让蒋金石太阳穴突突跳,他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转头望着罗湘雯,眼神幽幽的,有点吓人。 “你放屁!”罗湘雯马上反击说,“四楼的书房?我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为什么会去?去干什么?” “反正你是要去偷点什么!”罗宁说,“好像是……一个文件夹里的东西吧!总之,那里可是蒋家大家长的书房,里面的什么会不值钱?你想偷的一定也是个十分有价值的东西吧?” 罗宁说的有鼻子有眼,蒋金石冷着脸问道:“是这样吗?罗湘雯!” “她诬赖好人,你也信?是因为我揭穿了她的丑事,她没脸了,所以才在这儿诬陷我!”罗湘雯丝毫没有胆怯,冷笑着对蒋金石说。 然后,罗湘雯又反问罗宁道,“罗宁,如果按你的说法,这个书房一定就是蒋宅的重中之重的地方了?那么这么重要的地方,不是应该有人看着吗?就算是没有人看着,书房的门一定应该也是紧紧锁着的吧?我又没有钥匙,又不会撬锁,怎么会进的去呢?还偷东西,你是怎么想象的呢?” 罗宁被怼的词穷,只能对蒋金石说:“蒋少,我没有说谎,是罗湘雯一直在狡辩!她说我和别的男人幽会,也是因为我看到了她在偷东西,所以倒打一耙诬陷我!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看见她在四楼的那间书房里翻东西!” 蒋金石望望罗宁,又望望罗湘雯,谁也不全信,他要去求证。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好像当时罗湘雯想拿走一个文件夹里的一张纸,好像是一张名单!”罗宁在此刻突然又补充一句。 蒋金石心里又惊一下,忙命令身边的人说:“把她们都看住了,一个也别想跑掉!” 他说完就急匆匆带上两个人进楼里去了。 罗宁望着看罗湘雯冷笑,得意洋洋,觉得罗湘雯马上就露馅儿了!完蛋了! 而罗湘雯也只是紧张了一瞬,就不在乎了,毕竟那个名单还在那里。 很快,蒋金石带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他冲罗宁晃晃说:“你在撒谎,名单好好地在这里呢!” “我没有撒谎,罗湘雯想偷的一定就是这个!”罗宁说,“这张名单之所以还在那儿,那一定是因为罗湘雯看到我发现了她,所以没敢拿走!蒋少,你一定要相信我!” 蒋金石望望罗宁,又望望罗湘雯,半天说道:“我愿意相信你,我也相信罗湘雯有这个胆儿!” 蒋金石说完,把手里的名单撕成了碎纸片扔在了地上。 之后,他走近了罗湘雯,直直盯着她问:“不过,我只是奇怪,她怎么知道有这张名单呢?还有,正如她自己所说,即使知道了,想偷了,她也打不开书房的门的,不是吗?” 罗宁看出了蒋金石对这张纸的重视,马上又火上浇油说:“或许有人告诉她的呢,又或许她手上有万能钥匙呢?” “哦,也对,是这样吗?罗湘雯!”蒋金石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虽然被猜中了一些事实,但罗湘雯丝毫没有慌乱,她也只是淡淡一笑道:“如果蒋少坚持相信一些匪夷所思的猜想,相信罗宁的栽赃嫁祸,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没有证据,又有什么意义呢?” 蒋金石点头,似乎很发愁地说:“嗯,也是,你们两个都指控对方,却也都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怎么办呢?” “我看咱们不如就报警吧,让警察来用一些专业的手段,来查明一下真相!”罗湘雯提议说。 “你……”蒋金石立刻被噎住,他最怕“报警”这一说,气势瞬间减弱了不少。 罗宁却不想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继续点火说:“蒋少,这名单一定是很重要的吧,罗湘雯想偷,一定是没有安什么好心!您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不能轻易放过她?”蒋金石咀嚼着这句话,而后又无奈地说,“罗宁,即使你说的都是事实,我又能怎么样呢?” “最起码,蒋少不能像宝贝一样,留着她了吧!”罗宁瞪着罗湘雯说。 罗湘雯冷笑,说:“罗宁,你想害我,不过是你心里有鬼罢了!” “有鬼的是你!”罗宁咄咄逼人地说道。 蒋金石突然好像看到了笑话,说道:“哈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有意思,有意思!” “蒋少!”罗宁突然撒娇道,“您可别让罗湘雯骗了,她最会骗人了!从小就是个骗子!这件事情也许非同小可,你轻易放过她,也许会有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 “或许你说的对,可是我拿她真的没办法,”蒋金石半真半假的无奈说,“她身上有炸弹!” “炸弹?身上有炸弹?”罗宁冷笑,望着罗湘雯说,“是真的有,还是在吓唬我们呢?罗湘雯,你的身上真的有炸弹吗?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罗湘雯也冷笑,威胁道:“不相信?如果你真的不相信,你可以试试!” 第409章 一切的可能 面对罗湘雯的威胁,罗宁一点也没有示弱,反而叫嚣道:“我还真的有点想试试,就怕你自己不敢吧?” 罗湘雯望着罗宁,望了好半天,面对这个人,同样姓罗,其实是她堂姐的人,她突然想起来了许多事情,在脑海中浮现…… 虽然有许多许多的不愉快的片段,可是也有大伯对自己的一丝些温情时刻…… 罗宁却以为自己真的说中了罗湘雯的痛处,她怕了,无言以对了,于是更得意的叫嚣,说:“怎么样,罗湘雯,不敢了吧?开玩笑吧,有炸弹,我真的不相信你有这个胆量带在自己身上!” 罗湘雯似乎突然又被唤醒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难得一次对罗宁语重心长的规劝道:“罗宁,看在死去大伯的份儿上,我不想炸死你,你还是带着罗宇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哟,你对我还有这个好心,不过是怕我在这里揭穿你罢了!”罗宁嗤之以鼻,“你骗得了蒋少,你可骗不了我!就算你自己不怕死,你真的会舍得你妈、你的弟弟妹妹?他们不是还等着你养活呢吗?” 罗湘雯摇头冷笑道:“罗宁,你真的不懂吗,我的弟弟妹妹长大了!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了!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懂吗?” “哦,是吗?真的是这样吗?”罗宁逼近罗湘雯,心中突然有了坏主意。 两个人唇枪舌剑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泳池的边缘。 罗宁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是不是应该怕啊?或许你说的对,这是一个是非之地,我们应该马上离开!又或许,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那就是……” 罗宁说着突然伸手用力一推罗湘雯,罗湘雯毫无防备,脚下不稳,仰面摔进了背后的泳池里。 这突然的一幕,大家都吓了一跳,包括蒋金石都诧异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一时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花子芯则是心急如焚的跑到泳池边上叫道:“湘雯!湘雯!” 她想跳下去,帮助罗湘雯,可是自己真的不会游泳,只能伸手去拉她,可是却一时够不到,花子芯急得要哭了! “罗湘雯,如果你的炸药都湿了,还会有威力吗?”罗宁狞笑着问道,又转头邀功似的对蒋金石说,“蒋少,这样炸药的事情是不是就解决了?不管真的假的,一劳永逸,不是吗?”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还是你聪明啊!”蒋金石高兴地说,又马上担心地命令手下道,“她不会水,快点下去把她拉上来!” “蒋少,到现在你还心疼她啊?”罗宁不满地说道,“谁说她不会游泳?她这个人最会撒谎了!你看她已经上来了,不是吗?” 果然,不用蒋金石的手下去帮助她,罗湘雯已经游到了泳池边的扶梯那里,自己上来了。 花子芯急忙跑过去,担心地问道:“湘雯,你怎么样?” “没事儿,”罗湘雯说,“别担心!” 花子芯看罗湘雯全身湿透,忙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罗湘雯披上。 蒋金石等人也走近她们,审视的目光望着罗湘雯,似乎都想知道她身上的炸弹到底是真是假?现在是不是真的湿透不会爆炸了? 罗湘雯望着这一群无知的人,实在是忍不住冷笑。 “你笑什么?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炫耀了!还不知死活吗?”即使落了水,依然打压不了罗湘雯的气势,罗宁愤愤然地说。 “不知死活的人是你!”罗湘雯说,“罗宁,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淹不死你,我才后悔!”罗宁叫嚣。 “让我看看你的小腰到底有多细!”这时蒋金石说着突然上前,一把扯开罗湘雯的外衣,花子芯刚刚给她披上的,还有罗湘雯自己的。 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来罗湘雯穿着特殊的马甲,有人认得那是防弹衣! 腰里虽然没有成排的炸弹,的确有一个手机电池一样大小的类似感应器的东西! 只是此刻,它无声无息,之前众人看到过的红色闪烁,消失不见了! 另外,还有一把匕首! 大家在惊讶之余,只要看不到那死亡预警一样的红色闪烁,心里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看到了吧,她果然就是一个骗子,哪有什么炸弹?”罗宁得意洋洋说,“罗湘雯,看你还怎么嚣张?” 罗湘雯摇头回怼道:“罗宁,你真的是蠢得要命!如果我的身上真的有你想像的那种炸弹,你这会儿还有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你不知道吗,炸弹潮湿后,不但不能阻止它的爆炸,反而会加速它的爆炸!而你不学无术,愚蠢的自以为是,真的让人好笑!” “好像的确是这样啊!”身边有人小声嘟囔道。 “你……”罗宁被气够呛,气势上却不认输,讥讽道,“反正你没有什么炸弹,就带着一把匕首,你还能翻出什么天?” 罗湘雯摇头冷笑,真的不想和她再说话,当然也彻底对她失望透顶,哪怕此刻她当场死了,自己也不会再有一丝丝情绪波动。 “哈,罗湘雯,你真的是一个专业特工啊!”这时蒋金石也讥笑道,“防弹衣、匕首、所谓的炸弹,样样齐全!你这是要干什么大事啊?” 蒋金石自以为罗湘雯没有炸弹,已完全构不成威胁,之前被骗了,有点恼羞成怒,此刻又有点得意忘形。 “蒋少,现在你总该相信,她是有心偷蒋家的东西吧?”罗宁火上浇油说,“一定不能轻易放过她!” 蒋金石不回答她,只是逼近罗湘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说,是谁派你来的!” “湘雯!”花子芯担心地叫道,对蒋金石怒目而视,“放开她!” “小美人儿!担心你自己吧!”蒋金石冲花子芯说一句,而后继续死抓着罗湘雯说,“说吧,我等得可不耐烦了!” 罗湘雯也望着他,并没有紧张,来蒋宅之前,她早就想好了一切的可能。 “你放开我!”罗湘雯不紧不慢地说,“有些事,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蒋金石望着她,放开她的胳膊,转而用手摸着她的脸蛋,说:“说吧,我可舍不得打你这么漂亮的脸蛋儿!” 第410章 还有一把刀 罗湘雯“嗖”的一下从腰间拔出了匕首,打开了他的手,说道:“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是你在逼着沈英杰还钱,拿我做人质,不是吗?” 蒋金石审视着她,似乎终于聪明了一回,说道:“这也许只是表面现象吧,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还能有什么目的?”罗湘雯微微冷笑,“是你们想多了!” “准备的这样充分,像个特工一样,会没有别的目的?”蒋金石不信。 罗湘雯望着他,故作无奈道:“如果你硬要说,我还有什么目的的话,那我就来告诉你,我希望能在蒋家恰巧找到一些有力的证据!” “什么证据?”蒋金石突然有点心慌慌。 “当然是证明……沈家的破产……是蒋家从中作梗的证据!”罗湘雯说。 蒋金石听了罗湘雯的话,暗自松了一口气,被造谣污蔑没关系,就怕被盯上老底儿! 所以,这些小事儿都好解决! 蒋金石放松下来,转而理直气壮地怒道:“什么?沈家的破产是蒋家从中作梗的证据?放屁!这是谁造的谣?” “外界都在传,沈家的破产是蒋家从中作梗的结果,难道不是吗?”罗湘雯说。 “是谁?谁说的?”蒋金石气急败坏地问。 “好多人都这么说。”罗湘雯说道。 “那真的应该把这些造谣的人都割掉舌头!沈家那点东西,我们蒋家根本就没看上眼!”蒋金石说,“沈家破产的事和我们蒋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我们真的做了,我们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哦,既然蒋少这样理直气壮,那我就姑且相信你吧!”罗湘雯说。 “只是相信就完事了吗?”蒋金石不依不饶,“罗小姐不能白白怀疑我们蒋家吧?总的给点补偿!” “蒋少这样说,格局可是小了!”罗湘雯冷笑,“有什么可补偿的,蒋家又没有损失什么!” “可是我的心受伤了,这里必须有补偿才能好啊!”蒋金石凑近罗湘雯,一副色眯眯的志在必得的样子。 罗湘雯厌恶地闪到一边,说:“蒋少,别开玩笑,你对我,怎么会有心?” “你这样说,我的心更痛了!”蒋金石再次凑过来,伸手要摸罗湘雯的脸。 罗湘雯打开她的手说:“蒋少,别得寸进尺!我们可是有协议的,你也是承诺过的,不是吗?” “可是现在我不想遵守承诺了!”蒋金石笑说。 罗湘雯也笑了,道:“蒋少,你这是以为我真的没有炸弹了吗?所以,原形毕露了!” “就算是这样,那又怎么样?”蒋金石一点都不想再装了。 “蒋少,你别忘了,我还有一把刀!”罗湘雯晃了晃匕首说。 蒋金石哈哈笑起来,说:“一把刀算什么?你以为一把刀能有多大威力?就算你拿着一把枪,我还怕你吗?” 蒋金石说着猛然抓住了罗湘雯拿着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掰,“当啷”一声,匕首落在了地上。 “搞定!”蒋金石拍拍手,得意洋洋,“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是不是该乖乖听本少爷的话了!” “蒋金石,你这么做会后悔的!”罗湘雯狠狠地说道。 “哦,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只后悔对你太温柔了,没有早点对你下手!” 而后蒋金石把罗湘雯推给两个手下,又让两个小子抓住了花子芯。 “把罗湘雯和花子芯都给我带走,带到楼上去!”蒋金石命令道,“她们可都是本少爷一直想了很久的女人!” 蒋金石得意洋洋,哈哈大笑,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蒋金石,你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这样?” 罗宁见状突然觉得,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满地质问道。 两个小妖精怎么可以取代自己的位置? “你要么滚,要么少管本少爷的闲事!”蒋金石不客气的说完,率先往楼里走去。 罗宁不甘心地跺脚,仿佛被抢了自家男人一样。 罗湘雯和花子芯,虽然努力想挣脱束缚,可毕竟是柔弱的女子,哪里抵抗的了男人的力气。 花子芯心灰意冷,愤恨无奈,只有骂道:“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罗湘雯倒是很冷静,反而安慰她说:“子芯,别怕,他们马上就会后悔的!” 就在此刻乱成一团间,一个小子突然叫道:“蒋少!蒋少!” 蒋金石站住回头,不满地问道:“叫什么叫?叫魂儿呢!” “罗……罗湘雯的那个……那个炸弹……又……又红了……”那个眼尖的小子磕磕绊绊的说。 他的这一句话,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的目光都再次望向罗湘雯的腰间。 果然,那个早已经安安静静的小感应器一样的东西,再次闪烁起了红色的光点。 抓着罗湘雯和花子芯的几个小子,都吓了一跳,马上都松了手,四下散开。 蒋金石也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十几双眼睛都望着罗湘雯,想知道答案。 罗湘雯冷笑道:“我刚才说过了,你们的无知会让你们后悔!你们以为没有看到你们想象中的炸弹,更没有看到之前闪烁的红色光点,就以为所谓的炸弹都是假的!就万事大吉了!就可以得意忘形、嚣张跋扈了!其实,我身上这个炸弹是感应炸弹,的确遇冷会影响发挥,但并不是就彻底失去了功能!所以,此刻它又重新启动了,随时会爆炸!” 随着罗湘雯说话,感应炸弹的红色闪烁更快了,清脆的急促的“滴答滴答”声,简直像一道催命旋律,揪扯着人的心神,令人一阵阵恐惧。 大家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吓傻了,脚下生了根,又好像是恐怕有一点点细微的变化也会惊扰某种平衡,所以都不敢动。 蒋金石也铁青着脸说:“不可能,不可能!” 他简直是气急败坏,炸弹还在?那么好不容易快吃到嘴里的天鹅,岂不是飞了? 罗宁也怕得很,可是还咬牙说道:“罗湘雯,就算炸弹是真的,我就不信你真的能让它爆炸!这里可这么多人呢,你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即使你自己愿意死,你也不可能让这么多人一起陪葬,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何况这里还有你的朋友,花子芯!” 第411章 她们一起走 罗湘雯无奈摇头,心底暗自感叹道,这个不作不会死的罗宁,有的时候是真的愚蠢,有的时候是真的邪恶,有的时候是真的诡计多端,但又不得不说,有的时候真的还是很了解自己啊! 毕竟是同根一脉,从小到大,彼此了解的太多,有的时候想伪装、想隐藏,都很难做到。 这就是为什么昨天罗湘雯想让柳明晖把她弄走的原因,可是这个讨厌鬼偏偏又回来了! 罗湘雯的确不可能枉顾人命,逞一时之快! “罗湘雯,你……你还是赶紧让这个炸弹停下,咱们万事好商量!” 这时,蒋金石真的有点怕了,急急忙忙地说。 “蒋少,可是你已经失去我的信任了!”罗湘雯说。 “不会不会,这次我一定说话算数!”蒋金石急忙承诺。 罗湘雯想要的其实就是这种效果,在等待的时间里,保证自己和花子芯的安全。 她正想见好就收,停止这种剑拔弩张,继续拖时间等待就行。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罗宁却又不依不饶,她叫嚣道:“蒋少,不用和她商量什么,罗湘雯不可能让炸弹爆炸!她就是在吓唬咱们!” “臭婊子,你闭嘴吧!”蒋金石怒斥她。 他真的害怕罗宁激怒了罗湘雯,罗宁的叫嚣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妈的,自己可不想死,死了就没法享受荣华富贵了,美酒去哪儿喝?美人去哪儿睡? 罗宁被蒋金石骂了,心里火气大得能自燃,她不敢对蒋金石怎么样,怒目而视望向罗湘雯,怒火在眼中喷涌。 突然,她像发了疯一样,不管不顾的一把抓住了罗湘雯腰上的感应器用力扯了下来。 她抓在手里,红色光点在她手中依然闪烁,“滴答滴答”的声音更加急促,罗宁哈哈大笑,仿佛进入了癫狂的状态。 瞬间发生的事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蒋金石一伙人也是神反应已经开始四散奔逃。 只有花子芯、罗湘雯没有动。 这突然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花子芯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对罗湘雯的担心。 花子芯望着罗湘雯,罗湘雯则望着罗宁。 罗湘雯望着罗宁,并没有试图抢回来那个感应器,只是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罗宁真真是自己的克星,同时也是真真的没救了! 蒋金石等人没有跑远,就突然发现那个感应器,一路从头顶飞落而过,“咕咚”的一声,落在了泳池里。 逃跑的人仿佛一下子被按下了暂停键,都愣住了,站在原地。 原来罗宁并没有真的疯癫,并不是自己找死想让它在自己的手中爆炸,抢下了它的目的反而是为了绝地反击。 罗宁拼尽了全力,远远把那个感应器抛入了水中。 感应器落水,很快再次冷却,红光不见了,滴答滴答声也消失了,最终无声无息,沉落在水中。 此刻,蒋金石等人终于都松了一口气,人人都有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同时多少还都有些刚才仓皇逃窜的尴尬。 罗宁自认为解除了罗湘雯对这帮人的威胁,得意洋洋,对大家炫耀自己的机敏说:“罗湘雯不是说感应器遇冷会影响发挥吗?我就让它彻底冷掉,看它还怎么爆炸?” “对对对,还是你聪明!” 蒋金石终于面露喜色,不吝夸奖了一句罗宁。 “是是是!” “对对对!” 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几声。 “罗湘雯!花子芯!” 危机再次解除,蒋金石又开始摇头摆尾,洋洋得意。 “炸弹没有了,彻底哑火了,现在你们还能怎么办?哈哈哈!我看你们还是乖乖顺从本少爷的好!” 一直巍然不动的罗湘雯此刻又冷笑一声,说道:“蒋少,你真的以为炸弹的危机解除了吗?” “什么?”蒋金石眉心直跳,“你……你什么意思?” “关于炸弹……”罗湘雯说到这里停下来,笑而不语。 她这只笑,不再说话的样子,更让蒋金石心里发毛,气得想跳脚。 “你又在吓唬人,对吗?”蒋金石说,“你的身上不可能再有炸弹了!不可能!” “那你猜猜呢?”罗湘雯说。 “罗湘雯,你不要再危言耸听!”罗宁说,“蒋少,她浑身上下就这么大,不可能还有什么别的炸弹! ” “那么,一定要在我身上吗?”罗湘雯故意吓唬他们说。 “啊!!” 罗湘雯这句话,又引起一阵惊呼,众人都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四下张望,心惊肉跳。 不过,这一次蒋金石多少沉稳了一些,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不相信罗湘雯会在严密的监视下,这么短的时间内,在自己家里安上炸药。 于是,他走近罗湘雯,端详着她,半天冷笑道:“你这个女人,真的是诡计多端的很!不过,我喜欢!” 而后,再次拿出蒋大少爷的派头命令道:“妈的,罗湘雯、花子芯!你们两个今天谁都跑不了!不管你们再耍什么花招儿,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把她们带进楼里去!少爷要好好玩玩,压压惊!”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厉声斥责道:“蒋金石!你言而无信,算什么男人?把人都给我放开!” 众人都停住脚步,回头一看,沈明杰拎着一个行李箱走了过来。 “沈明杰?”蒋金石仿佛真的忘了之前的约定,不耐烦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难道蒋少忘了,咱们说好了,拿钱来换人!”沈明杰说。 “哦,我想起来了,咱们是说好了。”蒋金石摸摸下巴说道,“那你拿来多少钱?” “五百万,现金!”沈明杰说。 “五百万?嗯,之前说的是这个数!” 蒋金石眯着眼睛,在打坏主意,他想故意刁难沈明杰,单方面提高钱数。 可是,一想到罗湘雯的“危险性”,他突然觉得,“忍痛割爱”让她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还有小美人花子芯,那才是真正的美人啊! 剩下她一个人,更好掌控,不是吗? 哈哈哈!想想就高兴! 可是,自己的诡计不能让沈明杰觉察! 于是,蒋金石装模作样说道,“好,本少爷也是言而有信了人,既然我们有言在先,你的钱也拿来了,你就带着罗湘雯走吧!” 抓着罗湘雯的那两个小子,听了蒋金石的话,马上放开了罗湘雯。 罗湘雯却没有走,而是过去拉住了花子芯的手,命令她身边的人说:“放开她!” 蒋金石马上不满地说:“罗湘雯!已经让你走了,你还啰嗦什么!” 没有等罗湘雯说话,沈明杰开口了,他说道:“蒋金石,把她们两个都给我放了,我要带她们一起走!” 第412章 选择的机会 “什么?你想带她们一起走?”蒋金石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哼笑一声道,“沈明杰,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五百万,是咱们之前说好的,你拿来我放人!可是,仅限于罗湘雯一个人!现在你想同时带走两个人,是你不守承诺得寸进尺了吧?” “之前我给你的承诺,是因为沈英杰的确欠你的钱,有这个欠债还钱的大前提,留下罗湘雯等待,不算你非法拘禁。可是现在,你无端扣押花子芯,这是违法行为,所以,我现在必须也带她走!”沈明杰义正言辞的说。 “哈哈,沈明杰,你真行,要拿违法吓唬我吗?”蒋金石满不在乎的说,“本少爷不怕这些事儿!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知道你不就是也看上花子芯了吗?就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不过沈明杰,我也给你个面子,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总之一句话,五百万,只能带一个人走!你好好想想吧,你是把罗湘雯带走,还是把花子芯带走?” “罗湘雯!花子芯!两个人,我都带走!”沈明杰不容置疑,坚定地说。 蒋金石望着他,看出了沈明杰的决心不会动摇,也咬牙切齿说:“除非……你再拿来五百万!” “好!”沈明杰说,“不过,我先欠着你的,明天再给你拿来!” “对不起,概不赊账!”蒋金石得意洋洋说。 “蒋金石,你别太过分!”沈明杰气愤地说,“马上把罗湘雯和花子芯都放了,否则我去报警!” “你报去吧!快去快回!”蒋金石不知死活地满不在乎地说,“否则,等警察来了,她们也早就是我的人了!” “你……蒋金石!”沈明杰气得咬牙切齿。 警察当然不是不能马上到场,为了今晚的抓捕行动,只是还不能露面罢了,以免打草惊蛇。 所以,刚才在监听器上听到了里面的情况,沈明杰才先出场,继续最初的拿钱赎人的计划。 这样 顺理成章,能保证罗湘雯花子芯的安全,也不会引起蒋金石的怀疑。 只是蒋金石此刻得寸进尺,实在可恨,沈明杰攥紧了拳头,厉声说:“蒋金石,我再告诉你一遍,把人都放了!马上!” “不放!你想怎样?”蒋金石依然得意洋洋地说道,“你想和我动武啊?来啊!再来二十个沈明杰,也不是我的对手啊!” 蒋金石得意叫嚣,沈明杰则瞪着他,心里在快速思考。 就在沈明杰,思考是不是真的需要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出面的时候…… 就在一直守在蒋宅外的郑林轩,压抑着却又要压抑不住心里的极度气愤,马上就要真的带人冲进来,狠狠教训这个恶棍的时候…… 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远处朗声说道:“沈明杰,拿着你的五百万,把罗湘雯带走!花子芯是我的人,看谁敢动她!” 众人闻声都望过去,只见柳明晖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大家都有点意外,这个姓柳的怎么突然来了? 只有罗湘雯在想,柳明晖,你终于来了! 蒋宅外的郑林轩,心中也瞬间松了一口气,或许事情有了一丝转机,警方可以继续按兵不动地蛰伏,直到夜里的行动。 蒋宅里,蒋金石望着突然出现的柳月军,柳总,看的出也是一个来者不善的! 他也不傻,马上朝一个小弟使了一个眼色,打了个手势。 那小子也是个机灵的,立刻悄悄溜到一边,趁人不注意,跑进了楼里。 少爷要家伙了,这是要干一场大的!他有点害怕,还有点兴奋! 这里,蒋金石皮笑肉不笑地,嘲讽说道:“柳月军,柳总,这是什么风啊,把你吹到这儿来了?你可是云港市的新贵,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我是来看看,谁活得不耐烦了,想找死!”柳明晖冷冷地说道。 “哼,柳月军!”蒋金石冷笑一声道,“你有种啊,还没有人敢跑到我家里来,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呢!” “蒋金石,你若是男人,就该守信用,拿了沈明杰的钱放了罗湘雯!你若是男人,就不该夺人所爱,放开我的芯儿!”柳明晖说着走了过来。 柳明晖和蒋金石说着话,目光却望向了花子芯,那眼神幽幽的,仿佛深不见底的海洋,蕴藏着深不可测的情绪。 花子芯也望着他,秋水盈盈的眼神,一样满含五味杂陈的情绪,望着从天而降的这个人儿,有喜悦、有忧伤、有委屈、有迷茫…… 蒋金石却不解这些风情,不会给谁留话衷肠的时间,叭叭说道:“我是男人,可我不喜欢守信用,就喜欢夺人所爱!” “无耻!”柳明晖说出两个字。 “这种畜牲,就不能和他讲道理!”沈明杰说着,突然举起行李箱,向蒋金石的身上砸去。 蒋金石没有防备,被狠狠砸中,险些栽倒。 众人一乱,罗湘雯和花子芯挣脱了控制,跑到了沈明杰和柳明晖的身后。 “芯儿!” 柳明晖紧紧抓住了自己的爱人,可也只是叫了她的名字一声。 没有什么时间诉说衷肠,滚滚的情绪,像海中汹涌的暗流一样压抑在心底。 “蒋金石,钱还你了!我们走!” 沈明杰说完,四个人转身就要走。 “给我拦住他们!别想就这么走了!”气急败坏的蒋金石大叫道。 有了大少爷的命令,十来个小弟一拥而上,就想把四个人拿下。 只是没有想到,沈家二少爷虽然是个斯文人战力不行,但是柳月军柳总,看着也是个社会精英,打架却厉害的狠。 三下五除二,一顿拳打脚踢,柳明晖把围上来的众小弟,全都打趴在地上。 除了蒋金石,没有一个站着的了! 柳明晖拍了拍手,冷笑问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蒋金石脸气得铁青,望着他们。 大家当然不想再看见这张脸,转身向前走去。 是时候离开蒋宅了! 罗湘雯想,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是时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剩下的就交给警方吧! 突然,他们四人听到蒋金石在身后恶狠狠地喊道:“站住!谁也别想走!谁多走一步,我就打死他!” 四个人闻声都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走吧!你们走吧!谁先走,我就先打死谁!”蒋金石丧心病狂的说道。 第413章 如此的熟悉 见到如此疯狂的蒋金石,罗湘雯厉声说道:“蒋金石!杀人是要偿命的,我看你应该还不想死吧!” “罗湘雯!”蒋金石咬牙切齿地说,“就你的小嘴爱说话,你是不是想要第一个见阎王呀?” 一直“不怕事儿大,就怕事儿小”的罗宁,刚才混乱中急忙跑到一边以免波及自己。 此刻,罗宁又像小丑一样跳出来,在远处喊道:“蒋少,打死他们!先打柳月军!昨天他竟然敢骗我,把我骗去云港小园关了一夜!” 蒋金石听了罗宁的话,望着柳月军说:“是吗?柳总这么无聊吗?骗她干什么?” 柳明晖哼了一声,懒得理他这无聊的问题,只是想着下一刻要怎么趁机拿下他的枪。 蒋金石见柳月军没有说话,又望向罗湘雯说:“罗湘雯,你说,我先打死谁好呢?” 未等罗湘雯回答,突然听到又有人喊道:“蒋金石放下枪!否则你的老情人就没命!” 这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满满的恨意! 又是如此的熟悉! 众人都循声望过去,果然是沈英杰,不知何时来到了蒋宅、来到了罗宁的身后,用枪顶住了她的太阳穴。 罗湘雯、沈明杰见到突然来到的沈英杰,虽然有点惊讶、担心,更多的还是很高兴。 毕竟沈英杰是自己人,是帮助大家脱离困境的助力。 蒋金石望着突然出现的沈英杰,则是哼笑一声道:“哈哈,今天真是大聚会啊!沈英杰,虽然沈明杰和罗湘雯不肯说,可是我好奇啊,于是让人去调查了,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不是躲进戒毒中心去了吗?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沈三少爷,你的毒瘾戒掉了?” “蒋金石,你少说废话!”沈英杰说,“你我之间的账,咱们可以慢慢算!现在,你放下枪,让他们走!否则……” “哦,”蒋金石嗤笑一声,“否则怎么样?我不想放下枪,不想让他们走,你能怎么样?” 沈英杰并不是好脾气的人,尤其在此刻本叫板,他拿枪用力顶了一下罗宁的太阳穴,一字一顿威胁道:“罗 宁 就 没 命!” 蒋金石却态度嚣张,哈哈大笑:“沈英杰,我的好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拿罗宁的命来威胁我?你都不心疼她死,我还心疼什么呀?” 沈英杰脸色阴冷的吓人,不想废话,马上行动,把枪口偏移一些,一扣扳机,“砰”的一声枪响。 罗宁吓得惨叫一声,身体颤抖,都快站不住了,再也没有之前的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吓唬你!”沈英杰对蒋金石说。 一声枪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蒋金石愣了一下,冷笑道:“既然是真的,你就开枪打死她好了!” 罗湘雯怕沈英杰真的一时冲动开枪杀人,急忙喊道:“英杰,别冲动!冷静一点!” 她不是担心罗宁的命,而是担心沈英杰会承担杀人的可怕后果! 沈英杰听到罗湘雯的声音,望着她,冰冷的眼神似乎有了温度,但是很快又暗淡下去。 罗湘雯离得远,其实看不到沈英杰眼神的变化,可是她却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起伏。 她不知道沈英杰如何知道了这里的情况才突然到来,但是她知道他的来到,一定是因为自己! “沈英杰,你确实有点天真,你以为用个罗宁,就能让蒋金石放下枪吗?他爹妈都不行!除非他自己的命!”这时柳明晖冷笑一声说道。 “哼,少说废话吧!”蒋金石恶狠狠地说道,“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跟我作对只有死路一条!都给我拿出家伙,留下这两个女人,把他们的男人统统打死,晚上扔到海里去喂鱼!” 蒋金石的手下听了命令,马上都拿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柳明晖、沈明杰、沈英杰! “蒋金石!你真的疯了吗?”罗湘雯厉声说道,“你这样公然挑衅法律,想到过后果吗?还有你们这些人,年纪轻轻的,真的都不想活了,就为虎作伥,有几条命可以赔上!” “哼哼!罗湘雯,你的花言巧语现在不好使了,今天我就是让他们都死!开枪!打死他们!”蒋金石疯狂叫嚣。 手下的小弟们,听了他的命令,却谁也不敢扣动扳机。 罗湘雯和话触碰了一丝他们的心底,杀人偿命的道理谁都明白。 平时混日子,当当打手也就罢了,杀人的底线谁也不愿意轻易触碰。 “开枪啊!打死他们!”蒋金石气急败坏地抖拉着手里的枪又大声叫道。 众小弟正自犹犹豫豫,突然蒋少手里的枪不见了,已然到了柳明晖的手里,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蒋金石,你不要罗宁的命,总得要自己的命吧?”柳明晖说,“让他们放下枪,让我们安全离开,我还给你留下这条本该下地狱的狗命,否则……” 蒋金石弄不明白,柳明晖为什么一转身就抢走了自己的枪,顶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斜了柳明晖一眼,不甘心却也无奈的狠狠说道:“好,这次我认栽,把枪都放下,让他们走!” 蒋金石的手下都放下了枪,可是柳明晖却没有放开蒋金石。 蒋金石问道:“柳明晖,你怎么不放开我?你想不守信用?” “我们是客,要离开,主人总得送我们一程吧!” 柳明晖说着突然出手,又从蒋金石身边的一个小弟手中拿过了一把枪,扔给了沈明杰,而后押着蒋金石向外去。 “你……”蒋金石气得咬牙,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 这时,罗湘雯问沈明杰说:“二哥,皮箱里真的是钱吗?” “当然。”沈明杰说。 “既然真的是钱,”罗湘雯过去想拎起皮箱,好沉的,于是就拉着走,“为什么要给这种人留下!” “切,罗湘雯!”蒋金石想翻白眼,他真的不差钱,只是说这个事儿,“你是真行,这才是言而无信啊!” “跟你这种人有什么信用可讲?”罗湘雯说,“这种伤天害理得到的钱,你有什么资格拿?再说了,你觉得你还有命花吗?” “你……”蒋金石气得要死,又没有办法,只能心底暗自发狠,你们都等着! 罗湘雯拉着装满钱的皮箱,跟着柳明晖、花子芯、沈明杰往外走。 大家走到沈英杰身边时,沈英杰推开罗宁,掩护着众人,一起离开蒋宅。 第414章 回云港小园 大家在蒋宅外上了柳明晖停在那里的汽车,柳明晖最后一个上去,然后推开蒋金石,汽车扬长而去。 沈明杰开车,把车开上了主路后问道:“咱们去哪儿?” 刚才在蒋宅,面对危险一直对外,此刻危险解除,爱恨情仇纠葛一起的几个年轻人,突然相处一个狭窄的空间,气氛有点尴尬。 沈明杰的话问出来后,似乎觉得自己问得多余。 众人也沉默了几秒,柳明晖说道:“回云港小园!” 沈明杰用力握住了方向盘,努力压住自己的情绪。 柳明晖说完话,通过后视镜望着花子芯,花子芯也望见了望着自己的他,然后移开了目光。 沉默的罗湘雯一直望向身边沈英杰,沈英杰则一直望着车窗外,丝毫没有和谁交流的意思。 此刻,他们挨着坐在汽车的后座上,离得是那样的近,分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可是似乎又无尽的遥远。 罗湘雯微微叹了一口气,感情的伤害,就像鸿沟,到底怎样才能让它完美如初? 这时,罗湘雯的对讲机响了,因为带着内置耳机,细微的声音响在耳畔,只有罗湘雯自己能听见。 “湘雯!湘雯!你们怎么样?安全撤离了吗?湘雯!我们听到了一声枪响,你们都没事吧?”是郑林轩急切的声音。 “林轩,我们没事儿,已经离开蒋宅了!” 罗湘雯的回答,却没有避开大家。毕竟都在车里,避无可避,除非停下车,自己下去说。 可是那样貌似有点折腾,毕竟在她心中这些人都是可以信任的。 即使在那张名单上,她看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另外,她觉得那个人听不到郑林轩的声音,并不能准确判断自己话里的意思。罗湘雯自信地想。 “哦,你们都没事儿就好!”郑林轩松了一口气说。 “而且,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罗湘雯又说。 “真的?名单找到了?”郑林轩也很高兴。 “是的。”罗湘雯说,“虽然那张纸被蒋金石撕碎了,但是我已经拍在了相机里。” “好,湘雯,谢谢你,太感谢你了!你们所有人都辛苦了!”郑林轩诚恳地说。 “不用客气,咱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罗湘雯说。 “好,改天我一定再好好感谢你们,今晚要行动,一会儿还有许多要忙的,就先这样!”郑林轩说。 “嗯,没问题,过后我们再联系,祝你们今晚的行动马到成功!”罗湘雯说。 罗湘雯关闭了对讲机,车里再次静默。 因为有本来就知道的,有只言片语听懂的,有即使不明白,也不想问的。 依然是几秒钟后,柳明晖却打破沉默突然说:“警方今晚要抓蒋庆国父子?” 罗湘雯愣了一下,问:“你……你怎么这样想?” 柳明晖挑一挑眉说:“不是你刚刚说的吗?” “我……”罗湘雯指了指自己,生气道,“我有说什么吗?你是过分解读了吧?” 柳明晖望着她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哼笑一声说:“罗湘雯,下次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在我面前就只字别提!” “你……”罗湘雯有点被嘲讽了,气道,“行,你可以有自己的想象!” “这不是想象,是推理,得出正确的结论!”柳明晖说。 “好,”罗湘雯破罐子破摔说,“那又怎么样?你还敢和警方公然对着干,去通风报信吗?你这么聪明的人,我想不会做傻事!” 没有等柳明晖说话,一把枪突然从后面顶住了他的头上。 “他敢,我就敢现在打死他!”沈英杰冷冷的语气威胁说道。 突然的状况,柳明晖波澜不惊,没有丝毫异动。 后面的花子芯和罗湘雯却吓了一跳,花子芯本能地抓住了沈英杰拿枪的手,叫道:“不要!” 柳明晖在前面,听到了心爱的人儿,为自己发出的那一声呐喊,心底又酸又涩,只是他依然没有任何举动。 这时,罗湘雯也抓住了沈英杰的手,说:“英杰,你冷静一点!” 几秒钟后,沈英杰把举着的枪撤了回来,抱在怀里,靠着椅背坐着。 两个女人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一个小时前我知道了这件事,或许我还会去通风报信。”柳明晖这时说道,淡淡的语气中压抑着浓浓的情绪,“但是现在我不会去了,因为我恨蒋金石,凡是想伤害我的爱人的人,我都恨!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多么赤裸裸直白的宣言! 柳明晖的声音不大,却响彻在整个车厢里,撞击了几个人的心。 花子芯听了这些话,紧咬住了嘴唇,恨不能捂住耳朵。 此刻听到这些话,除了心酸,还能有什么? 其余人,各自心思百转,更是没有人会去接这个话茬儿。 突然,沈英杰冷笑一声说:“你的爱人,不应该是我妹妹吗?” 空气瞬间更凝固了,柳明晖却用力地打破,同样冷冷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 已经 离婚了!” 沈英杰被噎住,用力握紧手里的那把枪! 罗湘雯怕沈英杰又暴走,急忙改变话题,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 其实,罗湘雯也是真的担心他,只是此刻才有机会关心他。 “英杰,你……还好吗?”罗湘雯问,虽然才分开几天,可是却度日如年。 彼此的心底的日子都不好过! 沈英杰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 罗湘雯也不介意他的冷漠,沈三少爷就是这样的倔脾气,她是了解的,何况还是现在这样的不开心、不得志时期。 即使他再怎样的闹情绪,沉默不语,此刻他能出现在蒋宅,足以证明他的内心还是火热的,还有那份爱意在为自己燃烧! 就是这一点,也足以让罗湘雯放下计较,真诚的对待他。 于是罗湘雯又问道:“英杰,你怎么会突然到蒋宅来的?” 沈英杰依然沉默着,就在罗湘雯以为他还是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开口说道:“就像蒋金石说的,他派人调查我,那个人偷偷跑去监视我,让我发现了,狠狠打了一顿,他就什么都说了。” “你没事儿吧?”罗湘雯担心地问。 沈英杰冷着脸摇头。 罗湘雯仔细看看他的脸,并没有什么淤青痕迹,心这才放下来一些,又问道:“那你这是偷偷出来的了?” “离开一下,并不难。”沈英杰淡淡说道。 “英杰,谢谢你!” 罗湘雯真的就想说这句话,不是在客气,就是发自内心的想表达自己的情感。 沈英杰,谢谢你!其实,我知道,你是真的爱我的人! 沈英杰听到了这句话,身体却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他不再说话,冷漠幽深的眼神依然只是望着车窗外。 一直沉默不语在开车的沈明杰,猛然加大了油门,汽车飞一样,向前驶去。 第415章 白忙了一场 众人回到云港小园。 云姨看见一辆车上,下来了柳先生和自家的少爷们,看到他们似乎都很和睦相处的样子,真的是非常激动。 难道是之前弄僵了的事情,出现了什么转机?他们之间的关系破冰了? 云姨暗自揣测,急忙张罗厨房做饭,又打了个电话给慧姐小姐。 沈慧杰终于肯接她的电话以后,云姨就靠电话了解小姐的情况。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云姨还是惦记她的。 “慧杰小姐,刚刚二少爷、三少爷都回来了,你也回来看看吧!嗯,柳先生也在!” 光顾着高兴的云姨,真的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花子芯也来了! 而且,更是忘记了,早在几天前花子芯住在这里的时候,自己曾经也很奇怪过她和柳先生的关系! 众人下车后,先都坐在客厅休息,毕竟不久前刚刚经历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虽然有惊无险,但是想想也有点后怕,万一那一把枪走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伙儿刚喘匀一口气,这时,沈明杰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沈明杰接起来听了听,递给罗湘雯说:“是郑林轩打来的,找你。” 罗湘雯想起来自己的电话是掉在了泳池里,于是接过了电话,道:“喂,林轩!怎么了?” “湘雯,抱歉,今晚抓不到蒋氏父子了!”郑林轩叹了口气说。 “怎么了,林轩,这样泄气?还没有到行动的时间!”罗湘雯问,“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我们得到了线人的可靠消息,蒋庆国察觉了我们今晚会准备海上抓捕行动,因此取消了今晚的海上交易。”郑林轩说。 “真的吗?为什么会这样?”罗湘雯大为震惊。 “我们也没有想到,就在刚刚蒋庆国接到了一个电话,之后便通知了合作伙伴,取消了今晚的海上交易,干脆回到家里,闭门不出。我们的线人也马上联系了警方,通知了我们这个消息。”郑林轩解释说。 “哦,是这样,那真的可太可惜了!”罗湘雯遗憾的说,“警方准备了这么久,却功亏一篑!而且,错过这次机会,以后他们就会有所防范,再想抓他们就太难了!” “的确是这样,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郑林轩说,“没有有力的证据,政府也不会允许警方去抓捕云港市的,甚至是省里的纳税大户!” “可是,我们不是还有那张名单吗?”罗湘雯突然想起来说,“它还在我这里,这不是有力的证据吗?” “名单最大价值是在于抓捕了他们以后,以便于一网打尽。”郑林轩说,“不过现在也不能说它意义不大,但是我们只能用它来展开调查,暂时还不能靠它去抓名单上所有的人!” “哦,是这样。”罗湘雯有点泄气,说,“这么说,我们是白忙一场了!” “也不能这样说,湘雯,你已经努力做了很多,至少我们得到了那个名单!这个名单非常非常重要,抓住他们只是早晚的事情!”郑林轩说。 罗湘雯心里好受一点,只是疑惑道:“蒋庆国这只老狐狸,会是什么人给他打的电话呢?难道警方盯上了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盯着警方?是他早就埋在警方的眼线,还是突然了解了情况的什么人?” “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这个通知了蒋庆国的人是谁。”郑林轩说。 “警方内部会有内鬼吗?”罗湘雯说着情不自禁目光望向了柳明晖,“又或者不是警方的人,这个人只是在我们的身边?” “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所有参与这个案子的警方人员也要自查!不过警方是有严格的重大任务保密纪律的,除非这个人舍得押上前途命运!”郑林轩说,顿了一下又道,“湘雯,你也不要想太多,这几天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再就是把那个名单收好,过后我会再联系你。” “好吧。”罗湘雯说,“林轩,你也不要太有压力,我们再联系吧!” 挂断了电话后,罗湘雯叹了一口气,望着大家说道:“你们都听见了吧,蒋氏父子又可以逍遥法外了,至少是现在无法抓捕他们了!” 众人听了脸色凝重。 沈明杰真的有点担心,先说道:“如果这样,蒋金石会不会报复?以后大家出门都要小心点,尤其是你和子芯!” 花子芯真的有一点心慌,这一天的疲惫惊吓,加上此刻的坏消息,让她原本漂亮的脸蛋儿,突然变得苍白,仿佛褪尽了血色。 柳明晖发现了她的异样,非常心疼,想坐到她身边安慰她,可是无形中仿佛有一道鸿沟,还横亘在彼此之间,难以逾越。 罗湘雯也生气,却没有表现出害怕,只是无奈说:“哪有什么办法啊,咱们总不能拿枪先去把他们打死吧?” 一直沉默的沈英杰听到这里,掂了掂手里的枪,冷冷说道:“你们做不到,我来!我和蒋金石之间的账,也该算算了!” “英杰,你不要冲动!”没等罗湘雯说话,沈明杰急忙说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任何人都没有权力,用暴力去解决问题!” “哼,法治社会!”沈英杰冷笑,说,“咱们的问题解决了吗?” “总会解决的!”沈明杰说。 “二哥说的对,我们还是要相信警方。”罗湘雯说。 “那在警方抓住他们之前怎么办?”沈英杰嗤笑一声问。 “还是那句话,大家要小心!”沈明杰说。 “哦,这真的是好办法!”沈英杰瞥了一眼沈明杰嘲讽道,又望了一眼罗湘雯说,“既然是这样,我留下来!” 罗湘雯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更担心他的情况,他的事一样重要,怎么能让他因为担心自己而耽误? 于是罗湘雯摇头说:“这样总不是办法,还是要想想怎么办,才能尽快把这对伤天害理的父子抓住才行!” 众人沉默,一时无计可施。 罗湘雯当然也没有办法,扫视一圈,最后视线停留在一直沉默的柳明晖身上。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有可能生根发芽! 于是,罗湘雯终于还是忍不住有点气愤地说道:“只是我有点不明白,是谁泄漏了消息,通知了蒋庆国,警方今晚要在海上抓捕他们的计划!” 大家都抬头望向了她,罗湘雯继续说道:“郑林轩说,关于这件事情,警方会内部自查,不如……我们大家……也自查一下?” 第416章 足够的证据 罗湘雯这突然的提议,让大家都愣住了,有点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怀疑这里有人泄密了吗?可是,这里哪有外人?都是刚刚在那群混蛋的枪口下一起离开的! 只是,是罗湘雯想多了,还是人心难测? 罗湘雯放下了这样一句不亚于重磅炸弹一样的话,足以让大家心里别扭,面面相觑。 而她则不管其他人是在想什么,只是望着一直波澜不惊的柳明晖。 “柳总,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我们是不是需要自查一下,从你开始!” 见柳明晖一直不说话,罗湘雯直接问到了他。 她语气中明显的针对性、怀疑,简直就是呼之欲出了。 没有等柳明晖说话,沈英杰突然举起了枪,瞄准了柳明晖。 大家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连罗湘雯都急忙制止他,说:“英杰,你要干什么?” “如果他是内奸,我就开枪!”沈英杰继续瞄准说。 这时,柳明晖哼笑一声道:“沈英杰,如果因为沈家的事,你一直耿耿于怀,那就直说,何必找理由!” “沈家的事我们可以慢慢算,如果是你泄露了警方的计划,今天就该吃枪子儿!”沈英杰说。 “英杰,放下枪,有话好好说!”沈明杰眉头紧锁道。 “英杰,把枪放下!”罗湘雯说着过去,抓住沈英杰拿枪的手,叮嘱道,“小心走火!” 沈英杰不情不愿,慢慢把枪放下,目光一直紧盯着柳明晖,对罗湘雯说道:“你想问什么就问,他敢不老实,我就送给他一颗子弹!” 柳明晖望着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又忍不住哼笑一声,对罗湘雯说:“你的意思是……怀疑我了?” 罗湘雯点点头,直言不讳地说:“没错,我是怀疑你,因为我有合理怀疑你的理由。” “什么理由?”柳明晖问。 罗湘雯只是瞪他一眼,却沉默不语。 蠢蛋,我说出来,你不就死定了! “既然你不信任我,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说那些所谓的秘密?”柳明晖说。 “我原本是非常信任你的。”罗湘雯说。 “是吗?就因为警方的计划被人泄密了,你就怀疑我了?”柳明晖站了起来,走到了罗湘雯的面前,望着她说,“其实,你想错了,你现在依然可以信任我!” 罗湘雯也望着他,没有说话,心中依然将信将疑。 柳明晖顿了顿,继续说道:“即使你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我,可怀疑毕竟只是怀疑,你没有证据,不是吗?” 罗湘雯有点气馁,她的确没有证据。 她并不想怀疑朋友,这种感觉并没有让她轻松,反而心情更烦闷。 只是有些疑点,不得不让她多想。 “不过,没关系,”柳明晖又说,“你有合理的理由,所以有权利怀疑我。但是,我也一样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 “怎么证明?”罗湘雯问。 “很简单,”柳明晖一笑说,“你打电话给郑林轩,我有话跟他说。” “你要跟他说什么?”罗湘雯马上警觉地说。 柳明晖不回答,只是说道:“如果你不打,我就自己去公安局找他。” 罗湘雯望着柳明晖,将信将疑,半天后才打电话给郑林轩。 打通后,她把电话递柳明晖,说:“你想说什么,说吧!” 柳明晖接过电话,说道:“郑队长,我是柳月军,你们现在就去抓捕蒋氏父子吧,我手里有足够的证据,完全能够定他们的罪!” “柳月军”这个名字,郑林轩并不陌生,毕竟是云港市的新贵,谁人不知呢? 即使没有这个大名鼎鼎的头衔,也是刚刚帮助了警方的人,郑林轩也是很有好感的。 只是柳月军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郑林轩很意外,有点措手不及。 “柳总,您说的可不是小事,是真的吗?”郑林轩严肃地说。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有开玩笑的吗?”柳明晖也同样严肃地说。 “那您的足够的证据是什么呢?”郑林轩问。 “我曾经亲眼看到他们父子与人交易过一次毒品生意,整个交易过程我都录下来了,可以原声播放的优盘,一直锁在我的保险柜里。”柳明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最后追问道,“这样的证据是否能足够定罪了?” 郑林轩沉默了几秒,问道:“您保证说的是真话,并且这个证据还在吗?” “我用人格担保。”柳明晖说。 “好,”郑林轩说,“我现在就向领导汇报,申请立刻对蒋宅展开抓捕行动!” “好,祝你们马到成功!” 柳明晖挂断电话后,不顾众人惊异的目光,转身离开上楼,一会儿就拿了东西下来。 他一言不发,只是望了一眼依然在震惊中的花子芯,而后往外走去。 “明晖,你要去哪里?”这时罗湘雯叫住她问。 “我要把优盘给郑林轩送过去,”柳明晖说,“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不是暗中勾结蒋氏父子给他们传消息的人,才能证明我是清白的,不是吗?” “你……你先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罗湘雯望了大家一眼,也顾不上沈英杰会不会多想,会不会生气,急匆匆拉着柳明晖离开了大客厅。 沈英杰见状果然不满地站了起来,就想拿着枪跟过去,却被沈明杰制止了。 “英杰,稍安勿躁,湘雯一定是有重要事要和他谈。”沈明杰说。 “那为什么要避开我们?”沈英杰问,“和他有什么说的,是我们不能听的?” “湘雯一定是有她的考量,别担心!”沈明杰善解人意的说。 “哼!”沈英杰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坐了下去。 花子芯也望着柳明晖和罗湘雯离去的方向,真的有点担心! 她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但是她相信,罗湘雯一定是想帮助柳明晖的! 但是即使这样,花子芯还是心里慌慌的,毕竟这一天经历的事情,见到的、听到的,完全都超出了她以往的认知。 而她的朋友们,还有心中……依然放不下的那个人,都裹夹在其中,更似乎也没有谁,有能力去把控整个局面,这怎么能让她不担心呢? 花子芯的直觉没有错,罗湘雯真的也是因为担心柳明晖,才把他叫到一边,说几句不希望别人听到话。 这个别人,当然也包括沈氏兄弟和花子芯! 第417章 为什么这样 罗湘雯拉着柳明晖走出了大客厅,来到外面的一处廊檐下站住,放开柳明晖的胳膊。 花木扶疏的庭院,在眼前延伸而去,转角过后就是更加开阔的山庄庭院,一片绿莹莹的草地,团团似锦繁花,点缀在周边。 然而,此刻的两人却无心欣赏这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只是彼此望着对方,心中都有疑惑。 “你要说什么,特意避开他们到这里来?”柳明晖微蹙着眉头问。 罗湘雯望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明晖,你知道吗,我刚才为什么会怀疑?” “你说了你有合理怀疑我的理由。”柳明晖说。 “没错,我是有合理怀疑你的理由,”罗湘雯说,“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理由吗?” “呃,”柳明晖似乎在思考,“说实话,我猜不到具体是什么,不过我想无非是一些,有可能让我和蒋家牵扯的所谓证据吧!” “那我告诉你吧,”罗湘雯说,“我在蒋庆国的办公室找到的那个名单,它的严重性,不用我说你也清楚吧?” 柳明晖点头,说:“嗯,清楚,否则警方为什么会想方设法,让你去偷呢?你还真的成功了,湘雯,我不得不佩服你啊!” “哼,少说风凉话吧,明晖!”罗湘雯道,“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在那个名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柳明晖万万没想到,“我的名字被写在了那张名单上?” “嗯。”罗湘雯点头,“没错!” 柳明晖摇摇头,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罗湘雯简直要发火了,“你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吗?那不是一张普通的名单,那是蒋氏贩毒集团核心人员以及与蒋氏有毒品交易的各个毒贩的名单!这张纸简直比定时炸弹还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不知道威力有多大!你的名字赫然在上面,你还笑的出来?” “我是在笑蒋庆国,”柳明晖说,“真的是贼心不死啊!居然把我的名字,写在他这么重要的一张纸上!” “什么意思?”罗湘雯问。 “没错,蒋庆国他是试图接触我,想和我谈合作,人越有钱越想做更大的生意,想做更大的生意,就要找更大的合作伙伴,但是我做生意有我的底线,不是他可以轻易撼动的!”柳明晖说。 “有底线你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张名单上?有底线你为什么会有这个u盘里的内容?”罗湘雯问。 “正因为他想和我谈合作,所以他在那张所谓的名单上写下我的名字,这不奇怪。”柳明晖说。 “那他为什么会盯上你呢?”罗湘雯有些奇怪。 “这不奇怪,”柳明晖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真正的原因,他觉得我掌控了明都集团,年轻有为、后起之秀、财力雄厚,拉拢一下,也是人之常态,不是吗?” 听着柳明晖有点自负的说辞,罗湘雯有点承认那是事实,但还是翻了个白眼,哼道:“那u盘又是怎么回事?毒品交易,一定是隐秘的场合,你居然也能录到?” 柳明晖点头说:“也正是因为蒋庆国想和我谈合作,又过于自负,我才有机会偷偷录下他与毒贩交易的视频。今天正好能用上,不是吗?” “好,你说的,我都愿意相信你。”罗湘雯望着他,想了想,点点头说。 “你当然应该相信我,”柳明晖说,“我刚才给郑大警官的保证,还不够吗?” “嗯,够了,只是……”罗湘雯叹了口气说,“明晖,你知道吗,你主动拿出了这个证据,所谓证明了清白,但其实,你反而陷进了更难自证的漩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这不是因为你怀疑我了吗?”柳明晖说。 “我……”罗湘雯有点不好意思,一时竟无言以对。 柳明晖望着她有点尴尬的样子,突然又笑了,说:“其实,我也不在乎你怀疑不怀疑我,拿出这个u盘,也不是完全为了什么证明清白,只是我想拿出来,给警方提供有力证据,帮助他们合理合法地抓捕蒋氏父子罢了!” “嗯,其实,这一点我也想明白了,只是……”罗湘雯又担心地说道,“你知道的,你的证据虽然有力,有力到可以抓捕蒋氏父子,给他们定罪,可是警方一样会调查你,你将陷入自证的漩涡,这种事情有时候也说不清!” “怕什么?”柳明晖说,“即使我不拿出这个u盘,名单上不是也有我的名字,我依然会被调查的,不是吗?” 罗湘雯叹了口气说:“明晖,其实,关于这件事我也正要跟你说。当时,我看到那张名单上有你的名字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即使你在那张名单上,我也不相信,你会真的和蒋庆国他们一样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情感上我相信你,而且理论上我还发现了一个细节,你的名字虽然在那张纸上,却没有罗列在那一串名字里面,而是单独在一个角落,这一定说明了你与他们的不同,于是我在拍照的时候,就把你的名字直接避让出去了。” 柳明晖望着她,问:“你的意思,你拍的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 “是的,”罗湘雯说,“而且,后来我还把那个名单上写有你的名字的位置,那一条给撕下去了。但是意义并不大,因为后来那整张纸,都被蒋金石给撕了。” 柳明晖只关注前面的话,问:“你……为什么这样做?你这样等于公然对警方作伪啊?” “我没有想那么多,真的顾不上想那么多!”罗湘雯说,“我只是不想你有被调查的麻烦,也或许会更严重!虽然你的名字,只在名单上一个小小的角落,虽然我相信你与众不同,但是警方可不一定这样看,毕竟那张名单实在是太敏感了!” 柳明晖望着罗湘雯,不得不承认心底有一丝感动,半天他才说道:“湘雯,谢谢你!但是,其实你也没有必要这样做,万一你的判断失误了,我就是一个坏人呢?” “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罗湘雯认真地说,“当时不信,现在更不信了!” 柳明晖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去。 “你要去哪儿?”罗湘雯问。 “去找郑林轩,把证据给他!”柳明晖大声说道。 第418章 别为我担心 柳明晖开车来到蒋宅门前时,几十辆警车停在那里,将蒋宅团团包围,逮捕蒋氏父子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一阵阵的枪声响彻夜空。 蒋氏父子真的是丧心病狂,负隅顽抗,居然敢和警方交火! 柳明晖下了车,正准备进去,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罗湘雯追了过来。 罗湘雯也下了车,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跟来了?”柳明晖问。 “你真的想好了吗?”罗湘雯问。 “想好了。”柳明晖说,“只有这样才能让问题尽快解决,不是吗?难道你不希望?” “的确是这样,我也希望,只是我也不想你有事啊!”罗湘雯说。 “我能有什么事?”柳明晖说,“一点点小事罢了!” “怎么会是小事?我知道的,你这样必然会受到连累!”罗湘雯再次提醒说,“我以为去掉名单上你的名字你就没问题了,可是谁知道还要走到这一步啊!” 柳明晖望着她说:“谢谢你,湘雯,但是,我决定了,即使真的受到连累,我也要这样做,因为除掉蒋氏父子一直也是我的心愿!我不想说什么高大上、冠冕堂皇的话,我这样做就是为我自己、为我的芯儿报仇!欺负我,也许还可以原谅,欺负我的芯儿,绝对不可以!” “没错,也许你说的对,做的也对,只是我真的担心……”罗湘雯说。 “没关系,别为我担心,就这样吧!”柳明晖说。 罗湘雯望着决绝的柳明晖,无言以对,最后只能点头说:“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不管怎样,也要谢谢你!” 柳明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叮嘱罗湘雯说:“你就待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柳明晖正要走进蒋宅,枪声突然停止了。 难道是战斗结束了吗? 他停下了脚步,望着大门口的方向。 果然,很快蒋庆国、蒋金石以及他们的手下一大群人,都被公安干警一个一个地押了出来,仿佛一条条丧家之犬,再也没有以往的嚣张气焰。 蒋庆国一见了柳明晖,看到他站在那里,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突然明白了什么。 “柳月军,是你……是你出卖了我们?”蒋庆国质疑道。 柳明晖冷笑一声说:“什么叫出卖,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我只是说出一些事实,拿出一些证据而已!” “你……你以为出卖了我们父子,你就有什么好下场了吗?只要我在警方面前,嘴一歪歪,咬死你是我的合伙人,你永远也说不清楚!”蒋庆国冷笑。 柳明晖不在意的一笑道:“用我一个人换你们父子俩,我赚,这么占便宜的买卖,为什么不做?” 蒋庆国简直气得半死,又不甘心地说道:“你别得意地太早,我蒋家在云港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仅凭你的一面之词还不足以撼动!” “是吗?”柳明晖说,“如果我有你和毒贩交易的现场视频呢,会不会就好一些?” “什么?视频?”蒋庆国这下气得要吐血了,气急败坏地说,“你……你什么时候录的视频?为什么要录视频?” “从一开始你和我接触,我就对你有所防备,你以为我真的会与你同流合污吗?所以我们之前来往的录音、视频,我手里真不少呢!”柳明晖冷笑说。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我看得出来你是个野心极大的人,和我合作赚大钱,不好吗?你为什么会这样?” 蒋庆国真的实在接受不了自己从一开始就会被一个年轻人算计了,简直是耻辱! “因为拜你的好儿子所赐,从一开始我就讨厌你们这样的人,恨你们!从一开始,就打算早晚有一天我要除掉你们!”柳明晖冷笑说。 而后,他又附在蒋庆国耳边上小声说了一句:“你说的没错,我是有野心!但是,你怎么知道我让你能看到的我的一切野心,不是吸引你主动找我的计划呢?只有了解敌人,才能战胜敌人,不是吗?” “你……”蒋庆国被这个年轻人的心机之深震惊到了,他脸色苍白,一时说不出话。 这时,比他爹愚蠢且张狂的蒋金石,突然犹如困兽一样嘶吼:“柳月军!老子要是能过了这一关,我一定杀了你全家!” “蒋金石,你好像没有这个机会了,你作恶多端,数罪并罚,你会吃枪子儿的!”柳明晖说道。 “你……柳月军!算你狠!”蒋金石咬牙切齿,又一眼看见了罗湘雯,“罗湘雯!还有你!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闭嘴!快走!”警察叔叔们毫不客气,押解着蒋氏父子上了警车。 这时,被押着的罗宇从罗湘雯身边路过,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突然哭喊道:“湘雯姐,我不想坐牢,你救救我!” 罗湘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乞求自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是也只能无奈地说:“你为什么到现在才知道我是你的姐姐?” “湘雯姐,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罗宇被押上了警车,还在喊,“我没做什么坏事啊,我只是……只是跟着跑跑腿儿!” 罗湘雯叹了口气,走过去说:“没做什么,你还想做什么?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是什么意思,你不懂吗?罗宇,你早就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知道,一个人长大了,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的,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接受惩罚!推卸责任、逃避惩罚,那都是小人和懦夫的表现!你勇敢些,去面对你应该接受的惩罚吧!你放心,警察不会放过坏人,也不会冤枉好人!你做了什么,警方也会依法办理!只要你改邪归正,以后我能帮你的,绝不会袖手旁观!” 罗宇还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被警车带走了。 这时,郑林轩出来了,他的右臂用毛巾包着,鲜血渗透了毛巾。 罗湘雯忙迎了上去,担心地问:“林轩,你受伤了?” “刚才抓捕过程中,蒋氏父子负隅顽抗,竟然跟我们枪战,想坐飞机潜逃,幸好我们及时拦截下来了。不过我没事儿,只是一点小伤!” 看的出郑林轩心情很好,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嘿嘿一笑说。 第419章 平安归来了 罗湘雯望着郑林轩,想说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总是不知道保护自己?可是,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柳明晖走了过来,把一个u盘递给郑林轩说:“郑队长,这就是那个u盘,里面都是警方想要的东西。” 郑林轩接过u盘看了看,说:“柳总,谢谢你的帮助!”顿了顿,他又有些歉意地说,“不过,柳总,这件事情兹事体大,一些具体问题,我们还需要你协助我们的调查!” 罗湘雯微不可闻的叹口气,心想,怎么样,果然来了吧,而且还这样快! 柳明晖并不在意,只是说道:“没问题,我当然会配合警方调查的。只是,现在我还有一些私人的事情要去办,等我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找你,郑队长信得过我吗?” “当然。”郑林轩说,“只是,抱歉,在协助我们调查期间,柳总不可以离开云港市。” “嗯,这是自然,我明白。”柳明晖说。 两个人说好以后,郑林轩望向罗湘雯,说:“湘雯,你怎么还这个时候过来?多不安全!” “我来把这些东西都拿给你!”罗湘雯说,“我也是完成任务了!” 罗湘雯已经把之前郑林轩给她准备的所有的行动中需要的东西,全部摘了下来,“戒指”、“项链”,当然还包括那个“感应炸弹”,全部还给了他。 炸弹自然是假的,沈明杰怎么可能将罗湘雯生命置于极度危险当中? 当罗湘雯提出,让他帮忙准备一个防身的真的炸弹时,沈明杰果断拒绝。 如果这个行动的成功,以罗湘雯的生命为代价,那又有什么意义? 于是,他和郑林轩商量,想到了利用所谓的“仿真感应炸弹”,以确保罗湘雯最后的人身安全。 虽然炸弹是假的,但是只要罗湘雯胆大心细演的像,谁又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真的去试一试真伪呢? 何况,这个炸弹其实也能真的爆炸,只是释放的是麻醉剂,可以瞬间麻痹人的神经。 只要本人提前服用抗麻醉的解药,就可以达到攻击敌人保护自己的作用。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可以骗过敌人,那就是这个是军工高科技公司的新型技术,市面上并没有流行,仅仅用于官方军队、警队的一些侦查侦破工作。 沈明杰和郑林轩也是找了关系,才弄来了这个仿真感应炸弹! 此刻,所有的东西物归原主,罗湘雯也终于觉得轻松了一点。 “谢谢你们!”郑林轩说。 罗湘雯望着他受伤的手臂,说:“别说这些了,快去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吧!” “嗯,那我先走了!”郑林轩说完也上了一辆警车。 一辆辆呼啸的警车带走了垂头丧气的蒋氏父子和哭哭啼啼的罗宇等人后,警方依然有所留守,依然封锁着蒋宅,自然是为了进一步检查、搜索犯罪证据,以求将蒋氏犯罪集团一网打尽。 罗湘雯和柳明晖也上了车,离开了黑沉沉、空荡荡的蒋宅门前,身后只留下一片片暗夜中红蓝警灯的交错的光芒。 罗湘雯和柳明晖回到云港小园时,沈明杰和花子芯正坐在大厅里焦急等他们,见他们平安归来了,心里才安。 沈明杰先站起身来问道:“你们去哪里了?去了这么久?” “警方听说明晖有证据,这一次非常有效率,第一时间去蒋宅展开了抓捕行动。我们就也过去了,直接把所有手里的关键证据都送了过去。”罗湘雯说。 “哦,”沈明杰的眼睛都亮了亮,急切地问,“那怎么样,抓住蒋氏父子了吗?” “警方既然想出手,自然不会失手,当然是都抓住了,明天等着看新闻吧!”罗湘雯高兴地说。 “那真的是太好了!”沈明杰也很高兴地说。 一直听着的花子芯也很高兴,只是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罢了。 蒋金石这个社会毒瘤能挖去,她自然是高兴,可是她心里始终有个放不下的事情,始终让她难以真正的身心轻松的事情,就是她还担心着柳明晖!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他们又要分开了一样! 即使现在他们也并没有和好如初,可是,那种将要离别的心情,酸酸涩涩的滋味,又在一点点啃噬她的心! 这时,罗湘雯发现沈英杰不在,忙问道:“二哥,英杰呢?” “回戒毒中心了,”沈明杰说,“他既然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一定会把毒戒掉的!” “他……是不是生气了?”罗湘雯说,想一想刚才突然就和柳明晖离开了,也没有时间考虑他的感受,自己也有点抱歉。 “没有,湘雯,你别想太多,”沈明杰说,“他只是个性有点张扬,大局观还是有的。” 罗湘雯点点头,的确如此。 “既然事情都办完了,那我们就走吧!”沈明杰对罗湘雯说,“我先送你回去!” “嗯,好。”罗湘雯点头,又望向花子芯说,“子芯,你……” “我……”其实花子芯在这个城市里没有自己的家,她一时犹豫不决,该去哪里。 柳明晖望了望花子芯,又望了望大家说:“这么晚了,回去就后半夜了,开车也不安全,你们就住在这里吧!” “不用,湘雯,我们走!”沈明杰说。 “楼上有你们的房间,不是吗?我没有让人动过,还都好好的放着。”柳明晖又说。 “不必!”沈明杰冷着脸执意要离开。 沈二少爷,自然有自己的傲气,成王败寇,失去的就是失去了,即使想要拿回来,也没有必要靠敌人的施舍! 这时,一直在餐厅门口观望的云姨,心里也急,哎呀,自己让人做的丰盛的晚餐,这都成宵夜了,怎么还都不吃饭,反而要走呢? 于是她也跑过来,劝道:“二少爷,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晚餐我早就让人做好了!对了,慧杰小姐也回来了,你们一起吃个饭!” 似乎没有人听见云姨的话,因为没有人询问沈慧杰既然回来了,人在哪里? 只有站在高大的青花瓷盆景后面的沈慧杰自己,听见了这里的对话,看到了这里的一幕。 她暗暗握紧了手里的一样东西。 那是刚才沈英杰走的时候,随意丢在大客厅门外长廊处栏杆上的,回戒毒中心,总不能拿着它。 恰好沈慧杰经过的时候,捡了起来。 沉沉的,凉凉的,就像她最近的心情一样一样! 第420章 不用心疼我 尽管云姨也在挽留,沈明杰却依然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柳明晖又说道:“沈明杰,我希望你留下来,是因为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什么话?你可以现在就说。”沈明杰说。 “呃,”柳明晖沉默了一下说,“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沈明杰哼笑一声,“我们之间现在还有什么值得相托的事情吗?” 柳明晖似乎不介意沈明杰的冷漠,继续说道:“我最近可能要出门一趟,我想拜托你照顾一下子芯!” 柳明晖的话一出口,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情敌一样的存在,柳明晖怎么会把自己的爱人,托付给情敌照顾?这实在让人意外。 “你……什么意思?”沈明杰问。 “因为有点身不由己的事情,或许要走一两个月,也或许更久。”柳明晖说,“子芯在这个城市里除了湘雯,没有什么朋友,可是湘雯毕竟也是女生,我担心蒋金石还有余党在外面活动,所以想拜托你照顾一下子芯!” 没等沈明杰说话,这时一直沉默的花子芯问道:“你要去哪里?做什么?” 柳明晖望着终于肯和自己说上一句话的花子芯,心里很不是滋味,却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花子芯追问一句。 柳明晖还是在沉默。 花子芯望向罗湘雯,似乎想从她那里知道答案,罗湘雯当然是明白的,只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微微了一叹口气。 “你……不会是因为向警方提供了蒋氏父子的犯罪证据,而警方却需要你协助深入调查吧?”沈明杰突然想到说。 柳明晖点点头,说:“的确是这样。” “协助调查?”这个花子芯能理解,只是她不明白,“那为什么需要那么长时间?天天都要在警察局里吗?连自由也没有了吗?” 花子芯担心起来,心情更加低落了! 柳明晖看到花子芯着急的样子,心里即开心,又心疼。 开心的是,看吧,我的芯儿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心疼的是,对不起,芯儿,我又让你难过了! 而他也只能安慰一句说:“芯儿,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早就想到了,即使你拿出证据,自己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蒋氏父子一定会咬死你,这件事决不会善了,对吗?”沈明杰说。 “自然是这样,”柳明晖说,“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沈明杰问。 “没什么,就是不想他们逍遥法外罢了!”柳明晖说。 沈明杰也突然不理解了,摇头问:“你现在功成名就,居然愿意去趟这样的浑水?” 柳明晖一笑,说:“无所谓的,于我而言,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沈明杰也是真的被震惊了,苦笑一下,竟无言以对。 “所以,就是这个原因,我想拜托你照顾一下子芯!”柳明晖又说。 没有等沈明杰回答,花子芯突然很生气地说道:“我不需要谁的照顾!不需要!我也不需要你的安排!不需要!” “芯儿!……”柳明晖望着她,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她一定伤心了,我该怎么哄她? “我什么都不需要!”花子芯突然哭了起来,“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不希望你坐牢!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芯儿!” 看着心爱的人儿哭泣,柳明晖的心都要碎了,他什么也不在管了,走过去一下子把花子芯抱在怀里,安慰说:“芯儿,不要哭,我没事的!我只是协助警方调查,不会有事的!” 此刻花子芯已经听不进去什么,依然哭泣道:“明晖,为什么还是会这样?我不要你坐牢!不要你坐牢!……” “不会的,芯儿,真的不会的!”柳明晖说。 花子芯摇头道:“我不相信你说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芯儿,对不起,我又让你伤心了!”柳明晖也十分难过,眼泪简直要掉下来了,“芯儿,我没有骗你,真的!就算是我真的坐牢了,你也不用心疼我,都是我活该,谁让我以前总是伤你的心!” “不!明晖,我不要你坐牢!”花子芯哭得更伤心了。 罗湘雯正想上去劝解一下,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叫道:“花子芯!” 所有人都循声望过去,花子芯也回头一看,眼泪一下子止住了,因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在不远处对着她。 柳明晖、沈明杰、罗湘雯也都看见了拿枪的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叫道:“慧杰,你要干什么?不能开枪!把枪放下!” “花子芯,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恨你!我要杀了你!”沈慧杰咬牙切齿地说着,扣动了扳机。 事情在瞬间发生了,众人来不及阻止,一颗子弹出膛了,朝着目标射了过来…… “不要!” 砰地一声枪响之后,子弹飞出来,但是并没有射中花子芯,因为她已经被柳明晖转了个身,再次紧紧抱在怀中…… 子弹射进了柳明晖的后背,在他的后背上开出了血红的花朵,鲜艳无比! 一股股鲜血流下!血流如注! 一声枪响之后,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情景,仿佛被神力定住了一样。 “明晖……”花子芯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爱人,浑身战栗,“明晖,你怎么样啊?” 柳明晖望着花子芯,笑了:“芯儿,别怕,我没事……” 柳明晖的话没有说完,一下子扑倒在地。 “明晖!明晖!”花子芯抱住柳明晖,呼喊着他的名字泪流满面。 鲜血吓坏了沈慧杰,她扔了手枪,痛哭失声,只是根本就没有人有时间理会她。 “快送医院!”罗湘雯冲沈明杰喊道,“我去叫司机开车!你抱他出来!” 整个云港小园顿时乱做一团,司机师傅急忙开过来一辆豪华保姆车,来到大客厅门口,几个人帮着沈明杰把柳明晖抬到了车上。 汽车飞一样冲出了云港小园。 沈明杰给最近的一家医院打去了电话,让他们做好手术准备。 子芯坐在柳明晖的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望着他惨白的脸,哭泣着说:“明晖,你一定要挺住啊!没有你我是活不下去的!” 由于失血过多,柳明晖已经虚弱得厉害,他拼尽全力睁着双眼,只为了能看见爱人的脸。 他努力想挤出笑容,说:“芯儿,不要哭……我爱你……一直都爱……” 终究,柳明晖还是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明晖!……”花子芯放声大哭。 沈明杰急忙伸手检查柳明晖的鼻息、脉搏,虽然微弱,但是还都有。 沈明杰心里稍定,望望花子芯,安慰她说:“子芯,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罗湘雯也是担心的要命,可也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安慰说:“子芯,你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明晖他一定没事的! 汽车连闯了两个红灯,风驰电掣向医院驶去…… 第421章 不需要它了 汽车风驰电掣一样,终于到了医院,医护人员早已做好了急救手术的准备。 众人把已经昏迷的柳明晖抬到了推车上,推去了手术室。 急促的车轮旋转的声音,敲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 到了手术室的门口,沈明杰小声对他医生朋友说:“子弹还在身体里,我担心伤到了内脏!” 他不想让花子芯、罗湘雯知道,一直把这种担心压在心底。 年轻的医生对沈明杰说:“明杰,你放心吧,吴老师正好来这里讲课,知道是你的朋友,进手术室了!还有大主任也在,放心吧!” “嗯。”沈明杰点头。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门上方的红色指示灯很快显示着“手术中”三个字。 沈明杰在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语不发,心情复杂,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花子芯跑到走廊尽头的窗前,在那里能看见窗外的月牙,淡淡的,星星也隐在夜空里,看不见。 花子芯在窗前跪下,她仰望着窗外的黑沉沉的夜空,流着眼泪双手合十,祈求道:“老天爷,求求您发发慈悲,保佑明晖平安无事吧!他从小到大已经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您不能这么残忍的对他!求您了!只要您能让明晖平安无事,我花子芯就是离开下地狱,我也愿意!……” 罗湘雯也走过去,稍远一点站住了,她望望花子芯,而后也把目光望向夜空。 黑沉沉的夜空中,仿佛真的有神明,俯瞰着这人世间的一切。 罗湘雯也在心底默默的祈求道: 老天爷啊,请您先饶恕我从来不信天!可现在我知道您的法力无边,我祈求您保佑柳明晖吧! 虽然他可能也做过错事,但是圣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何况一个凡夫俗子呢? 原谅他吧,也原谅我!只要这次您保佑了他,从此以后我将虔诚地信仰您! 走廊里的时钟上的分针,滴滴答答的转了几圈,几个小时过去了,黑沉沉的夜空逐渐退去,东方露出了一点点鱼肚白! 手术室门上的“手术中”三个红色的字,突然消失不见了。 又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年轻医生先走了出来。 三个几乎石化了的人,这才一起活了过来。 三个人都来到门口,紧张地望着医生,异口同声问道: “怎么样?” “医生!” “明晖他怎么样?” 医生望着大家,舒一口气说:“好险,子弹差一点就射进心脏了!不过手术很成功,没事了,你们放心吧!” “真的?这么说明晖还活着?”罗湘雯兴奋地问。 “是的,他还好好的活着,只是还没有苏醒。”医生说。 医生的话音未落,花子芯眼前一黑,一下子晕了过去。 花子芯醒来的时候,见自己躺在病房里,她的晖闭着眼睛,躺在对面的床上。 沈明杰和罗湘雯,则在旁边守护着他们。 “子芯,你醒了,你没事了吧?”罗湘雯轻声说道,“刚才吓坏我了,还好医生说你只是情绪过于激动。” “让你们担心了!”花子芯歉意地说。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罗湘雯说。 花子芯下了床,来到了柳明晖的床边,她心疼地望着他,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她就那么一直注视着他,久久的不愿意掉开目光! 这时,沈明杰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急忙走出了病房。 “喂!” “喂,沈总!”电话是助理打来的,急切地汇报一件重要的事情。 “沈总,去柳总老家调查的事有消息了,真的收获还不小!”助理有点激动地说。 “哦,是什么?”沈明杰问,隔着病房门口的玻璃,依然望的见里面的人。 “沈总,我看我还是见面和你汇报吧,这里面的事有点复杂!” “好,去我的公寓吧!” 沈明杰挂断了电话,和罗湘雯说了一声,有事先走了。 他直接开车回了常住的公寓,很快助理也赶来了。 沈明杰为对方准备了香茶,说道:“有什么重要情况,说吧!” “沈总是这样,我们的人找到了您说的那个地方,真的是一个北方的小镇子!自然风景是不错,却是挺闭塞的一个地方。通过明里暗里的调查,发现原来咱们的柳总果然有秘密!” “什么秘密?”沈明杰波澜不惊地问。 “柳月军,根本就不是他的真实的名字,他的真名叫柳明晖!”助理兴奋地说。 沈明杰听了依然没有太大的反应,这让助理有些奇怪,因为他不知道沈总这一点早就知道了。 于是助理马上又抛下重磅消息,说:“沈总,那您知道柳总为什么要改名字吗?” 沈明杰望着他摇头,这个他真的不知道。 “因为,柳总,柳明晖是个在逃犯!”助理说。 这果然是一个重磅炸弹,沈明杰眼睛瞪大了,愣在那里! 助理似乎终于在沈总脸上看到了想要的效果,心情有点愉悦了,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沈明杰的面前。 “沈总,所有调查的全部信息都在这里了,您看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沈明杰拿过档案袋,拿出里面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眉宇深锁,半天没有说话。 杀人未遂,畏罪潜逃……这会是真的吗? 助理看沈总半天不说话,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提醒道:“沈总,如果您同意,我们把这份材料往政府部门一交,警方必然会调查!沈氏明都集团,群龙无首,那就是回来的好时机啊!” 沈明杰依然沉默不语,其实内心也在天人交战! “沈总?”助理都有点着急了,这么好的机会,沈总怎么还犹豫不决了? 沈明杰何尝不知道这是一个好时机,不管这档案袋里的信息是真是假,只要交到有关部门,柳明晖必然麻烦缠身。 只是,沈明杰想到了柳明晖为了帮助警方抓住蒋氏父子,已经不惜把自己置于麻烦之中,不管他有没有私心吧,毕竟结果是大家想要的! 自己真的还应该在这个时候,再落井下石吗? 沈明杰真的无法说服自己去“趁人之危”! 何况,沈明杰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沈慧杰打在柳明晖身上的一枪,差一点点就要了他的命! 沈明杰又想到了病房里,守着柳明晖默默垂泪的花子芯! 还有罗湘雯,她一直坚信柳明晖本质上是一个好人,这一点沈明杰清楚的知道! 难道自己真的能在此刻,给柳明晖雪上加霜、置他于死地吗? 沈明杰做不到! “沈总?”助理又叫一句。 “不,”沈明杰把那几页纸装进了档案袋里收起来,说道,“先放着吧,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呃,沈总,您...…您之前不就是这样打算?不要错失良机啊!”助理极度不理解。 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千辛万苦才找到的有力“武器”,为什么不马上用?怎么改变主意了呢? 沈明杰沉默了一会儿,用手摩挲着档案袋厚厚的牛皮纸,说了一句:“也许暂时不需要它了!最起码此刻,我改变了主意,先放一放!” 助理沉默了一会儿,也只好说:“行,听您的!那我先走了,有事儿您再联系我!” 助理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好深问,只是在心底感叹,唉,沈总还是太善良了! 助理离开以后,公寓里只剩下沈明杰一个人,他望着面前的档案袋,眉宇依然深锁,心中不禁反复猜想: 柳月军,不,是柳明晖! 柳明晖啊柳明晖,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第422章 我的心好疼 天亮了,又黑了;天黑了,又快亮了的时候,柳明晖醒来了! 他慢慢睁开了眼睛,首先看见了他的芯儿,而后看见了罗湘雯和沈明杰。 开始,他看的模糊,渐渐的清晰起来,他看见了罗湘雯和沈明杰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欣慰样子,而他的芯儿却泪流满面。 “芯儿,你为什么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柳明晖虚弱的说,“你知不知道,你一哭我的心好疼!” “晖,你吓死我了!如果真的没有了你,我是活不下去的!”花子芯哽咽着说。 柳明晖笑道:“芯儿,你忘了,我的命很硬,我轻易是不会死的。” “晖,为了我你要好好的活着,我还没有爱够你呢!”花子芯情之所至,说出心底深处的话。 柳明晖为了保护自己,用身体挡住子弹,这样的深爱,怎能不让花子子芯动容、心疼! 差一点点就生死两隔,让花子芯明白,一切的一切,都不值得她去考虑,她只想完全遵从于自己的本心! 她就是爱他,就是爱这个人,以前爱,现在还爱,永远爱,哪怕他曾经伤过自己的心,哪怕他真的就是一个“坏人”! 听了花子芯的话,柳明晖心里酸酸甜甜的,又高兴又伤心,他不确定地问:“芯儿,你真的还爱我吗?” “傻瓜,我不爱你爱谁呀?无论到什么时候,我的人、我的心,永远都是你的!” “那你之前说的那些不再爱我的话,都不是真的了?”柳明晖问着,委屈的泪水流了下来。 “当然不是真的,我爱我的晖,永远都爱!”花子芯也流泪说。 “可是,芯儿,我……我也许要离开一段时间,一个月,两个月,半年,或许更长,我说不准,我不忍心撇下你一个人无依无靠!”柳明晖说。 “谁说我无依无靠?只要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爱我,我就是有依靠的!”花子芯说。 “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所以我不忍心让你……” “我等你,”花子芯打断他说,“不管你要去做什么,不管你要去多长时间,哪怕……哪怕你真的去坐牢,我都会等你,一直等你,一直一直等你,等你回来!” “芯儿!我的芯儿!”柳明晖紧紧抓住花子芯的手,“对不起!我真的是一个混蛋,总是伤你的心,让你难过!” “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成心的,虽然你有要做的事情,不得不离开,哪怕这件事情会有最不好的结果,但是,一想到你是我爱的和爱我的人,我就幸福无比!只是,也许你会受一些煎熬,但是,晖,为了我你一定要挺住,因为我在等着你回来!” 花子芯已经多少明白柳明晖要去做什么,虽然她心里觉得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难受的要命。 可同时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也仿佛落了地,她反而平静下来,勇敢的接受了一切。 她不会阻止自己爱的人,去做的想做的事情,哪怕这件事情结果不可预知。 只要他心里无悔无憾,得到救赎,她愿意承受所有的一切! “芯儿!”柳明晖眼含热泪,抬起手爱怜地抚摸花子芯的脸,泪中含笑道,“芯儿,你对我真好,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了!” 花子芯温柔一笑,又想起来什么嗔怪道:“晖,以后再不许说什么让别人照顾我的话了!” 柳明晖苦笑一下,说:“他不是别人,他是沈明杰啊!你们……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可是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像要把我让出去一样!”花子芯不满道。 “其实,”柳明晖微微叹气,说了一句中肯的话,“我知道沈明杰人不错,他对你……会很好!” “你又来了,”花子芯生气说,“你知道吗,听到你说这种话,我才真的是痛苦呢!你还是不够爱我,否则你怎么舍得把我往外推?” “哦,对不起,芯儿,我再也不说了!”柳明晖急忙道歉说,“其实,我是真的嫉妒他,他是那样优秀,方方面面都出类拔萃!” 花子芯无奈,很少看见这样的不自信的柳明晖,有惆怅,有心疼! 她笑着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安慰他说:“但是,我只爱你一个人啊!” 这轻轻的一句话,马上治愈了柳明晖,他笑了,说道:“芯儿,那你要答应我,再也不许说你不爱我了的话了,好吗?” 花子芯点头,说:“对不起,晖,以后我再也不说了!” “芯儿,我也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气你了,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柳明晖说。 “嗯。”花子芯含笑点头,情到深处,轻轻去吻柳明晖。 突然她停了下来,她绯红了脸颊抬起头,因为她想起来罗湘雯和沈明杰。 这两天他们一直以朋友的身份、以医生的身份,陪着她守着柳明晖,忙前忙后,她心里十分感激。 刚才柳明晖突然醒来,她一激动把他们也在这里的事情都忘了。 此刻想起来,想到自己刚才和爱人互诉衷肠,情话绵绵,实在不好意思了! 她忙回头一瞅,却发现没有了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出去了。 “他们早就走了!”柳明晖一笑道,“芯儿,你再亲亲我!” 花子芯这才放下心,她笑了,重新低下头去,去吻她的晖。 但是很快,这个吻就被柳明晖夺取了主导权,轻轻的亲吻很快变成了深深的吻,深深的依恋!…… 天大亮了,夏日的阳光金灿灿地照射进来。 花子芯走过去推开窗户,一阵阵暖风伴随着一阵阵花香飘进了病房里。 柳明晖望着一步步走回自己身边的花子芯,看着她满面春风的样子,心里也是暖洋洋的,好久没有看见爱人这个样子了! 她的笑脸,就是自己最大的幸福!真的好幸福! 他也开心的说道:“芯儿,你真美!你的笑脸就好像明媚的阳光,你浑身都散发着花儿的芳香!” “你在作诗吗?”花子芯笑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美、这样香吗?” 柳明晖望着花子芯的眼睛说:“因为我爱你,你也爱我!” 第423章 恩怨扯平了 听了柳明晖的话,花子芯笑了,她点点头说:“你说的对,无论命运让我们受过多少磨难,我们的心永远都在一起,我们的爱永远都是不会改变的!明晖,等你好起来,等你的事情都解决以后,咱们一起回家乡吧!我想家了,想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们,咱们一起回去看他们,好吗?” “好!”柳明晖握住花子芯的手说,“放心吧,芯儿,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就在这温馨甜蜜的时候,病房的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两个人望过去,只见是沈慧杰慢慢地走了进来。 事情发生以后,沈慧杰吓傻了一样,哭得撕心裂肺,最后还是云姨带着人扶她回了房间,陪着她、安慰她。 经过了几十个小时平复心情,沈慧杰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也是通过云姨,她知道了柳明晖还活着,她是又欣喜又心酸,终于忍不住想来医院看看他。 不管怎么样,爱恨情仇,想当面做一个了断! 刚刚在医院的走廊里,沈慧杰遇见了沈明杰。 罗湘雯去买早餐了,沈明杰则刚刚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依然是助理打来的,他告诉沈明杰的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沈总,最新消息,咱们留守在柳总老家那边的人报告说,有一伙人也正在调查柳总的事情,而且是官方的,据说是上面派来的人,来头很大!” “哦,那么这伙人是敌是友呢?”沈明杰问,也有点意外。 “呃,这个,您是说,于我们是敌是友,还是针对柳总是敌是友?” “对柳明晖而言。”沈明杰说。 “嗯,现在风向还不太明确,咱们的人还不能确定。”助理说。 “没关系,让我们的人继续盯着就行。”沈明杰说,“有什么消息再告诉我。” “好。” 沈明杰挂断了电话,一回头看见了沈慧杰走了过来。 沈明杰眉头微皱,轻轻叹了一口气,拿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实在有点无奈。 沈慧杰也看见了他,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会过来?”沈明杰问。 “他还好吗?”沈慧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道。 “差一点就死了,”沈明杰说,“只是他命大又活了过来。” 沈慧杰紧咬住嘴唇,悬着的心放下,又揪起,爱恨交加的情绪已平复,只留下一片空落落。 “慧杰,你差一点就杀人了,知道吗?”沈明杰严肃地批评说,“以后,不可以这样冲动!” 沈慧杰的嘴唇有点抖,想起来也后怕,有点颤抖地说:“那……那我会不会坐牢?” 沈明杰摇摇头,走近沈慧杰,伸手摸摸她的肩头,安慰说,“别太担心,毕竟他没死,不是吗?至于别的,你放心,如果他想追究你的责任,我也有筹码和他谈一谈!何况我想,他也许不会!” “真的吗?”沈慧杰问。 “嗯,放心!“沈明杰点头,又一次强调说道,“你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再这样冲动了!还有,忘了他吧,他不值得你这样折磨自己!” 沈慧杰的眼泪,差一点掉了出来,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问:“我能去看看他吗?想说一句话!” 沈明杰望着她执意的眼神,终究还是点点头说:“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沈慧杰推开病房的门之前,回头看看沈明杰,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二哥!” 沈明杰有点意外,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柳明晖和花子芯看到了进来的沈慧杰,都很意外。 “你……慧杰?”柳明晖甚至想起身,可是毕竟刚刚做完大手术,哪里能起的来,只是心里着急,怕自己的芯儿受伤害! 花子芯同样是全身戒备,她忙站起身,挡住柳明晖说:“沈慧杰,你想干什么?如果还要开枪,你打我好了!” “我……”沈慧杰望望花子芯,然后对柳明晖说,“我只是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柳明晖还没有说话,花子芯愤怒地说:“沈慧杰,你怎么还好意思问,明晖差一点就被你害死了!你这是杀人未遂,你知道吗?” 沈慧杰慌乱的摇头,说:“我……我当时只是……对不起!可是,你们又对的起我吗?” 沈慧杰突然就情绪失控,哭了起来。 “你们一直在骗我,利用我,不是吗?” 面对她的突然哭泣,花子芯也很不好受,沉默了。 柳明晖也没有说话,一直等到沈慧杰渐渐停止了哭泣,才说道:“慧杰,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你打了我一枪,我也不会追究了,咱们之间的恩怨就算扯平了,行吗?” 沈慧杰听了柳明晖的话,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也下定了决心,她点头说道:“好,你说的对,咱们之间的恩怨真的已经扯平了!我打的那一枪,是要置敌人于死地的,给我自己报仇!既然你们命大,这就说明是天意!天意难违,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你们!” “慧杰,真的很抱歉!”柳明晖又说道。 沈慧杰望望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门去。 果然,沈明杰还在外面,望着她,问:“怎么样?” 沈慧杰此刻真的比进去的时候轻松了不少,她说:“没什么,都过去了!而且,二哥,你猜对了,柳明晖说,这件事情他不会追究了!” “那就好。”沈明杰说,心里早就想到了,可是柳明晖真的这样说出来,差点死掉,并不追究沈慧杰的法律责任了,心里还是有点意外的! 是因为花子芯吗,还是心底留存的那一份善良? 沈明杰越来越觉得,柳明晖这个是对面性的,让人难以琢磨! 时近时远,时好时坏!仿佛看的清楚了,又模糊了! 柳明晖,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病房里,柳明晖握住花子芯的手,问道:“芯儿,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为什么我要生你的气?”花子芯问。 “因为,我就这样放过了沈慧杰,事先也没有跟你商量。”柳明晖说。 “没有,”花子芯说,“即使你和我商量,也是这个结果,虽然她伤害了我们,可是我也不想为难她,我想她也是一时的冲动,其实想想她也很可怜,不是吗?” “嗯,芯儿,谢谢你的善良!我也是想把过去欠她的还给她,以后我们好好的在一起,不欠任何人的!”柳明晖说,“不过也仅仅一次,如果她还想伤害你,我是绝对不会再放过她的!无论是谁,想伤害我的芯儿、我的爱人,我都不会放过这个人!” 花子芯没有说什么,只是俯下身紧紧地抱住了他,抱住了她的明晖,她的最心爱的人! 第424章 有点对不住 沈慧杰坐电梯下楼离开,在医院的大厅门口,遇见了为柳明晖花子芯买饭回来的罗湘雯。 突然在这里遇见沈慧杰,罗湘雯也很意外,可是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虽然之前的事沈慧杰不计后果开枪,让罗湘雯很生气,现在也是有一点担心,但罗湘雯也不觉得此刻沈慧杰是继续来找事儿的。 因为她看上去有点忧伤、抑郁,却没有了之前的狂躁,手里也没拿什么武器,身上只穿了一条裙子,也不像能藏下东西的样子。 “慧杰,你怎么会在这里?”罗湘雯放下警戒问。 沈慧杰瞅瞅她,哼了一声说:“你别担心,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到来都让你们都这么紧张吗?” 罗湘雯不想和她唇枪舌剑,说道:“你怎么样?我们也很担心你的!” 沈慧杰冷笑,说:“你们真的关心我吗?自从妈妈不在了,爸爸病了,家里出了事,有谁真正的关心过我?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罗湘雯听着,沉默不语。 顿了顿,沈慧杰叹了一口气,语气弱下来,说,“当然,这件事我跟你也说不着,你是我的什么人啊?” 这时罗湘雯才说道:“其实你的哥哥很关心你的,尤其是二哥,他派人找过你,不是吗?后来又拜托杜克伟照顾你!当然他没有办法事无巨细地陪在你身边,因为他有许多许多重要的事情去做!而你也长大了,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情,你应该学会照顾自己了,不是吗?何况由于你的冲动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差点就死了人,而对方没有追究,你以为仅仅是柳明晖对你有一点点愧疚吗?我了解他,你的枪口本来是要打花子芯的,比原本就是要打他自己还要不能原谅!他之所以现在没有提出报警,难道就没有一些其他人的原因在里面吗?” “你……”沈慧杰被说的哑口无言。 “当然这一切都过去了,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属于你的幸福,一定在不远处等着你!”罗湘雯说,“当然我也要向你道歉,是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罗湘雯突然的道歉,让沈慧杰很是意外,问:“你……为什么这样说?” “如果……如果当初不是我让二哥把柳月军介绍给你……也许就没有这些事发生了。”罗湘雯说。 沈慧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这不怪你。” “哦,你真的这么想吗?”罗湘雯有一点点意外,突然之间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就长大了吗,居然不打算迁怒于自己? 尽管自己做好了被迁怒的准备,还是想把抱歉说出口。 沈慧杰点点头说:“这不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当初爱上了他!不过现在好了,我已经不再爱他了,我永远都不会再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慧杰,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但是我还是要真诚地跟你说一声,抱歉!”罗湘雯说,“同时,有一句话,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孩子,当苦难来临逃不掉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强和挺住!” 沈慧杰听了罗湘雯的话,似乎真的认真品味了一下,而后说道:“我知道了,三嫂。” “三嫂”这个称呼,罗湘雯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点陌生,有点奇怪! 可是,罗湘雯还是欣慰地想,沈慧杰到底还是长大了呀!平日里连“三哥”都不喊的,此刻还会叫自己“三嫂”? 果然,人长大懂事可能也就是一瞬间!道理教不会一个固执的人,只有生活的挫折,才能让人迅速成长起来! 罗湘雯正自感慨,沈慧杰突然又凄楚一笑说:“其实……其实我真的看不懂柳月军这个人,他到底是残忍还是善良?其实……其实我们自从结婚以来,从一开始我们的婚姻就是名存实亡!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罗湘雯真的很意外,万万没有想到。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沈慧杰点头说,“其实对我而言这是幸运的,虽然我丢了感情,不,而是我从来就不曾拥有过他的感情,但是我的身体还是我自己的!” “嗯,你说的对!”罗湘雯点头认同她的说法,又忍不住在心底感慨,这个柳月军,真的是与众不同啊! 顿了顿,罗湘雯又安慰沈慧杰说:“相信我,一切不愉快都会过去,一切美好的事情都可以重新开始!” “嗯,”沈慧杰点头,“我相信。” “呃,现在有什么打算吗?”罗湘雯问。 “我打算出去散散心,然后再回云港来。”沈慧杰说,“虽然这是个曾经伤心的地方,但是毕竟是我的家,还有我的父亲,虽然我的爸爸还在医院里没有醒来!还有我的两个哥哥,虽然他们和我不是一个妈妈,可毕竟是一个爸爸,不是吗?” “这样也好。”罗湘雯说,“家里的人会等着你,祝福你的,大家都希望你开心快乐的!还有,前几天去医院,医生说爸他的情况很好,相信有一天,会醒过来的!你不必惦记着!” “嗯。”沈慧杰点头,“那就好!我走了,再见!” 沈慧杰说完转身离去,罗湘雯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想:唉,我真的有点对不住她,我该怎么做才帮助她呢? 直到沈慧杰的背影在眼前完全消失,罗湘雯才收回目光,转身进电梯上楼去病房。 病房里一对有情人,正含情脉脉,甜蜜的氛围让这个原本沉闷的空间,仿佛活了一样,充满了粉色泡泡。 罗湘雯敲敲了门,打破了这美好的瞬间。 “我可以进来吗?”罗湘雯一笑,调侃道。 “湘雯,快进来!”花子芯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罗湘雯走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明晖,你觉得怎么样?”罗湘雯问道。 “还好,死不了!”柳明晖说,“捡回来了一条命,一定是老天发的慈悲,不忍心让我和我的芯儿分开吧!” 罗湘雯赞同,点头说:“嗯,有道理,老天是慈悲的,怎么会忍心分开一对有情人呢?” “谢谢你,湘雯!”这时柳明晖说道。 “为什么要谢我?”罗湘雯问。 “很多事情,”柳明晖说,“你值得我去感谢!” 柳明晖没有细说,但他知道罗湘雯懂的。 第425章 别让我失望 罗湘雯听了柳明晖的话一笑,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望着他说道:“明晖,我突然发现你又英俊了!” 突然的夸赞,让柳明晖笑了,说:“我本来就很英俊,不是吗?” “没错,只是现在看上去更加好了!”罗湘雯说,“或者准确地说是,之前你的气质中始终有一点点冷冰冰阴沉沉的,从来也没有笑容,让人有点害怕,但现在没有了,虽然你现在刚刚做完手术,还躺在病床上,可是整个人都是明朗的样子,仿佛被冰封了的珍珠,坚冰被融化干净了,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这也不奇怪,”柳明晖认真地说,“一个心里只有恨的人,怎么可能不冰封自己?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只有内心充满爱的人才会笑,才会是好看的!我现在觉得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心里坦荡荡的,没有恨,没有敌人,只有爱,只有爱人!” “嗯!”罗湘雯点头,“真的让人感动呢!” 柳明晖摇头笑道:“你想笑话我吗?” “怎么会?真的是感动!”罗湘雯说,又打开买来的食物,说,“你们两个的早餐,乌鸡汤,虾饺,燕窝粥,趁热吃吧!” “湘雯,这两天让你受累了!”花子芯歉意地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了,”罗湘雯笑道,“曾经同生共死的战友,这点事还客气什么啊!” 花子芯把鸡汤端过去,喂柳明晖,自己却不喝。 柳明晖拒绝道:“芯儿,你先喝!” “张嘴,我喂你!”花子芯温柔又坚定地说。 “不,你先喝!”柳明晖也心疼自己的宝贝,“你都瘦了,要好好吃饭!” 罗湘雯摇头笑道:“你们两个就不要让来让去的了,东西又不是少!我看这样好了,你们一人一口,你一口我一口,酸酸甜甜,呃……什么来着?” 两个人被罗湘雯调侃了,都不好意思起来,到底还是甜甜蜜蜜地把饭吃完了。 罗湘雯看着吃完的餐具,高兴地放下“豪言壮语”,说:“这样就好嘛,对于做饭的人来说,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有人喜欢吃她做的东西!虽然这不是我做的,但是道理是一样的!以后你们两个人的一日三餐就由我包了!” 听了罗湘雯的话,柳明晖问花子芯,说:“芯儿,湘雯对咱们真的是太好了,你说咱们该怎样感谢她呢?” “是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来感谢她!”花子芯说。 “你们两个好了,不要磨磨唧唧了,如果真的想谢我,以后就好好的,我愿意看到你们相亲相爱,有情人终成眷属!”罗湘雯笑着说。 柳明晖拉住了花子芯的手说:“嗯,会的,这一次我们一定做到!” 花子芯的手被紧紧握住,她也点了点头。 “ok了!”罗湘雯满意地说,又道,“嗯,关于你突然受伤的事,我打电话跟郑林轩说了,他说可以等你伤好了再去找他,如果他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回来找你。” 柳明晖点点头,又说:“湘雯,答应我一件事……” “我知道,”罗湘雯说,“等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我会替你照顾好子芯的,放心吧!” “谢谢!”柳明晖说,“另外,麻烦你帮我转告沈明杰……” “什么?”罗湘雯问。 “我要收回请他照顾子芯的话。”柳明晖说。 “什么?”罗湘雯无奈摇头,“就这?你啊!” “因为芯儿不喜欢这句话啊!”柳明晖固执地说,“我也后悔了!” 罗湘雯继续摇头,问:“还有别的吗?” “呃,就是……算了……”柳明晖欲言又止。 “也是,有什么话你还是直接和他说好了,你们曾经不是朋友吗?何况,又不是见不到了!”罗湘雯说。 柳明晖沉默着没说话。 “当初你和他不是一见如故的吗?其实,人能遇上一个聊的来的朋友,也很难得的,不是吗?比如,我和子芯……” 沈明杰站在病房外面,听到了这里,不打算再进去了。 实在不是他想偷听什么,而是刚才病房里的温馨时刻,是那样美好! 他觉得自己的突然闯入,是一种破坏,始终找不到恰到好处的时间点,于是就一直站在门外。 恰好这时来了大主任带着一群医生查房,沈明杰便急忙离开了。 医生们为柳明晖做了检查以后,给他输上液,花子芯照看着他。 罗湘雯又坐了一会儿也走了。 柳明晖迷迷糊糊睡着了,突然有动静醒来,原来已经打完针了。 透过门缝,他看见花子芯和护士在说什么,想来一定是在询问自己的情况。 这时,门口又有人急匆匆进来。 原来是路明知道了消息,急急忙忙赶来了。 “老板,你怎么样啊?大江大浪都过来了,怎么会在阴沟里翻船?”路明担心地问。 “没什么,死不了。”柳明晖说。 “行,老板说没事就没事吧!”路明说,“只是想想就生气,那个沈大小姐……” “别动她,毕竟我的确亏欠她一些,这样扯平挺好的!”柳明晖说。 “好吧,听您的。”路明说,顿了顿又道,“只是那件事,我实在想不明白,老板您何必趟蒋家这趟浑水,何必以身入局,他们是死是活,对咱们影响不大!” “我知道,我只是恨他们,想让他们栽进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也认了!”柳明晖说。 “好吧,听老板的。”路明说。 柳明晖握了握路明的手,说:“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了,所有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你也有这个能力!” “嗯,放心吧,老板,我一定把咱们集团公司所有的事情都管好,等你回来!”路明说。 “嗯,我放心。”柳明晖点头,又交代说,“只是你记住,或许警方会去调查,你告诉下面的人,所有公司敞开大门,全都配合就好!因为,你记住,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 “明白!”路明说。 “还有一件事……”柳明晖说。 “什么?” 柳明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应该会是沈明杰夺回明都集团公司的最好时机,你记住了,不需要有什么作为,如果他采取了什么行动,你不要抵抗,随他去好了!” “老板的意思是……”路明问。 “嗯,”柳明晖点头,“明都集团公司本来就是沈家的,我原本也不是为了钱为了利才拿到手的,如果沈明杰有本事拿回去,那就让他拿好了!” “嗯,我明白了。”路明说。 柳明晖把一切交代完放心了,让路明离开了,在心里想:沈明杰,看你的本事了,别让我失望啊! 第426章 如果你还爱 第二天下午,罗湘雯去了杜家,在阳光下嫩绿的草坪上,见到了杜克伟。 杜克伟一见了她,就笑道:“罗湘雯,恭喜你啊!” 罗湘雯望着他,不解的问:“这话从何说起啊?” “你成了女英雄了啊!”杜克伟说,“好几家杂志、电台都争先报道你协助公安机关,捣毁蒋氏贩毒集团的事迹啊!” “哦,这个啊,”罗湘雯摇头一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我只是做了一点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情,最终的胜利是大家的功劳!” “你也太谦虚了吧,”杜克伟笑道,“这件事若论功劳,谁大的过你?深入虎穴啊,那必须是有勇有谋啊!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嗯,巾帼不让须眉啊!” 罗湘雯摇头笑道:“杜少过奖了,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功劳的话,那也有你杜大少爷的一半,毕竟如果不是你的指点帮助,我肯定是找不到那张名单的!今天,我就是特意来登门道谢的!” “我只是告诉你我了解的情况,实在微不足道!”杜克伟笑道,又说,“到那边坐吧!” 两个人在草坪上的白色藤椅上坐下,中间的小藤桌上水晶花瓶里放着一束鲜花,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想喝点什么?”杜克伟问,“橙汁儿怎么样?” “可以,谢谢!”罗湘雯点头。 杜克伟让人拿来一大瓶鲜榨的橙汁,倒了两杯,而后问罗湘雯:“英杰他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罗湘雯说,又望着杜克伟,从他的眼神中似乎又看到了什么,有点疑惑,“你……” 难道杜克伟知道了沈英杰现在的一些特殊情况? “嗯,不好意思,”杜克伟急忙解释说,“我不是有意去打听,而是之前蒋金石找人调查英杰的情况,所以……你知道云港市的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所以我就知道了。” 杜克伟说着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仿佛抱歉知道了别人的隐私。 罗湘雯当然希望这是沈英杰的秘密,可是既然有人知道了,她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她摇头说道:“没关系,英杰一向特立独行,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的确是这样,”杜克伟说,“其实这一点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他。不过,这一次我还是有一点担心他的。” 杜克伟说的很真诚,真的不是敷衍客气。 “谢谢你的关心!”罗湘雯说,“不过,放心吧,沈英杰做事还是有毅力的,这一次一定会把这些困难克服的,我们不用担心的。” “嗯,没错。”杜克伟说,“这一定很难!但是,你能相信他,不离不弃,我真的都很感动!” “这没什么,”罗湘雯说,“爱一个人的前提,就是要陪伴、鼓励、信任他啊!” “嗯,应该是这样!”杜克伟说,又笑道,“别看英杰有时候作天作地的,还真的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才会有你这样的好妻子!” “嗯,没错!”罗湘雯说,“其实我也很有福气,否则也不会遇上沈英杰!” 杜克伟望着她,赞许的说:“英杰的未来一定会很好,因为他身边有你。” “谢谢!”罗湘雯笑笑说,又道,“杜少,其实我觉得在你们这个圈子里,你真的才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好男人,就和沈明杰一样,出身好,人品好,性格好,方方面面都优秀,哪个女孩嫁给你们这样的天之骄子,才是真的有福气呢!” 杜克伟一笑,而后叹口气道:“可惜,我和明杰在感情方面都是个失败者,都没有得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心!” “哦,明杰的感情动态你也知道啊?”罗湘雯问。 按说沈明杰是一个低调内敛的人,心底的情感波动,轻易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当然知道了,”杜克伟说,“他喜欢那个叫花子芯的姑娘,我看得出来。尽管他想掩饰,可是人心底的情感,有时候一个眼神就会出卖自己的。” “也是,他的确很喜欢她,所以有时候总会情不自禁的,容易暴露自己的情绪。”罗湘雯点头说。 “没错,就是这样。”杜克伟道。 “不过失败过,不等于永远都会失败。”罗湘雯又说,“而且,你和明杰还是有不同的地方的,子芯从始至终只是把明杰当成朋友,可是沈慧杰喜欢过你,就是到现在她心里或许还有你!” “你……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杜克伟问。 “我想知道,你还喜欢沈慧杰吗?”罗湘雯不回答反问道。 杜克伟也不回答问题,只是说道:“前段时间,沈家出了问题,慧杰打电话联系了我,明杰也让我照顾一下慧杰,可是……她似乎并不喜欢我的亲近,我并没有觉得她对我还有感情。她早就变心了,爱上了柳月军。” “他们已经离婚了,如果你还爱她……” “不,”杜克伟打断罗湘雯,有点遗憾的说,“破镜怎么能够重圆呢?” “你在乎她嫁过人?”罗湘雯问,又道,“有一个秘密,我要告诉你,慧杰虽然嫁过人,但她还是女儿身。” “什么?”杜克伟初时实在不理解罗湘雯的意思,旋即明白了,又忙道,“不,不是的,我在乎的是我们之间的那道裂痕。” “如果你还爱她,裂痕也会修补的完好如初的,除非你不爱了。”罗湘雯说。 “我不知道,”杜克伟站起身来说,“我还爱不爱她,我不知道。就算我还爱她,她心里天天想着的也是别的男人,我们不会幸福的!” “慧杰已经不爱柳月军了,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罗湘雯说,“虽然我不是基督教徒,但是基督教义上有一段话,说得一点都不错,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它说,爱是包容,爱是忍耐,爱是原谅,爱是付出!杜克伟,你好好想一想吧,假如你真的还爱沈慧杰,你就原谅她曾经离开了你!我真的希望,沈慧杰能像从前一样,虽然有一点刁蛮任性,但是每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也许只有你,能让她回到从前的样子!” “也许你说的对,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杜克伟叹一口气说。 “怎么会太晚了?”罗湘雯不理解的说,“我们都这么年轻,做什么都不晚啊!” 杜克伟摇头遗憾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了,你看,楼里面那个弹钢琴的姑娘就是!” 第427章 在这里等他 罗湘雯听了杜克伟的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向进楼里,果然看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在客厅里弹钢琴。 罗湘雯只好笑笑说:“哦,既然是这样,那真的太遗憾了!也许你们的缘分真的是尽了,不过也没关系,我相信慧杰早晚有一天会遇到一个真心对她的男人!” 从杜家出来后,罗湘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很伤心,就好像又有了女朋友的不是杜克伟,而是沈英杰一样。 罗湘雯一路往家走,一路都在想:柳月军不爱沈慧杰没关系,杜克伟又有了女朋友也没有关系,天底下的好男人有的是,早晚有一天沈慧杰会找到一个真心疼她、爱她的男人! 半个月后,柳明晖伤势虽然没有痊愈,也出院了。 郑林轩亲自来接走了他,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了。 “放心,我们有医生会照顾好他的。”郑林轩对看上去明显就不放心的花子芯、罗湘雯说。 “嗯,照顾好他。”罗湘雯点点头说。 花子芯拉住了柳明晖的手,望着他的美丽大眼睛中满是不舍和担心。 柳明晖用另一只手拥抱了她,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微笑说道:“没事的,等着我回来!” 花子芯点头,最终还是放开了他的手。 罗湘雯、花子芯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车里,车子又融汇在车流中不见了。 “放心吧,明晖他不会有事的。”罗湘雯再一次安慰花子芯。 “嗯。”无论怎样的安慰都不足以真的让花子芯安心,可是她还是努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罗湘雯已经帮助自己太多,不想让她再为自己担心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罗湘雯问花子芯,“虽然我们不希望,但是这件事情的解决,不会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虽然具体的流程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罗湘雯是知道了。 漫长的等待,不知归期,想想自己都难受,何况花子芯! “我就在这里等他。”花子芯说。 “呃,也许你回家乡一趟也好,之前你不是想回去了吗?”罗湘雯建议说。 “我就在这里等他!”花子芯又说道,“我不想离他太远,就在这里等他! 罗湘雯看着她坚决的态度,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也好。” 罗湘雯邀请花子芯去自己家里住,正好沈英杰也不在。 花子芯却婉言拒绝了。 罗湘雯也不好再坚持。 花子芯去了刚和柳明晖在云港重逢时住过的房子,那里也是柳明晖自己常住的地方,处处都有他留下的痕迹。 只有在这个家里,花子芯才有归属感,她在这里感受柳明晖的气息,抚摸着属于他的一切,仿佛他就在自己身边,没有走远。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三个星期,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 柳明晖那里没有一点消息。 花子芯已经找了一个咖啡店的工作,不是为了挣钱,就是为了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否则这等待的日子,真的是实在太难熬了! 罗湘雯带着花子芯去找郑林轩打探过消息,郑林轩说:“我只能告诉你们,他挺好的,别的就不能多说了,我们有纪律。” “那大概多久才能有确切的消息啊?”罗湘雯问。 “这个,至于多久才能有确切的消息,现在也不好说,毕竟这件事情牵扯的太多了,上面省厅也已经派人下来督办了!”郑林轩说。 罗湘雯和花子芯表示理解。 “那我可以见见他吗?”花子芯说,“天气凉了,我想给他送几件衣物。” “呃,抱歉,东西我们检查后可以替你给他,但是你不可以见他。”郑林轩歉意地说。 “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协助调查,他并不是犯人啊?”这一点花子芯一点点想不通了。 “正是因为一切都是在调查之中,所以才这样要求。”郑林轩说着把花子芯手里拿东西拿了过去。 “可是……”花子芯还想表达自己的情绪,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了。 “子芯,别急!”罗湘雯拦住了她,“林轩,我还有一点事儿想和你单独聊一聊!子芯,你等我一下!” 罗湘雯和郑林轩走到了一边,花子芯远远地望过去,心里焦急,却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林轩,你和我说实话,柳明晖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了?” “他的人现在真的挺好的,我没有骗你们。”郑林轩说。 “那案子的情况呢?”罗湘雯又问。 “呃,”郑林轩沉吟了一下说:“案子的情况确实有点复杂,蒋氏父子也反咬了他,所以他现在不仅仅只是举报者的身份,还是嫌疑对象,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调查。” “果然,这种事到底是发生了。”罗湘雯不禁感慨说。 “什么?”郑林轩不解的问。 “哦,是这样,会被蒋氏父子反咬,柳明晖在最初就想到了。”罗湘雯说。 “哦,原来是这样。”郑林轩说。 “所以,林轩,你们要相信柳明晖,他虽然有时候孤傲冷漠,但是他本质上是一个正人君子,君子爱财 取之有道,他绝不会和蒋氏父子同流合污的!否则他也不会,明知道会有这种麻烦事情发生,却依然决然地拿出证据,只是为了为民除害!”罗湘雯说。 “嗯,我们当然是相信他的,所以要把事情调查清楚,才能证明他的清白!”郑林轩说。 “好,我能完全安心地相信你们吗?”罗湘雯问。 “当然,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人人!”郑林轩说,“有我在,你放心,也告诉你的朋友放心!” “嗯,好的。”罗湘雯点头。 离开郑林轩之后,罗湘雯又安慰花子芯说:“听到了吧,郑林轩说明晖挺好的,那就一定挺好的,放心吧!” “嗯。”花子芯点头,其实她依然忧心忡忡。 “刚才,你们又说了什么?”花子芯又问。 “我担心林轩在你面前,有些话不方便说,于是单独又问了问他明晖的情况,结果和刚才说的没什么两样。林轩说这个只是时间的问题,别的事情都不用担心的。他还说让我们放心吧,有他在!”罗湘雯笑一笑说。 “哦,真的是这样,那就好!”花子芯点头,听了罗湘雯的话安心了不少。 “当然是真的!”罗湘雯说,“我怎么会骗你呢?” “嗯。”花子芯当然是相信罗湘雯的,只是还不理解,“那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见面明晖?” “正常程序都是这样的,这一点你不要多想!”罗湘雯说。 “嗯,那我知道了。”花子芯说。 “放心吧,你就安心的等着,很快明晖就会回来的!”罗湘雯说。 “好。”花子芯点头说,“湘雯,谢谢你!” “你呀,给我客气什么?”罗湘雯笑道。 没有办法,等待的日子还要继续。 即使看不到希望,也只能告诉自己,这样的日子早晚会过去! 第428章 半年多不见 罗湘雯和花子芯分开以后,回了自己的妈妈家里。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来在家里一起吃饭了聊聊天了。 她总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 沈英杰的事情,她没有说,她实在不认为自己的妈妈听了能接受,所以干脆就不让她知道了。 柳明晖的事情她罗湘雯也没有提,妈妈一直挺喜欢这个小伙子的,说了这些,只会让她跟着担心。 她安静地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听妈妈聊家常,午后的阳光照进来,仿佛一切都很美好。 两个弟弟都考上了京城的大学,这是妈妈最引以为傲的,每次提起来他们的大学里的情况,妈妈总是非常开心的样子! 罗湘雯也是非常高兴的,弟弟们实现的愿望,何尝不是她自己的愿望呢! 快吃晚饭的时候,妹妹罗湘雪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个快递。 一看到罗湘雯她就开心的跑了过来,高兴地喊:“姐姐!” 罗湘雯亲昵地拥抱她,也笑道:“小妹!” 雪儿又长高了不少,出落的亭亭玉立。和罗湘雯长得很像,气质上却又不同,这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 而在她这个年纪,罗湘雯正寄人篱下在别人的家里,即将独自面对生活的坎坎坷坷。 也许,这就是即使是同父同母的姐妹,由于不同的经历,所以造就了不同的性格。 “雪儿,你买了什么啊?”妈妈问道。 “不是我买的,是姐姐的快递。”罗湘雪说。 “我的?”罗湘雯有点意外。 “嗯,刚才我回来,正好有快递员送货上门,我一看是你的特快专递!”罗湘雪说。 “那我也没有买什么啊!是谁给我寄的呢?”罗湘雯奇怪的拿过了快递,很轻,不像会有什么危险物品。 看了看发件地址,是南方的一个大都市。那里似乎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可是……似乎…… 于是她疑惑地打开,一层层地打开,原来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个小小的优盘。 “姐,是有人给你写信了呀!”罗湘雪好奇地说,“还有优盘呢,里面会是什么?” 罗湘雯凭着第六感觉,似乎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谁,她没有理会妹妹的好奇,拿着特快专递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桌子前面坐好后,她先打开信来看—— 亲爱的湘雯: 你好吗? 提笔给你写这封信,我知道有一点点土,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写信了。 可是我还是鼓起了勇气,写下了它,因为或许只有写信,才能完整的表达我的心情吧! 打电话,听到你的声音,或者面对你,望着你的眼睛,有些话或许我都无法说出口了! 湘雯,自从离别之后,我真的很想念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又是半年多不见了,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你和沈英杰和好了吗? 也许我这么想不道德,可是我还是希望你们永远不要和好,因为我……还爱着你,就像过去一样! 我期待着你回到我的身边,重新回头来爱我! 当然,我也知道,这一切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了,我知道有些感情,可以破镜重圆,而有些感情,错过了,可能就真的错过了! 可是,不管怎样,我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幸福快乐,这就是我最愿意看到的! 即使你选择的那个人不是我! 而我,愿意在这里等待,无论什么时候,你想重新选择我,我都在! 湘雯,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的嗓子已经完全好了,而且,我已经出了我的第一张个人专辑!而且,非常畅销的! 我终于实现了我的歌星梦了! 我知道这一切首先要归功于你,是你的许许多多的帮助,才让我拥有了这一切! 湘雯,此刻我想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很多人都喜欢听我的歌,但是没有人知道,我所有的歌都是在唱给你听的! 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合唱的一些歌吗?也都在我的这张专辑里,它们承载了许多美好的记忆,包括那一首《童年》,我知道你喜欢,我也喜欢! 这段时间,我要准备几场演唱会了,或许还要去东南亚国家举办,所以会很忙! 等我忙完了这一阵,我想回云港看看你,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见我呢?毕竟之前,我……我…… 湘雯,此刻,我还想对你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可是,不管怎样,你等着我,别离开,好吗? 我不想,再也没有你的消息! 希望还有资格想念你的…… 康健 于某年某月某日 罗湘雯看完了信,把优盘放在了电脑里,静静的听着,一阵优美的旋律过去后,她的耳畔便响起了那曾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康健的歌声—— 有多少爱可以从头再来, 有多少情让我不能释怀, 有多少梦看到你的身影, 有多少话诉说对你的深情! 你是那天上的星星,闪闪烁烁在我的心中! 你是那天边的月亮,把我的黑夜照明! 你是那初升的太阳,牵引我走向黎明! 你是那海上的灯塔,送我一程又一程! 有多少艰辛的岁月,你伴我在左右。 有多少坎坷的路,你陪我一起走。 有多少命运的急流,你携起了我的手。 有多少苦难的历程,你和我风雨同舟! 你是那天上的彩虹,让我仰望着美丽的天空! 你是那天边的云彩,激励我追赶着心头的希望! 你是那明媚的春天,为我赶走了寒冬! 你是那美丽的晚霞,给我了浪漫与柔情! 回来吧,我的爱,归来吧,我的情,回来吧,我的人,归来吧,我的你…… 罗湘雯听着耳畔的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擦干了眼泪,收起了信纸,关掉了电脑,而后走出屋来,顺手关好了自己房间的门。 “姐姐,是谁给你寄的东西啊?”雪儿还是好奇着呢。 “只是一个朋友。”罗湘雯说。 之后她又对妈妈说:“我走了,妈!” 母亲正在餐厅摆碗筷,忙问:“你不在家里吃饭了?” “不了,有点事,我先走了!” 罗湘雯现在不想吃什么,只想急着回自己的家里去。 她想打扫卫生,好好收拾一下家里。 因为她知道,这两天沈英杰可以离开戒毒康复中心,要回家来了! 第429章 潇洒的离去 罗湘雯离开家,正好在单元门口遇上了来家里的四婶。 “湘雯!你回来了啊?这是要回去了嘛?” “嗯,四婶,你上去坐吧,我妈和雪儿在家。” 自从有了罗湘雯的帮助,四叔四婶家的日子好太多了。 夫妻俩也都是有良心的人,从心里非常感谢这个侄女儿,四婶也是经常过来家里,和李慈联络感情。 而且,在四婶不遗余力的一再宣传下,当初的孤儿寡母在罗氏家族中的地位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人也想到罗湘雯这里要点好处,罗湘雯觉得能帮忙的就帮了,不能帮的也委婉拒绝了。 是是非非,说三道四,夸赞与诋毁,当初心思细腻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一样,随时会刺痛自己,影响情绪的起伏。 而如今罗湘雯对这些就突然不在意了。 可是有时候,能看着母亲因为受人尊敬而露出了的笑容,她还是很欣慰的。 所以,尊重母亲的人,罗湘雯也看重一些,于是也客气地打招呼。 罗湘雯想离开了,可四婶还是拦住她赶紧告诉她一个消息:“对了,湘雯,你知道吗,我听说罗宁出国了!” “哦,出国了?”罗湘雯还真的不知道。 “嗯,听说她找到了一个外国男朋友,就跟着走了,走了能有半个多月了。”四婶说。 “罗宇的事情具体怎样,还没有定下来,罗宁又出国了,那大娘怎么办?听说她前段时间生病了,身体现在非常不好了!” 罗湘雯情不自禁说,说完都觉得自己真的是瞎操心! “可不是嘛,听说她现在一个人住在家里,再也没有以前的威风了,唉,想想也挺可怜的!”四婶感叹。 罗湘雯听了心里刚要一软,刚要同情心泛滥,可是马上告诉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 不听、不管,赶紧走! “四婶,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于是,她撇下四婶急匆匆地走了。 罗湘雯到现在,一直也没有学开车。 沈英杰的好几辆豪车,都在自家车库里放着,她也不会开,也不愿意雇司机。 所以出行没有沈英杰陪着的时候,她一般还是打车。 罗湘雯走出了小区的大门,打了车,匆匆回家了。 一路上,罗湘雯还是忍不住在想:世事真的是无常,想当初大娘飞扬跋扈,到老了却落一个疾病缠身、无依无靠的凄惨的下场,也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罗湘雯都待在家里,这个家当然就是当初沈英杰离开时的那个公寓。 罗湘雯认真的收拾家里,整理擦拭每一个地方。 其实,这些活完全可以交给家政服务人员来做,她只需要付钱就好了,她现在并不缺这一点钱。 可是这一次,罗湘雯就想自己做,她想让沈英杰看到自己为了欢迎他回来,收拾的窗明几净的家! 很快两天就过去了,罗湘雯望着收拾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家里,油然而生了对美好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夕阳晚照中,仿佛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这时,手机响了,电话是沈明杰打来的。 “湘雯,英杰是确定明天回来吗?”沈明杰问。 沈二少爷最近也很忙,突然想起来沈英杰好像是明天回来,打电话确认一下。 “是,我问过他的主治医生了,明天上午我去接他。”罗湘雯说。 “那我开车和你一起去吧!”沈明杰说。 “你要是忙就不用去了,我们打个车回来就行。”罗湘雯说。 沈明杰想了想说:“那也行,你们回来到我那里去,我们一起吃个饭!” “呃,”罗湘雯想了想,“行吧!” “那就这样!” 沈明杰刚挂断了电话,这时又有电话打进来,是他的助理跟他汇报工作。 自从沈家破产以后,沈明杰表面看似平静,内心深处也低落了一阵子。但是,责任与勇气并没有在他心底深处消失,重振旗鼓、东山再起,一直是他琢磨的事情。 蒋氏父子落网之后,沈明杰也整理好了心情,拟定好了计划,心无旁骛,专心开启了沈氏新的发展方向。 之前因种种原因被迫搁置下的,那个远在云港市百公里之外的开发区,那个大型的全方位兴建集商业住宅娱乐于一体的园区的计划,重新摆上了沈明杰的办公桌。 以前的种种都可以成为过往,沈明杰重新找到了办公大楼,重新组建了团队,最得力的助手当然还是当初一直没有离开沈氏的几个助理。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大项目的资金周转问题,情况急转直下,成为了压垮沈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沈氏破产后,回笼的资金又成为了沈氏救赎自己,再次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玉液琼浆! 当然这么一大笔资金的投入,沈明杰并没有自己独断专行,他把自己的想法先跟沈英杰说了。 那一天,他特意去了一趟康复中心,在院子里的花园旁,见到了沈英杰。 天气有一点凉了,微风习习吹着也还很舒服。 沈英杰依然是一副慵懒的模样,坐在长椅上,也不看他。 沈明杰询问了一下沈英杰的情况,沈英杰懒洋洋的回答。 之后,沈明杰对他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望着他,等待他的意见。 沈英杰这才抬头望着他说:“其实,你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件事情吧?” “当然是来看你,呃,这件事情也是重点,因为这是一件大事,这笔钱里有你的,投资就可能有风险,所以我要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如果我们都不同意你就不做了吗?”沈英杰问。 “我还会做。”沈明杰态度坚决的说,“只不过只拿出属于我自己的那一部分资金周转,其他的我再想办法吧!” “那你还问什么?”沈英杰站起来不屑的说,“就这点事儿,他们俩的意见你也不用问,你就为你的远大理想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沈英杰说完走了,走了几步又站住了,也没有回头,只是对沈明杰说,“你就放手大胆的干吧,我的钱再赔进去也没有关系,我也不会找你要的!放心!” 沈英杰说完继续向前走去,宽大的衣服穿在身上,随风飘舞。 沈明杰望着他潇洒的离去的背影,情不自禁嘴角上扬,第一次觉得这个一直过不去叛逆期的弟弟也挺可爱的! 第430章 欢迎你回来 电话对面的高助理向沈明杰汇报完了手里的工作,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沈总,我还有一个事儿,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沈明杰问。 “呃,是这样,关于明都集团公司,我们一直紧密关注着,最近我们发现,这两个月,自从……呃,自从柳总配合警方调查后,不在集团公司坐镇指挥,又或许是这件事情受到了影响,这一段时间公司的股票有所下跌,有些项目也停了下来,有一点要风雨飘摇的意思。所以,我们想,这是不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时机!” “嗯,似乎是这样!但是,现在我们有大的项目需要我们全力以赴去做,我不想节外生枝!”沈明杰听了他的话说道。 “可是我觉得,此刻这样好的时机,以您的能力,两者兼顾并不难!”高助理说。 沈明杰然后沉吟了片刻,又说:“但是,现在我并不想这样做!” “为什么,沈总?您知道,柳总他很强,他不在,这可是一个好时机啊!机不可失, 时不再来啊!” “就是因为他不在,所以,我不想趁人之危!”沈明杰说,“他是为了打击犯罪,才不得不暂时离开,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 “这……”高助理深知这个年纪轻轻的老板的脾气,微微叹了一口气,心想,还是太年轻、太善良了! 可是也无法反驳,只能说:“好吧,听您的!” “不过,不管怎样,谢谢你!高助理,谢谢你这时为我出谋划策,也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沈明杰真诚地说。 “呃,都是我应该做的啊!”高助理忙说,心里也是十分的温暖,知道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没有意外,他是愿意跟着自己的老板,干到退休的! 第二天上午,罗湘雯打车来到了康复中心的门前。她没有走进里面去,只是站在树荫下等着沈英杰出来。 初秋的天气很好,不冷不热,阳光透过微微泛黄的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交错。 微风一过,阳光下小小的尘埃在跳动,仿佛那小小的生命也在努力起舞。 又像罗湘雯此刻的心情,宁静中,又有一丝激动。 罗湘雯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康复中心的大门才终于打开。 走出来的年轻男子,高高的个子,俊朗的容颜,一身黑色休闲套装,头上戴着一顶同样是黑色的鸭舌帽。 康复中心的大门打开,身材笔挺帅气的青年走了出来,大门在他的身后又缓缓关上,他没有回头,一直朝着前方的路走来。 罗湘雯望着他,望着沈英杰,不需要表达心中的情感,眼神里已经满满的流露出来心底的情意。 沈英杰也望见了罗湘雯,他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望着她。 沈英杰并没有马上说话,他突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 这几个月自己在康复中心,罗湘雯总是来看他,可是他并没有真的面对过她。 他总是躲着不肯见她。 此刻见到她来接自己,自然心里是温暖的,可是,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舒畅。 自己曾经爱上的女孩,小心翼翼呵护的那份感情,是什么让它千疮百孔? 这一切的确都是自己的错,即使她愿意原谅,我也不愿意原谅自己伤害的那份纯真的感情! 沈英杰似乎无法面对,转过身去,面向另一个方向,之后深深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抬起头来望着天空。 高而远的天空蔚蓝蔚蓝的,一朵朵白云飘荡在上面。慈父般的太阳,在云层里露出笑脸。呢喃的燕子,一对对快乐的飞向天边。 看上去依然是那个美丽的世界,可是自己的心却为什么快乐不起来? 沈三少爷皱了皱英挺好看的眉毛,那曾经的快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时,一个人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身后,轻轻地蒙上了他的眼睛。 沈英杰当然知道是谁,他轻轻抓住她的手,细嫩光滑,有一点点微凉,他的心轻轻颤抖着,是欣喜又有一点心酸。 他转过身去望着她,久久不说话。 罗湘雯也望着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你还想躲着我多久?”罗湘雯温柔地问,又说,“英杰,欢迎你回来!” 沈英杰望着她,只是轻轻摇头,还是不说话。 “你怎么了?”罗湘雯又关切地问,“今天是一个新的开始,现在是值得高兴的时候啊!英杰,你为什么还要心事重重的?有什么话和我说,好吗?” 沈英杰放开了她的手,再次转过身去,叹口气说:“湘雯,你……你真的还爱我吗?” “怎么了,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罗湘雯已然猜到了他的心思,可是还是故意问道。 沈英杰又叹一口气说:“这段时间,我在戒毒中心,无事可做,回忆起往事,我才发现……我真的……真的是一个堕落不堪的人!” “你……干嘛这样妄自菲薄?”罗湘雯似乎对他来的情绪有点猝不及防。 “因为这就是事实啊,你曾经也这样骂过我!” “是,我当时一时生气,说话也没有轻重。”罗湘雯说,“可是你已经改了呀,否则你在康复中心待这几个月是在做什么?” “我当然在努力改变,可是想起来过去,终究是还有记忆的!”沈英杰似乎无限痛悔,“我这样的人,你怎么会爱呢?你怎么应该爱呢?有时候想想,我觉得其实我比不上那个什么郑林轩!一身正气,光明磊落,勇敢无畏,那些所有正义阳光的词都可以用在他身上吧?人家现在也是刑警队长了吧?前途更会无限光明啊!”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你回头去找他吗?”罗湘雯问。 “我的意思是说……”沈英杰卡壳了,“他……他还没有结婚吗?或者已经有了孩子?” “没有啊,他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会结婚?更不要说孩子了!”罗湘雯说。 “你对他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呀!”沈英杰突然有点酸酸的说。 罗湘雯望着他,突然笑了说:“沈三少爷,你怎么死不讲理了?是你先提的郑林轩,好不好?” “嗯,行,”沈英杰点头,“刚才是我提的,现在我一点都不想再提他的名字了!” “好啊,不提他,为什么要提他?”罗湘雯说,“不过,刚才你提到了孩子,英杰,以后咱们也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听了罗湘雯的话,沈英杰仿佛被定住了,愣在了那里。 半天他终于再次转过身来,面对罗湘雯,望着笑意盈盈的她,抑制不住激动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湘雯!” 第431章 会永远爱你 望着沈英杰,罗湘雯认真地说:“以后我想要个孩子,但孩子的爸爸,必须是你!” “我……配做爸爸吗?”沈英杰问。 罗湘雯想了想说:“呃,从最近的表现来看,做个爸爸是完全合格的。” “你真的还爱我吗?”沈英杰又问,心底依然有一丝纠结。 罗湘雯望着沈英杰,突然心里酸酸涩涩的,她反问道:“你还爱我吗?” “当然。”沈英杰毫不犹豫地说,“自从我爱上了你,从来就没有变过!” 罗湘雯酸涩的心里又涌上了一丝甜蜜,这酸酸甜甜的感觉,让她笑意盈盈的美丽的大眼睛里,也禁不住噙着泪光。 她拉住了沈英杰的手,认真地对他说道:“英杰,虽然你身上有一些缺点,有时候脾气也不好,但是我并不傻,我知道我遇到的男人中,只有你爱我最深、待我最真、对我最好,我不爱你我爱谁呢?何况我自己也并不完美!两个不完美的人,却能很好的契合在一起,彼此救赎,不是吗?” 别说某人当上了刑警队长,就是当上了局长、市长,我也不会在意,因为他当初辜负了我! 就算某人当上了歌星又能改变什么吗?什么也改变不了,因为他当初离开了我! 只有你,只有你,肯娶我为妻,只有你爱上了我,就不再变心,不再背叛我,所以我也会永远爱你,永远忠诚于你,永远不会变心! 听着罗湘雯真诚的话语,望着她泪光闪闪的眼睛,沈英杰很是心疼,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面对感情纠结来纠结去,真的是矫情,心底都吐槽自己不爽利! 管它天地万物怎么样,自己爱着的人,就要牢牢抓在手里、抱在怀里! “湘雯!”沈英杰叫着她的名字,紧紧地抱住了她,“我的雯儿,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 “呃,没错,你质疑我对你的感情,就是委屈了我!”罗湘雯说。 “对不起,宝贝,那你哭吧,我的怀抱永远都是你的!”沈英杰说。 “我为什么要哭?”罗湘雯说,“我不哭,此刻我很开心!” 沈英杰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可是,你的眼睛里都是泪花了!” “那是珍珠,”罗湘雯说,“因为高兴,所以才会有。” 沈英杰点头,深情地凝望着她,然后低下头去,十分小心翼翼、十分温柔的吻上了罗湘雯的眼睛。 一下,两下…… 罗湘雯闭上了眼睛,一对晶莹剔透的珍珠,滚落下来…… 坐在去沈明杰那里的车上,沈英杰突然问道:“柳月军,或者应该叫他柳明晖吧,他怎么样了?” “呃,”罗湘雯真的有点意外了,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的这个名字?” “我当然是听你们说过一次,就记住了!”沈英杰说。 “哦,”罗湘雯点头,又问,“那你怎么会突然关心他啊?” “哼,我关心他?”沈英杰嗤之以鼻,“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很倒霉,我听了好乐一乐!” “你啊,永远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罗湘雯笑了。 “才没有!”沈英杰否认,绝不承认,“那个混蛋,现在怎么样了?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嗯,也没怎么样,就是还在配合警方调查。”罗湘雯说。 “嗯,好,那就等他能自由了,我再找他的麻烦吧!”沈英杰说。 罗湘雯摇头笑一笑,一会儿才说道:“其实,他本质上是一个好人,只是你不够了解他!” “切,你是被他迷惑了吧?”沈英杰说。 “嗯,也或许,”罗湘雯点头,“反正他这个人,怎么说呢,就是挺让人难以捉摸的!不过,本质上是好人,这一点我坚信!” 沈英杰望着她,看着她固执己见的模样,只好无奈地点头说:“好吧,我愿意相信你,谁让你是我的爱人!不过,虽然你给他发了好人卡,但是这并不影响我找他的麻烦!” 罗湘雯也只能无奈的一笑了之。 还好,这时沈英杰转换了话题,他说:“咱家二少爷,在筹钱,想沈家东山再起,是吗?” “嗯,”罗湘雯说,“之前集团准备的那个大项目,因为资金周转出了问题一直被搁置了,巨大的烂尾工程,简直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明都集团易主后,他们都没有接手,直接踢了出来!不过据说政府部门想低价收购那块地皮的,虽然钱不多,但是对当时的沈家来说,也是可以救命的!但是,二哥没有同意,他坚持让人守着那个烂摊子!现在看来,他的决定是对的,深谋远虑的智慧,让他的眼光放的长远了,毕竟现在也只有这个会起死回生的项目,才真的有可能把沈家盘活!” “嗯。”一向傲娇的沈英杰从来不服谁,此刻却信服地点头,又问,“那他的资金周转够不够了?如果有问题,我这里还有!” “二哥说了呀,属于你的资金已经全权交给他处理了。”罗湘雯说。 “那只是一部分……”沈英杰说,又故意说道,“最起码我还有二三十辆豪车,也能卖不少钱的!” 罗湘雯笑了,说:“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我是不是应该也卖点什么了?” 沈英杰突然认真地看着她的笑容,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看完了左手看右手,白嫩嫩的双手,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戒指呢?你不会真的把它卖了吧?”沈英杰紧张地问。 戒指本身的价值沈英杰不在乎的,只是意义非凡,所以才在乎! 罗湘雯这才知道他在找什么,一笑道:“怎么会?那可是我们的结婚戒指啊!只是它太贵重了,没有什么重要的场合就不戴了,我怕不小心弄丢了,就放在家里了!” “不过今天我真的带来了,因为今天对我来说是重要的时刻!”罗湘雯突然的反转让沈英杰也眼前一亮。 罗湘雯小心翼翼的从衣服兜里掏出了那枚戒指,戴在了手上,熠熠生辉的宝石戒指,格外的耀眼夺目,非常漂亮。 “你喜欢吗?”沈英杰问。 “当然喜欢。”罗湘雯说,又问道,“不过,我有些不明白,当初你和我结婚既然只是为了气你的爸爸,为什么还给我买这么贵重的戒指呢?” “因为我知道那时候你很穷啊,想让你发点财啊!”沈英杰说。 罗湘雯笑了起来,说:“果然,沈三少爷是个好人,还知道照顾一下我们这些穷人!” “哦,好啊,谢谢你,把好人卡也发给了我一张!”沈英杰调侃道。 出租汽车一路向前,一路上是秋高气爽的天空。 第432章 有男朋友了 罗湘雯和沈英杰到达沈明杰的住处时,一进门便看见了沈慧杰,两个人都有点意外。 前段时间郁郁寡欢的沈慧杰出门散心了,直接去了东南亚的那个沈家大哥沈世杰所在的国家。 当时沈慧杰大有一去不想再回这个伤心地的意思。 几个月不见,她此刻的精神状态明显的好太多了,本来就漂亮的姑娘,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十八岁。 看到她让人眼前一亮的变化,罗湘雯也是高兴的。 “慧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罗湘雯上前热情地打招呼。 “昨天刚刚回来。”沈慧杰也很高兴地说,“三嫂,你挺好的吧?”又冲着沈英杰叫道,“三哥!”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冷傲和阴郁,这让沈英杰都有点始料不及,可他也还是收起了自己一贯的任何人都勿近的气息,点点头“嗯”了一声。 “慧杰,我看你状态真的好太多了,在外面,一定玩得很开心吧!”罗湘雯说。 “还好啦,出去走走,不想那么多,每天吃好喝好睡好,我觉得自己都有点胖了!”沈慧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担心的说。 “不,一点都不胖啊,你现在的状态最好了,别担心。”罗湘雯说。 “哦,是吗,那就好。”沈慧杰放心地说。 “这次你在那边,有去看大哥吗?他怎么样?”沈英杰这时候问道。 “当然有去,大哥已经好多了,现在只是在做一下复健。”沈慧杰回答说。 “那就好。”沈英杰说。 他脸上的表情不冷不热的,可是罗湘雯能感受到他心里对沈世杰的关心。 虽然这关心看似来的有点晚,但是对沈英杰而言,已经不错了。 “我把家里的事情都跟大哥说了,他很担心爸爸,过一段时间他可以了应该就会回来看看。”沈慧杰说。 沈英杰又开始了沉默。 这时候,罗湘雯说道:“你可打个电话给大哥,叫他不用担心,医院那边,我和二哥经常去的,父亲现在恢复的很好,苏醒只是时间的问题。” “嗯,我知道的,昨天回来我就先去了医院,看到了父亲,医生也和我说了这些情况。”沈慧杰说 这时候,沈英杰望着罗湘雯,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样?”罗湘雯问。 “你过来!”沈英杰拉住罗湘雯的手就走。 “怎么?……” 罗湘雯被沈英杰带到了大客厅外阳台上,漂亮的绿植隔断了与大客厅的空间。 “干嘛?”罗湘雯望着沈英杰被阳光照着的漂亮的桃花眼问。 “没什么,只想说,谢谢你,湘雯!”沈英杰突然道,“这段时间,你辛苦啦!” 罗湘雯也望着他,笑了,温柔地说道:“你也很努力,不是吗?” 沈英杰拉着她的手,不分开,凝望着她的秋水一样的眼睛,正在他情难自禁想亲吻爱人时,沈慧杰突然在绿植后面探出头来。 “三嫂,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罗湘雯忙轻轻推开了沈英杰,沈英杰气鼓鼓地翻了沈慧杰一个白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跟一点眼色都没有的妹妹进去客厅聊了。 心中忍不住好奇,罗湘雯是怎样降服了沈大小姐,让沈慧杰对她又亲近又敬重的? “嗯,让我猜一猜,你想跟我说的事情一定是一件好事。”罗湘雯说。 “嗯,是吧!”沈慧杰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可要洗耳恭听!”罗湘雯调侃道。 “呃,就是,三嫂,我有男朋友了!” “哦,果然是好事啊!”罗湘雯高兴地说,“他是谁呢?” “是他!”这时候沈明杰说着话,从厨房里推着一个人走进了大客厅。 罗湘雯和沈英杰望过去,竟然看见了一点笑嘻嘻的杜克伟。 罗湘雯猜到了一点,果然是这个人还是很惊喜,她笑道:“杜克伟,真的是你,太好了!” 沈英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说了轻轻说了一句:“你可要好好对我妹妹,别欺负她呀!” 这轻轻的一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更是重重地砸进了沈慧杰的心里。 “三哥!”沈慧杰轻轻叫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面热热的。 “英杰,你就放心吧,我怎么敢欺负她?她不欺负我,我就烧高香了!”杜克伟笑道。 这时候沈明杰说道:“你们都饿了吧?咱们开饭吧!” “嗯,今天这顿饭,可是咱们二少爷亲自下厨的!”杜克伟说。 “没错,今天我们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团圆饭,有酒有菜,大家要尽兴,当然克伟也有给我帮忙。”沈明杰说。 众人走向餐厅,罗湘雯和杜克伟走在了后面。 罗湘雯悄悄问杜克伟说:“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告诉你,为了慧杰我离开了我的那个女朋友。”杜克伟说,“可是实际上却是她抛弃了我出国了,据说是打算嫁给欧洲的一个王子。谁知道呢,这样也好,我的心可以彻底的回到慧杰的身边了。所以我就去了东南亚找到了慧杰,才发现我们在一起彼此还是很开心,所以就这样了!” “嗯,知道了,”罗湘雯笑道,“这说明你和慧杰有缘,有缘就散不了!” “也许吧,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看来夫妻缘来的真是不容易,实在应该好好珍惜啊!” “嗯,你说的很对,好好爱她吧!”罗湘雯深以为然地说。 吃完饭后,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小小的聚会就散了。 罗湘雯和沈英杰回到家里,看着温暖舒适的家被爱人打理的井井有条,沈英杰心底涌动着一股暖流。 沈英杰这一次抱住了罗湘雯,依然动情地说出那句话:“湘雯,谢谢你!” 罗湘雯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不,我要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一直在等我!”沈英杰说。 “湘雯,我爱你,永远!” 沈英杰低下了头,轻轻地去吻自己心爱的人,一滴泪水,滑落在爱人的美丽的脸庞…… 第434章 那我就试试 傍晚,沈英杰洗完澡出来,望着正在整理床铺的罗湘雯,在身后轻轻抱住了她,说:“湘雯,今天杜克伟告诉我,下个月中旬在京城将举行一次全国性的书画大赛,分什么专业组、业余组,你说我要不要去参加?” 罗湘雯转过身来望着他说:“那你想不想呢?” 沈英杰说:“其实我画画从来不是为了追名逐利,我想去画是因为我的心、我的爱!可现在……我想,或许我也应该这个尘世上,脚踏实地一次了!所以,我想去试试,可是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罗湘雯笑了,摸了摸他的脸说:“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而且,其实成功不成功的定义又是什么呢?对每一个人来说,也或许又是不同的!其实,你难道自己都忘了,沈三少爷的脾气,想做的事大胆去做就好了!重要的是享受这个过程,结果于我的三少爷而言,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 “嗯,没错,那我就试试!”沈英杰也笑了说。 “就是嘛,沈三少爷一向做事特立独行、我行我素、孤傲清高,做事有什么好纠结的!”罗湘雯不无调侃地鼓励说道。 沈英杰望着她,说:“这些词,可都是你以前骂我的时候用的啊?” “俗话说此一时彼一时,以前那些或许是你的尖刺,其实同样也是你的铠甲!就看你在什么时候、怎么样用了?”罗湘雯说。 “湘雯!”沈英杰心里很暖,“谢谢你!” 罗湘雯用细白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道:“说过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沈英杰微笑点头,爱怜地在罗湘雯的额头吻了一下。 而后,两个人坐在床边又商量上了。 “那你说我画什么好呢?”沈英杰问。 “嗯,这的确要想一个好的主题。”罗湘雯说着托腮想了起来。 “我画你吧!”沈英杰突然灵机一动,抱住了罗湘雯说。 “画我?为什么?”罗湘雯问。 “因为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图画啊!”沈英杰说。 罗湘雯笑了,问道:“我是什么样的?” 沈英杰回答说:“你是一个小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小女人的美,小巧、雅致,有些娇憨,还有些调皮,还很鬼精灵!” 罗湘雯真的忍不住地“哈哈”笑着躺在床上说道:“你说的好像是个小妖精,我可不是这样的!” “我觉得你是!”沈英杰说着俯下身去,热烈的吻着她…… 罗湘雯伸手关掉了台灯。 沈英杰撒娇埋怨说:“为什么要关灯?雯儿,你就不能让我看看!” 罗湘雯掐了他一下,羞涩道:“我就不让你看!” 沈英杰咬牙说:“那我就……咬你了!” 罗湘雯躲避着沈英杰的“袭击”,“咯咯”地笑起来。 “老婆,你太破坏气氛了!”沈英杰说。 突然,罗湘雯推开他说:“我知道你画什么好了!” “什么?”沈英杰问。 “你画云港小园里的喷泉,画那些穿着大草鞋的小人儿!” “为什么?”沈英杰问。 “因为它的意义很好啊,很深刻!”罗湘雯说。 “好,我听你的。” 沈英杰说着,再次低下头去吻着罗湘雯…… 那一个个吻是那样的火热深情,罗湘雯感受得到沈英杰对自己深深的情、满满的爱,她无比幸福的陶醉着…… 突然,有一丝痛苦,像毒蛇一样,钻进了罗湘雯原本甜蜜的心,扭动着一点点变大,整个占领的罗湘雯的心。 沈英杰正无限深情地亲吻自己爱人,突然,罗湘雯又轻轻推开了他,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沈英杰在她耳边轻轻地问。 罗湘雯犹豫着,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说:“英杰,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沈英杰在黑暗中沉默着,半天说道:“雯儿,不管你想告诉我什么,我只想对你说,我爱你,我要你,我这辈子、下辈子、大下辈子,都不能没有你!” 罗湘雯的泪水,在黑暗中无声地流下,或许有些话她可以不说,有些秘密可以永远埋藏在心底! 可是,不说她觉得是对沈英杰的欺骗!可是,如果说了,会不会是对他的伤害呢? 罗湘雯再一次犹豫了,“我……” 这时,沈英杰说道:“湘雯,没关系,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会认真的听!” “英杰,我……” “雯儿,我在听!” 朦胧月色下,沈英杰望着她的目光,深情专注,罗湘雯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说道:“英杰,还记得你跟我说过吗?虽然,你是传说中的花花公子,夜夜笙歌,而我,罗湘雯,却是你唯一的女人,唯一的!” “是的。”沈英杰说。 “可是……可是,我要告诉你的话,或许会伤害你,可是,如果我不说出来,我觉得从心底深处更没有办法面对你!其实我……我实际上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纯洁!我……我……那天你看到我在那个小屋时,我们的确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以前……以前,我的确爱过他,当我疯狂爱着他时,我……” 罗湘雯说不下去了,泪水汹涌而下,身体都在不禁轻轻颤抖。 沈英杰在黑暗中沉默着,好半天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刚才说过了,我不想欺骗你啊!”罗湘雯说,“因为我爱你,我不想欺骗你!如果你真的是个花花公子,也就罢了,咱们就当是半斤对八两吧!而事实上你是一个,纯粹纯真纯情的人!我必须向你坦白,哪怕你因此嫌弃我、恨我、不要我了!我不想欺骗你了,因为你是一个好男人,我爱你!” 沈英杰在黑暗中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擦拭着罗湘雯脸上的泪水说:“你想告诉我就告诉我,可是你为什么要哭呢?” “我……”沈英杰的反应似乎很平静,罗湘雯有点意外。 “你哭我是会心疼的啊!你摸摸我的心,就知道了!” 沈英杰说着拉着罗湘雯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你……” 罗湘雯手下是一颗火热跳动的心,那强而有力的跳动,一下下,传递到她的心底。 第435章 宝贝我爱你 沈英杰握紧了她的手,对她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罗湘雯吃了一惊,连泪都止住了。 沈英杰似乎怕吓到她一样,安抚地摩挲着她的手,轻轻说道:“那一次在那个小屋,那个人对我说的话,已经暗示了这些。当时我很生气,可是心里也明白,你就是一个为爱付出的傻姑娘,只是遇人不淑罢了!” 罗湘雯的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 “你傻是傻了点,但这并不是你的错!”沈英杰继续说,“你本来就已经受到了伤害,我怎么能够再去责备你!可是我当时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心里虽然明白的道理,情绪却左右着我的行为!所以,才……其实冷静的想想,我当时愤怒的并不是你的过去,而是当时的情景下的误会!就像后来你误会了我一样!” “当然,这一切已经过去了,在我的心里早就没有了痕迹。只是我没想到今天你会亲口告诉我这件事,让我更看见你的心、你灵魂!你为什么要说自己不纯洁?在我看来,在这世上没有人比你的灵魂更纯真、纯洁、纯粹的了!” 罗湘雯哽咽着说:“英杰,对不起,我骗了你……” “不,雯儿,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骗我,你只是经历了一次失败的感情!那并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真的是骗了你,从一开始我们结婚,我就是在骗你啊!” “可是这我知道啊,你忘了我知道的?我和你结婚不是也别有目的吗?” “哦,是啊!”罗湘雯似乎忘了,突然又想起来了。 “所以,我们之间,不管最初怎么样,结局总是好的,不是吗?雯儿,我感激你,因为你爱我,也接受了我的爱!”沈英杰说着抱住了哭泣的罗湘雯,“你真的是一个傻姑娘,却是我见到的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姑娘!而我是个混蛋,从小到大的确是一个混蛋!六年前,命运让我们相遇,你救了我,吻了我,我爱上了你!现在,你再一次救了我,做我的妻子,我更加无法自拔的爱着你!爱你的人,爱你的心,爱你的灵魂!过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反正我是再也离不开你了,我的生命全在你的手上!” 沈英杰说到这里也哭了,泪水洒在罗湘雯的身上,与她的泪交融在一起。 “英杰!”罗湘雯低唤了一声,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对他的爱又猛然增加了千万倍! 罗湘雯情不自禁又忘情地喃喃说道:“我真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这样恩宠我,当初将这样一个好男孩送到我的身边?” “因为你是个好女孩啊,只有好男孩才配得上你!”沈英杰回答说。 罗湘雯的泪水还是情不自禁往下流,忍都忍不住,沈英杰用手轻轻为她拭去,柔声说:“宝贝,我爱你!我的雯儿,不哭了,你哭得我好心疼啊!……” 罗湘雯渐渐止住了眼泪,黑暗中她听见沈英杰的呼吸。 沈英杰紧紧的抱住了她,深深地吻下来,吻进她的心里,吻进她的灵魂里…… 从第二天开始,沈英杰就开始画云港小园里的喷泉。虽然是从小看到大,但是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过,所以画起来似乎并不轻松。 或者说,总可以形似,却达不到自己满意,因为总觉得缺少了那么一点点神韵在里面。 沈英杰在绘画方面是一个较真儿的人,不满意就推掉重新来画。 一连十几天,沈英杰都在执着而执拗地画着,他似乎很难抓住精髓的云港小园里的怪异造型的喷泉。 罗湘雯也没有闲着,陪着沈英杰回了一次云港小园。 沈英杰在那个喷泉旁边仔细凝望,一动不动,好像佛家入定了一样! 罗湘雯则和云姨在不远处说话。 云姨告诉罗湘雯,说:“自从那次子芯姑娘从这里离开之后,柳先生再也没有来这里住过,后来又出了事,干脆他们的人也都走了,只有那个姓路的小伙子,告诉我们大家好好照顾着云港小园。我打电话把他们都离开的这个情况跟二少爷说了,二少爷也没有说什么,似乎也有点意外吧!” 罗湘雯听了云姨的话,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在想,柳明晖啊柳明晖,你真的打算把自己的势力范围从沈家的方方面面撤离吗? 这是放弃了云港小园? 明都集团最近也都似虚己以待,以你的能力、手下的精兵强将,你不在集团坐镇,并不是理由啊! 分明就是空城,却不是计,想让沈家“趁虚而入”,夺回属于自己原本的家族基业吗? 你这是要干什么? 良心有一点点觉醒?心里有一点点愧疚? 还是原本抢到手的东西根本就是你不屑一顾的,只是要向世人证明一下自己的手段和实力? 仿佛猛虎把暴龙按在地上摩擦了一下,就又放手了呢! 但是呢,罗湘雯自己都忍不住想笑,柳明晖啊柳明晖,你也低估了沈二少爷的风骨。 不管你怎样的大开门户,请君来袭,但是沈二少爷却是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绝不会在此时对明都集团出手。 尽管那是他的家族基业,而且是被人暗算夺走的! 沈二少爷如今一心扑在重建一个沈家新的商业帝国,以他的聪明智慧、努力和韧劲,必将指日可待! 顿了顿,云姨妈又感慨说道:“从那次子芯姑娘离开,其实我还挺惦记她的,那么好的姑娘,那么漂亮,又那么温柔,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柳先生,虽然,他和慧杰小姐最终闹的不愉快,可是他的人平时还是不错的,也不知道柳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子芯,她挺好的!”罗湘雯说,“柳先生,也挺好,只是有在忙着事情。你放心,云姨,也许哪一天他们两个就一起回来看你了呢!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慧杰也很好,她有了男朋友,就是杜家的大少爷杜克伟!” “真的?那太好了!他们都好就好,那就好!”云姨高兴地点头,乐得合不拢嘴。 阳光下,罗湘雯望向了沈英杰,沈三少爷依然凝望着那个喷泉,似乎在探究其中的秘密…… 罗湘雯无奈的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我的三少爷,看来让你窥探出其中的秘密很难啊! 第436章 那一株小草 沈英杰忙着画画,罗湘雯也没有闲着,有时候陪在沈英杰的身边,照顾他的衣食住行,有时候罗湘雯要去帮沈明杰工作上的事情。 其实,罗湘雯一直挺愧疚的,自从沈英杰“身体不好”之后,前前后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罗湘雯不得不疏于工作,觉得自己简直是“玩忽职守”了! 所以,自从有了时间之后,罗湘雯就回归了工作,协助沈明杰做一些事情。 集团重塑,创建新的项目发展,工作量巨大,沈明杰自然是忙得废寝忘食,可还是抽出来了时间,亲自在家里做了一顿饭,欢迎弟弟妹妹们的回来。 他知道工作是没有止境的,而亲情则也需要真心付出去一点点维系。 当初,懒散又贪玩的大哥,执拗又偏执的弟弟,傲娇又单纯的妹妹,或许现在都有了一些改变。 如果自己像一条常春藤似的纽带,将这份亲情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必然是一件好事,毕竟从古至今,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罗湘雯回归工作帮助他,他觉得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也很借力,毕竟罗湘雯是一个做什么事情都靠谱的人。 当然,沈明杰也告诉罗湘雯了,有时间还是要多陪一陪沈英杰,毕竟他刚刚从康复中心回来。 “放心吧,”罗湘雯说,“我相信英杰,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嗯。”沈明杰也相信。 让沈明杰意外的是,沈慧杰有时候也会来帮忙,虽然她很多东西不懂,但是学习的心气还是很强的,而且为自己家工作又特别认真,这就已经让沈明杰很欣慰了! 如果说,沈家之前突然倾覆是一场灾难,那么如果因此改变了兄弟之间分崩离析的状态,使大家彼此团结起来,让每一个经历了家庭巨变的人都得以成长,也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罗湘雯在兼顾了工作和照顾了沈英杰之余,抽出时间来又回去看望花子芯。 还好,花子芯很好,方方面面都不错,这让罗湘雯也放心不少。 这样一个看似温柔至极的女孩,却又是最有韧劲儿的,就像牵牛花,花瓣轻盈柔软,看似易折,却又能在冷硬墙壁和缝隙中生长,无论是怎样的风吹雨打都能存活下来,美丽温柔,又倔强顽强! 云港小园里的喷泉,沈英杰一连画了十几天,都没有画好,都没有让他自己满意,后来,他不得不放弃了罗湘雯的建议,另画别的了。 罗湘雯这才明白,或许沈英杰真的就理解不了这喷泉的深刻寓意,她相信如果自己或者柳明晖会画画,一定会把它画成功的,至少是让自己满意的。 大赛前,沈英杰终于拿出了一幅画给罗湘雯看。 画的背景是一朵大大的美丽得近乎诡异的罂粟花,花前有一个高大的锁着巨大锁链的铁笼子,男男女女一大群人被困其中,他们纷纷把手伸出笼外,痛苦地挣扎! 罗湘雯被沈英杰的画震撼了,视觉的冲击力,构图的诡异,让她半天才说出话来,也只是喃喃地赞美道:“英杰,你这幅画也太好了!我不能说它有多好看,可是它真的让我觉得很特别!” 沈英杰只是淡淡的说道:“有感而发而已!” “它叫什么名字呢?”罗湘雯问。 “就叫罂粟花吧,简单明了。”沈英杰说。 “嗯,对的。” 顿了顿,沈英杰又问:“你觉得我的这幅画去参赛,会成功吗?” “你已经成功了,”罗湘雯说,“不管世人怎样评价你的画,你已经画出来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情感,不是吗?” 花子芯每一天都在数着日子,又过去了三个月,从蒋氏父子被抓捕,一共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 历经了半年的时间,经过了警方方方面面的缜密调查研究,蒋氏父子的犯罪事实已经确凿无误。 接下来就是警方要继续走程序,把这个案件提交法院,依法进行下一步的审理、开庭和宣判了。 虽然没有正式宣判,但是这依然是一个大快人心的消息,贩毒集团的下场,必然是毁灭,才能彰显法律的公正和威严! 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花子芯默默地盼望等待着爱人的归来。 虽然她不被允许去看他,可是她每一个星期,都会去给他送一些东西,有吃的、穿的,还有一些书籍。 虽然她不确定,她的爱人能否真的拿到这些东西,但是她依然坚持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每一个星期,她把东西送到了那个大门口的值班室里,就会离开。 可是她并没有真的走远,而是围着那一面高墙,默默地走下去,一圈又一圈。 她抚摸着坚硬的墙体,厚实又森严,却有一点点绿色的小芽,不知道是怎样的一株小草,在即将步入深秋初冬的季节里,倔强地从墙体的缝隙里长了出来。 花子芯轻轻抚摸着它,美丽的脸庞上有了一丝笑意。 每一次的到了,她都会去看那一株小草,看着它一点点的艰难长大,迎风傲雪,昂然向上,却从没有屈服。 半年的时间,送走了夏天、秋天,冬天的雪也已经下了一场。 在这半年的时光里,柳明晖无数次坐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接受各种穿制服的气场强大的来人的各种问询,各种的写书面材料,有时是同样的问题,有时是不同的问题,反反复复。 柳明晖知道,政府是相信自己的,同样也是在考验自己! 毕竟自己是这么大的案件中的重要一环,绝不能掉以轻心! 这半年里,他没有机会见一次自己的爱人、朋友,唯一熟悉的人就是郑林轩见过两次,是特意来给他送东西,顺便看看他的。 “你不要有压力,放松心情,我们的政府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每一次郑林轩放下东西都会说一下这句话鼓励他。 每一次柳明晖也只是笑一笑,没有说什么。 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做好决定之前他就早有心理准备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下,他能一直顶住的只有自己的用事实说话! 谎言、作伪证,在威严的法律面前终究会被揭穿,而能战胜这一切,只有自己相信自己! 半年里,这种情况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闲暇的时候柳明晖就会看花子芯给他送来的书籍。 他看书很快,再有余力,则学习了一些东西,当然资料是经过了层层审核的。 拿给他资料的工作人员,都经不住咋舌,心底暗暗地想,这个年轻人,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存在,学习的能力居然这样强! 这已经是第几本外语书了,英语、法语、俄语……而且涉猎的内容也太广泛了! 这不是来配合调查的,这分明是闭关修炼的大神啊! 对柳明晖自己而言,何不是如此,自从自己从大学被人算计退学下来,他真的从来没有机会这样再静下心来好好学习了。 现在,失去了自由,这是一次磨难,但是何尝又不是一次机会,一次磨练? 或许,强者从不抱怨挫折,不畏惧磨难,就是这个道理吧? 第437章 喜悦与泪水 整整半年多的“封闭”生活,柳明晖除了失去了自由、经受了极大的身体和心理压力的考验之外,对他来说还是无限充实的,他回忆了许多,思考了许多,也疯狂学会了许多! 今天是他可以离开这里,重获自由的日子!今天他将离开这里,走向新的生活! 虽然已经到了冬天,可今天的阳光依然明媚灿烂。 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一所高墙上的厚重大门打开了,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相貌英俊帅气的小伙子,从大门中走了出来。 半年多与外界隔绝的生活,没有消磨他的精气神和斗志,只是给他那英俊的面容,增加了更多的成熟和刚毅。 柳明晖稳健地向前迈动脚步,一眼看见了在洒满天地之间那金灿灿的阳光中,亭亭玉立地站着他最心爱的人儿! 微风吹拂她的如云秀发,阳光照耀着她如玉的脸庞,喜悦与泪水闪烁在她的泉水一样清澈、宝石一样生辉、异常美丽的大眼睛里。 “芯儿!”他轻唤一声,心头翻起了热浪。 “晖!”她呼唤着他的名字,忘情地扑上来,投入了他的怀抱。 柳明晖紧紧地、紧紧地将花子芯抱在怀中,热爱滚滚而下。 这不再是梦了!不再是夜里思念着心爱的人儿,只能与她梦中相见! 这是我的芯儿,摸得着、看得见,实实在在的宝贝人儿! “我的芯儿!我亲爱的人儿!我真的好想你!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我们永远在一起!”柳明晖紧紧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喃喃地说道。 “明晖!我的晖!”花子芯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流泪说道,“我亲爱的人儿!我也真的好想你!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永远在一起!” 两个苦尽甘来的人儿,就这样忘情地紧紧地拥抱着,唯恐一松手再次失去了对方。 过了好久,还是花子芯先柔声说道:“晖,我们回家吧!” “家?”柳明晖问,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家”这个词了,此刻突然听到,陌生、心酸、又无比的温暖幸福! “嗯,就是之前你带我去住的地方啊!”花子芯说,“我一直在那里等着你!” “嗯,对,那是我们的家!”柳明晖心潮澎湃地说,“有我的芯儿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没错,有我的地方,就是我的晖的家!”花子芯笑了,仿佛冰雪都会在这甜美的笑容中消融。 柳明晖抱着花子芯,亲了亲她的脸颊,温柔地说:“芯儿,我有一个想法,你同意吗?” “你说!”花子芯也温柔道。 柳明晖开始憧憬未来,说道:“我想先带你回我们的故乡,回家去看我们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们,当着他们的面、在我们的家乡举行婚礼!然后在我们故乡的土地上,我再带你到一个你喜欢地方,建立我们自己的小家,好吗?不,是一个大的家庭,我们要多生几个孩子,我是爸爸,你是妈妈,好吗?” 花子芯笑得更娇羞甜美了,她说:“好,我听你的!” “走!”柳明晖无限深情地再次吻了吻那个美得令他一见便心疼的脸庞,而后,紧紧地搂着他的芯儿大步朝前走去,走进了那金灿灿的阳光里…… 刚走了几步路,一辆豪车突然停在了他们面前。 路明从副驾驶下了车,急忙打开了车门,恭恭敬敬地说:“先生、夫人,请上车!” 柳明晖泰然受之,心里暗爽,小路明就是会说话、办事,哥没白信任你!没错,芯儿就是我柳明晖的夫人! 花子芯却有点不好意思,有一点不知所措,好在爱人一直护着自己。 “芯儿,我们上车!”柳明晖搀扶着爱人上了车,似乎又怕她上不去,又怕碰到了头。 虽然他喜欢的车都是底盘高高大大的,可是根本不止于年纪轻轻、身体灵动的爱人会上不去,可是他就想这样做! 谁看了不顺眼,只能忍着!其实,没有谁看了会不顺眼,司机压根就没有敢看,一直目不斜视看前方! 路明心里一直笑嘻嘻的,只是不敢表露出来,内心在疯狂磕糖中,老板,您终于找回自己的爱人了,我都替你高兴啊! 因为我再也不用承受,您因为失去了爱人,散发的疯狂与怒火了! 柳明晖上了车,还是紧紧的拥抱着自己的爱人。 花子芯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想想自己何尝不想和他拥抱在一起呢,只有身体的亲密接触,才能让他们彼此安心! “老板,我们在自家地方,给您和夫人准备好了房间,还有大家要为您接风洗尘……”路上路明说。 “不了,”柳明晖打断路明说,“今天我只想和芯儿待在一起!送我们到家里就行!” “哦,这样……”路明心里说,可是老板没回来了,我心里高兴的想庆祝啊!唉,可是,没招啊,老板,此刻就是恋爱脑啊!不过,我喜欢! “好的,老板!”路明马上回答,指挥司机开去老板的家。 两个人回到家里,没有呼朋引伴,没有大肆庆祝所谓的“获得自由”。 一个家,两个人,一起做一顿可口的晚餐,彼此相守陪伴,就是此刻他们最甜美幸福的时刻! 我的眼中只有你,你的眼中只有我,对视的每一个瞬间,都是彼此的快乐与满足! 晚饭后,柳明晖和花子芯一起坐在阳台上看夕阳,彼此相依相偎,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两颗心的心跳已交融在一起! 曾经的那所有伤痛,在此刻似乎都不需要再提起,不用再解释,不用再说“对不起”! 或许那只是命里注定的,爱情之神对他们是否真心相爱的一次次的艰难的考验! 此刻,甚至于他们之间的浓浓的爱意,也不需要宣之于口,因为那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心底,烙印在骨血里,烙印在灵魂中,永远永远永远也抹不去…… “我爱你”,这简短的三个字都不足以表达他们的情感,或许只有生,只有死,生生死死,陪伴你,生生世世,陪伴你,才是此刻,柳明晖和花子芯最想做的事! 第438章 要回家乡了 第二天上午,柳明晖打电话让路明开车来楼下接他,去了自己的公司总部一趟。 在宽敞舒适的大办公室里,路明向自己的老板汇报了这半年以来的集团公司的工作。 按着老板离开时候的意思,收敛锋芒,低调行事,一切求稳,配合调查,终于不辱使命,让整个集团公司稳妥地度过了这半年之久的特殊时期。 柳明晖听完了汇报,点点头说了几个字:“很好!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路明呲牙一笑,想了想又汇报说,“老板,只是关于明都集团的事情,我们按您的吩咐做了,大开门户,项目停滞,股票下跌,可以说是破绽百出,可是沈明杰沈总他们对我们并没有什么行动,也不知道是误以为我们在故意诱敌深入,还是有什么别的考量。” 柳明晖思考了一下,问:“知道沈明杰在做什么吗?” “知道的,沈总又重新组建了自己的团队,一心只是在开发建设之前那个导致明都集团折戟沉沙了的烂尾工程!”路明说。 柳明晖沉默了一下,自语一样说道:“沈明杰,我终究是没有看错他的!” 路明似乎有点不明白,问:“老板,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他看上去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其实骨子里的韧劲是不可轻视的!”柳明晖说。 “嗯,是这样,只是他为什么就不趁机拿回自己家的产业呢?可惜老板您还为他们考虑,他们连这机会也抓不住!”路明说。 “我不认为沈明杰不知道这是一个机会,”柳明晖说,“或许他……真的有什么其他的考量吧!” “那老板,接下来您要怎么办?”路明问,“是不是要开个会?我去通知!” “暂时不用。”柳明晖说,“这半年多你做的很好,接下来还要辛苦你一段时间,因为我还要离开云港市一段时间。” “离开?”路明很意外,“您要去哪里?”刚刚回来就要走了,有点舍不得呢! “回一趟老家,有点私事要办。”柳明晖说。 哦,老板的老家?在哪里?路明还是第一次听说。 “要多久能回来呢?”路明问。 “或许一个月,也或许两个月,不会太久。”柳明晖说,“公司的运作你依然按部就班就可以,如果真的有什么急需解决的难题,你随时联系我。” “好的,”路明说,“您放心吧!” 老板的老家一定路途遥远,路明想,我不但要把公司管理好,还要暗中安排一伙人保护好老板的安全才行! 我就是这样能力超群、实力出众,又尽心尽力的特助!完美! 柳明晖终于回来了,能够全身而退,罗湘雯真的非常高兴。 当然是要去看看的,第一天不合适,怎么好去打扰久别重逢的爱人,相依相守、互诉衷肠的亲密时光? 第二天,罗湘雯亲自登门去看望他们。 那时候,柳明晖也刚刚从公司回来,这对小情侣当然是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共同的好朋友。 罗湘雯看到柳明晖的精神状态很好,并没有因为半年多的与世隔绝而颓丧,这才放心下来。 罗湘雯又看到花子芯,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似那冰封的花朵,美虽然美得让人惊艳,却没有了生气。 此刻爱人的归来,让那周遭的寒冰消融,化作汩汩泉水滋润了她,让那娇艳欲滴的花朵重新拥有生命力。 看到这样的花子芯,罗湘雯更是打心眼里高兴! 无数次见证了这对可爱的人儿的分分合合、情路坎坷,此刻终于看到他们再次甜蜜幸福的在一起,这来之不易的甜蜜幸福,让罗湘雯都想哭了! 真的,好幸福!就像自己的幸福一样! 一起吃了饭后,花子芯告诉罗湘雯说:“湘雯,我和明晖要回家乡了,明天就走了。” “什么,回家乡?明天就走了?这么快?”罗湘雯问。 这个消息来的有点太意外,不过想一想也是情理之中的。 “我们从家里出来好几年了,也该是时候回去看看了。”花子芯说。 “嗯,是应该回去看看了。”罗湘雯点头,又问,“那你们还会回来吗?” 花子芯看了一看柳明晖,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柳明晖说:“当然会回来的,毕竟这里也像我们的第二故乡了!” “那就好,”罗湘雯真心实意地说,“我真的舍不得你们这两个朋友呢!” “湘雯,”花子芯握了一下罗湘雯的手,“我也舍不得你的!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嗯,这我就放心了!”罗湘雯微笑着说。 “谢谢你,湘雯!”柳明晖突然说。 “这话从何说起?”罗湘雯问。 “谢谢你一直以来照顾子芯!”柳明晖说。 罗湘雯摇头说:“其实,我没有做什么,是子芯自己够坚强勇敢,她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因为她深爱着你,她一直在等你!” 柳明晖点头,望着花子芯,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中涌动着无尽的爱意,仿佛突然忘记了罗湘雯的存在。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咳,咳!”罗湘雯必须要刷一下存在感了,笑道,“喂,你们都看着我!” 柳明晖花子芯这才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点不好意思了。 “呃,我这里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过几天我也要离开云港一段时间。”罗湘雯说。 “去哪里?”花子芯问。 “去京城,陪着英杰去参加书画大赛。”罗湘雯回答。 “哦,去比赛,这是好事啊!”花子芯说,“湘雯,我相信沈三少爷,他一定行的!” “嗯,我也相信他。”罗湘雯说。 提到沈英杰,柳明晖表面上没有什么异样,心底却有一丝波动,只是仍然不动声色地问道:“他……身体怎么样了?” 罗湘雯望着他,似乎明白他的意有所指,在心底猜想,关于英杰的事,他知道多少? 柳明晖见了她略有思索的样子,微微一笑说:“这不奇怪,关注一下沈氏兄弟,也是我份内的事吧?” 罗湘雯摇头叹息了一下,又一笑道:“他很好,身体非常健康!对了,沈明杰也很好,沈氏兄弟是不会轻易被打败的!你放心吧!” 面对罗湘雯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嘲讽的话,柳明晖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罗湘雯也没有继续说什么,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多说也没有意义。 人的路总要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罗湘雯起身告别,说:“子芯、明晖,那我们就再见吧!” 花子芯柳明晖起身相送,说:“好,湘雯,等我们都回到云港的时候再相聚!” 第439章 飘雪的季节 晚上,柳明晖在书房打了一个电话,打了很长时间。 花子芯热了牛奶,想给他送进去,几次到书房门口都停下了脚步。 后来,她干脆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等待,耳边反复响起无意听到了几句话…… “谢谢您,首长!我终于可以不再是逃犯了,终于可以用回自己的名字了!” “首长,有些事还是让我自己去解决一下吧!” “您放心,首长,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嗯,首长,我明白!” 花子芯坐在沙发上,紧紧地握住那杯牛奶,她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 柳明晖提出来要回家,她是高兴的,但同时她也是十分担心的,可是又不想扫他的兴。 她怕她的爱人会出事,会被人抓走,再一次失去自由! 现在看来,她不用担心了,是吗?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 花子芯激动的浑身情不自禁在微微颤栗,拿着牛奶的手也不禁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柳明晖走了出来,他过来拿下了她手中的杯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把她紧紧的拥抱在在了怀中。 花子芯抬头望着他,颤抖着声音说:“我听到了……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听到了你说的话……” “没关系,你当然可以听到。”柳明晖说,“你听不到,我也要告诉你的!” “是真的吗?”花子芯说。 “是真的。”柳明晖说。 花子芯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又突然不知从何说起,她只是扑进了亲爱的人儿的怀中,泪流满面。 柳明晖心疼地紧紧抱住她,喃喃低语道:“芯儿,我们自由了!曾经我承诺过要好好照顾你、保护你,但是我没有做到!不过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我柳明晖发誓再也不会食言,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我也绝不会放过!” 柳明晖紧紧抱着心爱的人儿,轻轻说着这些话,月光下的眼神却冰冷得可怕! 回家的路,何尝又不是复仇的路?如今自己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手里已有一把大刀,只看自己能不能下得去手了! 柳明晖没有开车,带着花子芯坐飞机飞到了故乡的省城,然后再坐上火车,往遥远的家乡而去。 经过了几年的时间,省城的高铁已线路如织,通向了祖国各地。 然而,去往自己家乡那个小镇的路途,依然是当年那辆绿皮火车。 柳明晖和花子芯坐在时而安静时而有些嘈杂的火车上,因为沿途的小站多,停停走走,一路慢腾腾、晃悠悠。 望着窗外的风景,由绿转黄,再到白茫茫,两个人都情不自禁想起来,当初仓皇逃离故乡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不禁感慨万千。 也许是越往北越冷了,也或许是近乡情怯,尤其是那些纷杂痛苦的回忆,纷至沓来,花子芯的身体不禁有些微微颤抖。 柳明晖马上感觉到了她的异样,伸手抱住她,问道:“芯儿,你冷吗?” 花子芯望着他,摇摇头。 柳明晖抱紧了她,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说:“芯儿,别怕,有我呢!” 花子芯望着他,热泪突然盈眶,终究没有让泪水掉下来,她点头说:“嗯!” 这慢悠悠的绿皮火车的终点是那个边陲小镇所在的县城,下了火车离镇子上还有几十里地的路程,需要再坐上二三十分钟的客车或者三蹦子,颠颠簸簸的到达目的地。 小镇还是那个小镇,几十年都没有变过。 一年有四季,仿佛天地万物自然规律已合理的安排,可实际上冬天的温度却总是长的要占去了大半年多的时间。 从每一年的十月,树叶子某一天突然落下来以后,沸沸扬扬飘雪的世界就逐渐开启。 过了阴历的新年,进入三四月份,日历上早已吹响了春天的号角。 在这里,也或许偶尔有人会在某一处的犄角旮旯,看到了融化的冰雪。 你以为春天来了吗?那你就想错了,春天还远远没有到来! 直到第二年的五六月份,人们才逐渐陆续脱去了冬衣。 但是,天气绝对不足以支持爱美的姑娘们穿得太单薄,裹着绒衣、毛裤、风衣、羊绒外套等等,依然厚重的服饰都是常态。 日子进了六月份的下旬或者七月初,突然有一天就热了起来,让人们猝不及防地就撞进了热辣辣的夏天里! 可以说,这里常常好像没有春天,你说它来过,似乎又没有人看到! 这个世界仿佛就是被春天遗忘的世界! 一进了九月份,天气马上转凉了,到了十月份树叶纷纷落下,十一月份开始又到了飘雪的季节。 一年四季,循环往复! 现在,又到了小镇子上飘雪的季节,小镇上的街道、高高低低的房顶、附近的土地、远处的山林,都被披上了白色的外衣。 远远看去,这银装素裹的世界,仿佛宁静而美好,又仿佛已被世界遗忘。 走近了你会看到,积留在地上的雪并不干净,人们走来走去,没有人清理,尤其有的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已经是相当的脏了。 这其实不是什么世外桃源,只是被遗忘的角落罢了! 小镇的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老一辈的人都没有读过多少书,习惯了也接受了这里的一切! 这两年,有谁家的小一辈,读书读得好的,展翅高飞离开了,也没有回来的。 但是,却是留下来的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几个老邻居凑在一起,会无意中说起,这些出息了的孩子们数谁家的最好最好! 这时候,总会有人忍不住提起,无论过去了多少年,总会有人提起说:“要说这镇子上最聪明的孩子,还得是柳家的那个小子!我外甥在县里当老师,他说了那时候他们学校所有老师当着那孩子的面都不敢讲课,恐怕讲错了!那孩子脑袋瓜是真好使,什么难题,一点就透!不管是学校考试,还是参加什么竞赛,只要他想,肯定拿第一!可是也太淘气了点!老师们又怕他,又喜欢他!唉,只是可惜后来……” “可不是嘛,这可不就是老辈人常说的太聪明倒是不好了!”有人接着说道。 “还有老花家那个大姑娘,多漂亮的孩子啊,偏偏和那个孩子混在一起,结果怎么样?唉,可惜了!”总是又有人必然想起来另一个女孩感叹一番。 昏黄的灯光下,几个大娘,说着话常理短,唏嘘一阵,仿佛世界因此而静止不动了。 第440章 我们回来了 一阵风吹过,吹得房门“咣当”一声响,仿佛打破了这世界的禁锢。 有人又能开口说道:“那么好的孩子,怎么突然就……杀人放火了呢?” “唉,可不是嘛,成了逃犯,全国通缉呢!” 又有一个人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其实早就抓住了,而且好像已经被枪毙了!” “真的吗?唉,可怜了那孩子!” “这么说,可不是真的咋的,都说鲍长发的大儿子从那些事情以后就有点疯疯癫癫的,都说是走夜路冲撞了什么,难道是那个柳家小子的魂儿当时回来了?” “哟,真的可能啊!要不咋那么巧冲撞了别的啥?唉,也不知道那个姑娘咋样了?多好的姑娘,这么多年也没有回来了!” “那姑娘会不会也跟着被抓住……被……” “唉,也不知道他们的家人知不知道?他们家人这些年从来对外面没有再说过他们的消息啊!就算有人主动提,他们都支吾过去,不说的!” “他们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可能告诉咱们的,又不是啥光荣的事!咱们这些人知道了,谁又能跑他们面前提呢,那不是给人家的心上捅刀子吗?” “就是啊……” 几个老太太先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而又是震惊,又是惋惜,最后又是一阵唏嘘! 这时,房门又“咣当”一声被人推开了,四敞大开的,冷风卷着小雪刮进来! 众人都是一惊,抬头一看,是主人家的上高中的孙子大鹏裹着一阵冷冽的风雪回来了。 “熊孩子,进门就不能轻点?那门都让你咣当坏了!那是街门,坏了晚上刮进来风雪,看你咋办?”他奶奶抱怨道。 大鹏自认理直气壮,气势汹汹地就嚷嚷道:“奶奶,你们别乱说,成天就知道乱说!明晖哥和子芯姐,都是好人,不是什么逃犯!更不应该被什么全国通缉!更加不可能被抓住枪毙!” 大棚奶奶急得训斥道:“熊孩子,嚷嚷什么?别胡说八道!这事儿是能乱说的嘛,他们的名字都不要提!” 的确,这个小镇子里,虽然总是有人暗地里议论,但是也仅限于暗地里压低声音说说,可不敢大声嚷嚷出来,公开场合更是谁也不敢提! 毕竟当初那个孩子是得罪了谁,才有了这样的下场,大家心里都有数! 家破人亡的前车之鉴,谁敢不吸取教训? 然而少年总是无畏的,义愤填膺地继续大声说道:“我没有胡说八道,胡说八道的是你们!明晖哥他们不可能死!一定还好好活着!” 大鹏是花子芯的弟弟子葳的同学,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一直是好朋友。 所以,他从心眼里一直是向着子芯姐、明晖哥的。 何况他们没有错! 何况镇子上的哪一个孩子,不是把他们当作英雄一样看待? 虽然,各个被家长提着耳朵警告,谨言慎行,不要效仿他们,可是心里的小火苗,从来没有熄灭过! 此刻,听到有人说,明晖哥、子芯姐死了,怎么受得了,委屈、愤怒,全部涌上心头! “你们这些大人,就会装好人,其实好坏不分!你们怕朱买利、孙家朱他们,我不怕!我就要提明晖哥、子芯姐!那些坏人有本事,让他们冲我来吧!” 少年的声音响彻屋宇,奶奶的心如坠地狱。 大鹏奶奶脸上的皱褶颤了颤,左右寻找,找到了鸡毛掸子,拿起来过去就要给这个混小子几下子! 见事不好,大鹏赶紧跑,但气势不能输,跑到了门外,隔着门和奶奶对峙,继续嚷嚷! “说不过就打人,算什么本事?我就提明晖哥、子芯姐!子芯姐、明晖哥!他们没错!没错!没错!没死!没死!没死!一定好好活着!永远永远好好活着!” 大鹏奶奶气得浑身要哆嗦,却不敢跨越自己家的那道门,打她那个欠揍的大孙子! 不是怕外面的风雪,怕的是那些在这里称王称霸的土皇帝! 大自然的力量,固然让人敬畏惧怕,但有时候更可怕的是人!是人心! 那可就是大街上了!这要是让某些人听见了,那不是天塌了! 她只能喊道:“混小子,你……你给我进来!” “不进!不进!” 老太太忍无可忍,鸡毛掸子飞了出去…… 少年身体灵动闪开了,鸡毛掸子却没有停下来,一直飞了出去,恰好有两个年轻人从街边经过,直直砸向了人家。 “小心!” “哎呦!” 大鹏和奶奶等人都一惊,这要是打着路人,可怎么好? 幸好路过的年轻人眼疾手快,一只手把自己身边的爱人搂进怀中护住,另一手把鸡毛掸子抓在了手中。 敞开的街门处站着的那几个人这才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 年轻人望过来,眼神冷冷的。 众人望着那眼神,突然都打了一个寒战,心里也都在震惊,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目光又望向年轻人身边的女孩,几个老太太差点集团晕过去! 虽然这地方冬天天黑的早,不到四点就黑天,可是这才三点多,这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怎么就……就…… 呸呸呸!几个老太太,在心里暗骂自己,谁让你多嘴多舌! 年轻人只望了众人一眼,扬手一扔,鸡毛掸子插在了门前的雪窠里。 “自己家的东西要拿好,伤到人就不好了!” 年轻人说完,搂着自己的爱人继续向前走去。 仿佛被人定了身的几个老太太,此刻才缓了过来,一个喃喃说道:“刚才是他在说话吧,我没听错吧?” “是,没听错。” “那……能说话…...那……就是……活的……” 眼神早就兴不已的少年,脱口喊道:“那分明就是明晖哥、子芯姐啊!是明晖哥、子芯姐回来了啊!太好了,他们回来了!” “嗯,应该是他们!那……这俩孩子还活着!太好了!……” 望着浅浅远去的背影,老奶奶们也喃喃地说道。 柳明晖和花子芯往家的方向走去,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并没有停下。 没错,我们回来了! 生我们养我们故乡,我们回来了! 给过我们美好快乐、也给过我们失落痛苦的地方,我们回来了! 第441章 熟悉的一切 花子芯跟着柳明晖,沿着熟悉的道路,走回自己的家。 自从他们从客车上下来,双脚迈进这个小镇上的街道,一切熟悉的事物都映入眼帘。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熟悉的人影,熟悉的声音。 连镇子口,到了冬天就光秃秃老树,那歪歪斜斜的枝桠,依然没有变化。 五年了,这个冰雪覆盖的小镇依然如故,而当初那个背井离乡的少年,却再也不是那个他! 两个人经过镇中心街的一个地方的时候停了下来,柳明晖站在那里,望着那个挂着牌匾的饭店,眼神里没有温度。 现在还不是饭口,没有什么人,也或许生意一直就冷冷清清。 柳明晖只是望着那里,浑身散发着寒气,仿佛像一把利剑,和这个冰雪世界融为了一体。 花子芯知道,这是爱人曾经的家,被人抢占去了的家! 不,不是被“人”,是“恶魔”! 是人不会做那么缺德的事,他们不配称之为人! 花子芯拽了拽柳明晖的胳膊,说:“晖,我们先走吧!” 柳明晖转头看向自己的爱人,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了。 “好,我们走!” 或许只有自己的爱人,才能融化自己内心的坚冰吧! 沿着熟悉的街道,来到了熟悉的家门前。 熟悉的院落,熟悉的家…… 冒着炊烟的屋顶,堆满了积雪的墙头…… 墙头外,那个阳光帅气的少年,无数次爬上爬下的大树…… 院门在里面插上了,花子芯当然知道怎样把手伸进去打开。 推开院门,院子里的晾衣绳,依然挂在两棵树中间…… 天气好的时候,弟弟妹妹们头碰头在一起写作业的桌子…… 老房子的窗户外的积雪,依然是要埋掉几层小玻璃里的一层…… 多少次,那个明朗快乐的少年,总是敲着窗玻璃,轻轻呼唤着:“子芯!”…… 当这一切,这熟悉的一切,一下子都映入眼帘的时候,花子芯的泪水瞬间充盈了眼眶。 我们回家了,我们真的回家了! 站在屋门外,隐约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隐约飘出一股淡淡的饭的香味…… 花子芯想打开屋门,冰凉的小手却轻轻颤抖。 柳明晖见状用自己即使在冬天依然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 花子芯抬头看着他,柳明晖也深情地望着她,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帮着她打开了屋门。 屋门一开打,冰雪的世界仿佛都被甩在了身后,迎接他们的才真的是热气腾腾、温暖的家! 熟悉的饭菜的香气、亲切的亲人的声音,才仿佛从一个朦朦胧胧的世界里出来,让回家的孩子清晰地沐浴在里面。 冬天总是黑的早,四点钟就要开灯了,依然是那黄晕的光,照着不大的两间房。 简单的家常饭菜,依然是老样子,没有什么新意。没有多少文化的父母,不会去看什么菜谱,做什么新的菜色,也没有那个心情! 自从五年前,姐姐的离开,这个家始终笼罩着阴云,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老实不善言辞的父母,更加寡言沉默了。出门走路都是低着头,恐怕别人问起什么。 怕听到乡里乡亲的说闲话,更怕那几家仇人,追问他们的下落,去伤害他们。 虽然,大女儿有时会偷偷写信回来,有时候还会寄钱回家,当然要辗转到姨妈那里,再由姨妈交给他们。 虽然每一次信里都说他们挺好的,但是做父母的真的就能相信了吗?放心了吗? 即使在外面真的挺好的,可还不是依然不能回来?这种逃亡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头呢? 父母依然是日夜悬心,禁不住长吁短叹。 父母如此,孩子们更是不快乐,思念姐姐,在外面在家里,也都不敢大声说话,却又都年少无力,无法打破这生活的桎梏和僵局。 每天只能低头读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未来的一点希望! 可也或许读书好也没有希望,当初明晖哥读书就是全镇子,不,是全县、全市、全省最好的高考状元,结果还不是…… 孩子们有时候也很迷茫 ,尤其是大一点的子葳、子莲。 幸好姐姐在来信中鼓励他们,一定要好好读书,因为外面的世界很大,好人也很多! 只有好好读书,只有走出来,才能看到外面世界的美丽风景,只有走出来,才能遇到外面世界那么好的人! 傍晚时分,一家六口人正准备吃晚饭。 因为少了一个人,即使是吃年夜饭,也不再是什么快乐的事情,可是人活着,总要吃饭的。 刚刚把碗筷摆好,房门突然开了,大家回头一看,裹着一身风雪进来两个人,黄晕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竟然是日思夜想的那两个孩子! 花子芯和柳明晖,突然就回到了家里,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所有人都惊呆了,以为眼花了,做梦了,揉一揉眼睛,掐一下自己! 不,不是做梦,不是眼花,是真的,他们就站在那里! “爸,妈,弟弟妹妹们,我们回来了!” 花子芯说着,走了过来,走到了父母的面前。 妈妈看着她,瞬间泪如雨下,激动地一把抱住说道:“子芯,真的是你啊!真的是我的大女儿啊!” 爸爸也抹着眼泪,摸摸姑娘的头发,又望着柳明晖说:“孩子,你们还好吗?你们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花子芯和柳明晖来不及回答什么,孩子们瞬间沸腾起来,团团围住了两个人,喜极而泣! “大姐!” “明晖哥!” “你们终于回来了!” “我们好想好想你们啊!” “我刚才就说好像听到了大门响,哥非说插上门了,是风吹的声音。” “我的确插上了,一定是姐自己又打开了!” 花子芯望着长大了的弟弟妹妹,再一次落下泪来。 这时候,父亲突然皱起了眉头,说:“都小点声!子葳,把大门再插好去!你们也都不要吵,小心外面有人听见!” “嗯,好!”大弟弟子葳急忙转身出去插门了。 屋里的孩子们瞬间都安静下来。 大妹子莲直接过去拉上了所有的窗帘。 母亲紧紧拉着大女儿的手,进里屋坐在了热乎乎的炕上,仔细端详着,不愿意移开视线,仿佛一转头女儿又会不见了一样! 欢喜过后的父亲早已冷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忧虑担心。 他问:“明晖啊,你们回来的时候,路上有人看到吗?虽说这个时候黑了,路上的行人可能不多了,可是……” 父亲说不下去了,深深叹了一口气。 母亲和孩子们也都情绪低落下来。 这时,柳明晖说道:“叔,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是请大家放心,即使有人看到我们回来,也没有关系,因为在这里已经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们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柳明晖,这个孩子五年不见,又长高了一些,依然是那样的俊朗帅气,可是似乎又有很多不一样了! 是成熟了,稳重了,似乎还有一点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可是,他说的话似乎就是那样的靠谱,让人就是觉得可以信任,仿佛有一种魔力,听到之后,每一个人的心情,也都瞬间轻松了一些! 第442章 恶霸三人组 柳明晖、花子芯突然回来的消息,在傍晚时分就在这个小镇子上,不胫而走,传得人尽皆知! 这个劲爆的消息,犹如一枚炸弹,在这个平静的小镇子上瞬间炸开,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震惊、意外、好奇! 当然,也有人胆怯、害怕,如临大敌! 镇长朱买利,这个小镇子上的土皇帝,最近的日子实在有点不好过。 前段时间,上面突然来了一伙人,据说是省里的调查组,把这个小镇子上的事儿狠狠地调查了一遍。 可以说是方方面面吧,啥事都问,又是走访又是调查的,一个个黑着脸,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全都翻腾出来了。 尤其是五年前,柳家那个小子的事儿,竟然说要旧案重启。 虽然当地的百姓,迫于平日里对镇政府领导的敬畏,还有明则保身的心理,也都不敢乱说什么,毕竟小老百姓谁得罪不起! 甚至,柳明晖的父母本人,花子芯的父母亲人,也可能是出于不信任外来人员等等原因,在被询问到这些事情时,也同样的三缄其口,什么也没有多说。 哪座山上的哪位神,他们不清楚,突然又刮的什么风,小老百姓不知道,说就有可能错,不如不说话的好! 又或者说,镇子上的这些人,包括柳明晖和花子芯的亲人,早就被镇长朱买利、孙家朱他们洗了脑,柳明晖这个曾经皎皎明月一样的孩子,就是误入了歧途! 又或许他们内心深处是不愿意相信的,可是在“市政府部门、公安机关,铁一样的事实”面前,他们也拿不出什么反驳的证据! 当初柳明晖第一次杀人未遂,逃跑后回来报复,二次杀人未遂,再次逃跑后,把炸药扔下了山里,导致矿井坍塌,伤亡十几人。 案子报到市里,才会针对他下达了全国通缉令。 小地方的百姓,不懂什么那么多高深的学问和事情,没有能力分辨什么是是非非,三人成虎,也或许有些人就信以为真了。 即使有知道某一些真相的,谁又敢说什么呢?毕竟这里是“土皇帝”的天下! 而所有事情的真相,以土皇帝为首的恶霸三人组是门清的。 柳明晖第一次冲动,的确想杀了他们,也的确是杀人未遂。 随后他们就想要必须除掉这个,有可能长成他们的强大敌人、心腹大患的少年! 那一夜,山沟里点燃的炸药,原以为柳明晖必死无疑。 偷偷害死一个少年,他们是不在乎的,因为他们早就想好了说辞,只要说柳明晖越狱跑掉了,谁又能知道他的死活! 可谁知道,这个柳明晖他命大,又活了下来! 柳明晖的第二次报复,他们是后知后觉,惊了一身冷汗。因为他们恰好都不在家里,捡了几条狗命。当鲍长发的女儿,告诉他们柳明晖来过时,他们几夜没有睡好觉! 很快,他们发现了柳明晖因为不忍心真的下手杀人,扔在山沟里炸药。 事情也是巧了,第二天,恶霸三人组开发的那个煤矿,发生了重大伤亡事故。 三个人为了逃避责任,正好嫁祸给柳明晖,反正有矿山的看管炸药的人说,的确看到柳明晖这小子,前一天晚上去偷了一堆炸药。他离得远的,也没有追上,怕被处罚也没有及时报告。 人证、物证俱在,就嫁祸给他了,不死也让他柳明晖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全国通缉的在逃犯! 彻底除掉眼中钉、肉中刺! 其实,这个案子细究起来,肯定是漏洞百出的,可是,只要朱买利通过县里的人脉再找到市里的关键办案人员,哪里的证据链不足,他想办法“补齐了”就行了,只要定成了铁案,就可以发全国通缉令! 某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谁会去较真去反复考证一个不认不识的人是不是冤枉?谁会去管一个陌生的少年的死活呢? 只是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全国统通缉令一直悬挂着,可是却也只是一直悬挂着,柳明晖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音信皆无! 有时候,恶霸三人组也有点担心,可是想一想,那个穷小子,已经是在逃犯,还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可是,某一天突然有调查组从天而降,还说要重新启动柳明晖的案子,这就又不禁担心起来。 即使他们陪着笑脸,拿出极大的“诚意”,想了解一下内幕消息,是哪里刮来的一阵风。 人家丝毫不为所动,不吃饭,不收钱,不交际,一点点也不透露。 这就让这几个人头疼了,没有办法,朱买利只好去县里、去市里,找支援。 对方也只是告诉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一股风,据说这股风会很强大,是省里直接来的人,但背后的主导者,位置可能会更高。 这种时候,人人都要谨言慎行,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让他好自为之吧! 朱买利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谁和谁都想撇清关系!可是,唉……啥事摸不着头脑真的是闹心啊! 朱买利心惊肉跳的回到镇上,一天天表面上冷静,实则心神不宁。 过了几天,又去县里、市里,探听消息,却被告知曾经的“保护伞”,也已经被停职调查了! 朱买利惊了一身冷汗,慌慌张张回到了镇上。在家里面躲了几天,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然有一天,调查组走了,也没有什么关于某一件事的最后的定论。 小镇子上的人悄悄地议论了两天,最后就回归了平静,仿佛这个闹的沸沸扬扬的调查组,从来就没有来过一样。 朱买利的胳膊腿又能伸展开了,走路又能挺起来肚子了,同样心惊肉跳当了些日子缩头乌龟的孙家朱、鲍长发,也又出来耀武扬威了。 朱买利再一次去了市里,却发现他的“人脉”竟然没有官复原职,依然在组织调查中,而且还牵扯了一些别的人。 他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又一次跌入低谷,满腹心事的回到自己的地盘,再次郁闷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调查组到底是撤了,还是没撤?还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呢? 今天晚上,饭还没有吃,一个更让他震惊的消息传进了他的耳朵中。 “柳明晖和花子芯回来了!”他老婆从院子里急匆匆地跑进屋里来冲他喊,显然也很震惊这个消息。 “什么?你喊什么?谁回来了?”朱买利以为自己听错了。 “哎呀,就是那个柳明晖和花子芯啊!你怎么还能忘了他们呢?” “柳明晖和花子芯?”朱买利惊得张大了嘴巴,“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 “镇子上都传开了!”她老婆说,“有好几个人都亲眼看到他们一起回来的!活生生地回来了!错不了!” 对于朱买利来说,这个消息无疑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突然就顶到了他的脑袋上!这简直就是要命的事情啊! 他心肝俱颤,脑瓜子急转。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回来了?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回来了?一个全国通缉的逃犯,他怎么敢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回来?这……这是什么阴谋诡计吗? 第443章 回家去看看 听到柳明晖和花子芯回来的消息,朱买利正坐立难安,大门一响,他赶紧坐下来,装沉稳。 孙家朱、鲍长发两个人叫着“镇长!镇长!”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镇长,您听说了吗,柳明晖那小子,居然和花子芯那个丫头回来了?”孙家朱也是一副活见了鬼的样子。 “你亲眼见着人了?”朱买利问。 “那倒没有,不过我让人打听了,有好几个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了!错不了!”孙家朱说。 “真他妈的是邪了门了,那个小子怎么就敢这样带着那个丫头,大摇大摆的回来?”鲍长发也气哼哼地道。 朱买利不吱声,继续装深沉。 可是,孙家朱急啊,他说:“镇长,这小子凭空消失了五年,我都以为他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谁能想到,今天突然就这么出现了!您就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儿吗?” 朱买利用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茶几,说:“他居然有胆量回来,我也很好奇!知不知道,他回来先去了哪里?” “我一听到了消息,马上让人去了解情况,有人说他们直接回了老花家!手下人说,老花家的大门在里面锁上了,窗帘都拉着,在外面看不见啥。可是看着就可疑,肯定在那里了!我一直让人盯着呢,没有人出来,肯定还在那儿呢!” “这小子回来,绝对没有好事儿!”鲍长发嚷嚷。 孙家朱点头同意:“嗯,我也这样想!”又道,“镇长,别看那个小子年纪轻轻,他可是记仇的很,当初我们怎么对付了他,他不会忘记的,所以他这次回来,绝不会是只是想回家看看!” “那你觉得他是回来干什么的呢?”朱买利问。 “当然是对付我们了!”孙家朱说,“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子,手里有了什么样的王牌,竟然敢这样,顶着一个人通缉犯的脑袋,就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朱买利说。 孙家朱的困惑,当然也是朱买利没有想明白的。 “所以啊,镇长,咱们在这个时候,绝不能掉以轻心啊,这个柳明晖要是一回来就翻出了什么水花,咱们可就全完了!想想前段时间上面调查组来的事儿,想想现在市里的大环境啊,这个被查,那个被抓,还不够吓人吗?咱们哪能再让他折腾一下子!” 朱买利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里透出冷冷的光,他问:“那现在,面对这种情况,你觉得咱们怎么办好呢?” 孙家朱这个狗头军师,终于说出朱买利心中的想法。 他阴狠狠地道:“不管这个突然回来的柳明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咱们就要先下手为强!既然他自投罗网,咱们就成全他!” “就是,”鲍长发一拍桌子支持孙家朱的说法,“这个柳明晖和咱们早就结了仇了,解不开了!咱们不先整他,他就得害咱!五年前他命大,没有死,结果却害得我大儿子疯疯癫癫的,我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这一回非弄死他不可!” 朱买利站起来,来回踱步,那两个人的眼睛,跟着他晃来晃去。 “哎呀,镇长,别犹豫了,夜长梦多啊!”孙家朱着急地说。 突然朱买利站住了,他也恶狠狠地说:“好,就这么办!只是,毕竟已经有人看见他回来了,这突然又消失,会不会引人怀疑?” 孙家朱笑了说:“镇长,您怎么忘了,柳明晖是全国通缉犯啊,只要他一出现,咱们镇政府、镇派出所,就有权力、有义务、有责任,把他抓起来,绳之以法啊!只要他到了咱们的手里,咱们就可以打着押解逃犯去市里的旗号把他带走,到时候在大山里找个地方,人不知鬼不觉把他……” 孙家朱咬牙切齿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没错嘛,”鲍长发兴奋地说,“就这么干!” “好,无毒不丈夫!柳明晖啊柳明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那你别怪我们心狠手黑,谁让你偏偏跟我们作对为敌的!”朱买利下定了决心。 而后他便命令道:“家朱、长发,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多带些人手,要快准狠,一举将他抓获!至于之后押解去市里的事情,也要立刻、马上,后半夜就秘密行动!这件事除了咱们三个,就绝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而且这次绝不能再失手!” “是,我们马上就去!” “走!” 孙家朱、鲍长发,一阵风似的走了,朱买利阴狠狠地沉着脸,坐下来等消息。 久别重逢、失而复得,亲人们围着花子芯柳明晖哭哭笑笑之后,一家人坐下吃了晚饭。 看着简简单单的晚饭,父母要出去再买点什么,被柳明晖花子芯拒绝了。 “这样挺好,想吃的就是家里的味道!”花子芯笑着说。 五年了,花子芯手里捧着家里的大花碗,又吃到了妈妈做的饭菜,心里真的很暖暖的! 弟弟妹妹见姐姐笑了,吃得心满意足,也都欢喜起来。 一家人团团围坐,吃完了饭。 父母有一肚子话等着吃完饭再说,有一肚子的问题,等着吃完饭再问,可是还没有说出来、问出口。 这时候,柳明晖站起来说:“叔,婶儿,今晚就让子芯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明晖,你……你干啥去啊?”花叔花婶儿赶紧问。 虽然刚才柳明晖说了,他们回来是安全的,没有人能再伤害到他们! 听上去,语气也是理直气壮的,不像只是安慰大家。可是,他们的心始终七上八下、半信半疑。 这会儿这孩子突然就要出去,自己怎么能放心呢? “我也回家去看看!”柳明晖说。 “哦,可是了,应该回去,刚才怎么把这事儿忘了!你爹妈也想你想得不行!”花婶儿说,“只是外面……” 不光花婶儿担心,花叔也担心地说:“明晖啊,按说你应该回家去,可是外面真的安全吗?你不是还在被……” 花叔说不下去,这五年来每一次想起来都心酸,要不是还有几个孩子要养着,早和老柳一起拿刀和仇人,拼了这条命了! 孩子们有错吗?是什么让他们有家不能回?浪迹天涯、四处逃亡? 后来上面振振有词给他们定了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是被这些坏恶霸混蛋逼的! 此刻,这孩子说这天大的事儿没事儿了,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柳明晖当然理解他们的担心,连他自己的爱人芯儿,他知道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 可是,他现在没有时间说太多,同时他也知道说太多也无益,只有用事实来说话! 柳明晖只是十分认真的说:“叔,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还有很多疑惑,过后我再跟你们解释!现在只要你们相信我,你们放心,不会有人能再伤害到我,伤害子芯了!” 花叔听了他的话,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安,也只好点点头说:“好,那就好,那你就先回去吧,回去看看你爹妈!只是,你回去路上要小心啊!” “没事儿,叔,你们放心吧!”柳明晖说。 第444章 你们出来吧 花子芯走过来,对柳明晖说:“明晖,要不我陪你回去吧?” 柳明晖温柔地摸了摸花子芯的头发说:“子芯,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今晚就好好陪一陪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们吧,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再过去吧!” “那也好,”花子芯说,“你路上要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嗯,好,你不用担心!”柳明晖温柔地一笑说道。 花子葳把柳明晖送到了大门口,柳明晖出去了,他竟然也跟了出来,随后伸手在里面锁上了自家的大门。 柳明晖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奇怪地问道:“子葳,你干什么?” 花子葳说:“明晖哥,我送你回家。” 柳明晖一笑说:“弟弟,难道我还用你保护吗?” 花子葳正色道:“明晖哥,我已经长大了,十八岁成人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听了他的话,柳明晖也认真望着他,果然当初的小少年,现在已经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了。 和他姐姐一样,有着完美的五官,只是小伙子肯定要硬朗许多。 眼神坚定又执着,一看也是一个沉稳又倔强的孩子。 柳明晖想了想,自己现在出来当然不仅仅是要回家,否则怎么会不让芯儿跟着呢?不让她跟着,是因为不想让她受到惊吓! 自己突然回到小镇上,虽然还没有两个小时,小镇上肯定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两个小时,也足够他们准备的了! 那么,该见的人总要见一见,该来的事儿总要看一看! 既然这孩子这么坚持,陪着自己也行,反正小伙子长大了,总要见见世面,历练历练。 不管怎么样,自己也能保证他的安全,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如果自己连这点把握都没有,怎么敢带着自己的心爱的人儿回来呢? 何况这里还有自己的父母、亲人,那岂不是打破了他们忍气吞声,可也能勉强维持的正常生活,而把他们都重新置身在风口浪尖之中! “那也行,你就陪我走走吧!”柳明晖想好了点头说。 “嗯,好!”花子葳很高兴地跟上来。 两个人并肩前行,柳明晖问:“这是你姐的意思吗?” “不是,”花子葳说,“是我自己的意思,但是我相信爸妈和姐知道了,也不会反对的。” “可是,你出来不回去,他们会担心吧?”柳明晖问。 “不会,我告诉子莲了,这会儿估计他们已经知道了,所以不会担心。”花子葳说。 “嗯,那就好,”柳明晖说,“你想的还挺周到。”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回头已经看不见花子芯的家了。 这时,花子葳又说:“明晖哥,其实我能猜到,你这次回来一定不简单!” “所以,这就是你要送我的原因?” “是吧,想和你单独聊聊,也想为你和我姐分担一些事情。” 柳明晖看了一眼有点心事重重的少年,说:“子葳,别担心,虽然你说自己十八岁了,成人了,但是在我和你姐姐眼里,你依然是孩子,有些事情你可以看看,但是你不必肩负什么。” “为什么?我可以的,明晖哥,何况那时候,你也只有十八九岁啊!”花子葳说。 五六年前的一切,瞬间在脑中闪过,柳明晖微微叹了一口气说:“没错,那时候我也只有十八九岁,可是,我做的也并不好啊,否则怎么会让你们都跟着受牵连!” “没有啊,明晖哥,说什么受牵连!咱们虽然不是一个姓,可是,和一家人有什么区别?”花子葳急忙说。 “所以,”柳明晖说,“你是我们的弟弟,明晖哥更不想你肩负过往的那些不愉快。” “明晖哥,你是不相信我吗?”花子葳有点委屈地问。 “当然不是。”柳明晖说,“只是我能想到,这几年因为我的事情,你姐姐的离开,作为家里最大的孩子,你一定已经承受了很多!所以现在我回来了,弟弟你就可以放轻松点了,哥不再需要你肩负什么了,有时候看个热闹就好了!” “啊?看热闹?”花子葳有点不明白。 柳明晖站住了,望着他一笑道:“嗯,就是这样,看个热闹!” “可是,我还是不懂。”花子葳摇摇头说。 “一会儿你就懂了。”柳明晖一笑说,又道,“不过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关于你刚才说的,我这次回来一定不简单,你是怎么想的呢?” 花子葳说:“嗯,这个啊,具体的我也说不好,但是我想,明晖哥你一定是有什么万全的准备吧,否则总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 柳明晖马上说道:“弟弟很聪明啊,比那些脑残自以为是的家伙聪明多了!” “明晖哥,你在说谁?”花子葳不明白。 柳明晖没有回答他,只是哼笑一声,继续说道:“子葳,你说的对,但也不全对,在这里想对我不怀好意的,根本就不是虎,只不过是一群走狗而已!” 柳明晖说到这里,提高嗓门儿,朝四周大声说了一句:“既然都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你们出来吧!” 花子葳听了这句话,吓了一跳,马上观察着四周,警觉起来。 柳明晖的话音刚落,果然从四周的黑暗中,走出来了一伙人,有的穿着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制服,有的穿着便装,为首的正是孙家朱、鲍长发。 这一伙人,很快围上了柳明晖和花子葳,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真的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先进行了一轮目光的交火! 鲍长发瞪着一只眼睛,望着柳明晖,有仇视,更有震惊! 孙家朱也一样,望着眼前的柳明晖,意外地发现自己仿佛突然没有了气势! 几年不见,柳明晖变化了很多,长高了,长大了,不再是那一个不管怎样聪明顽强、倔强傲娇,到底是一个青春懵懂的少年,好让人欺负和拿捏! 眼前的柳明晖,依然和从前一样俊朗帅气,只是气质上完全变了,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的寒意,即使在冰天雪地里也遮挡不住。 尤其是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常常是清澈的洒满了阳光一样眼睛,此刻犀利的眼神,冷冷的目光,仿佛像两把钢刀要直插进敌人的灵魂深处! 孙家朱和鲍长发,一时被多年不见的柳明晖,那变化了的气质所震慑! 但很快他们就缓了过来,想想毕竟这是在自己的地盘,自己又人多势众,还怕他一个无处可逃的小子不成! 第445章 月黑风高夜 花子葳面对突然闯出来的一伙人,惊慌了一下之后,就是气愤,想想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况且,这不也正是自己跟明晖哥出来的意义吗? 于是他马上冷静下来,厉声喊道:“你们想干什么?” 孙家朱冷哼了一声,说道:“干什么?花子葳,你小子听好了,别在这里多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现在咱们镇政府、镇派出所有联合行动,我们要捉拿早已经上了全国通缉令的逃犯柳明晖!” 那一伙人又都往前上了一步。 花子葳也马上挡在柳明晖的身前说:“孙所长,我听说前一段时间,镇子上来的调查组,好像是说要重新审理明晖哥的案子吧?这时候,你们突然这样气势汹汹的要抓人,合理合法吗?” 孙家朱冷笑,道:“花子葳,你小子毛长齐了,敢质问我了?别以为上了几天学,就能跟我讲什么理了法了!在这个镇子上,理和法还轮不到你来定!你赶紧闪一边去,别耽误我们办正事儿!” “就是,和这个小崽子废什么话啊,抓柳明晖要紧!”鲍长发不耐烦说,“不行就把这小崽子一起抓走!” 花子葳气愤地骂道:“你们敢!你们这群混蛋,就会打着政府、派出所的旗号干坏事!我告诉你们,调查组的电话,我可要来了!只要我打电话让他们来,今天你们就等着倒霉吧!” “啥?你这个小崽子……别吹牛了!什么调查组?”孙家朱心里突然有点没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藏着掖着也没有用!虽然咱们镇子上的人都怕你们,不敢说话,可我不怕!虽然调查组的人,把我当小孩,不找我问话,可是我可以主动找他们。” 花子葳说的的确是真的,只是他没有说,最初也是不信任这几个人的。暗中观察了几天,下定了决心,在某一天他们要走的道路上,拦住了他们。 他拿不出什么证据,证明柳明晖的清白,但是他坚信柳明晖是冤枉的,他可以证明冤枉柳明晖的人,才是怎样一群应该受到法律惩罚的混蛋! “你能拿出什么证据,佐证你的话吗?”调查组的人很严肃认真地记下了他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问。 花子葳说:“我就是人证啊!这个镇子上有很多人,他们只是现在不敢说,只要让他们看到希望,他们都是人证!” “孩子,我们知道了,放心,他们都会看到希望的!” 调查组的人说完,真的把电话号码给了他,告诉他如果又想起来了什么,也可以打电话给他们。 花子葳看着他们要上车离开,有点着急,问:“那你们为什么就这样要走了?为什么不继续调查,抓那些坏人?” “我们的任务是调查,汇总情况向上面报告,后面的事情,会有人来处理的!你放心,很快就会来的!” 花子葳瞬间回忆起很多,如果不是此刻突发事件,他不会说的。 虽然他年纪轻轻,可是他明白暴露自己,容易让对方狗急跳墙,可是此刻为了明晖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别搭理这个小崽子!”鲍长发说,“就是你和调查组说上话了,有个屁用,调查组还不是走了!” 鲍长发满不在乎,孙家朱却有一点担心,不过又一想,马上就要拿下柳明晖了,死人能有什么用处?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把花子葳这小子也抓起来! 他下了决心,于是恶狠狠地说道:“说得好啊,花子葳,可是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柳明晖现在还是逃犯,我们代表人民、代表政府,就有权力有责任抓捕他,立刻、马上!如果,你在这捣乱,你这就是暴力抗法,那我们就连你一起抓走!” “你们……”花子葳气得真的想上去给他一拳! 这时,柳明晖上前一步,把花子葳护在了身后,冷冷地望着孙家朱、鲍长发,说道:“哼,好一个代表人民、代表政府啊!既然你们这样出师有名、正义凛然,那么刚才为什么一直躲躲藏藏、鬼鬼祟祟的?” “什么躲躲藏藏、鬼鬼祟祟?”孙家朱说,“我们是抓捕,当然要埋伏一下!” “哦,是这样吗?”柳明晖冷笑反问,“我看你们是心里有鬼吧,因为有鬼,所以就怕!因为有鬼,所谓的出师有名、正义凛然,也都成了不堪一击的假象,给不了你们这些恶人一点点的力量!” “什么假象?什么有鬼?你在说什么?”孙家朱心里当然有鬼,气急败坏地反问。 “我在说,”柳明晖走近他一步,居高临下望着他,说,“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啊!” 孙家朱被柳明晖一语道破心底的阴谋,吓了一跳,退后一步,急忙说:“柳明晖,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会听不懂吗?”柳明晖冷笑,“这不是你们惯用的伎俩吗?” 柳明晖的语气和眼神,让他浑身一冷,孙家朱抖了抖,但马上又镇定下来,说:“柳明晖,你别说没有用的,你……你这个通缉犯,也别想负隅顽抗,今天现在必须把你抓铺归案!” “好啊,我就在这里,来吧!”柳明晖毫不在意的说。 “你……”孙家朱眼珠子瞪大大大的,心里打鼓,头顶冒汗! 他觉得不太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如果柳明晖见到要被抓捕,愤怒、畏惧、惊恐、逃跑、反抗,这些情绪都正常,可是现在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这可让他太意外了? 这是怎么回事?是有备而来,还是憋了什么大招?还是下个套,让自己上钩? 鲍长发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急着道:“朱所长,你跟他磨叽啥呢,管他那么多屁事儿,你跟他再唠,还能把咱们的仇疙瘩解开啊?不可能了!趁着咱们人多,抓住他再说!” 一语点醒梦中人,不管怎样,孙家朱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真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候,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孙家朱突然掏出了一把手枪,举到了柳明晖的面前,恶狠狠地说:“柳明晖,不许动!你被捕了!” 第446章 你敢开枪吗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柳明晖依然没有动。 孙家朱一看乐了,以为柳明晖这是吓傻了,得意洋洋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柳明晖啊柳明晖,你说你都跑了,你就一直跑着呗,你还回来干什么呢?别以为我们猜不到,我们又不傻,你回来一定没安什么好心!可是,你以为我们就能让你得逞吗?那你可想错了!你也不想想,这到底是谁的地盘?你也不想想,你自己还是一个全国的通缉犯呢!就敢这样大摇大摆地回来?哼哼,既然你傻傻的自投罗网,那你就束手就擒吧!” 孙家朱唾沫星子满天飞,说了一番话,柳明晖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只是望着他,说道:“你手里的这把枪……是非法持有的吧?” “啥?你说啥?”孙家朱急着说道,“什么非法不非法!” 柳明晖说:“根据我们国家公安部的规定,乡镇派出所,是没有权力配枪的,即使你是所长!你现在突然拿出了一把枪,难道不是非法持有的吗?你此刻的行为,不是非法的吗?” “什么非法行为,少废话!”孙家朱说,“面对你这个全国通缉犯,就得拿枪!现在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吧!” 柳明晖点点头说:“行,先把你非法持有枪支放到一边,再来说说你这个孙大所长,打着代表政府、代表人民的冠冕堂皇的旗号,让我束手就擒的事!” “对,束手就擒,你有啥可说的!”孙家朱说。 “束手就擒?好啊!”柳明晖说道,“我束手就擒了,镇派出所是要把我移交到市公安机关、还是省厅?上面不是要对我的案子重启调查吗?可以啊,正好我们这些人,可以面对面对质一下了!说一说当年的那些事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杀人犯!可是,你敢吗?你们敢吗?” 柳明晖的冷笑、蔑视的眼神,都让孙家朱拿枪的手微微颤抖。 “你们不敢吧?”柳明晖继续说,“所以,让我束手就擒后,你们想干什么呢?嗯?” “什么想干什么?”孙家朱努力控制着有点哆嗦的手说,“你是逃犯,抓你是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天经地义的抓了我以后,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呢?为什么不一口气说出来呢?哼,你不敢说吧,让我来说吧,那一定是把我五花大绑上,然后趁着后半夜夜黑风高,偷偷开车把我拉到大山里,把我杀了!想好怎么害死我了吗?还是用炸药吗?”柳明晖望着他,眼中满是仇恨的光,“当年你们就用过一次了,打算如法炮制吗?还是换一种手段?” “你在胡说什么?”再一次被戳破阴谋的孙家朱恼羞成怒,冲着身后的众人叫嚷道,“你们都愣着干嘛呢,别让他在这里胡说八道!抓住他!铐上他!别让他跑了!” 孙家朱身后的众人,就想一拥而上,柳明晖的抬起目光,扫视在众人的脸上。 大家突然就都有些迟疑了。 那目光森冷凌厉,带着高高在上者的威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有点怂了,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了! 柳明晖,这个孩子从小在镇子上长大的,从小什么样,他们都是知道的。 当初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年,可是这个孩子,现在也就是才二十出头。 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变了那么多,成熟了那么多! 想想也是了,几年的亡命天涯,什么样的人不会被改变呢? 眼前的小伙子,不再是那个阳光明媚的少年,目光中透着狠劲儿,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绝不再是那个好欺负的孩子! “你们还在愣啥?”孙家朱叫喊,“抓住他啊!” 那一伙人还只是跃跃欲试,而没有实际行动。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谁也不想第一个冲上去。 这时,鲍长发急了,一把从一个民警手里扯过来一个手铐,骂骂咧咧道:“一群怂蛋,关键时刻就完犊子了!我来,我他妈还就不信了……” 鲍长发冲上来,使出铁钳子一样的手,就想抓住柳明晖铐上手铐。 自以为是的东西,突然脸上遭到重重的一击,紧接着胸部也遭到重创,瞬间人疼得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众人大惊,暗叹:还好刚才自己没有第一个冲上去,要不然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就连站在柳明晖身后的花子葳,也都惊讶的在心里暗叹:明晖哥,好厉害啊,只用了两下,膀大腰圆的鲍长发就被打趴下了!看着太解气了! 所有人都望向突然出手打了人的柳明晖。 柳明晖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正不紧不慢地晃了晃刚刚打过人的手腕。 “柳明晖!”孙家朱咬牙切齿,“你……你反了天了!你敢暴力抗法!” “那又怎样?”柳明晖挑衅地问。 “你……你敢暴力抗法,我就……”孙家朱咬牙切齿地把枪又往前举了举,“我就……” “你就怎样?”柳明晖问,“开枪打我吗?你敢吗?开枪打死我,倒是你的所愿吧,死无对证,一了百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敢开枪吗?” “你……你……”孙家朱举枪的手再次有点微微颤抖,“柳明晖,别以为真的不敢!你这个通缉犯,暴力抗法,打死你也没啥不行的!” 当然,孙家朱也只是吹吹牛皮,即使他恨不得柳明晖现在就死,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真的不敢开枪的! 这时候,鲍长发挣扎着爬了起来,骂骂咧咧道:“孙家朱你还磨蹭啥?开枪打死他拉倒!” “放屁,你疯了!”孙家朱知道鲍长发上头了,气急败坏地回骂一句。 而后孙家朱只好又恶狠狠地下命令对众人说道:“所有人,我命令你们,现在、马上、立刻一起上,抓捕柳明晖!谁要再他妈的不干活,不动真格的,回去就把身上的衣服扒了,回家种地去吧!” 这个即将失业的威胁,可有了力度,这些人只好硬着头皮,一拥而上,就要抓捕柳明晖。 面对突然急转直下的恶劣局面,花子葳心里一紧,手心冒汗,正要冲上前和他们对抗,保护明晖哥,突然一声枪响,震彻了整个夜空。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了孙家朱,望向他手里的枪……可是……咦?…… 孙家朱也望向自己的手,错愕不已,自己的手里空空的……枪呢?……枪呢?…… 第447章 报个仇而已 众人再定睛一看,那把原本握在孙家朱手里的枪,此刻已经到了柳明晖的手中。 怎么回事?众人都目瞪口呆,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包括孙家朱自己,就觉得手一抖,枪不见了。 形势突然逆转,枪到了“逃犯”的手中,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何况下一秒那把枪就顶在了孙家朱的脑门上。 孙家朱差一点吓尿了,别看他刚才耀武扬威用枪指着别人,当这把枪顶在他自己的头上时,他可没有刚才柳明晖的从容不迫。 鲍长发也吓坏了,身体一点点从人群中想往后挤,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才好。 孙家朱牙齿有一点点打颤,说道:“柳明晖,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柳明晖冷笑说,“报个仇而已!” 一听这话,孙家朱更是吓得半死,他颤巍巍地说:“柳明晖,别……别冲动,我知道你……你想走,你一定是想拿我做人质,让他们都散开,你好离开,对不对?” 在场的众人,也都这么认为。 柳明晖却笑了,问道:“孙家朱,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离开了?” 啊?大伙都愣住了,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离开?那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孙家朱颤抖着声音问。 “刚才说了啊,只是报个仇而已!”柳明晖说。 “你……你……我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敢杀人,”孙家朱说,“那你就成了真的杀人犯了!” “哦,你终于承认了,之前我的杀人犯的罪名,都是你们捏造的!”柳明晖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抵孙家朱的眉心。 “我……不是……没有……”孙家朱一不小心,说出的话让人听出弦外之音,自己也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柳明晖冷冷地望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打死这个家伙。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一样,每一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唯恐那黑洞洞的枪口,对上了自己。 “不是?没有?哼!”柳明晖冷笑,“你可以不承认,但是事实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而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你想怎样?”孙家朱问。 柳明晖手里的枪突然一动,孙家朱吓得差一点跪下,身后始终挤不出人群的鲍长发,也一哆嗦。 柳明晖却哼笑一声,道:“怕了吗?想害死别人的勇气呢?胆小鬼!” 柳明晖把枪拿开了,把子弹从弹夹里一粒粒拿了出来,装进了口袋里。然后,把没有了子弹的枪递给了花子葳。 花子葳紧紧地握住,心里有点激动,这可是真枪啊,虽然没有了子弹!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那样就太便宜你了!”完成了自己的动作,柳明晖说。 大家看着柳明晖的离奇操作,虽然不甚明白,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鲍长发也不躲了,孙家朱虽然被狠狠威胁了,可是一看柳明晖没了枪,刚才塌下去的腰杆儿,突然又有点直起来了。 两个人都暗自庆幸,这个柳明晖是不是傻了,好好的一把枪,退出了子弹,那还有什么用? 咱们的机会不是又来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就想要再次仗着人多发难。 却突然听柳明晖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心声一样,说道:“抓我,别想了,刚才有一把枪都做不到,现在一把枪都没有了,还做什么梦呢?仗着人多势众吗,那不过也是你们的想当然而已!” 说到这里,柳明晖拍了一下手,大声说道:“你们出来吧,也让这些贼心不死的人看一看,我柳明晖现在够不够强,是他们想抓就能抓的吗?” 柳明晖话音刚落,积雪映衬的夜色下,从雪窠里、从大树后、从屋脊上,突然就冒出了几个黑衣人,各个身手矫健,转瞬间就来到了众人眼前。 “咔咔咔”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听得众人一阵头皮发麻。 刚要蠢蠢欲动的孙家朱、鲍长发等人,再一次蔫了下来,噤若寒蝉,一动不敢动,更不敢去看已经包围了他们的手持枪弹的这几个人! 花子葳也是张大了嘴巴,他当然是不害怕,心中只有激动、狂喜,明晖哥真的厉害了,居然还在这里埋伏了自己人! 黑衣人的领头者,叫程风的年轻人,走到柳明晖跟前,极其恭敬地叫了一声:“老板!” “是路明让你们跟来的?”柳明晖问。 “是,路总让我们来的。”程风说,“不过路总也交待了,只需要暗中保护,一定不要打扰到老板,除非真的到了危机关头。” 花子葳听着,怎么,仿佛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不是明晖哥提前埋伏的,原来是暗中保护?那么…… 求知欲旺盛的少年,于是发问道:“明晖哥,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呢?” 柳明晖一笑,轻描淡写地说:“感觉而已,我感觉得到他们就在我身边。” “哦,只是凭感觉,就能知道,厉害!”花子葳夸赞说。 程风说:“我们老板当然厉害,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花子葳看着他突然就有点不爽,虽然知道他是明晖哥的人,虽然初次见面,这样说话有点不礼貌。 他还是质问道:“你还知道明晖哥是你们的老板,还说什么暗中保护,那刚才还不是危机关头吗,明晖哥不喊你们,你们怎么不出来?” “刚才?”程风有一点发笑,左右瞅了瞅,“就这十几个人嘛,老板真的要想收拾他们,分分钟撂倒!” “什么?真的?”花子葳有点不太相信,心里想,这位小哥,你不是你们老板的无脑粉吧?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是真的,所以我说,你对我们老板的厉害之处,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 “哦?!”花子葳还是将信将疑。 可是他突然回忆起来,刚才明晖哥无声无息,就夺过了孙家朱的手枪。他马上就相信了对方的话,因为就那个夺枪的手法,一般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于是,花子葳也用崇拜的眼神望向了明晖哥的后脑勺,心里暗叹,明晖哥啊明晖哥,你果然是变了,变得成熟稳重,变得更了不起了!这离开的五年,你到底还有什么变化,是我不知道的啊! 柳明晖虽然厉害,可是光凭后脑勺也看不到子葳弟弟崇拜的眼神,只是对程风说:“路明啊,就爱这样,我早也想到了。其实,有冯斌在这儿呢,有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