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妈咪,洛少又来抢宝宝了》 第1章 六年后的重逢(一) a城,海区的入口,入夜,海边就会亮起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许多恋人会手挽手来这儿散步。 “报告妈咪,五十枝玫瑰,二十枝百合,还有一些满天星,彩色包装纸,水桶,全部准备完毕!”一个五岁多点的小男孩,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是张如粉雕玉琢般的俊俏五官,双眉粗黑,搭配着一双大而澄澈的双眸,咕噜噜的乱转,一看就知道是个顽皮可爱的性子,那眸色更是罕见的紫罗兰色,挺直的鼻梁,粉嘟嘟的小嘴,胖嘟嘟的模样,清脆地大声对着正在忙碌的童悠意喊道。 童悠意转过身来,欣慰地望着自己的孩子。 五岁的童童拥有着比寻常孩子超高的记忆力与算数能力,不用她吩咐,他就会一个人去楼下的小店批发好花枝,坐在路牙石上,见悠意骑着机车前来,站起胖墩墩的身子,昂起胖嘟嘟的小脑袋迎了上去。 “乖,童童好乖哦!”悠意啵的一声亲吻了童童的小脸额,然后将机车放在花店前,因为是邻居,花店的老板娘又可怜她年纪轻轻的就带着一个孩子,所以花束都是先赊欠,等她们卖完再付钱。 天色渐渐的暗了,因为刚下过雨,雨水还没有来得及流淌完毕,马路上不时有大大小小的水洼,抱着盛满花束的红水桶,一大一小两个人踩着地上的水洼歪歪斜斜的向海边走去,晕暗的路灯讲她们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冷肃。 “童童,不要忘记要喊我姐姐哦!”每次出去卖花,悠意总会这样吩咐。 “知道!”童童笑嘻嘻的小脸垮下来,落寞的垂下眼,但是很快又喜笑颜开,因为妈咪说过,她不是嫌弃童童,只是因为这样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童童站在人群中,手里举着三枝红艳欲滴的玫瑰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不断的跑向一对对亲密依偎的男女,甜甜的叫着哥哥姐姐,胖嘟嘟的小脸上沁满了甜甜的笑意,央求他们买他的花。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可是今天的生意并不好,虽然童童说尽了好话,玫瑰也只卖去了三朵。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在另外一旁卖花的孩子童悠意逐渐的感觉到了饥饿。 环眸看看,前方她常去的那家馄饨摊生意正好,她上前,半蹲在孩子的面前,低声道:“童童,妈咪去给你卖饭饭,你在这儿乖乖的哦,没有妈咪,你不要乱跑!” 那个叫做童童的孩子懂事的点点头,再次小心翼翼的取了三枝玫瑰抓在小手中,“妈咪,我知道啦,你快去快回来,我就站在这人等你!” 童悠意笑笑,整理了童童身上的蓝色吊带裤,放心的点点头,离开了。 远远的看着一辆很气派的车开过来,童童知道那一定是个有钱人,回头看看妈咪还没有回来,望望手中的玫瑰花,童童向前走了几步,站在路边,想要等着车上的人下来卖给他们花。 “北辰,你看,这儿的海景真的好美哦,很宁静,很温馨,这种气质是t城永远不能有的!”坐在凯迪拉克里,关西美透过开着的窗子望着旁边的海景大声的发着感叹。 “那是当然!”男子淡淡的抿抿唇,终于寻找到了一个车位,他着急将车子开过去,经过路旁的时候也没有缩减车速,飞速旋转的车轮猛地溅起脏污的雨水,喷溅起来。 “啊!”小童童尖叫一声,见脏水溅起来,晃动了胖胖的身子直觉的向后跑,但是脏水还是泼了他一身,洁白的衬衫,蓝色的吊带裤,顿时污浊一片。 可怜兮兮的胯下脸,脏水顺着额前的刘海流到了胖嘟嘟的小脸上,成为了一只人见人怜的小花猫。 衣服脏了,一会妈咪卖完花还是不能休息,还要帮他洗衣服——这个坏人!小童童不禁愤怒的瞪圆了眼睛。 但是车子却照旧没有减速,一心想霸占那个车位的洛北辰径直将车子开了进去,然后一个完美的侧方位停车,成功泊车。 童童见车子停定,立即握着三枝被脏水泼的无精打采的鲜花冲上前去。 因为开着窗子,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关西美清晰的望见了整个事情的发展过程,她低声的提醒了洛北辰:“可能溅了那位小朋友一身脏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车玻璃上就映出男孩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脏脸,故意绷得像一张扑克牌似的,一双美丽的过分的紫色眼眸死死的瞪着洛北辰。 “哪里来的脏孩子?”洛北辰不悦的开口,打开车门,下车,竖着一米九零的庞大身躯,森寒的眸光扫向童童。 男孩身上的脏污让他情不自禁的皱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脏的小孩!阴寒的瞳眸中掠过一抹非常明显的嫌弃。 面对男人的嫌弃与不屑,童童没有回避,也没有惊慌,只是奋力的昂高了小脑袋,灵黠的双眸透着一份不容让人忽视的怒气与智慧。 “我就是被你用脏水溅到的那一位!”他一手捧花,一手扯扯肩上的绷带,小脸绷得紧紧的,仿佛自我介绍一般,一字一句,努力的加重口气,俨然是一个小大人,丝毫没有被男人那冷冽的气息吓倒。 紧跟着下车的关西美,被他那故作凝重的声音惹得扑哧笑出了声,她走到童童的面前,半蹲下身子:“小朋友,真的对不起,弄脏你衣服啦,不如这样,阿姨给你钱……咦?” 关西美话说了一半,猛然打住了,方才离得远,没有细瞧,近了才发现男孩有着一双性感浪漫的紫色瞳眸,她情不自禁的开口:“北辰,你看,他有一双与你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睛哎,而且……”她伸出小手,想要将童童面上的脏污擦掉,却被男孩冷冷的抬起小手拨开,“不要碰我脸!” 他极其认真的开口,那凛然的气质更是活脱脱的像极了某人! “紫色瞳眸并不少见!”洛北辰冷冷的开口,打断关西美的话,阴鸷的眼眸眯的更细了,男孩那双漂亮的紫罗兰眼眸他早就注意到了,他那精雕细琢的五官虽然稚嫩,却让他感觉到熟悉。 第2章 六年后的重逢(二) 洛北辰上前,破天荒的半蹲下高高的身子,与童童差不多平视,但是话语还是冷漠绝情,“那你要怎么样?” “很简单,买下我的花送给这位漂亮的姐姐,然后赔我的衣服!”童童的小脸沉得阴阴的,仿佛与人谈判一般,凝重的完全不像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 “好!”洛北辰从裤子口袋里取出手机,扫了童童脖子上挂的收钱码,眸光却冷寒的让人颤抖。 “我不会谢你,因为这是你应该做的!”继续倔强的昂起小脸,直视他冷寒的眸光,童童心安理得的晃了晃收钱码然后说道,“麻烦看一下!” 确定洛北辰付钱之后,童童完全无视男人的不悦,上前几步,将手中的花儿交给关西美,仿佛是变脸一般,扑克般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漾起天真无邪的纯辉,小嘴儿甜甜的:“希望姐姐越来越漂亮!” 一声姐姐喊得关西美的心中甜甜的,她再去揉男孩的小脸蛋,男孩的表情虽然不是很情愿,却还是强忍着,顾客就是上帝么! “姐姐,这几朵花脏啦,不配姐姐,姐姐可以让叔叔再买上几朵漂亮的!”他故意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狡黠的开口,直接将洛北辰高了关西美一个辈分。 洛北辰不悦的瞪了童童,他给的钱,将他的花全部包下来都绰绰有余! 童童无视他的不悦,径直晃动着两条粗粗的萝卜腿向红桶跑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捧了一捧花,上面甚至有些笨拙的缠了彩带,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关西美的面前,昂起被汗水打湿的小脸,笑容更是纯真:“姐姐,给!” 关西美接过,眼巴巴的看着洛北辰。 她不是没钱,只是想要洛北辰送的花束,与他交往以来,他从来没有买过花送她! 洛北辰更是森寒的眯起眼,这一生,他只送过一个人鲜花,那就是初恋女友史琳娜,别的女人永远不可能取代史琳娜在他心中的地位,但是……他望着男孩面上那狡猾的笑,再抬眸望望关西美期盼的眼神,阴冷的眯了眸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再次拿出了手机。 又一个一百元到手,童童仿佛终于心满意足,他兴高采烈的眯了圆溜溜的大眼睛,露出丢了两颗门牙的洁白牙齿,弯了身子深深一鞠躬:“谢谢姐姐!”道谢之后就又跑向了红桶,埋头整理着花束。 男子冷冽的眼神一直追随着男孩,直到关西美上前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臂:“算啦,小孩子也很可爱,这花我喜欢!”她埋首深深的嗅了花儿的清香。 “可爱?我看可恨才对!”洛北辰冷冷的开口,紧紧的盯着男孩的背影,瞳孔幽深有如夜里中的月光,清冷无尽,冷光流转,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好啦好啦,我们去看海景吧!”关西美却是高兴,捧着洛北辰送的第一束花,径直拉着他进了海区。 远远的望见那健硕高大的身影,孩子母亲童悠意怀疑自己眼花,一手一碗用纸碗盛的馄饨也差点扑在地上。 怎么可能是他?可是那健硕的身躯,浅黄色的卷发,还有那冷冽的眼神,明明就是他,只是六年过去了,他褪了当年的稚嫩,意气奋发,多了一些成熟,稳重,但还是那样风姿无限,容华绝世,清冷邪魅,高贵优雅。站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认出来,他就像是一个发光体一般,透着一种勾魂夺魄的美的同时,阴狠冷漠的让人害怕! 童童……她低低的喊了,看着只及男人大腿的儿子昂着头与他据理力争。 她的身子颤抖的厉害,她好想扑上去,将自己的宝贝儿子迅速的抱离那个恐怖的男人,可是她不敢,也不能,六年了,她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她,但是那一夜,他带着她去医院的那一夜,却无比清晰的映在她的脑海中,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童童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将身子倚在公交车的站牌上,深深的呼吸,稳定心神,再回眸去看的时候,那儿就只剩下了童童一个人。 再也顾不上辛辛苦苦排队等到来的馄饨,悠意飞跑上前,抱过童童就跑。 “妈咪,妈咪,我们的桶桶,花……”童童不停的叫,吓得悠意连忙捂住他的小嘴巴,“呜呜……”童童一双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他的红桶,他的花。 仿佛注意到身后的异样,刚进入海区景观的洛北辰缓缓的转过脸,一个飞快奔跑的瘦小女子的背影让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似曾相识!他的双眸立即变得幽暗深邃,迅速的转身向外追去。 “北辰,你要去哪?”沉浸在美丽海景中的关西美仿佛才意识到洛北辰的反常,立即拉住他的衣角。 “放手!”男子冷冷的开口,一把将关西美推开,眸光冷漠阴狠的让人颤抖。 关西美一下子愣在了当场,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沿着甬道一路追下去。 第3章 六年后的重逢(三)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那个拉着他手臂撒娇的美丽女孩已经在昨日成为了他大哥的新娘,他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踏上了飞机前往墨西哥海岸度假。 男人痛苦的抿抿刚毅的唇角,六年了,他依靠自己的努力取到了洛氏总裁的位子,得到了父母亲的信任,他以为一切都恢复到了从前,可是史琳娜却再也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就像当年她不分青红皂白一味相信洛南风的一面之词一般,将他一个人抛下,投入了洛南风的怀抱,他,再也没有机会! 他恨,恨六年前的那个夜晚,恨自己在出院之后,忙着事业,想要爹地重新肯定自己,忽略了她,恨她早早的关闭了自己的心门,他再也没有机会靠近,而这些所有恨的源头,就是那个可恶的女孩! 男人恼怒的张开眼睛,六年来,女孩无辜虚弱的脸总会趁着他静下来的时候悄悄的溜进他的脑海,从那天之后,她也许是害怕了,再也没有骚扰过他,而他刻意不想去知道女孩的情况。 就像当年他绝情的豪言壮语一般,他与她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关系! 但是没有想到,六年之后再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他竟然会如此失态! 不悦的皱了刚毅的眉头,刀削一般的侧脸隐隐现出一丝不耐,洛北辰不容许自己再沉浸在过去,径直起身,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关家的别墅。 之前他为了追那个背影,竟然将关西美一个人丢在海边。 关西美一起之下就回了家。 修长的身躯踏进关家别墅的大厅,阴鸷的双眸缓缓扫过女子落寞的芳容,洛北辰缓缓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冷却魅惑人心的浅笑:“怎么?生气了?” 晃动修长性感的双腿,在女子的面前落座,膝盖轻轻的顶着女子的,笑容更是勾魂摄魄,“我只是贪恋这a城的风光,这不是回来了?”他挽起女子白皙的手臂,性感的眨眨眼。 一晚上的落寞与怨气,因为男人的这两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关西美抬眸,微微的勾了唇角,与男子的双手交握在起来,放在胸前,樱唇轻轻的靠在男子的白皙修长的手指上,轻轻的印下一吻,灿然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那是自然,明天我再补偿你!”男子邪魅一笑,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女子尖削性感的下颌,性感而惑人。 “好啊!”关西美眉眼一亮,欣然答应,但是刚起身,瓢泼大雨就哗啦啦的下了起来,女人刚刚明媚的脸蛋,就如天边的乌云一般,阴暗了下来,神情也是懊恼。 “不用着急,a城的天气就是这样,明天就会天晴了,到时候污浊的街道被雨水冲刷一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海腥与花的清香,街景更是美丽!”男子丝毫不以为意的站起身来,站在落地窗前观赏这美丽的雨景,淡薄清淡的语气完全不似那纵横商场雷厉风行的男子,有了一抹超脱尘世的洒脱。 关西美上前,轻轻的握住男子的手臂,与他并排站在一起,男子大手的清冷让她觉得自己更是看不清男子的心。 他说是第一次来a城,为什么会对a城这般的熟悉? 而且那个孩子…… ※ “妈咪!”小手紧紧的箍住悠意的芊腰,将小脑袋害怕的埋在母亲的怀中,童童轻轻的呼唤她。 呼!机车开进了下区,下车,上锁,抱起童童,迅速的躲进房间,直到房门落锁的瞬间,悠意才轻轻的拍了胸膛喘过气来。 她绝对不能让洛北辰直到童童的存在,否则……那晚,男人阴狠的眸光不断在她脑海中出现,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妈咪,你在害怕吗?”童童昂着小脸,异常认真的站在悠意的面前。 一怔,悠意直觉的否认:“没有!哪里有!妈咪说过,妈咪已经变得很强,足够保护童童与小舅,妈咪怎么会害怕!?”长呼吸,一声,两声,终于,她静下心来,璀璨双眸精明俏丽,额边梨涡若隐若现。 “可是妈咪是在害怕,方才我听到了妈咪的心跳声,好大声哦!”童童紧紧的皱着眉头,表情不寻常的凝重。 “童童,不要瞎说,你只要记住,那是一个坏人,以后看见他,躲得远远的就好了!”她拧拧眉头,有些惧怕儿子的敏锐与懂事。 “但是他与我长的好像!妈咪,他是爹地吗?”童童一开口让头疼不已的悠意惊得几乎跳起来。 “你你你……”你了许久,童悠意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她曾经庆幸自己有一个成熟,懂事聪明的孩子,他从来不会像别的小孩子一般问她爹地在哪儿,是谁,但是现在看来,过于成熟聪明并不是好事,有些事情拦都拦不住! “我知道,就算那个人是爹地也没有关系,因为童童的心中只有妈咪,他只是陌生人!”童童上前,拉下悠意的身子,啵的一声亲在她的脸额上,“妈咪不要怕,童童给您报了仇,你看,这是我向陌生人讹诈的钱!”他低着小脑袋奋力的翻着口袋,一张两张,一共是八百块,全部放在了悠意的手中,“童童的生命里只有妈咪与舅舅!”他信誓旦旦的宣告着自己的忠诚。 悠意叹口气,将钱丢到一旁:“童童,我们虽然过得艰苦,但是我们不会花他的一分钱!” 童童眨眨眼睛:“妈咪,在你的心中你还是那样在乎吗?” “在乎?”悠意一怔,面色有些苍白,童童的稚嫩话语仿佛说中了她的心事。是的,她在乎,在乎男人用鄙夷嘲讽的眸光看她,在意男人说她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 “妈咪,你要像我一样,将他当作一个陌生人,从今天以后,我们与他再也不见面,所以,我们应该继续我们的生活,这是我们今晚应得的钱!”他晃动着胖胖的小腿上前,将钱塞到悠意的手中:“因为那个陌生人,我们可能要很久不能去海边卖花了,妈咪!” 悠意怔怔的望着童童异常认真的小脸,很难相信这些话从不到六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他人小,却比任何人看的清楚,既然是一个陌生人,这些钱就是他们应得的,是他们的劳动报酬! 第4章 不好的预感 悠意猛然释然,将童童抱在怀中拼命的亲亲:“童童,我们今晚去吃大排档,妈妈与你一人一碗炸酱面,然后买份糕点给舅舅带去好不好?” “好好,童童好久不见舅舅了,好想好想!”童童抱住悠意,小脸上再次恢复了纯真,圆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嘴角兴奋的翘的老高。 在悠意的面前,他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但是在外人眼中,他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给童童换了一件黄色衬衫,七分短裤,虽然只是普通的路边货,可是童童穿起来照样还是那么帅气,他趾高气扬的昂着小脑袋,提着妈咪打包好的炸酱面与糕点,走在最前面。 全a城最好的白血病医院,全医院最好的病房,悠意与童童过的艰苦,但是对于弟弟,悠意却竭尽全力。 但是童浩找不到与其配型的骨髓,只能靠化疗与药物治疗维持生命,一天不能动手术,一天不出院,童浩的病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永远都不能见到头。而且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童浩的身子已经越来越弱,如果再找不到可以与之匹配的骨髓,恐怕…… “门房爷爷好,收费阿姨好!”童童一路走来,不断的有礼貌的与人打着招呼,这所医院里上至院长,下至扫地的阿姨,都认识活泼可爱的童童。 “童童来看舅舅啦!”胖胖的门房老头笑眯眯的捏着男孩胖胖的脸蛋。 “嗯,爷爷,一会我看完舅舅就与您下棋!”童童恋恋不舍的望望门房中老头桌上的一盘棋子。 “好,我等着!”门房老头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去。 不要以为童童只是无聊的与人打招呼,他的乖巧哄骗了这所医院的所有人,就连六十高龄的门房爷爷都差点去验了骨髓。只是找到与童浩相匹配的骨髓谈何容易! 还没有进病房的门口,悠意就遇到了童浩的主任医师。那是一个三十岁的俊雅男子,戴一副眼镜,斯文孺慕。 “童小姐,请您来一趟,关于童浩的病情,我需要与您解释一下!”他低低的开口,眸光闪烁。 悠意的心一紧,突然有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走进主任医师的办公室,悠意忐忑不安的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张医生,是不是浩浩的病……” “你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童浩已经经过了第一个阶段-诱导缓解与第二个阶段-强化治疗,我们也尝试的对他进行维持治疗,但是你也看到了,维持治疗的情况并不乐观。现在他的病情已经十分不稳定,如果不进行骨髓移植的话,恐怕……”张医生缓缓的沉下眼帘,神情无比的凝重。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一直找不到与浩浩配型的骨髓……医生,求求你,尽量的进行维持治疗,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只要治好浩浩的病,而且你放心,在这段时间里,我也会尽力的去寻找与浩浩可以配型的骨髓,医生……”悠意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她已经坚持了六年,绝对不可以放弃。 “好吧,我只能说尽力,如果情况还不乐观的话,就要全身大换血,这笔手术费用是很高的,你……”张医生为难的皱皱眉头。 “我知道,需要多少钱,我会尽快补上!”悠意低低的开口,揪紧了衣角。 “那就好!”张医生点点头,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悠意刚要告辞,就听张医生惊喜的喊了一声,“真的?”然后听完对方的话语之后,又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好,我知道了,我会转告病人家属!”张医生放下电话,高声道:“童悠意,骨髓库那边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骨髓,但是不是无偿捐献的,那位献骨髓的人要一百万,而且手术费用三十万,如果顺利的话,你筹到这些钱,那么童浩可以随时动手术!” 悠意一怔,不敢置信的望着张医生,差一点喜极而泣:“真的吗?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一百三十万浩浩的病就有救了是吗?” “理论上是这样,还要看移植之后的排斥情况,进行免疫治疗,在移植后约有50%的患者再次复发,移植失败。另外的50%一年内病情没有反复,那么就宣布治愈。所以,你只有50%的几率!”张医生皱皱眉,据实相告。 走出医生办公室,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着明明十六岁,却干瘪瘦小如十三四的童浩,悠意难过的垂眸,流下了晶莹的泪水。 50%的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可是一百三十万的费用……她咬咬牙,昂起脑袋,坚强的眨眨眼睛,依据这几次的市价,一个黑道头目二十万,一百三十万……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起来,那就是要六个半黑道头目,她一定要尽快的筹到这笔钱。 入夜,璀璨的霓虹灯闪烁明亮,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宛如怪物一般矗立的城市中央,悠意骑着机车,在长长的车流中穿行,终于午夜时分,她在大街上转了十几个圈子之后,将机车开进了一条街道,街道两旁到处林立着五光十色的酒家,ktv,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路旁,看见男人就拉进去。 这儿是聚集a城最黑暗的地方,悠意所属的情报组织就在这儿。 这些年,童悠意为了生活,偶尔兼职做商业间谍。 在绕了几条街之后,悠意到了一处酒店后,推开了后门,径直走向了地下室。 地下室阴暗潮湿,那个女人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在地下室中,将要调查的对象的照片交给她。悠意总是尽量少接工作,如果不是浩浩的治疗费用实在是高的吓人,她有第二个选择,就不会做这么危险的工作! “真是稀客啊,这次你怎么主动找我?”一个幽暗的声音响起来,悠意抬眸,望见了女人背对她坐在沙发里,袅袅烟圈缓缓的升起来。 “我需要钱,一百三十万!”悠意低低的开口,眸光璀璨如星。 第5章 选择 “一百三十万?”女人冷笑,修长的手指妖娆的挥在半空中,中指上一枚简直不菲的祖母绿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盈盈的绿光。 “是,一百三十万,现在请给我照片!”六年了,悠意还是不习惯女人的笑声,虽然前几年都是有另外的一个人教习她格斗术,女人鲜少出现,自从两年前她正式上岗以来,女人来a城的频率越来越高。 “很好,这次我给你提高价码,一个人,一百三十万,只要你找到他的漏洞,抓住他的把柄,我给你一百三十万!”女人那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划下一个凄厉的弧度。 悠意精神一振,点点头:“谢谢你!” 一张照片缓缓的飘落在她的面前,她捡起来,刚要细看,女人猛然冷笑:“童悠意,你记住,只要你捡起照片,那就代表着你接受了这桩任务,你没有反悔的机会,记住我们帮会的口号——不成功便成仁,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悠意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但是在看清照片上那笑的邪气、霸道的男人之时,她一时语塞,面色一变。 “为什么是他?”她不敢置信的喃喃开口。不可能是他! “为什么不可能?你不要忘记,洛家可是大户,他们的钱没有你想象的干净,洛北辰,洛氏的继承人,想要扳倒洛家就要扳倒他,现在你明白你的任务了吗?”女人冷冷的笑起来,恐怖的笑声狠狠的充斥在地下室中。 “不……”悠意直觉的想要拒绝。 “怎么?难道你对伤害你的男人这么心慈手软吗?或许,你从一开始就看上了他是吗?”女人骤然停住笑声,话语咄咄逼人。 “不……不是的,我……”悠意语无伦次的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解释,对,她是恨那个男人,但是她更想离着那个男人远一点。 “你没有别的选择,要救你弟弟,你就必须接这个任务!”女人步步紧逼。 “我求你,请给我别的任务,我……”悠意低低的开口,眸光坚强却隐忍。 “别的任务?没有了,只有这一项任务,而且也是你的终极任务,只要你完成这件事情,你不但能得到足够的钱救你弟弟,我还会多给你一百万,到时候童浩的病也好了,你也自由了,你们可以找一个地方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生,童悠意,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女人站起身来,一身白衣晃人的眼睛。 “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想想当年这个男人对你的狠心吧,如果没有我,童悠意,你的童童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女人的一字一句就像一根鞭子一般,抽打在悠意的心头,她瘫倒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抬眸的时候,神秘女人已经走了,她的手上只有一张男子在商会上意气奋发的照片。 她终究还是要与他纠缠在一起吗? 不久之后,一个身穿白色夏奈尔女裙的中年女子步进了希叶酒店的咖啡厅。 身穿白色衬衣的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笑容:“您就是白小姐吧?” 女人神情冷漠,态度高傲:“你不用问我是谁,这是你的报酬,你做的很好!”她将一张支票放在了男子的面前。 男子耸耸肩膀,表情悻悻然:“谢谢你,以后有这么好的生意记得找我,只是一个谎言,就值二十万!” “废话少说,记住你的责任,你从来没有见过我,明白吗?而且,我不希望童浩早死,你要尽全力在我的事情没有成功之前,保住童浩!”女人猛然露出阴毒的表情。 “我知道,放心吧,我还指望从童悠意那儿收取红包呢!不过照旧还是谢谢你!”他取了支票,起身,刚走到门口,迎面走来一个男子。 “张医生,这么巧,来这儿喝咖啡吗?” “是啊,今晚有什么节目吗?不如加上我吧!”男人冷笑,医生的职业就是这样,杀人,救人,一念之间! 午夜的街头,a市最富盛名的pub门前。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前座的助理快步下车打开后座车门,一双铮亮的皮鞋缓缓的踏出轿车外,门外几名身着保安制服的男士恭敬的站在一旁恭候。 不远处,缓缓步行来一名性感美丽的女子,红色的丝巾系在洁白脖颈上,素雅的白色吊带女裙,直到大腿根部的裙摆随着主人的走动而飘动,白色的高跟鞋轻轻的击在水泥的地面上,一声声清脆的响声不断叩击着人的心弦。 女人五官清丽,因为浓妆的渲染而显得有些深邃,身材高挑,性感妖娆,迷离的眼神性感的宛如小野猫一般,让男人只看一眼便欲罢不能。 微风吹拂起女人耳畔秀发,柔荑穿过发丝轻轻拨弄,那红色的纱巾随风飘摇起来,正好落在站立在黑色轿车旁的男子脸上。 一抹清淡的馨香让男子轻轻一笑,修长手指钩住纱巾,转眸望向女子,碧绿的眼眸呈现出一抹贪婪与淫邪。 他故作潇洒的上前,将纱巾放在唇间,陶醉的轻叹:“楼前光景,楼心红粉,蝉翼轻纱,即是有缘相会,不如美酒佳肴,一醉方休?” 女子抿唇轻笑,只是缓缓抬手接过红袖,并不言语。 “朗总……”一旁的助理上前,在男子的耳边低语一声:“最近风声紧,郎总还是……” 男子冷哼,一把将女人拉在怀中,大手抚上女子的蛮腰,多疑的眸光扫过女子精致的脸庞:“怕什么,老子上面有人!” 女子还是浅笑,眸光慵懒而性感,轻轻的将男人的大手拨开:“先生您如果不方便的话……”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一会到我的包间去,今晚你的啤酒我全包了!”名唤昆哥的男子朗笑一声,狠狠的捏了女人尖削的下颌,笑的别有深意。 “谢谢昆哥!”女人性感一笑,微微的抬了下颌,装作恋恋不舍的模样先行进了pub。 “昆哥,这小妞是极品啊!”紧接着从车里出来一个更是猥琐的男人,他大笑着,与郎昆勾肩搭背。 第6章 出任务 “那是自然,我郎昆的眼光还有错的,这笔生意我做的亏大发了,这次一定要补偿回来!”那男人笑的淫邪,与另外一个男人径直进了pub。 “没问题!”男人的声音不断的传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郎昆心满意足的拿着与鱼总签订的协议,笑的合不拢嘴。 “郎总,这次真的赚了,我们可以平分七成!”助理模样的男子殷勤的为男人点上雪茄。 “少废话,我又不傻,不会自己算啊!”狠狠的抽了一口气,郎昆大声道,翘着的二郎腿抖啊抖,顺便揽住旁边童卖酒女的腰。 半个小时之后,pub幽静的后巷中,一阵慌忙的奔逃脚步声响起来,急促的高跟鞋声敲在深夜二点的街道上。 “快点,快点,就是前面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她录了像!”身后一阵嘈杂声之后,十几名保安人员追了出来。 那女子正是童悠意,她不想与洛北辰有牵扯,想了想,还是私自行动,若是能拿到有价值的消息,说不定能解决目前的困境。 走投无路了,童悠意抬眸,望见二米高的城墙,女子翻身一过,是一处人家的院落,然后她迅速的找了一池清水,将面上的浓妆洗去,露出一张清丽的小脸,然后又从另一处翻墙而出,奔向空旷无人的大街,一面奔跑,一面将白裙撕扯开,露出里面的吊带小衫与热裤,然后再卸去假发,女人一下子从性感美丽的女人变成了清爽的女学生,一头亮丽的短发,配上一张秀美可爱的女性脸庞,看年纪应该不到二十五岁。 杂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女子苦恼的皱皱眉,如果被朗坤的人抓到,那她就白忙活了! 现在她必须自救! 抬眸,不远处的拐角处出现一个身穿运动服的男子,她急匆匆的上前,拉住他的衣领:“对不起……”说完,她扯过男子的脖颈,捧着他的脸,凑上自己的唇。 “唔?”男子长着一张稚嫩的娃娃脸,被突然靠近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正要将女人推开,就见身后呼啦啦过来一群保安,正在呼喊着抓什么人。 男子眸光一暗,注意到女孩微微颤抖的身子,猛然明白了什么,随即一笑,将她抱紧,变被动与主动,将她压在了墙角里。 “在那边!”人群呼啦啦冲进了巷子里,直到脚步声确实远去了,娃娃脸男子还是照旧抓着童悠意不放,直到童悠意打算一脚踹过去的时候,他才眨眨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将女孩放开。 童悠意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望着那帮人远去的方向,明媚动人的双眸里流转着比月色更皎洁的光华,纤巧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男子上前,拨弄着她俏丽的短发,话语性感迷人。 女孩扬眉,抿唇一笑:“是的,感谢你!”说完她玩心大起,一拳击向男子的腹部,虽然只是用了三成力气,可是还是让男子疼的弯了腰。 “这就是我对你的报答!”她狡黠的眨眨眼,不远处的拐角处找到了自己的机车,潇洒的跨上去,一溜烟转过街角不见了。 “shit!”男子低咒,一张姣好的娃娃脸皱成了包子皮,弯着腰,眼睁睁的看着女孩消失在暗夜中。 他被耍了! 嘟嘟,手机响了,这个时间段能给他打电话的,当然只有那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姐姐。 “喂,姐姐,你还要我活不?” “关西泽,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不要忘记了,三个月后是我的婚礼!”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还有三个月嘛,你催什么催?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嫁给洛北辰?现在我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暂时不会回去,放心吧,结婚的时候少不了你的贺礼!”他利落的挂上电话,心情并没有因为那一拳而变差,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机车停在了一栋小区前,童悠意提着一碗馄饨上楼,打开房门,童童扑进了女孩怀中:“妈咪,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我好担心你哦!” 胖嘟嘟的小手挂上女孩的脖颈,随着女孩的身子直立起来,童童就窝在了女孩的怀里,小脚晃啊晃的,极其可爱。 “童童,这么晚还不睡?”女孩娇俏的脸上有些微微的不悦,每次出去行动,童童总不肯睡觉,一定要等她回来。 回头关上生锈的防盗门,悠意抱着童童进了房间。房间很小,不足二十平,不过因为没有多少家具与摆饰却显得有些空旷。 墙壁有些灰化,完全失去了洁白的颜色,风一吹,会看到细小的粉末在飞舞;地面是水泥的,有的地方因为年久失修而露出了泥土;厨房是用一块木板隔开的,没有油烟机,只是在窗户上挂了一个简易的风扇派气机;客厅就是卧室,除了一张年代久远,看不出颜色的沙发,一块用砖块支起来的木板做“茶几”,就是一张单人床,平时娘俩就挤在上面;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还是上一届房主不要的东东,就算是这样的房子,下月的房租也没有钱交。 不过房间里却很整洁干净。灰化的墙壁上贴满了一张张的画图,有树,有房子,还有皇上的宫殿;露出泥土的地方载上了一棵小小的石榴树,省去了花盆;沙发虽然一坐就会将人陷进去,可是上面铺了洁净的碎花布片,看起来温馨了不少。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童童抱在了怀中,打开还热乎乎的馄饨,放在搭建简易的勉强叫做“茶几”的东东上,女孩两眼一放光,“童童,我们的勺子呢?” 童童那胖嘟嘟的小手在口袋里一通找,终于找到了一把小勺,兴高采烈的递了上去,“这儿,这儿!” “好了,妈咪累了,是不是要喂妈咪饭饭吃呢?”女孩双眸一扬,张开小嘴,一颗馄饨滚进了她的嘴中。 “真乖哦!”揉揉童童软软的发丝,悠意一双明媚动人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第7章 温馨却艰苦的生活 “妈咪,告诉过你不要摸我头,我是大人了!”小家伙不悦的嘟嘟嘴巴,将勺子放在饭盒里,然后站在唯一的一个衣橱前,努力的踮高了脚跟,将一个点心盒子取了下来。 他走到悠意的面前打开,里面是一张二十元的钞票,还有两个一元的钢镚。“妈咪,你看,这是我今天赚的钱,二十二块哦!”他得意的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趴在悠意的怀中。 “你怎么赚的?”悠意一怔。 “是隔壁的大叔,他好笨哦,明明街角有两家花店,一家贵,一家便宜,他却经常去最贵的那家去买,这次我自告奋勇的帮他去买花,而且帮他送花,妈咪,我对那位漂亮的阿姨说了好多赞美的话哦,阿姨很高兴,当时就答应了叔叔的请求,今晚一起吃饭,这是买花剩下的钱,叔叔很高兴,说是送给我了!”他狡黠的眨眨眼睛,一扫方才跟妈咪撒娇的模样,变得干练,成熟。 悠意一怔,感动的点点头。她们母子的生活一向拮据,那个神秘女人将她带离了t城之后,就将她丢在了这里,她的确是履行了她的诺言,负担孩子出生之前悠意所有的费用,但是童浩的病却因为长时间的颠沛流离而复发,一到a城就进了医院,面对巨额的医疗费,悠意只能从女人给的生活费中节省出来,好不容易盼到孩子出生,却没有想到女人给她介绍的工作竟然是窃取商业情报,她拒绝,但是生活的窘迫,浩浩的医疗费让她不得已的妥协。 五年,白日里她上学,晚上则刻苦训练,直到一年前,她才正式的开始工作,但是赚来的钱却不够这几年来童浩的医疗费。 不过就算是有多余的钱,悠意也不愿意去花,她不想欠那个女人的人情,想要快点结束这种生活。 现在她白天是工读生,晚上就去帮忙楼下的花店买花,只有缺钱的时候才会出任务。 日子过得平静却一点都不平凡,也因为这样的环境,小童童似乎要比同龄的孩子早熟上许多,虽然只是上幼稚园,但是小小年纪的他就懂得为妈咪分担辛劳,晚上经常陪着妈咪去卖花。 也许童童有的时候,尤其是面对钱财的时候,看起来精打细算了一些,但是大多数时候,他还是纯真可爱的,尤其会用他那甜甜的小嘴巴哄得女孩子高兴,让男朋友买他的花。 “童童,快点吃饭吧,然后去刷牙睡觉,不要忘记明天你还要考试呢,就要升幼稚园大班了呢!”悠意捏捏他粉嫩的小脸,笑嘻嘻的开口。 “妈咪,我说过不要摸我脑袋,捏我脸蛋!”童童板起超级可爱的小脸不悦的开口,这样会让妈咪觉得他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缺少安全感! “好啦,知道啦!”悠意说完,又捏捏他的脸蛋,童童无奈,只能不悦的嘟着小嘴任君抚摸。 “妈咪,我要上一年级,不上大班!”咽下最后一口馄饨,童童提出来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悠意一愣,才五岁多而已,别的小孩子都还在上小班,他都已经是中班了,直接上一年级会不会太小? “因为我觉得自己有能力读好一年级的课程!”他歪着小脑袋仿佛在思考国家大事一般,两秒之后才开口。 “可是……”悠意还是为难,虽然她很聪明,但是童童实在还小,这么小就到离家那么远的小学去读书,以后接送也会不方便。 “妈咪放心好了,我可以自己去坐公交车,两站路而已,我自己可以的!”他眨眨眼睛,异常认真的拍了胸脯,信誓旦旦的开口。 “让妈咪考虑一下吧,不过……”她转眸看看时间,要三点了,“现在很晚了,你赶紧去睡觉,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讨论!” “嗯,那么妈咪晚安!”打了招呼,自己乖乖的脱下衣服叠好放在床前,光着圆溜溜的身子,躺在床脚,然后拉过毛巾被。 童童喜欢裸睡,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悠意摇摇头,拿了勺子去厨房洗。 晕黄的灯光下,混沌的玻璃上映出女孩年轻稚嫩的面孔,她只有二十四岁而已,却早已经有了一个五岁多的孩子,一开始她也抱怨过,彷徨过,愤恨过,想要将肚中的孩子打掉,但是这几年下来,她在内心剩下的只有感激,是聪明可爱的童童陪她走过了这无比艰难的六年时光! 所以,她不会再见洛北辰,她只想跟孩子过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 ※ 清晨,急急忙忙将童童送去离家不远的幼儿园,悠意一件简单的鹅黄色t恤,一件牛仔裤,跨上老旧的机车,清风吹拂了俏丽的短发,十分钟的时间就穿过两条街道来到富华公司门前。 那栋a城之中最繁华的建筑楼就是富华公司的大楼,这可是她好不容易进来打工的地方,虽然她的成绩够优异,但是因为报读的是三流院校,这份工作已经是相当不容易。 她没有能够读医科,因为那女人只负担她三年的大学费用,没有办法,她只能选择了一个大专商科学校,学习市场营销。 不过她还年轻,如果以后有了钱,她一定会继续读她喜欢的大学。 从停车场出来,在拐角处瞅了一眼报纸,上面清晰的印着郎昆被抓的头条新闻,她抿唇笑笑,这下她又有弟弟的医疗费了! 从随行的包包里摸出黑框眼镜,戴上,她立即从一个靓丽的青春女孩变成一个老实木讷的打工小妹,敛眼低眉,进了富华大楼。 第8章 再见娃娃脸 虽然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但是公司的人几乎差不多都到齐了,最狗血,最喜欢阿谀奉承老板的市场营销部长,胖姐,正撅着又肥又大的屁股,卖力的拖着大厅的地板——不是公司没有清洁员,更不是营销部门的人不知道“尊上爱胖”,而是因为打扫最显眼的大厅,才可以随时让上班的公司经理们充分领略胖姐的“工作踏实!”。 小心的迈过领导静心打造的“美丽天堂”,悠意奔向正在等人的电梯,刚进入电梯,就见同事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尤其是悠意的好友筱嫚,更是长吁短叹。 “怎么了?”扶扶沉重的镜框,悠意塞到筱嫚的面前低声道。 “你不知道吗?”筱嫚警惕的望一眼,其实都挤在不大的电梯里,再小声,周围的人还是可以听见,但是筱嫚总喜欢搞那种神神秘秘的氛围。 “听说新来了一个营销总监,手段厉害的很,今天就会上任,据说这位总监是以裁人闻名的,你知道我这个月的业绩排在最后,我害怕……”筱嫚眨眨眼睛,最后还是害怕早晨精心花了一个小时的妆花掉,干嚎了半天,硬是没有落下来。 “营销总监?”悠意瘪瘪嘴,怪不得今天胖姐这么卖力呢,这么早就来拖地板,想想她的营销成绩,在组里虽然不是最差的,但是因为是新晋员工,又是实习生,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众人仿佛也有着一模一样的心思,个个愁眉苦脸的,电梯里的气息一度沉闷到了极点。 终于到了十六层,营销部专属的楼层,一打开电梯,受不了憋闷的悠意就一马当先第一个冲了出来,砰的一声,刚好有一个男人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经过,悠意只觉得胸前一热,哗啦啦,流水的声音响起来。 “唔啊啊!”下一秒,低眸,发现状况,然后尖叫,一气呵成,悠意瞪圆了喷火的美眸,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黑发,笑眸,尤其是碍眼的娃娃脸,咦?怎么有些眼熟?悠意暗叫了一声不好,准备开溜,却没有想到男子仿佛也是惊慌,“对不起,对不起!”的喊着,径直取了纸巾不断的为她擦着t恤,突然,胸前一个咖啡色的印子,他怀疑是沾染了咖啡渍,直觉的拨过去,猛然,悠意再次尖叫了一声,蹬蹬蹬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再次退到了电梯里。 男子一怔,抬眸,就见女孩涨红了脸,又惊又怒的瞪着他,那俏丽的短发,粉红的樱唇,如果没有那副碍眼的黑框眼镜的话——是她?但是此时她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似的,不似昨日那俏皮可爱,神采飞扬的模样,一双瞪圆的美眸像见了仇人一般的盯着他。 咖啡将她鹅黄色的t恤沾湿,胸前露出一片淡淡的印花,关西泽瞪圆了眼睛观察了许久才明白,方才不是咖啡渍,是她胸衣的花边! 他竟然……他只感觉脸额一阵阵的热,抬眸对上众人瞧好戏的一张张脸,顿时,他尴尬万分,直觉以怒气代替羞意。 “喂,你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昨晚那一拳他还正好找不到人算账呢,这次正好连本带利一起算。 “喂,说这话的应该是我吧,一清早不打扫卫生就先喝咖啡,你以为我们这是咖啡馆吗?你是新来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也许是气急了,悠意一改往日里在公司唯唯诺诺的形象,忍不住的开口大骂,她也不是好惹的,白白的被他占了便宜,还这么大声的吼她。 “……”男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之后,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狠狠的咬咬牙,回身就向总监办公室走去,转身的那一刻,他猛然觉得自己的指尖一阵阵的发热,再联想昨晚让他失眠的那个吻——他的心情猛然由恶劣变得清爽起来。 他们两人果真有缘啊,这么快就相遇了!男子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冷笑。 悠意眼睁睁的看着男子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门口,那大大的“总监”两字晃得她眼晕。 “筱嫚……筱嫚……”她回身想要找个依靠。 “想晕就晕吧,你猜对了,他就是我们新来的总监,人称关西大少的关西泽!”筱嫚上前顶着悠意的身子,将最新探听来的八卦资料毫无保留的奉上。 “……”嘴唇蠕动了许久,悠意颤抖着嘴角,勉勉强强的吐出话来:“我刚才骂的是不是很大声?” “的确很大声!”营销公司里从来没有如此齐心协力过的大声喊道。 “那他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非常的难看!” “那我是不是……”悠意哭丧了小脸。 “你完蛋了!”众口一词,一根根绷得溜直的手指以从来没有过的默契指向了悠意。 “可是……可是……”可是是他先……悠意委屈的抱住了胸口。 “拜托哎,总监人不但长得帅,又有能力,最刺激的说,听说他有可能会收购这家公司呢,你认为他这样你一下,是你吃亏吗?是他吃亏好不好!”筱嫚毫不留情的点出悠意的难堪。 “是啊,是啊,我好后悔方才不是我先冲出来呢!”又有一个女孩符合,剩下的则拼命点头。 男人则一脸不屑的望着一脸附和的女孩们,虽然这是事实啦! “那我不是……”真的完蛋了,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她来,但是就凭方才她的狮子一声吼,刚上任的总监被自己……悠意狠狠的抽搐了嘴角,感觉心里一阵阵的慌。 站在洗手间的镜前,悠意一边狠狠的擦洗着t恤上的咖啡渍,一边嘟嘟囔囔的嘀咕,这份工作她不能丢掉哦,那一百三十万还没有解决,她还需要钱。 “都站在电梯口干什么?不知道今天又新的总监到吗?你们这些人渣啊,不好好的工作,惹的我被骂,又被上面派人监工,现在还堵在电梯门口!”在胖姐的一阵骂骂咧咧之后,众人终于散去,只有悠意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总觉得面前一片黑暗。 第9章 骂人的模样才是她的真性情吧? 上班时间到了,趁总监没有发难之前——悠意将万能拖把塞进了袋子里,准备出发。 “童悠意,你先不要走,总监让你进去!”胖姐从总监办公室中出来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胖胖的,几乎分不清关节的手指一指悠意,大声道。 “呃?可是我要出去……”悠意怯怯的站起身来,哭丧着脸,一步一挨的走向办公室。不会这么快吧?至少应该让她干到月底,领了工资再走吧?! “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走到办公室门口,胖姐一攫屁股,将悠意顶进了办公室,这次好了,连敲门都免了! 老老实实,木木讷讷的站在男人的面前,悠意将一个深切的认识到自己错误,就差跪下来求饶的光辉形象表演的淋漓尽致。 关西泽懒懒的抬起眼,从悠意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暗暗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古板、样式陈旧的t恤,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黑框的大眼镜,如果不是他一向自认为阅人无数,目光歹毒,他还真的难以将这个唯唯诺诺的女孩与昨晚那个大胆“挑逗”她的俏丽辣女联系起来,但是他相信不会看错人,方才她瞪圆了眼睛,骂人的模样才是她的真性情吧? 男子抬抬眼帘,许久没有开口,但是悠意被他瞧得不自在起来。 “总监,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想先去工作了……”她的双脚一步一步的向后退,退向身后的打开的房门。 男子起身,忽然上前,关上房门,回身的时候却猛然将她顶在了房门上,捧起她的脸,就像昨晚一样,一双眼睛紧紧地望着她。 男人修长健壮的双臂换过女人的婀娜腰部,将女人的身子狠狠的压向了他。 呼吸困难,悠意的身躯隐隐的发抖。 “你不要激动,昨晚你可是性感的像一个小妖精,今日怎么这么害羞了?”男子放开她,轻抚在她耳边轻声而笑,一双精光灿烂的双眸炯炯生辉,一张看起来超级无辜的娃娃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 “我激动个……”悠意恼怒的大喊一声,话没有说完,男人的手指就顶在了她的嘴巴上。 “不要说脏话!”关西泽笑道。 童悠意舒了一口气,“总监,请自重!” 童悠意左手一托黑框眼镜,低低的开口,神情无辜的像是一只碰到了色狼的小绵羊。 “自重?昨晚是谁二话不说就强行推倒我的,而且还奉送了一个拳头,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关西泽邪魅一笑,见女孩向怀中一勾,就要故伎重演。 “什么昨晚,前晚?总监,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悠意装作害怕的低下头,神情木讷。 “认错人?”关西泽冷笑一声,做贸易,最重要的就是过目不忘,一个女人,相信还不会拆掉他一针见血的认人招牌。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可以不告你骚扰下属,但是也请总监放我一条生路,我靠这份工作吃饭的!”悠意低着头,身子都退到了门上,伸出双手,防止男人的靠近。 “你……”关西泽不悦的皱皱眉,女孩祈求的语气让他大大的不悦,以为她也是情道中人,大家玩玩,各不相关,却没有想到她却在他面前一本正经。 “我真的不是你说的那个女孩,我还没有男朋友,我还想结婚,请总监尊重自己,也尊重别人,不要……”她越说越急,越来越语无伦次,这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名声尽毁,嫁不出去一样。 “好了好了,罗里啰唆的干什么?出去!”关西泽不悦的皱皱眉,拂拂手,烦死了,以为终于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女孩,却没有想到…… “是,是,谢谢总监!”悠意赶紧道谢,回身狡黠一笑,拧开房门出去,刚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一颗心又吊了起来,门外,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瞪着她,如狼似虎,仿佛想从她的神情她的衣着上看出她在里面究竟做了什么! 而她气喘吁吁,腮额殷红的模样也让众人纷纷张开了精彩的猜想。 “我……我去工作!”悠意指指自己的产品袋,急急忙忙的取了出了办公室。 “你有没有发现,今天悠意好像漂亮了一些,脸红红的……”身后有男同事低低的议论。 “漂亮?我看你是瞎了眼睛!”胖姐一声呵斥压倒了所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站在骄阳下,抬胸重重的呼一口气,悠意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 做商业间谍,很多的时候,她要凭借自己的美色接近猎物,有时候会被客人占便宜,但是那只是为了救弟弟,是工作,就好像她每天到人家的家中为别人拖地,介绍自己的万能拖把一样,逼不得已而为之,自然也包括昨天晚上为了逃命与关西泽的偶遇。 但是事情过去,她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今天……她抬眸眯眯眼,望望炽烈的阳光,有种不真实感,昨晚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确是个不小的麻烦。 办公室内,关西泽缓缓的回味方才的一幕,他突然想将女孩那厚厚的黑框眼镜取下来,想要看看她伪装之后的真正面目。 “嘟嘟……”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遐想,他有些不悦的皱皱眉上前,修长的手臂伸出来,勾起话筒,“喂?”嗓音低沉而迷人,唇角更是溢满了职业的微笑。 接电话时,一个人在微笑,对方可以感受的到。做贸易,微笑是胜利的关键武器。年纪轻轻就坐上销售总监的关西泽深谙其道。 “我是西美!”电话那头,是一个悦耳的女人声音。 “姐,又干什么!”男子有些微微的不耐,双腿高高的放在办公桌上,不耐的晃晃。 “你在a城的工作已经完成,合同也签了,为什么还不回来?你知不知道因为要结婚,有好多的事情要处理,这边公司的业务我真的无法顾及!”关西美不悦的开口。 第10章 她的落寞与伤心 “我刚刚在分公司坐上了总监的位置,我不会那么快回去,你如果忙不过来,就交给爹地好了!”关西泽悠闲的打了一个响指,不以为意。 “关西泽,你等着,我会亲自将你带回来!”电话那头,关西美发狠道。 “喂,你可不要乱来,我还不容易摆脱了爹地,可以自己创业,我不回去,喂……喂喂?”电话里猛然传来嘟嘟的忙音,关西泽一怔,气急败坏的将电话摔在了桌上,想要他回去没门! a城的机场出口,人潮一阵涌动,有高举着牌子接人的,有踮着脚跟张望的,待人潮逐渐的散去之后,一对特别引人注目的男女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男人很高,足足有一米九零,却完全没有那种突兀的感觉,相反一身休闲装扮的他俊美的如西欧名模,身材健硕挺拔,下颌微微上扬,透露出他的不羁与冷酷,神情冷肃阴魅,一双深幽的紫色双眸仿佛带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魔力一般,只一眼,就让人深陷其中。 身旁的女子优雅美丽,身高一米七零,吊带黑衫,露出一双美丽修长的手臂,一条夏奈尔板裤将一双性感的双腿显露无疑,黑色高跟鞋,lv手提袋,一看就是一个名牌的超级爱好者,从头到脚,从胸针到衣服,包包,一律都是名牌。 女子正是关西美,她冷冷的挑眉,挂上电话,顺便将几个肖想身边男人的眸光顶回去,然后回身挽了男人的手臂,“北辰,看来我们得晚走几天了,我得去抓我弟弟回去!” 男子冷冷的挑挑眉,秀出一双美丽紫眸,刚毅的脸部轮廓丝毫没有改变,“随便!” “要不然我们再住几天?”关西美问他。 洛北辰淡淡的摇摇头,“我先自己回去,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到时候你自己回去就可以!” 洛北辰一个人前去安检。 望着男子健硕孤绝的身影越来越远,罗西美的心中再次有了一种无力感。 她知道男人的心从来没有一刻在她的身上,可是她却不能抑制自己去爱他,他邪魅如毒药,明明知道与他在一起是饮鸩止渴,明明知道他与她之间只是一场政治婚姻,她却还是深深沉迷其中,妄想有一天,她变为故事的真正女主角,像所有的童话故事一样,用一句——王子与公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结束她与他之间的感情。 “小姐,现在怎么办?”关家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望着她,争取着她的意见。 “开车吧!”缓缓的转眸,落寞的垂下眼,关西美低低的开口,但是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她趾高气扬的扬起眉头,她很坚强,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落寞与伤心! “是,小姐!”司机赶紧应道,黑色的凯迪拉克迅速的开出了停车区,车后,落英缤纷,五颜六色的花瓣飘洒起来,美得令人落泪。 童悠意拿到了酬金,但是只得到了五十万,离着一百三十万还有八十万。 “你必须接这个生意!”电话里女人的口气很生硬。 关西美到了关西泽的家,一进门就见关西泽一身休闲装扮,正准备出门。 关西美上前,不悦的上下打量了他,严肃道:“大半夜的不睡要去哪里?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后天就跟我们一起回t城,这儿的工作要尽快的交接!” “姐姐,你知不知道男人是不喜欢总是板着脸的女人的?”关西泽挑了眉头,大声的吹了口哨,然后自顾自的向外走,“我还有事情要做,今晚我都不一定回来,放心,我忙完就跟你回去!” 关西美不悦的皱眉,回身大声问他:“这么晚了,你到底要去哪儿?” 一声清冽的口哨声传过来,关西泽没有回答,只是径直挥着手臂渐渐远去。 站在与悠意初遇的街角,关西泽将身子慵懒的靠在墙壁上,悠闲的吹着口哨,望着天上闪烁的星星,忆起那晚女孩神采飞扬的模样,他就禁不住抿唇笑,稚嫩的娃娃脸上露出一抹狡黠。 与他躲猫猫,那就只有一个下场,他会亲自揭开那个女孩的神秘面纱。 沿着悠意逃跑的方向一路追踪过去,转过几条街道,关西泽停驻在最负盛名的pub门前,因为前几天大名鼎鼎的郎总被人拍了暗中出卖公司机密的视频,所以这个pub也跟着出名了。 关西泽皱皱眉,突然觉得童悠意白日里的伪装是另有目的,青春年华的女孩,哪一个不是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将自己努力扮丑的她还是头一个! 将双手插在裤兜中,男人皱着眉,轻轻的吹着口哨渐渐远去,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第二天一上班,关西泽就将悠意叫进了办公室。 关西泽背着双手,上下不断打量着悠意,越瞧心中越是感觉到蹊跷。难道郎昆的事情与童悠意有关? “总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去忙了,对不起!”悠意对关西泽毫无好感而言,那晚只是一时的急中生智,却没有想到给自己招惹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 “你等等!”关西泽上前,拦在她的面前。 “总监还有什么事情吗?”悠意不悦的抬眸,神情古板的宛如三十多岁的老处女,毫无生气。 缓缓的抚摸了性感的下颌,说时迟那时快,关西泽迅速的出手,还没有等悠意反应过来,他啪的一声摘下了悠意的眼镜。 直觉的扭过脑袋,悠意的双眸中冒出一抹不悦的怒火。 这个男人要干什么? 犀利的双眸逐渐归于平静,悠意眨眨眼,再次恢复了敛眼低眉的模样,眯着眼,装作高度近视,什么都看不清的模样,有些恼怒的看着关西泽:“总监,不要看玩笑,请将眼镜还给我!” 关西泽挑挑眉,不讲眼镜还她,还故意放在了身后。 女人可真是会伪装,可是那秀美可爱的脸庞,纵然是眯着眼,也掩饰不了明媚动人的眸光,芊巧的薄唇,俏丽的短发,不是那个神秘女孩是谁! “你可真是会伪装!”男子上前,邪魅开口,拨弄着她俏丽的短发,相同的触感,这次,她要抵赖也不行! 继续眯了眼,悠意趁着他上前,将手臂伸到了他的背后争夺眼镜,但是这样一来,她的身子就完全贴在了关西泽的胸膛上。 一抹诱人的香甜沁入男人的鼻腔,关西泽大力的嗅嗅,爱极了这抹味道。 第11章 六年前 “西泽!”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关西美进来,嚷嚷道:“我来监督你收拾东西,我与北辰没有太多的时间等你!” 洛北辰!?仿佛是瞬间,悠意恢复了平静,她垂下眼帘,异常平静的从关西泽的面前走过。 “你的眼镜……”关西泽轻咳了两声,让自己的声音尽量的趋于平静,拿眼镜给她。 淡淡的接过,明媚的双眸中泛起一抹暗沉深幽的颜色,让关西泽瞧傻了眼。 转身,关上房门,悠意却没有离开,装作整理眼镜,密切关注着两人的对话。 “姐,你为什么不敲门?”关西泽责备的声音。 “这是我的公司,我为什么要敲门,喂,刚才那个女孩是谁?看起来很清纯的模样,是你新交的女朋友?你不回去就是因为她?” “瞎说什么,她是我的下属!不是说后天才回去吗?怎么这么急?”关西泽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什么后天,昨天是后天,今天就是明天啦,我警告你哦,你不要玩什么花样,爹地在t城的公司我真的忙不过来,你必须回去!” 接下来,关西美再说了些什么,悠意并没有听进去,她机械的走进茶水间,望着水池发呆。 这个娃娃脸与洛北辰有关系? 六年前。 刚过完新年不久,进入了春天,但是似雨非雨的奇怪天气,这几天来一直笼罩着d城,今天也不例外。 山上,山风卷起蹒跚步行的瘦弱女孩的红色毛衣外套,女孩用力的按住,转眸望望身旁黑脸的男人,犹豫了许久,搓了冰冷的小手怯怯的开口:“爸爸,只要去给那户人家端盘子就可以赚到弟弟的手术费吗?” 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可能是常年吸烟的原因,牙齿呈现恶心的土黄色。他咧唇,笑笑:“那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呢,是那家老爷子五十大寿,人手不够,不然,你年龄这么小,怎么能赚到那么多的钱!”男人说完,催促着女孩赶紧上山。 女孩兴奋的点点头,漆黑的双眸宛如星辰一般,明亮而清澈。束的高高的马尾轻快的甩在脑后,但是家庭的艰难与困苦,让她看起来比其他的同龄女孩要瘦弱太多,明明已经十八岁,但是看起来只有十五六的模样。她乖巧的跟在男人的身后,沿着青石板的甬道慢慢的爬上山坡。天色渐渐的暗了起来,前面的灯光点亮了她心中的明灯。 只要做侍应生一晚,就可以筹到弟弟做手术的费用,老天对她真的不薄! 洛家的月白色的别墅伫立在d城的最南端,背靠青山,面临一大片波平似镜的清澈湖水,坐西南方,大门向东北,面湖水,取自“广纳财源,永葆安康”之意,据说是难得的风水宝地。事实上,洛氏集团的繁荣也似乎印证了这一点,洛荆南,五十岁,洛氏集团董事,旗下的资产上千亿,事业做得很大,而且坐享齐人之福,大小两个老婆,各为他生有一子,大儿子洛南风,二十五岁,洛氏集团总经理,为大老婆白茹所生;二儿子洛北辰,二十岁,一个月前刚刚从美国哈佛修的双学位归来,现下任部门经理帮助老爷子打理广告公司的生意。 这些都是童悠意在进入这栋大的离谱的别墅之后,迅速的从别人的口中的得知的。她垂眸,小心翼翼的端着手上的托盘,纤瘦的身体裹在素雅的旗袍里也是亭亭玉立。她在那些尊贵的客人们中间松弛有度的穿梭着,微笑面对每一位客人,那可人的笑容宛如绽放在暗夜中的蔷薇,却没有人观赏。 洛荆南五十大寿,请来的都是d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男士个个西装笔挺,身价不菲,女士精雕细琢,环肥燕瘦,每一个人都虚伪的微笑着,客套着,又怎么会注意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侍应生。 花园一角,挽着发髻,身穿性感晚礼服的大夫人白茹将男人拉到了一旁:“你说的就是她?”她一指大厅中辛勤工作的悠意,眸光中含了一丝的鄙夷。 “是是!”悠意的继父刘大川忙不迭的点头哈腰。 “女孩模样长的倒不错,只是可惜了!”女子阴冷一笑,将一叠钞票放在丢在男子的脸上,“这是五万块,只是定金,今晚你与她都留下来,给我演一场好戏,事成之后,余下的十五万我会让人打到你的账上!” 男子赶紧点头,笑容猥琐而冷漠。 “诸位!”别墅的主人——洛荆南,缓缓的走到台上,双手举起,示意大家都安静一下。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悠意也停下了穿梭,满足的抿了唇笑笑,将身子靠在桌边上稍微做下休息。 洛荆南,五十岁,虽然是一名生意人,却温文尔雅的像一名儒士,浅灰色的西装,戴了一副金框眼镜,站在大厅的高台上,缓缓的放下双手,交握在胸前:“多谢各位的捧场,帮忙之中参加这个寿宴,为我这个老头子祝寿,在这里,我正好要宣布一件事情,来,辰……”他挥挥手,从人群中步出一位年轻的男子,他一出现,便引得在场的女士尖声尖叫起来。 男子很美,微蜷的棕黄色发丝,浪漫风情的紫罗兰眼眸,纵然不笑,也仿佛饱含了无边的春意,妩媚灵动,高挺的鼻梁,性感红艳的薄唇,最令人尖叫的是那足可以媲美西欧明模的修长身材,站在一米八的洛荆南身旁,还足足的高出十公分。 男子足有一米九,身材比例却几近完美,一身休闲打扮,与整座大厅中西装革履的男士比起来可以看做异类,但是却并不突兀,相反却协调的要命,他身上的青春气息与洛荆南的老成稳重相得益彰。 “这是我的小儿子,洛北辰,刚从英国回来一个月,是哈佛的双学位硕士哦,这次回来,也主要帮我进行电影业与广告业的开发!”洛荆南自豪的将男子介绍给大家,引起了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第12章 噩梦 男子浅笑,站在那里犹如莲叶葳蕤,四面生姿,从容之中竟隐隐透着几分令人无从拒绝的优雅,完美无暇的冷静和高贵,但是在望向人群中那一身白裙的女子之时,眸光却突地变得温柔异常。 胳膊酸痛的悠意缓缓的拍打着手臂,抬眸猛然怔住,她痴痴的望着男子的笑容,只觉得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淡化模糊黯然失色,唯有面前的男人那温柔的眼神,如同潮水拥覆过来,鲜艳夺目。 他站在高台上,被一大群衣着光鲜的人簇拥着,仿佛生来便合该是如此,那样的高高在上。 他的身旁站立了一位年轻的女孩,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八,玲珑有致的身材裹在一件素雅的白色小晚礼之中。女子的一张脸却清纯美丽,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有着一双明媚无双的澄眸。 男子不时的低眸,与女子轻笑,偶尔还为她整理秀发,那甜蜜暧昧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是情侣。 悠意羡慕的抿抿唇,低眸望望脚上平底黑色皮鞋,少女的心第一次感到了自卑。现在天气还很冷,平时她都穿厚厚的运动鞋,上学方便又可以保暖,听说今晚要穿旗袍,她才从好友那儿借了一双小皮鞋来,可是因为鞋子有些大,她走路的时候就有些拖沓。 “喂,你,就说你,将这杯东西给他送去!”低眸想事情的悠意猛然被人打断,她怯生生的抬眸,对上一双化得妖艳美丽的眼睛。 “我吗?”她不确定的指指自己。 “就是你!快点!”白茹不耐的低叫。 悠意只得赶紧上前,看着白茹将一只美丽的高脚杯放在了她的托盘上。 是一杯红酒,颜色纯正而香浓,将托盘放在胸前,悠意嗅到了它的香味。 “还有这个,这个是给那位小姐的!”白茹说着,将一杯香浓的咖啡放在红酒的旁边,“记得,不要搞错了!”她重重的强调。 其实在洛北辰回国的这一个月来,她早已经打听明白了洛北辰的嗜好,红酒是他的最爱。 端着托盘到两人的面前,悠意低低的垂着脸,轻声道:“请!”不用她分配,那笑的优雅的男子径直取了那杯咖啡。 悠意一怔,刚要开口,却见男子将咖啡端给了身旁的女人:“史琳娜,这是我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咖啡豆,你尝一下!”然后,他又取了托盘上的红酒,轻轻的抿了一口,非常享受的眯了性感妩媚的眼睛。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瞧身材矮小的女孩一眼。 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庆幸任务完场的圆满,缓缓的穿梭过一撮撮的人群,耳朵却树的高高的,闲暇无事听着人们的八卦。 “看来洛总对这个儿子很是重视,谁不知道电影业是洛氏的重头戏,他竟然放心的全权交给小儿子去管!”有人在小声的议论。 “当然,难道你没有看到他有多么的优秀吗?看到他身旁的女孩了吗?那可是船业大亨的唯一宝贝女儿,两人关系很亲密,可能好事要近了!” “那洛南风怎么办?他进公司五年,也只是一个总经理!” “这你还看不出来吗?洛总是有意将生意传给小儿子!”那人一锤定音,众人恍然大悟。 回到桌前,悠意埋头取着杯盏,顺便消化着那些听来的八卦。其实她不是八卦,只是觉得晚会有些无聊,人们都在假假的笑,每一个人都像带了面具一般。 抬眸,看看晚会差不多过了大半,想象着明天,病重的弟弟就可以进手术室,她愉悦的低笑一声,笑容美丽而单纯。 也许这个晚会上,只有女孩的笑容才真正的纯粹! 十一点,众人都散去,悠意与其余的侍应一起收拾被碟。 十一点半,劳累了一晚上的悠意垂着酸软的胳膊走出大厅,一见男人,她兴奋的喊道:“爸爸,钱拿到了吗?” “拿到了!”男人拍拍鼓鼓的钱包,“但是已经没有下去的公交车,这家的女主人心好,要我们在后面的工人房住一晚!” 别墅建在山上,只有一站公交车上山,而且要走五分钟的路程。悠意想想,点点头,随着继父到了后面的工人房,却没有想到是自己住一间,她望着新被子,新褥子,兴奋了好久,但是终究因为劳累一觉睡了过去。 半夜,“不要!”一声女子尖锐的喊叫打破了夜的宁静。原本沉寂黝黑的月白色别墅顿时亮如白昼。 童悠意惊恐的瞪大眼睛,望着黑暗中伏在她身上的人影。暗夜里,一点亮光都没有,就连星光都被乌云遮住,在一片乌黑中,她只是感觉到男子炽热的气息一下一下的喷在她的脸上。 房间里的灯一下子全部打开,一个男人担忧的声音响起来:“小意,你又乱跑……”男子的声音嘎然而止。 “爸爸?”完全被吓傻的女孩冷冷的望着跑进来的男人,来不及遮掩身体。 “小意,你竟然竟然……”中年男人指着房间里的场景说不出话来。 凌乱的席梦思床上,女孩张着一双惊恐的双眸,她的身边躺着一个意识迷糊的男人,时髦微蜷的棕黄色发丝,性感优美的健硕身段,眯着一双略带忧伤的紫罗兰双眸透着宛如罂粟般的致命吸引,十分危险也十分迷人! 、、、、、、、、、、、、、、、、、、、、、、、、、、、、、、、、、、、、、、、、、、、、、、、、、、、、、、、、、、、、、、、、、、、、、、、、、、、、、、、、、、、、、、、、、、、、、、、、、、、、、、、、、、、、、、、、、、、、、、、、、、、、、、、、、、、、、、、、、、、、、、、、、、、、、、、 第13章 艰难的生活(一) 此时此刻,是洛荆南过去五十年最尴尬的时刻。他最得意的儿子竟然……当他将眸光转到女孩那瘦弱娇小的身上之时,儒雅的形象全部颠覆,阴冷的眸光格外的骇人。 “这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他冷冷的偏头望着一向文静优雅的二夫人——林熙,女人也是一种茫然的神情。 神智已经清醒的洛北辰默默的望着这一切,一向温柔清冷的紫罗兰眼眸此时浮出一抹阴冷,紧抿的薄唇却透出一抹倔强。 白茹则坐在洛荆南的身边淡淡的抿着唇瞧着她一手导演的好戏。 刘大川拉着童悠意站在客厅中央,对面坐着洛家所有的当家人。悠意低垂着螓首,两只苍白的小手无助的拉着衣襟,身体还在痛,还在流血,此时却完全被洛家的阵势吓住。现在的阵势,犯错的好像是她而不是那个男人! “现在要怎么解决?你想怎么办?”洛荆南朝二夫人发完火,再次将矛头对准了刘大川。 “报警吧!”刘大川狠狠的咬出了三个字眼,此话一出,娇弱的二夫人头疼的抚了额头,差点昏过去。 造孽啊,看来是被这个人讹上了! 此时,悠意猛然觉察到了一抹凌厉的眸光射向了她,她咬咬唇,怯怯的抬眸,对上了洛北辰愤恨而又不屑的双眸。她的心猛然一抖,身上更加的冷了。 洛荆南也是为难的皱皱眉,他们洛家可是名门望族,但是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丑闻传到社会上去。 “南,你不要着急,不要气坏了身子,我看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处理,我保证会处理的稳稳托托的!”白茹上前,轻轻的握住洛荆南的手,低低的开口。 林熙抬眸,不解的望着白茹。这完全不符合白茹平日里的性子,换作平日,她不主动给传媒消息就不错了! 洛荆南烦恼的抚了额头,“好,你处理,我没有心思管这些了,北辰,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洛荆南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狠狠的甩了手臂,气哼哼的上楼。 林熙咬咬牙,握住了洛北辰的手。洛北辰则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臂,迷人俊朗的眼底闪着精锐的光芒。 他为什么神志不清的会与那个女孩发生关系?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名堂! 充满闹剧的一夜终于过去,清晨,后院里,白茹将刘大川拉到一旁,将剩下的十五万交到他的手里:冷冷的开口:“钱货两清,你应该明白洛氏家族的势力,不想死就乖乖的闭上嘴巴!以后不管谁问,你都说是你女儿夜里有梦游的习惯走错了房间,明白吗?我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关于我的任何一句话!” “是,是!大夫人就放心吧!”刘大川贪婪的将钱抱在了怀中,二十万,他又可以赌上一阵了! 下山的时候,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身上,冰冷而潮湿,带着腥涩的泥土味,就好像草根腐烂了一样。悠意站在站牌下,瑟缩着身子,转眸望着继父面上那兴奋的神情,心中的感觉怪怪的。 昨晚发生了什么,她自然明白,可是她是穷人,对方家大势大,她只能屈服,更何况那白夫人答应多给两万元帮弟弟治病。 人要活下去,只能隐忍。从小与弟弟在继父的淫威下长大的童悠意十分明白这一点。 母亲已经病重去世了,在这个世界上,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再失去他! “爸爸,你可以将那两万块给我吗?一会下了车我就去给弟弟交手术费!”继父好赌,她自然清楚这一点,她不放心将钱放在继父的手上。 “小孩子坐车拿那么多钱干什么?放心好了,一会我跟你一起去医院!”双眼一瞪,刘大川完全没有了先前劝说悠意到洛府帮忙的耐心,他将胸前的袋子抱得紧紧的,双眸中闪着贪婪的光。 “好!”悠意点点头,低眸,额际落下一缕黑发掩去了她面上所有的表情。 医院,血液科,悠意颤抖着双手将两万元交到了收费窗口里,现在患白血病的弟弟终于可以进一步的治疗。 转身,不见了继父的身影,悠意也没有在意,忍着身上的痛在路边买了两个火烧,细细的包了,进了住院部。 隔着医院洁净的门窗,看到弟弟的床前再次挂上了点滴,悠意欣慰的叹了口气,坚强的咧唇绽放出一个笑容,轻快的推开了房门。 “小浩!”她轻轻的叫着弟弟的名字,小心翼翼的坐在床前。 今年只有十岁的童浩艰难的张开眼帘,望见悠意,双眸中迸出一抹欢愉的神采:“姐姐,你回来了?昨天去打工顺利吧?” 鼻子一酸,悠意微微的侧脸,将眼泪倒流了回去,将藏在怀中生怕被风吹凉的火烧取了出来:“当然顺利啦,我又交了半个月的住院费,你放心好了,在这半个月中,我会再想办法筹钱的!” 童浩高兴的点点头,接过火烧慢慢的吃起来。 ※ 洛氏集团经理办公室。 洛北辰冷冷的坐在办公室中,拉着窗帘,房间里比较阴暗,而从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更让这个房间宛如冰窖。 “你也不必太上心,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好友兼死党凯瑞上前打开窗帘,初春的阳光顿时笼罩了整座办公室。 男子慵懒的眯眯眼,不悦的瞪着笑嘻嘻的凯瑞,“我没有在意,一个女孩还影响不了我,可是我认为是有人故意下套,不然我的自制力不会那么的差劲!” “是,要不然你与史琳娜到现在也没有……啊!”凯瑞猛然尖叫一声,“那么说来,昨晚是你的初夜啊,真不知道是谁强了谁!”凯瑞缩着脖子,越想越同情洛北辰,越想越……爆笑! “哈哈!”他一开始低低的笑,然后是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的笑。 洛北辰狠狠的抽搐了嘴角,猛然死死的瞪着他,“闭嘴!” “哈哈哈……”凯瑞则笑的猖狂,洛北辰高涨的怒火终于受到旷世纪的挑战,全面性溃堤。“你笑个屁呀!”他闪身扑过去,铁拳箍住凯瑞的脖子,颇有一家伙扼死他的冲动。 人家已经很伤心了,背上了强女的罪名,这个男人竟然还在这儿瞧笑话! 第14章 艰难的生活(二) “饶命饶命!要不要我帮你查查?”凯瑞笑的喘不过气来,但是看到洛北辰气的脸色发青,只得忍住,求饶道。 时凯瑞有着一张讨喜的娃娃脸,但是一定不要被这张娃娃脸欺骗,凯瑞的旗下管理着全d城的保安公司,自然这也依仗与洛家的黑道势力。 凯瑞的父亲是洛荆南的司机,他与洛北辰是最好的朋友,亦是最好的搭档。 “好!一定将这个贪财欺诈的女孩子给我揪出来!”洛北辰冷冷的开口道。 “洛北辰!”办公室的房门猛然被人踹开,一向温柔大方,宛如瓷娃娃一般的史琳娜宛如一只发疯的狮子一般站在门口。她的身后是诚惶诚恐的秘书小姐。 “娜,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的脾气?”洛北辰上前,想要握住史琳娜的小手。 “不要碰我,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肮脏!”史琳娜大声喊着,将男子的手重重的拍开,“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洛北辰,我们完了,从此以后形同陌路,你……让我恶心!”她说完,冷冷的回身。 洛北辰一怔,迅速的拉住她,“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说清楚!” “还要我说清楚吗?洛北辰,你不嫌丢人吗?你可以找女人,大家反正都是成年人,但是你的嗜好实在是……”史琳娜艰难的比划比划,仿佛再也说不下去,冷冷的丢开男子的大手,向外走去。电梯门旁,站着二十五岁的洛南风,银灰色的双眸宛如此刻阴沉的天空,唇角却带着得意的微笑。 他绅士的为史琳娜按了电梯,修长俊绝的身子将追赶上来的洛北辰挡在了身后。 “南风,你究竟要做什么?”洛北辰从来不喊他哥哥。 “做什么?”洛南风清冷的笑,将大手卡在电梯门上,淡淡回眸:“那女人的味道不错吧?” 砰,有些什么在心中炸开,洛北辰无力的垂下手臂,再抬眸,电梯门已经完全的阖上,他与史琳娜之间,猛然有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而这一切,都要拜那个女孩子所赐! 他一定会将这个陷害他的女孩子揪出来! 耻辱! “事情看起来要比我想象的严重!”时凯瑞慵懒的倚在门框上,沉思着抚着下颌。面对洛北辰的失意,他再也笑不出来。 “知道就好!”男人没有回身,只是怔怔的望着电梯直上那飞快频闪的数字低低的开口。“凯瑞,这是我二十年来最大的耻辱,我,那个女孩的出现毁了我美好的人生!穿透了那层膜,刺痛的人不是只有她而已,爹地的信任,妈咪的眼泪,娜娜的爱情都随着这层膜剥落了!凯瑞,我要这个为了金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孩生不如死!”最后的字眼几乎是迸裂而出的,宛如冰豆一般,一字一句,冰冻了人心。 为弟弟盖被的悠意猛然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冷意。天又冷了吗?她站起身子到窗前,刚过完新年,虽然是冬天了,可是偶尔还是会飘起雪花,纷纷扬扬的,甚是美丽。 “姐姐……”童浩突然喊她。 “什么?”从臆想中回过神来,悠意温柔的眯着眼睛,满是冻疮的小手轻轻的握住童浩的小手,“是不很冷?我回家帮你取被子?” “不,不冷!”童浩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医院中有暖气,要比他们那四面漏风的家要暖和上许多,平时家里不需要人帮忙,悠意就会在医院中打地铺。 “姐姐,我想吃蛋炒饭,姐姐炒得!”童浩眨眨眼睛,因为接连两天的治疗,苍白的小脸上已经微微有了一抹粉红的颜色。 “好!”略一沉吟,眨眨大而有神的眼睛,悠意大力的点点头,戴上红色的围巾,看看天色还早,快点去晚饭时间还可以赶回来,况且,她已经两天没有见过继父啦,虽然他对他们姐弟并不好,但是这个世界上,继父是他们唯一的亲人了! “姐姐路上小心!” “好!”悠意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取过食盒,关上房门,脚步轻快的向外走去。 红色的毛衣,红色的围巾,洗的发白的蓝色牛仔裤,破旧却整洁的运动鞋,悠意看起来土土的,像一个乡下妹子,可是只有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望着飘摇的雪花咪咪笑的时候,才让人感觉到女孩的青春。 因为有了钱,弟弟又可以化疗,童悠意的心情好了许多,提着饭盒,哼着小曲,沿着潮湿又泥泞的街道大步的向家的方向走去。她不舍得坐车,哪怕是一元钱的公交车。一元钱,少了这一元,也许就丢了弟弟的性命。 经过两个小时的步行,悠意终于见到了一片废墟中的家。她家的房子是危房,说是要拆迁,可是因为拆迁款没有下来,他们又没有地方去住,所以只能与极少数同样无家可归的人住在这片摇摇欲坠的小区。 “悠意,你终于回来啦!快去看看吧,你爸爸又赌钱啦,这次被高利贷的人追着打呢!”好心的邻居顾大妈望见悠意立即跑上去小声的说。 赌钱?悠意一怔,家里已经没钱了,继父拿什么钱去赌?她小跑着跑进了院子,果然,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围着躺在地上的刘大川,还不时的踢上两脚。 见悠意跑进去,为首的男人打量了悠意两眼,嫌弃的皱皱眉:“喂,你好赌没关系,也要生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啊,这么丑,而且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想要抵债我们都不要!”说完,他又狠狠的踢了不断哀嚎的刘大川一脚。 悠意一听,立即卖力的蜷缩了身子,怯怯的望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终于,也许是他们打累了,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实在找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扛着那台破旧的只可以勉强出影没声的14寸黑白电视机走了出去。 “小姑娘,多吃点东西,以后好赚钱养你的爸爸!”为首的男人走到悠意的面前,大手狠狠的拍了悠意的脑袋。 悠意没吭声,只是低头,佯装害怕,但是再抬眸,一双美丽的眼睛就喷出了火来,瞪得溜圆。她蹬蹬几步到刘大川的面前高声道:“爸爸,你说,你拿得什么钱去赌?家里已经没钱了,你哪里来的钱?” 第15章 男子很眼熟 被收拾够呛的刘大川不耐的从地上坐起来,身上滚满了尘土,他先是抬眼望了望气鼓鼓的悠意,啪,一巴掌掌在了悠意的脸上:“小赤佬子,竟然管起老子来啦?” 被一个巴掌挥了一个趔趄,可是悠意还是倔强的站在男人的面前,她一定要知道,继父是从哪里拿的钱! 女孩倔强喷火的美眸直直的盯着男人,终于,男人受不了的挥挥手:“快去做饭,我饿了!”最后还丢给她一个纸袋,“里面是几套衣服与化妆品,你好好的打扮打扮,反正也不是什么处女了,学也就不要上了,打扮漂亮一点,给老子上夜总会上班去!” 童悠意冷冷的望着面前利欲熏心的继父,大喊了一声,将纸袋丢在地上,“我是不会放弃学业的,也不会去什么夜总会!” “你……”刘大川气的脸色涨青,抬起手来,一巴掌刚要再次挥过去,但是望着女孩倔强喷火的双眸,犹犹豫豫的放了下来:“我不打你,将你打坏了,谁给我赚钱?快去做饭吧,老子玩了两天一夜的麻将真的累了!” 悠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回身淘米,做饭,将一人份的蛋炒饭放在饭盒里(给弟弟的),上面再放上一层方便袋包的白饭(自己的),然后收拾了衣服,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出了房门。 “喂,老子的饭呢?”刘大川气呼呼的追出来。 悠意也没有回头,只是飞也似的跑了。 第二天,是新的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也是缴纳学费的一天!悠意将校服取出来,缓缓的摊在病床上压平,一边压着,一边兴奋的与童浩聊天:“浩浩,今天我一天不在医院,你一定要自己照顾自己哦,午饭我已经拜托了隔壁床的阿姨,你一定要听阿姨的话!傍晚一放学我就赶紧回来,你不要着急,也不要想我!” “知道啦姐姐,这些话你从昨天就开始说啦!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啦,姐姐今天去学了什么,一定要回来教教我哦!”童浩眨眨大眼睛,羡慕的望着悠意穿上美丽的校服。 “我知道啦,放心好了!”悠意兴奋的眯起眼,取了一块巴掌大的镜片不断的在身上照来照去。学校里所有的孩子都不喜欢校服,可是悠意喜欢,蓝色的外套,白色的毛背心,蓝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公主,一个幸福的公主! 将擦洗干净的皮鞋放在包中,还要给同学带去,虽然脚上的运动鞋与裙子有些不搭,可是悠意已经很满足。 童悠意是大一的学生,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这所学校,是老师的宠儿,同学羡慕的对象。 背着书包进入那所熟悉的校门,悠意幸福的笑弯了眼睛,不断的有同学与她打招呼,她也是兴奋的回应。进了校门,她就完全忘记了校外发生的一切,在这儿,她是童悠意,年级第一的童悠意! 大学校园很大,有许多昔日的同学已经骑着脚踏车在院中乱窜。 转过一排排教学楼,望见了那大红纸贴的收费处,女孩晴朗的小脸一下子晴转阴,脑袋也为难的耷拉了下来。 “悠意!”身后好友兼死党陈孜然唤她。孜然今年十九岁,是圣荷大学的校花! 悠意从臆想中回神,不自然的笑笑,直觉的将胸前的袋子给她:“孜然,这是你的鞋子,谢谢你!” “不要啦,送给你啦,你看,我爸爸最近赚了一笔钱,给我买了小牛皮皮靴!” 悠意一怔,低眸,果然看到孜然的脚上是一双白色的长筒靴,衬着女孩的双腿格外的笔直,修长。 这座高中的孩子都是普通家庭出身,这双靴子虽然是小名牌,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名牌!虽然靴子过了春节之后会削价促销,但是一双这样的靴子对悠意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悠意羡慕的笑笑,将纸袋又重新抱回了怀中。突然,她的身后猛然传来一阵骚动,对面的孜然也惊讶的长大了眼睛。 “快看,快看,是法拉利scuderia spider16m,哇塞,我们学校里怎么会有这么贵的法拉利出现呢?” 悠意不解的回眸,身后,一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敞篷跑车在人群中穿梭,平稳且速度感十足,引起了人们的阵阵尖叫。车的主人则戴着酷酷的墨镜,单手支在车上,一手把着方向盘,漠然的望着这一切。 悠意猛然觉得男子很眼熟! 车子在告示栏前停了下来,男子下车,修长健美的身材,性感魅惑的红唇,还有那微蜷的栗色发丝——悠意当场怔住,那场并不遥远的噩梦穿越了时空血淋淋的呈现在她的面前。 孜然是超级车迷,价值五百万以上的法拉利她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在生活中看到,她情不自禁的欢呼了一声,拉住悠意的小手就要去看,但是悠意却转身,直直的想要逃! 那个男人化作灰她都会认识,曾经少女的心懵懂,可是一夜之间,却被击的粉碎。 “孜然,我还要去缴费……我就不去了!”她不动声色的摆脱了孜然,急急的向教导处走去,束的高高的马尾惊慌不安的在后脑勺上轻轻的摆动。 “喂!缴费你急什么!还有帅哥哎!”孜然大声的喊她,悠意的步子却越来越急。 教导处,是她以往最不愿意来的地方,但是今天,她觉得至少这里是安全的!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找到这儿来,也许并不是来找她的,毕竟她与他之间,所有的一切已经用钱做了个了断,她不介意他会怎么想,她只知道,她需要钱,现在只有钱才能救弟弟的性命,同样只有钱,才能——让她继续上学! 她在门前踌躇了许久,颤巍巍的敲响了房门,很快,房门就被一位慈祥的老伯伯打开。 第16章 男朋友 “童悠意,我就知道是你!”老伯轻叹了一口气,让她进来。接连两年了,每次开学,这个孩子都会敲开他的房门求他宽限几天缴纳费用。 “主任……”悠意艰难的开口,小脸涨的通红,她求了教导主任两年,到今年,她已经没有脸面开口,可是…… “我知道,但是悠意你也要理解我的处境,你知道,你现在是大一,已经不是九年义务教育,这就意味着,你不但要承担书本费还有高额的学费,你小小的年纪是不能承担的,还是让你的父母来一趟吧!” 悠意站在角落中,重重的垂下了眼帘,粉唇因为用力的噬咬,而变得血色全无。 “今年我真的不能宽限啦,往年钱少,我可以为你垫付上,但是今年……”教导主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面色为难起来。 心沉重的几乎无法呼吸,悠意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径直跪在了教导主任的面前。她一定不可以辍学,她答应过死去的妈妈,一定要考上大学,做一名医生,治好弟弟的病,她绝对不能够辍学! “你不要这样,我是真的无能为力!”教导主任上前想要将她扶起来,可是她却倔强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哎!”最后终于不忍心再看下去,教导主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出了房间。 ※ “童悠意,女,18岁,圣荷大学大一学生,父,刘大川,40岁,无业游民,好赌成性;弟,童浩,10岁,d城人民医院血液科……白血病?”站在布告栏前,望着名次排列第一童悠意的照片,对比着手机之上时凯瑞传送过来的资料,洛北辰将悠意的情况摸了个清清楚楚。 她果然是在这所大学!男子冷冷的抿起性感的唇,仔细的打量了悠意的照片,那晚,太过于慌张,他甚至都没有看清这个无耻女孩的脸,现在才发现,她竟然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真是可惜!洛北辰轻蔑的望了女孩的照片一眼,优雅的转身,对上一双双羡慕而好奇的眼睛,一群穿着校服的女孩围着他的红色法拉利不断的转悠。 在众女孩爱慕的眸光中,他慵懒的上前,将修长健硕的身子轻轻的靠在法拉利上,削薄性感的唇角缓缓的一勾,就轻易的引来了一阵阵的尖叫声。 “有谁可以告诉我,去那儿可以找到她?”修长白皙的手指一指公告栏上悠意的照片,男子性感慵懒的开口。 “我知道!”孜然晕陶陶的站出来大声喊道。顿时,女孩羡慕嫉妒的眸光将孜然包围。 “那么好吧,请上车,带我去找她!”男子魅惑一笑,轻轻的打来法拉利的车门,孜然,骄傲的宛如公主一般,坐上了洛北辰的车子。 揉揉发麻的膝盖站起身来,半个小时了,教导主任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也许这次真的是没有希望了!“哎!”悠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落寞的垂下眼帘,蹒跚着打开了房门。 “悠意,就知道你在这儿!”面前突然传来孜然的声音,悠意坚强的眯了眼,笑笑,抬眸却对上一双阴鸷冰冷充满了愤恨的双眸。 笑容猛然僵在悠意的脸上,她直觉的想要向后退,却被男子紧紧的抓住了衣领。 “你你你……”悠意的脸色猛然之间铁青。 洛北辰则忽的唇角一勾,露出一抹浅笑,性感而迷人,只可惜这个浅笑望在悠意的眼中,那就像一只蜘蛛对着网中的昆虫笑着一般,充满了特殊的含义。 “童悠意!”他轻轻的启唇,缓缓的突出她的名字,那性感邪魅的眼神让她阵阵的心惊。 他知道了她的名字,知道了她的大学,如果将那件事情说出去……悠意猛然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好!” “很好!”洛北辰上前,猛地将悠意揽在了怀中,只有一米六零的女孩在他一米九的身高下,宛如一只被老鹰逮住的小鸡,浑身不停的颤抖。 “你放开我!”脊背靠着男子结实的腹部,悠意一阵阵的心慌。 “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你最好是乖乖的!”男子轻轻的弯身,将薄唇贴在她的耳边,邪魅出声。 悠意的身子猛然之间冰凉! 但是两人此时的动作望在别人的眼中却是那样的暧昧,孜然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嫉妒的望着悠意。 “悠意,他是你的男朋友吗?”她落寞的开口。 “男朋友?”悠意一怔,直直的摆手,却被男子报复性的抱得更紧。 “走,快点离开这儿,我们的事情需要好好的解决!”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径直将悠意丢上法拉利。 “我还要上课……”悠意不悦的抗议,但是很快抗议声就被尖叫声掩盖。 圣荷大学开学第一天,整座校园之中都充斥着悠意的尖叫声。那一天,所有的人都知道圣荷大学的神话童悠意有一个有钱又帅的男朋友! 在一大片绿意盎然的田园绿野间,伫立着一座占地颇为广阔的闽南式三进左右厢房的大型四合院,朱门红瓦,古色古香,这就是洛北辰被洛荆南赶出来暂时栖身的地方,它的前身曾经是一座以古风古味为特色的客栈。 目前洛北辰虽然还担任着广告公司的总经理,但是副总裁的位子已经由洛南风担任,也许……他冷冷的凝着脸,脑海中闪现出老爷子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而这一切都拜这个可恶的女孩所赐!车速猛然加快,迅速的提升到350码,而身旁女孩的尖叫也跟着升级。 洛北辰冷冷的回眸,望着女孩大张的小嘴,冷凝的眸光紧紧的揪住那根随着尖叫不断晃动的粉舌,幽眸一暗:“你再叫我就拔掉你的舌头!” “啪!”小嘴下一秒立即紧紧的阖上,尖锐的叫声宛如突然拨断了弦的古筝,突然而干脆,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望着面前的男人,此刻男子所流露出的邪恶气息和他柔和的五官反差甚远,甚至有些诡魅。 第17章 是不是所有的话都听见了? 当荒芜的郊外出现在悠意面前的时候,她的心更加的慌张了,从男子的身上源源不断的迸发出一抹阴狠冷绝的气息,该不会是——杀人灭口!悠意的脑海中猛然蹦出这个字眼。 “磁!”大声的刹车声后,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这所庄园前,因为事先不察觉,悠意的身子因为突然停车而撞在面前挡风玻璃上。 揉揉几乎被刺穿耳膜的脑袋,洛北辰冷冷的斜睨了悠意一眼,小小的年纪,身子骨看起来也是羸弱,想不到嗓门竟然这么大! “小心我的玻璃,卖了你也赔不起!”他下车,双手交握在胸前,冷冷的开口。 用力的揉着被撞得七荤八素的脑袋,悠意立即直觉的离那块昂贵的玻璃远一些,明明知道这种昂贵的离谱的车玻璃不会那么碎掉,但是她好怕有特殊情况出现。 他说的对,她的身上只有几块钱,所有的钱都给弟弟交了学费,她赔不起。 洛北辰望着女孩那谨慎怯弱的眼神又是一阵冷哼,唇角轻蔑的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开车门,双脚一着地,悠意就感到面前一阵眩晕,蹭蹭蹭,快走了几步到路边,嗷嗷的吐起来,瘦小的脊背紧紧的弯着。吐完之后,恋恋不舍的望了她的早餐一眼,喃喃的喊了一句可惜了! 男子的唇角猛然狠劲的抽搐,额际上布满了三条黑线,十分不耐的上前,大手一伸,抓住了悠意的衣领,就跟拎只兔子一般一脚踹开了房门,有一位妇人出来迎接,仿佛要说什么,却被他凶恶的眼神吓得呆在了当场。 “啪!”超大声的肉击声响起来,悠意被摔在地上又是一阵眩晕,良久眼前直冒金星。 “给我起来,少给我装蒜!”站在堂屋里,高大的身子挡住了暖洋洋的阳光,洛北辰俊美的脸半掩在阳光的阴影里,朦胧中看不真切,可是那双紫罗兰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冬日薄雪般的冰冷。 手肘支着冰凉的地面,悠意艰难的张开眼睛,就见男人的一双脚幻化成无数的光影,她压下心中的恶心感,用力的眨眨,然后终于对上焦距,看清了男人那双铮亮的皮鞋。 她的眸光无措的随着男人的皮鞋移动,最后,男人在对面的一张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抬眸,艰难的昂起脸,顺着明亮的阳光,她看清了男子的表情,那是一张暴怒的脸,面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的爆了起来,仿佛随时会崩裂喷的满脸血花一般,狰狞的双眸盛满血红的颜色,唇角冷冷的抽搐着,然后她看清了男子紧握成双拳的大手。她猛然将手臂抱紧了脑袋,抱成了一团,“不要打我……不要……” “打?”男子不悦的冷哼了一声,打她,他还嫌弄脏了她的手!他要她死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只是在她死之前,他要她还他一个清白! “把手拿下来!”他阴冷的开口。 紧紧抱着脑袋的悠意身子一僵,小小声的开口:“你不要打我……” 她竟敢讨价还价?男子的怒气又飙升了一个格度。 “把手放下来!”大吼一声,他隐忍了一路的怒气终于发作。 刷,迅速的将双手放下来,悠意紧紧的低着头半蹲在地上,泪水就像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哭!哭!该哭的是我不是吗?你看看,我被你害的住到了这种鬼地方!” 鬼地方?悠意偷觑一眼周围的环境,从打开的房门可以看到精心规画的庭园,古朴的小桥流水、亭池回廊,堂屋里的摆设更是匠心独具,别树一格,充满了复古的味道,这座庭院跟她的危房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悠意抽抽搭搭的停住哭泣,反驳似的回望了洛北辰一眼。 “怎么?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服是不是?”洛北辰一见那双怯生生的双眸,火就不打一处冒,腾的站了起来。 继续敛眼低眉,悠意再次将头缩了进去。 “现在跟我说清楚那晚的事情,说,是不是你在我的酒里下了药?”男子步步紧逼。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我就在你的房间……而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悠意节节后退。 “你深更半夜的跑进我的房间干什么?是不是想要迫不及待的献身想要讹诈我?”男子再猛然逼近,啪的一声,悠意躺倒在门槛上再也无处可逃。 男子居高临下的望下来,宛如一张无形的网压得悠意喘不动气。 明明受伤害的是她,可是这个男人却颐指气使的逼问他?为什么?难道仅仅以为他有钱吗?悠意紧紧的拧了眉,面对男子的打压猛然爆发了出来,她突然坐起了身子,前额一下子撞在了男人的下颌上,他闷哼了一声,身子微微趔趄,双眸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你……”他拎紧了女孩的衣领,冷冷的开口:“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一双怨愤的双眸对上男子冷绝的眼睛,面对他的质问,想想自己所受的屈辱,还有生活的艰辛,愤怒与委屈一窝蜂的喷涌上来,淹没了悠意的最后理智。她回头,抓过男子的手臂就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一抹咸甜沁入了她的贝齿,在她的口腔之中渲染开来,她才松开,然后就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发泄:“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就可以掩埋你做的一切,明明是你强了我,现在还要绑架我,逼迫我还你清白是吗?那好,我告诉你,是我不顾礼义廉耻,半夜爬进了你的房间,你去警察局告我吧!” 绑在两侧的辫子已经凌乱了,悠意就像一个疯子一般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与郁抑,她不是不在乎,只是无从在乎,一个挣扎在贫困线上的女孩怎么可能与洛氏那么大的家族抗衡,所以她选择了息事宁人,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她一切的抑郁仿佛全部得到了发泄,只是眉眼之间的凛然让男子怔怔的立在了当场,他仿佛也被女子的愤怒震撼了,许久竟然无法辩驳。 身后里间厢房的房门突然打开,身穿白色凤衣的史琳娜站在房门处,眉眼之间隐含了一抹深深的绝望。 洛北辰回眸,望着一脸失望的史琳娜猛然变得结巴起来:“娜,你不要误会,不是你所见的,我……” 他急急的想要解释,却无从解释,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史琳娜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她来了多久了?是不是所有的话都听见了? 第18章 小小的年纪就是会演戏 “娜娜,你听我解释,我……”洛北辰追上去,拉住女子纤长的手臂,眉眼之间满是焦急。 史琳娜冷冷的回眸,瞟了一眼瑟缩在一旁的悠意,女孩苍白的小脸,胆怯的眼神更是让她觉得面前的人高马大的男子更是像极了那变态色狼,她低低的开口:“洛北辰,在我来这儿之前,我还抱着一丝侥幸,不相信你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信了!”她望着被男子紧紧箍住的手臂冷冷的开口:“请你放开!” 一抹绝望袭上男子年轻的脸庞,面对史琳娜的绝情,他不知道如何的解释。“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可以问她!”他一指悠意。 史琳娜猛然冷笑,“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是怎样?是她强了你吗?” 她也一指悠意,手指虽然芊细却绷得异常的直,顺。 悠意怯怯的抬眸,面前两只无限放大的手指,小身子缩缩,明亮的大眼睛黯然的垂下来,嘴角可怜兮兮的向下掉。 “……”洛北辰无法回答。 “你的块头几乎是她的两倍大,说她强你谁会相信?”终于,史琳娜收回了绷得溜直的手指,悠意这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上的压力小了许多。 “……”他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所以洛北辰,既然你喜欢这么嫩小的女孩,是你的问题,而我不可能会回到十八岁让你蹂躏,所以……”她大口的吸了一口气,“我们的关系就此为止!”她猛地甩掉男子的手臂,径直出了房间。 三条黑线袭上男子的俊脸,他阴狠的回眸望着瑟缩在墙角,与刚才的大义凛然完全不同的悠意,啪,一拳拍在了房屋中间的红木方桌上,然后…… “唔,好痛!”男子握住手上的指关节,微缩了身子,可是一双鹰隼一般犀利的双眸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悠意。 “现在你看到了,你满意了?你搞得我有家不能回,有女人不能……”那个“泡”字堵在削薄的唇角,却因为女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有吐出来。 面对女人,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发泄他的怒气,只是任凭薄薄的血色在那双美丽的紫罗兰双眸中燃烧,然后缓缓的靠近女子,冷冽的煞气源源不断的从他那冷凝如冰刃般的眼眸中散发出来,一字一句道:“总之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面对男人的指责,她不想反驳,也没有力气反驳,只觉得面前青石板的地面不断的旋转,悠意痛苦的闭上眼,身子摇摇欲坠。她的胃里空空的,早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她好饿,因为血压低,扛不住饥饿,可是面对男子的质问,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房子。 “你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男子的逼问还在继续,可是停在悠意的耳中却越来越遥远。 “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钱吗?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当男子再次拎紧她的衣领的时刻,悠意摇摇欲坠的身子仿佛终于找到了支撑点,她借势倚在了男子的身上。 “滚开,你这个臭女人!”仿若悠意是瘟疫一般,洛北辰急急的跳开,而女孩芊弱的身子就像秋日里缓缓飘落的树叶,晕厥在地上。 “你起来,我警告你,你不要玩什么花样,我是不可能再被你讹诈的!”洛北辰还在声嘶力竭的发泄着自己的怨愤,二十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父亲失望的眸光,母亲痛心的叹息,还有女友绝望轻蔑的眼神,让一帆风顺的他猛然觉得生命一下子进入了冬天,冰天雪地,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 洛氏集团会议大厅,洛荆南端坐在主位上,左右分坐着洛北辰与洛南风。 洛南风完全继承了洛荆南的风格,白色衬衣,笔直的西装裤,再配上一副金丝眼镜,斯文的宛如一个教书先生,他的五官也是最像洛荆南的一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之前,洛荆南却最喜欢小儿子洛北辰。 如果不是发生那晚的事情……洛荆南若有所思的望着男子微垂的眼帘,一抹深切的绝望让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总裁,这一个月的公告收入已经达到了三亿元,只是根据网络调查,观众对我们广告公司的几名男模面孔已经熟悉,包括各个公司指名签约的知名艺人,仿佛都难以唤起公众的新鲜感,我认为,尽快的找出新面孔是现在势在必行的任务!”洛南风轻轻的扶了金丝眼镜,打开手中的月度报表认真的开口。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北辰?”他撇脸看向意志消沉的洛北辰,凝重的开口:“过去的几年,你在国外,爹地没有好好的教导你,但是现在你回来了,就要跟着你大哥好好的学习,这次选角活动,你辅助你大哥,这是你的第一个case,我不想再失望!” 他说完,犀利的眸光透过镜片冷冷的望着洛北辰,曾经的溺爱早已经不见。 洛北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上洛南风那得意的神情,低首道:“是,爹地,我一定会努力!” “现在在公司,叫我总裁!”洛荆南不悦的开口。 第19章 车祸 洛北辰的心突地一沉,望着父亲那冷漠的眼神,他郁郁寡欢的点点头。从小,他就是最受宠的一个孩子,可是如今……他转眸,仿佛瞧到了各部门经理不断窃笑的脸,手中的钢笔被他啪嚓折断,鼻尖插入手心,沁出血丝,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感觉心一阵阵的发闷,呼吸困难。 他要杀了那个可耻的女孩! 傍晚,风更急了起来,雪虽然停了,可是却寒风刺骨。 十岁的童浩穿着白色的病人服,带着口罩,几乎将整个身体趴在玻璃上,圆溜溜的大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医院楼下人来人往的人群,寻找着他思念的那个人影,可是很快他失望了,回眸望望时间,六点了,天色越来越黑,姐姐却还是迟迟不来。 “浩浩,要不要我帮你带饭?”隔壁床的阿姨上前,捏捏他冻得通红的小脸,微笑着开口。 “不用了,谢谢阿姨,姐姐一定是有事情耽误了,但是很快会回来,我今天想吃姐姐炒得饭!”他懂事的道谢。 医院的饭菜好贵,他知道家里已经没钱了!轻轻的叹口气,他继续趴在玻璃上望着,小手抚在干瘪的肚子上。 姐姐,快点回来吧! 悠意醒来望着房间。 房间好大,红木雕花大床,淡粉色帘幔,静然不动,一眼望去,似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古代,除却吊顶之上那盏莹白的水晶吊灯。 还是那座庄园!悠意的脑海中显出白日里所见庄园古色古香的模样,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转身开门,面色猛然煞白了起来。 有脚步声缓缓的靠近她的房门,然后停下。 悠意将脑袋趴在门缝上向外看去,灯光下,白日里见过的那位大妈缓缓的摇着头正要离去。 心思一动,悠意转身,抓起房间里一把古香古色的圆椅啪的一声向地上摔去,便摔便大声的喊:“我让你不开门,不开门,我将你家砸个稀巴烂,看你开不开!” 门外,女人转身,透过门缝见悠意正顺手摸起一个陶瓷花瓶,七魂六魄立即吓飞了三魂两魄,那可是清代的花瓶,摔破一个,她干一辈子也赔不起!忙不迭的从裤兜里摸出钥匙,打开房门,上前抱住了悠意:“我的小姑奶奶,你可摔不得啊,这个花瓶就是把你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回身将花瓶丢在女人的怀中,悠意趁着她的心思放在花瓶上,越过女人,迅速的跑出了房间,夜晚冷冽的风猛然袭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咳嗽了两声,可是望望墨沉的天色,还是借住庭院里明亮的灯光跑出了庄园。 “喂,你要去哪?现在天色晚了,已经没有下山的车,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一夜吧!”女人大声的唤她,本能的好心,但是悠意却越跑越快,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这个孩子,这不是市区,实在郊外啊,你这黑灯瞎火的要跑到那儿去?”轻叹了一声,将怀中的花瓶小心翼翼的放下,女人就追了出去。 虽然是春天,可是天还是黑的很早,七点钟,已经是漆黑一片,加上白日刚下了雪,路并不好走,离开了庄园,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就再也没有了灯光,悠意深一脚浅一脚的,站在路口茫然四顾,她不知道向那儿走才是市区,可是一想到弟弟会等她,没有饭吃,夜不能寐,她的心就一阵阵的发疼。 浩浩的病不允许他担心、着急,她一定要回去! 一股强大的信念支撑着她,她抬头看星,幸亏下午已经放晴,晚上的星星特别的明亮,小的时候,妈妈经常会给她讲牛郎织女的故事,教她认星星,她仔细的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最闪亮的北斗七星,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南,天下皆冬,现在是冬春交替的时节——那么这条路就是回到市区的路啦! 悠意欣慰的笑笑,双眸散发出异常坚定、光亮的光芒,晃晃脑袋上两个束的高高的长辫子,奋力的朝着市区跑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悠意累了,走一走,然后再跑,渐渐的,她出了山,望见了市区的光亮,一抹希望让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停住身子,站在陆中央,弯下腰,捶捶酸痛的双腿,悠意呼呼的喘着气,猛然,对面一抹刺眼的光亮越来越近。 “shit!”冷冷的低咒,洛北辰的面色几乎难看到了极点,冷然的双眸喷出噬人的火焰。洛南风,依仗着自己是副总裁,一整天都在打压他,快下班的时候竟然让他打印文件,将他当作办公室小妹使唤! “该死的!”他再次出声低咒,脚踩油门,方向盘转的飞快,红色的法拉利在浓重的夜色中宛如火箭一般直直的冲上山顶。 第20章 磨炼 庄园建在郊外,鲜少有人来,尤其是夜里更是人迹罕至,他一边放着震天的音乐,一边开着快车,还将车篷放了下来,让山顶冷冽的风呼呼的吹来,希翼他愤怒的脑袋可以稍微的清醒一些。 山路拐角处,他加大了油门,法拉利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马达声,哄的一声冲了上去,但是在冲到坡上之后,借着明亮的车灯,他发现了山路上那个身穿黑白配学生装的女孩,一双惊恐的双眸死死的瞪着他的车子,一动不动。 “有人?”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么晚了,竟然有人在山路上行走,于是惊叫一声,猛然踩了刹车,又迅速猛打方向盘,想要急急的避过女孩,可是车速已经到了300码,方向的改变让车子在山道之上猛然失控,在悠意尖利的叫声之中,红色的法拉利,宛如一头发了疯的牛一般,狠狠的撞上了路边的大树! 砰,超大声的撞击声传来,驾驶座与副驾驶座的安全气囊全部的打开,可是强烈的撞击还是让洛北辰觉得脑袋撞在了什么硬物上,面前顿时漆黑一片,失去了知觉。 悠意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一辆车子朝着她撞过来,她想要闪到路边,可是一双脚却像黏住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在车子近在咫尺的瞬间,明亮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她害怕的闭上眼睛,抱紧了脑袋,蜷缩了身子,紧接着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一秒,两秒,三秒,冷风遽然,落叶飞花,悠意抱着脑袋站在原地,迟迟没有感受到疼痛,最后她颤巍巍的掀起浓密纤长的睫毛,秀出一双充满了惧意的眼眸,在望见道路旁撞到树上的车子之时,她惊讶的张大了小嘴。 红色的车子屁股突突的冒着浓烟,引擎还没有熄灭,发出嗡嗡的憋气声,车头将一颗桶粗的大树撞得几乎要连根拔起,晃在山崖上摇摇欲坠。 悠意咬咬唇上前,在白色的安全气囊中,找到了男人昏迷重重垂下的脑袋,仿佛断了一半,挂在胸前。 这次真的惨了,一张椅子她都赔不起,更何况是这么高级的车子!三条黑线挂在了悠意苦恼的小脸上,她咬着唇,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不知道是应该上前将男人拉出来,还是现场逃逸! 他应该不会看清楚是她吧?! 百坪的客厅内,洛荆南阴沉着脸,双手冷冷的端放在脑袋后,缓缓的闭着眼,享受着二老婆林熙的按摩。 作为洛荆南的情人,性格温吞的林熙谨记自己的身份,从来不会多向洛荆南要求什么,越是这般,洛荆南越是感觉对这个温柔女人的愧疚,本想北辰一回国,自己也就逐渐的退休了,却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白皙的小手轻轻的揉捏着男人的肩膀,林熙风韵尤存的脸额上隐藏不住的担忧。白日打电话给北辰,儿子沉闷的语气让她担心,她知道那件事情对他的影响极大,一向了解儿子的她又怎么不会怀疑其中会有不为人道的端倪,但是洛家的安宁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也许是洛南风得到了副总裁的位子,白茹这两天也再也没有过来闹过。 心中想着,手下就慢了半拍,洛荆南缓缓的张开眼帘,一双犀利阴沉的双眸对上女人担忧的眼神,忆起白日里对洛北辰的冷落态度,他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握住女人的小手,低低的开口道:“不用捶了,过来,坐在我的身边!”他轻轻的拍拍身旁的位置。 被男人握了小手,林熙略一沉吟,身子灵活的转过沙发,在他身边坐下来。 “我知道你在担心北辰,其实我又何尝不是?不过这件事情对年少气盛的他来说,只能是好事而不是坏事!”他抬抬眼,缓缓的摩梭着女人的手,见她眸光不解,再次解释道:“他是最像我的一个孩子,原本我想要他顺利的接管公司,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简单!洛氏集团是黑道起家,虽然现在做的是正经生意,但是黑道终究是黑道,一入组织深似海,想要挣脱哪里来的那么容易?北辰还年轻,又气盛好强,这些磨练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更何况,他确实是闯了祸,确实是应该受到惩罚!” “荆南,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只是我担心北辰真的可以挺过去吗?你也知道他与史琳娜的感情……”林熙担忧的开口道。 “真正的感情是可以经历住误会与磨练的,就像我们一样,你遇见我的时候,我已经有妻小,不能给你任何名分,可是你还不是照旧义无反顾的跟着我?”洛荆南将怀中的女人抱得更紧。 林熙再也没有说话,只是眸光闪过一抹黯然。谁又知道,她为当年的冲动付出了多少的代价?从一个地下情妇到现在的二夫人,还不是照旧担惊受怕白茹的骚扰,不过……她转眸,望着男子略经风霜却照旧英俊的脸庞,心安的点点头,至少她有了一个像他父亲一样英俊、优秀的儿子,这就足够了! “叮铃铃”客厅的电话猛然间急促的响起来,打破了夫妻两人相处的平静,洛荆南有些不悦的皱眉,猜测着这么晚了,有谁会来电话。 “喂?”他拿起电话,嗓音低沉而凝重。 “什么?”他的嗓音突然拔高,而且还惴惴不安的望了林熙一眼,“你说的是真的?在哪个医院?好,我知道了!”他心情沉重的扣上电话。 “什么医院?是不是北辰?”林熙的面色发白。 “你注意身体,只是小车祸,北辰没事!”洛荆南上前扶住她。 “车祸?”林熙的面色更白。 儿子,她的儿子! ※ 厚厚的绷带将男子的头颅包的密不透风,洛北辰两眼紧闭,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延伸,形成深浅不一的阴影,两道斜飞的眉似乎恼怒着什么就算昏迷也纠结在一起,削薄的唇紧紧的抿着,有些苍白,失了原先红艳的色彩。 悠意守在病床前,第一次细细的打量这个掠夺了青春的男人,因为他,她的生活变得更加的艰难,甚至雪上加霜。 第21章 羞辱 “就是这样?”时凯瑞不断的询问着洛北辰出车祸的事发经过,一双犀利的双眸在迎上女孩坦荡明亮的双眸之后有些好奇,他手中有女孩的资料,却没有想到真人竟然是这样的朴实,单薄,如果不是先入为主,以他五年的保全经验,他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女孩就是北辰口中那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人! “是!”悠意耐心的回答着,长长的眼睫搭在晶亮的双眸上,苍白的小脸略显疲惫。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帮助洛北辰,她不敢动他,却在他的车子上找到了手机,她拨通了最近呼叫的号码,然后时凯瑞到了现场,然后她就来到了这家贵的离谱的医院,她曾经做梦都想让弟弟住进来好好治疗的医院! 她不厌其烦的回答着时凯瑞的问话,直到病房的房门被然打开,冲进来一个哭的压抑的女人与一脸沉重的男人。 是洛荆南,洛氏集团总裁,当时她在那晚见过他一面。 一进房门,洛荆南的眸光就冷冷的停留在悠意的小脸上,悠意咬咬唇,瑟瑟的缩缩身子,幸亏病房够大,她在男人将眸光转到床上的洛北辰之后,悄悄的移动了身子,溜到房门口打开房门,走廊的灯光要比病房里的明亮许多,她瘦小的身影倒立在门口,单薄却坚强。 洛荆南若有所思的望了女孩那坚毅的背影一眼,上前缓缓的安慰了林熙。 “伯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碰了一下,脑袋里有些淤血,所以会暂时昏迷,明天应该就会醒来!”时凯瑞上前不断安慰着两人。 洛荆南缓缓的点点头,安抚了林熙之后,将凯瑞叫出了病房:“你说实话,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老谋深算的洛荆南,凯瑞艰难的开口:“大碍是没有,但是因为撞了脑袋,所以害怕有什么后遗症,但是医生说这只是万一,很特殊的情况才会出现!” 缓缓的点点头,洛荆南缓缓的抬眸:“你确定北辰的车祸与她无关吗?” 凯瑞不确定的摇摇头:“也不是全无关系,具体的情况恐怕要等北辰明天醒来才好明确!” “明天你将那个女孩的资料送到我的办公室!”洛荆南再也没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开口。 时凯瑞站在走廊里,望着洛荆南阴沉犀利的眼神,再望望林熙痛苦忧虑的神情,他的心中不禁暗暗为悠意捏了一把冷汗。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几盏应急灯闪着微弱的光。 悠意提着一个方便盒,里面是她跑了好久才找到的一碗馄饨,为了防止将值班的护士吵醒,她弯着身子贴着墙壁,像做小偷一般,终于来到浩浩的病房门前,尝试着推了房门。 房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同时有一盏台灯亮起来。“姐姐!”薄凉的空气中传来男孩哽咽嘶哑的声音,他赤着脚,穿着白条的病服从床上滑下来,猛然抱紧了悠意。 女孩身上的冰冷让小童浩感觉是那样的不真实。 “乖,地下冷!”害怕将临床的小朋友惊醒,悠意取了棉被,关上了台灯,将小童浩包裹起来,一起坐在了门外的躺椅上。 习惯的将弟弟的双脚放在自己的怀中煨着,悠意高兴的笑着打开还冒着热气的馄饨,一口一口的喂着小童浩。 走廊上传来姐弟两个的悄悄话。 “姐姐,你去了哪里?” “今天要做值日,姐姐回来晚了,但是记住,以后不论姐姐多晚回来,浩浩要记着吃东西,浩浩的病好了,姐姐才会过得快乐!” “嗯!” 一丝微弱的灯光将两个相依为命的孩子的身影拉的很长,极淡,几乎辨不出轮廓,摇曳着…… 一清早起来为弟弟准备好早餐,悠意就去了医院附近的报摊,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她发现那儿正在招收一名送报员。 “你?”报摊的老板高高壮壮的,望着直到他下颌的瘦弱女孩怀疑的扬扬眉,“你可知道有些订报的人住在六楼或者是七楼,你这样一早上下来的话……而且你的年龄看起来不大么,够十八岁了吗?” “够了,老板,我只是长得小而已,我上大一,你看,这是我的学生证!”悠意咬咬唇,将学生证呈到老板的面前,闪亮的双眸盛满了祈求:“而且我不怕累,老板,求您就要我吧!” “那好,今天早晨你就先试试,如果实在干不了就别干了,小小的年纪还是读书要紧!”老板见她态度诚恳,于是缓缓的点点头,将一摞报纸塞在她怀里,“不过学生证放在这儿,如果你没有送到,或者是丢了报纸,那么这个学生证就……”他晃晃,满脸的奸诈。 “嗯,好,谢谢老板!”悠意感激涕零的不断鞠躬,看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上课,应该来得及!她转身取了地址就向外跑去。 八点,赶到学校,就见大大的告示牌前用红纸贴着催缴学费的名单,悠意的名字赫然纸上,她揉着衣角站在告示栏下,迎上同学异样的眼光,她垂眸,只觉得初春的阳光是那样的冰冷,冷的她不禁瑟缩了身子。 转身,撞上一个女孩,女孩高高的个子,烫着爆炸头,五颜六色的,最明显的就是短到大腿的裙子,露出两只白生生的长腿。 她叫做玛丽,十九岁,外号公主,是圣荷大学校董的外甥女,更是大一新生的女生王,打架、斗殴、交男朋友,三毒俱全,成绩更是差的不能见人,如果不是因为校董是她的舅舅。不过她在五班,悠意在三班,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往来,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拦住她的去路。 “喂,你撞到我了!”女孩挑衅的大叫,一嗓门引来了一些同学围观。 悠意低眸,家庭的重担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没有心思与玛丽宣战,只得低眸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说对不起就可以了吗?你也不看看你踩坏了我的夏奈尔,你可知道这双鞋子就算是卖了你也买不起?”她嚣张的将长靴伸到悠意的面前,羞辱道。 第22章 她身后的人 悠意隐忍的握了拳头,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缴纳上学费,她才不会白白的受玛丽的侮辱,但是现在她必须要隐忍下去,不能在没有缴纳学费的情况下打架! “听说你有了一个开法拉利的男朋友?怎么连这点学费都缴不起啊?不会是那个男人在玩你吧?只要你陪他上床,而一毛不拔?”玛丽的声音更大,围观的同学渐渐的窃窃私语起来。 悠意恼怒的抬眸,猛然明白了玛丽看她不顺眼的原因,上个学期,玛丽交了一个开国产宝马的男友,自诩为圣荷大学第一公主,如今因为洛北辰的出现,动摇了她公主的地位……思毕,悠意轻叹口气,压抑了怒气,摇摇头,无心再与玛丽争论下去,越过玛丽就要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也知道我的舅舅是校董,你再不交学费,我就让舅舅开除你!”玛丽趾高气扬的站在悠意的面前大声道。 “玛丽!”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来,不大,却成功的让气焰高涨的玛丽闭上了嘴巴。围观的学生自动的让开了一条道路,在不远处,站着一个优雅俊朗的男子,照旧是白色衬衣、米色毛衣,黑色校服裤子,可是穿在男子的身上,就像是一名走出了时空的优雅书生。他胸前抱着一摞书柔软而浓密的黑发,额前一缕发丝垂下来,更是增添了一丝淡然,细长的眉目,俊雅的笑容,清瘦修长的身材,站在初春的阳光中,笑的温柔而淡然。 “御恺……”刚才还宛如火山爆发的玛丽,在下一瞬间立即变作了小绵羊,巴巴的跑到男孩的面前,软软的贴上去。 “玛丽!”清俊男孩再次轻喊了一声,玛丽黯然垂着眼帘,异常不甘的与他保持了距离,可是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都狠狠的盯着男孩。 “御恺?”悠意皱皱眉,男孩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他的来历与身份更是耳熟能详,冷御恺,十九学生,去年下学期从全t城最优秀,最昂贵的贵族学校转来的特优生,人不但长得清俊明朗,据说家中更是有钱,平日里开奥迪a8上学,最令人骄傲的是,他的成绩是全校第二,是圣荷大学的校草。 过去的一个学期,悠意的同学都在谈论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冷大少爷,就算是悠意再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冷御恺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qqxsnew “请问你就是童悠意同学?”冷御恺走到悠意的面前,大方的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明亮的瞳眸盛满柔软的笑意。 悠意垂眸,没有与他握手,只是焦急的看了一眼时间,要上课了,关键是在上课之前,她还要去一趟教导处,再求求教导主任宽限两天学费。 男孩尴尬的放下手臂,黑如石墨的眸心中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趣味。“我只是想要与你认识一下,因为圣荷大学的辩论赛由我与你一起参加,这可是t城全大学的辩论赛,这是资料,请你好好的准备!”他说完,将怀中的书籍伸到两人的中间。 冷御恺的话一出,女生们就发出一阵啧啧的惊叹声,望向悠意的眸光有嫉妒也有羡慕。先不管这个辩论赛的规模有多大,最重要的是可以与男校的校草一起参加……玛丽狠狠的跺了脚,仇恨的眸光几乎要将悠意的身体瞪几个窟窿出来。 辩论赛?悠意皱皱眉,她是辩论社的主席,辩论赛自然少不了她,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并不适合这个辩论赛。 她淡淡的摇摇头,并没有接过男孩的书。“对不起,这件事情我没有得到通知,所以在心理上没有什么准备……可能,我不能参加这个辩论赛!”她咬咬唇,也许一开始是坚强,但到最后却有些软弱,眸光也有些闪烁,“真的对不起!”悠意抱歉的弯腰,然后转身径直向教导处走去。 冷御恺怔怔的站在当场,望着女子瘦弱却坚强的背影,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好特别的女孩,她的身上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气质,仿佛那傲岸不屈的荷花,即使悲伤也没有一丝阴影,永远笼罩在明朗纯净温暖之下。 “御恺,我与你一起参加辩论大赛!”玛丽急急的钩住他的臂弯,为了这个奥迪a8,她可是甩掉了那个国产宝马呢! “对不起!”男孩清雅而笑,凤眸微眯,回眸望了那告示栏的黑墨大字,眸光一闪,然后淡淡的推开玛丽,径直转身而去。 女生们发出一阵阵的唏嘘声,惹得玛丽恶语连连。 这次教导处的房门比上次打开的都要迅速,主任照旧笑的慈祥,只是这次笑容中多了一抹献媚。“来来来,悠意啊,是不是为学费的事情而来?” 悠意缓缓的点点头,刚要开口解释,主任挥挥手:“放心吧,今天早晨,你的学费我已经帮你交上了,你不要着急,慢慢的还我就好!” 悠意一怔,感激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连连的道谢。 “好好,你去上课吧,要好好的学习啊!”主任将她送出办公室,关上房门,不解的抚了光亮的脑袋,喃喃自语:“童悠意怎么会认识那么尊贵的人物,而且洛总裁既然有心帮她,为什么还要我撒这个谎?” 原以为洛荆南会报复童悠意,却没有想到…… 洛氏总裁办公室,时凯瑞疑惑不解的望着眸光深沉的洛总裁,薄唇蠕动了许久,想问却不敢问。 “凯瑞,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会帮那个女孩?毕竟现在北辰还在医院中昏迷不醒!”将双手交握在胸前,犀利的眸光透过薄薄的镜片望向窗外的一抹新绿。 “是!”时凯瑞点点头,今天早晨将童悠意的资料交给洛荆南的时候,他还情不自禁的为小女孩捏了一把冷汗,却没有想到洛荆南只是看了一眼,径直让财务上将钱拨给了圣荷大学。 洛荆南的为人向来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手段狠辣在商界是出了名的,却没有想到…… “你认为一个小女孩真的有那么大的心机吗?我要的是她身后的人!”洛荆南冷笑,眸光犀利的让人颤抖。 第23章 与弟弟一起活下去! “明白了!”时凯瑞明白的点点头,北辰也是怀疑童悠意的背后有幕后黑手,只是一味的逼问,却从来没有想过,也许就连童悠意本人也不知道!而洛荆南这招叫做引蛇出洞,那幕后的黑手见还有甜头可尝,一定会再次伸出手来的!而不让童悠意知道洛氏在出钱,是怕她拒绝,从而打草惊蛇! 现在看来,姜终究还是老的辣! ※ 下午,医院里来电话,洛北辰终于醒了过来,洛荆南与时凯瑞再次急匆匆的赶到了医院。 “大夫,真的没有什么后遗症吗?”洛荆南不放心的将大夫叫到一旁。 “洛先生,说实话,目前来说没有,但是不代表以后,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病人在医院里静养,做进一步的观察,先不要着急出院!”大夫低低的开口。 “我知道,谢谢你大夫!”洛荆南点点头,推开房门进去,就见洛北辰又在缠着林熙要求出院。 “妈咪,你看,就是一点小伤,就把我脑袋包裹的跟阿拉伯人似的,这家医院真的很差劲。而且你看,我已经好了,除了脑袋有些晕之外,一切都正常,我……”他望见洛荆南进门来那沉郁的表情之后,自动的消音了。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总觉得与一直敬爱的父亲之间有了一些间隙,尤其是昨天在公司发生的那一幕。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北辰,你就好好的休息吧!”洛荆南冷冷的背着双眸,精致斯文的眼镜并没有消减他身上的戾气,“至于公司里的事情有南风在!” 林熙为难的望着他:“荆南,大夫说很严重吗?还需要住院多长时间?” “要观察,害怕有什么后遗症!”洛荆南淡淡的开口,上前拉起林熙,低声道:“你也守了一天一夜了,别累坏了身子,既然北辰醒了,就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回去吧!” 林熙为难的望望洛北辰,但是拗不过洛荆南的坚持,与北辰道别之后,在前出了病房。 洛荆南也紧紧的跟在了身后。 “爹地!”洛北辰抬起美丽的紫罗兰眼眸,唤住他。 “说!”男人冷冷的开口。 “你……对我是不是很失望?我……”他艰难的垂下眼帘,欲言又止。 “想要让我对你恢复以前的信任,那就拿出你的能力来,辰儿,我们现在的每一分钱,每一分土地,都是通过汗水得来的,以前,是我的眸光太局限了,以为我帮你铺好一切的道路,你上去走就可以,但是通过这件事情,你也应该明白,有些困苦与磨难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能够帮你承担的,你必须学会长大,学会坚强!”男子没有回身,只是淡然的开口,然后径直出了房间。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静静的望着关闭的房门,突然明白了父亲的真正意图,郁闷了几天的心终于释怀。“爹地,你放心吧,我会将这件事情当作我人生的磨练!”沉闷了几天的双眸终于绽放出明亮的眸光。 ※ 下午放学回到医院,在缴费处,悠意猛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兴奋的跑过去,轻轻的唤了一声:“爸爸,你是为浩浩缴纳医药费的吗?” 刘大川转身,不悦的瞪着童悠意,然后狠狠的啐了她一口:“呸,交什么医药费,老子哪来的钱!” 悠意一怔,失望的哦了一声,但是还是安慰他:“那些钱应该够半个月了,如果情况好,一个月也够,爸爸你就……”悠意的话还没有说完,缴费处的工作人员就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你父亲是来支回童浩的住院费的,不过我们医院没有这样的先例,除非童浩办理出院手续,才会将剩余的费用退回!” 悠意的手脚猛然之间变得冰凉,她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圈血红的刘大川,明白他又是赌输了,一抹尖锐的怒意猛然袭击了她,她抡起书包,狠狠的摔打着刘大川:“你是不是又输钱了?浩浩是不会办理出院书院手续的,那些钱是给他治病的钱,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刘大川一把拽过女孩的书包,狠狠的踹在了地上,然后一耳光扇在女孩的脸上:“给他治病的?还不是我争取来的!?你神气什么,一个小破鞋,我警告你,少管老子的闲事,我现在用钱,让童浩出院就出院,一个个的吃老子的白食,又不姓刘!”他那贪婪的脸都扭曲起来。 医院的保安一看,迅速的上前,将刘大川赶了出去,围观的人上前,将悠意扶起来,不断的询问着:“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那个人究竟是你什么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孩子!” 悠意蹲下身子,捡起被踹了一个大脚印的书包,缓缓的抱在怀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却坚强的抿抿唇,没有让它们落下来。 “没事……没事,谢谢叔叔阿姨!”她弯身,不断的道谢,忍着脸额的痛,挪到收费窗前:“阿姨……我可不可以求求你不要让我弟弟出院,他的病还没好,我……”隐忍的泪水终于流淌了下来,她抱着书包,哽咽的不能出声。 “那个人是谁?是你的……”那阿姨好心的问她。 “是我与弟弟的继父,阿姨求求你,千万不能将钱给他,不然我弟弟会死的,阿姨,求求你!”悠意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可是在名义上,他还是你们的监护人,如果他执意的话,我们也不能阻拦啊!”那阿姨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一抹崭新的恐惧袭击了悠意,她握紧了拳头,晶莹的泪珠一串串不住的从她水亮秋眸中滑落,她木然的道谢,脚步机械的走上楼梯,泪水溅落石阶,溅起美丽却哀伤的水花。qqxsnew 她不知道怎么做,才可以保住给弟弟治病的钱,破鞋——她的脑海之中迸出继父那轻蔑的神情与恶毒的话语,心一阵阵的紧,紧的让她不能呼吸。 她张大嘴巴,艰难的呼吸着空气,弱小的身子因为不能承受而不断的颤抖着。 “这孩子是不是病了?” “我看是,不然脸色怎么会那么白呢!算啦,现在大家都过的艰难,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各式各样的人不断的越过悠意上楼,有关心,有好奇,有惊讶,但是不管什么,这些都与悠意无关,她只能流着泪,瑟缩在楼梯一角,饱尝着失去弟弟的恐惧与被人践踏的委屈,但是在踏上弟弟那个住院楼层的时刻,她猛然挺直了身子,坚强的抹干了眼泪。 不管怎么艰难,她都要活下去,与弟弟一起活下去! 第24章 天堂 “姐姐,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沙子吹进了眼睛!” “那我给你吹吹!” “好!”静悄悄的房间里,响起姐弟两人的对话,窗外,入了春的天气寒雪肆虐。 悠意的铺盖从病房搬到了大厅,她要守在缴费处,她要守住弟弟的住院费! 一天,两天,悠意除了出去买饭就没有离开过收费处,也正好是周末,她不用上课,可是每天早晨的报纸还是要送的,幸亏那个时间点收费处并不上班。 第三天的时候,那收费的阿姨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从那个小小的窗户里走出来,站在悠意的面前。 手中捧着一本英文书,悠意看的入迷,但是意识到有人靠近之时,她猛然惊醒,迅速的抬眸望向阿姨,怯怯的眸光宛如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 “你还是去上学吧,看你这样我也于心不忍,顶多我答应你,如果你的继父再来要求将钱退回去,我会想办法通知你,你看怎么样?”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 “谢谢阿姨,谢谢!”悠意忙不迭的站起来感谢,不断的鞠躬。 那阿姨眼睛猛然湿润了,小小的年纪竟然要承受这么多! 得到阿姨的许诺之后,悠意看看大堂的时间,八点,还可以赶去上课!她简单的收拾了行礼,扛回病房,与弟弟打了一声招呼就高高兴兴的上课去了。 雪下了两日,今天终于放晴了,春日的残雪映照着阳光,洁白的雪上跳跃着金色的光芒。雪后的天空流动着近乎透明的薄云,蔚蓝的颜色清澈仿佛蓝宝石般美丽。悠意一边哼着歌曲一边小跑着去上学,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辆蓝色的保时捷缓缓的追随在身后。 “北辰,难道你还不死心吗?你偷偷的从医院溜出来就是要找她?这个女孩很单纯,复杂的是她背后的人,但是这几天我们没有看到有人与她联系,而且她的继父也失踪了几天了!”时凯瑞开着车,透过后视镜望着车后座上抿唇不语的男子。 “我就是要揪出她背后的人,所以才没有打草惊蛇,否则……”他抚抚还有些晕乎的脑袋,都是这个可恶的女孩害得! “嗡嗡!”一阵震动响起来,洛北辰取出手机只看了一眼,立即低低的向时凯瑞开口道:“我们回去,不能让爹地知道我偷偷的跑出来!” “好!”时凯瑞巴不得呢,迅速的转弯,疾驰而去。洛北辰冷冷的转眸,透过车窗望了一眼女子蹦蹦跳跳的背影,眸光中的阴狠更甚。 ※ 洛氏总裁办公室。 同样俊美不凡的男子,只是一个是不惑之年,一位是青春年少,但是一样沉郁冷凝的气质让人一眼就看出,两人是父子。 “爹地,我与你一起去看看弟弟吧!”洛南风接过父亲亲手签署的文件之后,关心的开口。 “还是算了,你也知道他向来与你不合,而且现在你又与史琳娜在交往,我怕辰儿受不了刺激,你也知道这次他伤得是脑部,可大可小,等病情稳定一些你再去好了!”轻轻的抬起眼帘,洛荆南低低的开口。 “是!”洛南风一怔,有些微小的失落,他与北辰从小不合是事实,但是史琳娜也是他喜欢的女孩,父亲好像在这一点上有些不赞同。 注意到男子的落寞,洛荆南站起魁梧的身子,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这次寻找新面孔的计划做得不错,南风,你要努力哦!现在洛氏集团要仰仗你了!” 一抹希翼掠过男人的双眸,他受宠若惊的点点头,兴奋的开口:“谢谢爹地!” 这似乎是爹地第一次夸他,从小到大,洛北辰永远是他的榜样!虽然他才是老大! 洛荆南驱车到医院,在病房中看到老老实实躺着的洛北辰之后,满意的点点头。 为了就近照顾北辰,林熙也搬进了医院,就在洛北辰的隔壁,同样是豪华得几近奢侈的套间。 “累吗?”房间里,洛荆南体贴的老婆按摩。 “还好,反正在家也是一个人,在这儿还能陪着北辰!”林熙垂下眼帘,脸额上飞起一抹娇羞。 洛荆南笑笑,他就是喜欢女子温柔娇羞的模样。“但愿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辰儿会长大!” “会的,一定会的!”林熙点头。 趴在房门上,异常艰难的听清了两人的谈话,洛北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短时间之内,他只能躺在病床上养病了,童悠意,等我病好了,一定会将你幕后的无耻之徒揪出来! 男人恨得咬牙切齿。 悠意的生活一下子恢复了平静,平静的让悠意觉得每天都生活在天堂。 虽然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但是浩浩的病情却得到了控制,医生甚至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月底就可以出院,而且那两万块坚持到浩浩出院不说,还有剩余。 继父好像失踪了,几次回家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悠意担心他,却不敢去找他回来,浩浩正在关键时刻,不能受刺激。 而洛北辰也仿佛不再追究这件事情,时间久了,悠意心头上的伤口逐渐的愈合,除了晚上总是被噩梦惊醒之外。 而且在一月之后,她拿到了第一笔送报纸挣得工资,一百块,够她与浩浩一个月的伙食费。 春天也似乎真正的到来了,气候越来越暖和,这天,悠意回家收拾了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等着浩浩回家来住。因为浩浩不能被感染,因此她打扫的格外细心。 “童悠意,童悠意!”房门被砰砰的敲响,悠意停住动作听听,一个斯文却急切的声音——冷御恺,自从上次拒绝了参加辩论赛之后,他却总是不死心,总是想要说服她。 悠意无奈的瘪瘪唇角,放下笤帚,上前开门。qqxδnew “又是你?”她的小脸上盛满了懊恼,“都说了不参加了,你……” “今天不是缠着你参见辩论赛的,这是烧鹅,t城最正宗的烧鹅店哦,我特意买来与你一起吃的!”冷御恺扬起温柔明亮的笑懿,晃晃手中的食盒。 第25章 勒令退学 “恶!”一阵恶心,悠意沉郁的弯下身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她闻见油腻的东西总会无端端的恶心,烧鹅,对她来说无疑就是天府美味,可是……“恶!”她再次弯下刚直起来的身子蹲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冷御恺面上的笑容僵住,不解的望着她。 “对……对不起,我可能有些不舒服,就不能……招待你了,有空再喊你来玩!”真的恶心的难受,悠意顾不上礼貌,关了房门,奔进了厕所。 趴在厕所上一阵干呕,却因为腹中没有多少食物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的钱不多,饭总是吃半饱,怎么会有多余的食物从胃里倒出来,但是……她扶住胸口,那恶心的感觉从胃一直延伸到喉口。 她是怎么了?qqxδnew 冷御恺十分郁闷的步出杂乱的小区,挺拔修长的身影孤单单的映在路旁的路牙石上。 旁边停着他的奥迪a8. “嘿!”一个绑着鸡毛掸子的小太妹向他打招呼。 “玛丽?”冷御恺皱皱眉,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能碰到她。 “你是来找童悠意的吧?”女孩十分不庄重的靠在他的车上,响亮的吹了口哨。 “你怎么知道!”男孩面上虽然温文尔雅的表情不变,眸光却是犀利。 “你还打算为她交学费?只是可惜洛氏集团已经派人给她交了!这个童悠意还真是厉害了,虽然只有十八岁,钓男人的手段却是一流!”玛丽举着染着五颜六色的指甲凉凉的开口。 “你闪开!”冷御恺已经懒得再保持那温雅的表情。 “生气了?是因为那个洛北辰比你有钱吗?”玛丽转身大声喊道。 冷御恺上车,俊绝的面容毫无表情,只是径直倒车,转圈,然后飞驰而去! 玛丽气的直跺脚。 “小姑娘,你是悠意的同学吗?”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蓦然响起。 玛丽回眸,对面站着一个又脏又臭的男人,脚也仿佛残废了,走路一瘸一拐。 “管你什么事?”玛丽骄傲的冷哼一声,嫌弃的皱皱鼻子。 这个男人究竟多久没有洗澡了? “我是悠意的父亲,刚才你说洛氏总裁给我们悠意交了学费?”男人献媚的上前,问道。 “童悠意的父亲?”玛丽嘲讽的抽抽鼻子,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一看就是赌输了钱被人狠揍了一顿的模样,不然也不会生出一个专门勾引男人的小蹄子! “是,是,你的消息确切吗?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刘大川丝毫不介意女孩的态度。 “我舅舅是圣荷大学的校董,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拜托,看好你的女儿,不要让她随便的勾引男人,否则我找人划花她的脸!”她恶狠狠的警告道。 “呵呵,这位小姑娘,你划花她的脸我要靠什么吃饭啊?”一旦证实了事情的真实性,刘大川那谦卑的态度立即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自得的笑笑,仿佛很为女儿的“能耐”自豪。 “你……”玛丽立即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正待发飙,刘大川吓吼她道:“我劝你还是快走吧,就要天黑了,我们这儿可不太平,一会让人将你脱光了衣服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他色迷迷的望着玛丽挺翘的胸脯大声道。 “你……”男人虽然受伤,但是终究是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她也打不过,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急急的向外跑去。 站在家门前,刘大川恶狠狠的咧嘴一笑,狠狠的踹门:“悠意,悠意,老子回来了,快点给老子开门!” 恶心难受的悠意听到踹门声心中情不自禁的一紧,但是他毕竟是她的继父,她想想,上前打开了房门。 “你回来了?”因为上次在医院的争执,悠意看见刘大川心中就有了隔阂。 “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刘大川说着,一瘸一拐的进入房间,径直在椅子上坐下。 “你的腿怎么了?”悠意不回答,只是望着他的伤腿低声道。 “哎,悠意啊,上次是爸爸糊涂了,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才会想动浩浩的医疗费,结果钱没还上,被人狠狠的打了一顿,为了不让他们找到,我就出去避了避风头,这不才回来!”他垂头丧气的说得可怜,很快就赢到了悠意的同情心,悠意上前,为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去烧水让他洗澡。 “悠意啊,听说洛氏总裁找过你?”边喝茶,刘大川便试探的问道。 “洛氏总裁?”悠意转身,脑海中迸出一张阴沉、难以捉摸的男人的脸,她摇摇头。 见悠意不承认,刘大川心中更是惊奇,但是这件事情不易着急,他还是先去学校证实一下再说! 浩浩的病情终于得到了控制,主治大夫在出院手续上签了字,递给悠意说:“病情只是暂时的控制,一定注意让他不要过于劳累,不能感冒,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迅速的送到医院来,另外骨髓库那边正在查找合适的骨髓,有合适的就会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几号?” 悠意一怔,电话?她哪里来的电话,但是为了方便,她将她家周围一个小卖部的电话报上。 “好,那我记下来了,不过换骨髓至少要二十万,你有这么多的钱吗?”主治大夫怀疑的打量她。 悠意呼吸一窒,二十万?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个天文数字啊,可是她还是坚强的点点头,对着主治大夫鞠了一个恭,“有消息请您一定通知我,钱……我会想办法的,谢谢您!” 主治大夫见她说得诚恳,只得点点头答应了。 浩浩出院,继父也回家了,悠意的生活一下子仿佛平静了下来,但是这抹平静很快被学校的一次体检打破。 体检结束的傍晚,就要下课了,悠意认真的做着一道数学题,猛然,班主任面色阴沉的敲了敲她的桌子,“童悠意,你跟我来一下!” 悠意抬眸,注意到班主任的阴冷面色,有些讶然。 虽然只是大一,悠意与现在的班主任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因为是年纪第一,又是班长,班主任老师对她很好,这次为什么…… 第26章 寒冷 阳春三月的天气,明明是暖意袭人,可是悠意却感到了一阵阵寒澈心骨的冷意。 怀孕?她怀孕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蜷缩在校园一角,像只被人遗弃的小动物一般,心事重重的耷拉着脑袋。 “童悠意,本来你有男朋友的事情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因为你一直是一个好学生,老师没有找你,只是想要你好好的处理这份关系,但是现在……你知不知道,你才十八岁啊,这么小就发生性行为……而且还……”老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将体检表冷冷的丢在她的面前。 “现在我也保不住你,你只能退学!” 班主任的话语像是一声炸雷一般响彻在她的耳边,她不知道是怎样走出办公室的,只觉得那些曾经对她关怀备至的老师们的眸光如今是如此的刺眼,他们看她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一个病毒,一场瘟疫,一块令人唾弃的抹布! 面前是一棵小树,国中的时候学校举行植树活动她亲自种下去的,她还记得她那时的诺言,与小树一起挺拔茁壮的成长,但是现在——她已经是一棵歪脖树了,对不起这世界上的任何人! “童悠意,你怎么在这儿?”一道温和的声音让她缓缓的抬起头,对面,刚刚运动玩的冷御恺抱着篮球气喘吁吁的站在她的面前。 悠意落寞的垂下眼,抱紧了发冷的身子,不去理会他,也没有力气去理会他。 怀孕!?对十八岁的她来说已经超越了可以承受的极限!她坚强,早熟,但是不意味着她可以承受一切,当她看到那张体检单的时候,她觉得她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在所有敬爱的老师眼中,成了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孩! 冷御恺注意到她的异样,上前,伸出手来,触手的冰凉让他轻叫了一声:“哎呀,你好像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吧!”他说完,就要扶起悠意。 “医院?我不去医院!”医院两个字触动了悠意心底的那根弦,她不要去,不要去,她不敢面对众人鄙弃的眸光,不敢面对她惨淡的人生。 “悠意,你怎么了?你真的发烧了!”为了防止她乱动,冷御恺利用身高上的优势紧紧的抱住了她。身材娇小的悠意被男孩抱在怀中,就像一个要破碎的洋娃娃一般,脆弱不堪。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悠意不再挣扎,她紧紧的贴着男孩的怀抱,仿佛闻到了妈妈的味道,她缓缓的闭上眼,面色苍白的吓人,一双小手却无助的攒紧了男孩的衣襟,喃喃道:“妈妈,我不要去医院!” “好,我们不去医院,但是至少要喝点药,你在发烧!”男孩一怔,斯文的面上呈现出一抹温柔,他打横抱起女孩,缓缓的向校外走去。 怀中的女孩紧紧的攥着男孩的衣襟,身体颤抖的宛如秋风中的落叶,长长的睫毛扑在苍白的面上,形成一抹让人心碎的阴影。 圣荷女高校外,终于获准出院的洛北辰开了一辆崭新的宝蓝色保时捷静静的守候着,当他望见男孩一脸忧虑的将悠意抱上车之后,柔顺而又性感的两条眉毛纠结成两条长长的蚯蚓。 “这个女孩的手段还真是高啊,而且是这么的不知廉耻!”洛北辰冷哼,迷人的俊眸满是讥讽。他驱车在后尾随那辆黑色的奥迪a8。 “老刘,快点去叫医生来!”悠意在到达冷家的时候已经全部的昏迷,黑白的学生服已经被她全部的汗湿,她迷迷糊糊的,只是喊着不要,不要,神情扭曲而疯狂。 “少爷……”老刘望着冷御恺带回来的女孩不赞同的皱皱眉,当初就是因为少爷早恋,老爷与夫人才将他转到只有男生的圣荷男高,可是如今他竟然将女孩带到了家中,这…… “少废话,现在爹地、妈咪不在国内,这个家就是我说了算!”面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在冷府服务了二十年的刘管家,从小看着冷御恺长大,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 刘管家只得给冷府的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班主任辗转终于联系到了悠意的继父——刘大川。 “什么?你再说一次?”刘大川惊喜的大声喊道。 “……”班主任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是惊喜吗?难道不是焦急与担心? “童悠意已经怀孕了,作为家长,我想你明天还是来一趟学校,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悠意要被勒令退学!”班主任痛心疾首的摇摇头。 “你说她怀孕了?真的怀孕了?好好好,太好了!”刘大川挂上电话,兴奋的两眼放光,“悠意怀孕了?哈哈,我有钱了,有钱了,洛北辰,这次你还不拿钱给我!” 抱着悠意进了自己的房间,冷御恺小心翼翼的将女孩放在床上,面上那珍爱瓷娃娃一般的表情让刘管家再次提出疑问:“少爷,有客房……” “医生为什么还没到?”男孩不悦的皱眉,不理会刘管家的罗里啰嗦。 “已经打电话了,需要十五分钟。少爷,您这样真的……”刘管家的话再也没有说下去,就被男孩一个不悦的眼神瞪了回去。“刘管家,我看你是年纪大啦,再啰嗦赶你回老家!” 刘管家一怔,只能缩缩脖子,敛眼低眉的站在床前不吭气了。 满意的扬扬眉,耳边终于清静了,可是转望悠意烧得红彤彤的小脸,男孩又担忧的皱起眉头。 “悠意?童悠意?你醒醒啊,是不是很难受?”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触及女孩吹弹可破的肌肤,男孩沉下眼帘,眸光中掠过一抹淡淡的沉思。 “嗯……”悠意迷迷糊糊的应着,只觉得头疼的厉害,那暗夜中不堪的一切伴着疼痛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几乎要爆炸了,她慌忙中抓住男孩的手,长发因为汗水的纠结在小脸上,娇嫩的脸额呈现一抹死灰的颜色。 “少爷,这个女孩真的病的不轻啊!”刘管家仿佛终于从冷御恺早恋的问题中拔了出来。 “我知道,所以快点让那个狗屁医生来啊,打电话催一下,五分钟必须到,晚一秒钟就开除他!”男孩回眸,眸光中少了温文尔雅,随之而来的是一抹深深的焦虑。 第27章 怀孕了 自从遇见童悠意之后,他就觉得女孩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她与他见过的那些富家小姐真的很不一样,坚强,倔强,却心地善良,而且还有一种一看见她,就想要好好保护、帮助她的感觉。 与她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大人一般,肩膀上有了让人依靠的自豪! “是是是,我这就去催催他!”管家被他的大吼声吓了一跳,印象中少爷总是温文尔雅的,极少这般失控的模样。 在刘管家的三催四请之下,家庭医生终于出现了,一诊断就是明显的感冒症状,开了药,挂上吊瓶。 “严重吗?”看着床上的小人儿将脑袋深深的埋在了抱枕中,两唇逐渐的恢复了美丽的淡粉色,冷御恺那张冷肃的脸终于有了缓和,挤挤眉眼,恢复了往日淡然的神色。 “没有大碍,只是发烧而已,而且有些营养不良!” “今晚你不用回去了,就住在家中!”见医生收拾用具,冷御恺低低的开口。 “不走?这位同学的病不要紧,烧一会就会退下来的!”医生有些惊讶。 刘管家也是不敢置信的望着冷御恺。“少爷,张医生还有别的病人,而且这位同学……” “刘管家,张医生是我们家的家庭医生不是吗?每月三万的工资,他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我服务!”男孩的面色再次不悦起来。 刘管家望向张医生的面色微微的有些尴尬。 “不要紧,少爷说的对,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那就麻烦刘管家去为我准备一间房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冷家的公子虽然年纪小,表面看起来性格温存,但是发起脾气来令人也是招架不住。 眉眼缓和,再次回复了温雅的模样,冷御恺淡淡的笑笑,示意两人出去,自己则守候在悠意的床前,细细的打量她的眉眼。 她的睫毛很长,又浓密,就像两把扇子一把轻轻的盖在眼帘上,随着细微的呼吸轻轻的颤抖着,脆弱如狂风中的蝴蝶。双眉紧锁着,仿佛睡梦之中都有令她痛苦的东西。 营养不良?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营养不良的孩子……他想着,看向女孩纤细的脖颈,几条细细的,几乎不可见的青色血管沿着脸额向下,肌肤透明而浅薄。 联想到童悠意生活的危房,他皱皱眉,眸光更是温柔。猛然,他的眸光停留在她唇瓣上不动了,唇色恢复了一些,不似方才那么苍白,淡淡的粉色,极浅的颜色,却缓缓的撩拨着他的心。 他是怎么了,如果说一开始是她的倔强吸引了他,但是现在呢?他突然觉得心里软软的,食指轻轻滑过她的唇,然后迅速的收了回来。m.qqxsnew 他的面色潮红,眼神有些慌张,然后不自然的站起身来,瞅瞅悠意真的没有醒,然后微微的犹豫,出了房间。 房外,刘管家鬼鬼祟祟的注意着房间的状况,一见冷御恺出来,面色尴尬的回身。 “刘管家,你再这样鬼鬼祟祟的,我就让你去打扫院子!”男孩不悦的瞪他的背影。 “是是,少爷!” 冷府的别墅外,洛北辰单手支在方向盘上,阴冷的眸光缓缓的打量着这座价值不菲的建筑,真是想不到,残花败柳的童悠意这么快就有了新的金主,这个女孩年纪不大,心机倒是蛮沉重的,也许,她的背后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一切都是她自己预谋而已。白血病——洛北辰忆起资料中提及的她患病的弟弟,动个手术也要二三十万吧,钱从哪里来?他冷冷的笑笑,发动了车子向回走。 有电话打进来,他戴上耳机,按下答听健。 “请问是洛北辰先生吗?”对方猥亵却奸诈的声音让他直直的皱眉。 “对,你是哪位?”他抬眸看看那陌生的座机号,淡紫色的眼眸冷冷的眯眯。 “我是童悠意的父亲,知道您很忙,所以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电话中传出男人奸诈的笑声。 男子眉眼一动,让他讲下去。 “我们悠意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刘大川的话声未落,洛北辰一惊,猛然急踩了刹车,幸亏是在巷子里,不是在街道上,但是后面还是有一辆奥拓撞上了他的保时捷。 “你说什么?”冰冷阴沉的话语让洛北辰自己都怀疑这怎么可能是他的声音。 但是确实是他的声音,他从来没有试过一个人可以这样的愤怒过! “悠意怀孕了,这个孩子自然是你的,我并不是想要讹诈您,而是……”接下来,刘大川说了什么,他已经听得模模糊糊,但是最后的三百万,他却听得异常的清晰。 “给我三百万,我会带着悠意将孩子打掉,生死各安天命,与洛经理无关?你看怎样?” 咔咔,洛北辰清晰的听到了血管几乎要爆裂的声音,这个女孩,害得他身败名裂不说,竟然还想要讹诈他? 他猛地在原地打了车子,回头,原先追尾的小奥拓因为看见是一辆崭新的保时捷,不用说是索赔,早已经吓得跑了踪影。 人家的一块漆都比一辆奥拓值钱,这就是现实! 车子在冷府前停下来,男子下车,紫色的双眸中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开门,开门!”他冷冷的怕打着别墅的大铁门,很快,刘管家小跑着来开门。 “您是……”他还没问仔细,洛北辰就张着一双嗜血的双眸闯进了院子,直直的走向大厅。 “你到底是谁?你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刘管家大声的呼喊着。 “童悠意在什么地方?”男子回眸冷哼,双瞳中的怒焰隐隐燃烧,妖异犹如在狂风中昂扬的罂粟,烧得刘管家心存了一丝惧意。 “什么童悠意?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我看你是找错地方了!”但是刘管家终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他冷声喊道,很快院子里就集结了几名保安。 “将他给我赶出去!”他大喊一声,却被听见吵闹,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冷御恺阻止。 “你是悠意的什么人?”他下楼,淡静的双眸缓缓的打量了洛北辰。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童悠意是不是在你这儿?我要带她走!”怒火燃烧了洛北辰的理智,钱,他一分不会给,他要打掉这个孩子,这个让他失去一切的孩子! 第28章 离开 洛北辰说完,就蹬蹬的上楼。 冷御恺手臂一伸,拦截在洛北辰的面前,他个头虽然只有一米七五,但是站在台阶上,与紧接一米九零的洛北辰正好平视,而且那决然的气质一点都不认输。 “悠意是在我这儿,请问你是她的亲人还是她的朋友?你又凭什么样子的立场带走她?”冷御恺抬眼看他,话语说的斩钉截铁。 “凭什么立场?”洛北辰冷笑,伸出大手冷冷的揪了冷御恺的衣领,双眸一瞪,“就凭她的肚子中怀了我的孩子!” “你胡说,胡说!”冷御恺大声的否认。 “胡说?”男子冷笑,柔顺的眉毛一耸,“你可以将她叫出来当面对质,如果她说她腹中的孩子与我无关,那么我就走,一分也不会耽误!” 冷御恺的面色惨白的厉害,他不相信是事实,可是看洛北辰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说谎。“怎么可能?悠意她才十八岁啊!”他的身体仿佛被抽走了力气一般,眼帘微垂,喃喃自语道。 “没错,她是十八岁,可是小小年纪就机关算尽,栽赃陷害,不知廉耻,更是怀了孩子想要讹诈我!”冰冷的手指一直楼上,洛北辰一双美眸愤怒的就要喷出火来! “你胡说!”猛然,一声满含了压抑与凄楚的女声响起来,悠意哭的满面泪痕,赤脚站在房门处。 “我胡说?”洛北辰冷冷的挑眉,很好,他现在有的是时间与她理论到底是谁在说谎。 “那好,我问你,那晚你是不是进了我的房间,爬上了我的床?”他将双手交握在胸前,冷冷问道。 悠意单薄的身子微微的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 “不回答就是默认啦?然后我二妈是不是给了你二十万了结了此事?”洛北辰的话语更是咄咄逼人。 “不……不是的!”悠意摇摇苍白的唇,艰难的开口,“只有两万……” “那你就是承认你为了钱出卖了自己啦?”洛北辰不去理会到底多少钱,他抓住她的话柄不放。 “我不承认!”悠意弓了小小的身子大声喊道,身子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汗湿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她巴掌大的小脸。 一旁的刘管家听完悠意的哭诉,脸色立即难看到了极点,蹬蹬的上楼,将几乎要傻掉的冷御恺拉到了一边,“少爷啊,不得了啊,你怎么招惹了这种女孩啊!” 冷御恺怔怔的望着悠意不断颤抖的身子,心里窒的难受,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的揪着,不知道何去何从! 洛北辰冷冷的望着哭着凄凉的女孩,暗暗冷笑了一声,她可真是会做戏啊,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他上前,将悠意冷冷的拎起来,冰冷的口气喷在她的脸额之上:“童悠意,你给我听着,我不会承认你腹中的孩子,你最好是老老实实的去将他打掉!”他说完,拎着悠意的胳膊就向下走。 悠意的面上呈现一抹死灰的色彩,在洛北辰将她拎下楼梯的时候,她忘记了挣扎,只觉得心中的苦一点一点的向外冒,让她苦的几乎窒息。 冷御恺想要上前阻拦,可是忧心忡忡的刘管家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打死都不松手:“少爷啊,那是人家的事情,我们管不着,管不着!”仟千仦哾 悠意转眸,望着冷御恺灿然一笑:“谢谢你,真的感谢,只是……我让你失望了!” 是的,她让所有人都失望了,从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到不耻女孩,她让所有的人都失望了,她被勒令退学,她的大学,她的梦想,妈妈的期望,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冷御恺望着女孩那灿烂却凄楚的笑容,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洛北辰将女孩带出了别墅。 当被男人拎出别墅的那一刻起,悠意的心就像被冻上了一半,没有了痛苦,没有了难堪,没有愧疚,拥有的只是一抹空白。 她不知道是怎么进的医院,不知道洛北辰怎么找来的医生,更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抬上了手术台,她只觉的面前一阵阵的白,一阵阵的眩晕,意识深深的向下沉,然后她归于沉寂。 “不能动手术!”虽然已经下班,但是因为接到了洛北辰的电话又赶回来的刘医生仔细的测了悠意的体温之后开口道。 “为什么?”洛北辰冷冷的抬眸。 “因为病人在发烧,不能动手术!”刘医生将体温计拿给男人看,三十九度,还是高烧! 洛北辰的心微微的一沉,“那现在怎么办?” “你还是先将女孩放在这儿,住一晚上的院,观察一下,如果没有异样的话,等她的身体恢复了再手术!” “住院?”他望向躺在洁白床单上的女孩,她仿佛听到了什么,扇形的眼睫剧烈抖了一下,摇曳的阴影就好像濒死的蝴蝶一般。 洛北辰冷冷的皱眉,他揉揉剧痛的头颅,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谢谢刘医生,那么请帮她办入院手续吧!” 趁医生出去为悠意办理住院手续,洛北辰上前,望着昏迷的女孩,低声道:“这次我就放过你,不管你腹中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不想再去追究,也许你也是一个受害者,但是我的伤害是你直接给我造成的,童悠意,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永远都算不清了!” 女孩没有回答他,只是昏昏沉沉的睡着,呼吸沉重。 他站起身来,留了一些钱在医院,然后缓缓的步出了大门,摇曳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坐在车上,他拿出电话,将刘大川的电话号码回拨过去,是一家小商店,许久之后刘大川才呼哧呼哧的来接电话。 “刘大川,我是洛北辰,现在我告诉你,我不会承认童悠意腹中的孩子,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如果你再纠缠我,我让你们全家消失在t城!记住,我不是开玩笑!”他冷冷的阖上电话,回眸望望白色庄重的医院,缓缓的发动了车子。 半夜时分,医院里突然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第29章 西泽的女朋友 “谁?”一片黑暗中,悠意感受到了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我是来帮助你的,现在你已经走投无路!”那是一个冷淡的女声,听不出任何的表情。 “你……要怎么帮我?”犹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错,她的确是走投无路。 “我要你将孩子生下来,离开t城,自然我不会亏待你,在你生孩子之前,我会给你提供住所,钱财,直到孩子出生,然后我会给你提供一份工作,但是能不能胜任就要看你的造化!”女人的声音照旧平淡。 “孩子生下来?”悠意无助的眨眨眼睛,可以吗? “对,这是必须的条件!”女人重重的强调。 “好,我答应你!只是……我可不可以将我弟弟一起带走,他有病,继父是不可能给他治病的!”悠意低低的开口。 “可以,但是我不会负担你弟弟的费用!”女人的声音忽的冷漠起来。 “我知道,知道,我会自己照顾他的!”悠意忙不迭的点头。 洛北辰无休无止的纠缠,还有勒令退学的难堪让她不得不下定决心离开这个城市。 刘大川失踪了几日之后,再回家,猛然发现家里已经是人去楼空,童悠意失踪了,就连病怏怏的童浩也不见了,刘大川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陷入了阴暗。没有童悠意,他就失去了一棵摇钱树! 这几日他失踪不是没有原因的,讹诈洛北辰不成,他就去找白茹,想要再次讹诈一些钱,却没有想到白茹也不是省油的灯,派人将他打了一顿不说,更是指着他的鼻子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如果他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就活活的折磨死他! 最后他指天发誓,绝对不再讹诈白茹,白茹这才放他出来,不过白茹弄死他易如反掌,他也明白,不是因为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他也不会行此险招! 但是悠意失踪了,不管向谁讹诈,他的手中都没有棋子。这个春天,刘大川走遍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小角落但是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六年之后,童悠意没有想到,不但遇到了洛北辰,而且她的上司还与洛北辰有很紧密的关系。 关西泽的姐姐,应该就是那天在海边见到的与洛北辰一起的女人吧,优雅美丽,端庄大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大小姐,与洛北辰……悠意怔怔的望着水池,耳边响着哗哗的水声,双手机械的扶在池壁,眸光呆滞。 她与洛北辰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交集,曾经对于他,她恨过,怨过,可越是这般,那个人的影子六年来从来没有消失过,所以第一眼,她就认出了他,她清晰的记得当时自己的反应,仿佛是全身的血液都堆积到了脑部,她呼吸困难,大脑缺氧,甚至心脏都几乎停止跳动……她摇摇头,短发飞扬起来,遮挡住她美丽的眼睛,现在她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不管她对洛北辰是恨,是怨,还是恐惧,现在她必须杀了他,才能筹到那一百三十万! 她垂眸,将手臂伸出来,看着那清冽的自来水划过她手心的纹理,想象着那是洛北辰的鲜血……她的面色惨白起来,心突然抑制不住的痛,抑制不住的颤抖,她不敢想象,如果童童有一天知道了真相…… 她闭上眼,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在想到童童那双纯洁无辜的大眼睛之时,消失殆尽。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可是浩浩的病……她抚住胸口,猛然感觉到身后站了一个人,她警醒的回眸,对上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你站在我身后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悠意不悦的开口,懊恼的皱眉,她不知道关西泽观察了她多久,她却有一股被人窥探到心事的无措感。 “你在想什么?”关西泽轻轻的挑挑眉,眸光轻轻的打量了她,一脸平静的开口。 “总监,你不觉得管得太宽吗?”悠意不禁恼羞成怒,明媚的双眸瞪大,然后气呼呼的向外走。 “你忘记了你的眼镜!”关西泽轻声道,手中握着眼镜,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她。 那是悠意刚才忘记在水池上的。 背对着关西泽的悠意一触脸颊,眸光中掠过一抹惊慌,她转脸,低垂着眼帘,从男人的手中夺过来,向外走去。 “童悠意,你究竟有多少秘密?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让我很着迷!”关西泽望着女孩倔强的背影,突然唇角一勾,眸光中掠过一抹精锐的光芒,大声的喊道。 悠意顿时僵在了当场,抬眸,对上一双双吃惊或者是羡慕、嫉妒的瞳眸。 她涨红了脸,顿时感觉到了无边的尴尬与无措,因为有着不为人知的黑暗面,悠意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不去引人注目,但是关西泽的出现,一下子让她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成为公司的名人! 这几天,她已经在刻意的忽略大家那探究的眸光,但是现在关西泽的一声大喊,让她仿佛没有穿衣服站在了众人前,接受众人的注目礼,此时此刻,她突然有股想要关西泽永远消失的想法,她平静而又温馨的生活,不能让任何人打破。 拥有可爱的童童,隐忍的浩浩,不管日子过得是多么的艰苦,她都感觉到幸福,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生活! 她扶扶镜框,回身,眸光突然的犀利起来,充满警告的意味,但是语调却谦卑而慌乱,就像平时的她一样:“总监,你胡说什么,这是在公司!” 关西泽故意忽略她那犀利如剑的眸光,轻踱了两步上前,暧昧的眯起眼,猛然大手揽过她的肩头:“我知道这是在公司,但是明天我就要离开了,有些话,我怕没有机会说了!”m.qqxsnew 一米八五的身材与悠意一米六八的个头站在一起,竟然该死的和谐。悠意的耳边清晰的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掌声与充满了羡慕的啧啧声。 悠意知道,从此之后,在这个公司中,她不会再默默无闻了!她苦涩的扯了唇角,缓缓的抬眸,双眸狠狠的盯着关西泽,低声道:“总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跟你谈谈,去楼下喝杯咖啡怎么样?”他揽着她的肩膀,像正在热恋中的男女一般,大方的挥挥手与同事打着招呼,无比的招摇,然后在大家惊异的眸光中,将悠意扯进了电梯。 “现在是上班时间!”悠意想要将紧紧箍住自己纤腰的咸猪手拨开,可是男子仿佛是示威似的,她越拨,束的越紧。 “我知道,我的身份不单单是这个销售公司的总监,我相信你应该听说过吧?我有足够的权利放你一天的假与我约会!”他按下一楼的按键,在电梯门阖上之前,大声的宣布。 约会……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完蛋了!悠意缓缓的闭上眼,接受着一道道炽热过头的眸光,直到电梯门全部关上。 电梯门一关上,悠意就遽然张开眼帘,手肘一点,狠狠的击在男人的小腹上,然后着半高跟鞋的脚奋力的向后一跺,“哎呀”关西泽吃痛,惊喊了一声,大手却还是牢牢的箍住她的芊腰,死都不放手。 “关西泽!”悠意咬牙切齿的开口,冷冷的回眸看他,秀丽清纯的小脸蒙上了一层冷厉的冰霜,黝黑的双眸蒙上了一层凌厉的杀气。 是他逼她的! 男子仿佛在故意玩火一般,手指抚上她的下颌,薄唇凑到她的耳边,性感启唇:“小妖精,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你很沉不住气,一个小小的玩笑就露出了马脚!” 悠意心中一惊,头发一甩,凌厉的发梢击在男子的俊脸之上,趁他不备,她身子向外一旋,成功摆脱了男子的钳制。 “总监,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她冷冷的开口,转眸,一楼到了,她转身迈出电梯。 关西泽从身后一把抓住她:“你不想揭穿你的身份吧?郎昆的死与你有关吧!” 悠意一怔,刚要将他甩开,但是面前有人走近了她,她不好发作,只能任凭关西泽钳住她的手臂。 “你放心,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对你有兴趣而已,陪我去喝一杯咖啡吧!”他径直拉着她,向大厅北边的咖啡厅走去。 悠意暗中想要挣脱他的手,但是转眸,她愣住了,从大厅的门口正走来一位男子,一身休闲西服,气度不凡,秀美深邃的五官,如雕塑般精致,一双灼灼有神紫罗兰双眸,透着一种勾魂夺魄的美。 男子俊秀挺拔的模样一进入大厅就吸引了众人的眸光,他将一只手插在裤兜中,一只手打着电话:“西美,你在公司吗?很好,我一会去找你!” 他放下电话,悠闲的抬眸四望。 悠意迅速的转过身去,对于关西泽的建议,她不再拒绝,甚至迅速的走在了他前面。 她的突然变化让关西泽微微的一愣,来不及多想,迅速的追上她。 关西美从办公室中出来,四处寻找不到关西泽,刚要搭乘电梯下去,猛然听到了公司员工的闲言闲语。 “我就说吧,总监喜欢悠意,那天他的手还摸了悠意的那儿,虽然是不小心,但是说不定是故意的!” “可是童悠意看起来呆板的很,模样也一般,总监年轻有为,又怎么会……” “说不定表面看起来呆板,但是内里热情开放呢?要不然,才短短的几天啊,就勾搭上了我们公司里最钻石的王老五?” “你啊,就不要嫉妒了,有本事也钓个去,瞧瞧,上班时间去喝咖啡了,我们哪有这样的福气!” 西美皱皱眉,对于人们议论的那个悠意突然产生了好奇心,她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女孩让西泽心动,是刚才的女孩吗?可是看起来并不古板啊! 她径直进入电梯,按下电话:“北辰,你不要上来了,我下去,西泽好像交了一个女朋友,你帮我看看,帮西泽把把关!” 第30章 终于面对 大厦的咖啡厅是供职工,或者是谈生意而设置的,布置不算奢华也不算简朴,中庸的风格,但是对于很少来这种奢侈地方的悠意来说,已经是破裂。 只是这次,她顾不上品尝咖啡的香甜,环境的清幽,寻了一个包间坐进去,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你到底想怎么样?”她阴沉着脸,六年来,第一次这样无措,也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讨厌。 关西泽淡淡的扬扬眉,他猛然觉得童悠意就像是一座神秘树林,越向下探究下去,越是精彩。此时她气急败坏,甚至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要比那带着黑框眼镜呆滞的模样要灵动上许多。 “不想怎样,我说过,我不想自己后悔,不想错过这一生想要拥有的人!”他将身子轻轻的靠前,上半身几乎全部贴在了咖啡桌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带着一抹探究望着悠意。 “总监,难道你对每一个陌生的女人都是这样表白的吗?你不觉得很突兀吗?你只是我的领导,相识的时间也只有几天!”将心中的烦躁压制下去,悠意知道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动手,而且……她抬眸,他救过她,虽然纠缠不休,但是不至于内自己狠揍一顿。 关西泽望着悠意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心中自然明白,如果女孩真的是那晚窃取郎昆情报的人,相信在她的心中,他早已经被打的很惨了! “我们并不陌生,见面次数虽少,但是我们有过肌肤相亲?小意,你的觉得我们非常有缘吗?”他自作主张的亲热的喊着悠意。 悠意一怔,直觉浑身不断的打了冷战,小意?她冷笑,抬眸看他,眸光犀利:“关西泽,我郑重的告诉你一次,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觉,所以请不要纠缠我,至于你强吻我的事情,我也不会追究,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一字一句,宛如犀利的刀子一般,从悠意的小嘴中蹦出来,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也不想被任何人伤害。她希望维持现在的生活,这样的生活让她感觉到幸福和充满希望。她无数次的憧憬浩浩的病可以痊愈,他们三个人就像童话故事中一般,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她也正在向着这个方向努力!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强吻你?但是你没有承认那晚强吻我的事情哦!”关西泽继续逗她,故意忽略女孩那难看的脸色。 悠意痛苦的闭上眼帘,纤长而浓密的眼睫有些无助的覆住她懊恼的双眸,如果知道那一晚给自己惹出一个这么大的麻烦,她宁可与那些男人火拼到底。 关西泽见她闭上眼帘,俊绝的唇角迅速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迷人的俊眸眼底闪过一抹不知名的诡光,他俯身上前,迅速的印上女子的唇。 被他的动作惊吓到,悠意愤怒的张开眼帘,刚要抬手将男人推开,突然包间的帘幔被人掀了起来。 “哎呀呀,已经这么亲密了啊?”关西美惊诧的开口,仿佛是观赏新大陆一般拉着洛北辰来看。 舌尖被男人吸吮着,悠意转眸,望到了暗红色的帘幔边那个清冷、不羁的男人,他的眼睛像冬天的湖水一样深沉,波澜不惊,那浪漫的紫罗兰颜色却似乎隐藏着寒冷入骨的寂寞。微微上挑的双眉给他平添了几分不羁的风姿,只是无论寂寞还是不羁,都掩盖不了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的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 洛北辰在接触到女人眸光的瞬间有些愣怔,甚至双手都从裤兜中取了出来,微挑的双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寂寞的眸光突然变得阴沉的可怕。 完蛋了!悠意突然不希望关西泽不要结束这个吻,尤其面对她不知如何面对的洛北辰,不如……她猛地闭上眼帘,没有推开关西泽。 这个吻毫无甜蜜可言,甚至让悠意想要痛哭的冲动,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懦夫,不敢面对他,不敢面对这一切,她宁可躲在这个男人的吻中! 一抹酸涩与悲哀从心底迅速的蔓延。 关西泽本想结束这个吻的,但是女人的主动让他欲罢不能,如果一开始是对悠意的神秘产生了兴趣,那么现在通过这个吻,他清晰的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吻着女孩,竟然是那样的舒坦,安适,一种想要安定下来的感觉令他的心突然在这一刻变得满足。 纵然是姐姐与未来的姐夫眼睁睁的看着,他还是将这个吻加深,甚至伸出双臂,隔着咖啡桌,轻轻的抱住了女人颤抖的身子。 女人的颤抖仿佛鼓励了他,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qqxsΠéw 关西美有些尴尬亦有些羡慕的摊摊双手,回眸望向洛北辰,但是男人的冷魅神情让她一怔。 洛北辰瞪着拥吻的两人,冷淡邪魅的双眸中逐渐凝聚了一抹怒气,深沉幽冷、孤傲寒酷,像两潭深邃无底的湖水,也似两股直透人心的利刃,使人不寒而栗地颤抖起来。 关西美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他瞪着的正是女孩紧闭眼帘的嫣红小脸。 关西美突然有些不安,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态的洛北辰,他一向是阴沉,淡冷的,泰山崩于前都会沉着、冷静,但是自从到了a城之后,他就变得易怒,暴戾,甚至反复! 她呆在当场,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八卦的行为,她握住男人的大手,却猛然发现他的拳攥的很紧,她想要掰开都掰不开。 “我们走吧……”她低低的开口,拉着洛北辰想要离开。 却没有想到洛北辰纹丝不动,站在那儿直直的瞪着接吻的两个人。他是一个自律的人,从来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想什么,但是这一次,面对六年后的重逢,他却把握不住自己的心。 六年前,他就说过,从今之后,这个女人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六年后,再见她,见她与一个男人,不,是他未来的小舅子拥吻,他的心中竟然有了一抹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一株小草,蛰伏了一个冬天之后,春风一吹,终于顶开石块破石而出的感觉,很奇怪的感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儿,看着两人缠绵,他想潇洒的离开,却挪动不了脚步,他想上前抓住这个女孩,拆穿她清纯的伪装,却没有力气。他只能瞪着,眼睁睁的瞪着,直到两人受不了他的瞪视分开了身子。 “姐姐,姐夫,你们是不是很闲,没有瞧到我正在办正事吗?”关西泽有些恼怒的望着洛北辰。 洛北辰冷哼一声,眸光始终没有从悠意的小脸上移开。 抬起眼帘,奉献上亲吻的悠意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刻,这多少让她有些恼怒,她瞪圆了眼睛,握紧了双手,直直的对上男子阴冷的双眸。 原来要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躲是躲不掉的! 第31章 我喜欢你 面对悠意的愤怒,洛北辰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味道。六年了,她好像是没有什么改变,照旧不知廉耻、喜欢瞪人,但是他却改变了,抛去了当年的青涩,变得内韧、成熟、狠绝。再次相见,他绝对不会像六年前那般让她耍弄! 他的眸光逐渐的变得平静,但是正是这份平静,让悠意心中更是害怕,这个男人,经过六年的成长,已经成熟,而且隐忍,就好像是一把带着刀鞘的利刃,看起来华美无比,不会对人造成威胁,但是却在对方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悄然出鞘,一刀致对方于死地。这样的洛北辰,远远比暴戾,狠毒,冷血的他要可怕上许多。 悠意沉下眼帘,她不会忘记童童的存在,她不能惹恼这个男人。她要以静制动! 见悠意垂了眼帘,男子精锐的眸光中迅速掠过一抹嘲讽。 “西泽,我只是关心你!”关西美话语之中饱含了歉意,面对关西泽的怒气,低声解释。 “小意,你不要生气了,姐姐与姐夫只是与我们开玩笑!”他转眸,低声下气的跟悠意解释,仿佛是将悠意的怒气认为是不悦两人的打扰。 关西美一怔,情不自禁膛大了双眸,她从来没有见过关西泽在女孩面前低声下气过,以往,他总是将身边的女孩比喻成一件衣服,一件可以炫耀的衣服,从不委曲求全,更不会低声下气,合则聚,不合则散,从不加以辞色,更不曾见他生出这般怜惜的神情。 “西泽,你这次是认真的?”关西美上前,将他从包间里扯出来,有些不敢置信。 “你说呢?”关西泽别有深意的笑笑,回身去拉悠意的小手:“走,跟我去逛街,我要买件礼物送给你!” 悠意正求之不得,不管做什么只要离开洛北辰那犀利的双眸就阿弥驼佛! 洛北辰则轻笑一声,眯眯犀利的紫色眼眸,拦住两人低声道:“西泽,这位是你的女朋友?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他说完,将眸光望向了紧紧低垂着小脑袋的悠意。 他的一句话顿时让悠意放松不少,既然他装作不认识自己,那么她就是安全的,但是却不知为何,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心中竟然生出一抹苦涩。她今年二十四岁,也应该是青春年华、谈恋爱的年纪,可是因为这个男人,她十八岁生子,这一生,恐怕很难再找到一个真心珍爱自己的男人! 关西泽兴奋的眯了眼,将悠意推到洛北辰的面前高声道:“是啊,姐夫,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她叫做童悠意,小意,这位是我的未来姐夫,洛北辰!” 悠意站在男人的面前,与他只有三十厘米的距离,她甚至听到了男人的呼吸,她自己的心跳,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抬起眼帘的,只知道她机械的伸出手,笑的无比嫣然:“洛先生,你好!” 紧紧握住悠意的小手,男子猛然用力,仿佛是警告一般,捏的女孩的手生疼。 悠意暗暗的咬咬唇,暗下了多次决心之后,终于抬眸坦然面对男人意义复杂的眸光:“洛先生,您捏痛我了!” 洛北辰一愣,转眸,就对上关西泽沉思的眸光,他迅速的放开悠意的小手,一抹怒气从心底轻轻的盘旋上升,这个女人在挑衅她! 关西美上前打圆场:“不好意思,他手劲就是大,西泽,不如一起吃顿饭吧,就当作赔罪!”她总觉得洛北辰与童悠意之间有些异样,但是具体是什么,她却不得而知。 悠意仿佛是想拒绝,关西泽却率先答应了下来:“好啊!”他轻轻的捏了悠意的小手,望向她的眸光充满了期待。他仿佛像急急的让她融入他们的生活! 她轻轻的垂眼,没有开口拒绝。 她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洛北辰与童浩的命对她来说,要轻贱的多! 童童与浩浩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重要! 而要取洛北辰的性命,就要先接近他!关西泽给她创造了机会! “那就我们常去的那家西餐厅!”关西美见悠意同意,径直开口道。 “姐姐与姐夫先去,我要去给悠意买一件礼物,庆祝我们的恋情伊始!”关西泽大手揽过悠意,高声的宣布。 悠意迅速的抬眸,眸光中掠过一抹慌张。 恋情伊始?她什么时候答应了?可是……她转眸望向洛北辰的嘲弄眼色,心中掠过一抹不悦,她垂下眼帘,握紧了关西泽的大手,不置可否。 洛北辰的眸光中突得掠过一抹阴鸷,他冷冷的笑笑,回身揽过关西美纤细的腰肢:“是啊,西美,就不要打扰人家相处的时间了,我们还是先去餐厅等!” 他眸光的阴鸷没有逃脱关西美的利眸,她总觉得洛北辰与女孩认识,只是聪明如她,却并不点破,而是乖乖的点头,牵着他的大手离去。 他们两人一离开,悠意就迅速的摆脱了关西泽的怀抱,向后退了两大步,警惕的望着他。 “啧啧,女人,你可真是现实,方才又是献吻又是握手的,对我热情的很,现在却翻脸不认人?”关西泽慵懒的笑着,将身子倚在包间的墙壁上,双腿交叉,单腿离着,眸光深沉而犀利。 悠意转过脸去,不想解释。 “说吧,你与洛北辰是什么关系?”他却不依不饶,上前,将悠意扯进了包间了,按住她身子,强迫她坐下来,只是这次,他们不是面对面,而是坐在一起,男人的膝盖甚至紧挨着女孩的长腿。 悠意心头一怔,抬眸看他:“你误会了!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洛北辰!”她直觉的否认。 “是吗?”关西泽轻轻的一笑,大手再次揽上她的肩膀:“不管你承认与否,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你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但是将来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隐瞒我!”他看着悠意,突然现出一抹痴迷的神情,将削薄的唇凑近她几近透明的耳廓低声道:“我喜欢你,就算你是专要人性命的蛇蝎美人,我也喜欢!” “是吗?”悠意冷笑,如果他知道她在这个公司的使命,他还会喜欢她吗? “但是跟了我,我便不会让你有机会要人性命!”他语调一转,语气猛然变得犀利。 悠意心中一动,犹犹豫豫的回眸看他,男人勾勾唇,娃娃脸笑的无害。 从咖啡店出来,关西泽二话不说就将悠意塞进了车子里,然后开向了一家gi女装精品店。gi女装时尚却不失高雅,是关西美的最爱,关西泽却从来没有带女孩子来买过衣服,看了几件都不符合他的心意,最后一指橱窗里一件今夏刚出的波米亚风格的新品低声道:“就是这件了!”他想象着,短发的悠意穿上这件花色新奇却又不是俏皮的波米亚风格的连身及膝短裙一定合适! 不待悠意反对,关西泽就径直将她推进了试衣间中,从服务小姐的手中接过衣服亲自交给她:“试一试,一定好看!”他性感低沉的声音带着宠溺响在悠意的耳边,这让悠意不禁产生了一抹错觉,仿佛关西泽真的是宠她、爱她的男朋友一样,让她的心中一软。 但是她却不允许自己沉浸在这种虚拟的想象中,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为了达到接近洛北辰的目的,只得接受关西泽的安排。 很快,她从试衣间出来,站在了关西泽的面前。 波米亚风情的连衣短裙非常的适合她,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独特味道,修长的双腿,慧黠的双眸,俏皮的短发,关西泽只觉得女孩美得像精灵一般,说不出的诱人心魄。 他勾唇笑笑,大声的吹了口哨,眸光中溢满赞赏。 第32章 感动 关西泽又挑选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他执意要悠意换上。 快到正午了,太阳有些耀眼,灿烂的阳光透过透明的落地窗泼洒进专卖店里,把悠意白皙的肌肤照得有点透明,颈部的曲线延伸下去,美丽而摇曳,悠意站在那儿,亭亭玉立,骄傲宛如波米亚公主,他痴痴的望着她,觉得有种温暖的感觉在肢体里缓慢蔓延开,就像是——春雪消融的感觉。 他上前,突然将悠意抱在怀中,俯首在她耳边轻喃:“你真美,像一个真正的公主!” 悠意一怔,眸色微微的一暗。公主?她什么时候又配这样的称呼,多少次,她从噩梦中惊醒,多少次,她感叹命运的不公,但是这就是命运,她只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丑,永远不可能成为公主! 她讽刺的笑,望着身边这个有着让所有女人欢呼雀跃资本的男人。关西泽却不在意她的讽刺,径直取了金卡到柜台付账。服务小姐无比羡慕的望着悠意。 悠意却不领情的转过脸去,仔细的看了标签的价格,暗暗的将这个数字记在心中,打算事情结束之后,将这笔钱分文不少的还给他! 摸出眼睛,习惯的戴上,却被关西泽二话不说丢在了垃圾桶里。悠意怔怔,不愿意与他争夺,却在心中将眼镜的钱从衣服鞋子上扣出来。 她与关西泽之间,每一笔账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进入西餐厅的大堂,关西泽仿佛是习惯一般,紧紧握住了悠意的小手,悠意一怔,想要挣脱开,但是望见不远处的洛北辰与关西美,她沉下眼帘,再一次将这次握手当作执行任务。 望见改头换面的悠意,关西美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就连一向挑剔的洛北辰也微微的眯了冷厉的双眸,心中有些惊艳的感觉。 没有想到六年不见,当年的丑小鸭竟然变成了白天鹅!不过,一个女人内心丑陋,就算是外表是天仙也是徒然! 他望着两人紧握的双手连连冷笑。 熏鲑鱼,美式蛤蜊汤,牛排,蔬菜沙拉,红酒,每一样看起来都是那么高贵与有意境,但是悠意却食而无味,比起吃昂贵的西餐,她更喜欢担担面,馄饨,水饺,最奢侈的是火锅这些中式小吃,尤其是牛排,那颜色让她忆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一顿饭,关西泽都像一个真正的绅士一般,帮她分割牛排,倒酒,甚至最后将她不喜欢吃的东西全部吃光,那自然而又不做作的神情看的关西美连连咋舌。在关家,西泽因为是最小的儿子,又是企业的继承人,是最娇生惯养的一个,别说是吃剩饭,就算是饭菜不合胃口,他都会任性的大闹上一场,可是现在——她望着关西泽将悠意盘中的牛排一块块的解决掉之后,猛然觉得异常的窝心。 她转眸,望望洛北辰,却猛然之间发现男人的眸光一直停留在悠意微垂的脸额上,他的眸光阴鸷而冷漠,削薄的唇角在望见关西泽那窝心的动作之后,抿的更紧。 关西美突然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并且更加肯定了洛北辰与童悠意之间有些异样的推断,她猛地将刀叉奋力的向盘中一丢,哐当一声,清脆的声音终于引得洛北辰回眸看他,只是那紧皱的眉头明显的表现出他的不悦。 关西美的委屈顿时升级,这抹委屈让她血气上涌,一改方才大度的模样,严厉的眯起眼帘,望向悠意。 “童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大学毕业吗?国外还是国内的大学?” “……”悠意一怔,不知道如何回答。 “姐姐,你做什么?”关西泽有些不悦的瞪着西美。 “西泽,你不要插嘴,既然你想要与她正式交往,关于童小姐的家世我自然有资格知道!”关西美严厉的瞪向西泽。 西泽顿顿,其实悠意的身世他又何尝不好奇!于是他没有再多加阻拦,温柔的望向悠意,等待她的回答。 关西美的突然发难却是让洛北辰意想不到,他微微的挑挑眉,仿佛饶有兴趣一般,目不转睛的望着悠意,似乎要听她如何回答。 悠意在三人眸光的注意下,突然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她握紧了双拳,直直的想要逃离。 “怎么?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关西美有些得意,憋屈了一顿饭,终于甘畅淋漓了一会! 关西泽一开始是好奇,但是见悠意的脸色难看,神情不安,他猛然抓住悠意的手,低声道:“姐姐,你不要再问了,我喜欢她,不管她是什么出身,我都喜欢她!”然后,他轻轻的加重手劲,仿佛安慰悠意的不安一样。 抬眸,悠意惊讶的望着关西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逢场作戏,但是这句话却是她这六年之中,最让她感动的话语,虽然在前一刻,她还自动与关西泽划清所有的关系! 关西美气恼异常的望着自己唯一的弟弟。仟仟尛哾 “不管什么出身?”一个阴沉性感的男声突然响起来,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让悠意的心头一颤。她抬眸,洛北辰望着她别有深意的微笑,那阴冷的紫眸绽放出一抹冷冽的光芒。 “如果是杀人放火,绑架勒索呢?西泽,你的年龄还小,人心险恶你恐怕不知道,还是问明白的好,小心仙人跳!”他阴冷一笑,话中有话。 关西美一怔,却没有想到洛北辰突然站在了自己这一边,她转眸望着他,眸光中闪过一抹愉悦,方才的恶劣心情因为洛北辰一句话而烟消云散。 关西泽一怔,抬眸望着洛北辰,猛然觉得他仿佛知道一些什么! 悠意缓缓的抬眸,全身的血液顿时全部集中到小脸上,火辣辣的烫。仙人跳?他这是意有所指! 紧握着红酒的右手在瞬间直觉的伸出,在悠意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杯红酒已经全部的泼在了洛北辰的脸上! “啊!”耳边猛然传来关西美的惊叫声。 第33章 孩子的天性 清冽的酒香散发在空中,增添了一些迷离的味道,男子缓缓的张开眼帘,细细的水珠沾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仿佛闪耀的水钻镶在黑色的羽扇上,说不出的优雅妩媚,但是那双紫色瞳眸中泛着鲜血一般的光泽,妖冶如罂粟,与苍白的脸额形成明显的对比。男人紧紧的抿了削薄的唇角,直直的瞪着也被自己的动作吓傻的悠意,任凭酒水滴答滴答的沾污了他名牌的衣衫。 悠意呆愣着望着洛北辰,男人那嗜血的瞳眸让她的心一阵阵的发紧,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当时只是觉得气愤,觉得难堪异常,只是想要以这一杯酒来发泄自己的不满,自己的委屈!m.qqxsnew 当年她只有十八岁,什么都不懂,却被这个男人毁了一生,他又凭什么说自己是仙人跳?说自己杀人放火绑架勒索!?对,她现在干的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是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造成的,是他让她有了孩子,为了养活儿子,救治弟弟,走上了商业间谍这条不归路,他又凭什么在这儿大声的揭穿她的老底? 平静下来的悠意突然不后悔这一冲动的举动,这是他该受的!也是他欠他们母子的!她冷冷的抿了唇,抬起高傲的头颅,冷冽的眸光缓缓的扫过手忙脚乱为男人擦拭的关西美,神思复杂的关西泽,然后起身,潇洒的转身而去。 洛北辰冷冷的望着女孩坚强而又倔强的背影突然阴冷一笑。她这是向他挑衅么?六年前,他放过了她,六年之后,她却在他的未婚妻前向他挑衅,他洛北辰,人生之中,受到的屈辱与挫折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带来的! 关西泽起身,想要追出去,却被关西美大声的呵斥住:“西泽,这样素质的女孩子你也喜欢吗?” 关西泽站住身子,冷冷的回眸,“姐姐,这句话我应该问你,为什么要好端端的针对悠意?随便问人家的出身,随便说人家是仙人跳,难道就是有素质的表现吗?姐姐,今天的你让我很失望,你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吃醋的疯女人一般,逮着人就咬!”他冷冷的望了洛北辰一眼,然后转身追了出去。 洛北辰垂眸,被关西泽当场数落更是难堪,西泽虽然只是责怪关西美,但是今天这场闹剧,最大的挑起者是他!他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来,关西泽对悠意的呵护,就像是一把刀子一般狠狠的刺戮着他的心,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他仿佛急切让西泽知道女孩的真面目,让他知道,她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呵护,但是——你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吃醋的疯女人一般,耳边回响着西泽责问的话语,洛北辰猛然觉得自己有些心虚。 他是嫉妒吗?对,他就是嫉妒!嫉妒欺瞒他,造成他不幸的女孩得到呵护,得到幸福!他爱的女人因为她的出现永远离开了自己,她又凭什么得到幸福!?洛北辰猛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他仿佛为自己方才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借口,一个让自己心安的借口! “你……”关西美望着关西泽远去的背影气的浑身哆嗦,她没有想到,她一直宠爱的弟弟竟然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女孩这样的顶撞自己,更何况……她转眸,继续为洛北辰擦拭面上的红酒,低声道“北辰,你没事吧?” 也许是洛北辰的临阵倒戈,也许是洛北辰因为自己的醋意受到牵连,关西美猛然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那个童悠意一看就肤浅、鲁莽,没有什么气质可言,一向钟爱名媛淑女的北辰怎么会认识那样的女孩,甚至谈得上是喜欢呢?都怪自己太过于专注洛北辰对自己的感觉,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冷冷的握住女人为自己擦拭的小手,洛北辰站起身来,在众人讶异的眸光中独自一个人走出了西餐厅。 坐在车子里,拨通了最好搭档时凯瑞的电话,洛北辰眸光深沉的可怕。 “嗨,不是在与西美度假吗?应该是乐不思蜀才对,怎么有兴趣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时凯瑞调侃的声音。 洛北辰冷冷的皱皱眉,很明显非常不喜欢时凯瑞的这个玩笑,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如透明的冰块相互碰撞,带着清冷冷的透彻:“我见到了她!”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更不愧是t城响当当的私家侦探,时凯瑞在两秒之后就迅速的做出了反应:“是吗?那也不管你事,北辰,没有必要让一个小女孩影响一生!” “可是她已经影响了我的一生,因为史琳娜嫁给了洛南风,永远不可能再回到我的身旁!因为她,三个月之后我将与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结婚!凯瑞,她的存在的确让我很不舒服!”他阴冷的开口,眸光冷厉起来。 “你想干什么?北辰,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执着?而且童悠意当年也是被她的继父出卖,虽然那个幕后的人隐藏的很深,但是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绝对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十八岁女孩可以做到的!你早就应该释怀了,这几年,我一直在追查那个幕后的主使,尤其是现在,你已经坐上洛氏集团的位子,也许他还会按耐不住行动,我认为,目前,你要费心的并不是童悠意那件事情,而是自己的人身安全!我已经查过,a城在最近的两年中,接连发生了几件案子,都是公司机密被窃取,公司破产,现在a城很乱,再加上童悠意的出现,联想起六年前的那件事情,北辰,我认为你还是赶紧回来,不宜久留!” 洛北辰冷冷的挂上电话,转眸望望灿烂阳光沐浴的春城,冷漠的双眸阴狠的眯眯。 童悠意!薄唇轻抿,吐出这个让他几乎丧心病狂的名字。 跑出西餐厅,悠意就躲进了拐角的一家快餐店,见关西泽紧跟其后追了出来,四处眺望她的行踪,她还是咬咬唇,冷漠的转过眼去,当作没有看见。 目前来看,经过方才的这一闹,再想接近洛北辰一惊是难上加难,但是浩浩的病……猛然,她身上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显示的号码,竟然是浩浩的医院打来的,她一怔,迅速的接起。 “喂?”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难道是浩浩出事了吗? “悠意,是我,我是张医生!“电话那头传来张医生的声音,悠意一听,心顿时放下了一半,至少张医生的声音很平静!浩浩应该是没事! “张医生,是不是……”悠意低低的开口,却还是忍不住焦灼。 “你不要担心,童浩暂时没事,病情还算是稳定,我只是想问问你,钱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骨髓库那边又打电话在催了,我也认为,如果是手术,最好是尽快进行,这样排斥的几率会小一些!” “我知道,可是钱……张医生,请再等几天,我一定尽快将钱凑齐!”悠意咬咬牙,声音更小了。 “好,那就等你的好消息,再见!”张医生挂上了电话,悠意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洛北辰明天就要回去t城了,那么今晚,她只有一晚上的时间! 在快餐店中坐了一会,稳定了心神,悠意缓步走了出去,这种时候,她突然好想见见童童! 买了童童最喜欢吃的梨子,悠意去了童童的幼稚园,中午的时间,孩子们都在午睡,幼稚园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在小滑梯前坐下来,悠意静静的坐着,等待童童午睡醒来。炽热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形成斑驳的光影落在她面前的地上,她疲惫的闭上眼帘,浓密纤长的眼睫在眼窝处打下浓密的阴影。 长睫轻颤,透露出一抹她的不安。 洛北辰……终究是童童的父亲,她如果真的害了他的公司,她不知道在以后的生活中怎么面对童童那纯真的眼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耳边突然传来童童的声音,她轻轻的张开眼帘,秀出微红的双眸,就见童童已经午睡醒了,睡眼惺忪的看着她。 “妈咪,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呢?妈咪今天不用上班的吗?”轻轻的一拉蓝色背带裤的吊带,童童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在悠意的身旁坐下来,并排坐在滑梯上。面前不断有小朋友嬉笑打闹,孩子嬉闹的声音让压抑的悠意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当然要上班,可是妈咪想你了,所以就来看看你啊!”悠意勉强挤出一抹笑懿,将宝贝儿子抱在怀中,然后取了洗的干净的梨子给童童。 接过梨子,没有像其他好吃的东西一样,一定要叫悠意尝一口,童童安静的独自吃着梨子,只因为分梨,分离,在他小小年纪的心中,就算是谐音,他也不愿意听到。 看着童童鼓着粉嫩的腮帮子,大口的吃着梨子,悠意猛然之间感觉到了幸福,她多么想要留住这一刻,只是这样单纯的望着自己的儿子,但是……她沉下眼帘,神情有些落寞。 时间总要延续,而洛北辰的问题始终是要面对! “儿子!”她轻轻的叫他。 “嗯?”童童眨眨眼,妈咪沉郁的面色让他也感觉到了不安,他伸出小手,塞到悠意的大手中,低声道:“妈咪,你是不是做了错事被开除了?不要紧,我们还可以去卖花的,等过几天就去!”他懂事的拍拍悠意的手心,嘟着粉嘟嘟的小嘴,那认真安慰的神情让人感觉格外的心疼。 “童童……”悠意声音一沉,有些哽咽,“妈咪怎么会让人开除呢,妈咪做的好的呢!”她强颜欢笑。 “那就是……”童童的小脸也沉下来,那就只有舅舅的病情了! “童童不要胡思乱想,妈咪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想看童童了而已!”悠意将他轻轻的揽在怀中,正好同幼儿园的一个小朋友,他的爹地也趁着午睡之后的间隙来看他,那个男人顶着自己的儿子在院中旋转着,孩子的笑声响彻了整座幼儿园。 悠意若有所思的望向童童,竟然发现他的眸光中也有羡慕,但是只是一瞬间,他强迫自己沉下眼,认真的啃着梨子。 悠意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酸,童童就算再懂事,他也只是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渴望父爱是每一个孩子的天性吧! 她到底应该怎么做!? 从幼儿园出来,悠意骑着机车返回了小区,她觉得自己的头好痛,痛的让她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进了楼道,摸出钥匙,打开防盗门,猛然身后人影一闪,一个男人站在了她身后,她警醒的回身,在看清男人的脸之后,惊恐的张大了眼睛。 第34章 摊牌 黄褐色的微蜷发丝,冷然的紫色瞳眸,高挺鼻梁,削薄红唇,目如星子,面如冠玉,男人可以算的是千古难得一见的美男,但是在悠意的眼中无异于洪水猛兽。 被泼一杯酒,就让男人找到了她的住处,六年了,这个男人还如当年一般的小气。 仿佛是下意识的动作,悠意猛然将防盗门关上,她不想这个男人知道童童的存在。 洛北辰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趣见识悠意的狗窝,他只是想要狠狠的教训这个女人,让她永远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大手猛然勒住悠意的脖颈,砰的一声,悠意的后脑勺重重的击在了生锈的防盗门上,悠意吃痛的眯眯眼,许久才反应过来。 大手勒住她的颈子,洛北辰阴狠的眯了眼睛:“六年前我就说过,你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但是……” 但是她还是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搅得他心神不安。他告诉自己忽略这个女人,但是总是做不到,仿佛只有面对她,他总是让自己陷入一些莫名其妙、异常不安的境地! 悠意涨红了脸,呼吸逐渐的困难起来,她拼命的反抗,双脚踢蹬着男人,顺便敲在防盗门上,砰砰的响。 这栋居民楼是旧楼,隔音效果本就不好,加上又是在下午两点多钟,夏日午睡,更是幽静,防盗门的响声在整座楼里回荡,更是让洛北辰感觉到不耐。 他瞪着女孩涨成紫色的小脸,手微微的有些颤抖,可是女孩一双冷厉的双眸却一眨不眨的瞪着他,让他的心中有些发虚。 其实他只是想要吓吼她,警告她而已,杀人,不是他的强项! 可是此时,他却想要女孩的妥协,也许她开口求他,他就会找到台阶下来,然后放开女孩,可是女孩没有,她只是瞪着他,狠狠的瞪着他,眸光中充满倔强与怨恨。 也许本就没杀人之心,也许觉得这个玩笑开得过大,也许是女孩倔强的眼神让洛北辰有所感触,他若有所思的望望悠意,缓缓的松弛开女孩的脖颈,第一次,他对她倔强的个性有些无计可施。 她可以求饶的,只要她答应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会绕过她,可是她倔强的眼神让他的心更是烦躁。他冷冷的拧了眉,大手放下来,无声的看着女孩大口大口的喘气,呼气,涨紫的小脸逐渐的恢复正常的颜色。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女孩无计可施!他的心头掠过一抹重重的挫败感! “小意?是小意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也许是悠意方才的挣扎声惊扰了对面睡觉的阿姨,阿姨打开房门睡眼惺忪的问道。 仿佛是下意识的,洛北辰伸出大手将悠意揽在了怀中,然后眯起美丽的紫色瞳眸,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的好不灿烂。 悠意被他突然揽在怀中,有些不适应,男人身上那淡淡的清香顿时包围了她。 悠意抬眸,对上阿姨笑眯眯的双眸:“没事就好,我还以为出了大事情,悠意,从来没见你带过男孩子回来,这位……哎呀!”阿姨惊讶的大叫了一声,一拍巴掌,倒把洛北辰吓了一跳。 “他是……他是童童的父亲吧?啧啧,你等了这么些年,这个该死的男人终于肯回来负责任了吗?”阿姨自说自话,越说越精彩,洛北辰的面色却越来越难看。 悠意只觉得面前一阵阵的发黑,对面的阿姨是她的房东,自然了解她的情况,虽然在外面,她与童童是姐弟相称,但是却不瞒房东阿姨! “阿姨!”她急切的打断房东阿姨的话,拉着洛北辰就向外走,她拉着他的手,手心中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也涨得通红,她只是祈祷上天,洛北辰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房东阿姨的话那么明显…… 站在骄阳下,抬眸,对上男人阴鸷冷漠的双眸,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双眸极深极浓,幽暗得没有尽处。眸心中央隐约有着光影跳动,传达出他浓烈的怒气。 他听到了,他知道了,她精心想要欺瞒过去的真相,竟然在房东阿姨一个惊呼之中全部的葬送! 童童……洛北辰缓缓的品味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映出一张胖嘟嘟的小脸,那紫色的瞳眸简直就是他的翻版,而那个一晃而去的背影原来并不是他的幻觉,那天,他溅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qqxsnew 可是……他阴狠的眯起眼,他不会承认这个孩子,永远不可能承认! 他抓起她的手臂,盛满怒气的双眸冷冷的盯着她:“童悠意,我以为六年前你会将那个孩子打掉,可是现在……” 悠意的心猛然一抽,她从来没有指望过洛北辰会认童童,她只是想要与童童一起幸福的生活就好,但是这样残忍的话语从洛北辰的口中吐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有些眩晕。 但是她是一个母亲,虽然她只有十九岁,保护儿子的心让她抬起双眸,胸臆间盛满勇气:“洛北辰,你也说过,六年之前,我们就没有了任何关系,现在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是否将那个孩子生下来,与你无关!你放心,我永远不可能用童童勒索你!我们之间,你做你的洛氏总裁,结婚生子,我过我平淡的生活,我们从此之后永远没有任何的交集!你放心吧!”她冷冷的将手臂从男人的大手的钳制中摆脱,眸光无比的坚毅坚定。 洛北辰一怔,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从童悠意的嘴中说出来,他觉猛然觉得有些微微的失落感。 他不悦的皱了眉,冷笑一声:“但愿如此!” 悠意也不示弱,眸光坦然的对上男人冷漠的瞳眸。 “悠意,姐夫?”猛然,关西泽惊讶的声音传过来,悠意一怔,有些忐忑不安的望过去,关西泽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姐夫,你怎么在这儿?”关西泽的语气之中带了一抹质问。他从西餐厅追出来之后,没有看见悠意的身影,打电话回去公司人事部,在那么多的人事档案中才查到悠意的住址,却没有想到洛北辰竟然先一步找到了悠意! 洛北辰皱皱眉,他不想解释,但是面对关西泽的质问又不能不解释。 “我是来跟童小姐道歉的,方才在西餐厅,我说话有些冲动!”他艰涩的开口,转身望向悠意:“但愿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后会无期!”说完,他将双手潇洒的插裤兜中,昂首挺胸,远去。 关西泽转眸望着男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眸光转到悠意的身上。 第35章 左右 男人的背影提拔,孤绝,更是有一抹傲视天下的气魄,只是在转过街角之后,男人猛然停住步子,俊绝的面上闪过一抹难以形容的神情,仿佛是怒气,却又仿佛是失落,他将身子重重的靠在墙壁上,良久之后,才又坚决的抿抿唇,继续向前。 他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早应该在六年前就消失的女人影响他的心情,他是洛北辰,叱诧商场的洛北辰,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情绪,可是……当他发现六年之后,当年的羸弱女孩已经长大,已经有能力为自己,甚至为她的儿子负责的时候,他竟然会生出一抹浓重的怒气,一种被人忽视,被人不需要的怒气,他喜欢看到她怯懦,胆小,在他冷冽的眸光下微微颤抖的模样,但如今,仿佛一切都不存在,她会挑衅他的自尊,挑衅他的言语,甚至在他之前公然宣称她与他之间再无瓜葛! 这句话是他要说的,也是他今天找她的目的,但是目的达到了,他的心却空荡荡的,仿佛丢失了更多的东西! 右手五指握拳,狠狠的砸在了凯迪拉克的车身,就算是名车,也经不住他怒气的一击,车前盖响起巨大的声音,迎着光线看去,留下了一个微凹的痕迹! 悠意垂着眼帘,她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样勇敢过,六年前的噩梦,六年来的委屈,仿佛都在今天得到了宣泄,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猛然感觉到了自豪,她童悠意终于与洛北辰没有了任何关系,可是浩浩的医药费……她一怔,有些忧愁,但是既然话已挑明,她就不会再去用他的生命换取那一百三十万,医药费的事情她会想别的方法解决。仟仟尛哾 关西泽若有所思的看着女孩一会如释重负,一会忧愁满面,面上多变的神情让他微微的挑眉。他果真没有看错,女孩的世界要比他想象的要精彩上许多,越是这般,他越要走进女孩的生活! “小意!”他亲亲热热的上前,大手揽过她的肩膀,笑的美丽却阴险:“你与洛北辰认识吗?” 被人抱在怀中,悠意才记起身边还有一个关西泽,她直觉的挣脱,身手矫捷的闪在一旁:“关西泽,你的戏应该演完了,我也只能配合你到这个地方,其实你明白,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你放心,这件衣服与鞋子的钱我会在你离开之前还给你,请你……”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关西泽可怜兮兮的眯了眼,俊绝的五官奇异的向中间移动,凑在一起,仿佛包子上的褶皱一般,让人瞧了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小意,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在演戏,我是真的喜欢你!”他低低的开口,语气竟然是从来没有过的落寞,一扫他嬉笑慵懒的形象。 悠意心中一动,猛然觉得自己这样对关西泽是有些过分,不管如何,曾几何时,她也曾想利用他达到接近洛北辰的目的,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他在餐厅中对自己的维护与爱怜却让她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暖。 这六年来,她奔波于生活,也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一个朋友都没有,艰难的时候,伤心的时候,也只是会说给沉睡的童童听,但是关西泽的出现,却让她在警惕的同时心慢慢的开放,反正他明天就走了,也许以后都不会见面,就让自己释放这一刻,将他当作朋友,就算是对他一片心的报答! 她抬眸,猛然笑起来,水漾的眸子清澈如一潭春水,闪动耀眼的光芒,连带整张小脸也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她俏皮的甩了短发,主动的攀上关西泽的手臂:“好吧,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请你吃一顿大餐,算是为你践行!希望我们以后永不相见!” 关西泽一怔,就是这样的笑容,那晚,她就是这般趾高气扬又狡黠的笑,趁他不备给了他一拳,如今又这样对他笑——他的心猛然忐忑起来,有些害怕。 望着他警惕的神情,悠意直直的想笑,她放开西泽的手臂,佯装生气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不去就算了,那就在这儿说拜拜吧!” 关西泽一怔,立即牵上她的小手向外走,俊绝的面上一片慷慨就义的神情。他喜欢童悠意,就算她是火坑他也跳了,谁叫他为她着迷了呢! 不过下午四点钟,在夏日,时间还早得很,中午又刚刚吃过牛排,实在不是吃饭的好时机,于是西泽就提议先去看场电影。 看电影?悠意摇摇头,她只允许自己给西泽一顿饭,这顿饭之后,她与他之间永远再也不会相见,就当是生命的插曲永远的消失。 他或许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但是她却宁可冒着被出卖的危险也不能对他下手。她不会再乱窃取别人的情报,浩浩的病治好以后,她会洗心革面好好的做人! “为什么不可以,恋爱就是这样,逛街,看电影,吃饭啊!”关西泽不依不饶。 悠意站住身子,不悦的回眸看他:“我什么时候说过在与你恋爱?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又怎么可以与我恋爱,我与你之间,过了今天就是陌生人!” 眨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关西泽耷拉着脸,控诉着悠意对他的伤害:“你怎么可以这样讲话,在姐姐的面前,我已经宣告你是我的女朋友了啊!” “女朋友?”悠意冷笑,实在不愿意多说什么,径直进了街边的大排档,坐下来,叫了大排档里最着名的火锅,然后点了一些蔬菜。 “喂,为什么是全素的?”关西泽仿佛随性的很,到哪儿都能随遇而安,丝毫不嫌弃是大排档,大方的坐下,还对悠意点的蔬菜提出了异议。 “第一,你不是吃牛排吃饱了吗?这些蔬菜是给我吃的!第二,这儿的肥牛,肥羊都不新鲜的,小心有疯牛病!”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小声说的,万一被老板听到,会被赶出去! “老板,你这儿的肥牛有疯牛病吗?”关西泽猛然大声的叫,惊得悠意脸色一阵阵的发青。 老板生气的呵斥道:“我们的肉干净卫生的很,哪里来的疯牛病!” 关西泽一听立即喜笑颜开:“没有就好,来十盘肥牛,肥羊!”大手一挥,男孩笑的无比的潇洒,却惹得悠意连连的抽搐嘴角,十盘?吃的完吗? “我要慢慢的吃,现在是下午四点,怎么也要吃到晚上十二点,八个小时,这些东西还不知道够不够呢!”只要与悠意在一起,吃火锅还是看电影,一样是快乐的渡过! 谁要跟他吃到十二点,正因为不是吃饭的点,以为关西泽吃不下,随便吃点就可以滚蛋,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打算长期抗战! 关西泽抬眸,将悠意吃惊郁闷的表情尽收眼底,垂眸就是一阵窃笑。他终于扳回了一局! 这是开始而已,如果明天被她知道,他已经将她调往了t城总部……他埋下脑袋,笑的无比的鸡贼,好不容易遇到的有趣女孩,他可不想这么快放手! 第36章 忘记过去 刷白菜是悠意的最爱,肥嫩的白菜叶用浓香的汤汁一烫,再蘸了麻汁,伴上腐乳,又香又辣又嫩又鲜,说不出的惬意,要比那红褐色的牛排不知好吃上多少倍!悠意不断地哈着气,又烫又辣的白菜进口,心满意足的嚼嚼,然后再灌上一大杯冰凉的橙汁,简直是世界绝顶的美味,吃得悠意额头上直冒细汗。 本就吃了牛排,然后再一盘肥牛下肚,关西泽就觉得有些反胃,恶心,抬眸瞧见悠意那惬意的神情不禁傻了眼,女孩的鼻尖布满了细小的汗珠,樱唇因为辣椒的关系,蒙上了一层可爱的粉红色,翘起来更是诱人,到最后,他彻底放弃了与那十盘肥牛作战的决心,慢悠悠地品着啤酒,只看悠意吃。 既然是自己掏钱,既然是与这个男人的最后一餐,悠意莫名其妙的心情好起来,童浩的事情先抛掷脑后,一番大吃大喝,就当送走了这个瘟神! 拍拍肚皮,眼看时间不早了,应该去接童童回家了,悠意拿出钱包来准备付账。 “怎么?我还没吃完!”关西泽委屈地眨眨眼,指指他面前那剩下的九盘荤菜。 “你还能吃得下吗?”悠意撇撇眼看他,唇角娇俏地勾起来。 吸一口气,望着那肥腻腻的牛肉真的很难以下咽,但是关西泽又不想这么快结束,只得低声道:“再等等,时间还早!”太阳都没有下山,离他十二点的目标的确是很久远。 “那你继续吃,我等着!”就知道他吃了那么多荤腥难以下咽,悠意将双手向胸前一抱,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 关西泽抽搐了下嘴角,吃?现在他看见就想吐!最后,他气呼呼地站起身来,大声道:“我们走吧!”那神情不甘愿极了! “等等!”悠意喊住他。 关西泽一怔,立即喜笑颜开:“是不是再坐一会?”说完,刚刚起身的屁股就又回到了椅子里。 “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点了又不能退,就不要浪费!”悠意将一盘盘的肥牛肥羊倒进锅中,待熟了之后捞出来,再在表面蘸上调料,配上葱花,一盘又香又嫩的刷羊肉就做好了。 请老板打包,然后付了钱,悠意提着饭盒走出了大排档。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表情都非常的自然,丝毫没有因为关西泽在对面坐着而有所拘谨。但是关西泽那削薄性感的唇角从悠意煮羊肉起,就一直没有停止抽搐过。 第一次约会就吃火锅已经是非常不浪漫、优雅了,还要打包——有谁见过吃火锅都打包的吗?再见她小心翼翼盛放在饭盒之中,仿佛在控诉他的浪费一般,他的脸竟然火辣辣的烫!第一次,他乖乖地在脑海中重复那首被他鄙弃的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m.qqxsnew 站在大排档前,等关西泽出来,悠意准备对她人生的第一个朋友——算是朋友吧,进行最后的告别。 “总监,一路走好!”她垂眸鞠躬,神情庄严,如果胳膊上再绑上一块黑布,那就更形象了! 关西泽郁闷地只皱眉头,不断地出点子:“我们去逛逛夜市?” 悠意摇摇头,“总监,一路走好!”再次鞠躬。 “那就去ktv,我们去唱歌!” 悠意再摇摇头,“总监,一路走好!”三次鞠躬。 “或者去……”关西泽还是不死心。 “总监,三鞠躬都结束了,您真的该上路了!”悠意不悦地板起脸,低声道。 “呃……”关西泽一怔,这关三鞠躬什么关系,真的当他是亡灵,三鞠躬送走啊!? 悠意转身,不再理他,一顿饭吃了一百多块,心疼死她了,不过想想以后又可以过回太平日子,这钱花得也值!只是浩浩的病……她皱皱眉,轻叹口气,再也不去管关西泽的死活,径直跨上机车,向幼稚园方向飙去。 接下来,她要与童童好好地规划人生了,一百三十万并不是小数目! 关西泽呆呆地站在街口,望着女孩逐渐远去的背影,烦恼地搔搔脑袋,第一次,他觉得他的人性魅力被人彻底的忽视!不过一想到明早给悠意的大惊喜,他就抚抚性感的下颌,扬扬柔顺的眉头,充满了期待。 虽然浩浩的医药费没有解决,但是因为洛北辰的出现让她下了决定,悠意觉得身心都轻松了很多。从幼稚园接了童童之后,两人边说边笑着回了家。 ※ 洛北辰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一进关家别墅的大门,他就敛起眼帘,仿佛是想到了自己的责任一般,昂扬的身躯站在院中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进了大厅。 别墅里静悄悄,仿佛关西泽也没有回来,但是与关西美交往半年,洛北辰早已经习惯了女人逃避的方式,他径直上楼,推开女人的房间,迎面而来的是一片黑暗。 伸手摸上开关,大手却被一双温软的小手擒住,他皱眉,接着走廊的灯光看清了面前憔悴的女子。 一件性感的白色蕾丝睡衣,微蜷的发丝,略显红肿的眼睛,性感迷离的眼神,关西美,这个像猫一般敏感,容易受伤的女子,站在暗影中望着一次次伤害她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儿不够好,或者是哪儿不够吸引人,她与洛北辰正式在一起两年了,可是她总是抓不到他的心,哪怕是将脑袋伏在他的胸口,她也抓不住他那颗莫测高深的心,她只觉得,男人离他很遥远,咫尺天涯! 她眯眯眼,眸光暗淡下来,迷离的眸光之中再次充满了不确定。 每次在她伤心之后,他都会来找她,几句简单的话,几个性感的笑容,轻而易举的将一切全部化解开,可是他却不知道,她的心会累,一次比一次累,不论是他高深莫测的心,还是两人清白的关系,都让她感觉疲累! “西美!”洛北辰低低地开口,只是这次关西美没有像以前那样听他解释,而是伸手轻轻的掩住了他的唇:“你不用说了,我已经习惯了你的解释,只是这次,可以让我自己想想吧?我今天有些累了!”女人疲累地垂垂眼帘,无限憔悴的模样在无意之中轻轻触动了洛北辰的心怀。 这么多年来,他追逐着早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史琳娜,关西美则追逐着他,她心中想什么,害怕什么,他又何尝不清楚,不明白,可是……关西美将会是他的妻,史琳娜,童悠意,将会统统成为过去! “好好睡!”洛北辰轻轻的吻了女人的额头,看着她回到房间。 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洛北辰却猛然叩问自己,童悠意为什么会与史琳娜一起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那个为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配吗?! 她不配! 第37章 柔软 当童童知道,那一盘又香又辣又够味的刷羊肉是妈咪花了一百多元自己买来的之后,他就像一个老头一样,抽抽着嘴角,对悠意从头到尾了进行了一番刻苦的勤俭节约教育,顺便将那个胆敢蹭妈咪一顿饭的坏叔叔的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中,有机会,一定捞回来! 童童一边碎碎念,一边拼命地在图纸上画着圈圈。 将衣服熨烫折叠,悠意一边接受着儿子的碎碎念,一边担忧着浩浩的医疗费,一想到那一百三十万的天文数字,她就觉得脑袋一阵阵的大。 “妈咪,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哦!”过了半天,见教育的对象丝毫没有深刻反省的迹象,童童很不耐烦地转身,紫色的眸子冷冷地眯起来,看上去倒有几分威严。 悠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眉头皱得死紧,口中不断念叨着:“一百三十万,一百三十万……” 童童眨眨眼,猛然之间泄了气,他知道妈咪一定是有心事,从白日里,她突然跑去他的幼儿园他就知道。一定是舅舅那儿又需要钱了!他叹了一口气,努力地趴在小板凳上准备着他的作品。 童童非常的聪明,虽然不到六岁,却对电脑有着特殊的兴趣,现在手上的这副作品,正是软件开发的书面设计稿,他会尽量借住幼稚园电脑课的时间,将软件做出来,到时候……他高兴的撇撇嘴,决定还是等有人买了他的软件再告诉妈咪。 思虑了一夜,对于那一百三十万的来源悠意还是无计可施。一夜难眠,她只能顶着熊猫眼去上班,反正戴着黑框眼镜,并不是很明显。 一踏入公司门口,悠意就觉得公司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几乎窒息,迎面走来几个同事,平日里对悠意关系还好,如今眼神之间尽是闪烁与暧昧,也不与她打招呼,只是窃窃私语。 刚要踏进电梯,悠意就被筱嫚拉到了一边。 “悠意,你真的钓上了我们的关总监?啧啧,看不出来,你平时闷不吭声的,钓凯子的本事倒是蛮厉害的么,你去了总部之后,可一定不能忘记我哦!”筱嫚说着,面上尽是献媚之色。 悠意一怔,不解她的话为何意,总部?谁要去总部? “哎呀,你就不要装啦,昨天才一天约会而已,今天就升值加薪,而且还被调去总部,这儿所有的人都羡慕你呢!”筱嫚一指那些神色各异的同事,悠意皱皱眉,羡慕么?为什么她感觉的是不耻与鄙夷! 顾不上与筱嫚多说什么,悠意急急地进了电梯,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踏进办公室,则是另一番景象,就连一向对悠意不满的胖姐,今天也是破天荒对悠意笑脸相迎。 只是悠意完全没有心情享受这一殊荣,立即冲进了关西泽的办公室,情急的她甚至忘记了敲门,殊不知她这个无意的举动在有心人的眼中看来,她与关西泽的关系已经到了不用敲门而入的关系——一定非同寻常! 一时之间,悠意的举动仿佛更是证实了人们的猜想,同事之间眉眼交换之间,尽是暧昧神色。 “关西泽,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解释清楚!”悠意冲进了办公室高声道,利落的短发飞起来,眉眼犀利。 罪魁祸首的关西泽则依旧悠闲地躺卧在老板椅上,手中一杯香浓的咖啡,尽情地欣赏着自己导演的这一幕好戏。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了解悠意了,泡好咖啡,落座,好戏就恰如其分地正好上演! 他眯眯眼,慢条斯理地抿了一杯咖啡,俊绝的娃娃脸上,上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关西泽,我们昨天不是永别了吗?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这儿?”悠意不但生气关西泽给她造成的困扰,更心疼昨天那一顿刷羊肉,如果知道关西泽照旧死缠着不放,就是打死她都不会请这个讨厌的男人吃饭的! “永别?我怎么不记得?”关西泽轻轻地抬抬眼帘,将聘用书丢在她的面前:“给你一个惊喜,看看吧!”就在悠意按到聘用书之时,他突然用手按住,身子微倾上前,红唇一抿,轻轻地靠近女孩的耳边邪魅出声:“一定要注意仪态哦,不要高兴过火哦!“ 狠狠的瞪他一眼,悠意不知道关西泽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是小手狠狠的捶在他的大手上,然后迅速地将文件拿起来。 “销售经理?”悠意一怔,不解地抬眸看他。 “是总部的!”他得意挑挑柔顺的眉,点点后面那几行大字。 “月薪翻……五倍……”悠意的手几乎都哆嗦了,那不就是一月一万,一百三十万是一百三十个月……她好像着了魔,所有的数字都与那个一百三十万联系起来。 “没错,还有奖金,公寓哦!条件够优惠吧?”关西泽眨眨眼,像引诱小红帽一般,笑容说不出的奸诈。 悠意惊喜过后就是忧虑,这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关西泽是在帮她,但是帮她的背后——以她现在进公司半年工读生的资历根本就不适合做什么销售经理,条件虽然诱人,但是却不适合她!况且要回到t城——悠意一想到继父与洛北辰,心就一阵阵的发紧。 不,她不会回去,她从小长大的t城永远只能生活在她的记忆中了! 悠意轻轻仰首,眼中微光一闪,划出一道浓烈而并不强烈的弧线,如深秋残荷刹那芳华,转瞬即逝。她无比镇静地将文件放在关西泽的面前,浅笑道:“关总监,我想你误会了,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接受!” 关西泽笑敛起邃长的凤眼,微微地皱了眉头,仿佛有些不敢置信。 昨日里悠意那小气的模样,他瞧在眼中喜在心里,找到了悠意的弱点,以为她会义无反顾地接受这个条件,却没有想到得到的竟然是她的拒绝。 “难道是薪水不够高吗?我可以再给你提高!”他急急地开口。 悠意一怔,望着男人焦灼的双眸,心中狐疑他为什么希望自己跟他一起去t城,难道——我喜欢你!男孩大胆的表白萦绕在她的心头,她皱皱眉,觉得心的最软处被人轻轻地触摸到了。仟仟尛哾 她抬眸,第一次对关西泽消失了敌意。 “不是,只是这儿有我的家,我的亲人,我是不可能跟你去t城的,而且,你的这份工作我根本就不能胜任!关西泽,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理,我真心的谢谢你!”悠意轻轻地点头,回身,轻舒了一口气,扭开了办公室房门。 “童悠意,我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心要让你跟我一起走,未来我们会如何,上天都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关西泽站起身来,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却遮挡不住他话语中的渴望,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第一次,他想要给自己人生一个惊喜,而童悠意就是这个惊喜! 悠意停住动作,缓缓地转眸,抿唇轻笑道:“谢谢你,关西泽,一路顺风!”这一次,她是真心的! 打开房门,推门出去,身后传来关西泽的大喊声:“童悠意,我会等你,我会在机场等你,今晚六点的飞机,我等你!” 那声音仿若最深最稠的湖水,将她温柔地包围。悠意顿住脚步,抬眸对上众人或讶异,或羡慕,或鄙夷的眼神,她轻轻的叹口气,那房门终究是关上了,关西泽在里面,她在外面。 在座位上坐定,悠意决定不去理睬那些有心人的眼光,收拾了拖把,准备再次出征。 “铃铃铃!”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一看,竟然是医院的电话。 悠意皱皱眉,快速地接起来。 “童小姐,请尽快来医院,童浩病情危急,已经进了手术室,请快一点来!”电话里传出张医生急切的声音。 悠意一怔,手中的拖把砰的一声落在了办公桌上,她顾不上请假,急急的冲出了办公室。 医院,急救室的灯正亮着,悠意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外徘徊。 终于,张医生出来,悠意追了上去:“医生,浩浩的病……” “幸亏抢救的及时,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了,可是换骨髓的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如果再迟,就算有了骨髓,恐怕童浩也坚持不到……”张震黯然的垂眸。 悠意一怔,全身犹如陷入冰窖一般,从头冷到脚! 第38章 回家 童浩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还是要住在加重病房里,随时接受治疗。隔着玻璃门窗,悠意将小脸贴在上面,眼巴巴的望着童浩那瘦骨嶙峋的模样,一抹酸意从心头涌起,到达眼眶,一丝晶莹落在了紧紧撑住身子的手臂上。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电话响了,她无动于衷,只是任凭自己沉没在哀伤之中。也许是电话一直响吧,张震出来,将听诊器挂在胸前,仿佛无意的轻轻的提醒道:“童小姐,您的电话一直在响!” 悠意一怔,沉下眼帘,从口袋中摸出电话,上面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悠意抽抽鼻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洛北辰会坐今晚六点的飞机离开a城,童悠意,你必须尽快接近他,拿到洛氏的重要情报!” 悠意一怔,那沙哑沉敛的声音,她这一声都不会忘记。是那个神秘女人。 “我知道,可是我已经决定不要那一百三十万了!”悠意低低的开口,苍白的手指按在玻璃窗上,隔空抚摸着童浩那毫无血色的小脸,天知道,她要说出这样的话语,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不要?怎么,难道你的钱够了?”对方猛然提高了声音,有些不敢置信。 就在悠意艰难的点点头之时,童浩的房间中瞬时涌入了一大批护士医生,将童浩团团包围了起来,站在外面的悠意无法看到里面的情景,只是满心的紧张,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童浩再次被送进了手术室。 一瞬间,童悠意所有的勇气都被这个突发的状况完全抽离,一百三十万,她不能再等了!她拿起电话,还好,对面还没有挂掉。 “我答应你,请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很快……”晶莹的泪水沿着她削瘦的脸额滚落下来,不知道是因为童浩还是因为自己。 离晚上六点还有四个小时,在这四个小时之中,悠意发疯一般的寻找关西泽,因为她知道,找到了关西泽才能有机会找到洛北辰,但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是一无所获。 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在她真正需要他的时候,却消失了! 今晚六点,我会在飞机场等你——耳边猛然闪过关西泽的话语,他会不会……去了机场!?对,一定在机场,洛北辰也在,但是要怎么让洛北辰相信她……悠意的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qqxδnew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迅速的做了一个决定,跟随关西泽回去t城,只有这样,她才能有机会接近洛北辰,才有机会救浩浩的命! 她跨上机车,冲进了童童的幼儿园,抱着他迅速回到了家中。 a城飞机场,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机场已经提前开始安检,关西泽却垂着眼帘,不断在踱着步,娃娃脸上布满了担忧与懊恼。 关西美因为爱情的滋润,心情靓丽了不少,她拍拍弟弟的肩膀低声道:“你是在等童悠意吗?难道这次你是认真的?” 关西泽不吭声,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翘首望着机场入口,希望那个瘦弱的身影出现。 端坐在一旁的洛北辰在听到童悠意三个字之后,缓缓的抬起眼帘,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他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更深的紫色,冷漠,安静却并不平静。 时间已经不能再拖了,已经是最后的安检,关西美与洛北辰一起先进去,关西泽却还是一路观望。 她一定回来的! 终于,他兴奋的叫起来:“姐姐,姐姐,她来了!” 洛北辰递上机票的手猛然之间僵住,仿佛是过了几个世纪一般,他才缓慢的转过俊绝的侧脸,黯然的眸光在望见那个飞跑进大厅的女孩之时,突然变得异常的冷漠。 突地,他注意到了女孩身后的小尾巴上,男孩跑的小脸涨红,黑色的发丝软软的贴在他的脑门上,圆溜溜的大眼睛却好奇的望着大厅的一切。 他握机票的手猛然之间加紧,惹得安检员小姐频频抬眸警告他。 “小意,这个是……”关西泽在惊喜过后就是一怔,很显然,他还没有做好出现一个小尾巴的准备。 “她是我的姐姐!”不待悠意开口,童童自告奋勇的上前,气喘吁吁的大声回答道,胖胖的小手抹了一把热汗。 洛北辰的手又是一紧,安检员小姐低声的提醒他道:“先生,请把你的票给我!” 他一怔,仿佛意识到了自己失态,稳定了心神,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笑,将票交给了安检员。 “哦,是吗?可是我没有准备他的飞机票,不知道现在……”关西泽有些为难。 “我已经买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悠意低声道,虽然迫不得已与关西泽一起去t城,但是为了撇清两人的关系,悠意还是径直走在了前面。 一个大大的笑容洋溢在男人的脸上,关西泽兴奋的轻叫了一声,紧紧跟在悠意的身后。 上飞机后,洛北辰与关西美坐在一起,悠意与关西泽坐在一起,童童则一个人坐在角落中,可是这丝毫不减少他第一次坐飞机的兴奋,隔着两排人,对悠意问东问西,那童稚的话语不时的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最后悠意说服了与童童身旁的老妇人,与她交换了位子,终于,悠意可以与童童坐在一起。 相对于悠意的兴奋,关西泽则比较郁闷,本想一路上殷勤伺候,博得好感,却没有想到计划最后泡汤! 洛北辰冷凝着一张扑克脸,从悠意出现之后,除了冷漠,就一直没有任何的表情!关西美却因为男人对她的温柔,脑袋仿佛变傻了一些,丝毫没有注意到洛北辰的异样,只是自然的将脑袋轻轻的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洛北辰的双眸中掠过一抹不耐烦,凤眸冷冷的一眯,强行忍住将关西美推开的举动。 穿越过两排座椅,悠意抬眸望见了两人的甜蜜,眸光微微的有些黯淡。回眸看看童童天真的小脸,心仿佛放在油锅中炸一般,接受着无尽的煎熬。 造化果真是弄人,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在临关手机前,接到了张医生的短信,说童浩已经度过了危险。 悠意抿唇笑笑,上天带她不薄,至少弟弟已经暂时安全了! 飞机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在晚上八点到达了t城,一踏出机场,悠意就拒绝了关西泽的好意,取了行李,径直拦截了一辆出租车。 “你初来乍到,还是我……”关西泽拦住悠意就要关上的房门,急声道。 悠意坐在车上,突然抿唇一笑:“关西泽,我忘记告诉你,这儿是我的故乡,我的家在这儿!”她将“家”字加重,挑衅的神情仿佛在告诉关西泽,他其实并比了解她,而她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就是因为两人并不可能! 关西泽一怔,车门就被悠意关上了,他有些呆呆的望着车子消失在星光闪烁的车河中。 身后,洛家的司机已经将三人的行李装进了后备箱。 洛北辰抬眸望着发呆的关西泽,紫罗兰的双眸更是情不自禁的眯了眯,流露出一抹迫人的威胁。 “少爷,行李已经装好了,请上车!”司机老李恭敬的开口。 关西美轻轻的唤着发呆的关西泽。 关西泽一怔,仿佛终于明白过来,娃娃脸上闪过一抹若无其事的笑意:“姐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自己会坐车回去!” 他的意思很明显,昨晚半夜,他看见洛北辰从姐姐的房间里出来,两人发生了什么,他自然明白,他相信,姐姐今晚的去向一定是洛北辰的家,与他并不同路! 关西美面上掠过一抹娇羞,抬眸若有所思的望望洛北辰。 洛北辰一脸冷凝,只是绅士一般,帮关西美打开了车门。 在车子里坐定,洛北辰冷冷的吩咐:“老李,先将关小姐送回家!” 关西美的心狠狠的一沉。 第39章 再见冷御恺 一路,两人再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陷入了一种刺戮人的沉默之中。老李从后视镜中狐疑的望着后座上的两人,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车子终于在关家的别墅前停下来。关西美思虑许久,终于再次让步,打破了沉默。“我到了,谢谢你!”她客气而疏远的道歉,黝黑的双眸中闪过一抹被伤害的光芒,然后不等洛北辰为她开启车门,径直一个人下车。 坐在车子中的洛北辰一愣,俊雅的双眉纠结在一起。 该死的,他又做了什么?仿佛,他的心情再次被突然出现的童悠意左右了!他抬眸,望见老李担忧的看着他,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一笑,迅速的下车,亲自帮关西美拿下了行李。 大门被打开,早有仆人出来迎接关西美。将行李交给仆人,关西美淡淡的向洛北辰示意,转身欲走。 “美……”洛北辰上前,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臂,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女人拉在了怀中,紫色的瞳眸在暗夜中黝黑的无边无际,“对不起,我有些累了,所以……” 关西美任凭男人抱着她,眼波里荡起了一丝微澜,复杂难辨,隐约蕴含着几分说不清的欲言又止。但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微笑。.qqxsnew 谁叫她爱上了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呢! 关西泽坐着计程车,经过友谊东路的时候突然让车子停住。友谊东路是冒险者的天堂,在这儿聚集了十几家高素质的私家侦探社,只要你有钱,就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东西。 下车,寻找了一家门面看起来比较体面的侦探社,关西泽推门而入,当那迎客的风铃响起来的时候,他竟然有种做贼的感觉。 悠意说他不了解她,那么,他就要彻彻底底的了解她一下! * 悠意带着童童站在一片高楼大厦前,抬眸仰望,新建的大厦在点点星光下散发出莹白的灯光,相互辉映。门前的小土路,如今也已经变成了宽敞的街道,人流不断的变幻,霓虹灯下,长发的流浪歌手唱着世界末的情歌,也不管是否有人喜欢,却独自一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六年不见,记忆中的城市仿佛面目全非,多了几分奢靡,几分繁华,却褪去了她所熟悉的朴实。也许是她在那个平静的a城住惯的原因,此时的悠意竟然没有了初回到t城时的兴奋,只余一抹淡淡的惆怅。 “妈咪,这就是我们原来的家吗?”小童童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指着高楼大厦兴奋的开口。 悠意点点头,抱紧他,环望四周,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邻居,如今全部都不见了!悠意突然有些怯步,见街对面开着一家茶馆,便拉着童童走了进去。 也许,她可以在这儿,找到关于她曾经的家的消息! 茶馆的装饰古朴却不失典雅,中西完美的结合,融汇出一种特色的风格。灯光有些昏暗,客人也并不多,却并不冷清,充满茶香的空气中低低的流淌着一首英文歌曲《wonderfultonight》,就像那醇香的茶味一般,淡然徐徐的沁进人的心中。 “it''teintheevening; she''swonderingwhatclothestowear sheputsonhermake-up andbrushesherlongblondehair……” 悠意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将繁重的行李放在桌上,可是童童却不肯将他背上的大包摘下来,他执拗的坚持自己背着,因为里面,有他认为最贵重的软件设计图纸。 与童童沟通无效,悠意只能顺着他。 要了两杯最普通的绿茶,悠意吩咐童童乖乖的坐在角落中,自己一个人到柜台前,想要打听一下继父的消息。 “哐当”一声,从茶馆的后方突然响起了茶杯破裂的声音,悠意转眸望去,只见一个男人醉醺醺的从茶馆后的厕所里出来,浑身的酒臭味污染了茶馆这片净土。 悠意不悦的皱皱眉,直觉的将身子让到了一边,心想茶馆里怎么会有醉鬼! 醉鬼走到悠意的面前,突然神经质的咧唇对悠意笑笑,悠意一怔,这才看清了醉鬼的真面目,那熟悉的眉眼正是她的继父——刘大川! 悠意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仿佛天生对继父的一种害怕让她惊愣的当场说不出话来。 可是刘大川仿佛并没有认出她,径直摇摇晃晃的越过她,走向了靠近门窗座位上的一个年轻的男人,然后整个人摊在了桌子上。 男人皱皱眉,仿佛终于不舍的将眸光从窗外的大厦上移回来,然后盯着刘大川看了许久,起身,缓步走到了茶馆老板的面前。 接着淡淡的灯光,悠意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他看上去大约有二十三四岁,黝黑带着光亮的短发掩映着他如同冷月般美丽的容颜,他神情淡然,与这茶馆的气氛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米色衬衫,黑色裤子,优雅的宛如民国时期的学生,细长的眉目中略带一丝无奈。 冷御恺——一个久违的名字猛然之间在悠意的心中膨胀开,她微微晃了身子,不发一言,直直的盯着他。 男人有着一双白皙修长的双手,就如他略显清瘦的身材一般,但是偶尔男子双眸迸发出的冷厉之气,却让人不敢小瞧这位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 “少爷,还是照旧吗?”老板低声道,眸光也是淡然。 男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钞票放在了柜台上:“看好他,等他明天醒来,给他!” 老板点点头,将钞票收进了柜台。 男子转身,仿佛终于意识到身旁一直有个女孩在盯着她一般,如墨一般的双眸淡然得迎上女孩的眼睛,突地,一抹奇异的跳动映现在他眼帘,他上前一步,猛然抓紧了悠意的双手,“是你!?” 眸光中的淡然迅速的被一抹明亮激荡的光芒所取代,他的唇角微微的颤抖,黑发落下来挡住了他的双眸,却阻挡不了他眸光中的喜悦。 悠意一下子愣住,眸光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她离开t城的那一天,是冷御恺收留了万般无助的她! 这世间,有些什么是要遗忘的,但是有些却必须要记住,比如,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刻,向她伸出双手的朋友! 她低低的开口,轻轻的唤着那个一直留在心底,一下子就涌上樱唇的名字:“冷御恺!” 他的面上突然呈现一抹欣喜若狂,这是悠意从来没有看过的神情,他一把将悠意抱在怀中,兴奋的叫道:“悠意,悠意,真的是你,我终于……”他紧紧的抱着悠意,那股力气大得几乎让悠意窒息。 悠意一怔,记忆里冷御恺总是斯斯文文的,仿佛…… 冷御恺的身子一僵,也仿佛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下一秒,他迅速的放开悠意,俊朗的面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粉红色,他尴尬的皱皱眉,搓着双手,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他的失态行为。 悠意则淡然的笑笑,伸出双手轻轻的点点他的肩膀,算作是六年不见的见面礼。 冷御恺尴尬的面色终于有所缓和,他将额前的发丝拂去,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妈咪!”猛然,身后响起童童的声音,悠意转眸,就见童童背着跟他小身子一般大的背包,笨拙的一步步移向她,那小脸气喘吁吁的,透出几分可爱。 冷御恺面上的表情猛然之间石化。他仿佛没有想到,悠意竟然将那个孩子生了下来! 第40章 童童的喜好 悠意直觉的抱住冲过来的童童,一想到身边的冷御恺,心中划过一丝淡淡的难堪。 毕竟她十八岁怀孕,已经是圣荷女高的耻辱,怕见故乡人,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却没有想到,一回来,就见到了冷御恺。 懂事的童童仿佛注意到了悠意的难堪,他落寞的垂下眼帘,轻轻的喊了一声姐姐。 悠意心中一动,明白自己在无意之中伤害到了童童,她蹲下身子,将童童抱起来,明亮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歉意。 童童将脑袋伏在悠意的胸前,自然明白妈咪不让自己在外喊她妈咪的原因,在幼稚园中,看到别的小朋友的妈咪都是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之后,他就明白了自己与其他的孩子不一样,只是他心思缜密,不想说而已! 昏黄的灯光下,母子相依的画面竟然可以那样的温馨,直直的打破了冷御恺的心结,在相互依靠的母子面前,冷御恺突然觉得自己渺小,既然喜欢她,那就接受她的一切,这个结果,不是在十三年就就已经知道了吗?! 男人的眉眼一软,突然伸出大手握住了童童的小手:“欢迎你回家,小朋友!” 童童一怔,抬起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映入眼帘的确是男人无比温软恬淡的笑容。 方才的不快仿佛在一瞬间消失,童童昂起小脸,绽露一个孩子般甜美的微笑,任凭男人握着他的小手,第一次,心中对父爱的缺失被填满。 住在冷御恺安排的酒店里,童童洗完澡之后,包着白白的浴巾,不断的在床上蹦着,跳着,席梦思床垫的优美弹性成为他最喜欢的玩具。 坐在沙发上的悠意却高兴不起来,她必须尽快解决浩浩的医药费问题,而洛北辰……她抚抚额头,想着这一路上洛北辰对自己的冷漠,心中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喘不上气。 “妈咪,我喜欢冷叔叔!”童童玩够了,从床上下来,蹦到悠意的怀中,大声的说出自己的喜好。 “为什么?”悠意一怔,从臆想中回神,抱住了可爱的童童。 “因为他是第一个知道了我的存在,还对妈咪这么好的男人!”童童昂着头,思考了许久,一字一字的蹦出长长的一句话。 悠意一怔,难以置信的望着童童,他这么小的年纪懂什么啊! “而且你说那个醉鬼是我的姥爷,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他!”小孩子总是这么直接,对于人,只有喜欢不喜欢的分别! 悠意想到曾经艰苦的岁月,一下子抱紧了童童,不说话了。 继父虽然带她不好,但他总归也算是她的亲人,她真的不知道,好赌好酒的继父这么多年来是怎么过来的——脑海中猛然蹦出冷御恺将钱交给茶馆老板的一幕,她皱皱眉,难道…… ※ 再将悠意送到酒店之后,冷御恺再次回到了茶馆。 时间已经很晚了,可是茶馆却独独亮了一盏灯,仿佛等待深夜归来的人儿一般。 见冷御恺推门进来,老板凑了上去。“少爷,那位就是您等了六年的女孩?”老板的声音淡淡的,就像他这座茶馆,总给人一种飘忽的感觉。 “是!”冷御恺低低的开口,黝黑的双眸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些曾经年少的岁月,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如此恋旧的人,那个年代的那些人,都被他深深的印在了心中。这或许也是他出国五年却还要坚持回到这个城市的原因吧! “但是她……”老板低低的开口,他四十多岁的样子,额头上有着深深的皱纹,他是冷御恺以前家中的老家人,现在,为了等待少爷一个曾经的梦,他成为了这座茶馆的老板、 轻轻的挥挥手,冷御恺摇摇头。在与童童双手交握的瞬间,他早已经不介意了。而且她的模样就像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柔弱的美丽中却透着一抹坚强,就像是开放在秋天的雏菊,带着沁人心脾的馨香,在清淡中给人无限的希望! “老李,尽快给我准备一处房子,不需要太大,足够两个人居住就好!”他低眸,轻轻的开口,优美的唇角轻轻的翘起来,带着一抹令人窒息的美感。 老李点点头,却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要禀告老爷知道! ※ 洛北辰从五年前就开始一个人独自居住,房子的位置在距离洛氏不远的僻静区,不大的二百平,却完全依照他的喜好设计,房子全部依照意大利风格设计,简约却不失尊贵、奢华,房间中的每一件物件都是名贵的古董,这是他从山上那座祖传别墅搬下来的。 自从六年前的车祸之后,洛北辰就对走山路有着莫名的恐惧,如今那栋房子已经成为洛南风与史琳娜的新房! 栗色的发丝掠过他的眼,紫罗兰的瞳眸平静的仿佛千年静止的天空,但是在轻轻的晃动高脚杯中那红红的液体之时,掠过一抹淡淡的烦躁。 童悠意的出现,显然不在他的预计之内,他好不容易平复的心,也因为女人的出现而微有涟漪。尤其是那个有着与他一样美丽瞳眸的小男孩,每次见到他,他的心中就仿佛想要拼命的挤出一抹柔软,而这抹柔软绝对不是他允许的! 他突然起身,拿起电话:“顾经理?对,我回来了,明天就会上班,好,你准备好,明天我会处理!”冷冷的扣上电话,男人才觉得有些轻松。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他皱皱眉,有些反感这么晚了还有人打电话,但是在看清是家中的电话号码之时,他眸光一暗,轻轻的接起来,“是的,爹地,我回来了,明天就会上班!回家吃饭?为什么?” 在听到了那个他极其不愿意听到的理由之后,他轻轻的嗯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洛南风度蜜月回来了?好像太快了吧!?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 在酒店,童童一反常态,竟然没有裸睡。 悠意奇怪的看着他,他却穿着浴袍大咧咧的躺在床上,满意的砸着小嘴巴。仟千仦哾 “童童,你不知喜欢光着屁股……”悠意提醒他。 没想到童童脸色一暗,“妈咪,童童是大人了,怎么可以光着屁股睡觉觉!”他重重的强调,回过头去。 悠意一怔,看着他叠放在一边放着整齐的衣服,突然明白了原因。 他不是喜欢裸睡,而是——不想费衣服!以前靠工读生的工资与卖花赚的钱,扣去房租、童童的幼稚园费,真的不剩下什么! 悠意的心一酸,作为妈咪,她真的亏欠了孩子太多了!她拿起酒店的电话,拨通了关西泽的电话:“是,总监,我想要接受您的帮助了,我明天可以上班吗?好,谢谢您!” 她转身,将童童小小的身子抱在怀中,她一定会努力的,会努力,让童童过上幸福的生活!一定努力! 第41章 家宴 洛氏总裁办公室。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子站立在落地窗前,阻挡了早晨八点钟的美丽阳光,惹得身后的男人连连的抗议:“喂,洛大总裁,你一大早将我从美女的怀抱中挖出来,就为了来看你发愣的吗?你知不知道要运作一个保全公司是多么的艰辛与艰苦?” 男子眼睫一颤,纤长的睫毛轻轻的落在紫色瞳眸上,微微一眯,削薄的唇角轻轻颤动,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如果告诉凯瑞,他昨晚,因为一个差不多改变他人生大半轨迹的女人而失眠……他眯眯眼,仿佛可以想象出凯瑞那放声大笑的模样,他转身,态度冷漠起来:“你可以走了,我要工作了!” 唇角大张,惊愕的望着面前这个变化无常的男人,时凯瑞悻悻的站起身子,习惯性的摸摸鼻子,低声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qqxsnew 男人一怔,直觉的回眸,就见时凯瑞莫测高深的一笑,推门出去了! 若有所思的垂眸,幽暗的眸光中掠过一抹释然。 他按下面前的电话机子,高声道:“李秘书,通知各部门经理开会,尤其是娱乐部,一定要到!” 十分钟之后,会议室,一身简约的ferragomo男装勾勒出男人优美,流畅的曲线,虽然是并不招摇的深褐色,但是那完美的做工与不可忽视的细节将男人犀利、完美、典雅、肃穆的气质完全变现了出来。 双手交握在胸前,冷漠的坐在黑色典雅的老板椅上,洛北辰那俊美迷人的脸上,带着一抹不容忽视的冷漠与疏离。 各个部门的经理忐忑的论述着自己的报告,每一个人在完毕的时候,脑门上总会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娱乐公司的韩经理做过报告之后,洛北辰没有像以前那般徐徐的点点头,而是径直抬眸,犀利的眼神缓缓扫过韩晶花了浓妆的脸。“韩经理,劳伦斯已经不是新人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在六年前因为那支新人广告出道,但是到目前为止,他的成绩令我非常的不满意!尤其是漫天飞的绯闻,韩经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教导那些经纪人的,一个明星,绯闻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下一个广告我不会用劳伦斯,我想挖掘一个与他狂野、性感的气质完全不相同的新人!” 韩晶一怔,有些为难的皱皱眉:“可是罗总裁,劳伦斯是洛副总裁钦点的广告明星,这样贸然换人,恐怕……” “韩经理,现在我是总裁!有什么问题,让副总裁亲自找我!”洛北辰冷然一笑,气势磅礴而强势。 韩晶一怔,只能点点头。 不久,洛北辰将眸光转向了房地产顾经理:“顾经理,关于城郊那块地,你说一共有四个竞标者?都是哪几家?” 顾恒恭敬的回答道:“戈隆集团,玉环集团还有冷氏!不过最有实力的是冷氏集团,冷氏在t城经营房地产几十年,不容小觑!” 洛北辰眸光一暗,低声道:“顾经理,开完会单独到我的办公室!” 顾恒高声道:“是!” ※ “派人去查冷氏的情况,如果可以,我希望得到他们出价的最高值!”男人冷冷的开口。 顾恒赶紧点头,只是眉头紧锁。 “如果得不到,你也不用顾虑,我会让冷氏退出这个竞争!”洛北辰自然明白顾恒的为难之处。 顾恒的眸光更是惊惧:“少爷,难道你想……我们洛氏做的是正大光明的生意,您也知道,老爷最不高兴的就是……” 洛北辰阴冷一笑:“我是说迫不得已,不管怎么样,城郊那块地我势在必得!” 顾恒只有沉默。 塞满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的迅速,当洛北辰意识到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的时候,他紫色的瞳眸更是变得深沉阴郁。 洛南风与史琳娜蜜月旅行回来……他冷笑一声,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向外移动的脚步就更是艰难。 但是他必须去,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所有人的面前装作若无其事,他洛北辰,是这个世界的强者,谁都不能将他击败,尤其是洛南风! 开着车子出了停车场,竟然意外的在大厦外遇到了关西美,她一身优雅的香奈儿米色长裙,系一条绿色纱巾,修长性感的身子轻移在红色保时捷上,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白皙削瘦的脸额上,恬静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洛北辰冷冷的注视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心中却激不起一丝涟漪,他与她在一起,只是虚伪,只是责任! “北辰!”西美上前,轻轻的敲击着他的车窗,他将车窗摇下来,温柔一笑:“你怎么在这儿?” “是林阿姨,说今晚有家庭聚会,让我陪你去参加……你不会不高兴吧?”她见他面色沉郁,直觉的出口问道。 “没有,上车吧!”他打开旁边的车门。 关西美微微的犹豫上车。 一路上,她仿佛觉察到了洛北辰的怒气一般,只是低垂着双眸,并不开口。 车子停在别墅前,洛北辰突然回眸:“我不是因为你的出现而生气,而是不想让你看到我家庭的混乱与难堪!” 关西美一怔,不解他话语中的意思。 “我的母亲是小老婆,现在你明白了吧?我确切的说,是一个私生子!”洛北辰猛然沉下眼帘,眸光更是阴郁。 关西美一怔,她倒不知道,只是见过洛伯父几次,与林阿姨之间也是恩爱,却没有想到…… “可是……那又怎么样?北辰,现在你不照旧是集团的总裁,洛家的产业还是在你的名下!”关西美低低的开口安慰他,一路上的不快立即烟消云散。 洛北辰冷笑一声:“是啊,我是洛氏集团的接班人!”他大声道,将车子开进了他极其不愿意进的家门。 洛家的家宴从来都是缺少林熙,不是洛荆南不让她参加,是林熙的性子淡然,从来不会光明正大的与白茹争抢什么! 关西美挽着洛北辰的手臂,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洛家的家宴,她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是将她的优雅与美丽展现给洛家的好机会! 她微抬了下颌,高贵却不高傲,眸光平视,平静却不平淡,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洛家的大厅。 大厅中,洛荆南威严的坐在家长的位置上,不远处坐着一个气质高贵却有些高傲的女人,她的眸光从洛北辰进大厅开始,就一直阴暗着,仿佛对洛北辰有着诸多的不满。 面对洛荆南坐的是架着金丝眼镜,却眸光犀利的洛南风,他的身旁是他新婚的妻子——史琳娜。 一身素白的长裙,史琳娜还是那样清纯美丽,肌肤白皙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一双明媚无双的澄眸却蒙上了一层阴影,整个人瞧上去更加弱不禁风了! 大厅之中,笼罩着一种奇怪的气氛,这种气氛,在洛北辰与关西美相携进入大厅之后更加的浓重。 第42章 家宴(二) 管家将关西美带来的礼物放在了茶几上。 关西美有礼的拜见打破了大厅中奇怪的气氛。洛荆南面上的威严缓缓的融化,他点头,示意关西美落座。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三天的时间,去墨西哥不是很急促吗?”洛北辰紧挨着关西美坐下来,淡淡的扬眉高声道。 洛南风伸手将史琳娜揽在怀中,低声开口:“是史琳娜承受不住墨西哥的海风!” 女人转眸,若有所思的看他,面色更加的苍白了。 洛北辰那美丽迷人的眸色一暗,唇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抹苦涩。不适合史琳娜的,不单单是那凌厉的海风吧? “不过也正因为我回来的时间恰恰好,北辰,听说这一次的广告你打算换人?劳伦斯人气很高,你弃之不用是不是很可惜?”下一刻,洛南风抬眸,语气一转高声道。 洛北辰冰冷一笑,这才是洛南风赶回来的真正原因吧!广告主角的事情早就有了一个初步的规划,一定是韩晶告诉洛南风他从a城回来了,洛南风这才急急忙忙的赶回来阻止! 洛南风目前的势力只有娱乐公司,他自然会拼命的护住口中的这块肥肉! 洛北辰转眸,仿佛是要听取洛荆南的意愿一般,没有想到洛荆南只是慵懒的转眸,将精神转移到了关西美带来的礼物上。 见老爷子对自己的礼物有兴趣,关西美于是亲手打开,竟然是宋朝一位大师的名画,风格柔和温暖,据说是大师晚年知天命之后的作品。 洛荆南满意的颌首,低声道:“五十而知天命,想我今年也接近六十的人了,是应该像这位大师一般寄情于山水了!”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暗含寓意,洛北辰眸光一闪,唇角一勾,整个人便胸有成竹起来。 “劳伦斯的形象并不健康,上个星期与旗下女模特的绯闻炒得沸沸扬扬,更闹出女模特打胎的丑闻,我认为他不适合这次代言!还有就是,对于这次的广告主角,我认为他应该有一种温暖,淡定的气质,就像这幅画一般,毕竟这次代言的是纯净水,水,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应该是洁净的,让人舒服的,而不是乱七八糟!”洛北辰不急不慢的开口,字字珠玑,将洛南风击的溃不成军。 洛南风眸光一寒,刚要辩驳,就听洛北辰低低的开口:“大哥,你就安心去度蜜月吧,等你回来,我一定将一个蒸蒸日上的娱乐公司展现在你的面前!” 洛北辰这一句,将洛南风急匆匆赶回的原因无异曝露于众,洛南风那份害怕被吞没的担心一下子被摆上了台面,他的脸顿时涨红,哼哼哧哧了半天,也拿不出话语来反驳洛北辰。 因为结婚,洛荆南亲自给洛南风放了一个月的假期,要求他玩好,照顾好史琳娜,但是很明显,他的去而复返让他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南风,北辰只是代你管理娱乐公司,你放心好了!”洛荆南最后也是不悦的开口。 洛南风的面色更是难看。从小,爹地就偏袒洛北辰,他又何曾不知,只是他没有想到,爹地的私心竟然如此的明显! 洛北辰不着痕迹的抿唇而笑。 白茹的眸光更是阴狠、毒辣! 一顿饭,吃的并不愉快,仿佛各人都各怀心思,饭毕,洛北辰就急急的告别。 “好吧,走吧,我也一起走!”洛荆南起身,开口道。 洛北辰自然知道洛荆南的意思,他是要自己回家,两人一起去看望林熙。每当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家庭聚会之后,洛荆南都会感觉对林熙有所亏欠,总是及时的出现在林熙的面前以作安慰。 这种时候,洛北辰甚至有些可怜白茹,大老婆又怎么样,在一定程度上,自己的母亲竟然要比白茹幸运的多,至少,她得到了一个男人真正的宠爱。 白茹的面色更加的难看。 只有史琳娜,一直以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吃饭喝汤,整个人沉静的宛如一道静止的风景,可是越是这般,洛北辰的心中就越是担心! 他总觉得有些什么发生了! 在三人离开之后,这座占地两千多亩的宅子更是显得异常的冷清。白茹气哼哼的回房,顿时餐桌上,只剩下史琳娜与洛南风! “啪!”洛南风将小勺狠狠的摔在了桌面上,惊得盘里的汤飞溅起来,溅到了史琳娜的衣衫上。 女人停住手中喝汤的动作,然后缓缓的起身上楼。 房间中,洛南风将女人压制在床垫上,除去了金丝眼镜的双眸毫无阻碍的迸发出邪恶的眸光:“你说,你看到他心中是不是还会有涟漪?你说啊,你的心中是不是还喜欢他?” 他咆哮着,银灰色瞳眸迸发出一抹凌厉的光芒,只是在这么凌厉的表象之后,却是无能的自卑与不安。 “南风,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我早已经不喜欢他,不喜欢!现在我是你的妻子,你的妻子!”史琳娜冷冷的强调,眉眼更显柔弱。qqxδnew “是吗?当初你不是因为他一无所有才转而投入我的怀抱吗?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了,我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今天你也看到了,爹地是如何的偏向他,总有一天,就连这个小小的娱乐公司也是他的!现在你一定后悔了吧?后悔当时选择了我!?”洛南风越说越过分,脸额也越贴越近,高挺的鼻梁已经顶在了女人的脸额上。 “南风,你变了,你真的变了,从北辰一步步得到了公司的实权之后,你就变了,你变得不自信,变得自卑,我,很不喜欢这样的你!”女人轻轻的咬唇,低低的开口。 “不喜欢?现在说出真心话了吧?可是你不要得意,就算洛北辰再怎么优秀,再怎么得意,他也永远拿不回他当年失去的一切,你,只要有我在,你这一生都休想回到他的身边!”削薄的唇吐出残忍的话语,男人的吻带着怒气,带着暴躁发泄,女人就像秋日飘落的花瓣,颤抖着,惊惧着,。 当女人从高处跌落的时候,她背过身子,白皙的身子上是一道道清晰的抓痕。 洛南风突然从后面抱紧了她,低低的哭泣:“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想到……真的对不起……” 女人冷冷的望着天花板,感受着脊背的濡湿。这就是她的婚姻生活,她做梦都想不到的婚姻生活! ※ 一旦下定了决心,生活中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一大清早,冷御恺就打来电话,说是房子找到了,就在酒店附近,要悠意去看房子。电话中,男人那平淡的语气中充满了雀跃与期待。 悠意不忍心拂他的好意,只得答应下午下班之后去看,因为目前,她只有工作才能改善她与童童的窘境。 关氏在t城的公司主营的是房地产,而悠意这个销售总监主要负责的就是房屋的销售,与那销售拖把再次大相径庭。但是因为有勇气,有决心,悠意就算是咬牙也想要坚持下去。 一上午,悠意熟悉了虹婷花园的运作模式,恶补了大量的资料,中午,在公司餐厅用餐的时候,她猛然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虹婷花园新来了一位销售总监,听说是靠裙带关系进来的哎,我们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邻桌,四个身着售楼小姐服饰的女孩小声的聊着。 “是啊,我听说哦,只有大专毕业哦,而且完全没有售楼经验,我很好奇,她要怎么领导我们将这栋臭名昭着的虹婷花园卖出去呢?”另外的一位也附和道。 悠意一怔,不是怔然大家对她的非议,而是这个女孩对这座花园的描述——臭名昭着?!她已经看过样板间,花园设计时尚,简洁大方,各个公共措施也都人性化,最重要的是在市中心,地理位置非常不错,又怎么会臭名昭着呢? 第43章 机会 悠意大方的将托盘中的食物一起端到她们的面前,加入了她们的讨论。 “不会啊,我看虹婷花园不错啊,房子设计时尚,简洁大方,地理位置也不错,价格也公道,为什么说是臭名昭着?”含着一块鸡腿,悠意眨眨眼睛,凑上去。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悠意并没有领到总监的制服,所以还是一身休闲的打扮,打眼一瞧,就是一位工读的学生妹,小脸上的黑框眼镜更是给她添了一些负分。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售楼小姐非常不齿的抽抽鼻子,冷哼了一声:“是啊,你刚来,看到的自然是这些,你可知道,我们已经三个月没有卖出一套房子去了,只能靠死工资扛着,就这样,我也认为没有一个公司愿意收养闲人的,我们早晚会失业!不过也奇怪了,没有听说最近招新人啊,你怎么来的?”她狐疑的转眸望向悠意。 悠意一怔,连忙以嬉笑遮挡了过去,待众人降低了警惕再问道:“这栋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啦?” 售楼小姐终于在悠意的再三追问之下,将唠叨发送完毕之后,讲出了虹婷花园的往事。 虹婷花园的前身是一家火葬场,当然那是解放之前的事情了,后来就荒废了下来,一直到两年之前,关氏集团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这块地,被人蛊惑着买了下来,盖起了虹婷花园,没有想到,花园刚刚竣工,就有两名装修的工头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去,脑部着地死亡! 虽然公司进行了及时的赔付与解决,可是工头坠楼的消息还是在t城渲染开,一扯就扯出了解放前火葬场的新闻,于是一时之间,有个别居心不良的小报就恶意的宣传虹婷花园,将虹婷花园描绘成了人间的炼狱,这样一来,自然销售成绩不好,勉强卖出去几套,也没人敢搬进来,开盘已经半年了,只卖出去四套房子而已! 悠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是啊,建在火葬场上的房子谁敢要啊!看来她这个总监不好混啊! 电话响起来,悠意一看是酒店的电话立马接过:“什么?要十二点退房?不然就算一天的钱?怎么这么黑啊!”悠意小声抱怨了两句,已经订好了与冷御恺晚上去看房子,自然不会再交一晚上的冤枉钱! “这样吧,童童,你在那等着,我打电话拜托一个朋友看看,对,就是昨晚的叔叔,他去接你你才能跟他走哦!”悠意小声的交代。 虽然有些冒昧,悠意还是犹豫着拨通了冷御恺的电话:“是,是我,我想问一下,你忙吗?” 电话那头,冷御恺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清淡:“不忙,有什么你说便是!” “那个房子不用看了,价格也合适,我就租下来了,只是能不能现在麻烦你去酒店接一下童童,送他去房子里,因为……”悠意咬咬唇角,理由却不好吐出口。 “好,我知道了,正好我现在有时间,你就放心吧!”冷御恺欣然应允。 “那就谢谢你啦,不好意思,一而再的麻烦你!”悠意真诚的道谢,刚要扣上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你的工作还顺利吗?” 话语虽清淡,却适时的给悠意纷乱的心带了一抹安抚。她突然觉得,在t城,她不是孤苦无依的,至少还有冷御恺这个朋友! “还好,虽然有些困难,但是我还是会坚持,放心吧!gogo,加油!”因为男人的一句问候,挤压在悠意额角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她大声的给自己加油。 冷御恺缓缓的扣上手机,抿唇而笑,gogo,加油?这么些年过去了,她还是那样的坚强,每当想起女孩苍白的小脸,他心底的柔软都会轻轻的被触及。年少的岁月有许多东西是可以遗忘的,但是女孩离开之时那张无助的脸却长长久久的印在了他的心中。这许多年来,无数个夜晚,他都在怨恨自己,如果当年他挺身而出的话,13岁的悠意也就不会…… “经理,这份契约合同……”老成持重的毛经理有些惊异的望着男人面上的那一抹柔软,自从他辅助冷御恺这两年来,男人的性子总是淡然,不温不火,难得看他如此温柔轻笑的模样。 “哦,还是有些问题,听说城郊那片地是几家房地产公司必争之地,各个公司都憋足了劲,想要拿下那块地。毛经理,你的预算做的还不算全面,再加上做广告的那份费用,然后算出一个总值,这样我才能确定这次出价的最高承受能力!你先回去再准备一下,明天交给我!”冷御恺淡淡的开口,看看时间起身,“通知公司派车,我要出去一趟!” 差十分十二点,冷御恺成功的办理了退房手续。其实这家酒店也是冷家的产业,只是一开始不让悠意感觉有负担,才没有直说而已。 凭他对悠意的了解,她这个人心向来敏感,自尊心又重,他不想给她任何的压力。 童童将行李放在后备箱中,然后爱不释手的看着冷御恺的车子,那是一辆蓝色的保时捷,美丽的大海蓝在正午的阳光下发射出令人眩目的光晕。虽然童童的年纪小,并不懂得车的牌子,但是一见那车子,便知道一定是非常昂贵的! 小心翼翼的坐在副驾驶上,小家伙张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打量,透着一抹好奇。 冷御恺淡淡的转眸,在望见童童那双迷人的紫色瞳眸之时,眸色微微的一暗。这个孩子,真的像极了洛北辰,他黯然垂下眼帘,忆起当年洛北辰从他手中抢走悠意的情景,一时之间,竟然百般滋味在心头。 “叔叔,我们可以开动了吗?”童童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坐轿车的感觉了! 一声童稚唤醒了冷御恺游离的神思,他淡淡的笑笑,发动了车子,朝着前方开去。 他给悠意租的是一套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不到五十个平米,却异常的干净温馨,配备齐全,房子新装修过,就连房间里的家具与家电都是崭新的,一进门,童童就欣喜的在房间里乱转,不敢置信的一遍遍的问着冷御恺:“叔叔,我与妈……姐姐,以后就住在这里吗?”他吐吐舌头,迅速的纠正了对悠意的称呼。 冷御恺微笑着点点头,突然发现,童童的心像极了悠意,也是那样的敏感,小小年纪的他有着与同龄孩子不一样的成熟与懂事! ※ 下午,就在悠意费尽脑汁在想虹婷花园的促销方案之时,房门被人轻敲之后推开。抬眸,关西泽带着与他那娃娃脸极不相称的慵懒笑意轻倚在办公室的房门上,一身休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线条。 “亲爱的,你在忙什么?”他邪魅的扬扬眉,上前,将半边身子坐在办公桌上,抬起手臂轻轻的勾起女孩的下颌。 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啪”的一声,悠意将他的毛手打掉。 也许是因为关西泽大概知道了她的事情,所以在关西泽的面前,悠意觉得不必隐藏! 关西泽悻悻的抬抬眼,一双黑眸亮晶晶的望着悠意。 将面上的眼镜摘下,悠意直视关西泽的双眸:“你放心,我不会白拿你的工资,我会想办法,将这栋楼房卖出去!” 关西泽一怔,明白悠意误解了他的意思,想要开口解释。 “还有,我已经找到了住的地方,所以多谢你的关心,你安排的公寓我不会去住,如果不介意,请将住房补贴算在我的工资里!”悠意笑笑,眸光犀利。她一向计较,该拿得钱一分不少,自然,卖出这栋房子就算是对他的回报!m.qqxsnew “小意,你知不知道,你眸光充满精光的时候是最可爱的!我不知道你有多少面,但是我最喜欢就是你这一面!”关西泽轻凑上前,红唇轻动,清淡的话语轻轻的扫过女子的鬓角。 悠意一怔,迅速的将身子后移,眸光更是不悦。 “小意,我的爹地想要见你!”关西泽却不介意,端坐在办公桌上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见我?为什么?”悠意一怔,不解的开口。 “因为明天是我爹地六十岁大寿!而且我已经向他说明了我们的关系,他非常的感兴趣,想要知道我喜欢的女孩子究竟怎么样!所以,明晚,你是我的舞伴!”男人继续靠前,轻轻的将悠意的短发拉起来,放在鼻间陶醉的轻嗅。 关西泽的父亲六十岁大寿?那么洛北辰作为未来的女婿也应该去吧?悠意眸光一暗,没有想到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么快就到来! 第44章 喜欢!? 悠意当场愣在了那儿,她不知道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是兴奋还是彷徨,只觉得满心里沉甸甸的,所有的思绪在一瞬间全都粘连在一起,大开的办公室房门,挟带着一丝秋寒的轻风吹进来,卷起了几张文件。黝黑的发丝在空中随风飞舞,更为沉思的悠意平添了几分难言的美丽。 关西泽扬眉,突然俯身下来,唇狠狠的啄上女子的,然后在她反应过后迅速的抽离身子。 “你沉思的模样我也喜欢!”他抿唇而笑,眉眼飞扬起来,说不出来的诱惑人心。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喜欢,喜欢这个词语从他口中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轻松松吐出来,就算悠意的性子再过淡薄,也不禁有些触动,但是触动之后就是恼怒。 她瞪圆了眼睛,手臂扬起,迅速的扫向关西泽的面门,眼看着就要结结实实的击在他那张虽然十分欠揍的俊脸上,悠意心中一惊,化掌为拳,在拳头距离男人面部一指之处,迅速的收了回来。 拳头带起的气流卷起男子的黑发,眼睫轻动,他怔怔的望着面前的女子,抿唇而笑。 他就是喜欢看她凌厉阴狠的眼神,这样的她比那个默默无闻用黑框眼镜伪装自己的童悠意有意思的多! 悠意转身,将拳头握在胸前,她竟然被这个男人气昏了头,差点做出伤害他的事情,他也仿佛故意的一般,处处想要惹恼她,难道他就真的这么确定,她不会杀了他吗? 关西泽怔怔的凝望着女子的背影,那微弓的脊背显示出她的紧张。他扬扬眉,突然调笑道:“小意,我现在确定,我已经被你完全的俘虏了,就算你要杀我灭口,我也会喜欢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你的人!”他的唇角突然勾起一丝令人捉摸不清的笑容,就像是夜色中若隐若现的霓虹灯光,华丽明媚却又扑朔迷离。 大手轻轻的搭上女孩的肩头,关西泽轻声道:“明天下午,我会来接你,晚上要好好的表现哦,我爹地可是一个非常挑剔的人!” 房门关上,房间中四处乱窜的气流突然之间沉稳了下来,悠意转身,望着紧闭的房门,一声气息长长的舒出樱唇。这个关西泽在冒险,明明知道她身份可疑,却依然纠缠与她!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的因为——喜欢? 喜欢? 悠意一怔,苦笑一声,拥有太对阴暗的她不值得任何人喜欢! 下班了,悠意步出了工作的大厦,一出门,竟然就听见童童稚嫩的喊声。 “姐姐,姐姐!”她一怔,自觉的转身去看,一辆拉风的蓝色保时捷停在大厦门前,十几位身穿制服的售楼小姐皆都停住了脚步,远远的望着,眸光中盛满了惊艳与羡慕。 童童将圆圆的脑袋伸出车窗,扯着小嗓子兴奋的喊着,一手还拿着哈根达斯冰激凌,唇角之上沾上了一层白白的奶油。 冷御恺打开车门,修长挺拔的身子轻轻的倚在拉风的保时捷上,俊绝的面上带着一抹明媚的笑意。他温文尔雅,衣着考究,气质更是明朗优雅,有着一种淡淡的书生之气,仿佛电视剧中走出的民国学生,与当下流行的肌肉男、阴魅男、冰冷男、阿q男,有着另外一种卓然于世的味道。 冷御恺的一出现,立即激起了一声声惊叹声,十几个售楼小姐不敢置信的望着夕阳下气质优雅的男子,一时之间皆都大张了眼睛。 悠意皱皱眉,虽然她知道冷御恺不是故意的,但是习惯了低调的她竟然有了一种想要逃避的冲动。 她转身,从一排发花痴的售楼小姐中越过去,急急的跑进了马路上的人群中。 “妈咪走了!”童童小声的回头提醒冷御恺,男子一怔,望着女孩远远消失在街口的身影,眼神突地一暗。 他上车,将车子缓缓的开出,然后朝着悠意的方向追去。 “妈咪就是这样,她总是喜欢将自己藏起来!”童童悻悻的叹了一口气,那神情,宛如小大人一般。 童童这般说,冷御恺的面色更是一暗。看来,是他在无意中做了令她为难的事情了!黑眸中掠过一抹懊悔之意。 转过街角,就见悠意早已经等候,急急的钻进了车子,身子还没有坐稳就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来接我,我……”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怪异,但是依靠关系进入这家公司的她,不想让同事有更多的把柄可以议论,她只想默默无闻的做出一些成就来! 冷御恺转眸,眸光中充满歉意:“不,是我的问题,我没有提前通知你,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他这样一说,悠意更觉汗然了,再瞧车上那琳琅满目的礼物,表情更是一窒。责怪的眼神直直的瞟向大吃特吃的童童。 “你不要怪他,不是他要的,是我硬要卖给他的,还有一些就是日常用品,你们早晚要用到的,就当送你的乔迁新居的礼物!”冷御恺一扫方才的歉意,温柔笑道。 悠意一怔,转眸望着男子,感激的话竟然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童童则只顾舔着他的哈根达斯,第一次,他的面上竟然真正的涌现出孩童的快乐! 悠意转眸,突然不忍心破坏这份快乐与和谐,只是暗中发誓,将来一定要好好的偿还冷御恺为自己做的一切! ※ 送悠意回家,知道悠意还有搬了新居,还有许多需要整理,冷御恺也就在楼下将钥匙交给悠意之后告辞,说好了等有合适的时间再来拜访。 蓝色的保时捷以平稳、轻快的速度开出了繁华的街市,然后拐上一段小坡,那被雏菊包围的白色别墅就是他的家。 刚将车子停进车库,关上车门,一双女人白皙柔软的手就紧紧的捂住了他的眼睛,一阵熟悉的香水味袭来,冷御恺面色一暗,冷冷的将女人的双手拨开。 “讨厌,每次你都不肯让我说出那句话,难道你就不能猜猜我是谁吗?”说话的是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七零的女孩,时尚的爆炸头,小吊带,热裤,浓重的眼影,猩红的嘴唇,修长白皙的双腿,看年纪应该在二十岁左右,浑身上下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只是左边的耳朵上挂着三四个明晃晃的耳圈,看上去有些重量失衡。 冷御恺淡淡的抿抿唇,眸光射出一抹若有若无的阴冷之意,虽然不甚明显。“喜欢玩这种幼稚把戏的,除了你还有谁?” 女孩更是不悦的嘟起红艳的嘴唇。“冷御恺,这么些年了,难道你对我的态度就不能改变一下下?” “玛丽,六年了,你不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冷御恺冷笑,径直向别墅走去。 “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我改好了!”曾经那跋扈一世的玛丽悻悻的开口。从高中一年级,她就喜欢上了冷御恺,一开始也许因为有些虚荣,但是时间长了,她才发现,她迷上了男子那温吞不急不火的性子,还有那冷淡尔雅的气质。 从大一到现在,她整整的追了他六年,但是似乎还是停留在原地不前! 冷御恺冷冷一笑,不予理睬。 如果不是因为冷家与玛丽家是世交,他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小太妹到现在。 “明天是我舅舅的六十大寿,我答应了表姐要去的,御恺,你做我的舞伴好不好?”玛丽追上来。 “你舅舅?圣荷大学的校董?”冷御恺淡淡的凝眉。 “不是那个啦,是大舅舅,就是关氏集团的董事长!虽然这几年都不来往,可是因为是六十大寿,所以请了我们一家,御恺,你去做我的舞伴好不好?”玛丽摇晃着他的手臂低声道。 “与洛氏集团联姻的关氏集团?”冷御恺低低的开口问道。.qqxsΠéw 因为悠意的原因,他对洛氏集团一向关心,再加上两大房地产巨头的联姻,关氏毫无意外的退出了城郊那块地的角逐,而是转为幕后支持洛氏集团,这件事情已经在房地产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第45章 偷听 “对啊!”见冷御恺难得感兴趣,玛丽神采飞扬起来,竟然也有一种让人炫目的美丽,只是她的美丽太过于张扬,就像是一池春水,春光荡漾,不似悠意,清淡沉静,如秋水,只是淡淡的激起一层一层涟漪。 冷御恺在心中将两人做了一个简单的比较之后,淡淡的转过了身子,“我不会去!” 此话一出,让本已经燃起希望的玛丽一阵愣怔,她不悦的皱眉,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去?” “我不喜欢那些热闹的场面,更何况我与关氏一点关系都没有,贸然前往,仿佛有些说不过去吧?”男子照旧冷淡,不动声色的拨开女子好比利钳一般的手臂,缓缓的向前走。 玛丽再次追上去:“谁说你与关氏没关系啊,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吗?而关天是我的舅舅!”她大声道。 冷御恺那好看的眉头微微的一皱,停住脚步,转身抬眸看着女孩:“我想你搞错了,我从来就不是你的男朋友!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如果你……”他语气委婉的准备赶人了! “阿姨让我留下来用晚餐!”玛丽气呼呼的回道,仿佛是生气一般,不悦的走到了冷御恺的前面。 冷御恺怔怔,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只得紧跟着她进了别墅。 冷夫人是一个少见的温文尔雅的女人,冷御恺那淡雅的气质也是遗传与她,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并不喜欢玛丽,但是因为两家是世交,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对玛丽还算是和气。 其父冷彻,常年在国外经营生意,极少回来,冷夫人也只有在想儿子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回到中国来照顾儿子几日。 一晚上,玛丽都在极力得想要说服冷御恺改变主意,可是男子只是埋头用餐,并不吭声,餐后,便一个人埋头闯进了书房再也没有出来。 书房门被轻轻的敲响,冷御恺有些不悦的抬眸,以为是玛丽又来招惹他,于是清冷的双眸喷出一抹不悦,上前,忽的一下子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慈祥的冷妈妈,手上端着一盘新洗的提子。 “妈咪!”冷御恺一怔,为方才的失礼有些赧然。 “玛丽已经走了!”冷妈妈笑笑,仿佛知道儿子的心事一般,进门,将托盘放在桌上。 “那就好!”冷御恺微微提高了声音,透露出一抹如释重负。 “其实那孩子也不错,虽然穿衣打扮上随性了一点,但是年轻的女孩,大多都是这样的,像你这般的年纪,就这样老成的,恐怕很少见!”冷妈妈担忧的望望冷御恺,也许是因为他们一直忙碌国外的生意吧,对冷御恺缺少关心,这孩子从小心事就重,总是一个人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咪,我不这么认为,许多像她一般的同龄女孩,都含蓄,坚强!玛丽是被她家人骄纵惯了,经历过困苦,她就会成长!”这样说着,脑海中竟然迸出悠意坚强而倔强的小脸,她要比玛丽年龄都小,可是小小的年纪都承受了太多太多! “哦,听你这话,莫非你有了另外喜欢的女孩子?”冷妈妈一怔,欣喜道。qqxsnew 冷御恺面色闪过一抹淡淡的羞赧,却并不做回应:“妈咪,不要问了,如果有合适的,我自会带回家来给你看,现在我要工作了!” 冷妈妈见他面色有异,便知道被自己猜中了,也不再多问,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 打开电脑,将预算表再次仔细的核对了一番,勾算出一个大致的价码,当工作完毕,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他的眸光突然移到了电脑旁的手机上,现在,也不知道悠意睡了没有。 摸起电话,突然想要给她打一个电话,但是看看时间,冷御恺还是忍住了。 她收拾了一天,也许早就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 这一夜,悠意又何曾睡得着! 童童蜷缩在她的身边,一件小背心,一件小短裤,是她从为数不多的钱中省下来为他买的小睡衣,见到睡衣的时刻,他高兴的在床上蹦了一个高,自己率先冲进了浴室,洗干净了换上,二话不说就睡倒在床上,小小的鼻翼轻轻的忽闪着,响着微小的鼾声。那粉嫩的小脸蛋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让人瞧了打心眼里想要好好的疼爱! 轻轻的将几缕沾染在脸额上的黑发拨弄到一边,女子的瞳眸之中闪过一抹为难与怜悯。 明天,她就要动手了,这个机会突然而且让她彷徨。 突然手机响起来,悠意起身一看号码竟然是a城的,当下毫不犹豫的接起来。 “姐姐……”电话那头传来童浩怯怯的声音,弱弱的,淡淡的像一阵风。 悠意一怔,满腔热泪便滚落了下来:“浩浩,浩浩,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你的身体……” “姐姐,你先别哭,我的身体还好,只是担心你,你突然离开,也不带我,我害怕……姐姐,我真的害怕!”电话那头,童浩的声音哽咽着,仿佛强忍着什么。 “浩浩,你不要害怕,是因为你的身体已经不适合走动,我只能带着童童回来,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在这儿筹到你换骨髓的钱,我就立即回去,很快的!”悠意急急的安慰他。 “姐姐,你要到哪儿筹那么多钱?你……”童浩怔怔,从小的病,心思自然敏感又细腻,他早就觉察到了悠意的钱来得很快,也很不正常! “这个你不要管,你只要顾好自己的身体,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电话那头,童浩轻轻的答应了。扣上电话,再回眸望望床畔沉睡的可爱童童,悠意紧紧的咬牙,然后回身从随身的行李中取出身漂亮的晚礼服来,今晚她就要重新面对那个人,接近那个人了! ※ 悠长的走廊中,医院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已经十点了,大多数值班的护士也不再走动,准备要休息了。 童浩瘦长的身影被灯光拉长,他踢踏着医院专用的拖鞋,一步步走向病房。 在医院的走廊尽头,都有一个公用电话,今晚,童浩是避开了护士与医生的耳目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打电话的机会。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这所医院怪怪的,医生说他的细胞在扩散,他却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就连最近两天进了两次急救室也有些莫名其妙,每次都是推进去,什么都不做,只是吸吸氧气便又推了出来。再加上姐姐的突然离开,这让他心中更加不安。 走到张医生的办公室门口,见里面还亮着灯,他突然想要问问自己的病情,走近,刚要敲门,突然隐约听到了姐姐的名字。 “你放心吧,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童悠意增加了压力,不过那些钱有些少,什么时候给我尾款?什么?事情成功?你是什么意思?什么事情成功?我当然也不愿意多问,但是你知道,我冒着被医院发现的危险,故意夸大童浩的病情……好,我知道了,你最好说话算数哦!” 办公室中,张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是童浩却奋力的将耳朵伏在房门上,尽力的听着。 “喂,童浩,你怎么跑出来了?”就在童浩极力的想要听清里面的内容之时,走廊上突然响起了一个护士的声音,然后张震的办公室房门猛然被打开。 童浩的面色在摇曳昏黄的灯光下更是惨白。 第46章 惊鸿一瞥 张震故作镇静的步出房间,在望向男孩那惨白的面色之时,突然阴冷的一笑:“你最好是回到床上去休息,否则的话……”他顿住,笑容更是阴狠。 “我问你,你是不是欺骗我姐姐?为什么要夸大我的病情,难道仅仅是因为钱吗?姐姐又去哪儿弄钱?”男孩咬咬牙,单薄的身子走到张震的面前,又黑又瘦的小脸上却盛满了不屈。 张震的面色突地铁青,他若有所思的望了愈来愈近的护士一眼,大步猛地上前,用手臂狠狠的勒住男孩的脖颈低低的开口:“现在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如果你还想活着从医院走出去,你最好从现在这一刻起装哑巴!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我的手上再多一起医疗事故!” 童浩的心猛然一沉,他抬眸望着男人满含了威胁与警告的眼神,知道现在硬碰硬只能是死路一条,他点点头,佯装同意张震的意思,低低的开口道:“请你放过我!” 张震阴冷一笑,手臂蓦地放松,在护士靠近之前,装作给童浩整理衣衫高声道:“童浩,你的身子不宜受寒,如果病毒感染的话,对你的病情将非常的不利!孙护士,你是怎么值班的?病情这么严重的病人跑出来你都不知道?快带他回去,我会装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张震回眸对着气喘吁吁跑来的护士恩威并施道。 孙护士一听,立即感激的点头,对童浩就多了几分不悦之意,一边训斥着他,一边将他带回了病房。 半小时之后,就在童浩准备再次偷溜出病房之时,突然进来几个医生护士,在张震的指挥下将他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严密的监视了起来。 童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快就被人打了镇定剂昏睡了过去。 ※ 一夜无眠,早晨的时候才昏昏睡去,闹钟响了,悠意只能顶着昏沉沉的脑袋去洗刷准备上班。 从浴室出来,就见童童竟然将自己的书包整理好,穿戴整齐坐在床前,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懂事的望着精神不济的悠意。 “妈咪,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童童像一个小大人一般,将双手交握在胸前,郑重其事的问道。 整理手提袋的悠意一怔,狐疑的看过去:“小孩子,知道什么!”说完,瞄瞄手上的戒指,她的脸上竟然有些发虚。 “我就是知道,昨天妈咪睡得并不好,而且……”童童若有所思的望望悠意手上的宝石戒指,他明白,只要妈咪戴上那个,就会夜晚很晚才回家! 悠意一怔,直觉的将手向后缩缩,面色微微的苍白。 “童童,乖乖的在家待着,妈咪要上班……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许久之后悠意轻轻的颤动眼帘,黝黑的瞳眸之中闪过一抹无可奈何。 落寞的垂下小脸,童童乖巧的点点头,幽紫的双眸盛满了气馁,是啊,他在妈咪的心中永远是一个小孩子,可是他就要六岁了,六岁了哦,是一个很大的年纪了,足可以帮妈咪支撑起一切! 悠意上前,揉揉童童那黑黑软软的发丝,将他抱在怀中,沉默了! ※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悠意已经无心工作,一个上午,她的眸光一直僵直在那枚戒指上,直到一包东西被人凌空丢在了她的面前。 悠意一怔,迅速的抬眸,对上关西泽高深莫测的笑脸,他用眼睛指指桌上的东西,然后不羁的笑着,在桌前晃来晃去。 沉下眼帘,打开,里面是一件华美的小晚礼,洁白的颜色,明亮的珠花,直耀悠意的眼。 悠意猛然觉得面前的那抹白色竟然是那么的刺眼,仿佛是讽刺一般,她不知道,对于她这个手上即将要沾满上自己孩子父亲鲜血的人,配穿戴这般纯净的颜色吗?! 她撇唇,突然冷笑,一抹锐痛伴着不知名的心慌让她颦起眉头。 “怎么?不喜欢?”关西泽见她皱眉,心微微的一紧,这个细小的发现让他也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原来,这个女人要比他想象的还要牵涉他更多。 他的心仿佛真的沉沦下去了! 悠意抬眸,黝黑的双眸泅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意,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真切。“我不适合这个颜色,可以换黑色吗?”她艰涩的咧唇,低低开口道。 关西泽一怔,悠意的苦涩表情是他从来没有瞧到过的,他疑惑的皱眉,仔细的打量悠意,想要看出端倪,可是最终却失败了。 “好,我去换,对了,中午等我吃饭哦!”关西泽仿佛不愿意再去想那些烦人的事情,握起晚礼,高声道。 悠意垂眸,只是默默的点头。苍白纤细的手指无力的支撑在办公桌上,刻骨的撩人! 黑色吊带晚礼,胸前镶嵌了两片,弥补了悠意身材削瘦的不足,恰如其分的腰部设计却将她婀娜小腰玲珑的凸显了出来,性感的黑色,映衬她那白皙的肌肤,再将短发高高的簪起来,露出细长性感的脖颈,饰以复古的长链耳坠,举手投足之间,悠意竟然有着一种令人刻骨撩人的性感。 当悠意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关西泽惊讶的长大了眼睛,这样的悠意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她黝黑的瞳眸就像宝石一般闪闪发亮,挺翘的鼻子,红艳的薄唇,性感而芊巧的锁骨,再配上那哀怨彷徨的眼神,女孩就是天使与恶魔的联合体,当你以为她是天使的时候,却用那性感俘虏你,当你认为她是恶魔的时候,她的笑容却是那样的纯净清澄。 关西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复杂难辨的女孩,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心坠的更是彻底。 他上前,轻轻的俯下身子,眸光停留在女孩纤巧的锁骨之上,那儿仿佛就是恶魔的源头,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抚摸。 悠意轻轻的避开他的靠近,扬起一抹纯真的笑懿:“我这样可以吗?” 关西泽一怔,女孩的纯真仿佛将他从那一抹罪恶的欲望中剥离了出来,他缓缓心神,点点头,轻轻的挽住女孩的手,步出了时装店。 ※ 童童懊恼的挂上电话,转眸将手机递给冷御恺:“叔叔,今晚妈咪可能回来的很晚,妈咪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冷御恺一怔,有些失望的望向远处悠意的公司。他本想今晚请悠意吃饭的,就当作是接风洗尘,为了能够去公司接到悠意,他还特地换了一辆破烂的大众,却没有想到…… “算了,不如我带你去吃肯德基吧,据说小孩子都喜欢吃那个!”冷御恺抬起眼帘,不让童童看出自己的失意。 “我不是小孩子!”童童不悦的强调,但是转而笑道:“不过那肯德基一定很好吃!” 他从来没有吃过,只是幼稚园的小朋友经常吃而已! “好!”冷御恺发动车子,缓缓的开上街口之时,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从路边开过。 从打开的车窗里,冷御恺清晰的看到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虽然她与平时已经大大的不同,但是那淡然的眼神…… “妈咪!”童童也大叫。 冷御恺更是肯定。只是开车的男人……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冷御恺有着超强的记忆力——关西泽! 今天是关天的六十大寿!难道……冷御恺猛然停住车子,三十秒的时间足够让他下一个决定。 “童童,我今天还有事,不如我们去肯德基打包,你自己回家吃好不好?”冷御恺转身笑眯眯的道。.qqxsnew 童童懂事的点点头。 他迅速的拨通了玛丽的电话:“玛丽,今晚我会去你舅舅的宴会!” 第47章 宴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喜的尖叫声,冷御恺冷冷的皱眉,将手机轻轻的拿开,十秒之后,待那惊叫之声过后,他才再次将手机贴在耳朵上,“说时间,我去接你!”他的声音照旧冷酷。 在那头迅速的说出一连串话语之后,连句再见都没有,冷御恺冷冷的挂上手机,回眸,却见童童眨巴着紫色的大眼睛饶有兴趣的望着他。 “看什么?”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冷御恺一扫方才的冷漠与严肃,轻轻的一笑,极尽温柔,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刮着童童的小鼻子,真的很难与方才那冷漠吓人的男人混为一谈。 童童小大人似的耸耸肩膀,原来不管大人小孩都是有两面的,自己也是! “好了,我们去肯德基!”冷御恺发动了车子,但是转眸之间却难掩疑惑与担忧,悠意怎么会与关西泽在一起呢?而且她那样的装扮……他猛然觉得自己并不了解悠意,六年了,她的世界仿佛比他想象的要宽广上许多,他不知道六年过去了,他是否还能追逐上女人的脚步! ※ 关家的别墅华丽的就像是一座皇宫,精美的园林,格调优雅的音乐,尤其是厅前那一波碧漾的泳池,在被云雾晕染开的华美月色映照下,散发出迷离而美丽的光晕,氤氲在花园中,飘浮着,透析出一股清清的亮,浅浅的光。灯红酒绿中的人们,个个姿态高雅,穿着讲究,或耳语,或轻笑,组成一幅上流社会的交际图。m.qqxsnew 悠意镇静的挽着关西泽的手臂,在他的引领下越过高雅的亭子,步进装饰华丽的大厅,顿时,所有人的眸光全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听闻关家二少爷虽然偶尔会逢场作戏,却从来没有将女孩子带回家中,如今悠意的出现,自然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一进大厅,悠意就敏锐的感觉到了洛北辰的气息,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抬眸,一下子就锁定了他。 洛北辰一身古驰深蓝色休闲西装,斜纹领带,普通之极的搭配,但是穿在男子的身上却有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他立在人群中,如玉璧无瑕,光润蕴涵,一抬手,一投足,风姿无限,容华绝世,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淡化模糊而黯然失色,只有男人那幽紫的瞳眸如同潮水一般涌覆而来,他的身上有着一种令人着魔的力量,仿佛生来就该如此,天生是该占据世上最显着夺目的位置的! 站在他身旁的关西美虽然也有着绝世的美丽,但是气质却显然被男人比了下去,只能充当背景。 悠意抿唇一笑,六年了,他还是像六年前一般鹤立鸡群,只是如今,那犀利的锋芒掩盖了不少,却更让人感觉可怕! 悠意情不自禁的轻轻转了手上的宝石戒指,眸光深幽如秋潭,神秘而令人遐思。 “小意……”关西泽轻轻的唤着悠意的名字,见她并不回应,顺着她的眸光看去,顿时眸色一暗。 他冷冷的勾勾唇,娃娃脸上情不自禁的笼罩上一层冰霜,关西美的话突然蹦出脑海。 “你不觉得童悠意与洛北辰之间有些古怪吗?”关西美一向自认为女人的第六感超准确,在洛北辰的身上尤其敏感。洛北辰对她如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她已经深陷其中,饮鸩止渴,再也无法自拔! 关西泽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将那可怕的想法闪到脑后,再次轻唤了悠意的名字。 终于,悠意茫然的转眸看他,在对上那双略带狐疑的双眸之后,笑容猛然清明,“什么?”她认真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全身进入了一级备战状态。 “我带你去见见我的爹地!”关西泽转眸,俯身下来,贴近她的耳边低声道,状似亲密。 这时,洛北辰恰好抬眸,远远的望到灯影中亲密的两人,紫色瞳眸情不自禁的一暗。 今天的童悠意已经不同于往日那干瘪清瘦的女孩,一身吊带黑色洋装将她发育完全的身材勾勒的恰到好处,细白的脖颈,性感的锁骨,弧度优美的侧脸,远远望去,女子性感如女神,高傲如仙子,却于带着一抹骨子里的纯真,他一时之间竟然怔住,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词语形容童悠意,这样的女孩,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的眸光缓缓的扫过女人的身子,一想到是那副透着性感与纯洁的身躯曾经孕育了他的一个孩子,他的心中就会激起一抹不知其名的涟漪,淡淡的,却影响深远。 男子轻轻的抿了唇,柔顺的双眉有些懊恼的一皱,仿佛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然后在眸光停留在女孩身上一分钟之后,他冷冷的别开眼。 猛然,他对上关西美若有所思的眼神。她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然后又望望童悠意,瞳眸中闪过一抹不知名的忧虑,还带着一抹悲戚。 洛北辰看童悠意的眼神……她不会瞧错,较之以前,他的眸光更加的复杂难辨了! 她握着男人的手指猛然之间收紧,她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威胁,是一种除了史琳娜之外,童悠意这个年轻女孩给她的威胁,她心中的不安仿佛在扩大了! 注意到关西美的异样,洛北辰淡淡的笑笑,轻轻的拍拍她的手臂,然后带着西美,继续跟相识的人应酬着。 “爹地,这是我跟你说的小意!”在一个角落中,关西泽找到与老友相谈甚欢的关天,只见关天一身寿星的唐装,再配上老一号的酷似关西泽的娃娃脸,竟然举手投足之间,有些可爱。 “哎呀,瞧瞧,这就是我们儿子的小女朋友,啧啧,果真是长的漂亮!”关天摇头晃脑着,满意的望着悠意不断的点头。 因为关天那充满童趣的笑容,悠意仿佛一下子缓解了下来,微微俯身点头,但是对于关天那女朋友的称呼,却有一丝不适应。 也罢,过了今晚,恐怕她又要消失在t城了,一个名号,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被关天这样一介绍,悠意的身份就像是板上钉钉一般,想要解都解不下了,顿时就有几个年轻女孩与她拉着关系。 悠意一边虚虚的应着,一边寻找着洛北辰,她想要速战速决了,再拖下去,恐怕真的难以脱身! 洛北辰仿佛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低声与关西美说了什么,然后拿着电话一个人转入了大厅的后门。 悠意连忙借口有事,从女人的包围圈中突围出来,警惕的回眸,见关西泽正在于关天说着什么,边说边比划,娃娃脸上一片兴奋。 天时地利!她咬咬牙,悄悄的跟上洛北辰。 关家的后厅是一处开阔的空地,仿佛是留作大型集会所用的,方圆一百米之内没有任何的树木,此时被布置成野餐会的会场,四周有一些烤肉的架子,是为一些喜欢田园风味的客人准备的,从规模上看,可以容纳一百多人,可见,这宴会才刚刚开始,人并没有来齐,后厅空荡荡的,没有客人,只有几个穿戴整齐的佣人在做着烤肉之前的准备工作。 洛北辰低低的说着什么,一个人穿越过林立的烤肉架子,走向远处的花丛。 第48章 美人救英雄 “顾恒,冷氏集团已经拿出了最低承受价格?”洛北辰低声说这话,神情异常的凝重与谨慎,仿佛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女子的跟踪。 “我知道是商业秘密,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我自然会找人办妥!”也许是对方说了一些忐忑的话,惹得他有些不高兴,眉头冷冷的皱起来。 因为正打着电话,男人的步子并不大,逐渐的,悠意与洛北辰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越来越近,当两人之间只剩下两米的时候,悠意突地面色一暗,不知道为何,面对洛北辰,她莫名其妙的紧张。 这儿虽然距离烤肉架只有五米的距离,也有侍应生不断的走来走去,但是因为灯光并照不到这儿,是整个宴会之中对于男女暧昧最有利的地形,最有利的是洛北辰面前是一处花丛,相信只要她只要不小心将他扑进花丛中,顺利的话就可以…… 悠意小脸之上迅速划过一丝阴狠,与她平日里的气质完全的不同。 “阿长,你在干什么?啊,小心!”猛然,身后响起一声大喊,悠意一怔,警醒的抬头转眸,原来是一位抱着箱子的肥胖侍应不小心绊在了一根电线上,而这根电线紧紧的连接着一个放在花丛处装饰会场的长梯,于是连带效应产生,那部铝制长梯晃了一晃,突然轰隆隆朝洛北辰砸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就连那个小胖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与他一去的侍应生发现大声的喊了一声。 洛北辰因为专注于电话,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一团黑影压境,他一怔,身子突然僵住。 一股柔软突然打横冲撞过来,洛北辰只觉面前一黑,一个迅捷的影子宛如一阵疾风一般狠狠的撞向他,他闷哼一声,被撞倒在地上,滚动了两圈,然后被压倒在地,但是入怀的却不是梯子的刚硬。 “啪!”一阵剧烈的响声,梯子磕到在他身边,洛北辰似乎听到了大地的震动之声。 一抹恬淡而幽香的气息瞬时包围了他,他冷冷的眯眯眼,不敢置信的望着怀中的女子,是她?童悠意!?她的发丝乱了,一缕黑发滑落挡住了在她白皙优美的耳畔,随风飘扬,在那如丝的秀发中,他看到了女子的眼睛,瞳孔幽深,亮如漆玉,有如夜里中的月光,清冷无尽,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神色,似惊惧又似悔意。 他躺在地上,双手按住女子的芊腰,冷冷的注视着怀中的女子,他此时的心情全部拂乱了,乱的零零碎碎,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只是深深的凝望着怀中的女子。 她疯了,一定是疯了!当那铝制梯子砸下来的时候,她竟然下意识的,完全不顾自己的危险,将他冲到了一旁,躲开了梯子!在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没有了童浩的病,童童的可爱,有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想法,她,不要这个男人死,不要! 双臂支撑在男人的怀中,悠意在危险解除的一瞬间就开始后悔,她如果死了童童与童浩怎么办? 惊慌中,童悠意抬眸对上男人的眼睛,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睛,亮若星辰,美如明月,她永远不会忘记初见他,他站在人群之中淡淡微笑的模样,犹如莲叶葳蕤,四面生姿,美丽盖世。在那一瞬间,她曾经傻傻的以为那就是她心目中的王子,可是那一夜毁掉了所有的一切! 几个侍应生一开始是惊惧,待反应过来就是一顿鼓掌。 悠意一怔,正待要起身,花丛之中突然跳出一个脖子上挂照相机的记者,啪啪啪,对着抱在躺在地上的两人就是一阵狂怕。 “shit!”猛然,洛北辰低咒一声,冷冷的将悠意推开,悠意不妨备,被他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男人面色一暗,眸光微有闪烁,但是在望见爬墙而去的记者背影之时,面色顿时铁青的吓人! 狗仔队,果真是无孔不入,但是他很确信他们刚才的动作异常的暧昧,如果只是断章取义的话,明天将是一轰动性的新闻,尤其是童悠意今晚是以关西泽的女友参加的宴会! 男人那冷峻的眉头狠狠的皱起来,不一会,关宅的保安就齐刷刷的跑向了这边。“洛先生……” “有记者,翻墙走了,看看能不能追上!”洛北辰冷冷的开口,做为关家未来的乘龙快婿,他完全有资格命令这些保安! 保安们惊慌的对望一眼,没有想到今晚竟然出了一个如此大的纰漏,于是都不敢怠慢,几个保安翻墙追了出去! 若有所思的皱皱眉,洛北辰回眸,见悠意淡然的从地上爬起来,慢慢整理了身上的衣衫。 “你……”他望望碰倒的铝制梯子,知道应该道谢,但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恼怒加失望一下子瞬间袭向悠意,她知道自己今晚失败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失败,自从执行任务以来,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无力过! 今晚因为狗仔队的突然出现,关家一定会加强守卫,她要动手是难上加难了! 她垂眸,甚至都不愿意多看洛北辰一眼,冷冷的转身。 洛北辰皱皱眉,悠意对他的冷漠态度让他更是感觉尴尬与恼怒,可是面对救了他一命的女孩,他只能将拳握紧,这样的情形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 关西泽迅速的从后门中跑出来,面上带有一丝焦虑,也许是听人禀告了什么,见到了悠意之后,将她猛然之间拉在了怀中急急的问道:“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的手沿着女子的脊背向下滑,也许是检查悠意有没有受伤,但是悠意却不习惯的与他拉开了距离。 “没有,我没事!”她低低的开口,心情失意透顶了,打不起什么精神,看起来有些敷衍。 关西泽更是生气了,将她大力的拉在了怀中。 悠意狠狠的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呼吸都困难了,关西泽的大吼声响在耳边:“你这个白痴,你是个傻子吗?你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啊,为什么要去做那么危险的动作,不都是英雄救美吗?你一个女人逞什么英雄啊!” 悠意一怔,双眸微微的有些酸涩,心中有些动容。好像这些年,危险都是她自己来承受,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 “没关系……”她低低的开口。 “没关系?那是一个梯子啊,不是棉花!”关西泽的脸越吼越近:“砸在人身上会死的!” 悠意摇摇牙,透过光影,关西泽的身后仿佛站了很多人,而她被抱在他的怀中,真的有些不雅,她垂眉,有些惊慌的推推关西泽:“我真的没事,快点放开我!” 闻讯赶来的关西美也赶紧跑到洛北辰的面前,确信他没有受伤之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但是面对自己弟弟的怒吼却有些不高兴。 毕竟童悠意救得人是她的未来老公,也是关西泽的姐夫,他的意思仿佛是不应该救!?这让她的心中微微的疙瘩! 面对悠意的要求,姐姐的指责,关西泽冷冷的哼了一声,再次确信了悠意没有受伤之后,神色复杂的望了洛北辰一眼,然后大手拥着女孩,向着大厅走去。 关天突然意味深长的笑笑,自己儿子对女孩的用情至深让他觉得也许很快就会抱上孙子! 方才的骚动早已经引起了宾客的注意,刚刚赶到的冷御恺与玛丽也闻讯赶来。 冷御恺静静的望着被关西泽大力拥抱在怀中的女孩,突然眸色一暗,眸光说不出的惆怅。.qqxsnew “咦?这不是那个十八岁就怀了孩子的童悠意吗?她怎么回来了!?”猛然,一个声音惊讶的响起来,冷御恺一怔,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事实——玛丽是知道悠意六年前怀孕的事情的! 糟糕!他迅速的握紧了拳头,他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第49章 永远不见 冷御恺转眸,大手猛然抓紧了玛丽的手臂,玛丽吃痛,轻轻的啊了一声,幸好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够让一个人听见——关西泽。 男人拥着悠意的身子猛然之间有瞬间的停顿,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玛丽一眼,拥住悠意的手臂猛然之间加紧。 悠意平静的望着冷御恺与玛丽,一丝难堪掠过心底。事情已经过去六年了,可是面对当年的事情——她的身子还是情不自禁的颤抖。 无数个日夜,她的梦中总是出现老师、同学那耻笑、逼人的眼神,她是圣荷女高的耻辱,这是一个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冷冷的拨开关西泽的手臂,敏感的自尊心让她想要迅速的逃离这一切,她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崩溃了,支离破碎…… 身后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迅速的将玛丽带离了现场,快的令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 悠意抬眸,看清了那个健硕修长的身影,是洛北辰!她突然觉得有些讽刺,怎么?他是做贼心虚吗?只是玛丽不可能知道她腹中孩子的父亲是他洛北辰,他这样做,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北辰认识玛丽吗?”距离较远的关天似乎没有听到玛丽的那句话,只是狐疑的望向西美。 西美摇摇头,因为她站在洛北辰的身后,也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自然没有知道内情的洛北辰听见的清楚! 气氛一下子怪异到了极点,宴会上关家未来的乘龙快婿遭遇危险,又有记者偷拍,现在又出现了搞不清楚的一幕,就算关天平日里待人随和,不拘小节,也忍不住发了脾气。 “那个,谁,是谁绊倒的架子?”关天面色一暗,声色俱厉的问道。 那名名唤阿牛的小胖子迟迟疑疑,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 “将他赶出关家,永远不能录用!还有,那记者是怎么进来的?”当被告知是爬墙进来的时候,关天又将在外围巡逻的保安解雇了几个,方才的一幕闹剧,就在关天不断炒人鱿鱼的戏码中落幕。 有几个听到玛丽话语的人,面对关家的势力,也不敢多言,只是望着悠意的眸光多了几分好奇与鄙夷。 人,总偏向于听信那些或许不实的恶性谣言,也许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悠意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想要离开,但是手臂却再次被关西泽紧紧握住。 “难道你不想解释给我听吗?”关西泽垂着眼帘,冷冷的靠近女子,开口。 悠意冷冷一笑,解释?她为什么要解释?这已经是事实,再解释有用吗?她不是没有想过被人揭穿真相的那一刻,只是六年过去了,她不想再回首,也希望不要有人揭起她的伤疤,但是玛丽的出现让她终于再次面对自己的心,原来这六年来,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其实她还是那样脆弱!或许,她本就不应该回t城,既然回来,就义无反顾的完成自己的任务!晚了,一切都晚了,她没有拿到那一百三十万而且……她艰难的抬眸凝望关西泽,那复杂的眼神欲说还休。 关西泽一怔,紧握女子的大手猛然之间缓缓松开了,悠意那意味深长的眸光之中有绝望,有失意,还有一抹说不清的悔恨,竟然让他一下子迷茫起来。 十八岁?到底是谁?对十八岁的她做了什么?他只是急急的想知道,却从来没有想过如此一问竟然触及了女子心底的伤疤! 面对女孩意义复杂的眼神,关西泽知道她误会了,他将她拉到一旁,低声开口道:“小意,我只想知道十八岁那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悠意连连的打断她的话,她就像一个受惊的小刺猬一般,竖起她全身的尖刺,她瞪着他,想要用阴狠与不可理喻来保护自己。 “关西泽,你听着,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做你的女朋友,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协议,没有任何的许诺,我的过去与你无关,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欺瞒你真相从你这得到好处!”她急急的开口,神情有些慌乱,这也许是悠意这么些年来保护自己的唯一武器——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只有这样,她身上所有的秘密都不会被人知晓! “我累了,要回家了,再见……不,是永远不见!”她冷冷的甩掉关西泽的手臂,径直向外走去,但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女孩冷冰倔强的面具之后,却是一颗不想让人触及的心! 关西泽怔怔的站在原地,银色的月华自深远的天际缓缓落下,映出了一地凌乱的月光碎片,一如他的心。 他感受被伤害了,深深的伤害,他只是关系她,想要知道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转眸他望见玛丽阴沉着脸从后厅中走了过来,关西泽上前,猛然紧紧握住她的手臂,低声道:“跟我来!” “干什么,你又要干什么,一个威胁我,让我闭嘴,一个又拉我什么?”玛丽不悦的大吼起来,但是在望见紧跟其后洛北辰那冷冽的眸光之后,猛然之间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任凭被关西泽拉到了后院。.qqxsnew 不远处,关西美静静的望着这一切,眸光幽远却深沉。 后院中,关西泽将玛丽带到了一处没人处。 “要问什么赶紧问!”也许是方才洛北辰与她说过什么,她望着关西泽极度的不悦。 “好,悠意十八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关西泽开门见山。 “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而已!”玛丽微一犹豫,一反常态的矢口否认。 关西泽一怔,虽然这是他最想听到的,但是却感觉异样的不真实。 “那你方才……” “方才我说什么啦?我什么都没有说!”玛丽倒推得干净,让关西泽一时竟然毫无办法。 “表哥,我们是亲戚,我不会骗你的,我真的不认识童悠意!”她一反常态说的斩钉截铁。 关西泽沉默了,一双狐疑的双眸打量了玛丽许久,却从她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没事我要回去了,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还没有享受够呢!”玛丽轻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开口,但是在转身进大厅之时,却惊惧的望了一眼暗影处,那儿,有一双凌厉的眼睛盯着她。 她猛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言多必失,而她的祸端正是有她的口无遮拦的嘴巴引起来的! 进了大厅,玛丽在人群中找了好久,竟然没有发现冷御恺的身影。 待关西泽进入大厅之中时,人影从暗影中缓缓步出,那副绝色的面容犹如一道凌厉的光从阴暗的背景里脱颖而出,眉头紧锁。 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要挟玛丽,那个女人是死是活与他毫无关系,可是当玛丽脱口而出六年前那一桩往事,当童悠意全身开始颤抖的时候,他竟然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径直将玛丽带离了现场。 他警告她,威胁她,让她永远保守悠意的秘密……甚至不惜动用一切手段……在那一时刻,他竟然生出一抹想要保护女孩的心思。 他疯了,是真的疯了!他一向恨童悠意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心突然有些混乱了! 第50章 迷雾 蓝色的保时捷熄了灯光,缓慢而耐心的追随着步伐踉跄的女孩,开车的冷御恺凝重的紧皱着眉头,抬眸望着前方五米左右的倔强女子,瞳眸之中满含了歉意。 几次他开车追上女子,几次想要开口,但是透过打开的车窗,望见女子紧抿的薄唇,紧锁的黛眉,坚毅却复杂的眼神,要吐出口的话语一次次的堵在在喉头,无力开口! 长月秋分,凝霜中透过些凉意的季节,山路两旁长满了杂草,不时的有昆虫清唱,黑影轻动,悠意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的,倔强的向下走。 “悠意……”终于,冷御恺再也承受不住这难捱的沉默,停下车子,上前两步,抓住了女孩的手臂。 女孩一怔,仿佛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借着明亮的月光看清面前的男人之后,紧抿的薄唇猛然向上一翘,黛眉也紧跟舒展开来,意外的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太好了,原来你也要回家哦,不如送我一程吧,我还真的担心这段山路会将我的脚脖子扭下来呢!”她说完,不动声色的摆脱了男子的大手,然后自动爬进了冷御恺的车中。 身子僵持在原地,女子侧身而过的淡香犹然在鼻,转眸望着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断东张西望的童悠意,冷御恺竟然有些不真实感,这是那个在上一刻还表情莫名、心思沉重的女孩吗?为什么……他垂眸,一颗心没有得到放松,反而更加的沉重。 “这是我坐过最贵的车子了!”悠意仿佛不给冷御恺任何发问和道歉的机会,小手不断摆弄着车里的小饰品,滔滔不绝的说着坐保时捷的感受,话语中透着一抹兴奋,但是对面的车光偶尔掠过女孩的笑容,冷御恺从前视镜中望到了女孩毫无生气的双眸。 她的眼神仿佛与话语完全剥离了开来,就像是一个滔滔不绝的机器人,用乏味空白的言语急切的表达着自己的感受,而将真正的感情隐藏了起来。 “悠意……”冷御恺几次都想要打断女孩,可是她却径直说着,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对了,那个是玛丽吧?六年了,她可是一点都没有变呢!还记得她上学时喜欢你的事情,不会现在也在喜欢你吧?”终于,悠意将话题扯到了玛丽的身上,冷御恺猛然打起精神,道歉解释的话就要吐出喉头。 “好了,好了,就停在这儿吧,你不用送我上楼了,家里还是乱七八糟的,还没有收拾好,等准备好了,我一定请你来做客!感谢你一路的照顾,没有你送我,我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来呢!”轻轻的扯下安全带,悠意客气的道谢,打开了车门就要下车。 “悠意!”冷御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他再不说话,会被憋疯的!他宁可童悠意狠狠的骂他一顿,是他心存嫉妒,冒冒失失的带着玛丽出现在现场,是他给她带来了难堪,她怎么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呢?谈天说地,然后再客气的道别!在童悠意的心中,难道他就真的只是一个客气的对象吗? “什么?”悠意回眸,眸光突地清澈起来,笑容也是舒展,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望着女孩若无其事的笑容,冷御恺突然失去了道歉的勇气,她忘了?不,她不会忘,可是她偏偏装作已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愿意再次回想还是……他还要继续解释,毫不留情的解开她的伤疤吗?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冷御恺眼中微光一闪,划出一道浓烈而并不强烈的弧线,如深秋残荷刹那芳华,转瞬即逝。 “晚安,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他松开悠意的手臂,声音浓稠而温柔,就像那天边倾泻而下的美丽月光,将悠意轻轻的包围。 悠意有一瞬间愣怔,心好像被什么揪了起来,一股热流瞬间涌过瞳眸,但是很快她转过眼,轻轻的道了一句晚安,然后一个人跑进了楼道。 一踏入楼道的暗影,一路上刻意的伪装全部溶解在了黑暗里,悠意痛苦的闭上眼,颤抖着身子,背部紧紧的靠着冰凉的墙壁,身子一点一点的向下滑。 指甲在墙壁之上划过,在清凉的空气中飘荡着一抹刺耳的微响,泪水凝聚在她的眼眶,小脸失了血色,一瞬间无声的决堤而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累了,悠意这才一个人走出黑暗,红肿着眼睛搭乘电梯上楼。 蓝色的保时捷孤零零的停在院中,冷御恺昂首,怔怔的望着女孩家所在的十一层,直到十一层楼道亮起了灯光,一抹释然轻轻的划过男子的瞳眸。 再次痴痴的在车上坐了好久,这才仿佛想起了什么,摸出手机开机。 他多么希望悠意能够给他打电话,将心事讲给他听,可是他知道,这种机会渺茫的很。 六年后的悠意,一如六年前,自尊,敏感,伪装自己。如果有一天,她可以对他敞开她的心,或许……冷御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眸光中充满向往。 刚开机,玛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冷御恺眸光一暗,冷绝的挂掉。 再响,再挂,再响,再挂,在重复了多次之后,冷御恺抬眸为难的望望十一楼,猛然拿掉了电池。 ※ t城最没有职业道德的八卦网站办公室。 “总裁,我们这次真的要发了,洛氏总裁劈腿未婚妻弟妹,您觉得这个题目怎么样?”说话的正是方才在关家偷拍的记者,他将一叠照片放在总编辑的办公桌上,面上一阵贼笑。 “好好好!这次干的不错,不过洛北辰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他是有黑道背景的,我们贸然将这些照片登出来的话……”胖编辑仔细的看了照片,做为难状。 谁都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新闻,但是迫于洛氏在整个t城的势力,谁都不敢提着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那怎么办?这可是爆炸性消息!”尖耳猴腮的记者有些不甘,这可是他冒着生命危险采集到的照片。 “我看还是再多找点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照片,这样才好有说服力!猴子,将这些照片先放在我这儿,放心,这个月你的奖金加倍!”胖编辑信誓旦旦的许诺。 “好,谢谢编辑!”名唤猴子的记者高兴的应承着,双眸透出贪婪的眸光。 第51章 唯一 打开房门,扭亮玄关的灯光,晕黄的灯光流泻下来,悠意将身子倚在房门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妈咪,你回来啦!”一团黑影欢呼着扑向悠意,触手的是一片软软的温暖。 隐忍在双眸中的涩意一瞬间涌过,颤悸难言的心绪也就随之而洇化开在胸腔,涩涩青青,点点滴滴都是无可言说的柔软和心疼。仿佛被什么牵引着,她抱紧了怀中的小胖球,所有的委屈与悲伤都融化在童童那一声“妈咪”的轻唤中。 没错,她是经历了常人所能不能忍受的不堪,可是她却有一个聪明,可爱,懂事的好儿子——童童。 “妈咪,你怎么啦?你怎么哭啦?”童童伸出小手笨拙的为她擦拭着眼泪,小小的脸上有着一抹害怕与惊慌。“妈咪,是不是有坏人欺负妈咪?童童会守护妈咪的!” 轻轻抹一把泪水,悠意将童童抱进客厅,见他一脸不安的望着自己,放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抽抽鼻子:“没有,只是今晚上风大,我迷了眼睛!”转眸望望茶几上的一个汉堡,悠意一愣,“我不是给你留下钱买馄饨吃吗?这汉堡是哪来的?”仟仟尛哾 三元五角根本就买不来一个汉堡,倒是可以在路边摊买一碗馄饨。 “是冷叔叔,冷叔叔今天晚上请我吃的肯德基!”童童歪着小脑袋,仿佛是要极力想起那个西餐店的名字。 “是冷御恺?”悠意眸光中掠过一抹感激。 “还有这个,冷叔叔要妈咪看看简介,决定一家幼儿园……”童童再次摇摇晃晃的进了卧室,拿出一些彩页。 幼儿园……因为是在放暑假,再加上悠意认为自己就是这t城的一个过客,事情解决了就回a城,从来没有想过童童上学的事情,冷御恺……悠意的心中一暖,突然恼怒起自己今晚对冷御恺的态度来。 玛丽虽然是他带来的,但是她十八岁就怀孕生子,是一个事实,就算今日玛丽不在众人面前捅破,总有一天她还是要面对!其实罪魁祸首是洛北辰不是吗?他都不觉得难堪,自己为什么要因为早已经过去的往事而伤害一个对她如此友好的朋友! 脑海中突然蹦出初回t城,在茶馆中遇到冷御恺的那一幕,仿佛……这六年来,是他在供养继父吗?她可真是傻,为什么当时没有想到呢? 悠意突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她好想给冷御恺打一个电话,感谢他,诚恳的感谢他! 打开手机,按了冷御恺的电话,得到的回应却是关机。 悠意轻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心中总觉得有些什么压着,不吐不快。 “童童,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茶馆找冷叔叔怎么样?”悠意低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可以在茶馆找到冷御恺。 “好啊!”童童似乎与冷御恺特别的投缘,竟然高举双手赞成。 将小晚礼换下来,换上t恤,牛仔,抱上童童,坐了去茶馆的公交车。 茶馆照旧还是人少,音乐却换上了迈克尔.杰克逊的《youarenotalone》 anotherdayhasgone i''mstilone howcouldthisbe you''renotherewithme youneversaidgoodbye……悠扬的音乐缓缓的在温馨的茶馆中流淌,有几对恋人亲密的相互依偎着说着悄悄话。 在靠窗的座位上,悠意发现了独自一个人斟饮的冷御恺,淡淡的灯光投映在他书生气浓重的脸额上,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冷叔叔!”童童清脆的喊起来,拖着悠意走向冷御恺。 喝茶的男人在一瞬间愣怔,很快,他抬眸,看清面前一大一小两张笑脸之后,黝黑的眸光突地跳跃起来,一丝喜悦迅速的掠过。 “你们?”他站起身来,卷而翘的睫毛倏然一颤,神情满含了惊喜。 悠意微笑着上前,一扬柳眉轻声道:“这位帅哥,我们可以坐下吗?” 冷御恺更是怔然,见悠意仿佛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悲伤,整个人精神奕奕起来,于是唇角一勾,手忙脚乱的站起来,为悠意拉开身旁的椅子,“坐,请坐!” 悠意一见他慌张的样子情不自禁的想要大声笑,紧紧的抿了唇,忍住,拉着童童一起坐下来。 “帅哥,其实今晚真应该谢谢你呢,没有你,我还真的不知道脱离那种状况,而且你做的一切……”悠意若有所指的看看童童,唇角一弯,“我都心存感激!” 冷御恺看看童童,神情忽的羞涩,“悠意,我们之间难道只能有感谢吗?” 悠意一怔,撇唇笑道:“除了感谢,还有友情啊,冷御恺,我正式宣布,你是我童悠意这六年来唯一的朋友!”悠意大声的笑着,伸出芊臂。 冷御恺抬眸,望着女孩的笑脸微微有些失望,但是那个“唯一”又让他的心雀跃起来,他伸出手臂,与女孩的手紧紧相握。 ※ 宴会还在有条不紊的举行着,十二层的生日蛋糕已经切开,所有的人并没有因为方才一个小小的插曲而感到有什么不适,除了关家姐弟。 后院的藤椅上,洛北辰整个人都陷入了阴影之中,眉头纠结着,心神仿佛有些恍惚,方才,悠意英勇扑上来的一幕一次次的在他心底徘徊,久久不去。 “你还在想童悠意吗?”蓦地,关西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洛北辰眸光一暗,仿佛有些不悦,缓缓的转身。 关西美站在灯光下,昂贵的银色礼服,十克拉钻石吊坠,整个人尊贵而又时尚,美丽而又干练,浑身上下洋溢着名门淑媛的气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洛北辰总觉得关西美的身上少了一丝灵性,就像史琳娜的清纯,童悠意的倔强,关西美美则美矣,却独独缺少了一项闪光点,也许是各项太过于优秀,很难凸显出来吧! 关西美上前,立即就有侍应生前来,为她准备好藤椅,她优雅而端庄的坐下来,毫无瑕疵。 “北辰,既然我们就要结婚了,夫妻之间就应该坦诚,如果我有心事一定会告诉你,那么你呢?”关西美试探的开口。 洛北辰淡淡的看她一眼,若有所思起来,仿佛并不打算回答她的话。 “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你与童悠意之间……” “毫无关系!”洛北辰突地抬眸打断她,“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我不想说第二遍!” “可是我怎么觉得……”关西美皱皱眉,意味深长的斜睨了他一眼。 “那是你的错觉,我们就要结婚了不是吗?”抬起手臂,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拨弄女子的发丝,洛北辰笑的意味深长。 对,他们就要结婚了,可是越临近婚期,关西美越觉得她与洛北辰之间的距离越远。 远处,关西泽若有所思的望着亲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双眉情不自禁的紧皱起来。然后,他摸出电话,给那家侦探社打去电话。 “薛先生,我是关西泽,我要的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准备好?后天?你有把握吗?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冷冷的阖上手机,关西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比起当时义无反顾的进入侦探社,摆脱私家侦探调查童悠意,现在,他似乎没有了勇气去面对调查出来的结果! 十八岁怀孕?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的事情!还有那个孩子,跟随在悠意身边,紫色瞳眸的孩子……猛地,他浑身打了一个冷战,紫色瞳眸……洛北辰!? 第52章 嫉妒 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让关西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那水月清濯的幽眸中,缓缓蔓延开一抹森寒刺骨的缥缈若无,手指也情不自禁的弯曲在掌心了,冰凉。 他突然觉得自己没用勇气等到后天的来临,薛寒的调查结果真的如他所料的话……他该怎么办?第一次,关西泽把握不住自己的心! 华丽的宴会低调的落寞,满地的狼藉似乎还残留着喧嚣的气氛,在角落中,关西泽找到了凝眉沉思的关西美,她坐在白色的蔷薇花下,白色的灯光将她的银色礼物映的耀眼,与蔷薇花连成一片,虚无的像幻觉中的影子。 “姐……”关西泽皱皱眉,上前,在她面前坐下来。 “什么?”仿佛是从臆想中摆脱出一般,关西美抬眸的动作有些慌乱。 “我只想知道,你与洛北辰的婚礼可以按时举行吗?”关西泽皱皱眉,弯曲了手指,放在了膝盖上。 关西美一怔,眉头一抽,很明显关西泽的话语触到了她心中最隐秘最忐忑的事情,她的眸光猛然有些恼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话语倏然严厉起来。 “不是说女人都有第六感吗?连我这个男人都看出来,洛北辰的心不在你这儿,难道你……”关西泽冷冷笑道,神情有些残忍。 对洛北辰的所有好感,仿佛都被那个可怕的联想击的粉碎,再目睹姐姐的憔悴,关西泽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的极端过! 关西美一怔,平日神采飞扬的眸子顿时黯淡无光,娇艳的丽容也呈现一抹死灰的颜色。 连关西泽也瞧出来了吗? “姐……”关西泽皱皱眉,欲言又止。 “你要说什么便说吧!”关西美的神情一下子平静了,低声问道。 她那模样更是让关西泽不忍,蠕动了性感的薄唇,将话语压在了心中,“也许是我的多虑了,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不是吗?姐姐要努力抓住洛北辰的心,还有这桩婚事是两家都同意的,洛北辰就算要悔婚也没有这么容易不是吗?”说到最后,关西泽的语气竟然是安慰。 关西美淡淡的笑笑,面色苍白的站起身来:“我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去努力,那么你呢?那个童悠意……” 关西泽的神情突地一暗,狼狈的别开眼:“我自己也会解决,我累了,去睡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后院,那背影竟然透出一抹苦涩。 深夜的花园中,一地凌乱的月光碎片,映出女子苦愁的小脸。 ※ 从关家别墅出来,不知不觉洛北辰竟然开向与自己家相反的方向,待车子停在那一片高楼大厦之前,他怔怔的坐在白色法拉利中,才意识到他竟然到了童悠意以前的家,只是此时那片支离破碎的小区早已经规划成功,一片片高楼大厦顶天立地,掩映在美丽的霓虹灯下。 抬眸,紫色瞳眸中闪过一抹清冷,甚至有些懊恼,他一定是疯了!来这儿做什么?他直觉的想要发动车子,迅速的离开这个地方,猛然,从街对面的茶馆中走出了一行三人,男人是优雅高档的阿曼尼灰色西装,女人与孩子则是一身休闲装,就像是一对母子迎接深夜工作回家的父亲一般,在晕黄的路灯下沿着街边散着步,孩子在中间,左手男人,右手女人,高兴的一蹦一跳。 洛北辰的双眉猛然之间神经质的一跳,那个女孩……童悠意?只是此刻的她是那么乖巧可人,她的笑容在黑暗的夜色中是那么明朗,灿烂的就像是一丝明媚阳光,穿透了层层的阴霾,燃起了无限的光明! 三人说着笑着,和睦的就像一个大家庭一般,缓缓的朝他走来,洛北辰的心底不知怎么就漾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满满的,涨涨的,酸酸的,涩涩的,瞬时在心间爆炸开来……他猛地攒紧了方向盘,白皙的手指在蓝色荧光盘下发出凄凉的白光。 他悄悄的将车窗按下一条细缝,三人的欢声笑语从街道对面清晰的传过来。 “童童,今晚玩得高兴吗?”是冷御恺的声音。 “嗯,叔叔买的冰激凌非常的好吃!”甜甜的,稚嫩的声音。 悠意只是望着童童微笑着,微微翘起唇角,并不言语,偶尔配合童童的发问轻轻的嗯一声。 路灯映照出三人的身影,从白色的法拉利上一闪而过,那隐藏在阴暗处男人的脸,竟然铁青的可怕。 要到十字路口了,突然从旁边斜冲出一辆货车,差点撞到最靠近路边的童悠意,车子突然刹车,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刺耳的刹车声。 法拉利中的男人神经猛地一跳,直觉的卸除了安全带,但是在下一秒,他却僵住了身子。 “没事吧?”冷御恺上前,紧紧的握住了悠意的手臂,面上一阵焦急,童童也围拢了过来。 “没……”是她太过于关注童童,以为自己走的是最靠近街边的一边,却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了十字路口。 冷御恺又上前与货车司机说了什么,货车司机下了车立即道歉。 “没关系,是我没有注意!”悠意低声开口,望向冷御恺的眸光中却多了一份感激。 “下次注意了!”冷御恺板着脸狠狠的教训了货车司机,状似无意一般,轻轻的拉起了悠意的小手,右手悠意,左手童童,人高马大的冷御恺就像是一个护花使者一般,小心翼翼的拉着他们过了马路。 悠意的心中一愣,手指碰到了他温暖的指尖,他的体温,就这样毫无阻拦地传到了她的手上,她的心中一荡,呼吸情不自禁的一窒,脸儿,不自觉的悄悄热了…… ※ a城,童浩终于被转出了重症监护室,却被安排住进了另外一间全封闭的病房,房门二十四小时紧锁,只有张震与一位姓孙的值班护士出入。 只要清醒,就被打上安定昏迷,在经历了一天一夜之后,童浩开始变得老实了,就算是清醒了,也是紧紧的闭着眼睛,依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张震医生办公室,孙护士将值班表交到张震的手上。 “怎么样?童浩老实了吗?”张震慵懒的抬眸,独特的吊吊眼,令他看起来格外的奸诈。 “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大喊了,只是张医生……”孙护士有些狐疑,却欲言又止。她做护士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童浩的病情如果这么折腾的话…… “还叫我张医生?”张震佯装生气,上前,一把将孙护士拉在了办公桌上,大手不规矩的扫过她胸前的柔软。 “张……阿震……”女人悄悄的红了脸,半推半就。就在童浩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的晚上,张震就请求她做他的女朋友,并且在休息室中发生了关系。 “是嘛,就这样叫!昨天送给你的链子喜不喜欢?”张震满意的点点头,轻轻的摩梭着女人敏感的耳垂。m.qqxsnew “嗯……喜欢……”也不知道喜欢那链子还是喜欢男人的抚摸,很快,办公室中响起了女人轻轻的呻吟声。 那走廊的灯光更是幽暗了,消毒水的味道也越来越重…… 远远的,看大门的老头走来,便走便喃喃道:“小童童也不来看他舅舅了,我还怪想他的……”他走到童浩原先的病房前停下来,向里面张望。 第53章 八卦 透过病房的最上面的玻璃窗,他并没有看到想要寻找的童浩,转身看看,虽然只是晚上九点多钟,医院里基本已经寂静,很少有人再出入。 “难道是去上厕所了?也罢,明天上午我再来吧!”老人喃喃自语着,佝偻着腰渐行渐远。 不远处,与张震对门的单独病房中,童浩张开浑浊的双眸,无力的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一行无助的泪水渐渐的划下脸额。 他好想姐姐,好想童童! ※ 深夜,悠意猛然被一场噩梦惊醒,梦中童浩的脸色是那么苍白,一次次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她扭亮了台灯,时间还早,早晨四点,她再次躺下来,眯着眼,那一百三十万与洛北辰的脸又出现在脑海中,让她辗转难眠。 明天,她一定要打电话去问一下张医生童浩的病情! 八点半,悠意准时出现在房地产公司销售总监办公室,现在这份工作是她唯一的经济来源,她必须依靠自己的努力,卖出房子,赚到那每月一万的工资! 建筑图纸,样板宣传单,还有当时卖地时的契约,一一摆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再结合这半年的销售成绩,悠意越瞧,眉头皱的越深。 卖出去的四套房子,房主每天都来要求退房,就算赠送了户外花园也不愿意入住,这样一来,虹婷花园更是冷清的像地狱一般,没有人气! 突然,悠意的眸光停留在一张过期的报纸上,当年这块地皮,主要的竞争对手有两家,洛氏与关氏,最后关氏是以高于洛氏两个百分点的价格拿下了这块地皮,这样看来,就有蹊跷的地方,洛氏与关氏同是t城的房地产大集团,没有理由以高出平常地价高出十个百分点的价格竞争这样一块地,而且建筑业最讲究的也是风水,公司在投资之前,不会鲁莽到连这块地皮的以前用途都不打听就买下来吧? 这样一看,这块地皮的购买确实有些蹊跷。 “小安?请进来一下!”按下答听健,悠意轻唤了门外的秘书,很快,小安就推门进来。 “我想知道,我们现在的公司里,有谁是直接参与过这块地皮的买卖的?” 小安一怔,狐疑的看她:“总监的意思是……” 悠意轻轻一笑:“是这样,我想知道为什么公司当年要买下这块地,我相信,以关氏在t城房地产的实力,不可能就因为不知情这个简单的理由而买下这样一块地皮,一定有另外的原因吧?” 小安的面色微微的一变,低声道:“童总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属于公司高层的决策问题,我们没有权利过问,不过您可以问一下关先生!”小安说这话时,语气竟然突如其来的暧昧与酸涩,悠意一怔,有些奇怪的盯着她瞧。 仿佛她并没有得罪过她啊! “好吧,谢谢你,你先出去吧!”悠意看得不到自己需要的,只能摆摆手。 小安出门,重重得将房门关上,那忒大的房门撞击声让悠意更是一愣。 口渴,去茶水间,竟然意外的听到了公司女职员的八卦,其实女人总是好讲是非的,这也没有什么奇怪,奇怪的是这场是非的女主角竟然是她童悠意! “知道吗?那个童悠意竟然唤我进去问我公司为什么买了这块地!难道她不知道,我们的关大公子将她安排在这儿,就是为了让她白拿工资的吗?说白了,就是养一个小情人就是了!”尖酸刻薄,那声音竟然是小安的。 “你别瞎说,虽然我们都知道那个女人是依靠后门进来的,但是她又干瘪又没有什么料,关大公子会看上她吗?据说她还是很和气的,前天中午还与职员一起吃饭的!” “拜托,那是故作神秘好不好?今天我遇见小琪,小露她们,她们可都说她害人不浅呢,装作公司的新晋员工与她们套近乎,害她们说了一些不利于公司的话,如果被她向上一捅……”小安啧啧了两声,“虽然这份工作工资不高,可是清闲啊,就算房子卖不出去,老总也不会责怪的!那个女人最是恶心了,还一副勤奋努力的模样,也不知道做给谁看!”.qqxsnew 童悠意站在茶水间外,冷冷的捧着茶杯,猛地走了进去,视线坦然的迎上两人惊讶的眸光,然后缓慢的走到饮水机前,缓慢的旋开按钮。 两人的面色一阵铁青,说八卦被当事人抓到,自然尴尬到了极点,尤其是小安,那脸色已经是蜡白。 慢条斯理的灌满水杯,从眼角处瞄到两个人要溜,悠意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确实是关西泽介绍进公司的,你们猜得没错!” 两人一怔,停住脚步,没有想到悠意自己承认,互相讶异的对望了一眼。 “不过我不是他的情人,从今天起,卖不出房子我不会拿一份钱的工资!”她的神情遽然变得冷冰,“而且我是总监,我不希望我的下属在工作时间聊八卦!” 两人的面色再次刷白,脸上厚厚的胭脂也挡不住。 “而且我这人一向公私分明,从今天起,我看的是成绩,绝对不会向上级打小报告!”狠狠的给两人一个下马威之后,悠意捧着茶杯缓慢的步出了茶水间,明媚双眸之间竟然有几分犀利。 关西泽慵懒的倚在电梯上,将方才发生的一幕尽收如眼底。女人挑衅的微笑就像一只小猫咪的爪子一般紧紧的挠着他的心,他一向认为童悠意是他见过最不可思议的女孩,你永远搞不清楚她下一步会怎么走,有的时候,她沉稳,凝重,一板一眼,有的时候则俏皮,锋利,更多的时候则如邻家女孩一般乖巧,安静,她的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性格,也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经历! 比如十八岁……他轻轻的叹口气,上前,亲密的揽过悠意的肩膀,仿佛是故意要为她解围,给她方才的话增加筹码一般。 悠意转眸看着他,却不愿意再利用他,轻轻的躲开,沉默着进了办公室。 关西泽眸光一暗,情不自禁的抽抽了嘴角——这个女人竟然还在生气!应该生气的应该是他不是吗?他就像一个傻瓜一样疯狂的爱上了迷一样的她! 两人之间的怪异让小安与同事面面相觑,亲眼见证了童悠意对关西泽的冷漠,她们心中的忐忑更是在扩大。 好像他们一向以潇洒自负的关大公子在童悠意的面前也无计可施么……这么说她们得罪了…… “我想知道关氏为什么买了这一块地,难道真的是因为不知情吗?”一进办公室,悠意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关西泽不悦的皱皱眉,倒是习惯了她这副态度,自得的在她面前坐下来:“我只是许诺你当这儿的销售总监,可没有规定你的销售成绩!” “相信方才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你不能告诉我真正原因,我拿不出切实有效的措施来,那么……”悠意眸光一暗,“我可能要回a城了!” 第54章 孤注一掷 隐忍了许久的情绪仿佛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关西泽猛地逼近悠意,修长的手指狠狠的攥住她白皙性感的下颌,削薄的唇无力的嗡动:“告诉我,你离开a城与我一起回t城的理由!” 悠意紧紧的抿唇,静静的看了他良久。 “你答应了我的邀约,与我回来,我以为你同意做我的女朋友,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一个大傻瓜吗?一个可以任你摆弄的傻瓜?小意,从一开始相遇,你就在欺骗我,利用我,直到现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要好好的爱一个人,为什么你不给我这个机会?”手指情不自禁的用力,在悠意的颌边划出淤青,一夜未眠的关西泽终于濒临了爆发的边缘,尤其是那个让他不寒而栗的猜想,让他每一个时刻都坐立难安,他害怕私家侦探的调查结果,却也渴望快一点知道结果,扫平他心中的疑虑,实实在在的告诉他,童悠意与洛北辰没有任何的关系! 悠意的倔强在男人的质问中瓦解,她眨眨眼,平静的瞳眸中掀起一抹涟漪。“对不起……” 对不起,她只能用这三个字来解决她与关西泽之间的纠葛,如果不是形势所需,她不会招惹上他,如果不是想要洛北辰的命,她更不会回到t城,这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命运的转盘一样,在无情的运转着。 “对不起?你又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关西泽恼怒的皱皱眉,他不喜欢悠意那柔弱的模样,他害怕自己瓦解在她楚楚可怜的眼神里! 悠意撇过眼,无话可说,两人之间猛然陷入了一种僵局,就连办公室的空气也变得沉闷起来了! 突然,悠意的电话响起来,悠意摸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她轻轻的接了,有些心不在焉,也许这个电话适时的打破了她与关西泽之间的异样吧,关西泽在办公室中不断不耐的踏着步子。 “童悠意,你真让我失望,看来你对洛北辰还是有感情的,你弟弟的性命都比不上他的!”电话那头,传来神秘女人的声音。 悠意一怔,直觉的摇头:“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算了,你不必跟我解释,反正钱是我的,人是你的,你若是不能接近洛北辰,拿到我想要的额,那就干脆利落的杀了他好了!”女人的声音冷漠的传来。 杀人?童悠意一下子愣住。 “你自己选择,童浩的生死你自己看着办!”对方冷冷的挂上了电话,顿时,悠意的心猛地一震,难道浩浩出事了? “什么事?”关西泽仿佛也终于觉察到了悠意的异样,上前问道。 悠意摇摇头,迅速拨通了张震的手机,很快,电话那头传来张震的声音,“喂?童悠意吗?” “对,是我,张医生,浩浩的病还好吧?”悠意低低的开口,握着手机的手指都紧张的泛着白色。 “还好,还是那句话,只是要快点,我害怕再晚就……童悠意,是不是筹钱有什么困难?如果有困难你就直说,毕竟先给人治病要紧,而且骨髓库那边又来催啦,说是那人要启程去美国就在这两天,如果不能安排动手术的话,恐怕……你也知道,找到这样一个骨髓配型是不容易的!”.qqxsnew “是是,我知道!”悠意低低的答应着,挂上电话,神情有些慌乱,怎么办……怎么办? “小意,你到底怎么了?”关西泽上前紧紧的抱住她,轻轻的摇晃着她的身子。 “没事……没事!”悠意咬咬牙,就是不肯说,一想到那个捐献骨髓的人不想再等,她的心就开始慌张。 童浩等待了六年才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一定不能让那人离开中国! “对不起,我家里有些事,我想先回家!”悠意抓起手机,急急的向外走。 “那我送你!”关西泽紧紧跟着。 “关西泽,请你这个时候不要来烦我,我……真的有急事!”也许是急火攻心,也许是太过于紧张浩浩的病情,在踏入电梯的那一刻,悠意竟然一反常态的吼了关西泽,顿时,整座办公室楼鸦雀无声。 关西泽的脸也一阵白一阵红,尴尬的无地自容。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悠意低低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便按下了电梯,在电梯门阖上的瞬间,她无比抱歉的望了关西泽一样,意义难明。 关西泽一怔,满心的懊恼与尴尬因为女孩一个抱歉无助的眼神消失的无影无踪。童悠意一定是遇上了麻烦!他猛地迅速的按电梯,最后实在等不了,沿着旁边的楼梯跑了下去。 公司在十二楼,待关西泽跑到楼下,早已经不见了悠意的身影,他恼怒的低咒了一声,到地下车库取了车,沿着街道寻找。 ※ “司机,开车!”急急的说出家庭地址,悠意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在短暂的思虑之后她拿出手机给冷御恺打了一个电话:“你很忙吗?是,可能又要麻烦你了……”告诉冷御恺将童童带离公寓之后,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稳定了心神,翻出了洛北辰的电话号码,望着那一长串号码,手指颤抖的按在了接听键上。 在悠长的一阵等待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洛北辰深沉却性感的声音:“喂?是哪位?” 紧握手机的手指猛然之间发抖,悠意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从出租车的后视镜中,她清晰的看到了她苍白的面色。 “到底是哪位?”很显然洛北辰的耐性并不好,语气透出了一抹恼怒。 “我是童悠意!”悠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只感觉电话里一片沉默。 许久之后,那边终于轻轻的咳了一声,低声道:“有什么事情?”语气自然是客气而疏离的。 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声音压抑的几乎要窒息:“我希望你能来我家一趟……风华街公寓十一层……你来了自然会知道,如果不来,你一生都会后悔的!”说完,悠意挂上了电话,因为紧张,掌心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到底会不会来?悠意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做法非常的幼稚,凭什么他会相信她一句话,他就会放下繁重的工作跑到她家? 我与你之间没有任何的瓜葛,那个孩子我也不会承认!——男人的话就像一把利器一般狠狠的刮在她的心头,是啊,都无瓜葛了,她凭什么还要他因为一句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赶到她家? 他根本就不会来!当这个结论一旦产生的时候,悠意的心中竟然有一抹庆幸,不会来,或许就不用面对他,对他下手,可是浩浩……她紧紧的抓住她的短发,芊细苍白的手指几乎要将头发揪下来,她不知道面对洛北辰,她是害怕还是不想害他! “喂,你没有什么吧?是不舒服吗?”好心的出租车司机回首问她。 悠意摇摇头,将自己的身子缩在了角落中,好累啊,真的好累! 望着手机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洛北辰恼怒的皱皱眉,紫色瞳眸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总裁?”顾恒小心翼翼的唤他,手上的文件已经被签署了一半。 “你先出去!”洛北辰低低的开口,将文件阖上。 顾恒一愣,却也不敢多说什么,立即恭敬的退了出去。 点了一支烟,任其在手指中自生自灭,当烟烧尽,烫到手指的时候,洛北辰猛然站了起来,取了车钥匙,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总裁,一会还有一个重要会议……”秘书站起身来,尽职的提醒他。 “押后!”薄唇轻抿,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洛北辰搭乘总裁专用电梯下楼。 电梯中,望着墙壁上自己的倒影,他清晰的从自己的瞳眸中看到了好奇与忧虑。这是他吗?有些陌生,但是双腿却在电梯到达一楼之后情不自禁的走向了地下车库。 我只是想去看看她在玩什么把戏!他默默的给自己找着理由。 第55章 下定不了决心 推开房门,明明知道此刻家里空无一人,悠意的心还是情不自禁的落寞,她竟然有些后悔让冷御恺将童童带走了,童童是她的心肝,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最想看到的就是童童的那单纯的微笑! 将身子蜷在沙发中,紧紧的抱住靠枕,童悠意感到了无助,一百三十万,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得到一百三十万?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悠意一怔,上前,从猫眼中看到那个高大冷漠的男人之时,仿佛是条件反射一般,蹬蹬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竟然真的来了!?悠意眨眨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的无助立即被一种恐慌所填满,她咬咬牙,再次上前,从猫眼里瞧了又瞧,当证明自己不是眼花缭乱之时,她猛地攒紧了拳头,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 他真的来了! 门铃有些不耐的越响越急,站在门外等候的洛北辰也是冷冷的抿起了唇角。 悠意知道不能再等了,今天是最好的机会!她惊慌的眼神掠过手上的宝石戒指,六年的专业训练让她一下子沉静了下来。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心中努力的将洛北辰当作任务的对象,催眠自己,优美的唇角勾勒出了若有若无的弧线,只是那抹笑容里似乎流露着说不出的惆怅。.qqxsΠéw 打开房门,洛北辰看见的就是这样笑容的童悠意,他不悦的皱皱眉,疑惑着,毫不客气的大踏步越过悠意进入了房间。他的心中突然想要看看悠意与童童生活的地方。 房间很整洁,布置普通,但是在小处却透出一抹温馨,比如墙上的贴布,茶几上的格子桌布,都让他的心生出一抹奇怪的感觉,暖暖的,却别扭之极!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他站在小小的客厅中,冷冷的将双手插在裤兜中,转眸看她。 他并不打算坐,一切都表明他想要快点离开!悠意咬咬唇,从男人冰冷的神情与话语中得到这样一个信号。 “我给你看一些东西!”洛北辰的绝情仿佛让悠意更加的坦然,她走进卧室,取出一本简陋的影集,里面的照片不多,大约十几张,全是童童与悠意的合影,从出生到六岁,每年都有。 洛北辰却酷酷的并不打算接过,只是不悦的拧着眉,睨着她:“你让我看这些做什么?我说过,我不会承认这个孩子!” 悠意捧着相册的手微微的一僵,很好,她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既然他不会承认童童,那么童童将不会有他这样的父亲,她可以安心的下手了! “洛北辰,我只想让童童有个爸爸!”童悠意低声说道,“我们到底有一夜之恩!” “童悠意,看来以前我是小瞧你了!”洛北辰冷笑,眸光流转处却透出一抹深沉,“六年之前,我还能相信你是被人命令,但是现在我觉着你是故意接近我,童悠意,你上次救我也是有目的的?” 悠意张开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连带着呼吸都缓慢了。他看出她的心思了? “怎么不说话?你接近我,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洛北辰的话语还是冷冰,此时悠意却把握不住自己的心,她无法开口,也不能开口,怕一说话,积攒起来的勇气就会消失殆尽! 洛北辰冷冷的侧着脸,仿佛在等待着童悠意的答案,悠意则垂着眼,双手颤抖着拉着银丝,呼吸困难。 许久之后,洛北辰注意到了童悠意的异样,眉眼之间微微的有些缓和:“看来你的业务不娴熟啊!想要接近我,让我相信你,可没有那么容易!” 悠意紧紧的抿着唇,不开口,只是无助的摇头。 是,她是恨他,是他让小小年纪的她背负了那么多,流离失所,可是毕竟按照当时的情况看来,他也是被人陷害的!如果不是浩浩的病,她与他之间,将永远是两条永远的平行线,永远永远都不会有交叉点,可是现在…… 童悠意迅速的抬起手臂来击向洛北辰的脸额,洛北辰一愣,迅速的后退,同时反手抓住悠意的衣领,将她狠狠的摔在沙发之上,洛北辰猛然上前,将女子压在了身下。 “你……”悠意惊愕的望着他,本能的挣扎,双手却被男人一手攒住,高高的举到了头顶,动弹不得。 洛北辰阴狠的沉下眼帘,脖颈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一滴滴鲜红的血丝滴在悠意的白色t恤上,仿若开在雪地里的曼珠沙华,红的耀眼而邪魅。 洛北辰看到了女人手中的戒指,那上面有银丝。 他虽然成功的摆脱了险境,可是脖颈还是被银丝划伤。 紫色的瞳眸映出红色的影子,残忍的让悠意不能直视。她仿佛失了魂一般看着洛北辰,忘记了自己被他压在身下。 洛北辰抚抚脖颈,狠狠的低咒了一声,见悠意不再反抗,将她放开,脱掉身上的白衬衫,胡乱的包扎了一下。 “你胆子还真的不小啊,竟然敢杀人,而且……”他冷冷的望着悠意的戒指,这种专门的杀人武器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童悠意的身份不简单! 失败了,竟然失败了!悠意闭上眼,她突然害怕起来,她死了,童童怎么办?浩浩怎么办?她突然痛恨起自己的心软!她是有机会杀了洛北辰的,可是每次在最后的关头,她就是下不去手! 洛北辰转眸望着女孩视死如归的神情,他的心中竟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恨童悠意,现在对她,他更多的是好奇,他突然想知道,六年,在这个女孩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种想法一产生,洛北辰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什么时候,他对这个女人的态度竟然在悄悄发生了改变,是从她奋不顾身救他的那一次起吗?他不知道。 洛北辰站起身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心意的转变让他自己都难以接受,他阴冷的扫了悠意一眼,低低的开口:“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置你?” 悠意紧紧的抿着唇,闭着眼,一句话也不吭。 “既然你下定不了决心杀我,为什么还要动手?” 悠意一怔,他,看出来了吗?不,不可能!她微颦了眉头。 “被我说对了是吗?不过现在我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只是希望你遵守当初的承诺,我与你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与瓜葛,你救我一命,我放你一次,我们两相抵消,如果有下次……”他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猛然紧攥成拳头。 他竟然说要放了她?悠意不敢置信的张开眼睛,这是他吗?那个恨她入骨的男人? “别用那样的眼光看我,我也不敢相信,就当我还你上次的人情!”洛北辰被她看得有些恼怒,赤着精壮的上身,在房间里寻找了一通,却无功而返。不过他突然非常欣喜是这样的结果,如果真的找出成年男人的衣服…… 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用眼光一瞄,竟然是浩浩医院的电话,她急急的接起来。 “什么?大爷,你慢点说!”她急急的开口,在听清看门大爷的描述之后,猛地站立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几分钟之后,她迅速的挂上电话,急急的奔进房间,又奔出来,打了一个号码,竟然语无伦次起来,“对,我要一张去a城的机票,今天的……什么?没有?你们是怎么做事……” “发生了什么事情?”洛北辰只觉的问道,但是问完就立即赶到了后悔。他向来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第56章 反复无常 悠意在房间中不安的踱着步,额头上逐渐的沁出细密的汗珠。 张震在说谎,他在说谎! 事情要从今天中午说起,看门的大爷第二次找到了童浩原先的病房,中午,本应该是休息的时间,却没有想到童浩的病床上还是空无一人。 “你看见童浩了吗?”范大爷转眸问向临床的病人。病人摇摇头,病人的家属却偷偷的向范大爷说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前天晚上,童浩说要出去给他姐姐打一个电话,就再也没有回来,昨天我问过孙护士,孙护士说童浩的病情复发,住进了单独的病房,喏,就是张医生对门那间!” 范大爷站在走廊中,眯眯眼,心中感觉确实有些奇怪。 那间病房虽然是单独的,但是因为空置了很久,打扫起来非常的费劲,尤其是童浩这种容易感染的病人,是不适合居住这种病房的! 范大爷上前去察看,没有想到病房门紧锁,透过房门,范大爷与童浩进行了简单的交流,这才急匆匆的给悠意打了电话。 童浩竟然被囚禁起来了!一想到范大爷的话,悠意的心就七上八下,六神无主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洛北辰的话语响在耳边,淡淡的,却给此时慌乱的悠意一种希望与力量。她转眸,上前,紧紧的抓住洛北辰的手,声音颤抖的开口:“浩浩出事了,可能……”她的心中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浩浩?洛北辰不悦的皱皱眉,又是哪个?不过,他的紫色瞳眸若有所思的掠过女孩紧握住他的双手,一抹冰凉沁入他的心扉。 她的手冰凉,她的神情慌乱,这才是他所熟悉的童悠意!洛北辰有些得意的耸耸肩膀,仿佛回到了六年之前,他依旧高高在上。 洛北辰那高高在上的神情猛然刺伤了悠意,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猛然放开洛北辰的手臂,满心里是惊慌与懊恼。就算再怎么艰苦,再怎么无助,她都不能求助于洛北辰,他与她之间,永远不可能和平共处!.qqxsnew 悠意回身取了包包,拿出所有的钱,但愿还够包车的费用! 冰凉的逝去,手臂的空虚,让洛北辰不悦的皱皱眉头,六年了,这个女人还是这样,倔强而固执,如果她肯开口,让他帮助她,天大的事情都能解决,可是她偏就这样,固执的让人可恨! “你去哪?”就在悠意要走出房门的时候,洛北辰终于不耐的站起身来。 “你可以走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悠意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低沉的开口。 “可以走?你以为我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你不会忘记方才你差点要了我的命吧?而且我这里有伤,作为罪魁祸首的你,不应该陪我去医院承担我的医疗费用吗?”如果他记得没错,这个女人平生最大的弱点就是极度贫穷,虽然六年过去了,从她带着童童在街上卖花的行为来看,她的窘境应该没有改变! 果然,洛北辰的一句话抓到了悠意的痛处,她情不自禁的捏捏提包中的钞票,神情有些为难。她的钱必须留下来给浩浩,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必须准备足够的钱! 洛北辰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他再次成功的抓到了她的痛处,轻轻的挑眉,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朗声道:“走吧,我害怕我失血过多!”说完,他拉着童悠意向门口走。 悠意皱皱眉,冷冷的挣脱开:“对不起,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你的伤,可以等我回来吗?”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洛北辰冷笑一声,指指自己沁出血丝的脖颈,瞳眸里满是讽刺:“你认为我会这样等你回来?我能相信你吗?” 悠意看看时间,她不能再等了,时间越长,童浩的危险就越大!她低低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再也顾不上洛北辰,急急的开门出去。 “想走?”洛北辰上前拦住她,将她逼向防盗门,足足高出悠意一个头的优势身高让悠意无处可逃。 居高临下斜睨着童悠意,洛北辰有些讶异的皱皱眉,她的身子抱起来软软的,比视觉中那干瘪的模样要性感的多!这一个发现无异于重磅炸弹,在洛北辰的心中轻轻的炸开了一层永无止境的涟漪……他的瞳眸突然变得幽深而性感。 悠意倔强的抬起小脸,将自己的眸光恨恨的从男人赤着的上身离开。那独有的男性气息潆绕在她身旁,让她猛然有些烦躁。 “洛北辰,你不要逼我!”她低低的开口,眸光阴鸷的瞪向他,身子则极力的贴向防盗门,刻意保持与他之间最大的距离。 洛北辰情不自禁的皱皱眉,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什么时候,那只柔弱的小猫咪竟然也有如此张牙舞爪的这一刻!他想想方才惊险的一幕,决定暂时不惊动她。 “有什么重要事情我陪你,至少我要你负责我的伤势到底!”他话语一转,紧紧抓住悠意的手臂拖她下楼。 反复无常!悠意神色复杂的望着身旁专心致志开车的男人,想了许久,她也只能用这个词语来形容他!他竟然会陪她去a城!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就真的为让她负责他的伤势吗?从这儿到a城,至少也要四个小时的车程,他的伤……悠意有些担心的瞄了一眼他的脖颈,出了公寓之后,他已经找了一个小诊所简单的包扎,身上则是在路边摊随便买的一件衬衣,此时的他只是随意系了最下面的两个扣子,露出性感健硕的胸膛,发丝也有些凌乱,却乱的性感,乱的有味道。 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异常出色的男人,从她十八岁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从来没有见过比他还要优雅,邪魅,狂野的男人,只是……只能用“造化弄人”来解释这发生的一切! 当车子开上高速公路,洛北辰有些懊恼的从前视镜中望望童悠意,他是疯了还是傻了?为什么要管这个女人的闲事,她死她活管他屁事?可是心虽然这样想,手脚却像不听使唤一般,继续向前行驶着车子。 老天爷仿佛要跟悠意作对一般,到了下午,晴朗的天气却突然转阴,灰蒙蒙的一片,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之后,竟然飘起了细如发丝的小雨,雨虽然不大,但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悠意担心的望着湿泞的路面,这样的天气,最易发生车祸! “你开慢点吧!”终于,悠意轻轻的开口,打破了一路上的沉寂。 洛北辰不以为意的扬扬眉,并没有减速,却漫不经心的丢出了一个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悠意抿抿唇,低声道:“浩浩可能出事了,他在医院里……” 浩浩……医院?洛北辰脑海中猛然蹦出一个人的名字——童浩?童悠意的弟弟?那个患白血病的男孩?还没有死吗?真是命大啊!不知道为何,洛北辰竟然转眸若有所思的望了干瘦的悠意一眼,六年了,带着生病的弟弟与年幼的童童,她到底是怎么生活过来的?难道这与她方才那凶狠的表现有关吗? 第57章 交换 一开始是小雨,最后是中雨,到达a城的时候,已经是瓢泼大雨,天也阴暗的厉害,明明是下午,却暗的像黑夜一般,豆大的雨点打在车窗之上,如万马奔腾一般,令悠意的心始终不能平静下来。 洛北辰在了解了童浩的病情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紧紧的抿着性感的薄唇,紫色瞳眸锐利而深沉。 “你开慢点吧!”悠意再次低低的开口,她实在不习惯这种高速行驶,更何况是在能见度极低的雨势中。 洛北辰若有所思的转眸看了她一眼,也许是因为高速行驶,悠意有些晕车,面色有些苍白。略一沉吟,洛北辰将车速放慢,却腾出一只手来摸出手机,用蓝牙耳机与一个人通话。 “我需要你的帮助,是,去血液病医院,很好,我会在半个小时之后到达!”挂上电话,转眸看看悠意,见她的神情稍微有些缓和,他冷笑一声低低的开口:“我不会白白的帮你,我要跟你交换!” 悠意一怔,转眸看他,此时的他眼神,动作还有表情,都在不经意中带着一种天生的诱惑与利益的盘算,他市侩的就像是坐在谈判桌上的谈判高手,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的猎物,提出最优惠他的条件。 “交换什么?”悠意有些不解,她除了童浩与童童之外,一无所有! “交换你的秘密,确切的说,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你杀我!”洛北辰慵懒的抿唇一笑,双眸立即锐利的一眯。 悠意抿唇轻笑,这才是真正的他吧,唯利是图而且懂得在最有利的时间地点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一瞬间,悠意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曾几何时,她还在为洛北辰的出手相助,心底有那么一丝的松动,但是现在……她抬眸正视男人的侧脸,笑容明媚却虚假:“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她与洛北辰之间,除了交换与条件,已经再无任何可能!悠意狠绝的在心中一次次的提醒自己! 洛北辰仿佛很满意悠意的回答,但是从前视镜中望见女人虚假的笑容之时,心却情不自禁的窒了一下,甚至有些厌恶的皱皱眉头。 他十分不喜欢这样的童悠意! 车中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而尴尬,洛北辰仿佛赌气一般,加快了车速,紫色的瞳眸逐渐的笼罩上一层显而易见的怒气。 悠意直觉的将安全带束紧,紧紧的握住车座旁的扶手,狐疑的斜睨了男人一眼。他在生气吗?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就像一个精明强干的猎人一般,得到了他想要的猎物,还在生气什么? 狐疑与探究涌上悠意的心头,但是很快她便释然,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生气,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童浩的安全不是吗?一旦这样想,悠意很快从那个奇怪的漩涡中抽出了身子,聚精会神的看着前面的路面,一面祈祷着一路顺利,一面祈祷着童浩的平安无事。 生气也是需要对象的,当对方从事件中抽身而退的时候,洛北辰不但感觉到愤怒而且感觉到收到了冷落,他的怒气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只能将车速加快。 谢天谢地!下车第一件事,悠意就双手合十感谢上天,老天保佑她,没有牺牲在洛北辰那骇人车速上! 医院大厅里,已经有一位男人在等候,他四十多岁,身材微胖,气质却温和,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睛。见洛北辰进来,上前紧紧的握手,又低声说了什么。 此时悠意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径直冲进了传达室,跟大爷问清了童浩的病房,蹬蹬的上楼而去。 洛北辰却不慌不忙的与那男人坐下来,小声的咬着耳朵。 “你确定骨髓库中没有与童浩相配的骨髓?”他低低的开口。 “是,而且张震是a城出名的垃圾医生,我很确信,你的朋友被人骗了!” 洛北辰冷笑一声:“恐怕不止被骗这么简单!” ※ 病房中,张震仔细的为童浩量着体温。童浩是他的摇钱树,他自然不能让他有什么闪失。 “张震,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姐姐她……”童浩的镇定剂还没有完全在体内稀释,头脑昏昏沉沉的,说话也是断断续续。 “童浩,我劝你还是乖乖的,你要知道,现在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你的小命就攥在我的手上!你姐姐她很好,她只是去为你的手术凑钱而已!很庆幸,你有一个深爱你的姐姐!”张震冷冷的笑着,记下温度计上的温度,“很好,体温正常,我敢保证,你绝对可以坚持到你姐姐回来!” 童浩无助的闭上眼睛,双拳无力的握紧。 悠意站在门口,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童浩更瘦了,脸色苍白如一张纸一般,仿佛会随时消失一样,而她一向尊敬的张医生,竟然露出那般丑陋的笑容! 张震冷笑着转眸,在望见门口的悠意之后,面上的笑容情不自禁的僵住,但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他恢复了自然:“你回来了?这儿不方便,我们出去说!”他仿佛是想要阻止童浩与悠意见面一样,径直出了病房,示意悠意去他的办公室。 悠意冷笑一声,双眸中闪过一抹犀利,六年的训练,早就让她拥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她就像是一只变化多端的猫科动物,可以在不同的情境下以最适合的形态出现。面对繁琐的生活,她会恢复她的本性,坚强而倔强,努力的生活;而一旦身边的人遭受危害,她就会摇身一变,成为强悍而凶狠的豹子,用锐利的爪子保护自己与家人! 张震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干瘦娇小的身影以一种吞没一切的力量紧紧的扼住了他的喉头,他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直到呼吸逐渐的困难。 “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悠意冷冽的开口,愤怒的眸光透出一抹嗜血。 “没……没有,你……误会了,我只是……”张震害怕的开口,他从来没有见过悠意如此令人惧怕的模样,在他的心中,这一对姐弟永远就像软柿子一般,想捏就捏,想压就压! “姐姐……”怯怯的声音带着一抹不相信,童浩坐起身子,望着那愤怒如复仇女神的女孩,低低的开口。 凌厉的气质在一瞬间化为虚无,悠意情不自禁的放下了手臂,她不可以,她已经走得够远了,绝对不能在自己的亲人面前暴露出她那丑恶的一面。 她转眸,用凌厉的眼神警告张震,然后进入房间,轻轻的拥抱童浩:“浩浩,你还好吗?” 被姐姐抱在怀中,童浩仿佛才反应过来,轻轻的呜咽起来。 “浩浩,姐姐不是说过,你是一个男人了,应该坚强起来,不要哭!”悠意低低的开口,冷声对张震道:“你究竟做了什么,我会查清楚,现在我要给童浩转院!” 张震立即拦住她:“童浩的病情根本就不适合移动!” “他适不适合移动,好像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洛北辰性感的唇边噙着冷漠的微笑,他的身边,站立的正是方才在厅中私语的那个中年男人。 “你……”张震震惊的望着中年男人,神色有些慌张。 “这位是国内白血病权威董医生,正好全国巡讲经过a城,我相信,童浩的病情他最有发言权!”洛北辰笑的不动声色。m.qqxsnew 此话一出,张震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也硬气不起来。 董威,血液病血专家,十年前从国外留学回来,治愈疑难血液病上千例,中国血液病协会会长! 第58章 事情败露 张震还想说什么,但是显然董威的出现是他所预料不及的,董威的医学讲座,a城血液病医院也就只有院长与副院长有资格参加而已,他一个小小的科长,连张站票都得不到! “现在按照病人家属的意愿,由我接手这个病人,暂时征用贵院的病房,哦,这件事情我已经与贵院的院长联系过了,张医生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相信等院长到了,他会解释给你听!”董威上前,眸光锐利,话语客气,一字一句都无法让张震再进行反驳,尤其是一想到院长如果一旦追查起来,那么他徇私舞弊的事情……张震情不自禁的抹了一把冷汗。 “病人容易感染,现在请洛先生与这位小姐出去,我会给病人进行最细致最全面的检查!”董威低声道,示意两人也出去。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无比的缓慢,悠意不安的在病房外踱着步子,神情焦虑。 洛北辰则悠闲的眯着眼睛,仿佛这发生的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一般。 很快,医院的院长赶到,洛北辰上前,低低的与院长说了什么,那院长恭敬的点头哈腰答应了。 张震的办公室中,张震六神无主的不断踱着步子,很快,他急匆匆冲到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事情可能败露了,童悠意回到了a城!”他擦擦额头上的汗,低低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然后冷冷的挂掉,张震再次拨打,却被告知此电话已经关机。 终于,张震明白了,他被女人抛弃了,先不说后期的款项,就目前,他能不能抱住他医生的饭碗已经是个未知数。 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张震惊恐的张大嘴巴,反身看着气势汹汹的院长与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洛北辰。 “张医生,我希望你就这件事情提出解释!”肥胖的院长低声道,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医院正在申请血液病三甲医院,董威正是评参的权威之一,很明显,他们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 “院长,我……”张震的声音都几乎颤抖了,贪污受贿那么多次,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今天,毕竟作为主治医生,哪一个不是收受红包?仟仟尛哾 只是他没有想到贫苦的童家姐弟竟然有这么强大的靠山而已! “张医生,现在你停职反省,将事情的经过做一份书面报告交给院方,我们院领导会对你的渎职行为作出应有的处理!” 院长的话语一出,张震就瘫倒在了地上,脸色一阵苍白。 门外,手托盛放了医疗器械的托盘的孙护士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切,忽的声嘶力竭的冲进了办公室:“你说,你说这事怎么一回事?你不是答应我给我升护士长的吗?现在你自身都难保……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孙护士这一闹,张震更是感觉天旋地转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韩院长,我认为凭贵院的医生与护士的素质而言,三甲恐怕是很难!”冷冷的,身后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来,韩院长转眸,一见是董威,立即一脸苦相。这次,他真的是被张震害惨了! ※ “病人的病情还算稳定,但是就这种慢性血液病而言,病人确实不应该长期拖延下去,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换骨髓,但是很遗憾的告诉您,童小姐,中华骨髓库中确实没有病人配型合适的骨髓,恐怕还要继续寻找下去!”董威的最后一句话将悠意连日里升起的希望全部转化成泡影,她不敢置信的望着董威,连声音都颤抖起来:“董医生,怎么可能,张震明明说……” “姐……”身后响起童浩虚弱的声音,悠意一怔,赶紧推门进去,“董医生说的没错,张震是骗你的,那天晚上我亲耳听到他给一个人打电话,他是想骗你的钱……姐姐,您就不要费心了,这么些年,我一直是拖累,一直连累你,你为了我已经付出了很多很多,其实有的时候,我真的想……早点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是个废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毫无希望可言,姐……” 双手紧紧抓住悠意的手臂,童浩声音哽咽的开口。 “浩浩,你在胡说什么,姐姐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你可知道,为了你的病,姐姐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姐姐都没有放弃过,你为什么要放弃!我不允许,不允许!浩浩,你一定要等到姐姐给你找到配型的骨髓,一定!”悠意咬咬唇,紧紧的握住童浩的手。 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病房外,望着姐弟情深的两人,冷冷的皱皱眉,转身低声道:“中国境内的联系不到,不知道国际上……” 董威赞赏的笑笑,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就知道你会打这个主意,我会尽力,不过说实话,你当年弃医从商真的很可惜,你是我的学生之中天份最高的一个!” 洛北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眉眼流转之间也满是遗憾:“教授,我又何曾不惋惜,医学是我屹今为止最感兴趣的学科,只是可惜……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必须回国,必须照顾妈咪,更必须为她争得在洛家的一席之地!” 董威了解似的点点头:“病人身体情况不是很好,可能今晚是不能转院了,这样,明天上午我会再来一次,如果确实情况允许,我会安排他转院,只是要转去哪里?” 洛北辰皱皱眉,转眸望望为童浩扯被的童悠意,竟然自作主张的下了一个决定:“转去f城附属医院,那儿是我投资的医院,设备也比较先进!” “好,那我就放心了!”董威点点头,“我会尽快为病人联系配型的骨髓,只是……”他突然狡黠的一笑,转眸望着童悠意低声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与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看起来蛮关心的么!” 洛北辰一愣,关心?有吗?他讨厌她,恨她都来不及,关心!?洛北辰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 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得到的总是一样的回复——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关西美烦躁的将手机丢在湖蓝色的鸭绒被上,好看的黛眉不自觉的拧起来。洛北辰到底在哪?下午去他的公司,秘书说他连下午重要的会议都没有参加,一下午没回,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不在公司,不在家中,手机也打不通,难道……出事了? 关西美突地站起身来,神情更是焦虑了,赤着脚打开了房门冲了出去,咚咚的砸着关西泽的房门。 “干什么?”关西泽的脸色看起来也并不好,阴沉阴沉的。 “洛北辰失踪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他,你说他能去哪里?”关西美低低的开口,神情满是担忧。 “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失踪!”关西泽一听到洛北辰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公司,他家我都去过了,没有人,而且手机也关机……”关西美坚持自己的猜想。 “他也关机?”关西泽突然意识到什么,不悦的皱眉。 “也?”关西美一怔。 “童悠意的手机也打不通了!”关西泽的语气中充满了挫败。 关西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会,不会,这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 知道今晚不能回去t城,悠意就急急的想要给童童打一个电话,摸出手机来,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 “用一下你的手机好吗?我想要打一个电话!”无法,悠意只能向洛北辰商借。 洛北辰冷冷的抬眸看她,微微犹豫,极不情愿的摸出手机。 “你的也没电了?”悠意拿过去,很快递回来。 皱皱眉,从车上取出备用电池,开机,立即有移动全时通进来,望着那一个个未接电话,洛北辰冷冷的按掉,然后交给悠意。 悠意低眸谢过,转身到角落中按下家中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一个清朗却磁性十足的男声响起。 悠意一怔,“冷御恺?” 那边,洛北辰听闻之后,眉头突地一紧。 第59章 幕后主使 悠意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很显然,她没有想到这么晚,冷御恺还守候在她家没有离去。 “悠意,童童一直坚持等你回来,刚刚上床休息,你……”冷御恺欲言又止,毕竟现在他只是她的朋友,无权过问她的私生活。 “我在a城,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可能今晚回不去了,谢谢你照顾童童,对,你回去吧,他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对,明天我就会回去,是的,真的没关系!”扣上电话,悠意的心情竟然五味杂陈起来,第一次,她跟一个男人报备她的行踪,这种感觉竟然没有她想象中的讨厌,她几乎可以想象童童在他善意的谎言的哄骗下上床睡觉的情形——至少这样可以让她安心——童童向来是不管等到她多晚,总要看到她回家才会睡觉的执拗小孩子! 也许在童童的心中,他并不像那些不满六岁的孩子那样一般单纯,他隐隐约约知道悠意做的是危险的工作,不等到悠意回家,他坚决不会上床睡觉的! 女孩轻轻舒展开眉头抿唇微笑的模样让洛北辰的心中一阵痉挛,尤其是他明白那会心微笑是因为那个叫做冷御恺的男人之时,修长的手指竟然不自觉的攒紧。 “走吧!”他冷冷的上前,伸出大手,索要回自己的手机,然后径直转身出去。 “去哪?”悠意不解的追上去。 “自然是找酒店吃饭休息,你不会认为我有这么高的闲情逸致陪你在医院中守夜吧?”洛北辰冷冷的抿着唇,迷人的俊眸逸出一抹嘲弄眼色。 “不会,当然不会,今天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谢你,只是现在浩浩的病情并不稳定,我不能离开医院……” “随便你,反正我饿了,现在需要吃饭,至于你么,随便!”洛北辰冷冷打断她的话,冷酷俊美的脸庞泛着冷玉一般冰冷的光泽,如玛瑙般深邃的紫色双眸有着慑人的寒意,精致的高颧骨把他贵族般的鼻子衬托得更完美,且使他线条美好的嘴唇更显性感。 他姿态优雅的转身,颀长俊拔的身躯敏捷优雅的移动,冷漠无情的气质既蛊惑人又令人害怕,具有一种诡魅危险的迷人。 将双手插在裤兜中,洛北辰头也不回的大步步出医院,径直离去。 悠意微微皱皱眉头,却早已经习惯了男人的冷漠,转身进病房去陪童浩。 ※ 失魂落魄的开着车子,张震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那嚣张跋扈的气焰,他准备开溜了,他知道,他收受红包,虚报童浩病情的事情一旦败露,一定会要被医院开除不说,恐怕难逃刑事责任! “吱!”一辆蓝色法拉利忽然斜插进他的车道,将他拦截在路口,他拼命的踩了刹车,轮胎在泊油路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胎印。 “找死啊!”张震立即气不打一处来,红了眼,下车准备跟人理论。 法拉利的车门缓缓的打开,合身的黑长裤包裹的一双修长有力的双腿率先跨出了车门,然后是蜂腰,窄臀,当男人那俊美冷漠的脸出现在晕黄的路灯下之时,张震忽的打开车门准备潜逃了! “啪!”动作迅捷且无情的扣上车门,刚好将张震的一只腿卡在了车门处,男子慵懒而性感的笑着,将身子懒懒的贴在他的大众捷达上,从兜中摸出一只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那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的男子俊绝的脸更是复杂难测。 “洛先生……求求你放过我吧,医院已经要开除我了,我……”张震哀嚎的叫着,低声的求饶。 “放过你可以!”男人优雅而冷酷的一笑,身子却向后微微用力,耳边立即传出张震杀猪般的尖叫声。“不过我想知道你的幕后主使!” 现在他非常有理由相信,童悠意就是为了筹备那一百三十万的医疗费才会铤而走险想要杀他,很显然,幕后人的真正目标是他! “我……我没有什么幕后主使,我只是想要骗些钱而已,我……”张震咬咬牙,不打算承认。 “骗钱?怎么骗?不要忘记,童悠意的医疗费是交给医院不是交给你,你怎么骗?而且那个捐献骨髓的人根本就不存在,我现在很难想象,如果童悠意真的有一百三十万,你这场戏要怎么唱下去!”洛北辰冷笑,轻轻的吐了一个烟圈,紫色瞳眸阴沉的骇人。 “我……” “就说那人已经离开是吗?音讯全无,但是你还是骗不到童悠意的钱!张震,我们都是聪明人,我已经查过你的账户,最近平白无故的多了二十万,我想听听你的解释!”洛北辰照旧笑的不露声色,但是张震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受害人!也是你幕后主使想要命的人!”洛北辰冷冷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从打开的车窗中递给张震:“看看这个女人,可是给你钱的人?” 张震犹豫的接过,照片上的女人虽然改了装束,但是那独特的气质还是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是!” 一抹犀利冷冷的划过洛北辰的双眸,他若有所思的移开身子,站在车旁,张震立即如临大赦一般,立即将受伤的腿拉进了车子。 “我现在已经将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了,我是不是可以……”张震揉着受伤的腿恳求道。 “走?恐怕是很难了!”洛北辰阴冷一笑,啪的打开手机,飞快的按下一个号码:“凯瑞,我在a城,迅速调集你的人,我需要帮忙,具体的情况我会一会跟你解释!” 转眸,他笑的阴冷而邪魅:“我需要你的证词,不过不是现在,所以只能委屈你一段时日!” ※ 在时凯瑞的人将张震带走之后,洛北辰找了一家酒店,舒舒服服的洗了澡,随意的系了浴袍,打开电脑登陆到自己的skype聊天工具上。 时凯瑞果然在线,很快,一串文字就显示在电脑屏幕上:“你找到了证据?” 洛北辰幽幽一笑,迅速的回复他:“是的,现在我很确信,当年带走童悠意的人就是她,自然六年前那件荒唐事件的主谋也是她,她无非就是为了争夺家产而已,只是可惜,她一次次的失败了!” “其实你早就怀疑整件事情是她在背后捣鬼了,只是你也恨童悠意而已,不过总的说来,童悠意也是受害者!” “是!” 时凯瑞迅速打了一个惊讶的脸部神情,“你变了,以前一说起童悠意,你就一副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的痛恨模样,现在竟然承认她也是受害者了?” “少废话,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将张震密切的控制起来,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我会让她永远无力翻身!” “好吧,你是我的幕后老板,我只能听你的!”时凯瑞再次回复了一个无奈的笑脸,然后下线。 半敛眼帘,徐徐啜饮着手中的咖啡,洛北辰一次次的浏览着他与时凯瑞的通话内容,俊雅的眉头情不自禁的微微皱起,难道他真的变了吗?不,不会,就算童悠意也是一个受害者,他还是会恨她,是她的出现让他原本一帆风顺的人生变得诡异叵测,让他心爱的女人永远离开他! 他永远都不可能原谅她!他与她之间,也只能是交易而已! ※ 山上的故居本来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但是自从洛南风住进来之后,爱好现代元素的他已经将这座故居改得不洋不土,精心规画的庭园,古朴的小桥流水、亭池回廊,早已经被高尔夫球场与游泳池所代替,堂屋与主体房屋的设计虽然还是古朴,但却在内部装潢上,增加了意大利侈靡风格,让人从外到内视觉冲击很是明显。m.qqxsnew 深夜,一个人影醉醺醺的冲进了主卧室,疯狂的扑向圆大床榻上的人影。 “谁?”史琳娜被惊醒,低低的喊了一声。 “谁?还会有谁?你以为是洛北辰吗?哈哈,史琳娜,你真是可笑,既然你还喜欢他,为什么要嫁给我?难道就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人?你个贱货!”男人说着,扯开锦被,大手毫不怜惜的撕向女人的锦缎睡衣。 第60章 无趣 “洛南风,你清醒一下好不好?为什么你要这样一次次的伤害我?你恨洛北辰,你大可以像一个男人一般光明正大的做出一点成绩,夺回你想要的一切,你为什么……”史琳娜低低的轻喊着,她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在所有外人的面前,她总是笑脸相迎,维持这段已经坚持不下去的婚姻。 “我就是窝囊废,我这一生,最有成就的事情就是娶了你,让洛北辰永远看得到摸不着!哈哈!”男人狂笑着,大手肆虐着女人的身体。 “啊……”紧紧的咬住牙关,史琳娜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可是有的时候,她克制不住,虽然这些都与她在豪门之中接受的教育相违背。 许久,取而代之的就是一阵疲累与疼痛,她浑身粘湿的躺在锦被中,昏昏沉沉进入了梦乡。 清晨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男人,史琳娜轻轻的呻吟了一声,缓缓移动身子,猛然,她被身下那成片的血迹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她惊恐的张大眼,想要惊声喊出来,但是天生的虚荣与矜持让她咬紧了牙关。她捂住樱唇,痛恨的泪珠一串串不住的从她美丽无神的眼眶中滑落,她伸出惨白修长的手指,半蹲在床榻上,抚摸着那早已经半干的血迹,笑的凄凉。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已经有两个孩子在洛南风的粗暴中夭折,每当这种时候,史琳娜就想笑,这两个孩子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就被他残暴的扼杀了! 她就这样每天痛苦又快乐的活着,矛盾而变态,有的时候,史琳娜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小腹还有些隐隐的痛,她知道,一定是孩子还没有完全的流干净,她需要去医院做手术,但是……她望望门外,有许多的佣人与司机,她却开不了口,从小,她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是人人称羡的对象,她绝对不会容许在佣人的眼中出现那种怜悯或者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她缓缓的起身,抚住小腹,拿出手机,在巡逻了一圈之后,终于按通了那个她想打却一直没有勇气拨打的电话。 ※ 在医院里打地铺,悠意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那艰苦的岁月,抬眸望着童浩睡得平静的小脸,悠意轻轻的叹口气。她应该感觉到满足,这种病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很罕见,浩浩用他异于常人的毅力,一年一天,一分一秒的坚持着,她从来没有觉得童浩是自己的累赘,相反,她还要感谢他,是他与童童的存在让她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感到孤单。 “浩浩,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她握紧了拳头,低低的开口,像是说给自己听,也说给童浩听。 童浩睡得很香,这是这几天来,他睡得最安心的一次,身边有姐姐,他什么都不怕! 第二天上午八点,董威准时到了医院,再次给童浩进行过详细的检查之后,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心情对病人的影响真的很大,病人的情况很稳定,今天转院应该没有问题!” 听闻此话,悠意第一个感觉就是放松,悬了一夜的心终于发放了下来,第二个感觉就是迷茫,转院?转去哪里?这里已经是a城最好的血液病医院,她能去的——她有些不安的皱皱眉。 “车子准备好了吗?”董威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悠意的顾虑,转身出去,向医院的救护车司机低声道。 “是!”司机的神情明显的很恭敬,这是院长昨晚亲自打电话安排的活计,他自然不敢怠慢。 “走,带我去看一下!”虽然昨天已经再三强调过车厢一定要消毒彻底,但是董威的态度却丝毫不马虎,毕竟这是这么些年来,他最得意的门生第一次开口求自己,更可况,他与洛北辰之间也有着一种超乎师生之间的友谊。 司机显然吃了一惊,从院长的电话中早已经知道董威是何许权威人物,没有想到他竟然连这等小事都亲自过问,可以看出童家姐弟的渊源果然颇深!于是一路上,他对童家姐弟的态度也是无比的恭敬,自然这是后话。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童浩也是不安的望着悠意。 悠意一愣,很快舒展开眉头,她是童浩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她不可以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安与忧虑。她俏皮的抿唇一笑,上前,轻轻的帮童浩梳理着短发:“去一个更好的医院,在那儿,你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姐姐也与我一起吗?”这才是童浩最关心的! “当然,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与浩浩在一起!”这些话虽然有些违心,但是看着童浩安心的点头,悠意突然觉得心中酸涩。 大厅,悠意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洛北辰。洛北辰永远那样优雅,俊美,而且很显然,昨夜休息的很好,精神饱满,不但新换了衬衣,长裤,就连皮鞋也擦得铮亮,潇洒飘逸,清风淡泊,优雅得似一团明月,而悠意站在他身旁就感觉是一颗不会发光的小恒星,因为昨夜的担心与劳累,面色晦暗无光不说,身上的t恤更是皱吧。m.qqxsnew 洛北辰淡淡的抿了唇,笑的云淡风轻,悠意则心事重重的皱着眉,不知道怎么开口。 “将童浩转去t城附属医院,你有意见吗?”抬手轻轻的一抚额边的一缕短发,洛北辰淡淡的开口。 t城附属医院?悠意一怔,因为从小在t城长大,附属医院的医资与设备,她自然多少有些了解,六年前,想起她曾经为了让童浩住进该医院,在院长办公室外跪了一天一夜,但是还是没有成功。因为附属医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像这种血液病之类的大病,住院押金要五万块,穷人自然是拿不起,但是纵然是这样,附属医院也是人满为患,从不担心病房空着!后来,童浩只能转去小医院。 但是现在……悠意还是有些为难,上次得来的钱已经全部交给了医院做治疗,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五万,不过能够去附属医院也好,至少医疗水平让人放心,但是t城……悠意本来打算离开的,如今…… “怎么?”洛北辰不悦的皱皱眉头,“不愿意去?” “不,不是!”悠意立即摆手加摇头,因为张震的事情,童浩绝对不能在这家医院待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院长显然很给面子,给派了医院最好的救护车,车上设备也都齐全,又有董威跟车,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洛北辰的法拉利在前,救护车在后。洛北辰坐上车子之后,修长的手指不断的弹着方向盘,等待着悠意上车。 一分钟之后,从后视镜中发现童悠意竟然头也不抬的径直上了救护车,洛北辰那紫色瞳眸猛然冷凝了起来。 该死的,他在做什么?好像期盼那个女人跟他同路一般!他冷冷的垂下眼帘,迅速的发动了车子,蓝色的法拉利倏的一下子飘出了医院。 回去的路仿佛更加的漫长,洛北辰将左臂支撑在车窗上,微沉着眼帘,冷冷打量着高速路四周的景致,一边心不在焉的开着车子——车里少了一个人,竟然会无趣这么多! 第61章 陌生人 童浩进附属医院竟然不用交一分钱的住院押金,这让悠意非常的意外。安排后童浩之后,董威要离开,悠意一再道谢。 医院门口外,董威笑的语重心长:“小姑娘,你可是第一个让北辰开口求我的人,这是我的名片,如果童浩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打电话找我,下半年,我会暂时留在t城!” 悠意接过名片,一种天生对医生的敬畏感让她难以表达对董威的感激之情,她只能珍惜的一遍遍摩梭着名片,望着男人远去。 莫名其妙的生了一路的闷气,中午的时候,洛北辰终于到达了t城,他没有回公司,而是漫不经心的开到了童悠意的楼下,打开车门,身子依偎在车头上,慢条斯理的点燃了一支烟,袅袅而升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瞳眸。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爱上了这雪茄的味道,当一个人回首往事孤独寂寞时,当身边再也没有史琳娜的微笑时,当为了父亲的期许努力的工作时,寂寞的他只能与雪茄相伴,那略带苦涩的味道从口中窜到鼻中,轻轻的循环,然后缓缓张开嘴巴,眼睁睁的望着那烟圈在空中飞旋,仿佛那寂寞也被带走了!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地上已经凌乱的丢了几根烟头,可是他要等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这让洛北辰的怒气越来越炽盛。 现在是童悠意履行他们之间交易的时候了,他只想进一步确认幕后主使的身份,绝对不是故意要等童悠意回来! 终于,他不耐的眯起眼,决定上楼去看看,也许她已经回家了,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冰冷而又不耐的按了门铃,洛北辰不悦的站在门外,双手冷冷的斜插+进裤兜中,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到他棕色的短发上,泛着淡淡的荧光。 房门打开,冷御恺身着围裙站在玄关处,手中挥舞着一把铲子,有些惊讶的望着洛北辰。 洛北辰一怔,眼角轻轻一跳,眸中瞬间闪了一丝阴骛的光芒,面色倒还是一片平静,上下打量了冷御恺。.qqxsΠéw 脑海中迅速映现出一个人的资料,冷御恺,冷氏房地产执行董事,二十八岁,几年前国外归来,他曾经在商务宴会上见过几次,因为是对手,平时并不熟悉,每次见他,总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模样,如今——白色的家居衬衣,上面松开了两颗纽扣,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短发也有些凌乱,性感的垂在脸额,再配上那加菲猫图案的围裙与锅铲,洛北辰直直的觉得碍眼。 此时的冷御恺少了商场上的犀利与淡然,竟然有了一抹温馨的味道,尤其是这种味道出现在——洛北辰环视了小小的房间一眼,脑海中猛然蹦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是他儿子的家! “叔叔叔叔,是妈咪回来了吗?”一阵稚嫩的童声响起来,童童抱着白色浴巾从浴室中冲出来,头上还顶着洗发水泡泡,因为急切,小脸跑的红扑扑的,两条宛如莲藕一般白嫩的胳臂一只挥舞着,一只笨拙着拉着浴巾,抱着小屁屁,颠颠的跑到冷御恺的身后。 一种分不清是甜蜜还是酸涩的感觉在一瞬间击中了洛北辰的心脏,他一眨不眨的望着与那日气质截然不同的童童,惊讶的抿抿唇。第一次见他,他人小鬼大的站在他的面前,义正言辞的要他赔偿他的衣服,而此刻,确切的说,此时的童童才像一个小孩子,可爱的让人心疼。 很显然,童童的喊声将冷御恺从愣怔中拉了出来,他转身,抱住冲过来的童童,见他将地板溅湿了,于是放下锅铲,将身上的浴巾扯下来,温柔的为他擦着头发。 “我要妈咪啦,我要妈咪!”童童显然没有看到洛北辰,一心以为是悠意回来了,一边奋力的扯着浴巾一脚遮着他的小屁屁,一边躲避着冷御恺的大手。 两人嬉闹的情景俨然一副父子图,温暖而幸福……洛北辰冷冷的望着这一切,眸光清冷无尽,冷光流转,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神色,是嫉妒疑惑是…… “童童,不是你妈咪,是……”虽然知道洛北辰与童童的关系,冷御恺却不知道怎么介绍洛北辰。 童童听闻之后,失望的一扯头上的浴巾,扒拉下来,从冷御恺的身后探出脑袋,在望见洛北辰之后,那神情不单单是失望那么简单了,确切的说是冷漠,仿佛一瞬间,他从一个稚儿迅速的成长为小大人,异常严肃的瞪大黑幽幽的眼睛,望着洛北辰不说话。 洛北辰突然感觉到了尴尬,他才是童童的父亲不是吗?可是看起来,童童与冷御恺之间……他们甚至都没有请他进去坐一下的意思。 “请问你找谁?”终于,童童发话了,有礼却疏远,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般。 这让洛北辰的心更不是滋味。 “童悠意没有回来吗?”他低低的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听不出内心一点点的波动。 既然童童可以将他当作陌生人,那么很好,他可以省却很多的麻烦!他这样想的时候,内心的酸涩终于稍稍有了一些平衡。 ※ 一大早,关西泽就到了薛寒的私人侦探社,薛寒果然是这一行的权威,很快,拿出了最全面的资料。 从头看到尾,一字不落,到最后,关西泽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侦探社的,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毒辣,刺激的他张不开眼睛。 资料上明明白白的写着,童悠意十八岁怀孕,童童正是她的亲生儿子,而孩子的父亲——当他看到那三个字时,他的感觉可以用晴天霹雳来形容,洛北辰,洛北辰?!怎么可能是他?!忆起他初见悠意之时那奇怪的神情与不自然的表现……关西泽竟然难以形容此时的感觉,隐瞒,欺骗与不信任充斥在他的内心,十八岁,十八岁,这个字眼就像一把尖刀一般狠狠的挖在他的心头,十八岁的女孩知道什么?是自愿还是……他再低头去找,却没有详细的记载,只是写明此事已经被人封口,具体因由无法查清。 无法查清?关西泽自然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洛家是有黑道背景的,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会保守的很严密。 手机突然响了,他机械的接起来。 “喂,西泽,找到洛北辰了吗?”手机里传出关西美急迫的声音。 关西泽突然想要大声的笑,嘲笑关西美,嘲笑自己,他们姐弟竟然被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关西美急急的问道。 “你去风华街公寓十一层……”关西泽机械的念着资料上童悠意的地址。现在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洛北辰不会在悠意的家,不会! 第62章 噩梦重演 当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挂断声之时,关西泽仿佛才明白过来,懊悔的望望资料上的地址。他做了什么?他竟然将悠意的地址给了姐姐,如果……他是说如果……虽然他多么希望这个如果永远不可能发生,可是……姐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大方,通情达理,但是如果童悠意与洛北辰的关系一旦暴露——姐姐是那么爱洛北辰……关西泽竟然不敢想象了,不,这不是他的原意,他不想去伤害童悠意,只是突如其来的轰炸信息让他一下子不能承受。 还记得宴会那晚,他亲耳听到玛丽的惊呼时,涌上他心境的不是恼怒而是怜惜,他很难想象一个十八岁的女孩顶住各方面的压力怀孕生子的景象,是,他质问她,也许语气有些严肃,但是那时,涌在他心间的是心疼,是疑惑,是怜悯,可是如今呢,面对真相,他对悠意只有憎恨,恼怒甚至失去理智! 而这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祸首都是洛北辰!关西泽的崩溃与爆发也因为孩子的父亲是洛北辰! 洛北辰,从小就是关西泽的偶像,洛家与关家虽然谈不上是世交,但是因为某种难以启齿的缘由,关西泽可以说是在洛北辰耀眼的光芒下长大,洛北辰似乎永远是他的榜样,因此,在洛北辰将要成为他的姐夫之时,他对他也只是满心的尊重,但是现在……每当关西泽忆起了洛北辰与悠意在一起,却装作互不相识的情景,他就感觉到一阵阵被人欺骗的愤怒,而且这种欺骗是来自他最喜爱的女人——童悠意! 他迅速的合上手机,站在车头前,微微的犹豫了,猛地昂天长啸一声,抒发出心中的郁闷。 天,很清澈,一碧如洗不见云的痕迹,剔透得好像一块宝石。正午的阳光拼命的散发着热力,阳光撒在他幼稚却俊美的侧脸上,微蹙的眉宇间情不自禁的弥漫起一种无法言语的惑人迷离——他该怎么办? ※ 搭乘电梯下楼,洛北辰冷冷的抿着唇,电梯壁上映出他盛怒的模样。 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如此失败难堪过,而这抹难堪竟然是自己的儿子给的!他这样想的时候,就感觉整个肺都要被气炸掉了,愤怒的血液留向脑中,一声,一声,清晰而又痛苦。 他的脑海之中再次不可抑制的显示出方才的一幕。 “童悠意没有回来吗?”他低低的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听不出内心一点点的波动。 冷御恺很显然没有从洛北辰的出现中回过神来,更确切的说是,他到目前为止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洛北辰,是敌视?还是漠视?他无从选择,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把握不住悠意的心,他只能等待,耐心的等待。 没等他回答,童童率先上前一步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对不起,没有回来!”他奶声奶气的回答,神情却无比的凝重,他上前拉拉冷御恺的手忽的撒娇道:“叔叔,菜菜做好了吗?童童饿了!”说完,他竟然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只着一条浴巾,窝在了冷御恺的怀中。 冷御恺一怔,显然对童童的热情有些手足无措,虽然因为昨夜悠意的一夜未归,他守护了童童一夜,他与童童之间的感情有了一丝进展,但是也局限于“朋友”,并没有这般亲密。 洛北辰冷冷的眯了眼,童童对自己的冷漠,对冷御恺的热情是显而易见的,更确切的说,仿佛是故意的,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生气,完全没有必要,他是洛北辰,童童这个大包袱,他想甩都来不及!他皱了眉头,强行从心中挤出这些想法来对抗童童对他的冷漠,但是望见一大一小在他面前秀亲密,他面上的青筋还是情不自禁的爆了起来。 冷御恺配合着童童,将童童抱在了怀中,但是在转眸望见洛北辰的暴怒之时,心情不自禁的咯噔了一下,洛北辰盛怒的模样让他的心里有了一丝不安,难道他已经知道了童童的身份?而且——他在乎?这样想的时候,冷御恺就猛然将怀中的童童抱紧了,眸光深沉而幽暗,此时的情景让他忆起了六年前,洛北辰强势的从他面前带走悠意的情景,不,这样的失误绝对不能再次出现在他的人生中! 洛北辰转身就向外走,阴冷的气息久久萦绕在他周围,不散。 “啪!”一声,洛北辰一拳狠狠的击在电梯墙壁上,铝制的墙壁发出刺耳的回响。 他恼怒,恼怒童童对他的冷漠,更加恼怒自己的怒气,他不应该生气的,不应该! 发动车子,洛北辰阴沉着一张脸驶离了风华街,街口,闻讯赶来的关西美一望见那辆扎眼的蓝色法拉利,眸光一沉,若有所思的凝望了一眼风华街,微微犹豫之后,追了上去。 开房门,脱鞋,然后将自己狠狠丢进沙发里,一系列动作仿佛是一气呵成。洛北辰紧合着眼帘,浓密纤长的眼睫在他眼窝处打下冷漠的深影,削薄的唇角紧紧的抿着,更显一种清贵优雅的俊朗感。 关西美站在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洛北辰很明显是有什么心事,甚至连房门都没有关上! “北辰?”她轻唤了他一声,站在玄关处换上拖鞋。 仰躺在沙发上的男子眼睫轻微的一闪,张开眼帘,一扫方才的懊恼与怒气,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然的平静。 “终于找到你啦,你也真是的,进门也不随手将门关上!”将手提包丢在沙发上,关西美用最大的耐心表现出自己温柔的一面。 洛北辰不语,只是坐正了身子,冷然的看着关西美像在自己家一般关门,整理了鞋子,然后与他坐在了一起。 “昨天我打了许多电话找你,你的手机都没开,怎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关西美说着,为他轻轻的揉着肩膀。 身处豪门,见惯了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也深谙其中的道理,有的时候,女人表现的越过宽容,男人才会安心的留在女人的身边。 洛北辰不动声色的抚开她的双手,低声道:“是生意上出了一些问题,已经解决了,而且关机是因为手机没电了!我现在很累,想去洗澡,你先坐吧!”说完,他佯装很累的样子揉揉眉角,径直向浴室走去。 眸光微微的一暗,关西美咬咬唇角,仿佛极力的隐忍住心中的委屈,然后起身,将洛北辰脱下来的衣服整理在一旁,一会自然有专人上来拿去送洗。 手掠过洛北辰的口袋之时,关西美眸光一沉,迅速的转眸看看浴室的房门,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她摸出洛北辰的手机,迅速的打开,当看到屏幕之上那显示的满格电量之时,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 再翻,翻出另外一块备用电池,关西美一看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洛北辰的手机没电是事实,但是他有备用电池也是事实,在她翻检了洛北辰的短信之后,那面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来电全时通会发短信通知有哪些未接电话,而所有的短信都已经被打开阅读,这说明洛北辰在知道自己给他打过无数通电话的同时,都懒得回一通,而且又继续关机……这个事实让关西美仿佛浑身陷入了冰窖之中,全身的血液都被冻僵住。 “你在干什么?”猛然,身后响起男人清淡而性感的声音,关西美回眸,正对上一双浩瀚深远的紫色瞳眸,细细的水珠沾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仿佛闪耀的水钻镶在黑色的羽扇上,水雾弥漫的瞳眸比最宁静的夜更幽寂、比最广阔的海更沉静,却又如猎豹那般炯亮,似隼鹰那样犀利,彷佛要透过她的眼直射入她心底。 关西美直觉的将手机藏在身后,“没,只是在帮你整理要换洗的衣服!”她转身,顺势将手机关机再次放回了口袋中。 “不用整理了,一会有人上来整理,来,陪我坐坐!”洛北辰说着,系着浴袍上的带子,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用另外一块浴巾轻轻的擦拭着濡湿的发丝。 关西美勉强的笑笑,慢慢的接过他的浴巾,温柔的擦拭着他的短发,眸光在掠过男人如刀削一般冷漠性感的侧脸之时,心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爱这个男人,确切的说是爱惨了这个男人,所以,这一切,她都必须接受。她只是他的未婚妻,在踏入礼堂之前,她只是他的未婚妻,所以,她必须忍耐! 男人闭着眼帘,感受着女人的手温柔的掠过他的发丝,他暗暗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是他的生活,通情达理的关西美,虽然他不爱她,却可以让集团更加的稳固;蒸蒸日上的洛氏企业,虽然经商不是他最大的爱好,却可以让每天看到母亲欣慰的微笑;他应该满足,应该微笑,可是内心却抑制不住的空虚。 脑海中不断掠过童悠意隐忍的笑容与童童那冷漠的眼神,他苦笑的扯扯唇角,那不是他的生活,确切的说是不屑于的生活,所以他应该释怀,他根本就不稀罕!他应该回到他的生活中来! 终于,他张开眼,紫色的瞳眸闪过一抹释然。“我累了,想要睡一会,西美,能陪陪我吗?”他温柔的将女子抱在怀中,低声道。 有些意外的眨眨眼,关西美点点头,两人就这样平躺在床榻上,一会,她的耳边就响起了男人轻微的鼾声。 她轻轻的翻了一个身,小心翼翼的,生怕将男人惊醒,静静的打量着男人睡熟的模样,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 “什么?你要去洛氏帮忙?西美,这样是不是……”关天若有所思的望着面前正襟危坐的关西美。 “爹地,我明白您的意思,毕竟我与北辰还没有结婚,但是您也知道,北辰是t城多少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虽然我与他的婚约在t城人人皆知,但是总有不要脸的女人在他身旁出没,我害怕……爹地,您就答应吧,反正公司的事物有西泽照看着,您就放心吧!”关西美巧妙的将事情全部都推给了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关西泽。 关西泽冷冷的抬眸,娃娃脸上是罕见的凝重。“姐,你真的想好了?” “是,反正关家的产业你迟早都要接手的,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先熟悉熟悉!”关西美点点头,虽然明白关西泽的凝重从何而来,却故意装作不知。 “随便你吧,反正你的婚事我也是乐见其成!”关天挥挥手,眸光也是沉思。 关西美勉强的笑笑,她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她与洛北辰的这桩婚姻,不但是一场政治婚姻,更重要的是,也了结了父亲二十几年的心病! 晚饭之后,关西泽思虑再三,敲开了关西美的房门。 “姐……”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神情诡异难测。 “西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这是姐的选择!不论洛北辰的身边是有了女人还是发生了别的事情,他都是姐姐这一生爱的人,所以我必须忍耐,你能理解吗?”关西美苦笑道。 “如果不单单是女人那么简单呢?”关西泽低声道。 关西美一愣,眸光一寒,低声道:“你说什么?” “你今天没有到风华街吗?”关西泽并不正面回答。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关西美警醒的问道。 关西泽盯着她闪着凝重、好奇晶亮光芒的眼眸,唇角无奈的一勾,黑眸逸出一抹嘲弄眼色:“你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好,不知道也会幸福一点,但是姐姐,既然你选择了他,那就要继续迟钝下去,不要太聪明!”他冷冷笑笑,开门出去。 关西美被他一番话说的莫名其妙,但是内心的不安却在逐步的扩大。不只有女人那么简单?还有什么? ※ 洛北辰一离开,童童就挣扎着离开冷御恺的怀抱,对于童童突然转变,冷御恺倒是也有心理准备,放开他,一声不响的去准备饭菜。 从第一次见到童童,冷御恺就知道早熟的童童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天真,他时常会沉思,有时候表情凝重的像一个大人,但是纵是这般,冷御恺还是会从心中疼惜童童,就仿佛疼惜悠意一般,是艰难的生活造就了她们的个性,更何况,如果当年他不放手,也许现在的悠意与童童也不会过得如此的困顿。 冷御恺不会做饭,确切的说含着金匙子出生的他从来没有自己做过饭,但是今天,在悠意的家中,他好不容易翻了食谱,做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与青椒肉丝,还有一锅看起来不怎么美味的米饭。 鸡蛋炒糊了,肉丝没有炒熟,米饭下面糊,上面生,只吃了一口,冷御恺就吐了出来,好看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忐忑不安的瞟了童童一眼。 童童却吃得一副香甜的模样,大口米饭,大口鸡蛋,仿佛冷御恺做的这第一顿饭是世界上最好的美味。他不是不知道饭没熟,鸡蛋糊了,可是这是冷叔叔做的饭,对于曾经帮助过他的每一个人,童童小小的年纪就学会了感恩,这也与悠意的教育分不开。 “童童……我们还是出去吃吧!”冷御恺再次建议,其实他一早就说过,他并不会做饭。 “为什么啊?叔叔做的饭很好吃啊!”将一大块鸡蛋放在嘴中,冷御恺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那黑黑的一片在童童那粉色的小舌上翻滚,瞧得他一阵阵的出冷汗。 很好吃?才怪!冷御恺扒拉扒拉,好不容易挑出糊的勉强可以下咽的鸡蛋来,放在碗中,却怎么也没有胃口。抬眸看着童童吃的香甜的模样,他的心猛然酸酸涩涩涨的厉害。童童真的懂事的让人心疼! “童童,你不喜欢吃肯德基吗?”冷御恺感觉自己很恶劣的引诱童童。 童童放下饭碗,紧紧的皱了小眉头,嘴巴微微的嘟起来。肯德基他当然喜欢了,可是……他继续埋头,将小脸埋进了大碗中。 “叔叔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冷御恺眨眨眼睛,笑的鸡贼。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童童宛如一个小大人一般抬起小脑袋:“叔叔,不要浪费粮食,妈咪说,浪费粮食的人是可耻的!而且……”他扁扁小嘴不做声了。 而且妈咪还说,叔叔是好人,不能总是麻烦叔叔!只是这些他自然不能说出口。 “而且什么?”果然有因由,冷御恺追问道。 “而且叔叔做的饭真的很好吃!”童童再次重重的强调,咔嚓一口咬了青椒。 果然是小人精,这样都套不出话来!冷御恺轻轻的叹口气,勉强的扒拉了几口米饭。猛然,他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童童这么聪明,难道知道了洛北辰是他的生父,而且看他刚才的表现……“童童?”冷御恺再次轻声唤他。 “嗯?”摸摸小嘴,吃饱了,米饭好硬哦,一会要多喝一点水才行! “刚才那个人……”冷御恺欲言又止。 “什么人?我什么人都没有瞧见,叔叔也不可以跟妈咪说!”童童的神情异常的认真。 “为什么?”冷御恺直觉问道。 童童深深的叹口气,面上是与他小小年纪不相称的凝重:“我不想妈咪伤心!” 冷御恺心中一荡,面对五岁孩童的凝重,他突然问不下去了。笼罩在房间里的,就是一阵令人压抑的静溢。 ※ 洛北辰张开眼帘,转眼望着窗外已被晚霞浸染的天空,绯焰一般的红,如同忘川水湄盛放的曼珠沙华,飘渺虚无的彼岸花,心中竟然生出一抹恍惚感。 竟然是傍晚了,他这一睡竟然就是一下午,回眸望望,竟然没有瞧到关西美的身影,这让他多少有些意外。 坐在软软的床榻上,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猛然被身旁一张纸条吸引了眼神,是关西美留下来的,说是出去一趟,六点会回来与他一起共进晚餐。 六点?洛北辰摸出手机,竟然还关着机,于是打开,时间显示是五点四十分,猛然,一排信息进来,手机铃声此起彼落的响。 打开信息,全是移动全时通的,而所有的拨打号码都是一个号——史琳娜! 洛北辰望着那熟悉到骨髓中的名字,神思有些恍惚,史琳娜给自己竟然打了二十几个电话,有重要的事情吗?他迅速的拨了过去。 打不通,打不通,史琳娜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从中午开始,她就一直拨打洛北辰的电话,可是那头传来的总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请稍后再打!肚子还在隐隐的痛,此时她的心却比肚子更痛,拨打电话的动作仿佛已经机械,甚至忘了拨打电话的原因,她执拗起来,就是想要将电话打通,一个下午,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这种被抛弃的感觉六年前就曾经有过,那时她站在一旁,听闻洛北辰与洛南风的争执,亲耳从北辰的口中证实了他强了十八岁幼女的事情,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她是他的女朋友啊,虽然两人当时年龄小,但是也谈及了婚嫁,每次她依靠在男人的怀中,情难自禁之时,他都会提前刹车,用吻一遍遍诉说着自己的心意,熄灭她的欲火。 “娜娜,我想要你,但是不是现在,我们的初夜应该在洞房里,到那时,我才会真正的拥有你,然后留下世间最美的纪念!”那时的洛北辰,对这件事情,执拗的很,也许是受她母亲的影响——据说,林熙是未婚先孕的,因为这,受了太多的苦楚! 她信以为真,憧憬着那一夜的到来,可是一切却发生的太过突然,他竟然与那个女孩……每当忆起这些,史琳娜就跟发疯一般,身为女人的骄傲令她不能接受这一切,再加上当时洛家虽然封闭了消息,但是北辰在洛家却处处遭人唾弃,就连公司的大权也握在了洛南风的手中。 洛南风是与北辰完全不一样的人,他表面上看起来像一个君子,金丝眼镜,西装革履,却拥有了母亲白茹阴暗的血统,春风得意的他改而追求她,在她最伤心失意的时刻安慰她,一夜纵醉,她成为了他的女人,清晨,也是这般,望着床单上那淡淡的血迹,史琳娜知道,她再也不能回头了,不论是身为女人的骄傲还是史家对洛北辰的排斥,她都不能回头了! 北辰在那六年时间里找过她,一次次的尝试着解释,但是事业的压力,家族的期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能给她任何的许诺,只是一次次的乞求她的原谅,那是的她已经沉浸在洛南风的温柔攻势之中,难以自拔!qqxsnew 洛南风一次次在她的裸体前描述着那位十八岁女孩的妖娆,他用各种语言与手段来打击她的信心,让她在洛北辰的面前抬不起头来,于是长此以往,她开始躲避洛北辰,与其说不愿意见他,还不如说她不能直面在一个十八岁女孩面前的失败,终于,一次次被她拒之门外的洛北辰与关西美订婚。 就在她认为自己可以结束与洛北辰的爱恋,一心一意追随洛南风之时,事业失意的洛南风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折磨她,刺激她,将对北辰的怨恨全部撒在了她的身上。 她知道不应该与洛南风结婚,可是身为名门世家的长女,她与洛南风的亲事已经在整个t城传的沸沸扬扬,史家丢不起这个脸,从小在人们艳羡眸光中长大的史琳娜更不允许自己成为t城的笑柄! 婚是结了,可是苦果却还是自己承受,在洛南风的折磨下,她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忆起孩子,史琳娜再次拨打洛北辰的电话,当传来的还是那女人机械的回答之时,她狠狠的将手机丢在了床上,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不知道何时,她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虚弱的张开眼,全身竟然被汗水打湿,肚子也绞痛的厉害,身下的血更是触目惊心,一种死亡的气息猛然逼近了史琳娜,她迅速的取过手机,当望见洛北辰那三个大字之时,憋了许久的委屈哇的一声发泄了出来。 “娜娜……”洛北辰皱皱眉,手机接通了,却没有声音,只有一阵阵哭泣声,他急急的唤了一声,立即光脚站在了地板上。 “娜娜,是你吗?你怎么了?”他低低的开口,双眉紧紧的拧着,身子几乎僵直。 “北辰……北辰……”终于,电话那头传来史琳娜的声音,却伴随着声嘶力竭的质问,“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六年前是这样,六年之后还是这样,洛北辰!”紧随其后,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洛北辰一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耐心的解释:“娜娜,我的手机没电了,再说我也不知道你打过电话,你……”渐渐的,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史琳娜是一个非常理性自制的人,没有特殊的因由,她不会给他打电话,更何况是这般歇斯底里。 “娜娜,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心再次吊了起来。 “血,好多血,洛北辰,好多血!”电话那头,史琳娜只着一件白帛睡衣,身后早已经被大片的血迹染湿。 “什么血?”洛北辰几乎惊的要跳起来,赤脚迅速的出了卧室,从茶几上摸了钥匙,“你在哪?我去找你!” “家里,我在山上的故居里……洛北辰,你真的能来吗?”电话那头,史琳娜的心情仿佛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是,你等着,我一会就到!”冲到玄关穿皮鞋,洛北辰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还只是一件白色浴袍,他朝着手机大吼了一声:“你等我!”便迅速的阖上电话,冲到卧室里穿衣服。 车速已经达到了二百千米\/小时,洛北辰还在不停的踩着油门,加速加速,他紧抿了性感的薄唇,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蓝色的法拉利像一团虚无缥缈的影子一般在山路上漂移着,一眨眼的时间,已经消失在夜色的暗沉中。 天色越来越暗,洛北辰早已经将车灯打开,他似乎没有留意到车速已经到达了三百千米\/小时,法拉利的最高车速几乎被他飙到了极致。 “吱!”长长的刹车声中,洛北辰终于到达了山上的故居,几年不见,故居已经完全改变了样子,他来不及细瞧,脑海之中只是映现史琳娜求救的双眸,迅速的冲进了故居。 “二少爷……”故居服务的佣人识得他,想要拦住他,却被他一手拨开,终于,他踹开主卧的房门,眼前血腥的一切惊得他说不出话来。 史琳娜就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娃娃一般仰面躺在床榻上,身上沾满了血迹,平时清澈美丽的眸子淡然无光的望着天花板,丽容呈现出一抹死灰的颜色,如瀑长发因为汗水抑或是鲜血纠结着,一缕缕缠绕在脖颈上,仿佛蜘蛛吐出的索命索。 也许是听到了声音,她艰难的转动了眼球,望了男人一眼,艰难的挤出一抹飘渺的微笑。 因为那个微笑,洛北辰的心紧紧的被她抓住,他冲上去,用被子包裹了女人,打横抱了起来:“这是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 “孩子……孩子……”史琳娜紧紧的抓住男人的衣袖,低声道。 顿时,洛北辰明白了一切,他眸光一寒,抱着女人出了主卧室。 跟随而来的佣人也很显然被面前的状况吓了一跳,再也不敢阻拦,只是望着法拉利绝尘而去之后,迅速的给洛南风拨打了电话。 车速已经到了最高时限325千米\/小时,又是下坡,车子的速度惊人,但是洛北辰却丝毫感觉不到,他一遍遍担心的望着副驾驶位上的史琳娜,唇角因为紧张而呈现一抹淡紫色。 史琳娜几乎陷入了昏迷,如果不是安全带的捆绑与支撑,她一定会滑到车座下去。她耷拉着脑袋,黑发倾泻下来,挡住了她的小脸,在黑暗的夜中,就像一抹诡异的幽灵! 洛北辰一次次的伸出手来,紧紧的握住女人的手,确认她的存在,一边沿着宽敞的山路向下冲去,女人手的冰凉让他一次次的感觉到不真实。 到了拐弯处,那是车祸的多发地带,六年前,洛北辰就是在这儿因为躲避童悠意而发生了车祸!他应该减速的,但是关心则乱,车子也只是因为是弯道微微减缓了速度,沿着公路继续冲了下去。 猛然,公路上出现了一辆车子,耀眼的车灯让洛北辰迅速的意识到了危险,他猛力的踩了刹车,快速的打方向盘,但是车子因为惯性,还是滑行着冲向了迎面而来的汽车。 暗沉的夜色之中传出两声极其刺耳的刹车声,两辆世界级名车撞在了一起,因为惯性,车子已经横了过来,撞上另外一辆车子的正是洛北辰那一面,他只觉的眼前一黑,六年前的一幕再次浮现而出。 ※ 悠意在下午两点回到了家,推开家门,映入眼帘的是丢得满地的玩具与衣服,冷御恺与童童,一大一小,横在卧室里睡得乱七八糟,床头还放着冷御恺的笔记本电脑,待机屏幕上一次次的闪过一句话:“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轻轻的关上卧室的房门,悄无声息的将手上的蔬菜放在厨房,悠意弯腰翻检着玩具,折叠着衣服。 突然,一双大手扯住了她即将要捡起的衣服,悠意一怔,抬眸望去,对上一双黑雾弥漫的双眸,几缕深色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脸,柔顺的熨帖在他书卷气息浓郁的侧脸,多了一丝放荡不羁与颓废的性感,透过只系了最下面三颗纽扣的白色衬衣的领口,清晰的望到他那优美清瘦的胸膛,流畅完美的曲线直白地展露着一种纯粹而简洁的美感。在淡淡的灯光下,男人笑的温柔似水,却又邪魅如撒旦,让悠意一时之间竟然僵在那儿。 “我帮你!”冷御恺笑笑,迅速的帮悠意捡拾起衣服,动作干净而利落,然后穿着人字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悠意怔怔的望着穿着家居却性感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不真实,从房间混乱的程度来看,他们两人应该相处的很愉快,童童自从四岁之后,就懂事的让人心疼,知道她很辛苦,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将房间弄乱,总是在最大的程度上保持房间的整洁,而今天的反常也是因为冷御恺的存在吧,也许,这样才像一个孩子吧! “我应该在你回来之前就收拾好的,只是太累了,我……”冷御恺一边道歉,一边收拾着房间。 悠意抿唇一笑:“不,我还要感谢你,好像只有今天我才觉得家中有一个讨人嫌的小孩子呢!”悠意拿起抹布,轻轻的擦拭着桌子,猛然,她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手一滑,将茶几上的玻璃杯一下子推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啪啦!”玻璃杯落在地上,响起很清脆的响声,然后童童猛然之间醒了,竟然哇哇的哭起来。 悠意的心情不自禁的一紧。 第63章 温馨与残酷 “怎么了?”冷御恺一怔,从玄关处跑向悠意,悠意则迅速的冲进了卧室。 床榻上,童童着运动t恤,运动短裤,哇哇大哭了两声之后就在床上发呆。 “童童!”悠意扑向床榻,紧紧的将童童抱在怀中,“怎么?又做噩梦了?”也许是几次晚归,甚至有一次受伤,童童意识到了什么,偶尔就会做噩梦。这次悠意一天一夜没有回来,也许从潜意识中激发了童童,这才在大白天也做起了噩梦。 “妈咪!”抬眸一看是悠意,童童立即呜咽的轻叫了一声,将小脑袋埋在悠意的怀中,两只胖胖的小手紧紧的抓住悠意的手臂,生怕悠意会突然消失一般。 “好了,好了,妈咪这不是回来了?妈咪昨天去看舅舅啦,现在舅舅又跟我们在一个城市了,有时间妈咪带你去看他!好啦,我们童童是男子汉不是么?怎么又哭了?”悠意低声安慰着他,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给小童童抹着鼻涕。 冷御恺站在卧室门口,动容的望着这一切,灯光下,母子相拥的画面让他的心底不知怎么就漾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一直在他心中那个倔强、淡然的女孩已经长大,她的肩上甚至担负起他想象不到的责任,她坚强,就像那不畏风霜,在深秋时节开放的野菊花一般,以傲人的姿态俯视大地,以清柔的味道俘获人心,于是这般,就在这时,就在这里,就是这样,冷御恺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填的满满的,一种温柔的感觉就这样铺陈开来——他好想上前,好想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握住悠意的手告诉她,他愿意与她一起担负起这重担! 脚步渐渐的移动,就在冷御恺蠕动唇角将要开口之时,悠意突然转身望着他笑了起来,笑容淡然而羞涩,“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你先去客厅坐一下,我将童童安顿好了就来!” 悠意的话语分明是客气的,甚至有些刻意的躲避,也许习惯了一个人带着童童生活,她仿佛并不习惯在外人面前显现她母爱的一面,也许在她的心底,她比任何人都要羞愧,十八岁怀孕生子,说起来容易,真正面对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的释然。仟仟尛哾 冷御恺猛然停住了脚步,眉头剧烈的一跳,幽深的瞳眸细细的打量了悠意一眼,梗在喉头的话语悄无声息的吞咽了回来。他怕,怕自己的鲁莽出言影响现在他与悠意的关系——现在童童亲切的喊他为叔叔,悠意也视他为朋友,他甚至可以自由的出入这小小的空间,他应该满足了,至少现在应该,满足,他等,六年都等过来了,如今,悠意就在他的身边,他的春天还会遥远吗? 双脚默默的向后转了,冷御恺悄无声息的走回客厅,继续埋头收拾着房间。卧室中,悠意与童童低声说了一些什么,童童竟然笑了,咯咯的笑,这让冷御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大约十分钟之后,悠意带着童童出了卧室,一见面,童童就挣脱开悠意的小手,跑向冷御恺,亲亲热热的圈着他的脖颈笑道:“谢谢叔叔,叔叔说话果然算数,妈咪真的在童童一醒来就回来了!” 冷御恺笑笑,小孩子不都是要这样哄的吗?一旁,悠意则讶异的望着亲热的两人,这才短短的几天,童童仿佛很依赖冷御恺似的。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告辞啦!”冷御恺起身,主动的告辞,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是毕竟主人回来了,他这个临时保姆也应该功成身退了! “不,我买了菜,不如留下来吃晚饭吧,到了这儿,麻烦了你这么多,也一直没有好好的感谢!”悠意抬眸唤住他,瞳眸里是亮晶晶的笑。 “是啊,叔叔,那个软件我还有不懂的地方哦,你再教教我!”童童也是上前晃着他的胳臂。 “什么软件?”悠意一怔,不解的看向童童。 “妈咪,这是我与叔叔之间的秘密!”童童神秘兮兮的说道,拉着冷御恺就向卧室走。 秘密?悠意抿唇一笑,短短一天的时间,两人倒有秘密啦?她摇摇头,进厨房做菜。 悠意做的饭菜!?冷御恺的心中情不自禁的充满了期待,一定很香甜吧,带着悠意特有的味道……他不再推辞,跟随着童童进入了卧室,一边教他电脑,一边不断的张望,当那和悦的煎炒声从厨房飘出来的时候,冷御恺突然觉得这才是一个家,有爹地,有妈咪,有宝宝,有锅碗瓢盘的协奏曲!只是他这么年轻,就被一个六岁的孩子喊爹地,是不是很怪异?他这样想的时候,竟然偷偷的斜睨了童童一眼,对上童童那又大又圆又黑的瞳眸之时,他竟然心虚的红了脸。 红烧茄子,肉丝豇豆,醋溜藕片,紫菜鸡蛋汤,三菜一汤,虽然都是家常菜,营养搭配却很全面,再加上悠意那炉火纯青的厨艺,冷御恺早就迫不及待的坐在饭桌旁了。 “叔叔,丢丢丢!”童童点着自己胖乎乎的小脸打趣着他,爬到他专属的小椅子上。 冷御恺不好意思的笑笑,中午那样的饭菜,他真的很难下咽,肚子早就饿了。 悠意则温柔的笑着,为两人摆了碗筷,第一次家中有三个人吃饭,这样感觉还真的好新奇。 一顿饭就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进行了下来,噩梦的阴霾很快被温馨的晚餐冲散。 在同一时间,漆黑的夜中,洛南风透过断断续续的车灯,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他接到佣人的电话就急急的向家中赶,却没有想到竟然正好与洛北辰的车相撞!他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打湿,阴冷的风透过破碎的前窗刮进来,激起他一阵阵的冷意。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想要阻止洛北辰将史琳娜带走而已,史琳娜是他的,是他的,谁都不能带他走,洛北辰尤其不能!可是……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不是他的错,是洛北辰的车速太快,对,是他的原因!这样想的时候,洛南风觉得自己可以呼吸了,他打开有些变形的车门,路面上已经布满了玻璃渣,小牛皮鞋踩在上面,响起咔嚓咔嚓的声音。 透过半明半暗的车灯,洛南风首先第一眼望见了紧贴在车窗上的洛北辰的脸,他紧紧的闭着眼,脸色苍白的耀眼,车窗玻璃上,那红红的一片应该是……洛南风的心猛然紧紧的跳了一下,他死了吗?这种时刻,他竟然把握不住自己的心情,也许一开始惧怕,但是当望见心底恨之入骨的男人血迹斑斑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了一抹轻松,死了好,死了好,交通肇事,大不了赔钱,可是洛北辰死了,那么洛家的财产……洛南风突地阴狠的笑起来,他上前,想要打开车门,但是因为车门已经挤变形,怎么也打不开。 围绕着车头转了一圈,走到右边,洛南风猛然呆住,史琳娜的怪异造型显然吓了他一跳,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车子里的人是史琳娜,洛南风一定会被吓得落荒而逃,此时的史琳娜,脸已经被长发遮住,几乎看不清模样。 洛南风上前,急急的打开车门,还好,幸亏两车都是名车,刹车性能好,碰撞并不严重,史琳娜并没有受伤,但是这样一来……洛南风又陷入矛盾之中,他费力的将史琳娜从车上抱下来,然后又探进身子,试探了洛北辰的呼吸。 没死,他真的没死!洛南风那双诡异的银灰色瞳眸很明显的掠过一抹失望,他下车,本能的搓了一下双手,心一横,迅速的下了一个决定。 将史琳娜扶到比较远的路边,洛南风再次回到了车里,尝试着发动了一下,还好,还能后退,他迅速的将车子后大约十米的距离,迅速的挂了前进挡,然后双眸死死的盯住了面前那辆蓝色的法拉利。 “洛北辰,不要怪我狠心,你早就应该知道,有你就没有我,现在,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洛南风喃喃低语着,双手却因为紧张沁出了冷汗,他将双手狠狠在身上狠狠的擦擦,突然,躺在路边的史琳娜仿佛动了一下,洛南风的心一跳,抬离合的左脚微微犹豫,就在此时,车后猛然亮起一抹异常刺眼的灯光,洛南风眸光一凛,向后看去,弯弯曲曲的山路上突然出现了一辆敞篷越野车,车灯显然是经过改良的,将几米宽的山路照的亮如明昼,几个打扮新潮而且怪异的男女青年吼着声嘶力竭的歌曲疾驰而来。 洛南风垂下眼,银灰色的瞳眸中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警惕。 越野车明显因为前面的车祸而减速,最后竟然停了下来,几个青年也不下车,只是站在车厢里评头论足:“哥们,看看呀,名牌车又怎么样?还不照旧发生车祸?别看咱们这是改良的越野车,可是性能牛着呢!” 几个将诱发染成花花绿绿颜色的女孩子也是随声附和,只有一个女孩冷冷的哼了一声。 “玛丽,你别不服,就知道你喜欢开保时捷那小子,可是人家不鸟你,我劝你还是跟了大头吧,好歹还有一辆越野开!”一个小子叫嚷道。 “我呸?我跟他?你知不知道本小姐高中就坐奥迪a8了,这种报废的破车也就你们开!”玛丽扭着性感的小屁股站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冷冷的瞟了法拉利一眼。 “我说,你们走不走?要不就帮忙,要不就赶紧走,今晚还有节目呢!”开车的名叫大头的男孩很明显是这帮人的头目,不悦的吼道。 “走,当然走,不走留下做雷锋啊?我们是混混,可不是为人名服务的雷锋!”后面的人起着哄,大头再次发动了车子。 坐在车子里的洛南风情不自禁的舒了一口气,瞳眸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等等!”突然,玛丽大叫着拉住了大头,大头猛地刹车。 “怎么?”大头明显因为方才的话有些气恼,语气像吃了炸药似的,声音震死人。 “你吼什么吼!”玛丽气愤的下车,围着车转了一圈,再透过车窗看清洛北辰的模样之时,惊讶的大叫起来,“哎呀,真的是我的表姐夫!” 洛北辰,玛丽曾经在那次管家老爷子的寿宴上见过一次,记忆深刻的,不只有男人的俊美与优雅,还有他的爱车,那辆t城唯一的一辆蓝色法拉利enzo跑车,当时她还在他的车子旁转悠了好久呢! 坐在车子里的洛南风听不清女孩喊了什么,就见越野车熄了火,一帮人都从车里走了下来,围着洛北辰的车子评头论足。 狠狠的低咒了一声,洛南风迅速的将车子熄火,将脑袋趴在方向盘上,装作人事不省。 “玛丽,他真的是你的表姐夫?”那一群人肯定不信,虽然知道玛丽有几个有钱的亲戚,但是开法拉利enzo,倒也罕见。 “当然是真的,上次我们在关氏刚见过面,大头,你帮帮忙,看看人死了么,鸡毛,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可不能让这么有钱的男人死在这里!”玛丽一边大叫着,一边指挥着,现场猛然混乱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t城附属医院vip病房,洛北辰一行三人一被送进医院,在洛氏服务了十几年的院长就认出了洛北辰,自然将三人手术之后,安排进了vip病房。 医院打出的一通电话,洛家的人几乎全部出动,洛荆南,白茹,林熙,三个人全都聚集到了医院,洛氏兄弟两人互撞发生车祸的事情也像长了翅膀一样,越飞越远,而车祸之中唯一的女人——史琳娜,则充当了一个尴尬却微妙的角色。 洛南风的病房。洛南风其实没有什么大碍,车头损毁了,可是安全气囊也全部打开了,只是受了一些擦伤,在白茹进门之后,他便不再装模作样,张开了眼睛。 “南风,风,你没事吧?”白茹哭着冲了过去,就被洛南风轻轻的虚了一声止住了哭声。 “妈咪,关门!”洛南风低声道。 白茹一怔,见他确实无大碍,于是赶紧转身关上了房门。 “爹地呢?”洛南风皱皱眉头,自己发生了车祸,洛荆南竟然没有出现,这让他的心中的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不要提他,还不是陪那个小贱人去看洛北辰了,孩子,你真的没事吗?”白茹冷声道,转脸,又变得温柔,轻轻的抚着男子的长发。 “妈咪,我没事,有事的应该是洛北辰那小子,那帮人出现的真不是时候,如果再晚五分钟……”他低声道,表情突地阴狠。 白茹的神情猛然异常的严肃:“南风,我说过,洛北辰交给我,我会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而且绝对追查不到我们的头上来,你这样做,真的有些冒险!” “妈咪,我等不了了,已经六年了,六年前,您就说在执行一个计划,可是现在呢,洛北辰不但活得好好的,而且已经是洛氏的副总裁,老头子又这么疼他,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洛南风很显然有些不耐。 “我知道,知道,你不要急,上次差点得手了,可是都是因为一个医生坏了事,南风,你放心,妈咪心中有数,你不要急,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做好公司的事情,不要让老头子抓住把柄,再怎么说,你才是洛氏光明正大的继承者!” 想想她白茹是正室,更何况洛氏有今天,还不是依仗她父亲的黑道背景,林熙算什么?她只是一个小女人而已,如果不是怕惹恼洛荆南,别说是洛北辰,林熙也早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洛南风冷笑一声,洛氏光明正大的继承者?这一切,自从洛北辰出现之后就发生了改变!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是最像爹地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他,一心一意的喜欢洛北辰,难道只是因为林熙那个贱女人吗?他不会就这么认输的,一定不会! 医院走廊里,洛荆南拦住了院长,洛北辰的昏迷不醒让一向威严稳重的洛老爷子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老爷,大少爷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只是二少爷……”朱院长顿顿,表情有些为难,“二少爷再次撞到了头,您也知道,六年前那场车祸,已经让二少爷的头部遭到撞击,虽然抢救及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但是这次……”他吞吞吐吐的神情让洛荆南感觉到一丝的不妙。 “老朱,有什么你就直说吧!”洛荆南低声道,神色凝重。 “少爷这次伤到了大脑皮层,更重要的是伤到了性控制中枢,也就是说……少爷可能出现精神性阳痿!”朱院长将心一横,将洛北辰真正的病情相告。 “你说什么?”洛荆南一怔,大吼一声,终究是黑道出身,双手一伸,就将老朱的衣领提了起来。 “老爷……您别急……”朱院长一怔,矮胖的身子被洛荆南提着,他奋力的掂了脚跟。 “荆南,怎么了?”也许是洛荆南的大吼声惊动了林熙,一身婉约套装的林熙急急的从病房里走出来。 洛荆南一怔,面色一暗,狠狠的将老朱一丢,拉着林熙到一旁,低声的说了什么,林熙的面色突然变得惨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转身,不敢置信的扑向朱院长:“你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 “我也希望自己是搞错了,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有这个可能性,病人晚上就会醒来,具体的情况可能要进一步证实,老爷,我们这么些年的朋友,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提前让您有一个思想准备,当然,这种后天的损伤并不是不能治好的,虽然希望渺茫,但是……”朱院长急急的开口。 “闭嘴,既然没有证实,就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朱志,我命令你,明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确切的诊疗结果,我不想听到什么可能,什么渺茫,知道吗?”凤眸一瞪,洛荆南大手一挥,凌厉的眸光透过金丝眼镜迸射了出来。 朱志点点头,转身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是院长,是教授,几乎是脑损伤的权威,不可能出现的事情他绝对不可能乱说,洛北辰的病情已经基本上确定,至于方才那些话,也只是防止洛荆南过分激动而已! “院长!”助手将脑部ct图交给朱志,朱志再次确认了一次,面上的神情也越来越凝重。 “洛北辰的病情需要保密,不育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你明白吗?”朱志低声的吩咐了助手,助手一怔,立即了解似的点头。 白茹从洛南风的病房出来,本来是想要打听一下洛北辰的伤势,却没有想到正好遇到方才的一幕,她在走廊的阴暗处站立了许久,仿佛并不相信这个事实,直到听到朱院长与助手的话,面上的笑容才真真切切的溢了出来。 精神性阳痿,不育?瞧瞧,瞧瞧她的儿子做了多么天大的好事,这样的结果恐怕比杀死洛北辰都要痛快上许多!她快速的转身向后走,急切的冲进了洛南风的病房,欢天喜地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洛南风。 “真的?妈咪您确定没有听错?”洛南风迅速的从病床上坐起来,那速度,简直比健康人都要迅速,他一撩床单,急不可待的下床。 “你去哪?”白茹拦住他。 “自然是去看看洛北辰喽,想要在第一时间看到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悲惨模样,哈哈,妈咪,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可是够久的了!”洛南风笑的猖狂,一个男人,都不能算是男人,看他以后怎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怎么拽的二五八万,怎么与他争! 白茹面色一暗,将他按回到床上,让他躺下来:“你疯了吗?你不要忘记,是你将他撞成那个样子,现在你好好的站在老头子的面前,他会怎么想?你不会不了解你爹地的心狠手辣吧?” 白茹的一番话让洛南风从疯狂的喜悦中惊醒了过来,他怎么会没有想到,洛北辰落成今天这步田地,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啊,如果……他暗暗的擦了冷汗。 “趁现在没有人知道你醒过来,南风,听着,你要躺着,就当作昏迷不醒,至少在洛北辰醒来之前,你要一直昏迷,这样或许可以逃过去一劫!”白茹将他按倒,扯上白色的被单。 “可是妈咪,这是洛北辰的医院,我们骗不了人的!”洛南风的心中还是有些打鼓,洛北辰的势力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这些你都不要管,乖乖的躺在床上,南风,这是你唯一生存的机会!”白茹低声道,神色凝重。 洛南风怔怔,只能点点头,刚躺下,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叮嘱白茹道:“妈咪,你去看看史琳娜,她,可能流产了!” 流产?白茹冷冷的眯起眼,这种时候史琳娜流产?如果史琳娜真的怀上孩子,如果她可以抱上孙子,那么对于一直将心落在林熙身上的洛荆南来说,会不会是一个安慰呢?白茹挺起了脊背,今晚的意外突然令她对将来充满了希望。 ※ vip房间的大厅里,林熙紧紧的依偎着洛荆南,娇弱的身子嗖嗖发抖。 “荆南,这不可能是真的,你说对吗?我们的北辰怎么可能……”林熙艰难的咬唇,苍白的脸色让洛荆南紧紧的拥抱在怀中。 “不会,绝对不会,你没有听到吗?老朱说还没有确诊,北辰绝对不会!”虽然两人的心中都明白,作为一个医院的院长,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不会乱说的,但是在此刻,洛荆南却希望这次是朱志这个担任了二十年院长的人一次失误。 史琳娜虽然是洛家的儿媳,很明显是受到了冷遇,也许她才是这场车祸的最终源头,洛荆南并没有来看她,终于在第二天,她等来了面色复杂难辨的白茹。 白茹进来看了她一眼,见没什么大碍,就立即走了出去,立即有妇产科主任热情的跟她介绍了史琳娜的病情。 “是流产不完全,已经做了刮宫手术,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史小姐已经有过两次自动流产的历史,恐怕对以后的生育有所影响!” “影响?什么影响?”白茹眉心一跳,神色有些奇怪。 “就是由可能造成习惯性流产或者是不易怀孕,不过这些都不是一定的,只要好好的调养,也许没有什么问题!” 白茹面色一暗:“我知道了,那就先让她在医院里调养上一个月,等你有了确切的答复再跟我说!” 妇科主任一怔,忙道:“其实这种病人是不需要住院的,可是观察几天,没有什么异常症状回家调养就可以!” “你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吗?我要你确认她的身体状况,为她做一个仔细的检查,确认她到底能不能生育,听明白了,我要确认的消息!”白茹神色有些狰狞起来,现在她全部的砝码已经压在了下一代身上,这一次,她一定要与林熙争一个你死我活! 蓦然,她的脑海中猛然蹦出了悠意的脸,糟糕,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童悠意还有一个童童!她猛然攒紧了拳头,先下手为强,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童悠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第64章 悠意的心痛 这六年来,白茹从来没有后悔过曾经做的决定,当年,她从医院带走了陷入困境的童悠意,看中的自然是她腹中的孩子,她甚至残忍的想,她要洛北辰的孩子在一个黑暗的家庭中成长,他有可能成为混混或者成为流氓,总之让他的存在成为洛北辰的羞辱!六年来,她利用父亲的黑暗组织对童悠意进行秘密训练,将她成功的训练成为冷血的商业间谍,一次一次的单独执行凶险的任务,她甚至希望她行动失败,那么,童童就会成为没有人要的孤儿! 上天仿佛对童悠意格外的眷顾,每次任务她都顺利的完成,成功的上位,成为组织里不可多得的好手,不过可惜,有着童浩这个拖油瓶,童悠意就算有再高的酬劳,生活过的还是拮据,于是她再次利用童浩,想要童悠意亲手杀死洛北辰,一想起这件事情的后果,白茹就兴奋的全身哆嗦,也许洛北辰永远也想不到会死在自己儿子的母亲手中,但是很可惜,她失败了! 并且洛北辰显然已经查到了张震,她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迅速的与张震切断了联系,纵然是这般,白茹的心中还是忐忑不安,毕竟,她曾经以真正面目出现在张震的面前,事后,她想要杀人灭口,但是却再也找不到张震,于是这般,白茹就更是惧怕。 她总是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她,这让她有些畏首畏尾,不能快意行事,幸好,洛北辰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车祸,而且还有可能不育,一想起这个意外却美好的后果,女人就阴冷的勾起唇角,笑懿如花。 现在她要等待的就是确切的消息,如果洛北辰真的不育,那么,童悠意母子的利用价值就失去了意义,相反,消失在这个世界将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白茹这个女人这样阴险的想着,愉悦的哼起小调,沿着洁净素雅的走廊,迈着得意的步子,走向洛南风的病房。 比起白茹的春风得意,林熙呆坐在洛北辰的病床前,苦愁着一张小脸,幸亏身旁有一副高大的肩膀让她依靠,否则,她真的等不到洛北辰醒来。 洛荆南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的话已经说了很多,此时,无言的相互扶持才是最有力的支撑。 终于,半夜十二点的时刻,如朱院长意料中一般,洛北辰悠悠醒了过来,入目的就是白的刺眼的吊顶。 迅速的闭上眼睛,洛北辰只觉得头一阵阵的痛,身子也像散架了一般,熟悉的感觉仿若让他回到了六年前,那个气急败坏,一滩糊涂的夜晚。 记忆类似于细细的绣针,携与丝线,缓缓穿梭于画卷两面的穿刺,一点,一针,一触,一痛,蓦然,洛北辰张开眼,艰难的转动紫色瞳眸,如六年前一般,守护在他床前的依旧是他的母亲——林熙,她伏在他的床榻,也许是太过于劳累,面色略显苍白,可是照旧掩盖不住女人的优雅与美丽,她就像一朵在暗夜中静静开放的幽昙,优雅迷人的同时又散发惑人迷离,有的时候,洛北辰真的想不通,如此淡薄的母亲怎么会甘愿为人家的小老婆,难道妈咪对爹地的爱真的可以让她放下一切吗?甚至包括尊严? 洛北辰不是没有问过林熙,只是回答他的只是意味深长的微笑,随着年龄的增长,洛北辰还是不能明白其中的缘由,他只是看到妈咪在拥有爹地之后的幸福,那笑懿如花的幸福。 他抚抚发痛的额头,想要挣扎的坐起身来,微小的动作惊醒了浅眠的林熙,她微颦了柳眉,抬眸,望见洛北辰幽紫的双眸之时,心窝刺痛着,视野蓦然模糊。 “妈咪,您看您又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史琳娜呢?”话锋一转,洛北辰关心的问道。 林熙见他还关心史琳娜,悲从心起,哽咽更是大声了,甚至惊醒了病房大厅里卧在沙发上休息的洛荆南。 洛北辰见林熙神情有异,还以为是史琳娜出了意外,掀开天蓝色的被单,就要下床。 “好好的坐着!”一声威严的呵斥让洛北辰僵在了病床上,抬眸,映入眼帘的是洛荆南凝重而深沉的双眸。 “爹地!”洛北辰有些摸不着头脑,母亲悲鸣,父亲严厉,病房中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难道真的是史琳娜…… “北辰,好好的躺着,其余的事情不要管!”洛荆南上前,严厉的抿着唇,让他躺回去,一着枕头,洛北辰才感觉到方才的挣扎有些太过大力,整个脑袋就像要爆炸开一般,令他一阵头晕眼花。 门外守护的护士听闻到声音,立即赶去办公室找到了朱院长,朱志听闻洛北辰醒了,立即唤了助手匆匆赶了过来。 仔细检查了洛北辰的瞳孔,听了心跳,朱志点点头,对着助手耳语了一阵,助手点点头出去了。 “怎么样?”洛荆南低声道,神色复杂。 “还是那句话,人醒过来比我预期的要早,这说明病人有着顽强的意志力,明天,待病人的身体恢复一些,我会给病人做进一步的检查,老爷,您别急!”朱志轻声的安慰他。 林熙在一旁听着,只是默默的掉着眼泪。 夜色深沉了,仿佛格外的寂静,洛北辰昏昏沉沉的躺在病床上,手心传递而来的是母亲的温暖,他艰难的张张眼,此时的他一切都在混沌当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史琳娜怎样,最重要的是与他相撞的那辆黑色奔驰竟然那么的眼熟。 他勾勾手指,林熙感受到了他的呼唤,抬起红肿的双眸,母亲的悲伤让洛北辰觉得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了他。 “妈咪……”这次他的声音压低了许多,他不想惊动洛荆南,从小,他就对这个阴沉的父亲有着一定程度的敬畏。 “孩子,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史琳娜,她没事,已经动完手术,明天就可以出院!”林熙抹抹眼泪,小声说道。 紧皱的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洛北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紧接着他转眸问道:“那我撞上的那辆车……” “是南风的车子,现在他还在观察,据说还在昏迷。” 洛南风?洛北辰觉得有些讽刺,竟然与他的车子相撞?!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呢! “妈咪,明天帮我去看看史琳娜,她的身子太虚弱!”他闭上眼帘,低低的开口,双眸中总是闪现史琳娜那浑身是血的模样。 林熙一怔,樱唇微微蠕动,想要说什么,但是见他疲累的闭上眼,也就忍住了再也没有开口。 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只是史琳娜已经是他的大嫂,这已经是一件无法改变的事实,再说西美那孩子,除了有些清高之外,也算满意,她轻轻叹口气,为他掩了被角。 ※ 六点,关西美准时到达了洛北辰的房间,但是紧闭的房门与楼下空荡荡的停车位都说明,洛北辰并没有等她,而是出去了!关西美受伤未愈的心更是有些失落,迅速的摸出手机拨打了电话,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等待,根本就没有人接电话!qqxsnew 坐在车子里,将手机狠狠的丢在车座上,关西美终于忍不住发了小姐脾气,像疯了一般拍打着方向盘,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怨愤,过路的人纷纷侧目而视,但是都被她疯狂的眼神吓走。 有时候关西美真的怀疑,自己要伪装到什么时候,每当她被洛北辰忽视的时候,她都好想将随手可以摸到的任何东西狠狠的摔在洛北辰那张俊绝的脸上,大声的质问他,她到底哪儿配不上他?为什么要这样不冷不热的折磨她?有的时候,她真的好想在洛北辰的面前大声喊出来: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可是每当面对男人那双美丽神秘的紫色瞳眸,每当男人冷淡的抿着唇,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她就像是一个瘾君子一般,所有的不满,所有的发泄都统统隐藏了起来! 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贱的可以! 可是今晚,她真的累了,厌倦了与洛北辰之间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她不会再找他,明天,她就堂而皇之的进驻他的公司,她就不信,工作,生活都在一起,他还会如此轻易的甩掉她!今晚,就算给他的假期好了! 这样想的时候,关西美仿佛有些释然,高傲的抬起美丽的头颅,优雅的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发动了车子,带着对明日美丽的期盼去了美容院。 回到家里,很意外这么晚,关西泽的书房里还亮着灯光,轻轻的敲门进去,就见关西泽惊慌的阖上书本,神色有些诡异。 “你在看什么?”关西美撩着新做的发型,倚在书房门口,高声问道。 眸色一暗,关西泽选择了沉默。 “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间就去找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我看那个童悠意奇奇怪怪的,你还是放弃吧!”关西美理所当然的以为关西泽在暗中发泄而已。 关西泽的神情忽明忽暗,瞧起来非常的奇怪。 “一说童悠意你的表情就很奇怪,算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做主吧!”关西美不悦的皱皱眉,关上了书房门,若有所思的撇撇唇,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关西泽有些奇怪。 关西泽怔怔的望着紧紧关上的房门,打开那本紧合的书本,其中夹着的正是薛寒给的资料,一整晚,他都在思考,他到底该怎么办?每当这样想的时候,他的面前就掠过悠意那晚轻轻的吻住她,俏皮浅笑的模样,也就是初见她,他轻易的将心遗落在这个谜一样的女孩身上。 芊细的十指深埋在乌黑的发中,男人落寞的垂着眼,长长的眼睫掩盖住他眸中的失意。他应该找到悠意问个明白,是,问一个明白! ※ 清晨,关西美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她不悦的摸过手机,望着上面的名字微微有些犹豫。玛丽?她怎么会给她打电话?难道又是借车子?对于这个小太妹的表妹,关西美有着一种深深的排斥感,与她站在一起,她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关西美是高高在上的凤凰,而玛丽就是沾沾自喜的大尾巴鸡,品味与装扮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不悦的皱着眉头,想要让她自生自灭,但是玛丽仿佛卯足了劲,一定要她接电话一般,一通一通的打了下去。 终于,关西美十分不悦的按了接听键,装作刚刚睡醒的模样,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 “什么?”猛然,她从床上蹦了起来,神情分明是不敢相信。 “表姐,难道你不在医院吗?您不是洛北辰的未婚妻吗?医院不应该通知你吗?我还想问一下未来表姐夫的伤势怎么样了呢!”玛丽在电话那头细声细语的开口,昨晚,她也算是救了洛北辰一命,今天早晨,就迫不及待的与有钱的表姐套起了近乎。 “你确定吗?”关西美没有回答玛丽的话,只是一再问道。 “那是当然啦,是我亲自送表姐夫去的医院,哦,就是附属医院!”没等玛丽说完,关西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迅速冲进了洗刷间。 怪不得昨晚打不通洛北辰的电话,原来他……车祸!车祸?关西美的一颗心立即吊了起来,她急匆匆的换好衣服,她是一个要求完美的人,总是心中着急,还是化了淡妆,迅速却贴切收拾好自己,急匆匆的冲下楼,开着车冲向了附属医院。 上午十点,洛北辰的进一步检查正在进行,仪器室外,洛荆南与林熙端坐在沙发上,神情异常的凝重。 终于,朱志从仪器室出来,望见两位期盼的眼神,缓缓的摇摇头。顿时,林熙晕厥在洛荆南的怀中。 远处,白茹幸灾乐祸的望着这一切,阴冷的唇角写满了得意,瞬间,洛荆南对南风的冷漠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让她无限的平衡。 她装作痛心的上前,好言的安慰了两句,却换来洛荆南一阵怒视,她明白,洛荆南的心中定然是恼怒南风的,于是转而放声大哭。 林熙悠悠醒转,对于白茹的装模作样只是淡淡的皱皱眉,挣脱开洛荆南的怀抱冲进了仪器室。 “好了,这里是医院,你嚎什么?”洛荆南冷声道,右拳狠狠的击在墙壁上。 白茹一怔,立即闭上嘴巴,扯了男人的衣衫低声道:“北辰醒过来了是吗?可怜南风还昏睡不醒,荆南,难道您就不能去看看南风吗?他也是您的儿子!” 洛荆南眸光一沉,昨天朱院长明明说洛南风没有大碍,现在又怎么昏迷不醒?对于这场意外,当事人是他的两个儿子,他不好说什么,但是北辰落在这部田地,洛南风是有责任的,所以他刻意的不愿意去见洛南风! 白茹被男人的眸光盯的喘不过气来:“荆南,你去看看他吧,他如果知道你对他不闻不问……” 洛荆南轻叹了一口气,极不情愿的随着白茹进了病房。 ※ 洛北辰被推进了vip病房,对于自己的病情他仿佛隐隐知道了什么,神色平静的令人害怕,一双美丽的紫色瞳眸也失去了应有的光泽,只是怔怔的望着白色的吊顶,一动不动。 “辰儿?朱院长说了,你的伤是可以治的,你千万不要灰心!”林熙忍住心中的悲痛,低声安慰着儿子。 “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喃喃的,他艰难的转眸望向林熙,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接受他不行的事实。 林熙咬紧了红唇,心痛的厉害,让她哭不出声音,做不出表情。 “妈咪,你能先出去吗?我想自己静一静!”他仿佛从林熙那哀绝的眸光中得到了答案,他低低的开口,语气中充满了祈求。 林熙一怔,洛北辰此刻仿佛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少了往日的桀骜不训,磨去了戾气,剩下的只是听天由命的无力感,他就像一只没有生命的玩偶一般,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房间的某一处。 林熙点点头,本想出去给他倒杯水喝,但是转身的功夫,房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任她怎么敲就是不开。 “北辰,北辰,你不要做傻事,那种病真的是可以治的,你……”她拼尽了全力敲打着房门,响声回彻在寂静的病房中,很快,朱志与洛荆南就匆匆的赶到了。 “你们让我静一静,都走,走,我不想见任何人!”房间之中蓦然传出咆哮声,甚至伴随着器皿落地的声音,洛荆南神色复杂的望了一眼房门,低声道:“都走,都走!”待众人出去,他走到房门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北辰,你是我洛荆南的儿子,身上流的是我洛荆南的血,我相信你能够站起来!” 可是回应他的只是一阵难抑的沉默,洛荆南眸光一沉,双手无力的顶在房门之上,面容略显苍老。飞来横祸啊,他知道这种打击对一向自傲的洛北辰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比死都要难以接受的酷刑啊,可是谁都不能帮他,他只能依靠自己走出这段阴霾! 病房内,洛北辰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破碎的玻璃器皿割伤了他的手臂,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双眸无神的望着天花板,血一滴一滴,在地上渲染开来,他却仿佛看到了忘川的彼岸花,看的那样美丽,那样诱人。 这一重重的打击就如釜底抽薪一般将他所有的生命力全部抽走,他很难想象自己面对众人那异样的眸光和身体上的残疾,男人?他冰冷的扯了嘴角,感到了好笑,他再也不是一个男人了,他是一个废人,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时间所有美好的一切都与他无缘了,无缘!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就这样直挺挺的,静静的,躺在地上,皎洁如秋月,孤冷如雪峰,周围一切似乎瞬间都失了颜色,没了声息,环绕在他周围的只有浓浓的化不开的心伤。 关西美到达医院的时刻,正是洛北辰发脾气的时候,她没有见到洛北辰,遇见的只是伤心欲绝的林熙。 一场令人难忘的谈话就在医院的会客厅中进行了,林熙将洛北辰的病情简单的做了一个介绍,然后用恳切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关西美,此时,林熙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优雅,红肿的双眸只是说明,她是一个母亲,一个伤心欲绝的母亲。 从来不知道有一种绝望,是如此的刻骨铭心,彻头彻尾,关西美觉得简直就是讽刺,世界上最大的讽刺,她猛地站起身来,像疯了一般跑去击打洛北辰的房门,回应她的只是沉默与冰冷。 林熙站在关西美的身后,静静的望着这一切,眼一闭,泪水流了下来。 另外一间病房中,白茹与洛南风在急不可待的用水代酒庆祝着上天赐予的胜利,他们就像神经质一般小声的大喊着,然后昂头将那无滋味的白水一饮而尽,然后对视一眼,就是奸诈到骨子里的微笑。现在他们期盼的就是洛北辰此时的表现,自暴自弃,永远都走不出那个病房! “妈咪,现在还需要做一件事情!”洛南风在白茹的耳边一阵低语。 洛氏副总裁“无能”的事实就像长了翅膀一般,越飞越远,当日下午,便有一张加印的报纸出炉,题目辛辣刺激,内容更是吸引人眼球,将车祸的始末描绘的有声有色,尤其注重强调了现场出现的第三个人——史琳娜,于是,六年前,洛北辰与史琳娜的关系也被挖了出来,事态很快演变成为夺旧爱,总裁上演亡命车速,一念成魔,悔恨终生的戏码。同一时间,洛氏的股票更是大跌,接连一周造成了三个跌幅,洛氏面临了从未有过的压力。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洛北辰不知道的,他一连三天来,只是将自己关闭在房间中,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甚至拒绝任何药物治疗。房间的钥匙医院是有备份的,几次朱院长想要打开房门,都被洛荆南制止。 “他如果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么,他就应该自己走出这扇房门!”洛荆南大声的喊着,故意让里面的洛北辰听到。他有着身为男人的傲骨,他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跟他一样,不管发生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他是他洛荆南的儿子,更何况这种病有许多是在以后的康复治疗之中慢慢恢复的,并不是绝症! 洛荆南认为,洛北辰如果经受不住这次打击,那么他完全不够资格做洛氏的继承人,他看中的人,就要先忍常人所不能忍,后为常人所不能为!六年前,他没有让他失望,六年后也应该是如此! 林熙早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三天,洛北辰不吃不喝,她也一样不吃不喝,对于洛荆南的坚持,她不能说什么,只是眼巴巴的望着那房门,等待着洛北辰出来的那一天。 关西美自从那天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许她也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林熙并不怪他。 洛南风坐在轮椅上,由白茹推着,神情莫测的望着洛荆南,洛氏股票大跌,人心不稳,可是这一切在洛荆南的眼中都是过眼烟云,他一心一意关心的是洛北辰是否能够再次站立起来,走出这个房门,但是对于洛南风来说,股票每次的跌幅都宛如割他的心头肉一般,现在洛北辰垮了,他将整个洛氏看成了自己囊中物,他绝对不能让洛氏就这么倒下去! 于是,趁着一天下午,洛荆南的心情微微有些舒缓的时候,洛南风小心翼翼的提出来,要回去洛氏打理公司的想法。 “回公司?”洛荆南对着白茹母子笑的高深莫测,他转首问道:“白茹,你不是说南风的病情并不比北辰轻吗?我看还是好好的在医院待着吧,公司那边,自然有人专门的处理!” 白茹一怔,以前扯得谎话此时显然成为了洛荆南最有利的武器,只得垂眸,无话可说。 “还有……”洛荆南话锋突然一转,变得犀利异常,“北辰的病情是谁透露给媒体的,我自会查清,如果被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将来,我会将公司所有的损失一并算在她的头上!”说完,他若有所思的斜睨了白茹一眼,白茹一怔,眼神迅速的飘过。 ※ 这两天,悠意在忙童童上学的事情,因为上次宴会的事情与关西泽有了摩擦,在没有想出更好的营销策略之前,她不想出现在关西泽的面前,再加上时序进入九月,各个学校都已经开学,在冷御恺的帮助下,悠意为童童选择了离家最近,而且教学质量也不错的风华小学,虽然童童不够年龄,但是在冷御恺的帮助下,童童顺利的进入了那所小学。 今天是童童开学的第一天,一清早,冷御恺就将车子停在了楼下,一定要亲自接他们一起去学校。 办理好手续,悠意在街边等冷御恺开车过来,出于以前的习惯,她靠近报摊,偷瞄了两眼报纸,猛然,她被那醒目的头条惊得愣在了当场。 秋风拂过,四野黯然沉寂,悠意只觉得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淡化模糊黯然失色,天光洇染成一层薄而浅的底景,唯有面前男人的照片,在她的心中越来越清晰。 心痛,竟然一阵阵袭来了! 第65章 夜访洛北辰 “悠意?”身后一双温暖的大手搭在她的肩头,她蓦然回首,映入眼帘的是冷御恺笑的淡然却书生气息浓郁的双眸,她眨眨眼,刻意忽略那则报道被自己带来的震撼,但是心底某处,还是感觉被深深的揪住了,那种混乱的感觉无从形容。 “怎么了?我喊了你几声你都不答应?”冷御恺居高临下的望着悠意,微一偏头,便瞧到了报纸之上那挥着手笑傲天下的男人,只是可惜,现在…… 有两名穿着打扮具时髦的女孩到报摊前,一人买了一份报纸,边看边评头论足着:“看,这就是洛氏的总裁,人又帅又多金,只是可惜成太监啦,说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已经成为他大嫂的女人呢!” “啧啧,真是可惜了,男人的外表再好看又怎么样,可是里面却是绣花枕头,哎,我的目标又少了一个!” 雨,竟然不知道什么悄无声息的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轻轻柔柔,很快就织成了一张网,从头到脚将悠意笼罩了起来,此时此刻,悠意只是呆呆的站着,浑身冰凉。 原来她自始至终就没有做到过无动于衷,六年来隐藏在心底的那个男人,她一直以为那是恨,是怨,在这一刻,却幻化成一抹特别意义深远的东西,缓缓的流淌在胸臆间,暴涨而陌生。 她闭上眼,细密的雨丝落在她长而翘的睫毛之上,仿佛闪耀的水钻镶在黑色的羽扇上;她攥起手指,坚硬的指甲紧紧的贴着手心,刚与柔,冰冷与温暖,两种极致在心底蔓延。 不,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那个男人的生与死,好与坏,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脑海之中猛然蹦出男人在冷雨之中开车的模样,那犀利的双眸,紧抿的薄唇,桀骜不训的神情,一切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她甚至都不敢想象,此时的他会是怎样的一幅模样,这种打击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吧?更何况洛北辰曾经是那样一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悠意的异样尽数落在了冷御恺的眼中,这几日他回公司,早已经知道洛北辰的事情,只是他认为洛北辰与悠意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他没有必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她,也许在心底,他也怕见到悠意的真实反应,毕竟,童童的身上流的是洛北辰的血,就算这世间的一切都可以改变,这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可是如今面对面色有异的悠意,冷御恺的心开始动摇起来,他应该这样默默的守候在她的身边吗?或许他应该主动进攻,他不是乘人之危,只是想要得到心爱的人,守护心爱的人! “悠意,下雨了,还是进车子里吧!”冷御恺说着,打开车门,将悠意塞进了车子,转身则买了一份报纸,交到了悠意的手中。 报纸有些潮,甚至还带着秋雨的冰凉,悠意仿佛终于回过神来,感激的望了冷御恺一眼。不是因为一张一元钱的报纸,而是冷御恺那芊细温暖的心,无论何种时候,悠意都能感觉的到。 报纸将事情描述的很详细,甚至将六年前洛北辰刚刚回国与史琳娜的一段过往都挖掘了出来,更是加油添醋,写的天花乱坠,但是在最后一段,明确肯定了洛北辰此时的病情——精神性阳痿! 芊细的手指轻轻的划过那几个刺眼的字眼,悠意咬咬唇,眸光暗淡下来。 “我看你也累了,不如我送你回家休息吧!”冷御恺低声道,表面上虽未动声色,内心却翻腾的厉害,终于,他探出手去,紧紧的握住了悠意的小手,触手的是一片冰凉。 冷御恺的双眸越发的深沉了,他若有所思的斜睨了失神的悠意一眼,眉心紧跟着蹙起。 雨似乎没有要停住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了,无数银丝编织而成的帘雾绵绵洒洒地弥漫在郁闷的街道上,随处可见急匆匆而过的身影。 “我送你上去!”楼下,冷御恺停住车子,打开车门。 “不用了,已经麻烦了你很多了,我自己上去就好!”将报纸折叠起来,悠意的面上仿佛恢复了原先的生气,浅笑吟吟的,再也不见方才的异样。 冷御恺一怔,悠意的神色变幻得太快,让他捉摸不透。 “真的没有关系吗?”他脱口而出,但是又立即后悔。 悠意一怔,微笑着看他:“会有什么关系?放心啦,我虽然住在这儿的时间不长,但是这栋公寓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每一层都有监控,而且还有保安,更何况现在是大白天,你认为我会被人绑架吗?”悠意的话中有一抹调侃,这反倒让冷御恺不好意思起来。 他知道她是有意叉开话题的,既然悠意不愿意面对,他也就不再追问下去,而是冒雨下车,为她打开车门,然后用方才买的报纸替悠意遮挡着细雨,将她送到大厦的门口。 “快点回去吧,这雨虽然不大,可是很凉,小心感冒了!”悠意轻声的叮嘱他,冷御恺一听,唇角无意识的一咧,悠意的关心很明显让他很是受用。 “你也进去吧,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冷御恺轻轻的眯起眼,低声道,大手却若有若无的轻轻握了悠意的小手。悠意一怔,笑容一僵,手腕有些紧张,仿佛想要逃离,最后却松懈了下来。 悠意没有躲避,冷御恺将它看做是一次大的进展,回去的路上一路哼着小曲,人也神采飞扬起来,因为那张报纸引出来的不快很快就被吹得烟消云散了。 冷氏企业总裁办公室,毛概将一系列报表呈给冷御恺。 “洛氏最近很不稳定,股票已经跌至三成,我看这次竞标,我们完全有实力拿下城郊那块地,忽略掉冷氏之后,毛经理,我认为最高股价也许可以下调一下,毕竟,玉环公司与戈隆公司的实力都不如我们!”仔细的看过报表,冷御恺高声道。 毛概望着冷御恺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有些担心的皱皱眉:“可是总裁,虽然这几年,是洛北辰在主持洛氏的工作,但是您也知道,最后很大一部分的决策都是洛荆南负责,虽然现在洛氏的股票下跌严重,如果洛荆南出面的话,相信股票很快会上升,您也知道,洛氏还有洛南风,这次经济危机只是针对洛北辰而来,如果洛氏由洛荆南当家,或者是启用洛南风,洛氏的股票很快上涨,许多人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相反,并没有人抛售,而是想尽办法的购买,很显然,洛氏已经做了一定的措施,不让股票外流,总裁,我认为针对目前的情况,我们还不宜修改竞标价格,毕竟还有一周的时间,股市风云变幻我们不能预料啊!” 冷御恺仔细的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毛经理说的很对,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洛荆南为什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股票下跌而无动于衷呢?” 毛概略一沉吟低声道:“我认为这或许是洛荆南的激将法,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十分钟爱他的小儿子,就算是大老婆出身黑道白家,可是他还是力排众议将大权交给小儿子洛北辰,这就说明,他并没有放弃对洛北辰的希望,他只是想用公司逼迫洛北辰振作起来而已!” 冷御恺紧紧的抿着唇,瞪着办公桌上那一叠关于洛北辰报道的资料,低低的问了一句:“洛北辰真的能够振作起来吗?”他仿佛是在问自己,也在问毛概。 “很难说,毕竟这次关系着一个男人的尊严,但是洛北辰不是一个简单人物,我们很难以常理推断,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好,就依毛经理所说,竞价不变,但是要随时关注洛北辰的病情!”冷御恺低声道,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一点文件,迅速的下了一个决定。 “是,如果洛北辰振作不起,洛荆南继续坚持的话,也许这次竞标的最大收益者是我们!”毛概朗声道。 受益者!?冷御恺抿唇淡然笑笑,比起城郊那块地,他更看重的是悠意的心,如果洛北辰真的消沉下去,或许他才是真正的受益者!虽然他这样想,觉得自己有些窝囊,甚至有些阴险,但是那是悠意啊,他深爱的女孩,不能放手的女孩,在面对她的问题上,他无法做到光明正大! ※ 洛北辰的车祸让关西泽有些措手不及,他只能取消去质问悠意的计划,转而在家中陪伴心情极差的关西美。 自那日从医院回来之后,关西美就一头扎进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她甚至都不敢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洛北辰成为了一个废人?她这样想的时候,感觉整个身体都几乎颤抖了,然后就是撕心裂肺的大笑,讽刺,真的太讽刺了,尤其是当她得知是因为史琳娜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心中对洛北辰的恨就如洪水一般一齐涌了上来。 她一直知道史琳娜这个女人的存在,也知道洛北辰不愿意参加家庭聚会的原因,他的心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忘记过史琳娜,那个已经成为他嫂子的女人!上次与他一起回家,她望见洛北辰飘落在史琳娜身上的眼神,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般,鲜血直流。 他不会正眼瞧史琳娜,却总是若有若无的将眸光投在她的身上,那紫色的瞳仁总会在那时散发出一种迷芒,一种凄楚,这些,关西美都瞧到眼中。 可是她爱他,死心塌地的爱,明明知道他的心中或许给她留下的位置非常非常的少,可是她有信心在婚后的生活中,一点点的俘虏他,让他完完全全的变成自己的!但是现在,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出了车祸,而且还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这让关西美在一瞬间真的难以接受。她只能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一遍一遍的深呼吸,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是一个事实,是一个事实,而她,也必须在尽快的时间里做出决断。 这个时候离开洛北辰,相信所有的人都会站在自己的一边,没有人会指责她的无情无义,毕竟是洛北辰先背叛了自己,可是她却不能下定决心,洛北辰的冷漠,洛北辰的温柔,洛北辰的笑,洛北辰的俊雅,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总会不期然的浮上她的脑海,她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忆起那晚两人的温柔缠绵,窒息更是一波一波的袭来。 迅速的做出决定,当关西美苍白着脸走出她的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她的不出现,更是造成了新一轮的舆论攻势,各大报纸将洛北辰描述成一个可怜虫,但是大多的结论都是咎由自取! 关西泽一直守候在家中,见关西美一身长裙,花着精细的淡妆,虽然眉角略见忧愁,但是双眸却清亮明然的时候,关西泽就知道了答案。 他回过头去,勾起唇角,幽暗的瞳眸逸出一抹嘲讽。 原来,就算是废人的洛北辰都有这样的魅力! “北辰的病会治好的!”关西美幽幽的勾了唇角,仿佛是说给关西泽听,也说给自己听。 ※ 人人盛传洛荆南为人阴沉冷酷,却没有想到他对儿子也是如此的残忍。所有报道洛北辰的报纸、杂志都被他命人买了回来,从病房的门下塞了进去,那些报道,就连林熙看了都要晕厥的,洛荆南却毫不犹疑的全部塞了进去! “荆南……”林熙低声唤他,声音中有着祈求。 洛荆南这样做,无异是雪上加霜,洛北辰已经不能接受自己不举的事实,再加上这些恶意的报道……林熙几乎不敢想象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要如何的渡过这场难关! 洛荆南冷笑,眉眼之间有着冷厉的残酷:“这些都是他要面对的,只要他还活着,就要面对人们那一双双的眼睛,一根根的舌头,他想躲也躲不过!”他只是要洛北辰一次全部经受了而已,痛过了,伤过了,走过了,再回首,还有什么能将他击垮?! 林熙不能反驳,也不敢反驳,她虽然不赞同洛荆南的做法,但是知儿莫若父,洛北辰的身上正是因为有着与洛荆南一摸一样的精神与毅力,才会受到洛荆南的赏识! “我们回去吧,这儿有朱院长,你大可以放心,有的时候,他真的需要自己去冷静,去理解!”洛荆南转身,紧紧揽住女人的芊腰,幽眸之上那红红的血丝却曝露了为人父的天性,他,又何尝不担心,但是现在他能做的,只能是等候! ※ 悠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附属医院,她告诉自己只是来看看童浩而已,但是坐在童浩的病床前,她却怔怔的发呆。 “姐姐!”童浩轻轻的唤她,抬起削瘦的手摇摇她的手臂。 “嗯?”立即回神,悠意迅速低眸,为他削苹果。 “姐姐,你有什么心事吗?”童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医院外一阵喧哗,悠意将苹果放在果盘上,起身,就见林熙与洛荆南两人从住院部出来,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是水泄不通的记者,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 洛荆南极其不耐烦的挥舞着手臂,护着身边的林熙进入了事先准备好的车子,记者也很快被医院的保安驱散,加长的凯迪拉克缓缓的开出了医院。 “最近几天总是这样,可能是医院住进了什么大人物!”童浩幽幽的开口。 悠意抿抿唇角,六年之后,再见洛荆南,她的心底涌现出一抹抹感激。 早在她去年,她曾经尝试着联系上了当时圣荷大学的教导主任,想要偿还当年从他那儿商借的学费,但是教导主任却告诉她,其实大一那年的学费是洛荆南帮忙缴纳的,他那个时候,早已经没有能力帮助悠意。 因为不想面对洛家,悠意就将这份感激一直隐藏在了心中,如今……她转眸,再打量这窗明几净的病房,面色红润的童浩,悠意终于下了一个决定——去看看洛北辰。 她只是想要报答洛荆南对自己的学费之恩,还有洛北辰对童浩的帮助!悠意这样想着,迅速的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借口。 一打听,就知道了洛北辰的病房,只是此时病房所在的整条走廊都已经被人全天候封闭,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洛北辰的病房在十五楼,整座大厦一共十八楼,站在高耸入云的大楼下,悠意抬眸向上望,在望见楼顶伸出的遮雨檐之时,她暗暗的有了主意。 午夜时分,喧哗了一天的医院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偶有几盏巡逻灯不断的变换着灯照角度,冷冷的扫过医院病房区的大院。 蓦地,一道娇柔的身影掠过黢黑的夜空,然后很快的从楼顶之上探出了半个脑袋,在望见地上不断来回巡逻的保安之后,一双俏皮清澈的眸子狡黠的眨眨,轻轻的吐了吐舌头。 将绳索绑在楼顶的铁链上,行动迅捷的她将绳索绑在腰身之上,站在楼顶之上,用力的扯扯,确定了安全性之后,双脚踏在楼檐上,向后望一眼,楼下停放的车子宛如垃圾车那么小。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那个男人是继续沉沦还是振作,真的不关她的事情,但是……她的身子还是飘了下去,直直的,如天外飞仙一般,冰凉的秋风吹起她的黑发,绷直的双臂迅速的保持着平衡。 楼顶与十五楼的距离是她算过的,绳索的长度刚好够,她双脚踏在十五楼的阳台上,利落的打开窗户,然后跳进来,幸亏是秋高气爽的秋天,多数人还没有锁闭窗子的习惯,因为也许天气闷热了,可以随时打开。 房间里一片黑暗,推开阳台的门,竟然嗅到了一股恶臭,悠意皱皱眉,迅速的按下了电灯开关,卧室里的男人顿时无所遁形。 他半卧在地上,床单,被单被他扯了一地,地上有几滩干涸的血迹与破碎的玻璃器皿,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男子的面前凌乱的摆着一大叠报纸,男子修长的双手紧紧的抓在上面。仟仟尛哾 棕色的短发挡住了男人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但是那原本性感干净的下颌如今却冒出青青的胡渣,多了几分颓废感。身上洁白的病人服早已经看不出模样,除却血迹甚至还有眼泪鼻涕,最过分的是,与卧房连在一起的厕所的门是一直敞开的,好久没有人打扫,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而那个男人,就那样躺在地上,甚至听见有人来了,也只是懒懒的抬起消瘦的手臂,遮挡住灯光而已。 果真是一副这样的画面!悠意淡淡的抿抿唇,推门进来,终于在打量了整个房间之后,找到了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病床,现在只有病床上面是干净的,因为洛北辰已经以地当床了! 轻轻的翘起二郎腿,从身后的背包中摸出最喜欢的驴肉火烧,肉包子还有豆浆,零零碎碎的摊放了一床。 顿时,火烧与包子的味道充斥在卧室之中,终于或多或少的驱散了那股从厕所散发出来的恶臭。 这是悠意在上班偷吃早餐得出的心得,火烧与包子,尤其是肉的,味道会很大,久久不散,因此她总会选择油条、面包或者是米饭等没有香味的早餐。 躺在地上的洛北辰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缓缓的煽动眼帘,张开了双眸,一触及悠意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他下意识的将身子向后一缩,将面前脏兮兮的被单扯起来盖在了身上。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却暴露出洛北辰的心思,他显然还没有到达老僧入定,浑然忘我的境界,悠意的突然出现带给他一个不小的震撼。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房间中憋了三天,第一眼看到的人竟然是她——童悠意,她晃着双脚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歪着脑袋好像看动物园的猴子一般打量着她。 她的身上是一件性感的枚红色吊带,蓝色牛仔热裤,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热量,再配上那一头俏皮的短发,仿似水晶的黑色眼眸,娇美中带着些许柔韧的身姿,突然出现的童悠意很明显给死气沉沉的病房带来了一种春天的气息。 洛北辰下意识的打量了自己,他就像路边的乞丐一般握在墙角里,身上还似乎散发出怪怪的味道,这仿佛是他三天来,第一次度量自己的形势,第一次将心思从他不举的噩耗中脱离出来。而这一切都源自与童悠意,第一次,她坐的比他高,居高临下的打量他,虽然她的瞳眸中没有任何的讥讽或者是嘲笑,但是只是那打量的眼神就已经让洛北辰难以承受! 他在她的面前一向是一个强者,甚至一句话便可以决定她的生死,他也习惯了在她面前以强者的姿态出现,但是现在——他猛然感觉到了不堪! 他积攒了力量终于抬起了眼帘,冷冷的望着童悠意。 很好!还有救!悠意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信心百倍的从床上跳下来。 女孩轻快而潇洒的动作让洛北辰眉角一扯,他警惕的望着童悠意。 “我不是来劝你的,只是想来看看,以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男人成什么样子了,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大声道,顶住房间里不适的气味,故意咬的灌汤包啧啧作响,天知道,在那种味道里,悠意吞咽一个包子是何等的艰难。 “看到你现在这个模样,我突然释怀了,你加在我身上的一切全部的释怀!”她又咬了一大口,取过豆浆哗啦啦吸了一大口。 “还记得你从冷家将我带到医院的那天吗?那一天,我在学校里体检,被检查出怀了孩子,当时就被学校开除,傍晚的时候,我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校园里,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我是班长,我曾经连跳三级,我是老师的宠儿,同学爱戴的班干部,这些失去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怀了孩子!十八岁的女孩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个时候,有谁关心过我?问过我的死活!?你在我的面前,不由分说就将那次事件全部扣在我的头上,我才十八岁啊,你认为那么小年纪的我就算再爱钱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 “你逼着我拿掉孩子,是一个神秘女人带走了我,纵然是这样,那个女人也并没有按什么好心!在离开t城的那一年中,我小小年纪就挺着大肚子,遭受了多少人的异样的眼光?女人的钱总是不及时,更何况当时童浩还需要住院,我只能住在阴暗的地下室中,一边做手工制品换取报酬,一边去照顾童浩。” “还记得一次,我去送货,用做好的手工制品换钱,老板的儿子是个十八岁的小伙子,他将尿撒在我的头上,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是一个贱货,十八岁就与人上床,有了孩子!他说,我根本就不用做什么手工制品,只要生下这个孩子之后,凭着少女又少妇的身姿,躺在床上,就有很多人拿钱砸我,而他是我的第一个雇主!我挺着八个月的肚子,在寒冬腊月的水泥地上,被他踩了整整一个小时,我能说什么?我吃饭还要依靠那些钱,浩浩还需要钱治病,我只能忍,忍受过后,还要微笑着,祈求老板多给我一些活干!”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微笑着,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静静的望着洛北辰。 “生孩子的时候,我没有钱进医院,一个人窝在地下室中,看着童童血淋淋的脑袋滑出我的身子。冰冷的天气,地上都结了冰,我只能抱着他,依偎在火炉边取暖,有几次甚至差点煤气中毒。生完孩子之后,那个女人终于肯正常的给我寄钱,但是前提就是,我必须参加商业间谍训练,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要杀你吗?现在告诉你,那是我的工作,你是我任务对象之一!” “两年之后,我就能够自己单独行动,我打扮的花枝招展进入各种声色场合,用皮相勾引那些各个公司的老总,接近他们,拿到他们贪污或者犯法的证据,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但是我坚持了下来,我必须回去,因为家中还有刚刚开始说话,开始走路的童童。每当听童童喊一声妈咪,我受得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觉得值得,我有目标,我生活的目标就是让童童健康快乐的长大,治好浩浩的病,我不是孤独的,我有我的亲人!所以我能坚持!” 悠意拍拍手,一个肉包子终于被她解决掉,她照旧微笑着站起身来:“像你这种遇到一点挫折就自暴自弃的人我看的多了,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不过你只所以被我瞧不起,是因为你竟然是童童的父亲!童童在三岁的时候,曾经生过一场大病,感冒导致的肺炎,那时候,我看到他躺在重症监护室那大大的病床上,身子是那样的瘦弱,娇小,所有的医生都说没救了,不可能了,可是童童还是醒了过来,他抱着我的脖子,喊着我妈咪,告诉我,他不忍心丢下我,就算梦中是天堂,没有妈咪的陪伴他也不去!” “你敢相信吗?那是三岁小孩子说的话,以前,我是恨你,怨你,是你毁了我的一生,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读书,是朝气蓬勃的大学生,将来走进医院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好大夫,可是现在,我是一个随时能进监狱的商业间谍,如今还要杀人,杀的人还是童童的亲生父亲!”悠意顿顿低声道,“但是现在我不恨你,你让我拥有了童童。上次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心软,是我不能面对童童那纯洁的眸光,我不能让他的母亲成为杀父亲的凶手!” “所以,洛北辰,如果你要死,那就快点,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搅得天翻地覆。童童已经知道你是他的爹地,你在他心目中形象已经很差,请不要再雪上加霜,如果你要坚强,那就快点站起来,走出这个门,用实际行动堵住所有人的嘴!”悠意低声道,转身向外走去,“最后一句,现在的你真的让我瞧不起!” 第66章 解除婚约 洛北辰眉角一抖,猛然抬眸,童悠意站在阳台之上,远处就是黑黢黢的天空,偶尔有一两颗星星闪耀,淡然地透着一成不变的风景。女孩是那样瘦削,年轻,背影却是那么的沧桑,坚强,犹如米开朗基罗的大理石雕像一样充满了生命的张力,她缓缓的转过身子,张开双臂,一双幽邃的双眸若有所思的盯着迷茫的洛北辰,有力的抿着樱色的唇瓣,将绳索扣在自己腰际,然后轻轻一笑,“其实死真的很简单,就像我一样!”说完,悠意“啪”的一声扣动了腰间的机关,微笑着,向后仰起。 心中一惊,洛北辰猛然惊骇的张大了眼睛,这儿是十五楼,悠意就这样跳下去,就算有绳索……他遽然紧紧的攒起了双手,修长的指甲硬生生的插进肉中,他猛然感觉到了一阵剧痛,三天了,他仿佛终于有了知觉一般。 迅速的起身,俊绝的眉宇情不自禁的皱起来,双脚因为长久坐在地上竟然有些麻木,他咬着牙,坚持着,卧室与阳台短短五米的距离,此刻对他来说竟然是那样的艰难。 头传来一阵阵的眩晕,他奋力的闭上眼,再张开,那种晕厥感适应之后,再次尝试着上前,终于,他蹭到了阳台上,探出了脑袋向下看,暗夜中,女人很快聚集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夜色中,只有面前的绳索一颤一颤的,代表着有人存在。 缓缓的伸出手臂,紧紧的握住那粗粗的绳索,生怕突然挣断一般。洛北辰的心此时正经受着无比的震撼,悠意在她面前表演的坠楼把戏,虽然是伎俩,但是在他看来,却离死亡是那样的接近,他不能想象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中,从十五楼跳下去是怎样一种感觉,他突然感觉到了恐惧、害怕,这是他二十六年的人生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受,“洛北辰,如果你要死,那就快点,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搅得天翻地覆!”悠意的话语响在耳边,他深深的低垂下眉眼,突然失去了死亡的勇气,一种对生命的渴望让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下。 终于,借着医院昏暗的路灯,一个小小的身影落在了地上,绳索的压抑的垂直感也突地放松,悠意站在楼下,突然双手交叉在胸前,就像奥特曼一般,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洛北辰一怔,离得远,虽然看不清女人的神情,他却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转身,望见床板上的食物与水,他觉察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饥饿感,他猛然扑上前,狼吞虎咽的啃着火烧与包子,啧啧出声的吸着豆浆,吃惯了生猛海鲜,鲍鱼燕窝的富家公子此时完全像一个乞丐一般,优雅与气质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想的,就是想要活下来,既然他没有勇气去死,那么就活下来!至少……他吞咽的动作顿住,眉角一颤,至少不能让一个不满六岁的孩子瞧不起! 悠意站在楼底,若有所思的凝望十五楼那抹光亮,眼睫轻轻的一颤,缓缓的垂下,她已经做了她应该做的,洛北辰选择堕落还是振作,那都是他的事情了! 回到家中,童童照旧还没有睡,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冷御恺的手提电脑,见悠意回来,回身高兴的跑到她的怀中,亲昵的蹭着她的脸额。 “童童……”望着童童那纯真的眼眸,悠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想说的话还是压在了心底,关上电脑,抱着童童睡觉去了。 ※ 清晨,洛荆南与林熙是被电话铃声惊醒的。洛荆南有些不悦的张开眼帘,摸过床头柜上的电话,不耐的哼了一声。 “你说什么?”猛然,他坐起了身子,惊得本来就浅眠的林熙也紧跟着坐了起来。 “你确定?好好好,我现在就赶去,老朱,北辰就交给你了,好好好!”他兴奋的放下电话,转身就将林熙抱在了怀中:“老婆,北辰果然是我的好儿子,我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振作起来的,这一天终于没有让我们等的太久!” 林熙一怔,迅速的消化了洛荆南话语中的意思,眼眶突地湿润了,“你是说,北辰终于可以……” “是,今天早晨他已经主动将房门打开,而且主动要求治疗,老婆,我们的儿子又回来了!回来了!”洛荆南激动的摇晃着林熙的身子。 “好好好……”咬唇,接连说了三个好字,林熙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轻轻的啜泣着,只要洛北辰可以振作,病一定可以治好的,一定! “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要给我的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洛荆南说着,拉着林熙起床,然后一头冲进了浴室。林熙坐在床边,第一次觉得洛荆南竟然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只是看到这一面竟然是在这种状况之下。 纵然是洛北辰配合治疗,可以振作起来,林熙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与忐忑。 关西美也在这天早晨赶到了医院,只是她来的很不是时候。 病房里,洛北辰洗完澡,换上了崭新的病服,头发整理了,胡茬也剃掉了,完全恢复了俊美的模样,一双紫色瞳眸虽然还有些迷茫,不似原先精神炯炯,却也如前几天判若两人,躺在床头与林熙说说笑笑,而一旁,洛荆南则愉悦的抿着唇,眸光之中充满了赞赏。 经历过这件事情,洛荆南的心中仿佛更加坚定了将事业全部传给洛北辰的决心。 一身夏奈尔粉色套裙,白色高跟鞋,打理的一丝不乱的长发,精细的淡妆,关西美站在病房门口,显然没有想到看到的是这一幕。 她在房中经过深刻的反思与论证之后,终于决定走出来,继续站在洛北辰的身边,她甚至想到,洛北辰现在是一生之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只要此时,她站在他的身旁,不离不弃,助他走出阴霾,那么她这个未婚妻的身份将更加牢固不可破,洛北辰这个优秀的男人早晚是自己的,她这样想的时候,心中微微的有些顾虑,不举的洛北辰此时还是优秀的吗?不过,她终究还是走了出来,想要站在洛北辰的身边,却没有想到——仿佛,她在这里是多余的! 一进病房,关西美就有了这样的感觉,在转眸瞧见她的出现之后,洛北辰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与她打了一个招呼,便又低声与林熙说着什么,并没有想象中抱着她痛哭的情景,接下来,关西美的身份仿佛更加的尴尬了,躲藏着三天不见,而这三天正是洛北辰最艰难的时光,林熙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怨愤的,只是林熙的性子向来委婉淡然,并没有表现在脸上,洛荆南则不同,一双犀利的双眸透过金丝眼镜,冷冷的注视着关西美,然后就出去了。 关西美觉得有些委屈,她并不知道洛北辰在今天早晨已经振作起来,配合治疗,她只是恰巧赶到这个时间而已。再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她不应该仔细想想吗?精神性阳痿,不育啊,不但关系到她的下一代,甚至影响到她的性福生活呢,她已经忍常人所不能忍了,非但没有得到一定的礼遇,而且受到这般冷遇的对待……就在她终于忍受不住,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林熙恰巧站了起来,微笑着低声道:“西美,你终于来了,这就好了,我已经问过医生了,这种病是可以治愈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治病的这段时间,北辰还是需要你的关心与照顾的,那天你一走了之,我还真的担心……不过现在好了,北辰也振作了起来,你又回到了他的身边,我与你洛伯伯也就放心了!” 林熙说完,语重心长的笑笑,拉着关西美在床边坐下,然后出去并且随手关上了房门。 病房中顿时陷入一阵寂静之中,洛北辰半合着眼帘,半坐在床头,仿佛并没有想要说什么的意愿。 “北辰,难道你不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你怎么会与史琳娜在一起,而且又怎么会与南风的车子相撞,难道这一切,你都不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关西美低低的开口,面色沉郁,仿佛尽量压制着心中的委屈与想要爆发出来的火气。 眉眼一颤,洛北辰淡然的抬起眼帘,唇角轻勾,勾出一抹苦涩的微笑:“西美,我觉得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说实话,你今天能来看我,我真的很意外,其实你如果离开,是完全正确的,毕竟我们只是未婚夫妻,我没有任何权利,你也没有任何义务,一定要与我相守下去,所以,你不必知道那么多,你只要知道,如果你提出解除婚约,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我不能拖累你!” 关西美一怔,猛然张大了双眸,冷冷的迎上男人的眼睛:“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洛北辰,我只想要一个理由,一个真正的理由,我没有相信那些报道,想要相信你,从你的口中亲耳听到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而解除婚约就是你给我的理由吗?洛北辰,你不觉得欺人太甚了吗?这种时候,解除婚约这种话应该让我提出来才合适不是吗?你凭什么,在与老情人幽会,而被人家丈夫抓个正着,被撞成……”她顿顿,那几个字真的很难说出口,“我做的不够好吗?我不够优秀吗?为什么一直以来你对我总是不冷不热?心情好了,哄我两句,心情不好了,就让我离开的远远的,洛北辰,我不是你的宠物,我是人,堂堂关家的大小姐,不是你想赶就赶,想追就追的!在这种时候,在你有错的这种场合,时间,你还是这样,冷冷的告诉我,要跟我解除婚约?我告诉你,洛北辰,我不会解除婚约,我会等你好起来,你休想从我的掌心中逃走!” 挤压了许久的怨愤仿佛终于发泄了出来,关西美像个疯子一般的乱吼乱叫,面上的青筋甚至都爆了起来,可是她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畅快,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发泄,与洛北辰在一起几年,她真的受够了,仿佛这样的发泄让她一下子开阔了,疏朗了,人也精神了起来。 但是说完这些话,她还是有些小小的后悔,医生说洛北辰会好起来,那万一……她摇摇头,此时她已经顾虑不到这么多了,她还有时间,至少在结婚之前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她会充分度量形势的,她只能坚持下去,绝对不能让自己后悔,哪怕坚持到最后一刻! 洛北辰听闻了她的话,竟然有些微微的惊讶,他向来知道,他与关西美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爱情,两人只是政治联姻而已,强强联合,这种时候,他人已经废了,公司也要垮了,依关西美的脾性,她抽身离开他一点都不奇怪,反而她的坚持却让他感觉怪怪的! 他抬起眼帘,只是静静的望着关西美,许久之后,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谢谢你!” 就因为这一句话,关西美的心猛然释然起来,也许,这是一场灾难,也是一场转机,她相信,只要她在洛北辰的身边,当洛北辰的病逐渐好起来的时候,她一定会牢牢的握住这个男人的心! 洛北辰躺在病床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父亲,母亲,关西美,仿佛他的生活再次回到了原先的轨道上,除了身上那种难言的病症,但是他知道,经历过昨天一夜,有些什么已经悄悄的改变了,童悠意这个女人的脸在他的心中逐渐的清晰、饱满、丰盈起来,当他再次想到她的时候,竟然不再是深深的恨意,而是感激。 ※ “什么?洛北辰竟然自己打开了房门?他要配合医生治疗了?”为了装扮出更好的效果,无病无痛的洛南风一直躺在医院中,一直喊着自己的心口疼,朱志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出什么病症。一大早,他听闻了白茹带来的消息,一蹦高就从病床上跳了起来。 “躺下,躺下!”白茹低声喊着,按着他躺下来,“说来也奇怪,昨天洛北辰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今天早晨一早就精神抖擞的打开了房门!现在你爹地已经乐得老脸开了花,哼,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洛北辰哪一点!”白茹狠狠的说着,气的脸色发青。 洛南风又何尝不是如此,想想自己这发生车祸几天来,洛荆南也只是露了一小面而已,之后便不理不睬了,如今更是过分,洛北辰既然配合治疗了,他怎么就想不起还有一个“心口疼”的大儿子呢!真是偏心偏到家了! 洛南风冷冷的哼了一声,银灰色瞳眸一暗,再次坐起了身子:“不行,我必须出院,趁着洛北辰还躺在医院里,我要出去担当起洛氏的大权,我要用实际行动给老爷子看,我洛南风,并不比洛北辰差上分毫!” 白茹出手按住他,“再等两天,这两天你一直喊痛,怎么能轻易好了呢,你放心,洛北辰没有那么快出院,你再等上两天,找个合适的理由,到时候我也在旁边敲个边鼓,洛氏一日不可无总裁,老爷子已经老了,无心无力,到时候只有让你先但起来,这样不但不会引起老爷子的怀疑,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大权握在手中!” 洛南风皱皱眉,想想也只能如此了,否则他恢复的太快,反而会引起老爷子的怀疑,毕竟洛北辰已经不育了,造成这样的后果,他多少也是有责任的! 但是事情并没有向白茹预料的那样发展,在洛北辰振作起来的第二日,洛北辰便要求出院。 “你的身子还是虚弱,还是再调养上几日吧!”洛荆南沉声道。 “爹地,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垮下去,而且再过几天,市郊那块地就要竞标,这可是今年洛氏的大项目,我必须拿下来,所以,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必须出院!再说,现在我的头也不晕了,没有什么大碍!”洛北辰坚持道。 在病房里关了三天,他最关心的就是洛氏的情形,洛氏是洛荆南的心血,他一定不能让父亲失望,一定不能让洛氏跨下去! 洛荆南转眸望向朱志,朱志点点头,皮外伤不成大碍,病根还在脑部,然而这病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愈的,除了积极的药物治疗,恐怕还需要合适的契机! 但是洛荆南还是皱皱眉头,并不十分赞成。 洛氏根本就不用洛北辰担心,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内,他只是做出一个表象,想要刺激洛北辰振作而已,其实他最担心的还是洛北辰的身体。 “老爷,你看这样,让徐助理跟着,徐助理虽然是助理医师,但是跟着我也有年头了,医学知识非常丰富,照顾少爷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每天傍晚,我也会给少爷做例行检查,如果病情微有反复,一定会让少爷休息的!”朱志提议道。 其实这种精神性阳痿的病人,在医院里长期就医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有的时候,心里因素占很大一部分。只要病人投入积极的工作与学习当中,保持心情愉快,说不定什么时候,这种病自己就会痊愈,毕竟疾病是千变万化的! 洛荆南见朱志也如此建议,只得点点头,同时心中对洛北辰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洛北辰感激的望了一眼朱志。悠意说的对,他必须尽快的振作起来,站立在公众的面前,用最有利的事实辩驳那些不实的报道。 那天晚上,女孩的出现,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在他的心中,悠意的那番话已经成为他心底永远的秘密,激励他面对众人异样眸光的最有利的力量。 一个十八岁女孩与六岁的孩子都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 第二天,洛北辰就出院,并且在洛氏公司的大厅里开了记者发布会,用事实向大家证明,他,洛北辰并没有垮下去,而是再次站立了起来。洛氏要垮台的耀眼在男子一番标志性的演说之后不攻而破,当天,洛氏的股票就有所回升。 洛北辰是公众人物,自然少不了曝光率,以前悠意看到这类的新闻总会自动转台,童童也不例外。但是今天,就在童童拿起遥控器想要转台的时候,悠意轻声制止了他,放下手中的碗筷,静静的看着,屏幕上,男人一身休闲深色亚曼尼西装,棕色的发丝或许是因为显得太过年轻,蓬勃,被男人染成了淡淡的黑色,偶尔摄像机转动,可以从阳光下看出男人本来的发色。 男人俊美的面容在黑色发丝的映衬下现出了几丝透明的质感,看似随意的举手投足之间却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那紫色的眼睛,温润而神秘的颜色,每当他回答记者问题的时候,总会折射出一抹犀利的光芒,让人在沉醉的同时,毫无条件的信服他的话语。只是细看就会发现,在那神秘的紫色深处,还隐隐流动着一抹深沉与冷酷,明明是温和的表情,却不动声色地透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明明是优雅美丽的笑容,却带着有一种不经意的疏离,令人难以亲近。 男人,仿佛天生就应该站在这万众瞩目的位子上,当他站在镜头前的时候,所有的底色都变得单调而不值一提。 “洛副总裁,听说您的身体在经历这场车祸之后,发生了重大的变故,甚至有人说,你甚至可能阳痿而导致不育,请问您对此有什么看法?”一名男记者在洛北辰回答完经济问题之后,立即抛出了重磅炸弹,此话一出,满场顿时哗然,十几枚话筒更是拼命的向洛北辰的面前凑。 悠意很明显的感觉到男人那紫色瞳眸在瞬间变幻了颜色,那是深沉而幽暗的黑色,仿若穿透了黑暗的流星,迅速的凝聚然后闪过。最后,他冷冷的抿起唇,唇角上钩,猛然残酷一笑:“你有证据吗?” 记者猛然一窒,机械的摇摇头。 “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说出这样的话!”他沉下眼帘,忽又幽幽一笑:“你知道吗?就因为你在大庭广众下的这句话,我就可以将你所在的公司告上法庭,直至破产!”他优雅的转身,神色自若。 “我理解大家,大家也要理解我,我是一个男人,需要的是尊严,如果大家不给我留任何尊严,那么我就会砸掉各位的饭碗,切记,我不是在说笑话,不信试试看!”他眉眼一凛,大手一挥,冷冷的宣布新闻发布会结束,这时,关西美一身摇曳长裙翩然走过,挽起他的臂膀,两人结伴而去。 电视的画面就定格在两人的背影之上,男人优雅挺拔,女人美丽性感,关西美的出现仿佛从侧面击碎了那些不利的传言,各位记者也纷纷擦拭了额头上的冷汗。他们相信,洛北辰断然不会是说笑! 悠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电视屏幕,直到进行下面的电视节目,她才像没事人一样,默默的垂下眼帘扒着饭,眸光中却情不自禁的逸出一抹赞赏。 这才是她认识的洛北辰! 童童则不悦的嘟着小嘴巴,发脾气似的将饭碗向桌上一丢,转身就走。 “童童?”悠意一怔,抬眸看他。 童童走了两步,嘟着粉嘟嘟的小嘴,委屈的回眸看她:“妈咪,我不喜欢他!” 悠意一愣,还没有开口,童童沉沉的落下眼帘:“童童与妈咪生活的很幸福,不需要他!”初见洛北辰,他趾高气扬的站在一个美女姐姐的身旁对他指手画脚,从那一刻起,童童就决定讨厌这个与他一样有着一双紫色瞳眸的男人,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叔叔还是爹地,他都会讨厌他!更何况,在童童的心里,早已经没有爹地这两个字,爹地,早已经在妈咪的眼泪中消失了,早已经在妈咪的鲜血中消失了,早已经在母子两人相依为命的那些艰苦岁月中消失了! 现在他长大了,可以研发软件,并且已经与一家公司谈的差不多了,他相信,以后可以凭借自己的小手照顾好妈咪,他们更不需要爹地这个角色,尤其是洛北辰这个爹地! 童童背上小书包,走到玄关,矮下身子,自己换上鞋子,然后起身宣布:“比起他,我宁可喜欢冷叔叔!” 悠意顿时愣在了当场,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总是这样的敏感,尤其是早熟的童童。冷御恺的出现,他早已经明白意味着什么,但是看妈咪开心,他也欣然会接受,但是洛北辰……他小大人似的皱起眉头,从心底反感这个男人,他,绝对不能让妈咪再为他伤心。仟千仦哾 悠意上前,紧紧的抱住童童,将温热的脸额贴在他的小脸之上:“童童想多了,妈咪只是感激他帮助了舅舅而已,放心吧,以后妈咪不会了!” 童童则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悠意不松手。 ※ 电梯中,洛北辰不动声色的挣脱开关西美的手臂,低声道:“谢谢你!” 他自然明白关西美的出现是为他解围的。 关西美则皱皱眉,对于他的客气有些黯然,但是很快抿唇笑道:“谢什么?我们是未婚夫妻啊!” 洛北辰则紧紧的垂着眼帘,不吭声。 解除婚约的事情因为关西美的突然咆哮搁置了下来,但是心里有阴影的他却觉得没有必要将这场政治婚姻继续下去,他只能逐渐的冷淡关西美,让她自动放弃。 虽然看起来对于西美来说有些残酷,但是比起一生守活寡,比起自己要一生面对关西美,洛北辰宁肯现在放弃。 也许他只是从病房里走出来,却没有从自己不举的事实中走出来,现在,他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思考的时间。 总裁办公室中,关西美按照原先的计划,向洛北辰提出了来洛氏帮忙的意愿。 洛北辰一怔,神色有些不自然。 面对关西美那期盼的眸光,他更是觉得难受。关西美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偏方,每日要他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甚至主动向他靠近,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唤醒他,殊不知,从一开始,洛北辰就对她没有多大的性趣,如今这般,更是寥寥,但是关西美却孜孜不倦的努力着,她这种劲头,对洛北辰来说,仿佛更是一种伤害! 如今关西美不禁要在工作之外的闲暇时间出现,更甚至要在他眼皮底下工作……洛北辰坚决的摇摇头,拒绝了关西美的好意。 “为什么?你刚刚出院,公司挤压了太多的事物要处理,我正好可以帮你,另外也可以随身照顾你的起居,难道你不信任我?”关西美的脸色当时就垮了下来。 洛北辰摇摇头:“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公司的事物我完全可以一个人承担,而且关氏也有公司需要打理,我强占着你不放,好像……” “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早就跟爹地商量好了,爹地是同意的,而且竞标会就要开始,这是关氏与洛氏第一次合作,项目也足够大,相信我与你一起竞标,爹地也会放心一点!” 洛北辰见她将公事抬出来说,便也不好推辞,只是淡淡的点头。 ※ 附属医院,洛南风在得知洛北辰已经会公司工作的事情之后,立即就吵吵的要出院。 “对不起南风少爷,老爷临走的时候吩咐过了,说您的病情既然还不能确诊,就要您在医院再住上一段日子,医院里出国考察的心脏科权威在一周之后就会回来,到时就会为少爷您进行一下全面的检查,确定一下病因!”朱志例行检查之后,在检查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后道。 洛南风一听,神色一暗,老爷子这是故意整他呢!一旁的白茹也露出一抹阴狠神情,她不会让洛北辰得意太久的! 第67章 斩草除根 “我自己的病情自己最清楚,心口已经不疼,完全可以出院了!”洛南风不悦的皱起眉头,作势就要撩起被单下床。 “少爷,我劝您还是不要乱动,这里是医院,相信医院里的医生更比您的话有权威性,况且通过这几次的心电图观察,您的心脏在一段时间是会出现一段不明波动,具体病因确实需要专家会诊之后确定!当然,这也是老爷的意思!”朱志将他稳定在床上,面色不再温和,而是多了一份不可多得的严厉。 朱志的话显然让洛南风一怔,不明波动?他无病无灾的怎么会出现不明波动?明明知道朱志是存心吓吼他,但是见他声色严厉起来,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再次躺下。“我希望你们尽快提出一个明确的方案,我再说一遍,我的病已经好了!” 朱志手中捧着记录册笑的语重心长:“我会采纳少爷的建议,自然也会尊重少爷的意见,请少爷稍安勿躁!” 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洛南风心中再窝火,对着朱志那笑眯眯的圆脸也发不出脾气,更何况他现在在医院,在人家手底下,惹毛了朱志,没病也变成有病! 洛南风翻身放在床上,背对着朱志,不吭声了。 朱志见他情绪稳定了,当下也便告辞。 白茹站在一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洛南风,只觉得两人是被洛荆南牵着鼻子走了,对那个男人的失望又增加了一层。 “妈咪,你说,我到底哪儿比洛北辰差?为什么爹地……”洛南风的声音中满含了失落。 白茹沉下眼帘,眸光中难掩一丝落寞。她的儿子聪明、能干,不比任何人差,但是因为她不受宠……她的思绪猛然飘到了三十年前,那时候洛荆南还是在帮派之中打杂的小混混,但是俊美的外表与不俗的谈吐让身为大小姐的她刮目相看。当时她执意下嫁,虽然得到了父母的反对,但是洛荆南的身上仿佛带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一场与白氏二老的见面,顺利就赢得了白氏二老的信任,这桩婚姻也就顺顺利利的进行了下来。 但是在白茹的心中,洛荆南虽然与自己结婚,却从来没有真心的喜欢过自己,一开始结婚那几年,他们之间与其说是夫妻,还不如说是上下级更加的贴切,洛荆南对她只有恭敬与小心,就连上床做事也是循规蹈矩,一板一眼,有的时候,白茹宁可自己不是白家大小姐的身份,甘愿做一个隐藏在他背后的女人。 时机很快就来了,但是黑暗组织被打击的严厉,白氏也觉察到一直贩毒,走私,并不是长久发财之道,更何况日日过的是刀头上舔血的日子,正好此时,洛荆南提出,将公司转型的想法,这一想法很快得到了白氏夫妇的赞成。 因为白氏一族在黑道之上颇有威名,于是授意洛荆南成立了洛氏,专攻房地产,短短两年的时间,洛荆南不但迅速的将当时白氏出的资金归还,更是培植了一批自己的力量。 当时白氏异常不高兴,认为洛荆南这是有心自立门户,但是在白茹看来,这仿佛是一个机会。她一直认为,洛荆南在她面前淡漠疏远客气,一大部分原因是底气不足,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公司,完全可以与她平起平坐。于是白茹担当了说客的角色,周旋与两种力量之间,终于,白氏在看到洛氏逐渐强大之后,便不再横加阻拦,相反,逐渐的依赖起洛荆南来,想要彻底将自己的底洗清。 针对这些,洛荆南在表面上看起来不算是忘恩负义的人,在公司的股权上,白茹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就是说,洛荆南只控股百分之五十五,其中百分之十五是在外的散股。 在白茹生下洛南风之后,她就完全退到了幕后,专心的相夫教子。白氏到她这一代,也就只有一个女儿而已,于是白氏也就慢慢的凋零,洛氏黑道起家的缘由也就因此而来。qqxsnew 本以来有了洛南风,他是洛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却没有想到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林熙,当白茹知道林熙的存在之时,洛北辰已经五岁,从小生长在美国,更可恨的是,洛荆南与林熙已经在赌城拉斯维加斯登记结婚,虽然那结婚证在有些国家是不承认的,但是在洛荆南的心中,林熙也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 白茹想闹,但是林熙与洛北辰人在美国,她无处可闹;她想反抗,但是在心底却深爱这个男人,时间久了,见洛荆南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她的心也就安定了下来,默默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却没有想到,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南风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当林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白茹猛然意识到了一种危机感。洛荆南对林熙,不会那般淡漠,疏远,而是会轻轻的捏着她那双白皙柔软的小手,眸光也不再犀利,是罕见的温柔,是白茹一生都不曾瞧见过的温柔,在那一时刻,白茹才知道,她对这个男人,在她身边躺了十几年的男人其实是缺乏了解的,他就像在她身边的一片浮云,她以为他离他很近,其实却很远。 在那个时刻,白茹咆哮了,发疯了,她就像一个无知泼妇一般与林熙扭打,虽然在她那样的黑道家庭中,男人有小老婆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对于白茹来说,她不能相信曾经踏实、肯干的洛荆南也会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公然娶小老婆! 那也是林熙与白茹的唯一一次见面,林熙是一个淡然,温柔的女子,自然不是白茹的对手,她只是默默的承受,然后默默的离开。 从此之后,林熙与其说是洛荆南的小老婆,不如说是一个暗地里的情人,她从来不会出现在公众之下,她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生活的天地只有那栋小小的别墅与别墅后的玫瑰花园,她不会与白茹争抢任何东西,但是越是这般,洛荆南就越爱她,到最后,受不了白茹的唠叨已经公然搬出了家与林熙一起居住。 不过让白茹欣慰的是,林熙在公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股份,名义上,白茹才是洛荆南的太太,各种场合也是白茹与洛荆南一起参加。 曾经她想,如果洛荆南肯将公司交给自己的儿子,那么她也就罢了,毕竟现在虽然洛荆南已经不回家居住,隔三差五还是会回来,结婚纪念,她的生日,他也会举办隆重的宴会,给足了她这个正室的面子,但是自从洛北辰二十岁那年,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威胁。 洛北辰的身上有着与洛荆南一般的韧劲与让人着迷的气质,他一出现,便得到了洛荆南的欢心,也许是二十年的分离,让他急着想要补偿洛北辰,显而易见的偏心让白茹陷入了一种恐慌。 于是六年前,她利用那个宴会,利用贪心的刘大川,策划了那个看起来天衣无缝的计划,洛北辰失去了洛荆南的信任,失去了史琳娜,这些都被洛南风得到了,但是好景不长,洛北辰在经商方面仿佛有着一种得天独厚的魄力,很快他便用行动再次得到了洛荆南的信任,也就是因为这样,白茹才想起将童悠意培养成商业间谍,毕竟,童童是洛荆南的孙子,对她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但是现在看来,她应该后悔自己的决定了,童悠意不但没有杀死洛北辰,而且如果让洛荆南知道了童童的存在,那么……关于下一代的决战无异对她来说又没有胜算了,她必须迅速的做出决定,斩草除根! 主意打定,白茹绝然的站起身来,低声道:“南风,你放心,洛氏迟早是我们的!” 洛南风眨眨眼,继续沉默。 其实在洛南风的心中,他是怨恨白茹的,是白茹的失宠造成了他的失宠,明明他是最像爹地的一个孩子,却最不讨爹地的欢心,他自然将缘由赖在白茹的身上。 耳中听闻母亲轻叹了一口气,关上了房门,洛南风突地坐起了身子,下床。 史琳娜的身体早就无碍,只是小产需要休息,但是在白茹的坚持下,史琳娜还是住在病房中,而对于白茹的要求,主治医生却不能有一个定论,毕竟怀孕产子这种事情,只能说概率,不能盖棺定论的。 打听到史琳娜的病房,洛南风就径直推开了房门,望着病床上脸色微微苍白的史琳娜,一抹愧疚不禁涌上他的心房。 他是爱史琳娜的,从她小鸟依人一般站在洛北辰身边的时候,就一眼爱上了她,但是对洛北辰的嫉妒与恨意,仿佛只有发泄在女人的身上才能让他变得平静而满足,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疯子,用伤害自己爱的人的手段来伤害洛北辰。 缓缓的张开眼帘,史琳娜明显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她抬眸,望见洛南风之时,眸光中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惊恐,她坐起身来,缓缓的将身子退到了床脚,白色的被单下,是一双白皙却透出青筋的小脚。 洛南风就那样默默的望着那双脚,仿佛回到了六年前,她与洛北辰在别墅后的浴池游泳,灿烂的阳光映照的碧绿的水面波光粼粼,史琳娜将头扎进水里,只露出一双小脚在水面上,表演着水上芭蕾,在淡淡的阳光下,他甚至能看到那近乎透明的肌肤上蔓延着纤细的血管,精致到无与伦比,隐隐透着鼓惑人心的魔力——犹如一尊在暗夜里闪着幽幽光芒的水晶。 他对洛北辰的嫉妒在那一瞬间迅速的升级,他站在松树的阴影下,银灰色的瞳眸喷发出怒火,他想不明白,一个私生子,为什么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爱,而他却不能。 机会很快就被他等到了,洛北辰与童悠意的事情显然令一向高傲的史琳娜不能接受,于是他趁虚而入,用自己的温情一步步唤回了女子遗落在洛北辰身上的心,但是得到之后,他却感觉到更大的空虚,因为洛北辰仿佛并没有被这件事情击倒,他迅速的在公司里扩张势力,虽然是一个小小的总经理却逐渐拥有了比他这个副总裁都要广大的权利,从洛北辰成功上位的那一天起,洛南风就觉得自己的心理扭曲了,工作上的失意让他只能让怒火发泄在史琳娜的身上,听见史琳娜在他身下嚎叫呻+吟,他就觉得无比的满足,也只有在那一瞬间,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娜娜……”洛南风抬眸,见到史琳娜对自己的排斥,心中有些一冷,但是他还是上前,伸出大手,想要给史琳娜一个拥抱。 “你走,你走,我不想见你!”史琳娜惊恐的张大眼,声嘶力竭的喊起来,洛南风一怔,对于史琳娜的态度有些惊讶。“娜娜,我知道是我不对,我那样对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他垂下眼帘,银灰色的瞳眸中盛满了愧疚。 史琳娜冷冷的别过头去,唇角勾起,笑的讽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更何况他竟然想要杀死洛北辰!她简直不敢相信那晚看到的那一幕,洛南风的脸透过车窗看过去,宛如厉鬼一样的可怕,他的瞳眸中闪着阴狠残酷的光芒,车子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宛如催命符一般,她虽然处于半昏迷状态,但是男人的企图却瞧得明明白白,一个害死了自己孩子,还要试图害死自己亲弟弟的男人,她还能依靠他什么? 面对史琳娜的冷漠,洛南风悻悻的摸摸鼻子,以为女人只是单纯的心疼流掉的孩子,于是上前,坐在床榻上,揽过女子的头颅,双手轻轻的捧着她的苍白的脸颊:“娜娜,你听我说,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生,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对不起,对不起,这次真的是我错了,我发誓以后不会再这样对你,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昏迷不醒的那一刻,我心中是多么担心吗?我以为要失去你了,到那时我才发现,是对洛北辰的仇恨与嫉妒让我蒙蔽了眼睛,不懂得珍惜你,现在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想清楚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的爱你,你再相信我一次吧?” 史琳娜冷冷一笑,不置可否,只是怔怔的望着男人额头上的一角,并不说话。 “娜娜,你说话啊,你回应我一下啊!”见史琳娜继续冷漠,洛南风有些害怕起来,他不停摇晃着女人的肩膀,将要找回她眸中的焦距,但是女人像失了魂一般,就是不看他,也不闹,只是不理睬。 ※ 公司的股票虽然开始回涨,但是很显然没有回到原先的水平,而接近十天的时间,洛北辰的会议桌上已经堆积了太多的文件。 洛北辰长舒了一口气,稳定了心神,坐下来,一份份的文件批改着,突然,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李秘书,请娱乐公司的韩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他冷冷的按下答听健,威严的开口。 关于广告主角的问题,他在十天前就强调过,启用新人,不用劳伦斯,但是很显然韩晶并没有将他的话当作一回事情,至今选角的事情还没有敲定。 十分钟之后,韩晶忐忑的出现在洛北辰的面前。其实她是有意拖延的,毕竟娱乐公司一直是洛南风在掌管,他信任、喜欢劳伦斯,相信洛南风回来,一定还是罗伦斯主拍,那么广告选角的事情只是徒增工作量而已,但是却没有想到,洛北辰比洛南风提前回到了公司。 “韩经理,广告的事情我已经说了很多遍,很显然你没有听见,现在请你一定听清楚,我的公司不需要你这种不带着耳朵上班的人,现在你就可以去人事部领两个月的公司,限你明天之前离开娱乐公司,你的位置,我会派专人顶替上去!”不耐的敲着桌面,紫色瞳眸迸出一抹让人畏惧的犀利,洛北辰的话字字铿锵,让人听闻之后,不自觉的从心底直冒冷气。 韩晶一怔,很明显没有料到等到的会是这样的结局,神情激动起来,想要解释什么,就见洛北辰按下了答听健:“李秘书,喊保卫科的人来,帮韩经理整理东西!” 韩晶的面色立即苍白,她急急的解释道:“总裁,您听我解释,这是……” “洛南风的授权是吗?很可惜现在是我说了算!”洛北辰笑的残酷,迷人的俊眸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犀利的光芒。 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天,将公司里洛南风的势力全部铲除。洛氏企业是他的,他不会拱手让给任何人! 耳边听闻着韩晶鬼哭狼嚎的声音,洛北辰猛然觉得自己越来越残酷,也许是那场车祸让他失去了一些东西,变得有些烦躁,甚至偏激,但是当他忆起悠意之时,他的心就会异常的平静。 洛北辰拿起电话,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的温柔:“李秘书,你知道五六岁的小孩子都喜欢什么玩具吗?” 电话那头,未婚的李秘书显然一怔。 第68章 童童遇险 话一问出,洛北辰也觉得有些好笑,李秘书都没有结婚,这么问的确有些唐突。他皱起好看的眉毛,缓缓的按下了答听健。 直到电话中传出挂线的嘟嘟声,李惠这才反应过来,轻轻的喂了几声,便挂断了电话。 “喂,发什么呆?”关西美温柔大方的走到李惠的面前,涂了鲜红甲油的白皙手指轻轻叩击文秘台。 李惠一怔,连忙笑脸相迎。关西美在公司之中,已经是副总裁助理,也就是说,现在洛氏,除了洛北辰说话管用,第二重要人物就是关西美了,李惠的态度自然恭敬。更何况,外界传言洛北辰患上了那样的病症,在外人眼中,关西美在两人的关系上总是占据上风的,如此一来,李惠的态度就不会是恭敬那么简单了。 “关小姐!”李惠站起身来,面色微微的尴尬。 “总裁在里面吗?”关西美并没有将李惠的发呆放在心上。 “在!”李惠赶紧回答。关西美也不用李惠通报,径直上前推开总裁办公室的房门走了进去。她这一行为似乎向人昭示了洛氏也是她的公司一般,更加奠定了李惠心中的恭敬,但是——五六岁的小孩子?李惠觉得洛北辰的问话有些唐突也有些诡异。 关西美进去的时候,洛北辰正在上网,搜索google网站,输入的是——五六岁的小孩子喜欢什么玩具? 一按下搜索,哗啦啦出来一片,随意打开一个,正要细心看,眼前人影一晃,他只觉的关上了,但是搜索的对话框却留在了电脑界面上。 “北辰,在忙什么?”仿佛是无意的一般,关西美径直上前,探向电脑看了两眼,只两眼,就足够她将那句话看的清清楚楚,于是轻抿了唇角,盯着洛北辰看,眼眸闪出好奇的光芒。 洛北辰迅速的将页面关掉,心中竟然有了一抹做贼心虚的感觉,不是因为对关西美心虚,而是害怕被人察觉他的异常心思而心虚。 他抬起紫色瞳眸,神态微微的有些不悦,眉角一紧。 关西美似乎觉察到了他的紧张,当下也没放在心上,将手上的文件拿给他签字:“这是房地产公司对郊外那块地皮做出的初步估计,因为有冷氏这个强大对手在,中标价建议在此价格上提高十个百分点。那块地现在看起来很荒芜,但是据可靠消息,市政府大楼很快就会搬过去,以后会有长足的发展,我认为以我们目前公司的实力,也许可以以提高十五个百分点的价格确保拿下来。如果公司资金有困难的话……” 洛北辰淡淡的打断她的话:“公司的资金没有任何的困难,放手做就可以,面前需要解决的是……”他欲言又止,眉头再此紧紧的聚拢起来,不知道为何,映入他脑海的竟然是冷御恺抱着童童两人亲热的画面,他的手指猛然一紧。 “怎么?还有别的困难吗?”关西美被他莫名的神情搞的紧张起来。 “没有,你只要做好预算就好,剩下的事情我会亲自处理。”洛北辰低声道,紫色的瞳眸掠过一抹阴冷的残酷。商场如战场,他对任何人都不会手软,更何况……他不再想下去,而是将桌上的文件取出来,逐一看过,批复着。 关西美站在一旁,本想约洛北辰喝下午茶,但是见他这么忙,话到唇边又咽了下去,只是怔怔的盯着他那如石雕一般刚毅、俊美的侧脸瞧了好久,便推门出去了。 一合上办公室的房门,一个方才被压抑的问题就猛地映入了她的脑海,小孩子喜欢什么玩具?难道洛北辰想要要一个孩子吗?这要做换作以前,关西美一定会高兴,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关西美觉得有些无能为力。不对!她猛地站住,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仔细想了一圈,周围要合作的公司也没有听说哪位有五六岁的小孩子,再说如果是应酬的事情,一般洛北辰都会吩咐下来,由秘书或者是助理去做,他从来不会花费心思在这些小问题上! 关西美的双脚已经到达电梯处,然后又缓缓的退了回来。 “李秘书!”她浅笑吟吟的与李惠打着招呼,李惠赶紧站起来,等候着吩咐。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与你姐妹一样的聊聊天!”关西美笑的温柔,一句话将她与李惠的关系拉近。 李惠有些受宠若惊的搬了办公椅给关西美坐,关西美则淡淡的摇摇头,示意自己还有事做,说两句很快就走。 “最近总裁有什么反常吗?”她问道,见李惠不解,于是强笑道:“你也知道,北辰刚刚发生车祸,董事长对他的身体不放心,这才要我过来帮忙,我自然要多问一些!” 李惠一听立即明白了,垂眸仔细的想了一遍,摇摇头。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异样的话,请尽快通知我!”关西美有些失望,却照旧不动声色,转身准备离开。 “关小姐……”李惠突然犹豫的唤住她。 “什么?”关西美回眸。 “有件事情不知道算不算……刚才总裁问我,知不知道五六岁的小孩子喜欢什么玩具……我没有回答上来,他就挂了电话,哦,就在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李惠低声道,一方面为自己方才走神找到了合适的理由,一方面不管这情报算不算重要,总在一定方面讨好了关西美。 关西美一怔,心中的疑惑更深了,笑着道谢之后就踏上了电梯。 在关西美离开之后,洛北辰将双手放在身后,向后仰躺在了老板椅上,心中有些什么东西堵着,仿佛让他放心不下。 经历过这次车祸,他突然想要重新审视童悠意的生活,女人的那一番自述,仿佛在他的心中打下了烙印一般,久久不能驱散,他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子立在落地窗前,下午三四点钟的阳光透过玻璃扑在他浓密的发丝上,映射出动物皮毛一般的光泽。那淡紫色瞳眸在阳光下突地变得透明,清朗。他仿佛终于想通了自己要做什么,迅速的回身,拿了钥匙走出门去。 “总裁,一会还有一个会议要开,是关于这次新广告选角的事情!”见洛北辰穿上外套,似乎准备要出去,李惠站起身来,尽职的提醒着。 洛北辰微微的皱眉,声色具厉的低声道:“告诉顾经理,这个会不用开了,我只看结果,两天之内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这个广告,因为韩晶已经拖了半个月的时间,他必须在近期之内迅速的将广告拿出来,否则就会违约。而对于顾恒,他是完全信任的,才有此一说。 李惠则有些不解的望着洛北辰那慢慢晃进电梯的伟岸身躯眨了眨眼睛。也许是关西美的话提醒了她,现在她怎么看洛北辰都觉得他有些异样,仿佛待人接物上更加严厉了,上午已经有几个部门经理因为没有完成这一季度的份额而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炮轰,有两位甚至被停薪留职,莫不是真的像外界所传一般,总裁他不能人道,所以才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就像自古以来太监练武功一样,总会比普通人厉害一些! 李惠决定以后做事要小心了,毕竟洛氏在t城来说,论薪资与福利都是一流的企业,她可不想卷铺盖走人。她突然想要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了。 走到落地窗前,就见洛北辰的黑色宾利驶出了洛氏大厦,开向了一旁的繁闹市区。因为出事的那辆蓝色法拉利还在修理之中,更何况,洛北辰也不愿意再开一辆发生过车祸的汽车,于是换了这辆黑色宾利,88周年雅致rl限量版,五百多万人民币。 李惠悄悄的给关西美打了电话:“是的,总裁已经出去了,没有什么交代,好!”她挂上电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从这个电话开始,她算是关西美的人了,就算以后真的有什么过错,也有人依靠了! 有人说,车随主人,有的时候从男人开的车上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黑色宾利中的洛北辰,眸光仿佛更加的沉稳犀利了,仿佛褪去了少年的张狂,多了一抹隐忍的味道,带着历尽磨难后出奇的平静,那就好像是一把带着刀鞘的利刃,在对方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悄然出鞘,一刀致对方于死地。 车子在繁华市区的商厦前停了下来,这种地方,洛北辰是一向很少来逛得,今天却破天荒的想要买些什么发泄一下。 不知不觉的走到童装部,当售货小姐好心的提醒他是要刷卡还是现金的时候,他这才发现,他的手上竟然抓了五六件男孩的衣服,他皱皱眉,在售货小姐疑惑的眸光下丢下,向前走了两步,又缓缓的退了回来。 沉思的眸光停留在那一件件看起来非常帅气的衣服上,洛北辰微微的皱着眉头,仿佛极难下定决心一般,只是呆呆的望着。 售货小姐面上的神情更是奇怪了,虽然这些童装都是名牌,价值不菲,但是见他一身亚曼尼西装,不像是买不起的样子,但是那双眸中的斗争却清晰可见。 “先生,我可以为您打八折!”售货小姐好心的提醒他。 洛北辰抬眸,有些讶然,从售货小姐的眸光中,他看到了她想要卖出的渴望,他突然觉得有了一个台阶可下,就当作是满足售货小姐的渴望吧! 他将那六套童装全部递给了售货小姐:“好吧,帮我包起来!” 售货小姐立即喜笑颜开,殷勤的为他打包,刷卡。 玩具部,售货小姐很慈祥,为此,他买下了大包的玩具;食品部,那一袋袋包装精美的饼干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于是他买下了一大包食品。没买一些东西,洛北辰都要为自己找一些借口。仟仟尛哾 从商厦里出来的时候,洛北辰的双手几乎都拿不下了,大大小小一共十几个袋子,而他的面上却挂着笑容。终于找到了理由买这些东西,那么就有理由送出去——他周围的朋友邻居都没有五六岁的小男孩,丢了也就丢了! 他将礼品袋放在后车座上,发动车子的时候,已经想好了理由。 车子在十五分钟之后到达了悠意的楼下,看看时间,不到五点,这个时间……洛北辰有些犹豫,万一童悠意不在,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第二次登门。 微微的犹豫了一下之后,洛北辰决定上去碰碰运气。 此时,不但悠意在家,而且还有一个人——关西泽。 十天的等待是关西泽最大限度的忍耐,他以为就上次的不欢而散,悠意会给他一个解释,哪怕她会主动给他打个电话或者是发个短信,可是都没有,她人就像她的话语一样,决然的在他的生活中消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有些不死心,他总是认为,悠意能够跟随他千里迢迢的从a城回到t城,在她的心中,他是占有一定地位的,也许是童童的存在让她不敢表达她的想法,虽然她对他一直都是很冷淡。 经过十天的沉寂,关西泽仿佛也明白了一些什么,心中虽然恼怒悠意的欺骗,但是这种恼怒随着时间的过去而沉淀了下来,现在他觉得自己可以平心静气的对待悠意了!但是他打去公司问,却被告知悠意这几天并没有上班,所以他只能找到她的家里来,虽然在他的心中,他十分不愿意面对那个拥有洛北辰儿子气息的房间! 开门看见关西泽的时候,悠意有一瞬间的愣怔,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让他进来坐。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些报纸与资料,虽然这几天悠意没有上班,一方面是为了躲避关西泽,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搜集更多的资料,她想要找出当年关氏与洛氏共同争夺那块地皮的原因,只有这样,她才能想出好的营销策略。 “我以为你不想干了呢!”想好了平心静气的谈一谈,但是一见到悠意望到自己,那双清朗瞳眸中一闪而过的吃惊与意外,关西泽的话语之中就忍不住带刺。 悠意皱皱眉,将桌上的资料整理起来。 “为什么不说话?”女人的沉默让关西泽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困兽一般,独自挣扎却得不到响应。 “你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悠意低声道,径直起身,准备去给他倒水。 “童悠意!”不耐的发出一声低吼,关西泽十分不悦自己的情绪就这样被忽略,他抬起手臂,抓住悠意的芊腰,用力一拉,悠意站立不稳就跌在了他的怀中。 女人柔柔软软的身体与他坚强刚硬的身体是不同的,清香的味道让他在一瞬间有些失神,本来只是想要阻止悠意离开,让她正视他的怒火的,但是现在情形却变得很怪异,一接触到女人柔软的身体,关西泽就觉得自己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一双大手紧紧的箍住了女人的芊腰,然后右手急速的上移,将女人的身子压向他,然后贪婪的搜索着她的唇。 “关西泽!”悠意一怔,小手迅速的抓住了他的衣领,低声道,声音中满含了警告。但也在同一时间,男人的唇覆盖上她的,带着饥渴,带着颤抖,从细细的探索到激烈的索求,最后竟然长驱直入,含住了她的丁香小舌激情的缠绵。 双手一紧,将关西泽衬衫上的两颗纽扣撕扯了下来,手肘一顶,狠狠的击在男人的胸腹上,趁着男人吃痛惊喊出声的时刻,悠意轻松的从男人的怀抱中撤离,但是一张小脸却因为挣扎、羞愤,而变得通红。 捂了腹部,吃痛出声,关西泽抬起双眸,愤怒的望着悠意,他只是情难自禁而已,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下手这么狠! 咬咬唇,对于自己的鲁莽悠意也有些介怀,但是谁让他吻她的,这种时候,她总是会记起迫于接受任务与男人玩的那些游戏,尤其这种带有强迫性质的,她只觉得恶心,想要反抗。 转身,也许离开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悠意想都不想的拉开房门,一抬眼,对上一双紫色瞳眸。 洛北辰站在门外,一手提着礼品,一手抬高,做按门铃状,很显然,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房门会突然打开,因为神情有一瞬间的愣怔,待反应过来,他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滑稽,于是立即抬下手臂,两手拎了礼品。也就在这瞬间,他猛然觉察出了悠意的异样,她的唇微微的有些红肿,短发有些凌乱,神色慌张,更可疑的是那脸颊的红润,让她看起来春意盎然,双眸亮晶晶的,带着一抹尴尬还有一抹羞涩。 “小意,别走!”关西泽猛然大喊道,上前抱住了悠意的芊腰。 洛北辰更是一怔,突地,紫色瞳眸中迅速弥漫了一层浓郁的黑雾,他冷冷的抿了唇角,犀利的眸光直直的盯着关西泽放在悠意腰间的双手,眉心不自觉的轻皱了一下。 关西泽终于看到了洛北辰,他的双手下意识的松开,但是只是一瞬间,却又紧密的合上,他微微的挑眉,仿佛挑衅一般,抿着性感的唇低笑:“姐夫,你怎么来了?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这一声姐夫,顿时将在场的所有人拉回了现实,洛北辰的面色微微有些尴尬,他垂眸,将礼品袋放下,头也不回的向外走。 悠意一怔,望着地上的礼品袋,刚想要开口喊他,却见他冷冷的走进了电梯。 那冰冷的电梯门迅速的阖上,悠意只来得及看清男人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 “放手!”悠意低声道,声音虽小,但是却掷地有声,吃过苦头的关西泽只能悻悻的将手放开,一双娃娃脸不见懊恼,甚至还有些得意。 望着地上的礼品袋,悠意不知道如何处理才好,但是总不能丢在门外,于是便提了进来。 “那是什么?”关西泽探头上前,一个个的看了,神色突地阴郁起来。 玩具,衣服还有食品,什么意思,难道洛北辰打算认童童了吗?他这样想的时候,便神色郁闷的望了一眼悠意,悠意也望着桌上的礼物不知所谓。 她不明白洛北辰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她家,更不明白他拿这些东西来的用意,不过有一点,方才她与关西泽之间的暧昧一定是被他误会了! “丢出去!”关西泽闷闷的开口,他不像冷御恺,爱一个人,就会努力的去追,大刺刺的表白,从来不会想这样是否会得到别人的反感。 悠意一怔,低声道:“我会还给他!”还给洛北辰,并不是因为关西泽的这句话,而是她不会要他的任何东西! 虽然悠意说会还给洛北辰,关西泽的心中却还是觉得郁闷,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咕咚咕咚灌了起来。 楼下,洛北辰冷冷的抿着薄唇,踏出电梯,紫色瞳眸在触及那一抹阳光之时,变得异常的冷肃。 他将身子倚在黑色宾利上,点燃了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两口,当那淡淡的眼圈从鼻间逸出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不能释怀。 脑海中不断的浮现悠意那性感的模样,还有关西泽衣领之上被扯掉的两颗纽扣,所有的这一切都仿佛说明了一个事实,让他的心宛如沉到了幽暗的海底,一片茫然。 他再次狠狠的抽了两口,然后丢在地上,掐灭,正好回身,一辆蓝色保时捷停在了路的对面,那车子里一晃而过的身影让他顿时站在了原地。 因为是反方向驶过来的,车子只是停在了对面的街道上,与洛北辰隔着一座花坛,一条人行横道,还有一条机动车道。 机动车道上不断有车子来来往往,洛北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独独注意到那辆蓝色的保时捷。 车门打开,冷御恺下车,然后童童从后面的车门下车。 冷御恺蹲下,为童童整理着海军校服,阳光照在他的面上,竟然有一抹圣洁的光芒。 “叔叔,您又不听妈咪的话,妈咪说不能麻烦你了,要我自己坐校车回来!”童童亲昵的抱着冷御恺的脖子,低声道。 “你不说,谁知道啊!”冷御恺垮着他的小鼻子,笑的灿烂。 “对了,软件的事情你真的没有跟妈咪说吗?”现在的冷御恺已经学会了用大人的思维与一个孩子对话,毕竟,他要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童童认真的点点头:“叔叔也不可以说哦,我想给妈咪一个惊喜,那个软件公司说很喜欢我的产品,已经签订了合同,相信很快就会给我钱的!” 钱,这才是童童最关心的,尤其是最近几天,也许是舅舅又要交住院费了,悠意总是在尽量的找一些活干。虽然悠意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童童早已经适应了生活当中的这种低气压,软件可以卖两万元,是一个不错的价位! “好!”因为公司是冷御恺介绍的,所以他并不担心童童会被骗,于是关好车门,准备送他过马路。 “叔叔,我自己可以的!”童童一看是绿灯,向前就跑了一步,没等冷御恺,自己一个人过了马路。 冷御恺一怔,神色有些慌张,见他安全到达了马路对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些嗔怪的嘟嘟薄唇。童童就是这样,随时想要自己自立。 洛北辰冷冷的望着这一切,童童与冷御恺亲热的一幕让他的唇角越抿越紧,经历了方才的悠意事件,再加上现在的情形,他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是多余的,没有了他的悠意母子,也会过得很好,这种被人的不需要感让他的心情沉到了谷底,异常的烦躁。 童童走过人行横道,跨过花坛,正要向他走来的时候,洛北辰只觉得转过了身子,他现在突然不想让童童看到他,害怕童童对他的冷漠,他不想做冷御恺的反面,这个反面太具讽刺效果了! 哼着小曲,肩上背着大大的书包,童童迈着胖胖的小腿,边走边与冷御恺挥着小手道别,还有五十米就到公寓的楼下,突然,远处的冷御恺惊恐的张大了双眼,大声叫喊了一声:“小心!” 冷御恺仿佛想要费力的冲过马路,却没有想到此时正好变幻了红灯,他的身子在车辆中穿行,引得一阵喇叭声。 洛北辰猛然觉察到了身后的异样,迅速的转过了身子,原本一直停放在楼道拐角处的一辆黑色越野车突然开足了马力冲向了童童…… 第69章 唯一的儿子 童童也仿佛被突然发生的情况吓傻了,胖胖的小手紧紧的握着书包的背带,一下子僵在了原地,粉嫩的小脸有些苍白,大而有神的双眸直勾勾的望着呼啸而来的越野车。 四肢仿佛已经不受大脑的支配,等洛北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童童滚落在地上,膝盖正好撞上花坛,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轻轻的哎呀了一声。身后,越野车呼啸而去。 他顾不上自己的膝盖,低眸望向怀中的童童,映入眼帘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只是少了一些孩童的纯真,多了一份异样的迷茫。 洛北辰迅速的拨弄着童童的胳膊腿,仿佛在检查有没有受伤,此时,童童却一直怔怔的望着洛北辰,那若有所思的神情让洛北辰心里一阵紧张。 难道碰着脑袋了吗?洛北辰记起,刚才他仿佛是将童童包裹在怀中的,一手捂着他的脑袋,一手揽着他的腰,他的手臂虽然有些划伤,但是手背却完好无损,应该是没有伤到头部的! “你怎么样?”他低低的开口,神情难掩了焦灼,一双紫色瞳眸异常的明亮。 眨眨如出一辙的美丽紫色眼睛,童童平静的摇摇头,耳边突然响起冷御恺气喘吁吁的声音:“童童!” 童童转眸,就见冷御恺利落的翻过了花坛向他跑来,他微一沉思,不动声色的推开了洛北辰。 洛北辰一怔,心中的失落感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而来,他知道童童对他有意见,但是一想到悠意说的那些话——童童已经知道你是他的父亲——他的心就奇奇怪怪的,一种甜甜蜜蜜的感觉就像是春天的小草一般,想要顶起大石破土而出,只是他的心现在还像冬天的寒风一般,想要将这种甜蜜肆虐而过! 小孩子的肌肤是那样的柔滑,水嫩,虽然只是短短接触的一瞬间,洛北辰突然有些舍不得,但是童童那深沉的眼神让他缩回了手指,这一动,膝盖的疼痛就明显的剧烈了起来,洛北辰皱皱眉,咬紧了唇,突然不想在小孩子面前示弱。 冷御恺扑向童童,将他抱在怀中,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猛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童童,你真的没有关系吗?” 童童摇摇头,小身子伏在冷御恺的肩膀上,闭上眼,仿佛在逃避着什么,但是粉嘟嘟的唇角却紧紧的抿着,不吭声。 冷御恺神色复杂的望向洛北辰,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洛总!”他只是真心道谢,却不知道这句话听在洛北辰的心中是多么的讽刺,童童是他的儿子不是吗?而冷御恺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他凭什么要跟他说“谢谢”。 洛北辰冷冷的抿起唇,紫色瞳眸骤然泛起滔天巨浪,但是只是一瞬间而已,他垂眸,想要尝试着站起来,但是右腿却不听使唤。 冷御恺面色一沉,知道洛北辰伤得不轻,低声道:“请不要乱动,我会打电话找医生来!”说完,他一边掏出电话拨打了120,一边抱着童童上楼,他知道童童一定是吓坏了,此时将童童交给悠意是最好的安慰办法。 就在冷御恺转身的同时,伏在他身上的童童突然张开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洛北辰,眸色微微的有了一抹软化。 一抹笑意映在洛北辰的眼底,他怔怔的望着童童那不再僵硬的小脸,唇角微微的勾起。就在他以为他与童童之间已经有所进展的时刻,童童突然再次闭上了眼睛,躲在了冷御恺的怀中,胖嘟嘟的小手紧紧的环住了冷御恺的脖颈。 笑意凝固在唇角,洛北辰呆呆的望着,直到冷御恺与童童消失在公寓的大厅中。 伸出手掌,摸摸面上已经僵硬的笑容,此时洛北辰竟然说不清心中的情绪,有失落也有故意伪装出来的毫不在意,但是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在不停地挣扎……膝盖再次传来一阵疼痛,他轻轻的喊出声,此时四周无人,他再也不需要伪装。 悠意在听说童童遭遇了车祸之时,整个人都几乎僵在了原地,确定童童没事之后,紧紧的抱着,泪水泛在眼眶中,身体轻轻的颤抖着。 “妈咪,没事的,我一点伤都没有,妈咪,不要担心,以后我会更加小心的!”童童伸出胖嘟嘟的小手,笨拙的帮悠意擦着眼泪,然后又一声不吭的埋在了悠意的怀中。 等悠意的心情平静了,冷御恺这才将方才的事情大体说了一下,当讲到洛北辰飞身跳出来将童童抱离的时候,他的话语有些艰涩,此时,他是多么后悔当时没有将送童童到楼下,如果有他在身旁,童童就不会遇到危险,而洛北辰……也不会有表现的机会! 一这样想的时候,冷御恺才发现自己原来无法做到真正的光明正大,其实在他的心中,他对洛北辰是戒备的,是提防的,也许是惧怕那血浓于水的父子关系吧,毕竟无论他怎么做,都改变不了洛北辰是童童生父的事实! 悠意猛然抬起眼帘,眸光轻动,她站起身来,仿佛要冲出房间去,但是最后,她终究是站在原地没动,长久的沉默之后,轻轻的问了一句:“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冷御恺点点头:“撞伤了膝盖,不过我已经打了电话,救护车一会就来!” 悠意仿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抱起童童低声道:“童童也许吓坏了,我陪陪他,你先随便坐吧!”她向着卧室走去,然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qqxsnew 将童童放在床上,童童还是低垂着眼帘,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紧紧的攒着她的衣角,将小脑袋埋在她的怀中。 悠意想要起身从窗户看看洛北辰的伤势,但是因为有童童牵绊着,她只能在床上躺下来,陪着童童。 关西泽在冷御恺上楼的时候,恰巧下楼,一出大厅,就看见洛北辰痛苦的坐在地上,名牌的亚曼尼西装早已经看不出模样,最触目惊心的是右膝盖上那斑驳的血迹。 关西泽似乎愣了愣,微微侧过的脸上布满了诧异,他的眸光再次在洛北辰的膝盖上巡逻了一遍,前行的步子微微的有些犹豫,最后停住。 就算是洛北辰与悠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目前来说,洛北辰还是他的未来姐夫,他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他转身,走到洛北辰的面前,神色复杂的蹲下身子,低声道:“需要帮忙吗?” 洛北辰转眸看着他,神情微微的有些扭曲,此时关西泽的白色衬衫因为缺失了两颗纽扣而敞开着,露出性感而结实的胸膛,仿佛将方才的暧昧再一次重演,直直的刺着洛北辰的眼睛。 他猛然冷厉的抿着唇,扶着花坛站了起来,关西泽想要上前搀扶,却被他冷冷的拨开。 他挥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好心的下来,扶着他穿过人行道进了车子。 “快走,去附属医院!”洛北辰冷冷的开口,生性高傲的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关西泽站在花坛旁,淡淡的抬眸,将双手插在裤兜中,眸光若有所思。今天的洛北辰很奇怪,而这一切奇怪的源头都指向童悠意,关西泽的心不禁吊了起来。 傍晚回到家中,就见关西美一个人沉坐在沙发里,指间夹着一支已经燃烧了半截的烟发愣。 “姐姐!”关西泽上前,不悦的将她手上的烟头夺过来,掐灭在烟灰缸里。 关西美这才回眸,不解的看他:“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关西泽不悦的开口,冷冷的扯了衣领坐在关西美的对面,丢了两颗纽扣的衬衣咧的更开了,他却丝毫没有知觉,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似的,想要爆发出来。 “不是抽,只是想象一下,一个人在点着烟的时候会想些什么!”关西美低声道,因为她最近越来越猜不透洛北辰的想法了。下午,他竟然撇下娱乐公司的人自己开车出去,她追了一路,也只是等到他提着大包小包从商厦里出来而已,却被公司里一个电话追了回去。 她突然好想知道,洛北辰买那么多东西是送给谁的,她在下班之后,又去商厦问了一下,证明那些东西是适合五六岁的男孩用的,这样一来,她就立刻联想到了今天下午她闯进办公室时,洛北辰那略现慌张的一幕!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中总是泛出童悠意身旁那个小男孩的身影,她思考了许久,周围的朋友或者是熟识的人中,似乎只有这么一个小男孩! 一旦跟童悠意扯上关系,关西美的心就猛然揪了起来,女人都是有第六感的,而她,总是觉得童悠意与洛北辰之间一定有些什么不寻常,但是两人只是见了几次面而已,她为什么总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更何况,童悠意是关西泽的女朋友! “西泽,最近你还去找童悠意吗?”她抬眸,突然将话题转向了童悠意,关西泽一怔,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你的表情就是有喽?”关西美叹口气,他们关家的人仿佛每个都痴情,从关老爷子,到她,到关西泽,仿佛都在追逐一种东西,关老爷子已经追不上了,不知道他们两个……她有些落寞的站起来,准备上楼。 “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思索什么?”关西泽继续追问她。关西美怔住,柔顺的柳眉轻轻一挑,没有说话,继续上楼了。 关西泽皱皱眉,坐下来,许久之后,他摸起烟灰缸里的半支烟,点燃了,怔怔的看着它燃尽,每当那些烟雾缭绕熏得他流泪的时候,他心中的郁闷仿佛得到了释放。 今天下午,在悠意的家里。“关西泽,我只能说抱歉,我追随你来t城,只是想要找一份工作,生存下来,自然,我不会让你的薪水白付,一个月之内,我会拿出最好的营销策略,将虹婷花园卖出去!只是在这之前,我们之间,只限于上司与下司之间,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不会再重演!”悠意连连的抹着唇角,仿佛非常不习惯他的吻,冷声道。 这些话再次让关西泽觉得憋闷,本来是想要告诉她虹婷花园的秘密,如今,他只想等着看笑话,看悠意自己挣扎,当她一无所获的时候,她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的!他的心里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虽然奇怪,却是唯一的可以让悠意对他和颜悦色的办法。 于是他起身,低低的开口:“好,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还是没有卖出半套房子的话……” “我会自己辞职的,你的工资我一分不要!”悠意打断他,坚决的开口。 “shit!”忆起悠意那坚决、冰冷的神情,关西泽就情不自禁的低咒了一句,猛地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中,也许是因为太用力,烟灰缸都差点蹦起来。 他倒要看看,悠意怎么将臭名昭着的虹婷花园卖出去! ※ 听闻下面有救护车的声音,悠意实在忍不住起身,站在窗户前望了下面,但是救护车在下面转了两圈就走了,仿佛并没有找到受伤的人。 外面,冷御恺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对,是我报的120,没有吗?”然后就是窗帘被拉开的声音,“可能是自己去医院了吧,麻烦你们了,好!” 悠意静静的听着,想想方才是关西泽下去了,说不定是关西泽将洛北辰送去了医院,毕竟——姐夫,悠意猛然记起关西泽对洛北辰的称呼。 悠意抿抿唇,刻意忽略心中的异样,准备继续回到床上陪童童,转身,却望见童童并没有睡着,而是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悠意。 那紫色的瞳眸让悠意一阵心酸,她不知道童童现在正在想什么,但是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在童童的面前说一句关于洛北辰的坏话,她只是不想让大人的事情,牵连到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但是童童对洛北辰的态度,让悠意在欣慰的同时又感觉到一抹压抑的难受,也许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矛盾的,如果童童亲亲热热的喊洛北辰为爹地,粘着他,喜欢他,说不定悠意的心中会更加的失意,毕竟,在这过去的六年的生活中,她只有一个童童,童童是她的心头肉,她虽然不希望童童的心中有阴影,但是更不希望童童被人夺走,毕竟她的家庭与那些父母双全的家庭是不一样的! 她与洛北辰永远是两个对立面,他们不可能同时拥有童童,更何况,在洛北辰的心中,童童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她宁可希望童童不要认洛北辰,省的换来洛北辰给与他的难堪。 “我不会承认这个孩子,他永远不可能进入洛氏的家门!”脑海中涌出洛北辰的绝言绝语,悠意上前,抱住童童,这样的难堪她绝对不能让童童承受! 冷御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立不安,他抬眸,望着卧室的房门,这一刻,他好想冲进去,安抚受惊的悠意,吓坏的童童,就像这个家真正的男主人一般,可是他站起又坐下,时间就在他的犹豫中一分一秒的渡过,就在他终于下定决心准备进攻的时候,突然,他的眸光掠到了桌上的礼品袋,他打开查看,都是名牌货,以悠意的性子,绝对不可能买这些,那么就是有人送的,突然,他的脑海中映出洛北辰的一张脸,他突地紧张起来,手心里攥满了汗水,他大步上前,大手握在了门把手上,就在要轻轻旋动的时候,他突然有些胆怯,现在的情形是他好不容易维持得来的,他不敢相信,如果捅破这张窗户纸,悠意拒绝他,他以后又怎么能照顾她,再说,在与悠意坦白之前,他至少应该给她一个无忧的环境,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会接受悠意吗?会接受童童吗?如果不能,难道他要他们娘俩在经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之后,还要跟着他一起面对那些惊涛骇浪吗?他想要好好的保护悠意,就一定要做到无后顾之忧! 冷御恺缓缓的放下手臂,给悠意留了个纸条,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他突然想要回去跟母亲摊牌了,无论如何,他要迅速的解除后顾之忧,然后回来与悠意求婚! ※ 玛丽此时正在冷御恺的家中做客,玛丽的小嘴向来很甜,两三句就将冷妈妈哄得眉笑眼开,又成功的蹭得了晚上留下来吃晚餐的机会。 其实对于玛丽的心,冷妈妈是知道的,只是她也觉得玛丽那五颜六色的头发碍眼,再就是没有好的家世,但是冷家与玛丽家毕竟有多年的渊源,她也不好直接赶人。 “你回来啦!”一听见汽车声,玛丽就知道是冷御恺回来了,专门跑到客厅门口去迎接。其实经历过上次的宴会之事,玛丽也狠狠的生了几天气,没有想到冷御恺说走就走,都没有跟自己打招呼,而很可能离开的原因是因为那个童悠意,但是在她与冷御恺的关系上,她终究是弱势,见冷御恺没有与她合好的样子,她只能自己颠颠的送上门来,笑脸相迎。 冷御恺见到玛丽有些意外,经历过上次的宴会事件之后,他好不容易清净了十几天,看这架势,玛丽似乎又死灰复燃了! 他的神情有些冷淡,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然后换上拖鞋,就准备上楼。 “喂,冷御恺,我们十几天不见啦,你都没有想我吗?”玛丽小跑着追上去,束了宛如鸡毛掸子的辫子一翘一翘的。 “对不起,我要换衣服!”冷御恺冷冷的关上房门,将玛丽阻拦在外面,顿时,玛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冷妈妈在楼下望着这一切,突然觉得玛丽很可怜,毕竟这六年来,她死命的追御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突然想发善心帮她一回。 “玛丽!”她唤住气哼哼准备离开的玛丽。 “伯母……”玛丽委屈的回眸,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御恺不喜欢你这身打扮,如果你的头发、衣服能够正常一点的话,说不定……”冷妈妈艰难的吐出话语,尽量不要伤害到玛丽的自尊。 玛丽若有所思的抿抿唇,瞳眸中的激烈反应渐渐的平淡了下来,最后有礼的告辞,取了沙发上的包包离开了。 望着玛丽落寞的背影,冷妈妈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这是在帮御恺还是在害他,她只是不愿意看到一个女孩子伤心而已。 到了吃饭的时间,冷御恺的房门还是紧紧的关闭着,冷妈妈知道他顾虑什么,于是亲自上楼拍着他的门板道:“御恺,可以下来吃饭了……玛丽已经走了!” 终于,两秒钟之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冷御恺上身白色的棉麻t恤,下身米色棉麻裤子,一身家居的打扮,略显凌乱的发丝,让他看起来更是朝气蓬勃。他淡淡的抿着唇,向妈妈笑笑,然后下楼,坐在餐桌前,平静的吃着晚餐。 冷妈妈几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总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妈咪,我想结婚了!”将一块糖醋排骨漂漂亮亮的解决掉以后,冷御恺突然打破了沉默。 “咳咳咳!”冷妈妈突然被汤呛住,接连咳嗽了许多声。 冷御恺知道自己的话题是有点震撼,于是赶紧丢下筷子,上前帮妈咪抚着脊背:“妈咪,你没事吧!” 冷妈妈咳红了脸,接连的摆摆手,许久才反应过来,抬眸问他:“你说什么?” 冷御恺返回座位坐下来:“我现在有了一个喜欢的女孩,想要跟她结婚!当然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跟她说,只是先要听听妈咪您的意思!” 冷妈妈一见冷御恺那凝重的神情,一颗心就吊了起来,其实这些年来,冷御恺暗中帮助刘大川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再加上玛丽在一旁添油加醋,冷妈妈是天天担心,日日担心,就生怕会出现这么一天,如果是正常的婚姻,冷御恺的神情又怎么会如此的凝重呢! “不会是那个叫做童悠意的女孩吧?”冷妈妈忐忑的开口。 冷御恺一怔,立即明白了是谁在背后捣鬼,玛丽这个多话精,他让她自由出入他的家,终究是种下了祸端。 他点点头,但是很快加上一句:“妈咪,她根本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他急急的想要解释,却被冷妈妈抬手打断:“她怎么样,我不想知道,但是一个十八岁就生子的女孩,你认为她会是一个好女孩吗?” 冷妈妈说完,眸光竟然有些鄙夷。 冷御恺很庆幸这是提前准备工作,他很难想象,如果真的将悠意带回来,让悠意看到妈咪那鄙夷的眸光,她会受到多么大的伤害! “妈咪,我一直认为悠意是一个好女孩,不管她当年做了什么,是不是她的错,我都不想去追究,只要现在她的心中能有我,我就会将她娶回来!”冷御恺眸色平静的喝了一口汤,如今的语气不再是商议而是决然了。 冷妈妈一怔,很显然被冷御恺惹怒了,她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鲜少发脾气,如今脾气上来了,却有些骇人:“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她大声的吼着,声音高昂的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比起十八岁就生子的一个女孩来说,她宁可要玛丽那只五彩鸡做媳妇! 平静的放下碗筷,冷御恺知道这顿饭终究是要不欢而散了,他静静的站起身来,淡声道:“妈咪,如果你见过悠意,了解她,明白她,你就会知道,先前你固有的印象只是偏见而已!” 冷妈妈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上楼。仿佛过了许久,冷妈妈终于惊醒了过来,奔到客厅里拿起电话,迅速的拨了一个号码,“彻,你快回来吧,家里要出大事了!” ※ 医院里,朱院长有些惊讶的望着洛北辰,看来洛北辰与这所医院还真的有缘,半月的时间进来了两趟! “还好没有骨折,只是伤到了韧带,不过还是会妨碍到走路,接下来的一个月,你恐怕要多多的卧床休息了!”朱志将诊断结果交给助理。 洛北辰冷冷的抿着唇,朱志说了什么,他并没有听见去,只是凝眉思索着。 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那辆越野车仿佛在他上楼之前就一直停在那儿,童童过了马路,他突然发动了车子,不像是偶然,更确切的说是早有预谋。 皱皱眉,紫色瞳眸划过一抹凌厉,洛北辰迅速的拨通了时凯瑞的电话。 “风华街公寓,是的,那儿应该有监控录像,你去调查一下,我怀疑有人想要杀童童!” “杀一个小孩子?会有什么目的?”电话那头,时凯瑞有些诧异。 目的?洛北辰眉头一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他不举,不育,那么童童将会是他微一的儿子,难道有人想要利用这一点?! 第70章 会从这个废人的手中夺回他应得的一切! 紫色瞳眸一闪而过的是冷酷与犀利,洛北辰低低的开口:“凯瑞,我要见你,恐怕有些事情必须当面才能交代清楚!” 电话那头,时凯瑞略一沉吟,“好,晚上九点情殇pub见,我会将调查结果一并拿给你!” 洛北辰点点头,他一向赞赏时凯瑞的办事速度,这个世界上,如果他可以信任,可以倾吐心声的人,恐怕就只有时凯瑞一人了! 挂上电话之后,洛北辰缓缓的将修长的身子倚在病床上,紧紧的拧着眉,陷入了沉思。 目前看来,如果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有人刻意为之的话,白茹的嫌疑是最大的,只有她最清楚童童的身份。虽然还没有从悠意那儿得到证实,那个神秘女人就是白茹,但是从张震的证词中不难看出,白茹与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朱志见他凝眉不语,也就不便打扰,为他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包裹上纱布,一会就有人送来了崭新的名牌西装,在助理的帮助下,洛北辰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 “少爷,您选择一个,是用轮椅还是拐杖?”朱志闪身,身后现出两只代步工具,一张精致的轮椅,一副漆了金漆的拐杖。 洛北辰冷冷的抿抿唇,想要尝试着站起来,但是右腿的膝盖立即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有些恼怒的瞪圆了眼睛,仿佛仇人一般紧紧的盯着那两件丑丑的代步工具。 “少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您就将就一点!”朱志又何尝不明白洛北辰此时的恼怒心情,几天前还是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如今身患难言之隐的病不说,如果再给狗仔队拍到坐在了轮椅上……朱志无奈的摇摇头,上前,将拐杖交在洛北辰的手中,好歹,拄着拐杖看起来不会太严重! 接过拐杖,纵然是不悦,洛北辰也只是冷冷的抿着唇角,低垂着眼眸,缓缓的向外走。 “少爷,我派人送您回去吧!”朱志不放心的追上来。 “不用了,我自己会打车!”现在他终于发现,也许打车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最方便的交通方式。 朱志只能停住步子,若有所思的望着洛北辰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灯光摇曳的走廊。 很意外,在出电梯的时候,竟然遇见了史琳娜,洛北辰就那样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史琳娜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踢踏着拖鞋,无精打采的走过来。 下意识的,他突然想要继续回到电梯中,但是很明显,史琳娜发现了他,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便加快了速度朝他走过来。 在一楼的走廊中,洛北辰虽然衣着光鲜,却拄着拐杖,史琳娜虽安全无恙,却精神颓废,两人一见面,剩下的最多是无言,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耳边只有医院人群的喧嚣声——此时正是病人用餐的时候。 最后,倒是史琳娜先打破了沉默,她上前,想要搀扶洛北辰,却不知道她无心的行为,深深的伤害了洛北辰的自尊。现在的他已经跟几天前那个意气奋发的洛北辰不一样了,他……洛北辰垂垂眸,神色冷肃起来,眸光也是冰冷。 史琳娜显然不能适应男人的改变,以前,两人一见面,就算洛北辰有意不看自己,但是偶尔,那眷恋的眸光也会游走在自己的身上,她深深明白洛北辰对她的感情,只是当时一时的骄傲与自尊让她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如今,她早已经对人面兽心的洛南风没有了丝毫的感情,就算是表面上的幸福,她也不愿意维持了! “北辰!”史琳娜低低的开口,再次伸出手臂。洛北辰冷冷的躲过,错身走到史琳娜的前面,头也不回道:“保重自己吧!”说完,他欲抬步离去。 “洛北辰!”史琳娜突然大吼一声,回身,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男人身子一僵,眉间突地一跳,紫色瞳眸中闪过一抹痛苦的光芒。 “北辰,带我走吧,带我离开这儿,我们去美国,去意大利,去哪儿都好,只要离开t城!我再也不想在这儿呆,够了,已经够了!”女人低低的开口,声音中带着哽咽。 眸光一沉,洛北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曾经,他也这样求过史琳娜,可是都被她冷冷的拒绝,现在……他冷冷的勾起唇,紫色瞳眸逸出一抹嘲弄神色,此时的他已经不能给她任何的幸福,更何况,t城有他太多不能割舍的东西,他早已经不是当年一无所有、意气奋发的洛北辰,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责任与担当,他已经不可能像当年的毛头小伙子一样,只要与她在一起,哪儿都是天堂! 眸色一暗,唇角一绷,冷冷的拨开女人芊弱白皙的手臂,洛北辰只是缓缓的摇摇头,继续上前。 “洛北辰!”史琳娜再次不顾形象的大吼一声,她不敢相信,如今的洛北辰竟然会对自己如此的冷淡,她一直认为洛北辰还在原地等着自己,虽然她已经结婚,虽然洛北辰的身边已经有个关西美,可是无数次,她告诉自己,只要她肯与洛北辰在一起,男人就一定会接受她,可是如今……她垂眸望着伸在半空中孤零零的手臂,眸光之中难掩了失望。 洛北辰停住脚步,陡然间他觉得五脏六腑一阵剧痛,他只得紧紧地闭上眼睛,将那些无奈,悲哀,心痛一点一点压下去,然后再举步。 “北辰……”史琳娜喃喃的喊着,突然,斜里冲出一个人影,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臂,史琳娜一惊,突地惊叫出声。 洛北辰猛然停住了脚步,然后缓缓的转过了身子。 是洛南风!他也是一件病号服,但是却精神奕奕,尤其是望见有些狼狈的洛北辰之后,那削薄的唇角更是翘的很高,银灰色的瞳眸迸出一抹得意与冷笑。 “亲爱的老婆,现在就算你想要跟着他,他也不能满足你了,你还不知道吧?他现在已经是废人了,知道是什么是废人吗?就是阳痿,不举,你认为这样的一个男人能够满足你那变态的需要吗?”洛南风突然桀桀的怪笑起来,眸光阴厉,加重手劲,阻止了史琳娜的挣扎。 史琳娜挣扎的神色猛然一僵,她已经顾不上洛南风那令人羞愤的言语,只是望着洛北辰,双眸中充满了质问与不敢相信。 洛北辰突然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虚无而空旷,他沉重的阖上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打在眼窝处,留下阴暗不明的浅影。 洛南风的神情更是得意,手劲也不断的增大,史琳娜面上的神情也越来越痛苦。 终于,洛北辰抬起了双眸,痛苦与失意一闪而过,剩下的只是犀利与冷酷:“既然爱她,就好好的对她!”他不再说什么,而是冷冷的转身,眼中微光一闪,划出一道浓烈而强烈的弧线。 “洛北辰,你听着,我怎么对她是我的事情,她史琳娜就算是死也是我的老婆,而你永远是只能看不能摸,如今就是让你摸你又能怎样?哈哈哈,老天真是有眼啊,就是要将报应报在你的身上!”洛南风的话刚一说出口,走廊上缓缓先前挪动的洛北辰突然迅速的旋转了身子,纵然是腿脚不便,他也像一个真正的勇士一般上前,将拐杖冷冷的抬起来。 洛南风平时不喜欢锻炼,就算是洛北辰腿上有伤,他也不是他对手,更何况现在,洛北辰的手上有一只拐杖,他只能扬起手臂,想要试图阻止拐杖落下来。 拐杖冷冷的举在半空中,却没有落下来,洛北辰冷酷的抿着唇低声道:“洛南风,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那么我们就在商场上见!” 放下手臂,洛南风望着眸光犀利的洛北辰不屑的哼了一声:“商场上见?这t城谁不知道你是依靠你母亲取得了洛氏副总裁的位子,洛北辰,你不要忘记,我才是洛家的嫡子,你只是庶出,如果没有你那个靠出卖皮相为人家做小的母亲,你会得到洛氏吗?” 洛南风的话声刚落,他的肩膀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拐杖,洛北辰愤怒之极的望着他,紫色瞳眸燃烧起妖异的火焰。 洛南风可以侮辱他,但是绝对不能侮辱他的母亲,他抛下拐杖,与洛南风颤抖在一起,虽然洛南风处处攻击他受伤的右腿,他却紧紧的抿着唇,一拳两拳,狠狠的击在洛南风的脸上,胸上,他要洛南风牢牢的记住,这就是侮辱他的母亲的下场! 史琳娜冷漠的站在一旁,她只是冷冷的望着,优美的唇角勾起来,带有一抹讽刺,她不知道此刻的心情如何来形容,她只是觉得悲哀,为洛北辰悲哀,为洛南风悲哀,为自己悲哀! 两人的打斗很显然惊动了医院的保安,当保安将两人拉开的时候,洛北辰的嘴角也受了一些伤,最严重的是他的右腿,仿佛比方才更痛了! 不过最吃亏的还是洛南风,不但鼻青眼肿,而且有些站立不稳,秃自喘息着,靠在墙壁上,一双银灰色的瞳眸迸出激烈的花火。 他的金丝眼镜早在方才的打斗中被踩个粉碎,没有了眼镜做掩护的他,瞳眸中的犀利与野心毫无征兆的暴露在灯光下,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抿了鼻子里流出的血渍,冷冷的一笑。 比起他身上的伤,洛北辰更痛的是心,他总有一天,会从这个废人的手中夺回他应得的一切! ※ 晚上九点,情殇pub,时凯瑞见到洛北辰的时候,猛然吓了一跳,虽然最近两人没有碰面,但是总是电话联系,上次洛北辰发生车祸的事情,时凯瑞也知道,但是恰好在国外,但是从电视上看到洛北辰一惊平安出院,他也就安慰了,却没有想到今天见面,洛北辰竟然会如此的狼狈! 身上的衣服虽然是名牌,但是很明显有滚打过的痕迹,最明显的是颈上那两颗纽扣,一颗早已经不见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挂在衬衫上,头发凌乱,虽然令男人看起来更加的颓废、不羁,但是若配上身边那根碍眼的拐杖,相信再帅的男人也潇洒不起来。 从洛北辰进门,到他在时凯瑞的面前坐下来,时凯瑞那大张开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六年过去,时凯瑞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娃娃脸,也许是保全工作的需要,毕竟没有人敢将关系身家性命的工作交给一个看起来异常年轻的小伙子,时凯瑞在三年前去做了整形手术,虽然没有坐什么大的改变,但是脸型却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若不是那双照旧明亮精明的眼睛,连洛北辰这个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时凯瑞!也因为去整形,时凯瑞被洛北辰整整的笑了一年,一年之后,洛北辰才似乎习惯了眼前这看起来锐利而干练的时凯瑞。qqxsnew “哇,你该不会是被人抢劫了吧?怎么变得这么狼狈?”脸型可以修改,但是本性难易,在洛北辰的面前,时凯瑞永远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也只有在洛北辰的面前,他才可以将自己彻底的放松。 “比被人抢劫要糟糕的多!”坐下来,将碍眼的拐杖丢在一边,洛北辰自嘲的抿了唇角,端起面前的啤酒杯,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终于,一杯酒被他当作白开水一样的灌下去之后,他扯扯红肿的唇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许只有在时凯瑞的面前,他才真正的敞开自己的心扉。 今天这一仗打的可真是痛快,与洛南风这么多年的积怨都发泄了出来,虽然他也有受伤,但是心中却异常的爽快,一挥手,点了两打啤酒,大刺刺的向时凯瑞的面前一放,自己就开喝了! “喂,你身上有伤,不能喝酒!”时凯瑞拦住他,低声道。绕是他与洛北辰二十几年的朋友,他现在也搞不清楚,现在的洛北辰到底是开心还是郁闷,几日不见,洛北辰变得复杂了很多! 懒懒的抬抬眼帘,洛北辰心头的兴奋劲一过去,就立即想起了今天邀时凯瑞前来的目的,也不执拗,将啤酒杯一放,低声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时凯瑞见他终于肯谈正题,于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从身上取出一张纸和几张照片。 “你看看,是不是这辆车?”他指着一辆黑色越野车低声道。 洛北辰眯眯眼,立即点点头,那辆越野车是经过改装的,又老旧,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开车的是这个人!”时凯瑞将地下的照片翻出来,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发须发达,面色黝黑,但是眼睛却异常明亮,可以看出浑身散发出的不羁气息。 “他叫做大头,是在一家车行做改装员,这辆车就是他的,我已经找过他,他说是一个陌生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布置一场车祸,目标就是童童!”时凯瑞低声道,神色有些期待。 说实话,他真的很期待童悠意与童童的出现会给洛北辰的生活带来如何的变故,但是至少,现在的洛北辰不像以前,一提到童悠意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洛北辰取过童童的照片,微微一愣,照片上,童童还是穿着他们初次见面的蓝色背带裤,白色t恤,在阳光下笑的灿烂,真不知道时凯瑞是怎么得到童童的照片的! 男人白皙的手指在照片之上微做停留,然后便迅速的移开。 时凯瑞静静的望着洛北辰,将他方才的一切举动都望见心中,突地,他仿佛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反正你又不承认那个孩子,又恨童悠意,管那么多做什么,也许是他们母子得罪了什么人而已,我劝你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他故意大声道,将双手放在脑后,美美的倚在沙发上,轻轻的眯了眼睛。 洛北辰眉头轻动,一抹沉思掠过紫色瞳眸。 “你能够查出背后指使大头的人吗?”洛北辰不理他,低声道。 “你想要查啊?天啊,我以为你只是心血来潮问问而已,我将那个大头放走了,反正他只是一个小虾米而已!”时凯瑞故作震惊的开口。 “放走了?他万一又对童童不利怎么办?”一掌拍在茶几上,啤酒杯里的酒都几乎要弹跳了出来,将时凯瑞吓了一跳。 他似乎没有想到,洛北辰的反应会这么大! “你打算认童童了?”时凯瑞不回答,却反问他。 洛北辰冷冷的摇摇头,眸光凝重,“不是,我只是认为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很可能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只是替罪羔羊而已!” “冲着你?不会吧?你还巴不得童悠意与童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呢,他们怎么会想到用他们来威胁你呢,再说,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时凯瑞还是不敢相信。 洛北辰冷冷的抬眼,没错,曾经,他是希望童悠意与童童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的出现就仿佛提醒着他六年前那痛苦的一切,但是什么时候,有些东西已经在悄悄的改变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些改变绝对与他的病无关,他还年轻,还没有想要迫切有个孩子的欲望,更不会像那些年近半百的人需要一个儿子来继承家业,他的改变,应该源于与悠意与童童的接触,尤其是悠意的那一番话,让他觉得真的愧对于他们母子! “难道是你真的……”时凯瑞猛然将眸光掠向洛北辰身体的某一处,眸光总充满了猜测与怀疑,但是紧接着,他就摇摇头,否认了自己的判断。怎么可能呢,那些传闻,只是一些小道消息而已,在他的眼中,洛北辰断然不会遭遇这些! 洛北辰的面色有些难堪,纵然是最好的朋友,但是这件事情终究关系着男人的自尊,洛北辰不知道是应该承认还是…… 时凯瑞猛然张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洛北辰,若不是亲眼瞧见男人那为难的神情,这件事情就算是将枪架在他脑袋上,他也是不敢相信的! “你真的……”时凯瑞猛然别过了头,戏谑的神情一扫而光,剩下的只有痛苦与不敢置信,许久,他仿佛终于吞下了什么,艰难的回过头来,面上的神情却奇怪到了极点。 这样以来,反而洛北辰的神色平静了下来,他知道时凯瑞是在为自己痛苦,而如今,他已经感觉不到痛苦,只是麻木而已。 “听说可以治好的!”他抿唇笑笑,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半口。 他喝酒的动作非常的理智,非常的缓慢,仿佛今天这一切,面对朋友或者是亲人异样的眼光,他都已经习惯了一般,这让时凯瑞更是感觉无措。 他很难想象出洛北辰是怎么从这个打击中抬起头来的,如果换了他……时凯瑞情不自禁的瞄向了自己身体的某一处,虽然他不是爱好女色,但是如果……他突然打了一个冷战,不敢想象了! 如果洛北辰真的不能再次生育,那么幕后之人杀害童童的目的,也许是真的因为洛北辰! “我已经问过大头,他说指使他的人并没有露面,而是打电话联系他,不过听声音是一个男人!”时凯瑞正色道,乖乖的将后续资料呈上。 “根据汇款查找出那个人,我一定要将他揪出来!”洛北辰冷冷的开口,紫色的瞳仁弥漫了一层让人心颤的冷酷。 “放心吧,我会尽快给你消息,但是童童那儿,需要派人保护!”时凯瑞点点头。 “你安排吧,一定要最好身手的,还有童悠意,也不能太大意!”洛北辰疲惫的拧了拧眉角,看来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啊! 回到他住的公寓,竟然在大厅里遇见了洛荆南,很明显,洛荆南是来找他的,一见他拄着拐杖从出租车里走出来,眸光就猛地冷厉起来。 面对从小就敬畏的父亲,洛北辰竟然有些词穷。他知道一定是朱志打电话通知了洛荆南,虽然不能怪朱志,这是他的责任,但是洛北辰却真的汗颜让父亲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幕。 本以来洛荆南会严厉的批评他,却没有想到,洛荆南只是上前,慢慢的搀扶着他,走向电梯。 洛北辰的心突然五味杂陈起来,趁着洛荆南低眸按电梯的空当,他突然看见了男人头顶的白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山一样的父亲也已经老了! 开门,进入客厅,洛荆南搀扶他坐下,然后又帮他倒了一杯水。记忆中,洛荆南从来不会做这些,在家里,他是绝对的权威,只有他的母亲林熙会迈着小步,来来回回,忙忙碌碌。 待洛荆南坐下,洛北辰首先开口了:“爹地,对不起,我不应该打南风!”他并不是真的愧疚,毕竟洛南风侮辱他的母亲在先,如果时间重来,他还是会狠狠的教训他,但是兄弟相残,在父亲看来,一定会很伤心吧! 洛荆南缓缓的撇撇唇,上前拍拍洛北辰的肩膀:“北辰,你真的知道错了吗?爹地要的不是一个单纯的道歉!” 洛北辰垂眸,不语。 “其实这些年来,我欠白茹很多,没有她,我还是帮派里整天跟在人屁股后面打打杀杀的小混混,没有她,就不会如今这么大的家业,说实话,这公司是应该要留给洛南风的,但是……”洛荆南苦涩的皱皱眉,没有继续说下去,“北辰,我只要你知道,你是爹地最欣赏的儿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洛荆南吞吞吐吐,似乎话中有话,但是又不能明说,只能是重重的拍拍洛北辰的肩膀。 对于洛氏的发迹史,洛北辰又何尝不知道,所以公司里会有白茹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也是洛北辰在掌握了张震之后,没有急切动手的原因,如果白茹不是做的很过分,他也绝对不会让洛荆南为难!但是童童……他突然握紧了拳头,脑海中童童那迷茫的双眸让他揪紧了心,他绝对不能让童童再次出事! “爹地!”洛北辰抬眸,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洛荆南抬眸看他,平静的等他开口。 洛北辰犹豫了一下,到口的话语又吞了回去。 虽然时至今日,他对童悠意与童童不再那么反感,但是如果要承认童童的身份,那就承认了六年前那段不堪的往事,洛北辰皱皱眉,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做好思想准备。 “什么?”洛荆南不耐烦了,催促他。 “爹地放心,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了!”洛北辰低声道,成功的将话题做了转移。 也许派人保护童童就好,没有必要让童童生活在洛家,他真的很难想象,家中多了一个孩子的情况,哪会有多么的局促与尴尬!更何况这个孩子的身份……在洛荆南走后,洛北辰一个人躺在床上,摸出童童的照片,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道何时,他竟然顺手拿走了童童的照片,仔细端详之后,男人唇角那冷凝的弧线越来越温柔。 第71章 争夺抚养权 照片之上,童童那神气的样子,尤其是与他一模一样的美丽紫色瞳眸,让他觉得非常的奇妙与震撼,他很难想象,自己的生命在一个叫做童童的孩子身上延续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这种感觉虽然来的怪异,强烈,却没有想象中的让人排斥。 他在床榻上躺下来,紫色的瞳仁逐渐变得轻薄而明朗,轻薄的月光荡漾在白色的窗纱上,被筛成一片片银白,浅浅的影子映在男人俊美的侧脸上,在眼睛下面形成了淡淡的阴影,就好像初生的蝴蝶扇动着薄脆的翅膀,薄薄的嘴唇微抿,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这一晚,洛北辰竟然破天荒的做了一个梦,梦中,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青青的草,红红的花,他与童童两人追逐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悦耳的笑声响彻在草原上,一旁,悠意带着用白色的蔷薇花编织的美丽花环,甜美的笑着,静静的望着他们。 画面一转,突然出现了六年前的自己,站在黑夜中,痛苦的摸索着,突然,眼前一亮,他想要急急的奔过去,才发现这抹光明是属于洛南风的,他的怀中抱着洛北辰最心爱的女子——史琳娜,他们俯首低语,情话绵绵,女子红指妖娆,轻攀男子的脊背,被男人逗得开心,不时娇笑,偶然回眸,望向他的也是鄙夷与怨恨…… 突然醒来,张开眼睛,洛北辰怔怔的望着白花花的吊灯,心中五味杂陈辗转难眠。梦到童悠意与童童,他的心中怎么能有甜蜜的感觉?不,他不应该感觉到甜蜜的,就算悠意母子生活的不容易,这一切也不是他造成的,他也是六年前那起事件的受害者!可是仔细品味,第一个梦带来的甜蜜要比第二梦带来的痛苦要深刻的多!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逐渐的变得可怕,他的生活不需要悠意母子的出现! 他坐起身子,紫色瞳眸流露出一抹冰冷的颜色,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心软,不允许! ※ 幽暗的城郊,一辆白色宝马车稳稳的停下,白茹姿态优雅的从车里走出来,合身的套装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 路边,早已经有一个黑影在等候,见她下车,那人终于缓缓的从阴影中步入了光影。 男子的身材很高,足有一米八零,而且看起来肌肉结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额之上有一条刀疤,从左眉眉尖一直划到右边唇角,在车灯的映照下,泛着血红的颜色,看上去有些毛骨悚然。 如果除去那条刀疤,男人应该是一个长相非常性格的人,粗粗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眼睛,厚而性感的嘴唇,颇具男人味道。但是此时,男人的气质完全被一条刀疤破坏,再加上一身黑衣,看起来像是黑夜中出没的商业间谍,令人的心中不安。 白茹的神色在望见男人之后有些奇怪,仿佛隐忍了什么,但是还是冷冷的开口:“事情办妥了吗?” 男人对白茹仿佛有些畏惧,缓缓的低垂下眼帘低声道:“没有,洛北辰在现场,是他救了那个孩子!” 白茹的面色立即一寒:“你说什么?为什么要选择洛北辰在场的时候动手?”她不悦的上前,黑色的高跟鞋击在沥青的路面上,在清冷的夜中发出冰冷的声音。 男人微微的掀掀眼帘:“大头根本不认识洛北辰,他只是按照我的命令,在童悠意不在的时候动手,却没有想到……” “够了!全都是窝囊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白茹径直走到男人的面前,冷冷的低吼道。 男人唇角一动,似乎要辩驳什么,但是还是忍耐了下来。 发泄完之后,白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声音遽然变得低沉:“现在怎么办?说不定已经引起洛北辰的怀疑!” “派商业间谍吧,找外面的人终究不牢靠!”男人终于吐出心底的话。 “商业间谍?你认为对付一个六岁的孩子需要商业间谍吗?”白茹忍不住冷笑,这样一来,她的身份不就暴露的更加迅速吗? 男人沉默不语。 “你没有暴露吧?”白茹低声道,仿佛又有了主意。 “没有!”男人立即回答。qqxδnew “那就好,继续用大头,而且要迅速的从大头的身上找出一个对付童悠意的理由,绝对不能让洛北辰怀疑到我的头上来!”一想到张震现在还下落不明,白茹的心就有些忐忑不安,这一次,她不能再冒险。 “这个容易,我早就观察过大头这个人,他是汽修厂的改车工,喜欢一个叫做玛丽的小太妹,而玛丽喜欢冷氏的总经理冷御恺,而冷御恺与童悠意走动频繁,我们大可以利用这一点!” 白茹冷冷的挑挑眉,笑容之中满含了讽刺:“看来你的功课倒是没有白做,连这些关系都能挖出来,好好好,那就让童童当作他的母亲争风吃醋的牺牲品好了,我真的很想看到,洛北辰查到这些的时候,脸上会是一种什么样子的表情!” 白茹的赞赏让男人的神色微微的一软,他抬眸,神色温暖的望着白茹。 “收起你的狗眼,端木雄,你少用这种恶心巴拉的眼光看我,否则我会再在你的脸上刻一刀子!”白茹冷冷的朝男人碎了一口,神情猛然阴狠。 男人缓缓的勾唇笑笑,仿佛并不为意,眸光还是和软。 白茹终于不耐起来,上前,对着男人就是啪啪两巴掌,那动作利落又潇洒,却也狠到了极致。 男人被抽,并没有感觉到茫然,只是乖乖的垂眸,再也不敢放肆。 “端木雄,你给我听着,三天之内,我要那个孩子的尸首,如果不能,这一辈子,你都休想再见到我!”白茹冷冷的回身,径直朝宝马车走去。 直到汽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远,男人才缓缓的抬起双眸,眸色深沉,逸出一抹痛苦。 ※ 经历过昨天的惊魂车祸,悠意决定亲自送童童去上学,虽然校车就在公寓门前停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悠意一晚上总是感觉不安。 背着大书包,童童反倒不像悠意那般六神无主,而是乖巧的牵着悠意的手,笑嘻嘻的安慰着悠意:“妈咪,昨天真的是意外,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悠意转眸,望着眯的圆圆的那双紫色瞳眸,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蹲下身子,轻轻的为他整理了校服:“不管是不是意外,妈咪都想送你去学校,放学的时候我也会去接你,记住,最近几天一定要小心,妈咪觉得……”突然悠意抿了唇不吭声了,当她低下身子为童童系鞋带的时候,她猛然发现了身后有人跟踪他们! 在魔窟中残酷的训练让悠意学到了很多,并不只是用来杀人!她眸色一暗,神色一冷,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牵着童童向前走:“记住放学一定等我去接你,不要自己乱走!”她再次低声的强调。 童童也觉察到了悠意面色的凝重,赶紧点点头,紧紧的握住悠意的手,快步向前走着。 迅速的转过街角,是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悠意将童童塞在了一家小店中,闪身进了方才的小巷子。 急切想要追上的悠意的三个男人正卯足劲向前跑,悠意的去而复返让他们一惊,迅速稳住了步子,相互望了一眼,竟然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冰冷的眸光缓缓的游移在三人的身上,双拳一握,芊腿一抬,悠意二话不说,芊瘦的身子跃起,一脚就踢在了一个男人的胸口。 男人闷哼了一声,健壮的身子蹬蹬向后退了两步,很显然被踢得不轻,其余两人一看童悠意不动声色的动了手,有些慌张,出拳的速度就慢了一些,一一被悠意躲过之后,肩膀上一人挨了一脚。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悠意站住,再次冷冷的打量了三人,从出手的力道与动机来看,他们并不是想要杀她的人,不然不会这么慌张,出拳也不会这么慢。 三人对望一眼,仿佛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告诉她,悠意冷笑一声,双手握拳摆好姿势,准备再次进攻。 “童小姐!”其中一人终于开口了,“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要保护童小姐与那位小朋友!” “保护?”悠意一怔,紧接着冷冷一笑:“我们只是小家小户,恐怕请不起三位吧?” 何况,她也不需要保护,这么些年,她与童童、童浩三个人都挺过来了,更何况是现在! “童小姐不要误会,我们是奉洛总的命令来保护童小姐的!” “洛总?洛北辰?”悠意一惊,眉头情不自禁的一皱,同时更是讶异。洛北辰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而这种好心的背后……她突地记起昨天他的突然到访,大包小包而且表情怪异。 “是的,所以请童小姐配合我们!”男人低声道,客气的同时也很强势,也许在他们看来,被洛北辰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悠意应该欣然接受才是,但是却没有想到悠意竟然摇摇头,冷冷的拒绝了。 悠意突然怀疑起洛北辰的企图来,之前对他们不闻不问或许才符合洛北辰的冷漠性子,但是突然的示好,还有派人保护……悠意轻轻的打了一个寒战,不愿意向那方面去想,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想了。 难道洛北辰想要食言?想要争夺童童?悠意的神色有些慌乱起来,不会不会,他亲口说过,他不会承认童童,断然不会自己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但是现在他的病……悠意咬咬唇,刻意让自己不带着有色眼光去看洛北辰,也刻意不让自己想歪,但是洛北辰的好意她却不能接受。 她与洛北辰的关系跟那些未婚生子的还有些不同,一开始,他们两人就是两个对立面,不可能调合在一起,自然,童童也必须跟着自己,所以,悠意不会去妄想进入洛家的大门,也不会像那些企图用孩子留住男人的女人一样,期待男人回头,她要的只是平平静静的生活,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为童童,为浩浩,支撑起一片蓝蓝的天空,所以洛北辰的突然行动,在她看来,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坚决的拒绝了那些人的好意,甚至威胁他们,如果他们继续跟着,她会对他们不客气,见识过悠意身手的三个男人相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人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请示了之后,挥挥手,撤人了! 转过街角,就见童童一个人站在路边的小店里焦急的张望着,悠意心中一酸,看来,她要跟洛北辰谈谈了,不管是不是她替童童自作多情也好,有些事情说开比较安全! 将童童送进学校,亲眼看到老师握住了童童的小手,悠意这才放心向后走,回家之后,取了那大大小小礼品袋,坐上了去洛氏的公交车。 童童在听说这些礼物是洛北辰送的之后,只是默默的将礼物放在了原地,再也没有看一眼。虽然其中的超级赛车是他超级喜欢的,他也只是淡淡的望了一眼。 有时候,孩子的心思的比家长的还要沉重。我们总是低估了孩子,总认为他们什么都不懂,其实有时候,孩子比大人都懂得多! ※ 洛氏总裁办公室,洛北辰在一大早就接到了时凯瑞的电话,将早晨发生的事情简单的描述了一遍。听完之后,洛北辰的双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昨夜下半夜,被噩梦惊醒的他就再也睡不着,抽着烟等着天亮,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眠,但是很显然,失眠与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脱不开关系,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心已经偏离了原来的初衷,变得柔软,有的时候,他就像那些初为人父的男人一样,想象着童童叫自己爹地的情形,有的时候,他又厌烦童童在他脑海中出现,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精神分裂了,一个洛北辰心逐渐的软化,一个洛北辰继续对六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如果六年前没有那一晚,如果史琳娜还在自己的身边,那么现在的他应该是意气奋发的吧!每当这样想的时候,洛北辰的心中就抑制不住对悠意母子的恨,但是一想起悠意那些话,一想起童童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睛……他要疯了,他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 面前的烟灰缸中已经躺了五六个烟头,这些都是他一早晨的成果,他看着烟圈上升,然后在秋日清冷的风中缓缓吹散,他心中的烦闷也紧跟着减少了一些。 早晨八点,当他终于可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烦恼可以暂时抛开的时候,时凯瑞的一个电话又让他陷入了焦虑中,充当气冲映现在他脑海中的,便是童童的安全! 他觉得非常有必要与童悠意谈一谈! 他站起身子,拉开老板椅,回身握起椅子上的外套,突然秘书台的电话响了。 洛北辰有些烦躁的按下答听健:“什么事?” “总裁,有位小姐要见您,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您!她说她姓童!”李惠温柔的声音缓缓的传过来。 童悠意?洛北辰薄唇一抿,来的好,他正要去找她呢!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正了正领带,低声道:“让她进来!” 按下电话之后,洛北辰又将面前的文件弄得凌乱一些,取了钢笔在手中,装作异常忙碌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见到童悠意,他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感。 房门很快被敲响,童悠意在秘书小姐的带领下走进了宽敞的办公室,她照旧简单的t恤,牛仔,手上却提着大包小包,一打眼看去,像是上门推销产品的推销员,但是神态之间,却有着一抹不容忽视的倔强与坚决。 “洛总,童小姐到了!”李惠轻声的提醒洛北辰,洛北辰则淡淡的挥挥手,头都没抬,示意李惠出去。 李惠再次回眸打量了悠意一眼,带着疑惑关上了房门。 终于,洛北辰忙里偷闲的抬眸看了悠意一眼,一下子就被她手上的礼品袋惹得瞪圆了眼珠子。她是来还他东西的!这个念头,毫无意外的蹦如了他的脑海,手里的钢笔猛然之间被攒紧。 悠意径直走到一旁,将礼品袋全部放在地上,看门见山道:“我想跟你谈谈!” 眉毛一挑,洛北辰有些不悦的紧抿了薄唇,昨天登门,当他撞见悠意与关西泽的暧昧动作时,他几乎想要动手打人,平息了半天才将怒火抑制下去,维持了表面的平静,再加上童童对冷御恺的热情,一切的一切都令他几乎抓狂,今天,他洛北辰送出去的礼物,又被人提着退回来!童悠意真够胆!他冷冷一笑,迷人的俊眸迅速的闪过一抹不知名的诡光,然后径直站起来,高大修长的身子一瘸一拐的晃到悠意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话语之间,除去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恶气息之外,还有一抹不容人抗拒的威严。 悠意大胆的抬眸望向他,淡淡的开口:“我们不会要你的东西!” 悠意的话说的不卑不亢,却清楚的表明了她的立场。 洛北辰双瞳中的怒焰隐隐燃烧,妖异犹如在狂风中昂扬的罂粟,他缓缓的眯了眼一字一句道:“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提着送回来的!”现在很明显,是人家不稀罕他的示好,想想他买这些东西之时找的那些艰难的理由,他就愤怒的想要杀人! 他将俊脸冷冷的逼向悠意,冰冷的气息混合着烟草的香气喷在悠意的面上,悠意皱皱眉,不习惯男人的如此接近,身子缓缓的向后微仰:“洛总,请您坐下啦,这样我们的谈话才能继续!”她微微的侧脸,皱皱眉,不习惯男人的味道。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就立即触动了洛北辰那根敏感的神经,他突然像疯了一般,将悠意拉在了自己怀中,触手的柔软让他的心猛然一跳。 他扬扬眉,盯着她明显抵触的眼眸,唇角坏坏的一勾。她的退后与嫌弃,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捉弄她! 他抬起手臂,瞳眸一暗,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勾起女孩削瘦的下颌,强迫她直视他。 悠意微微的皱皱眉头,两人的嘴唇之间只有二十厘米的距离,她清晰的闻到了男人嘴中的烟草味,不难闻却令她不习惯,身子与他紧密的贴合着,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刚硬。关于六年前的那一夜,残留在悠意脑中的只有疼痛与黑暗,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如今再次与他贴的这么近,她只觉得心慌慌的,四肢八骸极度的不舒服。 她手肘一点,击向洛北辰的下颌,迫使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放开她。 经历过上次的暗杀之后,悠意已经在洛北辰的面前掀出了底牌,所以再也没有必要掩饰她的武功,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不可能再任由男人侮辱! 很显然洛北辰非常不满意目前的状况,将女人拉在怀中,她面上的惊慌让他有了一抹成就感,至少童悠意不是无坚不摧的,她也有底线,只是时间太短,他都没有来得及仔细的欣赏女人的慌乱! “洛北辰,希望你能坐下来,我真的有事想要跟你谈!”悠意低声道,声音有些不耐,却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洛北辰笑笑,很好,对他的称呼从洛总到洛北辰了,这就说明童悠意的耐心也快用尽了!他抿唇笑笑,好整以暇的在沙发上坐下来,轻轻的翘起二郎腿,然后又倒了一杯茶,缓缓的端起茶杯,一个笑容,忽然在脸上浅浅绽开,若流年光错般的眩目,一双紫色瞳眸,也充满了神秘的压迫感:“很好,想要谈什么?” 悠意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在他对面坐下来,想要说的话,在来的路上也早已经整理好了。 “我是来遵守我们的约定的,上次,你帮了童浩,我答应将幕后人的情况告诉你,但是很可惜,这么些年来,我只听见她的声音,而且是经过变声器而改变的声音,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模样!我能说的就只能是这些,如果让你失望了,我很抱歉!这次事件了了之后,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想请你遵循我们之前的约定,互不干涉!自然,你的礼物、你派人保护我与童童的好意,我都不能接受!”悠意说完,就静静的等着洛北辰的反应,只要他同意,那么今天的目的也就顺利达到了! “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洛北辰猛然冷笑,唇角一勾,迷人的俊眸逸出一抹嘲弄眼色。 这次可真是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他也只是一时头脑发热买了一些小孩子用的东西而已,恰好身旁没有别的小孩,就顺便丢给了童悠意,却被她认为自己是在示好,是想要与他们有所牵连,可笑,真是可笑! 洛北辰冷冷的笑笑,拼命的为自己找着理由,我们之间毫无关系——这句话一向是他说的,如今却换作从童悠意的口中吐出来,他直直的觉得有些讽刺,他稀罕与他们有瓜葛吗?不稀罕!一个十八岁就出卖自己的人,不管是被人陷害还是有别的原因,终究是让他失去了他心爱的人,一个是不懂得礼貌的小孩子,他有什么好示好,好巴结的!?太可笑了,简直太可笑了!洛北辰烦躁的站起身来,在办公室中急急的踱着步子,被人拒绝的尴尬逐渐的演化成冰冷的愤怒。 因为右腿上有伤,他的步子虽然快却有些蹒跚,一瘸一拐的,很是奇怪。 悠意静静的抬眸看他,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她只是坚持了洛北辰原来的苦衷而已,更不希望是洛北辰的病让他突然对童童改变了态度,如果他的病好了,他会怎么对童童,一想起当年他将自己拖进医院时的冰冷态度,悠意就浑身打颤,她不会让童童受到伤害的,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她站起身来,完全忽略掉洛北辰的怒气:“洛总,我的话说完了,我想走了……”然后,她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洛北辰的膝盖,如果猜得没错,这应该是昨天救童童伤得吧?悠意再次开口:“请您一定注意保重身体!” 洛北辰愤怒的脚步猛然之间顿住,他僵在了原地。 也许男人在失去了一些东西之后就格外的敏感,悠意的话本来是要他注意保护受伤的右腿,但是保重身体一说出来,就仿佛在嘲笑他不举、不能生育一般,他突然阴狠的转过了身子,瞪圆了紫色瞳眸,眸底溢满愤世嫉俗的怒气。 他蹬蹬的上前,或许是因为盛怒,也似乎感觉不到膝盖的疼痛了,这两步竟然一点都不蹒跚。 大手狠狠的拎起悠意的衣领,紧绷的唇角轻动,一字一句宛如冰珠子一般从削薄的纯中吐出来:“保重身体?童悠意,你在嘲笑我是吗?我成了一个废人,随了你的意是不是?怪不得那晚,你阴阳怪气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冷嘲热讽,亏我还以为你是一番好意,却没有想到……哈哈,我真是傻,竟然会将你的嘲讽当作好意!也许送礼物,派人保护你们,在你眼中看来,我也是为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儿子是吗?”洛北辰咬牙切齿的说着,瞳孔中浮着一抹妖冶的血红色,一股几乎无法抑制的深重怒气和怀疑全部暴露在悠意的面前。 悠意动动唇角,想要辩驳,却被洛北辰的一句话惊得愣在了当场。 “好吧,就算我示好是为了抢夺童童又怎么样?我是童童的亲生父亲不是吗?现在我不育了,自然会想要回他!”他阴冷的笑,成功的看到悠意的脸色逐渐苍白,他逐渐感到了一种畅快感,仿佛终于抓到了悠意的痛处。 仿佛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怨气,他是洛北辰,不会让任何人瞧不起,更何况是一直被他压制的童悠意!他绝对不会让她在他眼前猖狂的! 悠意突然不想解释了,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童童,她绝对不能将洛北辰抢走童童!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童童是我的,他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悠意大声的喊着,声嘶力竭,此时她忘记了申辩,忘记了解释,只是十指紧紧的抓住洛北辰的衣领,眸光中有祈求也有强势。 话一出口,洛北辰就有些后悔了,这不是他的本意不是吗?是童悠意的嘲笑让他失去了理智,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也许,让童童到洛家住些日子,至少比流浪在外面安全的多! 他冷冷的掰开童悠意的手指,故意笑的残忍:“童悠意,这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如果你不肯自动放弃,那么明天,律师函就会到你的家中,你认为,根据我国的婚姻法,法律会将一个六岁的孩子判给不满二十岁的你吗?更何况你的手上还沾惹了鲜血,恐怕,到时候别说是童童的抚养权了,就是你自己都自身难保吧!?” 悠意猛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洛北辰,难道他真的想要童童的抚养权?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摇摇头,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 “我说的是真的,我认为童童应该在更优异的环境下长大,我比你,更能提供这些!”洛北辰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也许明说原因,童悠意会心里好受些,但是现在一部分因为童悠意的嘲笑,一部分因为童童的安全,就算童悠意知道了真相,依她倔强的个性,也恐怕很难接受让他保护她!现在他再也不愿意去碰钉子了,不如直接将童童接到洛家! 为了童童的安全,他必须残忍,也算是对童悠意的教训吧! “童童是我的,是我的,他与你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洛北辰,如果你真的要争夺童童的抚养权,我……”悠意的眸色突地一暗:“我会杀了你,杀了你!” 悠意已经失去理智了,她很难想象,以后失去了童童她会怎么生活,现在她后悔死了,当日为什么按耐不住闯进医院,为什么要点醒洛北辰,又为什么不带着童童早早的离开t城!t城就是她的灾难地,一定是! 洛北辰冷冷的抿唇而笑:“好啊,我随时欢迎,但是如果被童童知道你亲手杀了他的父亲,你说他会怎么想?”洛北辰上前,轻轻的捏起悠意的下颌低声道:“你还是乖乖的将童童送到我妈咪那儿,他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不然的话,我们只有法庭上见了!” 一串晶莹的泪珠缓缓的滑下脸庞,六年了,无论多么艰难,多么困苦,就算是在被人压在地上用尿浇侮辱的时候,悠意都会紧紧的抿着唇,隐忍着,承受着,坚强着,都没有落下一滴眼泪;就算是童童得了肺炎,人事不省的时候,悠意还是会坚强的吃东西,不让自己先倒下,等童童醒来,曾经的一切一切的艰难,悠意都挺了过来,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但是今天,她哭了,为了可以继续拥有童童,她哭了,为了不让人夺走童童,悠意给洛北辰跪了下来。 洛北辰面色一寒,伸出手臂,拦住她下跪的动作,紫色瞳眸中掠过一抹震撼与惊讶。 在他面前,童悠意似乎永远倔强永远坚强,曾几何时,他是多么讨厌她那傲然不屈的眼神,曾经幻想多少次,他要将这个女人牢牢的压制在自己的威严下,可是当悠意屈服的时候,洛北辰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快意,相反,一种窒息感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他再也说不出狠毒、冷酷的话,就算方才童悠意那句保重身体,触痛了他心中最痛的地方,他也恨不起来。 此时,他突然想要收回争夺童童抚养权的话了,毕竟他还没有做好接受童童的心理准备,但是自尊、傲气与童童的安全让他只能冷冷的坚持下去。 “童童到了我家,你还可以去看他!”他神色微微一软,这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 但是这句话对悠意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洛北辰还是坚持要童童的抚养权的!不行,绝对不行!悠意知道她无法说服洛北辰,现在她只有逃走,带着童童逃走! “童悠意,如果你想童童死那你就带着他走,你以为昨天那场事故只是意外吗?是有人刻意为之!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童童的安全,你到底明白不明白?”洛北辰低声道,冷冷的抓住悠意的手臂。 “刻意为之?他们为什么要杀童童?就算是因为我,他们的对象也是我不是吗?”悠意不相信,童童只是一个孩子,就算她做商业间谍的事情暴露,要杀的人也应该是她童悠意才对! 洛北辰烦躁的不想解释,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容易心软了。 “这你就不要管了,童童在我家是最安全的,今天晚上,我会亲自开车去接童童,如果你不愿意,我们明天法院见!” 第72章 一家子 “这你就不要管了,童童在我家是最安全的,今天晚上,我会亲自开车去接童童,如果你不愿意,我们明天法院见!” 洛北辰那残酷的话语犹然响在耳边,悠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洛氏公司的,只觉得头顶上的太阳散发出让人晕厥的热力,街道两旁小贩的叫卖令人烦躁的歇斯底里,悠意抚抚额头,终于瘫倒在路牙上,怔怔的望着柏油路面。 关西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冷冷的望着马路上六神无主的童悠意,唇角紧紧抿起,眸光中的疑惑越来越明显。 方才她带了文件去找洛北辰,没有想到却被李惠拦在了门外。 “总裁有客人?”关西美低声问道,时间还早,刚刚上班,她还真的想不出来有哪位业务伙伴会这么早进行拜访。 “是,是一位年轻的小姐,提了几个袋子,像是推销东西的,但又不像!”李惠尽量将信息详尽,这样才能得到关西美的另眼相看。 “年轻的小姐?姓什么?”关西美心中一动,低声问道。 “姓童!” “童悠意?”关西美一咬唇,迅速的转身,下楼,进入她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比洛北辰的低一个楼层,面朝北,从透明的落地窗前可以清晰的看到进出洛氏的人,果然,十分钟以后,她亲眼看到悠意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洛氏的大门,不过她并没有走远,转过街口之后,仿佛就没有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路旁,怔怔的发呆。 “她来干什么?”关西美疑惑的皱皱眉,转身,望着桌上亟待签署的文件,突然对李惠口中所提到的礼品袋感起了兴趣。她眼眸一垂,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上前抱起文件,再次踏进了电梯。这次,李惠并没有拦她,她便径直进了办公室。 一打开办公室的房门,关西美就被呛得咳嗽了几声,房间里有些昏暗,开着空调,却没有打开窗户,唯一感觉光明的便是那透过落地窗的丝绺阳光。 关西美皱皱眉,二话不说,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关上空调,而打开了落地窗,顿时,早晨新鲜的空气吹进来,将阴霾一扫而光。 洛北辰手中夹着一支烟,坐在办公桌前仿佛正在沉思,关西美进来的一系列动作,他都意识到了,却懒得抬眸。 他知道这样对关西美有些残忍,但是他不是一个弱者,不会在人们怜悯的眸光中生活。如果说原先他与关西美的亲事是一场政治联姻的话,很显然,现在已经失去了联姻的先决条件,他已经不举,所以就再也不打算结婚,与其整日里受人的白眼,不如自己一个人生活。 况且他是了解关西美的,出事之后继续站在他的身边,已经超出了他对关西美的期望,只是在没有定论之前,他也只能是冷漠对待,就像以前一样。毕竟,他与关西美之间已经有了亲密接触,所以,他会静静的等候关西美自己退出。 “你的身体不好,不要一大早抽烟,这样不利于恢复,而且现在已经是秋天,不需要开空调,你应该多多的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样对你身体有好处!”关西美一句一个为他身体着想,却不知道这一句句都刺伤了洛北辰的内心,其实一个病人,望望不需要的是人们的怜悯与同情,而是那一视同仁的态度,他们宁可别人忘记他是一个病人! 关西美似乎没有觉察到洛北辰的不悦,径直上前将他手中的烟头夺下来,掐灭在烟灰缸中,然后将烟灰缸丢进了办公室套房的厕所中。 在办公室中出出进进的时候,关西美自然注意到了墙角那几袋礼品,包装她自然认识,就是昨天她看到洛北辰从商厦里带出来的礼品袋,这么说来……她的瞳眸忽的阴暗了,神色微微的有些不悦。 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她犹豫了好久,忍住了想要上前查看那些礼品袋的欲望,走到洛北辰的面前温柔的开口道:“身体怎么样?昨天下午你离开的早,我没有能陪你去医院做检查,不如今天我陪你啊?”她饶有心机的强调了昨天下午。 洛北辰缓缓的抬起眼帘,平静的开口:“昨天有些事情先出去了,不过放心,我的身体很好!”说完,他继续埋头在文件中。 虽然以前洛北辰对她的态度就是不冷不热,若即若离,但是关西美还是期望着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他能改变一些什么,但是现在看来,她是痴心妄想。她咬咬唇,有些失望,只是这种失望较之以前,却更加让她心凉。 这几天,她虽然人在公司里,仿佛并不在意洛北辰的病,积极陪在他身边一般,其实心中的小九九又何尝算了一遍又一遍。 只是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她给自己打气,两个月,见分晓!不过有了期限,她就不会再隐忍那么多,而是转眸望向那些礼品袋笑道:“那是什么,是卖给我的礼物吗?”说完,她上前,很自然的提起了其中一袋。 洛北辰的眉角轻轻一动,却并没有阻拦她,如果真的要童童住在洛家,恐怕关西美这儿终究是瞒不住。 从礼品袋中取出童装,关西美有一瞬间的愣怔,果然……她转眸,带着一抹询问望向洛北辰。 “那是给一位朋友小孩的礼物!”面对关西美的询问,洛北辰那上升到唇边的话语终究还是没有吐出来,不是因为关西美,而是他并没有做好迎接童童的准备。 虽然方才他还气势汹汹的在悠意的面前宣布自己要争夺童童的抚养权。 是给童悠意的弟弟的吧!?反驳的话语涌在唇边,关西美没有吐出,神色却有些不悦,上前,不再谈私事,而是谈起了公事。 半个小时之后,关西美走出了洛北辰的办公室,心中的疑惑与不安却逐渐的在增加。 “如果你们之间不单单是一个女人呢?”她的耳边突然响起关西泽曾经的话语,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不单纯是一个女人……一想起童童那双与洛北辰如出一辙的美丽紫色眼睛,关西美的心中就一阵一阵的紧。 她有必要找关西泽好好的谈谈了! ※ 情殇pub,狂欢了一夜的玛丽甩着五颜六色的爆炸头,跟着舞点,踩着不规则的舞步,一摇一晃的走向她的一桌死党。 “喂,玛丽,我们很累了,而且已经早晨啦,是不是可以回去啦?”被拉来一晚上,大头的死党毛腿怀中搂着女友抱怨的厉害,如果不是看在大头喜欢玛丽的份上,他们才不会陪她疯一整晚呢! “啪啪!”将酒保调好的酒在酒杯中重重的一颠,玛丽将身子趴在桌子上大声道:“谁都不许走,这是我与你们的最后告别,从今天起,哦,不,从今天下午起,我就会修身养性做一个乖乖女,嘻嘻,知道什么叫做乖乖女吗?就是那种直发或者是卷发,穿套装或者是长裙的乖乖女,我正式宣布,今天这顿之后,你们再也不要再来找我,我将告别我的青春,我的爆炸头,乖乖的做一个有味道的女人!”玛丽挥着削瘦的手臂,显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毛腿不解的望望大头,一撩额前染的白色的发丝低声道:“你马子今天怎么了?” 大头不悦的皱皱眉头,上前夺下玛丽手中的酒杯:“玛丽,我们这样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因为一个男人而改变呢?” 被夺去了酒杯已经非常的不愿意了,玛丽站起身子,就要夺回来:“大头,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所以,你不要管我的事情!我喜欢冷御恺,既然他喜欢乖乖女,那我就为他改变!” 大头将酒杯藏在桌下,不让她得到,神色猛然阴狠道:“不就因为那小子有辆保时捷么,我也可以赚!” “你赚?你拿什么赚?呵呵呵,真是可笑啊,大头,我们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不要对我有任何的痴心妄想!你只要知道,今天,就是我们最后的晚餐,从今天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今天的一切全部我请,就当是我告别我的青春!”玛丽见从大头那儿得不到酒杯,也就懒得再去抢,夺了毛腿的残酒一饮而尽。 大头冷冷的瞪着玛丽,双拳猛然紧紧的握了起来,他会努力的,他一定会努力,他会让玛丽爱上他的! 情殇pub的后门,大头带着酒意,趁着晨曦的一抹光亮,蹒跚的走到拐弯的阴影处,那儿,有一个令他浑身颤抖的男人。 “我的钱你已经花了?可真是迅速啊,现在怎么办?你用命顶吗?”男人冷冷的开口,声音沙哑,仿佛是刻意为之。 “我会继续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你放心!”大头低声道,瞳眸因为熬夜满布了红红的血丝。 “很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不过你现在已经被监视,行动起来会很困难,如果败露,你知道应该怎么说吧?” “知道!” “很好,希望你遵守诺言,不然的话,你的马子会很受伤的!”男人猛然桀桀的怪笑起来。 “你不要动玛丽,不关她的事情!”大头一听,神色有些焦急起来。 “只要你顺利的完成任务,那就不关她的事,如果你完不成……”男人轻轻的移动了身子,就在大头以为他会走出阴影的时候,男人再次停住了脚步,“三天的时间,包括今天!” 大头的心底微微有些失望,目前男人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谜,听过他的声音,见过他的人,却还是不知道男人长什么样子!仟仟尛哾 “你回去吧,时间长了,会惹人怀疑!”男人低低的开口,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一定要等大头先离开,才肯走出阴影。 “好……”大头应着,再次若有所思的望了男人的黑影一眼,扶着墙根回到了pub。 角落中,时凯瑞派去监视大头的人已经有些等的不耐烦。 “会不会是跑了?撒泡尿这么长时间?”为首的一人轻声嘀咕道。 “我去看看!”另外一人刚要起身,就见大头歪歪斜斜的从后门进来,然后又坐在了玛丽的身边。 那人再次坐下,继续喝酒聊天,一方面监视大头。 大头回来的时候,玛丽正在于毛腿拼酒,因为急切,倒出来的酒已经将胸前打湿,只着黑色吊带衫的上身,勾勒出让人血脉喷张的曲线。 “玛丽,不要喝了!”大头上前,夺过玛丽的杯子,示意毛腿带着他女朋友离开。 “真的可以吗?”毛腿不放心的问道。 大头点点头,将玛丽的手臂搭在肩上,半揽着她的腰,歪歪斜斜的走出了pub。 身后,两个男人悄悄的跟了上去。 将玛丽放在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大头坐在驾驶座上,点燃了一根烟,烟圈缓缓的升起来,他的脸在一明一暗的火光中闪烁不明。 他并不愿意去杀人,更何况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可是……他重重的吐出一个烟圈,他出身不好,父亲因为抢劫在他年幼的时候就进了监狱,母亲改嫁,十几岁,他就自己出来闯荡江湖,与人飙车,砍人,要债,什么事情没有做过,最后终于跟了一位修车厂的师父,学了一门手艺,帮人改车,也就是因为这门手艺,认识了酷爱车的玛丽,一见钟情就不能自拔。 玛丽的家世虽然不是大富,却也在t城是有头有脸的,尤其是她的亲戚在t城都是数得着的人物,一开始他不相信,以为玛丽吹牛,但是在见识过洛北辰那次车祸之后,大头才明白自己与玛丽之间,是真的有很大的差距。 一段时间,他曾经陷入了极度的自卑当中,如果玛丽只是普通人家在街面上混的小太妹,凭着他那改车出神入化的手艺,他有信心可以博得玛丽的欢心,但是玛丽除却跟他们混在一起,平常时间接触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大头自然就再也没有了自信心。 这个时候,偶然的机会,那个男人找上门来,答应给他一笔钱,一笔就算他工作十年也赚不到的一大笔钱,而交易的条件就是要那个男孩的命! 本来上次行动失败,惹了洛北辰,更是惹来了一些不明人物的调查,已经令大头心中发慌了,但是今天一见玛丽,当玛丽说出,她要回去做一个名门淑女,再也不能出来混的时候,他突然之间好害怕,不能,他不能失去玛丽,而得到玛丽的最快捷途径,就是继续拥有那笔钱,有了那笔钱,他可以自己开一个车厂,至少比起一无所有的他来说,更接近追求玛丽的目标。 下定了决心,狠狠的掐灭了烟头,大头转眸望了昏睡的玛丽一眼。 此时已经是凌晨,大街上除了有几个早练的老头老太太之外,没有几个人,太阳正在缓缓的升起,柔和的曦光落在女孩花了浓妆的脸上,也有着一种别样的性感美丽。 舔舔干涸的嘴唇,大头的眼神逐渐开始乱瞟,从女孩鲜艳的红唇到性感的白皙的锁骨,然后是修长美丽的双腿,一种蠢蠢欲动逐渐的扩散到他的四肢八骸。大头有些犹豫的伸出手臂,颤抖的挑下女孩的吊带,立即露出了胸前一大片的白皙,顿时他就像被惊呆了似的,贪婪的望着女孩,深深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停放在女孩身上的手指轻轻的移动,先是肩头,然后是锁骨,最后是…… “喂,那小子还是个急色鬼!现在怎么办?”监视大头的一人低声道。 “我们只负责监视,再说那女孩穿着暴露,打扮怪异,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没有必要多管闲事!” “但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孩被糟蹋,我还真的有些于心不忍……” 两人坐在黑色的大众车里商议着,却谁都没有动,眼看着大头的魔爪就要深入女孩的热裤中。 “喂!”车窗被冰冷的敲响,大头一惊,迅速的将手收回,回头惊惧的望着紧贴在车窗上的一张已然变形的脸。 当男人将脸从车窗上移开的时候,大头才发现原来是一张拥有娃娃脸的男人,剑眉星眸,一身休闲运动服,衣着品味不俗。 关西泽不悦的皱着眉头,望着车座上的玛丽。他有夜游的习惯,也因为这样,他才会在a城遇到走投无路的童悠意,开始了一段痛苦的爱恋。最近一段时间的失意让他再次找回了这个习惯,经常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然后等天亮。但是却没有想到,今天却是有收获,玛丽他虽然见过次数不多,但是终究是他的表妹,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他潇洒的勾勾手指,示意大头下车。 大头望望窗外,见他只是一人,也就胆子大了起来,打开了车门下车,准备理论上两句,却没有想到,一打开车门,就被男人一把揪住了衣领,用力一扯,就从越野车座上扯了下来,因为越野车的底盘高,大头没有站稳,被狠狠的摔了一个趔趄。 “你……”大头也不是省油的灯,十几岁就在街面上混,没有两下子早去见阎王了,见男人来者不善,他也就不客气了,从地上爬起来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幸亏关西泽有做锻炼,否则还真的顶不住,十几个回合下来,就成功的将大头制伏了,一脚踩在了地上。 大头郁闷的厉害,便宜没占着,倒是啃了一嘴的泥巴,口中骂骂咧咧的,非常不干净。 回头看看酒醉不醒的玛丽,关西泽也不想招惹什么麻烦,用力的踹了几脚,让大头疼的只有哎呦,再也骂不出来也就算了,上前打开车门扶起玛丽,招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 只是没有想到,他的无心之举,却给这个平静的家带来了一场暴风骤雨。 玛丽很瘦却很沉,尤其是满身的酒味,味道非常的刺鼻。关西泽一路嫌弃,一路唠叨,终于到了别墅前,自己却懒得去扶,答应了多给出租车司机多一点钱,让他将玛丽搀扶着到了门前,按响了门铃,管家出来了,一看,差点惊得跌下了眼珠子。 他们家少爷可从来没有随便带女孩子回家,更何况是……管家也捂了鼻子,嫌弃的望着玛丽。 “不要发愣,是表小姐,扶她进去吧!”关西泽低声道,并不愿意吵醒还在休息的关天。 “表小姐?”管家上前,这才仔细看清了玛丽的脸,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还是有些印象,当下从司机的手中接过来,按照关西泽的吩咐安排在了客房。 “少爷……”管家还是有些不解,这位女孩虽然说是表小姐,但是来往极少,不明白少爷为什么会将酒醉的她带回来。 “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等她睡醒了送她回去就好了!”关西泽冷冷的开口打断他,晃荡了一夜,他也累了,回房睡觉,到九点的时候,他还要去上班。 关西美去了洛氏,现在关氏就他一个人,他有些力不从心,再加上童悠意的事情,心情更是低沉到了极点。只是关西泽也是一个骄傲的人,经历过昨天之后,他不想再主动找悠意,而是希望她来找他! ※ 悠意不知道在街口坐了多长时间,直到街道一家小面馆开张,炸酱面的香味飘进她的鼻中,她才缓缓转动眼珠,看着狼狈的自己突然生起气来。 这一点都不像她,几岁的时候父亲去世,母亲带着她与弟弟改嫁给禽兽不如的刘大川,后来弟弟又患上了那么严重的病,这些困苦,她都能挺过来,更何况现在,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可以做主自己的将来! 对,她不能气馁,更不能放弃,如果她放弃了,童童就真的要离开她了!悠意坚强的咬咬牙,从路芽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竟然发现已经是傍晚了,想不到一下午她都坐在这儿发呆,一定是洛北辰的那些话将她吓坏了! 她站起来,挺直了脊背,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摸出口袋中的手机,给洛北辰发了一条短信:“我不会将童童带到洛家,更不会让出童童的抚养权,洛北辰,你想要做什么,尽管来,童童是我童悠意的儿子,不管面对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至于你说的危险,我会小心,我确认自己能够保护童童!” 短信写完,悠意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按了发送键。 就算是面对危险,她也会与童童一起面对,她不会求助于任何人,更何况这个人是洛北辰! 短信发完,悠意的心仿佛轻松了不少,看看天色不早,童童应该要放学了,打起精神来坐上了去学校的公交车。 学校门口,童童抱着学校的栅栏翘首盼望着,面前站立着冷御恺。 “童童,你确定妈咪会来接你吗?不如叔叔送你回家!”因为昨天他的失误,没有保护好童童,让童童受到了惊吓,冷御恺的心中有些愧疚,今天他特地买了礼物来一方面哄童童开心,一方面想要跟悠意道歉。 “不,冷叔叔,我们还是等等妈咪吧,妈咪说一定到!”童童昂起小脸,灿烂的笑着,他对冷御恺还是那样热情,这多少让冷御恺失落的心有些温暖。 伸出大手摸摸童童柔软的发丝,童童情不自禁的皱皱眉。虽然他很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但是面对冷御恺,他自然懂得感恩,也只是皱皱眉头,并不出声。 终于,他小手一指大喊一声:“妈咪,妈咪来了!” 冷御恺抬眸,果然就见悠意正在步行拐过街角,也许是因为赶时间,她步行的速度很快,三步两步便到了他的跟前,小脸因为急切而起了红润,艳唇也是,散发出迷离光华,短发扬在空中,有些凌乱,却乱的韵味十足,乱的让人心跳加快,乱的会让人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深入其中,轻轻摩挲,细细爱抚……冷御恺突然对着悠意看呆了,双手紧紧的握着,极力的克制住心中的冲动。 “妈咪,你怎么才来!”见悠意到了,童童这肯从学校的栅栏里拱出来,跳入悠意的怀中,亲昵的磨蹭着她的小脸,小手为她理顺了凌乱的发丝。 冷御恺有些羡慕的望着童童,这些其实都是他想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做这些事情! 街角对面,白色宾士车里,冷妈妈冷冷的望着学校门口的一切,气恼的皱起了眉头。 “夫人,您不要生气,少爷只是一时……”老司机低声的劝她。 “一时?你没有看到御恺看那个女孩的眼神吗?含情脉脉,就凭那样的眼神,我就断定他绝对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老吴,老爷说什么时候的飞机?”愤怒有些破坏女人的温柔与优雅,但是每一个做母亲的,关系到自己的儿子,总会忘记顾及形象。 “三天之后的飞机,老爷说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要耽搁几天。”老吴低声道。 “事情事情,他的眼中就只有钱,这么多年将我们娘俩撇在国内,一个人在国外逍遥,现在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说有事情要处理!”冷妈妈喋喋不休的唠叨着,以前那清冷的气质完全被破坏,尤其是看到童悠意与童童两人一起上了冷御恺的汽车之后,冷妈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三人俨然就像是一家子,亲热的很,只是童悠意与冷御恺的年轻与孩子的年龄极不相称,看起来怪怪的! 第73章 假戏真做 冷妈妈冷冷的望着三人,唇角一勾,瞳眸逸出一抹嘲弄神色,她早晚会揭穿那个不耻女孩的真面目的! 秋日的傍晚有些冷,坐在车里的悠意抚抚只着t恤的手臂,微微的皱皱眉。冷御恺体贴的按下电钮,关闭了车窗。 “是不是有些冷?”他边开车,边从前视镜中观察着悠意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悠意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紧紧的揽着怀中的童童,童童则将心思全部放在冷御恺送的玩具上。 “没……”悠意摇摇头,有些不安的咬咬唇,眸光沉敛下来,虽然有些迷茫,却透出一抹坚强。她的双拳握的紧紧的,仿佛要极力的抓住什么。 冷御恺若有所思的转过脸,心中有些失落,他知道悠意一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只是坚强的她习惯一个人面对一切困难,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开口请他帮忙的! 车子开进通往公寓的街道,冷御恺本想今晚与悠意一起共进晚餐的,但是也被她脸上的凝重抑制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的送他们回家。 车子在拐进公寓的大门之时,猛然撞到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扑上了冷御恺的车子,幸亏车子在拐弯,速度并不快,迅速的踩了刹车之后,男人的脸紧紧的贴在了车前窗玻璃上。 悠意紧紧的抿着唇,突然起来的变故差点让她惊叫出声,但是终究是经过训练的,只是一瞬间之后,她的神色便稳定下来,但是在看清男人那张脸之后,她的眸光突地一暗。 冷御恺很显然被吓了一跳,脸色有些苍白,在确定男人没事之后,就赶忙转身看悠意与童童,确定两人平安无事,他这才气哼哼的打开了车门,下车。 悠意抓紧了童童,紧张的望着车前的男人。是刘大川,她的继父,从小,她就对刘大川有种畏惧感,回到t城之后,第一晚,也只是模模糊糊、远远的见了一次,知道他还活着,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 “妈咪……”童童仿佛注意到了悠意的紧张,抬起小脸,甜甜的喊了她一声。 “嗯……”悠意敷衍的应了一声,将童童抱得更紧。 “妈咪,我不能喘气了!”童童低声的抗议着,小脸苦苦的皱成了包子皮。 “哦……”悠意这才觉察到自己有些失态,缓缓的放松之后,抬眸,就见刘大川与冷御恺争执着什么,还不断的向车子里探望。因为车子是覆盖了车膜的,从里面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但是从外面要想看到里面还是有些困难,悠意知道刘大川不会发现自己,但是他的突然出现突然让她极度的不安。 再忆起今天与洛北辰的谈话,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几天,家是不能回去了!她低眸对童童道:“童童,我们出去住几天好不好?” 童童一怔,不解的望着悠意,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乖巧的点点头。 打定了主意,悠意突然推开了车门,刘大川是来找自己的不是吗,既然这样,她就没有必要让冷御恺为自己承担。 恰巧,她听到了刘大川与冷御恺的争执之声。 “你让她出来!”刘大川的声音中满含了贪婪。 “你答应过我什么?永远不会来骚扰他们,难道你想食言吗?”冷御恺的声音很低沉,仿佛隐忍了什么。 “我不是想食言,是因为我的钱花光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跟我女儿要!”刘大川厚颜无耻的开口。 “花光了?上次我刚刚给你的,你这么快就花光了?你又去赌博了?”冷御恺的声音突然冷肃起来,隔着那么远,悠意都可以想象得到冷御恺那阴冷的眼神。 冷御恺的冷漠是不多见的,至少在她的面前,他一直是温文尔雅,和蔼可亲的,但是悠意知道,此时的冷御恺充满了危险感。换作任何一个人,被刘大川这种贪得无厌的人要挟,都会失去理智与耐心!但是悠意站在冷御恺的身后,感受到他的怒气,这一刻,心却变得异常的安宁,这一刻,她终于感受到了男人对她的守护,温柔的感觉就这样铺陈开来,如流水潺潺,缓缓的渗入心底。 她大步上前,站在了刘大川的面前,同时回眸淡声道:“冷御恺,这是我的家事!” 冷御恺一怔,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一种浓浓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她说这是她的家事,自然是不希望他再插手! 冷御恺转身,神情有些落寞。 悠意咬咬唇,感觉有些对不起冷御恺,但是她在刘大川的面前对冷御恺冷淡,就是要刘大川死了这份心,永远不要再缠着冷御恺,刘大川就是一只吸血虫,永远都不会知道满足的! “你找我?”抬起胸膛,悠意突然发现站在刘大川的面前,她并不处在劣势,依悠意一米七零的身高,足可与与刘大川对视。 刘大川见到悠意显然有些意外,比起这个性格倔强的继女来,他更喜欢与冷御恺打交道,自从六年前,他沦落在街口,偶尔被冷御恺发现给了一些钱之后,他就发现,冷御恺是喜欢悠意的,于是打着悠意父亲的名义,他也甘之如饴的做起了寄生虫,用悠意的下落来换取冷御恺的钱财,这一换就是六年。自从上次冷御恺在茶馆遇见悠意之后,虽然还是没有掐断对他的钱财供应,但是刘大川却逐渐的不满足起来,暗中跟踪了几次,见冷御恺与悠意来往密切,更是坚定了他继续利用悠意赚钱的信心,所以又狠狠的敲诈了几笔,有了钱,就又被几个狐朋狗友拉去赌博,输的精光,但是想想自己即将有一个有钱的女婿,他倒也不怕,这不,今天又大摇大摆的来要钱了! 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这次悠意真的在车内,每次他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面对刘大川的意外,悠意冷冷的抬起眼眸:“怎么?你不是来找我的吗?”她缓缓的勾起唇角,眼眸深邃。 刘大川面对悠意这样的表情更是手足无措,他知道,如今的童悠意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黄毛小丫头,可以任凭他摆布,身高与他一般的悠意,浑身上下散发出一抹凌厉的气势,让他有些胆战心惊。 “刘大川,我希望你不要再来骚扰我的生活,更不要骚扰冷御恺,他与我只是普通朋友,你没有任何的权利去要他的钱!而且我也不会给你,从六年前,我们就再也没有了关系!”悠意冷冷的开口,声音很大,不单单是说给刘大川听,也包括冷御恺,她不想冷御恺再像一个傻瓜一样,将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交给这样一个烂赌鬼,也不想因为自己,冷御恺招惹上不该招惹的麻烦。 但是这些话在冷御恺听来,却比针扎更是难受。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这些换取悠意的好感,只是本能的给与悠意的家人帮助,但是这种情况在清楚的知道刘大川是悠意的继父之后,就有所改变了,他与刘大川之间是交易,希望用钱来买悠意的平静,尤其是在一次谈话中,悠意说了自己的童年。 他很难想象,悠意生活的如此艰难,又再被刘大川纠缠的惨景,他只能半路上拦截了下来。 冷御恺垂眸,心中的失落感更是严重了,他将身子靠在车门上,怔怔的望着前方。 车子后座的童童懂事的探出脑袋来看着他,然后伸出小手轻轻的扯了他的衣角:“叔叔,叔叔,你上来陪我玩!” 冷御恺一怔,童童的突然出声让他从那种失落的情绪中暂时摆脱了出来,他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殊不知童童方才出声,倒是让刘大川突然有了主意,他远远的望着童童探出的脑袋,狡诈的一笑:“好,我不再来烦你,反正你也很穷,没有什么油水可榨!”刘大川说完,故意走向冷御恺的车子,透过车窗,仔仔细细的看了童童一眼,然后扬长而去了。 悠意这次倒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刘大川这么快竟然答应了,不过不管怎样,她还是要暂时离开这所公寓一段时间,以策安全。 走近车子的时候,悠意竟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冷御恺,方才,她并不是故意对他冷淡的,也是为他好而已! 冷御恺打开了后车门,神色早已经恢复了常态:“事情解决了吗?” 悠意点点头,抬眸看他,突然笑的异常的温柔:“可能又要麻烦你了,能不能帮我们找个可以暂时居住的地方,因为有些原因可能……”当下,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忽略了洛北辰讨要童童监护权的部分,只是说昨天的车祸可能不单单是场意外那么简单。 悠意对他的信任,又让冷御恺开心起来,他觉得自己正一步步走入悠意的生活了,一步一步。 上楼拿了换洗的衣服,冷御恺就将车子开到了郊外的一栋别墅,这儿是他偶尔会来住的地方,平时空着,周末会有人打扫,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好大啊!”悠意与童童冲进了别墅,两人的脸上都挂着开怀的笑懿,这一下子,冷御恺的落寞与郁闷又减轻了不少。 “喜欢吗?喜欢就住下来!”冷御恺倚着房门淡淡的笑着,眉眼之间带着满足,这就是这个男人的可贵之处,对悠意的爱是那么的深沉而细腻,却不露痕迹。 “嗯嗯,不过我住几天,避过风头就走,太谢谢你了,御恺!”悠意上前,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这让冷御恺身子微微的一僵,眼波流传,额边也有了一些红晕。 在他看来,这是他与悠意之间的很大的一个进展,方才因为刘大川出现的不快迅速的淹没了。 将悠意母子安排下之后,冷御恺又驱车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日用品与食物。晚上三个人聚在一起亲亲热热的吃着火锅。 也许是那热腾腾的气氛感染了悠意,悠意今晚变得很兴奋,娇笑着,不断与冷御恺碰杯,她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下去也会很幸福,有浩浩,有童童,还有冷御恺这个朋友,只是不知道上天会不会可怜她,让她一直这样的幸福下去。 酒足饭饱,收拾了残局之后,童童与冷御恺在房间里继续嘀咕他们的软件,悠意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紧的皱起来。但愿今天洛北辰说的只是气话,过几天,危险过去了,他就会放弃对童童的争夺,但愿但愿! ※ 关西美心烦气躁的回到家,一进大门就问管家:“少爷回来了吗?” 管家摇摇头,“没有,但是表小姐还在客房睡着!”当下便将今早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关西美长舒了一口气,压在烦躁的心,准备回房间去等关西泽下班,但是进入大厅的时候,正好看见玛丽衣衫不整的抚着额头从楼下的客房中出来。 “表姐?”玛丽一见她倒是亲热,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不解的问道:“我怎么在这儿啊?不是在pub喝酒吗?” 关西美的心中正烦躁着呢,对着玛丽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低低的敷衍了两句:“可能是你在外面喝醉了,西泽将你带了回来!”说完,她就想撇下玛丽上楼。 “原来是西泽表哥啊,上次他逼问我,我还以为他这个人很坏呢,现在看来,他还是一个好人呢!”玛丽喃喃自语道。qqxδnew 关西美上楼的步子顿时僵住,她回眸,低声道:“逼问你?逼问你什么?”然后她又从楼梯上下来。 见关西美有兴趣,玛丽就跟献宝似的,将宴会那晚发生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再加上对冷御恺过分接近童悠意有意见,自然将童悠意贬的一文不值。 “那个童悠意啊,十八岁就会勾引富家子弟,然后怀了孩子,最后被学校开除,男人都这么不开眼,偏偏像苍蝇似地,盯着这种有缝的臭蛋!”玛丽扁扁嘴,神情满是不屑。 “你说童悠意十八岁就有了孩子?那么那个孩子呢?”关西美一惊,迅速的联想到了那个被悠意称为弟弟的小男孩,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难道…… “不知道,也许打掉了吧,不过你说到这件事情,我倒想起一件事情来,童悠意被开除那一年的学费还是洛氏派人去交的呢,也不知道童悠意与洛氏有什么渊源!”当时玛丽的舅舅是圣荷大学的校董,她是这道这些内幕的,只不过当时也只是当做刺激冷御恺的手段之一而已! “洛氏?你是说现在房地产大亨洛氏吗?”关西美的神情更是惊讶了,一阵一阵的不安让她优雅的脸几乎扭曲变形。她惊恐的张大了眼睛,看着玛丽点点头。“是,就是表姐夫的那个公司,不过给钱的不是表姐夫,应该是当时的总裁洛荆南!” 关西美突然觉得面前漆黑一片,原来,她与洛北辰之间,果真如关西泽说的那般,不单单是一个女人的问题,还有一个孩子,一个已经六岁的孩子,这个孩子,对健康的洛北辰来说,也许并不意味着什么,更何况据她的观察,他并不喜欢那个孩子,但是就现在来说,关西美突然明白了这几天来洛北辰的怪异举动。 原来,他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孩子!就算他的病再也不能治好,他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关西美突然觉得自己异常的可怜,她爱的男人,心中爱着他的嫂子不算,还在六年前就有了一个孩子,对象还是一个那么年轻的女孩,讽刺啊,多么的讽刺,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容忍男人对自己的不冷不热,认为结婚之后,她一定可以获得幸福,但是现在她却完全的迷茫了,如今的情况下,她真的还能获得幸福吗?女人,孩子,都是横越在她幸福生活中的绊脚石! 玛丽之后絮絮叨叨的说了什么,关西美再也听不进去,她只是一遍一遍的喃喃重复着女人,孩子,直到关西泽回家。 关西泽立即嗅到了空气中的不对劲,仿佛有着一种深深的压抑,再看玛丽,神色也有些慌张,站在一旁,紧紧的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关西美。 “怎么了?”关西泽上前,低声问玛丽道。 “我可能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玛丽小声道,见关西泽回来了,也就解脱了,不敢逗留,灰溜溜的走了。 “不该说的话?”关西泽皱皱眉,有些疑惑玛丽能说出什么话来,当下上前,捏住了关西美的手:“姐,你怎么了?” 终于,沉浸在这个惊人事实中的关西美幽幽的回了神,凝重的望着关西泽低声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洛北辰与童悠意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那个小男孩是……”她不敢说下去了,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不能接受。 关西泽一怔,有些惊讶,姐姐怎么会知道这些?但是眼见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了,也只能和盘托出。 原以为关西美会大喊大叫,但是她却表现的出奇的平静,沉沉的垂下眼帘,仿佛思索了什么,然后缓缓的上楼。 “姐姐……”关西泽不放心的喊住她,关西美的身子只是一顿,却没有停住,径直进了房间。 关西泽冷冷的将双手放进口袋,娃娃脸上有些不耐,最后伸出拳头猛然砸向了钢化才茶几,啪,茶几底座断裂在地上。 “少爷……”管家惊恐的望着关西泽那突如其来的怒气。 “没什么,收拾了吧!”眼波流传,尽是冷漠,关西泽蹬蹬的上楼。 ※ 洛氏总裁办公室里,洛北辰望着手机短信里那几行字,迅速的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迷人的紫色瞳眸闪过一抹不知名的诡光。 他果然没有看错童悠意,大祸临头了还在独自挣扎,是用那点可怜的自尊强自支撑着吧?难道向他屈服会死吗?如果不是她赶跑了他派去保护他们的人,他又怎么会出此下策,更何况只要她说上几句软话,同意接受他的帮助,他又怎么会强行要童童的抚养权呢! 洛北辰撇撇唇,露出一抹浅笑,只可惜这个浅笑就如同猎人对着网中的猎物笑着,充满了特殊的含义。他突然觉得有趣,他倒要看看,到最后,悠意屈服在他面前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子的表情。 电话响了起来,他看看时间,已经六点了,要下班了。 电话接起来,很意外是时凯瑞的声音。 “那个大头,我派人监视了,看起来不像是道上的人,一个关西泽就将他揍到地上爬不起来了,不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商业间谍!” 洛北辰扬眉,关西泽,怎么牵连上了他? “大头想要迷奸玛丽,就是关西泽的表妹,结果被他遇上了,就被揍的像猪头!”时凯瑞的声音里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那么童悠意呢?她怎么样?”洛北辰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只是关系童悠意与童童的安全。 “说出来怕你接受不了!”时凯瑞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拉长了声音。 “快说!”洛北辰有些不悦的皱皱眉头。 “她搬家了,搬进了冷御恺的别墅,看起来,她已经找到了靠山!”时凯瑞的语气凉凉的,就算是隔着电话,洛北辰也能想象那张欠揍的整形脸。 “靠山?”洛北辰突然笑的讽刺,怪不得一再强调,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关系,怪不得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原来……他冷冷的扣上了电话,性感削薄的唇角越抿越紧。 拒绝他的好意,而投靠那个冷御恺,看来童悠意的关系够复杂的啊,先是关西泽,现在又是冷御恺,那么将来他的儿子会喊谁叫做爹地呢?洛北辰发现自己这样想的时候,心中就会酸酸的,脑海中不断浮出童童将小脑袋埋在冷御恺怀中的情形。 “啪!”手中的钢笔突然被折断,笔尖嵌入他的手心,他皱皱眉,冷冷的丢掉。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洛北辰迅速的扫了一下屏幕,是爹地!他接起来,电话里,洛荆南的声音沉重的很。“你赶快到你妈咪这儿来,我有重要的事情!” 不等洛北辰回答,便冷冷的挂上了电话。 重要的事情……洛北辰抚抚隐隐作痛的额头,感觉有些不安,难道是妈咪出事了? 傍晚,他让司机将他送到小别墅,夕阳正西下,映照着那大片的玫瑰园,落日的暮霭氤氲在花园中,飘浮着,荡漾着,透析出一股清清的亮,浅浅的光,淡淡的温馨。林熙正在玫瑰园中忙碌着,见他前来,慈祥的眸光落在他行动不便的右腿上。 “妈咪!”洛北辰见林熙无恙也就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步伐逐渐放慢,拄着拐杖,一步步的前行。 林熙从玫瑰园中走出来,轻轻的搀扶了他,望着他欲言又止。 “妈咪,怎么了?”洛北辰感觉有些怪怪的,难道他脸上长了东西不成? “你爹地在气头上,你不要顶撞他,凡事先顺着他!”林熙低低的开口,似乎是嘱咐。 “到底怎么了?”洛北辰不解,但是林熙再也不说什么,只是径直搀扶着他进了客厅。 一进入客厅,就见洛荆南阴沉着脸色端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放了几个烟头。印象中,洛荆南是不抽烟的,因为林熙不喜欢烟的味道。 洛北辰站在玄关处,眸色一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来坐下!”洛荆南冷冷的开口,满脸严厉之色。 林熙上前搀扶着洛北辰坐下来,又有些不满的望了一眼洛荆南。 面对妻子,洛荆南的面色微微的有些缓和:“你去玫瑰园,这儿空气不好!”他伸出手来,挥挥眼前的烟圈。 林熙摇摇头,坚定的做洛北辰的身边坐下来。妈咪的这一番举动,更是让洛北辰的心中忐忑了。 “这个孩子你认识吗?”见林熙坚持,洛荆南也就没再说什么,而是将桌面上一张照片推到了洛北辰的面前。 洛北辰低眸,照片上不正是童童,但是显然是被人偷拍的,在学校门口似乎在等人。 洛北辰瞳孔猛然一缩,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看你的神情就是认识了,今天有人拿这张照片来找我,说是我的孙子,洛北辰,我想要听你的解释!”洛荆南伸出修长的手指,冷冷的点点照片上的童童。 洛荆南几乎不能描述当时看到这张照片时的震撼,虽然照片不是很清晰,但是男孩的脸却异常清楚,尤其是那双与儿子一模一样的紫色瞳眸,让他想要辩驳都难,更何况来人说的有凭有据。 “对,他是我的儿子!”事到如今,他再也不想隐瞒,“但是我并没有认他的打算,爹地,你知道那是六年前荒唐的一夜,而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我不管你的代价不代价,既然这个孩子是你的儿子,那么就不能流落在外!”洛荆南冷冷的开口。这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如果是几个月前,他会无动于衷,但是现在洛北辰的病情…… 洛北辰瞳孔一缩,面色一惊,什么?难道要假戏真做了?真的要抢夺童童的抚养权?! 第74章 流落街头 “我不管你的代价不代价,既然这个孩子是你的儿子,那么就不能流落在外!”端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洛荆南冷冷的勾勾唇,徐徐啜饮了手中茗茶,一张棱角分明酷似石雕一般的俊脸冷凝的骇人。 洛北辰吃惊的望着洛荆南,很显然,这不是他能接受的结果,争夺童童的抚养权,也只是他的一时气话而已,年轻气盛的他很显然不能胜任爹地这个光荣的称呼,这也是他并不打算惊动洛荆南的原因。 “怎么?你不愿意?”冷冷的掀了眼帘,洛荆南的瞳眸闪过一抹犀利的诡光,透过茗茶的热气,冷冷的打量着面色微变的洛北辰。 “……”洛北辰张了张削薄的唇,竟然发现无话可说,拒绝吧,他在悠意的面前已经撂下狠话,誓要争夺童童的抚养权,同意吧,这件事情一经过洛荆南的手,恐怕就是烫手的山芋,到时候想甩都甩不掉了!qqxδnew 最后,他只能求救似的望着林熙,这个世间,如果说还有一个人能够说服洛荆南的话,那么就是林熙! 林熙为难的皱皱眉,走上前,亲昵的坐在沙发靠背上,伸出白皙的小手,轻轻的为洛荆南揉捏了,果然,男人面上那紧绷的线条在女人的柔情攻势下逐渐的软化起来。 就在洛北辰以为有机可乘之机,洛荆南突然冷冷的抬眸看他:“你怎么还在这?今晚我就要见到那个男孩!” 洛北辰一怔,唇角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看来,他要斗过洛荆南,还需要修炼上十年! 洛荆南眯着锐利的眼,看着男人落寞的转身出了客厅,那面上的紧绷的线条终于彻底的软化下来,一把将林熙抱在了怀中。 “南,你这样做会不会令北辰很为难,你知道现在的他异常的敏感,他或许认为你这样做是因为他的身体……”林熙小鸟依人的倚在他怀中,轻轻的开口。 “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对于那个女孩子,我们亏欠了太多,明明知道她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洛氏家族争夺的棋子,也是这场争夺的受害者,我们却什么都不能做!”洛荆南低低的开口,紧紧的握住了林熙的那柔软的小手。当林大川拿着那张照片出现在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心中涌起的第一个感觉就如当年一般,那个男人拿着小北辰的照片来找他,告诉他,他一直深爱的女子一直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等他,并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他无法描述当时的心情,只能一遍遍摩梭了那张照片,然后喜极而泣。 洛北辰小时候的样子与现在的童童一模一样,他无法狠下心来,也无法逃避,一想起那个六年前送洛北辰去医院的女孩,洛荆南就赞赏的眯起了眼帘,那不是一个坏孩子,至少她比洛北辰有担当,有责任感,就算她的资历与身世不足于进洛氏的家门,至少她为洛氏养了六年的孩子! “而且你认为,这件事情如果我不插手的话,他们母子能够活到明天吗?这个孩子的出现,一方面可以慰藉你,一方面也可以让北辰学会担当,不再那么胡闹!”洛荆南抱紧了林熙,低语道。 林熙漠然的点点头,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淡然,优雅,只要不违背原则,她会在最大限度上服从洛荆南,她的夫。不过……她抿抿唇,望向桌上的照片,那个孩子长得可真像北辰,也许以后有了他,她的生活就不会那么闷了! ※ 今天对于童童来说是一个大日子,冷御恺已经替他与电脑公司签订了合同,明天那两万块钱就会到账,一想到妈咪看到钱那笑眯眯的模样,童童就情不自禁的将小嘴裂到了耳根,妈咪最近看起来很心烦,也许money是她最好的开心妙药。 “叔叔!”将胖嘟嘟的小胳膊套在冷御恺的脖颈上,小身子晃啊晃的,童童眨巴着大眼睛撒着娇,“叔叔喜欢童童吗?” 冷御恺一怔,笑着揉揉他那软软的发丝,“当然喜欢!” “那么叔叔喜欢妈咪吗?”童童再接再厉。 一窒,冷御恺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措手不及。虽然一直一来,他都没有将童童当作一般的小孩子看待,可是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他的心思又怎么能够与他讲明呢? “喜欢还是不喜欢?”见冷御恺不回答,童童不依了,轻轻的晃着他的脑袋。 冷御恺被他晃得头昏脑胀,只得举手投降,“喜欢,当然……喜欢!”当最后一个“喜欢”吐出来的时候,男人的眸光突然变得出奇的温柔,他轻轻的扫过床头那张母子相互依偎在一起的照片,多么希望,这张照片可以变成三个人。 童童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而是非常认真的思考起来,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惹得冷御恺轻声而笑:“小童童,你还这么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啊?” “想谁做我的爹地合适!”没有想到,童童竟然异常认真的回答他,反倒让他顿时愣在了当场。 卧室门外,手中端着两杯橙汁的悠意怔怔的站在那里,心好像被什么生生的揪了起来,一股热流瞬间涌过,烙铁一样,涨得心口都是灼烫。颤悸难言的心绪也就随之而晃洇化开在胸腔,青青涩涩的,说不出的柔软与心疼。 她一直以为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却没有想到其实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只是大人之间的事情比小孩子想象的更复杂! 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童童的话,进到卧室,将橙汁放在床头柜上。 冷御恺微有窘相,因为先前在悠意进来之前,他是斜靠在床上的,修长的身子舒展着随意与性感,如今悠意进来,再加上童童方才的话,他倒有些尴尬起来,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坐好,那规矩的坐姿竟然比幼稚园的小朋友都要端正上几分,面上表情僵硬。 “喝点橙汁吧!”悠意倒没有觉得不妥,这儿本来就是冷御恺的家,他喜欢怎样就怎样,却不知道,在冷御恺的心中,早已经将这儿当作了悠意的床榻,只是可惜他嗅不到悠意身上的清香,只能枕靠着想象。 冷御恺站起身来,看看时间,九点钟,他也应该告辞了,总不能因为母子两人住进他的地方,他就随意而让悠意觉得不便。 “我也该回去了,有什么需要,你再打电话给我!”冷御恺低声道,脸额之上微有殷红,眼神也不敢直视悠意的眼睛。 “这就走吗?喝了橙汁再走吧!”今天悠意也确实有些累了,白天与洛北辰的一番争执让她心中总是有些不安,但是在冷御恺的面前,她还是隐藏了,没有刻意的表达出来。 心中虽然想留下,但是抬眸望见悠意疲惫的双眼,冷御恺还是摇摇头,算了,又是搬家又是遭人威胁,悠意的心一定很累。他体贴的想着,上前,轻轻的揽过悠意的肩头,低声道:“记住,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会二十四小时开机,不论多晚都可以!” 心头一暖,鼻子一酸,悠意紧紧的咬咬唇,轻轻的点点头。这时,她突然有了一种述说的欲望,也许将事情说出来,就算冷御恺不能帮自己,自己也不会再这么累吧? 只是可惜,这番心思只是一闪而过,要说的话终究是堵在了心头。 冷御恺站在大门处跟她告别,特别叮嘱一定要关好门窗,再次确认了之后这才驾车离去。 别墅一百米外,有一株参天大树,而树下,一辆白色宾士车隐藏在了阴暗中,悄无声息。 终于,火光轻闪,吸烟的司机开口了:“夫人,少爷走了!” “再等等,十五分钟之后,我们再进去!”阴暗中,女人的声音有些阴郁。 “是!”老吴掐灭了手中的烟卷,然后打开了车门进车。 十五分钟之后,确认冷御恺真的走远,司机老吴将车子开到了大门处,然后堂而皇之的打开了大门,将车子径直开入。 悠意满怀心思的回到卧室中,童童还在捣鼓电脑,冷御恺的手提很显然已经成为童童最喜欢的玩具。 “童童!”悠意低声叫道,觉得有必要与童童谈一下。 “什么?”童童抬眸,异常认真的看着她,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悠意那涌在唇间责备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 “你……你真的渴望有个爹地吗?”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 没有想到童童竟然认真的想了起来,然后摇摇头。 “咦?”悠意一怔,方才不是…… “我觉得跟妈咪、舅舅一起生活就很好,可是冷叔叔那么关心妈咪,关心童童不是因为想要做童童的爹地吗?”童童歪着小脑袋异常认真的问道。 “……”悠意张张嘴,竟然无话可说了,原来,她这个当事人竟然没有一个孩子看的清楚。 “我只是表明立场而已,妈咪如果喜欢冷叔叔,童童也喜欢冷叔叔,妈咪如果不喜欢,童童也会不喜欢!”童童大声的说着,上前,紧紧的抱住悠意的脖颈。 悠意突然之间沉默了,单亲家庭的孩子心思要比普通小孩子要重。 楼下突然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悠意一怔,明明方才关闭了门窗,怎么会……难道是冷御恺去而复返?悠意示意童童不要出声,警惕的打开了房门。 客厅的灯已经被人打开,暖色调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坐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妇人,一身白色套裙,精致的烫发,眉眼之间尽显贵妇的优雅与美丽。 一旁站立着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态度毕恭毕敬的。 “下来吧!”妇人冷冷的开口,抬眸,冷冷的打量了悠意一眼。 悠意一怔,迅速的估算了妇人的身份,虽然他们不像商业间谍,但是却明显的感觉到两人来意不善。 “也许我需要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冷御恺的母亲,也是这家的女主人!”见悠意的神色还是警惕,冷妈妈不悦的继续开口道。 悠意一怔,迅速的将花瓶放回卧室,嘱咐童童不要出来,然后飞快的下楼。 因为打算睡觉,悠意已经换上了印着小花的睡衣,睡衣自然是从街边买来的地摊货,舒服却不上档次,与冷妈妈身上的时髦套装相比,自然相形见拙。 冷妈妈眼色不善的仔细打量了悠意的衣着,优美的唇角一勾,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还以为是什么上等货色引得冷御恺如此魂不守舍,女孩虽然模样清秀,但是品味却一般,再加上那个拖油瓶的孩子……在冷妈妈的印象中,悠意的形象已经降到了不能再降。 来人的不善眸光,敏感的悠意又怎么能够体会不到,但是基于她是冷御恺妈妈的原因,悠意还是有礼的打了招呼:“伯母你好,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 冷妈妈冰冷一笑:“还好,你还知道你打扰了我们的生活!” 悠意一怔,其实说打扰只是客气用语而已,却没有想到冷妈妈会如此反击。 “老吴,你先出去,我想与这位童小姐好好的谈一谈!”冷妈妈转眸吩咐道,再次望向悠意之时,眸光很轻很寒,让人的心中总会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老吴出去了,客厅之中只剩下悠意与冷妈妈两人,在对方那冰冷眸光的注视下,悠意猛然觉得,五十坪的客厅竟然局促起来,空气稀薄,压抑的人不能呼吸。 在再次将悠意打量了一遍之后,冷妈妈成功的将悠意归结为想要麻雀变凤凰的那类女孩,唇角的讽刺越来越深。 “我想在我自我介绍之后,你应该明白我要跟你说一些什么话,毕竟依你的身份,你的背景,还有你的家世,这种戏码在电视上经常上演,而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也会成为那些‘恶姑婆’其中的一员,毕竟关系到我儿子的前途,相信这个世界上每一个母亲,都不会介意做一次‘恶姑婆’!”女人缓缓的清清喉咙,眉眼如剑,“没错,我不喜欢你跟我儿子在一起,朋友也好,恋人也罢,总之,我希望你在我儿子的生命中消失,我的话够清楚了吗?” 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错,这是肥皂剧中最常出现的画面,一般女主角都会恳求‘恶姑婆’给相爱的人一次机会,只是她与冷御恺……悠意微微的皱皱眉,今天童童的一番话仿佛刚刚敲醒她,她也想认真的考虑一下,毕竟没有谈过恋爱的她有些迟钝,更何况身边还有童童与浩浩,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再次组建一个家庭,不过不可否认,冷妈妈的出现让她真的有些措手不及,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整个人突然迷茫。 “伯母,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是因为我有些困难,御恺才让我们到这儿住两天,两天之后就离开,我与御恺之间不是伯母想象的那样!”悠意只能耐心的解释,如果是因为住进这套房子引起冷妈妈的误会,那么她会离开。 “误会?”冷妈妈突然冷笑,眸光犀利,“我儿子亲口告诉我,他想结婚了,而结婚的对象就是你,你认为我还会误会吗?” 悠意顿时愣在了当场,谈话内容劲爆到让她很显然无法接受。结婚?她与冷御恺吗?悠意不知道冷御恺为什么会与冷妈妈那么说,可是对于这件事情,她真的是一点都不知情! “你的神情看起来很无辜,可是我不会相信你,对于你们这种女孩子,最擅长的应该就是演戏吧?好吧,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会给你一笔钱,一笔你做梦都想不到的数额,只要你离开我的儿子!”冷妈妈低声道,从随身带的皮包里取出一张支票,“你应该知道,这个时候,你最好是拿着支票走人,否则,你将一毛钱都得不到!” 悠意的心竟然在看到那张支票之时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她轻轻的抬起眼帘,笑的很轻:“谢谢您伯母,只是可惜,您的钱送错了对象!”她不再想辩解什么,此时就算说什么,冷妈妈都不会相信,反而会荼毒冷御恺最对自己那份美好,她从来不知道,冷御恺对自己的爱竟然是那样的深沉,那样的温柔,也许他也明白,他们之间相隔的鸿沟何止一条,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一切,但是,这个世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也许是想要将伤害减到最低,却还是深深的伤害了她!悠意微笑着上楼,在打开的房门处,望见了神色浓重的童童,他就像一个小老头一般,拖着自己的书包,站在楼梯上,眸光坚定的望着悠意。 “妈咪,我们走!”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从童童那粉樱色的嘴唇里蹦出来,他的神情沉重的让人心疼。 悠意上前,无言的抱了童童,然后回到卧室里取了东西。 冷妈妈与老吴站在门口,冷冷的望着悠意与童童。 “还需要检查一下吗?”悠意笑的很轻也很寒,头颅却抬得很高。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童悠意从来没有妄想过要嫁入豪门,这一点足够她在冷妈妈的面前昂首挺胸。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逐渐的融进沉郁的月色中,别墅在山上,方便那些开车的有钱人,却不方便悠意这双落魄的母子,夜色深了,风渐渐大了起来,气温很低,吹在人身上,轻轻的发抖。 打开皮箱,找出厚重的衣服给童童披上,悠意牵着童童的小手,两个人蹒跚在山路之上,却倔强的不给冷御恺打电话。悠意有自尊,也就是那份可怜的自尊让她一个人坚持了六年,就算如今流落街头,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给冷御恺打电话。 但是老天显然不帮她,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天突然飘起了小雨,一阵秋雨一阵凉,尤其是这样的山雨,吹在人的身上,就算有厚衣服阻挡,也抵挡不住寒气。 “妈咪!”童童轻轻的喊着,黑夜中悠意瞧不清他的脸,去分明看清了一双又圆又大的眸子,那上面写满了坚强。 握紧了童童的小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童童,冰冷的秋雨打在女孩的脸上,冰冰的,湿湿的,可是手心那一抹柔软却在此刻变得无比的灼热,温馨。此时光亮如昼的客厅中,冷妈妈漠然的望着窗外,那一大一小模糊的身影烙在她的心头,让她微微的震撼。她的面前,是一张支票,一张她看起来足可以让母子两人吃上一辈子的支票。 “哎呀,下雨了!”站在窗边的老吴轻轻的喊了一声,冷妈妈情不自禁的扭头看去,果然,细细密密的雨点飞溅到了落地窗上,溅起一点点斑驳的水影。 冷妈妈站起身来,突然说了一句:“老吴,你说我是不是太心狠,山上没有去城里的公交车,他们……”在这样一个雨夜,一个女子与一个孩子……但是不待老吴回答,她便又硬起了心肠,不,她的心一点都不狠,这是那个女人逼她的,谁叫她来招惹她的儿子! 入目的是一望无际的公路,悠意与童童走走歇歇,终于一个小时之后,在半山腰,身后亮起了一抹灯光。 “妈咪!”童童惊喜的喊了一声,丢掉了手中的书包,跑到路的中央奋力的挥着小手。悠意迅速的上前抱起童童,心疼、责备的话还没有出口,车子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深夜又是雨天,没有人会愿意让人搭便车,但是灯光在照到童童那一脸雨水之际,车子的主人——一对老夫妇,对望了一眼,冒险停住了车子。 “我们能帮你们吗?”开车的是一位五十岁的男人,精神矍铄,面色和善。 悠意与童童动作一致的点点头,在老人的允许下搭上了便车。 接下来的行程似乎很顺利,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车子就驶进了悠意熟悉的街道,为了不麻烦两位,悠意选择了在离家很近的一条小巷下车,此时,雨也停了,市区的街灯亮着,给人无限的温暖。 “注意安全!”两位老人很是和气,最后还不忘叮嘱。 悠意感激的点点头,认真的记下了两位老人的脸,她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回报。 童童也是亲亲热热的挥手告别,但是当车子开走之后,童童的精神就萎靡了下来,脸色微微的有些潮红。 悠意回眸,注意到童童的异样,上前将额头轻轻的抵在他的小脸上,好烫,一定是受凉了!悠意担心的回眸看看,幸亏这儿离家不远,虽然不安全,但是现在那个小公寓是他们唯一的家! “童童,坚持一下,我们现在就回家!”悠意低声说着,将所有的行礼都放在了自己的肩头,然后抱起了童童。午夜的街道轻悄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偶尔有两声猫叫响起,因为天色不好,这条街上也没有什么车子。 逐渐的,悠意就觉察到了异样,身后有两辆摩托车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那引擎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前面是一条小巷子,是回家的近路,平日里悠意会选择这天小路,而今天,她咬咬牙,宁可选择大路,她知道,后面的人一定不怀好意。 童童窝在悠意的怀中,病恹恹的,但是也似乎觉察到悠意的紧张,抬眸疑惑的望着悠意。 “童童,如果一会有什么危险,你就跑,跑到我们的公寓中,大厅里有保安叔叔,请他帮忙,知道吗?”悠意的话还没有说完,很显然,跟在身后的四个男人失去了耐性,也许他们是想等到悠意进了巷子再动手的,却没有想到悠意竟然舍近取远。两辆摩托车迅速的冲了上来,后面两人手中的刀子明晃晃的直刺悠意的眼。 “童童,跑!”将童童放在地上,悠意低喊一声,同时将身上的行礼一甩,一左一右击向了两辆车子,正好砸在骑车人的头部,两辆摩托车都歪在了地上。 “他妈的!”四个人显然是道上混的,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女人会这么棘手,从地上爬起来,两个人对付悠意,另外两个则追着童童而去。 因为担心童童的安全,抬肘,踢腿,悠意的出招每一下都阴狠、犀利,两个男人闷哼了两声,就倒在了地上。 抬眸,童童已经穿过了马路,但是两个匪徒却穷追不舍,眼看着童童就要被追上了。悠意抬腿就追,唇角紧紧的抿着,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寓前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士车,灯光倏然照亮了两个歹徒的脸,两人呆怔了一会,脚步突然放缓。 童童也似乎觉察到了,冲着宾士车跑去,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脸色苍白。 坐在车里的男人——洛北辰,眼睁睁的望着童童跑向自己,男孩小小的瞳眸中满含了期望还有期待,突然之间,洛北辰的胸臆被一种信任与温暖填满,他打开了车门,伸手抱起了童童,然后将他安置在身旁,最后家加足了马力冲向了那两个歹徒。 两个男人可能意识到了悠意有帮手,回眸,想要跑,却被身后的悠意,一把抓住了后衣领,一个利落、干净的踢腿,将男人踢翻在地上。 修长的身子突然拔高,在空中走了几步,踏上另外一个男人的肩头,双脚夹住男人的脑袋,最后一个也解决。 “妈咪好棒!”童童兴奋的拽着洛北辰的西装喊道,瞳眸弯起来与洛北辰对望了一眼,顿时他不悦的嘟起了小嘴,似乎此时才发现,他的一双小脚还耷拉在男人的腿上,泥泞早已经男人那名牌西裤蹭脏。 童童落寞的垂下眼眸,似乎惧怕的望了洛北辰一眼,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小手不安的搅着身上肥大的衣服。 洛北辰有些奇怪的摸摸自己的脸,他真的那么可怕吗?像老虎?为什么童童看见他不是怒目相向就是不断的看地,难道就像方才一般——他若有所思的望望白色的西装,上面有童童小手的印迹,突兀,却很可爱。 他冷凝的唇角不自觉的变得柔软。 制服了歹徒的悠意望望车里,洛北辰的脸让她感觉很意外,却有些安心。将两个男人摔在地上,悠意一脚踩着一个男人的脑袋冷冷问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风吹起女孩的短发,露出一双冰冷犀利的眼睛,就像那日她想要洛北辰的命一般,让人记忆深刻。 洛北辰坐在车上,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悠意,心中的悠意的形象竟然越来越饱满,不再是六年前那个只会害怕的小女孩。 一旁童童也紧紧的捏了衣角,妈咪这样凌厉的表情是他从来没有瞧见过的,他却并不感到害怕,只是感觉到陌生。 “你好好的坐着,不要乱跑!”洛北辰轻轻的开口,打开车门下车。 起初那些人死活都不说,只是一声声的哀嚎着。 “说还是不说!”如果不是童童在眼前,悠意早就令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几年黑暗组织的熏陶,她的心自然不会像以前那么柔软。 “你们认识大头吧?”洛北辰将身子倚在车头,轻轻的点燃了一支烟,火星一闪一闪的,让他面上的表情看起来莫测高深。 被悠意踩在地上的男人一怔,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洛北辰冷冷一笑,迅速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迷人的紫色瞳眸闪过一抹不知名的诡光。他摸出手机,拨打了时凯瑞的电话:“可以收网了,虽然不是最佳时机,但是我确定,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行动了!” 第75章 一尿之仇 洛北辰的话音刚落,从不远处的街口就出现了几个黑衣人,神色严峻,迅速的移动到悠意的面前。 悠意一怔,其中一人她认识,正是早晨被她打的落花流水的男人,唇角还有红肿。 “将他们带回去,明天,我希望看到你们老板的最确切报告!”洛北辰冷冷的滑下手机盖,低声道。 男人点点头,一挥手,地上的四个歹徒被钳制住,带离了现场。 童童从车里跑出来,一路小跑着迈进悠意的双腿中,紧紧的抱着,仿佛是受了惊吓。 “童童,乖!”悠意低声的安慰着,将他抱在怀中。 “现在你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将童童交给我,是你最好的选择!”洛北辰把玩着手中的手机,慢条斯理的开口,紫色瞳眸闪着精锐的光芒。 悠意抬眸,一抹强烈的光亮划过瞳眸,刚要拒绝。 “我知道你想说,你可以保护童童,不可否认,你的身手真的不错,但是今天出现的只是几个在街面上混的小混混而已,我相信两次失手之后,对方不会笨到再用这些垃圾,到时候倾巢出动的就不是这几个小混混这么简单。童悠意,你只有两只手,两只脚,你可以打败四个,八个,那么十个,二十个呢?一拳难敌四手这句俗语你总应该听说过吧,如果今晚不是我出现,那两人就算最后被你打败,可是童童也已经受到了伤害吧?”男人冷笑着,字字冰冷,却句句铿锵,停在悠意的心中自然是句句心寒。 她知道洛北辰说的一部分是事实,如今看来,洛北辰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也许真的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映现在悠意脑海中的首先是她做商业间谍的事情败露,曾经死在她手中的都是a城的老大,事情败露,被追杀是迟早的事情! 见悠意的面色微有犹豫,洛北辰笑的更是高深莫测,他大步上前,就要从悠意的怀中夺过童童。 “不!”悠意惊喊了一声,抱着童童迅速转了一个圈,逃离了男人伸出的大手。 就算是这样,悠意还是不忍心与童童分离。 童童的精神显然不是很好,面色潮红着,趴在悠意的肩头,胖乎乎的小手紧紧的抱着悠意的脖颈。 洛北辰此时也注意到了童童的异样,他瞳孔一缩,大步上前道:“童悠意,童童已经病了,难道你要他拖着病身子跟你继续四处躲避吗?” 他说的斩钉截铁,眸光更是犀利。 悠意转身,腾出一只小手来,轻轻的抚上童童的额头,确实有些热,再看童童那半合着眼帘疲累的模样,悠意牙一咬,泪水却情不自禁的溢出了眼眶。 是她,是她连累了童童,他还是个不到六岁的孩子啊,在寒风冷雨中走了一个小时的山路,又受到这番惊吓……悠意拼命的咬住唇,不让自己痛苦出声,但是那微微颤抖的双肩却出卖了她此时真正的感受。 洛北辰站在车前,眼前的女孩侧着脸对着他,车灯把她白皙的肌肤照得有点透明,颈部的曲线延伸下去,摇曳着微妙的阴影。不知为什么,他冰冷的瞳眸在一瞬间微微的软化,狠心的话语竟然再也吐不出口。 “把童童暂时交给我,我向你保证,这次事件过去了,我会将他完好无损的还给你,你放心,我还年轻,没有兴趣做一个六岁孩子的爹地!”他低低的开口,话语不再冰冷,但是唇角却依然带着一抹讽刺。 悠意倏然抬眸看他,她可以相信他吗?可以吗?洛北辰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紫眸溢出一抹淡冷的笑意,浓墨的眼睫宛如破茧的蝴蝶,优雅而慢慢地向上翻开,舒张羽翼,那美丽瞳眸,仿佛两汪寒潭,清幽、冰冷,淡定而深不见底。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可以相信他!回眸望一眼童童已经深深阖上的眼帘,悠意凝重的垂下瞳眸,眼神不再倔强,而是充满了无助。 不等悠意想明白,洛北辰的耐心显然已经用尽,他伸出双手,抱住童童的腰部,就要抢过童童,悠意一怔,本能的抱紧了童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静静的,秋雨过后的凌晨更是寒冷,悠意感觉童童的身体越来越热,她有些无助的抬眸望了洛北辰。 “松手!”洛北辰的双手放在童童的腰部,孩子体温的变化他自然清楚,他眸光中也有了一抹焦急,只是他是一个内敛的人,只是蹦出两个字冷冷的摆明他的立场。 十指轻轻的颤动,悠意紧紧的咬着唇,泪水无声的流,面前男人的脸、童童昏睡的脸,一点点的模糊,远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耳边响起刷刷的声音,是早起的清洁工开始清理街道了,悠意这才仿佛有了知觉,想要动动身子,却发现双腿因为久站,早已经麻木。 一步一蹒跚,终于坐在了花坛上,望着初升的阳光,悠意突然觉得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般,昏昏然,不知道未来在何方…… ※ 为了保证童童的安全,洛北辰没有选择将童童送去医院,而是请了朱志到家中来。 “是感冒,已经挂上了吊瓶,没有什么大碍!”朱志轻声道,轻轻的为童童盖上棉被。 洛北辰酷酷的倚在门边,偶尔才瞥眼看一眼童童,看起来漫不经心,可是在朱志转身离开之时,他的眸光却定定的落在了童童安睡的小脸上。 昏睡的童童少了他常见的张牙舞爪,冷漠淡然,相反,小脸红彤彤的,倒是增添了几分讨喜的色彩,他缓缓的上前,在床边坐下来,望着裸露在外挂着吊瓶的小手,手臂胖乎乎的,像白生生的莲藕,他竟然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来轻轻的按了按,软软的,滑滑的,男人唇角冰冷的线条突地变得柔软。 从客房出来,就见客厅中,已经安睡的林熙与洛荆南也被吵醒,但是两人在看到童童那殷红的小脸之时,竟然有说不出的喜欢,并无不悦之意。 “老爷,夫人,今晚我会在这儿等着,等病人打完点滴再回去!”朱志低声道,虽然白天动了几个手术,神情有些疲惫,但是洛北辰是他的老板,他自然不敢怠慢。 “不用了,朱院长,你也累了,拔针头这点小事我来就可以!”洛北辰低声道,不要忘记,洛北辰曾经修过医科,只是后来迫于形势转行了而已。 “北辰,你真的可以吗?”洛荆南转眸问道,在他的心目中,洛北辰从小就听话乖巧,自然不知道其实在洛北辰的人生中,曾经经历过如此痛苦的选择。 林熙抚抚洛荆南的手臂,示意要相信洛北辰。洛北辰是她的儿子,她自然了解他,对他弃医从商的事情曾经也是反对,但是她却明白,洛北辰这样做,也是为了要替她,替自己争一口气。 洛北辰点点头,然后送朱志离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逝去,洛北辰将手肘支在床头,双眸直直的盯着吊瓶中的液体,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过,心中也有些后悔让朱志离开了。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两点,好困,眼皮直打架,他的头不断的磕啊磕,几次差点一觉睡过去,但是很快就会被惊醒,惊醒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盯着吊瓶看,看看是不是过了拔针的时间。 因为是小孩子,血管细,药水流的很慢,两个小时之后,终于滴完了,洛北辰揉着肩膀起身,为童童拔去了针头。 事情一做完,洛北辰就感觉腰酸背痛,精神疲惫,简直比他熬夜做案子都要累的多,本想回房睡,一时忍不住,倒头在童童的床上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竟然梦见自己抱了一个可爱的洋娃娃,身上软软的,滑滑的,让他爱不释手,他就拼命的向怀里抱,直到一抹温热浇在他的胸前,他倏然清醒。 张眸,对上的就是童童笑的弯弯的眼睛,粉嘟嘟的小嘴裂到了耳根,而他的两只小脚被自己紧紧的攒在手中,那抹温热……洛北辰一个激灵坐起来,身上的名牌衬衫经过一夜的蹂躏,早已经皱皱巴巴,更可气的是,童童竟然在上面撒尿,尿出了一幅地图!!! “你……”洛北辰狠狠的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笑的鸡贼的小子,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童童立即就变了一副嘴脸,怯怯的抬起眼帘,楚楚可怜的望着洛北辰,一双小手更是无措的揉着衣角,裤裆里湿湿的一片。 “shit!”洛北辰禁不住低咒出声,嫌弃的拧拧眉,气氛的扬起大手。 “哇!”不等洛北辰的巴掌挥下去,童童眼睛一闭,小嘴一张,哇哇的大哭起来,洛北辰顿时感觉到脑门上挂上了三条黑线,他气红了脸,死死的盯着童童的嘴巴,他甚至看到了童童口腔中不停的抖啊抖的扁桃体!!! 房门顿时被推开,林熙与洛荆南同时出现在房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情景。 那是他们那个冷漠优雅,叱诧风云的儿子么,此时早已经被气得涨红了脸,面上的青筋都差不多爆了起来,仿佛会随时爆的满头血花,而他生气的对象竟然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哭的稀里哗啦,鼻头红红的可爱小孩子。 “北辰!”洛荆南不悦的出声道。林熙也用那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哭的可怜的小童童。 “爹地,你看!”洛北辰一窒,气呼呼的站起身子,扯着身上的衬衫让洛荆南参观童童干的好事,那俊绝的五官硬生生的皱起来。 一边哇哇的大哭着,一边细心的察言观色,见洛荆南的神色微微一变,小童童立即抽噎着退向了墙角,边退边喊着:“妈咪,我要妈咪……”那声泪具下的可怜样子很快就争取到了林熙的同盟。 林熙上前,找了一圈,家里没有小孩子的衣服,只能拿了洛北辰的一件大t恤给童童换上,一边不断的数落着洛北辰:“小孩子么,都要尿床的,你小时候到三年级了都尿床呢!” 童童一听,不禁破涕为笑,泪珠鼻涕还挂在胖嘟嘟的小脸上,眼睛却早已经亮晶晶的了! 洛北辰面上的黑线越来越长,什么跟什么嘛,提他以前的糗事干吗?而且是在这个小子的面前提!洛北辰望着童童那张小脸,立即认定这小子不简单,一定是想故意整整他的! 换上大t恤衫,童童也就安静下来,此时,他才仿佛记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早晨一醒来,他就看见洛北辰与他睡在一起,周围的环境也是陌生,但是因为从小跟着悠意四处搬家,这样的情形时有发生,童童倒也不怕,只要妈咪在身边就好。原以为教训了洛北辰,又哇哇大哭,妈咪一定会出现,但是他站在床上,拖着大大的t恤衫走了两步,歪了小身子奋力的透过三人望向门口,却迟迟不见悠意出现,童童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 可怜兮兮的抽抽鼻子,童童选择了对他最和颜悦色的林熙,小身子站在林熙的面前,乖顺的垂下眼帘,小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怎么称呼。 “童童,我是你的奶奶,你可以叫我奶奶!”林熙笑的合不拢嘴,没有想到这么年轻竟然就有了一个这么大的胖孙子。 童童一愣,眸光闪烁,张张小嘴,奶奶还是没能喊出来。最后,他上前,轻轻的拽着林熙的睡衣低声道:“妈咪在哪儿?我的妈咪在哪儿呢?” 见他不喊奶奶,林熙微微的有些失望,但是转而一想,小孩子么,认生,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爹地,妈咪,你们先出去,我觉得有必要跟这小子好好的谈一下!”洛北辰狠狠的开口,呲牙咧嘴道。 “北辰,教小孩子是需要有耐性的!”洛荆南揉揉眉角,觉得有些头大,他一向自在惯了,也受不得小孩子吵闹,但是林熙,却巴巴的盯着小童童瞧,仿佛十分喜欢的模样。 “您能告诉我,妈咪在哪儿吗?”童童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紧紧的攒着林熙的衣角不放,声音小小的,委委屈屈的,一双大眼睛眼看着就要挤下泪珠来。 “我来告诉你!”一把将林熙推了出去,然后关上房门,长腿一勾,勾来一把长椅,椅背朝前跨坐了下来。 童童站在床上,身上穿着洛北辰的米色t恤,大大的有些滑稽,小脸却凝重的很,张大了眼睛,用力的瞪着洛北辰,虎视眈眈。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洛北辰将双手交握在胸前,咔嚓咔嚓捏了手指。 童童紧紧的抿了唇,不吭声。 “你的身上是我的衣服!”男人一指,神情更是嚣张。 “你脚下踩得我的床,我的被褥!”见童童不吭声,自以为占到上风的洛北辰笑的更是得意了,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 “所以,不要跟我叫板,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如果不识相,我就……”洛北辰晃晃斗大的拳头,虽然觉着这样威胁小孩子有些幼稚,更是破坏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但是却没有好的法子。 童童冷冷的看着他,唇角抿的越来越紧,大眼睛也越来越湿润,就在洛北辰以为他又要哭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兜头将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光着身子站在洛北辰的面前。 “我不要你的衣服!”一字一句,声音倒铿锵的很,童童下床,胡乱的套上自己尿湿的衣服,光着小脚,就蹬蹬的向外跑。 “你去哪?”洛北辰气急败坏的一把抓住他,长手一拎,就把他拎在了半空中,还不耐的晃了两下。 “我去找妈咪!”童童紧紧的咬着唇,小脸涨得通红,可是就是不屈服。 “不用找啦,你妈咪不要你了,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跟着爷爷奶奶一起过,知道吗?”洛北辰冷冷的开口,然后成功的看到童童的小脸变得惨白。他嘿嘿的得意的笑笑,瞳眸闪闪发亮。 “你胡说!”童童在隐忍之后就大声的咆哮,那生气的模样倒与洛北辰如出一辙。 “不然你叫叫看,能把你妈咪叫出来,我就放你走!”洛北辰大声道,神情得意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揍上两拳。现在他突然发现,原来征服童童要比他谈妥了一笔大生意都有成就感! 童童紧抿着唇不说话,眼睛却亮晶晶的。 见童童不再跟他叫板,洛北辰扬扬眉,将童童放在地上,心中立即充满了成就感。 童童安安静静的望着他,似乎也不再挣扎了,这让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好的在这呆着,一会会有人送饭上来,知道了吗?”洛北辰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还是有些腰酸背痛,但是心情却很不错。 低眸,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洛北辰不悦的皱皱眉,当下将衬衫丢在一旁,冲进了浴室,心中还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报这一尿之仇! 但是当洛北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却没有了童童的踪影,他心中陡然一晃,身上只围了浴袍就冲出了房间。 ※ 清晨,冷御恺买好了早餐,兴冲冲的放在车座上,将车子开到了别墅外。 望见别墅里的白色宾士车,冷御恺的心中一沉,神色微变。昨晚妈咪说要打通宵麻将,不回家,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在别墅里,那么悠意与童童……冷御恺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将车子停在了别墅外,打开车门就冲进了别墅。 客厅里,冷妈妈好整以暇的坐着,其实冷御恺一出现,她就知道了,只是,她布置的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一望见冷妈妈那冰冷的表情,冷御恺的心就凉了一半,他从来没有想到,在自己说服母亲之前,她会提前见了悠意,用脚趾头都可以想象,悠意会受到多么大的羞辱! 冷御恺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顺着血液留向脑中,一声,一声,坚定而痛苦。 进入客厅,冷御恺没有跟自己的母亲说话,而是径直冲向了卧室,卧室里没有悠意与童童的身影,甚至连行李也不见了! 啪嗒,手中的早餐落在地上,牛奶飞溅了出来。 “妈咪!”冷御恺转身,站在二楼,愤怒的望着冷妈妈。 冷妈妈淡淡的笑笑,站起身来,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儿子,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她轻轻的拍了拍手,几声清冽的掌声之后,从卧室的隔壁书房里走出一个女孩,白色洁白的长裙直到脚踝,泛着淡紫的黑色直发顺从的熨帖在两额处,明亮而狡黠的大眼睛,淡粉色的嘴唇,女孩轻轻的抿唇向着冷御恺淡淡的笑着。 冷御恺一怔,女孩仿佛似曾相识,但是搜寻了记忆深处,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再说此刻,他寻找悠意心切,也顾不上再想,大步上前,越过女孩就准备下楼。.qqxsΠéw “冷御恺!”女孩低声唤他,这一声,让冷御恺立即僵在了原地,这个梦魇一般的声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玛丽?”冷御恺不敢置信的望着玛丽,从头到尾再打量了一遍。 以前她总是五颜六色的爆炸头,身上的衣服也是层层叠叠,面上的霜可以涨下来砸死人,却没有想到,淡妆的玛丽视觉效果也是不错。 玛丽似乎很满意自己这一身行头,白皙小手轻轻的提了裙摆,婀娜多姿的旋转了一圈,裙裾飞扬起来,裙摆的蝴蝶图案也仿佛跟着腾飞。“怎么样?我漂亮吗?” 冷御恺艰难的咧咧唇,站走楼梯口望向母亲:“妈咪,悠意与童童呢?” 冷妈妈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玛丽却早已经一股脑的粘了上来,碎碎念的问道:“怎么样?漂亮不漂亮,人家这身裙子可是挑了半天,你……” “够了!”被玛丽烦的一个头两个大,冷御恺冷冷的瞪着她,不耐的大声吼道。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玛丽咬着唇,转眸望了冷妈妈一眼,却见冷妈妈缓缓的摇摇头,示意她先不要打扰冷御恺。 冷妈妈觉得自己有些悲哀,凭玛丽的素质,不可能让冷御恺回心转意,但是事情紧急,她只能死马权当活马医!再怎么着,玛丽也比一个十八岁就生孩子的女孩强! “妈咪,我问你,悠意呢?”冷御恺再次转眸,声音已经不自觉的阴沉了起来,面色也是凝重。 冷妈妈有些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印象中,冷御恺总是冷冷淡淡的,虽然与她不是十分亲近,但是这样冷沉质问却是第一次。 不悦让女人冷冷的皱皱眉,她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背对冷御恺,不吭声。 “妈咪!”冷御恺急切的从楼上冲下来,站在冷妈妈的面前,一双瞳眸幽暗而深沉的令人颤抖,“悠意呢?你将她怎么样了?” 冷妈妈气愤的抬眸,啪的一声,一拍茶几,茶几之上一张签好的支票幽幽的飘落。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给那个女人的支票,只是她想要的更多而已,所以我就将她毫不客气的赶了出去!”冷妈妈说的颐指气使,在这件事情上,她不觉得自己做错。 捡起支票,冷御恺的神情阴暗的宛如布满了阴云的天空,一双瞳眸隐隐流转着一抹诡谲阴沉。“你将他们赶走了?昨晚?你知不知道,他们遇到了麻烦,无地可以去?你又知不知道,昨晚上下雨啊!”愤愤将支票撕个粉碎,冷御恺再也隐忍不住,大声的质问着冷妈妈。 冷妈妈一怔,面上划过一抹难抑的伤悲,这就是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啊,竟然为一个女人这般大声的跟她说话!?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一般,冷冷的盯着冷御恺:“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我的房子,我有权利让谁住,让谁不住,那个女人带着一个拖油瓶,想要进我们冷家的门,简直是天方夜谭!” 眸光一颤,唇角紧抿,冷御恺挥手一扬,手中的碎屑迎着清晨的清冽的秋风飞扬起来,在那片雪白中,男人转身,眉眼之间带着一抹决绝。 “妈咪,如果他们有什么意外,我,不会原谅您,我的母亲!”冰冷的话语逸出男人削薄的唇,宛如石雕一般刚毅的侧脸冷冷的转过,修长的身影大步步出了客厅。 轰,冷妈妈只感觉到血液膨胀的声音,一下子涌向她的脑部,她的身子趔趄了两下,被身后的玛丽扶住。 悲伤的眼泪滑下女人的眼颊,她错了吗?真的错了吗?她的儿子,为什么要对她说出这么决绝的话语!? 第76章 洛北辰的克星 不见了?洛北辰气急败坏的冲出房间,赤脚踩在红木楼梯上,黑发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与晶莹的水珠。 管家已经在准备早餐,洛荆南与林熙还在房间中洗刷,整座客厅静悄悄的,只有佣人来回走动的声音。 “少爷?”管家惊异的望着气急败坏的洛北辰,阴霾笼罩了男子俊绝的脸庞。 “有没有看到那个小家伙?”客房、餐厅、书房、客厅,他都寻找过了,没有,都没有,他气哼哼的长舒了一口气,气体将他额前的黑发吹起来,然后又乖乖的熨帖在额前。 “小家伙?”管家一怔之后才明白过来,立即摇摇头,然后指挥了佣人一起去寻找。 “不用你们,做你们的事情就好!”洛北辰低低的开口,他可不想引起什么骚动,惊扰了洛荆南,童童的事情,他会自己处理。 管家担心的望着他,真的不用帮忙吗?要知道这栋别墅虽然不大,但是树木茂盛,花卉繁多,要藏一个小孩子恐怕也不容易被人找到。 洛北辰冷冷的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自己的工作,赤着脚,拖着受伤的右腿,一瘸一拐的步出了大厅。 前面的庭院是母亲的玫瑰花房,中间只有一条五米宽的石板路,石板路直通向别墅的大门,那儿有门卫守候,童童应该跑不出这所院子! 洛北辰将眸光定格在玫瑰花房中,对,说不定童童就藏在这里! 他冷哼了一声,推开房门,进入了开满玫瑰的玻璃花房。清晨的阳光斜斜的映照进花房,一整片开的姹紫嫣红的玫瑰在阳光的照耀下美不胜收,这是林熙的宝地,平时就连佣人都不能进到这里。 脚步缓缓的在略显泥泞的地面上移动,终于,他发现了一串小小的脚印,沿着花畦逐渐的延伸。 是他的!洛北辰冷冷的抿起唇,眸光阴厉起来,瞧瞧时间,早晨八点,现在应该是他美美的吃早餐准备上班的时间,而现在,他就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一个小男孩捉弄,找到他……洛北辰大力的握握拳头,他一定会狠狠的在他小屁股上拍上两巴掌,让他永远的记住这个教训! 洛北辰越走越快,但是小脚印却在花畦的尽头消失了,他抬眸,在母亲平时休息的地方,有一张白色的榻榻米,那是母亲专属的,而此时,一个泥娃娃蜷缩在那儿,小手捂着眼睛。泥娃娃身上的泥浆早已经将白色的榻榻米弄脏! 瞳眸之中流转着诡异深沉,洛北辰蹬蹬的上前,眸光阴鸷的仿佛要杀人。这个坏孩子,早晨故意尿了他一身,现在又弄脏母亲最喜欢的榻榻米,他,一定是有意的! 童童仿佛听到了脚步声,将小手从眼睛上拿了下来,抬眸一看是洛北辰,唇角一瘪,泪水就再次在红肿的眼眶里打转了。 洛北辰举起的大手猛然僵在了半空中。男孩羽扇般的睫毛挂着未干的泪珠,宛如镶嵌了一排黑钻一般,令紫色瞳眸更是楚楚动人,小鼻子红红的,原本粉嘟嘟的唇也因为干涸而略显苍白,尤其是小脑袋,还在不停的抽噎着,仿佛刚刚哭完的样子。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白色榻榻米上,周身笼罩在一层可疑的粉红色中,一双小手紧紧的握着一个葫芦形的吊坠,那是悠意送给童童的护身符。 童童看起来委屈,却并没有向洛北辰屈服,那莹莹水动的瞳眸中显出一抹倔强。 漫天的怒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洛北辰呆呆的望着仿佛万分伤心,万分无助的童童,竟然狠不下心来斥责他一句,他的心中甚至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好想上前,将孩子揽在怀中,像个慈父一般安慰他,告诉他,他的母亲并没有不要他! 慈父?洛北辰突然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两下,才感觉自己恢复正常。他一定是疯了,慈父,见鬼去吧!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僵持着,直到管家的声音传来,洛北辰终究是扛不住了,他还要上班,可不像这个小家伙一样,只知道捣乱! 他上前,大力的抱过童童,也许是因为童童哭累了,这次却没有挣扎,而是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任凭他将自己抱出了花房。 “找到童童了?”林熙已经下楼了,显然听管家说了,上前关心的问道。但是话一说完,林熙就幸灾乐祸的抿唇轻笑。 洛北辰觉得有些不妥,低眸一看,差点没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白色的浴袍上有规则的罗列了五六个小小的泥手印,最可恨的是两个泥脚印赫然印在他的胸膛位置,一左一右,仿佛……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动手的,亏他还好心好意的抱他! 洛北辰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从来没有的挫败感让他觉得有些气馁,童童,是他第一个无法狠下心来的人,却被他暗中算计了一遭!这对于驰骋商场六年的洛北辰来说,无异是天大的打击,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将童童随手一丢,幸亏身后的管家及时接住。 “哎呀,这个孩子身子怎么这么烫?”管家接住之后就大声吆喝了一声,洛北辰一怔,面上的怒气顿时消失了,凑上前去,“真的吗?刚才我就觉得……”咦?管他什么事!洛北辰一怔,悻悻的缩回自己的双手,但是还是不放心的望了一眼。 童童紧紧的合着眼帘,小脸红扑扑的,嘴唇却苍白无色。 “放心,一定是装病!”洛北辰低低的开口,声音虽然冷漠,瞳眸却逸出一抹担忧,他转身,径直坐在餐桌前,埋着头,随便的吃了几口,就站了起来。 “我去工作了,有什么事情找朱院长!”虽然后面这句说的非常的不情愿,但是林熙还是抿唇笑了笑,看来,洛北辰的克星终于出现了! 管家一怔,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林熙却发话了,“还呆着做什么,打电话给朱院长啊,让他来看看童童!” 管家这才恍然不悟,啧啧,还以为少主人不关心这个孩子呢,原来…… ※ 李惠一上班就觉得今天办公室的气压很低,尤其是见到洛北辰有些狼狈的冲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她再次相信了自己的第六感。虽然只是一眼,但是她很肯定,总裁的鞋子脏了,领带歪了,而且胡子没刮,这与平时洛大总裁那一丝不苟的形象相差甚远。 仔细掂量了许久,李惠这才忐忑的上前敲了敲房门。 “进来!”洛北辰的声音闷闷的,仿佛在洗手间。李惠开门进来,果然没有在办公区看见洛北辰,而一旁的洗手间里却传出了流水声。 “总裁,广告部的会议在九点召开,顾总已经将候选人资料放在了您的办公桌上!”李惠尽职的提醒着洛北辰。 “好,你先出去吧!”洛北辰低低的开口道。 李惠点点头,迅速的退了出去。 洗手间里,洛北辰气急败坏的将刮着胡子。都是那个小子,害得他早晨洗了两遍澡,胡子都没有来得及刮,并且差一点就耽误了开会时间! 从洗手间出来,差五分九点,整理了领带,衬衣之后,洛北辰再也没有了时间看应聘者的资料而是径直拿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中,顾恒带领着广告公司的企划人员早已经等候,见洛北辰进来,皆都恭敬的起身。 “坐下!”洛北辰冷冷的挥挥手,简略的扫了应聘model的资料一眼,仿佛并没有令他特别满意的model。“所有的model的资料都在这里吗?”洛北辰将资料冷冷的丢在会议桌上,问道。 “是!”顾恒见他脸色不好,立即狠狠的捏了一把冷汗。 “顾经理,你让我很失望,这些model的气质完全与纯净水不相配,我想要的是一个笑起来纯洁干净的model,但是这些model,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职业的笑容,不能从心底感化消费者!”洛北辰烦躁的开口,眸光也锐利起来。 众人对望一眼,感觉有些为难,这些都是他们精挑细选的模特,潜质都不错,但是做模特的,自然动作、气质上会有一些痕迹。 “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下午,下午我要最新的候选者资料!”洛北辰不悦的站起身来,甩门而去。 顾恒无奈的抚抚额头,说实话,这些model他也不是很满意,但是因为他接手急促,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特别好的model。 “怎么办?”广告公司的设计与企划人员,其中大部分曾经是韩晶的人,如今韩晶被撤,他们也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因此做事更是小心翼翼。 “没有办法了,今天全部组员都放下工作,上街找model,我认为没有必要是专业的model,只要人的气质纯净,不限年龄,不限性别,不限职业!”顾恒低声道,轻轻的揉着眉角。 紧紧的颦着眉头回到办公室,洛北辰烦躁的将文件夹摔在办公桌上,一群蠢货,那些model的气质一看就不行,还要浪费他的时间! 他转身,坐下,腿脚虽然已经脱离了拐杖,但是站立时间长了还是会痛,尤其是经过早晨一番折腾,还真的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打开抽屉,本想找清凉油醒醒神,猛然,一张照片映入他的眼帘,童童?都是这个害人精!洛北辰气急败坏的将照片摔在桌上,继续翻检。 房门被敲响,他低低的应了一声,顾恒推门进来。 “总裁……”顾恒低声道,神色有些难堪,也许是觉得辜负了洛北辰的期望吧。突然,他的眸光定格在桌上的照片上,那是一个纯净的小男孩,蓝色背带裤,白色t恤,恬静纯洁的笑容,迎着阳光。 “总裁,您看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是最好的model吗?”顾恒一下子激动起来,捏着照片冲到洛北辰的面前,倒是吓了洛北辰一跳。 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面对顾恒的激动,洛北辰倒是显得非常的平静。说实话,童童的潜质不错,是个当model的材料,与这期纯净理念也比较符合,但是……他不悦的皱皱眉,一想起今天早晨那孩子的恶作剧,他的心中就极度的不爽快! 顾恒自然不会想到这照片上的孩子与洛北辰还有着一层这样千丝万缕的联系,一心以为这是洛北辰找来的model。“总裁,您的眼光果然是独特的,好,好,就用这个孩子吧,对方已经在催了,要我们在三天内拿出初稿,总裁,我这就去安排!”顾恒笑的老脸都开了花,想要找到童童的地址。 洛北辰阴沉着脸,不知道如何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拒绝吧,目前来说真的没有合适的model,答应?但是一想到童童那恶作剧的样子,他就恨得牙痒痒! “总裁?”顾恒再次轻轻的唤他,打断他的沉思。 “什么?”他不悦的回眸。 “请总裁将这个孩子的资料交给我,我好立即安排!” 心中一窒,洛北辰不悦的开口,“明天,明天我会将他带来公司,但是他愿不愿意配合,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顾恒一听,觉得这句话有些怪怪的,孩子小,不愿意配合是正常的,不是有父母么?他想要建议洛北辰将孩子的父母一起请来,但是见总裁面色不悦,也就不敢再提过分要求,赶紧退了出去,临行自然没有忘记拿上照片,他要广告公司的人根据model的形象来设计广告! 顾恒走后,洛北辰捏捏眉角疲惫的皱皱眉头,转身,冷冷的望着窗外。 ※ 冷御恺冲出别墅,第一件事情就是拨打了悠意的手机,但是传来的却是手机关机的提示。 飞快的开着车子,迅速的度量了面前的情势之后,冷御恺径直将车子开进了市区,十五分钟之后,他将车子停在了悠意公寓的楼下。仟仟尛哾 打开车门,急急的冲进电梯,十一层,坐电梯也是瞬间而已,但是在冷御恺看来却是那么的漫长。他已经不敢想象妈咪与悠意到底说了什么,但是深深的愧疚感却让他喘不上气来,是他,给悠意带来了难堪,他发过誓,要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却在无意之中给她造成了最大的伤害! “铛!”电梯终于到了十一楼,冷御恺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电梯,急急的拍着悠意的房门。 悠意红肿着眼圈打开房门,在看清面前的男人之后,心头竟然五味杂陈起来,说不出的滋味。“你来了?”她只能强自欢笑着,将冷御恺让进来。 冷御恺一进门就紧紧的抓住了悠意的小手,急急的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因为我……”悠意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没有错,是我跟童童一再的麻烦你,要说对不起也是我们说而已!” 这是悠意的真心话,她从来没有想过责怪冷御恺,她只是震撼,震撼冷御恺对她的感情如此的深沉,同时也有些承受不起,她与他之间,相隔的又何止是身份与地位,还有一个童童,悠意知道,冷氏家门是不可能接受童童的! “悠意,你不要这么说,你的话让我惭愧,我一直以为,暗中做好这些事情,再向你求婚,可是……”冷御恺摇摇头,自从早晨知道悠意母子被自己的母亲赶走之后,他的一颗心就悬在了半空中,他害怕悠意就此离开他!悠意的心是敏感的,脆弱的,他真的不敢保证,悠意在受到那些屈辱之后会做出什么样子的激烈反应。 悠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求婚?冷御恺还是说了出来!为什么要说出来,做朋友不好吗?她的年龄虽然只有十九岁,但是心境却有五十岁,孩子都六岁了,她还能像其他的女孩一样追求自己的幸福吗?更何况,冷御恺是那样的优秀,优秀的令人嫉妒,她是配不上的,确切的说,她不想让自己生活在自卑中,不想自己失了方向,也不想让冷御恺为难! 她,童童,浩浩,三人生活就会很幸福,她满足于这种生活,这种生活比起当年的流离失所,老天已经是优待她,她不敢奢求更多,更不想让她的朋友为难! 悠意选择自动忽略了冷御恺的话,有些话,只要心里明白,永远的放在心底就好,就像她对冷御恺的感激一般,永远的放在心底! “御恺,我只能说谢谢你,你还是听你母亲的话……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理解她的心情,她确实是为了你好……”见冷御恺还想解释什么,悠意伸出手臂打断他:“好了,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提,好吧,我们还是朋友!”悠意说完,找了个借口去给冷御恺倒水。 “朋友?”冷御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句朋友,就将他拒绝在千里之外了! 将茶杯搁在手心,见悠意不愿意再提昨晚的事情,冷御恺只能转移了话题。 “住在这儿安全吗?要不要我帮你另外找地方,这次你放心,绝对不会……对了,童童呢?”冷御恺突然记起进屋之后,就一直没有看到童童的身影。 悠意一怔,冷御恺的一句话毫无疑问的触动了她的心事,她咬咬唇,颦颦眉,神色有些犹豫,最后,她还是选择了隐瞒冷御恺。 “童童上学去了……没有关系,不用换地方了,这儿很好,很安全!”悠意低低的开口,很明显有些言不由衷。 冷御恺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以为悠意对昨天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也就不好再追问什么,坐了一会,就告辞了。 下楼,恰巧碰到昨晚执勤的保安换岗,因为这栋大楼是冷御恺旗下的产业,保安自然对冷御恺是多方巴结。 “冷总,童小姐的心情好多了吗?哎,我想报警,可是童小姐不让……”保安上前,讨好的问道。 “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冷御恺一怔,焦急的扯住保安的衣领问道。 “咦?童小姐没有跟您说吗?”保安一惊,赶紧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冷御恺,冷御恺听完,一双柔顺的眉毛就狠狠的挤在了一起,眸光凌厉的吓人。 原来,原来昨晚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悠意却什么都不告诉他,就连童童的事情……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坐在车中,点燃了一支烟,狭小的空间立即烟雾弥漫,他重重的咳了两声,烦躁的将烟摁熄,黑色瞳眸遽然变得深邃而幽深。 悠意不再相信他了吗?他这样想的时候,感觉整个心就被揪了起来,烦闷的喘不动气。不会,他一定要替悠意要回童童!可是对方是洛北辰,童童的生父…… ※ “总裁,冷氏总经理冷御恺想要见您!”李惠恭敬的禀告道。 洛北辰一怔,冷御恺?他来干什么?郊外那块地,洛氏最大的对手就是冷氏,这种时刻,是最敏感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亲自登门拜访!洛北辰缓缓的转了手中的钢笔,唯一思索,抬头道:“请他进来,对了,李秘书,给客人冲一杯咖啡,不要加糖!”洛北辰暗暗笑道,既然来了,他就会接待,只是他不会让冷御恺从他这儿得到一点点甜头! 正统的商务西装,擦得铮亮的皮鞋,冷御恺在跟随李惠进入总裁办公室的时刻,就感受到了男人那凌厉的眸光。他知道自己不该来,至少目前,他没有任何的身份来与洛北辰谈这件事情,但是至少,他想为悠意做些什么! “请坐吧!”洛北辰冷淡的笑着,话语客气而疏离。 冷御恺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很快李惠就送上一杯又黑又浓的黑咖啡,咖啡的味道很香,弥漫在整办公室内,那徐徐升起的雾气暂时缓解了冷御恺沉重的心情。 “不知道冷总找我有什么事情?是谈生意吗?”洛北辰照旧慢条斯理的开口,眸光闪着精锐的光芒。 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很苦,就像此刻冷御恺的心情。“其实这次来,是想要谈谈童童的事情,悠意她很想孩子,不知道你……”冷御恺的语气是请求的,他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洛北辰是好意,但是至少,他不应该分开童童与悠意! 洛北辰唇角一勾,笑的冷魅,迷人的紫色瞳眸逸出一抹嘲弄眼色:“你应该知道童童是我的儿子,那么请问你今天来,是以什么身份来?是来找我谈判的吗?” 洛北辰将双臂交握在胸前,好整以暇的望着冷御恺。 冷御恺一怔,缓缓的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想怎么处理童童与悠意的事情,你……”冷御恺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心情。 “我想要童童的抚养权!”洛北辰打断他的话,开门见山。 “抚养权?可是这样对悠意不公平,你知道,童童是悠意的……” “我知道,但是童童也是我的儿子,尤其现在……你也应该听到一些传闻,我不能生育,童童将会是我唯一的儿子!”洛北辰抿唇一笑,话语冷冰异常。 以前受过冷御恺那么多刺激,此时,他终于找到了有力的还击点,对,就像刚才一样,一句话就让冷御恺的面色大变! 房门外,关西美狠狠的咬了樱唇,手指交缠在一起,难掩了震撼。果然,洛北辰果然打的是这样的主意,那么她呢?他将她摆放在了什么位置?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跟她挑明?跟她商量!? 李惠在一旁看着关西美那骤变的脸色,也是不安的眨眨眼。是关西美要偷听的,她也拦不住。 “怎么?你看起来很震惊?”洛北辰笑的莫测高深,“我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只是可惜,童童永远是我的儿子!”此时,洛北辰倒是一句一个儿子,无比的顺嘴了! 冷御恺艰难的抬起眼帘:“我从来没有想过争夺你的儿子,我只希望你能放过悠意,她太苦了,一个人拉扯着孩子,你不要这么伤害她!” 洛北辰的瞳孔一缩,两撮火苗熊熊的燃烧了起来,他突然倾过身子,狠狠的扯住冷御恺的衣领:“这又关你什么事?悠意,悠意,叫得很是亲热呢!” 洛北辰觉得自己要疯了,一种叫做嫉妒的情感像魔鬼的手一般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心,悠意,悠意,瞧瞧冷御恺叫得多么顺口啊,还要他放过童童,难道他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吗?他这么做,不也是为了童童的安全吗? 洛北辰觉得有些委屈,但是在冷御恺的面前,他不愿意低头,他要再接再厉,将冷御恺伤害的体无完肤! “你想要童童,那也可以,只要你答应一个条件,我会将童童交给你!”洛北辰突然话锋一转,笑的诡异深沉起来。 冷御恺一怔,急忙抬眸:“你说,什么条件!?” 洛北辰倒也不着急开口,而是缓缓的站起身子,走到落地窗前,紫色瞳眸突然变得阴沉而诡谲。“我要你退出城郊那块地皮的竞标!你能做到吗?” 冷御恺的神色更是一变,瞳孔一缩。 第77章 父子协议 办公室外,偷听的关西美也是双眸一张,面上难掩了惊讶。 “怎么?做不到是吗?那还谈什么?”洛北辰笑的猖狂,笑的莫测高深,他就是要看到冷御恺那痛苦为难的样子,想要跟他抢,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冷御恺紧紧的抿着唇,冷冷的瞪着洛北辰。城郊那块地皮,价值二十个亿,如果没有了冷氏的竞争,洛北辰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那么利润将是无法估计的,同时对冷氏的打击也是无法估计!其实冷御恺早就做好了准备,哪怕没有利润可言,他也要拿下城郊那块地皮,因为他已经得到可靠消息,市政府将会搬迁到城郊那一带,那块地皮的升值空间无可限量!如今,洛北辰提出这样的条件,来交换童童,明显是让他为难,因为这个企划,不是他自己就能做主的,这关系着冷氏几千名员工的福利!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完全可以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冷总,我不送了!”冷御恺不答应条件,这本来就在洛北辰的预料之内,在商言商,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女人会放弃二十亿的生意!洛北辰嘲讽的抿抿唇,看来他将冷御恺看的太伟大了! 性感的薄唇噙着讽刺冷漠的笑容,洛北辰优雅的站起身来,准备送客。 冷御恺一拧眉,遽然站起昂扬的身躯,眸光之中有着一抹难掩的决绝,颤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如果我退出竞标,你就放了童童,永远不去骚扰悠意与童童的生活?” 洛北辰吃惊的抬眸,显然没有想到冷御恺会答应,紫色瞳眸激烈的冲突着,闪烁着,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冷御恺静静的站在那儿,平静至极的望着洛北辰,神色已经不再挣扎,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眸光无比的坚决。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立着,不知过了多久,洛北辰轻轻仰首,眼中微光一闪,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充满了嘲讽的笑意:“我在开玩笑,你认为我会用我的儿子与你做这笔交易么?” 冷御恺惊骇的张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洛北辰。他在戏弄他,从一开始进入办公室他就在戏弄他!冷御恺大步上前,猛然紧紧的抓住了男人的衣领:“洛北辰,你要说话算数,我愿意退出竞标,只要你将童童还给悠意!” 冷御恺说的情真意切,但是在洛北辰看来,却是句句言语宛如洪水猛兽一般,让他厌恶至极!他冷冷的撇首,慢条斯理的将冷御恺的大手拿下,眸光一暗,冷笑道:“这只是一笔生意而已,在签订合同之前,我们双方都有权利说不,冷御恺,我告诉你,现在我改变了主意,不会与你做这笔交易,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如果你想要闹事,那么我会叫保安,你不希望明日的头版头条出现我们两个打架的新闻吧?” 冷御恺圆瞪了双眸,在对上男人狡猾强势的眸光之后,猛然之间无力的垂下眼帘,面上有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原来六年了,他还是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帮助悠意! 转身,冷御恺脚步沉重的走出了洛氏总裁办公室。 洛北辰紧紧的抿着性感削薄的红唇,望着男人落寞的身影,眸光一闪,闪耀出一抹暧昧不明的光芒,他突然有些感动冷御恺对悠意的情意,同一时间,他的心就仿佛被人撕裂一般,仿佛有些什么,正在被人夺走! “洛北辰,我想听听你的解释!”关西美冷冷的站在办公室门口,大声道。怒气让女人的脸涨红扭曲,血红的双眸迸发出狠绝的光芒。 昨夜她一夜没睡,翻来覆去想,越想内心越是煎熬!她,关西美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爱一个男人有错吗?为什么要让她爱的这么累,这么苦?为什么总有人跳出来与她抢,以前是史琳娜,现在是童悠意外加一个童童!而洛北辰,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 关西美冷绝的上前,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探听的李惠狠狠的关在了门外。 洛北辰皱皱眉,冷御恺的出现让他更是烦躁,此刻,他并没有心情与关西美周旋。“解释什么?”他低低的开口,在办公桌前坐下来,佯装很忙的样子,整理文件。 “解释什么?刚才我全都听见了,洛北辰,你有儿子,而且是跟童悠意生的儿子,已经六岁了,现在,你还将他接回了家中,洛北辰,你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关西美气急败坏起来,上前,狠狠的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挥在了地上。 额角上的青筋冷冷的一挑,洛北辰抬起紫色瞳眸,冷冷的注视着关西美,削薄的双唇透着让人难以接近的冷漠,深邃又性感的紫色瞳眸仿佛猛然之间充满了野性,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凌厉的美感。 面对这样的洛北辰,关西美那暴怒的气焰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自动的消减了许多。 “干什么?方才你不是听到了吗?”优雅的将双臂交握在胸前,洛北辰唇角噙着迷人的笑懿凝望着关西美,瞳眸却照旧深邃。 “你不要跟我说,是为了打击冷御恺!方才他明明想要答应你的条件了,为什么你又反悔?” 方才在门外,当关西美听到洛北辰提出那个条件的时候,有一刻,她的心是安详的,就像是一只在大海里飘荡了许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海岸,甚至有一瞬间,她在安慰着自己,也许,也许这就是洛北辰收留童童的真正目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可以接受洛北辰的这次背叛,但是瞬间的安心就在洛北辰那一番绝情的话语中消失殆尽,他拒绝了冷御恺,就在冷御恺几乎明确表示,可以放弃竞标的时刻,他却拒绝了,这说明了什么?他的心中还是不舍得的吧?就算洛北辰自己都不承认,但是……关西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连她这个外人都可以感觉得到! “想听听我的理由吗?不过我希望你还是先冷静下来!”洛北辰浅笑着,轻轻的转动手中的钢笔。他的办公桌上已经是空无一物了,除了他手中的那支钢笔。 “第一,就算是冷氏竞标,我也会拿下那块地皮,冷氏虽然有威胁,但是却不足于让我惧怕他!第二,广告公司已经决定这期的纯净水广告用童童做model,你认为,我会让冷御恺将他带走吗?”洛北辰慢条斯理的例举着原因,但是第一条,在关西美听来是极度的牵强。 冷氏的威胁不是有,而且是非常的大,如果冷氏退出竞标,他们至少免去了30%的风险,洛北辰这种极度自负的做法显然不符合他的个性,他是在商场力求完美的人,只要有机会,一定将对手消灭在战场之外,确保万无一失,很显然,今天的做法非常不符合洛北辰的性格! 关西美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来越偏激,她是一个敏感的人,尤其是在对她若即若离的洛北辰的身边呆了那么多年,洛北辰有个风吹草动,她总会提前预感到,自然这次也不例外! 在洛北辰的心中,童童或者是童悠意的分量,绝对不会让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洛北辰抬眸,望着关西美那沉思的模样,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换作以前,他会温柔一笑,轻言轻语的哄着关西美消除她的顾虑,但是现在……洛北辰猛然之间发现,他对关西美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哪怕是轻声的讨好她几句,也被他看做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他的心里,仿佛被许多东西占满,再也容不小与关西美的逢场作戏! 关西美抬眸,望着洛北辰,事到如今,她仿佛也意识到了洛北辰的改变,如果说以前的洛北辰对她是若即若离,那么现在仿佛是越来越远了! 两人之间仿佛竖起了一堵无比坚硬的墙,将两个人的心越隔越远! 从洛北辰的办公室出来,关西美已经理不清自己的心情了,只觉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助理办公室中,关西美用手肘支着额头,紧紧的合着眼帘,双眉之间因为用力而聚拢了两道深深的皱纹。 助理秘书小何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她有些担心的轻轻敲敲打开的房门,手中拿着一把紫色的郁金香,那清淡的香味立即充满了房间,驱除了阴霾。 关西美抬眸,曾经清亮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小何一愣,她显然没有想到关助理会哭,在她的眼中,关西美一直是一个冷厉风行的女强人! “关小姐,我……哦,这是快递公司送来的花,很漂亮!”小何上前,有些尴尬的将花放在关西美的办公桌上,然后狠狠的低下头。 “谢谢你,没事了,出去吧!”关西美挥挥手,轻轻的用纸巾揩揩眼睛,她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如此外露自己的感情! “是!”小何赶紧转身向外走,而且识趣的关上了房门。 微微的愣怔之后,关西美将那一束包装精美的郁金香取过,里面,有一张浅绿色的卡片。 “戈伊?”关西美皱皱眉头,戈伊,她自然认识,戈隆公司的太子爷,一个纨绔子弟,在商务酒会上见过几面,因为那几次商务酒会都是与洛北辰一起参加的,关西美的眼中自然容不下任何男人。戈伊也只是对名字偶有印象而已。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关西美接起来,话筒里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关小姐吗?收到我的花了吗?喜不喜欢?” “戈伊?”关西美一怔,冷冷的望着手中的名片。 “是啊,关小姐,其实我早就仰慕你,不知道你是否赏脸今晚一起晚餐?” 关西美冷冷的将卡片揉捏成一团,低声道:“对不起,我有约!”说完,她就挂上了电话。 现在是城郊那块地皮竞争最激烈的时候,戈伊找她,自然不会是吃饭这么简单,她关西美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并不是傻子!但是……一想到洛北辰对自己的绝情,关西美的心就像放在油锅里煎熬一般,生生的不是滋味。 下午,戈伊又派人送来了花,只不过这次是玫瑰!电话再次打来的时候,关西美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 如果说一开始要用童童做model只是一个设想,但是在经过与关西美的一番争执之后,这个设想就必须转变成行动了! 中午,洛北辰特地打电话回去,说中午会回去用餐,顺便与童童谈谈拍广告的事情。 一开始就知道,童童不会这么轻易就范,却没有想到事情要比洛北辰想象的艰难上许多倍。 一回到别墅,管家老刘就兴冲冲的跑上来,大声说道:“少爷您回来啦?小少爷您就放心吧,朱院长已经来看过了,刚刚走,小少爷的烧也已经退了!” 管家老刘的一番话让洛家所有的人看来,洛北辰是为了担心童童的病而回来的,因此,童童的身份很快晋升为小少爷。 洛北辰有些不悦的皱皱眉头,他现在十分不愿意与童童牵连上任何关系,尤其是不喜欢这种误导人的话语,他并不是关心童童的病而回来的,不是! 管家仿佛注意到洛北辰的不悦,低下头,不吭声了。 洛北辰气哼哼的步进了客厅。客厅中,林熙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杂志,见洛北辰的神色不悦,自然明白他气些什么,其实林熙明白,现在儿子只是不承认而已! “回来了?”林熙淡淡的开口,继续盯着杂志瞧,她倒要看看,洛北辰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答应着,在客厅里巡视了一圈,没有童童的身影,又蹒跚的上楼,原以为一定在卧室,却没有想到还是扑了一个空。 林熙明白洛北辰在寻找什么,就是不吭声,装作沉迷在杂志之中,连头都不抬! 气闷的在餐桌前坐下来,因为心中有事,午餐也吃得索然无味,最后,洛北辰只能走到客厅中问道:“妈咪,那小子呢?”这几个字蹦出来的时候,竟然有些咬牙切齿。 林熙一愣,见他神色不悦,也就不再逗他,低声道:“在客房,卧室那套被褥被湿透了,我只能将他安排在客房!” 该死的,他早应该想到的!洛北辰轻声低咒了,再次准备上楼。 “北辰……”林熙突然抬眸唤住他。 “妈咪!”回眸,洛北辰的眸光中充满了恭敬。 “他毕竟是你的儿子,你要善待他!”林熙语重心长的开口。 对于早晨童童的恶作剧,林熙虽然不赞同,但是经过一上午的接触,林熙发现,童童其实是一个非常听话懂事的孩子,他仿佛只有在洛北辰出现的时候,才会暴戾乖张! 洛北辰冷冷的皱皱眉,不吭声,继续上楼。 客房里,童童安静的坐在床上,小脑袋冲着窗外,怔怔的发呆,仿佛在沉思着什么事情。中午的日光透过落地窗搭在男孩沉郁的小脸上,长长的眼睫在红润的小脸上形成一排阴影,就好像初生的蝴蝶扇动着薄脆的翅膀,轻轻的颤抖着,摇曳着。 此时的童童沉郁的不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更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小老头! 洛北辰靠在房门上,修长的双腿交叉在一起,冷冷的打量着小童童,眸光若有所思。 秋风从打开的窗户中流窜进来,童童轻声的打了一个喷嚏,愁苦的将小脸皱成了一个包子,然后伸出小手扯扯披在肩上的薄被。 洛北辰眉头一皱,上前将窗户关上,再回眸的时候,他成功的看到了童童那警惕的眼神。 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一般,仿佛并没有预料到洛北辰的出现,但是很快,他慌张的情绪便沉寂下来,然后静静的望着洛北辰,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 林熙端着食物走近了客房,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他已经一上午没有吃东西了,我想你能够劝劝他!” 洛北辰一听,嘴角狠狠的抽搐了,让他劝这个小子吃东西,不是为难他吗?但是望见母亲那哀求的眼神,他只能不悦的点点头。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回来了,直接让老刘将童童送到广告公司,不拍广告就打死他!洛北辰狠狠的咬咬牙,也只有这样想,他才能解恨! 林熙转身,将房门关上,房间之中,就只剩虎视眈眈的父子两个。 “说吧,到底怎么样,你才让我见妈咪!”很意外,就在洛北辰酝酿着怎么让童童吃饭的时候,童童竟然先行开口了。童童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也红红的,仿佛刚刚哭过的样子,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是一副小大人的口吻,仿佛与洛北辰谈判一样。 洛北辰冷冷的勾勾唇,猛然对童童产生了一抹兴趣,他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来,潇洒的跷起二郎腿。 “请说,到底要怎么样?”童童紧紧的抿着唇,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着,再次问道。 洛北辰真想拍手叫好,童童的语气很不错,铿锵有力,如果气势再高涨一点,相信以后是一个不错的谈判专家。 其实做生意就是这样,就算是再有求于人,也要拿捏起分寸,一定不能让对方觉得这桩生意对自己很重要!童童现在就是这样,先用绝食来对抗,然后引诱洛北辰提出条件,只是他没有想到,洛北辰是这方面的老狐狸,他可不会这样轻易的答应童童的条件。 “到底要怎么样?”童童的耐性终究还是需要磨练,第三次,他的话语中有了一抹急切,小脸也涨得通红。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大忌,有的时候,这种话只需要问一遍就好,对方如果不回答,你可以鸣金收兵,洛靖童!”洛北辰冷冷的开口,唇角迅速的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 “对不起,我不叫洛靖童,我叫做童童!”童童紧紧的摇着嘴唇,冷冷的开口。 “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做洛靖童,是我洛北辰的儿子!”洛北辰突然发现,童童气急败坏的样子很有趣。 圆瞪了双眸,童童不再与洛北辰争辩,而是冷哼了一声,转过小脸,倔强的抿着唇,望着窗外。 很好,他终于学会了隐忍!洛北辰轻笑一声,上前,“现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你想见你的妈咪可以,但是你必须为我做一件事情!” 小嘴唇轻轻嗡动,童童转眸,眸光中充满了兴奋,却照旧紧紧的抿着唇,什么都不问,就等洛北辰自己开口。 孺子可教!洛北辰赞赏的撇撇唇。“明天,我的公司有一支纯净水的广告,你做男主角,如果广告成功,我会让你见你的妈咪!” “我要先见妈咪!”童童转身,义正言辞。 洛北辰皱皱眉,仿佛在思考。 童童则倔强的抿着唇,直直的盯着洛北辰看,那神情摆明了绝不妥协。 “好,傍晚我会让你见妈咪,但是你要吃饭,打针,配合我的工作,明天我要看到一个活泼健康的洛靖童!” 童童皱皱眉,对洛靖童这个名字异常的反感,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忍气吞声。 “我要签订正式的合同,佣金一点都不能少!”童童再次补充。 他已经拿到了软件公司的两万块,但是对于舅舅的病来说,还远远不够,在童童的心中,时刻不忘帮妈咪赚钱。 洛北辰咧咧唇,仿佛想笑,却只是抿抿唇角,很好,他突然发现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有他当年的派头! “可以,但是前提是,明天,你健健康康的出现在广告公司!”洛北辰伸出大手。 “好!”童童也不甘示弱,与他击掌为誓。父子战线统一达成,战火也暂时熄灭。童童起身,扯掉身上的被子,照旧穿着他早晨尿湿的那套衣服,下床来到茶几前,取了筷子,夹起鸡蛋就吃。 唔,好饿!他轻轻的嘀咕了一声,抬起圆溜溜的眼睛,刚好对上洛北辰笑的高深莫测的紫色瞳眸。童童转过身子,觉得自己有些被算计,不管怎么样,先填饱肚子,养好身体,下午见到了妈咪,就算逃跑也有力气! ※ 悠意的公寓前,一辆蓝色的保时捷限量跑车已经停了两个小时,冷御恺坐在车里,痴痴的望着公寓的十一层,黑色的瞳仁里充满了复杂而纠结的情绪。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在悠意的身边,安慰她,让她依靠,可是……一想到今天与洛北辰的失败谈判,冷御恺双瞳中的怒焰就隐隐燃烧,面上的青筋都要爆了出来。 他懊恼,他恼恨,如果不是昨天让妈咪找到悠意,悠意被迫回到这儿来,也不会让洛北辰撞到,自然也不会带走童童;他愧疚,说好不让悠意受到伤害,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让她失去她最亲近的人!今天早晨,他看见悠意的时候,她的双眸红肿,昨晚,不知道悠意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渡过的,一定是以泪洗面吧! 手机响了,冷御恺僵硬的转眸,是冷妈妈的手机号,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手机丢在了车子后座,缓缓的闭上眼,将身子依靠在车座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qqxsnew 冷妈妈仿佛很有耐性,手机铃声此起彼伏,足足响了半个小时,才因为没电而宣告关机。 冷氏公寓中,冷彻不耐的走来走去。他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五官与冷御恺有几分相似,只是书生气息更是浓郁。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就不能再等几日,等我回来?现在可好,儿子到底在什么地方?电话都不接你的,你还说自己做的对!?”冷彻一边不耐的踏着步子,一边指责着冷妈妈的教儿无力。 “你只会用嘴说,你教儿子教的好,为什么不自己教?你也不想想,你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儿子了,如果不是我这样飞来飞去,你还认识这个家门吗?”冷妈妈只觉得满腹委屈,便小声的抽泣起来。 她做的所有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但是现在,不管大人孩子都埋怨她! “我不是说你管教他不对,但是你起码注意方法,御恺已经二十三了,已经是一个大人,他将国内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也是我专心在国外开发市场的原因,我不相信,御恺这么精明的一个孩子,在男女关系上,会犯这么大的错误,男孩子么,在这个年龄都会年轻气盛一点,有时候分不清好坏,你要慢慢的跟他说!现在好了,逼着儿子离家出走了吧!?”冷彻叹了口气。 冷御恺这个儿子,他一直是骄傲的,从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一直是学校的尖子,在业务上也是一把好手,短短几年的时间,将他本来并不看好的国内市场扩展起来,在t城的房地产业站了三分之一的势力。所以当他接到冷妈妈电话的时候,直觉就是冷御恺只是一时迷恋一个女孩子而已,其实只要冷御恺喜欢,冷氏虽然是名门望族,接纳一个平民女孩也不是问题! “可是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来路吗?十八岁就生孩子,现在孩子都六岁了!御恺并不是一时迷恋,我听玛丽说,他找了这个女孩六年了,最近才遇到,才几个月,就回来说要结婚!结婚啊,老公,你认为他只是一时迷恋那么简单吗?”冷妈妈越说越委屈,添油加醋的将悠意的情况说的异常的恶劣,在她的话语中,悠意不亚于洪水猛兽,是专门勾引有钱男人的狐狸精! “你说御恺喜欢那个女孩六年了?”冷彻一听,脸色也是微变。 四年前,他接冷御恺去国外读书,就觉得儿子心事重重,而且会经常联系国内的管家,让他查一些什么东西,当时以为他只是留恋国内的同学,并没有多做深究,如今说来,恐怕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是啊,那个女孩还不如玛丽呢,至少玛丽还身家清白!”冷妈妈再次捎带上玛丽。 “我说你就别添乱了,御恺是不会喜欢玛丽的,在国外那些年,玛丽天天给他打电话,他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很烦,连都我看出来,你用玛丽逼他,只会越逼越乱!”冷彻低声道,坐在沙发上了思考了一会,起身,穿上外套,“我去公司一趟,御恺说不定在公司,而且这么些年没回来了,我也要看看公司的运营情况!” 冷妈妈一听,心中更是烦躁的厉害了,公司公司,男人的心中只有公司,她是一心为了儿子,却弄到现在里外不是人! ※ 城郊外的一栋小木屋,仿佛二十四小时都是阴暗的,刀疤脸的男人坐在阴影中,只有点燃的雪茄一亮一灭,照耀着他面上的伤疤更是骇人。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白茹气哼哼的推开房门,下午三四点钟的阳光扑进阴暗的小屋。 “关上房门!”话声一落,男人高大的身躯就铺天盖地而来。白茹只觉面前一暗,芊腰被揽,身子被迫弯腰向下,脸额紧贴着男人粗糙的胸肌,眸光对上男人那双充满了情欲与掠夺的眼睛。 身后的房门悠悠的关上了,白茹感觉自己笼罩在一团幽暗中,只有男人一双鹰隼一般的双眸闪闪发亮。 “端木雄,放开我!”白茹低声道,声音几乎咬牙切齿。 男人没有吭声,只是呼吸沉重起来,源源不断的热气喷洒在女人的脸额上,白茹冷冷的别过脸。 “你难道忘记了,三十年前你侵犯我,落得一张脸永远不能见人的下场,难道你想惨剧重演吗?”白茹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愤。 “茹,我不觉得那是惨剧,那是幸福!”男人说着,低头下来,略带胡茬的嘴唇逐渐的靠近女人。 一把手枪猛然抵在男人的腹部,女人阴冷开口:“但是这次,我保证是惨剧,你再敢动我,我要你的命!” 男人轻声而笑,桀桀的笑声在黑暗的小屋里飘荡,让人心惊肉跳。“白茹,你敢说三十年前,不是你的阴谋吗?” 第78章 矛盾、变态的洛北辰 白茹瞳孔一缩,手中的枪险些走火。“你胡说什么?”她冷声喊道,奋力将端木雄推开,身子蹬蹬蹬向后退了三步,直到后背贴上木屋的冰冷石壁,她急促的呼吸才微微的平稳了下来。 端木雄静静得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虽然岁月在她的脸额上留下痕迹,但是他还是难忘当日初见她的模样。一池碧水,蔷薇缭绕,一身白衣的白茹倚在小楼边,凝眉沉思,日光将她的一身白衣映的胜似白雪,与那白色的蔷薇花连成一片,仿佛幻觉中的影子,异常的不真实。 “这就是你的小姐,你的命属于她,她生你生,你死她也要生,明白吗?”白大当家的话言犹在耳,十六岁的男孩点点头,怯怯的眸光瞥向那美丽的女子,然后偷偷的躲开。从此以后,在端木雄的心中,没有任何人的分量胜得过小姐,小姐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喜,在他看来都是一副唯美的图画,直到小姐嫁人。 他以为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小姐,但是三十年前的一夜,让他的心再次悸动、不安起来。那晚白茹醉酒,闯入他的房间,女人红染芙蓉面,醉颜陀陀的模样让他终生难忘。 “茹……”端木雄沉下眼帘低低的唤了一声,低沉的声音中溢满了深情。只是这抹深情在白茹看来,却比那洪水猛兽还要过之不及。仟千仦哾 “端木雄,我来不是听你废话的,有什么事情快点说!”白茹心虚的垂下眼睛,话语却是凌厉,这种时候,也许只有搬出小姐的威严才能让端木雄闭嘴。 “难道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端木雄显然没有被白茹强自撑出的大小姐威严吓倒,“茹,其实我还要感谢那个刘医生,如果不是他的建议,也许这一生,我与你之间永远都不会有交集,因为你是那么骄傲,眼中只有一个洛荆南,我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始终摆脱不了奴隶的身份!” “够了!”白茹猛然抬眸,暗夜中,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一双黑眸却诡异的闪着锐利的光芒,“端木雄,今天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有些后悔,当年,为什么只是将你毁容,而是没要你的小命!”白茹冷叱一声,手中的枪再次举了起来。 男人抿唇而笑,声音却异常的凄楚,“我也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死在你的手中,如果你狠下心来,我就不会在五年前知道这个秘密,也不会……”他顿顿,突然抬眸:“对你的感情越来越深!” 白茹心中微微的一颤,扣动扳机的手指再次颤抖。为什么,为什么?端木雄要在这种时刻说出这样的话,如今再也不是三十年前!那时她与洛荆南之间出现了感情危机,于是想要一个孩子,可是老天却偏偏不能让她如愿,一个一个孩子在生下来夭折,最后才知道那是一种叫做新生儿溶血症的病,因为她与洛荆南的血型不合,结果婴儿的血型总是遗传自洛荆南,胎儿与她的血型相克,她的身体总会启动免疫系统,产生排斥婴儿血型的抗体,抗体结合在婴儿红细胞的表面,导致溶血,婴儿就会发生溶血症。 那时医学水平并不发达,她出国去找了一位权威的华裔专家才知道是因为自己本身与洛荆南的问题。为了缓和她与洛荆南之间的矛盾,她只能兵行险招,挑选了对她一往情深的端木雄作为实验对象。只不过白茹布置了醉酒而被端木雄强奸的假象,她狠心的毁了男人的脸,让他永远生活在阴暗中,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去想自己的那屈辱的一刻! 不行,她绝对不能承认!白茹抬起眼帘,眸光再次凌厉,她坚守了三十年的秘密,维持了三十年表面的幸福,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更何况是端木雄! “什么秘密,你在胡说什么,端木雄,你听着,如果你还想活命,如果你还想继续待在我的身边,从今天开始,如果你再说一句逾越规矩的话,我就……”白茹抬手手臂,朝着房顶啪啪啪放了三枪,尘土飞扬起来,模糊了男人的眼睛。 男人凄楚的垂下眼帘,剑眉深锁,半响毫无动静,就在白茹的精神紧张到极致的时刻,男人突然轻声而笑:“小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此时,端木雄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恭敬。 白茹咬咬唇,暗地里轻轻舒了一口气。 “说!”但是她还是没有将枪收起来,而是警惕的望着面前的高大黑影。 “行动失败了,这次不但连大头,他几个朋友都被时凯瑞送进了局子,不过你放心,他们什么都不知情,就算招供也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女人的眸光由警惕变得愤怒。“端木雄,我不想听到失败两个字,我说过,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今天已经是第二天,明天晚上,我就要童童的死讯!” 端木雄重重的点点头。 “还有,洛荆南已经插手这件事情,明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洛北辰的病已经是我唯一的筹码,我绝对不会让一个童童的出现破坏我的整个计划!” 端木雄的神情在听到洛荆南三个字时,猛然变得异常的奇怪,甚至是有些愤恨,幸亏房间里阴暗,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白茹并没有觉察到。 “我会尽力!”男人在平静之后,低沉的开口,凌厉的气势瞬时间蔓延开来。 白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眉眼一敛,身子迅速的移向门口,这个房间,气氛太压抑了,她一刻都不愿意多待! 女人走了,只有呼呼的风声敲打着木屋破败的门窗,男人再次恢复了先前的姿势,僵坐着,点燃了一支雪茄,缓缓的抽着,只是神情再也不如以前的平静,那又长又丑的刀疤更是狰狞了! ※ 沉思了一下午的冷御恺终于想到了解决之法。他要全力标下城郊那块地,到时候,筹码紧紧的握在他的手心中,洛北辰想要不屈服都难!只是……冷御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洛氏对那块地也是势在必得,依公司国内的资金来看,想要以决定性的胜利压倒洛氏,很难! 冷御恺抬眸,再次恋恋不舍的望了十一层一眼,今天一天,悠意的公寓里都是静悄悄的,有点让人不安。冷御恺垂下眼帘,克制住自己开门下车冲上去的冲动,狠狠的发动了车子。接下来,他要做最完美的部署,将升功率提到最高! 一进公司,秘书小姐就迎了出来,神色有些慌张:“总经理,总裁回来了!” 冷御恺面色一喜,爹地回来了,好,回来的好,这样冷氏房地产的资金就会更加的充足了!冷御恺兴奋的冲到总裁办公室门前,但是放手抚上门把手之时,他的心却不安起来。 爹地在这个时候回来……心,微微掀起,削薄的唇紧紧的抿着。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冷彻端坐在总裁的位子上,缓缓的掀了眼帘,沉声道。 冷御恺皱皱眉,轻轻的扭动了门把手,打开了房门,抬眸,就看见冷彻神色严峻。 “爹地!”他低低的喊了一声,恭敬的踏进了办公室。 “御恺,你让我很失望!”男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神色冷峻。 两年不见的父子,就以这样的对话重逢,冷御恺掀掀唇角,感觉有些可悲。“爹地,你也相信妈咪的一面之词吗?难道您不应该听我解释吗?” 冷彻站起身来:“我就是来听你解释的!” 冷御恺一怔,惊喜的抬眸,“爹地……” “但是我对你还是失望,因为你让你的妈咪为你伤心,为你难过,你甚至都不肯接她的电话,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你的妈咪会怎么想?”冷彻的话语还是严肃。 冷御恺垂眸,神色微微赧然,但是转瞬即逝。妈咪只知道自己伤心,她又何曾想过,她这样做,伤害最深的是他的心! 冷彻仿佛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唇角一勾,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他的身前,大手拍上冷御恺的肩膀:“好了,也不要与你的妈咪生气了,我倒想看看,你喜欢的女孩到底如何的不同!” 冷彻说这话倒有着调侃的语气,但是在他的心中,却一点都不轻松。 冷御恺抬眸,神色微微的一暗,他知道爹地说这话也是敷衍他而已,要想得到全家的谅解,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在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能妥协的。 “爹地,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至于悠意的事情我想以后再谈!”冷御恺淡然道,暂时将事情放在一边,现在他要全力以赴解决城郊那块地,只有拿到了与洛北辰谈判的筹码,将童童带回来,他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他与悠意之间的问题。 对于冷御恺的答案,冷彻有些讶然,他以为儿子一定会要求他站在他一边,却没有想到只是简短的几句话,但是越是这般,冷彻的心中就对那个叫做悠意的女孩越是好奇! ※ 下午,在童童的体温确实稳定了之后,洛北辰这才驱车去公司。经过幼稚园的时候,正是下午上课的时间,许多家长带着自己的儿女走进校门。将车子停在路边,洛北辰打开车窗,竟然观察起那些孩子父母的表情来,他们有的小声叮嘱着,有的帮孩子整理着衣服,书包,但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充满了微笑与期望的。 转眸,打开车头上的镜子,镜子里现出一张年轻年轻男人俊绝的脸,明朗流畅,无懈可击的精致之中又混合着一种凌厉的美感。斜飞的眉毛充满智慧的力量,削薄的双唇透着让人难以接近的冷漠,深邃又美丽的紫色瞳眸一直是他的骄傲,洛北辰有些自恋的勾起唇角,带着一抹他并不熟悉的笑懿,他太年轻了,像一个六岁孩子的父亲吗? “爹地!”猛地,一声童稚的声音从打开的门窗中传过来,洛北辰转眸,竟然直觉的应了一声。 车旁,有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仿佛非常沉迷于他的黑色宾利车的造型,口齿不清的说了一些什么,小手狠狠的拍在他的车门上。 不等洛北辰开口,一旁就跑来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抱歉的朝洛北辰笑笑,然后弯腰抱起了自己的儿子。 洛北辰这才看清了男孩的样子,黑黑瘦瘦的,不如童童帅气、威风,就连一双眼睛也不如童童的漂亮、深情……洛北辰竟然不自觉的,将男孩与童童悄悄的做了比较。 缓缓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洛北辰望着父子两人的背影,良久,突然开始回味起爹地两个字,如果从童童那个倔强的孩子口中喊出来,如果童童也像别的孩子一般,与他亲亲热热……洛北辰的脑海中,猛然蹦出童童与冷御恺亲热的画面,原来,他是嫉妒的啊! 一旦意识到自己的情感,洛北辰竟然觉得满心里都是挫败,虽然那个孩子十成十像足了他,但是……他是不会承认一个因为一场错误而生下的孩子的! 洛北辰关上电动门窗,神情猛然冷肃起来,唇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懿也再次消失于无形。 车子开到半路,行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洛北辰戴上蓝牙,按了接听键,很意外,对方竟然是董威,那个大名鼎鼎的血液科权威。 或许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洛北辰早已经将拜托给董威的事情忘记的干干净净。 “北辰,我已经找到了与童浩配型的骨髓,不过这个人很特殊!”电话那头,董威的声音很显然难掩了兴奋与喜悦。这一个多星期来,他一边到各处医院讲座,一边搜集骨髓配型,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给他找到了合适的骨髓配型,但是当他看到那捐献者的时候,神情却极度的惊讶。 “是吗?什么人?”洛北辰本来是没有什么兴趣的,毕竟这是童悠意的事情,但是突然,脑海中迅速的闪过一个主意,他很想知道,在童浩与童童之间,童悠意会选择谁呢?洛北辰承认自己的想法有些变态,甚至有些残忍,但是悠意的不屈,童童的挑衅,对于他的人生来说,是六年前错误的继续。 六年前,童悠意可以一走了之,留下他自己承受那件错误带来的后果,现在呢?她还可以一走了之吗? “你还记得曾经在美国的时候,献过一次血吗?没有想到,那边的学生告诉我,你的血型与童浩的非常相配,没有意外的话,骨髓配型成功有98%的把握!” “谁?”洛北辰开车的手微微一抖,他赶紧将车子靠边,停下来。 “是你啊,那个合适的配型者是你!你与童浩的骨髓配型都异常的罕见,没有想到……”董威接下来兴奋的说了什么,洛北辰直接忽略掉,脑海中只盘旋着三个字,会是他?怎么可能? 接下来,董威的一番话确实了事情的真实性。 那是在很多年前,洛北辰还是董威学生的时候,有一次做血样配型,每个学生都要抽查骨髓,却没有想到,几年前一次无心之举,竟然会成为与童浩骨髓配型的唯一成功者! 洛北辰的心中竟然五味杂陈起来了,难道他真的要注定与童悠意纠缠不清吗? 他的骨髓适合童浩,现在就不是钱的问题了,那么在童浩与童童的选择上……如果他真心的想要童童的抚养权,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是……洛北辰突然觉得自己异常的迷茫,这是他二十六年的人生不曾有过的,就连当年,他毅然弃医从商,他都没有如此的迷茫过!向来,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是现在,他混淆了,混乱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喂,北辰,你在听吗?”董威仿佛意识到了洛北辰的异样,高声问道。 “我在听,老师,您将这件事情告诉童悠意了吗?”洛北辰的神色突然有些闪烁。 “还没有,我想这件事情还是先通知你比较好!”董威自然有他的顾虑,毕竟,洛北辰的骨髓样,只是美国哈弗大学的私有试验品,不属于世界骨髓库,有着一定的特殊性! “谢谢老师,这件事情我想亲自与童悠意说,好,就这样,拜拜!”挂上电话,洛北辰在车子里怔怔的做了良久,终于,他找出了童悠意的电话。 ※ 没有了童童的时间过得愈发的缓慢,“把童童暂时交给我,我向你保证,这次事件过去了,我会将他完好无损的还给你,你放心,我还年轻,没有兴趣做一个六岁孩子的爹地!”脑海中不断回放洛北辰临行前的话语,虽然当时心中充满了不信任,但是现在想来,却多少是一个安慰。 缓缓的摩挲手上童童的相片,手机突然响了,悠意赶紧接过,是洛北辰,悠意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的兴奋过。 “喂,童童呢?童童好不好?”悠意急切的问道,因为激动,脸额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弹着方向盘,洛北辰惬意的闭上眼帘,脑海中想象电话那头,悠意急切的模样,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一抹胜利感。 这个女人,不管身边有关西泽、冷御恺多少护花使者,她终究还是要求着自己!一想到这,洛北辰就迅速的勾起一个兴味的笑懿,诡异而深沉。 “他很好!”洛北辰淡淡的开口,虽不露声色,但是却可以多少听出一抹得意之意。 “那童童的病……”悠意咬咬唇,低声道。 洛北辰抬起修长的手臂,在车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唇角迅速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这样温柔态度的童悠意倒是他从没见过的,现在他巴不得看场现场直播,看看那个一直在他面前不屈不挠的女人如何眼巴巴的求着她! “也很好,孩子在我这儿,你就放心吧,毕竟他的身上也流着我的血!”他拉长了声音,故意将话语说的暧昧。 “你……”电话那头,悠意惊骇的张大了眼睛,什么意思?他说这话是…… “我突然发现很喜欢这孩子,也许童童的抚养权……”洛北辰,慢条斯理的开口,果然,悠意在那头已经沉不住气:“不要,不要,童童是我的,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洛北辰的面色一寒,“没关系?难道需要做亲子鉴定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良久之后,洛北辰听到了一个忐忑却有些阴冷的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洛北辰抚抚额头,说实话,他也一直问自己这个问题,以前他对童悠意这个女人是充满了恨意,看着她痛不欲生是他最大的乐趣,但是现在……他并不想折磨她,相反,她的身边接二连三出现的男人让他的心愤愤不平起来。 他因为她得不到幸福,为什么她可以?上天太不公平!但是深究之下,这个理由又显得很片面,很简单,或许这个理由的存在性在那个黑暗的夜里,在悠意送给他的信心面前,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了!那么,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还要刻意的与她纠缠不清呢?洛北辰眉心不悦的颦起,眼底蕴含了烦躁。 “下午五点,你来我家,童童要见你!”洛北辰冷冷的丢出一句话,懒得再去想。 “真的吗?”电话那头,悠意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洛北辰突然发现,原来控制住童悠意,看着她因为他的话忧虑,高兴,或者是雀跃,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至少他的心不似刚才的憋闷。 “别高兴的太早,只是额外开恩让你们见上一面而已,你休想将洛靖童带走!”洛北辰冷冷的挂上手机,想象着对方落寞失意的模样,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童悠意,这只是开始,他的手上,紧握的砝码何止洛靖童这一块! 洛靖童,洛北辰突然发现,他非常喜欢随手给童童取的名字! 第79章 洛家的长孙 “喂喂喂……”悠意对着手机急急的喂了两声,直到确定洛北辰已经扣上了电话,她才怅然若失的咬咬唇。 洛北辰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真的要与她争夺童童吗?悠意总觉得这件事情发生的十分突然,从对童童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到不理不睬,然后到现在的争夺战,中间只是一场车祸作为转折而已,难道洛北辰是真的因为不能再生育而想要回童童吗?那么……悠意不敢想了,她只能在房子里团团的转悠,乱七八糟的帮童童整理着书包与衣服,然后打扫房间,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不能思考,不用担惊受怕,才能渡过这漫长的三个小时! 洛北辰驱车到公司,一进办公室,迎面扑来一阵花香,定睛一看,办公桌上竟然摆满了鲜花,紫色浪漫的郁金香,红色热情的玫瑰花,白色典雅的白蔷薇……一束束,配上点点浪漫的满天星与栀子花,让他误以为自己踏进了花店。 办公室的沙发上,关西美若无其事的整理着文件,见他进来,竟然一扫上午那阴郁的脸色,唇角一勾,笑容美丽而羞涩。 她缓缓的站起身来,在洛北辰惊讶的眸光中走向办公桌,随手捧起一束玫瑰,埋脸在其中陶醉的嗅了,然后抬眸问道:“漂亮吗?” 洛北辰勾勾唇,缓缓的点点头,踏进了办公室。 “中午本来打算约你吃午饭,却没有想到你竟然走了,去哪了?”关西美轻轻的倾身而下,话语轻柔。 洛北辰皱皱眉,淡然道:“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这些花是……” “哦,一个不知名的人送我的,我见你最近几天雪茄抽得凶,办公室中空气不清新,反正丢掉也浪费,就让秘书搬来,净化一下空气!”关西美笑的更是坦然。 洛北辰迅速的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这就是关西美给他发出的危险信号,告诉他,其实她关西美也不是没人要的女人,他应该倍加珍惜。 心胸了然之后,洛北辰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是一个月前,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他或许会装作嫉妒的模样,陪她逛商场,买东西,博取她的欢心,毕竟,与她的婚事是他当时最好的选择,但是现在……洛北辰那迷人的紫色瞳眸眼底闪过一抹不知名的诡光,一切都已经改变了,他的心就连自己都不确定了! “你怎么不说话?”看出来,关西美有些失望,她眼巴巴的望着洛北辰,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她并不是故意招摇,而是只是想要给洛北辰最后一次机会,但是很显然,男人的表现让她异常的失望。 “这些花很漂亮!”洛北辰轻声而笑,坐下来,仿佛无意一般,将花束向桌边挪挪,露出里面的文件。 一束郁金香落在地上,那紫色的花瓣飞溅起来,如雨,美丽却凄凉。 关西美怔怔的望着那缤纷落英,眸底呈现一抹哀伤与不甘。 “那我先出去了,这些花就摆在这儿,如果你不喜欢,丢掉也好!”关西美转身,眸光沉郁。 洛北辰静静的望着女人哀伤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西美,希望你给我时间好好的想一想! ※ 下午五点,夕阳正西落,自从秋分之后,这白日的时光就越来越短了,夕阳似火般的凄艳,暗淡的紫同迷幻的赤遍洒在车来车往的街道上。 悠意站在路边,一遍遍的拨打着洛北辰的电话。中午洛北辰只是告诉她时间,却没有告诉她地点便挂掉了电话。 “嘟嘟!”鸣亮的喇叭声在身后响起来,悠意转身,黑色的宾士车迎着那抹赤火的夕阳而来,黑色的金属漆泛着银色的光芒,而坐在车里的男子,一件淡紫色的条纹衬衫,眸光平静的望着前方,当如火的夕阳映照在男人面庞之上的时候,那淡紫的瞳眸映现出一抹扑朔迷离的光影,在低调的优雅中透出一抹沉稳与凌厉。 悠意淡淡的勾勾唇,男人无论在何时都是优雅迷人的,只是她对他的感觉却宛如那过山车一般起起落落。 初见他,他耀眼夺目,令卑微的她无法企及,但是一场噩梦冲破了那束美丽的光环,很长一段时间,男人成为她的噩梦;六年后,她遇见他,除了惊恐就是躲避,但是浩浩的事情让她再次沐浴在他的光芒中,可是现在……悠意的心中轻轻的叹口气,缓缓的收回自己悸动的心。现在在她面前的,不是天神阿波罗,而是恶魔撒旦,他会抢去她最珍爱的宝贝! 车子平稳的在悠意的面前停下来,当车门被男人缓缓推开的时候,悠意已经沉敛了眼帘,坐在了车里。 她静静的望着前方,侧脸紧绷的线条呈现出一抹冰冷与傲然不屈。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绝对不能屈服! 洛北辰冷冷的瞟了一眼悠意,女人傲然不屈的神情让他的心情微微的不爽,他并不着急开车,而是优雅地放开了方向盘,嘴角弯起了一抹优美的弧度,修长的双臂,交握在一起,放在了脑后,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悠意不解的转眸看他,“为什么不开车?” “你觉得洛靖童这个名字怎么样?算起来,他是我们洛家的长孙呢!”洛北辰故意笑笑,放低了声音说道。 “洛靖童?”悠意眸光中的倔强迅速的转变成一抹慌张。 低低的笑出声音来,洛北辰满意的勾勾唇,将手放在方向盘上,发动了车子。 “洛北辰,童童是我的,是我的!”一旁,悠意冷然的重复着这句话,洛北辰则不加于理睬,只是沉浸在莫名的得意之中,车子开的飞快。 就在悠意隐忍不了男人的沉默,伸出手臂想要男人停车之时,车子猛然在一栋月白色的别墅前停下,洛北辰优雅的扬扬眉:“到了,我再说一遍,今天,你只是来看看他而已,如果你妄想将他带走的话,那我就不能保证他的安全!我绝不是信口开河,毕竟,他也是我的儿子!” 最后一句话,洛北辰突然靠近悠意的小脸,笑的暧昧而炫目。悠意的心咯噔一下,狠狠的跳动了,但是在心动之后,就是无边的惧意。 “洛北辰!”她猛然抓住男人的淡紫衬衣,紧紧的,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眸光惊慌而渴望,“你的话还算不算数?你说你与童童之间没有任何的瓜葛,而且你也不会让童童进你的家门!” 两人间近的呼息可闻,可是沉浸在惊惧中的悠意却丝毫没有觉察到。洛北辰的鼻端呼息着女人身上的香气,感受着她的气息,紫眸逐渐的变得幽暗深邃,烦躁不安,仿佛有些什么透过这噬人的香气缓缓的侵入了他的心脏。 “放开我!”他冷冷的开口,挣脱了悠意的钳制,心却在此时莫名其妙的跳跃了起来。见鬼了!他低咒了一声,狠狠的按了喇叭,就见管家小跑着出来开门。 悠意咬紧了唇,异常紧张的望着洛北辰,她在等待他的答案,但是直到车子停在了院子中,男人开了车门出去,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仿佛在生气,健硕的脊背紧紧的弓着,周身弥漫着一股闲人勿近的气息,但是悠意却不知道她怎么得罪了他! 童童从客厅里冲了出来,他已经换下了早上尿湿的衣服,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裤,还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童童神气的好像童话出走出来的王子,见到悠意的那一刻,粉嘟嘟的小嘴猛然一撅,晶莹的泪水就在眼眶中打转了。 “妈咪!”他冲到悠意的面前,紧紧的抱住了悠意的脖子,小脑袋埋在妈咪的脖颈里,咬紧了小嘴唇。 他一定不能哭,他是大人了,一定不能哭!童童咬咬牙,将泪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悠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着童童,内心最深处,柔软的像一样。也许,她应该离开t城了,带着童童与浩浩,到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她这一生,什么都不奢求,只要三个人在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 “童童!”打定了主意,悠意抽抽鼻子,将童童从身体上推开,小声道:“在这儿还住的习惯吗?” 童童狠狠的摇摇头,几乎要将小脑袋摇下来。“妈咪,我为什么住在这儿?你真的不打算要我了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那在眼眶里打转的晶莹泪珠就再也忍不住了,噼里啪啦的落下来。 “妈咪,童童不哭,童童乖,妈咪不能不要童童!”童童想要做一个勇敢的小大人,但是终究还是隐忍不住,抱住悠意大声的哭起来。qqxδnew 悠意咬咬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只是紧紧的抱住童童,坚声道:“童童,妈咪不会不要你,永远不会!童童只是要耐心的在这儿等几天,妈咪会接童童回去的!”抬眸,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望见那端坐在沙发上的洛北辰,悠意的心再次坚强起来。 她绝对不能让洛北辰夺走童童,既然他的态度暧昧,那么她再也不能等了! “童小姐,夫人请您与童童去一下书房!”管家上前,高声的邀请悠意。 悠意一怔,站起身来。夫人?洛北辰的母亲?她找她会有什么事情?难道……悠意看了一眼童童哭的红红的小脸,狠狠的舒了一口气。 不论是谁,不论怎样的借口,她都不会放弃童童的!绝对不会! 第80章 三口之家 紧紧握住童童的小手,悠意缓缓的挺直身子,下颌微收,眸光透露出一抹坚决,唇角微勾。 “妈咪!”童童昂起小脑袋望着悠意,怯怯的开口。 “不要怕,童童,妈咪永远跟你在一起!”悠意低低的开口,在不确定林熙的意图之前,她只能将心防牢牢的建筑起来。 童童重重的点点头,顺从的跟随在悠意的身后,进了二楼林熙的书房。 客厅中,洛北辰的眸光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两人,尤其是悠意那倔强的笑容,仿充满了希望,灿烂明媚的像阳光,穿透了层层阴霾,向着那光明之地而去。洛北辰的脑海中猛然忆起那个无比黑暗无望的夜晚,女孩也是这样的笑容站在她的面前,用她特有的手段激励他站起来!虽然在过去的某一个时间,他曾经怀疑过悠意那晚真正的意图,但是在他的心底,他对悠意还是感激的! 这样想的时候,洛北辰心中的天平就缓缓的偏移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察不到! 林熙的书房,向来是家中佣人的禁地,就连那个大大的玫瑰园也是,林熙一向为人低调,喜欢独处,也因为这样,女人的气质优雅而淡泊。 初见林熙,悠意就是这样的感觉,她并不像悠意想象中那般强势,与白茹有着天差地别。 林熙见悠意进来,微微的有些愣怔,仿佛没有想到六年前的女孩如今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尤其是那紧抿的唇角与倔强的眼神让她印象深刻。 因为书房是禁止佣人出入的,林熙示意悠意坐下之后,就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红茶。此时,夕阳已经西落了,房间里有些阴暗,林熙却喜欢这样的黄昏,不喜欢开灯,只是坐在靠窗的公主椅上,静静的望着悠意。 悠意抬起双眸,就算是林熙表情友好,她的神情还是警惕。 “我听管家说你来了,所以就想见见你,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想要感谢你这些年对童童的养育之恩!”林熙温声道,却没有想到这一句话,立即挑战了悠意的心里最低限。 什么叫做感谢她对童童养育之恩?童童是她的儿子,林熙凭什么?!悠意的眸光遽然犀利起来,她虽然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会迅速的融入商业间谍这个角色,但是在自己最珍惜的人受到掠夺的时候,她身上的攻击性就暴露无遗。 “洛夫人,我想您搞错了,童童是我的儿子,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应该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感谢!”悠意冷冷的开口,瞬间的变化是那么的明显,仿佛一把包裹在剑鞘中的利剑瞬时出鞘,让林熙有些措手不及。 “难道北辰没有与你说吗?童童以后就是我们洛家的长孙,而你恐怕……”林熙有些疑惑,她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还以为是悠意自己放弃的抚养权,毕竟抚养一个六岁的孩子对只有十九岁的女孩来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更何况,童童在洛家会接受到更好的教育! “童童是我的,我不管任何人!”悠意站起身来,她突然觉得没有与女人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也许在女人的心中,童童是她的一个负担,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童童是她相依为命的人! 也许是因为动作过猛,一个放在旁边副桌上的相框滑到了悠意的脚底,悠意弯身捡起,眸光轻轻的扫过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与女人面对面相互凝望的场景,女人正是林熙,而男人……不是洛荆南! 一抹疑问迅速的划过悠意的心底,林熙竟然在家中保留着另外一个男人的照片,这自然多少有些奇怪,但是此时,悠意已经顾不上想这么多,她只想带着童童离开洛家,离开t城!她随手将照片放在了副桌上。 林熙对悠意的突然反应显然有些意外,她也紧跟着站起身来,示意悠意稍安勿躁。“你是说,你不想放弃童童的抚养权?” “是!”悠意回答的斩钉截铁,眸光沉毅。 林熙的眉头皱的更深,很显然,她的世界向来单纯,任何事情都是洛荆南替她摆平,这件事情,她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已经解决。 悠意抬眸望到林熙那忧虑的模样,心中燃起一抹希望。至少林熙看起来是洛家最好说话的一个人,也许求求她就有希望! “罗夫人,童童是我的全部,十八岁我有了他……您应该能够理解一个母亲,更何况是母亲带着一个孩子四处漂泊的艰苦,那个时候,我连自己的温饱都不能解决,如果没有一个人的出现,我与童童恐怕早就暴尸街头!这些年,我从来没有怨过,只是希望一家人幸幸福福的生活,可是……”悠意艰难的抿抿唇,眼眶突然之间红了,“洛北辰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认回童童,现在却突然因为病情……您觉得这样对于我们母子公平吗?六年前的事情,是场阴谋也好,是场误会也好,我都不会再追究,也请你们不要再追究,就当这件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请允许我带走童童,我会从t城消失,永远的消失,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悠意说的情深意切! 林熙怔怔的望着神情哀戚的悠意,心底深处,有根弦狠狠的触痛了。当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流落异乡,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的帮助,恐怕心性单纯、娇嫩的她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林熙抬眸,认认真真的打量了悠意,这是一个与她一样的母亲,可是却比当年的她要坚强上太多太多,她的身边总是不缺乏保护者,直到回到洛荆南的身边,可是童悠意呢?林熙突然对悠意的过往充满了兴趣。 “童童,你可以出去玩一会吗?我想与你的妈咪好好的谈一谈!”林熙弯身,和颜悦色的与童童低声道。 童童狠狠的摇摇头,握着悠意的小手攥的更紧。 悠意见林熙表情动容,心中迅速的升起了一抹希望,“童童,你先出去玩一会,放心,妈咪不会消失不见的,我与洛夫人谈完就会去找你,好吗?” 她转眸对童童说道。 童童摇摇粉嘟嘟的唇,仔细凝重的思索了一下,然后懂事的点点头,恋恋不舍的将自己的小手从妈咪的大手中收回,然后一步一步的向外走,便走便回头望着。 “放心,我一会就去找你!”悠意微笑着开口,安慰着童童。 童童再次重重的点点头,大眼睛亮亮的,终于走出了书房,关上了房门。 半个小时之后,林熙的面前已经是一大堆哭湿的纸巾,她的眼睛红肿着,有点破坏她那优雅、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但是她却毫不顾忌,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瘦削的肩头一耸一耸的。 “洛夫人……”悠意显然没有想到性情淡泊的林熙竟然会如此的忘情,六年的艰苦生活,在她说来就像是过眼烟云一般,但是在感同身受的林熙瞧来,却是无比的凄惨,荒凉。 “没事,你不要管我,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林熙挥挥手,转过了脸额,房间里还是没有开灯,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悠意几乎看不清女人脸上的表情。 悠意有些踌躇,她只是回答了林熙的问题而已,可是她的请求……童童怎么办? “请先出去,我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林熙再次低低的开口,仿佛心中深深的压抑了什么。 悠意只能站起身来,一个人走出了书房。 书房外,童童在门口已经站立了半个小时,小腿都有些发麻,见悠意出来,再次埋在她的怀中不说话了。 将童童抱起来,悠意下楼,很意外,洛北辰还坐在原先的位置上,仿佛在沉思。 悠意站在楼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自处,只能呆呆的站着,等着洛北辰开口。 “你可以走了!”没有想到,洛北辰眼帘一掀,冷冷的开口道。 悠意瞳孔一缩,将童童抱得更紧:“我要将童童带走!” 洛北辰冷冷抬眸,暗紫色的瞳眸中愠色逐渐的淤积,“你或许忘记了,临来之前我就跟你讲明,你只能看看童童,现在童童平安无恙,你应该放心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不!”悠意大声喊道,抱着童童就向外走。不等洛北辰开口,管家就堵在了大厅门口。 “你让开!”悠意低声道,一双明亮的眼睛绽放出犀利的光芒,盯的管家一愣。 “我知道你的身手,走出这栋别墅不成问题,只是你有没有想过童童?利害关系我已经讲明,如果你不管童童的死活,那么你可以走出这栋别墅!”洛北辰懒懒的站起身来,高声道,紧接着,他又将双眸转向童童:“洛靖童,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你不会想要反悔吧?” 洛北辰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猛然冷冷的勾起,带着一抹讥讽。 童童一怔,小脸立即绷得紧紧的,异常的严肃起来。他紧紧的咬着唇,仿佛激烈的挣扎了许久,才艰难的开口:“妈咪,我不能走!” 悠意的心一缩,立即将童童放下来:“为什么?”她不解的问道。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协议!”童童低低的开口,神色坚决。 悠意揉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那一脸凝重的孩子是自己的童童。童童在她的面前永远是纯真的,乖巧的,但是如今……悠意的心一寒,她似乎在童童的身上看到了洛北辰的影子! “我可以不走,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妈咪也要留在这儿,陪在我的身边!”童童上前,昂起小脑袋,大声道。 洛北辰面色一暗,很显然有些不悦,但是在望向悠意之时,他的眸光微微的柔和。有一瞬间,他仿佛想要答应童童的条件,可是强烈的自尊还是让他面色阴暗了下来。 “我同意!”洛北辰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拒绝,就听见楼上传来一个哽咽的声音。 声音不大,影响却不小,客厅中的四人一致抬眸望向楼上。是林熙。她的双眸红红的,仿佛还没有从方才的情绪中缓和过来! “妈咪!”洛北辰有些担心的望着林熙,语气却是反对的。 “这是我的决定,北辰,你只能接受!”林熙低低的开口,缓缓的下楼,神情无比的决绝。 洛北辰的面色越来越阴郁,眸光越来越冰冷。 “爹地不会同意的!”此时,他只能将洛荆南搬出来。 “你可以带着童童他们去你的公寓,你也知道,我一向喜欢清静!”林熙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搬出去?与他们母子住在一起?洛北辰的眸光突然怪异起来,他怎么觉得这其中有阴谋啊,三个人一起的生活,中间还有一个是两人的孩子……像不像三口之家!? “妈咪!”洛北辰低低的开口打断林熙的话,她的建议听起来异常的荒唐! “那么就让悠意带着童童离开,反正我这儿不欢迎这小孩!”林熙的神色严厉起来。 悠意紧紧的抿了唇,突然对林熙充满了感激,自然,她希望洛北辰选择最后一个! “休想!”转眸,望见悠意面上的喜色,洛北辰那变态的心理又开始作怪,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那么就搬去你的公寓,哎……”林熙缓缓的打了一个哈欠,仿佛很疲累的模样,“一早就被这小鬼吵醒,好困哦!”说完,她返身上楼去睡觉,完全不理会洛北辰的怒气。 关上书房的房门,林熙上前拿起方才悠意碰落的那种照片,望着照片中那笑的温柔的男人低声道:“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我只能听从自己的心!悠意没有我的命好,没有碰到想你这般痴情的男人!”说完,林熙再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女人的爆发力果真不能小觑,林熙话音一落,就让管家收拾了童童的衣物,将三人扫地出门。悠意与童童坐在已经开动的车子里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要去哪? 最气恼的要数洛北辰,现在他后悔的只想敲自己的脑袋,跟一个小孩子谈什么民主,谈什么协议,将童悠意找来,却没有想到惹出这么大的一个麻烦!与他同住?他一想到同住这个词语就无比的头痛,他的生活中习惯了一个人,五年了,那栋房子就连关西美都没有踏进去几次,如今却要——洛北辰突然不知道怎么去形容童悠意,是愤恨?说不上!喜欢?那更扯淡!无动于衷?仿佛也不对!总之就是不爽!要他与一个他不爽的女人同住……他突然狠狠的抽搐了嘴角,表情极度的怪异。 另外租房子?恐怕哪儿都没有他的房子安全,毕竟洛家是有背景的,道上的人多少对洛家的产业顾忌几分,更何况,他房子所在的保安公司正是时凯瑞名下的最精英保安,外人很难进入! 一番心思潆绕在洛北辰的心头,车子也像他的心一样,在市区里转了好几圈,就在悠意经受不住转圈想要出言抗议的时候,洛北辰终于将车子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多么想要使出他的商业间谍锏,但是不可以,最有利的盾牌要在最后的时候才拿出来!与她同住,也好,反正他家中也缺少一个佣人! “下车!”洛北辰低低的开口。 悠意一怔,她以为洛北辰会做出另外一番出人意料的举动,毕竟他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她错了,他仿佛很听林熙的话,在林熙的面前,竟然无比的温顺。 “还坐着发什么呆?我说下车!”洛北辰低声喊道,冰冷的声音中有一丝懊恼。这一次,他是彻底败在了童童与妈咪的手中了! 悠意咬咬唇,打开了车门,一旁,童童也是神情严肃的下了车子,抬眸,像个小大人一般的打量着面前的大厦。 “洛先生,其实您可以将我们送回家,请您放心,明天我会让妈咪送我去您的公司!”童童奶声奶气的,咬字却无比的清晰,语气完全不似六岁的孩子。 悠意一怔,也是迅速的点头。 洛北辰的面色更是难看,几乎铁青了。洛先生……首先童童的称呼就让他极度的不爽;第二,语气也不爽;第三,现在最不情愿的是他不是吗?为什么母子两人一副很嫌弃的表情? “我很喜欢与你们一起住!”洛北辰冷冷的开口,咬牙切齿!他这人就是这么别扭,偏偏不让两人随意!他是他们两人的主宰,只能由他说了算! 悠意皱皱眉,觉得洛北辰的固执有些不可理喻,其实一路上,她早就看出洛北辰并不情愿让他们踏足他的生活,那不是更好吗?她带着童童远走高飞,那些莫名其妙蹦出来的人想要伤害童童也难,而他又可以自由,一举两得,为什么非要这么别扭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悠意的心就一沉,除非——洛北辰真的想要童童的抚养权! 锁上车门,洛北辰冷冷的盯着悠意母子,直到他们乖乖的进入了大厦。 最高层,因为视野开阔,洛北辰喜欢无事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前看这个城市的灯火。 打开房门,洛北辰率先进入,神色还是沉郁。进来之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冷冷的望着悠意与童童。 悠意的心情也是差到了极点,这完全不在她的想象之内,突然的搬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搬到洛北辰的家中。 “楼上第二间是客房,你们可以住在那儿,里面有浴室,厕所,所以,除了那间房间,你们不可以在房子的任何地方胡乱走动,而且,童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走出这栋房子,至于原因,你可以问她!”洛北辰的眸光冷冷的瞟向悠意,然后慵懒起身,“现在我要出去,在我回来之前,我想看到你们已经休息,你们最好保持静悄悄,我喜欢安静!” 洛北辰冷冷的表述完,就大步踏出了房门。 悠意不悦的皱着眉头,现在,她完全有必要迅速的离开这栋房子,但是一看到童童那凝重的小脸,她反倒有些犹豫了。童童与洛北辰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样子的协议?童童为什么要留下来,而且……悠意竟然有些害怕童童与洛北辰的相处,他们毕竟是父子,如果童童的心中开始接受洛北辰,而当以后洛北辰的病治好之后……悠意不想让童童处在那么尴尬的境地,只是这些话只能放在心中,她不愿意去挑拨童童与洛北辰之间的感情! “妈咪!”童童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悠意的手中,懂事的开口:“这里面有两万块,是我开发软件赚的钱哦,您拿去给舅舅交住院费吧!” 悠意一怔,又惊喜又心痛,惊喜的是童童竟然可以赚到这么多的钱,心痛的是,她那天只是接到医院的一个电话而已,要她缴纳住院费,她这几天也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却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童童竟然什么都知道!生活的艰辛过早的落在六岁的童童身上会不会很残忍? “童童,妈咪不需要你的钱,妈咪可以赚钱!”悠意低声道,她不想看到儿子这么小就知道钱的重要性,这会对他的成长很不利。 “妈咪,童童不会学坏,童童只是不想看到妈咪伤心、舅舅受苦,这是童童开发软件的钱!”童童举着手中的银行卡,异常认真的开口。仟千仦哾 心中一酸,悠意再也不说什么,只是将童童紧紧的揽在了怀中。 晚上,因为还没有吃晚餐,悠意出去买了两个炸酱面,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上楼才发现,这栋房子的客房里果然什么都齐全,包括童童最爱的电脑! 童童玩了一会,也许是病情刚刚好转,就喊累了,一个人睡着了,悠意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思。 这不应该是她的生活,她要强大起来,只有这样,才能保护童童,照顾好浩浩!悠意的心思再次转到虹婷花园的销售上,冥想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好的计策,最后只能上网搜查一下关于虹婷花园的新闻。 一打开qq,竟然蹦出了qq新闻,最醒目的一张照片,竟然是关西泽的父亲关天。 悠意一愣,直直的盯着关天的侧面瞧了许久,越瞧越觉得关天……啊!关天竟然是与林熙深情对望的那个男人! 第81章 一家团聚!?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对关天的印象却极其的深刻,那是一个睿智,感性、幽默的男人,有着与关西泽一样的娃娃脸。 关天与林熙……悠意的脑海中猛然蹦出了八卦报纸上的一则新闻,在虹婷花园被相继曝光之后,媒体对于冷氏与关氏两大几天争相购买那块地皮作出了大胆的猜测,其中的一项就是情债!难道两大集团争相购买那块被世人并不看好的地皮是因为洛北辰的母亲林熙吗? 悠意越想这件事情越是诡异,再加上关西泽那秘而不宣的神情,悠意大胆的做了一个决定,也许,她应该找林熙谈谈,那个善良的女人,悠意对她有着莫名的好感! ※ 情殇pub中,骤然响起了一阵极其爽朗的笑声,那笑声甚至盖过了嘈杂的音乐声,引得红男绿女相继将眸光转向了阴暗的角落中俊美的炫目的两个男人。 “笑个屁啊!”洛北辰不悦的拧着眉头,美丽的紫色瞳眸几欲喷出火来! “恭喜你一家团聚!”以免被怒火波及,时凯瑞拼命的憋住笑意,俊脸涨的通红,眼睛大大的张着,表情怪异到了极点! “shit!”洛北辰再次高声低咒,频临爆发的怒气将几位觊觎他俊美外形的女子恐吓的退避三舍。 “你应该高兴,不费吹灰之力,儿子有了,老婆有了!哎呀……”时凯瑞向后依了身子,将双手交叠在脑后,仿佛颇有感触的长舒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我也像你这样啊,一睁眼,天上掉下一个六岁的儿子!” “混蛋!”是可忍孰不可忍,洛北辰再也抑制不住那高涨的怒气,饿狼扑食一般扑向时凯瑞,在对方的闷叫声中,双方双双倒在沙发上。 与时凯瑞一起长大,洛北辰习惯了这样的发泄压力与怒气的方法,不用技巧,只是用蛮力,就像相扑运动员那般野蛮,将对方狠狠的压在地上,直到对方求饶。 自然,洛北辰永远不是时凯瑞的对手,也因为这样,他在心中永远相信时凯瑞这个儿时的伙伴。时凯瑞是一个真性情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他是少爷而讨好他! “嘘……”折腾累了,洛北辰疲惫的躺在沙发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修长健硕的双腿搭在茶几上,慵懒的眯着眼睛。 “好了,该回去了!”时凯瑞笑嘻嘻的开口,从地上捡起休闲外套,潇洒的吹掉上面的尘土。对面,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嘟起红艳的香唇轻轻的亲吻在血腥玛丽上,频频的抛着媚眼挑逗着他。 时凯瑞冷冷的笑笑,视若无睹。他是穷苦人家出身,没有富家子弟的浮夸脾性,这种露水姻缘一向等闲视之。 洛北辰疲惫的揉揉眉角,站起身来,应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既然他不能确定自己的心,那么只能用时间来验证。 车子开在楼下,第一次,洛北辰透过车窗仔细的观察起自己的房子,超棒的观景房,背依t城最难能可贵的小海区,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在刮北风的傍晚,还是可以嗅到那淡淡的海水的味道。 房子黑漆漆的一片,月白色的建筑在月光下发出清冷的光辉,洛北辰突然觉得有些失望,毕竟房子里住着两个人——一想到这儿,洛北辰的唇角就矛盾的抽抽起来。 ※ 同一时间,关西美坐在高级西餐厅中,与兴隆公司的太子爷——戈伊进行着浪漫的烛光晚餐。 优雅的咬了一口三分熟的牛排,关西美抬眸望向戈伊,那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眸光闪烁,皮肤雪白,自然与俊美的洛北辰无法比拟。关西美轻轻的叹口气,心中越是这般想,痛苦就会越重。 今天与戈伊共进晚餐的事情,关西美并没有与洛北辰说,也许就算她说了,他也会淡淡一笑吧,有的时候,关西美真的好想扒开男人的心看看,看看他的心中到底有没有她! 紧颦着眉头,关西美轻轻的抿了一口红酒,迎面突然遇上男人暧昧的眼神。 “戈先生,不知道你怎么会想起约我共进晚餐,记忆中,我们的交集很少!”关西美放下酒杯,淡淡的开口。 “也许这就是缘分,说实话,我没有想到关小姐会答应我的邀约,您不知道,在放下电话的瞬间,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戈伊将双手交握在胸前,他的手指很细很长,很适合弹钢琴。 “您的意思是我不够矜持是吗?”关西美冷笑,缓缓的放下刀叉。 “绝对不是!”戈伊微微涨红了脸,眸光有些羞涩,“只是感觉意外,不过说明我们两个有缘,对了,不知道关小姐喜欢音乐么?我有一件小礼物想要送给你!”戈伊仿佛并不善言辞,有些惊慌的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大厅中,那儿有一架steinway钢琴。 探手优雅的掀起琴盖,戈伊回眸向关西美微微一笑,在凳子上坐下身来,顿时,一束灯光聚集在男人姣好的侧面上,形成深深浅浅的倒影。 男人缓缓的闭上眼,修长的手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之上迅速的跳跃,顿时琴声如水散开,渐渐浸渍在美丽的灯光中,前一刻还平凡的男人,在琴声跳跃的那一刻,顿时变得美丽而优雅,那长长的眼睫搭在眼帘之上,仿佛也随着琴声跳动起来,粼粼轻晃中透着点点如萤的光彩。 将手肘支在下颌上,关西美静静的听着,因为一首如梦如幻的钢琴曲,她对男人的印象逐渐的改观。 一曲完毕,男人迅速的张开双眸,泛着银色光芒的琴键之上,倒映出男人一双宛如寒潭的双眸,清幽、冰冷,淡定而深不见底。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那抹清冷迅速的在眼底消失,男人转向关西美,眸光再次平淡无奇。 关西美轻轻的拍手,眸光中流露出一抹赞许。戈伊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回到关西美的身边,笑容恬淡。 “没有想到你的钢琴弹得这么好!”关西美低声道,对戈伊的印象加深了几分。 “只是喜欢,小时候就开始学,你不觉得我的双手很适合弹钢琴么?”戈伊伸出双手到关西美的面前。 关西美撇唇笑笑,其实她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男人的双手太过于秀气,就像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但是现在……她眉尖一耸,伸出纤手轻轻的握住男人的手。 握住男人冰冷的双手,关西美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在认识洛北辰之前,她也有过男朋友,与洛北辰订婚之后,她的生活中就只有这一个男人,男人的不冷不热让她几乎忘记了她也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 这一顿饭,要比关西美想象中愉快的多,晚餐进行到下半场,风花雪月也应付过了,关西美眼神一凛,迅速进入了正题:“你找我不会只是简单的吃顿饭吧?听说郊外那块地,贵公司也有兴趣?” 戈伊再次露出腼腆的微笑:“是啊,我初接手公司不久,是憋足了劲头想要干一番大事业,城郊那块地,我自然想要,但是有洛氏在,更何况洛北辰有你这个贤内助,我想要夺下那块地又谈何容易!不过今天,确实不是为了公事,只是想要见见你,也许你不知道,关小姐一直是我挑选妻子的标准!” 关西美皱皱眉,戈伊的一番话正好说中了她的心事。贤内助?可是某人却并不稀罕! “怎么了?”戈伊见她面色不悦,更是手足无措起来,一张脸涨的通红:“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关小姐请不要误会,我对于您,真的只是仰慕!” 戈伊急急的解释,那涨红脸的模样倒是让关西美心中一动。她淡淡的扬扬眉,心中暗道,这样的戈伊倒是让她觉得新鲜,以前见面只是点头问好,并没有深交,原来戈伊并不像她想象的那般,想要利用她取得什么利益,经过一晚上的接触,这个男人羞涩的更像是一个孩子。 “没事,是我自己的事情!”关西美端起红酒,只是这次不是抿而是猛地灌了下去。 “西美!”戈伊突然大声叫她的名字,她抬眸看他,男人眸光急切的望着他,那瞳眸深处——是心疼么?关西美嘲讽的勾起唇角。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戈伊低声道,夺下她手中的酒杯。 关西美摇摇头,只是沉默。女人总是这般,当面对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之时,总会想起自己的伤心往事。 深夜十二点,喝的醉醺醺的关西美被戈伊送回了别墅。黑色的奔驰迅速的掉转头,再次返回了西餐厅。 “干得不错!”戈伊眉角含着冷笑,将一叠叠的钱散发给在场的食客,那阴暗冷郁的神情,已经与方才那羞涩斯文的男生判若两人! 食客们谄媚的道谢着,一一的走出西餐厅,方才还门庭若市的西餐厅,顿时显得有些冷清。 “尤其是你,多加你一个红包!”戈伊上前,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在一位长相秀气的女琴手胸衣里。 女琴手羞涩的笑笑,熟练的将红包从胸前取了出来,“戈总,以后有这样的好事再找我!”女人给了戈伊一个飞吻,然后迅速的消失。 戈伊冷笑一声,粗鲁的按着琴键,钢琴却发不出声音。原来这架钢琴是连动琴,与不远处一架钢相连,人只要坐在这儿,做做样子,自然有人帮你演奏出迷人的音乐。 “你真的认为这个计谋有效?”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从阴暗的角落中步出来,明亮的金丝眼镜遮挡住了男人犀利的双眸。 “相信我,这招屡试屡爽,放心吧,不出一个月,洛氏的总裁将会是洛南风你,不过到时不要忘记我的好处!”戈伊轻笑出声。 “但是时间只有几天,你认为自己有魅力说服关西美?不要忘记了,关西美对洛北辰可是迷恋很深!”洛南风上前,将健硕的身子前倾在闪亮的琴盖之上。 “三天,足够让关西美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戈伊转眸,眸光幽暗而阴冷。 “不,是正确的,守着一个无用的男人,哪个女人甘心过一辈子?”洛南风笑的阴寒而猖狂。 他不会相信他的妈咪,只靠搞定一个小孩子来摆平洛北辰,他是男人,自然有他男人的手段! ※ 在楼下沉思了许久,洛北辰终于将车子开进了地下室,然后搭电梯上楼。 推开房门,房间里阴暗一片,也许视觉遇到了障碍,鼻子会特别的灵敏,一进房间,洛北辰就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他嗅到了一抹淡淡的蔷薇花的味道,那是女人的味道! 打开挂灯,那清冽的味道立即消失无形,洛北辰烦躁的将车钥匙一丢,昂面躺在沙发上。 他想要刻意的做到这个房子里照旧还是他自己,但是心头总是隐隐的别扭。 突然,楼上的房门被打开,洛北辰直觉的抬眸去望。 悠意只着一件吊带睡衣赤脚站在房门处,惊讶的望着楼下客厅里四仰八叉的洛北辰。她仿佛没有想到这么晚洛北辰才刚刚回来,只是揉着惺忪的双眸,怔怔的望着他。 悠意的睡衣并不性感,甚至有些幼稚,上面是一只hellokity猫,那是她小时候最渴望的玩具,可是十九年过去了,她还只能是渴望。短发微微的有些凌乱,却乱的迷人,有着另外一种自然的性感,因为刚刚醒来,她的小脸红红的,多了一份纯真,再加上那惺忪的水眸,简直是一只性感又纯真的小猫咪。 洛北辰冷冷的皱皱眉,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六年前的一夜,因为被下药,所以那一晚是迷乱的,疯狂的,甚至有些不真实的,他很难想象女孩那干瘪的身子在自己身下喊叫的模样,但是现在……昔日的干瘪柴棒早已经变成了性感美丽的少妇,十九岁的童悠意与同龄的女生比起来,有着一抹从骨子里透出来刻骨铭心的性感! 该死!他想到哪儿去了!洛北辰低咒了一声,紫色瞳眸突然变得幽暗深邃起来,一抹莫名的怒火在迅速的囤积。 第82章 悔意 房间的气压迅速的降到了最低点,还没有从意外中回味过来的悠意甚至都没有想清楚洛北辰为什么会生气! “你好像忘记了我的话!”洛北辰缓缓的抬眸,话语冰冷。 悠意一怔,迅速明白了他的意思,急急的解释:“我只是口渴,想要下楼去厨房找杯水喝而已,我不知道你这么晚才回来!” 因为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讲话有些吃力,悠意又怕太大声将童童惊醒,于是向前走了两步,将身子轻轻的伏在白玉楼梯上。透过镂空的精致栏杆,洛北辰清晰的望见了女人纤细白皙的双腿。裙摆悬在半空,随着清风,飘起一抹优美的弧度,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洛北辰的眉角突然激烈的跳动了一下,眸光狼狈的移开。 “你下来!”他冷声道,眸光沉郁。 悠意一怔,虽然口渴难耐,可是因为毕竟是在人家家里做客,没有自己家中方便,她甚至想要放弃喝水的意图,准备回房睡觉了,却没有想到…… “下去?”悠意怔怔,有些讶然。 “快点!”洛北辰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冷冷的开口。 悠意只能咬咬唇,赤着脚下楼。秋风从门窗吹入,掀起她的裙摆,悠意这才意识到自己衣着有些单薄,但是男人一双幽暗深沉的双眸一直狠狠的盯着她,她不得不硬了头皮走下来。 女人近了,那淡淡的蔷薇花香味更是浓郁,清淡的味道沁入男子的鼻腔,他心中的烦躁更是浓烈起来。 “我饿了,给我煮碗面!”洛北辰站起身来,急匆匆的向楼上走,一股热流缓缓的流向腰腹部,但是身体的某一处却还是松软,这让他有些气馁也有些庆幸。气馁的是,他的身子确实有病,庆幸的是,他可以对任何女人抱有性幻想,但是童悠意却不行! “咦?”悠意皱眉,煮面?她已经看过冰箱了,里面空空如也,她要拿什么煮面!?悠意直觉的回身,想要拒绝,但是彭的一声,身后传来大力的关门声,将她抗议的话语阻挡在了门外。 “奇奇怪怪的!”悠意叹口气。其实她也理解洛北辰的心情,虽然最近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是毕竟六年前有一段尴尬的往事,再见面,两人之间真的无话可说,如果不是童童的存在,他们之间也许真的会如路人一般陌生。 冲了一个冷水澡,洛北辰心中的烦躁逐渐的消褪,赤脚站在浴室里,大手一抹,擦掉浴镜上的水珠,怔怔的盯着自己的脸庞发呆。 “怎么会这样?”洛北辰低低的开口,童悠意只是穿着睡衣站在他面前而已,他的心就……他抬起手臂,将大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烦躁,对,他的心就陌生的烦躁! “不会!一定是药物的作用!”洛北辰低声道,仿佛在极力的说服自己。因为有了这种难以启齿的病情,朱志给他开了一些药,这些药一定有促性兴奋的作用,不然……洛北辰转身,随手拿起浴袍披在身上,然后系上浴带,快步走到房间,摸出手机。 “喂?朱院长,你给我的药是不是……”话说了一半,洛北辰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药怎么了?”电话那头,朱志的声音带着惺忪。 “没事,我只想知道那些药的名字!”洛北辰眸光一闪,低声道。 朱志低声的说了几种药物的名称,洛北辰迅速的打开电脑进行搜寻,果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促性兴奋,不过都是天然药物。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少爷您对异性有性趣的话,先不要着急行事,应该先彻底放松,通过身体接触,将注意力集中于自我感觉上,逐渐唤起自然的性反应,循序渐进!”朱志低声吩咐道。 洛北辰一怔,性趣?他只是觉得烦躁而已,性趣谈不上吧!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相互努力才能克服这种精神性疾病,从昨天的片子上看,少爷的大脑皮层虽有损伤,但是已经在慢慢的修复,少爷您的病,如果与爱人配合得当的话,一定可以完全治愈的!不过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少爷您不要着急!如果找到您感性趣的女孩,可以慢慢的进行培养!”朱志耐心的分析着。 培养?洛北辰冷冷的掀了唇角,再次在心中重申一遍,他绝对不是对童悠意感性趣,只是药物作用而已! 挂上电话,洛北辰的心略微轻松了一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慢条斯理的打开了房门。他的身上只着一件浴袍,几缕深色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精致的脸,他的紫色眼眸阴郁而深沉的望着悠意,浴袍下,性感的胸膛微微的裸露着,脖颈的曲线完美的无可挑剔,充满了生命的张力。他缓缓的下楼来,唇角再次恢复了自信的笑容。 看来,他要习惯面对童悠意的生活,这儿是他的家,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应该收放自如,而不应该像方才落荒而逃! “面呢?”他径直走进餐厅,大摇大摆的坐下来。 “面没有,疙瘩汤倒有一碗!”悠意万分心疼的奉献上自己与童童的早餐。 “疙瘩汤?”洛北辰怔怔,望着白瓷大碗内,那一块块形状不规则的面疙瘩,虽然上面卧了一个鸡蛋,四片西红柿,扮相倒是清淡,但是与他吃过的那些珍馐美味相比,相差何止千万里! 洛北辰嫌弃的皱皱眉。不过他确实有点饿了,因为心乱了,晚上丝毫没有什么胃口,只是与时凯瑞喝了一些酒,如今肚子开始咕咕的叫。 “快吃吧!”悠意低声道,在他面前静静的坐下来,望着他。qqxsnew 女孩的瞳眸亮晶晶的,让他更是难以下咽。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走出房间!”洛北辰忍下腹中的饥饿,很有骨气的板着脸冷声道。 “我知道,只是洛北辰,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意图吗?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希望不要用孩子气的方法解决问题,更何况,中间还有一个童童!你的病,我已经咨询过医生,只要你配合治疗,应该是可以痊愈的,再说,你已经有了订婚的对象,这样贸然将我们收留在家中,可能会对你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况且,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可以自己解决,不要牵扯上童童,他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悠意低声道,说的情真意切。 如果洛北辰真的只是关心童童的安危,她自然会对洛北辰感恩戴德,但是如果是真的要争夺抚养权……悠意的瞳眸一暗,紧紧的咬住了唇。在她看来,六年之后,她与洛北辰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没有必要非要纠缠于几年前的恩怨不放! 洛北辰冷冷的阴着脸,眸光透露出一抹不悦。他的初衷本来是不想受白茹的要挟,但是随着与童童的接触,他的心中开始逐渐的接纳这个孩子,只是这番心思高傲的他又怎么会在悠意的面前说出口! “我不会承认这个孩子,他永远不可能进入洛氏的家门!”曾经,他是多么信誓旦旦,豪言壮语,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这些话语都已经无力。父子天性是必然的,想要抹杀都难! 抬眸,望着悠意,洛北辰冷笑一声,笑容充满了讥讽。“你倒是蛮体贴的,放心吧,我的未婚妻她不会生气!”他故意将未婚妻三个字重重的咬下去,然后峰眉一扬,“再说我也没有那么好心,关心童童的安全只是一个借口,我不想有人用童童要挟我,你明白吗?六年前的事情,一旦浮出水面,你知道对洛氏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我的病情我自然清楚,但是外界相传的并不是这样,他们会将童童看做是要挟我的筹码!” 虽然有些言不由衷,但是却可以挽回自己的自尊!洛北辰说完这些话之后,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悠意面色一暗,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意图!心突然一沉,微微的有些失落,但是失落之后就被一种心安所代替。至少,洛北辰不是真心的想要童童的抚养权! 见悠意面上的忐忑逐渐的缓和,洛北辰又坏心的一笑:“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如今我的爹地已经知道了童童的身份,你认为,他会让洛家的长孙流落在外吗?” 洛家的长孙?悠意惊恐的张大了眼睛望着洛北辰,怎么会……洛荆南也插手这件事情了吗? “不要那么看着我,我没有兴趣为自己找一个小麻烦,倒是你,我完全可以怀疑你的意图,也许这样的结果正是你想要的,借着孩子,成功的嫁入豪门!”洛北辰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刺猬,不把悠意扎的遍体鳞伤决不罢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悠意,仿佛不是恨,是一种很奇怪,很微妙的感情,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从来没有想过!”悠意眸光一凛,回答的斩钉截铁。 “洛北辰,我只想与童童、浩浩一起幸幸福福的生活,没有钱,我可以去赚,没有房子,我可以租,最困苦的时候我都能挺过来,现在算什么?我只是要一家团聚!”悠意大声道,坚决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嫁入豪门?她想都没有想过! “是吗?可是这件事情是你的继父刘大川透露过我的爹地的,他甚至要童童的抚养费,一百万,爹地已经打入了刘大川的账户!”洛北辰再次轻松的丢出了一个炸弹,将悠意炸的体无完肤。 “继父!?”悠意喃喃道,面上盛满了不敢置信。 “而且我怀疑六年前那件事情也是你继父与有心人合谋的,至于你参不参与其中我就不得而知了!”洛北辰别有深意的轻睨了悠意一眼,女孩那苍白的脸色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悠意眸光一沉,不再强辩也不再解释,只是落寞的回了身子,一步一挪的上楼。 原来,在洛北辰的心中她竟然是这样的女孩,六年前,用贞洁要挟他五十万,六年后,用孩子要挟他一百万,可笑,真是可笑! 悠意突然觉得浑身无力,心力交瘁了,她已经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一切的一切都用事实说明了不是吗? 一百万,一百万,她的头上又多了一百万的外债,最可怕的是,欠债的对象竟然是洛荆南!加上曾经的学费……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且最可怕的是,如果是洛荆南想要认回童童的话,她还可以这样决绝的拒绝吗?就算她抗争到底,有用吗?恐怕洛荆南的手段要比洛北辰残酷上几百倍,至少他是真的想要童童的抚养权!刘大川……看来上次的的谈话并没有起什么作用,也许……悠意的眸光倏然一暗。 六年颠沛流离的生活,让悠意对刘大川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情,她绝对不会再让刘大川破坏她的生活! 悠意的反应显然超出了洛北辰的预料,他以为悠意会大声的辩驳,却没有想到,换来的只是女孩落寞的身影。 他抬眸,若有所思的望着女孩一点点的上楼,芊瘦的身影是那么的单薄,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有种悔意在心里缓慢蔓延开,浅浅的,淡淡的,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无意识的搅搅手中的勺子,洛北辰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疙瘩汤,味道不错,只是他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的压着,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一夜,洛北辰辗转难眠,女孩落寞的身影总是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也许,他那些话是过分了,明明知道童悠意与刘大川的事情无关,可是他就是想要在童悠意的面前高高在上,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他可怜的自尊! 第83章 转机 清晨,颇有倦意的洛北辰揉揉红红的双眸。昨晚睡得不好,一合上眼就是噩梦,他的身份也是错综复杂,一会是自己,一会竟然会是悠意,曾经悠意与他描绘的画面一段段的在梦中像过电影似的重播重播再重播,搞的他筋疲力尽,几次被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惊醒,于是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下床打开厚重的帘幔,一个人伫立在落地窗前,轻轻的眯了迷茫的紫眸,凝望那淹没在暗影中的高楼大厦,直到东方那一抹金色光芒仿佛破茧而出般乍然闪现在高楼大厦间垂落无数灿烂的金线,洛北辰才仿佛从那心痛中回味而出,猛然之间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一个真实发生在童悠意身上的梦!一种异样的、突如其来的温柔从胸臆之间爆发出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微沉了眼帘,眉心紧跟着颦起。 客厅里突然传来的欢笑声,打断了他的沉思,他转身,站在门前,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向外望去,楼下,玄关处站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童童,简单的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戴一顶帅气的遮阳帽,大声的叫着:“妈咪,快点啦!” “嘘!”悠意从客厅里冲出来,轻轻的嘘了一声,示意童童小点声音,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向楼上望望。 本能的,洛北辰将房门悄悄的虚掩上,人也闪到了一边。 很快,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就在此时,洛北辰的心中一动,忽的拉开了房门,只着真丝睡衣冲到了楼下。 打开防盗门,走廊里空空如也,电梯已经显示悠意与童童已经下楼。无来由的,洛北辰的心中突然有了一抹恐慌,仿佛有些害怕,害怕悠意与童童一去不复返。 眸光一沉,洛北辰再次回到了楼上的客房,打开,悠意与童童的东西还在,不知为何,他竟然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将身子倚在了房门上。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冲到了落地窗前,从上面,可以清晰的看清从这栋大厦出去的任何人,很快,童童蹦着跳着,拉着悠意的手出现在大厦前。 大厦的对面,是一溜大排档,供应各式的早餐,从北方油条、烧饼、火烧、馄饨到南方的米粉、热干面、小笼包应有尽有。店面还算干净,最重要的是方便群众,许多上班族在早晨都会坐在大排档中,点上自己喜欢的早餐,狼吞虎咽的吃完,开始一天的奔波,更有甚者,会打包带走,生意很是红火。 但是洛北辰却一次都不曾光顾过,与妈咪住在一起的时候,习惯了佣人准备早餐,又干净又卫生,自己一个人生活,通常就是几片面包,一杯牛奶了事,简单快捷,那些小吃的大排档似乎与他总是无缘。 他眼睁睁的看着悠意母子两人消失在宏大的早餐人流中之后,微微的思索了一下,确定两人只是出门去买早餐而已,便装作若无其事的进了浴室洗澡准备上班,可是心中却还是隐隐有些忐忑。 终于,当他听到房门轻响的声音,他才微微一笑,放心的吹干他的头发。 一会,隔壁的房间传来了关门声,确定母子两人进入了房间之后,洛北辰这才慢条斯理的打开房门,下楼来。客厅里没人,洛北辰若有所思的望望楼上的客房,转身踏进了餐厅。 水晶餐桌上,竟然摆放着一碗豆浆,四根大油条,最有心的是,还有一碟小咸菜,焦黄的油条,白色浓稠的豆浆,绿绿的小咸菜,虽然简单,但是看上去却很是诱人。 咕咕……洛北辰抚抚肚子,昨晚只是喝了一碗不知名的疙瘩汤,晚上又折腾了一夜,早已经饿了,如今看着色香俱全的早餐,竟然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 但是……这是给他的吗?他转眸望向楼上,客房的房门关的紧紧的,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音。 眉毛一扬,洛北辰大咧咧的在餐桌前坐下来,管他,这是他的家,他自然有权利动用这家中的一切!一这样想,男人那紧皱的眉心就缓缓的舒展开来了,瞳眸放光,抓起一根油条就是一口。 客房中,悠意与童童一边小声的交谈着,一边享用着他们的奢侈早餐。 “妈咪,为什么要给他买一份!”童童不悦的大口咬了一口油条,嚼嚼,低声道。qqxsnew 对于洛北辰,童童一直用“他”来形容。 悠意笑笑,刮刮童童的小鼻子:“不可以这么小气,我们虽然没钱,但是为人也要大方!”话虽这么说,昨晚,将他们的早餐——疙瘩汤端给洛北辰的时候,她还不是照旧心疼的直抽抽?就是因为昨晚洛北辰将他们准备的早餐吃完了,害她早晨掏血本吃了一顿油条!算了算了,就当作交房租了吧,虽然这房子不是她情愿住进来的! “不是小气,只是觉得……”童童皱皱眉,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感觉。洛北辰是他的爹地,父子天性,从本能上说,他自然愿意与他亲近,但是……童童眸光深沉的望了一下妈咪,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喝着豆浆。 悠意哪里知道孩子这么多的顾虑,一直以为是童童不喜欢洛北辰,当下也只是笑笑,不再做声了。不过就算她准备了那位大少爷的早餐他也不一定会吃,就凭他昨晚看到疙瘩汤的那一脸嫌弃就知道! 悠意皱皱眉头,不管他,不吃刚好,她可以打包当做中午的午餐! 吃完早餐,被童童静心打扮好,悠意有些担心的摸摸孩子那柔柔的发丝:“童童,你真的能可以吗?你从前从来没有拍过广告!” 童童一听,神气的皱眉:“妈咪,不要担心,以前我也没有设计过软件啊,照旧不是可以赚钱!” 也许是因为从小生活艰苦的原因,童童的小小心中总是以赚更多的钱,让妈咪、舅舅过上最好的生活为目标! 悠意想要辩驳,却无从开口。对于童童对钱的渴望,悠意又何曾不担心,只是要改变童童的思想,首先要改变目前她的经济状况! 她一定要将虹婷花园卖出去!悠意银牙一咬,暗暗的下了决心。 带着童童下楼,某人早已经等的不耐烦,却罕见的没有甩脸子,只是平静的走到悠意的面前,将童童的小手接了过来,抬眸望着悠意低低的说了一声:“中午不能回来,广告可能要拍一天!” 悠意一怔,讶异与洛北辰今早的和暖态度,有些无措的点点头。 童童不动声色的挣脱掉男人的大手,朝悠意摆摆手:“妈咪再见!”说完便一个人径直走在了前面。 手心突然而至的空虚感让洛北辰有些不悦的皱皱眉,抬眸望向童童的背影,眼底有些黯然。 ※ 洛氏大厦。童童的一出现便引来了公司职员的一片哗然,尤其是童童与洛北辰走在一起,那如出一辙的紫色浪漫瞳眸,冷峻的神情,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让人浮想联翩。 因为城郊那块地的竞标,因为洛北辰的车祸,狗仔队这几天来一直关注着洛氏,尤其是洛北辰的所有动作,所以,洛北辰与童童一出现在洛氏公司,两人的照片就被偷偷的拍摄了下来。 洛氏会议室,广告公司纯净水的广告预案很快就被通过,拍摄工作迅速的开展起来,导演、编导、包括摄影人员都对童童的形象非常的满意,再加上对童童身份的猜测,当下对童童也格外的恭敬起来,拍摄工作也是顺利。 t城最没有职业道德的小报——《t城大报》办公室。先前拍摄到悠意与洛北辰在一起照片的瘦记者——瘦猴拿着一张照片兴奋的冲进了胖编辑的办公室。“最新消息,你看看这个孩子,五官就连眼睛的颜色与洛北辰都是一模一样,不说他们有关系,恐怕很难有人相信,而且最关键的,还记得一个多月前,我们拍到的洛北辰与关西泽的女朋友——童悠意的亲密照片吗?这个男孩名义上是童悠意的弟弟!” “是吗?”胖编辑非常感兴趣的接过了照片,只一眼,他的双眸就兴奋的放光,“天啊,长的真是太像了,你看看他们两个,如果不是因为洛北辰太年轻,我就会认为他们是……” “父子对吗?”瘦猴兴奋的摩拳擦掌,“看到这张照片的人全都这么认为!” “不过……”胖编辑皱皱眉,“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如果贸然登出来的话……你知道,有些事情可以乱说,但是洛氏集团的势力……除非我们有证据证明这孩子与洛北辰之间的关系!” “编辑,您就放心吧,这条线我一定跟到底,非要挖出一条惊天大新闻来不可!”瘦猴高声道。 “好好好,那你就先放下手头的其他工作,专门攻这条线,放心吧,事成了,高升奖金少不了你的!”胖编辑拍着胸口保证。 “是!”瘦猴立即笑的两眼放光。 ※ 悠意仔细的研究了虹婷花园的所有资料之后,正准备收拾一下去公司看看,突然门铃响了,她一怔,有些犹豫的从猫眼里望了出去。 是林熙!悠意更是吃惊,不过正好关于虹婷花园的一些事情,她也想请教林熙,于是上前迅速打开了房门。 “你在这儿就好!”林熙看到悠意开门,第一句话竟是这般,似乎对于悠意的出现有所期盼。 悠意一怔,突然明白了林熙的良苦用心,原来,她将童童从家中赶出来不是因为真的讨厌童童,而是进自己最大的努力给童童与自己更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谢谢你!”悠意轻轻的道谢,林熙淡然笑笑,两人的心中早已经秘而不宣。 在客厅坐下来,悠意去给林熙倒茶,一回来,就发现林熙盯着桌上虹婷花园的资料,神情突然激动起来。 “这些是……”她接过悠意的热茶,低声问道。 “这是我的工作,我现在担任虹婷花园的销售总监,但是很遗憾,已经接近一个月了,我却一套房子都没有卖出去!”悠意自嘲的笑笑。 “是吗?”林熙的声音突然低沉,仿佛压抑了什么。 悠意抬眸去看,不知是热茶水汽的原因还是……悠意望到女人的双眸红红的,充满了水雾。 “洛夫人……”悠意低声道,有些不安。难道是这些东西触动了她的心情,虽然悠意渴望知道这其中的真相,但是面对善良的林熙,她却有些于心不忍。 “我没事,只是感慨而已,虹婷花园的前身你知道是什么吗?”林熙仿佛克制住了情绪,温婉的笑笑。 悠意低声道:“是火葬场!” “不是,那是很久很久之前,其实六十年代,在那片辽阔的土地上建造了一座美丽的庄园,叫做林公馆,主人是一位美籍华侨,很有背景,但是在建国之后,由于一些历史上遗留的原因,他被扣上了走资派的帽子,天天去街上游行,林公馆也在一夜之间被一场大火烧为了平地,传说,林先生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仇家灭口!”女人说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眸光沉静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竭力的压制着水面下的波涛汹涌。 “原来是这样,可是却并没有人……”悠意一怔,果然,这块地的前身远远不是只是一间火葬场这么简单。 “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因为知道当年这些事情的人差不多都已经被封口,就算是有人知道,也不敢再提及往事,因为关系着国家,这些小报只是挖掘表面现象而已!”林熙笑的嘲讽。 当年一座富可敌国的林公馆,引来的觊觎者又何止这些人这么简单,许多大官也参与了其中,这才是林公馆被夷为平地的真正原因! 林熙那愤世嫉俗的眼神让悠意感觉到一些陌生,她的心中突然一动,林公馆难道是她…… “没错,你应该猜得到,当年林公馆的主人林正生就是我的父亲,而我,是林公馆中唯一逃出来的人,这还要多亏一个人……”林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眸光沉浸在悲伤中,久久不能回转。 “洛夫人……”悠意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望着女人那悲伤、惹人怜爱的眼神,她甚至都有些后悔故意将虹婷花园的资料遗留在客厅中。 “没关系,其实这都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中国正在动荡时期,那时候我也只有十岁而已,印象中,家里有一处天然的温泉,一年四季都会喷出温热的泉水,甘冽香甜,只是后来因为我的父亲注意到苗头不好,将家中的温泉用石头砌了起来,上面种上了大片的草坪。你也知道,在那个年代,有很对人都不能解决温饱,而我家却天天泡温泉,自然会引来很多人的妒忌!”林熙笑的淡然,眸光却悲切异常。 “但是纵然是这样,家中还是没能摆脱厄运,一年之后,我家就遭遇了灭顶之灾,幸亏当时在我家打工的……”林熙怔怔低声道,“就是洛北辰的父亲,将我从火场里背了出来!” “啊?”悠意一怔,竟然没有想到洛荆南与林熙原来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而且洛荆南还是林公馆一名小工。 “从那天之后,我就不再是林家的大小姐,而是一个孤儿,不过幸亏当时我的父亲有一个好朋友,对我多方的照顾。”说到这儿,林熙的眸光中除了感激还有一抹内疚。 悠意望着林熙那内疚的眼神有些疑惑不解。 “这些都是往事了,没有想到今天对你说了这么多!算了,看到你在这儿我就放心了,对于童童的事情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我要走了!”林熙站起身来,轻声的告辞。 “洛夫人,还是谢谢你!”悠意衷心的道谢。 “你还是叫我阿姨吧,你应该知道,正牌的洛夫人是另有其人!”林熙淡然的笑道,走到玄关处突然回眸笑道:“那个虹婷花园的宣传单可以给我一张吗?我……” 悠意赶紧转身从茶几上抽出一张宣传单塞在了林熙的手中。 “谢谢你!”林熙眸光一暖。 送走林熙之后,悠意在沙发上愣怔了好久,仔细回味了林熙的整个故事,突然她猛地站起身来,低呼道:“温泉?她说那块地上有一处温泉!?”她将所有的资料翻检了出来,但是却没有找到温泉的任何说明。 “如果真的有温泉的话……”悠意兴奋的跑上楼去打开电脑查资料,t城,是个缺水的城市,只要楼盘处一个小小的人造海景都会成为大噱头,更何况这种天然的温泉! 第84章 同居? 上午,洛荆南手持手机,坐在明亮宽敞的大厅中,仔细研究者国内国外的形势。 林熙失魂落魄的进来,没有同往常一样与洛荆南亲热,而是淡然的打了一个招呼,便独自一个人进了书房。 将报纸折叠起来,洛荆南缓缓的抬眸,若有所思的凝望着女人落寞的身影,心中猛然一动。 “老爷,您的茶!”管家恭敬的将一杯绿茶端放在洛荆南的面前。 “老刘,早晨夫人不是去晨练了吗?”洛荆南端起茶杯来,轻轻的抿了一口热茶,低低的出声询问道。 “好像不是,听司机说,夫人去了少爷哪儿!” “北辰?大清早的,她去做什么!”洛荆南抬眸望望书房,再次陷入了沉思。 “许是担心小少爷与少爷相处不好,夫人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叨叨呢!” “既然担心,就让他们住在家中,北辰自己还是一个孩子,怎么会照顾好童童!”洛荆南轻叹口气,实在不能理解林熙的行为,既然喜欢那个小毛孩子,为什么还要坚持将他送走呢! “夫人也许有她自己的原因!不过老爷,夫人刚才回来的时候,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老爷要不要……”管家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我知道,老刘备车吧,也许一会我陪夫人出去散散心!”洛荆南将报纸放在一旁,淡然的起身,上楼,轻轻的敲了书房的房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手中握着那张与关天的合影,林熙的眸光怔怔的落在虹婷花园的宣传单上,就连洛荆南进来都毫无知觉。 一见林熙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再加上虹婷花园的宣传单,洛荆南就明白了什么事情,于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上前,女人的旁边坐下来,轻轻的揽过女人的肩头。 女人微微一愣,侧过头看着他,仿佛被雾气所浸润般的,女人柔美的眼睛湿湿亮亮的,简单却让人无限的怜爱——牵引着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向她靠近! “熙,你又回想起了往事吗?”洛荆南低低的开口,眸光柔软。 林熙轻轻的点点头,将虹婷花园的宣传单拿给洛荆南看,“还记得这块地吗?当年,你与他拼命的争抢,这块地成为当年的地王,可是接踵而来的各种负面影响让这块地的价值一落千丈,听说,这座虹婷花园已经开盘一年了,却只是卖出了四套房子!”林熙轻叹口气,伸出柔软的手主动伸出握住了男人的大手,轻轻的偎依在他的胸前,“荆南,我想帮帮他!” 洛荆南眸光一沉,低声道:“熙,或许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房地产,自然明白这块地的价值所在,我相信,他只所以任凭这块地沉没下去,一部分很大的原因是,他不想卖出这些房子!你想想,只是简单的几篇报道而已,凭他的势力,完全可以将这个不利报道消失在萌芽之中,可是他却放任发展,我想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荆南,难道你还是耿耿于怀吗?是我对不起他,他没有任何的错!”林熙不赞同的皱眉,神色微微的苍白。 “我知道,所以在竞争那块地之时,最后关头选择了放弃!你可有想过,那儿是你的故乡,也是我的故乡,它对我的意义大过任何人!可是我却甘心情愿的放弃,就是为了报答他当年肯照顾你,但是经过这么多年,如果他的心中还是对你念念不忘的话,熙,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林熙轻轻的垂下眼帘,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她明白,洛荆南已经做出了让步,包括北辰的婚事,一开始他是反对的,可是最后经不起她的恳求,洛荆南还是答应了下来。洛氏与关氏,四十年的恩怨也应该划上句号了! “荆南,我想帮帮他!”林熙抬眸,大胆的说出自己的决定。 “帮他?怎么帮!”洛荆南直觉的皱眉。 “既然他是有心让这块地荒芜,那么我就帮他将这些房子卖出去!我不希望我的家园在荒芜了二十年之后,还是没有人烟,只是几幅冰冷的架子。我梦想中的虹婷花园是鸟语花香,人生鼎沸的,生气勃勃的!”林熙坚决的开口。 “那好,我迅速将虹婷花园买下来!”洛荆南作势就要起身。 “不,不是的,你误会了我的意思!算了,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会自己去处理,而且我相信凭那个女孩子的聪明,她应该明白我话语中的意思!”林熙起身拦住他,抿唇淡淡的笑笑。 洛荆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好,先让林熙自己去处理,如果不行,他再出面也不晚! ※ 虹婷花园售楼处,悠意的再次出现,引起了轩然大波。原来,所有的人都以为悠意已经知难而退,想不到一周之后,竟然就重新出现在总监办公室,尤其是秘书小安,愣怔的站在秘书台前,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小安,一杯咖啡!”悠意不动声色的上前,低声道。 “是是!”小安忙不迭的点头,自从上次背后说悠意的闲话当场被抓之后,小安对悠意就似乎惧怕了几分。 总监办公室,悠意再次取出整座虹婷花园的设计图,仔细的观察了一遍。如果是人工堆彻的温泉,自然不会在地底太深,而大楼都建造了起来,完全没有温泉的任何踪迹,说明温泉的地址一定不会在大楼之下,要么是户外花园要么就是在浅地表建设。 “总监,您的咖啡!”小安小心翼翼的将咖啡端了进来。 “小安!”悠意抬眸轻声的唤住急急向外走的小安,“工程部在什么地方,我有些问题需要咨询一下!” 小安立即表示会亲自带悠意前去。 关氏总裁办公室,关西泽这个代理总裁忙的焦头烂额。 “代总裁,这是玉安花园的企划案,请您过目!”秘书又将一大摞资料抱进了办公室。 关西泽烦躁的揉揉眉角,娃娃脸上有一些疲惫,“虹婷花园那边呢?有什么动向?” “听说信任总监已经许久没有上班了,不过今天上午突然出现在公司,而且约了工程部的人到花园里查看,好像有什么大动作!”因为关西泽的特别关照,秘书小姐对虹婷花园那边发生的事情格外的上心。 “新任总监?”关西泽挑起柔顺的眉毛,眸光中的烦躁一扫而去,“这些文件我回来再看!”说完,他迅速的起身,取了车钥匙,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可是代总裁……”秘书一愣,可是一会还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开呢!按照总裁那急切的表情来看,代理总裁对那位新任总监童小姐果真是用情至深呢! ※ “请问童小姐,您的消息可靠吗?”工程部张经理听完悠意的想法之后,也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虹婷花园是他两年的心血,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谁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整日的荒弃。 “很可靠,只是我不知道温泉的具体位置,可能要勘探出来,需要一段时间!”悠意遥望花园中心的一大片草坪低声道。 “那没有关系,只要消息可靠,上面同意,我们可以邀请地质专家进行勘探,对地实施电流,电磁波,自然放射能等探测方法之后,分析有效数据,如果真的确定有地下温泉的话,这座虹婷花园就有救了!”张经理兴奋的大声道,但是转而紧皱了眉头,“但是童小姐,不是我不相信你,地质勘探,恐怕要耗费很多的人力、物力,就算我相信你,不知道上层会不会相信你?” 悠意皱皱眉,这也正是她担心的事情,空口无凭,有谁会相信这块地上会有温泉呢! “我相信!”远远的,关西泽那慵懒的声音传过来。 众人转眸望去,关西泽不知何时一个人站在身后的花坛处,将身子慵懒的斜倚在一株松树上,一双黑眸亮晶晶的,斜睨着悠意。 “代理总裁?”工程部的张经理惊喜的迎上去。虹婷花园在公司里已经算是一栋被放弃的楼盘,却没有想到新上任的代理总裁会大驾光临,着实令他惊喜不已。 关西泽邪魅一笑,上前,直接将张经理忽视,直奔悠意而来。 “……”张经理脸色一暗,双手迎在半空中有些尴尬,但是很快便意会过来,紧紧的跟在了关西泽的身后。 悠意在看到关西泽之时,微微的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镇静下来。 男人缓缓朝悠意走了过来,美丽的阳光搭在他俊绝的娃娃脸上,摇曳着微妙的阴影,男人的瞳眸黝黑的宛如深秋的幽潭,炫目而让人着迷。“我相信你,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与我详细的谈谈?”他倾身过来,低低的开口。 那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的轻扫过悠意粉嫩的脸额,她眸色一暗,有些不习惯他在众人面前如此暧昧的动作。 “那代总裁,你们谈,我先……”张经理一见,立即识趣的告退。 关西泽邪恶一笑,尤其是鲜艳的薄唇轻轻的勾起来,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你是故意的!”悠意拿眼睛瞪他,玩暧昧似乎是关西泽最喜欢的游戏! “是啊,这样他们才能更加肯定你的领导地位啊!现在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儿有温泉的?”关西泽瞳眸一深,低声道。 悠意无奈的叹口气,算了,反正公司里的风言风语已经很多了,不差这一次,于是当下眼帘一敛,认真的将上午见过林熙之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你住在洛北辰的家中?”关西泽猛然眸色一沉,大手紧紧的握住了悠意的手臂。 “呃……”悠意一怔,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要住在他的家里!?”关西泽低低的开口,那黑亮的瞳孔中缓缓的游移着一抹妖冶的血红色,一股几乎无法抑制的深重怒气和怀疑让男人的看起来有些扭曲。 “……”悠意一怔,有些后悔将事情说得太过于详细。 “你与他之间……你知道洛北辰是我的未来姐夫,而你……我喜欢你,你也知道!”关西泽低低的开口,神色焦灼。 “不是……”悠意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不是什么?童童难道不是你与他的孩子吗?你与他之间难道不是有一层关系吗?如今你又住进了他的家中,不是什么?”隐忍了许久的怒气,仿佛积攒在一起,瞬时爆发了出来。 悠意一怔,圆眸张大,不敢置信的望着关西泽,“你怎么知道?你派人调查我?” “对,我是派人调查你,你在我心中永远是一个谜,从a城相遇的那一晚起,到现在的童悠意,我都不知道哪个是真实的你,而你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的秘密,但是我可以确定自己的心,我是喜欢你的!虽然有段时间,我因为童童的存在而耿耿于怀,但是随着时间的沉淀,我发现,我还是不能割舍下你!小意,我可以不去在乎你的过去,但是请你不要再与洛北辰纠缠下去,你应该知道他与我姐姐的关系!确切的说,是我不想让你受伤!”抬起手指,眷恋的摩挲着女人细嫩的脸颊,男人的双眸亮晶晶的,深邃悠远。 悠意一怔,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男人的质问与表白,她只是尴尬的移开眼,不再与男人对视,唇角勾起,咧出一抹苦笑。 “关西泽,我并不像牵扯在任何人之中,我只是想要过自己的生活,或许,现在的你永远不明白我的心,但是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悠意低低的开口,长舒了一口气,猛然舒展开紧皱的眉头,再开口,已经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代总裁,我已经汇报完毕,一会我会整理成一份资料,上交给总公司,在虹婷花园寻找温泉,虽然有些冒险,但是这是拯救这座楼盘的最后希望,希望你能够成全!谢谢你!” 说完,悠意转身,低垂着眼帘,向后走去。 “小意!”关西泽大喊一声,迅速的伸出大手,一把将悠意揽在了怀中,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痛苦的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我难道真的不值得你托付一生吗?” 悠意缓缓的摇摇头,轻轻的挣脱开男人的钳制:“西泽,等你真正的懂得我的时候,再说喜欢我吧!” 喜欢,还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她,没有资格也没有时间谈情说爱! 望着女孩决绝的身影,关西泽稚嫩的娃娃脸上,露出一抹痛苦。 ※ “好,再来一张,不错,不错!”洛氏大厦的六楼拍摄基地,童童一身帅气的海军服,手中握着矿泉水,在摄影师的要求下摆出一个个的pose。 “对,侧脸,这边的侧脸特别的帅,再来一张!”摄影师满意的大声叫着,不断的按下手中的快门。 不远处,洛北辰用手肘微支了俊绝的脸额,幽邃的双眸流露出一抹难得的赞赏。童童果然有当明星的潜力,拍摄工作比他想象的要顺利上许多,一天的时间,电视广告,网络广告,甚至包括户外的平面广告都拍摄完毕,上午,电视公告已经送到对方的公司让对方过目,很显然对方对这次的广告主角与广告寓意非常的满意。qqxsnew “总裁,你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位小朋友是我见过的最优灵性的model!”顾恒在一旁低声赞美道。 洛北辰轻抿了唇角,别有深意的笑笑,起身,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总裁办公室中,洛北辰仰躺在老板椅上,缓缓的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抬眸,角落中那一袋袋的礼品让他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那是悠意退回来的礼物,他本想喊秘书去丢掉,但是在最后关头都又留了下来,那是他精心挑选的礼物,也是第一次想要为童童做一些事情时买的礼物,对于他来说有着巨大的意义。 “秘书,叫娱乐公司的助理上来一趟!”洛北辰眸光一亮,按下答听健低声吩咐道。 很快,房门被敲响,男助理恭敬的推开了房门。“总裁,您找我?”男助理的声音颤颤的,很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这些东西交给拍广告的小朋友,不管以什么理由,就是让他收下!”洛北辰低声的吩咐。 助理一愣,很快便回过神来,低声答应了。 ※ 将资料整理成报告,派秘书交到了总公司,悠意这才记起,今天是童童拍广告的大日子,不知道顺不顺利。拿起手机,想要给洛北辰打一个电话,问一下情况,但是一想到男人那一张臭脸,悠意的心中就有些打怵,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去亲眼看一下! 下午,搭乘了公交车到洛氏大厦站直接下车,进入大厅,大厅小姐很热情,很快就告诉了悠意广告公司的楼层。 广告公司在第六层,拍摄基地也在六层。悠意在一楼搭乘了去六楼的电梯,电梯很挤,都是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呀!你也来了,是不是……”身后,一个女孩暧昧的向同伴眨眨眼睛。 同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只是确定一下而已,但是这种事情不能乱说的,我希望只是传言!” “怎么可能是传言,我好几个同事都见到了,真的很像,尤其是那双紫色的眼睛,美丽又浪漫,一模一样!”女孩语气异常的笃定。 悠意一愣,眼睛?不知道为何,悠意的心竟然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不管怎么样,没有见到我是不会相信的,也许是总裁的弟弟也说不定!”同伴继续反驳。 “但愿哦,不然我们洛氏又要上头版头条了!”女孩意味深长的笑笑。 悠意很快确定两人谈论的正是童童,她似乎忽略了童童与洛北辰站在一起引起的巨大效应,那一模一样的眼睛……悠意心头一颤,迅速的抬眸,正好电梯到了六楼,悠意率先一脚踏出了电梯。 “妈……姐姐!”只听得一声欢呼,刚刚拍摄完广告的童童欢叫着冲进悠意的怀中。身后,两位女孩瞬时一愣,童童是洛北辰弟弟的传言很快得到了证实——不是! “请问这些东西……”身后有助理上来,手中提着大包的礼品袋。 悠意与童童转眸一看,袋子有些熟悉,正是那日悠意送回来的礼品。 “我说过不要!”童童倔强的嘟着小嘴,赖在悠意的怀中,看都不看一眼。 “……”男助理有些为难,很快他便笑道:“可是总裁说这也是你的酬劳,还有这张支票!” 说完男助理将一张签了名字的五万元支票交到了童童的手中。 “我的酬劳?”一听是酬劳,童童颇有兴趣的转过了小脑袋,大摇大摆的指挥着助理将袋子放在地上,一个个的查看了,尤其是看到那最新型的遥控汽车,小脸都兴奋起来。 童童站起身来,学着大人的样子背着手,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既然是我的酬劳,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帮我提到下面去!”那凛然的气势哄得男助理一愣一愣的,赶紧提了袋子下楼。 转眸,童童就调皮的对着悠意眨眨眼睛,然后继续窝在她的怀中。 大厦最高层,总裁办公室中,洛北辰很快接到了男助理的电话。“真的?”他低低的询问,深紫瞳眸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挂上电话,洛北辰起身站立在落地窗前,心情莫名其妙的好起来。童童终于肯接受他的礼物了,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有了一个进展?洛北辰转身下楼,他现在竟然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见,童童穿着他亲手送的衣装的模样。 大厦下,洛氏为童童配备了专车,男助理暂时担任司机。 悠意带着童童下楼来,一路上接收到许多羡慕或者是嫉妒的眼神,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只想快快的离开这儿,童童的神情,那些昂贵的礼物,众人谦卑的脸色,包括那张五万的支票,都让悠意有一种不真实感,总觉得,童童的世界离她似乎越来越遥远! 车子停在了洛北辰的楼下,悠意开门出来,却没有想到洛北辰的车子也恰好停在楼下,他慵懒的站在车前,眸光复杂的望着悠意与童童。 隐藏在暗处的瘦猴迅速的拍下三人的照片,并将洛北辰所住的房子来了一个超大个的特写。 难道他们已经同居住在了一起!?瘦猴有些兴奋的几乎把持不住手中的相机。 第85章 一起回家 “再近点,再近点!”瘦猴笑声的祈祷着,现在他需要大量的照片来证实他的猜想,只要有证据,这无疑是今年最轰动的新闻! 悠意眸光复杂的看了洛北辰一眼,她本想带童童回来收拾东西离开的,童童与洛北辰之间的协议已经完成,不论是她自己还是童童,都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她会带着童童、浩浩离开t城,虽然这样做是对浩浩病情的一个冒险! 洛北辰的突然出现让她始料不及,悠意沉下眼帘,僵立在大厦门口。 敏感的童童感觉到悠意的紧张,懂事的抬起小脸:“妈咪,我想去看看舅舅!”也许在童童的心中,简单的认为有了这些钱就可以解决童浩的事情,那么妈咪也不必再寄人篱下。 心中一酸,悠意点点头,心中迅速下了一个决定,她不会再放任童童离自己越来越远! “童童,你先待在这儿,妈咪有一些话与他说!”悠意低声道,决心与洛北辰摊牌。 “好!”童童乖乖的点点头,拿了遥控赛车自己玩。 抬眸,望见那个倚在黑色宾利车上的优雅男人,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其实在心底,她是舍不得离开t城的,在外面漂泊了六年之后,她又回到了这儿,不管一开始的初衷是怎样,可是在踏上这片土地的瞬间,她的心中就有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她恨这片土地,也爱这片土地,爱恨交织在一起,就形成了对这片土地独有的一份复杂的感情,但是……悠意咬咬牙,这所有的一切与童童比起来,都微不足道,她不怕辛苦,完全可以从头开始,只要三个人在一起! 一步一步走向男人,那轻轻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响彻在悠意的心头,竟然有些沉甸甸的。 男人微眯了眼帘,望着女孩那坚定的眼神,突然迅速的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意味深长而高深莫测。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很可惜,你的如意算盘可能要落空了!”他淡淡的开口,唇角含了一丝讥讽,斜睨着悠意。 悠意一怔,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不祥感,颤声问道:“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转眸望向望着不亦乐乎的童童,眸光深幽沉郁,却难掩一抹期待。悠意的心再次不可抑制的一沉。 “童童是我的!”悠意倔强的抬起眼帘,重重的强调。 洛北辰转眸,淡然一笑:“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不会让童童离开的,至少目前,他的存在对洛家来说是一个安慰!” 悠意美眸一暗:“洛家的安慰!?洛北辰,童童是我的,从他还是一个小小的胚胎的那一天起,你没有尽过一点点的义务,你甚至想要将他扼杀,现在你竟然跟我说,童童是你们洛家的安慰!?”悠意冷笑一声,觉得可笑至极。 男人瞳眸一暗,面色微有不悦,冷冷的瞪着悠意。 悠意冷冷的勾勾唇,狠狠的瞪过去,如今已经撕破了脸皮,也就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了,她倒干干脆脆的说个干净。“我不会将童童交给你,你愿意打官司,或者是将我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抖出来都好,随你的便,我本来就生存的卑微,这点算什么,但是洛北辰你记住,就算挣个鱼死网破,我也不会将童童交给你!你别忘记了,当年我可只有十八岁,就算是洛家再有钱,能请的动一个团的律师,这强奸幼女的罪名怕是洗都洗不清!”悠意的态度也强势起来,她本来的性子就不和软,生存的又艰辛,没有强势与隐忍的性子恐怕早成了一缕亡魂。 洛北辰轻轻的掀了柔顺的眉毛,凝望女孩面上的冰冷,竟然若有所思的抿起唇。这倒是有趣,威胁他?童悠意的胆子还真的不小!不错不错,看来,他又要重新估量这个女人了! 悠意抬起小小的胸脯,冷冷的注视着他,眸光毫不退缩。 洛北辰冷冷的笑笑,转身从车中拿出一支雪茄,慢条斯理的点燃。此时,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夕阳如血,那星星点点的火光一闪一闪的,映照着男人的脸更是莫测高深。 “最近有没有去看童浩?”良久,洛北辰抬眸,潇洒的呼出一缕淡淡的烟圈,慢条斯理的开口。 悠意一怔,不解他为什么突然问到这里来,抬眸,冷冷的注视着男人俊绝的脸,被烟雾缭绕着,那样的不真实。 悠意缓缓的点点头,如今这种形势,她不想多说任何的话。 “那你应该知道童浩的病情吧,一个白血病病人,坚持了六年已经是奇迹,你认为他还能坚持多久?” 悠意的眉角剧烈的一颤,眸光中掠过一抹痛苦,望着洛北辰的神情更是警惕。 “董威教授已经找到了与童浩相配的骨髓,你还不知道吧?”洛北辰笑的更是莫测高深。 眉眼一动,悠意突地抬眸望向男人,很显然,这个时候,这个消息,从洛北辰的口中吐出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神情没有我想象中的高兴,怎么?这难道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吗?”洛北辰冷冷的斜睨着她。 悠意沉下眼帘,不语,静等着洛北辰提出条件。 洛北辰见她一副沉郁的模样,自己反倒沉不住气了,大声道:“童悠意,你的反应还真的让我失望,原来,你并不关心你弟弟的死活!” 悠意冷冷的掀起眼帘,紧紧的抿紧红唇。 不远处,正在玩耍的童童仿佛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瞪圆了大眼睛望向这边。无来由的,洛北辰竟然不由自主的放低了音量,“你真的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不想救你的弟弟了吗?” 悠意缓缓的抬起眼帘,神色平静的竟然连洛北辰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洛先生这样说,是想跟那张震一样,用那个人要挟我吗?”悠意笑的讽刺。 洛北辰一顿,竟然呆在了原地,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悠意一见他的神色,心中更是明白,抿唇一笑,笑的更是讥讽:“原来这个世界上,张震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只是他要的是金钱,堂堂洛氏未来的接班人,洛北辰先生,您要的是什么?” 洛北辰冷冷的看着她,有些恼羞成怒。 “是他吗?那个让你一向厌恶,如今却是洛氏安慰的孩子?”悠意转眸,望着不远处的童童,冷冷的开口。 洛北辰一愣,虽然这是他最后的商业间谍锏,却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情形下让悠意揭了出来。 “你想用童童来交换童浩是吗?”悠意笑的轻蔑,那冰冷的笑容映在男人的眼中是那么的碍眼,讽刺,但是一个“不”字却从他的口中再也吐不出来。 至少现在,他不想童童与悠意离开,至于原因……他微微的侧目,望向童童的眸光中多了一抹连他自己都觉察不出的柔软。 悠意迅速的捕捉到男人眸光那一闪而逝的柔软,微微的讶异之后,心中竟然五味杂陈起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感情。 “妈咪,我饿了!”玩累的童童冲进悠意的怀中,亲昵的蹭着她的牛仔裤。 悠意直觉的将孩子抱紧,双眸黑亮黑亮的,充满了对未来的彷徨。 困兽一般的眸光让洛北辰的心狠狠的一沉,早已经想好的狠话此时却一句都吐不出来,他只得狠狠的转了身子,低声道:“童悠意,我们各让一步,回家吧!” 家?悠意眸光一颤,抬起双眸看他,男人逆光而立,俊绝的侧脸沐浴在血红的晚霞之中,淡定的双眸深邃而平静,但是紧握的双拳却出卖了他真正的内心。 也许此时,男人的心与她一般,也是迷茫的,甚至有些害怕的,有些什么,必须让他们经历过了,才会让他们的心明了,童悠意,你愿意给这个男人,孩子的父亲一个机会吗?悠意紧紧的握住了童童的双手,轻轻的问自己。 她还有选择吗?如果一口回绝,那么童浩的病该如何?只要要她与童童在一起,住在哪儿又有什么关系!? “童童,我们回家!”红唇一启,淡然的话语轻轻逸出女人的喉头,她牵着童童的手,一步一步走进了这栋大厦,与那天的相比,她内心的强硬有些什么似乎软化了,改变了,但是却还是迷茫。 洛北辰望着母子两人的背影,心突然轻轻的一动,削薄的唇角无意识的上勾,轻轻的笑了。 咔嚓,咔嚓,守候在暗处的瘦猴迅速的拍下三人进入大厦的背影,眸光贪婪而兴奋。 悠意与童童率先进入电梯,洛北辰则在外吩咐助理将礼品袋提到楼上去。 “妈咪,我们还要住在这里吗?”童童昂着小脑袋,眸色深沉的问道。 悠意点点头,有些话堵在胸口,无法讲明。 一进入房间,悠意就有些愣怔,客房原先的小套间竟然与客房打通,中间隔着一道小小的房门,推开来,入目的是海洋的颜色——蓝色,精致的微型家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精致的小床,布置雅致却略显粗犷,很适合一个男孩子。 悠意牵着童童的小手站在房门前,仿若隔世。早晨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闲置的小套阁,如今……“喜欢吗?”男人慵懒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悠意转眸去看,男人微微的笑着,斜倚在房门之上,仿佛非常满意的望着自己的杰作。 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突然想要在自己的家中为童童做一个小家,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冷御恺为童童做了那么多事情,洛北辰的心中就难掩了嫉妒,总有一天,他相信,自己在童童心中的地位一定会高过冷御恺! 悠意沉下眼帘,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些看起来仿佛是一个预谋,用童浩的病威胁他们留下来,但是洛北辰断然没有必要忙这些来讨好他们,他突然的转变让悠意甚至童童都有些措手不及。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感情的付出是相互的,付出越多的那方就会受伤越多,在不明白洛北辰的真实意图之前,悠意与童童只能封闭自己的内心。接下来是狂风骤雨还是和暖春天,谁又知道呢! 见自己的用心良苦丝毫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洛北辰的神色有些黯然,也有些气闷,气哼哼的摔了衣袖就下了楼。 待脚步声消失,童童这才回眸望向悠意,小心翼翼的再次开口:“我们真的要住下来吗?”也许在他小小的心中,也有着与悠意一般的迷茫。 悠意还是点点头。 洛北辰一个人坐在楼下,孩子气的生着闷气,他已经一再的让步、妥协,但是换来的照旧是两人冷淡的神情,如果不是因为昨晚伤害童悠意的那一抹悔意,他才不会如此的低三下四呢!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洛北辰终于坐不住了,在楼下扯了嗓门大喊:“喂,我饿了,要吃饭!” 房间内悠意一怔,若有所思的看了童童一眼。其实童童早已经饿了,但是因为洛北辰先前规定的诸多规矩,悠意只能寄希望他一会出去,然后再准备两人的晚餐。 童童也抚了抚肚子,愁眉苦脸的望着悠意。 悠意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下楼,什么也不说,眼帘也不抬,径直走向冰箱,拿出材料,做了三人份的米饭,还有两个小菜。 整个过程都悄无声息的,让存心找茬的洛北辰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做好之后,用饭盒盛了一些米饭,表面覆盖上饭菜,然后打包上楼。 洛北辰望着女孩谨慎的身影更是气闷,但是很快就被那一抹香味吸引,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享受着家常小菜,吃惯了生猛海鲜的他,猛然一换口味,胃口很是不错,一餐饭下来,很明显心情好了许多。 一夜就这样貌似平静的过去,但是在三个人的心中,却并不轻松。 因为时凯瑞还没有找到幕后黑手的线索,童童只能待在家中,幸亏他一向聪明,虽然比同级的孩子年龄小,但是应付课业却绰绰有余,悠意也放心留他一个人在家中自学。 早晨,悠意准备了三个人的早餐,还是照旧打包到楼上去吃。洛北辰望着空荡荡的餐桌,耳边偶尔会响起童童压抑的笑声,竟然觉得有些无趣。但是规矩是他自己的定的,他却再也拉不下脸来,要求命令他们。 早餐吃的有些气闷,一上班,洛北辰就打了电话约时凯瑞去打网球。 “喂,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尤其是大局当前,城郊那块地就要开始公开拍卖,这个时候,你应该拼命的在做功课才是!”半场休息的空挡,时凯瑞将身子懒懒的斜倚在运动躺椅上,潇洒的掀掀运动帽,狐疑的抬眸望向洛北辰。 洛北辰呼呼的喘着气,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沉下眼帘,不愿意吭声。 “你不高兴?让我猜猜是什么事情……是因为女人?”时凯瑞笑嘻嘻的开口。 洛北辰懒懒的掀动眼帘,不置可否。 “而且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是不是?”时凯瑞的神情更是鸡贼。 洛北辰冷冷的转眸看他:“不要瞎猜,我只是觉得心中气闷!”他冷冷的开口,稍事休息之后就站起身来。 “其实你不必苦恼这么多,童童的身上本就流着你的血,父子天性是很难割舍的,你在遇见他们之后,改变你先前的初衷也不奇怪,只是你要想好,现在的你对他们的感情只是单纯的亲情还是……不可否认,童悠意的身上有着一股令男人着迷的力量,你不觉得她很神秘吗?”时凯瑞却照旧还是慵懒的躺在运动椅上,自顾自的分析。 洛北辰的脚步一顿:“神秘?”他冷冷的抿抿唇,是,确切的说是让人有探究的欲望,只是长久以来,他都不会让这种欲望控制自己。 “如果她不是你的女人,也许我会对她感兴趣!”时凯瑞摊摊双手,感叹道。 洛北辰冷冷的回眸,重重的强调:“她不是我的女人!” “你别忘记,她可是你的第一个女人,有些人对自己的第一次总是会难忘的!” “是,难忘,我自然不会忘记带给我屈辱的那一夜!”洛北辰低声道,回眸,抡起球拍狠狠的将球击了出去。 时凯瑞摊摊双手,不再说话,而是缓步上前,捡起网球,与洛北辰全力的拼杀起来。其实他早已经从男人幽暗的瞳眸中看出来端倪,虽然洛北辰并不承认,但是有些什么,随着那场车祸,已经在悄悄的改变了! 当局者迷,事情往往是这样。 第86章 小小的成功 童童的广告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不但雇主公司非常满意,而且广告一上市,就获得了巨大的反应。,这在洛北辰的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眼光,童童纯真的气质确实有成为model的潜质,但是单凭他一个新人就获得这样巨大的成功,却是让他始料不及的!很快他便意识到了童童成名之后带来的一系列麻烦,这个世界上有种叫做狗仔队的人,专门揭人的私隐! “顾恒,严守童童的所有资料,不能漏泄给任何人!”办公室中,洛北辰冷冷的抬眸,语气冷肃。 “是,可是……”顾恒低眸,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其实自从童童与洛北辰同时出现在公司的那一瞬间,一些谣言就已经飞舞起来了。 “什么?”洛北辰冷冷的掀起眼帘。 顾恒心中一惊,低声道:“没什么,总裁您就放心吧!” 洛北辰狐疑的挥挥手,示意顾恒出去。 ※ 这一天,悠意终于等到了关西泽的电话,事情要比她想象的要顺利上许多,关氏总公司很快同意了她的方案,专门聘请了专业的地质勘探队进行勘探。温泉果真如林熙所说,只是被砌了起来,勘探起来虽然费了一些时间,却比想象的要容易上许多,傍晚,地质队就找到了温泉的确切地址,拟定了详细的开采计划。 “童童!”一进入家门,悠意就欢叫着上楼,兴冲冲的冲进房间,抱起童童猛亲。 温泉计划得以实施,那就说明虹婷花园已经有救了,毕业半年,初踏入社会的悠意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努力与能力得到了人的肯定,而接下来,只要虹婷花园全部卖出,她不但可以得到预先说好的每月一万的工资,最重要的是,她终于不用挨门挨户去为人家拖地推销拖把,她已经将虹婷花园看做她迈向社会的第一步! “妈咪,有什么好消息吗?”童童被悠意亲的脸额直痒痒,他一边躲避着,一边咯咯的笑着。 “好消息,知道吗?妈咪的营销方案通过了,而且温泉也找到了,虹婷花园有救了!”悠意边抱着童童的小脸啃,便大声道。 童童轻声的哼哼着,悠意说什么他并不太明白,只是觉得妈咪好像从来都没有像现在高兴过。 走廊上,洛北辰从书房缓步走出,虹婷花园,他自然知道这个楼盘。 “晚上妈咪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说吧,童童,你喜欢吃什么?”亲够了,悠意兴奋的眯着眼睛,征询童童的意见。 “梨花水饺,海鲜汤还有菠萝派!”童童一口气点出这么多,笑的眼睛眯眯的。 “好!”悠意高声的答应着。 房门突然被推开,正在兴头上的两人转眸望向门外。洛北辰冷冷的站在走廊上,眸光不悦的望着兴奋的两人。 悠意的小脸红红的,一双精湛的眸子黑亮黑亮的,比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都要明亮。 洛北辰紧紧的抿着薄唇望着,突然他非常讨厌这种感觉——被人排斥在外的感觉,看着母子两人欢呼雀跃,而他,就像是这场游戏的旁观者一般,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这让他的心有些不甘。 悠意一怔,迅速的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有些兴奋过头,忘记了这儿是洛北辰的家,打扰了男人的休息。 “对不起!”悠意上前低声道,“我不知道你在家,我会小点声音!” 女孩淡漠疏远的话语让洛北辰的眉头越皱越深,他突然之间好想溶入他们其中,分享他们的快乐与忧愁,但是现在看来——他转眸望向童童,只见童童沉着眼帘,仿佛连与他打招呼的兴趣都没有。 备受冷落的洛北辰眉角轻轻一挑,眸中瞬间闪了一丝阴骛的光芒,面色倒还是努力维持一片平静,“你知道就好!”说完,他冷冷的转身,削薄的唇角因为隐忍了怒意而紧紧的抿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悠意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浩浩的病,她不会带着童童一块寄人篱下。 “妈咪,我不喜欢他!我们难道非要住在这儿吗?”童童抬眸,双眸亮亮的,低低的开口。 悠意只能上前紧紧的抱着童童。面对童童对洛北辰的不喜欢,她真的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伤心! “shit!”楼下客厅,洛北辰烦躁的将沙发上的靠枕狠狠的丢在地上。一种无力感让他觉得面临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他的本意并不是嫌弃他们吵闹,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加入他们,但是似乎——他一出现,情势就不受他的控制,急转而下,将他尴尬的卡在中间,他只能用冷漠与冰冷伤害他人也伤害自己! 半个小时之后,在房间里整理资料的悠意突然接到了一条短讯,一看发信人竟然是洛北辰,这让她稍微有些意外。 “因为临时有事,晚上我会回来的很晚!”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还是透露出男人的强势。悠意阖上手机,打开虚掩的房门向下望,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动静。 太好了,她可以下去准备丰盛的晚餐了!悠意兴奋的眯了眼睛,打开房门下楼,一进入餐厅,桌上几道精致的菜肴就吸引了悠意的眼球,梨花饺,海鲜汤,菠萝派,童童想吃的东西都有,而且还有几碟小菜,瞧起来很是丰盛。 悠意突然愣怔在了当场,这些食物一看就是酒店送来的,尤其是那三道童童喜欢吃的食物,让悠意一下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代表什么?讲和还是讨好?这可一点都不像是洛北辰的作风! “妈咪!”童童从楼上冲下来,望着满桌的菜肴,大眼睛咕噜咕噜,“好香哦!” “童童,我们还是出去吃馄饨吧,这是人家的食物!”悠意低声道,在没有搞清楚洛北辰的真正用意之前,她并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牵连。 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童童坚决的转过小脑袋,“好!” “然后顺便去看看舅舅!”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与童浩配型的骨髓到底是谁的,如果可能,最好是尽快动手术! “好!”童童迅速的跑上楼去换衣服,顺便也远离最心爱食物的诱惑。 悠意站在擦桌前,若有所思的望了桌上的食物一眼,决然的转身。 ※ 情殇pub,吵闹的音乐,颓废的红男绿女,淹没在其中的洛北辰才觉得心中那抹烦躁稍显有些克制。他已经派人查过,今天虹婷花园勘探处温泉的事情已经不胫而走,荒废了半年的楼盘将会在明天一早成为这个城市人人争抢购买的精罕楼盘,这些,还要仰仗于童悠意那个温泉开采计划。但是那座温泉——洛北辰皱皱眉,他也是偶尔听闻母亲提过,除非…… 洛北辰冷冷笑笑,没有想到童悠意竟然还有两下子,这么快就博得了母亲的青睐,竟然会暗中帮她!不过——他再次皱皱眉,自己不也是在时间中,慢慢的改变了对女孩的看法吗?也许是那个他一生中最无助的夜晚,女孩的出现唤起了他心中的希望吧! 从那之后,他对女孩的心就和软了许多,不再冰冷!今晚他甚至专门叫了食物,就当是为她庆祝,直到现在,洛北辰都不能理解当时他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打通的酒店电话。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洛北辰拿起一看,是关西美的,顿时,他的眸光若有所思的一暗。稍带之后,他缓缓的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关西美的声音有些飘忽,仿佛喝了酒。 洛北辰皱皱眉,低声道:“在pub!” “我今天没有去上班……你不会不知道吧?”电话那头,关西美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仿佛是质问一般。 洛北辰一愣,确实,他白日里并没有见过关西美。 “你果真不知道,不知道……”女人在电话那头喃喃的重复着,然后彭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洛北辰望着已经挂线的手机,眉心紧跟着颦起,关西美的反常让他有些微微的不安。 t城玫瑰酒吧中,关西美落寞的阖上手机,唇角勾起,笑容难掩了讽刺。她的面前是一支红玫瑰,是戈伊送的,那个看起来非常纯情的男人低声的在她耳边告诉她一只玫瑰的含义,一心一意! 一心一意?关西美冷冷的笑笑,还真是讽刺,她想要的一心一意,那个狠心的男人不给她,却从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口中吐出来! “你还好吗?”戈伊从洗手间回来,一见女人那落寞的神情,关切的问道。 关西美醉眼朦胧的望向男人,突然咧唇痴痴一笑:“我不好,非常不好,我的心很痛,很痛!”她低声喃喃的说着,然后伸出手臂紧紧的抓住了男人的领带,“你说我不够好吗?真的不够好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故意不去上班,你竟然都不会发现,洛北辰,我问你,我在你的心中还有地位吗?还有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qqxsnew 戈伊一怔,立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上前将女人抱在了怀中:“西美,你很好,真的很好,是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而已!” 关西美冷笑着抬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戈伊,低声道:“那么你呢,你会珍惜吗?” 第87章 培养感情 戈伊一怔,白嫩的面皮立即呈现一抹可疑的羞红,目不转睛的望着关西美,“你知道我……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心,美……”大手紧紧握住女子的小手,眸光之中满含了急切。 “不善于表达?”关西美撇唇冷冷一笑,“至少你的心中有我,可是那个男人却……”她突然挣脱了男人的大手,猛然端起高脚酒杯一饮而尽。 “美……如果你肯给我机会!”戈伊拦住她的手臂,低声道。 “机会?为什么他不肯给我机会!?”女子哀怨一笑,站起身来,却再次踉跄倒在沙发上,戈伊迅速的趁机上前将她抱在了怀中。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戈伊抿唇一笑,笑的奸诈。 女人摇摇头,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浑身瘫软,再也没有了力气。 戈伊扶着女人缓缓的走出酒吧,夜已经深了,有细小的秋风从远处吹来,旋起地上的落叶,在角落处旋转着,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漩涡。女人的脚步踉跄,男人的脚步沉稳,两人站在清冷的街头,静等着车僮将车子开过来。 戈伊细眯了桃花眼,轻轻撩过女人不断起伏的胸部,瞳眸精光一盛,唇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淫邪的微笑。这次他不会再做柳下惠,而是想要好好的享用这副躯体带给他的乐趣与经济效益! “戈公子,您的车,需不需要我送您去!”戈伊是这座酒吧的常客,车僮对于戈伊的手段也都是清楚明了的很,一见他怀中的女子醉的不省人事,立即上前谄媚道。 “不用!”戈伊瞪了车僮一眼,责怪他的多管闲事,但是也怕他四处多嘴,于是小费多了几倍。 “谢谢戈公子,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车僮拿了小费立即喜笑颜开,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戈伊冷笑一声,将关西美扶在副驾驶座上,然后自己一个人开车径直到了酒店。酒店位于市中心,异常繁华,最重要的是,这儿是兴隆公司的产业,在这儿他可以为所欲为!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立即就有保安恭敬的上前,为戈伊打开了车门。 下车,从副驾驶座上打横抱出昏睡不醒的关西美,戈伊冷冷的吩咐道:“将车子开走!” “是!”保安低声答应着。 戈伊自得的望向怀中的女人,眸色低抑。女人蜷缩在他的怀中,长睫轻掩,唇色嫣然,娇颤的乳胸紧紧的依靠着他的胸膛,让他有些情难自禁。 一保安为他打开了酒店的大门,色欲熏心的戈伊情不自禁的加快了步子。 “放开你的手!”蓦然,身后响起一个男人阴沉的声音,戈伊一怔,一脚踏在台阶上,直觉的向后望去。 一身名牌的休闲运动服,身后是蓝色的博兰基尼,纵然是一张略显幼稚的娃娃脸,还是难掩关西泽眸光中的阴沉。 “是你?”戈伊气恼的开口,今晚真是诸事不顺,没有想到关西泽竟然找到了这儿来!他将关西美放在地上,可是女人的头却自管的靠在了他的肩头。 “对,是我,很失望吧?”关西泽冷哼着,上前,扶过关西美,顺手给了男人一拳,顿时将他捶在了白玉台阶上。 “少爷!”保安上前,一人扶起戈伊,其余众人对着关西泽虎视眈眈。 “你们回去,不管你们的事情!”戈伊有些理亏,自然不敢声张。 “我看你是误会了,你姐喝醉了,我只是带她来休息而已!”戈伊抚抚红肿的脸额低声的解释。 “休息?为什么不将她送回家?戈伊,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少来这些!”关西泽冷哼一声,扶着关西美到了博兰基尼的车前,“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跟我姐姐在一起,否则见一次打一次!还有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不想被捅上媒体的话,就老老实实的!” 戈伊冷哼了一声,面色微有不甘,但是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蓝色的车子扬长而去。 一边开车,关西泽一边冷冷的瞅了沉醉不醒的关西美一眼,眸光忽的沉郁起来。他在路口迅速的打了左转的方向灯,因为迅速的掉头,还差点刮上了隔壁车道的一辆车子。 车子迅速的驶向了市中心,十分钟之后,在洛北辰的大厦前停了下来。 “姐姐,你醒醒!”关西泽下车,不耐的拍打着关西美的脸额,只是女人太过于沉醉,只是轻轻的哼了两声。 “姐姐,你不是想见洛北辰吗,我送你去!”关西泽说完,扯了女人的双手放在肩头,将她背出了车子。 到达了最高层,关西泽毫不客气的大力按了门铃,尖锐的门铃声顿时响彻在幽暗的房间中。 “谁?”一向浅眠的童悠意被门铃声惊醒,急急的下床。 “妈咪……”隔壁房间,童童也惺忪着眼睛探出了小脑袋。 “可能是他忘记带钥匙了!”悠意低声的安慰受到惊吓的童童,让他继续回房睡觉,然后自己下楼去开门。 一打开房门,关西泽沉郁的娃娃脸就现在面前,这倒让悠意有些措手不及。 关西泽也是怔怔的望着悠意,一时之间,面色一阵青一阵红,瞳眸由愤怒而变得可怕的平静。 悠意一见男人背上沉醉的关西美,顿时将身子一闪,让出道路来,低声道:“你先进来!” 关西泽的唇角冷冷的哆嗦了,双脚踏在房门前,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他本想是找洛北辰的晦气的,却没有想到……他抬眸,冷冷的望了悠意一眼,尤其是她身上微皱的睡衣与惺忪的双眸让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几欲崩溃。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并不进门,而是保持着弯腰背负着关西美的姿势,冷冷的开口。 “你不是知道吗?”悠意一怔,有些奇怪他的问话。 关西泽冷冷的抿着唇,沉默了。是,他是知道,可是他认为悠意与童童是住在洛氏的别墅,而不是这里!他抬眸望着充满了男人气息的客厅,白色略显压抑的色调,一丝不苟的冰冷摆设,这里是属于洛北辰一个人的,而如今……他的眸光再次冷冷的扫过悠意凌乱的发丝,光裸的小脚,这座冰冷的房间突然因为有了女子的纤柔而变得温馨起来,只是可惜这抹温馨是这么的刺眼! 悠意被男人的眸光盯的有些不悦,但是又不好发作,只是淡声问道:“你是不是要进来?” 一句话仿佛让关西泽大受刺激,他蹬蹬几步上前,将关西美丢在沙发上,然后转身上前,突地钳住悠意的手臂:“走,离开这儿!” 悠意眸光一寒,微有不悦,“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你看不见吗?洛北辰的正牌未婚妻已经住了进来,难道你还要留在这儿维持这份尴尬吗?童悠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廉耻!?”关西泽嗷嗷的大叫起来,那瞳孔中浮着一抹妖冶的血红色。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来,悠意怔怔的望着自己高举在半空中的手臂,再望望关西泽那红肿的脸额,眸光一寒。 “关西泽,我没有任何的立场接受你的侮辱!”悠意低声道,神情压抑。 关西泽抬起手臂,抚着半边红肿的脸额,突然笑的凄凉,“立场?难道我给你的立场还不够吗?童悠意,你到底要怎么样的立场?” “关西泽,夜很深了,你还是回去吧,至于她,愿意留下就留下,毕竟这儿不是我的地盘,对于今晚的事情,我只能说抱歉,也许等改天,我们两个都心平气和了,再来谈这个问题!”悠意低声道,不愿意深更半夜的与关西泽纠缠,下了逐客令。 原以为关西泽还会纠缠,却没有想到他眸色一暗,径直上前,将关西美伏在肩上,背负着她出了房间。他站在房门处,眸光一闪,低声道:“童悠意……”千言万语皆都卡在了喉咙中,最后只剩下那沉重的脚步声。 悠意怔怔的望着电梯上不断闪烁的红灯,情不自禁的抿唇苦笑。 ※ pub中,洛北辰接到了时凯瑞的电话。 “一切ok,现在关西美已经安全,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出面?” 洛北辰轻轻的晃晃高脚杯中的红酒,沉默不语。 “算了,你不想回答我也不勉强,但是你选的人选实在是有些问题,他已经将关西美送到了你的房子中!”那头,时凯瑞有些幸灾乐祸。 “什么?”男人平静的双眸立即掀起滔天巨浪。 “对啊,我亲眼看见的!” “啪!”洛北辰迅速的挂上电话,冲出了情殇pub。 打开房门,着急的搜寻着关西美的身影,没有,客厅没有,书房没有,卧室也没有,终于,洛北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 稳定了心神,确认了这个房间中不可能出现关西美这个女人之后,洛北辰的神情终于有些轻微的放松,但是很快,他就对自己这种紧张的情绪有些疑惑不解,他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只是因为不想见到关西美,还是……他若有所思的眸光瞟向那间小小的客房。 他是担心关西美与童悠意遭遇的话……他摇摇头,不允许自己再想下去,只是疲惫的揉了眉角,准备上床睡觉。 转眸,他突然被餐厅桌上的那一些菜吸引了眼神,他大步上前,打开了餐厅的灯,当那惨白的日光灯映照在纹丝不动的食物上时,男人的面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是没有发现还是……不可能,他亲耳听到他们想要吃这些东西,一定会来厨房,怎么可能不发现,那就是……男人的眸光突然阴霾起来,更甚者有些挫败。 怒气与挫败就像是两座大山一般,狠狠的压着他的心,他竟然在此时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觉得心里堵堵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进了卧房,一个人躺在床上,洛北辰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凌晨这才模模糊糊的睡去。 ※ 第二天是星期六,周末,悠意却因为温泉开发的案子还要去上班。 清晨,为童童与洛北辰准备了食物之后,悠意就匆匆的搭上了去公司的公交车。 八点,洛北辰还在睡觉,就被电话声吵醒。 “喂?”因为睡眠不足,洛北辰很明显心情烦躁。 “北辰!”当电话那头,林熙那温柔淡然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洛北辰压抑的怒火稍微有些平息,“妈咪啊!”他起身,丝被从身上滑下,露出精壮的胸膛与壮美的蜂腰。 “还没起床?”林熙低低的开口,声音如凉薄的风轻轻的吹过树梢,沙沙的温柔。 “是!”洛北辰老实的承认,大手拂乱了发丝,凌乱中透露出一抹性感。因为今天是周六,他放假,再加上昨夜睡得晚,因此精神也不是很好。 “与他们相处的怎么样?”林熙好心情的问道。 “不好!”洛北辰气恼的开口,虽然在林熙的面前,他无需遮掩,但是他想要讨好悠意母子却被人拒绝的糗事,打死他都不会说的。 “小孩子么,是要哄的,而且在他过去生长的六年里,没有你丝毫的足迹,就像你当年第一次看见你的爹地的时候,心情都是一样的!”林熙低声叹道。 洛北辰一怔,当年?当年他的心中对洛荆南虽然有怨恨,有抵触,但是当他一个人与洛荆南在一起的时候,还是相当兴奋的,毕竟每一个孩子都希望有完整的家庭,有疼爱自己的爹地妈咪! “你应该跟童童多多的沟通,不要着急!”林熙柔声劝他:“小孩子的心是很容易被打动的,更何况你们是父子天性!” “谁稀罕!”洛北辰冷哼了一声,紧紧的抿了唇,故作冷漠。 电话那头,林熙轻叹了一口气,“孩子,有时候小孩子也是敏感的,我希望你与他能相处的更好!” 放下电话,洛北辰再也睡不着,干脆起床。下楼,就见童童一个人蹲在客厅的地上,认真的玩着他送的遥控赛车。洛北辰虽然嘴硬,但是看着童童十分喜欢他的礼物,心中也不禁涌起一抹暖意。 抬眸望见洛北辰,童童玩的兴奋的神情有些僵硬,也许是悠意临走时吩咐了什么,他迅速的上前收拾起遥控赛车,准备上楼。 童童那僵硬的神情让洛北辰微微的不悦,怎么,他是老虎吗?看见他就躲?他不悦的上前,就像个小霸王似的,支撑开手脚,拦住童童前行的道路。 童童抬眸,紧紧的抿了粉嘟嘟的嘴唇,不解的看着他,大眼睛圆溜溜的,说不出的可爱。 质问的话语连同一颗被伤害的心化作化作一股激切的热意,冲上他的胸口,冲上他的喉咙,冲上他的声带,冲出他的嘴唇——“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咦?洛北辰怪异的眨眨眼睛,怎么会这样,他本来是想要…… “出去玩?”童童眨眨大眼睛,异常认真的望着他。 洛北辰僵硬的点点头,眼巴巴的望着童童。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于奇怪,也许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在家太无聊,童童竟然轻轻的点点头答应了。 将双手酷酷的插在裤兜中,洛北辰抬起俊绝的下颌,眼睛斜睨成四十五度角,“那还不快去换衣服?要穿我送给你的衣服哦!十分钟之后,在这儿集合!” 童童二话不说,蹬蹬的就跑上楼,钻进了客房。 维持着那桀骜不驯的姿势,洛北辰狠狠的抽搐了嘴角,带着小孩子出去玩?去哪?他可是毫无经验啊,都怪妈咪出的馊主意,说什么要跟小孩子亲近……去咖啡厅还是酒吧?最后洛北辰选择了酒吧,毕竟那儿吵吵闹闹的,小孩子会喜欢,只是……男人为难的望望初升的八九点种的太阳,这个时间去酒吧,会不会早了一点。 刚好十分钟,小童童全副武装出现在洛北辰的面前,天蓝色的背带裤,洁白的衬衫,与曾经被洛北辰用车子溅脏的那套牛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款式更上乘、精细。当时洛北辰见到这身衣服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径直选了,也许对于初次见面,对于给童童留下的坏印象还是心有顾忌的吧。 “好了,我们出发!”洛北辰指指门口,大声道。 童童不动,只是张着一双大眼睛看他,“你真的要陪我出去玩?”笑容之中,竟然有几分狡黠。 洛北辰一怔,不知为何,直觉的后背上冷气一阵阵的向上冒,而且……他仔细的揣摩了童童那狡黠的笑意,为什么他竟然觉得他有几分不怀好意啊!m.qqxsnew “你真的要陪我出去玩?”童童站在他的面前,像个小大人似的再次问道。 洛北辰艰难的点点头。 “那好吧,我们走!”童童立即喜笑颜开起来,还主动将小手交到了洛北辰的大手中。 洛北辰一怔,有些受宠若惊,紧紧握着童童的小手,竟然有些不习惯起来,心中的寒意也越来越瘆人。不过他是洛北辰,又岂会怕一个小孩子,于是便硬起头皮陪他下楼。电梯里,洛北辰望着墙壁上两人的倒影,心中禁不住感叹,一大一小,一模一样的紫色瞳眸,看起来倒真的有点像父子! 钻进车子,洛北辰正在想这个时间有哪间酒吧开门,童童奶声奶气的就开口了:“我想去动物园!”洛北辰一怔,发动车子的脚一抖,车子熄火了。 “动物园?”他的耳边立即挂上了三条黑线,不会吧。 “您不愿意去?”童童哀怨的眨着大眼睛,望着洛北辰。 男人心一软,算了,动物园就动物园吧,虽然他已经与那个地方绝缘二十年了! “还要去游乐场,我最喜欢疯狂老鼠与过山车!”童童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刺激的洛北辰再次让车子熄火。 “童童……”洛北辰只觉得冷汗嗖嗖的向外冒,过山车?疯狂老鼠,打死他都不会玩的! “怎么?”佯装不解的望着洛北辰,童童的小脸笑眯眯的。 “那些都太危险,不如我们去咖啡厅,吃西餐,再不然,我们去看卡通片!”洛北辰的话还没有说完,童童就非常帅气的转过了一个小脑袋,将后脑勺直接对着他。 “对小孩子要有耐心!”林熙的金玉良言这个时候猛然蹦出洛北辰的脑海,罢了罢了,洛北辰只得答应着,驱车先去动物园。 动物园中人很多,也许是因为周末的原因,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来玩。一进动物园,童童就撒开欢的跑起来,一会去喂猴子,一会去看老虎,让跟在身后的洛北辰疲于奔命。 将名牌西服搭在手肘,领口袖口上的扣子全部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与手肘,洛北辰还是觉得天气闷热,他闷闷的坐在动物园的长椅上,紧眯了如晴空寒星那般清澈澄朗的星眸,微微挑起了剑眉,轻启红润诱人的红唇,呼呼的喘着粗气。左手是一串又黄又大的香蕉,右手是几串肉串,这些都是童童买给动物们的礼物。洛北辰嫌弃的皱皱眉头,很显然这些东西严重的破坏了他那华贵高雅的气质,更何况不时有带着孩子的母亲斜眼看他,让他觉得自己更是无地自容。 终于,童童玩够了,一个人呼呼的跑过来,坐在他的旁边,将肉串全部丢给了老虎,自己则留了两只香蕉,一人一只。接过香蕉的瞬间,洛北辰感动的鼻子一酸,他终于解放了,不用像个傻子一样,拎着香蕉满动物园的闲逛了! 动物园与游乐园只隔着一条街,童童建议步行过去,因为中间是一条小吃街,悠意曾经带着他来过,他爱死了那条街上的小吃。 领着童童漫步在人声鼎沸的小吃街,洛北辰突然有种不真实感,那些各式的南北小吃摊都是露天的,现做现吃,规模甚至都不如大排档,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路上到处可见吃的油渍麻花的行人。 童童发现了他最喜欢吃的铁板鱿鱼,挥挥手让洛北辰靠前,男人望着那油乎乎的摊子,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第88章 童童不是爱情的结晶 正在踌躇中,洛北辰就见童童有些不悦的嘟起了小嘴,眨巴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圆眸望着他。 心一横,洛北辰只能硬了头皮上前,颤巍巍的递出了一张钞票:“来一只……”话音未落,童童就挤在他旁边,两只小手巴在手推车上,眼巴巴的望着其中两只最肥最大的鱿鱼叫嚷道:“我要两只,两只!”那稚嫩的声音吸引了许多人扭头观看。 俊美的父子组合出现在小吃摊前,尤其是男人那一身名牌的西装与衬衣,就算是稍有不整,也难以掩盖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的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再加上那有意无意间的脾腺之态与优雅的谈吐,立即吸引了一大帮的花痴大嫂,小吃摊的生意也格外的红火起来,还有两位大姐为最后一只鱿鱼差点打起来。 迅速的付钱,无视周围火辣辣的眸光,洛北辰终于从小吃摊中挤出来,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洁白衬衫早已经遭了毒手,衣襟处有几个油渍的手指印,甚是明显。 将鱿鱼交给童童,洛北辰阴沉着一张脸走了两步,但是见童童兴奋的直蹦高,那紧抿的唇角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慢慢的软化了。 “给你!”童童将一只鱿鱼递给洛北辰,一边低下小脑袋,大口的咬了一口,那张牙舞爪的须子在那粉红的小舌上翻滚,瞧得洛北辰的心一惊一惊的。 为难的接过,看着童童吃的津津有味,洛北辰低眸轻轻的嗅了味道,闻着还不错,只是那鱿鱼的须子乖张着,上面抹了甜酱与辣子,真正的想要放在嘴中,对于一向优雅的洛北辰来说,还真的需要毅力。 “不好吃吗?”正在犹豫,就见童童的小小的脸蛋上有了一抹暗淡。 洛北辰咬咬牙,大口对着鱿鱼须子就咬了下去,顿时,唇角上就沾染了红红的辣子,男人忙不迭的去擦拭。 转眸,童童笑的狡黠,不等手中的鱿鱼吃完,又点了一盒蒸饺与几串鹌鹑蛋,这样一来,洛北辰就连空出手来擦嘴角的空闲都没有了,跟在童童的身后一路奔波,一路狼狈。 终于,童童满足的拍拍圆滚滚的小肚子宣布已经吃饱,洛北辰这才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沉郁着一张脸烦躁的步出了小吃街。 游乐园,洛北辰望着那张牙舞爪的三个字嘴角抽抽,最可恨的是童童竟然要求买了全票,自然包括他最害怕的过山车与疯狂老鼠。 一系列低智商的游戏玩下来,洛北辰有些头晕脑胀,几次想要打退堂鼓,可是童童仿佛是吃定了他,见他累了就献媚的为他捶捶肩膀,不是的抛上几个笑脸,让洛北辰有些欲罢不能,再不然就可怜兮兮的抽着鼻子,山雨欲来的模样,洛北辰一个不愿,他就会哭给他看,于是磕磕碰碰的下来,终于到了最后一项过山车。 “过山车,过山车!”童童指着那呼啸在云端的过山车兴奋的大叫。 “等等!”洛北辰上前,仔细的看了告示之后,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童童,小孩子是不能做过山车的!”说完,他懒洋洋的眯了眼看看正午大好的阳光,真好,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没有说要自己坐啊,您坐吧!”童童拉着他去排队。“我的票也给您,两次!” 洛北辰一怔,俊美的面孔有些僵硬,“我……” “您不会不敢吧?”童童轻轻的抬眸斜睨着他。 “啊……”洛北辰一怔,面上的肌肉更是僵硬。 “您真的不敢!?”童童的声音抬高了一个音阶,顿时有人回眸望着洛北辰窃窃私语起来。 “洛先生,您知道吗,在所有小孩子的心目中,自己的爹地都是大英雄,在童童的心里也是!”童童板起脸,说的一板一眼。 洛北辰的心一沉,冷冷的抿了唇不说话。其实他是知道童童根本是有意为难他,从动物园到小吃街,现在又是过山车,他在以孩子气的方式发泄着他对自己的不满,可是明明知道是这样,洛北辰还是不忍心与他为难,也许是曾经有些话已经打动了他,在对童童的事情上,他直觉的有些亏欠。 洛北辰沉郁着一张俊脸,半阖着眼帘不动声色。 童童紧咬了嘴唇紧张的望着他,生怕他一个不同意,自己的计划宣告失败。qqxsnew “好吧,我去玩,不过这儿危险,你到一边去等着!”终于,男人缓缓的轻启眼帘,秀出一双冷静淡然的淡紫瞳眸,低声道。 “好耶!您好棒!”童童欢呼大叫,乖乖的到一边去守候着,很快,就轮到了洛北辰。 在保安人员的指示下扣好安全带,洛北辰神情紧张的坐在过山车里,面色微微的有些惨白。 童童兴奋的眯着大眼睛站在一旁观看,一边看还一边为洛北辰鼓劲:“加油,加油!” 洛北辰艰难的裂了唇苦笑了一声,双手牢牢的握住身前的保险杠,紧紧的阖上眼帘。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过山车慢慢的发动了起来,先是平稳的过渡,然后突然蹿高,咔嚓咔嚓的巨大声音响彻在耳边,令男人只皱眉头,紧接着,便是从高处到低处的剧烈冲击,那突如其来的强大气流盘旋在男人的周围,令他说不出话,喊不出声音,直觉的脑中空白一切,整个身体无助的随波逐流。 过山车的时间其实很短,不过五分钟而已,但是对洛北辰来说,却宛如过了一个世纪,那空中的无力感,脑袋的空白感,仿佛让他回到了曾经两次撞车的瞬间,剧烈的冲击袭击着他的身体,让他的头如撕裂一般的疼痛。 “先生,先生?您还好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耳边响起保安人员的轻唤声,洛北辰抚着额角,艰难的张开双眸,有些迷茫的望着面前一张陌生的面孔。 “先生,您没事吧?”年轻的保安关心的望着他。 洛北辰摇摇头,想要站起身来,却一下子跌在了车子里。 “先生……”保安一急,小心的搀扶他站起身来。 童童远远的望着,一开始望见男人那苍白如纸的脸色还有些幸灾乐祸,但是在看见洛北辰是在保安人员的搀扶下从车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他的小脸猛然间一僵,得意的笑容凝固在唇边。 也许是太过紧张,前几天手上的右腿又开始剧烈的疼痛,整个脑袋也被摇的七荤八素,洛北辰直觉的面前的一切都在旋转,他只能紧紧的阖上眼帘,才觉得好受一些。 童童的眸光突然落在男人一瘸一拐的右腿上,曾经的一幕就像是过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之中迅速的回放,童童一怔,大眼睛沉沉的阖下,有抹愧疚迅速的映现在他的瞳眸。他跑上前,小手紧紧的握住了男人的大手,男人的手心很冰凉,没有一丝暖意,那抹冰冷一直沁入到童童的心里。 洛北辰紧紧的阖着眼帘,意识到童童的到来,艰难的勾了勾唇,强挤出一丝笑容。也就是那一抹笑容,令童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吵!”洛北辰皱皱眉头,低声道,反手紧紧的握住了童童的小手。 童童一怔,赶紧闭上了小嘴巴,只是小声的抽泣着,陪伴着他躺在游乐园的椅子上,吓得小脸苍白。 “先生,要不要帮您叫救护车?”年轻的保安好心的建议。童童一听,神情更是紧张了,就算他心智再成熟,毕竟也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一见这阵势早已经慌了手脚。 “不用,我只是头晕,休息一会就好了!”艰难的张开眼睛,洛北辰低声的道谢。 保安见他执意,也就不再勉强,叮嘱了一些什么,回身就离开了! 秋天了,树叶开始发黄,清冷的秋风一吹,就摇摇晃晃的落了下来。童童坐在长椅上,默默的守候着洛北辰,大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紧紧盯着洛北辰那苍白的脸色。 大约十分钟之后,洛北辰觉得脑袋没有那么晕了,这才颤巍巍的坐起了身子。这时,童童也不再任性,乖乖的搀扶着他。 “你……”童童低声道,眼圈还泛着泪光,可怜兮兮的望着洛北辰。 “我没事,你也知道,前几天我出了一场车祸,这儿受了伤,所以经过这一折腾,里面的东西仿佛都转移了地方,现在好多了!”洛北辰指指自己的脑袋,强扯起唇角。 童童垂下黯淡的小脸,紧紧的抿着小嘴,不说话。 “我们再休息一会就可以走了!”洛北辰见他脸色沉郁,低声安慰道。 童童不语,只是沉默着,神情凝重的像一个大人。 悠意回到家中的时候,看到的童童就是这样的一幅表情,他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虽然把玩着玩具汽车,可是双眸无神,仿佛被吓到了一般。 “童童,怎么了?”悠意一惊,上前将童童抱在了怀中。 童童还是不说话,只是将小脑袋埋在悠意的怀里,轻轻的阖上眼睛,小身子颤抖着。 “怎么了?”悠意的双眉越皱越深。 还是沉默,确切的说,童童不知道要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感情,在他小小的心中,与洛北辰的第一次见面,男人挽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开着一辆漂亮的过份的车溅脏了他的衣服,他那趾高气扬的模样永远留在了他的心中。相比起洛北辰的潇洒,他的妈咪却过着异常艰难的生活,一个小小的实习生,那点微薄的工资远远不够他们两人的支出,更何况还有一个身患重病的舅舅。妈咪有的时候深夜都会出去,只为了为舅舅筹集那高额的医疗费,他也从来不问妈咪那些钱从哪里来,他只是想要尽心的帮妈咪赚更多的钱,不再让妈咪冒险。 但是今天……他本想好好的教训一下洛北辰的,为妈咪,也为自己,但是当他看到洛北辰苍白着脸色,瘸着双腿被人从过山车上架下来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心中的恨原来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轻微。他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妈咪! 见童童不愿意说话,悠意也就不再问了,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为他唱起幼时的催眠曲,哄着他入眠。 童童紧紧的阖着眼帘,纤长浓密的睫毛乖巧的轻伏在眼帘之上,偶尔轻颤,像蝴蝶的翅翼一般轻灵,紧皱的双眉透露出他的不安。悠意轻叹了一口气,抬起芊细的手指轻轻的为他抚平。渐渐的,童童的神情不再那么紧张,呼吸也变得沉稳。 将童童安置下之后,悠意轻轻的敲击了洛北辰的房门。 “进来!”男人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悠意眸光一闪,惊讶的推开了房门。 洛北辰的房间很大,却只有一张大的过分的双人床与一副白色的沙发组合,显得卧室有些空荡荡的。男人斜倚在床头上,脸色苍白的骇人,大手抚着额头,双眉不耐的皱着。见悠意进来,他随便的指指沙发示意她坐。 “你还好吧?”男人那苍白的面色让人觉得担心。 洛北辰摇摇头,也许是动作太大,他情不自禁的轻轻呻吟了一声,直觉的面前直冒金星。原以为休息休息就会好,可是他在床上躺了半天,脑袋就跟一团浆糊似的,搞的他头昏脑胀,头痛欲裂。 “你怎么了?”悠意见他一脸痛苦,情不自禁上前,低声问道。 “没事,只是……”洛北辰痛苦的摆摆手,沉重的阖上眼帘。 一双冰凉的小手轻轻的抚上他的额头,洛北辰只觉的想要躲避,可是那双小手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在他的太阳穴之上轻轻的按压揉捏,那种头痛欲裂的无力感瞬时就得到了缓解。 一抹淡淡的花香味从女人的手指尖缓缓的蔓延开来,沁入他的鼻腔,他轻轻的嗅了一口,烦躁的心突然变得无比的宁静,想要拨开女人小手的意念也迅速的消失于无形。 紧颦的眉头逐渐的舒展开,洛北辰的心突然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的淡定,从容…… 半夜醒来的时候,女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洛北辰轻掩了薄被,慢慢的适应了这种空虚感。白色的窗纱在清风中款摆着,轻薄的月光荡漾在窗台上,被筛成一片片银白,落在华贵的地毯上。清凉的空气中有着一抹淡淡的花香,清淡缥缈。洛北辰抬起手指,轻轻的碰触自己的额头,放在鼻间轻嗅,那是另外一种诱人的味道,稍微浓烈一点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花香精油的味道。 男人的眸光突然变得幽暗深邃。 ※ 清晨,童童一大早就醒来了,他仿佛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蹦蹦跳跳的冲到了悠意的床上,将悠意吵醒。 “妈咪,不是说好我们今天去看舅舅的吗?”那天晚上,悠意与童童去了医院,但是很不凑巧,董威教授回了美国,打电话,预约了时间见面,就是今天。 悠意张开眼睛,掀起薄被,示意童童进来。 童童乖乖的躺在悠意的身边,大眼睛眨巴着,目不转睛的望着悠意。 “童童,妈咪想问你一件事情,昨天你是不是……”悠意的话还没有说完,童童就心虚的沉下了小脸,两只小手无意识的搅着薄被。 一看童童的表情,悠意就明白了几分。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突然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解释。其实对于洛北辰,悠意从来就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在童童的心中,仿佛对洛北辰还是有些怨恨。 悠意不希望童童在对父亲的怨恨中长大,但是她能做什么呢,将真相告诉童童? “妈咪,他为什么不爱你了?”没等悠意开口,童童低声问道。 “爱?”悠意被这个字眼吓了一跳。 “是啊,老师说过,就是因为爹地爱妈咪,所以才有了我们这些小朋友,爹地为什么不爱妈咪了?他爱上了那位漂亮阿姨了是吗?”童童张着大眼睛,终于将心中隐藏许久的疑问倒了出来。 悠意突然无语。幼稚园中,孩子们都会问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自然包括他们是从哪里来的,这个时候,老师的回答最官方的莫过于——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但是…… 悠意尝试着开口,却感觉异常的艰涩。 “妈咪?”童童眼巴巴的望着她。 面对童童那纯真的眼神,悠意突然觉得不应该再隐瞒。“童童,其实爹地从来都没有爱过妈咪,你的出生只是……”悠意顿顿,不知道怎么继续解释下去,说是一场罪恶与意外吗?面对童童纯真的眼神,悠意说不出口。 “那么童童就是在爹地妈咪无爱的情况下出生的啦?”童童突然张大了眼睛,晶莹的泪光在他眼眶中打转。 “……”悠意心口一窒,直觉的心仿佛被刀割了一般,生生的痛。“不……不是,爹地妈咪之间虽然没有爱,可是……妈咪爱童童,舅舅爱童童!” 童童可怜兮兮的垂了嘴角,大大的眼睛立即失去了光彩,笑声的呢喃着,“原来……原来童童不是父母爱情的结晶,不是!” 悠意突然觉得自己太过于残忍,这是她与洛北辰之间的事情,与童童无关,她不能伤害童童!悠意起身,将童童紧紧的抱在怀中,低声道:“童童,你不要胡思乱想,应该说,童童的出生只是一个意外,洛北辰与妈咪都没有做好迎接童童到来的准备,可是童童就到来了,妈咪已经接受了童童,习惯了童童的生活,所以妈咪爱童童!至于他,童童与妈咪的出现或许太过于突然,确切的说,他与妈咪、童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生活在一起,也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苦衷,所以等苦衷过去,童童与妈咪还是会回到原先生活的轨迹,所以童童,我们不能要求太多,也不能抱怨太多,就当作他是与冷叔叔一样的朋友,平心静气的对待就可以!” “朋友?与冷叔叔一样的朋友?”童童不解的望着悠意。 悠意郑重的点点头,“是的,所以童童,你能明白妈咪的意思吗?”说到最后,悠意的心都有些慌乱,连她这个大人都把握不好对洛北辰的心,又何况是童童这个小孩子呢,现在她最盼望的是,这件事情迅速的饿过去,浩浩的病也迅速的好起来,那么她与童童就会搬离这儿,这样大家都不用再受煎熬。 童童凝重的垂着小脸,用他孩子的头脑想了好久好久,最后终于明白了妈咪的意思。朋友,只是朋友,不是爹地! 清晨,洛北辰的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童童探出一颗小脑袋鬼头鬼脑的望着蜷缩在床上的人影。 “是谁?”洛北辰早已经醒了,因为昨天晚上悠意的按摩,脑袋也好了许多,只是还有些晕乎乎的,不愿意下床。 “是我!”童童小声的回答道,抱着大个的遥控汽车歪歪扭扭的进入了洛北辰的房间。 洛北辰一怔,有些意外童童的到来,撑起身子在床上坐起来。 “叔叔……”童童异常认真的望着洛北辰俊绝的脸庞,低低的喊了一声。 “叔叔?”洛北辰一怔,这个异常陌生的称呼让他喜忧参半。喜的是他终于成功的从洛先生升格到叔叔,忧的是,那声只有在幻觉中出现的爹地从小童童的口中吐出来是那么的艰难。 “这个汽车很好玩,给你!”童童拉着遥控汽车上前,将遥控器塞在洛北辰的手中,“你生病了,就要好好的休息,这个汽车会陪你!童童不能陪你,童童要去看舅舅!”说完,童童就转身出了房间。 童童的突然出现,让洛北辰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童童对他的态度较之前两天的冷漠与抵触已经有些缓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洛北辰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微微的有些不安。 他摸起床头的手机,拨打了时凯瑞的手机号:“对,是我,今天童悠意与童童会去附属医院,那帮人已经好久没有行动了,我怕他们卷土重来,你派几个得力的手下远远的跟着,对,不要惊扰了他们,好!” 挂上电话,洛北辰把玩着手中的遥控器,迅速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他突然对童童喊他爹地的那一天充满了期待! 第89章 童童被绑架 蹦蹦跳跳的跟随在悠意的身后,童童跳进了童浩的病房,因为有了洛北辰的特殊关照,童浩的病房是独立的套间,厕所浴室一应俱全,病房的颜色也不是常见的白色,而是小草青青的颜色,代表着勃然的生机。病房在二楼,打开窗户,户外就是一座极其精致的花园,虽然假山、流水都是人工堆砌,但是对一个久卧病床的病人来说,那一抹新绿,那几声流水叮咚,那几座假山,已经甚是满足。 “姐姐!”童浩撑起身子,苍白的面额上有着一抹虚弱的微笑。 “最近情况怎么样?”习惯了探视童浩,也习惯了首先问这句话,悠意将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低声询问。 “好多了,这儿环境很好!”童浩照旧虚弱的笑笑,可以看出他的心情真的很不错,在这儿,他也结识了几个朋友,逐渐的人也变得没有那么孤僻。 “舅舅舅舅,我们出去玩,房间里好闷啊!”童童在病床上滚了一会,就厌烦了,缠着童浩要出去。 悠意责怪的看他:“童童,你舅舅他……” “没事的,姐姐,最近我的身体好多了,昨天还去小花园走了一走,再说这个房间也实在是太过憋闷了,我也厌烦了,不如就让童童陪我出去走一走!”童浩低声的打断悠意的训斥,伸手轻轻的揽过了童童。 悠意一怔,抬眸望向童浩那苍白的面色,心中不禁涌起一抹愧疚,这几日,也许是忙昏了头,心中装了太多烦心的事情,忽略了浩浩的感受,一张床,四面墙,一个人孤独了六年,其中的滋味可想而知吧! “妈咪,妈咪,我想出去玩么!”童童也乘机紧攥着悠意的衣襟,嘟着小嘴巴不断的撒娇。 “我陪你们一起去!”悠意被童童烦的没有办法,只能答应,细心的为童浩披上棉衣。虽然是十月份,但是昨天过了寒露,这冷气就比较重了,浩浩的病不能受凉,所以要处处小心。 搀扶着童浩下床,童浩却坚持自己走路,或许是在这儿得到了很好的照顾,童浩的病竟然渐渐的有了起色,出外散步也没有遭到护士的阻拦。 童童今天的心情也特别好,把着童浩的手,一路上蹦蹦跳跳的,悠意只能紧紧的追随在身后。 刚走到大厅门口,迎面就碰上了董威教授,男人照旧西装革履,一丝不苟,那眼睛笑眯眯的,甚是慈祥。 悠意立即迎了上去,恭敬的开口:“董教授!” 董威缓缓的眯了眼睛,上下打量了悠意两眼,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声道:“童悠意,看我的记性不错吧!?” 悠意点点头,上前恭敬地鞠躬:“谢谢教授这些日子以来对我弟弟的照顾,悠意深深感激!” 董威一见,立码大叫道:“哎呀,我最讨厌这些迂腐的东西了,你是洛北辰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你也不必这么客气!” 悠意的心中更是感激,趁机问起了骨髓配型一事。 “确有此事!”董威点点头,低声道,“但是骨髓主人的身份很特殊,确切的说,就算是我,也无权泄露他的任何消息,除非他自愿站在你的面前!” 悠意一怔,心中的喜悦逐渐被一种不安所代替。也许是惊弓之鸟,经历过一次的童悠意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你也不必着急,童浩的病情最近有些稳定,我们还有时间,相信还有更多的时间来说服骨髓捐献者!”董威见悠意神色恍惚,忍不住出言相劝。 “可是……可是我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服他?董教授……您真的不能……”悠意恳切的望着董威。 董威抬眸,静静的凝视着女孩。他行医这么多年,遇见形形色色的病人,但是童浩是他见过意志力最为强大的病人,一个白血病病人,患病六年,一直盼望着骨髓捐献者的出现,而他唯一的亲人,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毅然担起了这副重担。不知为何,董威认为自己早已经麻木的心突然悸动起来,他静静的望着女孩,眸光一闪,一抹不忍闪过眼底。 “这是我的医德,但是小姑娘,我可以告诉你,你去求一个人比我要有用的多!” 悠意遽然抬眸,惊喜的望着董威。 当“洛北辰”三个字从董威的唇中吐出来的时候,悠意的心弦猛然紧绷了一下。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既然洛北辰有信心拿童浩与她做交易,自然是已经布置好了全局,她想半路上取巧,恐怕是……女孩的眸光突然黯淡了下来。 董威见她神色还是沮丧,不禁有些不解:“怎么,你不相信我?” 悠意一怔,急急的摆手,“不是,教授,您误会了,只是洛北辰……”悠意咬咬牙,她与洛北辰之间的恩怨又怎么对外人道也。 “洛北辰怎么了?”董威也不点破,只是抬眸询问。 悠意尴尬的笑笑,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姑娘,有的时候,表象会蒙蔽世人的眼睛,你试过去了解洛北辰的内心吗?他的世界要比你想象的更加精彩,更加宏大,如果你真正的去了解了,你就不会担心了!”董威上前,像一个长辈一般,轻轻的拍着女孩的肩膀。 悠意一怔,有些不解男人的话语,细细思索之下,这几句话中仿佛藏着某一种玄机。 摇头轻笑,董威大步踏进了医院,只留悠意一人在原地冥思。忽的,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世界的宁静,悠意顿时回神,双目所及,哪里还有童浩与童童的身影! 眉眼一凛,悠意纵身一跃,迅速的跃出了大厅,辩声听位,那枪声正是从后花园中所来。 芊瘦的身子急掠,悠意再也顾不上掩藏自己的武功,急急的掠向后花园,只是还是晚了一步,后花园中,刚刚盛开的秋菊被人蹂躏了一地,淡淡的黄色掩映在小草的灰绿之中,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地上的一滩血迹,鲜艳欲滴,就像彼岸的曼陀罗妖冶而令人不安。 纵然是几年的商业间谍生涯,早已经看惯了生死,但是一关系到两个最重要的人,悠意还是乱了阵脚,直觉的面前一阵眩晕,红的,黄的,绿的,纠结在一起,她定了定心神,急急的向后门掠去。 “童小姐?”从医院的后门气喘吁吁的跑来了一个男人,手上握着一把手枪,“有几个人抓走了童浩与童童,他们的身手不俗,我们只能追到后门便不见了踪影!” 悠意眉眼一寒,冷声道:“那这地上的血……”说完,她的唇角就有些发紫。 “是那些人的,童浩与童童暂时安全,但是那些人……”男人眉头一皱,神情有些惧怕,“他们的手上都有武器,行事作风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恐怕这件事情不是绑架勒索这么简单!” 悠意的心再次一沉,不是绑架勒索,那就是……男人只觉的面前一花,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提着枪,愣怔在原地,最终男人选择了打电话。 上午十点钟的太阳透过薄薄的窗纱慵懒的撒在华贵的地毯上,阴影中的男人惬意的翻了一个身子,再次沉沉的睡去。 男人轻阖着长长的眼睫,几缕棕黄色的发丝掠过他优美的眉头,让那如石雕一般细致的侧脸直白地展露着一种纯粹而简洁的美。沉睡的男人仿佛在做着一个好梦,唇角不时的勾起来,笑的温柔。 猛然,一阵激烈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男人先是烦躁的皱皱眉,仿佛有些不舍梦中的美景,将手机握在手中好久,才不悦的张开一双紫色瞳眸,细瞧了一下来电号码。 是时凯瑞!男人面色一寒,遽然清醒,迅速的按下答听健。 “你确定?他们动手好快!我知道,你要迅速的找到他们的藏身地点,你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吗?那就好!按照原计划,双管齐下!”阖上电话,洛北辰呆坐在床上,恍若隔世,还有着一些不真实。 这个计划早在他出院的那一天就布置好了,他知道白茹是不会让童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他更明白,洛荆南不是不知道白茹暗中做的一切,只是对白茹的愧疚让洛荆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要除去白茹,就必须用童童做饵,诱出白茹,这样才能永绝后患,只是这几日来,他对童童的感情就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他甚至想过,如果白茹真的放弃追杀童童,他甚至可以放过白茹,但是今天看来,这一切似乎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但是……他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了刚才的梦境,梦中,他与童童,悠意三人在蓝天碧云之下,嬉笑追逐,那喜悦却是他这一生都没有感受到的,如果不是时凯瑞的电话,也许他还要沉溺在其中不想醒来! 什么时候,童童与悠意早已经以一种他不觉察的方式进驻了他的心,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就会涌现出来。 揉揉眉角,洛北辰下床,有条不紊的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只是可惜,此时他的心竟然不如当初想象的镇静。 ※ 低矮阴暗的房间里,散发出一种浓烈的霉味,童童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便幽幽醒转了过来,张着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小心翼翼的望着四周。 房子很暗,空气也很憋闷,四面无窗,只有一扇木门偶尔透出些许光亮。 童童动动手脚,被绑的很结实,奋力的蹬腿,却撞上了一堵肉墙。房间里光线虽然黯淡,但是童童很快的就辨认出那是童浩的白色蓝条病号服。 很显然,童浩还在昏迷,他的身子弱,对方那重重的一击让他肯定吃不消。 六岁的童童蜷缩起身子,利用爬行与蹬腿的力量,逐渐的靠近了童浩。昏迷前发生的一切,他清晰的记着。他与舅舅在花园里正玩的高兴,突然出现了四个用丝袜包脸的男人,从后面袭击了他们。 童童应该害怕的,可是此时童童的心中却陡然升起了一种自豪感,他要保护舅舅,在童家,他是唯一的男子汉! 缓缓的接近童浩,终于,童童感受到了童浩的呼吸,他兴奋的眯圆了眼睛,淡紫的瞳眸在幽暗的房间里迸发出一抹璀璨的光芒。 舅舅还活着就好!童童低声安慰着自己,将自己的小脸凑上去,低声的喊着:“舅舅,舅舅?” 可是很可惜,童浩就像一蹲没有生命的蜡像一般,只是被捆绑着蜷缩在地上,完全没有反应。 “舅舅!”童童急了,嘟起小嘴,凑近童浩的耳朵,心一狠,咬了下去。 童浩哎哼了一声,仿佛终于幽幽的醒转,但是一张眼,就被眼前的黑暗吓了一大跳。 “舅舅,我们被坏人绑架了!”童童异常认真的低声说。 童浩心中一惊,面色更是苍白,但是很快,他就以少见的镇静平静了下来。六年病魔的折磨,他早已经看透了生死,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童童的性命。 “童童,你害怕吗?”童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积聚了一点力气,奋力的从地上蹭到墙角,然后挣扎着坐起来。 “舅舅怕吗?”童童的声音很小,眼睛却瞪得大大的。 “舅舅不怕!”童浩低声道,突然咧唇而笑:“一个废物,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童童眉头一皱,不解的抬眸望着童浩。 童浩转眸看向那扇厚重的房门,房门外,有人在争执着什么,嘈杂的声音与微亮的光线透过门缝透了进来。他必须想办法让童童逃走,但是……他环眸望望,这到底是哪里? “舅舅,妈咪会来救我们的!”童童突然小声道,挣扎着靠近童浩,小身子蜷缩起来。突然,房门被踹到一边,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蒙着黑黑的面巾与一个姿态优雅的白衣女人走进了房间。 昏暗的房间里顿时充满了阳光,童童与童浩皆都张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两人。.qqxsnew “是他吗?”男人嘶哑着声音开口,望向女人的眸光意义复杂。 女人仔细的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抹诡异深沉缓缓流转在清冷的面额之上。 女人很快转身出了房间,身后的男人再次将房门关严。 “舅舅,我们应该是在郊外,我看到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童童小声道。 童浩一怔,没有想到童童小小的年纪心思竟然这样缜密。 “除了这两个,应该还有其他人,我们想要逃出去很困难,现在只能想办法通知妈咪!”童童一边精确的分析着,一边挣扎,想要尝试着挣脱开身上的绳索,可是他是一个不满六岁的孩子,这种手指一般粗的绳子就连一个大人都不能挣脱,更何况是他。 “童童,转过身去!”童浩低声道,慢慢的匍匐下自己的身子。 童童一听便明白了,点点小脑袋,乖乖的回过身去,将敷在身后的手臂尽量的伸直。童浩低头,咬住那绳扣,一点一点的撕扯着,许久,他累了,坐在原地呼呼的喘了一口气,便与低头撕咬。 “舅舅……”童童听闻童浩那虚弱的喘气声,小嘴一瘪,就要哭出声来。 “童童,你是我们童家唯一的男子汉,你忘记了吗?不许哭!”费力的喘了几口气之后,童浩虚弱的闭闭眼。 他的病是经不起如此折腾的,再加上这房间幽暗,病菌极多,时间长了,他便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只是为了童童,他强自撑了下来而已。 童童紧紧的抿抿唇,将眼泪一点一点的吞了回去,双臂用力,将双手后抬的更高,只是为了让童浩方便撕咬。 小屋外,男人默默的望着女人那冷漠的眉眼,神色之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伤。 “我说过不要用那种眸光看我,端木雄!”女人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男人阴郁的低眸。 “为什么不干掉他们?”许久,女人冷冷的开口。 “我不想杀错人!”男人低声道。 “现在我很确定,去,杀了他们!”女人冷哼,显然不相信男人的理由。 “你不觉得我们的目标太渺小了吗?他只是一个孩子,成不了大气候,相反是那个洛北辰!”男人话语一顿,寒声如冰,“难道你不想趁着这个机会除掉他吗?” 女人一怔,神色竟然有些犹豫。 “怎么?你不敢?”男人冷笑一声,大步上前,步步紧逼女人。 女人眉眼一寒,怒瞪了男人,迫使他止步。“端木雄,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怎么做,我心中自然有数!” 却没有想到这次,男人竟然并没有被她的怒气所控,只是微微停顿,便大步上前:“您是小姐,自然您说了算,但是关系到南风的事情,我不会袖手旁观!”说完,他的眉眼更是狰狞的可怕。 “啪!”清晰巴掌声响彻在原野,女人长发轻挽,套装裹身,明明是一副优雅尊贵的模样,却偏偏此时眉眼凌厉的吓人,“端木雄,你不配提南风的名字!” “对,我是不配,但是属于他的东西,我自然会帮他争取!白茹,你对洛荆南还有一丝情分,不敢动洛北辰,那是你的事情,我跟洛家无情无份,自然不单单是要这个孩子的命,洛北辰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端木雄大步上前,冷冽的气势居高临下的望着白茹。 白茹眉眼一寒,只是沉默。 “既然确定了这个孩子就是洛北辰的儿子,那么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这也不是你的初衷不是吗?置身事外,毕竟,他也是洛荆南的孙子!”端木雄的话让白茹的眸光更是一沉。 ※ 开车前往时凯瑞所说的地点,半途当中,洛北辰竟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是洛先生吗?您的儿子在我的手上,不想他有事的话,哼哼!”男人的声音很苍老,但是在言辞之间却透露出一抹阴狠的味道。 洛北辰神色一凛,这个电话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看来,白茹要的是童童的性命,一抓到童童就会迫不及待的杀了他,所以他才会让时凯瑞派人随时保护,但是这个匿名电话的到来,让洛北辰觉得事情有变。 “你想怎么样?”带上蓝牙耳机,洛北辰将车速加快,迅速的赶往出事地点。 “很简单,绑架么无非就是为了钱,我要一千万,相信这个数额对你来说是小意思,所以我只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要现金,两个小时之后再等我的电话,不要妄想报警,否则我会让你见到你儿子的尸体!”男人的声音更是阴冷。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将电话交给童童,我要听他的声音!”洛北辰一边回话拖延着时间,一边抓紧世家赶往时凯瑞所说的地点。 “老子不想与你废话,你信就准备好钱,不信那就等着你儿子的尸首吧!”那端,男人狠狠的挂上电话,这让洛北辰更加确定,这个男人要的不是钱,而是另有所图。 “难道是白茹的计划有变?”洛北辰眸色一暗,迅速的拨打了时凯瑞的电话,“你确定能保护童童的安全!” 电话那头,时凯瑞疑惑的问道:“北辰,你我合作十几年,这是你第一次不相信我!” 洛北辰低声道:“不是不相信……” “是关心则乱是吗?”电话那头,时凯瑞的语气中透着一抹调侃。“这可是让我陌生的洛北辰!” 洛北辰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扣上电话,心中对于童童的亏欠再次加深了几分。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那心中的愧疚终究是无法磨灭。 车子在田野之间迅速的行驶,那大片的玉米地从窗口呼啸而过,洛北辰阴沉着一张脸,唇角越抿越紧。 ※ 阴暗的房间中,童浩终于拼尽全力撕咬开了童童手上的绳扣,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只觉得面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 “舅舅!”迅速的将身上的绳索取下,童童回身搀扶住童浩摇摇欲坠的身体,但是他毕竟是个小孩子,童浩身子的重量压得他面色发紫。 “我没事……”童浩艰难的移动身子,靠在墙壁上,以减轻童童的压力。 童童先小心翼翼的爬到门前,注意观察了一下门外的动静。也许是看在他们一个是稚子一个是病秧子,对方岁他们仿佛并不是很防范,只是派了两个人在房前巡逻。 确定了暂时安全之后,童童再次爬了回来,帮童浩松绑。“舅舅,我们怎么才能通知妈咪呢?”童童低声说,小脸一片为难,突然他眸光一闪,将脖颈上挂的吊坠取了出来。那是悠意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清晰的记得妈咪跟他说过,遇到危险的时候,要按下吊坠上的宝石。 “童童,你在做什么?”童浩低声道,他已经坚持不住了,眼前一片片的黑暗,可是有一种力量还是让他坚持——他不能留下童童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不过妈咪说过,遇到危险就按下这个,妈咪回来救我的!”童童小声道,爬到童浩的面前,握紧了他的大手。 “你妈咪回来吗?”童浩艰难的转眸凝望着童童的眼睛,那是黑暗中唯一璀璨的光芒,他只能望着望着,才能感受到希望。 “一定可以的!你要相信妈咪!”童童说的斩钉截铁! ※ 打开电脑,追踪到童童的位置,悠意差点喜极而泣。童童果然聪明,知道将追踪器打开,这是她进入组织唯一的收获,精通了这门技术之后,她在童童三岁那年就送给他一个装有卫星定位系统的护身符。 “t城郊外?”悠意望着那红色箭头指向的地点,神色一暗。利落的转身,一身黑衣的女孩眉眼凌厉的宛如一只受到攻击的豹子,取了武器,大步向房门走去,那绝然的气势让人不由想起了在上空飞翔的猎鹰,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凌厉的美感。 悠意知道自己孤立无援,她只能靠自己一个人救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车子是抢来的,就在路边。悠意可以打开这个城市三分之二的车锁。悠意有着做商业间谍得天独厚的条件,但是惟独缺少一颗狠绝的心,这也是她始终想要做一个普通人的原因。她的心中还有爱,对童童的爱,对浩浩的爱,还有对着这个社会的爱! 车子奔驰在高速路上,迅速的掠向目的地,女孩的眉眼之间是从来没有过的冷寒。 郊外,璀灿橘红的落日暮霭映照着女孩一张冷峻寒酷的面庞,唇角因为紧抿而微微下垂,更有一股冷寒又倔强的意味,一双犀利的双眸,如山般沉稳,像海般浩瀚,更有若响尾蛇般狠毒无情。对于伤害童童与童浩的任何人,她都不会手下留情! 第90章 计划失败 小屋之外是一座简易的帐篷,几瓶啤酒,几个小菜,几个男人喝的兴起,大声的吆喝。端木雄则一人隐蔽在角落,蜷缩在阴影当中。二十几年了,他习惯了黑暗。 “大哥!”喝的兴起的几人之中,有位皮肤白皙的小伙子端着一碗酒上前,恭敬的呈给端木雄。 端木雄摇摇头,“我在做大事的时候从不喝酒!” 小伙子点点头,将酒撒在地上,回头大吼一声:“还喝什么喝,都停下,你,去看看那两个小子,不要让他们跑了,你你,去那边守着,有什么动静就立即汇报!”分配完毕之后,小伙子就蹲在了端木雄的身旁,静静的抬眸仰望着他。 端木雄还是不说话,只是默默的隐匿在角落中,他知道,接下来面对的将会是一场艰难的决战,洛北辰绝对不是一个绣花枕头,但是为了南风……他鹰眸一暗,平静沉敛的双眸瞬时间涌起惊涛骇浪。 “这两个小子竟然挣脱了绳索!”小屋内传来男人的一声怒吼,端木雄警惕的起身。 “哎呀!”只听得男人哎哼了一声,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冲出了屋子,端木雄眸色一暗,面色一寒,上前一步,大手一挥,眼看着童童的小身子就要被他击中。 “童童!”说时迟那时快,小屋里又冲出一个人影,脚步虽然有些踉跄,但是扑向的目标却极其精确,瘦弱的身子直直的扑向端木雄,男人一分神,袭向孩子的劲头就稍微缓和了一截。 “舅舅!”童童大喊一声,向后想要帮助童浩,却已经来不及,端木雄那高大的身子轻轻的一避,童浩就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常年卧床,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一下子之后,童浩就直觉的血气上涌,面前一阵天晕地转,眼帘几次就要阖上。 “舅舅!”小童童大喊一声,见童浩被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一时也乱了手脚,一个跳跃就跳到了端木雄的身上,用自己的小拳头狠狠的捶着端木雄的胸口,“让你打我舅舅,坏蛋坏蛋!” 端木雄眼神一凛,诡魅一笑,那脸额之上蚯蚓似的长疤就仿佛活了过来,在璀璨的落日余晖中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大手狠狠的抓住童童的头发,微一用力,就将童童从他的身上扯了下来。 “疼……疼!”童童的头发被男人揪着,生疼生疼的,不禁嗷嗷大叫,那凄厉的叫声弥漫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 心突然像撕裂了一般,悠意在距离目标三里地之时停下车子,迅速的从车厢里跳了出来,利落的身形像一只骏捷的豹子,借着黄昏的点点日光,在一片玉米地里穿梭而过,清冷的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耳中,童童的嚎叫声就像是一把匕首,一下一下,生生的挖着她的心,鲜血淋漓。 火光一明一暗,目标是两名在抽烟的男子,只是两个小喽啰,担任放哨任务。 小小的身子隐藏在玉米地里很难被发觉,悠意心中担心童童的安全,不再迟疑,靠近一个,抬手、抡臂、捂嘴、扭颈,一气呵成。 “谁?”另外一个听到动静回眸,一把火焰形状的匕首就插在了他的眉心,准确无误,男人庞大的身躯轰的一声躺倒在那边肥沃的黄土地上,鲜红的血液灌溉了土地。 悠意起身,准确的辨明了方向,瘦削的身子再次一闪,就像是暗夜中的鬼魅一般再一次消失。 ※ “放开……”童童的哭叫声刺激了躺在地上几欲晕厥的童浩,他遽然张开双眸,苍白的双手狠狠的拉住男人的右腿,然后奋力的向怀中一拉,低头就咬了上去。 “嗯!”端木雄吃痛,却只是闷哼了一声,一脚踹在了童浩的胸口之上,噗的一声,鲜血从瘦弱男孩的口中涌出来,红的诡谲,但是一双手却紧紧的抱住男人的双腿,纹丝不动,“快,快走……”艰难的话语缓缓的吐出男孩苍白如纸的嘴唇。 “舅舅!”童童大喊一身,双脚借力踢向端木雄的下身,端木雄为了躲避,只能松开大手,童童一下子获得了自由,噗的一声跌在了地上。 端木雄想要上前捉住童童,但是无奈右腿被童浩抱得死紧,挪动不得半分,他抬起左腿,再次向童浩的胸口踢去。 “不要!”说时迟那时快,挣脱开钳制的童童反身扑向了童浩,小小的身子就像是一只摇曳在秋风中的蝴蝶一般,轻轻的坠落,护住童浩。 他是童家唯一的男子汉,他不能让重病的舅舅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在扑向童浩的那瞬间,童童小小的心中只有这一句话! 端木雄显然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童童竟然有这样的气魄,大脚抬起来的时刻就有了一点迟疑,当他凝聚精神再次打算将大脚踏下来的时刻,有两条人影同时扑向了端木雄,同一时间,侯在男人身旁的白脸小伙子将手中的枪对准了飞扑而上的两人。 “啊!”惨叫声瞬时响起,一抹血花飞溅在端木雄的面前,他凛眼去看,一只白皙的手臂断落在黄土地之上,手掌之上赫然是一把银色手枪。 事情的发展只是在这一瞬间而已,悠意本想是救童童而去,但是在半路之上,看清身旁的身影之后,她选择了转身,同时探手,挥刀,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利落的卸下了小伙子的手臂。 那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黄昏清冽的土腥气中,拉开了这场战斗的序幕。 同一时间,洛北辰上前,成功的将童童抱离了端木雄的掌控范围之外,冷冷的敛着眼,瞪着端木雄。 端木雄在望见洛北辰的那瞬间,一双血红的双眸突然不敢置信的瞪大,然后恍然大悟一般,冷冷而笑:“很好,洛北辰,你终于来了,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男人冷冷一顿,“虽然你出现的要比我预料的早,但是洛北辰终究是洛北辰,我没有看错你!”他转而怒瞪向洛北辰身后的两人,冰冷的话语缓缓的吐出暗紫色的厚唇:“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干掉洛北辰!”.qqxsΠéw 话音未落,那两人突然以非常笔直而且奇怪的姿势轰然倒在了地上,在他们的后背之上,赫然是一把火焰形状的匕首。 “果然是赤艳里最出色的商业间谍,焰火,你没有让我失望!”端木雄望着那特殊的匕首突然冷哼一声,大手一拎,将晕厥的童浩当作唯一的筹码横在身前,转而冷冷的望着悠意。 悠意眉眼一寒,那个让她隐晦至极的商业间谍代码被男人一口喊出,她的神情微微的有些怪异,她犀利的眸光冷冷的扫过男人隐藏在黑色斗篷中的脸,猛然惊惧的张大了眼睛:“是你?” 端木雄笑的更是阴鸷,“焰火,你没有让我失望,只是可惜,从一开始,我们就注定是敌人!”他将童浩瘦弱的身子向胸前一横,一把雪亮精细的匕首横在童浩的脖颈之上,匕首把柄之上是一撮鲜艳的火焰,与悠意手上的匕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悠意惊惧的眸光在望向男人手上的匕首之后,猛然变得沉寂。有的时候,迷局没有解开的时候,人人往往感觉到神秘,恐惧,但是当真相一旦大白于天下,相反,那种恐惧感就会慢慢的消失。 对于组织里那个从来不露出真面目的神秘人,悠意一向有着敬畏与恐惧,他就像是黑夜中的空气一般,来无影去无踪,所有杀人的招数,所有商业间谍的武器,她都是跟他学习的,神秘女人只是给她任务与钱财的时候才会出现,如今,那个永远躲在黑暗中的神秘人终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心突然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从进入组织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发生,发生的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悠意一直以为,这一天会等到她有足够的能力想要摆脱组织的那一天! “与其说一开始注定是敌人,倒还不如说,你们一开始就在利用我!”镇静下来的悠意冷笑一声,突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原来六年前那个神秘女人的出现,只是一场预谋而已!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洛北辰! “你说的很对,我是在利用你,你也得到了报酬,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亏欠,但是你还是赤艳的人,焰火,听着,杀掉洛北辰,这就是我给你的新命令!”端木雄在洛北辰一个人单枪匹马出现的那一瞬间起,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是失败了,此刻这儿说不定早已经被洛北辰的人包围,但是他还是不会放弃,在黑暗的世界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虽然心中有心愿未曾完成,但是他知道,那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完成的心愿,为了那个人,他就算死,也甘愿,只要为他扫清道路! “新命令?”悠意冷笑,冰冷的眸光缓缓的扫过男人狰狞的面孔,“你的手上挟持着我的弟弟,你也应该明白,这么些年来,我为你们服务,也是因为我的弟弟,你认为现在我会帮你吗?” “我知道你不会帮我,所以现在我的筹码不是金钱,就是你的弟弟,如果你不杀死洛北辰,那么……”端木雄邪魅冷笑一声,手中的小刀轻轻的划过童浩的喉口,在脖颈之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印子,鲜血顿时缓缓的流了出来。 童浩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他就像是一只破碎的布娃娃一般,浑身上下透着一抹惨烈的白色,一抹鲜艳的血迹流淌在唇角,诡谲而阴沉。 悠意的双眸蓦然之间瞪大,死死的盯住童浩那苍白的脸额,一声凌厉的嘶吼从喉间逸出,却被狠狠的压抑。她的脸色猛然之间铁青。 天完全的变黑了,冷冽的秋风吹起地上的杂草,发出一种凌厉的声音。 洛北辰突然没有了继续等下去的勇气,他知道,这种时刻放弃,那就意味着全盘计划皆输,但是……他转眸,意义复杂的眸光轻轻的扫过女孩凌厉的面孔,耳边响彻着那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咆哮,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根绳子一般,勒在他的喉头,让他呼吸困难。他突然快速的上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一脚踢在了端木雄的脸额之上。 端木雄自然不会被他轻易踢中,只是这样一来要躲避,自然就会放松对手中人质的掌握,悠意眼明手快的将童浩抢下,抬腿,侧踢,翻手,侧身,一招一式皆是狠辣,全朝端木雄的身上的致命点攻去。 埋伏在周围的人见东家都已经动手,自然也不必再等,呼啦啦涌出来,将端木雄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时凯瑞顺便将童童与童浩带到了安全地带。 对于突然出现的人马,悠意一路的疑虑顿时消除,怪不得她只是碰到了几个喽啰,原来洛北辰早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是……悠意望着奄奄一息的童浩与惊魂未定的童童,心中再次迅速的掠过一抹疑惑,如果洛北辰早已经到达,为什么……没等悠意将事情想透,端木雄就发动了进攻。 端木雄知道今天算是栽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载的如此容易。他带来的四个手下都是组织里一等一的高手,只是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狠辣起来要比男人还要可怕上许多。只是就算要死,他也要拉上洛北辰陪葬! 一个旋风踢成功的将悠意逼退,男人长手一勾,迅速的钳住洛北辰的手臂,然后一拉一带,洛北辰竟然被他成功的拉在了怀中,五指紧紧的扣住了他的咽喉。 “你……”悠意惊喊一声,面色再次一变。 洛北辰抬眸,将女孩惊恐的面色尽收眼底,不知为何,竟然不自觉的勾唇轻笑。其实他一直想知道,他与童浩,悠意会选择谁,但是却一直没有勇气等待这个结果! 场内的形势仿佛一下子来了一个大扭转,时凯瑞冷冷的望着端木雄怀中的洛北辰,浓黑的双眉拧成了一道麻绳,眸光则充满了狐疑。在他看来,洛北辰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受人控制的人! 端木雄则撇唇冷笑,那面上的疤痕更是狰狞。 “你认为这样做值得吗?你杀了我,自己也逃不出去!”洛北辰慢条斯理的开口,完全没有死到临头的半点自觉。 “我没有想着活着走出去,洛北辰,有你陪我,我这一生也算是值了!”男人阴测测的开口,五指遽然猛收。 洛北辰脸色涨红,却照旧临危不惧,眉眼一转道:“你要杀我,至少也也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毕竟我并不认识你,与你也没有什么冤仇!” 准备随时救人的时凯瑞一听洛北辰此话,心中立即明白了七成,与洛北辰合作这么些年,默契还是有的,只是一旁的悠意却不明白其中的猫腻,她只是苍白着脸,冷冷的瞪着端木雄的那只手,心里竟然升起一种慌乱,一种将要失去亲人的慌乱。 “妈咪,舅舅他……”突然,童童大声喊了一声,他的身前,童浩的情况已经越来越糟糕。 悠意连忙蹲下身子,转眸望向时凯瑞:“让你的人送浩浩去医院,我保证洛北辰没事!”她的车子在距这之外三里地的地方,她要童浩活就必须求人! 时凯瑞眉角一扬,仿佛并不为她的保证所动,而是淡淡的望向洛北辰。洛北辰暗暗的点点头。 童浩被抬上了车子,悠意紧紧的咬了咬唇,将童童一并抱上了车子:“你要好好的照顾舅舅,童童,知道吗?” “妈咪……”童童在悠意转身之际,突然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衣襟。 悠意回身看他。童童的眸光突然望向被端木雄挟持的洛北辰,张着大大的眼睛,小嘴蠕动了好久,才低低的开口:“他,会死吗?” 悠意将童童抱在了怀中,眼睛里泛起一丝酸涩,原来父子天性,就算是中间阻隔了再多的东西还是不能割舍的! 悠意望着童童,认真的开口:“妈咪跟童童保证,妈咪一定会不让他死!” 虽然在称呼上还是没有改变,但是在悠意与童童两人的心中,洛北辰再也不是陌生人、朋友这么简单! 目送车子离去,悠意回眸,却没有想到就在这一刻,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洛北辰的原意是想要自己以身犯险,供出幕后的主谋,但是他没有想到端木雄对白茹是忠心耿耿,任凭他怎么引诱也不说半个字,更是乘着众人一通忙乱之时,挟持着洛北辰缓缓的退到了帐篷的角落。 “洛北辰,你只要知道,你夺取了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付出血的代价!”端木雄暴喊一声,突然一脚踢开了身后的玉米秸秆,一个黑洞洞的进口赫然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原来,这儿竟然是一处农家用来浇水的机井,水面很深,洞子也很深,洞口又窄,落下去就算是营救,出动火警恐怕都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的时间,人早已经淹死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心狠手辣的端木雄! 向后大迈一步,端木雄的身子直直的坠落,同时,洛北辰也被他扯进了井口。身子急掠上前,在时凯瑞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悠意一把扯住了男人的臂膀,同时另外一只手臂紧紧的握住了搭建帐篷的栏杆。 “焰火,你真是傻,这是让你六年生不如死的男人,难道你还想救他吗?”端木雄的声音从井中嗡嗡的传过来。 悠意紧紧的抿着唇,仿佛置若罔闻,只是牢牢的抓住洛北辰的手臂,一刻都不放松。 端木雄见离间不成,狠狠的抱住洛北辰的身子就向下坠去,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与洛北辰同归于尽! 悠意芊细的手指猛然变得惨白,她紧紧的咬着牙,黑色的瞳仁映出一抹义无反顾的坚定! 洛北辰昂着头,望着女人那圆睁的双眸,从那双美丽而坚毅的双眸中,他望见了自己的脸,充满了惊慌与愧疚。 时凯瑞上前,迅速的抓住洛北辰的另外一只肩膀,但是端木雄是一个一米八零的男人,光体重就有九十公斤,两人想要将洛北辰拉上来,并不容易,更何况进口本来就小,容不下太多的人参与进来。 “拉住,不要放手!”悠意咬紧了唇大喊一声,从身后的背包中摸出一截绳子,迅速的套在了洛北辰的臂膀上,另一端,她系在了自己的腰上,这样一来,她与洛北辰就结结实实的捆绑在了一起! 洛北辰的脸上有着一抹动容,紫色瞳眸阴沉了许多。他低眸,双腿一瞪,击向端木雄。因为在井下,一心想要将洛北辰拉下来,端木雄没有想到洛北辰竟然还有闲心攻击他,这样一来,不禁闷哼了一声,但是双手却还是紧紧的把住洛北辰的腰带不松手。 一击成功之后,洛北辰想要依照葫芦画瓢,但是端木雄早有了防备,一手握住他腰带,一手揽住他双腿,整个人吊在他的身上,让他再也动弹不得! 抬眸,望望时凯瑞与悠意那苍白的脸色,洛北辰知道他们顶不了太长时间了,但是井口只容一人,要想摆脱掉端木雄很是困难。时凯瑞带来的弟兄也只能在小小的井口外记得团团装,无计可施! 悠意眉眼一寒,将一把匕首塞在洛北辰高举的右手之中,因为事先用绳子捆绑住了洛北辰的臂膀与她的身体,她并不担心洛北辰会就此滑下去。 “用它割掉你的腰带!”悠意艰难的开口。 洛北辰一怔,微微的犹豫。“快点,要命还是要面子?”悠意气的大吼。 洛北辰不再犹豫,垂手向下,迅速的找到腰带,一阵切割,只听得噗的一声,没有了腰带做为着力点的端木雄只能牢牢的把住洛北辰的双脚,随着鞋子、裤子的脱落,端木雄砰的一声落进了井底。 悠意与时凯瑞顿时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拉他上来!”悠意不动,固定好姿势,以防洛北辰落入井口,然后抬眸向时凯瑞道。 “等等……”洛北辰双手搭在井壁之上,表情有些为难,现在他的下身可只有一条短裤,这个样子上去恐怕…… “上不上来随你便!”悠意圆眸一瞪,不耐道。 洛北辰一怔,眼皮耷拉耷拉,双唇高高的嘟起,照旧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好,那你就下去陪端木雄吧!”悠意冷哼一声,作势就要揭开身上的绳子。 “别!”洛北辰咬咬牙,狠狠的皱起眉心,求救似的望向时凯瑞。时凯瑞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转眸望着一旁,叹气道:“好累啊,手都麻了,我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唇角狠狠的抽搐,洛北辰冷冷的瞪向时凯瑞,再望望暗沉的天色,只能认栽,当下细细的哼了一声:“拉我上来!” “什么?”时凯瑞立即笑嘻嘻的转脸望向他,一双凤眼眯啊眯的,好不鸡贼。 抬眸再望望悠意那比锅底还要黑的脸色,洛北辰只能气运丹田,大吼一声:“拉我上来!”吼完,就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就像打蔫的公鸡一般。 “好嘞,听您老的吩咐!”时凯瑞学着古装戏中那小二的模样唱了一个喏,缓缓的将洛北辰拉了上来。 “喂,我说你……”就在下半身缓缓的被拖出井口的时候,洛北辰抬眸,想要威胁悠意什么,却见悠意在他暂时安全之后,已经着手解开身上的绳子,在他愣怔的眸光中,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不用喊了,人家不会看你的!”时凯瑞笑的幸灾乐祸,不时的偷瞄着男人那修长健壮的双腿。 清冷的瞳眸一眯,洛北辰冷冷的转向时凯瑞,浑身散发出一抹强烈的威迫感,完全不受衣衫不全的影响,“你笑够了没有!?”说完,他一把上前勒住了时凯瑞的脖子。 “饶命饶命,你打死了我,可要光着屁股走回家了!?”时凯瑞笑着,半是求饶半是威胁。 冷冷的哼了一声,洛北辰放开时凯瑞的脖子,指着他的棉麻长裤低声道:“把你的裤子脱下来!” 时凯瑞一惊,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裤腰带,“那里有死人,你去穿他们的裤子!” 男人咬牙切齿的上前,“你再说一遍!?” “好嘛,给你就给你,反正我有车,一路开车,不需要裤子!”时凯瑞万分不情愿的脱下了长裤,在众兄弟的嬉笑声中狼狈的钻进了自己的车子。 远处一阵光亮,迅速的开进了十几辆车子,为首的正是洛荆南的路虎。 “你爹地来了,但是似乎来的晚了一些,你的计划失败了!”时凯瑞坐在车上,笑的语重心长。 洛北辰眸光一暗,大步上前,低声的与洛荆南耳语了一阵。洛荆南很快又钻进了车子,车队呼啸而去。 时凯瑞探出脑袋打趣道:“不知道老爷子是真糊涂了还是假糊涂,竟然养了一只吊颈母老虎在身边!” 洛北辰不说话,只是冷冷的抿着唇,望着渐行渐远的灯光。也许时凯瑞说的对,老爷子是有意回避,这其中一定还有着他不知道的秘密!但是经此一事,相信洛荆南的心中应该比谁都明白,清楚,就算是扳倒不了白茹,白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第91章 结束了 洛宅,自从从郊外回来之后,白茹就一直心神不宁,一杯咖啡冷了倒,热了冷,折腾的管家也气喘吁吁的,不断的叫苦。 “你去休息吧!”终于,白茹烦躁的掀掀眼帘,紧紧的搓了双手,自己也准备起身。 院子里突然传来汽车的引擎声,管家一喜,大声道:“是老爷回来了!”说完,就跑着迎了出去。 白茹一怔,这几年来,洛荆南几乎将这个家当作了旅馆,一年到头除了重要的家庭会议或者是聚会之外,难得出现一次,今晚突如其来的回家……白茹敛起眉角,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 客厅的门被人推开,白茹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接过男人手上的外套。 男人不说话,只是平静的望着白茹,那淡然的眸光却凌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蠕动红唇,艰难得吐出几个字眼,倒完全没有了平日质问的那股凌厉。 “你先去歇着吧!”男人回眸,眉眼淡漠。 白茹心中一悸,抬眸,却见男人是对管家说话。管家恭敬的应了一声,为洛荆南沏了一杯上好的铁观音,放在面前,便退下了。 洛荆南半敛下浓眉,徐徐啜饮了杯中茗茶,那氤氲水汽迷蒙了男人冷漠的双眸,让白茹看的更是不真切。 清冷的秋风透过打开的门窗,吹进客厅,冰冷的气流在偌大的空间中回旋,让室内的气氛更是静幽窒人。 “吃过晚餐了吗?我让张妈去准备!”白茹终于忍受不了冰冷的低气压,找了个理由站起了身子。 “啪!”一张照片被男人狠狠的丢在茶几之上,男人冷淡的眉眼瞬时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白茹一怔,缓缓的回转了身子,眸光在掠过桌上那张照片之时,瞳孔突地一缩,但是很快,她便抬眸,镇静的笑道:“荆南,你说什么,我怎么会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吗?”洛荆南冷冷启唇,清冷的双眸一眯,浑身散发出一抹强烈的威迫感,“可是我却认识他,他叫做端木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曾经是你的保镖,陪伴着你从小长大,你不会连他也忘记了吧?” 白茹眉眼一颤,惊慌的抬眸,红唇蠕动了许久,才低低的挤出了一抹声音:“他不是端木雄,端木雄……” “没有这条难看的伤疤是吗?怎么?你忘记了这条伤疤?”洛荆南的笑容更加莫测高深。 白茹落下眼眸,有些心虚的捏了衣角。 “他死了,与黑社会斗殴,相信明天这则消息很快就见报!”女人的不安与心虚全然落入男人的眼中,他轻敛了眼帘,语气突然一换,低沉而黯然,少了方才的咄咄逼人之势。 白茹猛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洛荆南,“死……死了?” “对,你感觉到很意外吗?”男人再次抬眸,深深的凝视住她苍白的脸额。 “不……不是,我不认识他,又怎么会意外!”白茹转眸,打死都不认账。 “白茹,你让我很失望!”洛荆南轻叹了一口气,站起昂扬的身躯,“我承认,对你是有所亏欠,我会尽力的补偿,但是不代表会一味的纵容你去伤害我的家人!你是一个聪明人,相信应该明白我的话,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有一有二,我绝对不能容忍你第三次!你可明白!” 男人的话语最后突然的凌厉。白茹惊惧的张大眼,紧紧的咬了红唇,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恶魔一般的男人。 她与男人结婚三十几年了,自从那个可恶的女人出现之后,她就生活在孤独之中,她拥有的只是洛夫人这个空壳与人前强颜欢笑的寂寞,有谁知道这二十几年来,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是,她是心狠手辣,她是做过对不起洛荆南的事情,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逼得!她从一个白家堂堂的大小姐,下嫁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喽啰,这其中的艰辛又有谁知道?可是这个男人却一味的指责她,怨恨他,现在还在她的面前摆出一副仁至义尽的模样! 女人眼眸垂下,笑容凄凉而哀绝,神情很不甘心。她一直都呆在原地,守候着这份感情,希望男人能够回头,可是一年又一年,她得到了什么,得到的只是冷冷的警告与鄙夷的眼神!她抬眸,从头到尾仔细的打量了洛荆南,心如寒冰,这就是她爱了一生的男人,这就是她怨了一生的男人! 洛荆南垂眸,神情由凌厉化为说不出的复杂莫名,他起身,拿起旁边的外套向外走去,在玄关处,猛然停了下来,“白茹,我知道我负了你,可是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全家平安!” 白茹的眉眼一凛,眼神一怔,全家平安,这里还是她的家吗? 过了寒露,风更是冷了,吹在人的身上,泛起一阵阵的凉意。 ※ 洛荆南的第二个落脚地,林熙的家。 瘫坐在沙发上,将西服随便丢在沙发的一个角落,洛荆南疲惫的闭上眼,揉揉眉角。 林熙不声不响的从身后靠前,将男人的大手抚开,白皙的小手轻轻的抚上男人的眉角。小手冰凉却有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韧劲,力道恰到好处。 “童童与北辰都安全,你放心!”男人的头痛稍微的有了缓解之后,淡淡的开口。 “嗯!”女人轻声应着,姿态淡然。她向来对洛荆南有信心,这三十几年中,她一直将男人当作英雄,一个救她于火海的英雄,她永远忘记不了熊熊烈火之中男人那凌厉的眉眼。有男人在,她可以贪婪的独享这份清净,永远做一个不知人家烟火的林家小姐。 “不过事情闹得有点大,死了几个人,不好收拾,我已经给警察局打过招呼了,会以黑社会聚众斗殴论处!”男人自顾自说着,女人也只是轻轻的嗯一声。 “还有一个人你还记得吗?端木雄!”洛荆南的话语一出,女人的小手突然僵持在男人的脸额之上,但是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小手又有条不紊的运作起来。 大手轻轻的握住女人的小手,将女人从沙发后拉到胸前,洛荆南轻轻的拍拍女人的肩头,低声道:“你就是这样,心中有事情总是一个人放着!” 林熙抬眸,笑的淡然:“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男人轻叹了一口气,将女人揽在了怀中。“端木雄的事情上我对你有所亏欠,我知道!”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林熙就轻抬起小手堵住他的薄唇:“荆南,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为了我,你已经背负了一生的愧疚,我不想让你再为难!” 紧紧的握住女人的小手,洛荆南眉眼一凛,“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林家对我有恩,我报答你与林家都是应该的,只是没有想到……”只是没有想到他欠了一个人的情债!他低声叹一口气。 “她也很苦!”林熙轻声道,“这些年来,你的心都在我这儿,她得到的只是一个虚名,所以……” “我又何尝不知道,所以对她做的事情,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熙,人的容忍总是有限度的,如果她将魔爪伸到北辰的身上,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洛荆南再次低叹一声。 林熙点点头,眸光还是无比的淡静,“你与她之间的恩恩怨怨,又岂是一两句能说的清的,只是希望她能够明白你的苦心吧!” 洛荆南笑笑,摇摇头。 如果真的白茹真的能够明白他,他又怎么会背弃她呢! ※ 附属医院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童浩已经送进去三个小时了,可是毫无音讯,只见护士急匆匆的穿梭在急救室与走廊之间。qqxδnew “请问……”悠意上前尝试拦住一名奔跑的护士。 护士急急的将她推开,并不想搭理她,而是捧着手中的血袋冲进了急救室。 “小心!”洛北辰上前,轻轻的搀扶住被急切的护士推了一个趔趄的悠意。 转眸,见是洛北辰,悠意的双眸中掠过一抹难言的情绪,更多的则是抗拒与冷漠。 “谢谢你!”低声道谢,悠意只得重新坐回躺椅上,瞪着眼,拧着眉,目不转睛的盯着急救室。 女孩的疏离让洛北辰紧紧的皱起眉头,他上前,仿佛想要尝试的与悠意沟通,“还没有出来吗?医生怎么说?童童呢?” “没有,我还在等,回家休息了!”悠意低低的开口。 洛北辰一怔,思索了许久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回答他的问题啊,只是这三个问题的答案连在一起就有些不伦不类!他颦颦眉,仿佛对悠意的冷淡与疏离有些不满,但是又不好发作什么,只是喃喃的开口道:“童浩一定会没事的!” 悠意冷冷的斜睨他一眼,垂下眼帘。这也是她的侥幸之意,长年卧床的浩浩身子已经是极其虚弱,又怎么会经得起如此的折腾,如果浩浩有个三长两短……悠意咬咬牙,暗暗的在心中呸了两声,心却还是紧紧的揪着,酸酸涩涩的。 洛北辰见她不语,顿时觉得无趣,隐隐的,那抹愧疚更是明显了,就像是一块大石一般,压在心头喘不上气来。 端木雄对童浩不利之时,他是在暗处看见的,只是想要等一个机会,却没有想到一时的犹豫造成了今天难以收拾的局面。更何况,整个局是他设计的,虽然是无可奈何,迫不得已,但是若是被悠意知道他拿童童做饵……他眉眼一凛,神色竟然有些慌乱。 “谁是病人家属!”突然,急救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医生模样的男人站在门口大声喊了一句。 “我是!”悠意赶紧上前,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 “病人的血压很低,心跳几乎没有,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医生冷冷的看了悠意一眼,拿出一张病危通知书让悠意签字。 悠意只觉的面前一黑,身子微微的趔趄,洛北辰上前,适时的稳住她的身子。 “放开我!”蓦然,悠意回眸,啪一巴掌甩在了洛北辰的脸上,一瞬间,不但洛北辰不敢置信,就连悠意自己也惊呆了! 她受够了,从郊外回来之后,从时凯瑞带来的那些人只言片语之中,悠意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她万万没有想到,口口声声要顾及童童安全的洛北辰竟然拿童童做饵,童童是他的儿子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医院的,只是一个人抱着童童,无声的流泪。 哭过了,也累了,悠意突然坚强的站了起来。这本来就是一个无情的世界,是她太过于懦弱而已! 一巴掌扇在洛北辰的脸上,也让主刀医生看清了洛北辰的脸,他惊声上前:“院长?”对于这个传说中的神秘院长,他也只是在年初的重要会议上见过一面而已,却没有想到再见竟会在这样的情势之下。 只是可惜洛北辰此时完全没有心情接受他的马屁,他将病危通知书向男人怀中一塞,厉声道:“不计任何代价,竭尽全力挽救病人!” 男人一怔,立即忙不迭的点点头,屁滚尿流的跑进了急救室,一会之后,不断有三三两两的资深医生进入了急救室。 悠意紧紧的咬着牙,死死的盯着急救室的房门,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我不会感激你的!”许久,抬眸,女孩冷冷的开口,眸光凌厉。 洛北辰抬起大手,揉揉红肿的脸额,低声道:“我没有想过让你感激!”说完,他紫眸一沉,逸出一抹让人费解的沉郁。 “如果童浩有事,洛北辰,你要陪葬!”冷哼一声,女孩话语就像一个锋利的剑一般破风而来。 洛北辰遽然抬眸,深深的凝视住女孩阴厉的小脸,心中那块大石终于碎了,跌落心湖,激起千层浪,再也不能平静。 悠意紧紧的抿着唇,不再看他,只是屹立在走廊上,身体几乎僵硬成一根木棍,满怀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浩浩的抢救上。 “浩浩,你已经坚持了六年了,一定不可以放弃,知道吗?我会很快找到与你匹配的骨髓的,很快!”低声的喃喃自语着,女孩单薄的身影在明晃晃的白炽灯下摇曳的凄楚。 半个小时之后,还是毫无动静,洛北辰轻叹了一口气上前,搀扶住悠意的身子:“刚才进去的都是最好的医生,你就放心吧!还是过来休息休息,否则,童浩活了,你却倒下了,谁来照顾他?” 悠意狠狠的回眸冷瞪他,可是也许是因为太过于紧张,她只觉得面前一阵黑暗,眼皮重重的阖上,竟然一下子晕倒在了洛北辰的怀中。 眉眼一寒,望闻问切,洛北辰一看就知道童悠意是太过紧张所致,当下打横抱起女孩,走进了离急救室最近的病房。 女人的身子很轻,很软,就像是一根鹅毛,让人没有一点的安全感! 洛北辰皱皱眉,放在女人腰间的大手捏捏,果真是没有什么肉,再看脸色,惨白如纸,下巴尖削瘦弱,只是一双大眼沉沉的阖着,长长的眼睫搭在眼帘上,轻轻的翼动着,更是增添了一抹我见犹怜的味道。 洛北辰的眉头皱的更深,这是他第一次这般仔细,这般平静的近距离观察女人,女人昏睡的时候,竟然如一只温顺的小猫咪一般惹人怜爱,完全不似平日里倔强好强的模样,尤其是那苍白的面色,青紫的嘴唇,仿佛过去六年的沧桑都刻在了女孩的脸上。 洛北辰的心微微的一沉,那温暖修长又略带颤抖的手指僵持在半空中许久许久,终于,他拂上了她的发丝,小心翼翼的,就像是触碰着一件极为珍贵的瓷器,说不尽的温柔细致。男人的冷冽的眉眼在一瞬间软化,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对于女人的怜惜。 又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洛北辰眉眼一寒,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指,俊绝的面上难掩了一丝尴尬。 他在做什么?他冷冷的站起身来,大步迈出了房间。 众人见他出来,立即涌上来,七嘴八舌的报告着童浩的病情。 “你,说!”点了主任医师,洛北辰眉眼一寒。 “是,院长,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因为身子虚弱,又加上重创,可能需要多多的休息,但是在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病人本身就有白血病,如果不赶紧动手术,恐怕撑不了几天!”主任医师恭敬的开口。 “手术?他现在的身子可以承受那么大的手术吗?”洛北辰低声道。 “这就是矛盾所在,手术与不手术,病人存活下来的几率都……”主任医生微微皱眉道。 洛北辰眉眼一瞪,厉声道:“好了,不要说了,你们用最好的药,先将他的身子调养好,手术的事情,我会安排董威去做!” 如此一来,那些外科医生皆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摸出电话,拨通了董威的手机号,将这边的情况一说,董威表示晚上就会赶到医院! 病房中,悠意幽幽的醒转,一张眸,她就迅速的下床,双脚一落地,眼前还是一阵眩晕。 “不要动,你正在打点滴!”洛北辰冷声道,按住她作势要扯掉点滴的手。 眉眼一寒,悠意低声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洛北辰冷笑一声:“是吗?那么童浩的事情呢?也不用我管吗?你知道与他匹配的骨髓捐献者是谁吗?” 悠意抬眸,冷冷的注视着他:“洛北辰,难道你从头到尾就只有威胁这一招吗?用童浩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洛北辰垂下眼帘。 “对,不知是威胁而已,还有利用,利用童童,利用童浩,达到你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洛北辰,你真是让我失望!”悠意的口气愈说愈严厉,愈说愈冷硬。 洛北辰面色一寒,紧握悠意的大手缓缓的松开了。 “从今天起,洛北辰,我与你之间再也没有了瓜葛,不管当年是你毁了我,还是我毁了你,但是从今天起,我童悠意,不欠你一分一毫!你听好,童童是我的,童浩也是我的,我们一家三口与你再也没有了任何关系,如果你硬要索要童童的抚养权,我会在你上法庭之前,干掉你!我是商业间谍,你应该理解我的手段!也许以前,我对于亲手杀死童童的亲生父亲还有所顾虑,但是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你这般对童童,就算是死上几次都不够!你,不配做童童的父亲!” 一字一句,都像是针刺一般刺在洛北辰的心头,他张张薄唇,似乎想要解释,但是触及女人眸光的那一抹冰冷之时,执拗的性子就开始作怪了。 他起身,眉眼冷冽:“不配?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做他的父亲,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我会认他吗?你说的很对,我留下童童,就是为了今天的这个局,现在局破了,童童自然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我倒要感谢你,不必让我亲自下逐客令!” 悠意愤怒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住洛北辰那狠绝的双眸,一言不发。 “现在,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了瓜葛,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再见!不,是不见!”男人冷哼了一声,大步踏出了房门,一出医院,他浑身的力气就仿佛虚脱了一般,他轻轻的靠在墙上,重重的垂下眉眼,眸光里竟然有几分恼恨。 该死的!他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些,这些本来不是他的本意不是吗?为什么不去解释?为什么!?他烦躁的挠了头发,昂扬的身子顺着墙壁渐渐的滑落,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想道歉,明明想解释,到头来却又是互相伤害! “嗷!”宛如困兽一般的低吼逸出男人的薄唇,他蜷缩在角落,深深的恼恨自己的沉不住气,恼恨自己的言不由衷! “院长……”轻轻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响在耳边,洛北辰身子一僵,迅速的站起身来,面容上再次戴上冷漠的面具。 董威站在洛北辰的面前,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男人。 男人的神色很狼狈,完全不似平日里他见过那意气奋发的洛北辰,是与那个童悠意有关吗? “童浩受了伤,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病情却不容乐观,如果有一线希望,我希望骨髓移植手术尽快的进行!”洛北辰低声道,话语铿锵。 “你同意为他捐献骨髓?”董威一惊。 “是,但是这件事情你要保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童悠意!”洛北辰眉眼一寒。他不会让悠意觉得,他还是在讨好她,他与她之间……结束了! 第92章 暗潮汹涌 这一夜,t城突然下了一场暴雨,雨势很大,冲刷了这座城市的污尘,没有灰尘掩盖下的城市,更是暴露出阴暗与丑陋。 《t城大报》的印刷车间里,工人正在加班加点的印刷报纸,机器的轰鸣声也仿佛在为明天的胜利庆祝。为了这篇今年最劲爆的新闻,大报的老总特批加印了十万份,批示栏上专门注明——十月十二号,将是我们《t城大报》一跃成为t城报业巨头的纪念性日子!那老总觉得自己做了十几年的小报,这次终于抓到了最新一手的新闻,自然,这篇报道的最大功臣——瘦猴,得到了五万元,大报历年来狗仔队的最高奖赏! 这则轰动t城的新闻图文并茂,以洛氏豪门秘史为题目,不但大爆洛氏企业副总裁洛北辰与关氏未来少奶奶暧昧之事,更是出人意料的指出,前几天在各大电视台,网络,热播的纯净水广告的男主角正是洛北辰的私生子,措辞之上更是言之凿凿,说他们绝对不是无中生有,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不管是商业圈还是娱乐圈,都有一个神秘的潜规则,任何过激言论出现之前,各个相关集团都会得到一点讯息,洛氏,这则报告则被洛南风压在了案头。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整座大厦都空荡荡的,只有洛氏总裁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光。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凝望这个城市。雨势很大,点点灯光透过玻璃窗上的雨水被无限的浸润,放大,望在眼中只是一片模糊。男人转身,大手抚在真皮的老板椅上,削薄冷厉的唇角缓缓的上翘,银灰色的眸光透出一抹难言的留恋。 这是他的位子,是他的办公室,曾经,他在这儿意气奋发,可是现在,他却只能伫立在大厦外观望,不过很快,明天之后,他将再次坐上这个位子,洛北辰,是我的东西,我终究是要取回来的! ※ 关氏别墅客厅,关西美再次醉醺醺的被人送了回来。关西泽冷冷的从男人的手上接过女人烂醉如泥的身子,凌厉的眸光缓缓扫过男人苍白的面色。“看来上次的警告还不够!” “你警告我没有用,是你姐姐约我的!”戈伊笑的云淡风轻,一双美丽的桃花眼若有所思的掠过女人娇柔的身段。 仿佛是验证他所说的话一般,女人突然大叫了一声,从关西泽的身上转到了戈伊的身上,大声叫嚷着:“再喝,再喝,一醉解千愁啊!”一张小脸更是暧昧的在男人的颈间蹭来蹭去。 戈伊摊摊手,指着挂在自己怀中的女人说道:“你也看见了?将她伤害成这个样子的人不是我,相反,我现在是她那颗受伤的心唯一的安慰!” 关西泽不耐的冷哼了一声,上前,强行将关西美揽在了自己怀中,“你最好离她远一点,戈伊,你心中打的什么算盘,路人皆知!” “是!”男人点点头,并不回避,反倒笑的更是自然,“我喜欢你姐姐,这就是我的算盘!” 关西泽的眉头皱的更深,眸光更是凌厉,“你说什么?” “怎么?不可以吗?我未娶,她未嫁,如果你姐姐也喜欢我,你就是我的小舅子!”戈伊斜睨了眼,轻瞟了脸色涨红的关西泽一眼,“难道你认为,你姐姐还要继续留在那个废物的身边,守一辈子的活寡吗?更何况,那个人并不珍惜她!” 戈伊的一番话仿佛说到了关西泽的痛处,他眉眼一寒,神色更是恼怒。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对t城的房地产业来说,将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城郊那块地,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吞下肚,只要关氏你们这些傻瓜,还想要依靠联姻来拴住一个已经不是‘男人’的男人的心,如果我是你,我会找更好的企业进行合作,而不是靠这种裙带关系!”戈伊轻轻的抬眸看他。 关西泽冷声道:“没有必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也还不是一个妄想依靠裙带关系的人!?只是上天没有给你这种机会而已!” 戈伊瞳眸一眯,被人捅破心事却不显尴尬,只是淡淡的敛起眼帘:“你说的很对,所以我现在在争取这个机会!” ※ 关西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头有些痛,她轻轻的呻吟了一声,用手心紧紧的抵住额头。 “姐!”关西泽的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她抬眸,看清了是自己的房间,于是眸光就有些责备,“大清早的,你跑到我的房间里来干什么?” 关西泽皱皱眉,给她端了一杯清茶,低声道:“不是一清早,是昨晚我就根本没离开!” 许是口干了,关西美接过一饮而尽,这才注意到关西泽那沉郁的语气:“没离开?你在我的房间里一晚上?” “是,因为你喝的烂醉,又哭又叫又吐,我怎么离开!”关西泽淡淡的开口,一个人侧身坐在阳台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清冽的风就吹了进来,乳白色的帘幔不断的随风飘舞。 昨夜的一场暴雨让这个城市看起来新鲜了许多,原先迷蒙在花儿,草儿上的灰尘一扫而光,空气之中也混杂着一种泥土的芬芳。 关西美拍拍额头,仿佛想起了什么,苦涩一笑:“是啊,昨天是喝了很多,但是很过瘾!” “过瘾?”她的形容词让关西泽的眉头皱的更深,他拍拍手,从阳台上跳下来,极其认真的望着关西美:“姐姐,我跟你说过那个戈伊不是好人!” 关西美无所谓的扬扬眉毛:“我没说他是!” “那你还……” “我只是想要发泄,发泄一下都不行吗?反正经过上次那件事情,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关西美坐在床上,拥着薄被,平静的用手梳理着有些纷乱的发丝。 “那不是巧合!是洛北辰让我去找你的!”关西泽突然不耐的开口。 女人一怔,梳理发丝的手也一顿,不敢置信的转眸,良久才道:“是他?” “是啊,他说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对,怕你出事,所以就让我去找你,就连地点都是他告诉我的,虽然……”关西泽顿顿,没有将后来到洛北辰家中的事情说出来。 一抹复杂的神思掠过女人的瞳眸,她怔怔的坐在床上,仿佛想了好久,突然抬起眼眸:“你真的没有骗我?” “是真的!”关西泽点点头。 蓦地,女人的瞳眸中生出一抹闪闪发亮的光芒,她兴奋的抿了唇,下床,冲进了洗刷间。 关西泽一怔,直觉的皱眉:“你做什么?” “今天是周一吧?应该是地皮拍卖的日子,我要去上班!”浴室中,女人的声音混合着哗哗的流水声,虽然细小,却隐隐的有着一抹兴奋。 “上班?”关西泽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他不赞成姐姐与戈伊在一起,但是也不赞成她继续缠着洛北辰啊,难道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这两个男人了吗?! 处在兴奋之中的关西美显然再也听不进关西泽的话,满心满意的,她的心中只有一句话,原来男人是关心她的,是担心她的,她并没有被彻底的抛弃! 白色的长款洋装,腰身蕾丝设计,更凸显女性的柔美,因为天气寒冷,于是特地在外套了一件紫色的短款外套,既高贵典雅又性感时尚,关西美满意的望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她是美丽的,她是诱人的,那个干瘪的童悠意凭什么跟她抢!她长舒了一口气,大有重新收复旧山河的豪气。 已经几天没有与洛北辰联系了,也许她还在生气,但是关西泽的一番话无异又燃起了她的希望。洛北辰并不是不关心她,他向来冷情,更何况这次又遭受了这么大的变故,她应该懂事一点,理解他一点,体谅他一点! 收拾完毕,关西美开开心心的打开了房门,哼着歌曲下楼。 客厅中,关西泽似乎想要尝试再解释什么。 关西美冲上前,给了男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老弟,昨晚照顾我一夜,放心,今天的事情了了,我会送你一件你意想不到的礼物!”说完,她兴奋的眨眨眼睛,整个人迅速的旋出了客厅。 关西泽怔怔的站在当场,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明白男人啊! 可惜,关西美就在这一天真正的明白了洛北辰这个男人! 一踏进洛氏大厦的大厅,关西美就感觉到了气氛有些诡异,尤其是前台那些曾经对她异常恭敬的服务人员,此时见了她,虽然还是点头哈腰,但是眸光之中多了一抹幸灾乐祸的东西。 关西美一早上的好心情顿时受到了影响,一个人搭上了总裁专用电梯,在进电梯的瞬间,她突地转身,隔壁电梯中,十几个人突然同时闭上了嘴巴,垂下了脑袋,整座大厦突然像地狱一般的压抑。 没有前往自己的楼层,径直上了最高层,关西美敏锐的觉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时间还早,很显然洛北辰还没有来上班,秘书台前围了一帮女人,中间的人正是李惠,正拿着一张报纸小声的念着:“很显然,洛北辰一惊单独一方撕毁了与关氏的婚姻,他与那个孩子的母亲同居着……哇!”她突然大叫一声,“看啊看啊,已经同居了呢,后面还有更劲爆的呢,说洛北辰的不举是因为关西美……嘻嘻,没有女人的魅力!” “真的啊,我瞧着也是,我们总裁根本对那个关小姐一点兴趣也没有,亏她还在公司里拽的跟个什么似地,说到底,她还不如一个已经有了孩子的女人!”一女人轻声的符合,最后还不忘冷哼一声,极度的轻蔑。 “什么叫做有孩子的女人,那孩子是我们总裁的,啧啧,瞧着这照片女人的年纪不大啊,看看人家,就是命好,仿佛算好了似的,一下子就给总裁生了一个儿子,瞧那个平日里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的关西美,霸着总裁未婚妻的角色,却连个蛋都下不来一个!听说总裁有病在身了,这下啊,她更是没戏了!” 这个世界上,原来最伤害人的是人的舌头!关西美站在电梯前,冷冷的打量着前几天还对她逢迎拍马的女人们,现在却用她们的舌头说出这般恶毒的话! 突然,其中有一个女人发现了脸色铁青的关西美,用力的戳了戳李惠,李惠不满的大叫一声,“干什么呢,正看得起劲呢,你看这里,还有……”下面的声音蓦然消失在了喉咙中,因为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张脸,一张女人铁青狰狞的脸,她的手紧紧的握着那张报纸。 一声凌厉的尖叫响彻在洛氏大厦的最高空,方才还叽叽喳喳说的热闹的众女人一哄而散,偌大的秘书台上,只有一个双眸赤红,几近疯癫的女人狠狠的瞪着一个簌簌发抖的小虾米。 洛北辰在家中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报纸上的消息,浓眉一皱,冷冷的一句:“我要这个报馆今天关门!”就结束了这一场闹剧,可是这场闹剧在关西美的心中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助理办公室中,那张报纸早已经在女人猩红的指甲中被蹂躏成一道一道,这还不算,所有的文件都被丢在地上,张张上面是一个个清晰的脚印。女人铁青着脸,身子狠狠的哆嗦着,原本美丽的五官此时早已经狰狞的揉成了一团。 “洛北辰!”阴冷的话语冰冷的逸出女人猩红的嘴唇,就连办公室的帘幔在无风的情况下也抖了几抖。 古语说的好,最毒不过妇人心!三分钟之后,女人停住了颤抖,面色却照旧铁青。 女人打开手提包,拿出手机,整个动作是那样的缓慢却又那么的坚决。“戈伊,我答应与你合作!”简短的几个字,却如寒霜一般的冰冷。 ※ 洛氏总裁办公室,洛北辰疲惫的揉着眉角,一旁,李惠整理着资料,但是动作总是遮遮掩掩的,面上还带着一副超大个的墨镜。 “李秘书,资料整理好了,就请顾经理进来开会!”看看时间,离拍卖会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还有最后的细节要确定一下。 “是!”李惠答应着,侧着身子蹒跚着出了办公室。 洛北辰眉头一皱,总觉得今天李惠的样子怪怪的,但是也没有心情细细得去探究,只是再次仔细的查看了竞标文件。 他知道,经过上次的事情,冷御恺一定是憋足了劲与他争夺这块地皮,自然,他不也不会这般轻易的输给他! 很快,房门被敲响,顾恒恭敬的走了进来。仟千仦哾 “最近冷氏有什么动静吗?”洛北辰点头示意他坐。 “冷彻从国外回来了,已经回来几天,现在都没有回去,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他也会出现在今天的竞标大会上!” “冷彻?看来冷氏对这次的竞标是非常的重视!那么派去的人呢,难道还没有消息吗?”洛北辰冷冷的抚了下颌,抬眸问道。 “没有,冷氏这次做了严密的部署,整个竞标的底价只有冷御恺一人知道,就连他最信任的经理都不知道,看起来,冷氏做了最全面的准备!” “那么玉环公司与戈隆公司呢?他们有什么异动?”点点头,洛北辰再次问道。 “一切照旧!” 顾恒的回答让洛北辰不甚满意,但是也只能作罢,这几天他太忙了,被童童与悠意的事情扯得分了心神,又加上昨晚一直等董威看过童浩才回家,顿时觉得有些困顿,也就不再问了,挥挥手让顾恒下去。 顾恒走到门外,望着李惠那躲躲藏藏的模样心中有些嘀咕,但是身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事情太过于关注,就会显得三八,他想了想,仔细的分析了冷氏与关氏的关系,最后皱皱眉,走了。 上午十一点,竞标大会准时开始,因为城郊的那块地皮是下半年房地产业的大热门,再加上t城的市政府即将要迁望此处,各个房地产公司都盯上了这块大肥肉,只是奈何公司小资金少,只能凑凑热闹,更多人的眸光则集中在t城四大巨头——洛氏、冷氏、玉环、戈隆四大公司上。 竞标大会的现场很是简陋,但是坐在台下的却个个是富甲一方的大人物,一时之间,在竞标会还没有开始之前,各个摄影灯就闪个不停,每个电视台,每个杂志公司都想要第一手的材料。再加上今天上午《t城大报》发行的报纸,虽然这家报纸是出名的小报,胡说八道,但是在今天这个日子还是有人拿来拼噱头。 关西美沉敛着眼帘,默默的坐在洛北辰的身边,神情平静的似秋潭,莫测高深。 洛北辰从公司出来的时候,见到关西美竟然有些愣怔,短短的几天,他却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望着这个他曾经想要娶的女人,他心如止水,心中对她的感情仿若陌生人一般,只是这些他都不便在今天说破。 洛北辰刚刚坐稳,就要一帮子记者冲上来,对着他与身旁的关西美啪啪的拍个不停。 洛北辰不悦的皱皱眉,用手遮挡镜头,而一旁的关西美则平静的抬起脸额,任凭众人拍照。 拍完照之后,就有记者尝试着采访洛北辰,但是洛北辰径直摆出一张臭脸,让记者们望而生怯。 “关小姐,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今天早晨的报纸,上面说您与洛北辰先生的订婚已经是名存实亡,不知道你怎么看待?”见关西美一脸平静,众人迅速的将话筒移到了另外一个当事人的身上。 关西美淡淡的扯了唇角,冷冷的微笑:“洛北辰先生就在旁边,你们可以问他!”说完,她转眸笑问道:“北辰,有人质疑我们的婚事!” 洛北辰的眉头皱的更深,转眸,眸光之中微微有些责备。 关西美接收到男人冷冽的眸光,缓缓的抿唇一笑,旁若无人的抓住了他的大手:“我们还有两个月就结婚了,不会延期也不会取消!”她的话语说的斩钉截铁,却有着一种常人无法体会的悲凉。 男人的身子一僵,虽然轻微,但是女人都清晰的感觉得到,她唇角边的笑意更深。 “可是有人爆料说,洛先生已经在跟一个女孩子同居,而且那个女孩还为……” “还为他生了一个孩子是吗?”关西美笑容更深。洛北辰回眸,眸光复杂的望着关西美,他突然觉得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北辰,那个孩子是你的吗?”她突然转眸望向洛北辰,笑容更是甜美。 记者们都倒抽了一口气,虽然觉得此事的情势有些诡异,但是见当事人亲自问出他们想知道的,自然就像是见了腥味的猫儿一般,全都涌到了这边来。 洛北辰的幽紫的眸光突然变得幽深而不可测,他转眸望着一脸笑意的关西美,只是沉默。 “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北辰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只是与北辰有一双同样颜色的眼睛而已,我们都是黑眼睛,难道那些在路上的小孩子都是我们生的吗?所以你们不必再多加猜想了,名人么,总会被人中伤,不过我敢肯定,那个所谓专门无中生有的《t城大报》绝对会很快关门!” 关西美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口冷气,她的意思是,洛氏会报复那家报社吗? 洛北辰的眉头越皱越深,关西美一口一个野杂种让他的怒火迅速的蔓延了起来。 “够了!”洛北辰终于开口,他冷冷的望向关西美,唇角冷冷的抽搐:“你在胡说什么!” 关西美面上的笑容一窒,完全不理会洛北辰的怒气,将洛北辰的手臂一把拉在了怀中,对着镜头微笑:“所以感谢大家对我们的关注,我们会尽快结婚,尽快的生一个宝宝出来,以免有些居心不良的人误认爹地!” 荧光灯闪个不停,关西美就那样冷冷的拽着洛北辰的胳膊,佯装胜利的微笑,却只有她知道,她的心早已经死了! 第93章 我不是野种 洛北辰的面色越来越难看,浓眉越皱越紧,紫眸里仿佛含了冰,直直的瞪着关西美。 前方一阵喧哗,是冷氏父子到了,这场竞标会因为冷彻这个人物的出现仿佛更是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原本冷氏与洛氏的实力是无法比拟的,冷氏的大部分企业都在国外,但是冷彻的出现,似乎将整个趋势扳平,所有的人都在猜测,冷彻是为了这场竞标会而回国。 高涨的怒气在与冷御恺对视的那一刻全部归于平静,洛北辰沉敛了眼帘,将自己的胳臂从女人的怀抱中抽出,缓缓的,甚至带着几分志在必得,坐在了冰凉的木椅之上。 “铛!”一声,竞标大会准时开始了,记者们想要再问一些什么,却被保安赶到了礼堂的最后端。 关西美再次平静的敛下双眸,一改方才那得意跋扈的模样,冷冷的注视着洛北辰。 男人紧颦了眉头注视着前方,精力仿佛全部倾注在竞标大会那一叠叠的巨厚文案上,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眸光坚毅。 这次竞标大会不单单是竞标城郊那几块地皮,还有一些其余的地段,很显然,城郊那块地是作为竞标大会的压轴戏出场的! 虽然对前面几块地不感兴趣,可是洛北辰的神情还是异常的认真,冷肃的双眸缓缓的扫过那些不断出价的房地产公司,玉环与戈隆都有所参与,只有冷御恺与他一般,按兵不动。 看来,冷氏的目标也是那块地!洛北辰冷冷的抿唇,心中一下子了然,那势在必得的气势也更是茂盛。 冷御恺静静的坐在角落之中,那疏朗清淡的气质宛如一名从异时空走出的清秀书生,与竞标会上那一个个势在必得,双眸透出贪婪之气的商人们格格不入。他的身旁坐着冷彻,男人已经是不惑之年,但是一双鹰眸却照旧明亮犀利。 “竞标会上的地皮已经出卖的大半,看来冷氏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城郊那块地!”冷彻低声道。 冷御恺点点头,他又何尝不知,但是为了悠意,为了童童——他的脑海之中猛然蹦出方才洛北辰对于童童的称呼——野种,(虽然是关西美说的,但是洛北辰站在一旁并未出口辩驳,在旁人看来,他就是默默应承,所以冷御恺会将这笔帐算在洛北辰的头上!)他的双拳就紧紧的握了起来。 “玉苗街,五千万,还有高过五千万的吗?”身穿燕尾服,打着领结的司仪大声的喊出正在竞标的地皮。 玉苗街在t城之北,是一座老街,四周有护城河环绕,景色极美,原先是冷御恺的第二个选择,毕竟洛氏与关氏联合的势力不容小觑,但是经过上次争夺童童抚养权的事件,冷御恺果断的放弃了竞标玉苗街的意图,将全部的精力全部的压在了城郊那块地上。 “五千五百万!”就在司仪即将要将手中拍卖锤拍下的时候,冷彻突然高举了号码牌。 冷御恺一怔,不解的望向自己的父亲。冷彻却不看他,只是缓缓的将手中的号码牌放下。 “五千五百万,冷氏五千五百万,还有没有高过这个价格的?”司仪那略带磁性的声音在整个竞标大会上流转,引得洛北辰微微的皱眉。 原本以为冷氏会将全部的精力放在最后一块地皮的角逐上,却没有想到冷彻竟然会用此一招,姜果然是老的辣!他皱皱眉,果断的下了决定,他不会上当,他会将全部的精力放在最后那块地皮上,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冷御恺得到城郊那块地。 拍卖锤终于洛了下来,冷氏公司以五千无百万的价格标下了玉苗街那块地,冷御恺怔怔的望着冷彻,竟然有些恍惚。就算是作为冷彻的儿子,他也摸不准男人的心思。 冷彻微微而笑,仿佛是成竹在胸一般,平静的望着竞标台,并没有打算给冷御恺一个解释。 “先生们,女士们,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接下来出场的就是这次竞标会的重头戏……”司仪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又口若悬河,将城郊那块地描述的绘声绘色,只是既然来参加竞标会的,自然都明白那块地皮的价值,皆都翻着白眼,不愿意听司仪唠叨。 “现在底价是两亿人名币,有没有高过两亿的?”开始出价,司仪伸着两个手指头不断的在台上晃来晃去。 价格很快就水涨船高,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涨到了八亿,但是八亿之后,喊价的声音就逐渐的稀疏了。 “八亿五千万!”玉环公司喊出了这样的价格,但是很显然底气不足,因为传说中真正有能力角逐这块地皮的其余三家都还没有开口喊价。 玉环公司一开口,那些小喽啰就知道,真正的争霸战就要开始了,于是纷纷放下手中号码牌,坐山观虎斗。 “八亿五千万,玉环公司八亿五千万,还有没有搞过这个价格的?”司仪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一遍遍的喊着。 戈隆公司不出预料的举出了号码牌,“九亿!”戈伊笑的灿烂,面色照旧白皙。 “九亿五千万!”终于,冷御恺举起了号牌,他知道,洛北辰就要沉不住气了! 终于,“十二亿!”不出所料,洛氏一开口就造成了全场的哗然,其实城郊那块地,十亿已经可以堪称是今年的地王,十二亿……一时之间,整个竞标大会上大家都议论纷纷。 “十三亿!”冷御恺淡淡的启唇,眸光平静。 “哗!”众人又是一阵惊呼,而此时,玉环公司与戈隆公司纷纷偃旗息鼓,仿佛要作势退出竞争。 “十四亿!”洛北辰冷声道,霸气十足。 “十五亿!”冷御恺也不甘示弱。 “十六亿!” “十七亿!” “十八亿!”当十八亿这个价格从洛北辰的口中喊出来的时候,司仪简直是都不敢相信了,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十八亿,那块地皮恐怕是毫无利润可言了! 冷御恺皱皱眉,额际微微的冒出了冷汗。这是一场硬战,他知道,但是却没有想到,洛北辰似乎要孤注一掷了! 就在冷御恺要犹豫的再次举起号码牌的时候,冷彻突然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不要做无畏的牺牲!”冷御恺一怔,还没有明白父亲的意思,就见偃旗息鼓的戈隆公司竟然再次举起了号码牌:“二十亿!”此价一出,满堂上下竟然鸦雀无声了,众人纷纷将眸光迎向戈伊这匹突然杀出来的黑马,眸光惊疑不定。 戈伊的座位与洛北辰中间紧紧隔了一个过道,只见他微侧了脑袋,向着洛北辰微微一笑,朗声道:“不好意思,对于这块地皮,我们戈隆公司是志在必得!” 洛北辰冷冷的眯了眼,对于戈伊突然的挑衅心下微微的一惊。据他对整个戈隆公司的财政估算,二十亿对他们来说几乎是全部的流动资金,他们竟敢拿全部的资金来购买这块地皮……他抿唇冷笑一声,心中隐隐的升起一抹不好的讯息。 “二十五亿!”不等他举牌,身旁,关西美突然抢过了他手中的号牌大力的举了起来。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之中,过后,就是一阵复杂难辨的唏嘘之声,有幸灾乐祸,有摇头叹息。 二十五亿?洛北辰有些慌乱的抬眸,冷冷的望着关西美,双手紧紧得攥了起来。二十五亿?这个清晰的字眼在他的脑海中不但的旋转,二十五亿! “洛氏出价二十五亿一次,两次,成交!”当拍卖锤重重的拍在拍卖桌上的时刻,洛北辰清晰的听到的自己心跳的声音,一声两声三声,瞳眸中女人的神情还是那么平静,平静的令人害怕。 “恭喜你!”竞标大会落幕,戈伊走上前,伸出大手作势要与洛北辰握手。 洛北辰怔怔的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谢谢!”身旁,关西美不动声色的起身,与戈伊的双手紧紧的相握。 男人的指尖轻轻的搔着女人的手心,眸光突地暧昧起来。 女人照旧笑的平静却眸光寒冷。 冷彻冷冷的站起身来,淡淡的轻睨了洛北辰一眼,低声道:“年轻人,终究是没有经验的!” 冷御恺微微的皱着眉,突然觉得关西美与戈伊紧握在一起的双手竟然是那么的别扭,怪异,甚至有些刺眼。 当一切陷入平静,当一切都回归于原点,懵了的男人终于缓缓的回过神来,他清冷的抬眸,幽紫的瞳眸宛如一块冰冻了千年的紫玉水晶,说不出的诡异,说不出的妖魅。 “为什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男人削薄性感的唇中吐出来,大手狠狠的勒住了女人芊细的手腕。 “什么为什么?”女人强忍了疼痛抬眸,笑容就像如同淬满了毒液的金百合,妩媚却又令人害怕。 “为什么?”冷冷的话语再次逸出男人的薄唇,手上的力量情不自禁的加重。 关西美哎哼了一声,妩媚的笑容微微的有些扭曲,更是显得面部神情狰狞:“我在帮你,你不是想要那块地皮吗?我在帮你!”她咬牙切齿的开口,重重的强调。 “帮我?”洛北辰冷冷一笑,笑容之中满是讥讽。帮他?所有的人都看出关西美是在害他,那块地,十八亿已经是天价,也许要等待二十年才有所收益,二十五亿?他抿唇冷笑,他已经不敢想象,也不能去想象,洛氏是否有能力一下子周转出这么多钱! “洛北辰,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就对我这个重要的合伙人好一点!二十五亿,你应该明白洛氏目前的实力,难道你不想跟关氏继续合作了吗?”关西美低低的开口,神情说不出的邪魅。 洛北辰冷冷的望着面前的女人,眸光陌生。这是他的未婚妻吗?那个喜好名牌,浅薄庸碌的关西美?那个曾经默默的在他身旁,以他的喜怒哀乐马首是瞻的关西美?洛北辰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不了解女人,童悠意是,关西美也是,她们似乎总能在一定时刻给他一份致命的“惊喜!” “怎么?不认识我了?北辰,你的眸光令我很不安!”女人笑笑,慢条斯理的站起了身子,“好快哦,竟然都走了,连个记者都没有留下,可能他们已经回去争抢着整理今天的巨大新闻了吧,我还想趁机宣布我们要这个月底就结婚的喜讯呢!” 男人的眸光微微的一颤,冷冷的转眸看她。 轻轻的将手袋甩到身后,关西美笑的更是开心,妩媚:“怎么?你不愿意吗?可是这二十五亿从哪里来?我相信现在,洛氏上下已经吵翻了天,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古董们,虽然平日里只知睡觉、分红,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们就是打盹的老虎,总有醒过来的一天!我现在倒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看看你怎么站在那些老古董的面前,看他们气的浑身颤抖的模样!我想那个场面一定很精彩,记得一定要通知我哦,毕竟我将会是洛氏的大股东!” 洛北辰照旧还是紧紧的抿着唇,不说话,眸光却由惊异逐渐的变得平静。 “我知道你认为我在说大话,但是我敢肯定,老爷子绝对不会给你这笔钱,股东会也不会,洛北辰,这个时候,你只能依仗关氏,依仗我!”女人轻轻的在男人的面前踱着步子,自信而笃定。 男人不语,眼神平静如水,在女人转身而过之时,眸光之中甚至掠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所以,以后你就要乖乖的,不然的话……”女人狡黠的眨眨眼睛,小手轻轻的拍在男人俊绝的脸额之上,轻佻而充满挑衅。 “不然怎么样?”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却平静异常。 “怎样?”女人冷笑一声,秘而不宣。 关西美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就在竞标大会的结果一公布之际,洛氏那些掌握了百分之十五股份的散股人员就齐聚在了洛氏大厅,而掌握百分之三十股份的白茹却出人意料的迟迟没有露面。 洛荆南虽然表面上已经不再关注公司的生意,将它全权交给了洛北辰,但是其实还是在幕后操纵,竞标大会是进行现场直播的,在尘埃落地的那一瞬间,男人的脸色铁青的骇人。 “荆南!”林熙紧紧的抓住了男人的大手。 洛荆南缓缓的回眸,冷笑一声:“北辰终究还是一个孩子,看来他还需要历练!” 林熙一听,心不禁微微的一沉,又情不自禁的为洛北辰捏了一把冷汗。 下午两点,洛北辰赶回了公司,但是一进入会议厅,放眼望去,竟然是黑压压的人头。总裁的位子上,洛荆南阴寒着一张脸,听着顾恒的汇报,而在他的身侧,是意气奋发的洛南风。 洛北辰一见这阵势,唇角苦涩的一抿,迅速的勾起一抹微笑,带着深深的讽刺。 众人的眸光皆都悄悄的转向了洛北辰,个个神色复杂。 洛荆南仿佛没有见到洛北辰一般,直接忽视了他的存在,会议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会议内容则将下半年公司的重点做了调整,房地产业暂停,要求迅速发展广告业。 “上次纯净水的广告拍得不错,顾恒,继续启用那个小演员,我相信,他将会是一颗闪闪发亮的童星!”洛荆南轻轻的点点文件里童童的照片大声道。 “是,总裁!”顾恒声音小小的,仿佛有所顾忌一般,偷偷的瞄了一眼洛北辰。 “接下来我宣布一个人事任命,洛北辰暂时从副总裁的位子上退下来,担任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全力的解决这次竞标得来的地皮。公司没有多余的钱花在这块地皮之上,只能按照计划出十亿,洛经理,你听明白了吗?”许久之后,洛荆南终于缓缓的抬眸望向了站立在门口的洛北辰。 洛北辰眸光一闪,轻轻的应道:“是!” “那么副总裁暂时由洛南风担任……” 洛南风在听到任命之时,唇角狠狠的裂到了耳根,但是洛荆南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笑容一下子凝固。“最近这段时间,公司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看我这个晚年也不得享清净,从今天开始,我继续坐镇吧!”洛荆南装作疲惫的揉揉眉角,轻叹了一声。 各个部门经理相互望一眼,顿时明白了总裁的意思。那个副总裁只不过是一个摆设,以后公司还是归洛荆南管理! “没有什么事情就散会吧,哦,对了,洛经理,剩下的十五亿,你招商也好,寻找合作伙伴也好,我希望尽快的补上,否则,公司承受的损失将由你一人全力承担!”洛荆南的一句话再次激起了千层浪,各个经理抱紧了手中的文件,明白如今是多事之秋,人人自危。 “是!”洛北辰低垂下眼帘,身侧,双拳遽然捏紧。 ※ 不大的五十个平方中,溢满了食物的香味儿,滚烫热乎,味道鲜香,风味独特的胡椒猪肚鸡;营养丰富的什锦素汤烩;还有清淡甜咸的稻香茭白与颜色鲜艳的香烤南瓜,四个碗碟摆满了小小的饭桌。 童童早已经迫不及待了,老早就守候在饭桌旁,趁着妈咪转身取碗筷的时间,小手一伸,一块又香又酥的烤南瓜就丢在了小嘴中,明明烫却又不舍得吐出来,只能嘟着粉红的小嘴唇,呼呼哈哈的吹着。 悠意转身,见童童那迫不及待模样,抿唇一笑,轻轻的责怪了一句:“小馋猫,不烫吗?” 呼哈了半天,终于嚼嚼咽下去,童童挥舞着小手,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眯:“不烫不烫,好好吃哦!” 悠意无奈的摇摇头,将碗筷放在桌上,正准备开饭,就听童童突然大喊了一声:“妈咪快看,是叔叔!”说完,他便蹦蹦跳跳的冲到了电视前。 电视上,关西美正拉着洛北辰的手,得意的宣布着什么。“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北辰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只是与北辰有一双同样颜色的眼睛而已,我们都是黑眼睛,难道那些在路上的小孩子都是我们生的吗?所以你们不必再多加猜想了,名人么,总会被人中伤,不过我敢肯定,那个所谓专门无中生有的《t城大报》绝对会很快关门!” 悠意的心一窒,上前,啪的关掉了电视。再转身,就见童童垂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眨眨眼睛:“妈咪,我是野种吗?” 悠意的脸色突地铁青,她上前,紧紧的将童童揽在了怀中:“不是,不是,童童不是,洛北辰是坏人,童童,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他,你忘记他吧!” 六年来,悠意艰难的生活,却从来没有对童童说过一句洛北辰的坏话,可是今天……悠意痛苦的抿了唇,洛北辰可以伤害她,但是不可以伤害童童,不可以! “坏人!坏人!”将小脸窝在悠意的肩膀上,童童小声的重复着,眼睛红红的。 “童童……”悠意将他的小身子抽离,“他是他,我们是我们,浩浩舅舅已经找到了适合的骨髓,做过手术之后,舅舅就会康复了,妈咪也发了工资,有一万块哦,而且房子卖的也不错,所以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幸福,忘记他吧,他跟我们是两个国度的人,就当作……”悠意顿顿,长舒了一口气,突然笑的灿烂:“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他!” 童童怔怔的望着悠意的笑脸,眼帘哀怨的垂下来,小嘴紧紧的嘟着,就在悠意以为他要哭的时候,他突然转了身子向后,爬到了餐桌前坐下来,小手夹了一块南瓜再次放在了小嘴里,呼呼哈哈的吹着。 悠意再次感到了辛酸与沧桑,她没有回到厨房,而是找了个借口去了卧室,因为不忍心望着童童那双满含了委屈却假装倔强的眼睛。 ※ 冷氏,冷彻坐在总裁的位子上,仔细的看了玉苗街那块地皮的资料,唇角微微的上翘,春风满面。 “这次竞标大会我们也算是略有收获,玉苗街这块地虽然不如城郊那块地皮看好,但是还是有开发价值!”冷彻淡淡的笑笑,如有所思的转眸望向一旁一直发呆的冷御恺。 冷御恺怔怔的坐在沙发上,手中是一杯已经放凉的咖啡,今天的竞标大会果真是诡异,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想明白洛北辰如今唱的是那一出。城郊那块地皮就算再有价值,二十五亿?不值不值啊!而且是在二十亿的基础上凭空出来五亿,五亿,不是一个小数目!qqxδnew “啪嗒!”一叠报纸丢在冷御恺的面前,男人这才转眸,望着父亲。 “你看看这个就会明白了!”冷彻在他面前坐下来,指指其中一张报纸,那上面,一张男女拥抱在一起倒在地上的照片占据了一大篇篇幅。 冷御恺的手微微的哆嗦,杯子中的咖啡差点洒了出来。 那上面的女孩赫然是悠意,但是仔细一看场景,冷御恺顿时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那次关天老爷子六十大寿之时…… 没等他细瞧,报纸就被冷彻翻了过来,男人细长的手指轻轻的点在背面两外一副大型照片上:“还有这种,最刺激的是下面对整件事情的评价,你看了就会想明白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冷御恺迫不及待的将报纸放在手中,三分钟之后,他的面色略显苍白。 冷彻皱皱眉,他仿佛有些奇怪儿子的反应。 冷御恺的面色终于恢复了常色,他抬眸低声道:“所以爹地料到关西美会给洛北辰重重的一击?” 冷彻抿唇一笑:“没错,有的时候,男人往往会忽视女人嫉妒与愤怒的力量,这就是男人最致命的缺点!关西美这样做,我分析应该有两个原因,第一,如果她想要得到洛北辰,可以乘此机会威胁然后帮助洛北辰,毕竟以我对洛荆南这个老狐狸的理解,他绝对不会拿出这二十五亿促成这笔赔本的买卖;第二,如果关西美对洛北辰无情,那么,她会趁此机会将他恨恨的踩在脚底,不过我相信,事情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洛荆南不会袖手旁观,毕竟二十五亿对于庞大的冷氏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洛荆南要做的,只是要给员工,给股东,确切的说是给洛北辰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冷御恺紧紧的抿了唇,有些崇拜的望着自己的父亲,没有想到他常年在国外,却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其中的内情。 “商场如战场,不错,但是总也过不了情关两字!洛氏与关氏联姻也是因为一个情字,只是可惜……”冷彻突然转眸望向自己的儿子,抿唇笑道:“不知道你对关西美有没有兴趣,儿子,别说爹地有好事情不想着你,现在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冷御恺一怔,狠狠的抽搐了嘴角,却引来男人的一阵哈哈大笑:“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中已经有了人,什么时候带给爹地看看,爹地不是老古董,不会像你妈咪那般独裁,但是至少我也应该给你把把关!” 冷御恺苦笑一声,望着照片上的女孩摇摇头。很明显,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94章 侮辱 洛氏房地产总经理办公室,洛北辰将双手插在裤兜中,抬眸望着那块烫金的门牌,冷冷地眯起瞳眸,迷人的紫色俊眸难掩了一丝嘲弄之色。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蓦地,男人幸灾乐祸的声音响彻在耳畔,洛北辰慵懒地抬了眼帘,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 身后,咔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洛北辰眸光一寒,偏冷的唇角,冷冷的抽动。 “急急的喊我来有什么事情吗!”蓦地,一个女人娇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洛北辰那冷凝的唇角一下子僵硬。这个声音……就算穿越了千年,他也不会忘记! 他转身的动作有些僵硬,但是终究还是转过了身子,身后,是女人一张苍白柔弱的面孔。在这样深秋清冷的季节,她还是一条白色的摇曳长裙,裙底绣了几朵雏菊,小小的,吐着稚嫩的黄色的芯子。史琳娜在望见洛北辰的瞬间,眸光也有短暂的迷蒙,但是很快,她垂下眼帘,如瀑的黑发飘散下来,遮住了她黑色的眼睛。 仿佛几日不见,她又瘦了!过得不好吗?这是一见史琳娜,就在洛北辰心中盘旋的思想。 将两人之间的汹涌情思尽收眼底,洛南风的笑容有着一种变态的得意,他大步上前,站在面前的面前,猛地一把搂住女人的纤腰:“当然!你老公要搬家,作为老婆,是不是应该帮忙?” 或许是故意的,男人将“老公”“老婆”四个大字咬得格外的清晰,甚至满含了挑衅。 洛北辰冷冷的笑笑,这么多年了,洛南风还是毫无长进,耍来耍去只有这一招,虽然这招……他冷冷的皱皱眉,紧抿了薄唇——令他心中极度的不舒服! 史琳娜仿若无意地轻睨了洛北辰一眼,男人那难看的脸色多少让她有了一丝满足。 “怎么?你不关心我要搬去哪里吗?”一边说着,洛南风的大手在女人的腰间缓缓的移动。 史琳娜不得不将停留在洛北辰身上的眸光收回,冷冷地沉了眼帘,并不说话。 女人的冷漠非但没有熄灭洛南风的欲火,反倒让他火上浇油,他的大手猛地袭上女人的柔软,用力一捏,女人轻轻的哼了一声,身子向后一缩,却被他放在腰间的另外一只大手狠狠地钳制住。 史琳娜无助地望望四周,这儿是公司的走廊,十七层,不像顶楼,只有总裁办公室,很少人上去,这儿是总经理办公的集中区,随时都有人经过! 史琳娜抬眸,眸光之中充满了恳求。 吻狠狠地落在女人的唇上,并不温柔,女人闭上眼睛,辛苦地忍耐着,直到男人的唇离开。 “以前你可是很热情的,怎么,是在他的面前没有感觉吗?”洛南风抬眸,挑衅地望向洛北辰。女人的面色再一次苍白,她缓缓的启声:“南风……别这样!” “不想要吗?昨晚是谁在我身下舒服的大喊大叫的!”洛南风阴冷的笑出声音来,那犀利的眸光就像一个侵略者一般,带着情欲与怒火在女人的身体上游移。 空气中清脆地响起指关节爆裂的声音,史琳娜的眸色一暗,身子一转,挡在了洛南风与洛北辰的中间。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平静的抬眸:“你说你要搬去哪儿?” 很显然,这个话题也非常受洛南风的欢迎,他轻轻地抿唇,眸光掠过女人的头顶直直的望向脸色铁青的男人,唇角再次愉悦地掀起来:“自然是搬到总裁办公室去!你不知道吧,现在我的好弟弟,是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身上背负着十五亿的债务呢!” 眼帘冷冷的一掀,如果不是在公司,如果不是在史琳娜的面前——洛北辰感觉自己几乎要发疯! “啊?”一抹惊讶无意识地逸出史琳娜的樱唇,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声,但是却让洛北辰的心更加的滴血。他又失败了不是吗?就像六年前一般,重演噩梦! 史琳娜抬眸,担忧的望了洛北辰一眼,那一眼,就像是刀子一般割在了洛北辰的心头。他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她——史琳娜! 男人深邃的双眸中溢出一抹痛苦。 顿时,三人之间的气氛怪异到了极点,气压越来越低,终于,史琳娜忍不住了,转眸道:“我帮你收拾!”,并且趁着洛南风得意之际,轻巧地脱离了他的钳制。 史琳娜迅速地转身走向洛南风的办公室,快得仿佛是在逃。 洛南风眸光一寒,很显然他喜欢这个游戏,看着洛北辰痛苦挣扎已经成为他最大的喜好,因此有些意犹未尽,他紧跟着史琳娜进了办公室。 或许是因为知道两位太子爷之间的暗潮汹涌,自从开完会议之后,各个部门的总经理都躲在下属公司里,免得与洛北辰见面尴尬,这样一来,这层楼就格外的安静,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蓦地,一阵难抑的男人的闷哼声清晰地传来,甚至伴随着女人的叫骂声。 洛北辰冷冷地抬眸,望向打开的房门。隔壁就是洛南风的办公室,虽然各个办公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但是如果是砸墙又加上不关门……他清晰的花瓶破碎的声音,然后是男人的叫骂声。 “你装什么清纯?你是我的老婆,我想要在哪儿就在哪儿!” “对,我就是变态,你不是最喜欢我变态吗?” “你骂吧,你骂得越大声,那个人越痛苦!” 洛南风的声音越来越大,其中更是夹杂着女人低声抽泣的声音。一股热血猛然涌上男人的脸庞,他终于明白了隔壁房间正在发生着什么,陡然间他觉得五脏六腑搅合在一起,涌起一阵难捱的剧痛,他大步冲出房间,站在隔壁房间的门口,大手旋在把手之上,就要冲进去! 就在这时,他猛然听到了女人的呻+吟声,细细的,微微的,却伴随着难抑的兴奋与愉悦,他猛地紧紧地闭上眼睛,堵住耳朵,就像一个丧家犬一般脚步蹒跚地回了办公室,门砰的一声紧紧地阖上了,他就像一根失去了生命的木头一般,站在当场,眸光呆滞。 然后,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顺着血液流向脑中,一声,一声,坚定而痛苦!无奈,悲哀,心痛一点一点压过来,将他包围、吞噬,他的身子轻轻地摇晃了,然后瘫倒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轻轻地被敲响,洛北辰艰难地转动了眼球,环顾四周,恍然出梦。 房门还在有条不紊地响着,轻柔而迟疑。 洛北辰张开嘴巴,大声地吸了一口气,起身,双脚却有些麻木。他扶着办公桌站起来,微微地稳定了心神之后,面色苍白地打开了房门。 望见面前的女人,洛北辰的眸光再次陷入了痛苦之中。 是史琳娜!白色的香奈儿纺纱连衣裙有些褶皱,头发有些凌乱,嘴唇红肿,尤其是脖颈之上有着深深浅浅十几个吻痕,甚至……洛北辰痛苦地皱眉,他甚至都能清晰的闻到女人身上那刺鼻的类似于八四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属于洛南风的味道! 男人削薄的唇角微微勾起,魅惑,而极具冷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恶魔气息!这又是洛南风的主意吧,生怕他没有听见是吧?让史琳娜带着洛南风的味道站在他的面前! 女人艰难地抬起眼帘,眸光痛苦而迷离。 “你可以回去了!”洛北辰冷冷的抿唇笑道,洛南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女人的瞳孔一缩,出乎他意料地越过他的身子进了办公室。 洛北辰一怔。 “关上门!”女人低低地开口,语气却不容置疑。 房门在无意识中被关上了! “你真的欠了公司十五亿?” 洛北辰一怔,没有想到女人竟会问这个,他盯着女人那苍白的面色,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给你,虽然与十五亿有差距,但是在史氏,我只有调配这些钱的权利,明天我会回公司一趟,看看能不能在给你筹一些!”史琳娜将一张支票塞在了洛北辰的手中。 低眸,支票之上赫然写了两亿。男人的瞳孔一缩,面色更是铁青。他知道史琳娜是好心,但是此时此刻……他唇角一勾,笑得狰狞而凌厉。“你认为我会接受吗?”他眸光突地一寒。仟仟尛哾 史琳娜一怔,急声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难道你想看着洛南风得势吗?” “为什么在六年之前,你不这样关心我?甚至不愿意听我的解释,头都不回地离开!六年之后,你不觉得做这些已经太迟了吗?” 女人的身子倏然颤抖,是啊,已经迟了,太迟了! 女人的手无力地垂下。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不需要,如果你想要我过得心安理得,那就好起来,幸福起来,笑给我看!”男人用力地晃着女人的身子。为什么要这样,要这样,他以为女人过得很幸福,那么他就可以心安理得与关西美结婚,但是现在…… “我会幸福,会幸福!”女人喃喃地开口,笑容凄楚而无力。 猛然,隔壁房门砰的一声响了起来,很大力,仿佛整个走廊都震动了!史琳娜一惊,知道洛南风在警告她了,她急急地转身准备离开。 “谢谢你的钱,但是我不会接受,你放心,十五亿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你,你要好好的!”男人将支票塞在了女人的手中。 回眸,神色复杂地望了洛北辰一眼,女人踉跄着离开。 当办公室房门被再次关上的瞬间,男人再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早已经痛得没有了知觉,剩下的只是麻木! 他不是一个弱者,不是一个只会让人怜悯的弱者,他要主动出击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踩在脚底!男人倏然抬起阴沉的俊脸,冷魅的眸光中满含了斗志。 “总……经理,关小姐今天下午一直没来上班!”关西美的秘书显然不知道如今怎么称呼这位一天之间从副总裁到总经理的男人,最后还是选择了总经理这个称呼。 “知道了!”冷冷的转身,洛北辰嘲讽地抿唇笑笑,他知道关西美在跟他捉迷藏,但是他不会这么轻易屈服,这件事情,他终究要问个明白! 拿起手机,他拨打了关西美的电话,等待的铃声一遍遍的响起,就在洛北辰的耐心即将用尽之际,电话那头终于有人接起。 “你在哪?”洛北辰低低的开口,尽量的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半天没有上班你就发现啦!”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嘈杂,但是关西美那调侃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少废话,我想见你!”洛北辰很显然已经没有了耐性。 “可惜我不想见你!”关西美冷哼了一声,“现在我很忙……”仿佛验证她很忙一般,电话那端有个男人在低低的与她说了什么,她急急地开口道:“好了,就这样吧,现在很忙,如果真的想见我,晚上九点,情殇pub!”女人说完就径直挂上了电话。 冷眸一眯,手中的手机立即被男人捏得变形,然后嗷嗷地叫了两声关机。 洛北辰第一次感觉自己竟然是这么的清闲,现在公司里所有运营的项目都不归他管,他的任务只是在三天之内凑齐十五亿,否则不但参加竞标的五亿保证金被没收不说,他还面临着被起诉的危险! 领带早不知道丢在了什么地方,白衬衣的最上两个纽扣被扯开,露出一片精壮而蜜色的肌肤,显得男人性感而颓废! 一个人走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洛北辰第一次感觉到了迷茫,他甚至都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去过完这难熬的四个小时!九点,九点!为什么不是现在!?洛北辰烦躁地揉乱了发丝,将身子倚在了候车牌上,呆呆的望着前方。 男人颓废却极具俊美的模样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有几个见过他照片的人,更是对他指指点点。 洛北辰痛苦的笑笑,他现在充分体会到了君子为五斗米折腰的艰辛与苦涩。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渐渐地黑了,男人再次无意识的走,等走到一处小区之时,他突然停了下来。抬眸向上望去,小区的十一楼亮着温馨的灯光,他拍拍脑袋,竟然发现自己走了两个小时的路,已经在悠意的楼下! “shit!”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他怎么会走到这儿来,现在他这个样子……他低眸看着自己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刚要转身,突然,从街道对面开进来一辆蓝色的保时捷。 “冷御恺!?”洛北辰俊眸一寒,直觉地将身子躲在了花坛之后。 朦胧的月色中,晕黄的灯光照在男人清风疏朗的面上。男人下车之后就转到后座,打开车门,取了一些礼物出来,然后对着十一楼望了好久,唇角一勾,勾勒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微笑。 洛北辰望着男人那抹温柔的笑容,直觉地刺眼。当看到男人提着礼物走进大厅的时候,他更有一种冲上去揍人的冲动!可是……他紧颦了眉头,还是忍了下来。现在他还没有完全输,只要关氏肯出那十五亿…… 八点半,洛北辰就来到了情殇pub,一杯杯的啤酒灌下了喉头,他需要借酒消愁。 抬眸,不断地望着pub的大钟,九点,九点十五,却照旧不见关西美的身影!砰一声,将酒瓶狠狠的摔在地上,洛北辰烦躁地摸出手机,这才记起手机已经寿终正寝,开不了机了! “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可以吗?”转眸,洛北辰冷冷地望向酒保。 酒保一怔,上下打量了男人,见他虽然神色颓废,可是一身名牌,应该不至于是个专门骗手机的骗子,于是微微的犹豫之后,将手机交给了男人。 拨打关西美的电话,又是一阵长长的等待,终于,女人接了电话。 “你在哪?我已经等了你很长时间了!”压下心中的烦躁,洛北辰尽量的令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是吗?我这儿有应酬,可能要晚一点到,你先到包厢里等我!”说完女人就挂了电话。 洛北辰一怔,刚要发怒,酒保一见,迅速的从男人的手中抢过了他的宝贝手机。 “请问是洛先生吗?”一会,一位白衬衣打领结的侍应走过来低声问道。 洛北辰低低的应了一声,瞳眸难掩了怒火。 “关小姐定好了包厢,请跟我来!”侍应恭敬的开口,先行在前面领路。 洛北辰眸光一寒,突然不知道关西美到底卖的是什么关子了,只能先行压下心中的怒气,跟随着侍应转了九曲十八弯之后,进了后堂。 洛北辰从来没有来过后堂,却不知道这个着名pub的后堂竟然是另外的一番天地。 灯光暧昧,音乐迟缓,虽然每个包厢的房门都关的紧紧的,可是仿佛每一个角落中飘逸着一种叫做情欲的东西,细细微微的,或重或轻的呻吟响彻在暧昧的空间里,让人一进来,就有了一股血脉喷张的感觉。 因为身体上的缺陷,洛北辰略显难堪的望了望侍应,侍应生则敛眼垂眸,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带着他径直向前走,在最后第二个包厢前停了下来。“洛先生,这就是关小姐要的包间,请!”说完,侍应生就径直走了。 洛北辰狐疑的抬眸,缓缓的推开包厢的房门。包厢很宽阔,布置也雅致,两排面对面黄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仿佛是为了方便什么,发体很宽,足够两个人躺下来。对面的墙上挂着一面四十二寸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一部令人血脉喷张的三级片,里面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夸张的大叫着。 洛北辰不悦的皱皱眉,上前就要关掉电视,突然,包间的房门被人推开,他直觉的转眸去看。 房门口,关西美一身性感的黑色吊带连衣裙,如瀑的长发,妩媚的双眸,白皙性感的修长双腿,她就像一朵盛开在黑夜中的妖娆玫瑰一般,浑身上下透出一种诱惑的味道。 女人轻轻的抬起尖削的下颌,挑衅的眸光缓缓的流转在男人的躯体之上,然后,她小步迈进,房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啊……啊!嗯嗯……”关上房门之后的包间更是感觉气闷了,外国女人夸张的叫声充斥其内,洛北辰顿时感觉到一阵阵的难堪。 终于,他大步上前,关闭了电视,包间里清静了下来。 “北辰!”只听得身后女人一身轻唤,他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女人就从背后将他抱了一个满怀,修长的玉臂紧紧的箍住他的双臂,一双玉手在他胸前摸索,挑逗。 冷凝起双眉,洛北辰冷冷的握住女人不规矩的小手:“西美,你知道我身体的状况!” 女人的手猛然僵住,一阵冰冷的笑声逸出女人血红的双唇。 洛北辰一怔,眉头皱的更深,不悦的回眸看她。 女人笑的花枝乱颤,细窄的吊带滑下了肩膀,露出了胸前一大片雪白,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她邪恶的就像童话中的女巫,让人心中不断的发寒。 洛北辰只是紧紧的皱着眉,眸光平静的望着女人,直到女人停住了大笑声。 “身体状况?你这样的身体状况要怎么与我结婚?难道想要我守一辈子的活寡吗?”女人一眯,寒了眉眼。 男人的瞳孔微微的一缩,冷冷的抬眸望着女人。 女人伸出雪白玉臂,轻轻的攀附在男人的肩膀之上,螓首微抬:“你我都是商人,在商言商,以前我关西美或许迷恋你,想要得到你,但是现在……”她眉眼一寒,葱白玉指轻轻的挑起男人性感的下颌,轻声而笑,“但是现在你只是一副空架子,不但失去了你爹地的信任而且巨债压身,最可怜的是……”女人的手缓缓的划过男人的胸腹,直到他毫无反应的下体,眸光更是阴寒与冰冷。 “你认为现在的你值十五亿吗?”女人冰冷出声。 男人的双眸几乎要暴突出眼眶,他死死的盯着女人那得意的嘴脸,双拳遽然握紧。 第95章 神秘的骨髓捐献者 “说实话,这样的洛北辰真的是让我失望呢!”关西美佯装失意地轻叹了一声,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身后遽然响起了响亮的鼓掌声,一声两声,响彻在偌大的包间里,怪异而突兀。 女人袅袅婷婷的转身,得意的笑意微微的僵硬。 先前仿佛无限狼狈的男人,此时勾着冰冷的唇角,好整以暇地望着女人。 “关西美,但是你没有让我失望!”男人轻挑了眼帘,“但是有一件事情也许你搞混了,我今天来,不是与你商量结婚的事情,而是你说的在商言商!你不会忘记,风雷计划的主体是洛氏与关氏两大公司吧,不然你认为自己凭怎样的立场为洛氏举牌竞标?” 男人的话语一出,关西美的面色就微微的一变。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撕毁合同,赔偿洛氏超出预算的七亿,要么就继续合同,拿出十五亿,风雷计划继续占50%的股份,那五亿的损失是你咎由自取!”男人慵懒抬眸,话语铿锵有声。 关西美的面色微微的苍白,但是很快,她便笑得锐利:“洛北辰,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风雷计划的前提是我们结婚,但是现在……” “现在是你与我解除婚约不是吗?从头到尾,说我配不上你的人是你,我可没有说过要解除婚约,你别忘记,在签订风雷计划之时,还有一个前提的,那就是谁提出解除婚约,就要损失10%的股份,这样说来……”男人突然轻轻一笑,“你要拿出十五亿,而我只能得到40%的股份!” 女人的瞳孔一缩,面色骤然铁青,她怔在原地,阴狠的眸光冷冷地盯在男人的脸上。 气氛顿时凝滞了下来,空气好似又在一瞬间冻结,光线昏靡的包间此时仿若森意蔓延的坟墓般骇人。 “好好好!洛北辰,果真是我小瞧你了,但是你不要忘记,在公众面前,我从来没有说过与你解除婚约!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你竟然又勾起了我的兴趣,我可以拿出十五亿,占50%的股份,但是前提是……”她阴冷一笑,上前,“你要与我结婚,我要看着性无能的你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折磨的死去活来?”洛北辰突然昂首冷笑,那双瞳中的紫芒隐隐发光,妖异犹如在狂风中昂扬的罂粟。 “你笑什么?”面对男人的阴魅笑声,女人的声音突然结巴起来。 “他在笑你太过于得意!”突然,包间的房门被人踹开,一个男人,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一身黑色的休闲装,笑容满面,邪气的嘴角,高挺的鼻梁,慵懒地靠在房门之上,手中拿着手机。 “你?”女人的双眸一凸,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的黑衣男人。 “啧啧,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老大,人家要将你折磨得死去活来呢,说实话,我倒蛮期待呢!”时凯瑞上前打趣道,手中手机视频中,关西美与洛北辰的对话毫无遗漏。 洛北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拳打在时凯瑞的肩膀上,兴奋地眨眨眼睛,另一旁,关西美则冷冷的瞪视着洛北辰,那夹杂满腔怨恨的幽光透过失去神采的瞳孔直刺入男人的灵魂深处,那心如灰烬、濒临绝望的怨怼凄厉无声却震撼。 洛北辰沉敛了眼帘,其实在竞标大会之上女人的反常就引起了洛北辰的怀疑,只是没有想到,怨恨竟然让一个女强人蒙蔽了眼睛,她的临阵倒戈,蒙受损失的又何尝是洛氏一家! 也许她只是想要羞辱一个洛北辰,却忽略了男人的反击能力! 寻找了一家幽静的咖啡厅,洛北辰平静地坐在角落中,削薄的唇角,冷冷的勾起。 “事情已经圆满地解决了,你应该高兴啊!”时凯瑞喝了大口的咖啡,嫌苦地皱皱眉头,再次向里面放了两块糖。 “圆满?”洛北辰慵懒的抬眸,冷冷的笑笑,“你认为关西美会乖乖地拿出十五亿吗?” 时凯瑞一怔,不解地看他:“什么意思?” “关西美不是三岁的小孩子,驰骋商场这么多年,将关氏打理得井井有条自然有她的原因,今晚,她只是被嫉妒与怨恨蒙蔽了眼睛而已,回家睡一觉,她自己会想通其中的利害关系!二十五亿对于城郊那块地来说,二十年之内恐怕难有收益可言,你认为关氏会将几乎大半的流动资金投入在一块短期之内难见效益的地皮之上吗?我想最可能的办法……”洛北辰唇角冷冷地一抿,眸光一寒,“你应该明白关天与我母亲的关系,他不会在乎那七亿,但是在乎我与关西美的这桩婚事,就算是事情闹成这样,我们两个之间再也没有可能,关天还是会大力促成我与关西美的婚事,这才是他们肯拿出十五亿的前提!” “你的意思是,你极有可能还要娶那个疯婆娘?”时凯瑞一怔,啪嗒一声,糖块落进了咖啡杯中,溅起了小小的,顺滑浓香的花朵。 “对,这门婚事,本就是两家都看好的政治联姻而已!我想关西美绝对不会将她背叛洛氏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之下,只能继续背这个黑锅!”洛北辰缓缓地搅动咖啡,冷冷地叹了一口气。 “你想逃?”时凯瑞眸光一动,突然睁大了瞳眸望向洛北辰。 洛北辰抿唇一笑,眸光中呈现一抹赞许,这么多年的兄弟,还是时凯瑞最了解他! “我也累了,想好好的休息休息!”男人轻叹了一口气。 “累?”时凯瑞皱皱眉,是,不管是谁,处在那个复杂而又庞大的家族之中,都会身心疲惫,更何况这事件的关键人物——洛荆南,行事暧昧,令人摸不着头脑。 洛北辰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睛,将脑袋轻轻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思绪越飞越远。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与别人的孩子不一样,他没有父亲,看到别人的孩子跨坐在父亲的肩膀之上骑大马的时候,他只能默默地站在一边,吸着手指,暗暗的羡慕。 那个时候,关天是家中的常客,他甚至幻想过将关天当作自己的父亲,但是母亲的一句话却让他彻底的放弃。 林熙说,她深深地爱着他的父亲,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可以代替那个男人在她心中地位!从那一刻起,洛北辰才知道,原来亲生父亲只能有一个,是谁都不能代替的! 五岁之时,那个男人出现在他们母子面前的时候,他除了惊喜就是惶恐,害怕他不喜欢自己,所以想拼命的学习,讨父亲的欢心,那个时候,哪怕是男人一个小小的夸奖都会成为他高兴几天的理由,只是随着年岁的长大,男人的夸奖越来越少,对他也越来越严厉! 他喜欢医科,但是为了母亲,为了父亲,他毅然选择了弃医从商。但是从商之后的他变得越来越不快乐。 父亲在他的生活中,逐渐的变成一个严厉的代名词,不管是六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还是那场几乎毁了他一生的车祸,到现在的风雷事件,他最敬爱的父亲,一直以严父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甚至不听他任何的解释!其实,洛氏总裁的位子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是想要父亲一句赞许的话语,一个鼓励的微笑以及母亲幸福的生活,但是这些,却是那么的艰难。 也许父亲是爱他的,但是他的爱是那样的深沉,有的时候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也许父亲是有难言之隐的,对于白茹的愧疚,让他只能将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努力的做一个一碗水端平的父亲,但是这些,在洛北辰看来,都是失望,都是疲累,六年了,他突然想要休息,想要真真正正的做一次自己! 傍晚,洛北辰出现在附属医院,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窗户,他静静地望着昏睡的童浩,眸光沉郁。 “昨天的初步配型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与他的配型完全相同,是最佳的骨髓捐献者。今天病人的病情很稳定,预计手术在五天之后进行,在这段时间里,你也要做好准备工作,每日注射一次生长因子,连续4-5天。让造血干细胞将大量繁殖,使骨髓释放出大量造血干细胞进入血液循环中。”董威低声道,有些担心地望着洛北辰,“公司的事情解决了吗?你有时间与精力……” “教授!”洛北辰回身,笑得淡然,“公司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总之我保证,我会每天准时到这儿来注射成长因子,直到手术顺利完成!” 董威点点头,但是眸光还是有着一抹担忧之色。 傍晚,洛北辰回到了洛氏第二别墅,果然不出他所料,洛荆南在家。 “爹地,我有话与您说!”洛北辰眸色平静的站在洛荆南的面前。 男人正在喝茶,上了年纪的人,总喜欢握着一把紫檀茶壶,慢慢地啜饮。 “怎么?事情解决了?”洛荆南缓缓的抬眸,双眸丝毫不露出任何的情绪。 “没有,我承认这次失败了!”洛北辰低声道,双眸微垂。 男人的面上难掩了一丝讶异,在他的心目中,他的儿子一向是最优秀的,虽然这段时间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但是这个想法一直都不曾改变过,而且,洛北辰的身上有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头,就像他年轻时一般,但是今天…… “你承认自己的失败?”男人的声音中依旧威严,但是眉头却情不自禁地紧皱了起来。 不敢对视洛荆南那威严的眸光,洛北辰低垂着眼帘,缓缓地点头。 男人的面上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失望。“好了,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男人低声道,有些沉郁。 “爹地……”洛北辰抬眸,眸光幽暗而安静,“对不起!” 男人上楼的动作微微的迟缓,“不要说什么对不起,北辰,就算是现在,我还是相信你,你是我洛荆南的儿子,不会服输!也许这样做你有你的道理,所以我不会多问,我等着你回来的那一天!” 回来?洛北辰的心被这个字眼深深的震撼。是,他承认了失败,那就意味着放弃了整个洛氏,洛荆南在股东大会上说得很清楚,他必须找回那十五亿填补空白,但是纵使填补了空白,短时间之内,那块地也毫无利润而言,所以说,不论怎么做,他都是失败了!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望着男人强健却略显苍老的脊背,洛北辰在一瞬间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也许,父亲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对他只是渴求,只是父亲是一个内敛的人,只会将他的心思放在心中而已!但是现在……洛北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必须先解决了童浩的事情,这样他才有心情东山再起! ※ 今天是虹婷温泉开幕的一天,虹婷花园的售楼大厅中挤满了看房者,他们都是慕名而来,各大电视台,报纸对于虹婷花园挖出温泉事件的报道完完全全的盖过了那些旧新闻,在人们的眼中,臭名昭着的虹婷花园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虹婷花园,是一方难得的净土,泉水叮咚,尤其是在水利局对温泉之水做出结论,富含各种矿物质之后,虹婷花园的售楼处的门槛就差点被人挤破。 看房,签订合同,收钱,过户,一切的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天下来,虹婷花园第一天便卖出了八十八套房子,创下了t城房地产业的神话!而童悠意作为制造这个神话的最年轻的销售总监,很快便上了杂志《青年才俊》的封面,成为各个房地产公司竞相挖角的对象! 庆功宴会在关氏别墅举行,这是何等的殊荣!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所有的虹婷花园的员工都兴奋地跳了起来,只有悠意一人愁眉不展。 关氏别墅,她是去过的,只是上次是以关西泽女友的身份,如今……悠意拿起包包,准备开溜了! “童小姐!”房门被轻敲了两声,然后打开,秘书的身旁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士,男子的年龄不大,气质很是清朗。 “童小姐,我是关先生的司机小张,关先生特别交代,让我载小姐您去参加庆功宴会,这是关先生为您准备的衣服与鞋子!”小张说着,恭敬的将手上的袋子放在了悠意的面前。 悠意一怔,没有想到关西泽下手这么快,或许早就料到她无心参加宴会! 见悠意犹豫,男子的神情也有些为难:“童小姐,请您一定要配合我的工作,关先生说了,如果您不去,那么今天就是我在公司最后一天上班!” 悠意抬眸,神情有些黯然,关西泽的招数果真是越来越高超了,竟然会想到用别人的利益来威胁她! “好,我去!”悠意皱皱眉,最后还是决定去一趟,毕竟,这是公司的庆功宴,她是公司的员工,那就不能例外。 “请童小姐换上衣服!”小张立即喜笑颜开,弯身,恭敬地将礼品袋双手递上。 “公司里每个员工都有吗?”悠意一拧眉,低声道。 “不……不是!” “那我就没有必要,我只是员工,与大家一样!”悠意淡然笑道。 “可是可是……”小张神色又是一阵黯然。 “他应该没有说过,我不换衣服就开除你吧?”悠意挑了双眉,反问道。 “那倒是没有……” “那就好,晚上六点下班,你再来接我!”悠意笑容淡然,但是眸光却不容置疑! 男人只能点点头! ※ 照旧还是一件简单的t恤,牛仔裤,悠意与秘书一起走进关氏的院子。院前的游泳池边上早已经聚集了人潮,灯光璀璨,波光潋滟,对于传说中的豪宅,那些生活在平凡世界的员工们争相参观,一个个人艳羡不已。 今晚关氏别墅的布置自然没有上次关天六十大寿之时那般的隆重,但是那巍峨的月白色建筑,考究的装饰,已经足够人们唏嘘一番。 来到后院,烧烤摊这次充分发生了作用,大家可以随意的自助烧烤,仿佛野营一般。食物的香味勾起了大家的食欲,也减轻了大家的拘束,很快,众人就参与了自助烧烤的行列,一时之间,场面倒也热闹起来。 秘书递给悠意一个烤好的鸡翅膀。悠意拿着鸡翅膀,坐在角落的一处长椅上,慢慢的啃着,心情倒也平静。 “为什么不穿我送你的衣服?”身边,有人靠近,熟悉的声音。 悠意抬眸,望望男人,眸光一指围着摊子烧烤的同事们,“你认为这种场合适合穿晚礼吗?” 关西泽在她身边坐下来,眉头一扬:“就是因为你不穿晚礼,我才将酒会改成了烧烤!” 悠意一怔,怪不得临出门的时候,几位爱美的美女同事十分不愿的将租来的晚礼脱了下来,皆都换上了一身休闲装。 转眸,望着男人的黯然,悠意有些于心不忍。 “西泽,有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我……” “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要说,这个,你拿着!”关西泽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将一个信封塞在她的手中。 悠意一怔,不解的抬眸看他。 “二十万,你的奖金!”男人一抿粉唇,低声道。 “奖金?”悠意更是茫然,今天只是重新开盘第一天而已! “我知道你需要钱,所以提前预支给你!或许你不需要……你背靠着洛北辰这棵大树……”关西泽的话语有些艰涩,完全不似平日里那邪魅强势的模样。 “我与洛北辰之间毫无关系!”悠意一怔,冷冷的开口,倔强的别过眼。 一抹喜悦迅速的流转在男人的瞳眸之中,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谢谢你关西泽,我正需要这笔钱,放心,我会尽力将虹婷花园所有的房子都卖完,绝对不会让你觉得这些钱付出的不值!”悠意说的斩钉截铁。 关西泽苦笑一声,这些钱他又怎么会放在眼中,他只是不愿意悠意去依靠那个男人而已! “对了,我爹地想要见见你!”最后,关西泽只有这一句话。 ※ 关氏别墅的书房,关天坐在竹编的藤椅上,缓缓的翻着手中的老相册。 “老爷,童小姐到了!”书房门轻轻的被推开,管家将悠意带进了书房。 “你先下去吧!”关天缓缓的摆摆手,抬眸细细的打量了悠意,然后示意她坐。 悠意有些忐忑不安的坐下来,因为上次见面时的特殊身份,再见关天,她浑身上下就有些不自在。 “今天我只想谈虹婷花园的事情!”仿佛看出悠意的局促,男人淡淡的开口。 悠意一怔,神色终于有些放松。 “你怎么知道虹婷花园里有温泉,你认识她吗?”虽然没有说明这个她是谁,但是悠意立即就会意。 “是的,是林阿姨告诉我院子里有温泉!” “哦!”男人的声音拉的很长,然后低声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悠意一怔,对于关天的行事有些不解,但见男人神色黯然,只得告辞出去。 踏出书房的房门,悠意突然有一个感觉,或许,关天并不想卖出那些房子! 书房内,男人缓缓的摩梭着手中的相片,喃喃耳语,“熙,房子卖出去了,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看到的,但是……”男人皱皱眉,神色有些眷恋。仟仟尛哾 ※ 二十万!悠意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有些不敢相信,果真是二十万,加上童童卖软件的两万,还有广告的五万,虽然手术费不是很充足,但是至少童浩的手术可以顺利的进行! “童童,舅舅有救了!”抱着童童,悠意兴奋的大喊大叫。 童童也是愉悦的眯着眼睛,小嘴唇抿的高高的,笑的合不拢嘴。 下午,悠意去了医院,童浩的病情已经基本上稳定,从重症监护室中转移了出来,董威正在对他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如果身体条件各方面都达到,那么手术可以随时进行。 “董教授,难道您还是不愿意透露捐献者的资料吗?我只是想要感谢他而已!”悠意一遍遍的祈求董威。 “童小姐,真的很抱歉,这是捐献者唯一的要求!”董威只能一次一次的耐心回答。 悠意见董威坚决,只能轻叹一口气,作罢。 医院门口,童童呆呆的站着,望着远方一个模糊的背影发呆。 “童童,在想什么呢!”悠意上前,转过他的小脑袋,捏捏他的小鼻子。 “妈咪!”童童一头埋进她的怀中,低声道:“我看见叔叔了!” “叔叔?”悠意一怔。 “洛北辰……”童童小嘴一扁,向悠意的怀中蹭蹭。 悠意突然沉默了,他来这儿做什么?一想到神秘出现的骨髓捐献者,悠意的心中就有一抹异样的情绪。 第96章 韬光养晦 童童蜷缩在悠意的怀中,小脸绷得紧紧的,面色少见的凝重。 “童童……”悠意尝试着开口,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妈咪……”童童异常认真地抬起小脸,高声道:“我很好,妈咪不必为我担心,只是肚子饿了,想要吃馄饨!”他抚抚圆滚滚的小肚子,成功地叉开了话题。 “又吃?”悠意皱皱眉,午饭刚刚吃过而已,虽然知道童童是故意的,但是至少比沉浸在洛北辰这个话题之中要轻松得多,悠意点点头,带着童童去吃馄饨。 小手紧紧地攒着妈咪的衣襟,童童在转身的瞬间,再次望了一眼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闪闪发亮的瞳眸中闪出一抹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幽怨。 ※ 虹婷花园的房子以一种神话的速度在向外出售,短短三天的时间,所有的房子全部被卖光,而销售总监的门槛也几乎被踏破。那些出名的猎头公司,竟然不避任何嫌疑的,找上悠意的办公室。 “童小姐,我们是玉环房地产公司的,我们老总非常欣赏小姐您的销售能力,希望与您面谈!”来人是一位带着眼镜的男士,文质彬彬的,恭敬地递上自己的名片。 又来了!悠意懊恼地直拍脑袋,她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招待的第几位了,从早晨开始,这个房门就没有被关闭过,个个打着兄弟公司的牌子上门,却没有想到一个个竟然是公然挖墙脚的! “对不起,我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可能要辜负您的美意了!”话语已经僵硬而且程序化,悠意站起身来,客气地送客。 “童小姐,您可以再考虑考虑,佣金绝对是您这儿的几倍,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您可以再提!”来人显然不死心,即使被人推出了办公室,还是不停地大声嚷嚷。 “砰!”重重地关上房门,悠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整天,真的要被这些人吵死了,吵得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工作。 虹婷花园要清盘了,这是一件好事情,但是悠意却陷入了沉思当中。她知道,她并非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是房地产销售的奇葩,这个行业她只是刚刚涉猎而已,知识还匮乏得很,只是因为林熙的帮忙……一想到林熙,悠意就不可抑制的想到了洛北辰,最近几天,关于这个男人的新闻再次占据了电视,网络,报纸,杂志的头条,就算她再刻意的避让,装作漠不关心,那些铺天盖地的报道还是无孔不入。 打开房门,来到茶水间,公司的同事都在小声的议论着洛北辰,这个曾经是商界奇葩的男人很显然已经成了一堆狗屎,人人嫌弃,他的个人私隐也随着男人的失势被挖了一个底掉,从与已经成为嫂子的史琳娜的恋情到不举的病情,从负债十五亿到被关西美解除婚约,统统的显露在了众人的面前,但是很奇怪的是,童童的存在仿佛被人忽视了一般,再也没有人提起! “听说洛北辰早已经不上班啦,这几天仿佛消失了一样,狗仔队在他房子下蹲守了几夜也不见他的踪影,更有消息说,因为这次竞标大会的失误,他已经被彻底踢出了洛氏,你想啊,他本来就是一个私生子,真正的太子爷应该是老大洛南风么,所以啊,有人说,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废了!” “他已经不算是一个男人啦,不举哎,阳痿哎,很致命的一种病呢,哎,可怜我迷恋了他五年,却落得如此的下场!”某花痴女装作作样地擦着眼泪。 水将水杯灌满,然后流了出来,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悠意怔怔地望着被摔碎的玻璃杯,手指一阵阵的灼痛。 “怎么这么不小心?”身旁突然移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她从头到尾的笼罩,然后一双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指,将她拉到水龙头前,用凉水冲刷着。 冰凉的水暂时缓解了手指的灼痛,悠意皱皱眉,直觉地将手指从男人的大手中挣脱出来。 浓眉不羁地斜飞起来,关西泽甩甩手上的水渍,扯了面巾纸擦干。“多冲一会,这样才能消肿!”他像一个老太婆一样地叮嘱。 悠意站在水池前,不再去想方才失神的原因,只是沉敛着眼帘,心中仿佛压着一块大石,怎么搬都搬不开。 终于,男人上前替她关上了水龙头,“差不多了,秘书那儿应该有药箱,我帮你上药!”说完,便不由分说拉着她,进了办公室。 那些三八的女人早已经在泽少进来的时刻就躲在了一边,埋着头装作苦干,可是人人一双眼睛都斜睨着,观察着泽少的所有动作。 办公室的房门一关上,众人再次热烈地聚在了一起,只是这次的话题不再是洛北辰,而是悠意与她们泽少的暧昧关系! 拉上办公室的窗帘,关西泽坐在悠意的对面,非常认真地从药箱中翻出了治疗烫伤的药膏。 “我自己来!”悠意低声道,从男人的手上接过,细细地涂了一层。 她的拇指与食指有些红肿,但是情况并不严重。 “刚才你是在想他吧?”关西泽静静地注视着女人敛眼低眉的模样,突然开口道。 心一动,药膏被突地一声挤了出来,悠意面色一暗,微微的有些狼狈。 男人的眸光突地深沉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悠意将药膏丢在药箱中,然后找了一块纱布包裹起来,因为一只手不方便,悠意低眸,用小嘴帮忙。 关西泽在一旁冷冷地望着,见她宁可用嘴都不用他帮忙,那双阴鸷的眸子更加冰冷了! 包扎完毕,悠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眸问道:“你怎么会来?” 关西泽冷冷的哼了一声,冰冷的双眸扫了一眼摊在她桌上的名片,那都是猎头公司的名片,悠意并没有将他们收起来。 悠意顺着他的眸光看去,顿时明白了,低声的解释:“我没有打算跳槽!” 男人眸光中的冰冷缓缓地开始融化。 “我会等虹婷花园真正的清盘之后再走!”她要确定,她拿的那二十万的奖金是否是应得的,这一生,她已经亏欠了很多人,不想再牵扯上关西泽! 男人的眸光再次冰冷起来,“难道你留在这儿,只是因为你需要这份工作吗?”他的话语中有着一种无力感。 悠意抬眸,眸光平静,“是!我需要这份工作,所以留了下来,但是在虹婷花园清盘之后,那个时候,浩浩的病情应该也得到了缓解,我……”她低眸,没有将自己真正的想法说出来。 “你想怎么样?”关西泽不耐的怒吼。 昨晚,她说她与洛北辰之间没有什么,才又重新让他燃起了希望,一清早听说挖墙脚的人踩破了虹婷花园的门槛,他连公司的重要会议都没有开,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却没有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份答复。 她难道只是将他这儿当作赚钱的地方吗?如果没有这高薪,她与他之间……一想到悠意跟他回到t城的原因,一想到女人留在公司的原因,关西泽的心就像被灼烧了一般——因为钱,统统因为钱,如果她真的爱钱,就应该巴着他不放,难道他十几亿的身家在她的眼中不如这几个钱重要吗? 他倒宁愿女人因为钱而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这样不痛不痒地打擦边球!但是现在——童浩的病好了,她就会离开吗?就连钱也拦不住她了吗? 面对男人的怒气,悠意的神情异常的平静,“西泽,我只能说谢谢你!” “谢谢?”关西泽冷冷地撇唇,原来,有的时候“谢谢”比任何话语都伤人! 虽然决定离开关氏,但是因为童浩的手术还没有进行,悠意的人生规划也暂时停止了下来。 ※ 一声响亮的口哨惊醒了男人的美梦,窗帘被人毫无预警地打开,一抹强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的照射了进来,蜷缩在床上的修长身躯不耐地翻动,然后将薄被拉高,只露出一头乱蓬蓬的头发。 揉搓成一团的衬衫丢在地上,黑色的亚麻长裤挂在床头,几千块一平方的地板上随意地丢了几个烟头,茶几上还有喝剩下的半杯咖啡,房间凌乱却又透出一抹不羁的洒脱。 “你可真是会享受啊,这都几点了,还在幽会周公!”时凯瑞懒懒地倚在落地窗前,窗外的阳光漫过他的健硕身材,在地板之上摇曳下一个长长的人影。 床上的男人恍若未闻,一动不动。 时凯瑞无奈地摇摇头,如果不是从小与这个男人一起长大,太过了解这个男人的脾性,看到房间这一团乱的情形,他肯定也会像外界所传说的那般,认为男人已经自暴自弃了! 累了,想要休息,确切的应该说是不露圭角,大智若愚,韬光养晦还差不多,先让对手尝一点甜头,然后在对方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悄然出鞘,一刀致对方于死地,这才是男人这次激流勇退的真正原因吧! “洛南风已经接手了洛氏的大部分生意,虽然有老爷子坐镇,但是他还是很得意,已经接连在明宫大宴宾客三天,他的风光与你的落魄可真是很好的对比啊!”时凯瑞勾了勾唇角,淡淡地一笑,那黑发垂落在他的脸的两侧,映衬着他那双墨色犀利的美眸。 床上的男人照旧不动,只是轻轻地咕哝了一声。 “还有一个消息,也许你比较感兴趣,对方已经取消了对童童的暗杀计划,他们母子已经转危为安了,当然,我的人暂时还不会撤回来,确保他们的万无一失!” 终于,床上的人有动静了,他抚开眼前的刘海,坐起身子,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金芒在光裸的肌肉线条上流转,男人性感而慵懒,就像一只刚刚睡醒的豹子,一双紫色瞳眸在缓缓扫过依靠在落地窗上的男人之时,流露出一抹赞赏。 “我的大少爷,您终于肯起床了吗?这是城东那桩案子的资料,委托人很有钱,我们又可以小赚一笔!”时凯瑞兴奋地丢出档案袋,他为这个男人做牛做马十几年,现在好了,正主终于回来了,他可以放假休息了! “案子?谁说要接案子?”男人慵懒的抬抬眼皮,他只是清净了几天而已,习惯了工作,习惯了压力,一下子松弛下来,还真的有些不适应,但是相信,时间长了就好了,他应该学会享受! “不接案子你吃什么?”时凯瑞禁不住大吼,怎么?这男人说翻脸就翻脸吗?那他的马来西亚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男人慵懒的笑笑,起身,只着一件子弹头的内裤,晃动着性感的身子,径直走进了浴室,“今天我要去医院捐献骨髓,难道你认为被人抽了骨髓,还有力气帮你办案子?我看你还是将机票提早退了吧,也可以少损失一点!” 时凯瑞狠狠地抽搐了嘴角,气得直哼哼,原来这小子什么都知道,就知道压榨他这五好公民!不过捐献骨髓?他什么时候会这么好心!?仟仟尛哾 “喂,你真的要给那个小子捐献骨髓吗?”时凯瑞想要闯进浴室,却被男人关在了门外。 回答他的只有哗哗的水声,时凯瑞摸摸鼻子,悻悻地叹了一口气,以为可以休息了,谁知道还是要去拼命! ※ 今天,童浩的手术终于进行,那个神秘的骨髓捐献者一直未曾露面,就连整个手术都是密闭进行的,悠意想要一窥究竟都被董威赶了出来,没有办法,她只能坐在远离手术室的走廊上焦躁不安地等待。 下午三点,童浩被推出了手术室。望着浩浩那苍白的面色,悠意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童小姐!”身穿绿色消毒服的董威最后一个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请到这边来,还有一些注意事项要与你说一下!” “病人的情况目前来说很稳定,手术很成功,但是骨髓移植之后,还要观察是否出现排异现象,尤其是体质这么弱的病人,就算是无排异现象,也极易感染,一旦感染之后,情况将不堪设想,所以还是建议继续留在医院观察!” “是,教授,多谢你!”董威的一番话让悠意的心再次狠狠地吊了起来。 “你也不用紧张,病人已经坚持了六年,其中也有你坚持不放弃的功劳,坚持下去,我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见悠意有些紧张,董威低声的出言安慰。 悠意咬咬唇,狠狠地点点头。“那么……”她转身向后看去,手术室中已经空荡荡的,那个神秘人…… “怎么?”董威故意轻轻地挑了眉,佯装不知地看着悠意。 “那个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呢?至少应该让我当面道谢!” “你真的想见他?”董威淡淡地撇撇唇,黝黑双眸中满含了亲切的笑意。 “当然!”悠意紧紧地握住了董威的手。 “小姑娘,不要这么热情!”董威扬唇,用那带着伦敦音的普通话高声道,而且还故意吹了一声口哨。 悠意一怔,小脸一红,与董威相处时间长了,就知道,也许男人渊博的学识与在医学界不可取代的地位令人畏惧,有的时候,男人倒调皮的有些像孩子,偶尔还会与她开开玩笑。 “你顺着这条走廊下去,我相信,你会见到你想见的那个人!”指着手术室外一条备用通道,董威低声道。 “谢谢你!”悠意赶紧低声道谢,沿着那条备用通道追了出去。 通道是指向医院的后门的,有些昏暗,但是照旧干净清爽。 在接近后门的走廊长椅上,悠意看到了一个男人,当眸光停留在男人裹了白纱布的手臂之时,她的心猛然一悸。 男人坐在那儿,下午四点的太阳正好斜进来,一点细碎日光正好落在他眼睑上,摇摇曳曳地闪动着,他紧紧地合着眼帘,仿佛有些疲惫,点点光芒就在浓密睫毛间跳跃流动成一丝金线,浓密纤长的睫毛下有着深深浅浅的光影,如湖水般迷离悠远。 男人的头发有些凌乱,再也不是以前那一丝不苟的模样,嘴唇有些发白,但是一点都不影响男人的英俊,他就像深秋绽放的雏菊,少了一些咄咄逼人,多了一些平静。 “是你?”悠意低低的开口,神情有些不敢置信。 有着漂亮睫毛的眼帘,一如绽放中的花蕊,被女人的声音所吸引而缓缓掀开,秀出一双清冷的紫眸。 直觉的,男人将手臂悄悄的挪到了身后,但是显然已经为时已晚。 “捐献骨髓的人是你?”悠意再次低问出声,面上的不敢置信与怀疑深深的伤害了男人的自尊。 “不是!”洛北辰冷冷的转眸,低声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同意?男人绝情的话语言犹在耳,如今……悠意的瞳眸一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又欠了他不是吗?真是造化弄人! “我说不是就不是!”洛北辰不耐的咆哮道,想要起身,却没有想到长椅之上有一个伸出来的钉子,当时他坐下来时并没有发现,如今一起身,“哧”声音虽小,但是却拉的男人的身子一怔,又弹回到椅子上。 “你没事吧!”悠意急急的上前,扶住他。 抬眸,对上女人关怀的眸光,洛北辰不习惯的皱皱眉头,但是却很受用,薄唇轻勾。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因为知恩,悠意的语气也温柔了很多。 男人的唇角越勾越深。 “你……”悠意缓缓的直起身子,被他的笑容搞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已经没有家了!”男人摊摊手,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悠意一怔。 “你难道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欠了十五亿,被老头子赶了出来,现在身无分文,更可怜的……”他突然抚抚额头,眼帘重重的垂下,“我没有地方可去……如果不是你发现我,我本打算在这条长椅上过夜的!” “……”悠意惊讶的眨眨眼,眸光半信半疑。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这是事实,关西美要我用婚姻换十五亿,但是我的身体状况……所以,我被扫地出门了!”洛北辰抬起双眸,眸光无奈。 悠意再次一怔。 “不如……你收留我?”男人的笑容突然晕开,像邪恶的罂粟,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悠意直觉的摇头,这是一个陷进! 男人懊恼的垂下眼帘,那嘟唇的动作让悠意想到了童童。“我知道你不会收留我,不过没关系,我捐献了骨髓,还可以捐肾,眼角膜……” 骨髓!?听到这个敏感的字眼,悠意的心一软。虽然骨髓捐献对人体并没有什么损害,也不需要休息,但是以男人目前的状况……悠意咬咬牙:“你找到住的地方就立即搬走!” “好!”男人抿了唇笑,很少见的笑容,仿佛是发自真心,虽然带着一抹得逞之意。 男人的笑容不自觉的会将人的心神吸引!纵使与男人之间有太多的爱恨纠缠! 走到光亮处,悠意这才看清男人的裤子已经被扯破,露出了一截蜜色的肌肤。 “给你!”将外套脱下来,围在了男人的腰间,当双臂将男人蜂腰合抱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男人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一声,有力而规律。 洛北辰不解的望着女孩,当她细软的小手轻轻的触到他腰间的时候,他双眉一皱,心突然不可抑制的跳动了起来。 “你的裤子破了!”悠意低声道,那神情有着一丝怜悯,仿佛男人如今真的连条裤子都买不起,“一会看完浩浩,我帮你去买条裤子!” 洛北辰望望围在腰间的女孩的红色休闲服,不伦不类的,但是总比露屁股来的好!他只能不耐的抽搐了唇角,勉为其难的接受。 傍晚,街市之上慢慢的热闹了起来,悠意带着洛北辰去了最近的夜市,在那儿,有许多外贸转内销的衣服在卖,很便宜! “这条多少钱?”悠意挤在一堆欧巴桑中间,好不容易挑了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正好是洛北辰所报的尺码。 “五十元!”老板嚷嚷着,大嗓门,很远都听得见。 远远的站在一旁,洛北辰不悦的斜睨了眼睛,五十元的地摊货?那他宁可穿条破洞的裤子! “给你!”挤出人群,悠意兴高采烈的将裤子塞在了洛北辰的手中。 洛北辰低垂着眼,不打算要。 “快点换上,不知道晚上冷吗?我还要穿我的外套呢!”悠意见他别扭的模样,没好气的催促着,一把将他腰间的外套取了下来,洛北辰直觉的用手盖了屁股,面上一阵难堪。 后来,洛北辰就像是一只流浪的小猫一般,被童悠意捡回了家,开始了他新的生活! 第97章 约定 洛北辰一进入房间就皱起眉头,这儿看看,那儿摸摸,房间的简陋让他的脸色越来越暗。 悠意冷冷地望着他,心情也随着他表情的变化越来越阴暗。这一路上,她已经不知道后悔了多少次了,脑袋被驴踢了,竟然答应收留他!童童好不容易从男人的阴影中走出来,如果被他再看见……悠意狠狠地抽搐了嘴角,刚想要找另外的一个地方收留洛北辰,就见他一头栽倒在房间唯一的床上,一动不动了! 悠意一怔,几步上前,再看男人的面色微微苍白,长睫轻掩,呼吸缓慢,仿佛不堪疲惫的模样,悠意的心再次一软。就一晚,明日他休息过来便赶他走!悠意咬咬唇,暗暗地下了决心。 房门被轻轻的敲响,抬眸看看时间,赫然已经过了童童下课的时间,悠意心中一惊,迅速地打开了房门。 由于前几天的恐怖事件,这几日童童上学都是悠意亲自接送的,却没有想到,今天因为洛北辰的事情,耽误了去接童童的时间。 一打开房门,一个小黑影就欢呼着窜进了悠意的怀中,悠意直觉地接过,触手的是一抹温暖的柔软。 “妈咪,你忘记去接童童啦!”童童撒着娇,在悠意的怀中蹭啊蹭的,突然,他的小脑袋不动了,而是怔怔地望着卧室的床上那个修长的背影。 悠意面上那宠溺的笑容一僵,刚想要与童童解释,就见面前身影一动,冷御恺笑得云淡风轻的站在了悠意的面前。 要出口的话语堵在了唇间,悠意的心突然有了一丝惊慌,她,突然不想让冷御恺知道洛北辰的存在! 但是房间的摆设极其简单,几乎一眼就可以望穿,冷御恺面上的那淡然的笑容微微的一僵,若有所思地转眸望了悠意一眼。 此时此刻,床上的男人也意识到了什么,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身子,静静地望着房门处面色各异的三个人。随后,男人淡淡地抿起唇,静静地等待着。 冷御恺站在房门外,透过女孩表情复杂的脸默默注视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今房间里的灯光明明很亮,却仍然让他觉得无比黑暗。下一秒,他直觉地转身,俊绝的侧脸有着一抹冷然的萧瑟。 “御恺!”悠意直觉地开口唤住他,突然想要与他解释一切。 冷御恺缓缓地转了身子,微微一笑:“童童到家我就放心了,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明天,我在公司等你!”他的笑容突然让悠意感觉到很窝心。 不待悠意回答,冷御恺径直转身离去,那黯淡的面色让悠意呆怔在门口。 冷御恺对她的心思她不是感觉不到,只是……悠意轻叹口气,刚要转身,就听身后的男人大声叫嚷道:“什么约定?” 悠意一怔,不悦的回眸等着洛北辰,然后径直用脚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算是对于男人问题的回答。 伴随着房门的关闭,洛北辰的心也紧跟着一缩,见没人搭理自己,悻悻地摸摸鼻子,继续躺回到床上装病,心中却对那个冷御恺口中的约定念念不忘。 留童童一个人在玩,悠意去准备晚饭。 约定……女人切菜的动作有瞬间的僵硬。事情发生在几天前,童童脱险,悠意与童童搬回了这套公寓,晚上,冷御恺就登门拜访了! 将手上的礼物交给童童,示意他去卧室玩,冷御恺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悠意摊牌的。 对于上次被冷妈妈赶出家门的事情,悠意也觉得有些抱歉,虽然她当时并没有怨愤冷御恺,但是对男人的态度终究是有些冷漠,于是两人再次见面就不禁感觉有些尴尬,气氛有瞬间的凝滞。 最后是冷御恺最先打破了僵局。 “最近还好吗?对于上次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妈咪会突然出现,让你们两个人……”冷御恺低垂下眼帘,低低地开口解释。 “不,是我们给你添了麻烦才是,从一到t城就一直麻烦你……”悠意一怔,直觉地开口。 冷御恺的眸光中突然闪过一抹异彩,他突地上前,一把攥住了悠意的双手,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悠意一呆。 “不要说什么麻烦,如果真的是麻烦的话,我宁可你麻烦我一辈子!”显而易见的表白让悠意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 望着女孩略显苍白的脸色,冷御恺在心中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句,有些尴尬地收回大手。“对不起,我有些鲁莽,但是……你知道妈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别墅吗?” 悠意故作镇静的笑笑,摇摇头。 “因为我跟妈咪说,我想结婚了,而结婚的对象就是你!” 淡淡的一句话,却掀起了轩然大波,悠意呆呆的望着男人那异常认真的双眸,几乎忘记了呼吸。 结婚?多么陌生的字眼啊,过去的十九年,她都在为生计奔波,恋爱、结婚,这样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结婚!?她再次抿了唇,笑容有些牵强而凄凉,望向冷御恺的瞳眸里也多了一份不同的感激。 “悠意,我不是开玩笑,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女人的笑容让他的心直敲鼓,他知道现在的氛围、环境,都不是谈这件事情的最佳时机,可是他等不及了,尤其是看到那张大篇幅的报道之后,他的心就像是放在油锅里被煎熬过一般,早已经没有了原先的耐性与毅力,他要出击了,虽然有些仓促,但是却势在必行。他怕那个男人,洛北辰,经过上一次交锋之后,他知道男人不简单! 终于,愣怔之后,悠意咧唇,笑容却僵硬,“御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悠意抬眸,突然下定了决心,“我还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现在浩浩的病已经让我焦头烂额,我不知道……” 男人再次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很突然,你可以考虑一下,不要这么快地回绝我,我只是想要让你明白我的心!你不知道,当我从报纸上看到你只能求救于洛北辰,却被人说三道四的时候,我的心……”他紧紧地捧了胸口,一双好看的眉毛纠结着,“我恼恨自己的无能,在那一刻,我恨不得站出来,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女人,与那个洛北辰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知道你会笑我的幼稚,但是每个人在对待自己的爱人之时,总会有些幼稚!所以,悠意,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帮你渡过这一切难关,我保证,我绝对不会给你任何的压力,我会默默地守护在你的身旁,直到你想要恋爱、结婚!我能做你第一个考虑的对象吗?” 这时,她感到他的身子微微一震,随后,那温暖修长又略带颤抖的手指拂上了她的发丝,就像是触碰着一件极为珍贵的瓷器,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温柔细致,一种被呵护、被宠溺的陌生感让悠意百感交集,她只能紧紧地抿着唇,点点头。 这就是她与冷御恺之间的约定! 悠意想到这儿,轻叹了一口气,方才冷御恺的表情,她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却强忍着装作无事一般,天知道他的心里是多么的煎熬……悠意放下菜刀,暗暗的决定明天去冷氏的时候一定给御恺好好的解释一下,至于原因……她摆摆头,也许就是为了那个约定吧! ※ 就算是紧紧地阖着眼帘,洛北辰也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不断地偷觑他,那灼热的光芒让他突然之间张开了眼睛。 童童迅速地回头,低眸把玩着手上的玩具,一个小魔方。 “我送你的遥控赛车呢?”手肘支在额头上,洛北辰眸光平静地与童童聊天。 沉默,童童低着头,许久没有开口,就在洛北辰紧皱着眉头想要放弃的时候,童童却径直起身到了客厅。 洛北辰突然感觉到,他好不容易与童童建立起来的友谊又搁浅了! 晚餐很简单,一个红烧茄子,一叠精致小咸菜,还有几个馒头。坐在餐桌旁,洛北辰很欠扁地再次紧皱了眉头,刚要嫌弃几句,抬眸就见童童低着头咬了一大口馒头,就着小咸菜吃得香香的,腮帮子都高高地鼓了起来。 再看悠意,也是沉敛着眼帘,静静地吃着,如果这个时候他开口嫌弃的话——他一定会被人狠狠地丢出去! 将话语硬生生的咽回去,洛北辰取了馒头,像是看新大陆一般,研究了半天,正准备闭着眼睛一口咬下去,就见悠意突然站起身子收拾了碗筷,去了厨房。 紧跟着童童也离开了饭桌。 低眸一看,桌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茄子与咸菜,还有一双筷子,孤零零的。 “吃完饭记得去刷碗!”女人冷冷的丢过来一句话,让洛北辰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食欲顿时消失不见。 刷碗?他没有听错吧!?让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刷碗?! “你没有听错,这世间没有免费的晚餐,既然你没钱,那就用你的劳力顶!”悠意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径直去了客厅。 “shit!”暗暗地骂了两声,洛北辰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装了浆糊了,只是因为白日里女人一个关心的眼神,就巴巴地粘着人家不放,赖在了人家家中,现在很显然女人已经将他当作了白吃白喝的小白脸,关心的话语没有一句,相反还冷漠得很!他这样想着,郁闷得狠狠咬了一口馒头,薄唇禁不住的撇撇,如果不是已经跟时凯瑞面前夸下海口,他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宾馆,他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两个碟子,三双筷子,看起来很简单,但是洛北辰摆弄了半天,用了半瓶洗洁精,才洗刷干净,小心翼翼地将碟子放在橱窗里,用手一摸满是泡沫的俊脸,男人情不自禁的勾唇轻笑。洗碗,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与母亲两个人生活,虽然因为有关天的资助,生活富足,但是偶尔,为了安慰妈咪,他就会拙笨地站在水池边洗碗,照旧是半瓶洗洁精,几只碗,却能换回来妈咪的一个大大的拥抱! “喂,碗筷洗好了!”将双手掐在腰间,洛北辰站在厨房里,像小时候一般的邀功大喊。 闻声,悠意丢下手头的工作,进入厨房,一见那满地的泡沫与满满的水池,唇角就狠狠地抽搐了!她的洗洁精!她的水费!转眸,狠狠地盯着男人,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几个窟窿来! 呃?那是什么表情,好像不是夸奖哎!洛北辰斜睨着眼,有些不甘地撇了唇角。 默默地转身,什么都没有说,悠意再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 身子养好了,一定让他滚蛋!她再次在心中重重地强调! 悻悻的默默峻削的下颌,没有得到夸奖的洛北辰直直的有些郁闷,一进入卧室,就见童童埋头在一个笔记本电脑前,聚精会神的玩着游戏。 “哎呀,是cs啊,这个我很拿手!”洛北辰挤上去,取过一个游戏柄与童童并肩作战。一开始,童童只是玩自己的,并不理洛北辰,但是几关下来,见洛北辰枪法准确,而且过关极快,童童就忍不住凑过脑袋来,目不转睛地望着洛北辰打,偶尔偷学上两招。 童童虽然没有与他说话,但是见童童冷凝的小脸有些软化,洛北辰不禁喜上眉梢,下手更是精准,不大的时间,初级已经全部过关! “好耶!”童童兴奋的大叫,迎上男人笑嘻嘻的俊脸,又立即小嘴一扁,说了一句让洛北辰几乎吐血的话,“但是还是没有冷叔叔快,冷叔叔过这些关只要半个小时呢!” “半个小时?”洛北辰闷哼了一声,又是冷御恺,不服,于是重来! 可是童童似乎再也没有了兴趣,而是鬼鬼祟祟地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张纸,藏在身后,站在洛北辰的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又失败了!洛北辰气馁地吐了一口气,转眸,就望见了小家伙那鬼鬼祟祟的动作,他璀璨的紫眸一眨一眨的,仿佛有些期待。 “后面是什么?给我看看!”洛北辰歪了身子,看到了童童身后的藏着的那张纸。 童童瘪瘪嘴,不给。 洛北辰却故意要跟他开玩笑似的,从他小手里夺过来,竟然是一张成绩单,门门都是优秀,下面需要父母签字,悠意的名字已经跃然纸上了,只是父亲一栏却空空如也! 洛北辰面上那嬉笑的表情突然有些僵硬,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在不停地挣扎,犹如夏日野草蔓延,几乎就要从禁锢的石块中探出头来,下一秒,就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他摸过桌上的铅笔,在父亲的一栏上郑重其事地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小子,好样的,像我!”洛北辰大手抬起来,亲昵地抚着童童细软的发丝,夸奖道。 童童的眉眼幸福地眯了起来,但是很快,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眸光一暗,转身出了卧室,一下子就扑在了悠意的怀中。 “妈咪,他不是不要我们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窝在悠意的怀中,童童轻轻地吐出他满心的疑惑。 悠意的心一窒,紧紧地咬了樱唇,沉默了。 房子很小,卧室里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中,当童童从书包里拿出成绩单的时候,她就知道,童童是想要那个男人的赞赏,虽然在他小小的心中,他对男人还有着怨气,但是孩子毕竟是孩子! 洛北辰缓缓的站起身来,望着抱做一堆的母女,突然间好想大声说一句,他并不是不想要他们,只是,只是……他的心就连自己都把握不住! 晚上准备睡觉,悠意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突然看见童童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描绘着成绩单上的签名,洛北辰,那一字一画,他都细心的描绘着,那样仔细,那样认真。 悠意只觉的鼻子一酸,难过地转过了身子。 当她再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童童却早已经上床睡了,成绩单放在桌上,洛北辰的签名早已经被他擦掉。 握着成绩单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悠意知道,童童是不想让自己伤心,才擦掉名字的,可是这个名字的一笔一划,永远都刻在了孩子的心中! 转眸望着歇息在沙发上的洛北辰,悠意再次下定了决心,她一定不能让童童再与洛北辰生活在一起,童童还小,太容易接受一个人! 因为与童童的互动,洛北辰彻底地打消了打道回府的念头,心平气和地住了下来,就连悠意让他睡沙发,他也只是轻声地嘟囔了一声,然后就沉沉地睡去,梦中再次梦到了悠意与童童,只是这次,童童是含着眼泪无比哀怨的望着他的! 早晨惊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悠意母子早已经不见了人影,桌上摆着一碗孤零零的早已经凉透的馄饨。 洛北辰搔搔脑袋,不知道自己何时睡觉如此沉,竟然连两人离开都不知道,吃完馄饨之后闲来无事,突然记起了什么,走进卧室,打开电脑,拼命的练习cs。 将童童与洛北辰分开,竟然比悠意想象的还要顺利。 坐在去学校的公交车上,悠意一手轻抚着童童的柔软的发丝,一面怔怔的望着窗外。这次童童也没有抗议,像一只小猫咪一般窝在悠意的怀中,半眯着眼帘,任凭她抚摸。 车子很快到了学校,悠意带童童下车,竟然意外的遇见了童童的班主任老师齐豫。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大约有二十三四岁,长发飘飘的,五官平常,但是却有着一对可爱的小虎牙,笑起来异常的迷人,不过听说也是一位单亲妈妈! “因为野营的事情,想与您谈谈?”因为有过几次见面,齐豫一见悠意走来,便上前来,看门见山道。 也许是因为同是单亲妈妈的原因,悠意对齐豫有着莫名的好感。 “野营?”悠意怔怔,她怎么没有听童童提起过!? 童童懂事的低垂着眼帘,紧紧的抿着薄唇不说话。 “你不要怪他,童童是我见过最懂事的孩子,他央求我不要告诉你,理由就是你离不开他,但是这次野营活动只是为时两天,时间并不长,最重要的是,它可以锻炼小朋友们的团体协作精神,至于安全吗,我们可以保证,并不是真正的野外,而是一个大的人工农场,很安全!”齐豫将手臂搭在童童的肩膀上,为他说着好话。 童童照旧还是不说话,只是双眸略微的呈现出一抹渴望。他知道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妈咪是不会同意他离开两天的,虽然他是那么的渴望野外生存练习,但是为了不让妈咪担心,治好装作没有野营这件事情。 悠意轻笑着沉下眼帘,童童的心思缜密,她又何曾不知,换作平日,她一定不会同意,但是童童的懂事让她觉得对童童有所亏欠,也许……“请问老师,是哪家农场?” “山意小筑!”齐豫似乎看到了希望,高声道。 山意小筑?好熟悉的名字,仿佛是……冷氏旗下的产业!悠意轻轻的抿起唇,打定了主意。 “谢谢您老师,野营童童会参加的!” 此话一出,童童就惊讶的抬起了小脑袋,不敢置信的望着悠意,那眸光中分明有着惊喜。 齐豫也是喜笑颜开。 “下午就会出发,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将童童小朋友的日用品送来!” “好!”悠意点点头,暗暗的向童童狡黠地眨了眼睛。 童童紧抿了粉嘟嘟的嘴唇,小脸上却难掩了兴奋! ※ 上午,悠意去了冷氏,因为那个约定,她欠冷御恺一个解释。 在秘书处,她确定了山意小筑确实是冷氏的产业,于是今天的目的又多了一项。 只是冷御恺在开口,秘书小姐示意她坐在会议室外的沙发上等一下。 男人的声音透过透明的玻璃窗隐隐约约的透出来,这是童悠意第一次看见工作着的冷御恺,他站在那儿,修长的身影秀场苍茫,逆光而立,身边仿佛有五色光彩奔走流淌,泄泄溶溶,交织如缕。手臂一挥,眸光一寒,他就像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一般,英明、犀利而让人折服。这是不同于平日在悠意面前温吞淡然的冷御恺,不同于那个宛如从异时空走出来的酸儒书生,此时,他像是一个真正的商人,鹰隼一般的利眸迸出利益的精光。仟仟尛哾 第一次,悠意感觉到,冷御恺也有傲视天下,翱翔天际的力量,只是他懂得隐藏,就像是一把藏在刀鞘中的刀一般,一旦出鞘,就会异常的威势。他不像洛北辰那样,只要出现,似乎总是人们的焦点,哪怕他再谦逊,收敛,但是那与生而来的霸气与贵气,总是让人感受到威胁! 冷御恺似乎注意到了她,缓缓地转过头,突然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那双前一刻还充满霸气与争夺的双眸,在一瞬间沉静下来,清幽、淡定的仿佛两汪寒潭,深不见底。 他转身,低低的与一三十岁的男子交代了什么,然后大步踏出了会议室。 所有的人都一致的望向悠意,眸光中充满了惊讶。 一个女人,总裁竟然为他放弃了这么重要的会议! 悠意不解的望着他,“为什么不继续?会议还没有开完不是吗?” 冷御恺笑的淡然,“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唯利是图的模样!” 悠意一怔,不解他话语中的意思。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那天,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你与玛丽起了冲突,你很生气,可是却紧紧的咬着唇,因为一些什么拼命的抑制着自己的怒气,你知道吗?那时候的你,倔强的昂着小脸,那神情真的好令人心疼。当我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却不停的皱眉,看表,一点都没有将我放在眼中,我知道,在那一刻,你也认为我是与玛丽一般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跟你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当时你在为学费奔波,而我们却在那儿为谁是学校的公主争风吃醋。但是那段时光,却是我这一生最充满期待的日子,总是盼望着有一天,你可以出现在我的面前,完成那场辩论赛!知道吗?屹今为止,没有你的那场辩论赛还是我心目中的遗憾!所以,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商人的嘴脸,我宁可停留在六年前,停留在辩论赛的前夕,还是那个傻傻等你出现的男孩!” 更重要的是,六年前,童悠意十分清楚自己的喜好与厌恶,而不是像今天这般,与洛北辰的关系……男人咬咬唇,这些话却只能永远的留在心中。 敏感的悠意突然明白了冷御恺的意思,他只想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如六年前那般纯洁,坦然,没有谎言,没有欺骗,也没有童童的生父!只是可惜,六年了,改变了太多,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童悠意,曾经过往的青春,一去不复返了! 第98章 纠结 会议很快就散了,冷氏的高管们一个个鱼贯而出,虽个个敛眼低眉,若无其事的模样,但是悠意还是感觉到了众人窥探的眸光。 “跟我来!”仿佛觉察到悠意的不自在,冷御恺伸出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小手,径直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他的大手很暖,手心很饱满,那样紧握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安全感。 办公室的房门在身后关上,那些虎视眈眈的视线也被隔绝在外,悠意暗暗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小手还被男人紧紧的握着,小脸一红,急急地从他的掌心中挣脱了出来。 凝望女孩面上的那抹羞红,冷御恺也是不好意思的笑笑,心中却充满了兴奋。 也许,这是与悠意的一个好的开始! “洛北辰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冷御恺说着,再次上前拉着悠意坐下来,神色之间有了一缕满足。 悠意的心一沉,抬眸,“可不可以让我自己解决?”她顿顿,“这是我与他的事情,我不想牵连任何人!” 悠意的话语让男人的面色微微的一暗,一种疏离感迅速地冲淡了方才的温馨与暧昧。 “我与洛北辰之间,有着太多的纠缠,原以为经过上次的绑架事件,我与他之间再也没有了瓜葛,却没有想到,与浩浩骨髓配型成功的人竟然偏偏是他,如今他穷困潦倒,又加上身体虚弱,我只是暂时收留他几天而已,等他身体好了,我就会让他离开!” 这番话是说给冷御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的,悠意淡淡地抿着唇,眸光坚决。 冷御恺沉下眼帘,沉默了,他真的可以相信吗?那个男人毕竟是童童的生父,但是目前……他抿抿唇,却害怕自己的急切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冲毁。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童童今天要去山意小筑野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山意小筑应该是冷氏的产业吧?”悠意摇摇脑袋,仿佛将烦心事丢开一边似的,成功地转换了话题。 “山意小筑?”冷御恺一怔,迅速的点点头。 “那就太好了,我还担心童童的安全呢,这样一来就放心了!”悠意轻舒了一口气,两天,是给童童野营的时间,也是给洛北辰的时间,在童童回来之前,她一定要将洛北辰妥善的安置好! “放心,童童的安全我可以保证!”冷御恺信誓旦旦地打着保票,再次换来冷御恺的感激一笑,只是那笑容望在冷御恺的心中却是黄莲一般的苦涩,什么时候,那种感激转化成爱意! 中午,冷彻竟然放弃了他雷打不动的午休时间赶到了公司,冷御恺就知道,是有人跟他通风报信了。 “人呢?”老爷子在办公室中不断的张望,其实冷御恺的办公室布置很简单,也没有多余的摆设,一眼就可以看到边。 “爹地,不用瞧了,人已经走了!”冷御恺低低的开口,人有些失落。 “走了?”冷彻悻悻地摸摸鼻子,嘴中嘟囔了几句,估计是嫌弃消息得到得太晚,不禁不耐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 老爷子的烦躁更是令冷御恺心中憋闷,童童去野营,那么那个房间中不就只剩下……他忽地站起了身子,然后急急地步出了办公室。 “傍晚下班之前,帮我订一束勿忘我!”他低低地开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虽然答应过悠意让她自己处理,但是他终究还是不放心! ※ 中午回家,见碗筷就那样丢在桌上,而那个大男人敞开着衬衣,露出性感迷人的胸膛,邪魅地坐在在电脑前打cs玩得浑然忘我。悠意冷冷的皱起眉头,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以前那个叱咤风云的洛北辰。 默默地收拾了碗筷,准备了两个人的饭菜,悠意竟然坐在餐桌前发愣,她到底要怎么安排洛北辰呢! “yes!”房间里传出一声欢呼声,男人高兴的手舞足蹈,兴冲冲地跑出来,手都不洗,握了筷子就吃,倒也不客气。 悠意却全无胃口,只是看着男人狼吞虎咽。什么时候,他已经习惯了这些粗茶淡饭? “怎么不吃?”终于,洛北辰注意到悠意的异样,抬起眼帘看她。 “我想知道你的打算!”悠意低声道,眸光中充满了询问。 “打算?什么打算?”洛北辰不以为意的回问道。 “我不能收留你太长时间!”悠意冷冷的开口,一句话让男人那柔顺的眉毛不悦地皱了起来。 他抬起眼帘看她,眸光璀璨闪动,楚楚可怜。 悠意眉头一皱,很显然没有料到男人会是这样一幅表情,这与她认识的洛北辰,距离相差太大! “我知道,等我身体恢复一些,我就会离开的!”他低垂下眼帘,那浓密纤长的眼睫轻轻地煽动,脆弱美好的宛如蝴蝶的翅翼,让人情不自禁的从心中生出一种怜惜。 悠意皱皱眉,迅速地压下心中那奇怪的感觉。 “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些话原本是要她说的,但是从洛北辰的口中那么哀怨的说出来,反倒让悠意有些狠不下心来,“童浩的事情我很感激,但是感激归感激,我不想童童再受到你的任何影响!” “影响?”洛北辰停住扒饭的动作,狐疑地抬眸。 “既然你不能给他父爱,就不要给他任何的希望,小孩子的心很脆弱,经不起任何的伤害!”悠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话,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男人缓缓地放下碗筷,突然上前,一把将她低垂的下颌抬了起来,悠意一愣,不解地望进男人那幽紫的澄眸之中。 “你这是在怨恨我是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一个受害者,你可知道,我初见到童童时的那份震撼!?我不知道怎样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直觉得天旋地转,你可知道,在那样一次不堪的事件中,留下童童意味着什么?我一直想知道,当年,为什么你不肯打掉他?”男人的眸光突地犀利起来,也许这是第一次,他将自己的真正的心事说给人听! 悠意紧紧地抿着唇,幽冷一笑。打掉?那是一个小生命啊,更何况当时只有十八岁的她早已经六神无主,她只能接受神秘女人的安排,一个人坚强地活着,为什么不打掉他?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那是她的孩子,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有的孩子,孩子总是无辜的,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打掉!? “但是我现在很庆幸,你能将他留下来!”洛北辰突然温柔一笑,将女人的下颌松开,“我从来不相信什么血浓于水,父子天性,但是与童童那几日的相处,我突然深深的体会到!也许你认为我残忍,冷情,不惜用童童做诱饵,但是我不这么做,你与童童就永远的生活在惊恐之中,暗杀将永无止境!我能够选择吗?我只能选择冒险!”男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所以,童浩的事情你也不必谢我,我也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施舍!”他站起身来,却故意地摇晃了几下。 悠意皱皱眉,直觉地出言阻止:“两天,我只能给你两天的时间!”说完,她便转身进了卧室收拾童童的日常用品。 狠狠地裂了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洛北辰笑过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 慵懒地倚在房门口,看着女人不断忙碌的身影,女人的肩膀虽瘦削却仿佛无比的坚毅,可以担起这世间任何的重担!女人的坚毅的就像是一丝明媚阳光,穿透了男人心中层层的阴霾,带来一丝光明!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突然有点眷恋起目前的平静来,就这样做一个普通人,没有争夺,没有阴谋,没有痛苦,有的只是平凡与平静,也许有时候他也会为三餐发愁,但是……他环望一周,有不大的房间可以遮雨,有可以果腹的日常三餐,还有一个女人与他的孩子……平静也是一种幸福! 忙着收拾东西的悠意却不能了解此刻男人的心情,她只是感觉有些彷徨,不知道怎么面对洛北辰,不知道怎么面对冷御恺,更不知道怎么面对童童! 下午,看着载着童童的大巴渐行渐远,悠意的心也随着空荡荡了起来。在公寓附近,她找到了一家私人诊所,咨询了一些调养身子的问题,正好遇到的是一位老中医,人相当的热情,给她开了几副草药。 提着草药回家,竟然在房门口接到了冷御恺的电话,电话中男人的声音很平淡,静静的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她犹豫了一下,觉得与其单独面对洛北辰,还不如与冷御恺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看起来穷困潦倒的洛北辰更让悠意的心发慌,更不知道事情如何处理。 轻轻地答应了,冷御恺还是那样温柔,问她需不需要接她,她拒绝了。 她不想让冷御恺再次见到洛北辰,没有什么原因,只是不想。 提着草药进房,男人还在玩cs,她怎么都想不通,一个男人的变化竟然可以如此天差地别。cs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童童呢?”洛北辰听见门声,探出头来,俊脸上难掩了一抹兴奋。 悠意皱皱眉,低声道:“童童去野营,这两天都不会回来!” 显而易见的失落清晰地映在了男人的脸上,他沉思了一会,将手中的游戏柄狠狠一丢,站起昂扬高大的身躯,话语中带着一抹怒气:“你所说的两天的期限就是因为这个?你终究还是不愿意我见童童!” “是!”悠意回答得很干脆,“理由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重复!”她将草药放在桌上,“这是给你的药,对你的身体有帮助,这是钱,晚上你可以去对面去吃一碗馄饨!” 望着桌上的草药与那张百元大钞,洛北辰冷冷的勾起唇角,逐渐地逼近悠意,面上的笑容却满含了讽刺。.qqxsΠéw 悠意一怔,只觉得面前一个黑影嗖的笼罩了下来,她的身高有一米七,在这个南方城市已经算是高挑身材,但是男人足足有一米九,整整的高了她一个头,那随之而来的压力让悠意本能的后退,却忘记了身后就是沙发,她的腿碰上了垫子,一软,一下子坐倒在沙发上,男人的身影也随着压了下来。 男人的身体压在悠意的身上,悠意的眸光微微的有些慌乱。一开始男人也有些愣怔,想要站起身来,但是一见悠意那慌乱的眸光,积攒的怒气迅速的转变成一种戏弄,他邪气地勾了唇角,故意将俊脸凑上前,无限放大在女孩的面前。 炽热的呼吸喷在女孩的面上,带着男人特有的味道,不算讨厌,却让人心慌。 悠意冷冷地抬起眼帘,樱唇一启,警告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不想被我杀死,就赶快起来!” 她的身份早已经暴露,在他的面前她早已经无从隐藏。 说这句话的时候,女人紧紧地绷着小脸,眸光格外的璀璨,深邃而又野性,微昂的头颅,颈部的曲线流畅完美的无可挑剔,直白地展露着一种纯粹而简洁的美。女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凌厉的美感,透着鼓惑人心的魔力,这种魔力让任何男人都想去征服。 洛北辰冷冷的眯眯眼,他突然想起了悠意曾经向他描述的生活,在过去的几年中,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她是商业间谍,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自然会利用自己的美色,不得不承认的是,眸光狠厉的悠意自然有着一种迷人的气质,就像是那生长在彼岸的曼陀罗,明明知道有毒,却又忍不住想要抚摸。 男人缓缓地伸出大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倏地按上女人的唇,他突然想知道女人哪儿还是纯洁的,可以肯定的是,这儿早已经不是,这张诱人的粉唇,早不知有多少人尝过,就连关西泽……男人的眸光突地阴暗。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很令男人着迷!”他低低地开口,半是诱惑,半是怒气。 着迷?悠意冷冷地瞪着他,想要打爆他的脑袋,她已经不想再与男人有任何的瓜葛与牵连了,这样的话会令她误会! “至少比敛眼低眉的样子更能引起男人的兴趣!”洛北辰淡淡的勾唇,成功地撩起女人的怒气,也算是对她如此狠心的报复,他练了一天的cs,终于可以在三十分钟之内打通全关,却没有想到,童悠意直接剥夺了他显摆的机会! “男人的兴趣?”悠意皱皱眉,她准备反击了! “你是男——人——吗?”成功的,她感觉到男人的身子一僵,在心中充满了快感的同时也微微的有些内疚。打人不打脸,其实她没有必要如此说话狠毒,只是她讨厌被男人这样压在身下,她的心总会莫名的慌张,六神无主,不论她现在变得如何的强大,她还是忘不了六年前! 以为洛北辰会负气离开,却没有想到他唇角的笑容更是讽刺,邪魅,“怎么?你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是吗?”说完,男人的唇狠狠地压在了她的唇上,大手也在她的身上游移。 这是她自找的!怒气在压向女人的柔软的唇时得到了缓解,他甚至有些着迷,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的唇竟然是那样的柔软,仿佛欲罢不能! 他的呼吸之间全是女人的独有的香软气息,但是一想起这些美好被人曾经品尝过,而且还不止一人之时,洛北辰的心就如煎熬一般,他的动作就更是粗鲁,他辗转碾侧在她的唇上,仿佛想要拼命的去除那些印迹,虽然他只感觉到女人的柔软。 “洛北辰!”悠意突然狠狠地推开他,力气大得吓人,“你疯了吗?”她的眸光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们做了什么?吻?多么可笑的事情,她与他之间,除了仇恨,除了纠缠不清的恩怨,可以有这么暧昧的举动吗?洛北辰,他是真的疯了! “我没有疯,我只是想要向你证明,我是一个男人!”突然而来的空虚让洛北辰感觉有些失落,他舔舔干涸的唇,幽暗深邃的紫眸中充满了渴望。 悠意的心突地有些难过,她这是做什么,用言不由衷的话语狠狠地伤害他,也伤害自己,这一点都不像她!她与他之间已经没有了恩怨牵扯,只是平静,心如止水的平静,为什么还要挑起纷争!? “对不起!”悠意抬眸,轻轻地启唇,眸光中的犀利逐渐的消失,“我不是故意的伤害你,真的对不起!” 女人的突然偃旗息鼓让洛北辰有些不适应,相比起女人对他的冷漠,他更喜欢这样的童悠意,有血性,充满了诱惑与危险的女人,而此时……她敛眼低眉的模样让他再次想开了她曾经承受的苦难,他无法在这样的她面前耀武扬威!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洛北辰冷冷的抿了唇,他不喜欢这句话,很不喜欢!她根本就没有对不起他,是年少轻狂的他不知道善待人,才会让她一再地受苦,只是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如何面对童童,更不知道自己的心,所以我只能逃避,甚至让童童一起逃避,洛北辰,不管谁对谁错,我都只有一句对不起,剩下的则是对你救浩浩的感激!” 感激?他宁可她恨他,大声的质问他,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她,明明知道并不是她的错,对她还是那么的残忍,但是现在,她却用一句对不起了结全部! 起身,然后走向卧室,男人只有轻轻的一句话,“两天之后,我会离开!” 悠意的瞳孔一缩,凄凉地抿唇一笑。只有这样,只有与他毫无瓜葛,她的生活才会平静! ※ 与冷御恺约在一家西餐馆,又是花又是音乐,很浪漫,但是悠意却不习惯。她习惯了艰苦的生活,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在她的眼中都是浪费,除非是出任务,但是却不能说出口,只能强颜欢笑着,暗暗地计算着吃一口牛排可以买多少斤菜。 其实最近悠意的生活明显好了很多,已经摆脱了拮据,她甚至有了小小的积蓄,想要开一个小店,但是冷御恺却执意让她去公司帮忙,上午去公司就是为了洽谈这件事情,只是可惜,因为私事,两人都没有谈成。 “怎么?你不喜欢吗?”冷御恺终于发现了悠意的心不在焉,低声问道。 学着那些高贵女人一般揩了唇角,悠意淡淡的笑笑,然后摇摇头。 冷御恺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这样的悠意,仿佛隔着迷雾一般,有的时候,他真的好想走进她的心去看看,她都在想些什么! “你给我的银林花园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你真的想让我帮你吗?”悠意低声道,对于去帮冷御恺的事情还有些不确定,其实她好想自己开创一番事业,但是冷御恺对她有恩,如果有困难的话,她会尽力的! “是!”冷御恺点点头,这是他将女人留在身边的第一步,日久生情,戏码虽然老,但是适合很多人!起码能让她远离那个高深莫测的关西泽! “可是我跟你说过虹婷花园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悠意不好意思笑笑。 “我知道,但是我却相信你!悠意,你知道吗?其实你工作的时候真的很美,我喜欢这样自强不息的你!”冷御恺伸出大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眼前人影一晃,悠意突然觉得隐藏在餐厅屏风后面的那个人影是那么的熟悉,那微露出的裤脚赫然就是——她帮洛北辰买的牛仔裤! 他怎么会在这里?悠意低垂下眼帘,冷御恺又说了一些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是点点头。 “你同意了?”冷御恺突然大喊一声。 “什么?”悠意抬眸。 “去看看童童啊,正好我们可以去散散心!山意小筑很美哦!”冷御恺笑得眉飞色舞。 散心?去山意小筑?悠意一怔,抬眸却见屏风后的男人突然晕倒在了地上。餐厅里一片混乱。 第99章 决心 打了一辆出租车,鬼鬼祟祟地跟在悠意的公交车之后,拿着悠意辛苦钱的洛北辰竟然没有一点愧疚心理,而是在心底暗暗地骂悠意是傻瓜,有出租车不坐,却偏偏要去挤挤死人的公交车! 嘟嘟囔囔的时候,洛北辰第一次专心致志的端详起手中的钞票,向来,他的钱包中总会有这样一大叠说不清数目的钞票与各个银行的金卡,可是他却从来没有仔细地瞧过。 钞票有些旧,面上有些污渍,洛北辰嫌弃的皱皱眉,但是在下车的时候,却从皮夹中拿出了另外一张崭新的钞票交给了出租车司机,暗暗地将旧钞票叠好放在钱夹的最底层。这是他第一次接受一个女人的钞票! “不用找了!”一句话换来司机的满面笑容,看来钱真的是一个好东西。 眼看着悠意进入了一家高级餐厅,洛北辰冷冷地抿了唇角。以他对女人的了解,抠门到底,绝对不会自己来这种高级餐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冷御恺或者是关西泽! 他是这家高级餐厅的熟客,几张钞票,就有专门的侍应带着他从另外一个门进入,然后寻找了一处离两人最近的角落坐下来,最贴心的是,身后竟然恰好是一处屏风。 悠意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幽会的男人是冷御恺,洛北辰清晰地急着在洛氏办公室中,男人那为了童童,为了悠意那两难的神情与决然的表情,冷御恺对悠意明朗的情意有的时候让他深深的嫉妒。现在的洛北辰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的一根浮木一般,茫茫然,找不到方向,他只能抬头看天,依靠上天能给他指示。 当冷御恺询问“你不喜欢”时,洛北辰就得意的翘起了唇角,他叉起又滑又嫩的牛排示威似的咬了一大口,一想到悠意那边吃边心疼的模样,唇角就怪异的翘起来,笑得像一个傻子。 “我知道,但是我却相信你!悠意,你知道吗?其实你工作的时候真的很美,我喜欢这样自强不息的你!”当从冷御恺的口中说出如此肉麻的话时,洛北辰面上怪异的笑容突地僵硬。他不是傻子,自然看明白冷御恺对悠意的情,却没有想到,冷御恺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约定?不知道为何,洛北辰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两个字,那晚冷御恺那凝重的神情,语重心长的话语,就像是一根刺一般扎在他的心上。约定!?悠意与这个小子之间有什么约定? 洛北辰别扭地动动身子,也因为这个小小的动作,露出了一截裤脚,让悠意发现了一点端倪。 当冷御恺提议要去山意小筑散心的时候,洛北辰几乎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两天,他本就只剩下两天的时间,如今再被冷御恺占了去……双眸一翻,故伎重演,只是这次动作更是大,牛排落地,红酒撒了,人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悠意的眉头倏然皱起,手中的刀叉在一瞬间被她紧紧地握住。旁边有两个适应冲进了屏风,一时之间,原本静溢,高雅的餐厅顿时显得有些不和谐起来。 冷御恺显然还不了解状况,见悠意面色微变,伸出大手来,轻轻地握住她的小手低声安慰道:“别怕,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要管那么多,我们继续用餐!” 悠意一怔,不知道此时是应该上前查看洛北辰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谁叫他没事跟踪她来着。 半眯着眼睛,躺倒在地上,仔细地辨认着眼前的人头,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不是,辨认到最后,洛北辰气得嘴角都抽搐了,他现在可是晕倒啊,这个女人竟然见死不救,难道是他栽倒的动作幅度不够大吗?离得这么近,不会狠心到一眼都不看吧?更何况他仰面躺在地上,中间又没有屏风的阻挡,她应该看到是他才对啊! 紧紧地抿着唇,洛北辰巴巴地盼望着悠意的出现,可是直到餐厅经理前来,他还是没有看到悠意的小脸。 餐厅经理很胖,一看就知道是吃西餐吃多了,满面的油光,在仔细地询问过洛北辰的情况之后,迅速地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洛北辰直觉得有些泄气,因为四周围满了身穿黑白相间礼服的侍应,他又半眯着眼,看不清楚悠意的所在,一瞬间,他的心竟然有些慌张,害怕悠意与姓冷的那小子会不会趁机去他们的山意小筑! “不……不用叫救护车,我有朋友在那儿!”终于沉不住气了,洛北辰半眯起眼帘,装作有气无力地小声说道。 “哪里哪里?”餐厅经理巴不得有人来接手,立即大声吆喝道。 修长白皙的手指透过两名侍应的脑袋直直的指向了悠意的方向,呼啦啦,侍应识相的向后退一步,终于,洛北辰看见了眉头紧皱的童悠意与面色异常难看的冷御恺,他突然释然地抿唇一笑,笑容如霞,甚是美丽。 还好,他们没有走! 悠意紧紧的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她不知道洛北辰到底在搞什么把戏,据她对于骨髓捐献知识的了解,捐献骨髓是对人身体完全无害的,更不可能出现晕倒这类事情!洛北辰是不是……悠意眯眯眼,上前一步,蹲在洛北辰的面前冷冷的打量他,“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她的面上是惊奇的表情,仿佛刚刚知道洛北辰在此一般。 洛北辰则径直眯了眼,继续装作昏迷,此时,没有比装病更好的把戏了! 冷御恺在望见洛北辰之时,面色异常地难看,他甚至有些后悔来这家餐厅了,洛北辰好死不死的在这个时候出现,晕倒,如果晚一分钟……冷御恺冷冷的皱皱眉,就是为了不让两个人单独相处,他才想出要约悠意去山意小筑旅游! “小姐,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吧?那就交给您了!”餐厅经理终于将这颗烫手山芋丢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坐在冷御恺的车子里,悠意不止一次地回眸转望后座上半眯着眼帘的男人。 洛北辰拒绝去医院,说什么去医院就会想起一些不堪的往事,精神一会清醒一会糊涂,倒是让一开始怀疑他装疯卖傻的悠意有些糊涂了。 一路上,冷御恺都紧紧地抿着唇,不说话,但是每次放悠意转眸望一下男人,他紧握方向盘的手就用力一分。 “还是送他去医院吧,他这个样子……”终于,在转过街角的时候,冷御恺低低的开口了,虽然是商量的口气,语气却不容置疑。 洛北辰听闻男人的强调,有些不悦的皱皱眉头,张开眼睛,缓缓的坐起身子,“我没有事,只是一时头晕而已,是上次车祸的后遗症,最近又有些贫血,真的没关系,送我回家就好!”他将“家”字咬得特别重,引得冷御恺的面色再次一暗。 悠意却对贫血两字暗暗的心惊,虽然知道捐献骨髓的影响不大,不会影响免疫能力与造血能力,但是一想到洛北辰是童浩的救命恩人,她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送他去我家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他!”悠意低声道,神色复杂。 冷御恺的面色再次情不自禁的一暗,车子在滑过医院的大门口之后,径直开向了悠意的别墅。 扶着洛北辰上楼,冷御恺的脸一直绷得紧紧的,相反,洛北辰则笑嘻嘻的,面色红润,哪里像一个方才还大晕了一场的病人! 将洛北辰安置在房间唯一的床上之后,悠意就先去帮洛北辰煎熬中药了。 冷御恺坐在床边,听着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他突然有些羡慕,这个时候,他巴不得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 “你可以走了!”洛北辰懒懒的开口,眉眼之间难掩了得意。 冷御恺一怔,冷冷的回眸,见男人那得意之色,心情更是郁结。 “洛北辰,明明白白告诉我你的意图!”他低低地开口,眸色冷郁。 洛北辰动动身子,在床上寻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微抬起头颅,与他对话。 “我没有什么意图,现在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一个落魄的人而已,很倒霉,什么都没有了,只是想要一个家的温暖!”洛北辰摊摊手,敛眼低眉,说得无比的可怜。 冷御恺的肺几乎都要气炸了,他突地上前,冷冷地拎起了男人的衣襟:“家?这是你的家吗?洛北辰,你忘记当年是怎么对待悠意,怎么对待童童的吗?为什么六年之后,你在什么都没有之后,竟能说这儿是你的家?洛北辰,你还是一个男人吗?你除了伤害他们母子,你给过他们什么?现在却说这儿是你的家!?” 面上的得意之色在一瞬间凝固,洛北辰冷凝了眼帘,眸色复杂的望着冷御恺,突然之间沉默了。 “无话可说了是吗?你的存在是悠意母子的灾难,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没有你,离开你,他们会过得更幸福,更快乐!我,冷御恺,可以保证给他们一个美好的未来,你呢?你这个口口声声将这儿当家的男人,你能给他们什么?只有痛苦与灾难!所以,洛北辰,不要让我瞧不起你,离开悠意,离开童童,你除了是童童的生父之外,你没有任何的资格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你知道吗?”冷御恺的表情越来越严厉,话语越来越犀利,最后,他整个人都要压在洛北辰的身上了。 这次,洛北辰没有辩解,更没有反驳,他呆呆的望着冷御恺无限在面前放大的生气的脸,耳边有着男人的轰鸣声,他的心突然沉寂了下来,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清醒过。 是啊,冷御恺说得对,这么些年了,他为悠意,为童童做过什么?误会,怨愤,纠葛,一直缠绕在他们中间,让他迷失了自己看不到自己的心,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讨厌自己! “御恺!”悠意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御恺一怔,直觉地放开男人的衣领,面色一阵青一阵红。 “你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悠意淡淡的笑着,仿佛丝毫没有听到方才的话语一般,语气轻柔。 冷御恺抬眸,望着女人淡然的眸子,突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若有所思的转眸望了洛北辰一眼,眸光中流露出一种不甘,但是他却没有勇气要求留下来,只能默默的走出房间。 将药碗放在桌上,悠意低低地说道:“自己喝!”说完,便转身走出房间送冷御恺出门。 密闭的电梯中,气氛有些幽窒,悠意静静的站在冷御恺的身边,神色异常的平静。 “悠意,我……”终于,冷御恺忍不住开口了。 “御恺,谢谢你,那番话压在我心中好久了,却被你说了出来,我的心真的好舒服!”悠意平静地转眸看他。 冷御恺的神色微微的有些惊讶。 “但是你有一句话说错了,他带给我们的不只有痛苦,他的变化我是瞧在眼中的,童童对他的依赖我也看在眼中,所以……”悠意顿顿,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那纷乱复杂的心,“我不知道,我只能说,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冷御恺倒吸了一口冷气,现在很显然洛北辰有些居心不良,悠意说要顺其自然,如果哪一天洛北辰突然想通,想要……他不敢想下去了,只是突然紧紧的握住了女人的手:“悠意,答应我,立即让洛北辰离开,他这个人很危险,我不想看到你或者是童童被他伤害!” 悠意摇摇头,“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放心,他再也伤害不了我们!”话语之间,倒是对自己有了几分笃定。 将冷御恺送走,回转,那药碗竟然还放在桌上,男人懒懒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喂,不要装死,起来将药喝了”悠意恶声恶气地,推搡他。 男人抬抬头,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眸光让悠意感觉到陌生。然后他坐起来,端起药碗,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药很苦,从他越皱越紧的眉头上就可以看出来,但是他却不吭一声,喝完药之后,他竟然抹抹嘴巴,走到外面的垫子上睡了。 悠意望着男人的身影,望着窗外娇美的月色,竟然心生出一种失望,好奇怪的情绪啊! 半夜三更,防盗门突然被打开了,纵然隔着一扇房门,悠意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她张大眼睛,警惕地望着面前无边的黑暗。 紧接着是防盗门关闭的声音,是洛北辰走了出去。 悠意起身,看看时间,正好十二点,他不睡出去做什么? 情殇pub,时凯瑞早已经在等待,只是看起来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面前摆了一摞的啤酒瓶子。 “喂,我还没来你就要喝醉了?”洛北辰气急败坏地大叫道,从时凯瑞的手上夺过了酒瓶。今晚烦躁,睡不着,他特地约时凯瑞出来喝酒,但是很明显,时凯瑞仿佛比他更是烦躁。 “没醉,如果醉了倒好了!”时凯瑞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趴在吧台上,耷拉着眼睛。 “任务失败了?” 男人摇摇头。 “你那个大客户反悔,不给佣金?” 男人再摇摇头,俊眸一眯,眼神迷离起来,“说了你也不相信……算啦,还是不说了!”他夺过瓶子又是一阵猛灌。 “你这样不是因为女人吧?”洛北辰一惊,猜测道。 没有想到时凯瑞这次没有摇头,只是苦笑。 这样一来反倒让洛北辰提起了兴趣,板着他的肩膀非要他讲讲不可。 “我有一个女儿!”时凯瑞的第一句话就让洛北辰怔住。 “一个跟我一样娃娃脸的女儿!该死的!”虽然骂着该死,但是时凯瑞在说起女儿之时,那眸光竟然有些柔和。 洛北辰想,不知道他说起童童的时候,他的眸光也会不会变得温柔。 “她的母亲是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她趁着我上次在马来西亚做手术,竟然偷了我的精子!”时凯瑞说到那个女人更加咬牙切齿了,眸光都狰狞了起来,可是洛北辰看出,他不是恨,只是恼怒。 洛北辰缓缓的抚摸着下巴,不吭声了,他可清晰的记着男人上次大声嘲笑他的模样,女人,女儿,这故事倒是精彩呢! “你打算怎么办?将那个女人抓起来,狠狠地教训一番?”洛北辰眯了眼,轻轻的抿了一口啤酒,那神情是惬意的,兴奋的。 “你在说笑!”时凯瑞瞪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那样对她?虽然是她偷了我的东西,但是我却要感谢她给我生了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洛北辰,我一直羡慕你有一个儿子,现在我也有了一个女儿,我们扯平了,不过跟你不一样,我打算接受那个女人!” 啪嗒一声,洛北辰惊得酒杯都掉了下来。 “你接受她?” “是啊,但是似乎是她不领情,她不认识我了,也许是因为我换了一张脸!”时凯瑞摸摸脸额,悻悻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洛北辰呆呆地望着他,仿佛这是世间最震撼的笑话。 “因为我这张脸比先前那张脸更是英俊潇洒啊!”时凯瑞笑得很欠扁。 洛北辰冷冷地眯了眼。 “好了,不逗你了!因为责任,你不觉得,为了孩子我们也要过得幸福吗?”时凯瑞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 “责任?”洛北辰一怔,他只想到身为人子的责任,身为人父…… “北辰,很小的时候,你也没有父亲,应该明白小孩子对父亲的渴望,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童童你也应该好好的对待悠意母子吗?”时凯瑞眸光深沉地望着他。 为了童童……洛北辰皱皱眉,他已经在后悔了,本想找时凯瑞聊聊天,散散心,却没有想到还被人上了一课。 “更何况,你并不讨厌童悠意,甚至有些喜欢她吧?”时凯瑞眨眨眼睛斜睨着他。 好不容易端起的酒杯啪的一声再次落在了吧台上,惊得酒保的心一震一震的。 “喜欢?你的眼睛瞎了?哪只眼睛看见我……”洛北辰急急地开口,脸色异常。 “不喜欢吗?那为什么住进了她的家中?”时凯瑞照旧斜睨眼看他,语调缓慢。 洛北辰抬眼瞪他,是啊,为什么住进她的家中,或许在心底,他对女孩瞬间产生出来的温柔还是有所眷恋吧! “回答不上来了吧?反正现在你已经与关西美解除了婚约,又喜欢她,为什么不主动一些,哪怕是为了孩子,为了自己的责任,也应该有爱不是吗?” “男人有的时候就是嘴硬,其实你对童悠意的心我早就看出来了,从一开始的咬牙切齿到现在的示弱讨好,难道你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吗?不要像我一样,我的女儿要叫别的男人爹地了!” “什么?”时凯瑞这句话更是让洛北辰感觉到震撼,叫别的男人做爹地……可是难道两个人真的可以因为孩子生活在一起,喜欢童悠意……他抿抿唇,突然想起中午那个吻,女人的馨香犹如从乱絮之中抽出的一根丝线,无孔不入地侵入他的脑海,卷天缠地地绕着,将他束缚成一团,下腹,仿佛有些什么蠢蠢欲动了,陌生却熟悉的感觉,但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啊!还有对冷御恺的妒忌,难道真的…… 洛北辰的眸光有些惊疑不定了,他突然想要找些什么证明自己的心思,证明自己的身体状况,也许……他大口的喝酒,可是脑海之中却不断地蹦出女人的笑脸,心被一种奇怪的,柔软的情绪包围着,然后在胸臆间,小腹间结结实实的饱满充盈,他突然感觉经历过今晚,有些什么发生了,已经与以前大大的不相同了! “冷御恺,我带给她的不只有伤害,从今天起,不是!”仿佛决心一般的话语缓缓地逸出男子的薄唇。 他是不确定自己的心,但是至少从这一刻起,他想要好好的对待悠意,对待童童! 第100章 简单相处 从洛北辰出门的那一刻起,悠意就再也没有了睡意,披衣下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悠意竟然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或许只能用纠结两个字来形容吧。 洛北辰回来的时候,一推开房门,客厅里虽然漆黑一片,但是卧房中却透露出一抹光亮,他站在客厅中央,望着从门缝中透出的那抹光亮,缓缓的勾了一下唇,笑容异常的温暖。 原来,深夜回家,有人等自己,竟然会是那般的温暖。 直到确定男人睡下,悠意这才关上台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片,但是最后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还不亮,悠意就被一阵碗碟破碎声惊醒,她迅速地坐起身来,赤了脚冲出了卧室。 客厅里的被褥凌乱,却不见了男人的踪影,声音是从厨房发出来的! 悠意再次冲进了厨房,刚一露面,就听得男人大喊了一声:“小心地上!” 悠意的身子顿时怔住,低眸一看,四个平方的厨房地面上,散落了满地的瓷片,更糟糕的是,一滩不知道什么疑似面条的东东大刺刺地躺在地上,碍眼得很。 “你……”悠意狠狠地皱起眉头,一二三四,她家的唯一四个碗全部牺牲了,这个男人是大清早故意找茬的吗? “呃?”没有想到洛北辰抬眸,望着面前的悠意却突然没有了声音,柔顺的眉毛微微地耸了一下。 因为是秋中,空气虽然有些凉,但是不冷,悠意习惯了穿一件白色吊带睡觉,下身是一棉质小热裤,方才因为出来的匆忙,来不及披上衣服,又加上跑的急切,小脸上起了红润,粉粉的,艳唇也是,短发有些凌乱,却乱得韵味十足,乱得让人情不自禁的心跳加速。 洛北辰直觉的空中干渴无比,全身仿如火烧一般,整个人呆呆地站在一滩污渍前,不自觉的舔了舔唇。 “啊!”悠意终于意识到男人那深邃的眸光落在何处,不悦地惊呼了一声,迅速的转身逃进了卧房。 男人突地勾唇轻笑,更是抬手轻轻地拍拍自己发烧的脸额,不就是雾里看花而已嘛,什么时候他倒像一个情窦未开的小伙子了! 笨手笨脚的将厨房收拾干净,好不容易将方便面捞在碟子中,因为碟子浅,洛北辰只能小心翼翼地托着,一步一步,走向餐桌,面上的神情异常的认真。 长袖t恤,牛仔裤,换装完毕,悠意却磨磨蹭蹭在房间里不愿意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中总是浮起男人那如火的眼神,仿佛……她情不自禁地抱紧了双肩,有些畏冷地缩缩身子,仿佛她的身体在他面前是赤裸的,没有任何衣物的,让她的心中总是别扭。 “吃饭了!”洛北辰摩拳擦掌地站在餐桌前,看着自己一清早的杰作,嘴巴都要笑歪了,这是他动手做的第一餐饭,就当是新生活的开始吧! “吃饭?”悠意皱皱眉,突然想起了她的碗碟,再也顾不上害羞,忽地冲了出去。 “我做了方便面,你尝尝!”洛北辰抬起俊绝的脸,面上是邀功的表情。 用碟子盛方便面?看着那细滑的面条似乎随时会从碟子里流淌出来,悠意的唇角就情不自禁地抽搐。 “没办法,碗被我碎了!”男人耸耸肩,说得理直气壮。 悠意不悦地看他一眼,在桌前坐下来,取了筷子尝一口,烂烂的,好好的方便面被他煮坏了! “怎么样?味道很好吧!”洛北辰也坐下来,尝了一口,俊脸一暗,几欲吐出来,见悠意埋头吃的香甜,忍了忍咽了下去。 “为什么?”终于将碟子里的方便面全数倒进了肚子中,不再担心会像方才一样滋润地板,悠意这才有时间抬眸说话。 “什么为什么?”哧溜一声,洛北辰吃得香甜,第一口难以下咽,但是因为是自己做的第一餐饭,习惯了,味道也就出来了。 “为什么做饭?”悠意低低地开口,眸光复杂。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不是吗? “因为想了么,我总不能在你家白吃白住吧!还记得你住我那儿的时候,也是要负责我的三餐的!”洛北辰懒懒的抬抬眼,理由光明正大,暗地里却暗暗的得意,让悠意记起他曾经收留他们的好,那么在这儿呆的时间也不单单是简短的两天。 没有想到,悠意听到他的话面色却是一暗,那场别有预谋的绑架让她的心情极度地恶劣起来。 “那四个碗的钱你要赔!”她冷冷地开口,然后起身。 得意的笑容突地凝固在唇角,洛北辰眸光中充满了挫败。 “另外,这两天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我会负责你的三餐,你只要将身体养好!”悠意的话语照旧冷冰。 “然后迅速地滚出这儿去是吗?童悠意,难道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手指遽然被紧紧攒起,男人冷冷地皱起眉。 悠意低垂着眼帘,神情平静:“我说过,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情,只剩下感激!” “所谓的感激就是收留我这个落魄的人两天是吗?”洛北辰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被人丢弃的抹布,处处遭人嫌弃。童悠意是他第一个想要真心补偿的人,他甚至想要好好的对待他们母子,可是……他抬眸,望着女人那冷静冰冷的神情气得牙痒痒。 他何曾受过这样的憋屈,一大清早的起来,费心扒拉地煮了一锅方便面,碗都打破了四个,亲自给盛上,一句夸奖也没,而且还受了一肚子气! 悠意抬眸,望着男人气得变形的俊脸,有些狐疑,他为什么生气?这本来就是已经说好的,更何况两天也是她给自己的期限,用两天的时间,了结与男人的所有纠葛,在童童回来之前! “洛北辰,你到底想怎么样?”悠意低声道,声音里有些不确定。 “真的只有两天了吗?”洛北辰抬眸,喃喃的开口,眸光复杂。 悠意点点头。 “那好,既然只有两天,”男人执拗起来,忽地抓起悠意的小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等悠意反对,他拉着她径直出了公寓。 坐在出租车上,悠意这才回过神来。 “我们去哪?” “不许问!”男人冷着脸。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许问!” “我们……” “说了不许问!” 一个小时之后,望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偏僻,悠意还是忍不住开口,“你……” “不许……”“不许问是吗?我只想知道你有付出租车的钱吗?”悠意一指那吓人的出租车费。 不待洛北辰回答,出租车司机先胆战心惊地望了洛北辰一眼。 冷冷的哼了一声,洛北辰甩出三张大钞,先堵上司机那惊疑不定的眼睛。悠意的面色有一瞬间的苍白,好像,她又被骗了! “我要下车!”悠意大喊了一声,作势就要打开车门,吓得司机赶忙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你干什么?死女人!”洛北辰大吼道,拉住她的手臂,“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危险?被你卖了更危险!”悠意气呼呼地打开车门,向回走。 “你认为自己很值钱吗?我会卖了你?”洛北辰气呼呼地追上来。 悠意停下,大声的质问他:“为什么骗我?你明明有钱,明明可以找到住的地方,为什么要赖在我的家里不走,洛北辰,戏耍我很好玩吗?” “我没有想骗你,我只是想……”想要找回童童,想要找回一个家的感觉,只是这些话却压在他的喉口,吐不出来。 悠意冷冷的笑笑,觉得自己就是天大的傻瓜,以为他真的会像报纸上说的那么惨,被洛氏赶出家门,又被女人抛弃,可是她怎么忘记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他在落魄,他也是洛氏的一份子,也轮不到她孤儿寡母的可怜! 悠意冰冷的神情让洛北辰有苦难言,他只是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不想让她离开。 “放开我!”悠意挣扎,手肘一顶,直击向他的小腹。 小腹一收,手臂一扯,成功地将女人的手臂扯过腰际,束缚在身后,低眸,对上女人涨红的小脸。 “放开我!”悠意冷冷的开口,她的胸紧紧地提着男人的背,她几乎感受到男人胸膛的起伏,很羞人。 “姓洛的,如果你不想死,那就快点放开我……”悠意低声地喊叫着,身子越挣扎,与男人抱得越紧。 两人间近的呼息可闻,洛北辰的鼻端嗅到女人身上的香气,那幽香袭人,直沁入他的鼻端,无端的刺激了他的耐心,“不要闹了!”男人的声音突然嘶哑,暗沉,眸色低抑。 悠意一怔,讶异地抬眸,那如幽潭一般的深邃紫眸仿佛有着一种魔力一般,瞬间就将她的灵魂吸入,她仿佛被拉入了一片光彩绚丽之中,直到男人的唇无声地俯落。 细细的吻缠绵在唇角,悠意一怔,回神,刚要狠狠地咬过去,男人突然将唇移开,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就两天,让我们放弃以前的是是非非,好好地享受这两天,过了这两天,我们再无关系!” 男人的声音虚幻却又那么无力,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带着一抹祈求。 悠意的心突然之间一软,等她回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再次坐在了出租车上。 “夫妻就是这样,床头打架床尾合,我跟我老婆也是这样!”也许是因为钱的原因,剩下的时间里,出租车司机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起来没完,偶尔洛北辰也会好脾气地插上一句,但是悠意却无心,唇角还在发烫,她的心思还在漂移。 就两天,让我们放弃以前的是是非非,好好的享受这两天,过了这两天,我们再无关系!一想到洛北辰的这句话,悠意的心就五味杂陈。 车子终于在一处庄园处停下来,庄园古色古香,依山傍水,秋季晴朗的天空,一碧如洗不见云的痕迹,剔透得好像一块宝石。这种透明的蓝向天边延伸,直至达到边缘变成灰白色的一线。庄园的右侧紧挨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枫林,枫叶被秋风染成了层次分明的颜色,缤纷的色调在蓝天的映照下格外的和谐。 站在庄园前,悠意突然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习惯了高楼大厦,习惯了在柏油马路,习惯了尘嚣的城市,一来到这样清新雅致的去处,竟然有些不适应。为什么来到了这儿? “进去吧!”洛北辰轻轻地挽起悠意的小手,向里走。 橡木的大门,缠绕了碧绿的爬山虎,虽然被秋风吹得七零八落,却有着另外的一种意境。黄色的雏菊围绕着矮矮的篱笆一周,风一吹,动作一致的倾倒一片,那姿态甚是美丽。庄园里一共有小屋五间,不大,却雅致得很,用树木搭建而成,不见一砖一瓦,在枫林掩映之下,说不出的意境。 “这是我与妈咪在回国之后一段时间居住的地方,许多年不来了,但是这儿还是会有佣人来定期打扫,准备好食物与水,以备妈咪心血来潮到这儿小住上几天!”洛北辰挽着悠意的手,缓缓的向里走,在屋前,有一架秋千,藤绳之上缠满了绿色的植物,开出一朵朵唯美的小花。 不动声色地摆脱了洛北辰的大手,悠意上前坐在秋千上,秋千缓缓地荡起来,从来没有过的惬意让悠意的心有些发慌。 “这儿鲜少有人来,这儿远离了城市,远离了纷争,这两天,我们就住在这儿,安安静静地生活两天!”耳边,伴着呼呼的风声,响起洛北辰幽幽的话语。 悠意猛地停下身子,转眸看着洛北辰。洛北辰则径直向正中的一间大屋里走去,那健硕的脊背竟然也微微的有些弯曲。 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悠意缓缓地眯着眼,望着蓝蓝的天。对于洛北辰,她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了,他仿佛对她有着眷恋……眷恋?悠意笑笑,脸额有些发烫,一定是她的脑袋烧坏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怎么可能有眷恋,只能是解不开的是非恩怨而已,到现在为止,她也说不清,她与洛北辰之间的是是非非,也许只能是分开,老死不相往来,才能解决吧! 两天,两天的时间能改变什么!? 房间内,洛北辰却在积极地准备一切,他的心思与悠意的完全不同,在他看来,这个远离了城市的小屋,也远离了他们曾经的恩怨,他想平心静气地与女人生活上两天,安安静静地生活上两天! 房子的后面竟然还种了一些菜,新鲜的大白菜,还有翠绿的萝卜与鲜葱,应该是常来这儿打扫的佣人种的。 将鞋子脱掉,光着脚丫踩在细细软软的土地上,悠意沿着田畦奔跑在风中,大地芬芳的味道让人心醉。跑累了,躺在一旁的草地上,将两只手交叠在脑后,缓缓地闭上眼睛,耳边听着轻轻的风声,鼻腔中嗅着大自然的味道,极易入睡。 收拾好房间,从房间里走出来,遍寻悠意不着,走到后院,竟然瞧到女孩躺在草地上睡着了,中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女孩白皙的小脸上,透着淡淡的粉红,一缕短发俏皮地搭在女孩的额旁,随着女孩的呼吸一颤一颤。 女孩的赤着脚,白白纷纷的脚板上有些细碎的泥土。此时的她就像大地母亲的孩子一般,安静得像一个天使。 洛北辰站在女孩的面前,静静地望着她,深邃的眸光中情不自禁地渗出一抹柔软,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童悠意,也许是她最自然,最率真的一面,可惜,是他在六年前毁了她。这也许就是生长在豪门的烦恼,为了金钱,为了利益,又泯灭了多少人性,甚至搭上了十八岁的童悠意,可惜当时被怒火焚烧的他却没有想到这些,他只是恨那场错误的直接当事人,以为是她毁了他的一切,他的事业,还有他爱的女人,却没有想到,也是他毁了女孩的一生! 缓缓的坐下来,动作是那样的轻微,仿佛生怕将女孩吵醒一般,洛北辰轻轻地将头依靠在草地上,侧过身子静静的望着她,直到望到眼睛累了,才肯闭上眼睛。 如果她醒来,她也可以与他这般平静地相处,该有多好!迷迷糊糊间,洛北辰竟然会生出如此的想法。 终于感受不到男人的眸光在自己的身上巡逻,悠意才张开双眸。她好歹是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商业间谍,警惕性自然没有这么低,从男人一靠近她就醒来了,只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男人而已,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让她觉得冷言冷语都会破坏了这篇氛围,也许,洛北辰说得对,在这儿,他们真的能抛弃过去的恩怨,只是以单纯的两个人自然生活着,单纯地生活着!也许经过这两天,他们回到城市里,之间的一切照旧还是不会改变,可是这两天却会一直印在她的脑海中,单纯的生活!qqxsnew 洛北辰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头偏西了,可惜身旁没有了女人的身影,他坐起来,精神还有些恍惚,但是很快,他惊慌地向后跑,泥土将他铮亮的皮鞋都弄脏了,他也毫不在意。 跑到前院,看见那个忙碌在厨房的小身影,他突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修长的身子倚在门口笑,那笑容是悠意极少见的,璀璨如花,很真诚,很舒心,仿佛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 “还以为你走了呢!”他低低地开口,拍拍胸脯。 悠意的手上端着一碗面条,正宗的手擀面,上面撒了葱花,是从后面的院子里拔的最新鲜的葱花,那淡淡的香味飘在迷人的落日暮霭里,仿佛家的味道。 “我为什么要走?这儿很好,我很喜欢!”悠意淡淡地回应着,抬了一张小桌子到院子里,摆上碗筷。 男人只是笑笑,不语,老老实实地在桌前坐下来,眼巴巴地望着。 饭菜上桌,很简单的几个菜,其实厨房里有冰箱,里面各种食物齐全,可是悠意却只是取了后院最新鲜的菜做了醋溜白菜与白糖拌萝卜丝,再加上一碗简单的面条,农家味道十足。 原以为洛北辰会嫌弃,却没有想到他端起碗来就吃,还跐溜跐溜带着声音,仿佛那是世间最好吃的东西,瞧得悠意一愣一愣的。仿佛自从洛北辰“落魄”以来,她就越来越瞧不懂这个男人了,尤其是现在,更是雾里看花。 “我是不是长得很帅?”突然,洛北辰将脑袋从碗里抬起来,异常认真地望着悠意。 悠意一怔,“啊?” “那你为什么看我入了迷?”他狡黠地眨眨眼睛。 “呃……”悠意望着男人的笑容直觉得脚底发凉,这样诡异的洛北辰…… “别动!”突然他大叫,将饭碗一丢,俊脸忽地凑了过来。 悠意一怔,记起方才在路上那一吻,直觉地将筷子向脸前一横,大眼一瞪,“做什么?” 洛北辰突然望着她那警惕的眼神嘿嘿一笑:“这里脏了而已!”说完,他伸出大手,轻轻地抚了抚她柔软的眉毛。 可能是面粉,白乎乎的一小片,在她瞪眼的时候,那细白的粉末在细细的眉毛上抖啊抖的,说不出的滑稽。 “只是面粉而已,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他收回大手,面上的笑容有了一抹暧昧。 悠意一愣,面色一红,狠狠地低了头,端起饭碗,用力地扒着面条。该死,她还以为他又要……想到哪儿去了!悠意直觉的脸额一阵阵的发热。 洛北辰望着女孩那狼狈的吃相,不自觉地弯了弯唇,一丝笑意从他的眼中泄出。 他突然爱上了如此相处的两个人。 第101章 真的喜欢吗 放下碗筷,轻轻的叹了口气,仿佛是世间最大的美味,洛北辰突然笑得异常的满足。 悠意偷觑了一眼男人,口中的面条却觉得异常的僵硬,心中的狐疑在无限的扩大中。沉敛下眼帘,悠意默默地将最后一口面条吞入腹中。 “吃完饭不要收拾了,我们去一个地方!”洛北辰浅笑吟吟的望着悠意,那笑容是那样的明净,璀璨,惹人遐思。 悠意直觉地摇头,她突然有些害怕与洛北辰的相处,这样的洛北辰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她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把戏,仿佛……她直觉的抚抚心口,心中仿佛有些什么,抗拒男人的微笑,也抗拒这未知的两天。 悠意的心突然没有来时那般的坚决,有些什么,早已经融化在男人的笑容中。 “不许摇头,我说过这两天你要听我的!”男人执拗的开口,眸光不悦地扫过女人抗拒的小脸。.qqxsΠéw 悠意不说话,只是端着碗筷起身,却被男人一把夺下来。 “你做什么?”悠意不满地回眸瞪他。 “我说你要听我的!就两天!”他眸光坚决。 悠意的脸色也气得通红,“洛北辰,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没有,我就是想要这不一样的两天!”男人辩解道,声音微微的有些暗沉沙哑,眸光却依旧坚决。 “不是两天,是只剩一天了!”悠意冷冷地开口,故意气他。 男人的脸色一阵阴暗,紧握她的手臂更是用力,“那么,我就要更加的珍惜剩下来的时间了,跟我来!”他用力地拽着悠意出门。 本想挣扎,但是不知道在听到男人说到“珍惜”二字之时,心有些软,等悠意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庄园外。 一辆银色的宾士车停在庄园外,在美丽的月光下发着银色的光芒。 “时凯瑞这下子办事还是这么利落,准时!”男人愉悦地抿了唇,打开了车门,将悠意丢进了副驾驶座上。 “我们去哪?”悠意觉得自己要疯了,一整天她都跟着男人乱跑,浩浩还没有出排异期,童童已经离开她一天一夜了,她也没有一点消息,这些都像大山一般压在她的心头,她哪里有闲情逸致陪着男人疯?! 洛北辰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抿着性感削薄的唇,将油门加到了最大,在空旷无人的田野中奔驰。 被晚霞浸染的天空,连绵的薄云一点点变厚,就仿佛不知是谁点了那一滴红墨,慢慢地晕漾开去,绯焰一般的红,如同忘川水湄盛放的曼珠沙华,飘渺虚无的彼岸花。 带着泥土芬芳味道的清风撩起女孩的发丝,吹在脸上痒痒的,很舒服。 在夕阳缓缓沉下的一瞬间,悠意烦躁的心逐渐地平静下来,静静地望着天边的薄云,看着它由红变黄,然后慢慢地消失在天际。 男人轻轻的勾起唇角,仿佛很满意女人的安静,渐渐地,车子开得更加的平缓。 收音机中放着一首歌,是魏佳艺的《女人如烟》:“那天你用柔情将我点燃, 我开始变成你手中的烟 你轻轻地将我含在唇间 我的身姿弥漫了你的眼 你漫不经心燃烧我的生命 我也心甘情愿做你的烟 也许你不经意的一个微笑 我就义无反顾地来到你身边……”那幽怨的语调,缓慢的乐声,突然让洛北辰心有感触。 “你有没有试过爱一个人?”洛北辰突然转眸看她。 悠意一怔,爱人?她这几年都在为生活奔波,又怎么会有时间去爱人,难道爱一个人真的会如此让人情不自禁么?化为烟雾都在所不惜吗? “我爱过,虽然当时年轻,但是那是纯真无杂的爱,只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男人低声道,神色之间有些黯然。 悠意的心中一动,忆起初见男人那意气奋发的模样,还有身边那小鸟依人的纯真女孩,悠意苦涩的笑笑,她这一生的转折也从那一晚开始。 “既然爱她,为什么不解释?”难道就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误会就错过了,难道爱就这么脆弱吗? 男人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开着车。解释?只怪当时他与史琳娜都太过于年轻气盛,现在回眸看看,他们永远错过了彼此! 见男人不说话,悠意也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那首歌,直到车子在一个庄园前停下来。 抬眸,望见庄园上那四个大字:山意小筑,悠意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我已经与教授通过电话,童浩的状况很好,没有出现排异反应,看来我与他的骨髓真的是非常的合适!”男人抿抿唇,自嘲道。 “谢谢你!”悠意低低的开口,却不知他为什么要来到冷御凯的地盘。 “你不想看看童童吗?就真的那么信得过冷御凯?”男人的唇角突然轻轻地翘起来,含着一抹讽刺。 悠意沉下眼帘,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相信冷御凯,却又真的对童童放心不下! “走吧!”他下车,打开车门,拉着她下车。 大手紧紧的握着悠意的小手,那样温暖,悠意直觉的想要缩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山意小筑的生意很好,虽然是秋天了,空气有些干涩冷凉,并不是出外郊游踏青的好时机,但是到处还是洋溢这一副繁荣鼎盛的景象。在自然气息浓郁的大厅微微的逗留,从服务员的口中知道了小学生们都在后面的庄园休息,洛北辰拉着悠意径直向后走。 时间有些晚,后院静悄悄的,也许那些猴孩子们都玩累了,睡了,悠意站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发呆,这儿实在是太安静了,也太美了,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杀戮与黑暗不属于这儿! 突然,一阵孩童的笑声传过来,打破了夜的宁静。悠意一怔,那是童童的声音!她快步上前,手臂却被男人拉住。 一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来,淡淡的,却很温柔,是冷御凯! “你不想让他看到我们在一起吧?”洛北辰上前,在她耳边低声道,那温热的呼吸缓缓的扫过女孩敏感的耳垂。 悠意一怔,嘴硬道:“我怕什么?”但是她还是放缓了步子,逐渐地靠近声音所在地。 转过一个大理石的屏风,在一排如画的连廊下,有几架小小的秋千,专门为孩子们准备的,在其中一架秋千上,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在慢慢悠悠地荡着,他的身旁,站着一个飘逸洒脱的身影。 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漆黑如墨的双眸专心致志的望着秋千上的男孩,男人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纯净。 “冷叔叔,我想妈咪了!”稚嫩的童声响起来的时候,悠意的眸光变得异常的温柔。 “怎么,才出来一天就想家了吗?”冷御凯的声音软软的,柔柔的,虽然隔着一道天然屏障,悠意似乎都能感觉到男人那浅笑的模样。 “嗯,就想妈咪,可是我也很喜欢这儿!”童童重重地点头,向小嘴里忙着塞了一块蛋糕。 “等你回去之后,让你妈咪与你一起来,爱住多久都可以,最好是……一辈子!”男人的声音低沉,细小的几乎听不见。 悠意猛然觉得身旁的男人身子一僵,手臂被他捏得生疼,她咬了唇,抬眸望了男人一眼。 男人冷冷地望着那个俊绝挺拔的身影,眸光冷凝如斯。 “可是妈咪很忙,妈咪要工作!”童童回答得异常认真。 “童童,你喜欢冷叔叔吗?”冷御凯突然沉默了许久之后问道。 童童重重地点点头。 “那么……”冷御凯顿顿,突然笑懿如花,“让冷叔叔做你的爹地怎么样?” 冷御凯的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不但连童童都呆住,隐藏在暗处的悠意都愣住了,她只觉得手臂之上男人那双手是那样的冰凉,仿佛冰块一般。 “怎么?不喜欢吗?”见童童不回答,冷御凯的声音有些焦急。 童童认真地眨眨眼睛,将口中的蛋糕咽下去,“这要妈咪同意!” 冷御凯突然轻声而笑,摸着童童的脑袋低声道:“你妈咪会同意的,一定会!” 童童的声音很轻很轻,“只要妈咪同意!” 悠意转身,脑海中突然蹦出那晚童童认真的临摹洛北辰那三个字的认真模样,眼睛微微的酸涩。 “走!”洛北辰冷哼了一声,拉着悠意向回走,也许是动作幅度有些大,惊动了冷御凯,悠意只听得身后男人喊了一声。 “快走!”洛北辰的声音极度的不耐,悠意想要回眸说些什么,却被他径直拖出了庄园。男人迅速地发动了车子。 “你发什么神经啊!”手臂被男人捏得生疼,借着灯光一看,竟然淤青一片。车后,冷御凯追了出来,眸光中有着一抹绝望。 洛北辰不语,只是将车子开得飞快,一会之后,悠意转转眸,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夜。 被男人拖进房间里,悠意不悦地瞪他。 “告诉我,你与冷御凯之间的约定!”洛北辰不耐的低吼,那神情就像是一头疯狂的狮子。 “……”悠意一怔,不解他为什么问到这边来,一时语塞了。 “难以启齿是吗?”男人说得咬牙切齿。 悠意一怒,冷声道:“我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只是……”她顿顿,话语海还是难以说出口,“洛北辰,这是我与他之间的私事!” “对,那是你与他之间的私事,可是他让童童喊他爹地!”洛北辰气得双眸冒火,爹地?他这个正牌爹地都没有得到一句,那边都有候补的了! 悠意一怔,仿佛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生气,神色平静道:“童童是需要一个爹地!” “该死的女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打算……”洛北辰大吼一声,几乎失去了理智。 “洛北辰,你不觉得自己很好笑吗?你不稀罕当童童的爹地,自然有别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无理取闹!”悠意认真地看着他。 “谁说我不稀罕!”洛北辰一急,身子向前一倾,一个不稳,将女人压在了沙发上。 两人之间顿时亲密的无了间隙。 “有什么我们可以好好的谈,我不习惯这样讲话!”悠意低声道,急急的想将他推开。 洛北辰眸光一暗,赖在女人身上不动。他就是要她不习惯变得习惯! “洛北辰,你玩够了没有,我们是在谈童童的问题!”悠意气急败坏地大叫。 “童童的问题?难道你认为冷御凯是单纯的喜欢童童吗?他对你的心思路人皆知!”男人冷冷地勾起唇角,笑得讽刺。 “你!”悠意小脸一红,恼怒道:“是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洛北辰冷冷的望着她,那瞳孔中浮着一抹妖冶的血红色,隐隐流转着一抹诡谲阴沉,仿佛要吞噬一切阻碍之物,他眉头一蹙,左手一用力,将她整个按倒在沙发上,然后缓缓地凑近她的脸,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也不能靠近。 悠意紧紧地抿着唇,被男人盯着,仿佛被什么么密不透风的东西紧紧笼罩着,呼吸困难,她想要避开男人的眸光,可是一转脸,樱唇无意地扫过男人冰冷的唇角,她一怔,面色突然通红, 男人的身子明显地一僵,前一刻还透出一抹妖异红色的瞳眸,在瞬间变得幽暗,深邃,像月光下美丽的爱琴海一般,波光粼粼,却深不见底。 女人羞红了脸,蜷缩在他怀中,那粉红色的宛如樱桃一般可爱的双唇,表层洇着一层薄薄的水意,引得他心猿意马,方才那触电一般的感觉就像罂粟一般吸引着他,他只觉着胸中热血上涌,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 吻,从浅尝到深吻,当双舌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洛北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一抹熟悉的激动贯穿到小腹,盈盈满满的。 “洛北辰!”悠意紧紧的抿着唇,抵抗着男人的热吻,可是那陌生的,异样的情愫袭来的时候,悠意竟然觉得全身一片酥软,她抬起双手,紧紧地抵在男人的胸膛之上,一瞬间有些迷失。 当男人的大手缓缓地向下,延伸到她的胸前的时候,悠意突然回神,倏然瞪大了眼睛,紧接着牙根一咬…… “哎呀!”男人闷哼了一声,放开了她,唇角缓缓地溢出一抹鲜红的液体,性感撩人。 “你知不知道,吻过我的男人都已经死在我的手里?”悠意冷哼了一声,手肘一横,却被男人的大手狠狠地握住。 “那么关西泽呢?他怎么还好好的活着?”男人的话语有些模糊不清,也许是因为舌头受伤,但是眸光却照旧冷冰。 悠意眸光一暗,“你管不着!” 那抹熟悉的妖异红色再次在男人的瞳眸之中积聚,迅速地淹没了那美丽的紫色,然后男人伸出大手,再次狠狠的将女人压在了身下,只是这次,怒气似乎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狠狠的蹂躏着女人的唇,大手横在她的胸前,另外一只手则想办法困住女人挣扎的小手。 悠意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弱女子,六年的艰苦生活与非人的商业间谍训练,让她不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再次受钳制于男人,她双手被男人缚住,还有双腿,虽然被男人压得动弹不得,可是……她双腿向外用力的一张,成功地将男人的身子夹在了修长的双腿中,然后一用力,两人从沙发上一下子滚到了地上,洛北辰的脑袋砰的一声击在了地板上。 “啊!”再次闷哼,洛北辰只觉得面前直冒金星,他咬咬牙,没有将女人放开,反而抱得更紧,这样以来,两人的姿势更是暧昧了,悠意就像是一只八爪鱼一般,紧紧的攀在了男人的身上。 低眸一看两人暧昧的姿势,洛北辰竟然轻声笑出声音来:“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悠意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太过猛浪,但是男人的笑容真的太过于碍眼,眉眼一横道:“勾引又怎么了,有本事……”她顿顿,那些面红耳赤的话语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悄悄的将双腿松开,但是松开之后还是被男人紧紧的抱着,神色更是尴尬。 女人那柔软的身子一动,洛北辰就觉得胸腹之间的激动仿佛要喷薄而出一般,有些陌生,“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本事?”他俊眸一眯,吻落在悠意的白皙的脖颈之上。 来不及躲避,悠意只能再次夹紧了男人的双腿,用力量让他放开自己,只是这样一来,她整个下身就更贴近男人的,细密紧和,毫无间隙。 洛北辰也是一怔,很久违的激动让他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很快,他便猛地将女人推开了。 他竟然对悠意起了反应,难道真的……“你喜欢她,却不敢承认而已!”脑海中突然蹦出时凯瑞那晚的话语,洛北辰的心禁不住一沉。 他真的喜欢悠意吗?不是因为童童,不是因为责任? 第102章 就一晚 有些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洛北辰装模作样的理了理鬓发,摇头晃脑,笑得邪魅:“你说得很对,对于你这种干瘪瘪的货色,我确实是难以提得起兴趣,更何况前几天受了一点小伤,方才又重重地磕了一回,这次回去之后,一定换个丰胸美臀的试试,说不定我的功力早已经恢复了!” 悠意从地上坐起身来,死死地盯着她,小脸上还有一抹嫣红,真是又怒又羞。 洛北辰在悠意愤怒的眸光中缓缓地靠近卧室的房门,呼啦一声拉开,“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要睡觉了!”说完,整个人便闪进了卧室。 将身子倚在房门上,低眸望着身体上凸起的某一处,男人抬起大手,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游移在性感削薄的唇上,那上面,仿佛还有着女人的味道,馨香而让人怀念。突然,男人的眸光一暗,迅速地冲进了浴室,一边打开水龙头,一边将身上的衣服飞快的脱掉,当整副身躯沐浴在冰凉的浴缸之中的时候,男人喃喃自语:“一定又是那些药物的作用,一定是!”可是他自从知道那些药物有壮阳作用之后就一直没有服用过了,这一招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悠意在客厅中不断地踱着步子。 这是一处小庄园,一共有五间房,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甚至一副被褥,而如今,这所有的唯一都被那个男人占去了,悠意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打算一个人坐到天亮。 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洛北辰的心情已经逐渐的平复,他站在偌大的床前,眯着眼量了量,两米三,很大的一张床,当年,妈咪回国之后,爹地就是将她金屋藏娇在这里的,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只有一副的。 转眸望望客厅的灯光,洛北辰突然有些害怕与悠意的同床共枕,确切的是怕把握不住自己的身心,当初的雄心壮志早在方才的暧昧情势之下烟消云散! 坐在柔软的床垫上,暖暖的金丝被在粉红的灯光下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暧昧,这个卧室更像是蜜月的新房,不论从摆设上还是从风格上,都透露出一抹甜蜜。 这样的情势让洛北辰更是难以抉择,此时他再也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商场奇才,而是一位被情困惑的男人,他不知道,如果两个人同床共枕的话,会发生什么,很显然,他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起风了,大风突然将没有关严的房门吹开,砰的一声,很大的声音,同时房间里突地一暗。 客厅中突然传出了悠意的尖叫声,她怕黑暗,很怕,隐藏在暗处的记忆在无边的黑暗之中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源源不断地流泻而出,身体的疼痛,继父装模作样的责骂,男人愤恨的眼神,一瞬间全部涌入悠意的脑海,有些什么,她以为自己忘记了,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可以遗忘的,有些却永远地留在了记忆深处,愈久愈痛,愈久愈清晰,在特定的环境之下就会爆发出来。 悠意的尖叫声再次响起来,漫无边际的黑暗与恐惧就在这样一个夜晚蔓延而来,她从沙发上滚下来,蜷缩在房间的一角,两只小手紧紧地抱住了肩膀,修长的指甲几乎陷入了肉中,很痛很痛。 房门突地被打开,悠意身子一僵,更向角落中躲过去,借着昏暗的月色,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突然没电了?”男人的声音有些不耐,也有些慌张。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黑暗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女人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恐惧与无助。 洛北辰一下子愣在了当场,黑暗中,他看不清女人的脸,但是却能感受到女人那发自内心的恐惧。 “你怎么了?”洛北辰低声问道。 “不要过来,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我明明是睡在工人房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一个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不是,不是……”声音哽咽在女孩的喉咙中,她语无伦次的解释着,虽然在心底,她知道这不是六年前,可是黑暗让她的心却像六年前那样无助,她不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的命运,从那晚开始,就发生了偏转。 哄一声,有些什么在洛北辰的脑海中轰炸而开,他仿佛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默默地站在黑暗中,凝望着那团蜷缩成一团的黑影。也许她正在瑟瑟发抖。 “悠意……”洛北辰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尽量地温柔。 悠意停止了喃喃自语,惊恐地抬眸,黝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是男人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一切又仿佛与六年前不一样。 “我知道你在害怕,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那晚究竟是怎么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是被人陷害,你与我都是受害者!童悠意,其实这句对不起,我一直想跟你说,是仇恨蒙蔽我的眼睛,还有我的自尊,我说不出口,你不要害怕,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他低低地解释着,声音平缓而真诚,那些在平时看起来难以吐出的话语,因为有了黑暗做屏障,吐出来不再艰难。 女人怔怔地望着面前高大的黑影,喃喃自语的声音突然消失,空气中异常不安的氛围也逐渐地变得融合,不似方才的冰冷。 洛北辰知道是自己的话语起了作用,于是朝着女人的身影悄悄地向前移动了一步:“悠意,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不会!” 悠意照旧还是沉默,她怔怔的望着缓缓向自己靠近的黑影,身子还在瑟瑟地抖着,樱唇被她咬得紧紧的。 “你不要害怕,一定是风吹短了电线,引起了短路,所以暂时会停电,不要害怕,我在这儿,我不会再伤害你!”终于,他的大手触到了女人的肌肤,冰冰凉凉的,但是却很真实。 洛北辰明显的感觉到了女人的身子一僵,仿佛有些抗拒,他迅速的上前,一把将女人的手臂牢牢地抓住:“悠意,是我,我是洛北辰,我不会伤害你!”他的大手微微地用力,仿佛要给女孩温暖。 挣扎在逐渐的消失,悠意的面上出现了一抹犹豫,她任凭自己的手臂被男人握着。男人的手很温暖,暖得让她有了一抹错觉,已经好久了,她孤单了好久,终于有一双手握紧了她。 黑夜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却只感受到男人的温暖。 女人的温顺让洛北辰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他将女人拉起来,安置在沙发之上,黑夜里,他看不清女人的表情,却能看清她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一抹彷徨。 他无声地抱紧了她,感受着女人轻轻的颤抖,此时,什么话都不足以表达他那纷繁复杂的心思,他只能紧紧地抱住女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抱住这个曾经被他伤害了的女人! 时间的流走仿佛都变得不明确了,缓慢而黏稠。冷冽的风从大开的房门中吹进来,无声地在四面八方荡漾,空气中亦是迷离,气流盘旋犹如暮晏。 不知道什么时候,怀中的女人呼吸逐渐地变得平稳,轻缓,冰冷的身子也逐渐的变软,然后轻轻地依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轻轻的勾勾唇,鼻腔间嗅着女人馨香的味道,听着她细密的呼吸,洛北辰的心也沉静了下来,璀璨的双眸,宛若是天边的星斗,那样虚无缥缈。 秋天的早晨是寂静的,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太阳从东方无声地升起,那细碎的阳光落地也是无声的,清风轻轻地拂过,碎叶在地上盘旋,沙沙地响,极轻、极轻,几乎也是无声的。 阳光无声地照进房间里的大床上,浅绿色的窗幔半垂,绣着精致花纹的白色的床单有一角凌乱垂下来,床单之上,是一张女人精致的小脸。 她静静地睡着,几丝乱发轻垂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微闭的眼睑下那轻颤抖动的睫毛如一抹色彩浓重的水墨山水画,又似翩翩纷舞的蝶翅,美得让人无法转移目光。 洛北辰早已经醒了,确切地说是一夜难眠,而身边的女人却睡得很好,香甜得让他嫉妒。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间竟然还有一种折磨如此刻骨铭心,女人的柔软,女人的馨香,女人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诱惑,让他情难自禁,可是——他落寞地垂下眼帘,眸光之中充满了不确定,他的心冰冷的太久了,曾经的伤痛令他的心从此陷入黑暗中不可自拔,可是身边的这个女人——他低眸,映入眼帘的是女人挺直的鼻梁,美好得诱人的薄唇,敞开的衣领里,精致的锁骨,白皙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修长的手指僵立在空中,有些颤抖,终于,落在女人的美丽容颜上,那细腻华润的肌肤再次让他的心一颤。 “嗯……”女人轻轻地哼了一声,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 男人一惊,以为女人要醒了,手忙角落地下床,踉跄着出了房间,因为急切,他甚至碰倒了床头的立式台灯。 悠意终于被惊醒,抬眸,只来得及看到男人惊慌失措的背影。 举目一望陌生的环境,她突然记起了这个庄园只有一副寝具的事实,身旁,有一团凹陷,悠意伸出手去,还可以感受到男人的温度。 难道昨天晚上……同床共枕四个大字顿时出现在悠意的脑海,悠意的面色一变,掀了被子望了身上,衣服得完好让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是……她紧紧地咬了唇,仿佛听到了心墙摇曳坠落的声音,破落成碎片,投在新湖,荡起不止歇的涟漪,一圈一圈…… 悠意紧紧地抚着自己的心口,久久不能回神,昨夜的一切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怕黑暗,这个秘密谁都不知道,当她独处的时候,她总会尽量的让自己克服,可是昨天晚上,面对洛北辰,面对这个让她噩梦的源泉,那深深抑制在心底的恐惧终于爆发了出来,那样的自己,就连童悠意自己都觉得陌生。可是……悠意抿抿唇,那一双温暖的大手,就像是黑夜的一抹曙光一般,照亮了她眼前的路,梦中,洛北辰的脸不再狰狞,而是有了一抹从来没有过的柔和! 她下床,赤脚出了房间,客厅中空无一人,透过打开的房门,她可以清晰地看见男人站立在庭院中的身影。阳光明艳艳的毫不吝啬地绽放出道道金光,云朵犹如柔软的洁白羽毛闪烁在湛蓝色的帷幕上,纯静而澄澈。帷幕下,男人穿一件月白色的睡衣,高级的布料,精致而高贵的紫色花纹,站在满墙的爬山虎前。 仿佛是听到了女人的脚步声,男人突然回了身,向着她笑,面上一片平静,不似方才的慌乱。 男人的笑容耀人眼,乱人心,让人瞬间沉溺。 悠意怔怔的望着男人,突然变得有些无措,一抹嫣红悄悄地浮上女人的脸额。 “我喜欢这里,好像就这样住下去,永远永远!”男人低低的开口,鲜艳的嘴唇勾勒出一个诱人的弧度。 悠意若有所思的看着男人,只是沉默。 男人笑笑,笑容突然有些苦涩,他大步上前,伸出手臂,仿佛想要抚摸女人,却被女人机警地闪开。 修长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男人微微的有些尴尬,“难道经历过昨晚,我们之间还要如此的陌生吗?” 悠意迅速地抬眸,眸光中闪过一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也许……我们可以在一起!”洛北辰艰难开口。 悠意一怔,眸光中盛满了不敢置信与狐疑,那样的眼神深深地伤害了男人的心。 十八岁被人强奸,之后又走上了商业间谍这条道路,悠意年纪轻轻便看管了那些所谓男人的嘴脸,对待爱情,她有着渴望也有着畏惧,男女之事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六年前的黑暗一般,只有疼痛与恐惧,更何况……对象是洛北辰……悠意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只是直觉的摇摇头。 男人的笑容早已经消失,只余一脸怅然。 “哈哈,我在说笑呢,你真的以为我会对你这种干瘪瘪的货色感兴趣?”男人突然大笑,笑声刺耳。 悠意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说笑吗?可是她却从男人的眼中看到了认真。只是……悠意抚着心口,她真的不确定自己的心,男人的转变太快,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他越过她进入了房间,一上午,再也没有出来。 ※ 山意小筑的豪华客房中,柔和的灯光将男人的身影拉的修长。 是悠意,一定是悠意,而那个与她在一起的男人……冷御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银色的诺基亚手机翻转在掌心。那串熟悉的号码早已经被他不知道按了多少遍,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按下那个绿色的键。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冷御凯烦躁地皱眉,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这个时间…… 敲门声继续响着,敲门的人仿佛极具耐心。 冷御凯终于起身,上前打开了房门。 “是你?”当他看清面前女人的脸之时,神色有些惊讶。 “对,是我!”女人神情黯淡,不等他开口,自己走进了他的房间。 站在柔和的灯光下,玛丽环顾了一周,没有发现其他的女人,尤其是那个女人,让她稍感安慰。 “你怎么来了?”冷御凯低声道,并没有将房门关上,而是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玛丽望着男人警惕的神情苦涩地笑笑。“以前我以为是我的造型你不喜欢我,可是……”她低眸看看身上的雪纺洋装,这是为他特意挑选的,就连发型也是,她从一个小太妹变成一个真正的淑女,但是男人还是没有看她一眼。 冷御凯神色有些烦躁,“玛丽,其实在很多年前,我就说得很清楚,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你……” “童悠意那种类型的你就喜欢吗?我真的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好!”玛丽的神色微微有些激动。 冷御凯冷冷地转过脸,仿佛并不愿意与她多谈。 “不管你怎么对我,可是我还是喜欢你,御凯,我……”玛丽说着,突然上前,抱住了男人的蜂腰,“今晚,你要了我吧,我只是想要将自己给你,哪怕是一晚上!” 冷御凯面色一寒,将女人冷冷的推开,“玛丽,你疯了吗?” 玛丽突然冷笑:“对,我是疯了,难道童悠意那个小贱人不也是这样勾引你的吗?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我的身材也不错,我……”仟千仦哾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女人的脸上,冷御凯死死的瞪着面前的女人,一字一句道:“悠意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玛丽,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再说她一句坏话,我……”他冷冷的放下大手,径直走出了房间。 望着男人决绝的背影,玛丽突然瘫倒在地上。 “御凯,就一晚,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我……”她哽咽着,泣不成声。 第103章 放纵 山意小筑的月色格外的寂静,环城之水在这秋日的季节里虽枯竭了一些,却不影响它的美丽,尤其是在这样平静的夜中,碧绿色的水流泛着盈盈的灯光,缓缓流淌,细碎几乎无声,映衬着两岸的残花,偶尔有一只晚睡的鸟儿轻掠水上,惊起细纹无数。男人站在连廊之下,城水之滨,昂首眺望,几缕黑色的发丝轻轻拂过他俊朗清逸的脸,那漆黑如墨的双眸冰冷如斯,间或流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 风吹起男人白色的衬衣,他就那样平静的站着,站着,影子孤单单的。 身后,玛丽遥望着男人那轻风澹泊的身影,再次抿唇苦笑。 他终究是不肯接受她,哪怕她不要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晚,也不肯! ※ 傍晚,橘红色的落日暮霭将郊外渲染的格外神秘。这一带本来就人迹罕至,前一阵因为发生黑帮火拼事件之后,形容更是荒凉,在事发地点附近,警方的警戒线清晰而令人心惊,尤其是当中那口黑幽幽的机井,像野兽的长大的嘴一般,让人望而止步。 一袭黑色的长裙,女人的面色略显苍白,行走在无人的郊外,行踪诡秘的像一个幽灵。 渐渐的接近那口机井,女人苍白的面色更是毫无血色,神情也僵硬起来,步子机械。近了,近了,当距离机井五步之遥的时候,女人突然停下,只是默默的站在那儿,风吹起她黑色的衣裙。 几分钟之后,女人突然转身离去,这处郊外再次恢复了荒凉。夕阳逐渐西下,那口黑幽幽的机井终于淹没在了沉重的黑暗之中。 洛氏的别墅已经寂静了许多天,仆人也被辞退了几人,只留下一个管家负责日常的生活,幸亏平日里洛荆南也不来这儿,渐渐的,洛氏的别墅仿佛成为了一栋空洞而沉闷的坟墓,而坟墓里的那个女人,每日坐在客厅中,等着,盼着,却不知道自己要等的人究竟何时会出现。 “晚饭准备好了,太太,请用餐吧!”管家尽职地提醒着,满是皱纹的脸上,神色沉静。 这栋别墅的荒凉,他已经见证了十几年,只是最近更是冷意逼人,自从老爷上次生气离开之后,这儿就再也没有了生气。 “好!”女人机械地回答着,坐在大得离谱更是显得冷清的餐桌前,美丽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晚餐吃什么,是否好吃,她都似乎不会在意。 “要不要让少爷回来陪您两天?”管家终于忍不住的建议道。 一听到儿子,女人美丽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她淡淡地摇摇头,表示不用。 南风已经得到他想要的,洛北辰已经离开洛氏,一去无踪,现在她的目的也已经达成,只是……她转眸望望略显荒凉的别墅,这却不是她真正想要的结果。 一顿饭吃得寂寥无声,终于,女人厌倦似的推了碗筷,然后再次望望房外,眸光中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失望,然后缓缓上楼。 管家望着女人略显弯曲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仟千仦哾 推开房门,房间里有些黑暗,风吹了乳白色的帘幔,一丝月光冷冷地照射了进来。 女人也不开灯,只是回身关上了房门,但是在转身之际,她突然警醒地瞪大了双眸,房间里多了一股味道,一股让她刻骨铭心也恨之入骨的味道。 “出来!”她冷冷的开口,向着房间里小声喊道。 窗帘微动,一个黑影缓缓的步出,在一片乌黑中,只见两点寒星闪烁,那冷戾的寒芒如利刀般投射在她脸上。 “是你?没有死吗?”她冷冷的将眸光回过去。 “这就是你过得生活吗?这儿虽然华丽,却像是坟墓!”男人的声音更加嘶哑了,像是砂纸摩擦钢铁的声音,异常地刺耳。 “你的声音……”女人低声道,声音稍缓。 “井里的水很凉……”男人低声地笑,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女人紧紧的皱皱眉头,“还回来干什么?我已经不再需要你!不是死了吗?” “我想过不回来,可是……”男人顿顿,“今天你去过那儿,原来你的心中也有我,所以我回来了,顺便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女人的话语倏然冷冰:“我只是确定一下你的死因,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男人突然沉默,房间里的空气也阴鸷起来。 “你宁可过这样的生活都不愿意跟我走吗?”良久之后,男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不!”女人的回答异常的坚决。 “那我就去杀掉洛荆南!”男人突然发狠。 “不要忘记,你的命是我的爹地给的,我有权利随时收回!” “白茹,三十年了,你还是这样执迷不悟?洛荆南一开始进入组织就是别有用心,他为的是林家的那件案子,我说了多少遍,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男人的声音急切起来。 女人突然陷入了沉默,她冷冷地抬起眼,恨声笑道:“那又怎么样?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早已经忘记了林熙,他是真心爱我的!” “忘记?那是失忆!白茹,难道这些年你都用这样的借口麻痹自己吗?你明明知道那是洛荆南的短暂失忆!”男人仿佛不解恨一般,狠狠地戳向女人心中的最痛处! “端木雄,如果你不想死在我的手中,那就尽快的离开,我已经不需要你!”白茹突然大声吼道,仿佛被人揭到了伤疤。 空气再一次静窒,就在两人再次陷入僵局的时刻,突然传来蹬蹬的上楼声。 “妈咪!”是洛南风的声音,白茹一怔,急急地望去窗台,方才的黑影早已经不见。 她迅速地打开灯,房间里立刻亮如白昼,可是照旧不见男人的身影,白茹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回身,打开房门。 房门一打开,洛南风就忽地闯了进来,二话不说,一下子躺倒在床上,脸色涨得青紫,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怒气。 “怎么了?”白茹不放心地四处望望,再次确认了端木雄已走,她才上前,坐在床前。 “妈咪,我到底是不是爹地的亲生儿子?”洛南风大声的嚷嚷道,一句话让白茹的面色刷地变得惨白。 “你胡说什么!”她训斥道。 “爹地为什么总是针对我?同样是一个副总裁,洛北辰就可以独撑大局,威风八面,而我这个副总裁就只是一只应声虫,什么都是那个老家伙说了算!尤其是今天,在董事会上,他竟然当众驳回我的case,一点都不给我留面子,现在他对那个顾恒都比我重视!妈咪,你说他是不是老糊涂了,或者是……”洛南风眸光一狠,“想等着那个死小子回来!?” 洛南风没有注意,白茹竟然暗地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上前,轻轻的拍拍洛南风的肩膀:“你不要胡思乱想,可能是你的爹地不放心让你独掌大局,你好好的跟着他,多学习学习,时日久了,自然会将公司交给你。至于洛北辰,你不用担心,他令公司损失了十五亿,就算是老爷子想要包庇,妈咪手上的股份还有那些顽固分子也不会给洛北辰机会的!” “我知道,可是就是心有不甘!如果老爷子早死……”洛南风突然阴狠的笑,那笑容吓了白茹一跳。 “南风,你胡说什么?他是你的爹地!”她冷冷的开口,惊恐的将双眸睁大。 “爹地?自从那个小混蛋出现之后,他就只是那个小混蛋的爹地了,他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妈咪,他又什么时候关心过你?在他的眼中,只有林熙那个小贱人与那个小混蛋,妈咪,有的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如此伤害你的男人心慈手软?你……”洛南风狠狠的撇过头,仿佛是气愤不过,站起身来,向外走:“这世间所有的女人仿佛都围着他们父子转,就连……我出去喝酒!” 房门砰的一声,被大力地关上了。 白茹望着那房门,久久不能回神。如果洛荆南早死……她突地打了一个寒战。 “看见了吗?就连我们的儿子都希望那个人早死!”男人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身后,吓了女人一跳。 “端木雄,你不要逼我杀人!”女人因为那一句“我们的儿子”而异常不悦。 “我说过,我宁可死在你的手中!”男人平静地笑道。 “滚!”白茹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现在就走……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我虽然没有很多钱,但是绝对不会亏待你,总好过你守着这栋华丽的坟墓强!”男人的眸光突然认真起来,面上的伤疤也不再那么刺目,反而有了一抹柔和的光芒。 “钱?你认为我留在这儿是为了钱吗?”女人笑得讽刺。 “我宁可你因为钱!”男人的声音低沉。 “端木雄,废话够了吗?快点离开,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女人冷冷地转了身子,缓缓地闭上眼睛。 男人留恋地看了女人一眼,翻身出了别墅,抬眸,望见洛南风的车子缓缓的驶出了别墅,他微微的犹豫,驱车追了上去。 ※ 打电话给电力公司,线路很快就修好了。洛北辰望着那耀眼的灯光突然落寞地说了一句话:“其实没电的时光也很美!” 悠意抬眸,淡淡地望了他,心却微微的一沉。 相信经历过昨晚,她不再害怕黑暗,那个在黑暗中留下的心结也已经解开,可是……也许,我们可以在一起!男人的话语突然清晰地浮现在悠意的脑海,她紧紧的握握拳,咬咬唇,起身站起来:“我想我应该回去了!” “为什么?”洛北辰一怔,面色有些惊慌。 “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吗?你要说的话不是都已经说完了吗?而且你的身体无恙,你身上又有钱,我实在找不出留下来的理由,与其这样的浪费时间,不如大家分开,过自己的生活,这个世界很美好,还有许多值得我们去努力的地方!” “留下来的理由?”男人喃喃道,突然抬眸,“理由我已经说了,只是两天,两天你都不愿意给我吗?”他的声音中突然难掩了一丝落寞。 悠意眨眨眼,以为自己瞧错了,这个男人怎么会为这点小事情这样落寞? “我不知道你强调这两天的理由,洛北辰,我真的觉得已经没有必要!”悠意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但是声音已经稍缓,不似方才的冰冷。 “你想要一个理由,好,我给你!”洛北辰突然抬眸,上前,拉起女人的小手,大步走到了前院中。 “你看,这些爬山虎,是妈咪亲手种植的,她说,人就应该像他们一样,有一种精神,永远的向上爬,拼尽自己的全力,哪怕到冬天,换来的是一幕萧瑟,至少,在春天,爬到过屋顶,向着蓝天微笑过!” “这些雏菊,她们总是在秋寒料峭的日子里开放,因为知道自己平凡,在繁花似锦的春天,没人会注意她们,可是在百花凋谢之后的秋天,她却是笑得最灿烂的一个!” “这个秋千,是妈咪给我预备的,她想念我,思念我,却从来不说,只是默默地等待着!” 他又将她带到了院后,“这些菜畦,曾经是妈咪亲手耕耘的,她是一个安静的女人,淡漠的女人,却为了一个男人,卷入了那是是非非之中,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妈咪虽然是第三者,但是却受到爹地的宠爱,可是有谁知道,她等待的苦,又有哪一个女人愿意与女人分享老公,所以她对于白茹的侮辱,总是默默地承受,对于白茹的阴谋,也是默默地承受,因为这是妈咪欠她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只想让你来这儿看一看,走一走,陪我渡过这安静的两天!这儿有妈咪对爹地的爱!”他突然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小手,暖暖的。 悠意一怔,却没有甩开他的手,不知道是因为男人那淡淡哀伤的声音还是因为林熙对于洛荆南的那份爱。 “我一直想要等待一个如妈咪一样,对我有着深沉爱意的女人,但是却没有等到。”他的声音突然有些落寞。 “史琳娜不是吗?”悠意开口,虽然她知道现在似乎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一开始我认为是,可是当她将双手交给洛南风,当她用那样痛苦的双眸看着我,而不愿意听我解释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开始动摇了,爱一个人,就要完全的信任不是吗?她对我做不到,我对她也是一样,我们就像是两颗流星,只是在瞬间碰撞,擦出了火花,在她嫁给洛南风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选择了她的骄傲,永远抛弃了我!” “可是她现在过得并不好,当她受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的时候,我就会想,如果当时我也不那么骄傲,如果我肯低头,如果她再肯给我一次机会,也许事实就不会如此,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永远的过去了,不可能再回到原点。” “关西美,我与她之间谈不上爱,只是利益的关系,当医生宣布我不举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她离开的准备,因为我们是政治婚姻,同是商场中人,在商言商,当一个货物已经失去了应有的价值之时,就再没有必要用原先的价格去购买!可是她却留了下来,虽然是在三天之后。我想与她解除婚约,是真心的,只是不想连累她,只是无心之失让她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对我的爱要比我想象的深沉,至少不像我一般,可有可无,可是她的爱深沉也致命,那拍卖会上的一幕彻底的将我推远。” “我常常想,也许我这一生再也找不到一个爱我深沉,同样报以我爱的人来看这片菜畦,但是当你重重的重复只有两天的时间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这里,虽然你不是那一个人,但是确实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带来这儿的人,其中的缘由我也说不清楚!” 他转身,静静的望着悠意:“这就是我的理由,虽然模糊不清,虽然我自己都知道不算是一个理由,但是却是真正的理由。” 男人的笑容很美,眸光很亮,仿佛满天繁星皆落入他一双瞳眸。 悠意的心狠狠地一颤。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一个模糊的理由,不也正好了说明了她的心境吗? 男人牵着她的手,慢慢地沿着菜畦走,土黄黄的,萝卜绿绿的,最原始的颜色,最自然的气息。 悠意再也没有反抗,她的心在瞬间释然了,也许,她也可以像洛北辰一般,可以为了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留下来,让自己的心放纵一回。 “当我离开公司,不单单是放弃了公司,也放弃了一直以来在心中坚持的梦想,我突然想知道,如果我不是洛荆南的儿子,如果我不是为我的妈咪活着,我还会做什么?映入我脑海中的首先就是童浩!如果我放下成见,放下与你原先的恩怨,我会救童浩!所以我做了!同样,我也想与我的儿子在一起,虽然曾经,我是那么讨厌他,甚至有些憎恨,可是当我不再是那个洛北辰,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时,我想要与自己的亲人在一起!” 第104章 阴谋 我想要与自己的亲人在一起!悠意缓缓的抬眸,亲人?他将童童看做他的亲人了吗?对这样变化的洛北辰,悠意竟然不知道是喜还是忧,脑海中再次蹦出童童那稚嫩却认真刻画洛北辰三个字的表情,心,突然温柔的一颤。 “虽然你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但是我还是感谢你,感谢童童,感谢这美好的不到两天的时间!”男人的神色微微的有些落寞,缓缓的敛起遂长的凤眸。 悠意静静的望着男人,男人风姿无限,容华绝世,优雅高贵,更是高高在上,就像初见他一般,他被贵族的光环所笼罩,而她,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平凡的人,一场错误让两人纠结在一起,一个共同的孩子让两人永远的有了交集点! 血浓于水的亲情! 悠意突然转身,挣脱了男人的大手,上前,拔了一棵大葱,“今晚要吃什么?我看冰箱里还有豆腐,小葱拌豆腐怎么样?” 洛北辰一怔,手心的空虚感突然被一种喜悦所取代,他迅速的点点头,跟在女人的身后,亦步亦趋。 璀灿橘红的落日暮霭,影落一大一矮两个身影,白云环绕,时而淡如轻烟、时而浓似泼墨,宁静,妩媚。 ※ 乌烟瘴气的pub中,化着浓妆的女人眯着颓废的眼神,痴痴的凝望手中的红酒,面前一摞的酒杯已经说明,女人已经喝了许多,就连抬手举杯的动作都已经机械。 “这实在不像是你的风格,在我的印象中,关西美应该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商业女强人,却想不到,竟然在这儿深夜买醉?”皮肤白皙的戈伊嬉笑着,坐在女人的旁边,眸光不再专情,羞涩,而是大刺刺的落在女人饱满浑圆的胸部上。 关西美转眸,显然被男人赤裸裸的眸光吓了一跳,她不悦的皱皱眉,将另外一杯红酒狠狠的放在男人的面前:“废话什么?有种的就跟我喝酒!” 男人轻轻的抿唇一笑,大手抓住女人的小手,眯了遂长的桃花眼,缓缓的贴近女人的耳根,暧昧开口:“我有种没种,不是用喝酒来检验的,不如我们去要个包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有种的男人!”边说着,男人的大手缓缓的袭上了她的大腿,一路绵延而上,直到腿根。 “放屁!”关西美怒吼一声,冷冷的拨开男人的大手,一杯红酒泼在男人奸诈淫邪的脸上。 修长白皙的手缓缓的拂过濡湿的眉毛,眼睛,鼻子,红唇,男人的动作在变态之中透着一抹性感,最后,他那白的刺目的手指停留在红唇之上,伸出粉色小舌轻轻的舔舐,眸光幽暗而惑人:“只是可惜了这上好的红酒,如果是流在你的身上,我一定会一滴不剩的全部舔光!” “变态!”关西美冷呵一声,起身就要离开,却被男人一把按在了吧台上,“不要着急么,我想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谈一下合作的事情,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踹了洛北辰,怎么?有没有兴趣与我戈隆公司联姻,小美人,我会好好的疼你,绝对不会像洛北辰那样不解风情!” “放屁!戈伊,姑奶奶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关西美不耐的冷吼一声,啪的一声打掉了男人的大手。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戈伊的神情突然变得羞涩,那白皙的面皮上甚至有了一抹在暗夜里都能瞧见的嫣红。 关西美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这才是她熟悉的戈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望着戈伊羞涩而稚嫩的笑容,心中却隐隐的发毛。 “好了好了,看你的小脸都气的涨红了,这杯酒就当作为你赔罪了!这点玩笑都开不起!”戈伊伸手,从酒保的手中接过一杯红的刺眼的鸡尾酒放在了关西美的面前,却没人注意到,酒保的眸光再与男人接触的瞬间,诡异的眨了眨。 关西美慵懒的抬眸望了男人,神色之间微微的犹豫。 “怎么?不赏光?再怎么我们也曾经是搭档!”戈伊笑的纯真却又魅惑。 搭档?关西美的心突然深深的一痛,这个词语让她记起了那场宛如是闹剧一般的竞标会,那不理智的一举,让她与洛北辰之间越来越远,几乎再也没有了可能! 当时,洛北辰的绝地反击让她突然再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眷恋,男人是优秀的,是独一无二的,哪怕是面对最不利的形势,他照旧笑的灿烂,他是傲岸不屈的,没有人可以轻易的让他屈服,她再次深深的着迷在男人那深沉又冷肃的双眸中,坚毅又轻蔑的笑容中,就在她要利用最后的机会——关天与林熙的关系反败为胜的时刻,男人却一走了之! 她不甘心,明明是他占了上风,明明他有机会扭转乾坤,却放弃了这个机会而毅然离开,她明白男人的这一离开意味着什么,表面上,她胜利了,其实却败了,而且败得很惨,败得一滩糊涂,在这场闹剧里,只有戈伊与洛南风是真正的赢家! 眸光冷冷的扫过男人俊俏的脸,关西美笑的冰冷:“不要再提什么搭档,戈伊,我希望你永远在我面前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你!”她冷冷的起身,却再次被戈伊按在座位上。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才特地来陪你,一杯,一杯就好,就当作给我一个面子,喝完这杯酒,我就送你回家!”戈伊不依不饶,甚至将高脚酒杯端起,放在了女人的手中。 借酒消愁愁更愁,女人冷笑一声,一昂而尽,再醉眼惺忪的望了戈伊,笑的讽刺:“我们失败了,我们才是真正的失败者,你知道吗?” 戈伊突然笑的淫荡:“是吗?我怎么不觉得?”说完,他的大手突然揽住了女人的蛮腰。 关西美挣扎着,想要挣脱开,却突然觉得浑身无力,一股异常的燥热感让她觉得口干舌燥,她慵懒而性感的眯眯眼,然后舔了舔干涸的红唇。 “这儿人多,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戈伊说着,把着她的蛮腰走向pub的后门。 关西美摇摇头,直觉的想拒绝,可是脑海中却越来越混沌,越来越困倦,终于,她突然痴迷的咧唇一笑,身子挂在了男人的身上,一双小手不规矩的在男人身上乱摸。 “亲爱的,不要着急,一会有你受的,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男人淫邪的笑着,从后门拐出pub,早有一辆黑色的宝马在等候。 戈伊扶着关西美上车,不等他吩咐,车子就飞快的驶出了巷子,朝着最近的一家酒店而去。 “你果真是一只性感的小野猫,洛北辰真是不会享受!”被女人撩的兴起,戈伊再也等不下去。 黑脸司机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他踩油门的脚都有些颤抖。虽然不是第一次给少爷开车,但是这样激情的戏码却是罕见。 车速逐渐的放慢,司机的脸逐渐由黑变得涨红。 为了让戈伊尽兴,司机在从酒店门口直接开了过去,在市区里转了两圈,才重新停在酒店的门前。 戈伊将女人俯身抱了出来,吩咐司机道:“回去吧,恐怕明天我会起的很晚,不用来接我!” 司机点点头,眸光却不离女人那白皙修长的双腿分毫,双眸直直的! “怎么?有兴趣?可惜她不一样,她对我来说还有重要的价值,等我玩够的时候,你再享用也不晚!”戈伊回眸冷声笑道。 “是,少爷,您慢用,我先告辞!”司机回身上车,飞快驶去,方向正是t城最出名的红灯区,今晚,没有女人他将难以入眠! 戈伊是这家酒店的常客,不用侍应带路,他抱着女人径直进了电梯,回眸望一眼女人,男人笑的阴狠。 这还是刚刚开始而已,他会让女人爱上他,爱上他的身体,欲罢不能! 风华酒店十二楼,一晚都在上演激情戏码。 清晨,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映照在凌乱的床上,女人轻轻的吟哦了一声,翻了个身,但是很快她就觉察到了异样,遽然张开了双眸。 薄被下,身无寸缕,腰间还缠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五彩棉花地毯上凌乱的躺着她的衣物……关西美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全身几乎僵硬。 “怎么?被吓坏了?这只是战果的一部分而已!”身后突然响起男人慵懒冰冷的声音,关西美惊恐的滚下床,瞪大了眼睛看去,床上的男人疲惫的打着哈欠,露出精壮的胸膛,那冰冷淫邪的双眸缓缓的扫过女人的淤青。 “是你?你个混蛋!”女人暴吼一声,飞身扑了上去,却正好被男人握住了手腕,一翻身,顺势压在了身下,“现在骂我混蛋是不是晚了一点,昨晚不知道是谁就猴急的在车上让我上了,又在这儿折腾了一晚上,对了,你的技术真的很不错,可以跟三级片的女主角媲美,为了让你充分的欣赏与回忆昨晚这段美好的时光,我特地录了下来,给你留作纪念!”戈伊说完,一抬手,从枕边取了手机过来,一打开,一些不堪入目的镜头让女人差点晕厥了过去。 “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如果你觉得这个还不够震撼的话,我可以现场再给你演绎一遍!”男人说完,猛地咬上女人的樱唇,眸光中透出一抹嗜血与淫邪。 “混蛋,混蛋!”关西美仿佛疯了一般,狠狠的抬腿踢向男人,却被男人一把抓住脚踝,形容更是狼狈。 “晚了,早已经晚了,关西美,现在你是我的人了,想不承认都不行,不过说实话,我是真的喜欢你,尤其喜欢你在床上放浪的那股劲儿,不如就听我的,我们两家联姻,关氏与戈隆合作,谁都不吃亏,当然,现在这个社会,一夜情什么的很正常,但是若是捅到电视台什么上去的话,那就不正常了,尤其关氏与戈隆都是t城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到时候闹得都不好看!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一下,宝贝,我相信你会采纳我的意见的!”男人拍拍关西美的小脸,然后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 猛地,关西美起身,将手机摔了个粉碎,“我让你拍,让你拍!” 男人则照旧不急不缓:“摔吧,手机我有的是,最重要的是,虽然昨晚很累,可是我却坚持将内容传输到了我的公司,现在只要我一个电话,它就会在五分钟之内,以非常快的速度在网络上传播。关西美,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关西美气的整个身子都几乎颤抖了,“戈伊,戈伊,你这个王八蛋!”她骂的声嘶力竭,得到的却是男人一个毫不在乎的微笑:“很多女人都这样骂过我,可是时间久了,她们就会变得口是心非!” 渐渐的,关西美平静了下来,可是面上的神情却还是狰狞:“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戈伊回身一笑:“你终于变聪明了,我要与你结婚,嫁妆么,就是关氏30%的股份!” “你做梦!”关西美再次吼道。 “不是做梦,听说你爹地一向疼你,而且这也是你与洛氏联姻所谈好的价钱,我并没有坐地起价!你应该感谢我才对!”男人打开了房门,“一会我会让人送衣物过来,这是每个被我带到这儿的女人享有的优待,自然,你跟她们不同,因为你将会是我的老婆!”男人飞给关西美一个恶心的飞吻,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扯过锦被,想要盖住赤露的身体,但是锦被之上那恶心的气味让关西美直直的想呕吐,只能下床,捞起被撕成碎片的衣裙,颤抖着身子,蜷缩在角落,眸光呆滞。 ※ 酒店的大厅,洛南风早已经在等候,见戈伊从电梯里出来,别有意味的笑笑,上前,低声道:“那个差一点成为我弟媳妇的女人滋味不错吧?” 戈伊不做回应,只是冷笑两声,将洛南风带到了酒店地下的酒吧。接近中午,酒吧中人很少,几个酒保也在昏昏欲睡,正适合两人谈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怎么样?我的洛总裁,副总裁的位子做的还舒服吧?”戈伊点了一杯加了咖啡的红酒,用来提神。 “别说了,我这两天正气闷呢!不像你,躺在女人的温柔乡中,就能赚到钱!”洛南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憋闷。 “怎么?不顺利?你答应我的那部分股权呢?”戈伊的面色一黑。 “你着什么急啊,我现在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副总裁,怎么有可能分配股权?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不过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现在老头子把的很严!”洛南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qqxsnew “你最好是记得,洛南风,如果你食言,我就将你让我勾引关西美的事情全部的抖搂出来,到时候别说是副总裁,就连个经理都困难,别忘记,你老头子可是非常宝贝洛北辰那个疙瘩,被他知道是你在背后搞破坏的话……”戈伊阴冷的一笑。 洛南风冷冷的盯着男人阴笑的脸,银灰色的眸光恨恨的一沉! 很好,竟敢威胁他!? 戈伊走后,洛南风一个人捧着一瓶红酒发呆,现在公司里是老头子独掌大权,就算他几天不到,恐怕也没人注意到他吧?想到这儿,洛南风的神情就变得格外的阴森可怕。 “你这样的神情让我想起一个人!”突地,一个沙哑可怕的声音响起来,洛南风直觉的朝着声音望去。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下的男人,一身黑袍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甚至头顶之上也是一顶黑色的风帽,将大部分脸包裹了起来,男人一身的黑,一身的煞气,黑得让人颤抖,阴冷得教人骇然屏息。他就像是一个从地狱走出来的幽灵,冷冷的站在洛南风的面前。 情不自禁的皱了眉,洛南风瞪大了眼睛:“你是什么人?” “想看看我的容貌吗?”男人阴测测的开口,缓慢的在洛南风的面前坐下来。 “不要装神弄鬼,说,到底是什么人!”洛南风显然心情很糟糕。 男人缓缓的扯掉风帽,露出了一张满是疤痕的脸。 洛南风清晰的听到自己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阴森恐怖的一张脸,更骇人的是那一双眼睛,泛着黑色的光芒,就像是一口枯井突然发出了亮光,格外的诡异。 “其实我的眼睛以前不是这个颜色,它是银灰色的,一直以来,为了掩人耳目,我常年戴着一副隐形眼镜!”男人说着,低眸,从眼中抠出了两个黑色的小圆片,当那双银灰色的瞳眸呈现在洛南风面前的时候,洛南风浑身都僵住了。 他是银灰色瞳眸,而洛荆南是黑色瞳眸,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不正常,因为外祖母是俄罗斯人,也许是隔代遗传,这并不奇怪,就像洛北辰是罕见的紫色瞳眸一般,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眼球的颜色怀疑过,但是当男人那一双银灰色瞳眸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无来由的感觉到了心慌,这种心情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男人笑笑,形容更显狰狞,“也许你看到我的眼睛,就会明白我要跟你说什么,没错,你不是洛荆南的亲生儿子,我才是你的爹地!” 他的话刚一说完,砰的一声,那红酒瓶子就在男人的头顶上轰炸开,鲜红的液体顺着男人的头颅流淌下来,不知道是鲜血还是那红的炫目的酒! 男人缓缓的抬起眼睛,任凭那红色的液体划过他的瞳眸,他笑的更是凄凉,他突然感觉到了悲哀,一种苟活于人世的悲哀。 “你在胡说什么?你也不瞧瞧你的模样,随便乱认别人的老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洛南风是什么人,是随便让人开刷的人吗?”洛南风说着,站起身来,他的双腿却有些颤抖。 “你真的不相信吗?”男人幽幽的开口,“你可以去问你的妈咪!” “你给老子闭嘴!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有脸跟我提我的妈咪!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还四处冒认儿子,你……”洛南风的身子几乎都颤抖了,他将双手支撑在桌上,想要向外走。 “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说时迟那时快,男人突然一把拉过洛南风的大手,用那尖利的玻璃片在指尖狠狠的一滑,鲜血滴了下来。 端过桌上的一杯清水,将血滴入杯中,男人再狠狠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 两滴血迅速的融合在一起。 洛南风的面色突然骇人的苍白。 “你现在相信了吗?你不是洛荆南的儿子!”男人的声音更是沧桑。“我才是你的爹地,不过我从来没有想到与你相认的这一天,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如果你想要得到洛氏,我帮你!” 男人那阴狠的眸光让洛南风的心中狠狠的一颤。 第105章 你要负责! “帮我?怎么帮?”洛南风冷冷的撇唇,眸光冷肃。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南风,我与你妈咪不同,对那个男人,不会存在丝毫的怜悯,只要你一句话,洛氏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是你的!”男人大睁的双眸透出一抹势在必得的锐光。 “好,那你听着,我想要洛氏!”洛南风重重的强调。 男人再也没有说话,而是径直站起身来,当他将风帽盖在头上的时候,洛南风捕捉到了一抹男人兴奋而愉悦的诡光,也许,这个男人就算是知道洛南风只是利用他,他也甘之如饴!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洛南风望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冷冷的撇撇唇,笑容中满含了嘲讽:“想做我洛南风的爹地,那就要拿出诚意来,我绝对喜欢坐收渔人之利!” ※ 小葱拌豆腐,老厨白菜,萝卜海米汤,悠意仿佛特别喜欢这种自己从田地里收上来的新鲜蔬菜,虽然花样改变了,可是主料还是那些,不过洛北辰照旧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偷偷的觑了男人两眼,见他吃的津津有味,悠意禁不住怀疑,是真的那么好吃吗?还是因为男人改变了一些什么,可是她永远忘记不了男人那趾高气扬,狂肆霸气的模样,与今时今日的洛北辰有些天壤之别。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很平静?”男人抬眸,笑容异常的温柔。 悠意怔怔,他竟然用了“平静”两个字来形容他们之间的氛围,想想也是,每次两个人见面不是剑拔弩张就是纠结痛苦,第一次像这样“平静!” 悠意淡淡的笑笑,算是对于洛北辰话语的默认。她的笑容很淡,却很温暖,就像是一丝明媚的阳光,让人瞧了,心里暖洋洋的。 “你还是第一次这样对我笑呢,这两天的时间真的很值!”男人抬眸,凝望着女人的小脸,心底不知怎么就漾起了一抹异样的情绪,陌生却又让人充满期待。 悠意抬起小手摸摸脸,怎样的笑容?她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自己心情的微妙变化,这一晚,她想要与男人和平共处,为了那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用完晚餐,洛北辰竟然破天荒的主动去洗碗,看着他笨拙的将一摞碗筷丢在水槽中,奋力擦洗的背影,悠意突然感觉到一丝丝的满足,这样的平静与温暖,仿佛从十八岁起就没有过了,她总是一个人在奋斗,在努力着,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人承担。 打开电视,装作看电视,但是悠意还是情不自禁的望进厨房。 灯光下,男人漂染成黑色的发丝泛出一缕缕棕黄色的光泽,那是他原来的发色;一双充满异域风情的紫罗兰眼眸认真的盯着碗筷,虽然失去了当年少年的妩媚灵动,却多了一抹男人的自信与笃定;完美的宛如石雕一般精致而有性格的侧脸,流畅完美的曲线无可挑剔,直白地展露着一种纯粹而简洁的美……悠意从来不知道,有的男人竟然连洗碗这样简单的事情看起来都这样的性感! 性感?悠意情不自禁的抿唇笑笑,她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词语呢! 她到底在看什么?洛北辰不满的嘀咕嘀咕。当将洗洁精捏到水槽中之后,洛北辰就开始后悔,他可是堂堂洛氏的副总裁——虽然是曾经的,但是至少是一个男人,竟然沦落到为一个女人洗碗,如果传出去,他就不用混了!该死的,到底是脑袋中哪根筋搭错了,放下碗筷竟然就想起了一个画面,在一个家庭中,丈夫总会帮妻子洗碗的吧?这才鬼使神差的将碗筷端到了厨房,这才自告奋勇,但是……家庭?丈夫?妻子?这三个词语怎么就那么陌生却让人期待呢? “好了!”终于,洛北辰将碗筷洗刷干净,然后放入消毒柜中消毒。 悠意则迅速的回眸,装作被电视节目吸引。 慵懒的斜倚在房门上,洛北辰缓缓的勾起唇,嘲笑女人的装模作样,看就看了呗,还要不承认。 “最新消息,关氏总经理关西美小姐最近发布了最新的婚讯进展,她将会与戈隆公司的太子爷戈伊在这个月底进行隆重的订婚仪式。关西美小姐在前不久与洛氏的副总裁洛北辰解除婚讯之后,竟然闪电般与戈伊再传婚讯,这让很多有心人士想到了最近消失在公众视线之外的洛北辰先生,不知道他听到这则消息之时还有何感想?”电视机中,一个女记者很八卦的播报着新闻。 悠意直觉的转眸望了望洛北辰,却没有想到,洛北辰的神色悠闲,径直在她身边坐下来,笑眯了凤眸,摇头晃脑道:“你是不是也想知道我的心里怎么想?” 悠意的神色微微的有些尴尬,不语,只是拿起遥控器想要转台,却没有想到被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不要换,就看这个,我倒还想看看,关西美还能爆出什么新鲜资料来!” 悠意皱皱眉,觉得男人有些自虐倾向,虽然知道他与关西美之间没有什么情分,但是被未婚妻抛弃,总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男人的大手包着她的,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竟然没有松开。悠意想要抽回,却被男人握的更紧。“这个时候我需要安慰,难道连一只手的温暖你都吝啬给我吗?”男人转眸,缓缓的眯起眼睛,嘴角可怜兮兮的向下掉。 悠意狐疑的皱皱眉。需要安慰?她怎么看不出来,男人的神情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拳头!可是望着与童童撒娇时如出一辙的俊脸,悠意却没有勇气再去挣脱。 男人兴奋的勾勾唇,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将眸光转向电视。 有记者正在采访关西美,不知道是因为灯光的原因还是摄影角度的问题,洛北辰总觉得今天的关西美有些憔悴,眸光也有些无神。 “关小姐,很多人都想知道,您与洛北辰先生解除婚约的原因真的是因为洛北辰先生的身体吗?还是因为上次的竞标事件?” 本是一个宣布订婚喜讯的记者招待会,可是偏偏有记者喜欢问一些过时的消息,或许,在他们看来,洛北辰这个大公众人物的不举与被抛弃,比今天的这个婚讯要劲爆的多! 镜头中,关西美眼帘轻轻的掀动,仿佛有些什么触动了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她缓缓的抬起眼帘,眸光甚是幽怨:“你们想听真正的原因吗?” 那位女记者一见关西美那幽怨的神情,立即意识到这也许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即狠命的点点头,一时之间,十几个话筒全部递到了关西美的面前,旁边一脸兴奋的戈伊竟然显得有些落寞与凄凉。 握紧其中一个话筒,关西美紧紧的盯着屏幕,樱唇蠕动了许久,仿佛在酝酿感情,许久没有开口。 电视机前,洛北辰有些不悦的皱了眉头,现在他倒没有方才的笃定了,谁知道关西美会不会胡说八道什么。 “北辰,我怀了你的孩子!”关西美的话一出,仿佛是一颗定时炸弹一般,将现场的人炸的入坠云里雾里,记者们面面相觑。 悠意明显的感觉到男人的身子一僵,大手将她的小手捏的生疼,她皱皱眉,仿佛是下意识的,一下子挣脱了男人的大手,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眷恋。 掌心的空虚与一种被愚弄的感觉顿时让洛北辰有些失去了理智,该死的!关西美竟然乱说话,孩子?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他与她之间,只是一夜而已,更何况是做了安全措施的一夜,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孩子!再说事情也是发生在几个月前,要有他会不知道!? 男人狠狠的皱起眉,薄唇紧紧的抿着。 “请问关小姐,您刚才在说什么?您说您有了洛北辰先生的孩子?”就连女记者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了,再次将她的话语重复了一遍。 旁边,戈伊突然抓紧了女人的肩膀,低声道:“你胡说什么?” 关西美冷冷的摆脱了男人的钳制,清冷一笑:“我没有胡说,北辰,我真的怀了你的孩子,可是你却抛弃了我!上次竞标大会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因为我嫉妒,嫉妒你对那个女人好,嫉妒你喜欢那个孩子,嫉妒冲昏了我的头脑,我跟你开了一个玩笑,可是这个玩笑,正是想要将你捆绑在身边啊,只要你肯低头,只要你肯说两句软话,关氏愿意拿出那十五亿来填补洛氏的空白,可是你却宁愿选择那个女人,连公司都不肯要!洛北辰,你好狠的心啊,这个世界上,不单单只有那个女人可以为你生儿子,我也可以,所以,请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可以原谅你的一切,甚至可以拿出关氏30%的股份给你!北辰,我是真心爱你的,在全国亿万观众面前,我抛弃了自尊,抛弃了关氏的脸面,只是祈求你回来!我知道你并不爱那个女人,她根本配不上你,你只是担心无后而已,现在好了,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回来吧,回来吧!”女人痴心的呼唤引得众人有些动容,女记者再次将问道:“前一阵有小道消息称,洛北辰先生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原来是真的?” “对,是真的!”关西美再次将脸对准了镜头:“洛北辰,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如果你不回来,那么我会带着你的孩子嫁给戈伊!”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仿佛想起来今天是宣布关西美与戈伊订婚消息的记者会,被冷落了许久的戈伊终于被记者想起来,迅速的被包围。 “请问这是真的吗?您真的很爱关小姐吗?甚至连她腹中怀了别人的孩子都可以接受?” 在记者的追问之下,戈伊的面色早已经铁青,他突然站起身来,粗暴的一把扯过关西美,在众多的镁光灯下,拉着关西美离开了现场。 蓦的,洛北辰站起身来,那噬血紫瞳中狂暴的戾气犹如火焰般肆意燃烧起来,仿佛要吞噬一切阻碍之物,他眉头一蹙,左手一用力,将面前的茶几整个掀翻在地,用一种变音的声调怒道:“该死的女人,她到底在胡说什么!?” 悠意转眸深深凝视着他,眼眸内闪动着陌生的光芒,一个笑容,忽然在脸上浅浅绽开,若流年光错般的眩目,如残翅的伤蝶,美轮美奂。“她说的是真的吗?” 女人的声音虽轻,却让暴怒的洛北辰的心狠狠的一沉,糟糕,他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个童悠意! “不是!”洛北辰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突然好害怕这份平静被打破。 悠意皱皱眉,站起身来,也许她应该装作无动于衷的,可是心底那抹悲凉却让她伪装不下去。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这两天是假的,那句想要与自己的亲人在一起也是假的,一切只是因为他的病?他的无后?多么可笑的一个谎言啊,而她竟然傻傻的曾经为这个谎言感动! 女人眸光的冰冷与决绝让洛北辰感到了一丝绝望,她相信了吗?难道真的相信关西美那蹩脚的谎言?不要,不要啊! 他上前一步,想要急急的解释,以示自己的清白:“悠意,这一切都是她的谎言,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心情,但是对你,对童童……”他打住,突然不知道用哪个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原本,他对悠意的感情就是模糊的,混沌的,对童童的相对比较清晰一点,但是此刻如果他强调对童童的感情无异是自掘坟墓!洛北辰突然陷入了一种慌乱与混乱之中,这是过去的二十六年里从来没有过的,他无助,他彷徨,他明明知道自己是被人栽赃陷害,却表达不出解释不出自己的清白! 他突然不安! 悠意抬眸,冷冷的望着他,男人涨红了脸,眸光焦急,这一切仿佛都给她一个错觉,但是……她勾唇,笑的嘲讽,她可以再相信这个男人吗?当关西美在那么多的媒体之前哭的声泪俱下,说她怀了他的孩子,他完全可以将自己与童童一脚踢开的时候,悠意突然觉得这个世间真的是好讽刺好讽刺! “请不要用那样的眼光看我,我……”洛北辰挥舞着修长的双臂,仿佛急于从混乱的脑海中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 “她在说谎,她根本不可能怀上我的孩子!”终于,他开口,但是立即就后悔,该死的,这个话题一出现不就又回到了后代的敏感话题上!? “我跟她没有过那种事情,她不可能……”天啊,让他死了吧,他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无助过,仿佛越描越黑了! 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眸光越发的平静了:“洛北辰,你与任何女人之间的风流韵事,我都没有兴趣听,而且也不管我的事情!” 她站起身来,甩甩齐耳的短发,“但是童童你休想再打他的注意,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将童童交给你,所以我劝你,还是抓紧时间治好你的病,好好的努力造孩子来的现实,没有必要将精神浪费在永远不可能的事情上!” 话说的有些刻薄,但是似乎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那抹怒气与伤痛,悠意觉得此时自己就像是一只带刺的刺猬,只想狠狠的扎在男人的心口上,扎的鲜血淋漓才好呢,才能弥补她的伤痛!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痛,为什么会生气! 洛北辰突然放弃了解释,他愤怒的瞪着面前的童悠意,面上俊美的五官狠狠的扭曲,变形。他上前,突然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臂,然后将她拖向房间。 “你干什么?”悠意不耐的尖叫,这个男人发疯了吗? “我只是想要用行动来证实,我的病早已经好了,而且我不需要什么后代!”男人咬牙切齿的开口,哧的一声撕裂了悠意的t恤,露出里面的白色小吊带。 苍天!她的t恤,这可是最贵的一件!新仇加上这件t恤,悠意将男人恨得牙痒痒:“洛北辰,你要发疯,你要证实,红灯区有的是小姐,但是本小姐不奉陪,我再说一遍,我们所有的纠缠都在这一刻停止,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再也没有相见之日!” 真够聒噪的!洛北辰狠狠的皱皱眉,堵住女人不断嗡动的樱唇,以嘴! “唔!”悠意遽然长大了眼睛,眸光中盛满了不敢置信,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难道真的疯了吗?她抬起手肘,狠狠的击在男人的背上。 “咳咳!”这个女人要谋杀亲夫了!洛北辰哀嚎了一声,但是照旧吻着女人的唇不放,最后更是顶开牙关,攻城略地,与那芬芳的丁香小舌抵死缠绵。 原以为这一肘下去,男人会放开她,却没有向他竟然变本加厉,悠意急红了眼,偏偏男人的吻又是那样的激烈,煽情,让她竟然有些呼吸不畅起来,浑身上下仿佛着了一团火一般,异常的难受。 抬肘,想要故伎重演,但是男人似乎并没有想要反抗,男人却趁势吻上了女人的唇。悠意情不自禁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唔唔……”唇被吻着,抗议的话吐不出来,她只能一下一下击向男人的背部,可是洛北辰仿佛像是铁了心一样,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悠意突然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击打男人背部的手肘也没有力气,更可气的是,浑身上下仿佛被蚂蚁爬一般,让她轻叫出声。 “嗯嗯……”一叫出声音来,悠意就涨的脸通红,天啊,这是她发出来的声音吗?为什么会如此的丢人,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的手在摸什么地方?悠意猛地用力,将男人压在了身下,她想要起身,却被男人抱得更紧。 “洛北辰,你松手,不然我要你的命!”气喘吁吁的开口,就连威胁也失去了力量,听起来倒像是撒娇,悠意一出口,就难堪的要死,直直的想要找块豆腐撞上去。 男人不回答,确切的说是没有力量也没有时间回答,他的唇再次堵住女人的,然后拼尽全力,再次翻身向下,成功的将女人再次压在了身下。 女人狠狠地踹了男人一脚。 “嗷!”男人吃痛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瞪着女人! “洛北辰,你闹够了没有!”一脚将男人踢开,悠意利落的滚下床,照目前来看,她应该感谢那个神秘女人,是她教会了她杀人的伎俩也教会了她对付男人! 男人有些不雅的捂着命根子,眸光阴沉而恐怖:“我没有胡闹,既然你不愿意听我解释,我就告诉你事实,在你顶我这一下之前,我很确定我已经恢复了正常,想要儿子,可以让一百个甚至两百个女人怀孕,但是现在……”他弯了身子,眸光有些狼狈。 “现在怎么了?”悠意的心情不自禁的漏跳了一拍,她该不会是将他踢坏了吧? “难道你没有长眼睛吗?你不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吗?你这个……”低咒的话语逐渐的消失,洛北辰双膝一弯竟然倒在了地板上。 悠意一怔,这才有些晃神,因为方才有些急躁,下手可能真的重了一些,不会真的将他踢坏吧?悠意赶紧上前,想要将他搀扶起来,谁知道一拉起男人,男人的身子就将全部重量压在了她的身上,再次顺势将她压在了床上。 “洛北辰,你……”悠意不耐的大声吼道,换来的却是男人弱弱的反抗声:“你要负责!” 在女人的愣怔眸光中,男人偷偷的挤挤眉眼,笑的奸诈。 .qqxsnew 第106章 隐忍 “负责……负责什么?”悠意将双手顶在男人的胸前,秀眸照旧瞪着男人,但是比起方才的强势,气势已经削弱了许多。 “你要我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呼呼,大喘了两口粗气,洛北辰故意装作气急败坏,那怨恨的眸光在女人的小脸上游走:“我原本可以有机会做一个正常的男人的,是你,是你将这个机会彻底的湮灭……” 呃,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啊!悠意眨眨眼帘,仿佛晚上的八点档,每个坏人在给自己辩驳的时候,总会找这样的理由。 悠意抬眸,感觉有些可笑,可是男人那敛眼低眉,哀怨异常的模样又不像是装模作样,一时之间,笑容僵在面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总之是有些尴尬。 “你这是什么表情?”洛北辰望着悠意那奇怪的表情有些气急败坏,这个时侯,她难道不应该拿出一点诚意来么,他可是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的! 悠意斜睨着他,秀丽眼波闪现出一抹狐疑。樱唇微翘,下颌微抬,浪漫的灯光将她白皙的肌肤照得有点透明,颈部的曲线延伸下去,摇曳着微妙而性感的阴影。洛北辰的眸光一暗,有些什么又在蠢蠢欲动了,可是望望女人那狐疑的双眸,该死的,这个女人不相信!他咬咬牙,狠狠的忍了下去。 完蛋了,他刚刚恢复,不知道这样忍耐会不会真的留下毛病! “听到你的话,我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洛北辰,你很可笑!”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用眸光冷冷的示意他,他还压着她的身体! “可笑?”虽然忍得难受,但是女孩的身子软软的,柔柔的,让人爱不释手,他才不会那么笨的那么快离开,而且这样居高临下的说话,他也自我感觉有着一抹优越感。 “怎么?要医院的检查报告吗?要用科学来证明你才相信吗?”洛北辰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捶着床榻,凤眸狠狠的眯起来。 悠意皱皱眉,后果真的这么严重吗? 该死的女人,你怎么还不开窍,这个时候你就应该温言温语的好生安慰,顺便将我打包带回去!洛北辰低声的诅咒着,暗自腹诽道。 他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样的简单生活,尤其是在关西美蓄意破坏的时候,他更不能让悠意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这两天的努力一定不能白费! “那我帮你叫医生吧!”悠意低声道,伸出手臂摸向床边的手机,却没有想到男人随之伸长手臂,一下子将她的小手压在了床上。 十指交缠,那纠结的温柔让悠意情不自禁的皱皱眉,她突然不想这样再与男人纠缠下去,她害怕自己把握不住自己的心! 胸前也因为没有了手臂的阻隔,而与男人的距离再次暧昧的贴近。 “其实,除了用科学的方法证实之外,还有一个办法!”男人的眸光突地变得深邃而阴沉,悠意紧紧的盯着那双勾魂摄魄的双眸,心突然狠狠的跳动。 唇轻轻的掠过女人鲜艳而冰冷的双唇,那一闪而过的颤栗感让男人几乎不能自持。 一双紫眸越发的深沉,他屏住气,拼命的隐忍,然后低低的开口:“看吧,毫无反应!” 眸光一寒,在男人再次发动攻击之前,悠意利用空闲的那只手臂突然狠狠的击向男人的脸额,男人一怔,直觉的躲避,于是从她身上滚落而下,但是十指交缠的双手却照旧没有分开,两人的形势与方才的一上一下变成一左一右。 “悠意!”在悠意继续发动进攻之前,男人突然嘶哑轻喊出声。 悠意一怔,踢腿的动作就缓慢了一拍。 “关西美说的都是谎话,我只是想与我的亲人在一起,真的只有这么简单!而且童童是你的,永远是你的,我不会去争夺!”他微微的侧身,转眸看向女孩,眸光轻动,透露出一抹真诚。 “脱离了那个家,我只想过平淡的生活,从始至终,我的心都没有变过,所以请不要怀疑我的动机!”他紧紧两人相握的手指,算是与女人的互动。 悠意冷冷的望着他,“你根本不需要跟我解释,我们的缘分就只有这一晚,这一晚之后,再无瓜葛!”话虽然说得冰冷,但是她还是悄悄的将腿部放松,停止了攻击。 “好,就一晚,但是你要对我的伤势负责!”洛北辰牙根一咬,面对女人的绝情只能豁出去了,左腿一伸,大刺刺的横在女人的身上,右臂一揽,搭在女人的腰部,然后脑袋一歪,眼睛一闭。 “你做什么?”悠意一怔,不解他的行为。 “我想睡觉!”男人诡异的掀起眼帘,暧昧的笑笑。 睡觉?这样睡觉?要用抱得?悠意的小脸一阵阴暗,这个臭男人! “别打!”脑袋一缩,洛北辰害怕的眨眨眼睛,“我只是想要一点温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真的只是想要一些温暖!”他眸色一暗,声音低哑,“所以请别拒绝我,你放心,经你那一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了!有心无力!”他说完,眸光暗淡的惹人心疼。 悠意皱皱眉,她应该将他推开的,可是男人那落寞的神情与幽怨的眸光,再加上他的病情——虽然方才那一下是他咎由自取,但是也许她下手是有些沉重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静溢,在男人的怀抱中,悠意的身子几乎僵成一条木棍,可是男人却睡得香甜,一会竟然响起了细微的鼾声。.qqxsnew 张着双眸望着天花板,悠意想要理清自己的心思,却是剪不断理还乱,到最后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在女人沉重而均匀的呼吸声响起的时候,早已经“沉睡”许久的男人突然张开了眼睛,他侧着身子,望着女人那柔美的面庞,冷硬的心一点一点的变得柔软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留下女人,只是感觉这样让他安心,安心,就已经足够了! ※ 一脚踹开酒店的房门,将女人毫不怜惜的推倒在地上,戈伊的脸铁青。 “关西美,你这是什么意思?”戈伊冷冷的开口,几乎咬牙切齿。从这一刻起,全t城的人都知道他戈伊要娶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他戴上了一定绿油油的大帽子,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你想要的不就是关氏那30%的股份吗?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做,你的手上有那些东西,我就必须要跟你结婚不是吗?所以股份你一定会到手,你又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呢?难道驰骋情场的不败浪子也在乎名声吗?”关西美从地上直起身子,望着那精美的棉花地毯冷冷的开口。 “你不要以为我不明白你的意图,你只是想要引洛北辰出来而已,你想让他来救你?你也不想想,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怎么可能会救你?关西美,你真是天真啊!”戈伊上前,狠狠的揪起女人的洋装。 “是吗?戈伊,你以为洛北辰是你吗?他是真正的男人,我相信任何困境都难不到他!如果他肯来,他有能力救我,就怕……”关西美凄凉一笑,曾经的错误啊,是多么的致命! “真正的男人?我看你还真是健忘啊,是谁曾经说恨透了他,想要与我合作的?女人,果然是简单的动物,容易嫉妒,而且又容易健忘,曾经,我以为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样,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关西美,你真是让我失望啊!”戈伊的笑容冰冷而又嘲讽。 关西美痛苦的阖上眼帘,再也不想回应什么,她只是想要洛北辰看到刚才的记者招待会,她就是要故意的惹怒他,这样,他才会回来找她,只要他回来,她就有希望! 女人果真是矛盾的动物! 关西美正式被戈伊软禁了,电话不许打,就算是关家的人打来电话也只是说一句“我很好!”关西美知道戈伊是害怕洛北辰的,毕竟洛氏是有着背景的,势力比任何企业都大! 在等待的日子里,关西美却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了,她不再反抗,只是默默的等待,仿佛磨去了嫉妒的锋芒,知道了什么叫做珍惜。她突然觉得,她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一个男人,虽然那个男人曾经伤得她遍体鳞伤!只是不知道,一切是否还来得及! ※ 这天清晨,快递员送来一个快递,给林熙的,管家签收之后就狐疑的摇晃着向里走。 “是谁的快递?”正在院中打太极拳的洛荆南无心的问道。 “老爷,是太太的,只是没有写邮寄人的姓名,您看……”管家上前,恭敬的将快递托在手心。 “不明的快递不要随便收下,老张,你忘了?”洛荆南面色有些不悦,经常会有一些不法之徒送颗定时炸弹什么的来威胁他,毕竟洛氏在创业之初,得罪了很多人。 “是!老爷,那我将快递丢掉!”管家低声道,转身就向外走。 “先等等!”洛荆南微微的有些犹豫,“是给夫人的?那你就打开看看吧,不过一定要小心!”洛荆南低声吩咐道。 “是!”管家立即将包裹放在远处的一处花坛上,小心翼翼的撕开,当望见包裹里的物件之时,他轻声的讶异了一声。 “老爷,是一块玉佩,看起来是块古玉!”管家小心翼翼的取出来,放在手心,远远得给洛荆南看。 玉很美,玉色通体碧绿,无一杂质,最特别的是形状,竟是一块完整的龙翔图,栩栩如生,可以看出价值不菲。 洛荆南的面色突地一暗,大步上前,一把将玉佩抓在了手中,“龙翔玉?”他震撼出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熙竟然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双美眸直直的望着那块玉佩,双眸泛起泪花。那是林老爷子身上的古玉,有几百年的历史,是林家的传家之宝,在三十年前那场大火里失踪,而拥有这块古玉的人,自然是邻家的仇家! 大厅,洛荆南好不容易将激动的林熙安抚住。 “荆南,不是说已经死了吗?就连最后一个端木雄也死了,为什么还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林熙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没错,端木雄是最后一个人,他已经在十几天前死了,按理说,当年参与事件的人已经全部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难道……”洛荆南的神色也是不安。 林熙是当年的林公馆唯一的幸存者,为了报仇也好,为了害怕对方反扑也好,洛荆南已经做了最妥当的安排,至于端木雄,因为特殊的原因而放了他一条性命,却没有想到龙翔玉的诡秘出现,让林熙的心头再次的恐慌,当年的那场大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阴影一般压在林熙的心头,很显然,玉佩的出现,重新勾起了女人的回忆。 “熙,你不用担心,我会彻查这件事情的,只是从今天起,你不要随便外出,别墅内外我也会加强守卫!”洛荆南低声的安慰浑身发抖的女人。 “荆南,为什么?为什么事情过去了三十年还是不能平息,我们林家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那些人就是不肯放过我们?”林熙低声开口,身子有些发抖。 “你错了,不是他们不肯放过我们,是我们不肯放过他们,血债一定要血来偿的!”洛荆南眸光一寒,阴声道。 林熙摇摇头,“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为当年的事情,你已经付出了太多,我不想你再因为我手上重新沾上鲜血!” “熙,林家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老爷对我们洛家的恩情我永世不忘,我那点事情算什么,只怪当时阴差阳错失忆,才会导致与白茹的那一段孽缘,如果不是因为对白茹的愧疚,对南风的愧疚,我又怎么会手下留情,放过了端木雄!我想,背后捣鬼的人一定是他,他一定是没死,我这就打电话去警察局询问,你放心,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洛荆南拍拍女人的脊背,轻声的安慰着。 林熙不再说话,只是手心紧紧的攥着那玉佩,点点头。 从警察局得来消息,当时确实是从井下捞起一具尸体,只是因为时间太长,已经泡的变形,根本看不出模样。 “时间太长?”洛荆南冷冷的笑笑,他可真是疏忽啊,端木雄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保卫人员,又怎么会轻易的受困于一台机井,这也许是金蝉脱壳之术,只是……洛荆南皱皱眉,他想到了白茹,白茹虽然阴狠,偏激,但是说到最后,终究是他辜负了她一片深情,所以就算是他知道了洛南风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体谅白茹的苦。如果不是他的血型与白茹的血型相冲,白茹也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当年就是因为这样的一念之仁,他放过了当时担任望风任务的端木雄,可是没有想到……他低眸,望着通体碧绿的玉佩,眼底,一抹冰冷的杀意萦绕其上。 是什么让端木雄动了杀意,是洛南风吗?洛荆南笑的讽刺! ※ 第二天,当冷御恺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玛丽已经走了,床上的被子叠的很整齐,上面孤零零的躺着一封信。 信?冷御恺捏起芊薄的信封,有些感觉不真实,一直游走在时代前端的玛丽竟然还会写信?他打开,只是看了两行,双眉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御恺,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从今以后,或许我再也不可能出现在你的面前。昨晚,是我给自己的最后机会,可是你拒绝了我,那么坚决,那么冷漠,望着你的背影,我只能默默的流泪。昨晚我睡在了这里,只因为这是你的房间,有你的味道,一整晚,我都蜷缩在这床被子里,拼命的嗅着,想要永远的记住你的味道,可惜这家酒店的卫生条件太好了,你的味道是那样的淡,我想抓都抓不住!” 玛丽的信很简短,字迹稚嫩,虽然字写得不好,可是那中规中矩的一字一画仿佛都刻画出女人的认真。冷御恺怔怔的望着那异常陌生的字体,有些摸不着头脑,玛丽这是与他告别吗?还是……隐隐的,他觉得仿佛发生了什么事情,摸出手机,拨打玛丽的电话却传来关机的答复。 冷御恺的心微微的有些烦躁,再次打量了手中的信纸,字迹有些模糊,仿佛被泪水打湿过……越想越担心,冷御恺起身抓起外套出了房间,却在山意小筑的大厅中遇到了冷妈妈。 “妈咪!”因为悠意的事情,冷御恺已经好久没有回家,见到冷妈妈之时,神情也有些冷淡。 冷妈妈最近消瘦了很多,一身呢料的套装显得身材更是修长,气质更是清雅,见到了冷御恺,她的神色有些激动,“你见过玛丽了吗?” 冷御恺点点头,“她昨晚来过这里,我正想去找她。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冷妈妈的神情有些怪异,“她要嫁人了,据说对方很有钱!” 冷御恺一怔,方才悬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是吗?那不是很好吗?玛丽一向喜欢钱!”说完,他倒不着急出去了,而是转身向回走。 “可是玛丽并不喜欢那个人,是她妈咪喜欢赌博,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赌债,正好有个有钱人看上了玛丽,所以就……”冷妈妈的神色有些焦急。 “妈咪,玛丽有两个有钱的舅舅!”冷御恺淡淡的笑笑,如果单纯是钱的问题,他倒大可不必担心了。 “可是在二十年前,玛丽妈咪就与两个哥哥脱离了关系了,原因是她爱上了一个阿三,关老爷子不同意,玛丽妈就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整天与那个阿三混在一起,后来有了玛丽,所以基本上,她与两个哥哥几乎都不来往,除了玛丽偶尔去串门!”冷妈妈轻叹口气跟上来。 “是吗?”冷御恺有些意外,玛丽高中的时候就很缠他,却从来没有跟他说起过这些东西,怪不得说起他那个有钱的舅舅,她总是一脸尴尬。 “这个难怪,玛丽这孩子看着每天咋咋呼呼,疯疯癫癫的,可是她也有尊严,在你的面前,她又怎么会说出这些事情呢!在关嫣没有出嫁之前,我与她关系很好,她与玛丽一样,也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子,虽然有些幼稚,有些富家女身上的傲气,也是对待感情却很专一,我只所以愿意让你娶玛丽也是这样一个原因,孩子,有时候人不应该只看外表的,玛丽还年轻,还没有破茧化蝶,总有一天,她会让你刮目相看的!只是现在……”冷妈妈叹口气,望着他:“你真的不喜欢她吗?难道非要娶一个十八岁就生孩子的女人?” 冷御恺皱皱眉,不解他们正在说玛丽的事情,为什么又扯到悠意的头上来。“妈咪,我还有事,你还是先回去吧!”他的态度微微的有些冷淡,让冷妈妈的眸色一暗。 “我知道上次是妈咪的行为欠妥当,但是……”冷妈妈摇摇头,养儿方知父母恩,总有一天,他会明白她是为了他好! “玛丽的婚期定在三天之后,御恺,你还有三天的时间!”冷妈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冷御恺抬眸,望着母亲落寞的身影有些愣怔,嗡动唇角,那声“对不起”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 清晨,悠意很早就醒了,男人的手臂一直横在她的腰间,仿佛一晚上都不曾变化过姿势。鼻间嗅着专属于男人的味道,悠意竟然有些心慌,她抬眸,望着男人俊美的脸,直直的感觉到一抹不真实。 男人仿佛要醒了,微微的动了动身子,却将他的脑袋埋得更低,呼出的灼热气体正好喷在悠意的脖颈上,让她的整副身子都僵硬起来。 终于躺不住了,悠意猛地推开男人起身,冲进了浴室。 这一边,男人懒懒的张开双眸,原本美丽惑人的紫眸之中却充满了血丝,这一夜,他隐忍的好苦啊,彻夜难眠,幸亏女人逃得快,不然的话……差一点他就扑上去了! 第107章 纠缠不清 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将心头的燥意冲刷的干干净净,悠意的身上随意围了一块浴巾,靠在浴室的房门上发呆。 有些东西已经慢慢的改变了,悠意觉得已经把握不住自己的心,可是……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喂,你是打算躲在里面过年吗?”浴室的房门被男人拍的咚咚响,悠意的眸光一暗,迅速的转身换上干净的衣服,再次确认没有丝毫纰漏之后,才磨磨蹭蹭的出了房间。 一抬眼,看见女人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只有那滴水的黑发才说明女人方才在里面捣鼓了半天,确实是洗了一个澡。 “洗完澡不是应该穿浴袍的吗?就像在家中一样!”洛北辰皱皱眉,一洗完就迫不及待的换上这么正式的衣服,看来悠意与他之间的隔阂还是没有消除。 像在家一样?悠意皱皱眉,她可没有那种感觉,现在在男人的面前,她又多了一个新的感触,那就是拘谨,尤其是当男人那幽深迷人的眸子从她身上若有所思的掠过的时候,她的心墙就会动摇破碎,那细细的碎片跌落在她的心湖,漾起圈圈涟漪,无法止息。 “你管我穿什么,而且两日之期已到,我应该走了!”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以掩盖心中的慌乱,悠意转身就向外走。 “等等!”洛北辰眸色一暗,上前拦住她,“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毫的眷恋?”他问的很认真,眸光真诚的让悠意的心一颤。 “为什么要对你有眷恋?”悠意咬咬唇,眸光移到别处。 “看来我真的是高估自己的魅力了,两日两夜的朝夕相处,甚至同枕而眠,却没有想到,你还要问一个为什么!”男人低低的笑笑,神色有些落寞。 “……”悠意无语,难道这两天就是理由吗?她微暗了眼神,越过男人继续向外走,“洛先生,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从此之后……”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手腕立即被男人紧紧的扼住,“你说什么?交易?” 悠意一怔,交易虽然不是很妥帖,但是也勉强算是,如果不是因为洛北辰救了童浩,她也不会将他带回家中,也不会引出这一系列的麻烦,现在交易完成,各归各路,很公平! “我不认为我与你之间是交易!”洛北辰低低的开口,声音性感而充满磁性,让人的心微微的一沉。 “随便吧,重要的是一切都结束了!”悠意皱起眉头,想要摆脱男人的钳制。 “结束?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洛北辰突然笑的邪魅而狡黠。 悠意不解的抬眸看他。 “我现在不举啦,好不容易治好的病因为你昨晚的一拳毁于一旦,你认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吗?我看你要负责我的一生了!”男人那性感邪魅的眸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自己的下半身。 “呃……”悠意一怔,小脸情不自禁的涨红,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你都亲眼的见证过,昨晚我也证明给你看了,难道你还是不肯相信吗?你认为我有必要讹诈你吗?”洛北辰的口气有些沉郁,眸光更是阴沉。 讹诈?确实是没有必要,但是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是男人为什么一定要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他们现在的关系虽然不像以前是冤家,可是照旧是剪不断理还乱不是吗? “而且你知道我现在无处可去!”他撇撇唇角,说的可怜。 “你有钱!”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不会再受他的欺骗! “没错,可是钱并不是万能的,我想跟你们在一起!”他松开女人的手臂,改而搂住她的芊腰。 浑身一僵,悠意狠狠的抽搐了唇角,到底有完没完,这个男人,一切都是谎话,说什么一开始无家可归,现在却有这样舒服的好去处,花言巧语骗的她留下了两天,现在又说想要跟他们在一起! 悠意眸光一狠,用力挣脱了男人的怀抱:“洛北辰,你玩够了吗?两天的时间,是你自己答应的,我没有那么多的美国时间陪你耗!”悠意的话有些绝情,但是却是她的真心话,她的心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长期以往……她沉敛下眼帘,转身向外走。 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又被继父折磨,出卖,小小年纪的她早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对待感情也是一样,她除去她的亲人,她不会随便付出的,这十几年,吃的苦已经很多很多,尤其是面对洛北辰——她不会忘记十八岁初遇他,男人那意气风发,优雅美丽的模样,而她是一只丑小鸭,永远也变不成白天鹅的丑小鸭,她与他之间……不可能! 这一次,洛北辰没有追上去,只是怔怔的望着女人的背影,笑的苦涩,他都那样死皮赖脸了,可是女人还是那样决绝,难道……他落寞的垂眸。 ※ 床头的电话已经响了好久,可是宛如一滩烂泥瘫在床上的俊美男人却丝毫没有一丝想要接电话的意思,终于,电话在响了长达半个小时之后偃旗息鼓。 电话声刚熄,院子的篱笆门突然被人撞开了,洛北辰心中一喜,立即抬起身子,透过落地窗向外看去,但是见到时凯瑞的高大的背影之时,一抹失望情不自禁的袭上紫眸,是啊,那个女人走了,又怎么会回来呢! 再次慵懒的躺在大床上,阖上眼帘,任凭男人再怎么敲门也不开。 终于,房门被男人撞开。 “喂,我说你发什么神经?自从钻进了这个小屋之后,电话不接,敲门也不开!”时凯瑞晃着高昂的身子站在男人的床前劈头盖脸的一阵责怪。 继续阖着眼帘,不耐的挥挥手,洛北辰甚至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现在他是一个受伤的人,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躺在床上发霉! “你的样子像是被人踹了!”时凯瑞的嘴巴从来是不留情的!他大刺刺的在布衣沙发上坐下来,惬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被人踹?洛北辰嘲讽的抿抿唇角,他只是觉得有些疲惫,什么都不想做而已,女人的拒绝让他很是受伤! “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你对童悠意的沉迷会这么深?就连关西美那个女人四处的诋毁你,你也无动于衷?”时凯瑞缓缓的抚摸着下颌,若有所思的开口。 “闭上你的嘴巴!”对她沉迷,他瞎了眼!洛北辰冷哼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优雅的眉毛狠狠的吊起来。 “好吧,我们不谈女人,我只想知道,你想躲到什么时候?最近洛氏很平静,静的都让我担心!”时凯瑞终究是怕他的,保安公司的活动经费都是洛北辰给的,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失去了这个好老板。 “是吗?洛南风倒是沉得住气!”洛北辰冷哼了一声,笑的胸有成竹“不过你放心,他很快就会行动的,从小他就心浮气躁,做事虎头蛇尾,这几日恐怕是他的极限!” “难道你不怕老爷子有危险吗?狗被逼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他?”时凯瑞眸光一闪。 洛北辰一怔,眸色迅速的暗淡,“时凯瑞,那是他的爹地,他还没有卑鄙到连自己的父亲都要加害!我只是想要老爷子看的清楚一点,不再姑息养奸,我最忌惮的是白茹,洛南风?他只是傀儡而已!” 时凯瑞摇摇头,“也许你真的小觑了洛南风,从六年前,他成功的从你的手上抢走史琳娜开始,你就应该明白,他不简单!绝对不是只有一个白茹就能在幕后操纵的!老爷子这样做非常的危险,我真的怕洛南风会沉不住气……” “不会,他如果有杀机,有勇气动手,在三年前我要抢回洛氏的决定权之时就会动手,白茹也是,他们对老爷子还是有些眷恋的,这也正是老爷子明明知道很多事情是白茹在幕后捣鬼,却一直姑息的原因!老爷子觉得自己对白茹有愧,那么我就给他机会让他全部还给白茹!时凯瑞,你想听真话吗?”洛北辰突然转脸望向他,“也许一开始,我离开洛氏是为了赌气,气老爷子的铁石心肠,气他明明知道我是被人陷害的,却不肯听我解释,但是这几天,当我整个人平静了之后,我突然想通了,其实我活着这么些年,都在争来争去,一开始为母亲,后来为老爷子,尽心尽力的做一个好儿子,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正的想要什么!我觉得自己活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要洛氏,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我快乐吗?我真正的笑过吗?相反,与童悠意在一起,我的心就会变得很轻松,如果可以……”他转眸看看这个装饰简朴却别有风味的房间,他宁可在这儿永远的住下去,只是可惜,某个瞎了眼的女人不肯给他机会。 “可以什么?”时凯瑞故意出声逗他。 洛北辰冷冷的转眸,轻哼了一声,继续窝在床上假寐。 突地,时凯瑞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他低眸一看上面的号码,面色一暗。 “真的吗?好,我知道,追紧他,随时保持联系!”他扣上电话,突然咧唇对着洛北辰笑笑,“你的估计出了错误,老爷子有危险了,他被绑架了!” ※ 附属医院,悠意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冲进医院,童浩的病情恢复的很好,已经从加重监护病房移到了普通病房,而且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的排异反应。 坐在床边,陪着童浩说了一会话,因为病人还需要休息,悠意不能多待,只能低声的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出了病房。.qqxsnew 在主治医生办公室,见到了董威,董威说病人就算是动了手术还是需要住院,不过在住院时期可以做一些简单的活动,比如看书,散步什么的,这让悠意立即想起了童浩的要求,他想要学习,想要上学,当他得知自己已经成功的换了骨髓,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之时,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上学! 悠意从医院出来之后,就打算去书市转转,曾经童浩的成绩很好,只是因为生病耽误了,后来跟她东东西西的学了很多,但是却不系统,她要买上一套高中的课本,系统的让浩浩好好的学习一下,说不定……悠意突然忍不住抿唇轻笑,那笑容在阳光在格外的温暖。说不定浩浩还可以考上大学呢,一定不能让他上像她这种没有什么营养的商科,要上就上医科,大学上完了研究生,然后是博士生,再然后就像董威教授一般!想着想着,悠意就情不自禁的偷笑,抬眸望望阳光,虽然入秋了,早晚有些凉意,可是中午却很暖和,那暖暖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无比的温暖。 书市在离医院不远的一条街道,悠意习惯了走路,于是也没有坐车,一个人慢慢的走过去,便走便计划着童浩的美好未来,谁知道刚拐进通往书市的小巷子,身后突然响起了一片尖叫声,伴随着汽车的轰鸣声。 悠意迅速的回眸去望,一辆熟悉的加长款劳斯莱斯疯狂的从她身边掠过,车子里,那坐在后座被制的赫然是洛荆南!而旁边那个人影,一身黑衣,那狰狞的面部——端木雄!? 迅速的反应,转身,打开路旁一辆等客的出租车,悠意一把将男人丢了下来,“快去报警!”说完便开着车子追莱斯莱斯而去。 这一句话倒把胖胖的出租车司机吓在了当场,没有见过抢车之后还要催促受害人去报警的,他一下子竟然站在当场不敢动了! 劳斯莱斯跑的很快,甚至不惜闯红动,蹭车,在繁忙的市区街道上冲出了一条路,这样一来,悠意倒不担心那胆小的司机会不会去报警了,这样大张旗鼓的在市区里横冲直撞,相信很快就有警察追上来! 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恐怕很难制服端木雄,只要有警察插手——虽然他们当商业间谍的极度不待见警察! 洛荆南以为端木雄的目标是林熙,却没有想到端木雄真正的目标是他!当他的车子被挟持,所有人员被击毙,只剩下他与一个司机的时候,转眸望着男人那阴狠的眸光,他的心倒释然了,至少林熙是安全的! “混蛋,你怎么开的车!?”将另外一只手枪狠狠的顶在司机的脑袋上,端木雄恨得咬牙切齿。一路上刮刮蹭蹭,存心想招惹警察来是不是?不过中国警察的办事效率向来很低,交通警察更差劲,如果你打电话报警说你被撞了,而肇事者逃之夭夭,他们出警至少要半个小时,哪怕交通局就在隔壁离着有二百米,然后到现场之后他们首先要做的不是抓人,而是先向你开始长长的问讯,这个时候相比较而言,120急救电话会很积极,会很温馨的问你是否需要急救车,等你回答完交警的询问,原本还看得见影子的肇事车早已经逃出市区了,想要追回来,至少今天是无望了! 仗着这点,端木雄也有恃无恐,不需要一天,只要一个小时,他将洛荆南杀了就大功告成了,只是他要洛荆南在死之前明白,他端木雄为什么要杀他!端木雄冷冷的勾起邪恶的唇角,这一天他期待了好久,才不会这么痛快的让洛荆南这么死掉,他要慢慢的折磨他,将洛南风的身世告诉他,一想到洛荆南那后悔莫及的表情,端木雄的唇角就抽搐的狰狞。 “开到郊外去!”端木雄冷冷的吩咐,重重的顶在司机的头上。 司机咬咬牙,迅速的刹车拐弯,在一片不满的汽车鸣笛声中向郊外开去。 有人保护洛荆南!这是悠意的第一反应,在她追踪的同时,有好几辆黑色的大众紧紧的追随在劳斯莱斯的身后,但是经过几个路口之后,大部分已经被莱斯莱斯甩开,只有她一人凭着高超的车技与大胆的闪避,牢牢的跟在莱斯莱斯的身后。 为了不打草惊蛇,悠意尽量与前面的车子保持一定的距离,望着车子开进了郊外的一处废弃砖厂之后,她将车子停在了远处,小心翼翼的靠近。 “什么?跟丢了?你们这些……”低咒的话语还没有逸出唇口,电话就被洛北辰抢过,很快,男人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时凯瑞,我看你的公司要关门了!”转眸,冷冷的盯着时凯瑞焦灼的面色,男人阴冷的开口。 时凯瑞低眸,神色也是不安,这些饭桶,怎么能将人跟丢了呢,老爷子如果出点事,别说是洛北辰不放过他,就连他家的老头子也能要了他的命! 这时,洛北辰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眸光一暗,迅速的接过。 “真的?你确定?好,我马上来!”洛北辰挂上电话,冷冷的回眸,“让你的人去郊外的废弃砖厂,老爷子在那!” 时凯瑞一听,立即向外冲去,“原来你还有一手哦,害得我担心!” 还有一手?洛北辰望着手机上那童悠意三个字,神色一暗,他又欠了她的,看来他们之间的恩怨是永远也算不清了! 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器,悠意只能选择给洛北辰打电话,然后将手机按在了无声上,悄悄的追随端木雄进了砖厂。 突然,一声响亮的枪声响起来,悠意的心一沉,急急的掠进去,一个人影倒在了她的面前。 第108章 娶了她! 是洛荆南的司机,伤口在脑部,一个很恐怖的血窟窿,悠意阴寒的眯了眼,犀利的眸光扫过端木雄那冒着烟的手枪。 洛荆南见悠意出现,仿佛很是意外,微微的眯了眼帘,便从脑海之中搜索出女孩的资料。 “是你?”端木雄显然非常的意外,不过很快他的笑容就阴狠起来,“看来今天的日子不错啊,一下子可以解决一双!童悠意,虽然我们之间没什么冤仇,但是你几次坏我的好事,也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男人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悠意。 洛荆南眸色一暗,朗声道:“端木雄,你要杀得人是我,又何必要多伤害无辜!” 端木雄的心中仿佛对洛荆南充满了恨意,男人一开口,就触动了他心中最隐痛的地方,他突地大步上前,将枪口抵在男人的脑袋上,眸光狰狞,“老家伙,死到临头了,还要学着人家英雄救美么?放心,我先杀了你,再杀她,我绝对不会让她死在你的前头,因为你才是我最恨的人!” 悠意莆动,就见洛荆南紧贴在身侧的大手轻轻的摆动,仿佛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悠意只得暗暗的忍耐了下来。 微微的偏头,洛荆南抬起漂亮的黑色瞳眸,金丝眼镜已经被端木雄丢掉了,少了屏障遮掩,男人的眸光犀利而让人沉迷。 “你恨我?端木雄,我与你有怨有仇吗?”男人淡淡的咧唇,笑的异常的镇定。 那美丽的眼睛与淡然的笑容就像是一把刀子一般狠狠的挖在端木雄的心头,当年,他守护了那么多年的小姐就是因为沉迷于此才会……他眸光倏地阴狠,狠狠的击在男人的腹部,以拳。 弯身的动作也是那么优雅,洛荆南身子向后趔趄了两步,身侧的大手却照旧示意一旁的悠意不要轻举妄动。 童悠意不明白老爷子的意图,她只能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端木雄,告诉我理由,在我死之前,你至少要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毕竟当年我待你不薄,白氏之中,整个参加行动的人都被我除掉了,只有你存活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洛荆南微微的弯曲了身子,冷冷的盯着面前发疯一般的男人。 “你承认当年组织里的暗杀是你做的?”端木雄面上的愤恨又多了一层。 “没错,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我混进组织的目的就是要为林家上下十几口人报仇,其中也有我的父亲!端木雄,算起来我对你是仁至义尽!”洛荆南笑的讽刺。 “小姐真是错信了你!”端木雄面上的青筋都暴突了出来。 提到白茹,洛荆南的面色微微的一暗。“我是对不起白茹,没有她,也许我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现在你终于承认了是吗?小姐,我的小姐啊,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嫁了一个什么样子的男人!”端木雄面上的神情悲愤而阴狠。 洛荆南也是痛苦的闭上双眸,“当年只是一个错误,一场冤孽!” “错误?冤孽?难道你只能用这样的词语来评判小姐对你的感情吗?洛荆南,你真的让我瞧不起!” 洛荆南无奈的抿唇笑笑:“我知道你喜欢白茹,你这张脸也毁在她的手中,但是你却从来没有怨恨过,端木雄,与你比起来,我真的是欠白茹很多,可是……我无法弥补,如果不是我受伤失忆,娶了白茹,林熙就不会一个人在国外孤苦伶仃的生活四五年,如果不是我受伤失忆,我与白茹的孽缘也不会开始,也许……”他眸光一暗,突然残忍的笑,“也许我会杀了她,为我的家人报仇,一开始,我与她的相遇就是一场错误!” “你还在提那个女人?洛荆南,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不应该出现!”端木雄的神情突然激动起来,再次将枪口对准了男人的脑袋。 “端木雄,我想知道,你这一枪是为了白茹还是为了南风?”洛荆南的眸光异常的镇定。 端木雄突然僵持在当场,他双眸惊恐得暴突而出,死死的盯住洛荆南,“你……你说什么?” 洛荆南缓缓咧唇而笑,“南风是你的儿子,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他那双银灰色的瞳眸是遗传于你,虽然你在很多年前为了方便行驶任务,一直带着隐形眼镜,但是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想要瞒我很难!” 端木雄的神情再次变得呆滞。 “但是我从来没有责怪过白茹,是我与她的血型想冲,她才会出此下策,所以从小到大,我一直将南风当作自己的亲儿子,但是……他终究是你的儿子,有些本质是很难改变的,所以我不能将大任交给他,或许正因为这样,才会引起他的怨恨,而你……是为了南风吧?” 此时端木雄的神情已经是复杂难测了,他恨了三十几年,怨了三十几年,一直认为是白茹错信了洛荆南,一直被蒙在鼓中,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原来什么都知道,他对白茹手下留情,对他手下留情,都是因为他对白茹的愧疚!他冷冷的咧唇,面上的伤疤因为这个痛苦的笑容更加的狰狞,原以为,三十年的怨恨可以在这一瞬间得到释放,得到发泄,却没有想到,他还是无法找到突破口,相反,洛荆南的坦白让他的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一般,呼吸困难。如果白茹在这,如果白茹听到这些……他阴冷的笑,他终究是端木雄,永远斗不过洛荆南,但是他可以了结他的性命,让这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秘密随着男人的死亡而全部消失,那么这样一来,在白茹的心中,男人照旧是一个负心汉,而他又可以给南风想要的一切! 杀意在一瞬间膨胀起来,虽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痛快淋漓的杀死男人,但是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是他唯一的目的! 轻轻的扣动扳机,子弹上膛,男人的眸光在一瞬间变得阴狠。 说时迟那时快,在一旁蓄势已久的悠意再也顾不上洛荆南的警告,一个华丽的起身,修长的玉腿狠狠的扫向男人握抢的右臂。 端木雄眸光一暗,抬腿还击,一样的招式,一样的劲道,两腿碰撞在一起,悠意情不自禁的闷哼了一声。 左臂伸长,钩住洛荆南的脖颈,右手保持枪口的位置,端木雄笑的讽刺:“焰火,这是你第二次与我作对,但是你不要忘记,你所有的功夫都是我教你的,想要打赢我,没有那么容易!” “我只能试试,端木雄,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伤害他!”悠意双拳在前,眸光凛然。 洛荆南微微的有些触动:“小姑娘,我跟你又没有什么渊源,你大可不必搭上自己的性命!” 悠意淡淡一笑,“洛先生,这是我在六年前欠你的,我一定会还!”说完,她不等端木雄回神,利落的起身,修长的双腿饱含着凌厉的攻势,再次击向端木雄。 或许以为在受制住洛荆南的情况之下,童悠意不会随便的发动进攻,却没有想到她的动作竟然是又快又狠又急,端木雄只能是抬臂抵挡,这样一来,对准男人的手枪就有所晃动。 洛荆南也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趁此时机,反手一击男人的背部,端木雄腹背受敌,只能用双手抵抗,这样一来,就让洛荆南寻找了机会脱离了他的钳制。 悠意在左,洛荆南在右,两人分别攻向男人的左膀右臂,同时还要小心男人手上的手枪,因此打斗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终于端木雄寻找到了一个机会,在躲避开悠意的进攻之后,迅速的将枪口瞄准了洛荆南,啪的一声,子弹飞出。仟仟尛哾 悠意眸光一寒,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考虑,身子向前一冲,将洛荆南狠狠的撞开,而肩膀之上却猛地锐痛,鲜血汩汩的流淌了下来。 一抹凌厉的杀意迅速的膝上洛荆南的瞳眸,他一把扯过受伤的女孩,一把握住了端木雄手中的手枪,隐藏了许久的力量在瞬间爆发。 他不想杀死端木雄,看在白茹的份上,看在南风的份上,但是……他转眸望向怀中惨白着小脸的女孩,几十年不变的初衷在瞬间改变。 如果他继续姑息下去,有危险的就是林熙,北辰,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念之仁而让悲剧发生在他最在乎的人身上! 望着男人阴狠的表情,端木雄有些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在他的脑海中,洛荆南虽然手段狠辣,但是从未自己动手杀一人,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身手如何,但是现在……他抬眸望着男人那犀利如剑的瞳眸,心中泛起阵阵的凉意。 这场决斗一开始就是他输了,输的彻彻底底,原以为可以给男人狠狠的打击,却没有想到,一切都在男人的掌控之中,他真的是小瞧了洛荆南,小瞧了! 端木雄的心底闪过一抹悲凉,而正是这抹悲凉让他永远的立于失败的境地。手中的枪被男人死死的卡住,他无法开抢,小腹之上被男人重重的一击,他却感到了全所未有的痛快,他知道自己这是自虐,可是这三十年来,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分钟,他不是在虐待自己?明明知道女人利用他,只是需要他的种子,可是他还是永远的守护女人,为她伤悲,为她落泪,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没人在乎他,包括他的儿子洛南风在内,对他也只是利用,可是他也是甘之如饴,这一生,他很失败! 斗志在一点点的消失,端木雄弯着身子站在洛荆南的面前,手中却死死的握着那把枪。 不,他不可以放弃,他要帮南风,至少帮他解决了洛荆南,拿到洛氏,到那时候再死……他撇唇,笑的冷漠,也值了! 杀意一点一滴的重新凝聚在银灰色的瞳眸,就在男人起身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了枪声,他痉挛了身躯,双眸缓缓的阖上。 一颗子弹击在了他的背上,他的耳边仿佛听到了血流如注的声音,那样清脆,就像许多年前,小姐光着脚丫,坐在小船之上玩水的声音,仿佛是幻觉,他突然听到了小姐的叫声,她说,端木雄,帮我采那朵莲花! 健硕的身影砰的一声落在地上,飞起了一阵尘土,身后,洛北辰那猩红的双眸沾染了浓重的杀意。 洛荆南则默默的望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神情复杂,抬眸,不远处半米宽的柱子之后,迅速的闪过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白茹!他撇唇笑笑,这一天还是来临了! 洛北辰在望见匍匐在地上的女人之时,神情突然变得异常的难看,他大步上前,迅速将女人扶起,冰冷的眸光扫过女人的伤势。 “她的肩膀受伤了,送她去医院吧!”洛荆南低低的开口,有些疲惫的揉揉眉角。 洛北辰眸光一动,抱起她,却遭到女人的拒绝。 “洛北辰,我没有关系!”悠意拧着眉,不愿意接受洛北辰的帮助,尤其是躺在他的怀中,她总会莫名的心慌。 男人不悦的皱了眉头,这个倔强的女人,受了伤都不肯低头吗? “我不是要救你,只是不想被你讹诈,毕竟你受伤是我了我的爹地!”男人冷冷的开口,抱着她径直向外走。 怀中,悠意微微的皱眉,讹诈?这种烂理由他也想的出来,不过……她闭上眼,真的是有些累了,或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她感觉眼皮好重,好想睡觉。 坐在车子后座,望着昏睡在自己怀中的女人,洛北辰的面上第一次有了柔和的迹象,长指颤抖着划上女人苍白的唇,那抹冰冷透过手指迅速的传达到他的心中,他眸光一暗,低声的吩咐司机加快速度,另一方面,将女人抱得更紧。 女人,只有在昏迷的时候,才肯这样乖乖的躺在他怀中吗?他的眸光闪过一抹黯然。 手术在紧张的进行着,洛北辰阴暗着脸守在手术室外,面前的地上丢弃了一根一根的烟头。 医院禁止抽烟,但是这是他的医院,谁敢管?! 明明知道只是伤了手臂,应该不会危及生命,但是想起女孩身体的冰冷……洛北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握紧了雪茄的修长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的心突然恐慌,不安,他突然意识到,童悠意已经很轻易的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他咧唇笑笑,这个女人终究是成功了,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俘虏了他的心!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条人影,洛北辰也不慌张,他知道,能够无声无息靠近他的人只有时凯瑞。 “没有想到我们洛家大少爷也有深情的一面啊!”时凯瑞慵懒的依靠在墙壁上感叹。 洛北辰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那冰冷坚毅的侧脸微微有些不耐。 “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但是总这样纠缠不清有意思吗?不如你娶她!”时凯瑞狡黠一笑,将俊脸凑上来。 “娶她?”洛北辰的神情有瞬间的愣怔,他现在承认他的心中有了女孩,但是结婚……他情不自禁的皱皱眉。 “娶了她,就可以有理由赖在她的身边,有理由霸占小童童,何乐而不为?”时凯瑞继续眨巴着眼睛,继续引诱着他。 洛北辰那美丽的紫色瞳眸慢慢的闪烁出诡异的光芒。 见洛北辰心动,时凯瑞干脆弯下身子,“到时候我来做伴郎,顺便全权负责你的婚礼,保证轰动又浪漫!” 一抹冷凝袭上男子诡异的瞳眸,他抬眸冷冷的瞪着时凯瑞:“谁说我喜欢她?”该死,差点上了这个小子的当。 时凯瑞惊讶的张大了眼,不会吧,这么快就被他兜了回来,他还没玩够呢,据他的了解与判断,那个童悠意绝对是令洛北辰最头疼的一个人,如果男人先爱上女人……嘿嘿,他偷偷的乐,好想看到洛北辰那吃瘪的模样! “时凯瑞,这次的失误还没有找你算账,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的话……”他冷冷的咬牙,那冷冰的眼神让时凯瑞笑容僵硬。 “我知道,知道,一定给你一个解释!”话没有说完,时凯瑞转身就溜之大吉,看来火候未到! 男人冷冷的站在医院的走廊上,白炽灯映照着他修长的身影,他转眸,深深的凝望了手术室那红灯一眼,俊眉再次拧起来。“娶她?”他低低的开口,坚毅的侧脸突然有了一抹柔和,也不算是一个坏主意,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嫉妒,吃醋,让小童童喊他爹地,可是……一想起女人那冰冷的眼神,决绝的语气,洛北辰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笑话,他为什么要娶她!他又不在乎她,不喜欢她!天知道他下这样的结论是多么的艰难! 终于红灯灭了,人被推了出来,洛北辰转身第一句话就是:“一颗子弹就取了这么长时间,我看你们是不打算混了!” 主治医生一脸的尴尬,就是因为人是院长带来的,他们才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纰漏,仔细了又仔细之后,确定人安全无恙,才敢将人抬下手术台,却没有想到反倒引来一场埋怨,看来今年的奖金要泡汤了! 大步上前,望着女人昏迷的苍白小脸,有些柔柔的软软的情愫悄悄的从胸臆之间涌过,他抬起手臂,握紧了女人的小手,或许这个女人在昏迷的时候才会这样乖乖的! 突地,悠意张大了眼睛,眸光狐疑的掠过男人紧握她的大手。 嘎?竟然醒着!?洛北辰这下子一下闹了个大红脸,迅速的将手掌收回,面皮上一阵阵的发热,眸光再次狠狠的瞪了主治医生一眼。 完了,这次别说奖金,恐怕连饭碗也要保不住了! vip病房,悠意转眸望望布置精美温馨的房间,有些不适应的皱皱眉头,这么些年来,她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高规格的待遇,那一次受伤不是自己咬着牙根将子弹取出,麻药她早已经不需要,不过洛北辰的表情……她突地勾唇笑笑,第一次觉着这个男人有趣。 病房外,洛北辰站在墙根面壁思过,该死的,这是他活了这么些年做的最丢人的一件事,现在回想起来,面部肌肉还是尴尬的直抽抽。 “北辰?你怎么站在这里?”林熙是专门过来答谢洛荆南的救命恩人的,见洛北辰站在门口,立即上前问道。 洛北辰转眸,神色还有些不自然,“没什么,房间里闷,出来透透气!” “哦!”林熙恍然大悟的微点了螓首,转眸望向病房,“她醒了吗?” 醒了,一直醒着,该死的!洛北辰低咒,狠狠的点头。 林熙有些奇怪的望望洛北辰,那表情真的很令人费解,不过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径直进了病房,这次,她真的要好好的谢谢童悠意。 ※ 洛氏别墅,白茹跌跌撞撞的冲进大厅,身子不断的颤抖着,眸光黯淡的骇人。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管家冲进来,焦急的询问。 “滚,都给我滚!”白茹猛然回身像疯了一般的咆哮,吓得管家立即退出了大厅。拿起一个花瓶,重重的砸在钢化茶几上,花瓶的碎片飞溅的四处都是,女人冷笑一声,上前,抓起其中的一块碎片,狠狠的割在了手腕上。 “哈哈哈!”偌大的别墅突然响起女人疯狂的笑声,她趔趄着身子在大厅里游走,手臂上的鲜血就像是仙女散花一般洒向大厅的每一个角落,狰狞而美丽。 这就是她的一生啊,失败的一生,原来那个男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可是却装作不知道,洛荆南,洛荆南,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恨过他,为什么?为什么?如果不是三十年前,他救了她,她又怎么喜欢上他,而他偏巧失忆,对她百依百顺,却没有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黄粱一梦,梦醒的太快,太急,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血液一点点的从她身体里剥离,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流吧流吧,全部的流光,她死也要死在这栋别墅里,这儿有她的青春,有她的记忆,还有属于她的洛荆南! 第109章 求婚 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捏住了她的伤口,她冷冷的一笑,慵懒的张开眼帘,喃喃而语,“你回来了吗?你终于回来了吗?”面前,站着她日思夜想却也恨之入骨的洛荆南! 男人垂眸,望着她割伤的手臂,黝黑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白茹,你这又是何必,你这样做,只会让我对你更加内疚!” “荆南,你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就像我们初识的那段日子,就我们两个人,没有林熙,没有端木雄,没有任何人,只有我们,荆南,你知道这么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日日等,夜夜盼,可是你就是不回来,荆南!”女人那凄怨的叫声引得人一阵阵揪心,洛荆南重重的垂下眼帘,没有说话,只是接过身后管家递过来的药水与纱布,默默的给女人包扎着伤口。 带着鲜血的手缓缓的抚在男子坚毅的脸额之上,跟随着男人的沉默,白茹的心情也仿佛沉寂了下来,她柔弱的将自己的身子倚在男人的身上,贪婪的享受着这一刻。 伤口不深,却流出很多血,男人的眸光越来越深沉,越来越幽暗。感受着身旁女人身子的柔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溢在男人的胸口,堵堵的,说不清楚。 “白茹!”他轻轻的唤了女人的名字,女人却只是轻微颤动眼帘,并不应声。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不能再逃避下去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的一生,现在我没有什么可以补偿你的,只有洛氏,如果你愿意,我将把洛氏全部的股份给你!”男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眸光无比的坚决。 紧紧偎依在他身旁的女人,身子终于颤动了一下,她张开双眸,眸光中含了一抹痛苦的嘲讽,“洛荆南,你想用钱堵住我的嘴吗?你以为这么些年,我稀罕的是你的钱吗?”女人突然咆哮起来。 “不是,不是!”洛荆南握住女人不断挥舞的手臂,生怕她再将自己弄伤,“我知道你对我的情谊,只所以这样,我才一生愧疚,但是白茹,我只有洛氏了,除了洛氏,一无所有!”男人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痛苦。 “不,你还有你,我要你在我的身边,你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宁可将那30%的股份给林熙,洛荆南,我要的是你!”白茹突然激动起来,紧紧的攀住男人的脖颈,依偎在他怀中。 洛荆南痛苦的长舒了一口气,最终将女人推离他的怀抱,“白茹,我这一生,恨不得劈成两半,一半给你,一半给林熙,可是我不能,所以我只能辜负你!” 女人的身子再一次僵硬。她抬眸,贪婪的望着男人俊美的眉眼,再一次苦笑,“其实这个结果,从你将林熙接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是我喜欢自欺欺人而已,洛荆南,如果不能得到你,我宁可这般,在原地等你,不做任何的改变!你的公司是你一手创立的,我不会要,那30%的股份是我该拿的,我也不会放弃,我会在这儿等着你回来,哪怕是等到老,也会等你!”她的话语说的斩钉截铁,在起身之时,眉眼之间又盛满了对男人的温柔。 洛荆南缓缓的闭上眼,不敢再去看女人那痴怨的眉眼。 深夜,白茹坐在床上,独自一个人收拾着一些旧物,这里面有着关于她跟洛荆南的回忆,虽然看的越多,回忆越痛,可是现在的她宁可生活在折磨痛楚中也不愿意回头。 “妈咪!”冷冷的喊声响在她身后,女人动作一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你来了?” “你为什么不要洛氏?洛荆南是不可能回到你的身边了,难道你还是不明白吗?”洛南风有些气急败坏,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就连他最亲的人也只是想着自己,为什么都没有人替他想想?他只想要洛氏,然后将洛荆南父子狠狠的踩在脚底。 白茹冷冷的一笑,“南风,你太不了解洛荆南了,如果我答应要洛氏,那么我们与他之间就再也没有了瓜葛,他还可以重新建立起第二个洛氏,第三个洛氏,可是现在,我不要,他的心中就永远对我有着愧疚,我的手上有洛氏30%的股份,那就说明,洛荆南所有的一切,30%是我的,甚至我想要更多,他都会给我,你认为这笔感情财富会比现在全部的洛氏股份少吗?南风,就这样的放过他,放过林熙,我不会甘心的,我要他回到我的身边,我要那个贱人也尝尝老公被抢的滋味,更重要的是,我要洛荆南奋斗一辈子所有的一切都归你所有,南风,你不是他的儿子,却是洛氏唯一的继承人,从今之后,洛荆南将会对我更加的顾及,总有一天,他与整个洛氏都是我们的,那个贱人与小杂种,永远什么都得不到!” 洛南风微微的皱起眉头,“你认为这招真的有效吗?你确定洛荆南会上你的圈套吗?” “会的,他最怕的就是欠人家的人情,而我这个人情,他用一生都还不完!南风,你要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待在洛氏公司,好好的干,我相信,他明天就会把一部分实权交给你的,相信我!”女人抬眸,眸光突然迸射出诡异的光芒,与方才那要死要活的白茹有着天壤之别! 洛南风冷冷的抿了唇,不再言语了。如今他已经没有选择,他只能静观其变! ※ 林熙的到来让悠意有些受宠若惊,因为感激之前林熙伸出的援手,悠意的心中对于女人有着莫名的好感,有时候看着她,就仿佛想起了早逝的母亲,心总会情不自禁的一酸。 轻轻的握着女孩的手,低低的说着一些体己的话,林熙也觉得从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尤其是对于她替洛荆南挡枪子的恩情更是没齿难忘。 可能是因为悠意也是自己带着一个孩子艰苦的生活,说着说着,林熙就提到了洛北辰的小时候,说到高兴处,两人就哈哈的笑。 站在病房门口,洛北辰的心中郁闷的要死,也不知道两个人究竟在谈什么,竟然谈了那么久!搞的他进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别扭死了!最后终于抵不过肚子饿,他决定先去吃些东西。 当他再回来的时候,医院的厅前已经没有了老妈的座驾,他立即喜上眉梢,进入大厅的动作也快了几分,三步并作两步,他的手上是一个保温桶,里面是他特地驱车去最着名的粥店买的营养粥。 大步走到病房的门前,刚要推门而进,房间里突然传来孩子的声音,他一怔,迅速的凝眉。 童童回来了?是啊,今天是童童从山意小筑回家的日子,他不可能一个人找到医院,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男人的眸光倏地阴暗下来。 房间里,悠意的肩膀上还缠着白色的纱布,童童异常严肃的皱着眉,趴着她的床边,“妈咪,你又去做哪些危险的事情了吗?”说完,他的嘴角就情不自禁的向下掉,那眉眼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他永远忘不了妈咪那次晚上带了伤回来,他知道妈咪是为了他,为了舅舅,所以他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的含着眼泪,笨拙的帮妈咪包扎。 每当这个时候,童童就希望自己快快的长大,可以将家庭的重担接过来,保护妈咪! 悠意摇摇头,低声的安慰他,“不是,不是,这次是不小心弄伤了,只是一点点皮,出了一丢丢血。真的没有关系!”说完,她还裂开唇,故意开心的笑。 那窝心的笑容看的冷御恺的心中发酸。他沉敛下眼帘,紧紧的握起双拳,大口的吸了一口气之后,突然大步上前,猛的握住了女人没有受伤的左臂,低声道:“悠意……嫁给我好吗?虽然我没有准备鲜花,没有准备戒指,可是我是真心的,我是真的想要照顾你一生一世,从今之后,我不会让你再受伤!”后面的话他说的有些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可是悠意的心中却一动,冷御恺,是真的对她好! 门外,洛北辰阴冷的眯起凤眸,紧紧的握起了拳头,咚的一声,重拳击在了墙壁之上。 悠意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冷意,抬眸望望窗户,关的严严实实的,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一阵冷风嗖嗖的在她周围打转。 “悠意,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吓着你了?对不起,我是有些急躁,应该买了鲜花与戒指再来,可是……”冷御恺望着悠意那略显苍白的面色自责的低下头。 悠意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突然,身旁的童童大步站在了冷御恺的面前,“冷叔叔,您说的不会让妈咪再受伤是真的吗?” 冷御恺抬眸,郑重的点点头。 “那你会疼爱童童吗?”童童问的异常的认真。 冷御恺更是大力的点点头。 “那么妈咪,你嫁给冷叔叔好不好?”童童的这句话刚吐出口,就听得房门之外砰的一声,仿佛是暖瓶之类摔落地上的声音。 病房的房门砰的一声被人用脚踹开了,洛北辰阴沉着一张脸站在房门口,冷冷的盯着冷御恺,那眸光阴狠的让冷御恺不悦的皱皱眉。 死小子,有正牌的爹地不要,想要认别人做爹地!洛北辰斜睨了一眼童童,在心中狠狠的咒骂了两声。 童童张大眼睛,有些茫然的望着洛北辰,对于这个是爹地的男人,他早已经不知道用怎样的感情来对待他。 “悠意是不会嫁给你的!”修长的双腿一交叉,洛北辰慵懒的抬了眼帘,身子向房门上一靠,邪魅的挑了眼帘。 冷御恺紧紧的皱了眉头,一扫优雅与淡然,冷冷的反问道:“你凭什么!?” “凭什么?”洛北辰突然暧昧的眨眨眼,望向病床上的悠意,“要不要说出你要为我负责的事情?” 悠意一怔,猛然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了吗?为什么还是纠缠不清?! “负责?”冷御恺的瞳眸之中闪过一抹慌张,他一把抓住了悠意的手臂,“悠意,是怎么一回事情?” 洛北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可以告诉他,真的,我不介意,虽然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他故意将“秘密”两字咬的重重的。 冷御恺与悠意有约定,那么他与悠意有秘密,大家打个平手! 悠意抬眸,不悦的望向笑的暧昧的男人,眸光却有些为难,那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怎么可以与冷御恺说,更何况面前还有一个童童! “还有你,小子,我是你的爹地,我还活着,你没有必要这么快去攀亲戚,想要叫别人爹地,等我死了再说!”他痞痞的向着童童开炮。 童童冷哼了一声,回过小脑袋去不理他,只是不解的望着妈咪。 迎接上童童那单纯的眸光,悠意直觉的感到一种难堪,她望向洛北辰,隐忍了怒气,低低的开口:“洛北辰,请遵守你的诺言!” 洛北辰毫不在意的耸耸双肩,潇洒的摊摊双手,“我本来是打算遵守的,但是因为你救了我的爹地,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他说着,紧走了几步上前,站在悠意的床前,突然弯下身子,在三双惊讶的眸光中,狠狠的印上女人的唇。.qqxsΠéw 反应过来,悠意的手臂迅速的挥出,却被男人紧紧的握在手中,“我打算以身相许了,虽然报恩的方式有些古老,但是却是最合适的方式!”他邪魅的笑,然后手指伸出,狠狠的捏了一下童童白嫩的小脸,“你也只能认我做爹地!” 在女人愤怒的眸光中,洛北辰悠闲的起身,将双手插在裤兜中,响亮的吹了一声口哨。 冷御恺愤怒的站起身子:“洛北辰,你不觉得这样太卑鄙吗?你还是一个男人吗?” 没有恢复功力之前,被这样的话语激到,洛北辰一定会跟对方拼命,但是现在……他转眸清觑了悠意一眼,笑的异常的坦然,“我不是男人也是拜那个女人所赐,所以,她不可能跟你结婚,她要对我负责!” 洛北辰一口一个以身相许,一口一个负责,说的悠意的脑袋都大了,偏偏冷御恺与童童在眼前,有些话又不好说出口。 “我救你爹地,是报答他对我的恩情,在六年前,他曾经给我交了一学期的学费,所以,洛先生,一恩还一恩,你不用以身相许!”悠意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下了想揍人的冲动。 洛北辰异常不悦的眯起眼,怎么,这么急着撇清与他的关系,是因为要着急嫁给这个冷御恺吗? 听闻悠意此言,面色一直铁青的冷御恺仿佛终于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但是眸光还是冷冷的盯着洛北辰。 “那是你与我爹地之间的事情,现在是我与你之间的事情,还有我不举的事情,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快忘记了吧?”一连说了几个“事情”就连洛北辰自己都有些混淆了,他这是在耍赖,就连他自己都清楚,但是他就是不愿意看到冷御恺出现在这里,更何况……结婚?一想到悠意会与冷御恺结婚,他就气恼的要抓狂! 悠意再次烦躁的紧皱了眉头,看来她是真的不应该救洛荆南,依据当时的情势,或许状况在洛荆南的控制之下,救人不成,但是引来了一堆的麻烦! “喂,我不管你什么破事情,现在是我妈咪要嫁给冷叔叔,不是你!”一旁,童童实在忍受不了了,妈咪都躺在病床上了,这个男人还在叽叽咕咕的说什么“事情”“事情”,想要妈咪不嫁,好啊,你娶啊!从进门到现在,口口声声以身相许,也不见求婚!童童不悦的斜睨着眼睛瞪了过去。 呃!洛北辰差一点被口水呛到,再看童童那异常愤怒的脸,那小心肝啊蹭蹭的疼,这是他的儿子吗?竟然怂恿着自己的妈咪嫁人,奶奶的,真是他妈的白眼狼,平时对他白好了! 见童童放话,冷御恺兴奋的眯了眼,紧紧的抓住了悠意的小手:“悠意,你听到了吗?连童童都答应你嫁给我了,所以……”他着急的转身,终于在病床旁的桌子上看到了一束开的美丽的康乃馨,那是护士用来装饰医院的。他上前,将一朵花摘下来,将花杆轻弯,编织在一起,那淡紫色的小花向上,正好是一枚样式别致的戒指,轻轻的向女人左手的无名指上一扣,“嫁给我好吗?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悠意的身子一震,眸光盯在那朵淡紫色的小花之上,强自忍下眼底翻涌而上的泪意,什么都没有说,可是那一生一世却久久的回响在她的耳边。 冷御恺,好像是最合适她的人,他总是那样温柔淡然的站在她的身边,知道她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默默的守候,对于她这个从磨难里一路走来的女人,或许嫁给他是最好的归宿! 眼睛酸涩的厉害,悠意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那朵轻灵的小花,突然眼前一花,戒指不翼而飞。 将戒指狠狠的丢在地上,洛北辰那双美丽的紫眸迸发出骇人的冷意,“你不能答应他!”他低低的开口,眸光沉郁得像一只困兽。 冷御恺想要阻止他的揉烂花戒指的动作,却还是晚了一步,他盯着地上那被踩成花泥的戒指,眸光突地阴狠。 悠意伸出手臂,拦住浑身气的浑身颤抖的冷御恺,她不想看到两个人的火并。 “洛先生,我想这是我的家事,你不需要多管,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您出去,我很累了!”她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你不能嫁给他!”洛北辰无视女人的逐客令,再次冷冷的强调。 “洛北辰,别人怕你,我不怕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冷御恺阴冷的眯起眸子,一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看起来相当的冷漠绝情,还有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恶气息,气势上并不输给洛北辰。 “那好啊,我们公平决斗好了!”洛北辰冷笑,他才不会将冷御恺放在心中呢。 “你没有资格!”悠意紧紧的握住了冷御恺那冰冷的大手,抬眸望向洛北辰道。 唇角的肌肉狠狠的抽搐,洛北辰的面色突然变得狰狞。 “洛北辰,我不知道你在这儿捣乱的意图是什么,但是这是我的家事,我要嫁给谁真的与你无关,我希望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童悠意的话很决绝,说的男人的脸一阵红一阵青。 “这不是你的家事!”洛北辰牙根一咬,豁了出去,“我是童童的亲生父亲,我有权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悠意冷冷的打断:“童童在这世上每一天,你都不曾养育过他,照顾过他,他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曾经,你还想过要扼杀他!” 童童的小脸在瞬间刷白,他委屈的咬了唇,眸光哀怨的望向了洛北辰。 洛北辰的心突然慌得厉害,悠意的指责,童童的哀怨,还有冷御恺的逼迫,让他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本能的启唇,满腔疯狂化作一股激切的热意,冲上他的胸口,冲上他的喉咙,冲上他的声带,冲出他的嘴唇:“我喜欢你,童悠意,你不能嫁给任何人!” 原本还喧嚣、争吵不休的病房在瞬间变得寂静无声,悠意惊讶的张大了小嘴,冷御恺的面色铁青,只有童童在一旁捂着小嘴偷笑,而刚才已经表白的男人却后悔的想要挥自己嘴巴子。 他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如果悠意拒绝……他有些忐忑的抬眸望了悠意震惊的小脸。 病房的空气在瞬间凝滞,悠意抬眸望着男人,两人就这样默默对望着,不知过了多久,悠意轻轻仰首,眼中微光一闪,划出一道浓烈而并不强烈的弧线,如深秋残荷刹那芳华,转瞬即逝。她缓缓的抬手抚平有些乱的发丝,用一种超乎冷静的语气一字一句道:“可是我不喜欢你,洛北辰!” 第110章 放弃 瞳眸中,男人的唇角剧烈的颤抖起来,那双美丽的眸子也蹦出凌厉的花火。 突然悠意垂眸,她的手被一双小手紧紧的握着,而那双小手在听完她的话语之后,突地变得异常的紧张,就连她也感觉了出来。 她垂眸望向童童略显苍白的小脸,突然觉得在一个六岁孩子的面前说这些话是这样的残忍,瞬间,所有的坚持,倔强,全部消失在童童那双无辜而又哀怨的瞳眸中。 她转眸望向洛北辰:“童童在,我们不要谈这些!”一句话,封住了洛北辰反驳的嘴巴。 洛北辰冷冷的转望了冷御恺一眼,好,既然不谈,那就谁也别想谈!他沉敛下双眸,摆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在门框上,斜睨着冷御恺。 听到悠意亲自回绝洛北辰,冷御恺的心中在瞬间燃烧起了希望,但是望着悠意那坚决的脸,他知道,今天实在不是谈这些事情的时候,于是也默默的坐在一旁,并不吭声。 一时之间,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两个脸色各异的男人互相瞪着,与平静之中涌动着一股汹涌的暗流。 童童睁着咕噜噜的大眼睛,望望这个,望望那个,最后还是将小脑袋埋在了悠意的怀中。 终于,探视时间过了,美丽的护士小姐过来赶人,但是在望见洛北辰的瞬间,也还是有些踌躇。 洛北辰直到这样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冷冷的摆过脸,就当在没有看见护士小姐,这样一来,护士小姐便有了胆量,婉转的请三人出去。 “还不走?”洛北辰率先踏步向外走,临行前不忘狠狠的瞪了冷御恺一眼。 冷御恺轻伏在悠意的耳边低声道:“明天我再来看你,你要保重!” 悠意轻轻的点点头,然后朝着他温柔的一笑。 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互动引得洛北辰圆瞪了双眸,手指捏的个嘣个嘣直响,骇的那护士小姐全身打哆嗦。 “喂,你是怎么值班的,不知道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吗?再有人磨磨蹭蹭,你就应该拿笤帚赶人!”俊脸一寒,洛北辰朝着哆嗦的护士小姐就是一阵大吼。 “啊……我……”那护士小姐眼看着就要吓得晕过去! “你不用为难她!”冷御恺挺直了身子,抱着童童走了出来。 “你倒是很会怜香惜玉么,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啊!”洛北辰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开口。 冷御恺没有说话,只是淡然的笑笑。 面对冷御恺的淡然,洛北辰突然觉得自己幼稚,一股怒气再次席卷了他,只是这次,他是自己跟自己生气! 冷御恺虽然笑得淡然,但是心中却不再平静。洛北辰幼稚,失了水准,那就说明……他下意识的回眸望了躺在病床上的悠意一眼,他最担心的事情恐怕真的要发生了! “洛北辰,我可以跟你谈谈吗?”一手牵着童童,冷御恺异常平静的开口。 洛北辰隐忍下怒气,冷冷的眯了眼望着冷御恺,最后他大步上前,突然一把将童童夺了过来,然后将他抱在了怀中。 童童不悦的皱了眉,可是却没有努力的反抗。童童的合作让洛北辰有些沾沾自喜。“这样我才能与你谈!” 童童与冷御恺站在一起,真是碍他的眼! 冷御恺没有与他争抢童童,只是脸色黯然的缓缓点了点头,但是却握紧了突然空虚的大手。 童童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转眸望望洛北辰眸光中的得意,再望望冷御恺的失意,倏地,他趴下来在洛北辰的耳边小小声道:“妈咪说,你是陌生人,你斗不过冷叔叔的!” “呃!”洛北辰突然张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着童童,那一句陌生人仿佛像一把刀子一般,狠狠的戳进了他的心。 他痛苦的望着童童,眸光迅速的黯淡了下来。 陌生人!好一句陌生人啊! 童童轻轻的咬了唇,有些后悔,他也是看不过冷叔叔被欺负的太惨,所以才……其实在他的心中……他偷偷的瞧了瞧洛北辰那略显苍白的脸色,乖乖的伏在了他的肩膀上。 将童童送到林熙那儿,虽然童童百般不愿,但是因为妈咪说过,林熙对他们有恩,懂事的童童这才住下来。 他牵着林熙的手向里走,便走便跟冷御恺告别:“叔叔,你记得明天来接我上学哦!”那一脸的信任惹得洛北辰嫉妒的要命,脸色铁青,几乎被怒气憋得吐血。 “好!”冷御恺挥挥手与童童告别,童童对他的信任让他的心稍稍的宽慰了一下。 “好了,现在是我们两个男人的时间!”当别墅的大门关上,洛北辰冷冷的转身,正式的向冷御恺宣战。 清冷的月光中,冷御恺静静的站着,一双黑眸异常平静的望着洛北辰。 “还记得六年前吗?你闯进我的家,将悠意带走……”冷御恺轻轻的勾了薄唇,声音悠远的没有天际,又好似一缕清烟,朦胧似幻,冷清而淡薄。 “说那些干什么?”洛北辰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他知道,过去的一切,都是他亏欠了悠意。 冷御恺丝毫没受他冷言冷语的影响,而是继续缓缓的陈述着。 “那时她的腹中怀了童童,还发着高烧,又被学校开除,她的小脸惨白,蜷缩在床上,像一只受惊的小老鼠……” “够了,冷御恺,你说以前的事情做什么?”洛北辰冷冷的掀起了眼帘。 “她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却照旧紧紧的抿着小嘴,坚强的坚持着!那一刻,我的心就情不自禁的悸动了一下,我突然想要保护她,保护她一生一世!可是我还是违背了自己的心,让你将她带走了,这一走,就是六年!” “她走了之后,我找遍了t城,怎么都找不到她,最后我出国了,但是每一个寒假,暑假,都会回来住上一阵,去圣荷大学,去她的家,总是盼望有那么一天可以找到她!可是没有,一年又一年,直到不久前,悠意带着童童出现在她家小区的门前。她的家在六年前就已经被规划了,她无家可归!当我看到她孤身一人带着童童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上天对我不薄,我等了六年,盼了六年,她终于还是回来了!” “我守候在悠意的身边,想要弥补六年来她所受的苦痛,我是真心的喜欢她,甚至不惜为她与我妈咪翻脸,我只想照顾她一生一世,永永远远!” 冷御恺缓缓的陈述着,声音越来越轻,眸光越来越轻柔,而洛北辰的面色却越来越铁青。 “所以洛北辰,请放过悠意吧,她一个人受了太多太多的苦,你又何必一而再的为难她?”他终于将眸光转向了洛北辰。 洛北辰狠狠的眯起了眼睛,面对冷御恺的恳求,他突然有些无地自容,六年前,是他害得悠意远走他乡,是他让她饱受颠沛流离之苦,是他让她有家回不得,一切一切都是因为他,而冷御恺却是一直在扮演守护者的角色。 “我没有为难他!”良久之后,洛北辰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我……是真的想要补偿她!”喜欢,这个词语,他方才已经说过,但是……他咧咧唇,苦笑,效果太差了!所有的人都将他好不容易爆发出来的一句喜欢当作放屁!也许,用补偿会好一点,这样……他扯扯面皮,不至于太过难堪。 “补偿?你放开她就是最好的补偿!”冷御恺仿佛也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他怕男人再次提到那个字眼,虽然方才在病房中,他不确定男人有几分真心,但是喜欢……他握紧了双拳,心不由的发慌。 洛北辰不赞同的勾起了薄唇,放开?他才刚刚想要将女人抓紧而已,就有人让他放手?他自嘲的笑笑。 “悠意离开你,会过的很幸福!”冷御恺的神情异常的笃定。 “你用什么身份与我谈判?”洛北辰的音调突然转冷,面对冷御恺的步步紧逼,他想要还击了!.qqxsΠéw “一个爱了悠意六年的男人!”冷御恺的语气坚定而自信。 洛北辰的心一惊,还击仿佛也没有了力气。面对冷御恺对悠意的深情,他拥有什么?只是一不小心遗落了一颗种子,然后就是无穷尽的猜忌与伤害,他突然觉得在冷御恺的面前没有任何的理由,没有任何的立场说出争夺悠意的话语。 反驳的话语到了唇间,又被压了下去,跟冷御恺相比,他怎么看都是输,输到就算是平时霸道习惯了,也无法吐出那些争夺的话语。 他那动摇不定的喜欢与冷御恺那深沉的爱,丝毫没有可比性! 见男人的神色有些动摇,冷御恺的心中燃起了一抹希望,“所以请相信我,我会给悠意幸福!” 洛北辰轻轻的眯眯眼,眸底还是有些不甘,就这样放弃吗?放弃吗?女人那冰冷的话语响彻在他的耳边,“我不喜欢你,洛北辰!”一字一句,压得他有些喘不动气,他冰冷的转身,再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默默的远去。 凝望男人那逐渐消失的背影,冷御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不确定洛北辰的心,却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心,他一定要给悠意幸福! ※ 清晨一张开眼,鼻间就嗅入了一片芬芳,抬眼,病房竟然成为了花的海洋,不是玫瑰花,是那种小小的康乃馨,紫色的,白色的,粉色的,姹紫嫣红,丝毫不显俗气,反而异常的温馨。 悠意用没有受伤的臂膀撑起身子,怔怔的望着那一大片花海发呆。 “怎么样?喜欢吗?”耳边响起一个男人淡然的声音,悠意转眸,病床边,男人笑的异常的美丽。 悠意点点头,却还是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有些浪费!果然,花只是美了一天,第二天就枯萎了,还要劳驾保洁将枯萎的花朵清扫出去。 捏着一束已经干瘪的康乃馨,悠意靠在床上轻叹了一口气。这两天冷御恺出现的频率异常的频繁,而那个人……悠意皱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人,她的心中就一阵阵的心慌。 主治医生办公室,洛北辰烦躁的将面前的烟灰缸砰的一声推到了地上,另外一旁,白白净净的刘医生战战兢兢的帮他整理。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每天院长都会准时报到,比他上班都要准时,来了什么也不说,只是抽烟,只有在下午的时候,会让值班护士来报告童小姐一天的状况,不但包括伤势,小到上了几次厕所都要过问,尤其是关于探望童小姐的男人——冷先生,那更是恨不得两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过问。 “院长……如果您关心童小姐,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她么,何必这么麻烦呢!刘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男人一记阴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不是不想是不能!洛北辰烦躁的扯了发根,那郁闷躁狂的样子让刘医生一阵阵的心惊。 情殇pub,时凯瑞张着一双被揍的铁青的熊猫眼直直的瞪着面前的男人。这是洛北辰吗?几天不见好像……他瘪瘪唇,将那颓废两个字狠狠的咽了下去。 与他从小一起长大,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落魄,就连当初被人陷害失去了史琳娜的爱与洛荆南的信任也不像现在这样,至少以前男人还有东山再起的勇气,但是现在……他突然从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境况——失败! “喂,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时凯瑞凑上头去,暧昧的眨眨他的熊猫眼。 洛北辰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说他?他自己还不是一样狼狈!?端起啤酒,一饮而尽,男人的心中说不出的郁闷。 “是不是因为童悠意?”时凯瑞说话向来是一针见血,说话从不拖泥带水。 洛北辰没有否认,只是再次端起了酒杯。 “早就说过你会栽在她的手中的,说说,是不是她不睬你啊?”时凯瑞立即八卦的凑上来。 洛北辰不说话,只是沉默,眉眼之间说不出的凝重。 时凯瑞望着浓重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压抑,看来事情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其实女人么,都是那样,像我那位,一开始还不是死活不肯,可是我……”时凯瑞嘿嘿的奸笑两声,将熊猫眼贴上来,“死皮赖脸的缠,豁上这张脸,最后还不是……” 洛北辰轻轻的抿了一口啤酒,低低的开口:“我跟你情况不一样,我……放弃了!”说完,他的眸光异常的黯淡。 “放弃了?”时凯瑞猛然大声尖叫,引得四周的人不断的回眸看他。 男人面上的笑容更加的苦涩,“她说不喜欢我,她喜欢的是冷御恺,或许过几天,就能喝他们的喜酒了!”男人紧握啤酒杯的五指遽然收紧。 “不是吧?”时凯瑞有些不敢置信。 “而且,比起我,或许冷御恺更适合她!”洛北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我从来没有像现在后悔过,愧疚过,过去的六年,我带给她的只有伤害,一次一次又一次,而冷御恺,却是永远守护她的人,或许她与冷御恺的结合才最完美,或许,我从六年前那一夜开始,就永远的错过了她!” “放屁!”时凯瑞的神情突然激动起来,“你说的什么鬼话?应该说是六年前那一夜,你拥有了她才对,你与她之间的缘分,就是从那一夜开始的,别忘记,你们之间还有一个童童,他是你的儿子,难道你想让他喊别人叫爹地吗?” 洛北辰艰难的转眸,“我与她之间就只有童童,而且当年我还差一点亲手杀了他!你说,我现在有什么立场去让童童喊我爹地?昨天,他趴在我的耳边说,我对于他们母子来说只是陌生人!陌生人!”洛北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三个字比任何一句言语都伤人!时凯瑞,我突然失去了信心,我怕继续的纠缠只会带给他们母子更大的痛苦!在他们的心中,我或许就是那个被讨厌的人!” 时凯瑞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住洛北辰,许久之后,他才喃喃道:“你完了,你完了!洛北辰,你真的完蛋了,这一次,你真的爱上了悠意,爱上了童童,恐怕你逃是逃不掉了!” 洛北辰的心猛然的一窒,他爱上了悠意吗?爱上了童童吗?是,爱上了,可惜……他醒悟的太晚,已经有一个更适合他们母子的人了! 从pub出来,洛北辰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皱皱眉,有些迟疑,因为他的号码很少人知道。最终,他还是接了起来。 “喂,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可是因为我打不通童小姐的电话,所以……”对方是一个女人,声音很温柔。 洛北辰一听是与悠意有关,立即振奋起精神,“哦,她受伤了,在医院,可能已经休息了!” “是这样啊,那您是洛靖童的爹地是吗?明天的家长会您是不是可以……” 洛靖童?爹地?一连串的信息让洛北辰有些措手不及。 洛靖童,是他给童童取得名字,他至今还记得童童那一脸不齿的模样,可是他竟然用洛靖童这个名字在学校里上学? “喂喂?您怎么了?难道您不是吗?”对方有些着急。 “是,我是,我是洛靖童的爹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男人的笑容突然异常的明亮,血浓于水,这是永远不能改变的事实,也许在童童的心中,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排斥他! 抬眸,天边有一颗星格外的明亮,一闪一闪的,那是代表希望的天狼星! 第111章 全新的开始 合身的亚曼尼黑色西服,紫色衬衣,身材挺拔修长,俊美难掩,一清早,洛北辰就驱车等候在母亲别墅的门外,巴巴的望着小童童出门。 “少爷,您不进去吗?”管家三请四请,可是洛北辰却只是摇头,对着反光镜,一再的修正仪表。 “管家,你觉得我像不像一个孩子的爹地?”他转眸,望向管家。 管家一怔,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许久没有回神。 “回答!”某男板起脸。 管家搞不清楚少爷的心思,更不知道洛北辰今天是特地为了童童而来,大声道:“少爷潇洒飘逸,清风淡泊,又怎么会像孩子的爹地呢,少爷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 洛北辰迅速的板起了脸,不像?他转眸望着镜中那张帅气的脸,第一次觉得碍眼,不过想想冷御恺,他仿佛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大家半斤八两而已! “快去喊小少爷上学!”他瓮声瓮气的开口,眸光有些不悦。 管家一看他神情,就知道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了,再也不敢怠慢,哪怕离着上学的时间还早,他还是照旧颠颠的跑进了客厅。 餐厅里,童童哭丧着一张小脸,有意无意的挑着盘中的煎蛋。今天是学校第一次开家长会,可是……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面上的神情异常的凝重。 他知道在学校的档案中,妈咪只是他的监护人,他的名字也一直叫做童童,偶尔有一次同学起哄,说童童应该只是一个小名,笑话他没有爹地,他一赌气,就在父亲一栏中填了洛北辰的名字,而那个他并不十分喜欢的洛靖童也就在班中叫开了! 这件事情,童童一直没有跟妈咪说,他知道,如果妈咪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可是,别人都有爹地,他也想要有一个,可以威风的坐在父亲的肩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学校! “哎!”他像个小大人一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嘴角可怜兮兮的下垂了,将煎蛋挑到了一边,然后转身去准备上学。 “小少爷,您吃好了吗?少爷在外面等着您呢!”管家一句话让童童兴奋的挑起了眼帘,“等我?等我干什么?” “您出去就知道了!”管家也故弄玄虚。 童童装作不在意的撇撇唇,故意慢吞吞的上楼,但是在进入他的小房间的那一刻,却无比快速的取了书包,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望着童童那风风火火的模样,管家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涩,多少年了,没有在洛家看到如此温情的场面了! 出了客厅,童童又故意放慢了脚步,出了大门,还有意的左右张望一下,将面前那辆黑色拉风的宾士跑车直接忽视。 洛北辰打开车门,踏出的步子是那么坚毅有力,或许从今天起,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上车吧!”他扬唇笑笑,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童童这才装作惊讶的样子盯着洛北辰瞧,那鸡贼的神情真是可爱透了。 “今天我送你去上学,洛靖童小朋友!”北辰低声的轻唤着他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他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无比的亲切而微妙。 童童板起小脸:“我不叫洛靖童!” “可是你们老师告诉我,你叫做洛靖童!”一米九的身材站在小童童的面前,无异是占尽了优势。 童童费力的抬高了小脑袋仰望他,有些不悦的眯了眼,这个人,终究还是没有冷叔叔可爱的! 觉察到童童眸光中的一丝不悦,洛北辰也知道适可而止,他半蹲下身子,与童童平视:“我想跟你打个赌,如果你赢了,我送你会你妈咪的身边,而且再也不叫你洛靖童,如果你输了……”他缓缓的笑笑,“那么今天这一天,你都要听我的!” “赌什么?”童童倔强的昂起小脸,面皮绷得紧紧的。 “看到前面那棵树了吗?你用跑的,我用走,我赌你一定不能赢我!”大手一指,洛北辰指着前面一棵枝叶繁茂的杨树大声道,因为是初秋,树上的叶子有些枯黄。 童童眯眯眼,仿佛在度量形势。 “怎么,不敢?”洛北辰好整以暇的将手臂交叉在了胸前。 童童瘪瘪嘴,大力的点点头。 比赛开始,洛北辰果然是用走的,只见他手臂轻摆,大步阔首,那一步可以顶小童童四五步,小童童就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也终究因为只是一个不满六岁的孩子,被他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怎么样?”微微的平喘了之后,洛北辰站在大树下,斜睨了眼,望着跑着气喘吁吁的童童。 张着粉红色的小嘴,呼呼的喘着粗气,童童半弯下身子,不服气的瞪着洛北辰。 “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是没有办法,愿赌服输,洛靖童!”他故意大声叫那个名字,又引来童童的一阵白眼。 欺负够了,接下来就应该是甜枣了!洛北辰眉眼一展,半蹲下身子,准备实施下一战略,他将大手放在童童的肩膀上,说的语重心长,“其实你也不用气馁,现在你还小,还不够大,以后时日长了,一定会胜过我!” 一句话让童童那颗不平的心微微的有些缓和,瞪着他的眸光也不再那么敌视。 “可是在你长大之前,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那么你,还有你妈咪要谁来保护呢?童童,我是你的爹地,你应该知道吧?我想要做那个守护你们的人,你看……”他突然眼巴巴的望着童童,那哀怨的眼神与方才的得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童童疑惑的望着洛北辰那张可怜兮兮的俊脸,有些不能适应,“你说你想守护我与妈咪?”他低低的开口问道。 “是啊,可是你妈咪变心了,不再喜欢我了,她想给你找个后爹地!”扯了童童的海军校服,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变心?”童童异常凝重的板起小脸,“你胡说,妈咪说,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们,我只是一不小心产生的而已,你还想扼杀我呢!你这个大坏蛋!”童童攥起小拳头,狠狠的捶着洛北辰的肩头。 脸额上呈现三条黑线,差点忘记了,那天他与悠意吵架,童童可是在现场的! “妈咪说过,童童不是你们爱情的结晶,所有的小朋友都是,就我不是!”孩子倔强的眉眼在瞬间软化,童童委屈的撅着小嘴巴,大大的眼睛中有了两抹晶莹。 洛北辰的心突然一沉,面对童童的反驳,童童的质问,他突然觉得无能为力,他大手一揽,将童童抱在了怀中,低声道:“不,不是,童童是爹地与妈咪爱情的结晶,我爱你的妈咪,只是她不知道而已!”第一次,洛北辰亲口证实了他对悠意的感情。 童童的小身子明显的一僵,他挣扎着从洛北辰的怀抱中探出小脑袋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爱妈咪?可是妈咪说……”他扁扁小嘴,神情还是委屈。 “是爹地不对,是爹地混蛋,以前年轻,做了许多的错事,从来不知道珍惜,但是现在,童童,我想守护你与妈咪,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洛北辰用双手捧起了童童的小脸。 童童的神情在瞬间变得异常的凝重,他垂下眼帘,仿佛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终于,他抬起小脸:“可是冷叔叔说他会照顾妈咪与童童!” 童童的神情异常的认真,望在洛北辰的眼中,就想针扎一样的痛。 “可是我是你的爹地,冷叔叔不是!”他大声的辩驳。 童童谨慎的挣脱了他的怀抱:“可是冷叔叔不会惹妈咪伤心,不会让妈咪难过,还会给童童卖许多礼物,冷叔叔要比你好的多!” 洛北辰突然陷入了沉默,他艰难的转动紫色瞳眸,怔怔的望着童童异常认真的小脸。人,不可以做错事情,一旦做错,就连小孩子的眼睛都欺瞒不过。 “你喜欢冷叔叔吗?”他小心翼翼的问,声音有些沉闷。 童童歪着小脑袋盯着洛北辰那痛苦的神情,想了许久,然后点点头。 望着那小脑袋一点一点,陡然间他觉得五脏六腑一阵剧痛,只得紧紧地闭上眼睛,将那些无奈,悲哀,心痛一点一点压下去,他突然听到了血流的声音,清晰而痛苦。 手心之中突然一阵和软,他张开眼,却见童童将小手塞在了他的大手中:“你还没有问我喜不喜欢你!” 洛北辰的心突然狠狠的一跳,他蹲下身子,紧紧的攥住了童童的小手:“你,喜不喜欢我?” 童童再次凝眉,思考的时间要比任何一个问题都要严肃,谨慎。 “你真的喜欢妈咪,爱妈咪吗?”他歪着小脑袋反问。 洛北辰一怔,坚定的点点头。 “可是妈咪为什么不知道?” 洛北辰再次一愣。 “妈咪一个人太孤单了,她受了很多很多的苦,童童是妈咪艰辛带大的,妈咪喜欢谁,童童就喜欢谁,如果谁敢伤害妈咪,童童就会恨他,讨厌他!”小嘴巴一开一合,童童说的斩钉截铁,无比的认真,洛北辰却听得是暗暗心惊,手心中汗细细密密。 “陌生人叔叔,你想要童童喜欢吗?”童童再转眸反问,洛北辰笑笑,已经了然于胸。 “好孩子,你会喜欢我,更有一天,你不会再喊我陌生人叔叔!”他璀璨一笑,笑容竟然是那么笃定。 童童淡淡的撇撇唇,只有两字回应,“但愿!” 坐在洛北辰的车上,童童坚持要等冷御恺来接他,至少他也应该告诉冷叔叔一声,免得他焦急。 洛北辰默默的答应了童童的要求,他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不过只要从现在努力,应该不算太晚。 很快,冷御恺的车子就出现在别墅前,望见洛北辰的瞬间,冷御恺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叔叔!”童童从车子里跑出来,到冷御恺的面前,一阵比划,偶尔还回眸望望洛北辰,只见冷御恺面上的笑容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微微的一个勾唇。 “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再来接你!”冷御恺伸出大手抚抚童童柔软的发丝,心中微微的有些失落。 “叔叔生气了吗?”童童懂事的抬眸望着他。 冷御恺摇摇头,淡然的笑笑,示意童童赶快去上学。 童童眉眼之中有些犹豫,他虽然是个孩子,不懂大人之间的感情,但是冷御恺的落寞他还是看出来的,他上前,伸出小手攥紧了他的大手,昂首笑道:“叔叔,别忘记明天早点来接我!” 听闻这话,冷御恺面上的失意之色才有所缓和。 坐在洛北辰的车里,童童还是频频的向后望,车后,冷御恺孤孤单单的站在车旁,身影越来越模糊。 回身黯然的坐好,童童有些为难的撇撇唇,偷偷的斜睨了洛北辰一眼,那童稚的眸光却显得格外的复杂,凝重。 洛北辰参加他的家长会,他是有些雀跃,有些兴奋,甚至有些窃喜,至少以后那些比他高壮许多的小朋友,不敢在背后将他是没有爹娘的孩子,可是对于冷御恺,他又有着另外一种感情,这种感情是妈咪灌输给他的,做人应该知恩图报,冷叔叔对他很好,他清楚,明白。 偷偷的看一眼童童为难的表情,洛北辰的心中暗暗的心惊,看来他已经离他们母子很远了,远到有了间隙,中间夹入了一个冷御恺,剩下的,要怎么弥补呢! 洛北辰的到来,在小小的学校仿佛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作为t城的公众人物,更有着俊美不凡的外表,如今却是以一个孩子家长的身份来参加家长会,着着实实让人吃惊不小,尤其是当洛北辰肩上扛着童童,像其他孩子的家长一般,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在校园之中之时,隐藏在暗处的记者一拥而上。 在望见记者的同时,男人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般,掉头就走,或是勃然大怒,而是面色沉静的站在众人的面前,他的肩头上,是与他一般表情的童童。 童童因为拍了纯净水广告之后,也算是童星一枚,这种场面也见识过几次,尤其是当他是洛北辰私生子的传言流传出去的时候,更是有记者不断找上门来,但是都因为一些奇怪的因素而打了退堂鼓。这次,父子两人同时出现在学校里,就算受到警告,威胁,也还是有记者壮起了熊胆,闯进了学校。 “洛先生,听说你因为上次土地竞标负债的事情失踪了,不知道您这段时间去了哪里?还有外面传言,洛靖童小朋友是您的儿子,您是否想要澄清?”一个眉眼凌厉的女记者将话筒塞到了洛北辰的面前,一时之间,闪光灯频闪,洛北辰扛着洛靖童经典的造型让各位记者都大呼过瘾。 “我答应接受采访,但是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因为我还要参加我儿子的家长会,五分钟之后,我请你们自动退出校园,否则,我会让那些扰乱教学秩序的人永远的失去工作!”洛北辰的一番话说的众人一阵心惊,于是再也不敢造次,混乱的场面瞬时安静了下来,几个话筒乖乖的递到了洛北辰的面前。 “这是我的儿子,洛靖童,第一次介绍给大家,所以也希望大家不要骚扰他的生活,他只是一个孩子!至于工作的事情,我想洛氏已经给大家一个交代了,土地竞标的事情,确实是因为我出现了失误,所以这个后果我会承担,我已经退出了洛氏公司,现在的身份是无业游民,不知道这样的回答大家会不会满意!”男人淡淡的一笑,气质清冷却让人心底暗暗生寒,这一番话下来,竟然没有人在进行质疑。 “那么请问关于关小姐,她……”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人小小声的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我不会与她结婚,我只能说,祝愿她订婚快乐!”男人冷冷的撇唇,仿佛不愿意对关西美的事情多做解释。 “可是关小姐声称,她的腹中已经有了您的孩子!” “是吗?”男人的笑容更加冷冰,他的眸光缓缓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的人都迫于他的威慑而鸦雀无声。 “现在五分钟的时间已到,请各位离开学校!”薄唇一抿,男人低低的开口,转身,扛着童童便进了一年级二班的教室。 驻留在校园的记者们,呆呆的望着男子潇洒俊逸的身影,下一刻,再也没有人敢继续逗留。洛北辰不再是洛氏的副总裁,但是男人的那股气势犹在,今天这一次访谈,无异是对那些关于男人已经颓废的流言给了一最沉重的抨击。 一路上被洛北辰扛着,童童的小脸上盛满了满足,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自信过,他,洛靖童,不再是一个没有爹地的可怜虫! ※ 关氏别墅,连日的阴霾隆重了这座月白色的别墅,关西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两天两夜了,她拒绝吃东西,拒绝跟任何人对话,甚至包括关天与关西泽! 关天这几天仿佛又苍老了许多,他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关西美的心事,但是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根本就怨不得别人。 关西泽这几天也是沉闷的厉害,悠意要去冷氏的传闻尘嚣日上,可是他去了公司几趟都找不到人影,或许……他黯然的垂眸,静静的扒着米饭。 “西泽,你要劝劝你的姐姐!”默默的吃完了一顿饭,关天最后放下碗筷,只有这一句话。 关西泽若有所思的抬眸,然后点点头。 这世间的所有人,进入这个房间之后,都会想到这是一个女人的房间!而且是一个发疯女人的房间!白色的木地板地面上,凌乱的丢了名牌衣服、鞋子、还有包包,原本淡黄色的墙壁上被一只只口红描绘的迷乱而疯狂,落地窗上那青色的帘幔已经被隔成了细条,一条一条,随着清凉的秋风,像是女人杂乱无章的长发一样,疯狂的摆动着身子,窗帘边,偌大的意大利真皮床榻上,斜斜的歪了一个女人,身上的睡衣已经被蹂躏成看不出模样的抹布,头发乱成了一窝草,只有两双混沌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破门而入的男人。 “姐,你疯了吗?”关西泽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切。 女人没有理他,而是径直摸起床边的一只鞋子,狠狠的丢了过去,“滚!”女人的声音沙哑。 关西泽狠狠的皱了眉,大步上前,冷冷的将女人从床上拎了起来:“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还是我的姐吗?那个二十岁就将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女强人吗?姐,是你不要洛北辰的,不是他抛弃了你,应该伤心的是他不是吗?” 女人的身子在男人剧烈的摇晃下像是一片单薄的树叶,两天的绝食绝水,已经让她的身体与精神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抬起晦暗的双眸,女人盯着男人幽幽一笑,那笑容竟然说不出的诡异,“他没有来吗?真的没有来吗?” “没有来,姐,既然你决定踹了他,想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那就拿出你应该有的魄力来,如果你不想嫁,这个家没有人逼你,你可以不嫁,你这样虐待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关西泽大声的咆哮道。 对于戈伊那个花花公子,他虽然有所耳闻,但是这些富家子弟,哪一个不是臭名昭着,姐姐既然选择了,那就不要后悔,更何况现在还不是没有订婚么,完全有反悔的余地! “没有人逼我?”关西美的笑容更是讽刺,她垂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关西泽,将洛北辰带来,带他来,我要见他,我要见他!”说道最后,她已经用的是嘶喊了,她不甘心,她关西美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只是给了一个不喜欢她的一个男人一点点教训而已,可是她得到了什么?得到的是被人强奸的下场,还有一场早已经注定是噩梦的婚姻! 她不甘心啊,她一定要再见那个男人一面! “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关西泽正说着,楼下的电视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个女记者,用那几乎是激动得颤抖的声音,在大声的报告着最新的新闻。 “t城电视台最新独家报道,失踪了几天的前洛氏集团副总裁洛北辰先生,今日突然现身在市内某一小学,与他在一起的,竟然是前几日关氏千金爆料的私生子,也就是几日前因拍摄某品牌纯净水迅速走红的洛靖童小朋友,据说这次洛先生是来参加洛靖童小朋友家长会的,在学院之中,洛先生接受了我们的独家采访,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承认了洛靖童的身份,更令人回味的是,对于前几日,关西美小姐宣称腹中已经有洛先生骨肉之事,他只是冰冷一笑,笑容之中仿佛另含玄机,而对于观众们关心的,洛先生究竟会不会出现在关小姐的订婚仪式之上,将还是谜,我们将会对此事件做进一步的跟踪报道!” 怔怔的站在电视机前,关西美望着屏幕上那笑的优雅却冰冷的男人,狠狠的呼了一口气。 洛北辰,你终于肯露面了吗? ※ 在洛氏别墅前站立了许久,直到身体沾染了一层单薄的凉意,冷御恺这才缓缓的回身,进到车里。 家长会……这三个字足足让他品味了许久,满心的失落之中又仿佛隐藏了许多说不出的酸涩。 或许是知道了悠意不喜欢鲜花,冷御恺就再也没有准备,而是让家中的佣人精心的顿了一锅滋补的营养汤,亲自送到了医院。 “嗯,真的好香哦!”冷御恺一打开汤煲的盖子,悠意就情不自禁的皱皱鼻子,啧啧出声。 “小馋猫!”因为悠意的快乐,冷御恺那沉闷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小心翼翼的盛了一碗,用白瓷的小勺子搅了,放在唇边轻轻的吹吹。 “来!”他抬高手臂,将碗勺轻轻的凑到悠意的面前,轻声道。 “我自己来就好!”悠意向后缩缩身子,觉得有些别扭。 “你自己怎么来,难不成就这样向嘴里倒不成,虽然知道你平时吃饭粗鲁,但是至少在男人面前,收敛一下吧?” 悠意一怔,正想瞪他一眼,却发现他正含笑望着自己, 温柔的眸光,和煦的笑容,那么近的距离,近的几乎连他的呼吸都听得到。 悠意突然别开脸,耳根带着微微的灼热,温暖而妖娆,一抹细细的温柔轻轻的从心中划过,轻快,却有着润物细无声的深刻与温柔。 男人突然俯下身子,唇轻轻的落在她的额头之上,那样淡,那样轻,那样柔。 眸光之中是浓的化不开的爱意。 “御恺……”悠意勾勾唇,在男人的眸光之下,竟然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措。仟千仦哾 男人伸出大手,袭向她的小脸,她直觉的别过脸,男人的指尖轻轻的划过她的小脸,那样温柔,那样温暖,却那样的陌生。 面对悠意的躲避,男人脸上的宠溺与流光飞舞的温柔在瞬间有些僵硬。 “悠意,你……”他低低的开口,声音干涩。 “快点给我喝汤,我要馋死了!”悠意伸长了小舌头,一努他手上的汤碗,神情有些迫不及待。 男人低眸,那沉溺与温柔在瞬间延续,他掂起小勺,轻轻的凑到女孩的唇边,执着的眸光温柔得让悠意的心轻轻的一颤。她闭上眼,忽略掉男人炙热的眸光,细细的品味着汤的美味,一口接着一口,喝的不亦悦乎。 晶亮的汤汁在女孩粉红的唇瓣上蒙上了一层闪亮诱人的薄膜,她那长长的黑色睫毛轻轻地忽闪着,在眼睛下面形成了淡淡的阴影,就好像初生的蝴蝶扇动着薄脆的翅膀。在一碗汤尽数被悠意吞下腹中之后,冷御恺望着女人那诱人的唇瓣,瞬间僵硬,那儿是他梦想了已久的地方,他咬咬唇,在女孩没有张开眼睛之前,迅速的吻向女人的唇瓣,那淡淡的幽香混合着汤味的鲜美,瞬间就将他的灵魂吸入,他的身子又瞬间的僵硬,本想浅尝辄止的,却没有想到却欲罢不能。 眼帘迅速的张开,悠意惊讶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他重重的阖着双眸,浓密而纤长的眼睫轻轻的发着抖,她听到了他沉重的呼吸声,那样急促,他的牙齿几乎要咬破她的唇,她知道,这个吻,他已经等了许久许久。 想要推开他的手臂无力的垂放了下来,悠意的眸光中闪过了一抹暗淡的颜色,然后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男人。她曾经想过,冷御恺也许是她最好的归宿,她虽然不确定对他的感情,但是至少不讨厌他,也许就这样吧,就这样吧,给童童,也给自己找一个温暖的家! 站在病房门口,手中把着童童的小手,洛北辰面上的笑容在瞬间僵硬。 血色一点一点的从面部剥离,洛北辰怔怔的望着那两抹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人影,眸光深沉的仿佛可以容纳整个世界。 童童抬眸忐忑的望了洛北辰一眼,低低的喊了一声:“妈咪?” 悠意的身子瞬间僵硬,她有些无措的推开冷御恺,眸光尴尬的望向童童,但是在望见那个脸色铁青的男人之时,她的面上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她迅速的低眸,两只小手情不自禁的握紧。 冷御恺也微微有些尴尬,但是在望见洛北辰之时,他的眸光中更多了一抹叫做喜悦的东西,他回身,再次盛了一碗汤,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再次仔细的吹凉,将小勺凑在了悠意的唇边:“来,再喝一碗!”那声音,是说不出的柔情蜜意。 一时之间,悠意不接也不是,接也不是,愣怔在当场。 冷御恺却执拗得将碗一直端在她的唇边,等她张口。 突然,洛北辰弯身抱起童童,转身而去,远远的,传来了他淡然的声音:“你妈咪在忙,我们一会来!” 第112章 爹地! 童童蜷缩在洛北辰的怀中,明明感受到男人的怒气,可是他却只是紧紧的抿着唇,大步远离病房。 “陌……”童童低低的开口,那令人不爽的称呼还没有开口就被洛北辰打断,“放心,我答应过你,不再伤害你的妈咪,一定说到做到!”他低低的开口,双拳却紧紧的握起,天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强行忍住冲进去将冷御恺从十六楼抛下去的冲动,他缓缓的闭上眼,站在医院的后花园中,秋天了,花儿早已经凋零,绿色也变成枯黄,萧瑟的颜色,一如他冰凉的心。 童童突然抱紧了男人的肩膀,将小脸伏在他的肩膀上,小手笨拙得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仿佛是安慰。 洛北辰咧唇苦笑一声,父子两人就那样站着寒风中,静静的等待那个女人忙完。 眸光之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悠意望着病房的门口,久久不能回神。他就这样走了?只留下一句话,就这样潇洒的走了? 冷御恺望着女人惊讶的眸光,漆黑如墨的瞳眸之中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沉思,他将小勺凑在女人的唇边,再次低声道:“再喝一碗!” 悠意转眸望着他,拒绝的话语涌动到唇边,最终还是合着那汤咽了下去,突然之间,那营养汤的味道不再那么美味。 房间中的气氛也沉郁了下来,冷御恺仿佛觉察到了什么,也只是默默的喂悠意喝汤,终于,一碗汤见地的时候,他站起了身子,“我去喊他们进来!”他低低的开口,紧握着白瓷碗的修长手指却已经发白。 悠意抬眸,仿佛有话要说,话语却堵在唇边,只是徒劳的扯动唇角。 冷御恺走出了病房。中午,阳光很暖,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些刺眼。在后花园的小池塘边,他看见了肩膀上扛着童童的洛北辰,他围着那小小的假山,一趟一趟来回的跑动着,男人的笑容异常的纯净,仿佛不像那个阴狠邪魅的洛北辰,而童童的笑声更是清冽,不断响彻在耳边。 冷御恺冷冷的望着这一切,脸色越来越苍白。 十六楼的病房中,悠意趴在窗户上望着这一切,鼻子突然有些酸涩,不知道为童童,为自己,还是为冷御恺。 终于,洛北辰注意到了冷御恺的存在,他微微气喘着,将童童从肩膀上滑下来,抱在怀中,转眸异常平静的看着他。 清风吹过,撩起男人西服的衣角,落叶飘浮移动,空气中添加了一抹清冷。 “童童,你先上去,我有话与他说!”轻轻的将童童放在地上,洛北辰低低的开口。 童童乖乖的点点头,迈着小步子一步一步的走,走到冷御恺身边的时候,突然昂起他的小脸,扯扯他的衣袖。 冰冷的表情在瞬间软化,冷御恺轻轻的摩挲了孩子那柔软的发丝。 “叔叔,我去看妈咪!”童童低声道,然后快速的转身向住院去跑去,边跑边回头看。 洛北辰缓缓的移动步子,昂首站立在冷御恺的面前。在身高上,洛北辰有着高于冷御恺几厘米的优势。他的眸光微微俯瞰。 “现在我答复你那天的恳求,冷御恺,我不会放弃童悠意,更不会放弃童童,很可惜,我们同时爱上了这个女人,那就要注定成为敌人,等我牵着她的手进入礼堂的那一天,刚才的那一吻,我会让你用你意想不到的代价来偿还!”洛北辰冷冷的勾起唇,眸光阴沉而强势。 冷御恺铁青着脸色,冷冷的盯着男人那自信而充满了掠夺的眸光。 洛北辰大步上前,与男人擦身而过,回首冷冷的觑了他一眼,唇边勾起一抹挑衅的笑痕。 “洛北辰!”男人终于开口,他冷冷的唤住他。 “我会与你公平竞争,但是有一个前提,不许伤害他们母子两人!”冷御恺转身,眸光黝黑深沉的让人颤抖。 洛北辰回他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我不会那么傻,悠意与童童终究是我的!” “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冷御恺淡淡的撂下这句话,转身,先行离去。 凝望男人挺拔的身姿,洛北辰的双拳紧紧的握起。 站在十六楼窗口的悠意,担忧的望着花园中的两个人,虽然她听不见两人的话语,但是从两人那剑拔弩张的表情上,她担忧的长舒了一口气。 “妈咪!”童童打开房门冲进了她的身旁,紧紧的抱住她的双腿摇晃着,“今天他去给我参加家长会啦,老师们都说他长得好帅哦,一直围着他打转,那些同学都要羡慕死了!” 悠意一怔,仔细的分析了童童的话,才知道是洛北辰去给他开了家长会。 因为手臂受伤,不能用力,悠意只能示意让童童在床上坐下来。 “他去了?是你让他去的?” “不是,是老师,老师说联系不到你,就让他去了,还有几个小女生,要他抱抱呢,哼,一群花痴!”童童气恼的别过脸,那群花痴原先只迷恋他的好不好,现在被某人抢去了,虽然他不稀罕啦,可是心中还是别扭的,不过一想这个人是他的爹地,以后自己也会像他这么帅,童童就兴奋的翘起小嘴。 望着童童喋喋不休的说着今日家长会的见闻,悠意低低的垂下眼帘,心中是五味杂陈,她知道,童童是渴望父爱的,只是…… “看起来起色很好么,竟然能下床了!”蓦然,一个性感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抹调侃。 悠意抬眸,就见洛北辰慵懒的斜靠在房门上,那身躯修长而挺拔,一双美眸更是诡谲深沉,明亮惑人。 悠意顿时一愣,反驳道:“我伤得是手臂,又不是腿,当然能下床!” 男子轻轻的抿唇而笑,那笑容堪比皓皓明月,直耀人眼。 悠意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心突然一颤,低眸不再看他,“谢谢你今天去参加童童的家长会!” “不只是今天,从今天,童童所有的家长会都由我来参加!”男人低低的开口。 悠意倏然抬起双眸,惊讶的瞪着他,眸光中闪过一抹恐慌,双手也紧紧的抱住了童童,那神情仿佛是一只受到了攻击的母鸡在保护她的孩子。 洛北辰微微的皱眉:“我不会抢走童童!”说完这句话,他明显的看到女人的身子一松。 是,他不会抢走童童,而是连她与童童一起抢走! ※ 冷氏集团,冷御恺若有所失的从电梯里走出来,脑中回旋的全部是悠意的眸光与洛北辰强势的话语。 “总经理,总裁夫人一早就在公司等您了!”秘书小姐迎上去,低声道。 “妈咪?”冷御恺皱皱眉,有什么事情吗?他推门进入办公室。 “御恺,你终于回来了!”冷妈妈迎了上去,眸光焦急。 “今天玛丽就要嫁给那个老男人了,难道你就一点也……” 玛丽?冷御恺眸光一暗,最近在忙悠意的事情,竟然忘记了玛丽要嫁人,只是……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紧紧的抿了唇。 “你还坐着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如果玛丽嫁给那个男人,她会痛苦一生的?御恺,你……”冷妈妈见他无动于衷,神情更是紧张。 “妈咪,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解决,你放心吧!”终于,冷御恺抬眸,神色平静的开口。 “解决?怎么解决?” 冷御恺不再说话,只是再次起身,出了办公室。 喜宴在一家酒店举行,两个闪耀着金彩的喜字格外的引人注目。 站立在酒店前,冷御恺将手中的贺礼交给了管事:“请亲手转交给玛丽小姐!” 管事抬眸打量了他一身名牌西服与那不凡的气度,当即不再怠慢,转身进了礼堂。 不久之后,玛丽一身洁白的婚纱冲出了礼堂。 “御恺!”她低低的唤着他,面上的苍白就算是用厚厚的化妆品都掩盖不住。 冷御恺转身,望着女人美丽的模样,缓缓的勾起唇角:“你很美,只是有些消瘦!” 玛丽撇唇,笑的苍白。 “我给你的礼物看了吗?有那些,你足够可以还你妈咪的债,如果你不愿意嫁给他,你也可以选择不嫁!”他淡然的开口,作为许多年的朋友,他只是想要给她另外一条路。 但是玛丽明显误会了他的意思,她上前,紧紧的抓住了男人的手臂:“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我嫁人,我赌对了!”她兴奋的开口。 冷御恺不悦的皱皱眉,“不是我不舍得,我只是希望你幸福,至少不要因为钱而嫁人!”他不动声色的拂去女人的手臂。 玛丽的瞳眸中闪过一抹失望,可是她不甘心的再次握紧了男人的手臂:“你在说谎是不是?冷御恺,你是喜欢我的,所以才……“ “玛丽,我再说一遍,我只希望你幸福!”男人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玛丽的眸光突然绝望,她望着面前这个男人,她爱了他七年啊,从年少的不懂事、攀比、钦慕到真正的爱情,她的一颗心一直在他的身上,可是…… 男人转身,决然的离去,留给她的,只是一抹冰凉的空气。 “玛丽,在干什么呢?婚礼就要开始了!”一个秃头、啤酒肚的四十岁男人身着新郎服走出了礼堂。 回眸,望着那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玛丽再次转眸痴痴的望着那屡背影,眸光逐渐的失了神采。 ※ 关西美躲进了家中,戈伊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登门要人,订婚的日期是一拖再拖。 一清早,关西美就打扮妥当了,虽然双眸还有些浮肿,面色还有些苍白,精神也不是很好,但是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的面上照旧挂上了招牌似的微笑。 “西泽,陪我去趟医院吧!”她下楼来,轻轻的开口。 客厅中,关西泽的身子微微的一僵。 医院?他也是最新得到消息,童悠意因为救洛荆南而进了医院,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看她,却没有想到关西美率先提了出来。 “姐,你认为还有必要吗?”关西泽站起身来,眸光低沉。这几日,他想了许多,饱受求之不得之苦,越是这般,他的心就越是沉静,有些什么仿佛沉淀了,升华了,留下的,只是不敢触摸的痛。 “有,非常有必要,怎么?你认输了?”关西美冷冷的挑起眉,眸光有些凌厉。 关西泽缓缓的摇摇头,他不是认输,是无能为力,那个人,他把握不住! “关西泽,你真是让我失望,你就像爹地一样,只会付出,奉献,得到的是什么?我就不信我们关家就真的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总要饱受情殇的煎熬!”关西美下楼来,冷冷的站在关西泽的面前。 眼帘微微的颤动,关西泽若有所思的抬眸,“你不是一向反对我与童悠意来往吗?” “那是以前,现在她是我前进路上的最大障碍,我巴不得你能将她除去!”关西美冷冷的甩了手袋,转身而去。 障碍?他倒巴不得将这个障碍搬回家,只是悠意愿意吗? ※ 医院的大厅,洛北辰牵着童童的小手,一边催促着悠意,“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悠意不悦的嘟着嘴巴,跟在洛北辰的身后。“我是病人!”虽然这几天她早就在床上躺出了茧子,早就想出去溜溜,但是与洛北辰一起,而且还有童童,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人出游,有些浩浩荡荡,再加上医院里那些护士、医生的特殊眼光,悠意的心中总是有些别扭。 “你伤的是胳膊,不是腿,不用胳膊走路吧?”洛北辰斜睨了眼,用她方才的话语反驳她。 悠意不悦的反瞪回去,在旁人眼中,却仿佛是打情骂俏一般,显得更是亲密了。 “妈咪,您就快点吧,陌生人叔叔说要带我们去吃好吃的!”童童微微的停顿步子,然后拉住了悠意的小手。左边悠意,右边爹地,童童有些兴奋的抬起眼帘,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眯成了一副半玹月。 陌生人叔叔?洛北辰狠狠的抽搐了唇角,这种时候,将陌生人叔叔换作爹地会不会更融洽一点?洛北辰低眸,仿佛在征求小童童的意见,童童则狠狠的别过脸,高傲的昂起小脑袋。 要想让他叫爹地,还早着呢! 关西美姐弟到达医院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夕阳西下,两大一小,手牵手在夕阳下缓缓的走着,那模糊的背影映照在青石板上,温馨的——碍眼! 男人的眸光在触及关西美的瞬间有些阴暗,但是很快他淡然的笑笑,低声与童童说了什么,童童兴高采烈的拉了悠意先走。 在与关西美姐弟错身而过的瞬间,童童却突然出人意料的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吃惊的动作,他突然狡黠的挤挤眉眼,回身,朝着洛北辰甜甜的喊了一声:“爹地,快来哦,我们等着你吃意大利披萨!” 这一句,让在场的四个大人都惊在了当场,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是复杂难测的,有兴奋,有高兴,有震惊,有痛苦,还有歇斯底里! 悠意突然紧紧的握住了童童的小手,迅速的拉着他离开,可是小家伙却还是不老实,频频的向后望着,不断的跟洛北辰挥着小手。 唇角的肌肉仿佛不停使唤的上翘上翘再上翘,直到笑容都有点僵硬了,洛北辰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爹地?是童童喊的吗?他肯喊他爹地了?他突然抬起大手,拧了手臂一下,疼,好疼,他再次,咧唇,笑容几近白痴。 关家姐弟的面色在瞬间铁青,关西泽的眸光一直追随着悠意的身影,直到两人消失,而关西美则狠狠的盯着笑得白痴的洛北辰,面色铁青的骇人。 “有什么事情快说,没见我的儿子等我吗?”终于恋恋不舍的将眸光收回,洛北辰收敛了白痴的笑容,眸光再次变得犀利而沉稳,与刚才那白痴傻笑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关西美的心再次一沉,男人看她的眸光,早已经冰冷彻底,没有了任何温情。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缓缓的抬起铁青的小脸,“洛北辰,我是来还你那十五个亿的,我要坚持我们之间的婚约!” 此话一出,洛北辰冷冷的眯起了凤眸,“婚约?关西美,我看你是糊涂了吧?现在与你有婚约的不是戈隆公司的太子爷吗?我们的婚约……”他故意顿顿,仿佛拼命回忆的模样,“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解除了!” “我没有糊涂,洛北辰,我是不会嫁给戈伊的,我要你娶我!”关西美上前一步,紧紧的握住了男人的手臂。 身后,关西泽神色复杂的别开眼,转身而去。 洛北辰面上的笑容照旧清冷而淡漠,他轻轻的抚开女人的手臂,低声道,“西美,其实你不应该来找我的,从上次我们分开之后,我们之间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你与我在一起这么些年,难道不明白我的个性吗?” “我向你认错!”女人低下高贵的头,低声道。 洛北辰眸光一颤,不敢置信的望着关西美。在他的心中,关西美一直是一个骄傲的女人,她聪明,漂亮,能干,年纪轻轻就能独挑关氏的大梁,在与他在一起的两年中,她也是用这样一种骄傲吸引着他,如今……他低眸,望着女人苍白削瘦的小脸,一时之间,心中竟然五味杂陈起来,说不出的滋味。 见男人的眸光犹豫,关西美趁胜追击。“我不是真心喜欢戈伊的,是他要挟我,你知道吗?就连陷害你的事情也是他要挟我,他……将我迷奸,拍了裸照,我……”她难堪的垂下眼帘,却心思缜密的将整个事情黑白颠倒。 男人冷冷的望着女人低垂的脸,幽淡一笑,“是吗?凭关氏的势力,难道还畏惧一个小小的戈隆公司吗?” “你不信?”关西美倏然抬起双眸。 “不是不相信,只是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来意,但是很抱歉,现在我自身难保,我不再是洛氏的副总裁,没有任何的能力替你解决任何问题,西美,或许你应该依靠关西泽!”男人的笑容意味深长。 关西美怔怔的望着男人,有些什么在心中陨落了。从她背叛他的那一天起,她就应该明白一句话——覆水难收,可笑的是,她还在做着一个梦,做着一个希翼男人回头的美梦,只是如今……傍晚清冷的风吹起树叶轻轻的从眼前旋过,就像是她的心情。 男人回身,大踏步而去,在望见医院的大门之时,他的唇角突然轻轻的裂开,爹地!童童喊了他爹地,只是可惜方才他只顾愣怔,竟然忘记了回应,这次一定好好的讨回来不可!m.qqxsnew 关西美抬起冰冷的双眸,狠狠的望着那个背影,修长的手指倏然握紧。很好,他不是不相信吗?她会让他看到事实! t城有名的意大利披萨饼店,是与洛北辰约好见面的地方,悠意与童童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坐下来,静静的等待着。 “童童,方才你……”许久,悠意才艰难的吐出话语。这一路上,她思虑了许久,不知道怎么与童童谈这个问题。 “什么?”童童笑嘻嘻的回眸,仿佛完全不记得方才的事情。 “你为什么……”悠意眸光有些闪烁。 “妈咪,对现在的我来说,爹地与陌生人叔叔,都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但是对某一些人,意义却非同凡响!”童童狡黠的眨眨眼睛,呶呶小嘴。 不远处,落座下一个男人,紫色衬衣,黑色西裤,明眸浓眉,让人过目不忘的娃娃脸。 悠意突然明白了童童的意图,他是故意喊给关家姐弟听的,也许在他小小的心中,他想要维护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悠意紧紧的抓住了童童的小手,心坎突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漾开,涩的让人想要落泪。 第113章 养儿方知父母恩 坐在角落中,望着伊人那消瘦的身影,关西泽紧紧的抿了唇,想要上前,却感觉再也没有了勇气,夕阳之下,一家三口手牵手的画面是那样的令人窝心,让他的胸口一阵气闷。 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握起,然后又松开,就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要上前的时候,店门突然被一个男人推开,那美丽如花的紫色瞳眸,修长健硕的健美身材,还有那似笑非笑的邪魅神情,都让他的身子僵持在原地。 面对这个几乎成为自己姐夫的男人,从小到大的偶像,而现在是抢了自己心爱女人的男人,关西泽把握不住自己的感情,只是呆呆的坐在原地,瞳眸的余光中,男人向着悠意母子走去。 随着男人迫人气势的越来越临近,悠意的心再次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种慌乱,她突然握紧了童童的小手,无措。 相反,童童的神情却是相当的镇定,大喊了一声:“陌生人叔叔!”这一声,让男人面上的神情有瞬间的僵硬。 洛北辰在悠意的身旁坐下来,气鼓鼓的瞪了眼睛:“童童,刚才你喊我什么?” “陌生人叔叔啊!”童童歪着小脑袋,坦然的迎上男人的眼睛,哼,他才不怕! “可是刚才在医院门口,你不是这么喊得!”将双手支在圆桌上,洛北辰急急的探出头去。 “我怎么喊?”童童斜睨着他,明知故问。 “呃……”洛北辰仿佛无意的轻撩了女人一眼,那声爹地在喉咙之中不停的旋转。 “陌生人叔叔,你一定是昨晚没有睡好,出现了幻听!”童童的神情异常的认真,然后径直取过了菜单递到洛北辰的面前,让他点菜。 幻听?好小子,竟敢耍他!洛北辰的嘴角挑成优美的弧线,突然站起身来,微微弯腰……就在悠意以为他要动手打童童的时候,他的大手突然温柔的落在了童童柔软的发丝上,他低低的笑道:“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采,够奸诈,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喊出那声爹地的!” 他淡淡的笑着,美丽的眸子在美丽的灯光下闪闪发光,深邃的眸子噙着笑意,闪亮的仿佛天上所有的星星都陨落在他的眼睛里。 悠意抬眸,望着男人的清澈的笑容,突然宛如置身梦中,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有这样一天,静静的与童童、男人一起坐下来,围着一张桌子,吃一顿饭。 气氛温馨的让她想要落泪。 一顿披萨吃的别有风味,等三人酒饱饭足,准备回医院的时候,悠意仿佛才记起不远处还坐着一个关西泽,抬眸望去,男人早已经没有了身影,换上了另外一对甜蜜的情侣。 “看什么?”洛北辰暧昧的凑过脸,俊颜溢满柔情。 悠意呆呆的看着男人的俊脸,在一瞬间有所恍惚,仿佛初见,他挽着洋娃娃似的女人,轻轻的笑,那笑容也是这般。 男人的眸光缓缓的扫过女人失神的双眸,突然落在了那粉嫩的樱唇之上,脑海中映出女人与冷御恺拥吻时的模样,突然,他眸中瞬间闪了一丝阴骛的光芒,面色倒还是一片平静,忽然问了一个莫明其妙的问题:“吃饱了吗?” 不待悠意回答,他仿佛自言自语道:“可是我好饿!”下一秒,他的唇压向她,贪婪的吸吮着,仿佛她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别有心机的吻遍了她的唇,就连与她小舌纠缠的机会都没有放过,他绝对,绝对不会允许女人的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悠意直觉的想要推开他,但是男人禁锢她的手臂是那样紧,那样牢固,仿佛算定了她不会在公开场合与他动手一般,她感受到他的舌不断的攻城略地,直到…… “你们亲够了没?”童童不悦的瞪着两人,少儿不宜哎,他才六岁好不好!?这样会很容易教坏他这个小孩子的! 恋恋不舍的方才悠意,洛北辰转眸狠狠的瞪了抗议的小豆丁一眼,什么嘛,不认他这个老子就算了,还要在他好不容易要讨回一点福利的时候打岔,真的是…… “陌生人叔叔,赶紧买单!”童童再次张嘴,一句话煞透了风景。 侍应生一听说买单,立即颠颠的凑上前,在四只虎视眈眈的眼睛之下,洛北辰只能悻悻的掏出钱包,那一双紫色瞳眸在望向悠意的红唇之时,却性感得让人不敢直视。 闷闷的付了钱,狼爪想要放在女人的芊腰上,但是中间却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小手抓住他的大手,让他无计可施。 “妈咪,我们回去吧!”抬起小脸,笑嘻嘻的开口,童童丝毫没有觉得妨碍了某人。 点点头,悠意垂下眼,执起童童的小手,三人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傍晚的街道。 ※ 在pub中,关西泽找到了烂醉的关西美。 “姐!”他轻轻的喊了她一声,没有拉着她离开,而是在她身旁坐下来,点了一打啤酒。 抬起醉眼朦胧的美眸,斜睨了关西泽一眼,将他那颓败的表情,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举杯,与男人干杯。 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喝酒,那味道苦苦的,一如他的心。 远远的,戈伊冷冷的盯着女人的背影,对于关西泽,他自然是有些忌惮,于是默默的坐着,想要寻找机会。 身后有人轻轻的拍了他的肩膀,他转眸,竟然是洛南风,唇角情不自禁的翘起:“哟,洛氏的大红人,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喝酒?” 自从上次洛荆南被袭击之后,对于公司的管理仿佛有些倦怠,将一般的企业交给了洛南风管理,他不再干涉。戈伊正想上门要他应得的那一部分呢,没有想到洛南风竟然主动找他! “怎么?还没有搞定那个女人?看起来你也就只有这两下子么!”春风得意的洛南风连讲话都变得与以前不一样,眉眼之间,有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霸气。 戈伊冷冷的掀掀唇角,眸光略带讽刺,“是啊,你是风光了,现在谁不知道你才是洛氏的太子爷,老爷子对你又重视,只是你不要忘记了,答应我的东西,我可是等着呢!” 大手搭在戈伊的肩头,洛南风笑的胸有成竹,“放心,你要的东西我一定会给你,只是现在我想要你帮我!”他转眸,冷冷的瞧了关氏姐弟,“尽快将那个女人搞上手,隔断洛北辰的后路,总有一天,我会将洛北辰釜底抽薪的!” 戈伊冷笑,缓缓的点点头。 趁着关西泽去了厕所,戈伊端了酒杯凑到了关西美的跟前,“上次竟然让你给跑了,关西美,你倒是令我刮目相看呢!” 转眸望着男人,关西美冷冷的撇唇,“是吗?你还不是让我大跌眼镜!?戈伊,少废话,那些东西你想公布便公布,我不再怕你,大不了大家拼个身败名裂!”昂头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女人笑的讽刺而无惧。 男人俊眸一寒,冷冷的斜睨了关西美,他倒是没有想到,女人竟然打算豁出去。 “你真的不顾及你的名声,可别忘记了,那可是无码的a片啊,有大批的人等着要!” “你随便吧,反正男主角是你,不是吗?”转身,关西美就要离去。 “你……”戈伊不甘心的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姐!”清冷一声暴喊,关西泽站在了两人的面前,鹰隼一般犀利的眸光冷冷的掠过男人紧握住女人的大手。 戈伊被他瞧得心寒,大手不自觉的松开。 “没事,我们走吧!”关西美的神情竟然异常的平静,她转眸,向着戈伊笑笑:“戈伊,我们完了,我不会跟你订婚,我的未婚夫永远是洛北辰!” “啪!”狠狠的将酒杯摔在吧台上,戈伊望着两人的背影,气的浑身哆嗦。 “怎么?失败了?”洛南风神色复杂的凑上来。 “这个女人没有想象中的好控制,看来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戈伊冷冷的笑,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大傻,将那包东西寄到关氏公司,对,要关天那个老东西亲自接收,哈哈,我要他亲眼看看他女儿被虐的过程!” 洛南风若有所思的垂了眼,“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关天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你不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吗?” “那你认为我还有什么好办法,我不会让到嘴的肥羊跑了的,关西美,我可以不娶你,但是关氏30%的股份我是要定了!” 望着戈伊面上阴狠的神情,洛南风冷冷的眯起了眼帘,看来借住戈伊的力量推开关西美,还是有些困难! ※ 车子里,关西美的神情一直是严肃的,眉间仿佛有化不开的忧愁。虽然决定了这么做,但是如果被爹地知道……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身子有些冷,她缓缓的将身子蜷缩。 “姐,你与戈伊之间是不是……” “不要提他!”关西美冷冷的打断关西泽的话语,眉眼之间异常的凌厉,“我不会与他订婚,永远不会!” 关西泽望着她激动的神情,不再说话了,车子向着关氏别墅驶去。 关氏客厅,关天并没有休息,见两人进来,挥挥手,让西美留下来。 “爹地,我真的很累,不想谈……”关西美抚抚额头,疲惫的垂下眼帘。 关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只想知道你与北辰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与戈伊的婚事又是怎么一回事!西美,事情发生这么久了,我一直不想过问,可是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洛北辰已经承认了他有一个私生子,你又要与戈伊订婚,你们到底是在玩什么啊!” “爹地,年轻人的事情总是复杂一下,您就不要管了,有时间多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反正西泽已经将公司顶了起来,您操劳了一生,也该休息休息了!”关西美淡淡的笑笑,似乎不想深谈,然后上楼。 望着女人倔强的背影,关天那保养的较好的俊脸上逸出一抹无奈,本想让女儿告慰他那大半生的缺憾,却没有想到……一声幽幽的长叹回响在装饰华丽却显空洞的客厅。 ※ 将悠意送回医院,在病房门口,洛北辰一把抱起了童童,低声笑道:“亲爱的儿子,今晚就到我那去睡吧,也让我尝尝为人父母的辛劳!” 悠意皱皱眉,那句儿子喊得她的心慌慌的,再抬眸看童童,显然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小嘴儿淡淡的抿着,并不反对。 貌似一个家长会下来,童童与洛北辰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虽然偶尔童童还会故意与洛北辰作对。 “你不懂得看孩子,还是让童童……”悠意低声道,对于洛北辰的提议有些不赞成,一部分原因,洛北辰是真的不会看孩子,另一部分则是,在私心中,她并不想童童与洛北辰走的太近。 上次端木雄绑架童童的事情,在悠意的心中始终是一个阴影,她真的很难想象洛北辰为人爹地的模样,也许他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她不会让自己,让童童陷入这种被动的境地。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再说了,童童现在不是一个大孩子了吗?”洛北辰斜眼反驳她。 悠意皱皱眉,大孩子也终究是一个孩子! “妈咪,就让叔叔照顾我一晚上吧!”童童狡黠的眨眨眼睛。 悠意一愣,不解童童的意思。 童童亲热的抱紧了洛北辰的脖颈:“我喜欢与叔叔一起睡!” 喜欢?悠意皱皱眉,仿佛有一种失落的感觉,但是再看童童,总是觉得童童的笑容有些诡异。 入夜,洛北辰的私人寓所中,童童穿着带着泥土的鞋子率先踩上了那光洁的红木地板,一步一个小小的脚印,最后还不解恨,鞋子一丢,袜子一甩,回头就亲亲热热的喊了一声:“叔叔,我要机器人拖鞋!” “机器人拖鞋是什么东西?”洛北辰不解的皱皱好看的眉头。 “你问问妈咪么!”某小孩不悦的嘟嘟小嘴。 无奈,某人拿起电话。“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回去你的公寓将童童的日用品拿过来?”某男皱皱眉,“我可以给他买新的!什么,新衣服要先经过洗涤才能穿?尤其是贴身的衣物?”某人狠狠的皱起了眉头,他平时怎么没这些讲究啊,想想也是,虽然他是一个人住,可是平时所穿的衣物都是由佣人准备好放在衣橱中的! “那好吧!”他揉揉眉头,看来他是真的需要回去取一趟了。 “记得,童童的拖鞋,睡衣,还有牙膏牙刷!”电话那头轻声的吩咐。 “好,我记下来啦!”一项一项的列在单子上,简直比与大客户签约都要仔细认真。 半个小时之后,一踏进房门,洛北辰就瞪大了眼睛,这是他的家中,地上摆满了他买给童童的玩具,从客厅一直延续到二楼,最恐怖的是,二楼上不断有小孩子跑来跑去,那欢笑的童声虽然悦耳,但是若是有五六个孩子吵闹的话,那简直就是魔音入耳! “童童!”站在房门口,洛北辰简直找不到可以放脚的地方,只能弯下腰来,替他收拾残局。 “叔叔,你回来啦?我约了小朋友来玩,您不会介意吧?”小小的胖嘟嘟的身子挂在二楼上,童童狡黠的眨巴着眼睛。 不介意……但是不要再乱丢东西了好不好?这是他刚收拾好的!望着五六个小孩子在房间里穿行,洛北辰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算了,不管了,反正明天会有佣人来,他们喜欢闹就闹好了!他躲进了书房,图一时的清净。 再半个小时之后,喧嚣的寓所里突然没有了声音,狐疑的放下手中的书本,洛北辰打开了书房的房门。 客厅里照旧还是那么凌乱,可是却没有了那些猴孩子的身影,再抬眸望望二楼童童的房间,仿佛灯也关闭了。 “难道睡觉了?”洛北辰有些不放心的皱皱眉,小心翼翼的上楼,一边走着,一边收拾着玩具。 打开小家伙房间的壁灯,竟然发现童童满身水渍的趴在了小床上,小嘴巴嘟着,浓密纤长的眼睫忽闪忽闪的,睡得正香甜。 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洛北辰生怕将童童吵醒,立即转身出了房间接起了电话。 “童童完成作业了吗?”电话那头,是悠意的声音。 “作业?”某人再次皱眉。 “是啊,一定要他完成了作业才可以玩,睡觉之前要帮他洗澡,刷牙,换上睡衣,不然他会睡不安稳。” “可是现在他已经睡着了!”洛北辰探头向房间里望望,而且是穿着一身湿衣服睡着的! “睡着了?这怎么行,你一定要检查好他的作业才可以,不然明天早晨老师会骂的!” 某人咬咬牙,“好!” “还有哦,记得给童童洗澡的时候,要好好的看着他,他总喜欢玩水!” 看出来了,刚才一定是跟小伙伴们打水仗了! “刷牙也是,他总是偷懒,现在他已经开始有蛀牙啦,不能再发展下去!”女人的声音软软的,仿佛是祈求,让他不忍心拒绝。 “好!”阖上电话,洛北辰认命的走进房间,将小家伙撩起来,“喂,醒醒,起来写作业啦!” 装作刚刚睡醒的模样,小童童乖乖的爬起小身子,坐在书桌前,乖乖的写着作业。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稍有安慰,刚要转身,突然被童童叫住,“叔叔,这道题我不会!” 洛北辰一听,眸光一亮,摩拳擦掌的凑上前来,想要在孩子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一通。 是一道语文题,要求看下面的两个笑话写出成语,笑话一,老师说:“小明,讲真话,是你爸爸帮你做的作业 吗?”学生:“不,是他独立完成的!”笑话二,妈妈:“十减二等于多少?”儿子:“不知道。”妈妈:“你真笨,比如说,今天我买了十个橘子,你拿走两个,结果呢?”儿子:“被我吃掉了。” 看完题目之后,洛北辰就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破题?记得他小时候的作业——因为是在美国长大的,这样的题目……他有些难堪的抚抚眉角,斜眼看看童童。 小家伙一脸求知的欲望,眼巴巴的盯着他。 洛北辰的心中暗暗的叫苦,他所有的学习与考试都在外国完成的,从来不知道国内的小学生作业题会这么的怪异,再三思量之下,某人只能再次打电话求救。 作业完成了,洗澡,刷牙,又是一场筋疲力尽的周旋,当将香喷喷的小圆球抛在床上的时刻,洛北辰捶着酸痛的腰部狠狠的舒了一口气。 “叔叔,我要听机器人打倒奥特曼的故事!”躺在床上,小肉球也不安分,眨巴着大眼睛就是不肯睡。 “什么机器人?什么奥特曼?”洛北辰顿时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就是将机器人与奥特曼的故事串起来讲!”小家伙回答的异常认真。 天啊,饶了他吧,他不知道什么机器人,什么奥特曼,还要连起来讲!!!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极度纯真的望着他。 好吧,再打电话求救!这一夜,他感觉仿佛格外的漫长。 深夜十一点,终于摆脱了小童童的洛北辰给林熙打了一个电话,内容只有一句:“妈咪,我现在才知道,养儿方知父母恩!谢谢您!” 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林熙感动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中午,童童趴在悠意的病床上,小小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妈咪,昨晚我的主意好不好?” 悠意轻轻的刮刮他的小鼻子,低声笑道:“小坏蛋,亏你想的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理解妈咪的辛苦么,想要轻轻松松的让我喊他爹地,做梦!”小童童皱皱小鼻子。 悠意的眸光一沉,原来在童童的心中,他是渴望认回这个爹地的,只是……她将童童轻轻的揽在怀中:“万一你将他吓跑了怎么办?” 童童一怔,很严重的问题哦,当时只是想要他感受一下妈咪的辛劳,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他被吓跑了……童童猛然抽抽鼻子,潇洒的扬扬眉,“不怕,在童童的心里,他还是陌生人叔叔!”只是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童童的眸光有些黯然。 第114章 靠近 时凯瑞一踏进客厅,就紧紧皱起了眉头,望着满地的凌乱,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的印象中,洛北辰虽然说不上洁癖,但是干净整洁是一定要保持的,这样混乱的场面还是第一次看到。 “喂,遭到抢劫了啊?”时凯瑞打趣道,好不容易找到下脚的地方,走向沙发。 像一滩烂泥一般瘫在沙发中,听到时凯瑞的声音,某人艰难的抬起头颅,“比抢劫都可怕!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养一个小孩子简直比与美国元首谈判都要困难!”说完,他慵懒的闭上眼帘,继续补他的睡眠。 昨晚上因为担心小孩子睡觉踢被子,一晚上起来瞧了三次,一大早又特地定了闹钟,喊某人起床,刷牙,穿衣,吃饭,哪一样都不是简单的活,好不容易收拾停当,上课的时间已经迫近,加足了马力,闯了两个红灯,才将某小少爷送到了学校,气喘吁吁的回家来,躺在沙发上,仿佛耳边还能听见童童光着身子在床上蹦跳,死活不穿衣服上学的哭闹声,天啊,洛北辰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时凯瑞十分凝重的转眸望望丢得乱七八糟的玩具、衣服,突然理解似的点点头,大手拍上男人的肩头:“你说的太对了,难道你还要继续这种生活?不如回洛氏去吧!” 遽然张开眼帘,紫色瞳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男人一扫方才慵懒颓败的模样,低声问道:“可是有什么消息?” “是!”时凯瑞将沙发上的玩具丢到了地上,艰难的坐下来,“经过上次老爷子遇刺事件之后,听说老爷子的精神一直不好,公司大部分的事情已经全部交给了洛南风,而且据可靠消息,洛南风最近与其他的股东走的很近,可能打算收买那15%的散股,你要知道,如果他的手上持有了45%的股份的话,加上现在的形势,对你是非常不利的!” 洛北辰冷冷的抿唇笑笑,“没有想到老爷子这次是彻底妥协了,白茹的手段也真的是高明!” 原以为端木雄与白茹的事情败露,老爷子不会再姑息养奸,却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向相反的方向发展,看来这步棋,走的并不高明。 男人抿起了犀利的双眸。 “怎么?你还要继续等吗?眼睁睁的看着洛氏坐在洛南风的手上?”时凯瑞斜睨了双眸看他。仟千仦哾 男人轻轻的站起身子,神情逐渐的恢复了那抹显而易见的慵懒,懒懒的扬了柔顺的眉毛,“洛氏是老爷子的,他喜欢给谁我不会干涉,我只想做好目前的事情!” “目前的事情?”时凯瑞有些不明白。 男人淡淡一笑,弯身开始收拾起玩具、衣服,“做一个父亲,一个六岁孩子的父亲!” 嘴巴张大,双眸不敢置信的瞪着笑的淡然的男人,时凯瑞低低道,“疯了!” 没错,洛北辰是疯了,一上午,他跑遍了t城大大小小的书店,什么《育儿金殿》、《父母决定孩子的未来》、《怎么与小孩子沟通》,甚至连全套的《奥特曼》光盘都收录其中,书籍,光盘堆在桌面上半米高,真是比当年做毕业论文时都要刻苦认真。 林熙与洛荆南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他们的儿子,埋在成堆的育儿书中,看的津津有味,还不时的发出傻笑的声音。 林熙的眼睛有些红肿,因为昨晚某人那句“养儿方知父母恩”,感动了一晚,连带着洛荆南也没有睡好,一大早就被老婆挖起来,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洛北辰的住所。 抬眸,见是二老,洛北辰第一句话便是:“妈咪,你知道机器人与奥特曼的故事吗?” “呃……”林熙一怔,无语。 让林熙去客房休息,洛荆南静静的坐在书法的沙发上,仿佛是有话要说。 “北辰?”他轻轻的唤了男人的名字。 洛北辰将头埋在书本中,含糊的应了一声。 “我知道有些事情你想不通,但是你愿意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吗?”洛荆南的声音很沉静,仿佛波澜不惊的一池塘水,却深沉的让人不能忽视。 洛北辰缓缓的抬起头。 “四十年前,你的妈咪所在的家族林氏在t城是一个大家族,从清朝时候起,就负责官家的商贸活动,到了你外祖父林正生那一代时更是鼎盛,林氏集团当时在各行各业都有涉猎,堪称t城商业泰斗,生意做得最大的还是古董,奇珍古玩应有尽有。但是因为当时中国正处在动荡的年代,林氏的富有招惹了一大群眼红妒忌的人,尤其是当时颇负盛名的白氏一族。” “白茹的父亲当时在t城是有名的老大,为了一块龙纹血玉,也为了林氏庞大的家产,在一个夜晚,血洗了林氏别墅,那一晚,你外祖父,外祖母,还有你的爷爷全部葬身了火海,只有我与你妈咪逃了出来。当时你的爷爷在林氏是一名小小的园丁,我经常在林氏别墅里玩耍,与你母亲是青梅竹马。还记得逃出来的那晚,你妈咪发了一夜的高烧,一阵阵的说胡话,她的小手一直紧紧的抓着我的,那么紧,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保护你的妈咪一生一世,虽然那时候我们年龄都小,只有十几岁!” “两天之后,你妈咪的烧终于退了,可是精神却很糟糕,就在这时,你外祖父的莫逆之交关严找上门来,哦,也就是关天的父亲,他提出要带林熙出国,因为当时白氏在t城的势力很大,四处在寻找你妈咪的下落。我同意了,后来你的妈咪就跟着关严去了美国!” “而我为了替你的外祖父一家报仇,也替你的爷爷报仇,一个人潜入了白氏,成为了白氏旗下一个打杂的小喽啰,伺机寻找机会。偶然的一次意外,我救了白氏大小姐白茹,可是也因为那场意外,我竟然失忆。伤好之后,白茹对我很好,我也忘记了自己是谁,于是与白茹谈起了恋爱。因为白茹的关系,白氏夫妇对我也一直不错,后来更是出资让我建立了洛氏。” “婚后几年,我与白茹的感情虽然平淡,但也相敬如宾,在我的心中,她是我的恩人,没有她,我还是一个打杂的小喽啰,随时会没命,对于白茹来说,我的感激多过感情!婚后两年,白茹几次怀孕,但是都没有能保住孩子,因为一种叫做溶血症的病症,原因就是我的血型与她的相冲,孩子很难存活。后来,她为了想要一个孩子,找到了端木雄!” “在南风生下来不久,你的妈咪竟然回国了,她找到了我,可是我却已经将她忘得干干净净!”男人这样说的时候,面上竟然溢满了苦楚。 那一晚,听完林熙的叙述,他痛苦的抚住脑袋,一抹熟悉的撕心裂肺的痛楚袭来,脑海中迅速的飘过一个个片段,他想要抓住,想要看清,却永远是那样的模糊,遥远!身子突然下坠,他的面前一阵黑暗! 因为救白茹,大脑严重受伤,从那之后就永远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只要他用力的去想以前的事情,他的脑袋就会头痛欲裂,曾经,他想过要得过且过,不去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与喜欢他的白茹过完这一生,可是林熙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从女人真诚而哀绝的眸光中,他知道,林熙说的都是事实,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第二天,当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林熙,没有人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记得女人的唇袭上了他的身子,她低低的说道,“我会记住你,用另外一种方式记住你,永远永远!” “后来,我又遇上了一次火灾,当我的大脑再次遭受刺激的时候,我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可惜当时你的妈咪已经杳无音讯!我开始了复仇计划,当年参与林氏别墅杀戮的人全部死在了我的手上,白茹的父母不是因我而死,但是与我也有着很大的关系,但是我却留下了一个人的性命,那就是端木雄,当年他担任望风工作,因为洛南风的关系,我留下了他的性命!” “五年之后,关天突然带着你的照片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这时我的才知道,你的妈咪一直在美国,而且她所说的另类的纪念,就是生下了我与她的孩子!” “北辰,这一生,我亏欠你的妈咪,也亏欠白茹。与白茹之间,恩恩怨怨,已经说不清楚,所以,即使知道南风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一直当自己所出!我不苛求你的理解,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对于白茹,对于这个对四十年前那场火灾一无所知,却给了我重生机会的女人,我狠不下心来!我只能逃避,远远的逃避!” 洛北辰抬眸望着自己的爹地,这个一直让他崇拜、畏惧的男人,此刻在他的面前,将全部的心事都剖析了出来,他突然觉得眼眶发湿,有种酸涩就要迸发而出。 “北辰,我知道有的时候你在怨恨我!我对你太过严厉,明明知道六年前那件事情是白茹下手陷害你,却留你一个人独自挣扎;你出车祸受伤,我不会安慰你一句,只是让你自己站起来;在对待白茹上,总是一再的忍让,这一些都让你觉得我不爱你,我太严肃,并不是一个好父亲,可是孩子,你知道吗?我只是希望你坚强,希望你能用自己的臂膀挑起这副重担!我人老了,有的时候真的无能为力,所以我只能依靠你,有句俗语,叫做爱之深责之切,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站起身来,男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只是大步走到洛荆南的面前,张开双臂紧紧的拥抱住他。曾经怨愤的心在这一刻完全的平静下来,原来爹地是爱他的! “爹地,我会回去,为我让公司损失的一切负责!”良久之后,男人的一句话让洛荆南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好儿子,我已经不能为你做什么,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奋斗,原谅爹地,将这样一个烂摊子交给了你!” 洛北辰摇摇头,眸光深沉而坚决。 ※ 冷氏办公室,摊放在桌上的是一副规划图,玉苗街的,上次竞标大会的战利品。 “总经理,您怎么了?”房地产部的刘经理有些担心的望着冷御恺。这副规划图从早上就交到了总经理这里,他已经详详细细的将其中的要点叙述了三遍,可是很显然,冷御恺的精神不在工作上。 抬眸,有些尴尬的笑笑,冷御恺疲惫的捏捏眉角,“对不起刘经理,今天我有些累,这样吧,下午我会再找你,你先出去吧!” 刘刚见他却是提不起精神,于是只能告辞。 心不在焉的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冷御恺的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出今天早晨去洛氏别墅接童童上学的那一幕,洛氏别墅的管家,郑重其事的告诉他,童童将不会住在那儿,他与洛北辰住在一起,以后也不用他接送上下学! 那一刻,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根被拉得满满的弓弦,心中又气又急又如油烹,直要煎熬成灰。那一份无法言说的愤怒、失落,还有那满怀的妒意,和着酸涩的苦楚浸入骨髓里,血液中,让他刻骨铭心。 洛北辰终于开始行动了吗?童童……就连童童也倒戈了吗?他倏然一用力,手中的钢笔被硬生生的折断。 悠意……童童! ※ 中午,当冷御恺提着童童最爱的肯德基汉堡出现在医院走廊的那一刻,就听见童童轻轻的尖叫了一声,倏地捂住了小嘴,整个人呆在当场,那神情分明是做错了事情。 “冷叔叔!”他小跑着上前,腻在了他的怀中,想要用撒娇代替道歉。 故意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冷御恺带着淡淡的微笑,抱起了童童,将外卖全家桶塞在他的怀中。 “叔叔,我不要!”童童大力的摇晃着他的小脑袋。 冷御恺皱皱眉,“为什么?” “因为童童做错事情了,童童该罚,童童没有脸吃叔叔的东西了!”他嘟着粉嘟嘟的小嘴,说的异常的认真。 “哦?做错事情了?什么事情?”冷御恺笑的云淡风轻。 两只小手绞在胸前,童童轻轻的咬咬唇,“昨天跟叔叔说好了,等着叔叔送我上学,可是我失约了,叔叔一定很失望吧?” 砰,有些什么温柔的在心中炸开,冷御恺的双手几乎抱不住童童。 “叔叔你别伤心,下午我让你送我上学好不好?童童最喜欢冷叔叔了!”见冷御恺面色还是没有好转,童童亲昵的围住了他的脖颈。 冷御恺抿抿唇,艰难的开口:“昨晚你与洛北辰在一起是吗?你喜欢他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冷御恺突然觉得整颗心都空了,洛北辰是童童的亲生父亲,他不知道拿什么可以跟洛北辰争。可是他已经习惯了守护在悠意的身边,童童的身边,从很久很久之前,他习惯了等待悠意,现在又习惯了与两人在一起的生活,每一分每一秒…… 他真的害怕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人,不管是悠意还是童童! 童童凝重的皱起小脸,仿佛在认真的思考。 冷御恺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就像是一条被海浪打在岸边的一条鱼,巴巴的渴望着海浪的最次回归,带他回家。 “现在我还是喜欢冷叔叔!”童童异常认真的开口。 热泪在瞬间涌下眼眶,冷御恺转眸,不想让童童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双手却将童童抱得更紧。 好童童,他真的没有白疼他! 趴在男人的肩窝上,童童愁苦的皱皱眉头,大人为什么总是喜欢问这种问题呢? 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走廊上相拥在一起的一大一小,悠意的心突然酸涩,冷御恺对她的情,对童童的爱,这一切,到底要用什么来偿还? 走廊那头走来了一个身影,清风淡泊,俊美飘逸,一双美丽紫眸在望见冷御恺与童童之时,却只是冷冷的抿抿唇,无言地凝视着这一幕,透明的瞳孔深处弥漫着让万物都要冻结的压迫感。 “叔叔,今天中午你送我上学好不好?”童童无视那种压迫感,嘟起小嘴清脆的开口。 冷御恺轻轻的点点头,抱着童童从男人的身旁缓缓走过,在拐角处,他突然转眸望向两人。男人俊美的脸部轮廓在瞬间变得有些模糊,浅浅的,淡淡的,轻聚了一抹浓郁的哀愁,那俊美刚毅的曲线也慢慢的变得扭曲,轻漾了一抹心痛与悲伤。 童童抱紧了男人的脖颈,瞬间,男人面上的悲伤一闪而过,他无声的笑笑,抱着童童决然离去。 站在病房门口望着男人越来越模糊的身影,悠意迅速的下了一个决定,她紧走几步,冲上前,握住了男人的手臂:“御恺,明天我就去你的公司上班,我帮你!”她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身后,洛北辰的身子猛然之间僵硬,他冷冷的瞪着女人的背影,深紫的眼瞳如同秋日的大海,在冷风中掀起滔天巨浪。 一抹显而易见的喜悦呈现在冷御恺的面上,他重重的点点头,抱着童童再次转身而去,只是这次,身影充满了希望与力量。 “为什么?”身后,男人低低的开口。 “我的伤已经差不多了!”悠意转眸,答非所问。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男人的瞳眸再次冷凝。 “这是以前就说好的,冷御恺现在正在开发玉苗街项目,想要我的帮忙!”悠意低声道。虽然上次虹婷花园的事件,借住了一些外界力量,但是在房地产这个圈中,悠意已经成为了头号金牌营销总监,想挖她的公司大有人在。 虽然她跟冷御恺解释过多次,她可能会让他失望,但是男人却说,他只是想要留她在身边,哪怕就是远远的看着,就会给他无穷的力量。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答应了冷御恺,就当是自己对于冷御恺这六年来的回报,她会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可是我也在开发郊外那块地,比起玉苗街,它更加适合你的发展!”男人的声音微微的轻颤着。 悠意突然转眸,“你要回洛氏了?” 洛北辰轻轻的点点头,继续凝视他。 “那以后你就没有这么多的空闲时间到我面前闲逛了吧!”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悠意竟然把握不住自己的心情,仿佛有些放松又有着落寞。 男人轻轻的拧起眉,想要从她这句话中探听出什么,只是可惜,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是眷恋还是如释重负?”他拉住她的手臂,异常认真的望着她。 悠意眼帘一颤,轻轻的抬眸,“洛北辰,我对你一直以来就没有改变过,无数的感情纠结在一起,我分不清也理不清,但是有一点我恳求你,不要再伤害童童!” 男人冷冷的凝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童童!” 悠意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或许你有你的立场,有些事情在你看来,做的理所应当,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立场!” “你还在为端木雄绑架童童的事情耿耿于怀?” 悠意沉默了,慢慢的移动脚步向回走。 男人一把拉住她,“悠意,那件事情我已经跟你道歉了,我有我的苦衷!” 悠意抬抬眼帘,“我知道,但是童童从小就没有爹地,爹地对他来说,很神圣也很亲切,他会不设防的接受你的存在,洛北辰,既然你不能给他父爱,那么就不要给他希望,我们两个人与你,终究是两条路上的人!” 男人的大手突然握紧,悠意吃痛皱皱眉头。 “你这样认为吗?从妈咪的庄园回来你还是这么认为吗?难道我说喜欢你,你以为是我一时冲动吗?童悠意,我在努力的向你靠近,难道你没有感觉吗?” 第115章 最富盛名的a片女郎 “童悠意,我在努力的向你靠近,难道你没有感觉吗?” 悠意心头一颤,抬头望着他,那双紫色瞳眸是那样的明亮,温暖,仿佛满天的星星都落入他眼中,震撼人心。悠意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原先那本就摇摆不定的坚持在瞬间变得摇摇欲坠,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轻敛起双眸,固执的,倔强的,坚守最后的阵地。 ※ 关氏公司,一位身穿绿色工作服的快递员上了大厦的顶楼。 “你好,请问关天总裁在吗?这儿有一份包裹需要他签收!”邮差径直走向了秘书台。 “交给我就可以了!”秘书抬眸,仔细的看了上面的地址,收件人,代为收下。 “谢谢你!”送走快递员之后,秘书转眸望望那扇紧闭的房门,然后上前敲了敲房门。 认真的审视着手中的文件,关西泽揉揉疲惫的双眸,轻轻的应了一声,“请进!” 房门打开,见是秘书,他那可爱的娃娃脸上露出一抹可怜兮兮的笑容:“不会是又是文件吧?我怎么不知道公司有这么多的业务啊!” 秘书笑笑,将包裹放在了桌子上,“代总裁,放心吧,这次只是一个包裹,是给总裁的,我代为签收了!” 将包裹放在手中,仔细的掂量了一下,关西泽皱皱眉:“也没有写投递人啊,这样,你先出去吧!” 待秘书离开之后,关西泽悄悄的打开了包裹,里面是一张光盘。 五分钟之后,总裁办公室的房门被人迅速的打开,关西泽阴沉着一张脸走出了办公室,“张秘书,送来包裹的人呢?” 张秘书赶紧答道:“是邮递公司送来的,早已经走了!代总裁,是有什么问题吗?” 关西泽紧紧的皱起眉头,摇摇头,冷声道:“通知各部门,今天的会议全部取消!”他转身,正待要离开,总裁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男人的眸光一寒,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进入办公室,紧紧的关上了房门,然后长舒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他没有吭声,电话那头,传来戈伊阴测测的声音,“关总裁,看了光盘了吧?不知道有什么感想,哦,顺便告诉你,这样的光盘我这儿还有很多,甚至还有更限制级别的,而且a片商早已经等待了很久,这次的女主角可是名人啊,关氏的大小姐,估计比大明星都要有看头的多吧?” “戈伊,你果真好大的胆子啊!”关西泽狠狠的压低了声音,漆黑如墨的双眸迸射出仇恨的火焰。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很显然,戈伊没有想到是关西泽收到了光盘,毕竟关天是老人,总会顾及自己的面子,一时半会不会对他下手,但是关西泽……戈伊微微的皱眉,突然低声而笑,借机掩饰内心那一抹恐慌。 “原来是关代总裁啊,失敬失敬啊,我未来的小舅子,虽然你现在只是一个代总裁,但是关氏迟早是你的,所以这件事情由你解决我也可以接受!” “你想怎么样?”关西泽冷冷的开口,手中的钢笔却早已经被他折断。 “很简单,我可以不跟关西美结婚,但是我要关氏30%的股份,只要你肯答应,我保证这件事情再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如果不答应,关西泽,半个小时之内,你那高傲的姐姐将会成为t城最出名的a片女郎!” “30%的股份?你也敢想!”关西泽忍不住轻呸了一声。 “这个并不多,对于一个抛弃了你姐姐的洛北辰,你们当时都肯拿出30%的股份,更何况是我,一个对你姐姐仰慕多时,爱慕多时的人!关西泽,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总得给我时间考虑!”关西泽低声道,这件事情他一定要向关西美问清楚。 “好,四个小时,中午一点,我会再打给你,到时候可不要让我失望哦!”电话那头,男人阴测测的笑着,挂断了电话。 将电话放回原处,男人的神情凝重的厉害,最后他眸光一暗,大步探出了办公室。 关氏别墅,关西美在精心打扮着自己,眉眼之间有着一抹不正常的狠厉与兴奋之色。 “姐姐!”连门都不敲,关西泽推门而入。 关西美有些不悦的转眸,“干什么,连门都不敲!?” 关西泽不吭声,而是将光盘丢在了她的面前。女人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不过很快,她冷冷一笑,恢复了常色,低声道:“这么快,看来戈伊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姐,这是真的吗?你……”关西泽显然没有料到女人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她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是真的,你怎么拿到的?”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关西美刻意装作满不在乎。 “姐,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你……”关西泽面对女人的满不在乎有些难以置信。 “我自然知道,西泽,我只问你,你怎么拿到的?” “是戈伊将光盘寄到了公司,幸亏今天爹地不再,如果是爹地拿到……”关西泽皱皱眉,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一天迟早要到来!”关西美低低的开口,话语之间意义复杂。 “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跟戈伊……”关西泽几乎要被女人的态度急疯了! “西泽,不要管,就让戈伊去闹腾,只有这样,我才能挽回他的心!”关西美低低的开口。 “谁?洛北辰吗?姐,你糊涂了吗?你与洛北辰已经完了,你这样做,只能让自己更加的难堪!”关西泽几乎急得跳脚了! “是吗?我这是背水一战了!是成是败就在此一举!”关西美慵懒的回了身子,再次拿起了眉笔。 “姐,你真的是疯了,洛北辰是不会回到你的身边的,你这样做,只能是害了自己啊!”关西泽夺下她手中的眉笔。 望着镜中憔悴的人儿一笑,关西美再也不做任何的回应。 ※ 抬眸望着似曾相识的摆设,关天的面上有着瞬间的动容。 客厅不大,布置却很温馨,自然。暖色系的真皮沙发让客厅充满温馨感,茶几上是一株兰花名品——宋梅,开放了两朵浅黄色的花朵,幽香袭人,角落的鱼缸,几条名贵却娇小的热带鱼自在的游泳,总客厅望出去,院前大片的玫瑰花棚也被照料的很好,远远的,姹紫嫣红的一片。 看来女人这么些年来还是没有改变她的心境,她永远是那样淡雅,沉静,喜欢大自然,对生活也充满了热爱。 “关天?”身后,一个温柔的女声让关天的身子微微的一僵,很多年了,他再也没有听到过女人亲切的喊他名字。 缓缓的转身,曾经逝去的似水流年仿佛在眼前一一滑过,女人昂头轻笑的模样,女人在花树之下飞舞旋转的模样,还有女人为了等待一个人,浓眉紧锁的模样,在这一刻,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与眼前眉眼清澈的女人重合在一起,原来有些东西,他以为自己忘记了,却不知道,一直压在了心底,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契机,就攻破心防,澎湃而出。 “林熙……”简单的两个字,饱含了太多的思念与流年,关天站在女人的面前,眸光轻轻的颤动。 双手交握在一起,一种叫做感情的东西在缓缓的流动,女人轻垂下眉眼,感受着手心的温柔。这是兄长一般的大手,在过去那些艰苦岁月中,男人就是用这样一只手搀扶着她,一路走来,直到走到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m.qqxsnew “你还好吗?”林熙率先打破了沉默。 许多年了,因为一些过往,因为一些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因素,两人再也没有见面,虽然在一个城市。 “好!”关天笑笑,低声道:“这么些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只是可惜,我老了,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帅小伙了!” 关天的话逗得林熙抿唇一笑,“你啊,还是那么幽默!”一个小小的笑话,让多年不见的两人仿佛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叙旧之后,关天终于摆明了自己的来意。“熙,我知道孩子们最近有些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们做大人的也不好多管,可是西美是爱北辰的,我看着她日日的憔悴,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于心不忍啊,这不,今天,厚着脸皮来找你,就是想知道,北辰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熙的面上闪过一抹为难,她咬咬唇,低声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北辰的想法,因为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他就躲了起来,最近才露面,可是婚约不是西美要取消的吗?我以为她是嫌弃北辰他……”儿子的隐疾让林熙羞于开口。 关天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竞标的事情是西美太过于鲁莽了,这损失的十五亿,关氏会出,就按照原先的合同办事,熙,你放心,西美是不会嫌弃北辰的,如今可能是北辰喜欢上了别人,他有一个孩子是吗?” 见关天问道这儿,林熙更是觉得难堪,她轻轻的点点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 洛北辰接到林熙的电话就匆匆的赶回了家中。林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略带凝重。 “妈咪,这么急找我做什么?”洛北辰亲昵的在她身旁坐下来。 “北辰,我想知道你与西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林熙转眸望向他。 不悦的皱皱眉,洛北辰微微的撇撇唇,“妈咪,我跟关西美已经结束了,你又提她做什么?” “可是你关叔叔说,西美这几天为了你茶饭不思,你们之间还有感情吗?如果有……” “妈咪,我不会娶关西美,我……”他顿顿,转眸认真的望着林熙,“我有一个想法,现在时机虽然还没有成熟,但是……妈咪,我想给我的儿子一个家!” 林熙猛然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想给我的儿子一个家!”男人的神情猛然坚决起来,他眯眯眼,仿佛在混沌之中终于找到了一条光明之路。 林熙怔怔的望着儿子,眸光沉了又沉,“那你喜欢童悠意吗?” 洛北辰没有回答,只是眉眼之间突地变得温柔。 望着自己的儿子,林熙突然明白了什么,抿抿唇,最终还是将想好的话语咽了回去。关天的恩情,她不能用儿子的幸福来偿还! ※ 终于要出院了!悠意一边收拾着日用品,一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几天来,似乎是她这几年最享受的日子,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为童浩的病发愁,只是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日落日出,悠意的心逐渐的变得满足,人也仿佛丰腴了起来,面色逐渐的红润。 昨天她又去看了童浩,董教授说手术很成功,已经完全排除了出现排异反应的可能性,只要休养几个月,就可以出院,而童浩也逐渐的对生活有了信心,开始学习高中的课本,准备身体一养好,就进入中学读书。 静下心来的时候,悠意终于有时间考虑自己的未来,她知道投身房地产并不是她所期望的工作,以前,她的愿望是做一名外科医生,可是现在……想想坏事做尽的张震,悠意突然觉得原来医生也不是那么神圣,她沉下眼帘,慢慢的思考,想要在迷茫之中寻求一条崭新的道路。 关西美站在门口,双眸冷冷的瞪着女孩忙碌的背影,眸光嫉妒的几乎要喷出火来。 凭什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臭丫头可以拥有一切,而她身价上亿,却讨不到那个人的欢心!以前是史琳娜,现在是童悠意,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走进那个人的心房?! 回身,望见女人怨毒的眸光,悠意的心轻轻的一颤,静静的看着她。 关西美上前,将包中的东西倒在了悠意的病床上,当那些露骨的照片呈现在悠意面前的时候,悠意的瞳孔情不自禁的一缩。 女人的眸光逐渐由狠毒变得柔软。“今天,我是来求你,请求你离开洛北辰!” 悠意一怔,眸光更是不解了。 “你也看到了,这些照片,是我被戈伊陷害所拍下来的,上次竞标大会的事情也是他胁迫我的!”关西美的眸光中突然充满了无助。 悠意皱皱眉,“你跟我说这些似乎有些……我不是洛北辰!” “可是现在洛北辰跟你在一起,是你用孩子拴住了他,他根本就不能听我解释,你不能理解一个男人不能生育之后,想要一个儿子的心情,他现在与你在一起,也只是看在童童的份上,所以,童悠意,我请求你离开他,他不是真心爱你的,他只是想要一个儿子,而现在我也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只要你退出,戈伊的阴谋就不会得逞,我也不会过的如此的辛苦!现在只有他才能救我了!” 这些话虽然在电视里已经听到过,却远远没有现场版的震撼人心,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慢慢的让自己的心情沉淀。 “关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根本就没有跟洛北辰在一起,洛北辰是否是因为童童的原因离开你,那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能告诉你的是,我不会将童童交给洛北辰,更不会与他在一起!你想要他救你,你可以去求他,跟我说毫无意义!”悠意说完,将背包背在了身上,“很抱歉,我要去新的公司上班,不能陪你了,再见!”说完,悠意潇洒的走出了病房的大门。 走廊上,冷御恺已经为悠意办好了出院手续,在望见关西美的那一刻,冷御恺有些惊讶。 “不要管她,我们走吧!”悠意低低的开口,与冷御恺一起并肩走出了医院的大楼。 望着悠意逐渐消失的背影,关西美方才可怜的表情突然狠厉起来,童悠意,你等着,今天你给我的难堪与痛苦,我会让你一点点的偿还的! ※ 洛氏公司,洛北辰大踏步进入了房地产总经理的办公室,顾恒一见他的到来,立即惊喜的站起了身子,“洛总,您回来了?” “是啊,怎么,你又回到了老地方了吗?”洛北辰淡淡的笑着,眸光却犀利异常。 “是啊,广告公司那边已经稳定,我就要求调到了这儿来,因为我觉得,在公司最艰苦的时候,如果能将郊外那块地开发成功的话……”顾恒摩拳擦掌,仿佛跃跃欲试,“最重要的,听说您要回来,我还是习惯了跟着您工作!” 洛北辰抿抿唇,面上有些动容,他上前,紧紧的握住了顾恒的手,然后一把将他拉在了怀里,“顾恒,谢谢你!” 顾恒笑笑,沉默却眼泛泪光。 第二天,t城再次爆发了继洛氏总裁私生子丑闻之后的更大新闻,关氏大小姐——关西美裸身登上了花花公子的杂志封面,以她为女主角的a片在大街小巷随便一个音像店中都能买到,一夜之间,关西美成为了t城最富盛名的a片女郎。 第116章 很相爱! 关西美成为最富盛名的a片女郎,接踵而来的就是各种传闻,传媒逐渐的将关西美描绘成这世间最可怜的女子,尤其是关西美在访问中的一番哭诉,更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事情发生之后,我曾经请求洛先生帮忙,拿回这些照片与光盘,可是他沉浸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柔情蜜意中,完全忽视我的请求。归根究底,这件事情是因为洛氏引起的,而我只是一个受害者而已,更何况我的腹中还怀有他的孩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的狠心,将我置之如此境地!”女人声与泪的哭诉在瞬间得到了广大女性的支持,网上甚至启动了人肉搜索,将童悠意这个十八岁就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曝光在了广大传媒的镜头之下。 同一时间,洛氏公司的门槛也差点被记者们踩破,所有的人都想知道,洛北辰作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到底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而对于关西美的哭诉,又会做出如何的反应。 洛氏增派了大量的保安人员,阻止记者的进入,但是纵然是这样,也有少数记者化妆成业务人员,无孔不入,一时之间,洛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之中,生意大受影响,股票也相继下跌。 洛南风一脚踹开了洛北辰的房门,他铁青着脸,银灰色的眸光迸出仇恨的火花,恨不得将仰躺在沙发之上,状似悠闲的某人生吞活剥。 “起来,你给我起来!”洛南风上前,狠狠的握住男人的衣领,想要将男人从沙发上提起来,但是男人只是慵懒的抬抬眼帘,冷冷的拨掉洛南风的大手。 没有成功的将男人提起来,洛南风更是气急败坏,“洛北辰,这是你做的好事!你看看,今天的股票从开市以来就不停的狂跌,你……” 男人慵懒的抬眸:“这不是正合你意么,最近你不是在大量的收购洛氏的股票吗?洛南风,我在帮你省钱你知不知道?” 洛南风的身子突然僵住,神色之间有些慌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没有吗?那很好!”男人起身,拿起电话,“好,全部买入,对!”放下电话之后,他转身朝着洛南风笑,那笑容淡定自如,却又深沉如海,让人捉摸不透。 “洛北辰,你到底在搞些什么!”无来由的,洛南风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抹恐慌,他死死的盯着男人微笑的眼睛,想要从中瞧出一些端倪。 “没有什么,只是那些前几天还不肯卖股票的那些人,在今天开市股价大跌之后,就意图抛售,我只是顺便买入而已!”男人撇撇唇,笑的云淡风轻。 洛南风倏然愣在了当场,然后迅速的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男人冷冷一笑,望着洛南风那慌张的背影,无奈的轻舒了一口气。办公室的桌上摊着一份报纸,他再次登上了头版头条,与关西美那些事情也被炒得沸沸扬扬,此时,他却并不着急澄清,他是商人,自然有商人的本色,懂得什么时候利用什么时机做最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下午,在股市收盘之前,除了个别顽固分子之外,洛北辰收购了8%的股份,而洛南风在慌张之余也得到了将近2%的股份,但是他想要控制洛氏的目标,以不到三分之一的股份很难实现! 电话响起,洛北辰慢条斯理的接起了电话:“是我!” “老大,是不是应该收网?”电话那头,时凯瑞叼着一支棒棒糖,吃的真欢。 “可以!”男人低声道,“童悠意那边有什么影响?” “你说呢,你最好是尽快出现,将两人藏起来,不然的话……”时凯瑞有些幸灾乐祸。 男人紧紧的皱皱眉,轻叹了一口气。 在股市收盘之后的一个小时之内,所有关于关西美的照片,光盘就被人扫购一空,有些刚刚回味过来的人想要买一张留作纪念,却只能空手而回! 冷氏,童悠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煎熬。今天本来是她上班的第一天,冷御恺的神情也是说不出的兴奋,一大早就开了一个高层会议,兴高采烈的将悠意介绍给同事,谁知道话音未落,冷氏公司的门槛就被记者踏破,一窝蜂的包围了会议室,幸亏悠意躲得快,不然一定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记者瓜分成无数小块,而她去冷氏上班的第一天,就以落荒而逃而结束。 出人意料的是,冷氏玉苗街的开发计划从这一天就开始受人关注,赚足了人气,也为以后成功开盘奠定了基础。 同一时间,洛靖童却被保护的很好,学校丝毫没有收到任何的骚扰。 童悠意从冷氏狼狈逃出的瞬间,身后还有大片的记者尾随。 “上车!”气定神闲的坐在黑色宾利车山,洛北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悠意一怔,神色有些犹豫,但是身后那一声声“童小姐,我们只是想要知道当年您与洛先生……”“童小姐,请接收我们的采访”逼迫的悠意无处可逃,她只能钻进了洛北辰的车子。 车子加足了马力,顺脚就将八卦的记者甩到了身后。 “都是你!”惊慌未定的童悠意不悦的瞪着洛北辰。 洛北辰抿唇笑笑,神色之间竟然毫无愧色,“我说过,冷氏的风水不适合你,怎么样,一上班就被人追出来了吧!” “你还说,你与关西美的事情为什么会牵扯上我?!”童悠意听他说得云淡风轻,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电视里,她说怀了我的孩子,我就已经跟你解释过了,现在她已经是狗急了跳墙,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了,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男人的神色很是自如。 悠意抿抿唇,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昨天女人那哀求的眼神仿佛历历在目,一个女人,难道真的可以为了一个男人,出卖自己?那可是女人一生的幸福啊,她真的敢赌吗?! “关西美……她也许很爱你!”悠意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内心竟然有一抹说不出的惆怅。 “爱我?”洛北辰自嘲的笑笑,眸光清冷而邪魅,“与其说爱我,不如说是不甘与嫉妒,真正的爱一个人,会默默的守护,守望她的幸福,而不是不择手段的强求与剥夺,有的时候,爱等同于放弃,只是可惜,关西美不懂得放弃,现在在她心中,剩下的只有不甘,用她自以为的是爱的东西来自欺欺人!” 悠意转眸看他,很惊讶能从男人的口中说出这样有感悟的话来,她不可抑制的想到史琳娜,当年,眼睁睁的看着史琳娜与洛南风在一起,男人的心中想的是什么,是放弃,是成全,是守护吗? “为什么这样看我,我说的不对吗?”洛北辰转眸看看她,被她若有所思的双眸吸引了眼神。 悠意收回自己的眸光,心里不由泛起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女人静静的坐在车中,半合了眼帘,望着窗外,短发利落的垂在肩膀之上,合身的职业女装凸显出女人的干练,但是在干练之中又有一抹明媚的妩媚。 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眸光,开着车子,洛北辰情不自禁的抿抿唇笑笑,这样安静的童悠意他好喜欢! 去学校接了童童,洛北辰以安全与避免骚扰为借口,成功的说服了童悠意母子再次住进了他的别墅。 傍晚的时候,洛北辰竟然出乎意料的接到了关天的电话,当他接起来的那一刻,他的神情有些难以名状的变化。 在美国的那几年里,关天就像是他的爹地一样照顾着他,他对关天的感激不能用言语来表达,所以,当他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更多的则是为难。 “北辰,许久不见了,最近你也不到家里来了!”电话那头,男人强压了心中澎湃的情绪,仿佛没事人一样唠着家常。 洛北辰有些为难的半敛下眼帘,“关叔叔,有话您就直说吧!” “好,那么就茶馆见吧,我们爷俩好久没有在一起喝茶了!” 洛北辰放下手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我出去一趟,一会会有人送菜上门,晚上回来吃饭!”他像一家之主一般的吩咐。 坐在客厅中,研究玉苗街规划图的悠意抬起眼眸,嘴唇动动,却没有反驳出声。 金马茶楼,这儿的优雅与寂静,是酒吧与咖啡馆所没有的,洛北辰在侍者的指引之下,找到了角落包间中的关天。 男人有些苍老,眸光也有些黯淡无光,但是在望见洛北辰的瞬间,他的眸子却异常的闪亮。 曾经这个孩子的成就,是他最骄傲的事情,但是现在……老人的心境竟然有些荒凉。 “关叔叔!”在老人的面前坐下来,洛北辰也暗暗的感叹世事的变化,曾经几何,他将老人当作自己的父亲一样看待,是岁月磨损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今再坐下来,竟然百般滋味在心头。 “北辰,我想知道你与西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人恳切的望着他,那慈爱的眸光让洛北辰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小不点,老人的肩膀是那样的宽阔,脊背是那样的挺直,他最喜欢坐在老人的肩头上,听老人讲爹地妈咪的故事,那些故事伴随他在异国渡过了多少日日夜夜! “对不起……”洛北辰轻轻的开口,一句抱歉的话发自真心。曾经,他也想过与关西美渡过这一生,但是世事的变化总是弄人,现在他与关西美之间…… “西美说怀了你的孩子,可是你却……”关天的神情有些僵硬。 洛北辰抬起头颅:“关叔叔,请您相信我,西美绝对不可能怀有我的孩子!有些事情我真的难以启齿,但是我与西美走到今天,我有责任,西美也有,但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们不想看到的!你放心,那些东西已经被我全部收回,不会在市面上出现,但是我与西美之间是不可能了!” 关天的表情有些激动:“西美为了受了那么多的苦,难道你就只能用一句不可能来完结这段感情吗?不管她的肚里是不是你的孩子,但是至少她曾经是你的未婚妻,北辰,我对你,像儿子一般的疼爱,难道你就不能……” 洛北辰紧紧的抿了唇,低着头,再次说了一句:“关叔叔,真的对不起,或许,你应该回去问问西美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没有办法再回头!现在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她,但是幸福与婚姻,我都不能给!” 关天面上的肌肉都有些踌躇了,他抬起手臂,仿佛想要打洛北辰,但是大手举在空中,始终没有落下来。 “洛北辰,你真的让我好失望!”老人站起身子,重重的拍了面前的茶几,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之后,出了包间。 面前一杯新沏的茶袅袅升起暖气,一抹清香扑鼻而来,洛北辰无奈的笑笑,端杯轻抿,入口却是极其苦涩。 ※ 门铃袅袅而响,正在做饭的悠意围着围裙前来开门。 “悠意?”一打开门,门里门外的人皆是一愣,林熙望着围着围裙很家居的悠意,秀丽清致的脸上难掩一抹惊诧。 很显然,她没有想到在今天这种状况之下,悠意会在洛北辰的家中。 抬眸望着林熙那略带忧愁的眼睛,悠意也仿佛明白了她的来意,于是心中难免生了一种尴尬。 “林阿姨,我……”悠意有些无措的绞着双手。 “只是没有想到是你开门!”林熙率先一部镇定下来,缓缓的走进了客厅,悠意紧跟其后。 “洛北辰出去了!”悠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林熙,她更多的是感激,但是在外界闹得沸沸扬扬的今天,她不知道林熙是如何看待她与洛北辰的,虽然她拼命的让自己坦然,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与洛北辰之间只是不尴不尬的一种关系,并不在乎别人会怎么想,怎么看,但是偶尔心湖兴起的涟漪还是让她有些微的心虚。 “是吗?”林熙的面色很快就软和了下来,面上照旧是那种淡雅慈婉的笑,就像以往的模样。 悠意站在她的面前,却不像她那般的坦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的心境多少还是有些改变的! “你站着干什么,坐下啊!”林熙抬眸笑着招呼她。 悠意一怔,很快回过神来,帮她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茶几上。 “你……你喜欢北辰吗?”林熙抬手端了茶杯,突然问道。 悠意一怔,不解的抬眸看她。 “很抱歉我问的这么直接,是北辰告诉我,他想要给童童一个家,如果你也喜欢北辰的话……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欢你小意,而且是北辰害得你这几年凄苦,按道理,他也应该让你幸福,只是……”林熙犹豫着,神色仿佛有些为难。 在林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悠意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坚决的回答不喜欢,但是在话语要吐出口的瞬间,她却突然的犹豫了,仿佛有些什么卡在喉咙中,让她说不出声音,说不出表情。她的心动摇起来,她只能沉默。 林熙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仿佛一定要她回答。 悠意抿抿唇,低声道:“林阿姨,我与洛北辰之间的关系跟你想象的……”她的话音未落,身后半合的房门就被打开,男人大步踏进来,高声道:“我们很相爱,妈咪!请你放心!” 悠意一愣,顿时僵在了当场。 很相爱?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熙抬眸望着洛北辰,神情严肃起来:“北辰,你跟我进房!”说完她转身进了书房。 洛北辰大步走到悠意的面前,用眼睛警告她,仿佛警告她那半截没有说出的话语。 悠意毫不畏惧的瞪回去,这个喜欢撒谎的男人,但是那句“很相爱”,悠意抿抿唇,神色有些赧然。 房间中,林熙的神色异常的严肃。 “妈咪!”洛北辰笑嘻嘻的走进了书房。 “你还有心情笑?你知不知道西美她……”林熙紧紧的皱了眉,神情不满。 “我知道,妈咪,不过这是她的事情,与我无关!”洛北辰轻松的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手摆弄着茶几上的盆栽。 “与你无关?那肚子的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情?人家口口声声说有了你的孩子!”林熙见他如此模样,更觉气愤。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不是我的!”男人的语气异常的笃定。 “北辰,妈咪不是逼你,昨日我们也谈过,你说你不喜欢西美,那么妈咪也就作罢,但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要妈咪怎么跟你关叔叔交代,你应该知道,整个关家都对我们有恩!”林熙的话语重心长。 洛北辰抬眸,望着林熙,突然明白了关西美这一招的厉害,原来她是想利用关天与妈咪的交情来让他屈服,单凭林氏与关氏几十年的交情,妈咪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关西美,你果然够狠啊! “那妈咪的意思就是要我娶西美咯?”洛北辰继续慢条斯理的开口,眸光却异常的犀利。 “妈咪只是要你给她一个交代,如果这个交代是用婚姻来完成的话……”林熙略微的沉吟,“北辰,你与西美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不只关系到你与西美的婚姻,而且关系到林氏与关氏几十年的交情,甚至还有洛氏与关氏的公司!你们年轻,但是也不能这么胡闹!”.qqxsΠéw “妈咪,我不会娶关西美,现在这样说,将来也是这样说,不论关西美在做什么,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娶她!”洛北辰的神情猛然强硬起来,他站起身来,一改方才那满不在乎的态度,“这是我一生的幸福,我不会拿它做赌注,妈咪你就放心吧,我会尽快的处理还这件事情,给我三天的时间,就三天!” 洛北辰信誓旦旦的开口。 林熙抬眸望着儿子那不甘、强硬甚至有些为难的表情,也是黯然的垂眸。 她不是一个封建的家长,也不会包办儿女的婚姻,但是这件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 ※ 回到家中,林熙也没有吃饭,径直进了卧房躺了下来。 洛荆南将林熙的忧愁看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亲自取了饭菜端到了林熙的房间里。 “荆南,还是拿出去吧,我真的没有胃口!”林熙转身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观念,活法,我们不好强求!”洛荆南低声道,将饭菜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盛饭。 “我也知道,我并不是那种不讲情理的人,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要我怎么跟关天交代!怎么跟死去的关叔叔交代,我与北辰曾经受过关家那么大的恩惠,而如今……”林熙一想到那些报纸、杂志乱写成那样,一想到西美在电视上哭的那样凄惨的模样…… “恩是恩,情是情,熙,你不能用上一代的情债让下一代偿还!”洛荆南放下碗筷,神色异常的严肃,“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西美与北辰的事情已经走到了尽头,不然西美也不会将这件事情闹成这么大!那些光盘,照片,那么的不堪入目,她却任其流出,不做任何的措施,你不觉得奇怪么?她这是逼迫北辰啊,可惜女人总是这么傻,一个男人对你已经无情,就算再怎么伤害自己,做贱自己,又能挽回什么呢?心只会越来越痛而已!” 林熙慢慢的坐起身子,神色之间有些犹豫,“是这样吗?西美这个孩子……” 洛荆南抿唇笑笑,“老婆,你太不了解女人!”说完,他黯然叹了一口气,就算他了解女人又怎样,这一生,他终究对白茹还是狠不下心来! “西美与北辰真的结束了吗?”林熙喃喃的开口,仿佛还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老婆,情可以还,但是也要适可而止,有些情是永远还不完的!”男人将林熙轻拥入怀。 第117章 孩他妈! 洛北辰在生气,眸光沉敛,唇角紧抿,端着饭碗,一声不吭的向嘴里扒饭。 悠意也有些心神恍惚,那句很相爱一直在心底盘旋,血管里有一股汹涌狂潮让她无法下咽,虽然这满桌的食物是她花费了一个小时,拖着还未痊愈的手臂做成的! 小童童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快速的将饭碗中的饭扒完,站起身来拍拍小肚子:“我吃饱了,我去写作业了!”说完就蹬蹬跑上了楼。 转眸望着童童幼小的身影,悠意这才仿佛刚刚回过神来,拼命的令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低垂下眼帘吃菜。 洛北辰突然一下子将饭碗放在了桌子上,声音有些响。 悠意抬眸看他。 “你难道就真的那么想让我娶别人吗?”洛北辰闷闷的开口,神色有些焦躁。 “什么?”悠意不解,微一愣怔。 “如果我晚回来一步,你一定会与妈咪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是我硬是将你禁锢在这里的对不对?”男人的口气中充满了质问的意思。 悠意抿抿唇,沉默。 “不回答就是不否认了!?”见女人沉默,洛北辰的心中更是有一抹挫败感,他起身,神情异常的认真盯着女人看,璀璨如星的眸子突然明亮而深沉起来,“我不会娶关西美,永远不会!”说完他深深的看了悠意一眼,决绝的转身上楼。 坐在饭桌前,悠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娶不娶关西美关她什么事情,但是男人那深沉而又复杂的眸光却让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他不娶关西美,是真的想要给童童一个家吗? ※ 冷御恺坐在吧台前,面上全是挫败的神情。今天是他与悠意共事的第一天,这一天,他期盼了多少的日日夜夜,可惜……蓦然,男人握起双拳,狠狠的击在吧台之上,惊得酒保忐忑的望了他一眼。 所有的一切美好全被关西美搞砸了,她与洛北辰之间的情情怨怨,为什么要牵扯上悠意?悠意……一想到这个名字,冷御恺就觉得心里酸酸甜甜的肿胀着,让他焦躁不安而又神思恍惚,心念翻覆,忽而空茫忽而悸动,一种陌生却又仿佛积攒了许久的痴念瞬间翻涌而上。 男人低垂下眼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摸出了电话。 找到悠意的号码,轻轻的按了下去,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男人焦躁的神情逐渐的变得温柔而安详。仟仟尛哾 “喂?”电话那头,猛然出现的男人声音让他瞬时僵在了当场,浑身上下宛如置身冰窖一般,阵阵冷意袭上他的身心。 是洛北辰!冷御恺再次握紧了双拳,“悠意的电话为什么在你的手中?”他高声道,几欲发狂。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悠闲而慵懒,“你说为什么?冷御恺,你我都是聪明人,这一点都想不到吗?” 冷御恺直觉的血液迅速的上涌,面前一阵黑,一阵白,他深深的呼吸,稳住心神,“让悠意接电话!”声音之中透出一抹不耐烦。 “好啊,孩他妈,你的上司找你!”洛北辰转眸,向着楼下大声一喊,嘴角微勾,挽起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 冷御恺仿佛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运行!孩他妈!?多么老夫老妻的字眼啊!冷御恺双眸一笔,啪嗒一声,电话落在了脚下。 “喂喂?”悠意狠狠的瞪了洛北辰一眼,接过电话,但是回应她的只是沉默。 有些狐疑的扣上电话,查看了电话记录,悠意冷冷的绷起了小脸:“洛北辰,你凭什么接听我的电话!?” 面对女人的质问,洛北辰懒懒的摊摊双手,笑容有些无辜:“它好吵,响个不停,再说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帮你接起来,然后喊你过来而已!” “没什么?孩他妈是什么一回事?”悠意有些气急败坏了,洛北辰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一想到冷御恺误会了什么,悠意的心中就说不出的滋味。今天第一天去冷氏工作,就给冷御恺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她应该打电话道歉才对,如今又让他误会…… “我难道有说错吗?你不是童童的妈咪吗?哦,童童?”洛北辰气定神闲的开口,顺便拉上因为听到争吵声而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小脑袋的童童。 “不知道!”童童笑嘻嘻的开口,现在他要保持中立,谁都不帮! “白眼狼,老子白对你好了!”话虽然这么说,洛北辰却笑嘻嘻的上前,拦腰将童童扛在了肩膀上,走进他的房间:“来,宝贝,爹地给你洗澡!” 童童没有明显的站在悠意那边,让洛北辰莫名其妙的有了一股成就感,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他一定可以靠近悠意母子! 一会之后,浴室里就响起了父子嬉笑打闹的声音,悠意有些无奈的揉揉眉角,有的时候,她对无赖的洛北辰还真的有些无辙。 给冷御恺打过去,电话却再也没有接通,悠意隐约的有些担心。 酒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越喝,冷御恺的心中却越是明白清楚,醉眼朦胧的望着杯中那黄黄的液体,冷御恺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对悠意的无力,对自己的无力!他不是一个懦夫,他也可以像洛北辰一般的去掠夺,去争取,但是…… 脑海中总是泛现悠意望着洛北辰背影的神情,那样矛盾,那样挣扎,似乎有些什么要倾泻而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知道悠意对于洛北辰是有感情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他曾经想要趁着悠意混沌之时,将女人拉进自己的怀中,可是……他苦笑一声,上天就是爱作弄他,他已经接近了,靠近了,关西美a片事件,却又让他们分开!那些记者不敢去洛北辰的家,而是天天守候在他公司门口,悠意肯定短时间之内是不能上班了,而这段时间,她会与洛北辰在一起……一想到这点,冷御恺就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是放在油锅上煎熬一般,生疼生疼的,说不出话语,做不出表情。 “御恺,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一个身穿白色呢料裙的女孩来到了他的面前,捡起他落在地上的手机。 抬眸,面前是一双陌生也熟悉的脸。 “玛丽?”冷御恺毫无感情的笑笑。 “我没有嫁给那个男人!”玛丽望着男人,温柔的低声道。 “是吗?”回眸,冷御恺的面上并没有起任何的波澜。 “并不是因为你的钱,而是大头的出现,他说他喜欢我,虽然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但是那句喜欢在那样一个场合,却又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原来我并不是没人要的,冷御恺,你不喜欢我,是你的损失!” 冷御恺继续苦笑,点点头。 “你心里苦,我陪你喝酒,只喝酒,什么都不谈!”从冷御恺的手中夺过被子,玛丽一饮而尽。 冷御恺目不转睛的望着女人径直而娇媚的小脸,黯然的垂下眼眸:“我想去洗手间!”说完,他起身离去。 望着男人踉踉跄跄的身影,玛丽知道冷御恺在躲避什么,可是她只是想要跟他做朋友而已,经历过那场闹剧一般的婚礼,那个痴迷妄想的玛丽已经不存在了! 吧台上,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每次看到那个号码,玛丽都重重的按下拒听键。童悠意,你真的是一个不懂得珍惜的女人啊! ※ 浴室中,给小童童洗完澡,男人一边帮小孩围上浴巾,一边认真的开口:“童童,你是大人了,在我出现之前,你就是童家唯一的男子汉,现在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确切的说,是要征求你的同意!” 童童正甩着满是水珠的头发玩耍,听闻洛北辰如此凝重认真的开口,立即停止了胡闹的动作,抬起紫色的美丽瞳眸望着洛北辰。 童家唯一的男子汉,这顶高帽子给童童戴的,让他心里美滋滋的。 “什么事?”童童清清嗓子,小脸上也有了几分凝重。 “我喜欢你的妈咪,也喜欢你,我们组成一个家庭好不好?”坐在浴缸上,洛北辰将小家伙抱在了腿上,低声道。 童童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大眼睛机警的一转,“可是妈咪不喜欢你!她亲口说的!” “……”洛北辰气结,心中涌起了一阵挫败感。“可是童童不是喜欢爹地吗?”他急急的开口。 “等等,你只是陌生人叔叔,还不是爹地!”小童童异常认真的板着小脸反驳他的话。 “……好,就算只是陌生人叔叔,可是我是你的爹地是不争的事实,难道你不想有妈咪,有爹地,有个幸福的小家庭吗?”男人循循善诱,眉眼也狡黠起来。 童童再次认真的思考起来,“我不是很在乎,我只要妈咪幸福!” “我会给你妈咪幸福,你想想看,最近我有没有惹你妈咪生气?”洛北辰讨好的眨眨眼睛。 “怎么没有,就在刚才啦,你没有看到妈咪的脸色铁青吗?”小童童异常傲气的甩过了小脑袋,大声的反驳洛北辰的话。 “……”再次气结,刚才?刚才是策略好不好,要安内,必先攘外,自古到今都是如此,不先将外面的那虎视眈眈的冷御恺赶走,他怎么会安心下来讨悠意的欢心呢!? “刚才不算,刚才只是……爹地与妈咪开的一个小玩笑而已!”洛北辰气闷的开口,对童童的敏感微微的有些头疼,一个小孩子,这么精明干什么,也不知道像谁!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妈咪喜欢就好!反正我喊谁爹地都是一样的!”童童笑的异常的狡诈。 洛北辰有些挫败的叹口气,本想形成父子联盟的,现在看来,他还是要好好的努力! 抱着童童出了浴室,一大一小两人,腰部皆是只围了一块浴巾,大的性感,小的可爱,甚是养眼。 正在帮童童整理床铺的悠意听到两人的嬉笑声,回眸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性感温馨的让人不敢直视,尤其是洛北辰,几率深棕色的碎发从那光洁性感的额际轻轻垂拂而下,仿佛还带着晶亮耀眼的水珠,氤氲的紫色瞳眸近在咫尺,顾盼之时,眸色里隐隐有涟漪荡漾,绚烂得就像夜空中的宸星。 手中握着童童的衣物,悠意有些赧然的别开眼,眸光中突然有些酸涩的东西想要喷涌而出,她以为她与世间那些单亲妈咪是不同的,与男人没有爱,没有感情,只是一夜噩梦,一场疼痛,然后便糊里糊涂做了妈咪,她不会像那些单亲妈咪一般,渴望那曾经爱的男人回来,渴望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以为自己是不同的,但是在这一瞬间,她却突然发现,原来不是,她也渴望团圆,望着小童童面上那满足而幸福的笑容,她也好想有一个完整的家! 望着悠意侧身的背影,洛北辰狡黠的对着童童眨眨眼睛,然后呶呶削薄的唇。童童立即会意,两人一拍即合,趁着悠意不注意,“啊呀!”两声尖叫响起来,两人一左一右,将悠意扑倒在了床榻上。 本能的想要反抗,但是在望见童童那双嬉笑的眼睛之时,悠意改为张开怀抱,将童童抱得紧紧的,啪啪的亲了两口。 “喂,不公平啊,为什么只亲他不亲我!?”洛北辰半跪在床上,大声的叫嚷,眉眼儿弯弯的,仿佛一个吃醋的孩子。 “是哦,妈咪,叔叔也要亲亲!”童童咯咯的在悠意怀中笑着,很有义气的大声附和。 “呃?”悠意一怔,抬眸看童童,童童则狡黠的笑着,将洛北辰拖了过来,“妈咪,我们是一起玩的啦,叔叔也要!” 洛北辰立即眉开眼笑的凑上脑袋,眼巴巴的望着悠意。 “洛北辰,你搞什么!”被他那双璀璨的眼睛盯的心里发慌,悠意狼狈的移开眼。 “童童,你妈咪耍赖!”洛北辰转眸,成功的将球踢给童童。 “妈咪,要嘛,要嘛,就一下!”童童躺倒在悠意的怀中撒娇。 “……”什么时候,童童竟然被洛北辰收买了!?悠意直觉的有些郁闷,再转眸看看男人那哀怨渴望的双眸,眼一闭,心一横,照着男人的脸额就亲了下去。 脸额微偏,吻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冰冷的唇上,洛北辰望着悠意那慌乱的双眸笑的意味深长,“吻了我就要负责哦!” 悠意抬眼望向了男人,隐约看得见他眼中迫人的热度,那样直接,那样明显,不再戏谑,而是充满了掠夺。 悠意迅速的从床榻上爬起来,“童童,快点收拾一下睡觉啦!”这时男人则识趣的向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猛然转身向着童童感激的一笑。 童童眨眨眼睛,笑眯眯的弯了眼,待男人的背影消失之后,却异常认真的盯着悠意通红的小脸看,“妈咪,你喜欢陌生人叔叔的对不对?” “啊!”童童的头从背心的袖子方向伸了出来,悠意立即手忙脚乱的更正。 “陌生人叔叔说喜欢妈咪,也喜欢我,想要与我们组成一个快乐的家庭!” 悠意没有回答,只是沉敛着眼帘,给童童穿着衣服。 “妈咪,我是要睡觉不是要上学啦!”穿戴完毕,童童轻叹了一口气,自己脱下了校服。 “呃?”低眸一看自己的杰作,悠意的心更是慌乱,手忙脚乱的帮童童脱掉校服,好不容易找到了睡裤。 “妈咪,我自己来啦!”童童抗议道,他可不想将裤子套在脑袋上! “好好!”悠意应着,起身向外走,神思恍恍惚惚的,仿佛被童童的话勾去了魂魄。 童童嘟着小嘴,紧皱着眉头,望着悠意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妈咪还是喜欢爹地的,以前冷叔叔说喜欢她,妈咪就不是这样!爹地,你应该多多的吃些苦头的,这样才会更加的珍惜妈咪! 一踏出童童的房间,悠意就被拉入一副滚烫的胸膛中,冰冷带着激情的唇压上来,房门在她的身后紧紧的阖上。 “洛北辰,你干什么!”好不容易摆脱了男人的唇,悠意瞪着面前的男人低声道,生怕惊动了房间里面的童童。 “接吻啊,刚才你吻了我,自然要礼尚往来了!”男人邪魅的一笑,再次俯下俊脸,紧密婉转的纠缠着,吸吮着…… 悠意猛然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想推开他,却突然觉得没有了力气。男人的吻太销魂! 洛北辰将女人紧紧的按进怀中,紧密的无一丝的缝隙。她好甜,他爱死了她面色涨红,手足无措的模样,好爱好爱! 他将她狠狠的压向墙壁,让她牢牢的困伏在他宽大的胸怀中,唇从女人粉嫩的樱唇开始下滑。 突如其来的吻让悠意从眩晕中猛然回过神来,她慌乱的张大了眼,双臂横在胸前,突地将男人推开,然后就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娇颜醉红。 洛北辰笑意吟吟的挠挠微湿的发丝,眸光邪魅的斜睨着悠意,“这只是利息而已,我的回礼是很大方的哦!”他的话语更是暧昧。 悠意气结,紧紧的抿了唇,瞪了眼,转身就出了房间,到了门口才记起来,这是她的房间啊,该出去的人是洛北辰才对! “你,出去!”悠意又闷闷的走了回来,指着门口低声道。 男人面上的笑意更是明显,先是闷闷的笑,最后竟然昂面大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好不爽朗。相隔这么近,悠意仿佛感染到了男人的气息,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生气,只觉的面前男人的笑容,宛若初升的朝阳般光彩逼人,让人迷恋。 她转了眼,垂下眼帘,强迫自己从那流光溢彩之中回过神来,上前推着大笑的男人,转身,对准门口,一脚踹了出去。 “呃!”笑声憋在喉咙中,抬眸却见女人兴奋的抿了眼,裂了唇,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狠狠的关上了房门。 “哈哈哈!”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女孩清脆的笑声,甚至可以听见拍打床铺的声音。洛北辰愉悦的抿起唇,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女孩这样爽朗的笑,可惜被赶了出来,没有亲眼所见,那一定是极美极美的吧,带着少女的轻率与清爽,像初春奔腾的小溪水,潋滟绝美! 一想到男人那错愕的模样……悠意再也忍不住,扑在床上,大笑出声,最后竟然笑的眼泪都留了出来。好久好久了,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大笑的模样! ※ 深秋的夜色异常的凄冷,关西美一个人坐在窗前,仰首望着那混沌的月色,愣怔出神。今天起风了,阴冷而潮湿,进入秋天之后,气候变化的非常快,气温也降得很快,就像人的心情一般,冷肃而阴沉。 傍晚她就得到了消息,流落而出的照片与光盘被人迅速的收购销毁,洛北辰,终于在她的逼迫之下行动了,只是他可以购买掉今天的照片与光盘,那么明天呢?女人阴毒的笑,早已经将廉耻抛在了脑后。 戈伊从今天事发开始就一直躲在了家中不敢出门,他不知道那些光盘为什么会流落在外,是,他是威胁过关家,不给他30%的股份就公开光盘,但是没有与关天谈判之前,他不会轻易的将手中的筹码抛出!当t城的大街小巷都摆满了那些光盘的时候,戈伊还在做着他那30%股份的美梦,但是现在梦碎了,他还要提防关氏与洛氏的报复! shit!男人冷冷的碎了一口,这件事情怎么会牵扯上洛氏的!戈伊慌乱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电话响起,他迅速的走过去接起电话:“有什么消息吗?是哪儿走漏了风声?你确定?”男人的面色突然铁青,“好,我知道了!”狠狠的将电话摔在桌子上,男人阴狠的低咒了一声:“好个关西美,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第118章 自作自受 深夜,沉睡的戈伊突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运送出了戈家别墅。 一桶凉水迎头而下,戈伊撑开沉重的眼帘,入目的是灰色的砖墙,破败的道路,还有成堆的垃圾,最恐怖的是,他的身上身无寸缕,宛如刚刚出生那一天。 深秋的夜是寒冷的,戈伊冻得牙齿咯吱咯吱响,面色铁青。 “戈伊,你害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有今天啊!”浓重的夜色中,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远远的立在十米以外的地方。 戈伊心头一颤,他自然知道得罪了谁,只是没有想到,来人竟敢闯入他的家中,将他带出,这样一想,更大的恐惧将他笼罩起来。 “饶命啊,我知道自己错了,求你绕了我!”戈伊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将尊严抛在了一边。 男人的身影逐渐的靠近,那张神秘俊美的面孔虽然被黑色面罩遮掩住了,仍可在黑夜中见到那对璀璨如钻、犀利如豹的眸子映照出远处的灯光,而同时灯光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冰冷笑意。 “你倒是识时务,只是觉醒的有点晚!”男人低声道,冰冷双眸中的笑意更浓。 “你想要什么,你就说,只要我有,只要不要我的命,我什么都给你!”戈伊继续跪在地上磕着头。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只是想与你交换!”男人说着,冷下一叠照片,照片之上是戈伊与一位乞丐女亲热的场面,戈伊显然还昏迷着,应该是前几分钟的杰作。 “你……”戈伊的面色发青起来,当时他害关西美的时候,可都是将自己的脸掩盖起来的,现在他的脸可是清清楚楚,更有的是超大特写! “怎么样,这个交易做不做?你应该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吧?”男人轻声冷笑。 戈伊点点头,“我知道,我可以给你那些照片与光盘的底片,但是恐怕……”戈伊突然笑的异常的诡谲,“你也挡不住那些东西的流通,因为并不是从我这儿流通出去的,你应该回去问问你的雇主!” 蒙在黑巾中的男人的脸微微的有些愣怔,“你说的可是真的?” 戈伊蜷缩在角落中,笑的异常的阴冷。 “底片给我!”将照片甩在戈伊的脸上,男人凝重的沉敛起如墨的眸子。 ※ 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一下子推开,一抹高大的身影晃了进来。 心情颇好的洛北辰慵懒的抬了眼帘,大手一挥,秘书立即端上来一杯上好的古巴咖啡,不是速溶的,而是现煮的,那混合着淡淡苦涩的清香立即弥漫了整座办公室。 “心情看起来不错么!”时凯瑞也不客气,从美女的手上接过咖啡,然后潇洒的送给美女一个飞吻以作犒劳。 洛北辰笑而不答,一双星子般的璀璨眸子斜睨着时凯瑞。 “好啦,不要用那样的眼光看我,真是受不了!”时凯瑞大口品尝了咖啡,高声道,但是转而神色又凝重起来,“看来关西美的事情对你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这次关西美恐怕是佘大了!” 洛北辰面上的笑意微微的有所沉敛,他抬眸低声道:“查清楚了吗?” 时凯瑞点点头,“那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啊,你有把握吗?” 洛北辰冷冷的笑笑,沉默。 接到洛北辰电话的时候,关西美的手都有些发抖,她兴奋的在房间里转圈,然后又迅速的冲到了镜子前,拼命的化妆。 将眼圈涂黑,将面色涂白,半个小时之后,关西美望着镜子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她的妆容,任何人看了都觉得凄凄惨惨的,这才像一个怨妇! 下楼来,见关天坐在客厅里发呆,关西美的面上有瞬间的愧疚与难堪,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她觉得对不起的只有爹地一个人,是她害得他丢了所有的脸面。 见关西美下楼,关天站起身子,脊背竟然有些弯曲,额边也有了一抹花白,面上的神情凝重的厉害,完全不似他平时嬉笑好玩的模样。 关西美猛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涩,一种叫做眼泪的东西在瞳眸里打转,她转过头,不忍心看父亲的脸。 “西美,你过来,爹地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关天向她招招手,面上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 关西美想要拒绝,但是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在关天的面前坐下来,关西美沉敛着眼帘,眼观鼻,鼻观心,一阵阵扎人的尴尬刺戮着她。 “西美,我知道那种求之不得的辛苦!”关天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 关西美一怔,仿佛很讶异关天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 “西美,你知道爹地与林熙阿姨的过去吗?”一提到林熙这个名字,关天突然温柔的笑,“林氏与关氏本来是世家,我与林熙也是从小玩大的伙伴,从小,我就喜欢她,想要娶她,但是她偏偏不喜欢我,她喜欢上了一个穷小子,那就是洛荆南,当年,洛荆南只不过是一个花匠的儿子!如果没有那场大火,洛荆南永远不可能走进林熙的心中,可是也由于那场大火,让林熙离我原来越远!” “洛荆南一跃成为林熙的救命恩人,他们单独相处了三天,曾经日积月累的情愫在那三天全部的爆发,当我再找到林熙的时候,我从她的双眸中读出了陌生,而她看洛荆南的眼神,是我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因为当时的局势还是动荡不堪,你的爷爷准备带林熙去美国,我以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也跟着去了美国,在美国的日日夜夜中,我将生活的重点全部放在了林熙的身上,可是我再也不能走近她,她的心中有了另外一个男人!” “再后来,林熙回国,找到了洛荆南,但是很可惜,洛荆南竟然结婚了,而且还失忆,完全忘记了林熙是谁,我以为我的机会到了,带着林熙毅然离开了中国,可是却没有想到,女人爱一个男人,竟然可以那么死心眼,她怀上了洛荆南的孩子,就是洛北辰!从那一刻起,我才知道,原来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想要靠近,我都不能走进那个女人的心!我曾经自暴自弃过,我整日整夜的酗酒,我问林熙,我哪一点比上不洛荆南,可是换回来的只是一句抱歉与无声的哭泣!她留在我的身旁,日日思念的还是那个叫做洛荆南的男人,她不再笑,常常的望着窗外发呆,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得到了消息,洛荆南派人在四处寻找林熙!他恢复了记忆!” 男人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西美,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禁锢一个不爱你的人留在你的身边,看着她一日一日的憔悴下去?” 关西美抬眸,望着关天漆黑的眸子微微的失神。 会怎么做?放任自己心爱的人离开?她做不到,做不到!一个人独守着寂寞,空虚,而成全他人,她没有那样的心胸! 望着关西美那阴狠的神色,关天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再次轻叹了一口气,“我拿着洛北辰的照片找到了洛荆南,告诉他,林熙一直在等他,在美国等他!当那个男人抱着那张照片喜极而泣的时候,我的心仿佛被人挖去了一半疼痛,却又无比的轻松,我将林熙送走了,亲自将心爱的人送到了别的男人的怀抱,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有些傻,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男人一顿,语气突地温柔,“现在她过得很好,很幸福,每当望见她那恬静,柔和的微笑,我就知道,当年的选择没有错,林熙,我成全了他,也成全了我自己!” 关西美突然抬眸,冷冷的望着关天:“爹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强留林熙在身旁,一年,两年,五年,她忘记不了那个男人,那么十年,二十年呢,她还会记得曾经的年少轻狂吗?” 关天一怔,有些语结。 “我相信,时间是可以改变一切的,爹地,我没有你那么率性,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关西美面色一冷,站起身来,径直向外走去。 关天愣愣的望着那娇柔的背影,眸光突然黯淡下来,他当年做错了吗?十年,二十年之后,林熙果真会忘记洛荆南吗? 仿佛是故意提醒关西美曾经发生的一切,洛北辰选择了当日女人给他难堪的pub包间,在那恶俗的摆设与嘈杂暧昧的声音中,洛北辰沉敛着眼帘,气定神闲的品着杯中的红酒。 当日的一切仿佛梦境一般在眼前缓缓的飘过,男人的神情慵懒而悠闲,但是若是细瞧的话,就会看到在那双平淡无波的紫色瞳眸之下,拼命压制着一抹黯然与阴鸷。 当关西美缓步踏入pub的走廊之时,她的心就情不自禁的忐忑不安起来。原本以为洛北辰实在舆论与家庭的重压之下,向她妥协的,但是现在看来……她眸光一暗,白皙的双手抓紧了手提包,神色也有些慌张。 站立在包间之外,关西美犹豫了许久,方才推开了房门。 男人抬眸,眸光透明似水,清冷如冰,摄魂夺魄的美丽之中偏偏又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思。 关西美站在那儿,突然觉得浑身冰凉,那样的眸光是她从来没有瞧过的,她突然有些后悔来赴男人的约,她不会忘记,面前的男人是洛北辰,阴鸷冷漠的洛北辰,他完全可以让她在瞬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关西美突然向后退了一步,这时就听见男人冰冷出声:“你费尽心机搞出这么多的事情,不就是想要见我吗?怎么,来了又后悔了吗?” 关西美的心中一颤,抬眸望向男人,男人照旧微笑着,只是那笑容堪比恶魔撒旦,让人心中只打颤。 “我……”关西美竟然不知道此时是进还是退了,只是愣愣的站在门口,瞳眸中只有那个男人清冷的笑容。 洛北辰站起身来,缓缓的走近女人,终于,他将双手支撑在房门之上,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女人惨白的面色。在晕黄色的暧昧灯光下,他清晰的看到女人的脸上擦了厚厚的一层粉。 “其实你没有必要将自己装扮的这么凄惨,你大可以耀武扬威的站在我的面前,大声的说出你的阴谋,因为不论你以什么样子的姿态出现,关西美,我对你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我们永远不可能!”男人冰冷的气息喷在女人的面上,那双瞳中的怒焰隐隐燃烧,妖异犹如在狂风中昂扬的罂粟。仟千仦哾 女人清晰的听到了男人的心跳声,那样冰冷,那样有力,就像战鼓擂动,一声一声响彻在她的心头。 抬眸,鼓起勇气迎上男人的瞳眸,关西美突然就势抱紧了男人的脖颈:“北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是我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挽回你!我……”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男人猛然将眸光转向了房间里。 浅黄色的真皮沙发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暧昧而怪异。 “你还记得这个房间吗?你曾经说过,你我都是商人,在商言商,我只是一副空架子,不但失去了我爹地的信任而且巨债压身,最可怜的是……”男人幽幽一笑,“已经不算是一个男人,已经没有了价值!” 关西美的神色在瞬间变得难堪,她惊慌的望了男人一眼,低声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天是怎么了,可能是因为被你那些新闻刺激的失去了理智,我才……北辰,原谅我好吗?原谅我!”关西美说着,将螓首轻轻的靠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关西美,我也是一个商人,在商言商,你认为凭你现在的身价,还配做我洛北辰的妻子吗?”男人阴冷一笑,冰冷的开口。 伏在男人怀中的西美身体突然一僵,她抬眸,震惊的望着洛北辰。 “这是戈伊手上的底片与光盘,可惜他说,他根本就没有出卖给那些a片商,他还指望着要挟你的爹地,你说,除了戈伊会这么做,谁还会将这些东西故意的流露出去呢?”男人冷冷的掀掀眉,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倒抽了一口冷气,关西美向后倒退了一步,可惜身后就是房门,她退无可退! “其实想要查出来很简单,找到那些a片商问问就知道了,顺藤摸瓜,很快就可以找出幕后主使!”男人斜睨了她一眼,女人的面色更加的苍白。 “豪门千金自爆丑闻,我想这个消息会比这些不堪入目的a片更劲爆!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看清你的嘴脸!”男人冰冷的气息喷在女人的额际,那样冷,那样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关西美缓缓的闭上眼帘,姣好的五官痛苦的纠结在一起。 洛北辰望着女人痛苦的样子,冰冷的神色微微的缓和,“关西美,一夜夫妻百日恩,看在我们曾经有过一段感情的份上,我不会继续追查下去,但是我也希望这个游戏到此结束!有的时候,放开手,退一步,你会拥有更广阔的天空!” 女人猛然张开双眸,眸光阴狠的让洛北辰皱眉。“洛北辰,你以为这样就是买一个人情给我是吗?我告诉你,我关西美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是你,是你让我沦落到如此的境地,是你让我身败名裂,是你……”她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幽幽的轻叹了一口气,洛北辰转身向外走:“希望总有一天你会想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敌人与情人之外,还有一种叫做朋友的关系!” 身子缓缓的坠地,抬眸望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关西美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全部被剥夺了一半,她终究是斗不过那个人的,斗不过! ※ 冷御恺从洗手间出来,一张笑脸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怔,看清是玛丽之后在微微的定神。 “你进去的时间可真够长的!”玛丽戏谑的开口,而且还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手机。半个小时,鬼都知道他在逃避她! 从玛丽的手上取过手机,本想偷偷溜走的冷御恺只能被玛丽拉着再次坐到了吧台上。 “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喝过酒哦,你对我总是爱理不理的样子!”玛丽轻声的抱怨着,自己端起血红玛丽来喝,那鲜艳的颜色印在女孩的嘴唇上,格外的艳丽。 冷御恺垂下眼帘,很显然没有精神听玛丽胡扯。 玛丽倒也不在乎,还是东一边西一边的扯着,也不厌倦。终于,冷御恺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来,“我要回去!”说来也奇怪,听玛丽海吹了一顿,他倒暂时将烦恼与痛楚压制了下去,至少心情不像方才那么难受。 玛丽从旋转椅上跳下来:“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想灌醉你,然后趁机跟你发生关系,敲诈你!” 冷御恺一怔,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她。 “哈哈哈,被我吓到了吧?所以啊,以后不要一个人自己出来喝闷酒,喝多了会出事的!”玛丽没心没肺的笑着。 冷御恺一怔,觉得她说这话有漏洞,一个人醉了就醉了,与她在一起才危险,搞不好会失身! 玛丽继续打着哈哈,坚持要送冷御恺回家,活像他是一个未成年少女一般。 最后,冷御恺将玛丽送到了家,望着女孩调皮的笑容,冷御恺低声道:“今晚谢谢你!” 望着渐行渐远的计程车,玛丽则轻轻的抿了唇,不说话,只是眸光微微的黯淡,没有了方才的洒脱。 第119章 男色诱惑 悠意听从了洛北辰的建议,暂时蜗居在家中,没有去冷氏上班,一来是真的怕那些如狼似虎的记者,二来是真的不想给冷御恺添什么麻烦,利用几天的时间,悠意将整个玉苗街的开发案子摸得清清楚楚,就等项目上马了! 玉苗街从一开始因为悠意的事情就收到了格外的关注,因此冷彻迅速的做出了决定,项目迅速的上马,趁热打铁,只是期房的销售就取得了一个傲人的成绩。 洛氏房地产开发办公室,洛北辰这几日正在发愁郊外那块地皮的建设,因为市政府还没有搬过去,一切都只是雏形,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挽回损失真的很难! 浓眉紧锁,愁眉不展,早间新闻里却在大张旗鼓的报道着冷氏玉苗街的启动仪式,老当益壮的冷彻一马当先挥出了第一锹泥土,整个场面隆重而赚足了人气。 “啪!”不悦的关上电视,洛北辰的心情更是烦躁,这时顾恒敲门进来。 “经理,不知道您有没有看今天的新闻?冷氏的玉苗街计划已经启动了,而且据可靠消息,一期的初期销售成绩很错,可以说是这几年房地产业的一个新标准!”顾恒将手上的资料恭敬的呈在男人的面前。 洛北辰接过,仔细的研究了之后,眸光若有所思。 “其实冷氏这一次也是借了我们的光,哦不,确切的说是借了童小姐的光,是童小姐这个营销总监让玉苗街计划受到了一定的关注度,这种关注度简直比花上几千万打广告效果都好,所以才会在短时间之内取得这样骄人的成绩。中国人么,总是这个样子,不管是绯闻、丑闻,只要有知名度都会借机炒作!” 顾恒说完,而且还别具深意的望了望洛北辰沉思的俊脸,“不管外界传言是真是假,不过童小姐在房地产销售这方面确实是有得天独厚的天资,从声名狼藉的虹婷花园到还未开盘就引起轰动的玉苗街,要想说是巧合与运气,还真的有些牵强!” 洛北辰抬眸,抿唇一笑:“顾经理的意思是要将童悠意挖过来为我们所用?” 顾恒老谋深算的笑笑,只是沉默。 洛北辰略一沉吟,悠意到公司里帮自己,自然是好,但是恐怕……男人想想两人近期刚刚缓和的关系,让她这么快离开冷氏,恐怕会很难! “这件事情我会记在心中,顾经理,城郊计划是一份长期计划,并不是一撮而就的,恐怕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心里准备,这块地想要在短时间之内见效益,恐怕是很难了!” 顾恒点点头,其实在来房地产部门之前,他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 股份收购计划的失败让洛南风的心情跌到了低谷,再加上股票的下跌,洛荆南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很明显一副对他不信任的模样,洛南风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权势再次被收回去,因此屡屡在公司里发脾气,那阴狠毒辣的眼神让每一个进入副总裁办公室的人心里发毛,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人敢进入副总裁办公室。 新来的广告公司经理耀扬是取代顾恒的人,他很年轻,文质彬彬的模样,儒雅的不像是搞广告的,更像是一名大学教师,而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据说创造了广告业的神话。 有才的人一向恃才傲物,就在别人都害怕洛南风的怒气之时,耀扬怀抱一叠文件敲响了副总裁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洛南风不耐的开口。 耀扬恬静的笑着,进入洛南风的办公室。“副总裁,我认为这个广告的人选有问题,我很确定以洛靖童小朋友现在的人气与形象,非常适合这个广告,而且这家公司曾经专门要求用洛靖童拍广告,副总裁这样私自换人的话,我们没有办法跟合作方交代!”男人的语气不温不火,淡然自如,丝毫不将男人怒气腾腾的脸放在眼中。 冷冷的抬眸,洛南风狠狠的打量了耀扬,这个年轻有为的新广告人,据说是洛荆南的新宠,自然是不将他放在眼中,但是公司的改革,就要先从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上下手开刀! “怎么跟合作方交代是我的问题,你的工作就是用劳伦斯拍出最好的广告!”男人冷冷的开口,不折不扣的给了耀扬一个下马威。 耀扬黯然的垂眸,将广告方案放在男人面前的办公桌上,“真的很抱歉,我可能要让您失望了,如果主角是劳伦斯的话,我宁可退出这场广告的拍摄!” 洛南风抬眸,笑的异常的诡谲,“这也许才是你的本意吧?很好,请将你的东西收拾好,下午我会找人顶替你!” 耀扬冷冷的看他一眼,扶扶镜框缓缓的步出了办公室。 “想要威胁我?做梦,我洛南风终究有一天会将洛荆南父子在这个洛氏的爪牙全部的拨掉!”钢笔硬生生的在手中折断,洛南风面上的神情阴狠而决绝。 公告公司经理辞职的事情很快在公司之中蔓延开来,洛氏再一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所有的员工都想给自己找一个靠山,但是现在两虎相斗,虽然洛北辰暂时处于下风,但是谁都知道,总裁最信任的人还是他,所以在一时之间,洛氏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在伺机行动,却又不敢行动。 走出办公室,信步踏上电梯,洛北辰来到了三楼的广告公司,今天,童童应该会来这拍摄一组新的广告。 广告在拍摄,但是主角不是童童而是劳伦斯!洛北辰冰冷的环视了片场一周,终于在角落中发现了双手托腮,显得有些无聊的童童。 水月清濯的紫眸中,隐隐蔓延开一抹森寒刺骨,洛北辰在下一秒又恢复那邪魅美丽的模样,他上前,拉起童童:“我带你去买玩具!” 童童一怔,看看片场。童童终究是一个孩子,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还以为没有轮到他上场。 “放心,不会耽误拍摄的!”洛北辰亲昵的揉揉他的发丝,眸光中有了一抹慈爱。 童童点点头,他正无聊着呢,于是蹦蹦跳跳的跟在了洛北辰的身后。因为临时换人,自然也没有人想拦住童童,两人畅通无阻的出了洛氏大厦的大门。 坐在车里,拨了号码,接通了对方的电话,洛北辰笑的优雅而别具深意:“张经理,难道你不想看看你的广告制作吗?是,今天就开怕了,你可以过来看一下!”阖上电话,洛北辰幽冷一笑,迅速的发动了车子。 逛商厦,买玩具,还去了公园,游乐园,直到太阳西斜,洛北辰才招呼玩疯的童童上车回家。 “呀!”抱着超大个奥特曼的童童突然惊叫了一声。 “怎么?”洛北辰被吓了一跳。 “今天我还要工作哦,五万块呢!”童童哀怨的扁着小嘴低声道,他竟然玩的忘记了时间,一天过去了,不知道……一想到到手的五万块飞了,童童就情不自禁的垂下了眼帘。虽然舅舅的病已经进入了恢复期,妈咪也好厉害的赚了很多的钱,但是童童还是想要自己赚钱给妈咪买一些礼物。妈咪好像好久都没有买过新衣服了,方才在大厦里,他喜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妈咪穿上一定好看的! 洛北辰望着童童那哀怨的眼神有些心疼,他将童童抱过来放在他的腿上:“你真的需要那些钱吗?” 童童异常认真的点点头。 洛北辰沉默了,心里突然感觉涩涩的,有些什么蔓延开来。童童对金钱的渴望让他感觉更是愧疚,没有他的六年,他真的很难想象悠意与童童生活的艰辛,他的脑海中猛然迸出初见童童,童童提着一个大红桶在凛冽的海风中卖花的情形,可爱、笨拙、却撼动人心,这一生,他欠两人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广告还没有正式开怕,相信过几天后他们会重新派人通知你的,放心吧!不过,你可以告诉我,你要那些钱干什么用吗?”洛北辰耐心的开口。 童童板着小指头开始罗列,妈咪的连衣裙,舅舅的新文具,房租,住院费,林林总总一大圈,就是没有他的玩具与衣服。 洛北辰越听,眸光越是凝重,最后他只能将童童抱在怀中沉默。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让洛北辰想要给童童一个家。 第二天一上班,洛荆南就破天荒的出现在公司,并且临时召开了一个会议,将广告公司划在了洛北辰的名下。原来昨天,新广告的东家张经理突然造访洛氏广告公司,见到洛南风竟然私自换了男主角,一气之下,将洛氏以违约的罪名告上了法庭。 事后虽然经过协商,对方达成了协议,但是对于洛氏广告公司的信誉还是产生了影响,再加上大环境并不客观,洛荆南只能将广告公司从洛南风的职权范围里划出来。 “爹地,我不服!”洛南风涨红了脸,昨天他刚刚换了广告公司的经理,今天洛荆南就将耀扬找了回来,重新担任公司经理,而且不让他插手广告公司的事情,他反扑计划的第一步就失败了,他又怎么会心甘。 洛荆南冷冷的挥挥大手:“有意见先保留,一会到我的房间谈!” 洛南风气哼哼的别开眼,冷冷的盯了洛北辰一眼。 洛北辰则气定神闲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但那犹如莲叶葳蕤,四面生姿的气度与一双宛如两汪寒潭般的瞳眸,清幽、冰冷,淡定而深不见底,不容小觑。 “爹地,你偏心!”总裁办公室中,一进入房间,洛南风就气急败坏的开口。 洛荆南冷冷的眯眯眼,将一叠文件丢在洛南风的面前:“这是广告公司一年的营业报表,显荣公司每年有一个亿的广告业务,也就是说,因为你这次的独裁行为,为公司差点造成一个亿的损失,我是一个公司分明的人,你认为我还会放心将广告公司交到你的手中吗?” “一个亿?爹地,您别忘记了,洛北辰可是让您损失了十五个亿,您照旧信任他,房地产公司也在他的手中!”洛南风涨红了脸。 “那是因为他有责任将损失的十五个亿赚回来!”洛荆南低低的开口。仟仟尛哾 “爹地怎么就认为我没有把握将损失的这一个亿赚回来呢?要不是昨天张显荣的突然出现,我会在今天拿出合理的方案解决这个问题,爹地问都不问,直接将广告公司交给北辰是不是有些草率!?”洛南风咄咄逼人道。 洛荆南没有说话,脑海中只是浮现出昨晚洛北辰的那番话。 “爹地,我想要回广告公司,我并不是想要与南风争什么,确切的说,从上次与爹地那番谈话下来,我对南风已经不再那么仇视,但是广告公司我必须拿回来,因为这关系着童童的前途,我已经欠了童童太多东西,我只是希望达成他的愿望!” 二十年里,洛北辰从来没有向他要求过什么,他只是在背后默默的争取,但是这一次……洛荆南抿抿唇,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洛北辰已经长大了,他已经想要自己负责人生,那么他也乐得成全他! 洛南风望着男人沉思的神情差点气得背过气去,这个老男人竟敢忽视他的抗议,恨就恨他那个死鬼爹地没要了他的老命,如果死的人的是洛荆南,而不是端木雄的话……洛南风阴狠的眯眯眼,恨不得在男人的背上狠狠的挖出两个洞来。 “陌生人叔叔?”快要下班的时间,洛北辰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童童小小声的喊着,露出了一颗毛茸茸小脑袋。 “嗯?”洛北辰一怔,这可是童童第一次主动上来找他啊,眉眼立即弯了起来。 回头看看,没有人注意,童童迅速的溜了进来,关上了房门。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仿佛是习惯了一般,洛北辰俯下身子,将那团软软的小肉团抱在了怀中。 童童也习惯了他的怀抱,不挣扎,悄悄的在他耳边小声道:“我想去给妈咪买裙子,我有钱了!”他小心翼翼的从口袋中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那是今天拍广告的劳务费! 洛北辰笑笑,转身从沙发后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包装袋:“是不是这一条?” 一见那鲜艳的鹅黄色,童童就兴奋的眯圆了大眼睛,狠狠的点点头。 “就当作你送给妈咪的,算是我答谢你上次的援手之恩!”洛北辰笑眯眯的开口,意有所指。 童童眯眯眼,自然知道洛北辰指的是上次索要妈咪亲吻的事情,当下也不客气,心安理得的收下来,父子联盟算是初步达成! 看在陌生人叔叔诚心改过的份上,那就帮帮他吧!小童童紧紧的抱着礼物小小声道。 鹅黄色的吊带裙,蕾丝花边,虽然过了穿连衣裙的季节,但是悠意还是喜欢,尤其这是童童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悠意在晚饭之后就迫不及待的穿上身,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好久,她都不曾仔细的看过自己了,困苦的生活让她忽视了自己的青春,看到童童,悠意总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却忘记了其实她只有十九岁! “妈咪好漂亮!”房门突然被打开,童童拍着小手站在门边大声的叫嚷着,眯着大眼睛笑着,身后,洛北辰也浅笑吟吟的,笑容颇具深意。 她很美,他以前都从来没有注意到,或许是因为她长年短发、t恤、牛仔,一成不变吧,偶尔一次惊艳也是在关天的六十大寿上,只是当时她的身旁站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男人轻轻的眯眯眼,上前,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悠意一惊,不解的看他。 “怎么不赏光吗?美丽的小姐!”男人美丽的瞳眸染上了灯光的颜色,混合着本来的色彩,变成一种跳跃着不可捉摸的光,盈盈的让人心动。 小手情不自禁的伸出,搭在男人的手心里,那样温暖,那样安心,虽然没有音乐,虽然没有优美的灯光,一种和谐的美妙盈动在两人的心间。洛北辰望着面前轻垂着眼帘的女人,心情再也难以平静。普普通通的一间卧室,却因为面前的女人而变得生动起来,他永远都忘记不了这种感觉,心与心的交汇! 偷偷的抬眸望望男人的俊脸,悠意的身子在男人的带动之下美丽的旋转,鹅黄色的裙摆轻轻的飘扬,美丽似蝴蝶。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男人跳舞,没有音乐的舞蹈仿佛更加的浪漫,更加的刻骨铭心,也更加让她无所适从。 男人静静的看着她,瞳眸之中,点点莹光浮动,隐约带着一种特别的柔和。悠意突然听到了心墙摇曳的声音,碎了,溅落在心湖,形成一圈圈的涟漪,慢慢的扩散……她突然停住步子,愣在了原地,“对不起,我累了,我……”她语无伦次的说着,心跳的厉害,面色也烫烫的,让她好想逃——她转身抱起在一旁看着兴致勃勃的童童进入了房间。 房门关上,靠在房门上大口的呼了气,悠意拍拍胸口,白皙的肤色上慢慢渗出一种鲜艳得好象快要从肌肤里滴出来的红色,那样妩媚,那样羞涩。她的脸好烫,好烫! “妈咪,你脸红了,你也喜欢陌生人叔叔的对不对?”身下,童童张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认真的问着悠意。 喜欢?这两个大字在心头炸开,令悠意有些招架不住,喜欢?她真的喜欢洛北辰吗?不,不是的,她只是迷恋,就像六年前,初见男人一般,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优雅,如此美丽的男人,只是迷恋! 房门外,洛北辰怔怔的站在当场,还没有从方才的温馨旖旎中回过神来,手心之中仿佛还有着女人清新的味道与暖暖的温度,眼前仿佛还旋转着女孩酡红的小脸……转眸,望着紧紧关闭的房门,想着方才女人落荒而逃的模样,唇角情不自禁的微微翘起,看来,女人终于有感觉了! 男人心情大好,吹着口哨去冲凉。 ※ 自从知道悠意对自己有感觉,会脸红的那一刻起,洛北辰就改变了策略,大清早,从浴室里冲凉出来之后,白色的衬衫故意不系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精壮而性感的胸膛,头发也不吹干,晶莹闪亮的,还不时用眼睛绽放媚光。 悠意只是低着头,不看他,做好了三份煎蛋,摆上桌,坐下来,但是却被男人的眸光盯着浑身发麻。 拿起勺子他在盯着她;将蛋放在口中他在盯着她;她慌乱的将煎蛋咽下去,他还在盯着她,盯得她一肚子霹雳火濒临爆发边缘,最后忍无可忍了,悠意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面上:“你在瞧什么?” “没有什么!”优雅的笑笑,却突然伸出手来,冰凉的指尖掠过女人鲜艳的唇。 悠意一怔,刚要闪避,他低声道:“别动!”然后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给她看:“一块煎蛋沾在你唇角了!”说完,他便优雅的收回手指,将煎蛋屑放在削薄的唇上,舌尖一挑,慢慢的品尝着,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眼神性感而充满挑逗。 “啊!”悠意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两下,身子筛糠般的抖起来,这个男人,疯了! 洛北辰则趁她失神的时刻站起健硕的身子,弯腰在她颊边轻轻一吻:“亲爱的,我去上班了!”那混合着香皂味道的清新味道瞬间沁入悠意的鼻腔,那温温软软的触感更是让悠意呆若木鸡,男人开门出去了,她才回过神来,身子轻轻一晃,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冲着那紧闭的防盗门大吼了两声:“疯子,神经病!” 电梯中,男人笑的几乎瘫倒在地上,有人进入电梯,他也不好大笑,但是那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羊癫疯发作。 用男色诱惑童悠意,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啊! 第120章 家! 再次见到悠意,冷御恺的神色在瞬间发生了变化,只是短短的两天没见,但是女子眉眼之间却有了一丝柔色,尤其是那件暖色的鹅黄色连衣裙,映衬的女子眉眼更是柔美,让他瞧了心中酸涩,他知道这几日,悠意一直与洛北辰在一起,这抹柔色自然是为那个男人所生。 一杯香浓的咖啡,香雾袅袅而起,冷御恺沉敛着眼帘,仿佛不敢抬眸看女人温柔的双眼,这几日她过得很好,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窘迫,看来那些尘嚣日上的传闻并没有影响女人的任何心情,是那个男人保护的好吗?这样想的时候,冷御恺就觉得浑身冰凉,胸膛突然被堵住一般,生疼! 男人的神情里越过一抹淡淡的悲伤,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握住滚烫的咖啡杯,仿佛溺水的人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贪婪的吸吮着温暖。 “你怎么了?”悠意抬眸问道,男人瑟缩的模样令她大为不解。 冷御恺淡淡的摇摇头,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这几天你过得还好吧?” 悠意点点头:“那件事情真的太不好意思,上班第一天就给公司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这几天,我已经将玉苗街的规划图仔细研究了一遍,做了一份详细的销售企划书,希望你能够看一下!”悠意说完,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了企划书。 那份企划书让男人的眉眼有所柔和,原来这几日,她与那个男人在一起,心中也是有想过他的,并没有全部将他忘记,这样想的时候,冷御恺就打起了精神,接过企划书仔细的阅读。 阅罢,合上企划书,冷御恺的眉眼之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哀伤之色,“悠意,你做的很好,可以看出,你真的用心了!”他将大手放在企划书上,眸光盈动,“不过玉苗街的计划比你想象的要顺利的多,一期工程已经上马,而且期房的销售成绩很不错,不如你陪我去工地瞧瞧如何?” 悠意点点头,这是她的工作! 不过很显然,悠意今天的装扮并不适合去工地。鹅黄色的连衣裙,因为天气凉了,外面特意披了一件小小的黑色西装外套,让整个人在妩媚的同时又不失干练,脚上是一双三分跟小牛皮鞋,踩在杂乱的石子上,悠意的身子有些摇摇晃晃。 “我扶你!”男人伸出手臂轻轻的挽住她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极其自然的搭在她的肩上。 悠意怔怔,笑容有些不自然,但是却没有理由拒绝男人的好意。路走了许久许久,男人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温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好希望脚下的路永远也走不完,只是这样的简简单单的与女人并肩走下去。 只是可惜,工地再大,也终有尽头的时候,当望见面前是一条开阔的大路的时候,悠意不动声色的挣脱开男人的手臂,站在了平坦的泊油路上。 “看起来工程进展的很顺利!”悠意笑笑,这一趟工地之行更是坚定了她的决心,望着那些冰冷的水泥钢架,她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来,如果不是答应了要帮冷御恺做好这个计划,她真的想转行,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负担,想要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是啊!”接下来,冷御恺向悠意说了一些专业知识,只是可惜悠意也是半知半解。 “其实这次洛氏用天价标下城郊那块地并不是无的放矢,二十五亿的价格确实惊人,但是在很短的时间之内,那块地的价值就会翻倍的增长!”冷御恺话语一转,没有想到竟然转到了洛北辰先前购买的那块地皮上。 悠意一怔,抬眸看着他,房地产的事情她真的不是很懂,但是这几天洛北辰向公司里跑的勤快,自然也多半是为了那块地皮发愁,因为听说市政府的迁移工作遇到了问题,原定于年底搬迁的,现在却是一个未知数。 冷御恺若有所思的望了悠意一眼,“房地产这个行业,一夜之间就风起云涌,前一刻,也许你还是一个乞丐,但是后一刻,也许你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洛北辰很快就会翻身,他不会落魄很久,悠意,你想过在他东山再起之后,你的将来吗?” 悠意一怔,终于明白了冷御恺的意思,因为在任何人看来,洛北辰的摔倒才让她与童童有机会走近,确切的说,在所有人眼中,悠意与童童只是洛北辰失意之时抓到的一根绳索而已,用家庭的温暖填补事业的空白,但是当洛北辰的事业走上正轨,而且较之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之时,悠意与童童的立足之地又在哪里呢?洛氏身价几百亿,他们又怎么会接受贫苦出身的童悠意与一个私生子呢!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一片尘土,悠意低眸遮住鼻口,男人则乘机上前,用自己的西服帮女人遮挡风沙。“悠意,离开他好吗?他真的不适合你!” 悠意抬眸,将下颌绷得紧紧的,眸光中盛满了倔强与不屈,“御恺,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生要依靠什么人,不管洛北辰是富有还是贫穷,他对我来说都是一个未知数,我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所以也不能答复你,很抱歉!” 原来,原来就连冷御恺也这样想!悠意转身向回走的时候,猛然觉得心中一片冰凉,她以为冷御恺是了解自己的,信任自己的,原来他也像世间的凡夫俗子一般,认为她与童童也只是洛北辰落魄之时的调剂品! 悠意的心中突然有一种被人看轻的悲哀,虽然冷御恺是一番好意,但是这番好意在她的思维里还是变了颜色!女人的背影突然异常的倔强与不屈起来,她,童悠意,不会再让人这般轻易的看扁,女人并不是依附男人存在的! ※ 洛氏房地产经理办公室,顾恒的面上难掩了喜色,拿着一张报纸闯了进来。 “经理,你看,是大好消息啊,原来市政府不搬迁是另有原因的,境外的楼氏集团与市政府签订了合同,将市政府那块地买了下来,斥资几十亿,要盖成t城的‘迪士尼’乐园,而且据可靠消息,按照楼氏提供给市政府的规划图来看,市政府那块地显然不能满足需要,那么楼氏就极有可能会向周边买卖土地,进行扩建,这样一来,我们那块地就有可能被楼氏收购!” 洛北辰慵懒的抬抬眼帘,挑了挑眉,“顾恒,你想的太简单了,你来看,市政府在我们那块地的北面,虽然购买我们的地可以更靠近城市,收益会大一些,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市政府南面那些地在几年前就被关氏所买,而且价格非常低廉,你认为关氏是傻瓜吗?他们守着那些荒地那么些年,就是为了等市政府搬迁那一天,如今市政府竟然改变了计划,那么就说明,关氏会迫不及待的将手上的地出手,他们的价格就算只有我们成本价的一半,那也赚了许多!我们这块地根本竞争不过!” 轻轻的点着桌上的规划图,洛北辰低低的开口。其实市政府一停止搬迁,他就派人去中央打听,楼氏要跻身进入t城市场的事情他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可惜,那块地的地价实在是太高,楼氏的游乐业在二十年之内迅速的涨大,从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起家到现在的跨国集团,楼氏总裁楼冷情自然有过人之处,而且前段时间报纸、杂志将那块地皮炒得沸沸扬扬,他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内情,想要出手恐怕绝非易事。 “哎……”顾恒兴奋的神色顿时垮了下来。 洛北辰抬眸,有些奇怪的望着顾恒,顾恒在洛氏是十几年的老员工了,洛氏的起起落落、风风雨雨也跟着一路走来,从来未见他如此喜怒于形,或许现在公司里分成了两派,有部分资源都浪费在了内耗上,顾恒作为公司的老员工,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那我们除了说服关氏不出卖那块地皮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顾恒低声的询问。 如果放在以前,洛北辰与关西美和和美美的,关氏自然会买这个面子,帮助洛北辰翻身,但是现在,洛氏与关氏早已经水火不容,毫无交情可言,在商言商,关氏并不是傻子! “有,那就是说服楼冷情,拿出可行的计划书,证明‘天外楼’乐园向北靠近市区,远比向南发展要有利的多,就算地皮的价格相差两倍,也有价值可图,但是我们缺少的是这方面的数据!毕竟对游乐项目,洛氏还没有涉猎过!”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洛北辰慢条斯理的开口。 顾恒点点头:“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会尽快找人拿出可行的计划书!” 望着顾恒离开的身影,洛北辰却苦涩的笑笑,楼冷情?记忆中那个一举一动皆高贵优雅的英国贵族,据说具有英国皇室血统,但是却在美国读书,与他共读一所院校,只是他的专业是旅游管理,是洛北辰的前辈,曾经在美国迪士尼乐园供职,然后回到英国,发誓要在英国本土境内建设出可以与迪士尼乐园相抗衡的天外楼乐园,他的母亲是中国人,拥有一半的中国血统! 在大学里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是洛北辰却对男人的印象极其的深刻,印象里,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笑容优雅,眼神却疏离,最重要的是,楼冷情母亲与关天的妻子是闺中密友,因为这层关系,洛北辰与楼冷情之间关系异常的疏离,因为关天的妻子一向将林熙当作狐狸精来对待,虽然当时林熙已经回国。 所以说,楼冷情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也一定会与关氏合作,这份合作计划难以上青天,从一开始,洛北辰就没有抱有任何的希望! ※ 关天轻轻的敲开了关西美的房门,房间里的浓郁烟味让男人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他大步上前,打开了厚重的窗帘,让下午四点钟的阳光斜照进房间,然后打开了窗户,顿时,一阵清新的气流冲散了房间中的颓废气息。 懒懒的抬眸,女人的双眸有些红肿,她转过脸去,不敢正视关天的眼睛。 “自暴自弃是没有用的,西美!”关天语重心长的开口。 “爹地,不要再劝我放弃洛北辰,我没有爹地当年的气量与风度,我只是一个女人,想要爱的女人,对于他,我是不会罢手的!”关西美沉敛着眼帘,低低的开口。 “不,也许你说得对,如果当年不放林熙走,也许过十年,二十年,林熙终究会忘记洛荆南,会全心全意的待在我的身边,也总强过……”关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总比我与你妈咪痛苦了这么些年来的有价值!” 关西美抬眸,眸光中有着一抹盈动,“爹地,你很少提起妈咪!” “那是因为我愧对她啊,我这一生,亏欠最对的就是你的妈咪!”关天顿顿,“你还记得你楼阿姨吗?她的儿子楼冷情最近几日就会到t城,开发市政府那块地皮,也许这是一个好的契机,西美,你可以再与洛北辰谈谈,现在洛氏是洛南风说了算,洛北辰在公司里受尽欺压,这种环境下,相信洛北辰一定很希望将手中那块地皮脱手,将损失挽回到最低,然后重新翻身!” 关西美抬眸,眸光之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但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爹地,你小看了洛北辰,如果他能妥协的话,早就已经与我合作,他……”脑海中蹦出男人那透明似水,清冷如冰的邪魅眼神,洛北辰对她已经毫无感情了! “他不与你合作,是因为他的底限还没有被触及,一旦触及他的底限,我相信,洛北辰的反击将会比任何人都要凌厉的多!” “可是他的底限在哪里呢?”关西美喃喃道。 “他最在乎的人!”关天的眸光一暗。 关西美一怔,仿佛明白了关天的意思。 ※ 一踏进家门,将童童支派到楼上去,洛北辰就径直进了厨房。 厨房里,悠意正在准备晚上的晚餐,她低垂着眼帘,心情不是很好,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意识到男人的靠近。 悄悄的靠近,张开双臂,从身后突然抱住悠意的蛮腰,男人弯了眉眼,笑的鸡贼。悠意眼神一暗,刚要直觉的给对方来个过肩摔,谁知道男人早有防备,将薄唇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亲爱的,是我啊!”说完就抱得更紧了! 手中的菜刀向菜板上一跺,那梆梆的声音让人心惊胆颤,刚要发誓将浪漫进行到底的洛北辰心中一寒,双手情不自禁的松开了。 将菜刀横在两人的中间,悠意阴冷的瞪着他:“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那凶狠的眼神,让洛北辰的心中直打鼓。 “怎么了?”是啊,怎么了?早晨还好好的,到了傍晚就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洛北辰哀怨的眨巴着美丽瞳眸,可怜兮兮的望着悠意。 心莫名其妙的一慌,悠意更大力的挥动了手中的菜刀,迫使男人后退两步:“洛北辰,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所以以后不要这么暧昧,另外,记者的事情尽快的解决,我与童童会回家去住!” “为什么?”洛北辰的神情更是不解,这样住着不好吗? “不为什么!”悠意郁闷的转身,将菜板上的菠菜跺的咚咚响,眸光黯淡的让人心疼。 “洛北辰很快就会翻身,他不会落魄很久,悠意,你想过在他东山再起之后,你的将来吗?”冷御恺的话语不断的响彻在耳边,悠意猛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她拿过洋葱,轻轻的剥着,做掩护。 她知道在所有人的眸光中,她童悠意现在就是一只麻雀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她无权无钱,没有任何的背景,却妄想利用那荒唐一夜的结果绑住男人!她不知道人们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穷人就要让人这么瞧不起吗?她从来没有对洛北辰幻想过什么,要求过什么,但是现在的他正一步步的渗入她的生活,让她无所适从! 她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当童童接受了他,自己开始依赖他,而他再次离开的时候,她会情何以堪!太多恶意的猜测让她心中更是慌乱!悠意轻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纠结的厉害,手指轻轻的发抖。仟仟尛哾 夺下女人手中的洋葱,洛北辰将双手搭在她的肩头,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悠意眨眨眼,拼命的将酸涩吸回去,摇摇头,继续拨弄着菜板上的蔬菜,神色也平静下来:“没事,只是洋葱辣了眼睛!”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我问你,你为什么想突然搬走?难道我们这样不好吗?童童也喜欢这个家,你不觉得这个家很温暖,很温馨吗?”洛北辰异常认真的开口。 悠意摇摇头,反问他:“这是家吗?是我的家吗?”温馨又怎么样,这个家不是她的,她只是借助而已,时间越长,越是让人留恋,等她无力离开的时候……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洛北辰一怔,女人的反问让他瞬间语结,他觉得这就是家,很温暖很温馨,但是女人有时候会比男人小心眼的多,她们要的是安全,是一纸婚书! 或许,他应该好好的与悠意谈谈了,将一切挑明,他真的希望给悠意,给童童一个家! “喂,妈咪?今晚让童童去家里住一个晚上,对!”他扣上电话,转身看看女人在厨房里忙碌的瘦削身影,转身上楼。 “妈咪怎么了?”童童将房门打开,探出脑袋来,张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俯身将童童抱起来,进入房间,让小童童坐在自己的腿上,“童童,妈咪想要离开爹地,离开这个家!” 童童一听,很认真的思考着,“是回我们原先的家吗?” 洛北辰点点头。 童童的眸光里掠过一抹暗淡,但是很快他昂起小脑袋:“那也好,妈咪去哪我就去哪!” “可是你不能与我住在一起了,我也不能每天晚上帮你洗澡,不能陪你打水仗,不能给你讲机器人大战奥特曼的故事,甚至不能给你穿衣服了!” 自从上次单独与童童相处了一夜之后,洛北辰就将各项工作坚持了下来,现在与童童在一起,他已经逐渐的觉得,那些事情早已经不是负担,而是一种甜蜜,一种天伦之乐! 童童再次陷入了认真的思考,很快,他的眼睛哀怨的眯起来,唇角也可怜兮兮的向下掉。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但是他对洛北辰的依恋是显而易见的,每一个没有爹地的小孩子都希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童童也是,虽然童童从来没有真心喊过洛北辰爹地,但是在他小小的心中,已经慢慢的接受。 “所以今天晚上,爹地要与你的妈咪进行一次谈话,说服她留下来,好不好?”洛北辰狡黠的眨眨眼睛。 童童抬起又大又美丽的瞳眸,狠狠的点点头。 “那你就要配合一下啦,今晚上去奶奶家睡好不好?” 童童这次却没有那么快点头:“你真的喜欢妈咪吗?” “小家伙,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啦!”洛北辰捏捏他的小鼻子。 “我要再问一次,你真的喜欢妈咪吗?”童童执拗的开口。 洛北辰一怔,这次不再嬉笑,而是认真的点点头。 “也喜欢童童是吗?” 男人再点点头。 “那你能娶妈咪吗?” 洛北辰一怔,娶童悠意?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总觉得这桩婚姻来的有些急迫。 “你不打算娶妈咪吗?”童童有些不悦的抿了粉嘟嘟的嘴唇,“那我就不走,我要好好的看着妈咪,不会让你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呃?”洛北辰的唇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两下,小屁孩,人不大,思想却这么不健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妈咪,除非你是真心喜欢妈咪,想娶妈咪!”童童的语气老气横秋的像家长教训那些对自己的女儿心怀不轨的男人! 第121章 不可以 洛北辰苦恼的抚抚额头,他只是想要跟悠意好好的谈谈,当然如果谈话顺利的话,也不排除一些亲密动作,但是这么快的谈婚论嫁……洛北辰皱皱眉,他是喜欢悠意,也喜欢童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就要结婚啊?有的时候,男人对婚姻的理解与女人有着天差地别的的分歧。就像是现在,他认为至少等他的事业有了起色,可以给悠意一个完美浪漫奢华的婚礼;至少完全解决了关西美的问题,让两人的生活不再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而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时间!童童这么快让他有个答复,他还真的觉得有些困难! 伸出双手将童童抱在怀中,洛北辰决定用大人的思维与童童进行一次谈话,虽然他不知道童童能理解多少。 “童童,我喜欢你妈咪,也喜欢你,这是无容置疑的,但是你要知道,喜欢并不意味着就要结婚,婚姻除了情感之外还需要有责任,现在爹地无法承担起让妈咪幸福、童童幸福的责任,但是爹地会努力的,请给我时间,等我有信心可以给童童幸福的时候,我会跟妈咪求婚!”洛北辰说的语重心长,“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让你妈咪留在爹地的身旁,不让一些有心人趁机而入!” 童童咕噜噜的转转眼睛,怀疑的开口:“是真的吗?” 洛北辰认真的点点头。 童童伸出小手,胖胖的,白白的,伸在空中。 洛北辰一阵,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伸出大手,紧紧的握住小手。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和谐而温馨。 将碗筷摆上桌,门铃声就袅袅而响,悠意正要去开门,却见童童全副武装的从楼上冲了下来,“是来接我的,妈咪,我想奶奶了,要去奶奶那儿住一晚,妈咪再见!”不等悠意反应过来,童童先行拉开了房门冲了出去,门外,司机老张恭敬的给悠意行了一个礼:“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将小少爷安全送达夫人那儿!” 童童在老张身后向悠意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拉着老张的手扬长而去。 “童童!”悠意着急的唤他,刚要追出去,芊腰却被洛北辰一把揽住,“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想与你好好的谈一谈!” 悠意回眸,“你是故意的是吗?故意让童童离开?” 洛北辰点点头,顺手关上了房门,将两人的世界与外界完全的隔离,“对,我是故意的,因为我留恋与你单独在一起的时光,仿佛只有那样,你才能心平气和的听我说话,悠意,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早晨还好好的,而晚上却对我这么冷淡?”男人美丽的瞳眸中盛满了苦恼的神色。 悠意别过眼,不敢看他哀伤的双眸,她怕,一看,心会软,会不舍得离开这里。 “我们之间一直是这样,你不要误会!”悠意再次像一只刺猬一般竖起了尖刺,保护自己。 “一直这样?”洛北辰摇摇头,“不,不是的,我以为我们已经心意相通了,至少你已经开始接受我的靠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又突然将我推开?” 悠意心中一悸,心中的坚持微微的撼动,但是很快,她倔强的抿了唇,她说过,她不再做一个弱者,更不会让别人瞧不起! 洛北辰在等待着女人的回答,但是女人的神色却仿佛并不想回答,她转身,想要离去,却被他一把拉在了怀中。 触手的温软让男人的身子微微的一僵,随后,他那温暖修长而又略带颤抖的手指抚上了她尖削的下颌,“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彼此这样的折磨,我喜欢你,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悠意的心在瞬间沉默。 我喜欢你,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男人的低喃仿佛是古老的魔咒一般响彻在她的耳边,她抬眸,眼前男人的脸有些模糊,灯光被他遮挡在背后,唯有一双盛满了痛苦与祈求的紫色眸光如同潮水拥覆过来,光流色彩,鲜艳夺目,让人沉溺其中。 恍惚间,悠意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男人站在大厅中央,风姿无限,容华绝世,摇曳生姿,挥斥苍穹,而她却只是一个卑微的小女孩,手中托着盛满红酒的酒杯,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名媛士绅之间,他们之间的差别何止千里。 接下来是那个黑夜的噩梦,男人鄙夷冷漠的眼神,老师同学的嘲笑,还有那个发着烧躺在医院走廊上一幕,一点点一滴滴,仿佛过电影一般在她的面前流淌而过……悠意眨眨眼,场景却再次发生了变幻,男人雨夜中开车送她去a城的模样,为童浩捐献骨髓之后的苍白面色,还有与童童一起打闹的场景,一切的一切,全都在眼前掠过,痛与快乐,在瞬间交织,太多的记忆,太复杂的心情,让悠意纠结不已。 她以为,已经摆脱了过去沉重的枷锁,可以理智的面的眼前的一切,但是当男人那句喜欢说出口的时候,她才知道,她摆脱不了任何事,因为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脑海中,并不是不去触及,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她以为自己很坚强,她以为自己对洛北辰没任何的感情,其实早在她冒险进入医院的十八楼,将食物丢给男人,嘲笑男人,希翼男人站起来的时刻,她的心中就早已经有了他! 只是她不敢承认,害怕伤害,害怕痛苦,更害怕她与男人之间的差距。 她永远忘记不了初见那一幕,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而一个是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小丫头! 洛北辰凝眸望着女人忽白忽红的神色,耐心终于用尽,他低头,一双霸道的唇紧紧的封住了她的。 女人,如果你不能确定自己的心,那么就用身体来感受吧! 矛盾的心绪在瞬间无影无踪,一阵阵颤栗的酥麻感让悠意停止了一切的思考,她知道她应该将他推开,浑身却再也没有了力气,也许在思绪的纷乱之后,她也想要知道自己的心,那么就用行动来证明一切。 见悠意没有拒绝,男人的吻更加的疯狂起来。 悠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身子轻轻的发抖着,小手紧紧的抓住男人的衣襟。作为一个商业间谍,有时候为了出任务,悠意被男人吻过,抚摸过,但是仅此而已,而且那些都是可怕,恶心的回忆,悠意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悸动,甚至深深的排斥,可是现在男人的吻给她的感觉不一样,虽然同样有些霸道,同样有些迫不及待,但是一丝暖意与迷蒙让她欲罢不能,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一个天堂之中,整个人轻飘飘的。 男人的手指轻轻的磨蹭着她柔白的颈子,然后向下。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悠意突地张开了眼睛,男人那双紫色的眸子透着宛如罂粟般的致命吸引,而此刻因为某种浓烈的情欲渴求,使它们看上去更加危险,也更加迷人! 悠意突然抓住了他的大手,“我……” 洛北辰的眸光更加的性感而痴迷,“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把握不住自己的心,那为什么不让身体来告诉你答案?童悠意,如果你的身体可以接受我,那么,请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他执拗的掰开悠意的手指,一根一根。 身体告诉自己答案?悠意在瞬间有些恍惚,当男人的吻细细密密的落在她的颈间的时刻,她觉得好热,全身发烫,而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将她淹没,她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想要反抗却无力反抗,只能是承受。 洛北辰打横抱起女人,将她放在了沙发上,但是在悠意的身体接触到沙发的瞬间,男人高大的身影迎面而来,悠意突然惊叫出声,飞起一脚狠狠的将男人踢开。 “啊!”洛北辰惊叫一声,高大的身子扑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噗的一声。 小手惊恐的掩了嘴巴,悠意艰难的挤出一抹抱歉的笑容,她真的不能,不能,当她的世界完全被男人笼罩,当她闭上眼睛面前一片黑暗,当男人的气息无处不在的时刻,她就会莫名其妙的心慌与恐惧,不,不可以! 悠意坐起了身子,迅速的将肩带拉上,正襟危坐,“我真的不行,不可以,洛北辰,你看到了,我的身体也不能接受你,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答案,我们不可能的!” 她说完,匆匆的站起来,“真的对不起,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当悠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突然的一沉,是啊,不合适,不论家世,地位,还是身体,都不合适,她真的无法接受一个曾经对她用强的男人,虽然当她沉浸在他的吻中时会兴奋的全身颤抖,但是只限于亲吻! 当二楼关门上响起来的时候,洛北辰狠狠的捶了地面,真的不可以吗? ※ 冲进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直到那温热的水花冲洗掉男人遗留在她身上的味道,直到她的心情变得平静,悠意这才恍恍惚惚的走出了浴室。 男人早已经洗浴完毕,身上只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大刺刺的躺在悠意的床上,一双邪魅的紫色瞳眸紧紧的盯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童悠意。 “啊!”低呼了一声,刚刚用水冲去的烦躁感在男人的注视下重新袭击了悠意,悠意不耐的摆摆手:“请出去,我真的很烦,我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了,所以请出去!” 悠意的话语有些语无论次,她不知道究竟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从心理上,她不是不喜欢洛北辰,但是一种自卑感让她不敢接近男人,甚至排斥男人;从身体上,男人是给她带来阴影的罪魁祸首,她克服不了心中的魔障。所以,她只能逃避,只能矛盾,只能纠结! 洛北辰则完全不理会,他坐起来,一缕棕发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看不见他眼睛里的表情,“悠意,我知道你心中的障碍,真的很抱歉,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想要悔改,想要负责,我保证,我不会再碰你,我只是想要你慢慢的熟悉我,接受我,给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悠意抿着唇不吭声了,只是紧紧的攥住浴袍的一角,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见女人不为所动,洛北辰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好吧,就算是你不愿意给我机会,但是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的心里仿佛有阴影,你知不知道,刚才你逃离的样子真的很恐慌,很不正常?或许是六年前的事情让你恐惧,而作为始作俑者,我认为有责任也有义务让你正常起来!” 悠意不悦的皱皱眉,仿佛并不愿意洛北辰提这件事情,“我的心中没有什么障碍,就算是有,原因也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洛北辰,我的身体不能接受你,现在你死心了吗?” 男人冷冷的挑眉,仿佛并不认同悠意的话语。“不,我不这么认为,拥吻的时候你很享受,你只是害怕将自己交给我而已,我知道!” 悠意的小脸突地涨红,那句很享受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那抹羞红让女子雪白的面庞看起来格外的羞赧,洛北辰轻叹了一口气,上前,猛地将女人抱住,“小东西,我知道你在别扭什么,我说过,我喜欢你,想要给你、给童童一个家,这些话并不是说说就算的,你要给我时间,等我可以担负起这个家,等我可以让你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我会跟你求婚,所以,请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不要走,留下来!” 悠意被他抱得身子一僵,想要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他的气息轻轻的喷在在她粉嫩的脸额上,让她的心跳如擂鼓般激烈,悠意糊涂了,确定不了自己的心情! 这一夜,悠意做了一晚上的梦,梦境真真实实,虚虚假假,分不清楚,但是她知道,梦里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洛北辰,洛北辰那清风淡泊潇洒的模样,洛北辰那鄙夷冷漠的模样,洛北辰抿唇轻笑的模样,洛北辰性感温柔的模样,无数个不同风情的他组成了悠意纷乱的梦境,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映照在女人的面上,当她张开双眼的瞬间,悠意轻轻的出声笑了,那样甜,那样美!但是笑容却在瞬间僵硬,她终于确定她是有些喜欢洛北辰的,不讨厌他的吻,不讨厌他的抚摸,但是两人身份的悬殊与对感情的恐怖让她望而却步,她可以吗?真的可以吗?顶着人们有色的眼光做一只飞上枝头的凤凰?而且像洛氏,可以接受她这种出身的人吗?虽然林熙看起来和蔼可亲,对童童也十分的喜爱,但是悠意知道,那是两回事! 而洛北辰的一夜确实辗转难眠,他不知道舒服说服了女人留下来,更不知道女人是否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一切都在未知数中煎熬渡过。 打开房门,从外面回来,悠意照旧简单t恤,牛仔裤,运动鞋。而洛北辰早已经忐忑不安的在客厅里等候了。 “你出去了?”洛北辰有些惊讶。 “今天是周末,你应该不上班吧?”悠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 洛北辰点点头。 “那么今天可以陪我逛街吗?” 洛北辰一听,兴奋的眯了眼,点点头。 “那么换上这些衣服!”悠意将手中的方便袋递给他。 洛北辰接过,只看了一眼,就哀怨的胯下脸,一看就是从地摊上淘来的东西,一件t恤,一双运动鞋。 “我给你买的那件牛仔裤应该还有吧?” 那条五十元的牛仔裤?丑死了!洛北辰的眉头紧皱的更是厉害。 悠意皱皱眉,“不愿意算了,就当我没说!”说完,悠意打算转身上楼。 洛北辰抿抿唇只好妥协。 按照悠意的要求,迅速的换上衣服,洛北辰别别扭扭的下楼来。 抬眸,望着男人有瞬间的愣怔,原来美男就是美男,哪怕是随手从街边淘来的任何一件衣服,穿在身上都如名模一般潇洒! “我们穿成这个样子去哪?”男人嫌弃的拽拽衣角,好丢人啊,这样怎么进出高档场所?! “逛街啊!”望着男人苦恼的脸色,悠意才有了一抹小小的成就感。 一出门,街对面,是馄饨摊子,现在正是生意旺盛的时候,悠意将洛北辰按在了桌子的角落里,然后去买了两碗馄饨。 坐在小马扎上,洛北辰的身子晃晃悠悠的,屁股下面像是长了尖,坐立难安,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大排档,更没有与这么多人一桌就餐的经历,身旁一个男人大力喝汤的声音像是抽水泵,让他连连的皱眉。 “吃吧!”悠意将一碗馄饨放在他的面前,还殷勤的为他添加了胡椒粉与辣子。 望着碗中红红黄黄的一片,洛北辰紧紧的抿着唇,憋了半天突然冒出了一句话:“这个能吃吗?”惹得老板连连的瞪他。 悠意笑笑,不强迫他,默默的吃着碗中的馄饨。 见悠意吃的香甜,想想以前也吃过,只是不是在这种路边摊而已,于是狠狠心,取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夹了一个馄饨,犹犹豫豫的放在唇边,试探性的咬了一口,还好,还好,最后全部放了进去。 抬眸,见男人那宛如受刑的表情,悠意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公子哥就是公子哥,与她生活在一起又怎么会习惯呢! 吃完自己的早餐,付了钱,悠意低声道:“咽不下去就算了!” 洛北辰一听,如蒙大赦,赶紧丢下筷子,站起身来。“我回去开车!” 悠意拦住他,带他来到了公交车站。 “干什么?”洛北辰转眸惊讶的看着她。 “坐公交啊,洛北辰,我想让你知道我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洛北辰不解,微微的皱眉,但是很快仿佛意会过来一般,兴高采烈的凑上来:“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了是吗?想要我融进你的生活?” 悠意没有否认,只是笑笑,这一笑就引得洛北辰有些得意忘形了,抱着悠意旋转了两个圈,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喂,你干什么啊!”悠意羞赧了脸,推开他。 洛北辰则完全不顾旁人的眸光,揽着她的腰抿着唇笑的像个傻瓜。 公交车来了,见别人一窝蜂的向里挤,某个傻瓜充分发挥绅士精神,拉着悠意最后一个上车,结果半个身子挤在了车里,半个身子露在了车外。 “向里挤一挤,要关车门了!”司机大婶超大嗓门喊着,迫使洛北辰艰难的向里移了移身子。cascoo 好挤!从踏入这节车厢的瞬间,洛北辰那紧皱的双眉就没有舒展过,他从来不知道t城竟然有这么多人,不大的一辆车中,黑压压的人头,幸亏他个头高,才不会觉得空气稀薄。 悠意望着男人紧皱的双眉,好笑的摇摇头,或许这一日下来,男人就会打退堂鼓了吧! 路口一个急刹车,洛北辰的身子一个趔趄,脑袋差点撞在车门上。悠意伸出手臂来,拉住他。 大手揽在悠意的腰上,男人低下头来,轻声耳语:“现在我突然发现,其实坐公车也不是那么糟糕,就像现在!”他狡黠的挤挤眼睛,示意两人紧紧挨着的身子。 悠意一怔,气急败坏的想推开他,但是只是略微的一动,就引来周围人的抱怨。 洛北辰的唇角翘的更高,大手紧紧的握着女人的芊腰,光明正大的享受着自己的福利。 第122章 钻石亮晶晶 悠意是又急又气,但是碍于这么多人又发作不得,只能拼命的向后扯身子,想要离得男人那滚烫的身体远一点。 “哎呀小姑娘,有你男朋友护着就不要向后挤啦,我老太婆的腰都要断了!”身后响起一位阿婆的抱怨声,悠意不好意思的抿抿唇,只得将好不容易退出几厘米的身子又恢复了原位。 洛北辰轻笑出声,感激的望了那位阿婆一眼,长臂一揽,更是摆出一副好好男人的架势,将悠意保护的滴水不漏,那唇角更是翘了又翘,眉眼弯了又弯。 悠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中恼怒这班公交车,怎么这么多人,本想让洛北辰打退堂鼓,却没有想到将自己送上了门来。悠意狼狈的转过脸,不愿意再看男人那得意的俊脸,狠狠的摆头,却没有想到樱唇却无意划过男人性感的下颌。 冰凉的唇与男人滚烫的肌肤相触的一刹那,一种莫名的悸动瞬间传遍悠意的全身,就连男人放在她腰上的大手也如烙铁一般的滚烫,一时间,难以言喻的美妙触感,热热的,痒痒的,欲罢不能的,让她的心思变得恍惚、沉醉、迷离……她抬起头,漆黑明亮的双眸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雨雾,虚无缥缈…… 洛北辰的下颌也是微微的一颤,低下头来,静静的注视着她,紫色瞳眸仿若最深最稠的湖水,带着一种半明半昧的眼神,将她温柔的包围。 窗外,光影逆流,车水马龙;车内,人声鼎沸,吵吵闹闹,而这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似的,两人的眸光之中只有你我,只有那浓的化不开的眼神与心心的交汇! 终于忍受不了车里那种暧昧的气氛,悠意在公交车停下的瞬间,迅速的挣脱了男人挤了下去,洛北辰紧跟其后。 站在路边,秋天清凉的空气吹散了心中那莫名的慌张与烦躁,悠意直起身子,望着身后男人那张笑眯眯的俊脸懊恼的皱皱眉。 男人大步上前,习惯的将手放在她的腰间,抬眸看看站牌,说了一句让悠意几乎吐血的话,“接下来我们坐哪班公交车?有没有比刚才那辆更挤的?” 悠意面色涨红,唇角不停的抽搐,该死的男人,坐车吃豆腐上瘾了!? 望着悠意涨红的面色,洛北辰轻轻的抿起唇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回家!”悠意挣脱开他的手臂,气呼呼的向后走。 “是你说要逛街的!”洛北辰委屈的垂下眼帘,一副我很无辜的神情。 悠意不理他,只是唇角抽搐的更厉害。 洛北辰暗暗笑了起来,一种柔软的感觉从心里涌了起来。他大步追上去,亦步亦趋,甘之如饴。 回家的时候经过一家珠宝店,洛北辰突然停住脚步,拉着悠意推开了店门。 “喂,你干什么?”悠意不悦的瞪他,入目的确是一枚精致、别致的钻戒,在灯光下,那亮晶晶的钻书发出盈盈的,动人心魄的光芒。 悠意眨眨眼,脑海中突然蹦出那双超经典的歌曲:钻石钻石亮晶晶,好像天上摘下的星,天上的星儿摘不着,不如钻石值黄金…… “干什么?”悠意瞪他,明明知道这些是奢侈品,她……突然洛北辰诡秘一笑,将钻戒从丝绒盒子里取下来,戴在了她的左手的无名指上。 “你……”那冰凉的钻戒与肌肤相触的瞬间,悠意的心再次的一慌,抬眸,男人眼眸闪烁着如同紫水晶一般明亮的颜色,“这个戒指很适合你!” “我……”悠意愣怔在当场,不解他何意。 “是啊先生,您太太的手指真的很漂亮,这款限量版钻石心真的好适合您太太呢!”虽然见两人穿着其貌不扬,但是洛北辰在举手投足之间展现出的优雅与贵气,并不是几件地摊货就能掩盖住的,珠宝小姐殷勤的笑着,希望遇到一个大客户。 悠意面色一红,神色更是尴尬,想要从手上将戒指脱下来。 洛北辰轻轻的握住了她的小手:“好,这个我要了,送给我的太太!”他低声的笑着,还特意将太太两字咬的特别的响亮。 悠意一怔,紧紧的抿了唇,呆在了原地。 珠宝小姐立即眉开眼笑起来,殷勤的开售货单。 洛北辰不动声色的取出金卡,让售货小姐去刷卡,而他却一直紧紧的握着女人的小手,生怕她将戒指脱下来一般。 “洛北辰!”悠意的眉头皱的更紧,十几万的戒指啊,他疯了吗?! “钻是小了一些,但是你知道,我现在很穷,只能买这个!”没想到某人竟转过脸来,眸光哀怨的望着她。 “不是这个问题,是……”当售货小姐回来的时候,悠意知道完了,戒指是退不掉了! 紧紧的握着悠意的小手,从珠宝店出来之后,洛北辰就一直没有放开过,唇角不时的上翘,眉眼生辉,引得一路上不时有花痴女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瞧。 “洛北辰!”当心中的慌乱逐渐的平息下来,当确定方才不是梦境之后,悠意异常严肃的胯下脸,站在街角,认真的盯着男人看。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请不要误会!”洛北辰率先开口。 悠意一愣,不解的望去,男人的唇边挽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笑容飘逸淡薄,宛如清风明月,美得绚丽。 “这只是一件小礼物而已,并不代表什么特殊的意义,所以你不要有什么负担!” 小礼物?钻戒的意义难道洛北辰会不懂吗?悠意再次陷入矛盾与恐慌之中,甚至有些小小的失落。 她奋力的抽出小手,将戒指脱下来,塞在男人的手中:“我不要你的礼物,太贵重!”她说着,语气竟然有些气恼,是在气什么呢?气男人没有跪地求婚吗?这样想的时候,悠意的眸光是暗了又暗,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她还没有想要接受他不是吗?可是当他说钻戒只是一件礼物,没有其他意义的时候,为什么她的心仿佛失落了什么东西,反而变得空荡荡了呢? “贵重?”洛北辰扬扬眉,拿了戒指在阳光下眯了眼瞧瞧,“你不要我就丢了它!”说完,他就做出一副将钻戒向下水道口丢得样子。 “你……”悠意一怔,心疼的皱皱眉,2克拉的钻戒啊,十几万呢! 洛北辰低笑一声,突然从身后环住悠意,将钻戒再次戴在了她的手上:“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这枚戒指太小了,承载不了我对你的爱,就像我现在的处境一样,我不能给你太多的幸福,等我,等我用二十克拉钻戒向你求婚的那一天,我会让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美丽的新娘!” 悠意的身子微微的一颤,心思恍惚起来,只觉的幸福像潮水一般向她涌过来,那样澎湃,那样激烈……许久,她终于反应过来,挣脱了男人的怀抱,低声怒道:“什么新娘,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说完,她便转身急匆匆的向前走,那背影慌张却又带着一抹莫名的兴奋。 洛北辰一怔,紧接着抿唇笑笑,笑容清淡却温柔。 将钻戒放在盒子里,悠意坐在梳妆台前已经痴坐了一个小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寂静的空间中鲜明地回响着,慌乱却有力! “等我,等我用二十克拉钻戒向你求婚的那一天,我会让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美丽的新娘!”男人的话语不断的在耳边回响,悠意紧紧的将双手交握,一种柔软的感觉从心里涌了起来,让她不由涌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期待……但是很快,她又显得焦躁不安,在房间里不断的踱着步子。 客厅,洛北辰打开手提,顾恒已经将最新的游乐园企划案传送了过来,很显然,楼冷情至少要从周边买大约一千平方的地皮。 男人拿起电话,迅速的拨通了时凯瑞的电话。 “老大,今天是周日哦,连周末都不放过我啊!”电话那头,传来时凯瑞的抱怨声。 洛北辰笑笑,“我知道是周日,不然也不会打扰你,是不是在忙孩他妈的事情,什么时候让我见见?” 一提孩他妈,时凯瑞的声音骤然减小,“快别提了,女人真是矛盾的动物!你说她如果不喜欢我,又怎么会给我生孩子呢?现在轮到我死皮赖脸的跟在她身后了,她却拿捏起架子来了!”时凯瑞连连的叫苦。 “好了好了,你就别喊苦了,咱们是彼此彼此!”洛北辰低声笑笑,面上刻画一抹温柔。 “老大,你打电话来,不是与我交流泡孩他妈的经验的吧?”时凯瑞语气一转,切入正题。 洛北辰笑笑,终究是二十几年的朋友,他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 “给我密切关注楼冷情这个人,看看他什么时候抵达t城,对,我要他的全部资料,越快越好!” “ok!”时凯瑞答应着,语气突然暧昧:“其实今晚我打算实施必杀技,如果成功,我将经验免费传授给你!” “必杀技?”洛北辰刚要细问,时凯瑞却暧昧的嘿嘿一笑突然挂断了电话。 必杀技?洛北辰缓缓的抚了下颌,抬眸望望楼上,眸光中笑意吟吟。 ※ 热闹繁华的t城机场,人来人往,大多数的人都形色匆匆,但是当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出口的时候,立即吸引了很多女士的眸光。 男人很美,确切的说是美的很妖异,他完美、宛如石雕一般性格的面容在黑发的映衬下有着一种透明的质感,他的眼睛是那种极清极浅的绿色,仿佛初春时节柳稍上绽放的新绿,又仿佛碧色湖中溶入了初化的雪水,美得仿佛能将一切融化其中……只是在那清润的绿色深处,还隐隐流动着一抹邪魅惑人的诱惑,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令人不能忽视的优雅,偏偏又在优雅之中,透露出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尊严。 男人的鼻梁很高,五官深邃,却又不像大多数外国人那样僵硬,而是有着一种漫画中美男子的柔和与邪魅。 合体的双排扣西服,面料上乘,微微闪烁光芒,扣子系的很低,露出胸部打底的性感小背心,紧身的亮片西裤,更是将西欧模特般的身材显露无疑,男人一出现,就仿佛带来了一阵美丽的异国风情,甚至还可以听见女人拼命压抑的尖叫声。 而男人仿佛习惯了这种眸光,他优雅而性感的步出通道,不但不避讳,反而对着那些女人风骚的眨眨眼睛,顿时尖叫声升级,响彻了整个大厅。 紧接着男人的身后出现了四名手执行李箱的绝色女子,一个是正宗法国美女,拥有明亮的绿色眼眸与令人喷血的上围;一个是在正统的东方人,身材娇小,却五官甜美;一位是美国美女,身材高挑,前凸后翘,性感异常;最后一位也是华人,却拥有高雅迷人的气质。四美女一走出通道,便紧紧的追随了妖魅男人而来,四人皆一身干练装扮,黑色小西装将傲人的身材暴露无遗,可是面上却没有谨慎、严肃的表情,而是一路与男人说笑着,法语、美语、汉语夹杂其中,那男人却应对自如。 一辆拉风的加长版的红色凯迪拉克停在五人的面前,男人嫌弃的皱皱眉,回眸望着法国美女帕尼莎,用纯正的法文道:“就是这辆车吗?比起我的bugattiveyron16.4可是差的远呢!”男人的声音温软而性感,就像混合了牛奶与咖啡的卡布奇诺,有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邪魅,但是这句话却让来接五人的市长秘书有着一瞬间的难堪。 他们已经竭尽全力按照楼冷情的指示,调派了全城最招摇的汽车,但是很显然,男人并不满意。 名唤帕尼莎的美女上前给了男人一个火热的法式长吻,“哦,亲爱的,只有这辆车!” 男人满意的卷起舌尖,眯了眯妖异的桃花眼,那浅浅的绿色变得诡谲而深沉,“好吧,看到帕尼莎的面子上,我只好勉为其难!”男人说完,一弯身进入了房车。四名美女笑嘻嘻的也一一进入。 市长秘书陈毅擦擦脸上的冷汗,眸光微微的有些不悦。 传闻中拥有英国贵族血统的楼氏总裁,应该优雅、高贵,却没有想到如此放荡不羁! 刚刚坐定,干练的美国美女拿出一小型笔记本电脑,放在胸前,半跪在男人的面前,螓首微扬,眸光惑人:“老板,这是最近几天的安排,请您过目!” 男人笑嘻嘻的眯了眯狭长的美眸,眸光却没有瞧电脑,而是在美女的胸脯上留恋,“艾斯,你的胸围仿佛又涨了半寸!”一句话差点让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陈毅吐血,这难道真的是名震中外的楼氏总裁吗?而t城正是与这样的一个人合作游乐园开发计划?! 强忍了心中的不快,陈毅回眸恭敬的开口:“已经安排好了酒店,请问是不是直接过去?” 美女在怀的男人轻轻的抬起美丽的绿色眼睛:“酒店?no,我从来不住酒店,放心,在t城我有老朋友,不用市长大人费心!” “可是今晚在酒店还有一个重要的欢迎仪式!”陈毅一听,眸光有些着急。 “欢迎仪式?有美女吗?”男人眯了眯眼,兴趣盎然。 陈毅怔怔,只能回答道:“有……” “那就好,时间,地点,跟我的小果而说,放心,只要有美女参加,我一定准时到!”男人话音刚落,那名身材娇小,五官甜美的东方女孩就会心的一笑,“我们老板喜欢性感火辣的女人,如果有歌舞那就更好了,听说在很久以前,上海的歌舞厅是很出名的!” 陈毅忍不住抽搐了唇角,大上海的歌舞厅!?这是t城! 十几分钟之后,陈毅被人放在了街角,“ok,我会准时到,感谢你!”房车里,男人风骚的笑着,挥挥手中的雪茄,潇洒的从鼻腔中喷出一个美丽的烟圈。 “楼总裁……”陈毅大叫了几声,不甘心的追上去,却被汽车的尾气呛得连连咳嗽了两声。 望着陈毅狼狈的样子,远远的,一阵嬉笑声传来。 陈毅站在街角,久久,他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时总吗?对,是我,我有话跟你说!” 半个小时之后,就在街角不远的酒吧里,陈毅坐在时凯瑞的面前,将方才发生的一幕做了详尽的描述。 “你确定没有接错人?”时凯瑞皱皱眉,低声问道。 “怎么可能有错!自始至终,包括当时签订初步合约,都是我与他的秘书帕尼莎签订的,但是没有想到真正的楼冷情总裁竟然……” 时凯瑞微微沉吟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晚上的欢迎酒会在什么地方举行?” 陈毅低声说了一个地点。 “好,我知道了,给我几张入场券,到时我会派人进入打探!”时凯瑞说完,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辛苦你了,这是你应得的!” 陈毅眸光黯然的接过,“如果不是我的女儿有病……” 时凯瑞抬手,放在他的肩膀:“老陈,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我不会逼迫你出卖政府,也不会逼你做任何违法的事情,我们之间所有的交易都在一定范围之内,请你放心!” 陈毅抬眸望望时凯瑞,点点头,笑容却是苦涩。 接到时凯瑞的电话,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点了桌面,洛北辰眸光一暗低声道:“我认识的楼冷情绝对不是一个只知道沉迷于女色的傻瓜!凯瑞,看来这楼冷情已经成为一只真正的老虎!” “我也这样认为,可以将几千亿的家产支撑起来的少董,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绣花枕头呢,老大,看来此人是深藏不露啊!” 洛北辰点点头,“今晚的欢迎酒会,我也会参加,到时候再看情况!” 作为t城今年最大的招商项目,t城市长当然乘此机会,将全t城的商业提升上去,因此,在t城企业里,占了比重的人都得到了一张邀请函,届时,将会是一场罕见的商业盛会! 关氏别墅,袅袅的门铃声响起来,管家前去开门,当看到眼前的阵势之时,不免吓了一跳。 说起来管家在关氏也任职几十年,但是这样庞大而隆重的场面却是第一次见到。几十名花童人捧一捧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排成了心字形,而一面容妖异的男人以占尽优势的身高站在花心,一身紫色的西装在阳光下发着亮光。 “亲爱的管家,我要见你们的关小姐!”男人优雅的笑着,一双邪魅的桃花眼绽放精光。 管家迅速的关上了大门,屁滚尿流的前去禀报,不一会,关天,关西美,关西泽三人同时出现在庭院中。 皱皱眉,关西美望着面前笑容邪魅的男人,她很确定,她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却觉得似曾相识! “美美,是你吗?”男人大喊一声,从花丛中飞跃而出,将关西美抱了一个结结实实。一阵花香扑鼻而来,关西泽掩鼻闪避,眸光里盛满不屑。又俗又烂的招式! 花香扑鼻,关西美也是连连后退,无奈男人却越抱越紧,并且兴奋的捧着她的脸,来了一个法式的见面礼,那亲吻声啧啧作响。 “住手!”关天不悦的上前,刚要拉开男人,没有想到男人转而一把抱住了他,“关叔叔,我想死你了!”说完也在关天的老脸上印下了两个吻。 没等关天反应过来,男人再次扑向关西泽,却被关西泽灵巧的避过,“你到底是谁!”关西泽质问道。 “哎呀,小泽子,十几年不见,你的功夫见长啊!” 一声小泽子让关西泽只觉的眼前发黑,楼冷情!? 这时关天与关西美也反应了过来,二十年不见的楼冷情!? “你是……情儿?”关天不敢置信的开口,记忆中,楼冷情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严厉的皇族传统思想让几岁的小孩子刻板的像个小大人! “哎呀,关叔叔,您终于记起我啦,坏死啦!”男人妖魅的眨眨眼睛,那倾城一笑,让在场的人差点晕厥过去! 第123章 做我的女人 关天颤巍巍的上前,捧着几欲破碎的心脏,再次不确信的问了一句:“你真的是情儿!?” 男人唇角一嘟,娇媚的桃花眼一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关叔叔,从小到大也只有您叫我情儿啦!” 关天一听,立即确定了眼前的花样美男就是楼冷情,颤巍巍的上前,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你的变化可是真大,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楼冷情几步窜到了关西美的面前:“美美,好久不见你啦,你比小时候漂亮多了,啧啧,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说着,便抚了抚脑袋,仿佛在思索形容女子美貌的语句,只是可惜,男人的汉语造诣不是很深,翻来覆去就只有那两句话。 关西美抚抚额头,有些受不了的转过脸,还以为楼冷情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看来看去就只是绣花枕头一个,恐有那副美得过分的臭皮囊! 没有想到楼冷情却不足畏惧,硬是缠着关西美,而且还盛情邀请她出席今晚的欢迎酒会。 “不去!”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关西美已经极少出门,她受不了人们那些鄙夷、不屑的眸光,站在世人的面前,她仿佛觉得自己没有穿任何衣服一般,她自己种的恶果终究是自己尝到了! “是不是因为这些照片?”大手一挥,楼冷情从风骚过分的紫色西服里摸出了一叠照片,那上面正是…… “你……”不但关西美的面色铁青,就连关天与关西泽两人的面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这有什么啊,给你看看我的写真集!”男人大手一伸,又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摸出一叠照片,那上面赫然是那妖孽的楼总裁,坦胸露背,只着一条三角内裤! “我们企业的员工,人手一本,就连我的名片上也是我的写真!”男人眯了眯狭长的桃花眸,说的洋洋得意。 关西美狠狠的抽搐了嘴角,不解的望着他。 “走啦,走啦,难得有脾气相投的女子陪我出席那闷得出奇的酒会!”不待关西美反应过来,男人就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向外走。 “爹地!”关西泽上前,抬眸询问关天。 关天皱皱眉,这个楼冷情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但是让西美出去散散心也好,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 ※ 悠意望着面前的白色低胸晚礼不解的皱皱眉,“怎么?” “晚上有一个重要的酒会,你陪我去!”洛北辰将身子斜倚在门框上,笑眯眯的开口。 悠意连忙将钻戒放入绒盒内,站起身子:“酒会?” “要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关系到城郊那块地的开发,希望你能做我的女伴!”洛北辰说着,眸光有些凝重。 虽然知道机会渺茫,洛北辰还是想尽力的争取。 “其实这次洛氏用天价标下城郊那块地并不是无的放矢,二十五亿的价格确实惊人,但是在很短的时间之内,那块地的价值就会翻倍的增长!”脑海中突然迸出冷御恺那日的话语,难道那块地真的有转机!? “好!”悠意点点头答应了。 女人的爽快到是让洛北辰很是吃惊,他温柔的弯弯眉眼,眸光若有所思。 白色低胸晚礼,设计非常的简单,却在简单之中透出一抹让人不容忽视的优雅,首饰不需要太多,只是一根细细的白金链子即可,鸡心钻做坠,简单到极点,却也耀眼出众到极点。 洛北辰望着女人缓缓的走下楼来,眸光中掠过一抹惊艳,他自得的抿抿唇,美丽的凤眸轻轻的眯起来。 眸光掠过女人空空如也的手指之时,男人的眸光有些黯淡,很快,他上楼,取了钻戒给女人戴上:“跟你的项链很配!”他眨眨眼,紫色瞳眸中却流露出一抹渴望。 悠意垂眸,终究是没有将那枚戒指脱下。 一个普通的酒会,而因为楼冷情的到来而变得异常的隆重、热闹。到会的大部分是t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于传说中的游乐大亨更是慕名已久。洛南风作为洛氏的副总裁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因为商界诸多重要人物的到来而蓬荜生辉,负责会场安排的陈毅更是根据楼冷情的要求,特意安排了歌舞等节目,一时之间,音乐悦耳,琴声叮咚,甚是热闹。 悠意挽着洛北辰的胳膊,走进了酒店的大厅,迎面一阵酒香扑面而来,侍应微笑着将盛满各式美酒的盘子端到了两人的面前。 亲手挑选了一杯果汁交给悠意,洛北辰给自己选了一杯红酒。 杯子晶莹剔透,果汁浓郁醇香,悠意的精神在瞬间有些恍惚,还记得六年前,她也是这般托着托盘走到男人的面前,只是男人的身边是另外一个女人,她与他之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今想来,悠意捉摸不定自己的心情,她就像是灰姑娘,终于穿上了水晶鞋。 “你怎么了?”洛北辰转眸望向沉思的悠意。 悠意摇摇头,不想让男人看清她的心思。 洛北辰按按她的小手,体贴的开口:“这样的酒会是沉闷,不过我们今天是来谈生意的,你就忍耐一下!” 悠意淡然的笑笑,跟随洛北辰进入酒店大厅,眸光缓缓的扫过众人,却在角落中一个并不显眼的地方,发现了冷御恺的身影,只是男人的眸光照旧淡然,静静的望着她,与周边热闹喧嚣的氛围格格不入。 冷御恺的眸光在扫过悠意身旁的洛北辰之时,漆黑如墨的瞳眸微微的盈动,但是很快,他便沉寂下来,默默的品着杯中的红酒。 很显然,冷御恺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边并没有女伴! 就在悠意想要上前,与冷御恺打招呼之际,酒店门口一阵骚动,那个妖孽一般的楼冷情终于在美女们的环绕下一身风骚到极点的紫色西装盛大出场,但是当众人望见男人身旁那一身黑色低胸晚礼的女人之时,皆都讶异的低叫了一声。 本来关氏与楼氏的交情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欢迎酒会上,当关西美以楼冷情的女伴隆重出场的时候,所有想要与楼冷情合作的人都明白了一点,关氏或许已经捷足先登了! 然后所有人的眸光又再次望向了洛北辰,几乎所有的人都明白,洛北辰是关氏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洛北辰则完全忽视众人的眸光,俯首低声与悠意说着什么,完全不理会楼冷情的出场带来的巨大影响力。 楼冷情环视一周,抬眸轻笑,那笑容如莲花生姿,艳绝天下,一时之间竟然晃了众人的眼睛,但是下面的一句话却让众人差点吐血:“这些美女们穿着也太保守了,至少也应该换成性感兔女郎!” 大家互望一眼,眸光中全是不赞同,虽然兔女郎文化属于欧美大众文化中的激情文化,50多年来,“兔女郎”穿着性感的低胸露背装,戴着兔子耳朵头饰和尾巴饰物,在人群中穿梭,送上美味的酒水和点心,一直营造精英、新贵的激情空间,令情趣人士尊享独特自我的情调生活,但是对于这个有政府官员参加的类似于招商大会的酒会,很显然不适合出现。 负责组织的陈毅正要上前,就见楼冷情身后那性感的法国美女一挥手,呼啦啦从酒店大厅外拥进了一群身材高挑的美女,个个蕾丝胸围,丁字内裤,头戴兔耳朵,性感招摇,从那些白衬衣、打领结的侍应手中抢过了托盘。 美女们穿着暴露,几乎像是在开沙滩patty,比那兔女郎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有甚者,两瓣白嫩的屁股全部裸露在外,一步一招摇,看的一些男人蓬蓬的喷鼻血。 以高雅、严肃为主题的欢迎酒会,被楼冷情这一破坏,倒更像是声乐场所了,众人,男士西装革履,女士优雅晚装,顿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哼着曲子,踏入大厅,与那些性感的兔女郎翩翩起舞,还不时的与女嘉宾插科打诨,挤眉弄眼,招摇到了极点。 悠意微张开小嘴,望着大厅中央舞得疯狂的男人,情不自禁的抿唇而笑,这还是她见过的最有趣的酒会呢!身旁,洛北辰也是微抿唇瓣,眸光却是若有所思。 一曲完毕,男人或是热了,在众人讶异的眸光中,一扯系在脖颈上代替领带的黑色丝绸,露出了性感健硕的胸膛。 一时之间,整个t城的人仿佛全部变成了傻瓜,呆愣愣的望着那妖孽的楼总裁出尽花样。 “扑哧”一声,悠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音来,这样一来,倒将男人的眸光吸引了过来。楼冷情眯了眯狭长的桃花眼,仔细打量了悠意,突然向着悠意走来:“小姐,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好生面熟啊!” 众人一听,气的差点吐血,这样烂的泡妞招数,这楼大总裁也肯用,但是在望见女人身旁的洛北辰之时,皆都屏息静气,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楼冷情的女伴是关西美,而关西美与洛北辰之间的纷纷争争,整个t城都一清二楚,眼下这四个人凑在一起,无异又是一出好戏! 洛北辰伸出大手,将女人揽在了身前,仿佛在宣告归属权一般。 终于,楼冷情将眸光转移到了大手的主人身上。 “洛北辰?真是好久不见了呢!”男人突然上前拥抱住洛北辰,啵啵两下,亲在洛北辰的面额上。 洛北辰面色一暗,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这位是你的新女友?史琳娜呢?当年你可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楼冷情这口没遮拦的话一出,站在人群后,洛南风与史琳娜夫妇顿时成了场中人的焦点,更有多事者,主动靠边,将中心的位置让给两人。 关西美的面上却露出解恨的表情,于是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认为,这位楼大总裁是为他的女伴关西美出气的! 悠意则抿抿唇,淡然的笑笑,眸光在望向楼冷情之时,却变得异常的犀利,这个男人,如若不是真的傻瓜,那便是真正的枭雄,不容小觑啊! 楼冷情又将眸光转向了悠意,几番打量之后,竟然啧啧有声:“北辰,你的眼光向来不错,果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不知道小姐芳名?有空出来吃吃饭喝喝茶啊?” 一边用着老朋友的口气夸着别人的女朋友,一边又眨眨邪魅的桃花眼,极尽勾引之能事,这荒唐的楼大总裁再次将众人坠入了云里雾里。 一旁,被冷落许久的t城最高长官终于不堪忍受楼冷情的荒唐举动拂袖而去,整个酒会顿时变得没有主题,而且还群龙无首。 但是仿佛这样,更利于楼大总裁的发挥,见悠意对他并不热络,于是很快就转移了目标,一场酒会下来,他几乎与整个t城的名媛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终于摆脱了黏人楼冷情的洛北辰握着悠意的手坐在了角落,一双利眸却默默注视着楼冷情的举动。 “楼冷情的变化在我意料之外!”洛北辰低声道,眉头不安的皱起来。 如果说几年前的楼冷情让他远离,如今的楼冷情却让他畏惧,态度暧昧不明,方向杂乱无章,丝毫不按情理出牌,让人摸不清他的真正意图。 悠意也是点点头,她见过很多人,而这个楼冷情似乎是最无厘头的一个,明明是与关西美一起出现的,却将女人丢到了一边,对酒会之中任一女性大显殷勤,尤其是随他一起进入大厅的四位美女,骨格轻奇,眸光沉敛,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高手,面上的表情也与楼大总裁如出一辙,对男人来之不拒,整个酒会成为了楼大总裁与其下属游乐玩闹的夜总会。 众人也是雾里看花一般,一开始以为楼冷情与关氏关系匪浅,对关西美更是情有独钟,但是一场酒会下来,人们反倒搞不清楼大总裁的意图了,一时之间,无数的猜测便纷沓而来。 时凯瑞双眼乌青的出现在洛北辰的面前,那一大一小的熊猫眼完全破坏了男人俊美的脸蛋。 “瞧见了吗?整座t城都被这个楼大总裁搅得天翻地覆了!”时凯瑞眨眨眼睛,无奈扯动了受伤的面皮,嘴角一咧,倒抽了一口冷气。 洛北辰转眸看他,眸光中充满了询问。 时凯瑞望望悠意,欲言又止。 悠意会意,站起身来,向酒店的后门走去,整座大厅都在嬉笑玩乐,说真的,她还真的不适应这样的氛围。 “到底怎么了?”洛北辰低声开口,还从来没有见过时凯瑞如此的狼狈。 “你看过《浪漫满屋》吗?”时凯瑞低声道。 洛北辰摇摇头,他极少看电视剧。 “男人对女人最后的必杀技就是……”他凑上来,在洛北辰的耳边暧昧的说了两个字,“上床!” 洛北辰一怔,瞪着他。 “不过我失败了,我竟然不知道她的武功不错,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候给我致命的一击,幸亏我躲得快,不然伤得就不是两只眼睛了!” “你说孩她妈?她到底是什么来路?”洛北辰有些讶异,时凯瑞的伸手很好,几十个大汉难近他身,没有想到却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中。 “你见过她,她叫齐豫,是童童的班主任老师!”时凯瑞摸摸鼻子,低声道。 “齐豫?”洛北辰略一沉吟,是有过一面之缘,印象却并不深刻,相反,他倒是记得女人打来的那个电话,声音温柔恬静,是她燃起了他对童童的希望! “我现在特狠这张脸,她说对着我这张性格刚毅的脸,不会有任何的兴趣!”时凯瑞气急败坏的扯扯脸皮。 洛北辰笑笑,也忘记了是谁兴冲冲的跑去马来西亚动手术,大呼终于摆脱了娃娃脸呢! 两人低声谈了一会,就感觉会场的气氛逐渐冷清了下来,洛北辰抬眸,环望一周,没有瞧到悠意的身影,心中一动,便丢下时凯瑞出了酒店大厅。 酒店后厅是一处小花园,洁白的玉石台阶,被一阵秋雨冲刷的干干净净,几株百合散发清香。 撩了裙摆,席地而坐,虽然有些冰凉,但是此情此景却让人烦躁的心极易沉静下来,闭了眼,嗅着那百合的清香,一时之间竟然心无杂念。 突然,身后有声响异动,悠意虽然紧闭双眸,却感应到来人的蹑手蹑脚。就在来人伸出手臂,想要背后袭击她之时,悠意身子一偏,躲过男人的袭击,双手向后,揽住男人的脖颈,一个用力,只听得哎哟一声,一抹耀眼的紫色在面前一晃而过。 “哎呀呀!”男人跌在地上,造型却保持优雅,那桃花眼是眨了又眨,“小姐,我瞧你眼熟……”经典台词说了一半,他望着悠意突然没心没肺的咧唇大笑,“哈哈,是你啊,我还以为遇到了花仙子,没有想到这世间还有这样美丽的人!”他爬起来,似乎腰部被摔伤,唇角还痛苦的咧咧,表情也是瞬间黯淡,却很快不以为然。 悠意皱眉,不愿意与他太过纠缠,起身准备进入大厅。 “里面吵闹的很,不如我们就在此聊聊天!”他伸手拉住悠意,神情完全不似方才,眸光倒异常恳切,令人不忍心拒绝。 “吵闹?”悠意感觉到好笑,如此吵闹不正是他的杰作吗?现在反倒始作俑者嫌吵闹了! “逢场作戏,逢场作戏么!”楼冷情摆摆手,大刺刺的在悠意的身旁坐下,然后拍拍旁边的位置,“来,就像刚才你坐在这儿一样,我们一起赏花!”那浅绿色的瞳眸亮晶晶的,无比的惑人。 悠意摇摇头,今晚前来,她只是想要渐渐楼冷情是何等人物,如今见了,倒不愿与他走的太近了,任所有人都看出来,楼冷情如若不是真正的荒唐,那就是最大的危险。 没有想到男人反倒起身拦住她:“你倒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对我不假辞色的女人呢,洛北辰真的有那么好吗?让你对别的男人不屑一顾?” 悠意望向男人的眸光更加冰冷。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但是你应该知道,洛北辰此行的目的吧,他想要与我合作,至少看在这件事情的面子上,你作为他的女人,也应该对我尽尽地主之谊,不如带我四处逛逛?”楼冷情腆着脸建议道。 悠意转眸看他,男人笑的异常的坦诚,竟然看不出一点阴谋的意思,但是越是这般,悠意越是怀疑。 “洛北辰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与我无关,对不起,我要进去了!”悠意上前,想要越过男人,却没有想到男人却紧跟着堵在眼前。 “你是说你与洛北辰无关喽?”他狡黠的眨眨眼睛,眸光绽放出幽绿惑人的光芒。 悠意一怔,点点头。 “那太好了,我正式宣布,我喜欢你,你还是第一个将我抛在地上的人呢!踹了洛北辰吧,做我的女人!”他神情异常激动的握紧悠意的小手。 反手为掌,迅速的从男人的手中挣脱,悠意倒退了一步,双眸冰冷的瞪着男人。 “楼冷情,几年不见,你几乎变得让我认不出了!”蓦然,身后响起一阴沉性感的声音,楼冷情笑嘻嘻的转了脸,打着哈哈道:“你却没有变化,还是喜欢伤害与利用女人!” “你说什么?”洛北辰面色一暗,上前道。 “我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啊,洛北辰!”他打着哈哈,向里走,一踏进大厅,眉眼竟然又飞扬起来,朝着一名媛而去。 悠意走近洛北辰:“你与他以前认识?” 洛北辰点点头,当下将楼冷情一家与关氏一家的渊源和盘托出。 “他会不会是为关西美鸣不平,毕竟关西美的事情前一阵闹得沸沸扬扬!” 洛北辰摇摇头,“不像,我总觉得楼冷情这次t城之行另有目的,他仿佛想拼命的将t城的商界搅浑!” 悠意本来想要帮助洛北辰的,但是见楼冷情疯疯癫癫的,荒唐之极又阴险至极,只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第124章 期待 “你叹什么气啊?”洛北辰转眸望着悠意,嘴角勾起一弘淡笑,刹那的光华,耀人眼,乱人心,还略透出些许宠溺,些许怜爱,些许好笑,“是不是担心我那个美丽的许诺不能实现啊?” 悠意一怔,迅速的摇摇头,然后恼怒的瞪他。 “放心吧,t城这水不容易被他搅浑,再说就算不与他合作,那块地也绝对赔不了手中,只是我们要等的时间要长一点!”男人伸出双臂环住悠意的肩膀,身子轻轻的晃晃。 悠意见他将自己说成是一个迫不及待要等待他给予幸福的女人,面色顿时涨得通红,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竟然有些发虚,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想帮洛北辰,但是在听到男人这番话的时刻,她还是有些心慌,难道她真的对男人的许诺有所期待了吗? 悠意想要推开他,却突然僵住了身子,白玉的台阶上,站着冷御恺,漆黑如墨的双眸平静无波,紧抿的唇角却泄露出男人的情绪。 悠意拼命的推开洛北辰,低声道:“你先进去!” 洛北辰转眸,顺着悠意的眸光看去,在望见冷御恺的瞬间,紫色瞳眸微微的一暗,但是很快他扬起唇角,仿佛毫不在意的一笑,默许了悠意的请求,转身向大厅走去。 在身子要步入大厅的瞬间,男人突然回眸,盯着后厅两人的身影,眼帘微微的一颤。 原本清新芳香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滞,悠意抬眸望着面无表情的男人,眼睫轻轻的颤动。面的冷御恺那平静的眸光,悠意的心却难以释然,曾经那个约定还深深的刻在心头,但是……她突然将左手向身后藏去,她突然不想让冷御恺看到她手上的戒指。 “悠意!”终于,男人一声轻轻的呼唤打破了两人之间难捱的沉默,冷御恺上前,猛然之间单膝跪在了地上。 悠意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御恺,你这是……快起来!”悠意直觉的环望了四周,就要上前拉起冷御恺。 趁机握住悠意的小手,冷御恺从剪裁大方得体的西服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绒线盒,“悠意,你知道吗?这几天对我来说就是煎熬,我承认自己是一个懦夫,我好怕,好怕洛北辰将你抢走,所以,我等不及了,等不及你决心爱人,决心接受我的那一天,我想告诉你,我……”他语无伦次的说着,从绒线盒中取出了一枚闪亮的钻戒,但是在望向女人那芊细白皙修长的手指之时,男人的瞳孔在瞬间惊恐的变大——那上面赫然是一枚亮闪闪的钻戒! 悠意直觉的抽回了左手,紧紧的咬了樱唇,对于冷御恺,她的心底有着另外的一种感情,他是她的唯一异姓朋友,是她在最艰苦时候的强有力支柱,她可以拒绝任何人,伤害任何人,但是却看不得冷御恺伤心、难过!确切的说,她对冷御恺的感激大过于感情,这抹感激让她无法面对冷御恺的疏离与伤心! 一抹冰凉的冷意从跪在地上的膝盖缓缓的蔓延至全身,冷御恺缓缓的抬起眼帘,漆黑如墨的双眸透出一抹初雪的寒冽和冰凉。 悠意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站在男人的面前,望着男人僵立在地上的姿势,紧紧的咬了樱唇。 天空忽然下起了细雨,飘飘渺渺的,有几颗小雨珠滴落在男人修长浓密的睫毛上,随着他的睫毛的颤动,颤巍巍的从脸颊滑落下来,冰冷而晶莹。 两人仿佛石化成雨雾中的雕像,一动不动,直到有一个修长的身影冲进雨中,将悠意拉在了怀中,他大声的向她咆哮着,“傻瓜,笨蛋,没有看见下雨了吗?” 悠意抬起眼帘,却看不清男人的脸,她只想将冷御恺拉起来,但是却被男人打横抱了起来,“你这个笨蛋,不是很幸福吗?不是很温馨吗?为什么要让我心疼!” 心中咯噔一声,悠意终于瞧清了面前男人的脸,大而清澈的双眸,薄而红的双唇,还有那张招牌的娃娃脸。 “关西泽……”悠意低声叫道,他怎么来了! 关西泽不愿意看她,而是径直抱着她到了大厅的边缘,然后放下她,头也不回的向回走。 “快起来,不要丢我们男人的脸!”关西泽站在冷御恺的面前大声喊道,然后一把拉起来了男人。 冷御恺浑浑噩噩的站起身子,望着他,眸光却没有焦距。 大手拍在冷御恺的肩头,关西泽拉着冷御恺转身就走,“我们去喝两杯,酒逢知己千杯少!” 雨幕中,两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渐渐的,悠意终于有了知觉,她直觉的瑟瑟了身子。 一件紫色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看起来我的眼光还真的不错,有这么多的男人为你感伤!”男人的声音中透露出一抹调侃。 悠意不悦的回眸,男人身上是一件花衬衫,白色的底子,暗紫色的花纹,照旧招摇,那眸光更是充满侵略性。 悠意想要脱掉男人的外套,却被他握住小手:“怎么?你就想这样进入大厅吗?我也不反对,或许若隐若现比直白的裸露更让人有想象的空间!”他说着,诡谲的眨眨眼睛,眸光在悠意的胸上来回的巡逻。 低眸,当望见身上的白色晚礼已经濡湿而全部贴在身上的时候,悠意的小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 “反正那些美女我也看够了,不如我送你回家?”男人突然贴上来,暧昧的眨眨眼睛,唇角几乎扫过悠意的樱唇。 迅速的做出反应,悠意闪身避过,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向后弯曲,于是男人吃痛,哼了一声,弯下了身子。等男人那闷哼声响起来的时候,悠意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出手伤了她,这似乎一点都不符合她的处事原则,在此之前,她会武功的事情总是尽力的隐瞒。 悠意迅速的放开了男人,闪身向后退了两步,冷声道:“对不起,我有男伴,他会送我回家!”说完,悠意就转身跑进了大厅。 裙裾飞扬起来,带了一抹花香与一抹潮湿,男人抬眸,轻轻的眯眯眼,幽绿深邃的眸光仿佛越过女人的背影进入了某一个时空。记忆中,他最爱的女人也是喜欢这样白色的纺纱裙,站在碧绿的草地上,向着他笑,美丽的像堕落凡间的天使,但是终究,她还是回去了她的天堂!筚趣阁 一抹悲伤的黯然袭上男人浅绿色的瞳眸,他眨眨眼睛,只是一瞬间而已,他的唇角再次挂上了放荡不羁的笑容,那悲伤忧郁的男人在瞬间消失了踪影,他,楼冷情,再次变成了那个充满妖气的、美丽的男人,哼着曲子,快步进入了大厅。 洛北辰在望见悠意身上的紫色西服之时眸光有些黯然,但是很快他便注意到悠意的狼狈,他上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迅速的换下那碍眼的紫色西服,然后环臂抱住了女人:“我们回家!” “这就要走吗?”身后突然响起男人性感磁性的声音,洛北辰面色一凛,转身将男人的西服丢在他的怀中,“多谢你的外套!” “不用客气,我说过,我喜欢这位小姐,为这位小姐服务是我求之不得的!”楼冷情抿唇笑的妖异,那一双浅绿眸子绽放出惑人的光华。 洛北辰面色一暗,楼冷情堂而皇之的挑逗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不要生气,她只是你的女伴,不是你的老婆,这儿的每一个男人都有权利去追求!”楼冷情说完,突然抛了一个飞吻给悠意,那俊绝的面上的表情更是欠揍到了极点。 洛北辰身影莆动,悠意迅速拉住了他的手,摇摇头。 洛北辰不解的望向悠意。 楼冷情的眸光也一直缠绕在悠意的身上。那种暧昧眸光好象在她身上缠满了坚韧柔软的丝线,挣不开扯不断,丝丝缕缕千头万绪,悠意只想快速的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洛北辰的耐性到达了极点的时刻,楼冷情突然撇下两人,大步冲上前去,对着一位新到的美女大献殷勤:“这位小姐看着面熟……” 悠意按住洛北辰紧攥成拳的大手低声道:“这个男人不简单,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低眸,望着女人面上关心的表情,洛北辰突然抿唇而笑,反手紧握住她的小手向门口走去:“听你的,不过你要记得奖励我哦!” 悠意怒瞪了他一眼,不理他,转眸望向与女人打的火热的楼冷情眸光却若有所思。 缓步走向酒店门口,看着洛北辰与悠意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出酒店,关西美的眸光中映出一抹仇恨的眸光! “哦,mydear,亲爱的美美,你这样的表情还真是骇人呢!”阴魂不散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关西美的身旁。 关西美一怔,转眸望着他:“闹够了吗?” 男人潇洒的耸耸肩,撇撇唇:“中国女孩子可真是好玩!”说完,那双妖异的绿色瞳眸再次色迷迷的扫过大厅中的女眷。 关西美冷冷的转头向外走,“美美,美美,等等我啊!”楼冷情大喊了一声,追了上来,但是走了几步就气喘吁吁了,脸色涨得通红。 见楼冷情的身体这么差,关西美的眸光更是鄙夷,但是碍于土地项目,她只得忍下了心底的厌恶,“我累了,想回去了!” 男人却笑嘻嘻的望着她的脸,大声道:“好!” 关西美一怔,以为他追出来是想要送她回家,如此这般,她倒觉得有些意外。 “时间还早,我还有大好的青春要享受,不送!”手指一点,那身材高挑的美国小姐艾斯诡异的出现在男人的身后,“艾斯,送关小姐回去!”说完还恋恋不舍的在女人的额边来了一个告别吻。 望着女人的车子逐渐远去,男人的面色在瞬间有些苍白。“老板……”身材娇小的果而上前,将一颗丸药塞在男人的手中。 男人皱皱眉,仿佛有些不情愿,但是在望向女孩那祈求的眸光之时,立即笑嘻嘻的眯了眼,将丸药丢在口中,然后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美女们,我来了!”男人转身,大叫着冲进了大厅。果而则站在原地,眸光中有了一抹悲戚。 ※ 冰冷的身体在进入喧嚣的酒吧之后,逐渐的变得暖和起来。冷御恺任凭关西泽拉着,坐在了吧台上。 “来两杯失恋之城!”关西泽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招呼酒保道。 “好!”可以看出关西泽显然是这儿的常客,酒保点点头,一会两杯黄黄绿绿的东东就被端了上来。 “来,为我们的共同的心伤干杯!”关西泽大声道,将其中一杯塞在冷御恺的手中。 冷御恺低垂着眼帘,机械的与他碰杯,那液体入喉,一抹辛辣与酸涩顿时涌上心头,他眨眨眼睛,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有些什么想要喷涌而出。 “够劲吧?”关西泽大力的拍拍他的肩膀,再也没有更多的话,只是不断的碰杯,欢呼。 两个男人的心伤或许只能用酒精来安慰! ※ 洛氏的别墅中,正在上演一抹大追小的戏码。“哎呀,我的小少爷啊,那是老爷的东西,你不能玩!”管家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追喊道。 又胖又圆的小身子灵活的越过挡在面前的玩具汽车,童童不断的挥着手中的文件,还一边做着鬼脸:“你追我啊,追上我就给你!” 管家长叹了一口气,但是很是认命的在后面追跑着,客厅很大,两圈下来,管家就弯着腰站在地上呼呼的喘气,“小……小少爷,别跑了,那真的是重要的文件,不能……动,要不我让你骑大马……你别弄花老爷的……”这边管家气喘吁吁的没有说完,就听见有车子进入别墅的声音,管家更是着急了,低声喊道:“了不得了,老爷回来了,如果被他看到……” 童童则气定神闲的向后望去,果然,面色严肃的洛荆南与优雅温和的林熙推门进来。 望着客厅的凌乱,洛荆南有些不悦的眯眯眼,但是很快就被飞扑上来的小肉球搞的没有了脾气,“爷爷爷爷,你回来了?童童想死你了!”说完,还手脚并用的爬上去,用力的在洛荆南的面上狠狠的啵了一口。 平时严厉习惯的洛荆南,犀利的眸光在瞬间变得温柔,就连林熙都觉得奇怪。洛荆南一向严厉,洛南风,洛北辰,从小就怕他,确切的说是严厉有余,慈爱不足,但是偏偏对小童童,无论他怎么淘气,只要甜甜的喊上一句爷爷,送上一个咸湿的吻,什么都化干戈为玉帛。 洛荆南抱住童童胖嘟嘟的小身子,掂了一下:“童童,你好像又重了,是不是该减肥了!?” 童童则眨眨眼睛,甜甜的一笑:“是童童喜欢爷爷这儿,爷爷这儿有好吃的,好玩的,有许多是童童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洛荆南一怔,心中无来由的有些酸涩,童童的话语让他觉得有些愧对童悠意母子,童童是他洛家的骨肉,却在外面流落了将近六年的时间。 “你喜欢就多待两天!”洛荆南拍拍他的小脑袋,低声道。 童童则嘟嘟嘴:“可是童童也想妈咪!”说完,还有那紫色瞳眸眼巴巴的望着洛荆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好好,一会爹地带你去看妈咪!”洛荆南软生答应道,抬眸,却见管家一直在不停的擦着冷汗。 “你怎么了?”洛荆南皱皱眉,问道。 “老爷,小少爷他……”管家指指童童手上的文件,那汗水冒的更欢了。 洛荆南眉头一皱,从童童的小手上取过文件,仔细的看了之后,那眉头越皱越深了,一抹怒火隐隐的从犀利的双眸中迸发出来。 林熙突然察觉到不妙,想要从他的手中接过童童,却没有想到童童却继续笑嘻嘻的眯着眼,搂着洛荆南的脖颈,一点也没有畏惧的意思。 “童童,这些是你划出来的?”终于,洛荆南开口了,声音确实无比的阴沉。 童童笑嘻嘻的点点头。 “为什么将他们划出来?”男人的面色还是那样的难看。 “童童不喜欢,就将他们划出来了,那几个数字算错了!”童童脆生生的回答。 “你这么小就懂得这些?”终于缓缓的,洛荆南的面色微微的有些缓和。 “嗯,童童曾经设计过一款游戏软件,里面有一部分就是数字游戏,童童一看就知道错了!”童童眨巴眨巴大眼睛,说的头头是道。 阴云全部在男人的脸上化开,洛荆南揉揉童童柔软的发丝算是奖励:“做的好!只是现在爷爷要工作了,你先去自己玩好不好,一会爷爷带你去找妈咪!” 童童大力的点点头,乖乖的从洛荆南的身上下来,颠颠的跑上楼。 林熙在一旁越看越奇怪,刚想要问几句,洛荆南那脸色再次恢复了铁青,“老张,叫大少爷回来一趟!” 老张一惊,立即去打电话。 “怎么了?”林熙上前,轻轻的为洛荆南按摩着眉角。 “你看看!”洛荆南将手中的文件交给林熙。 林熙仔细的看了半天,终于看出其中的端倪——洛南风在做假帐,贸易公司这一个月来亏空了许多,远远不如以前的营业额,或许是怕洛荆南看出来,他做了假帐,填补了亏空。 “最近是淡季,营业额下滑很正常,只是没有想到他……洛南风真的让我很失望!”洛荆南低声道。 林熙不语,只是默默的为他按摩。 “不过让我惊奇的还是童童这孩子,他小小年纪竟然能一眼看出其中的破绽,你要知道,洛南风既然敢这样做,就一定是找了高手,却没有想到被一个六岁的孩子识破!”洛荆南这样说的的时候,犀利的眸光再次软化。 “是啊,童童在经商这方面仿佛有些天赋!”林熙也感叹道。 “只是苦了这孩子,以前跟着悠意,悠意也才十八岁,也不知道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洛荆南低声叹道,心中对童童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楼上,小童童探出一颗小脑袋,将洛荆南的话语听在耳中,笑嘻嘻的眨眨眼睛,然后转身跐溜溜回了房间。 洛南风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开着车子,在路上转了几个圈之后,终于回到了山上的那栋房子。 史琳娜蜷缩在榻榻米上,双眸无神的盯着一盏水晶灯瞧。 “起来,你这个女人!”洛南风上前,将女人一把拉了起来。 史琳娜懒懒的抬眼,冷冷的望着他。 “你看你是什么样子?老子在外面心烦,回来你也不给老子一个好脸色,肚子也不长进,怎么不生一个出来讨老爷子的欢心,老子瞎了眼了,看上了你这只不会下蛋的鸡!” 史琳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笑容讽刺:“是啊,你果真是瞎了眼了,瞎了眼你还花我娘家的钱,洛南风,你不要忘记,你在外面那些赌债都是我用我爹地的钱还的,如果被老爷子知道你赌博,你说你会是什么下场!?” “你威胁我是吗?如果不是你整天摆出一张倒霉相给我看,我会无所事事的招惹上那帮人?回去赌博!?史琳娜,我这一生都毁在了你的手上!” “那好,我们离婚啊!与其这样活受罪,不如大家分开,我史琳娜这张脸也不要了!”史琳娜突然将嗓门提高。 “离婚?你想要去找洛北辰是吗?不要痴心妄想了,洛北辰早已经有了新欢,早已经将你忘得干干净净了,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跟你爹地要些钱来,否则……”男人阴狠的开口,眸光犀利的骇人。 史琳娜并不接受他的威胁,但是在听到洛北辰三个字之时,精神微微的有些恍惚。她不出门,并不代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媒体将洛北辰与童悠意的事情炒得沸沸扬扬,她想不知道都难! 耳边响起房门被甩上的声音,史琳娜苦笑一声,继续蜷缩进榻榻米上,眸光望向那盏明亮的水晶灯,曾经,她的生活就像是这盏水晶灯一样,令人羡慕而嫉妒,可是现在…… 第125章 影子 坐在温暖的车子里,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滴落在门窗,然后汇流而下,悠意一向明朗的脸蛋,就如这雨夜一般阴暗,亮眼的五官刻画着一抹忧愁,清澈的大眼睛更是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脑海中,方才宴会上的一切仿佛还在继续,冷御恺哀伤的眼神,关西泽质问的语气,还有那楼冷情疯癫的言语,一切的一切,都有些说不出来的混乱 洛北辰一边开车,一边若有所思的转眸看了她一眼:“是在担心我吗?” “啊?”悠意一怔,不解的看他。 “我真是欣慰啊,你的心中终于有我了,呵呵!”男人轻轻的笑笑,眉眼有说不出的温柔,“放心吧,就算楼冷情真的与关氏合作了,城郊那块地也将会有很好的商业价值,毕竟去游乐园的不只是孩子,还有大人,带动的也不单纯是游乐项目,餐饮、休闲、包括健身,都可以!”他说着,竟然轻轻的握住了悠意的小手,因为受凉,悠意的手有些冰凉,男人皱皱眉,将她的手握起来,放在唇边轻轻的哈着气:“我保证,我们幸福的生活很快就会到来,悠意,请给我时间!” 心中一颤,悠意的心更加的慌乱,她从男人的大手中迅速的挣脱,懊恼的瞪他:“说什么呢,专心开车!” 洛北辰转眸看着她又羞又气的模样,抿了唇会心的笑笑,车子在黑夜的街道上徐徐的前行。 从公寓的停车场到公寓还有一段路,此时雨势渐大,无数银丝编织而成的帘雾绵绵洒洒地弥漫在郁闷的街道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你等一会!”洛北辰按住悠意向外冲的身子,“外面雨大!”说完,他跑进了雨中。 “哎……”悠意一怔,不解他为何意,眼看着他跑进公寓的大厅,很快又跑了出来,只是头顶之上多了一把红色的雨伞。 一把将悠意抱在怀中,男人一抹脸上的雨水,嬉笑着眨眨眼睛,那被雨打湿的发丝透着琉璃一样的光泽,像蛇般蜿蜒的粘贴在他的脸额,随后滴落在性感的脖颈上。 悠意的心猛然轻轻的跳了一下,雨伞下,两人紧紧的依偎着,她似乎都能感受到男人那灼热的体温透过冰凉濡湿的薄衫浸透而出。 她的小脸紧紧的贴在男人的胸膛,她听到了男人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有力而稳重……渐渐的,她心跳的频率与男人的一起,在清冷的雨夜,一起跳跃。 加长版的房车里,洛荆南看到的正是这样的一幕,他微微的勾勾唇,回眸笑道:“童童,看到你妈咪了吗?她好像淋了雨,恐怕今晚没有办法照顾你了,不如跟爷爷回去,爷爷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童童从旁边探出小脑袋,认真的看了两人迈步进入公寓的背影,微微沉吟,点点头,“好!” 洛荆南满意的眯眯眼,低声道:“回去吧!”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重新冲上了街道。 车子开了,童童还是不断的转眸望着大楼,直到大楼的影子消失在绵长的细雨中。 拍拍童童的肩膀,洛荆南将他抱在了膝盖上,“童童,放心好了,你的妈咪有爹地照顾,你应该放心!” 童童点点头,沉敛下双眸,眸光却充满了担忧,妈咪淋雨了,会不会感冒?会不会发烧,平时都是他与妈咪相依为命的,现在多了一个男人——第一次,童童有了一种妈咪被人抢走的恐慌感。 将雨伞还给门卫,洛北辰将悠意半抱进了电梯。 在电梯中,悠意下意识的逃离开男人的怀抱,没有了男人的体温做屏障,悠意感受到了一阵凉意。“你会感冒的!”洛北辰低声道,执拗的将女人抱在怀中。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悠意有些欲罢不能,她皱皱眉,默许了男人的拥抱。 男人唇角轻勾,面上的笑容突然扩大。 终于踏进了房间,悠意逃也似的冲上了二楼,很快,浴室中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洛北辰却并不着急将身上的冰冷冲去,而是静静的坐在客厅里,从头到尾将今晚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一遍。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洛北辰有着比普通人要敏锐许多的感官,楼冷情的突然出现,让他觉得异常的不安。市政府的迁移计划,早在两年前就提上了日程,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变化,而楼冷情,那个优雅,冷漠的男子也变得疯疯癫癫,荒唐不羁,仿佛在那繁华颓废的背后,刻意隐瞒了什么,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突然发生又仿佛早有预谋一般,让他感觉仿佛躺在了砧板上,等待着屠夫下手。 如果说,洛北辰一开始虽然顾及楼氏与关氏的关系,但是因为楼冷情的优雅与英明,他觉得这个计划还有可行之处的话,但是现在,在见到了楼冷情之后,洛北辰所有的期待与把握在一瞬间被男人那荒唐不羁的行为击的粉碎,他不知道,如今面对这样的楼冷情,还有什么把握可言,甚至……洛北辰长叹了一口气,恐怕连坐下来谈一谈的机会都没有了!cascoo 电话响了,洛北辰简单的整理了自己的思绪上前接起了电话,是顾恒。 “经理,我已经托人从美国聘请了一位专门从事游乐开发项目的专家,我相信,他能够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作出很详尽的计划!” “很好,辛苦你了!”洛北辰揉揉眉角,声音有些虚弱。 “经理……你怎么了?”顾恒有些迟疑的问道。 洛北辰摇摇头,“没事,我等你的计划!” 电话那头,顾恒望着手机,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跟随了洛北辰几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经理如此无精打采的模样,虽然经理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却感觉出来,这次的合作仿佛遇到了巨大的困难! 洗澡出来,悠意就望见洛北辰坐在客厅里发呆。男人眉头紧皱,早已经没有了方才谈笑风生的气度。 悠意站在楼梯上,仿佛终于明白了,也许事情并没有洛北辰向她描述的那么简单,一般游乐园的开发,会自带一些餐饮,健身项目,虽然周边地区,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得到发展,但是也会遭遇到强有力的竞争,也就是说,风险与收益并存,但是对于洛北辰现在的处境来说,他要的是百分之一百的胜利,有洛南风的虎视眈眈,他已经经不起任何的失败! 仿佛注意到悠意的存在,洛北辰突然抬眸,眸光温柔,唇角微勾,又恢复了那淡然的气度,仿佛刚才的落寞与忧愁只是悠意的幻觉,是可笑的梦境! “沐浴吧,小心感冒!”悠意低声道,轻轻的笑笑,既然男人不想她担心,她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洛北辰点点头,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缓缓的向楼上走。 悠意以为他会进入自己的房间,却没有想到,男人竟然向着她走来,抬起手臂,纤长的手指轻轻的环绕住她的短发低声笑道:“如果你留长发,说不定会更迷人!”邪魅的紫眸闪耀着阳光的光泽,迷乱人的眼。 咯噔一声,悠意的心轻轻的一颤,面色情不自禁的一红。 男人笑笑,仿佛很满意这个效果,越过女人进入了童童的房间:“我习惯了在这儿沐浴!” 悠意抬眸不解的望着那个进入房间的背影,习惯?但是她却有另外的一种感觉,男人是用这个做借口掩饰方才的落寞吧,男人总不希望在女人的面前露出柔弱的一面! 悠意没有强行将他赶出去,也许,现在那个小小的浴室是他逃避的最好港湾。 在床上坐下来,本想等洛北辰沐浴出来好好的谈一谈,谁知道身子一着床榻,竟然觉得头昏脑胀起来,悠意捏捏眉角,想要强自支撑起双眸,但是却昏昏的睡去。 氤氲的热气蒸去了人的疲劳,也让洛北辰的心情逐渐的好转起来,半个小时之后,他准备出浴室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没有拿换洗的衣物进来,而浴室里的浴巾也被钟点工拿去清洗。 站在浴室里,洛北辰的表情有些愁苦,但是下一秒,那眉眼就狡黠的弯起来,他拉开浴室的玻璃门,探出了半颗脑袋,高声叫道:“亲爱的,我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可不可以帮我拿一下?” 但是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沉寂。 洛北辰皱皱眉,再次将声音提高,只是称呼变成了:“宝贝,我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可不可以帮我拿一下?” 还是沉默…… 洛北辰唇角一扁,无奈大声喊道,“童悠意,我要衣服啦!” 但是当沉默再次袭来的时候,洛北辰的面色突然一暗,光着身子跑出了浴室。他很确定,悠意出事了! 打开房门,当望见床榻之上昏睡的女人之时,洛北辰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用力的摇晃着悠意的手臂,低声道:“你怎么了?悠意?” 紧锁的眉头艰难的舒展开,悠意抬眸,直觉的面前白花花的一片异常的刺目,许久之后,她才对好焦距,但是在望见男人赤露的身体之后,赶紧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见悠意醒来,洛北辰长舒了一口气,伸出大手放在她的额际,那滚烫的温度令他皱起了眉头,“你在发烧!”他低声道,转身去找手机。 将脑袋埋在锦被中,悠意差点把自己给憋死,但是又不敢探出头来。 “对,十分钟之内赶到!”洛北辰放下电话,转身又奔回到床边:“你感觉怎么样?再等一等,医生很快就到!” 悠意将脑袋憋在棉被中,迷迷糊糊的摆摆手,再指指洛北辰的身子。 一怔,当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赤裸无物时,洛北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本想色诱你的,看你生病的份上,下次再实行吧!”说完,他慢吞吞的回房去取换洗的衣物。 色诱?悠意艰难的撇撇唇,想笑,却被感冒病毒打败,再次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中,她仿佛听到了洛北辰低声与人交谈的声音,洛北辰的声音很焦虑,仿佛在担心什么,接下来,悠意的世界就一片黑暗。 清晨,蜷缩在床榻上的人影轻轻的动了一下,慢慢的伸展长睫,秀出一双黝黑清澈的双眸。 悠意微微的眯眯眼,仿佛有些不适应窗外强烈的阳光,但是手心中的温暖却让她迅速张开了双眸。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她的床榻上,脸正好对着她,轻轻的呼出炽热的气息。坚毅的面部轮廓,挺翘的鼻子,红艳的薄唇,只是那紧锁的双眉泄露出男人的情绪。 他守护了她一晚上上吗?悠意抿抿唇,眸光缓缓的在男人的面上移动,她很少这样近距离的打量他,她更习惯远远的望着他,或许是初次见面,男人那高不可攀的光芒刺伤了她的眼睛。不论过了多久,在悠意的心中,男人还是那个光芒四射的洛北辰,从来都不曾改变过! 猛然,男人张开了双眸,坏笑的望着她:“看够了没?你未来的老公,孩他爸是不是很帅?”他笑着,伸出大手来放在女人的额头。 悠意面色一红,不理他,想要转身背对他,却被他拉住,非要测量体温。 抽出体温计,望着上面的温度,男人再次咧唇轻笑。望着男人开怀的笑容,悠意的心里莫名地泛起了阵阵涟漪,第一次,她感觉男人与她如此的贴近,至少,她生病的时候,不再是一个人与病魔奋斗。 “好了,已经完全康复了,不过你的身子可真是弱,不是说是组织里的王牌商业间谍吗?为什么这么容易生病?”眸光虽然关心,但是男人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温馨。 悠意转过头去不理他,她就是这样,很容易感冒,而且一感冒就会昏倒,也许,是六年前,怀着童童在医院里的冰冷夜晚还让她心有余悸吧,当体温一上升的时候,就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她总是想要努力的抓住一个人的手,想要让他从黑暗中将她拉上来,可是越是这般,她越是怯弱。 洛北辰望着她倔强的背影摇摇头,有些烦躁的揉揉凌乱的发丝,昨晚童悠意的突然病倒吓了他一跳,他从来不知道平日里一个那样坚强倔强的人,发起烧来竟然一阵阵的说胡话,一整晚,他的心都被她的病情吊着,直到凌晨才小眯了一会。 男人那炙热的眸光让悠意有些不适,她感觉自己正一步步的走向男人温柔的陷阱,她的弱点在男人的面前越来越多的暴露。 男人突然从背后抱紧了她,低声道:“虽然烧已经退了,可是身子还是很虚弱,今天我会打电话让老家那边的张妈过来,给你熬一锅粥,你就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吧,我还要上班,就不能照顾你了,还有事情要处理!” 悠意的心中一动,突然忆起昨晚男人那落寞的眼神,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翻身抱住了男人,只是想要给他力量,却没有说话。 洛北辰一怔,紧接着色咪咪的弯了眉眼:“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挑逗我啊?虽然你在生病,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悠意一脚踹下了床:“挑逗你个鬼!” 姿势不雅的坐在地上,洛北辰却没有生气,而是笑眯眯的眨眨眼:“悠意,我会记住今天的,第一次,你开始回应我,主动抱住我!”他一字一句的,神情无比的隆重。 悠意的面色更红,不去看他,眸光却溢满了温馨。 “看你踹我下床的动作,你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那我去上班了!”男人优雅的从地上爬起来,将一个咸湿的吻印在女人的额头。 悠意闭上眼,没有拒绝,或许现在她只能帮他这些! 洛北辰满意的眯眯眼,起身下楼,今天是楼氏与市政府正式签订游乐园开发计划的日子,他倒是希望中间会出现什么变故! ※ 欢迎酒会最后终于变成了疯狂patty,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当楼冷情搂着一位不知名字的小姐坐上拉风大房车的时候,帕尼莎心疼的望了男人一眼。 “老板,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签约仪式!” “我知道,明天你全权代理就好!”男人轻轻的眯着眼,修长的双睫轻轻的掩在眼帘上,不知道是不是车内灯光的关系,男人的脸色仿佛异常的苍白。 房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来,这是楼冷情在t城的临时落脚点,他仿佛有洁癖一般,并不喜欢住酒店。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帕尼莎取出一叠钱交给那位小姐。 “可是……”那女人的眸光一直在楼冷情的身上打转,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情妖魅的男人,搭上他是她今晚的目标。 “没有可是,这些钱你愿意就拿着,不愿意要……”好在什么都没有做,帕尼莎的语气非常的不客气。 冷哼了一声,女人从帕尼莎的手中夺过那叠钱,想要风骚的与男人来一个告别,谁知道男人连看她一眼都不曾,直接进入了别墅。 从来没有受过的冷遇让女人的脸色铁青。 “送这位小姐回去!”帕尼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吩咐了司机,然后最后一个进入别墅。 别墅楼上最大的一间卧室中,男人静静地躺着,几丝乱发轻垂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长睫浓密纤长,随着清浅的呼吸轻轻颤动着,挺直的鼻梁,美好得诱人的薄唇……男人很美,很妖异,却美得像幻觉中的影子,那么的不真实。 果而从微启的门缝中忐忑的望了男人一眼,回身,性感美丽的帕尼莎也紧紧的皱了眉头。 “你见到那个女孩了吗?她真的与jojo很像!”帕尼莎低声开口。 果而点点头:“可是她不是jojo,她只是一个影子!” 帕尼莎点点头,不再说话了,两个人只是默默的下楼。 天边,一丝曙光已经缓缓的升起,可是两人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温暖与希望。当jojo离开,她带走了老板的希望,也带走了老板的健康! ※ 这么重要的签约仪式,楼冷情竟然照旧没有出席,出席的是那个美丽干练的帕尼莎,当帕尼莎站在谈判议席上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某市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是游乐园开发计划是早已经谈好的,这次签字也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从今天起,t城的游乐园计划正式启动! 关上电视,洛北辰轻抚着额头,他真的是越来越看不透楼冷情这个人了,竟然连这样重要的会议都不参加! “经理,有位楼先生想要见您!”秘书小姐轻轻敲门进来,一句话打断了洛北辰的沉思。 “楼先生?楼冷情?”洛北辰一惊,不敢置信的望望挂在墙上的电视机,应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应该出现的时候却…… “请他进来!”洛北辰低声道,正了正领带。 一件大红衬衫,妖艳的俗气,但是穿在男人的身上,却有着另外一番不同的意味,说不出的邪魅,说不出的妖异,就连那轻抿的唇角,微挑的眼梢,还有那鲜艳的薄唇,一分一毫都透露出一抹优雅,一抹高贵,一抹激荡人心的魅惑,还有一抹说不出的高深莫测。 当妖孽似的楼冷情出现在洛北辰面前的时候,让男人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总觉得面前的男人妖异的不真实。 “咦?昨天的美女没有跟你一起吗?”男人在进入办公室之后,迅速的打量了一眼,有些失望的轻垂下眉角。 洛北辰冷冷的眯起眼:“楼冷情,不要装腔作势了,我们认识了不是一天两天!” 洛北辰总觉得楼冷情试图在掩饰什么! “既然是老朋友,那就更应该有妞同泡了,昨天美女多,看花了眼,忘记了要她的电话号码!”男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洛北辰的阴沉脸色,笑嘻嘻的向上凑。 “如果楼总裁是来谈生意的,那么洛北辰欢迎,如果另有公干,恐怕我不能奉陪了!” 楼冷情照旧一眯眼:“好,谈生意让她来跟我谈!没有她,一切免谈!” 洛北辰一怔,抬眸看他。 男人虽然照旧嬉皮笑脸,放荡不羁,可是那双幽绿双眸之中却多了一分不容忽视的强硬。 第126章 复出之战! 洛北辰望着男人幽幽一笑:“她不是洛氏的人,没有任何的权利,也没有任何的立场与楼总裁谈任何的生意!” 没有想到楼冷情笑的更是灿烂:“是吗?可惜我就是喜欢这样,与我谈判的人我不喜欢,别说是一本万利,就是白白的送我金山银山,我也丝毫没有合作的兴趣!”他慵懒的转身,用斜挑的眉角睨着洛北辰,“想要与我合作,那就只有这一个条件,洛北辰!” 顾恒抱着企划书进来,双眸红红的,正好与楼冷情打了一个照面。 “嘿,辛苦你了!”楼冷情热情的打了招呼,翩然而去,倒令顾恒一头雾水。 “经理……”抱着文件站在当场,顾恒还没有完全从方才男人的媚眼中反应过来。 洛北辰沉了一口气,示意顾恒上前。 “那位是……” “这次合作的最重要人物,楼氏总裁楼冷情,不过很可惜,我们看来没有与他合作的机会了!”洛北辰撇撇唇,装作毫不在意。 顾恒则眸光深沉的望了洛北辰一眼,“可是他方才说……那个人是谁?” 洛北辰面色一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恒!” 顾恒沉下眼帘,知道自己越距了,“经理,这是游乐园开发的企划案,也许我们可以从利益这方面打动他!’ 洛北辰摇摇头,看来楼冷情是铁了心了,想要撼动恐怕很难! 见洛北辰眸光黯然,顾恒心疼的望了一眼手上的文件,那是他与相关人员一天一夜没有睡觉做出来的,绝对不可以这样浪费!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顾恒就坐上电梯追了出去,很意外,楼冷情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大厅里与一位接待小姐打情骂俏,那爽朗的笑声响彻在大厅,引得男职员纷纷侧目。 “楼总裁……”顾恒追上去,将企划案恭敬的递上去,“这是一份企划案,请楼总裁看一下,看完之后,也许你会对我们两个公司的合作感兴趣!” 手中揉捏着一位美女的小手,楼冷情慵懒的转了身子,邪魅的眯眯眼:“你是……”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房地产部副经理,顾恒,很高兴认识楼总裁!”顾恒热情的伸出大手想要与楼冷情握手。 没有想到楼冷情冷冷的眯眯眼,注意力又再次落在了面前美女的小手上:“从你的手相看,今年你会春心大动,而意中人则是一位从国外回来的翩翩公子……” 顾恒的大手僵在半空中,感觉到一阵刺戮人的尴尬。筚趣阁 那美女见顾恒受窘,认识他是高级主管,也就不敢再放肆,悄悄的从楼冷情的大手中抽回了自己的小手,“楼……总裁是吗?对不起,我不知道……” “嘘……”楼冷情突然神秘兮兮的轻吹了一口气,紧握住了女人缩回去的小手,“不要提什么总裁,在真爱面前,是没有地位,没有职衔的,有的只是心与心的交流……” 顾恒只觉的面前有一阵乌鸦飞过,可是又发作不得,只能垂下手臂,侯在楼冷情的身旁,看他什么时候能发疯完。 终于,男人仿佛腻了,转眸见他还在,突然意味深长的抿唇一笑:“我还是那个条件,想要与楼氏合作,让你们洛总的小女友来谈!” 顾恒吃了一惊,方才他只是听了半截,并不知道楼冷情口中的人是谁,如今见他光明正大的提出来,顾恒还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楼冷情见他面色苍白,迅速的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容,吹着口哨,大模大样的走出了洛氏的大门。 低眸望一眼手上的企划书,顾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 今天是周一,洛氏常务会议准时在顶楼召开,除了例行的几个项目外,洛荆南突然将眸光转向了洛北辰,“楼氏已经与市政府签订了游乐园开发计划,不知道你们房地产部可有具体的措施促进与楼氏的合作?” 洛北辰将顾恒准备了一天一夜的企划书呈了上去,“这是一份企划书,用专业的视角诠释了最有利的商机,如果楼冷情是来谈生意的,那么一定会被这份企划书所打动!” 顾恒忐忑的望了洛北辰一眼,只有他听出来,洛北辰的话语中保留了一部分,如果楼冷情是来谈生意的,就怕不是! “那就是说,你对这次合作有很大的把握了?”洛荆南面上略带喜色。 洛北辰微一犹豫,还没有开口,洛南风就先行开口道,“可是我得到的消息与北辰的恰好相反,在昨天的欢迎酒会上,楼冷情的女伴是关西美,现在整个t城的人都认为,楼氏与关氏合作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我不知道北辰你的自信是从何而来!” 洛南风此话一出,立即换来了人们的一阵唏嘘,本来这两大公子之争在公司里早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但是往日由于洛北辰始终处在上风,洛南风只能忍气吞声,很显然,这次洛南风出言挑衅,也许就看准了洛北辰这次土地计划的失败! 洛荆南有些不悦的冷睨了洛南风一眼,但是洛南风却假装没有看到。他知道,经过昨晚一事,老爷子对他一定有所寒心,他只有以绝对的优势将洛北辰尽快的打垮,压倒,他这个岌岌可危的副总裁的位子才能坐稳! 洛北辰紧抿了唇不开口,只是冷冷的注视着洛南风。 洛荆南一望洛北辰的表情,心中就明白了几分,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会议室中那奇怪的气氛,“在楼氏没有与任何公司签约之前,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今天的会议就先开到这儿,北辰,散会之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洛南风冷冷的抿唇斜睨了洛北辰一眼,神情有些幸灾乐祸。 “南风,今天你必须拿出贸易公司的季度分析表!”洛荆南的一句话,彻底打击了洛南风的得意。 ※ 总裁办公室中,洛荆南望着洛北辰的眸光充满了慈爱。也许是因为童童的关系,也许是因为人上了年纪的关系,以前,洛荆南总以为对儿孙严厉就是慈父,但是现在,他突然对亲情眷恋起来,相比较一个总裁与下属的角色,他更愿意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 “北辰,你坐!”洛荆南的话语温柔了许多。 洛北辰惊异的抬眸,他仿佛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洛荆南,至少在公司里是这样,以前,男人总是警告他,让他公私分明! “爹地……”一个称呼在喉头滚动了许久,洛北辰还是顺从自己的心,选择了这个称呼。 洛荆南眯眯眼,仿佛很满意这个称呼,低声道:“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有困难你就说出来,我会让公司尽力的配合你!” 洛北辰望着男人温柔的眸光,突然摇摇头,“没有,爹地,我会尽力的解决,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洛荆南抿唇一笑:“孩子,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是我一直对你太严厉……晚上有时间吗?有时间就带着悠意回来,我们一家人吃顿饭,好像好久了,我们都没有在一起好好的吃顿饭!” 洛北辰点点头。 ※ 童悠意从来没有像现在安逸过,斜躺在软塌上,温暖的阳光从微开的门窗里透进来,照在她白的近乎透明的小脸上,因为昨天晚上的一阵细雨,洗涤了路面上的尘土,就连空气也清新了不少,深深的吸一口,心肺都似乎熨帖了。手上是一碗红枣糯米粥,那又香又甜的味道一点点的沁进心里,让悠意情不自禁的陶醉在其中。 以前她生病的时候,总是一个人躲在床铺上,一边懊恼着自己的病情,一边算计着口袋里的毛毛,浩浩要交医药费了,童童要买衣服了,还有这个月的房租,水电费,生病的时候要比活蹦乱跳的时候更容易心烦,因为这时候,她就会静下心来想一想,她还有多少钱没有赚,还有多少债需要还!可是今天……悠意幸福的眯眯眼,她不需要再想这些,就连一日三餐都有人端到她的手中,她可以真正的歇着,光明正大的休息! “小姐,还有什么需要洗的吗?”张妈推门进来,神色恭敬道。 悠意赶紧坐起了身子,她虽然享受,却并不习惯别人用这样的语气与她讲话,“张妈,谢谢你了,你的粥熬得真的很好,有时间可以教我吗?我想童童或许会喜欢喝!” “小少爷喜欢我做的食物,平时在家中啊,吃的可欢了,连老爷都说小少爷长胖了呢!”张妈笑眯眯的说道,“小姐您想学,我就教您,可是一定要等身子养好的!” 悠意瘪瘪唇,眸光有些酸涩,张妈虽然与她只是几面之缘,可是她习惯了带着童童两个人在冰冷的城市里穿梭,别人的一句话,或许只是句客气话,也让从小缺乏温暖的悠意感觉到莫大的安慰。 沉浸在幸福里,悠意突然被一阵电话声惊醒,她回眸,见是自己的手机。接起来,电话里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性感邪魅,而且充满了诱惑力,“意意吗?我是楼冷情,还记得我吗?” 悠意一怔,意意?楼冷情? “你不会这么快就将我忘记吧?我可是想着你呢,你打开门,我就在你门外!”楼冷情的最后一句话差点吓得悠意从软塌上跌下来,门外?她赤着脚下楼,不相信的从猫眼了张望了一眼。 门外,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见一大串开的鲜艳的玫瑰之中,有一颗毛茸茸的黑脑袋。 悠意将身子贴在门上,不相信的问了一句:“你在门外干什么?” “想见你啊!”男人仿佛知道她在门内一般,还轻轻的敲了两下。 张妈听到敲门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小姐,是有人敲门吗?” 悠意一怔,尴尬笑道:“是,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出去看看就好!”说完,她穿上运动鞋,缓缓的打开了房门。 “送给你,我的公主!”男人大喊一声,将大束的玫瑰向悠意怀中一塞。 “咳咳!”被那浓烈的花香呛得咳嗽了几声,男人立即将鲜花收回,狠狠踩在了脚底下,“原来你不喜欢玫瑰啊,下次送你百合好不好?” 悠意愣怔的望着他,她没有说不喜欢啊,可惜了这大束的玫瑰,几百块是要有的,就被这疯子几脚踩了一个稀巴烂! “我什么花都不喜欢,尤其不喜欢你送的!”对于这疯子,童悠意只能收起平时的耐心,言辞以对。 没有想到男人丝毫不为意,而且还眯着眼,将童悠意上下打量起来。 悠意怔怔,她的身上照旧还是一件t恤,牛仔裤,很家居的打扮。 “我发现你跟昨晚不一样了!”男人轻轻的眯眯眼。 悠意抿唇一笑,“那是当然啦,这才是我的真面目,是不是有些失望,请走不送!”悠意转身,想要关上房门,谁知道男人猛然用手支撑住,唇角一勾,媚眼一抛,“不,这样的你更让我着迷!” 悠意一听,刚才喝的粥差点吐出来,这个疯子,到底要干什么啊! “其实今天来,我有一桩生意与意意你谈一谈!” 恶心,又意意!悠意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悦的瞪他:“不要叫得这么恶心,再说我也没有什么生意可以与你谈的!” “那么洛北辰呢?你不会不知道洛北辰想要出手城郊那块地吧?几十亿,恐怕只有我才有这个胃口吃下吧?”男人狡黠的眨了幽绿的双眸。他的神情让悠意想起了很小的时候养的那只小猫咪,又淘气又惹人恨! “你与他谈生意,可以去找他!”虽然语气还是强硬,但是悠意的眼睛却温柔了许多,自然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妨碍洛北辰的生意。 楼冷情轻轻的眯眯眼,仿佛看出了悠意的顾忌,“我跟他说了,我只跟你谈,不过依我对他的了解,他可能不会向你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必须是我?”悠意一怔,回眸质问他。 男人突然收敛起那放荡不羁的神情,悠远的绿眸投向窗外的一个角落,低低的开口:“因为……”就在悠意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感伤的话语的时候,突然,男人回身,猛地吻在了她的唇上。 男人的唇冰凉,悠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直觉的将他推开,抬眸,却映进男人那一双幽绿的过分的双眸中,仿佛有些什么牵引了她,让她不能自拔! 男人痴痴的望着她的唇,突然低低的开口:“你,很暖……” 悠意一愣,直觉的挥起手臂,却被男人轻轻的抬臂挡住,“我只是想要一点温暖,没有任何想要冒犯你的意思!” 悠意冷冷的望着他,眸光充满了怀疑,但在下一刻,她从男人清澈的双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样清晰,那样真实。 男人突然转身向外走,很快走到电梯口,伸出手臂来按了电梯。 “谢谢你!”在电梯门阖上的瞬间,男人突然吐出了三个字,那样轻,却一字一字压在了悠意的心头。 电梯门终于阖上,悠意挥着手臂僵立在门前,她不知道这一巴掌为什么没有挥下来,是因为男人出手阻挡?不,不是,男人的力量很小,很轻,她完全可以不假思索的重重的扇在男人的脸上,大声的骂他流氓,可是她没有,或许是男人那突然之间黯然的眼神,也可能因为那句,很暖! 悠意站在门前许久,直到房门里的张妈不放心的轻喊她的名字,她才昏昏然的走进房间。 她突然觉得那个男人没有表面那样的荒唐,也没有她想象的阴险,也许,他只是一个单纯想要温暖的男人! ※ 洛北辰一踏入公寓,一保安就上前低声与他说了什么,洛北辰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他跟随保安进入监控室,当两人拥吻的画面在电脑上定格的时候,洛北辰的眸光突然阴森到了极点!他起身,一把抓起保安的衣领大声道:“谁让那个男人进来的?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保安吓白了脸,有些恼恨自己的八婆,他只是负责安全的,与洛北辰讲这些也是因为想要讨好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小费可拿! “记住,以后不准这个男人进入这栋楼!”冰冷的话语从齿缝中迸出来,洛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丢在了桌上。 见钱眼开,那保安立即颠颠的点头,“洛总,您放心放心!” 在保安一连声的“放心”之中,洛北辰转身步出了监控室。 惬意的躺在软塌上,悠意还在充分享受着自己的幸福,虽然中午楼冷情的出现让她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少爷,小姐在楼上!”楼下传来张妈的声音,悠意一听,正要起身出门迎接洛北辰,却没有想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悠意一怔,抬眸对上男人一双愤怒的眼睛。 “洛北辰……”话还没有说出口,男人猛然上前,将她抱在怀中,那冰冷的眸光在她的唇上巡逻。 “你……” 突然,男人低吼一声,猛然吻上女人的唇,带着霸道,带着怒气,还带着一抹不甘! 悠意被突如其来的吻吻得晕头转向,虽然知道他在生气,他在惩罚她,身体却背叛了她,烧得像点了一把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悠意竟然对男人的吻与抚摸有了反应! 气喘吁吁中,男人将悠意压在了软塌上,房门还打开着,张妈探头望了一眼,迅速的躲了起来。 终于,吻不再霸道,不再粗暴,洛北辰气喘吁吁的望着身下迷醉的小脸,沙哑出声:“这次为什么没有挣扎,是因为理亏吗?” 悠意一愣,浑身一阵冰凉,她推开他,坐起身来,不解的望着他。 红唇因为男人的用力而微微的有些红肿,也因为这样,更充满了诱惑力! 洛北辰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女人的唇,突然后悔自己的尖刻,他明明知道是楼冷情强吻了悠意,根本不管她的事情,可是他就是情不自禁的生气,他生气,悠意那巴掌为什么没有狠狠的挥下来,打的那个男人满地找牙;他生气,为什么悠意会望着那山电梯站立了许久许久,当时她在想什么?回味男人的吻还是……一想到这里,洛北辰就觉得自己要发疯了,心仿佛在油锅里煎熬,嫉妒与怒气混合在一起,让他发不出声音,做不出表情,他只想抹去男人留给她的感觉,他的印记! 洛北辰再次扑向悠意,只是这次,在接触女人温嫩双唇的时候,他的动作变得温柔了许多,“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我知道那个人吻过你这里,我的心就……”他喃喃的开口,细细的将悠意的唇品尝了一遍,那近乎执着的变态让悠意的心跟着沦陷。 “你知道了?你……” 洛北辰不让女人继续说下去,他只是吻着,抚摸着,眸光中的情欲越来越盛,越来越旺,终于,他抱起女人向卧室走去。 “洛北辰!”悠意察觉到他的用意,大声的喊住他。 男人转眸认真的望着她,“童悠意,我是认真的,我想要你,我想爱你,想要完完全全的占有你!” 望着男人认真的脸与充满了情欲的双眸,悠意的心狠狠的一颤,她想摇头,唇却再次被男人堵住,“不要拒绝我,不要再折磨我,也许将你溶入我的身体,我才会安心!” 男人温软的话语就像古老的魔咒一般,让悠意深陷其中欲罢不能,她想拒绝,可是唇却说不出口,她想摇头,却被他钳制动弹不得,当她的身子被平放在床榻之上时,她突然惊恐的望了洛北辰一眼,手指无助的抓紧了男人的衣领。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甚至没有搞清楚对洛北辰的感情,是喜欢,是爱,或者只是六年前的一瞬间的迷恋,可是男人的吻,男人的抚摸却令她沉沦,她完全可以一脚将男人踢开,可是她却抬不起脚;她可以一拳打破男人的鼻子,却浑身无力,她的心很慌乱,却也很期待,也许是她已经慢慢的喜欢上了这种不再孤独的生活,也许她一开始就是喜欢洛北辰,也许…… 洛北辰已经不能停止,女人的身体充满了魔力,让他不断的沉沦,他修长的十指与女人刻骨的纠缠,贪婪的吸吮着…… “洛、北、辰!”一字一绷,悠意在慌乱中喊出他的名字,身子也绷得紧紧的。 “对,我是洛北辰,你要记住我洛北辰!”男人低低的轻喃着。 “不……”悠意突然激烈的摇了头,她还没有想好,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悠意,我爱你……”当男人那带着痛苦,带着压抑的声音响彻在她耳畔的时候,童悠意突然停止了挣扎。 那一刻,悠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挣扎,或许是那句“我爱你”让悠意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她突然想要接受被爱了,一个人孤寂了许多年,突然想要自己被人好好的疼爱! 当激情逐渐的平静,当喘息逐渐的平稳,悠意突然推开身上的男人,不等他反应过来,扯了锦被冲出了房间。 洛北辰一愣,想要追上去,却被女人关在了门外。 “悠意……”洛北辰低低的叫着,神色有些慌乱,是自己刚才表现不好吗?他大病初愈,难免会…… 房间里却是沉默。 “悠意……我……你先开开门,我跟你谈谈!”这瞬间,洛北辰突然感觉到了无助。 长久的沉默之后,门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弱弱的声音:“我不习惯……我想要好好的想想,洛北辰,请给我一点时间!” 第127章 这样的幸福! 扣着房门,洛北辰眸光沉敛下来,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但愿,但愿她只是不习惯亲密关系的两个人而已! 大步步到客厅,男人的眸光有些兴奋,虽然悠意的反应微微让他有些感受打击,但是他还是很期待两人相处的崭新局面。 张妈从厨房里走出来,方才发生的一切她全都明白,可是十几年在大户人家工作的经验,她自然有分寸把握好这一切。 “少爷,老爷方才打电话问,您什么时候与小姐启程?” 经张妈这一提醒,洛北辰这才记起今晚是答应了爹地一起共进晚餐的,看看时间,早已经迟了。 “张妈,谢谢你,我会亲自跟爹地说明的!”洛北辰点点头,有些感激张妈的识时务。 张妈点点头,继续会厨房准备今晚的饭菜。 拿起电话,洛北辰低声的与洛荆南解释了原因,“对,她还有些感冒,可能今晚去不了,明晚好吗?” 在得到洛荆南的首肯之后,洛北辰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二楼女人的房门,谁知道这一等,竟然等了一晚! 房间里,悠意蜷缩在床上,激情过后的身体软软的,绵绵的,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可是心却慌慌的。十指缠绕,那镶钻的戒指有些咯人,仿佛随时在提醒她洛北辰的存在,她将戒指取下来,放在枕头上,眯着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脑海里再次回响那一刻男人温柔的眼神,逐渐的,她的心缓缓的稳定了下来,仿佛刚才的一时的纵情也变得没有那么可怕! 紧绷的唇角慢慢的缓和起来,悠意轻轻的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而是听从自己的身体指令,沉沉的进入梦乡。 ※ 夜已经深了,可是喧闹声,疯狂的喊叫声还是源源不断的从郊外一栋别墅里传出来,幸亏这儿的别墅都是独门独户的,四周空旷,没有人家,否则,这户人家一定会被人恐高扰民! 厚重的房门虽然掩盖了喧嚣声,但是四位美女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帕尼莎,老板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或许你应该好好的劝劝他!”温柔美丽的果而抬眸望向站在窗边向下眺望的法国美女帕尼莎。 听闻果而的话语,帕尼莎回身,唇角微勾,笑容有些苦涩,“我已经试过,没有办法,老板或许已经放弃了自己!”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的面上立即呈现一抹痛苦的表情,其中性情火爆的美国美女艾斯霍的站起了身子,“那就将那个女人揪过来,就算她不是jojo小姐,至少她有一张与jojo小姐一模一样的脸,可以给老板一些安慰!老板不正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回来到t城的吗?这次回来,与其说是投资游乐园,还不如说是给老板寻求最后的安慰吧!” 帕尼莎望了高雅而端庄的妍渔歌一眼,“渔歌,我们四个里你最沉静,最智慧,你说,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 艾斯神情有些不屑,“你问她做什么,她只是老板的私人医生,拿钱办事,你以为她会真正的关心老板吗?” 渔歌淡淡的望了艾斯一眼,面上平静的表情并没有做任何的改变,“我认为老板的事情他可以自己解决,我们只要听命行事就好!” 艾斯不屑的抿唇,那神情仿佛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 “那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或许老板有他自己的考量!”帕尼莎望望渔歌那平静的神情,低声道。 喧嚣的大厅里,男人累了,倦了,缓缓的爬上楼,然后一个人躲在了房间里。 拿起手中的电话,他幽绿的眸光轻轻的闪动,最终按下了那个号码。 再悦耳的铃声当半夜三更响起来的时候,都会显得突兀,而且让人气闷。 悠意迷迷糊糊的张开眼,从枕边取过手机。 “嘿,意意,有没有梦见我啊!”男人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是说出的话却极度欠扁。 悠意张大了眼睛有些愕然,然后眯眯眼,看看时间,清晨三点钟,这个男人不睡觉的吗? “是不是兴奋的晕了过去?也是,让我这样优秀的男人挂念着……”那边男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悠意却完全没有了耐性,啪的一声按下了结束通话键。以前因为浩浩的病情不稳定,悠意的手机从来不会关机,但是这一次,她破天荒的关闭了手机,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来半夜三更,跟一个妖孽一般的男人发疯的理由! 当嘟嘟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一抹悲戚显现在男子俊美的脸上,那扇形的眼睫剧烈抖了一下,摇曳的阴影就好像濒死的蝴蝶一般。他轻轻的阖上电话,一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坐了好久,好久,清晨,当一缕阳光升起来的时候,男人却重重的闭上了眼帘。 她终究不是她! ※ 清晨醒来的时候,悠意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竟然梦见了那疯子楼冷情!但是眸光在掠过已经关机的手机之时,她才有了一种真实感。 打开房门,不期然的对上一双红红的眼睛,男人极度哀怨的站在门口,望着她。 “呀!你干什么?”悠意低声叫道,原以为自己已经收拾好了心情,但是所有的准备在望进男人那幽潭一般的紫眸里时,全备化为虚有!她的面色情不自禁的涨红,脑海里也飞快的闪过那些旖旎的画面。 “我在等你给我一个答案,我好害怕你说后悔!”男人的嘴角狠狠的垂着,用力的眨巴着眼睛,俊绝的五官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什么答案?什么后悔?”悠意低下头数着脚趾头,小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洛北辰笑笑,大力的将女人拥在怀中:“不后悔就好,晚上爹地让我们回家,你也好几天没有见到童童了!” 男人的胸膛很暖,最重要的是躲在里面很安全!悠意没有将他推开,只是轻轻的点点头。也许就这样吧,就这样,这样的幸福! 洛北辰去上班之后,悠意就感觉到了无聊,也许那个男人在无意之中早已经走进了她的心房,只是她一直在刻意的回避而已! 跟张妈学做了糯米粥,悠意很快就厌倦了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也许一直都困苦习惯了,一开始的安逸也许会觉得舒服,但是时间长了,就觉得毫无意义。本想打电话给冷御恺,看看能不能回去上班,但是想想那晚男人黯然的眼神,悠意就感觉到一抹窒息,或许,暂时的疏远,是治疗男人伤口的最好办法,既然她不能给与冷御恺任何的幸福,那也就不能给他希望! 从手机里翻出电话号码,瞧来瞧去,竟然没有发现可以联系的人,在这个城市里,她很孤单,也很寂寥。最后一个人无聊的从寓所出来,走到最富盛名的精品街,一家专门经营儿童用品的店铺吸引了她,她信步走了进去。 店里的货品很全,经营的都是品牌,而且设计新颖,集娱乐与益智于一身,除了玩具之外,服装,文具也都很齐全,但是店里的顾客却很少,门可罗雀,两个店员在无聊的玩着手机游戏。 这是店门突然被打开,进来了一对男女,那两个玩游戏的店员立刻收起了手机,上前去招呼已经在店里逛了大半天的悠意。 “请问小姐您需要什么?”也许见有意的年龄太轻,不像真正买这些东西的主顾,所以店员纵然是迎了上来也并不热情。 “我随便看看!”悠意低声道,但是在望见那对男女时,她的眸光突然被那个女人吸引。 女人婉约大方,衣着考究,一身夏奈尔秋装,与男人在店里转了半天,指指点点,仿佛是老板的样子。 悠意悄悄的靠近,再次仔细端详女人的眉眼之后,轻轻的启唇,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孜然?” 女人的身子一怔,很快的回过头来,那细细弯弯的眼睛,小巧玲珑的鼻子,还有唇角那一颗小小的美人痣,正是悠意六年不见的死党——陈孜然! “不要啦,送给你啦,你看,我爸爸最近赚了一笔钱,给我买了达芙妮的小牛皮皮靴!”悠意的脑海中迅速的涌现出女孩在她面前轻轻旋转裙摆的娇俏模样,女孩笑懿如花,如今她已经一身名牌,也许早已经忘记了那双达芙妮的小牛皮皮靴带给她的快乐! “你是……”陈孜然不敢置信的望着悠意,许久,那两个字才从唇间吐出来! 悠意点点头,或许时间已经冲淡了一切,或许洛北辰给她的安心感,她突然觉得面对昔日的老同学,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难堪。 “悠意,真的是你!”陈孜然兴奋的抱住了悠意,就像当年她们在一起时的模样。 一个暖暖的拥抱穿越了时光,悠意窝在女人的肩头,虽然那香水味令她陌生,但是怀抱的温暖却很熟悉! 精品街头的咖啡厅里,陈孜然急切的询问着悠意这六年来的生活,当时她听说了悠意被开除的消息,曾经发疯一般的去悠意的家中寻找悠意,却没有想到,悠意竟然突然间消失了! “还好吗?还好吗?悠意,为什么不去找我呢,虽然我不能帮你什么,但是我是你的朋友不是吗?”陈孜然紧紧的拉着悠意的双手,六年前,她就想跟悠意说这些话,只是悠意从来没有给她机会! “孜然,谢谢你!我过的很好,我的孩子已经六岁了,他很乖!”悠意强忍住鼻中的酸涩,低声道。当年,她没有机会求助任何人,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太过于突然,而且那时她们都很小,丝毫没有独自解决问题的能力! “孩子?”陈孜然眸色一暗,“当年你真的……”她的眸中迅速的掠过一抹不敢置信,“悠意,我从来没有相信过那些传言,我了解你,你不会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虽然当时那个男人很优秀,可是……” 悠意无奈的笑笑,“孜然,我让你失望了是吗?当年我确实是怀了孩子,所以才被学校开除,这也是我没有脸面与你们联系的原因,我……”悠意突然强打起精神,“不过现在全部过去了,我过得很好,很幸福!” 悠意的眸光中透露出一抹坚强。 陈孜然点点头,再次将悠意的双手握紧,“不管发生什么,悠意,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永远!”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太沉重了,今天幸亏想起来到店里看看,不然也许我们又要错过了!”陈孜然一顿,眉眼突然幸福的眯起来,“我要去美国了,跟老公一起!” “你结婚了?”悠意一怔,欣喜的开口。 “是啊,而且……怎么说呢,我老公也算是有钱,那家儿童用品店就是他开给我的,只是可惜,我虽然学的是幼儿教育,但是对经商真的不懂,一年下来,连房租都赚不出来!”她叹口气,不过又很快喜笑颜开起来:“不过幸亏我老公并不打算让我赚钱,只是怕我闷坏了而已!悠意,还记得我那时的梦想吗?嫁个有钱人,我做到了!” 陈孜然说着,眉眼之间全是幸福,悠意静静的听着,她一点都没有觉得孜然在夸耀什么,相反,她觉着这是孜然应得的!孜然很美,也喜欢打扮,没到星期天,她们会手牵着手,走在精品街上,望着橱窗里那一件件光芒四射的时装流口水,那时候孜然就说,她一定要嫁一个有钱人,不必为了得到一件衣服而让她优美修长、本应该弹钢琴的手去洗碗打工! 每一个人都有目标,嫁个有钱人就是孜然的目标,而悠意,那时候只想弟弟的病赶快好! “对了,悠意,你现在过得好吗?我是指……你弟弟的病情……”孜然望了望悠意身上的廉价t恤与牛仔裤低声道,“你千万不要认为我在想你夸耀什么,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是不是?我还记得当时你说,如果你嫁到一个有钱人,就帮我弟弟出医疗费!”童童反拍拍她的手,笑眯眯的开口,“不过你要省下你的钱了,浩浩的病已经差不多了,大夫说,再有几个月就可以出院了,我也帮他联系好了学校,让他继续读书,孜然,六年过去了,我觉得很幸福,你嫁给了有钱人,而我的愿望也实现了!” “真的吗?太好了,悠意,那现在你做医生了吗?”孜然一听,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反问道。 悠意微微的摇摇头,“没有,我已经不想做医生了,确切的说,我现在没有任何目标。,整天无所事事。以前,弟弟生病,我的愿望就是他可以好起来,也为了这个愿望,我拼命的努力,可是现在,我发现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我的心仿佛一下子空了,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我找不到我的愿望了!” 孜然望着悠意许久,“悠意,我知道你是一个不甘平凡的人,你的心中总有一股劲头,你好强,你喜欢奋斗,凭借你自己的双手创造美好的未来就是你的目标,我相信你,你将会是一个不平凡的人!” 像当年一样,孜然还是那么崇拜悠意。 悠意笑笑,“是啊,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沉沦了,我找不到自己的目标,或许,抛弃了那个当医生的梦想,我什么都没有剩下!” “可惜我过几天就要去美国定居了,不然我好想留下来陪你!”孜然黯然的垂眸。 “去美国?那你的铺子……”悠意一惊,她这是第二次听到孜然要去美国。 “卖掉啊,不过不值钱,也只有那个地段可以出租一下!”孜然嘟嘟嘴,“都怪我,没什么经商的天份!”突然,她转眸望着悠意,“对了,你不是没有目标吗?我帮你找一个好不好?你想办法将我的铺子经营下去吧,我相信只有你悠意出马,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经营儿童用品?”悠意一怔,说实话,比起那些冰冷的水泥框架来,悠意更喜欢那些人性化的玩具,至少抚摸着它们,仿佛就能看到童童的成长,可是经营儿童用品,她从来没有做过,不知道…… “是啊,将那些货处理掉,我还真的不舍得呢,这样吧,你来担任店长,这家店归你,你么,只需要在年底的时候,分我一半的红利就可以,怎么样?” 悠意一怔,她知道孜然这是在帮她,那家店连货品至少也值一百万,孜然竟然这么放心的全部交给她! “怎么,你不愿意帮我吗?”孜然见她有些犹豫,不安的问道。 “不是,孜然,谢谢你,可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建议!“ “为什么?你没有兴趣?” 悠意轻轻的摇摇头,“不,我很喜欢那家店,因为儿子的关系,也喜欢那些货品,但是这是你的不是吗?我……” “哎呀,我又没说送给你,我只是邀请你为我打工而已,我还是董事长么!”孜然兴奋的眯眯眼,“你不知道,从小你的成绩就比我好,你是班长,而我只能是副班长,你是大队长,我是中队长,什么都在你的后面,现在好不容易给我机会头衔比你大,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除非你不想受我的领导!” 望着孜然真诚的眸光,悠意突然有些动心。 “而且这家店目前是赔钱的,你如果担心会将自己搭进去,那就算了!”孜然使出了激将法。 悠意抬眸,“好,我答应你,只是……”没等悠意说完,孜然就站起来,仿佛生怕悠意反悔似的:“没有可是啦,我还要陪老公吃午餐,就不赔你啦,你去店里转转,从今天起,那家店就是你的了!” 不等悠意反应过来,孜然早就拉起在一旁等待了许久的老公,喜滋滋的出门去了。 呆坐在咖啡座上,悠意望着孜然的背影,眸光充满了感激,第一次,悠意的心里没有了负罪感,从利用关西泽来t城,甚至到冷御恺的公司,她总觉得是在利用男人的感情,现在,终于,她不用背负男人的感情债! 从咖啡厅出来,本想去孜然的店看看,却没有想到一出门口,面前就停下一辆招摇的不行的加长型房车,车门打开,伸出一双修长的手臂。 悠意本能的反应,双手抓住那人的手臂,一用力,就听得一阵哀嚎声传来:“哎呀,意意,是我啊,唔,疼!”男人便喊着疼,便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妖孽脸,唇红齿白的,比女人都要美上几分! 悠意眸光一暗,放开男人的手臂,低声道:“又是你!”这家伙,阴魂不散了! “你上来!”楼冷情不理她冷漠的态度,硬是将她拉上了车子。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兴奋的眯起眼,幽眸绽放绿光。 “不去,我很忙!”直觉的,悠意并不想跟这个疯子有过多的牵扯。 “就一会,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楼冷情可怜兮兮的开口,眸光突地变得真诚,紧握悠意的双手冰凉。 “楼冷情!”悠意想要挣开他的手。 “别……”他抓得更紧,“我只是想要你陪我走一走,哪怕只有一次!”男人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一抹哀求,眸子迷蒙,透出一抹淡淡的哀伤。悠意突然忘记了挣扎,不知道是因为男人忧伤的眸子,还是因为那冰凉的不像话的双手! 车子缓缓的开动了,方向是向着城郊! 一路上,楼冷情都没有说话,安静的离奇,他静静的望着悠意的脸,眸光复杂却又难辨。 在车子开动的瞬间,悠意就后悔了,她为什么要答应他?她与他之间只是见过两次面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却像纠缠了许多年一般,那样深刻,那样牵绊!尤其是男人望着她的眸光,她能感觉到其中的深意!但是悠意不是一个喜欢自作多情的人,她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你的手真暖,好想就这样一直握着!”男人低低的开口,神色有些黯然。 悠意一怔,心突地一颤。 第128章 为宝宝找一个爹地 男人双手的冰冷在悠意温暖的体温滋润之下逐渐的变得缓和,男人神色中的黯然也逐渐的消失,他轻轻的翘起削薄的唇角,唇上那粉粉嫩嫩的颜色在阳光下透出致命的诱惑,他轻轻的眯着眼,望着窗外,直到车子缓缓的停下。 下车来,映入悠意眼帘的竟然是一大片黄色的秋菊,娇小玲珑的花朵安静地在阳光下绽放,随风轻轻摇曳,金黄色的颜色轻轻晃动人的眼睛,一簇一簇热烈的盛开着,仿佛感受到生命的跳动。空气中流动着菊花的芬芳,一丝丝,一缕缕,荡涤着人心。 “这儿好美!”悠意感叹道,迎着风在那撼动人心的美丽的金黄色中奔跑,风吹动起她的短发,迷蒙了她的眼睛。 “楼冷情,快来啊,这儿好漂亮!”忘记了与男人之间的不快,悠意只想迅速的将自己的喜悦分享,她咯咯的笑着,奔跑着,呼喊着。 男人站在花畦上却一动不动,他轻轻的眯了眼,阳光的颜色在他幽绿的双眸中跳动着,那样美丽。 “卡沙,拿来我的画板!”男人转眸低声道。司机立即从车里取出了染料与画板。 支撑起画架,男人迅速的在白色的画布上描绘着,金黄色的雏菊,青色的草地,蓝色的天空,还有跳跃在一片金黄色中的人儿。 跑累了,喊累了,悠意不嫌脏的在花畦上躺下来,将手交握在胸前,昂首望着蔚蓝的天空,在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只想要好好的享受这份悠闲,呼吸这份香甜,闭上眼睛,倾听大自然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悠意的耳边只有风轻轻吹过的声音,那样安逸,那样美妙。 男人专心的在画布上描绘着,阳光在他乌黑的头发上勾勒出了几道旖旎的光华,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伴随着浅浅的呼吸。 终于,当手上那幅画完成的时候,男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疲惫的闭上了眼。 “老板……”卡沙上前,眸光中有些担忧。 男人张眸,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很快他不在意的笑笑,大声的呼喊着悠意的名字:“意意,快来啊,送你一件礼物!” 从花间坐起来,悠意有些恼怒的皱皱眉,一句让人浑身气鸡皮的“意意”将悠意狠狠的拉回了现实! 站起来,缓缓的步行在花间,悠意故意走得很慢,那边,男人却急急的翘首盼望着,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画板。 终于走到了地头,男人像献宝似的将画板推到悠意的面前,“看看,喜欢吗?” 悠意一怔,立即被那画布之上唯美的画面吸引了心神,大片的金黄色,有些耀眼,在人感觉厌倦、疲累之时,画布中间,那白裙长发的女子却极其显眼,女子的五官虽然只是寥寥几笔,但却传神,尤其是那眉目之间的调皮之色,仿佛跃然画上。女人回首翘望,唇角笑懿微露,欲说还休。 “怎么样?送给你!”男人睨了悠意,笑的美丽。 悠意皱皱眉,“为什么要送给我!?” “因为我画的是你啊!”男人有些惊讶,仿佛生怕悠意看不清似的,再向悠意的面前推推。 “我?”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悠意就觉得浑身冷冷的发颤了!面容虽然有些像,但是她今天穿的是白色t恤不假,可是还有蓝的牛仔裤呢?而且……她下意识的摸摸自己齐耳的短发…… “美吗?”男人仿佛还没有觉察出什么,不但打量着自己的画,双眸温柔的眯着。 “楼冷情,不要开玩笑了,这个人不是我!”悠意以为他又在发疯,高声道。 男人紧握画板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抬眸,看了一眼悠意,又望望画板上的女人,仿佛在比较两者的不同,突然,他的面色变得铁青,原本那粉红的唇也失了颜色。 “老板!”乌纱不放心的上前,轻轻的扶住他的身子。 “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楼冷情喃喃自语。 悠意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大步,男人的神情令她恐怖! 但在下一秒,男人的神情却突然恢复了常色,那转换的速度比京剧中变脸都要快!“哈哈哈,逗你呢,看你吓的!”他将画板交给身后的乌沙,大手再次轻轻的拉起悠意的小手。 悠意直觉的想要挣扎,却被男人握的很紧很紧。他的手仿佛比方才在车上还要冰凉了! “我们去那边,过了这片花畦,那边会更美!”他拉着悠意的手奔跑在花间,发疯一般的跑,笑容纯真,就像孩子一般单纯的笑,快乐而简单。 悠意被他牵着,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当那风吹在脸上,当身边的男人笑的快乐时,她的心情也被感染,方才,也许真的是一个玩笑!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逐渐的消失,远去在一片金黄色中。 乌沙想要追上去,但却犹豫了一下,回身打了电话。 过了花畦,果然是另外一片洞天,是一片美丽的湖水,碧波荡漾,水的颜色鲜艳的像是春天,一点没有秋天的萧瑟。 男人顺势躺在地上,丝毫不嫌弃泥土地弄脏了他那贵的吓人的名牌衬衫与休闲裤。他紧紧的合着眼帘,微张着苍白的唇,呼呼的喘着气,脸色由红润逐渐变得苍白。 悠意只顾感叹着湖水的美妙,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异样。“楼冷情,你以前来过t城吗?我在这儿住了许多年,都不知道t城有这么美的地方呢!”悠意轻轻的开口,仿佛话语重了,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丽! 身后的男人却并没有应声,响彻在悠意耳边的只有轻轻的喘气声。 悠意狐疑的回眸去看,男人那苍白的脸色吓了她一跳,方才的诡谲心思再次涌上心头。 “楼冷情?”悠意渐渐的靠近躺在地上的男人,“不要开玩笑了,让你吓死了!” 男人却只是轻轻的呼着气,并不回应,纤长的睫毛扑在苍白的脸额上,轻轻的颤抖着,像频临死亡的蝴蝶。 “楼冷情!?”悠意蹲下身子,伸出手臂,小手在空中轻轻的颤抖。 突然,男人张开眼,唇角迅速的勾起,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吓,被你吓死了!”悠意一怔,身子向后跌去,却被男人一把拉在了怀中。 “你……”趴在男人的身上,感受着男人的心跳,悠意有些不悦的瞪着他,“放开我,不然……”她好想一肘狠狠的击在男人的心脏上,但是方才那恐惧的感觉……悠意突然觉得,男人仿佛随时要离开这个世界一样! “不然又要打我是吗?”男人戏谑的笑笑,趁悠意愣怔的时刻,猛然将唇迎向她,冰冷的唇角带来的冷意让悠意颤抖。 男人没有留恋,只是浅尝辄止,但是幽眸中那难分难舍的眷恋却让悠意的怒气发作不出。 男人的吻丝毫没有猥亵的味道,相反,带着一抹思念,一抹难言的悲伤,仿佛,会让人觉得你是他最最珍视的宝贝! 男人的手臂轻轻的箍着悠意的腰部,一点都不紧,但是眸光却像一条虚无的绳子一般,将悠意牢牢的捆在他的身旁。 悠意竟然不能像对待其他男人一眼,狠狠的给他一巴掌,然后将他推开。幽魅的眸光,仿佛在告诉她,只要她一动,男人就会死去。 两人那样相拥着,时间在这一刻再一次的停止,直到悠意的耳边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神秘的结界仿佛在瞬间打破,悠意迅速的从男人的身上爬起来,眸光无措而恼怒。 不远处,卡沙带着帕尼莎跑过来。 男人支起手肘,温柔的笑笑:“意意,感谢你!” 望着男人的笑懿,悠意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转身,向回走。 与帕尼莎擦肩而过,帕尼莎眸光中闪动着让她陌生的情愫,似是敌意,又似是哀求。 一路上,房车里沉默的令人恐惧,楼冷情仿佛累了,只是轻轻的合着眼,他的身边,是那副秋菊少女,而帕尼莎则不时的打量着悠意,那眸光意义复杂又令人捉摸不透。 车子在开进市区的瞬间,男人仿佛奇迹般的精神了起来,“意意,一起用晚餐怎么样?你喜欢西餐,中餐,还是……” 悠意迅速的打断他的话:“很抱歉,我今晚有约!” “是约了洛北辰吗?”男人斜睨了眼,眸光中满含了嫉妒的光芒,一点都不掩饰。此时他仿佛又恢复了那个初见时的楼冷情。 悠意不想骗他,也想让他知难而退,于是轻轻的点点头。 男人胯下脸,失望的神情是那样的明显,但是很快,他又轻轻的翘起唇角,勾起的唇角带着一抹坏,幽绿的眸光故意呈现出一抹迷醉,“也好,反正今天我已经得到了我的福利,慢慢来,不急,总有一天,你会舍弃他到我的身边的!”说完,他挑衅似地伸出粉嫩的小舌轻扫了唇角一周。 帕尼莎仿佛明白了什么,震惊的回眸望向悠意,那眸光不是嫉妒,更不是欣慰,而是更加的复杂难辨! 悠意沉下眼,眸光倏然变得冰冷。楼冷情的挑逗显然让她心中很恼火,在湖边,她仿佛中了魔一般,忘记了将男人推开,但是也绝对不像男人说的这般暧昧。那个吻,很淡然,淡然的没有一丝的情欲! 男人则望着她生气的样子勾了唇笑,那笑容如波光粼粼的河水般明艳耀人,却又带着几分捉摸不定。 “我要下车!”悠意气红了脸,她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大力的拍着卡沙的座椅。 男人不再嬉笑,而是紧紧的抓住悠意的小手,仿佛真的害怕她会突然下车一般。这次,悠意狠狠的将男人甩开,然后赌气似地望着窗外!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受这个男人的蛊惑,为什么在花间,在湖边,她会觉得男人可怜呢?他才不可怜,他是可恨,可恨透顶!悠意气的咬牙切齿! 车子在洛北辰的公寓前停了下来,,卡沙下车,亲自为悠意打开车门,这一次,悠意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头也不回的离去。她的身后,男人轻轻的眯了眼,望着女人倔强的背影,许久许久。 “老板!”帕尼莎轻轻的唤他,他才渐渐的回神。 “回去吧!我也累了!”转身的楼冷情,仿佛变了一个人一眼,双眸黯然,完全没有了生气,只是一只手紧紧的扯着画布,脸色苍白的骇人。 帕尼莎赶紧让卡沙开车,并且打电话联系了渔歌。 接下来,楼冷情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座椅上,那呼吸轻微的欲断欲还。 帕尼莎面上的神情更是焦急了,催促着卡沙加快车速。 ※ 悠意回到家中,洛北辰还没有回来,她这才想起孜然拜托给她的店面,于是又出门,到店里打点了一番。上午那两个店员显然知道了悠意将会是她们的新店长,忐忑不安的站在收银台前,一个绞手指,一个咬嘴唇。 将要整顿的地方全部记在本本上,悠意回眸望了不安的两个人一眼。“我知道大家都是出来工作的,难免有犯错误的时候,但是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两人互望了一眼,感激的点点头。 悠意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其实她不是一个苛求的老板,会给下属一次改过的机会,但是若有第二次,她决不轻饶! “明天我会找人来,将店里的货品搬出去一些,在这儿腾出一些地方来,修建娱乐屋,每一种玩具,都要有试玩的样品,让小朋友们在这儿试玩!我们经营的是儿童玩具,只要小孩子喜欢了,父母是不会吝啬这几个钱的!”悠意认真的规划着,她是真心的想要将这家店经营好。 两个店员互望了一眼,眸光有些懒散,也许她们已经适应了这样悠闲的生活,反正生意好坏与她们毫无关系,老板娘每月都会照旧发工资给她们。 “而且从明天起,你们的工资要进行改革,实行基本底工资加提成,这是工资换算表,不想干可以离开!”悠意仍然在笑,眸光却很严肃,她不是一个苛求的老板,但是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老板,她不会白付任何一分钱给她的员工! 两个店员的脸色微微的有些苍白,她们接过工资换算表,却什么都没有说。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想起与洛北辰的约定,悠意拍拍手,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悠意的身子一出店门,两个店员就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最后她们决定跟陈孜然告状! 再次回家的时候,洛北辰已经在等待悠意了,沙发上有几个时装的精品袋。 “快换衣服,爹地一定等急了!”洛北辰推着悠意上楼,双眸兴奋的眯起来,看起来,他非常重视这场家宴,或许是他正式将悠意介绍给他的家人的好机会。 悠意却有些踌躇,心里有些别扭,但是男人的眼睛亮亮的,让她不能拒绝。再说,她还要将童童接回来! 一身夏奈尔当季最流行的时装,优雅却更多一些温馨的味道,洛北辰的眼光向来不错,很会挑衣服,但是悠意却有些排斥,这样的她太不像自己了! 悠意下楼来,洛北辰就兴奋的眯了眼,牵着她的手,不停的打量,“这件衣服像是为你定做的一样!” “北辰,我不喜欢这样,我更喜欢自己的衣服!”悠意低声道,心中的异样感让她排斥这样的安排,她不愿意自己像肥皂剧中那所有的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一样,就连一件衣服都要男人准备。穿什么,戴什么,她一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的尊严!她只想让他们看到真实的自己! 洛北辰抬眸,望着女人坚决的眼神,许久之后,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好啊,其实那样的你更容易让人亲近!” 悠意抬眸,他竟然会答应?不怕她一身地摊货给他丢脸吗?正思索着,洛北辰突然将悠意抱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悠意,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你的一切!经历过这么多,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洛北辰,我只想幸福的与你在一起,还有童童!” 悠意顿时僵在了他的怀中,她从来不知道洛北辰对她的爱竟然这般的深沉,以前,她只是以为,他只是习惯而已,习惯了自己,习惯了童童,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他与她之间的差距,然后离开!曾经,比起男人说爱,她更相信关西美的话语,他只是一时的迷恋而已,处在低潮的他需要安慰,却从来没有想到他会真正的爱上她! “怎么不说话?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换衣服,省的爹地他们着急!”洛北辰轻轻的催她。 悠意摇摇头,心中突然一下子释然了,其实女人就是这样小心眼,或许只需要这样一句话就好!悠意主动牵起男人的手,这样的主动让洛北辰兴奋的眯了眯眼。“我们走吧!”她低声道,然后看到了男人眸光中的那无边的笑懿。 悠意的心突然变得无比的安定,就这样吧,这样吧,她再次对自己说! 洛荆南对悠意照旧冷淡,但是眸光却温柔了许多,对童童更是出奇的溺爱,一顿饭总是给童童不停的夹菜,小家伙的嘴巴也塞得满满的,却不忘甜甜的巴结洛荆南,一口一个爷爷叫得那个干脆。 林熙则满脸的温柔,不时的打量着悠意,随便拉一些家常,一顿饭下来,悠意也觉得没有那么尴尬了。 “妈咪!”吃完饭,童童亲亲热热的握在悠意的怀中,毛茸茸的小脑袋向悠意的怀中蹭蹭,“我今天是不是回家去住?” 悠意点点头,童童高兴的眯了眼,却又万分不舍的回望了洛荆南一眼,“爷爷,我今晚回家去住可以吗?我虽然想跟爷爷在一起,可是我也好想妈咪哦!” 洛荆南笑眯眯的点点头,抱起童童狠狠的亲了一口。 空闲的时候,洛北辰突然对悠意说,“看来,我要跟童童学习一下了,学着讨爹地的欢心!” 悠意一怔,也觉得童童有些反常,他其实是不太喜欢与人亲近的! 回家之后,悠意帮童童洗澡,洗完澡之后的童童浑身香喷喷的,像一个红艳的大苹果。 “妈咪!”端坐在床上,童童的神情无比的凝重,“妈咪,我有话给你谈!” 悠意一怔,这小家伙,她还有话与他谈呢! “你喜欢上他了吗?”他歪着小脑袋,异常认真的开口。 悠意一怔,与孩子谈论这样的话题仿佛有些…… “妈咪,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就好,不要顾忌童童,童童会生活的很好,童童可以没有爷爷,没有奶奶,没有爹地,但是不能没有妈咪,童童永远与你在一起,自然童童也绝对不会做妈咪的绊脚石!”粉粉嫩嫩的藕臂挂在悠意的双肩上,童童轻轻的开口。 悠意一怔,突然明白了童童与洛荆南异常亲热的原因,她突然觉得有些窝心,小孩子这样功利性终究是不好! “童童,你喜欢爷爷吗?”悠意忍住了鼻头的酸涩,问他。 童童一怔,显然对这样问题异常的慎重。 “童童,你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不要想那么多,妈咪从来不知道你的心中有那么多的事情,妈咪只是希望你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单纯的成长,其余的妈咪来做!”悠意抱着童童,心痛的像刀割一般,是她,是她让童童小小的年纪就学会了看人脸色,也是她让童童太注重金钱! “妈咪……”童童轻轻的抚抚悠意酸涩的眼睛,“童童是童家唯一的男子汉,童童要保护妈咪,保护舅舅,妈咪,童童从来不觉的辛苦,童童喜欢这样为妈咪分担!” 悠意抱着童童再次沉默了,也许,她真的应该为童童找一个爹地! 第129章 心在幸福中沦陷 悠意从童童的房间出来,洛北辰则坐在悠意的床上,手上一本书,缓缓的抬眸望了悠意一眼,“童童睡了吗?”语气平淡,沉稳,仿佛老夫老妻家常一般,没有很大的波澜,却感觉温馨。 悠意点点头,在男人的身旁坐下来,今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悠意却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 “工作还顺利吗?”许多话堵在心口,而悠意只能选择了一句最平常的。 洛北辰突然喜滋滋的抬起了眼,“悠意,你关心我啊?”他将书一丢,兴奋的握住了她的手。 悠意一怔,没有想到洛北辰的反应这么大,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我就知道,付出就一定有回报的,童童在慢慢的接受我,你也在慢慢的接受我,我真感动!”他将悠意拉在了怀中。 悠意有些欲哭无泪,她只是觉得那楼冷情奇怪的很,人又疯癫,担心他与楼冷情的合作而已,哪里来的这么多感动。 “今晚我留在这儿好不好?”趁着气氛融洽,洛北辰适时的提出了要求。 悠意一怔,直觉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握的更紧,“要不你去我的房间也可以!”他笑眯眯的开口,眼睛异常的明亮。 “洛北辰!”悠意皱皱眉,她是一个慢热的人,实在不习惯两个人的亲密。 “怎么?”洛北辰丝毫不为杵,在他看来,木已成舟,又见了家长,他与悠意之间差的只是一份结婚证书而已,而这份证书,他是打算给她的,只是不是现在! “下去!”悠意推开他,小脸红红的。 “你就是这么别扭!”轻叹一口气,洛北辰无比哀怨的胯下脸,“那来个晚安吻总可以吧?”他鸡贼的笑,要悠意主动吻他,他想了好久。筚趣阁 悠意皱皱眉,收拾床铺不理他。 “不给就不走了!”男人耍赖似的仰面一趟,健硕的身子将床的大半占了去。 “你……”悠意一怔,懊恼的瞪他。 男人却不自觉,反而扯过被子来,准备长期抗战。 “洛北辰,你不是小孩子!”悠意抚抚额头,对他耍赖的行径超级鄙视。没有想到男人却不为意,凤眸一眯,“有的时候,我宁可做一个小孩子,这样就可以厚颜无耻的索要你的爱!” 爱……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悠意的心还是微微的有些慌乱,她紧紧的咬咬唇,抬眸望着洛北辰,“北辰,我真的不确定自己的心,我……”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扑上来,唇轻轻的压上了她的,那样温柔,那样旖旎。“不确定,就好好的感受,总有一天,悠意,你会爱上我!”男人眨眨眼,没有再强求什么,坐起身来。 “这次是我吻你,记得下次你吻我哦!”他眨眨眼,晃着修长的身子步出了房间。 唇上,男人的味道还在,悠意怔怔的望着男人的背影,心一点点的沦陷。 卧室里,洛北辰拨打了时凯瑞的电话,最近时凯瑞总忙,对业务也不上心,据洛北辰的猜测,他应该还没有摆脱那个女人才对。 电话响了好久,时凯瑞才气喘吁吁的接起了电话。 “你在……忙?”洛北辰笑的暧昧。 “是很忙!”时凯瑞的声音有些沮丧,“我从来不知道有小孩子会这么麻烦!” 洛北辰一怔,回想起那晚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同情的眯眯眼,“人父啊,时凯瑞!” “知道了,有什么事情快说!”电话中传出一个小女孩哇哇哭的声音,时凯瑞立即没有了耐性。 “我怀疑楼冷情这次t城之行并不单纯,他竟然要悠意与他谈判!”洛北辰压低了声音。 电话那头迅速的安静了下来,显然时凯瑞已经避开了吵闹的孩子。 “他认识童悠意吗?” “不认识,但是那种感觉……楼冷情的母亲虽然与关西美的妈咪是闺中密友,也许他会接受他母亲的建议,刁难一下洛氏,但是没有必要要求悠意与跟他谈生意,悠意并不是洛氏的人,她不代表任何人,所以我才觉得诡异!” “会不会是因为关西美,或许他是想为关西美出口气!”时凯瑞猜测道。 “不,昨天他还找到了我的公寓,他是来找悠意的,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单纯的报复这么简单!而且他的变化太大了,这所有的一切都令我非常的不安!时凯瑞,我要你尽快的得到楼冷情在美国的全部资料,包括他的私生活,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文章!” “好,给我三天的时间!”电话那头果断的挂上了电话。 第二天,悠意一早就来到了店里,这一次,陈孜然也在,她正式的将悠意介绍给了两位店员。 很显然,两个店员向陈孜然抱怨了什么,但是陈孜然却丝毫没有反应,而是重重的强调,明天,她就会离开中国,这个店,将全权交给悠意负责,这一下子,店员的气焰就被彻底的掐灭了。 一上午,与两个店员一起,将一部分并不畅销的玩具搬进了库房,在店里显眼的地方整理出了一块十平方大小的地方,组建成儿童乐园,将一部分试玩的玩具摆进乐园中,开启按钮,借以吸引小朋友。 另外将店门打开,张灯结彩,雇佣了锣鼓队,很快将一部分人的视线吸引到了店里,这一天上午,店里的生意出奇的好,至少两个店员再也没有时间玩手机游戏。 中午,悠意从附近的饭店里定了便当,算是小恩小惠一下,两个店员也因为生意好起来,对悠意的态度有些改观。 一个人坐在精品街的花坛上,吃着十元的便当,悠意的心从来没有如此踏实过,欣喜过,看着那些小孩子买到自己喜欢的玩具,欢天喜地的从店里出来,悠意就会觉得异常的满足。 远远的,楼冷情默默的注视着女人满足的小脸,她真的与她不一样,虽然她们两人的身上或许流着一样的血,但是童悠意却比她勇敢的多,阳光的多! “老板!”帕尼莎担心的望着楼冷情,身体刚还了一点,他就闲不住了,又跑了出来。 “你回去吧,我很好!”楼冷情回眸,眸光异常的沉静。 “老板,jojo已经死了,她是童悠意,不是jojo!”帕尼莎突然紧紧的拉住了男人的身子。 “帕尼莎,你越距了!”男人的眸光突然变得异常的清冷。 女人紧握男人手臂的小手,微微的一颤,无声的垂落下来,“是,老板!” “回去吧!”男人再次低低的开口,抬眸,眸光妖冶的眯起来,迈着潇洒的一字步,缓缓的走进花坛上那笑的满足的女人。 面前的阳光突然被人遮住,悠意抬眸,在望见面前的男人之时,面色猛然变得铁青。她站起身来,顾不上没有吃完的便当,阖上,便急匆匆的向精品街走去。 “喂,我不是猛兽!”楼冷情追上她,悠意却下意识的躲他很远,“可是你比猛兽更可怕,不,是讨厌!”悠意低低的开口,经过昨天的事情,她已经不愿意再招惹这个男人。 “你说我讨厌?小意意?”楼冷情可怜兮兮的眯了眼,拦住悠意的路。 悠意咬紧了唇抬眸,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要再被这个男人骗,她转眸,看到旁边一间精品女装店,立即转身拐了进去。 “我要试这件衣服!”随手取了一件衣服,悠意躲进了试衣间,坐在试衣间的长凳上,悠意黯然的垂下眼睛。 她不知道为什么楼冷情会缠上她,如果昨天的事情让他误会了她会道歉,她只是觉得男人的身上有一种魔力,一种让她狠不下心来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家是一家品牌时装店,店员的态度非常的好,任悠意在里面躲避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开口唤她。 终于,当悠意也感觉自己躲不下去的时候,她打开试衣间的门。店员迎上来,细心的问她衣服合适不合适。 抬眸,没有望见楼冷情的身影,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认真的打量起手中的衣服,首先看的自然是价格。 三万块?!悠意一怔,想要放下走人,但是店员的眸光却很殷勤,而且她已经耽误了人家半个小时的生意……狠狠心,咬咬牙,悠意打算在店里挑一件最便宜的衣服买下来。 “小姐不喜欢这件吗?这是今年的最新款式,而且刚才那位先生已经帮小姐付过钱了!”店员见悠意还在挑个不停,于是急切的开口。 “付钱了?”悠意面色一黑,她将衣服还给店员,“对不起,我不喜欢这件衣服,请还给他!”说完,她抬腿就走。 “可是小姐,我们去哪里找哪位先生?不如您亲自还给他吧!”店员一边说,一边帮悠意打包,塞在了悠意的手中。 “亲自?”悠意怔怔,她现在不想见那个疯子好不好!可是见店员为难的表情,悠意只能硬着头皮提着袋子出来。 一进入玩具店,就见两个店员头碰头的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见悠意进来,眸光盛满了艳羡,“店长,您从哪里请来这么帅气的策划师?” 策划师?悠意一怔,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店里闲逛,还不时的在本本上记着什么。中午的阳光扑进来,照在男人俊美的侧脸上,男人性感的宛如古代神话中的阿波罗。 “楼冷情!”悠意上前,“你怎么在这?”方才,她就是怕他知道她在哪儿工作,才故意溜进的服装店,却没有想到还是被他找了过来。 男人懒懒的抬眼,“我想知道的事情没有不知道的!”他顿顿,“给你!” 悠意疑惑的接过,便笺上竟然列出了好几条玩具店的规划,比悠意的计划更详尽,更具有说服力。 “这种店面,楼氏在一百多年前就开始经营了,经验比较丰富!”他轻轻的笑笑。 “谢谢你的建议,但是这件衣服我不会接受!”悠意真诚的道谢,但是心中还是充满了排斥感。 “我知道!”男人也不勉强她,接过精品袋,“对于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或许是环境令我忘情,我……”他的眸光有些黯然,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希望你不要过多的排斥我,我很希望有你这个朋友!” “朋友?我看算了吧!”悠意不想再被他的眸光蛊惑,转过脸低声道。 男人淡淡的抿唇笑笑,很奇怪,他没有再纠缠,而是缓缓的走出了店子。 望着男人的背影,悠意的心中再次涌起了奇怪的感觉,轻轻的,柔柔的。 接下来的三天,楼冷情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但是悠意总觉得在暗处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让她的心中总是发毛。 童童,悠意,洛北辰的生活也逐渐的平静、温馨了下来,虽然每天晚上,洛北辰还是会不断的纠缠悠意吻他,但是他更注重与悠意感情的培养,在此期间,几乎每天都会回来吃饭。 这天是星期天,洛北辰一早就换上运动装,敲响了悠意的房门。 “做什么啊?”悠意揉揉眼,打开房门。最近因为店里的事情,她常常累得腰酸背痛,不过很值得,店子已经逐渐的走上了轨道,生意还不错,至少房租是可以赚出来的! 望着悠意疲惫的精神,洛北辰皱皱眉,“最近你总是很累,你有什么瞒着我吗?” 悠意一听,立即打起了精神,在店子没收到明显的效益之前,悠意不希望让洛北辰知道,其实她是一个很自强的女人,私心的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打拼出一番事业! “你果真是有什么瞒着我!”洛北辰撇撇唇,却不想深究,“悠意,我会等你亲口告诉我的那一天,我,你,还有童童,是一个家庭,不需要什么秘密!” 家庭?悠意一怔,这个温暖的字眼让她的眼眶有些酸涩。这麽多年来,她在外风风雨雨的漂泊,想要的不正是一个家吗? “我……”她咬咬牙,心中的秘密几乎要脱口而出。 洛北辰静静的注视着她,等待她开口。 嘴唇张了张,悠意还是选择了放弃,她沉下眼帘。 洛北辰的面上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失望,不过他很快追随悠意进了房间,“今天是周末,我答应了带童童去海洋公园,你也一起去吧!” 悠意微微的一愣,店里的事情还刚刚走上轨道,她怕有些走不开。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童童房间的房门悄悄的拉开了一条细缝,童童伸出了毛茸茸的脑袋,眸光还有些朦胧,却充满了期待。 悠意只得点点头。 男人盯着她的眸光突地变得深沉,如果他没有看错,悠意并不是真心希望出去玩的! 海洋公园里,因为是周末,人也特别的多,童童的兴致却很高涨,一手一个,拉着两人在公元里暴走,一会看看海豚顶球,一会瞧瞧海狮打滚,小小的脸上充满了满足。 渐渐的,悠意的心思也被奇妙的动物表演吸引住了,小的时候,去海洋公园也是她的梦想,只是可惜,她一直都没有机会进来。 “你小的时候一定常常进来玩吧!”悠意的话语中有着一抹羡慕。 洛北辰淡淡的勾勾唇,并不回答。他?他哪有那么多的美国时间来这儿消磨,那个时候,他像童童一般,立志做一个保护妈咪的好儿子,只所以有了这样的经历,他才要迫不及待的给童童一个温暖的家,虽然现在时机并不成熟。 悠意当他不回答就是默认了,望着童童玩的欢的笑脸,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童童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想想我这个妈咪也真的不合格,生活艰辛,总会给孩子留下一些阴影!” 洛北辰转眸看她,照旧还是沉默,却顺势将她拉过来,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干什么?”悠意低声叫道,海洋馆里有好多人唉! 男人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凝视着童童,“你说,童童的眼睛像谁?” 悠意瞪了他一眼,废话么,那么美丽的紫色瞳眸,很少见哎! “可是他头发的颜色却是遗传于你,还有那粉嘟嘟的嘴唇,小巧的鼻子……”男人低低的开口,声音性感而温柔。 咦?说这些干什么?说的太过于温馨了吧,悠意咬咬唇,自己感动的都要哭了! “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你与童童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的一份子,再也不能隔离出去,不过悠意,我还是那句话,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的承诺,因为我不能给你我想象的那种幸福,可能要你再等一等了,不要着急!”男人继续甜言蜜语蛊惑着悠意的心。 “谁着急了!”悠意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却暗中按按酸涩的鼻头。洛北辰……童童……一想到现在的生活,悠意的心就慢慢的沦陷,但是……她眸光黯淡下来,曾今那些出卖自己与双手充满鲜血的岁月让她总觉得是场噩梦一般,甚至……她咬咬唇,一直以来,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在洛北辰的面前,她总是希望自己强大起来,不再生活在男人的羽翼之下。 洛北辰笑笑,并不与她争辩,“是我着急好不好?孩他妈有很多人觊觎呢,我要好好的看着!” 悠意一愣,没有想到一向冷傲的洛北辰也会说出这样恶心的话来,那眼珠子都几乎从眼眶里蹦出来。 她深深凝视着他,眼眸内闪动着陌生的光芒,一个笑容,忽然在男人的脸上浅浅绽开,若流年光错般的眩目,如残翅的伤蝶,美轮美奂。 悠意听到了心墙摇曳破碎的声音,那样清晰,那样清脆,轻轻的撼动的了她的心。她突然羞涩的咧唇笑笑,连自己都不知道笑容有多么的白痴。她仿佛嗅到了幸福的味道,那样真实的环绕在她的周围。 悠意安安静静的坐在男人的膝盖上,温暖的阳光散在她俏丽的短发上,她幸福的眯了眼,眼前的世界里有男人多情的眼神,童童兴奋的笑脸,还有海水咸咸的味道。 三人同游海洋公园的巨幅照片很快就上了报纸,记者偷拍的技术很好,悠意面上幸福的表情让所有的女人都嫉妒。 冷御恺已经强迫自己不去关注今天的报纸,可是眸光还是情不自禁的落在女孩那浅笑吟吟的小脸上,他黯然的垂眸,唇角苦涩的勾勾。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心中有这种黯然的感觉了,可是他却像中了毒一般,欲罢不能,明明知道,悠意或许已经找到了她要的幸福,可是……他缓缓的揉搓着手中的钻戒,那闪亮的眸光是那么的耀眼,刺伤了他的眼睛。 他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连最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他猛然起身,取了西服向外走。“今天我不见客,将所有的约会取消!”冷御恺冷冷的吩咐了秘书。 在秘书惊讶的眸光中,冷御恺开着车子离开了公司。十分钟之后,圣荷大学的校园里,男人静静的坐在开败了的蔷薇下,轻轻的背诵出那篇他准备了许久,却一直没有用上的辩论稿。辩论稿的女主角是童悠意,她却始终没有机会与他一起站在辩论台上。 枯黄的叶子呈现出深秋的萧瑟,就如男人的心。 他坐在这儿,回到了与悠意相初识的原点,可是却再也没有女孩的踪影。 身后,玛丽默默的望着那孤寂的背影,倏地转身出去。 玛丽在悠意去上班的路上拦住了她。 “跟我走!”玛丽将悠意拉上了出租车。 “玛丽,你干什么!”悠意有些惊讶,多少年来,她与玛丽不合,如今她却亲自来找她。 “跟我走!”玛丽眸光坚定的望着她,只有这一句话。 出租车在圣荷大学门前停下来的时候,悠意下车的双脚还有些犹豫,她是被这所学校赶出校门的,她让这个学校蒙受了耻辱,她不敢回来! 玛丽却不管她心中的澎湃,拉着她径直进入了校园,在那大片枯萎的蔷薇花下,她见到了男人落寞的身影。 “童悠意,如果你不喜欢他,那就去告诉他,不要让他痛苦,让他煎熬!童悠意!”玛丽红着眼睛,大声的叫着悠意的名字。 第130章 楼冷情的条件 或许是玛丽尖锐的嗓音惊动了冷御恺,男人缓缓的转身,在望见悠意之时,眸光轻轻的颤动。他迅速的将辩论稿收起来,大步走了过来。 “玛丽,你做什么?”见玛丽与悠意拉拉扯扯,冷御恺有些不悦的紧紧盯着玛丽拉扯悠意的小手。 “我干什么?我是想让这个女人告诉你这个傻瓜,她喜欢的人不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你,让你死心!”玛丽涨红了脸,眸光有些委屈。她做这么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冷御恺,她不想看他难过,看他落寞,看他消沉,难道她错了吗?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索求的玛丽,她也想付出,也想默默的守护在男人的身边,直到他肯转身看到她,可是为什么男人总是不给她机会,将她的好心当作驴肝肺,一见面就这样的指责她! 冷御恺的面色微微的有些苍白,他冷冷的望了玛丽涨红的脸,然后再望望悠意,眸光中掠过一抹难堪,“玛丽,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不需要!” “可是我希望做点什么!冷御恺,你这个懦夫,明明知道这是既定的事实,却不肯承认,只知道沉浸在过去,沉浸在回忆中,你弄得这么可怜是给谁看?不是要给她看的吗?”玛丽冰冷的一指悠意,手指绷直,“既然是做给她看,那么我如你的意,我带她来,我让你看看,你的失意,你的落寞,在这个女人的眼中一分钱不值,她不喜欢你,一点都不,所以就算你憔悴而死,就算你为他伤心难过,她还是看不到,看不到!” 玛丽咆哮着,眸光红红的,死死的盯住男人的脸。 冷御恺突然一把抓住了玛丽的手臂,“你不要乱说,玛丽,我警告你!” “我有乱说吗?”玛丽抬起头颅,迎上男人颤抖的眸光,“这是事实不是吗?你一直都不愿意相信,所以我让她亲自告诉你!冷御恺,你可以不稀罕我对你的爱,但是不要践踏它!任何人都有爱人的权利!” 冷御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缓缓的放开玛丽的手臂,无奈的举起两只手,“好,你已经将她带来了,现在可以走了吗?我请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玛丽瞪直了眼,狠狠的盯着冷御恺,“冷御恺,你这个没良心的!活该没人喜欢你!”说完,玛丽气呼呼的转身走,拐过走廊的时候,一株枯黄的爬山虎探出一截萎缩的身子,被玛丽大小姐看的不顺眼,啪的一下子扯到了地上。 悠意望望面色尴尬的冷御恺,再望望盛怒的玛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御恺,对不起!”她低低的开口,不敢直视冷御恺的双眸。 男人的瞳孔再次痛苦的一缩,“悠意,我说过很多次,我不希望听到这三个字,这三个字是对我最大的侮辱与折磨!” 悠意咬咬唇,“可是我能说的这有这三个字,御恺……” “我知道了,你什么都不要说,就像玛丽说的,人人都有爱人的权利,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不能阻止我爱你!”冷御恺眸光突然缓和下来,轻轻的微笑,“来,我陪你在校园里走走,你已经好久没有回来过了!” 冷御恺上前,很自然的牵起悠意的手。 悠意一怔,手指微微的一缩,却没有将男人的手甩开。冷御恺为她做了很多很多,她已经没有勇气甩开男人的手! “你看,这儿原先有大片的蔷薇,春天的时候,那白白的花朵迎风飘扬,很是漂亮,那时候我经常一个人坐在这儿,看你行色匆匆的来,而又行色匆匆的离开!” 他又将她拉到走廊的拐角,“坐在这儿,正好对着你靠窗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见你上课学习时的认真模样,那时候的你可真是有趣,眼睛张得大大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小手不停的忙碌着,仿佛像一下子将老师讲的东西全部装在脑子里一般,你是我见过的最刻苦用功的学生!” 悠意站在走廊上,思绪飞扬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艰苦的岁月,她不断的敲响教导主任的房门,请求他宽限学费;她冒着寒冷,一大早爬六楼,七楼挨户送报纸;蜷缩在医院的走廊里,与弟弟分享一碗馄饨;躲避洛北辰的刁难……一切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的事情,那样清晰,那样刻骨铭心,她却不知道,原来在某个角落里,有个男孩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关注着她! 悠意的心突然觉得温暖,一直以来,她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却没有想到,其实有一个男孩一直用心相伴她! “我那时候常常想,是什么让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可以那么有担当,可以那么坚强,明明你的肩膀是那样的孱弱,是那样的单薄,却在支撑起一个家!”男人还在轻轻的描绘着那些令他心动的岁月,他也曾经放荡不羁过,他认为自己的人生已经被有钱的父母亲全部安排好了,再怎么努力,或者是不努力,都不能改变这个现实,所以他自暴自弃过,交女朋友,耍酷,在那些青春岁月做哪些幼稚无比的事情,但是是童悠意的出现,让他知道,原来他很幸福,原先被他看做是负担的一些都变成一种幸福,他可以不用为钱发愁,不用照顾病重的弟弟,有大把的时间念书,还有疼爱他的父母亲!是悠意的出现,是悠意的隐忍让他改变了对人生的态度,如果没有悠意,或许,他现在还像几个月前的玛丽一样,继续挥霍着自己的青春!是悠意给了他另外一种生活!所以他对悠意的感情,不仅仅是那样简单的爱情,更是一种信仰,一种刻骨铭心的信仰! “冷御恺,谢谢你!”悠意抬起双眸,真诚的望着冷御恺。 “悠意,你就是这样,除了谢谢,就是对不起,什么时候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称呼!”冷御恺轻轻的叹口气,抬起手臂拂拂悠意的俏丽的短发。 悠意沉下眼帘,眸光突然变得凝重,或许,她真的不能拖下去了,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不能给御恺任何承诺,就不要让他再有任何的期望! “御恺,我想跟你好好的谈谈!”悠意抬起双眸,眸光透露出一抹坚决。 冷御恺则迅速的别过脸,仿佛没有听到悠意的话。“教室的后面是操场,那儿有一个后门,可以通到圣荷大学,我就是经常偷偷的爬过那个后门进来的,幸亏我是圣荷高中的校草,学习好,所以看门的大爷并不是为难我!” 男人仿佛沉浸在那些过往的岁月里,那些少男的心动! “御恺,我与洛北辰……” “对了,你知道吗?在你走了之后,我也经常到这儿来,那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在等玛丽呢,也就是那个时候让玛丽误会了我!”冷御恺轻轻的眯起眼,笑容无比的温馨。 “玛丽是真的爱你……” “你走了之后,那个辩论赛我也没有参加,虽然稿子都准备好了,可是因为没有了你,我觉得没有了搭档,也没有了对手!” “御恺,你听我说!” “你还记得当时的命题吗?稿子我都带来了,要不要我们模拟一次啊?”男人笑眯眯的转过脸看着她。 悠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摇摇头,“御恺,我……” “不喜欢就算了,或许你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风采啦!”冷御恺不以为意,挥挥手中的辩论稿,“可惜了,如果你在,如果是我们两个上场,我们一定可以拿奖的!” “御恺,我想要一个家了!”悠意终于下定了决心,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吐了出来。 男人晃动稿子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时间仿佛在瞬间停止,粘稠而让人窒息。 “你真的想好了?”许久之后,背对着悠意的男人终于缓缓的开口了。 悠意艰难的点点头,“童童需要一个爹地!” “洛北辰吗?” 悠意再次艰难的点点头。 男人再次沉默。“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不是我?悠意的瞳孔一缩,狠狠的别过脸,她连男人的背影都不敢再看。 时间再次凝固静止,当悠意被这抹静寂压得几乎要窒息之时,男人突地站起了身子,“我不会放弃的,不会!”他大踏步的离开了校园。 秋风飒飒的吹起落叶,下课的铃声响了,学生们飞一般的冲出教室,在那些年轻飞扬的面孔里,悠意却找不到自己! ※ 当时凯瑞将照片传输过来的时候,洛北辰承认,他也被照片上的女人震撼了,那是一个拥有与悠意一模一样眉眼的女孩,但是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女孩的面色很苍白,长发,白裙,给人的感觉像是一抹飘忽不定的冤魂,没有一点实实在在的存在感,可是与她相依偎的楼冷情却是他熟悉的笑容,清冷邪魅,高贵优雅,完全不似现在放荡不羁的模样。 “这个女孩叫做jojo,是留美大学生,今年十九岁,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没有什么背景,在半年前因为癌症去世。楼冷情很爱她,曾经将她带回英国见他的父母,但是很可惜,他的父母嫌弃女孩的出身,并没有同意,当时楼冷情还为了这个女孩离家出走过一年,在这一年里,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半年前,也就是女孩去世之后的第三天,楼冷情回到了英国,此后便大病了一场,病愈之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更奇怪的是,楼氏从来没有过想要在t城建乐园,是三个月前,临时决定的,而提出这个议案的人就是楼冷情,一开始,楼氏所有的股东都不同意,尤其是楼冷亲的父亲,态度很坚决,但是在一个晚上之后,他的态度竟然诡异的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于是楼氏在t城的游乐园计划才上马,而且楼冷情的父亲利用其英国贵族的身份,与中央的高层达成了一定的协议,才使t城的市政府计划搁浅!” 电话里,时凯瑞很尽职的报告着一切。 “能想办法查到那个jojo的父母地址吗?还有那一年,他们两个人住在什么地方,又发生了一些什么?”洛北辰凝眸望着屏幕上女人苍白的脸色低声道。 “jojo父母的地址很容易,在她入学的学校里就可以查到,但是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楼冷情一个人知道,很难查!”时凯瑞沉吟了两秒低声道。 “那好,尽快将jojo父母的地址传给我!”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电话那头,时凯瑞竟然有些犹豫了。 “你说!”洛北辰一眯眼,仿佛意识到一些严重性。 “楼冷情一直派人在跟踪童悠意,我怕他是想……”时凯瑞低声道。 “我知道了!”洛北辰轻舒了一口气,眉头轻皱起来。 “总之你好自为之吧!”时凯瑞轻叹了一口气。 扣上电话,洛北辰望着屏幕上的照片陷入了沉思,难道楼冷情的出现真的是冲着悠意而来?他又怎么知道悠意的存在呢!? “扣扣!”房门被轻轻的敲响了,洛北辰揉揉疲惫的眉角,轻喊了一声,“进来!” 顾恒进入了办公室,“经理,与楼氏合作的事情还是毫无进展,我去找过帕尼莎小姐无数次,但是她总是推脱,一点都没有合作的诚意,而且据传闻,楼冷情在这几天里,已经几次去关家拜访,外界对于关氏与楼氏合作的事情传的更是沸沸扬扬,我怕……” 洛北辰挥挥手。“我知道了,顾恒,我会想办法再与楼冷情谈谈,你先下去吧!” 顾恒担忧的望了一眼洛北辰,“但是据我这几日的接触下来,楼总裁的态度仿佛很坚决,我怕……” 洛北辰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烦躁的挥挥手。 顾恒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转身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走出办公间的时候,顾恒恰好遇到了洛南风,他恭敬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洛南风走过去。 “顾恒,那块地怎么样了?”没有想到,洛南风却故意停下脚步,站在了顾恒的面前。 顾恒垂下眼帘,“还在努力中!” “努力?有些人就是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留下来帮我,你偏不肯,小心一点,不要跟错了主子!”男人冷笑一声,大步而去。 望着洛南风嚣张的背影,顾恒暗暗的攥起了双手,跟错主子?他顾恒在商场摸爬滚打十几年,从来就没有跟错主子的时候! ※ 店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悠意也忙得不亦可乎,但是在那天下午,她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童小姐,我是洛氏房地产公司的顾恒,不知道童小姐还有印象吗?”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异常的沉稳。 悠意一怔,从记忆力将男人搜索出来。 “我想与童小姐谈谈,关于总经理,关于洛氏!”顾恒的声音很凝重。 悠意答应了。从咖啡厅出来,悠意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原来一切真的如她意料中一般,洛北辰现在在洛氏是处处受人排挤,如果不讲城郊那块地卖出去,恐怕就永远没有翻身之日了! 而顾恒提出的条件,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以为当时楼冷情说的是玩笑话,却没有想到,他真的向洛北辰提出过这样的要求!楼冷情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借着这样的条件让洛北辰难堪吗? “童小姐,请您一定要帮帮经理,我不知道您与楼总裁有怎样的渊源,但是……拜托了!”顾恒拜托的话语还响彻在耳边,悠意轻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看天。 天气很好,秋天的天空很白,不像春天那样蔚蓝,却别有一番味道。 “天上有金子吗?”调侃的声音响在耳边,悠意一愣,小脸上空出现一张笑的邪魅的俊脸,那幽绿双眸绽放一抹精光。 “吓,你怎么在这?你跟踪我?”悠意不悦的瞪他,轻抚了被他吓得咚咚跳的心口。 男人缓缓的眯了眼,“不是……怎么,你现在不希望我出现吗?”他呶呶嘴,正好顾恒从咖啡厅里走出来。 悠意怔怔,这个男人,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呢! “你早就知道顾恒会来找我?”悠意望着男人,男人的老谋深算让她恐惧。 “差不多吧,洛北辰是一个男人,他不会开口,可是他的下属不会眼看着他陨落下去,我一直在等着这么一天!”男人淡淡的抿唇笑笑。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去找你,或许……” “你会找我,因为你在乎洛北辰!你可以欺骗任何人,甚至你自己,但是不能欺骗我,我可以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你对洛北辰的感情!”男人笑的胸有成竹。 “是吗?”悠意冷冷的笑笑,转过脸不去看他。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只想让你陪陪我……” “休想!”悠意一怔,胀红了脸。 男人突然幽幽一笑,“你想多了,我可以发誓决不再碰你,不再强迫你,我只希望你能陪我吃晚饭,直到我离开t城!” 第131章 暗潮 “为什么是我?”心底的疑问终于脱口而出。 男人微微的沉下眼帘,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很快,他抬眸,英俊的脸微微一偏,邪眸微扬,“如果我说我需要你呢!” 悠意一怔,眸光再次冰冷下来,“楼冷情,我要真实的理由!” 男人轻轻的转过眼,眸光突然变得惆怅,“这就是真正的理由,我需要你!”男人再次低声的强调,“我常常会感到孤寂,心越来越冷,仿佛冰冻了一般,而你很暖!” 晕黄的夕阳下,男人那美丽精致的脸,完美无缺的五官,无限风情迷惑人心,只是眼中却溢满寂寞、孤独与冰冷。 这不是第一次听到楼冷情用“暖”这个字来形容她,她眨眨眼,静静的望着男人冰冷的眼。 “我只想在最后的时刻暖和一点,不要那么冰冷!”他低低的开口,笑容突地苦涩。 “最后时刻?”悠意一怔,狐疑的看他。 “哦,就是在t城的最后一段时间,你也知道,楼氏的产业在英国与美国,在t城也只是投资而已,当一切办妥,项目上马,我就会离开,时间不长,所以这笔生意你有的赚!你要知道,许多女人倒贴上钱,巴巴想要陪我,我可是没有答应哦!”他仰头,狡黠的眨眨眼,再次恢复了平日里那放荡不羁的模样。 悠意望着男人的不羁与洒脱,总觉得那笑容背后隐藏了太多的凄凉。 “你可以考虑一下,不过要尽快,关氏对这个项目也非常感兴趣,而且关西美对我也非常的感兴趣!”他撇撇唇,笑的异常的暧昧。 悠意别过头去不理他,虽然他这么说,但是悠意可以看出,男人望向她的眸光还是充满期待。 就在悠意决定先离开的时候,男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幽幽的,一声细不可闻的低喃在男人的喉咙里打了个转儿,又咽了回去,但悠意还是隐约听清了那几个字,“一顿饭都不肯吗?” 低喃幽怨,仿佛带着无尽的期盼,缓缓潆绕在悠意的心中,仿佛一块大石一般压在她的心头。心情不自禁的一颤,悠意转眸,望着男人幽绿的双眸,眸光里有些什么轻轻的颤动着。 “只是晚饭!”在吞口而出的瞬间,悠意突然有些后悔,但是面前的男人却异常灿烂的勾起了唇角,大大的笑容在俊绝的面上溢开,“好好,谢谢你……”他握紧了悠意的手,但在下一秒又觉得自己的表情太过外露,于是又很快收了回来,邪魅的翘起唇角,“还算你识时务!晚上六点,格斯里西餐厅!”男人说完,便冷冷的转身而去。 悠意望着男人的背影,无奈的勾勾唇角,摇摇头,现在她很确定,楼冷情的身上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至少他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的疯狂! ※ 打开房门,就听见童童的嬉笑声,客厅的沙发被移开,童童骑在洛北辰的背上,玩着骑大马的游戏。“叔叔,快点啦,快点快点!”童童一边大喊着,一边轻轻的拍着洛北辰的屁股。 “喂,小子,老子伺候你半个小时啦,你答应的事情呢?你是不是应该……”洛北辰昂了头发飙,但是在看到悠意之后,迅速的将童童抱了下来,整理了凌乱的发丝,有些心虚的笑笑。 “你回来了?时间还早,你先休息一会,我陪童童去做作业!”仿佛生怕悠意知道他的秘密一般,洛北辰抱起童童蹬蹬的上楼。 悠意狐疑的皱皱眉,不知道这两个人又在玩什么把戏。一会,楼上传来童童的嬉笑声,“哎呀,饶命啊,不要挠我……说好一个小时的……啊啊!”听见童童笑得凄惨,悠意不放心的上楼。 “小祖宗啊,你看不是我不让你玩,是你妈咪回来啦,如果被你知道妈咪知道,我这么丢人……”洛北辰可怜兮兮的皱皱鼻子,上辈子他是造了什么孽了,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想要个叫“爹地”的福利,也这么困难,堂堂大男人,被一个小豆丁当马骑了半天,喊来喊去也就只有叔叔而已! 比装可怜,童童比他更拿手,当下眸光一敛,小嘴角儿像挂了油瓶似的可怜兮兮的向下掉,“你是大人,总要说话算数吧,我们这是君子协定,你再挠我,我就告诉妈咪去!”小家伙也学会了要挟了! 洛北辰一怔,他才不要让悠意知道他这么丢脸呢,连个小孩子都搞不定!悻悻的别过头,某人躲在墙角无奈的画着圈圈。 房门外,悠意轻轻的勾唇,眉眼突然温柔起来,她缓缓的转身,将身子依靠在房门上。洛北辰的改变让她觉得异常的窝心,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平和,清新,丝丝缕缕,慢慢安抚着她躁乱的思绪和漂浮不定的心。 她突然对答应楼冷情的事情不再感到后悔,她要帮洛北辰! 晚上六点,格斯里西餐厅。坐在那日与洛北辰,童童一起用餐的角落中,悠意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冰水,缓缓的啜饮着,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出现。 风情万种的楼冷情一踏入餐厅,便吸引了许多女士的眸光。男人很美,美得妖异,美得让人过目不忘,尤其是那双幽绿的双眸,像极了猫咪的眼睛,只一眼,便将人心深深的吸入。 眸光在掠过悠意的身影之时,男人有些意外,他大步上前,在悠意的对面坐下来,眸光邪魅,“没有想到你比我还积极,是不是终于发现我比洛北辰要优秀的多?” 童悠意笑的不卑不亢,“谈生意总要有个诚意吧,楼总裁,我是与你来谈生意的!” 楼冷情有些泄气的胯下脸,显然非常不喜欢将一起用餐这样浪漫的事情与商业联系在一起,但是他也无可奈何,将餐单递到悠意的面前,“看看喜欢吃什么,不要客气!” 悠意也笑笑,将顾恒给她的企划书放在楼冷情的面前,学着他的语气道:“看看这份企划书,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提出来,我保证洛氏会尽最大的努力配合你!” 男人慵懒的眯眯眼,接过企划书,却没有看一眼,“你可真心急,我们菜都没有点,就迫不及待的与我谈生意?” “我这也是替楼总裁您着想啊,难道您不希望您的中国迪斯尼乐园在t城尽快的上马吗?” “我现在才发现,你是一个很好的谈判专家!”楼冷情微微的斜了眼,嘲讽道。 “谢谢夸奖,我只是喜欢从客户的角度分析问题而已,叫做设身处地!”悠意也不示弱,反驳回去。 “既然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那就应该知道,我现在不想看什么策划书,只想安安静静的吃一餐饭,不知道童小姐可否愿意赏光?”楼冷情低低的开口,将企划书放在了一边。 “当然,但是也请楼总裁在餐后不要忘记……” “我知道!小意意,现在的你一点都不可爱!” 悠意一怔,喝进去的冰水差点吐出来。小意意!?恶心! 一餐饭吃的并不愉快,两人各怀鬼胎,但是最终还是老狐狸楼冷情更胜一筹,当他将企划书放在手心中,缓缓打开的时候,不失时机的提出了一个要求,“我吃了二十几年的西餐,也厌倦了,非常想念中国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晚我想吃到你亲手做的饭菜!” 悠意一怔,咬咬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不可以吗?”男人将细长的手指夹在文件夹中,并没有继续翻下去。 悠意懊恼的望了文件夹一眼,闷声道,“知道了!”答完,便将冰水咕咚咕咚的灌进了肚子里。 男人抿唇笑笑,“这样才乖,作为回报,我答应你,今天我会看完这份企划书,明天晚上见到你的食物,我会给你我的意见,如果没有食物的话……”他邪魅的斜斜眉,“我这个人脑子一向只装女人与食物,说不定会什么都不记得哦!” 悠意一怔,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老狐狸!” 男人则盯着悠意气红的小脸笑道,“你骂人的样子充满生气,真好!”说完,眸光沉沉的一敛,轻轻的翻开了策划书。 男人看的很认真,一缕黑发垂落下来,挡住了男人的眼睛。从悠意这儿望过去,她竟然望见了男人修长的长睫,轻轻的颤抖着,拥有刻骨撩人的风情。如果楼冷情是女人的话,一定是红颜祸水!悠意模模糊糊的想。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悠意坚决不需要楼冷情送她回家,她不想让洛北辰知道她与楼冷情之间的交易。 坐在公交车上,悠意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紧紧的顶着她,回眸望去,望见的却是一帮下了晚班,着急向家里赶得上班族,人人的脸上都写了漠然与疲惫,并没有什么异样! 从站牌步行回家,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悠意几次转身,但是都没有发现端倪,最后她飞跑起来,快速的冲进了公寓。 “童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保安很尽职的上前询问。 悠意摇摇头,心中却微微的有些不安。 回到家,童童已经睡了,洛北辰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文件,那棕黄的短发在灯光下映照出一抹炫彩的光芒。 “这么晚回来?你又去冷氏上班了吗?”洛北辰在尽量的做一个好男人,明明想知道悠意这几天一直在忙些什么,却刻意不让谁凯瑞去查,或许,他想让悠意与他在一起,感觉到自由,而不是束缚! 悠意摇摇头,将开店的事情简单的与他一说。 “儿童玩具店?”洛北辰笑笑,“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你喜欢吗?” 悠意点点头。 “可是有人告诉我,你最大的愿望是做一名医生,难道你不准备继续去深造吗?”洛北辰非常认真的看着她。 悠意一怔,讶异他怎么会知道。 “今天我去看童浩了,他恢复的很快,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是他告诉我的,他还告诉我许多你们小时候的趣事!”男人温柔的眯了眯眼。 悠意一怔,疑惑他怎么这么有心空。 “我当然要了解一下我爱的人,以前的岁月,没有我的参与,我只能通过别人的口述了解,我希望以后的岁月,都有我陪你走过,我们一起来经历,一起欢笑,一起痛苦!”洛北辰上前,轻轻的拥抱了悠意温软的身子。 心狠狠的轻颤了一下,悠意望着男人男人温柔的眼睛,突然觉得鼻子酸酸涩涩的,有些情感急急的想要宣泄而出。 “好了,不要这么感动,如果真的想报答我的深情厚意,那就以身相许吧!”洛北辰魅惑一笑,低头,轻轻的压上她的唇,辗转的品尝着,吸吮着,那样温柔,那样魅惑人心。 这次悠意再也不想做任何的反抗,或许是男人的深情感动了她,也或许她现在需要这样的幸福,她轻轻的回应着男人的吻,一点一点。 一抹兴奋迅速的掠过男人的幽眸,洛北辰激动的就连手指都颤动起来,他轻轻的托着女人的脑袋,迎向她,再次将这个缠绵的吻加深。 良久之后,悠意轻轻的趴在男人的胸口喘气,小脸涨红的脸宛如煮熟的虾子。 “笨蛋,你不会用鼻子呼吸吗?”洛北辰低低的开口,神情充满了落败感。 悠意则不满的瞪他,这个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洛北辰再次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悠意,还想做医生吗?我可以帮你,现在的我心中对你充满了愧疚,如果没有我的存在,如果没有我,或许,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医生!’ 悠意眼眶一热,是吗?如果没有六年前那段插曲,她会在哪儿?没有童童,没有童浩,只剩下一个人的她会不会孤单。第一次,悠意突然觉得,如果没有洛北辰的出现,她的生命会有很多的遗憾!也是第一次,悠意不再觉得六年前那一晚是一场噩梦! “那么你呢?你也不是曾经想要做一名医生吗?”悠意低低的开口,将话题转移到洛北辰的身上。 洛北辰轻轻的眯眯眼,“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的目标是做好一个父亲,还有……”他将脑袋轻轻的伏在悠意的肩头,痴痴的笑笑,“如果时机成熟,而童悠意小姐又允许的话,还想要做好一名丈夫,曾经年少轻狂的岁月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只想珍惜!” 悠意沉默了,心头的迷雾仿佛在豁然之间拨开,或许,从第一眼起,她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只是后来经历了太多,遭受了太多,她的喜欢逐渐的隐藏起来,上面堆积了太多的情绪,让她理不清情绪,以至于让她认为喜欢已经不存在,甚至用恐惧,用恨来代替她对男人的情感。 悠意伸出双手,回应着抱紧了洛北辰,表白的话语堆积在喉头,几乎倾泻而出。 “你的电话,你的电话!”猛然,洛北辰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悠意怔怔,将要说的话语压制了下去。 “你先接电话吧!”悠意悄悄的与男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洛北辰不悦的皱着眉头,心里将打电话的这个人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喂?什么事?我说了不参加!我从来不参加那些幼稚的聚会……他去了吗?”洛北辰的面色突然沉敛下来,“好,我知道了,地点……我一会就到!” 扣上电话,洛北辰有些恋恋不舍的望着悠意,最后他猛地拉住她的手,“我想将你介绍给我的朋友!” 悠意一怔,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他催着上楼换衣服。 八点半,两人准时出门,在车子里,悠意才知道,今天的聚会是美国哈佛大学的同学聚会。 回眸望望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悠意,洛北辰轻轻的抿抿唇,眸光若有所思。 聚会在一所高级寓所里举行,相比较以往的酒会,这次的聚会只是五六个人的小型聚会,大家也比较随便,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唱k,气氛非常的融洽。 “你来了!”打电话给洛北辰的韩琦迎上来,“楼冷情在里面!” 悠意这才明白,今晚就是因为楼冷情会出现,洛北辰才会破例参加。洛北辰嘴上说不在乎,其实是很想得到与楼氏合作的机会。 洛北辰拍拍韩琦的肩膀表示感谢。他回眸,紧紧的握住了悠意的小手,温柔的笑笑。 其实今天来参加这个同学聚会,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朋友的面前隆重的介绍童悠意,让楼冷情打消对悠意的念头。 洛北辰的一颗心,在从见到jojo的相片开始,就没有平息过,他不管那个jojo与悠意有什么关系,悠意就是悠意,他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筚趣阁 刚进入房间,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就过来与洛北辰拥抱,洛北辰称呼他为学长。 “你这小子,回来t城这么些年了,聚会从来都不参加,今天什么风将你刮来了?”他大力的拍着洛北辰的肩膀,在望见男人身旁的悠意之时有些愣怔,“这位是……” 洛北辰抬眸,轻轻的环视了一周,房间里也逐渐的安静了下来,几个人都抬眸望着洛北辰,其中包括楼冷情。 “我的未婚妻!”洛北辰眉眼一暖,大声道。 悠意下意识的觉察到所有的眸光都照射到了她的身上,悠意对着众人笑笑,小手却被男人握的很紧很紧。 “你的未婚妻?那史琳娜……”高个子一惊,话语随口而出。 韩琦上前,将高个子拉到了一旁,“老兄,你几年没有回来了,那些事情早已经时过境迁了!” 高个子这才警觉自己说错了话,拿起面前的酒杯大叫道:“该罚,该罚,这几年忙着在外面漂泊,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洛北辰则淡淡的笑笑,似乎并不为意。 悠意转眸,望着男人淡然的神情,心中有些异样被她缓缓的压下了。 男人都不在乎了,她为什么要在乎呢! 在沙发上坐下来,洛北辰与几位闲聊着,手却紧紧的握住悠意的,这让悠意自在了许多。 楼冷情的眸光从悠意进来就一直流连在她的身上,诡谲深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他偶尔抬起高脚酒杯,轻轻的晃动里面那红红的液体,抿唇一笑,随着大家的起哄一饮而尽。 随着时间的延长,洛北辰的面色越来越难看,楼冷情的眸光已经肆无忌惮了,就连韩琦与高个子都感觉了出来。 “喂,楼大公子,这儿的美女这么多,你为什么总是盯着一个看?”韩琦打着哈哈,将怀中陪酒的小姐推给了楼冷情。 楼冷情冷冷的抿抿唇,眸光终于从悠意的身上移开,极其认真的盯着怀中的女人瞧了片刻,便大声笑道:“也是也是,只是我有些感叹,为什么我没有遇到像童小姐这样有个性的女孩呢!” 高个子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回眸认真的看了悠意两眼,不解的凑到楼冷情的面前,“风流多情的楼大公子真是越来越有才了,只是一面,就知道童小姐有个性?人家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呢!” 楼冷情抿唇淡淡的笑笑,别有深意的斜睨了悠意一眼,“虽然相交不深,但是一个人的眼睛却能说明一切,你看她,眉型似柳叶,心肠定柔软,再配上眸光沉稳清澈,淡而不惊,静而不殆,这样的女孩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性格,即使迷惑也能找回自我方向,即使犹豫也会承担起自己责任。” 听楼冷情这样一说,众人更是纷纷的研究起童悠意的长相来,令悠意觉得浑身更不自在。 洛北辰保护性的将悠意拉在了身后,低声道:“学长好兴致啊,什么时候学会相面了?” 楼冷情丝毫不为男人话语中的冰冷所动,回他一抹自信的笑容,看起来放荡不羁,“在女人堆里混久了,女人有怎样的性格,我一看便知,不过像童小姐这样拥有美丽性格的女孩,学弟你可真的要仔细的看好了,很多男人都觊觎呢!” 洛北辰冷哼了一声,抬起两人紧握的双手示威,悠意手上的钻戒在迷离的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谢谢学长的提醒,我们很快就会结婚,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是吗?那我等着学弟的请帖,到时候一定包一个大大的红包!”男人淡淡的一笑,回身抱紧了怀中的女人,然后嬉笑着,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132章 表明心意 韩琦适时的出来打了圆场,“那好那好,北辰结婚的时候一定记得通知啊,到时候大家都去,都去!” 洛北辰抿唇笑笑,不置可否。 楼冷情则淡然的耸耸肩膀,不时的与怀中的女人耳语,还疯狂的大笑。 悠意静静的坐在洛北辰的身边,对方才发生的一切只能是淡然处之。 “好像我来晚了,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好玩的事情!”一个淡淡的女声打破了房间里并不融洽的气氛。 众人停住尴尬的大笑,转眸,就见史琳娜一身白色长裙袅袅婷婷的站在门边。 洛北辰眸光一颤,疑惑的望向韩琦,韩琦则无奈的耸耸肩,摇摇头,代表自己并不知情。 “娜娜,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半天了!”楼冷情放开怀中的女人,起身,拉着史琳娜在他的身边坐下来,“娜娜也是我的学妹,这次t城之行,自然要一起聚聚了!”他眯着眼笑的开怀,但是大部分的人面色却是一暗。在t城,人人都知道洛北辰与史琳娜之间的感情纠葛,作为这次聚会的发起人韩琦更是清楚,所以并没有邀请史琳娜参加,却没有想到被楼冷情钻了一个空子。 史琳娜的眸光一进来就落在洛北辰的身上,但当她注意到男人身旁的悠意之时,却不动声色的笑了,“方才有什么好消息?大家都笑的那么开心,我一进来,反倒冷场了,好像我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众人尴尬的笑笑,都动作一致的端起酒杯,默默的品着酒。楼冷情刚要开口说什么,洛北辰却在他之前打破了沉默,“在说我与悠意的婚礼,大家都要去啊!” 洛北辰轻轻的握了握悠意的小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悠意突然有些释然了,也有些窝心,她静静的垂下眼帘,会心的笑笑。 史琳娜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总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早已经学会了做表面功夫,随着众人一起举杯,恭喜着洛北辰与悠意。 酒过三巡之后,悠意一个人走出了房间,她总感觉房间里的空气有些压抑。 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可以看见整个t城的繁华,夜幕下的t城,霓虹闪烁,很是美丽。 “怎么?不习惯这样的场合,或许他带你出来,本身就是一件错误!”楼冷情慵懒的倚在走廊上,轻轻的开口。 悠意转眸,不耐的反驳他,“我不觉得是一件错误,相反,我很满意今天晚上洛北辰的表现!”m.cascoo “是吗?”楼冷情淡淡的笑,“难道你不想知道,现在洛北辰与史琳娜在说些什么吗?” 悠意一怔,不解的望着他。 “方才洛北辰与史琳娜进了隔壁的包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暧昧的眨眨眼,用眸光示意走廊最东端的房间。 悠意咬咬唇,“我对洛北辰很有信心,谢谢楼总裁的关心!” “是吗?可是我却很有兴趣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因为……”他性感的眯眯眼,“我好根据洛北辰的态度,决定我下一步的计划!” 悠意冷冷的看着他,不解他什么意思,但是楼冷情却拉着她,悄悄的接近了包间的房门。 “楼冷情,这样很难看哎!”悠意想要挣脱手臂,却没有想到这一次楼冷情的力气却很大。 “嘘……不要说话!”他邪魅的眨眨眼,死死的握住悠意的手臂,在包间门前矮下了身子。 包厢的房门被他悄悄的推开一条细缝,这个时候悠意再挣扎,必定惊动里面的人,悠意只能沉下眸光,狠狠的瞪了楼冷情一眼。 楼冷情则胜利的抿着唇,对着她轻轻的笑。 包间里,史琳娜与洛北辰对面坐着,很是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流动着一种沉郁与压抑,就连静候在门外的悠意都能感觉出来。终于,悠意失去了耐心,转身,却被男人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别动!”他低声道,同时,房间里的史琳娜也终于开口,话语正好掩盖了方才的动静。 “你真的会与那个女人结婚吗?”史琳娜的眸光中有些悲苦。 洛北辰抬眸,平静的开口:“不要用那个女人称呼她,她叫做童悠意!” 史琳娜突地冷笑,“好久不见,你真的改变了许多!” 洛北辰轻轻的笑笑,“人都会改变的不是吗?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变化,至少我的心中开始有了责任!” “责任?”史琳娜轻叹了一口气,“洛北辰,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两人的谈话再次陷入了僵局,良久,洛北辰站起身来,“大家都在另外一个房间等着我们,我们这样会让人家误会,琳娜,我们走吧!” 房门外,悠意与楼冷情互望了一眼。楼冷情的眸光里闪过一抹失望的光芒。两人正要起身,突然房间里一阵混乱,再抬眸,史琳娜竟然反身将洛北辰压在了沙发上。 悠意的眸光中闪过一抹错愕,楼冷情则兴致勃勃的眨眨眼睛,低喃了一句,“好强悍的女人!”然后笑眯眯的等待着好戏上演。 “娜……”洛北辰紧紧的抓住女人在他身上巡逻的小手,低声道。 “北辰,你还爱我是吗?你说,你还爱我!”史琳娜低低的抽泣着,“你知道这几年我都过得是什么样子的生活吗?你看……”她突然奋力的挣脱开男人的手臂,将身上的衣服一扯,露出了又红又青的伤痕。 洛北辰冷冷的注视着女人的伤痕,然后狠狠的别过眼,“琳娜,如果你过得不幸福,你可以离婚!” “北辰,你真的愿意我离婚吗?你肯娶我吗?”史琳娜突然激动起来。 洛北辰一怔,眸光一颤,眸光复杂的望着史琳娜。 史琳娜紧紧的握着男人的手,眸光中充满了神采,“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只要我肯放下自尊,放下顾虑,你就一定肯再和我在一起是吗?洛北辰,你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不是吗?她只是你在落魄的时候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你不爱她,你爱的人是我,是我!” 房门外,悠意轻轻的撇撇唇,这样的论调,她已经不是听过一次两次了,好像已经没有了新鲜感,可是心里还是该死的介意。 悠意直觉的挺起了脊背。楼冷情注意到女人的小动作,抿着唇微笑着,回眸看她,“你在紧张吗?还有没有勇气继续听下去?” 悠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想离开,却被男人的话语将住,“原来,你对你们之间感情也没有什么把握,那么如果我介入,就不算横刀夺爱不是吗?或许你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 这些话,在今天之前,悠意一定不会反驳,因为她还没有整理好对洛北辰的心情,但是在今晚来聚会之前,她想好了自己的感情,她突然非常的恼怒别人这样看轻她的感情! “楼冷情!”她低低的开口,耐心到了极限。 “想要反驳我,就乖乖的留下来继续偷听!”他将偷听两个字咬的格外的响亮,仿佛很是光明正大。 悠意回望了那包间的房门一眼,心中有些忐忑起来,那个人是史琳娜……她永远忘记不了,六年前,男人堆史琳娜那关怀备至的模样,她真的没有信心…… “我们走吧!”楼冷情突然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因为你的表情已经给我了答案,童悠意,我正式宣布,从今天起,我会追求你!” 童悠意停住脚步,略一沉吟之后,猛地转身向后走,她不是想要证明给楼冷情看什么,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如果洛北辰还喜欢史琳娜,那么……她黯然的垂垂眼,突然感到了一阵心痛。 站在包间门口,悠意停住了脚步,房间里,洛北辰与史琳娜拥吻在一起。 五分钟前。 “北辰,我知道现在你的事业遇到了一些问题,可是有我爹地在,一定可以帮你渡过难关,我……我不是拿这个引诱你,而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六年前,我一时赌气,选择错了我的人生,可是现在,我想重新选择一次,北辰,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洛北辰坐起身子,缓缓的将女人推开,然后轻轻的为她拉上衣服。 史琳娜的瞳眸中放出异彩,她就知道,洛北辰是爱她的,只要她肯放下身架,他们就一定可以回到从前! “很抱歉,我有了在乎的人,那就是童悠意,我并不想离开她!”洛北辰再次轻声的强调,缓缓的站起了身子,“也许一开始,她是我的一根救命稻草,因为失去了一切的我,没有脸面在任何人面前呼吸,可是她不同,她就像是我的一面镜子,让我在困苦中找到方向,还记得那晚,你小产,我送你去医院,却在半路上与南风的车子相撞,当医生宣布我可能永远没有生育能力的时候,我甚至想到了死亡!我没有勇气面对任何人,包括我的爹地与妈咪,我将自己封闭在那个小小的病房里,就像是一个野人,不知道白天,不知道黑夜,从哪一个时刻起,我知道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永远的结束,可是是她,她微笑着,从窗户那爬了进来!那是十八层啊,在望见她的瞬间,我几乎以为看到了天使,我还记得,她的笑容是那样的明亮,哪怕是在无边黑暗的夜色中,她就像是一丝明媚阳光,穿透了层层的阴霾,照亮了我的心!她坐在床上,微笑着讲她的故事,那些极度充满了辛酸与眼泪的故事从她微笑的唇中吐出来的时候,是那样的震撼!她说,童童是一个小孩子都可以坚强的与病魔做斗争,而我是他的爹地,不要让我给童童丢脸!”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自己是那样的渺小,在悠意的面前,甚至在一个不满六岁的孩子面前都是那样的渺小!我没有任何的权利去怨天尤人,一切都是我自作孽,我望着她坚强的小脸,突然有了生活下去的勇气,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不论以后我会面对怎样的眸光,怎样的嘲讽,甚至多么刻薄怨毒的眼神,我都会坚持下去,因为我是一个男人,也是一个爹地,我不能让我的儿子瞧不起我!” “从那以后,我寻找一切机会与她接近,与他们母子在一起,我感到了无比的安心,也逐渐的明白了什么叫做责任,我逐渐的爱上了她,这种爱不似以前男女之间吸引那般那样的渺小,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爱,仿佛与她在一起,我才能呼吸!” 男人低低的叙述着,那深情的眸光几乎让史琳娜嫉妒的发狂,她像疯了一般在包间里转着,丢着杯子,抱枕,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洛北辰,你说谎,我知道你想用那个女人报复我,让我后悔自己的选择,那么我告诉你,你做到了,从南风结婚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着自己的选择,可是洛北辰,我是史琳娜,是史家船业大亨的女儿,我一直高高在上,我一直让人仰宠,我不能这么快承认自己的失败!你知道吗,这番话说出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当你与关西美的绯闻炒得漫天飞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你不爱她,不爱她,你在等我!很快,你离开了关西美,我知道自己再次成功了,北辰,我更加的爱你,可是你的身边很快就有了一个童悠意,我还是跟自己说,你还是爱我的,你只是在刺激我而已,但是我不能再让你等下去,我怕有一天,你假戏真做,北辰,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不要让我悲伤,不要让我失望,我只想与你在一起啊,这一句话虽然晚了六年,可是一切还不算迟不是吗?我的手上与洛南风虐待我的证据,还有他亏空公款的证明,只要你与我在一起,洛氏就是你的,你就会重新回到六年前的起点,你还是那个人人仰望的高高在上的洛北辰!” 洛北辰轻叹了一声上前,拦住女人自残的行为,将女人的双手紧紧的箍在身后,“你错了,史琳娜,或许六年前的洛北辰会答应你,但是现在的洛北辰不会,比起洛氏,比起你,我的生命中有了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童童与悠意!” 史琳娜摇摇头,猛地踮高了脚尖,唇紧紧的贴上男人的,那样急迫,那样孤注一掷,“我知道你是爱我的,爱我的!” 房门外,悠意目瞪口呆的望着两人拥吻的画面,垂眸,按按酸涩的眼睛缓缓的站起身来。原来,洛北辰还是爱史琳娜的,现在史琳娜会为他离婚……“你是爱我的!”史琳娜的这句话一直响彻在她的耳边,让她的心一阵阵的疼。 楼冷情握住她的小手,却被她用力的甩开,“楼冷情,你成功了!” “你为什么不继续听下去,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楼冷情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喜色,相反,他的眸光异常的深沉。 “楼冷情,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将史琳娜叫来,达到了羞辱我的目的,你看到了,洛北辰还是喜欢史琳娜!”悠意将这句话喊出的时候,仿佛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原来,她是爱洛北辰的,一点一滴的早已经沁入了心中,她一直用自己可怜的自尊伪装着自己的心,却不知道,在她回到t城,不忍心对男人下手的瞬间,她与他的纠缠就已经展开! 只是现在太晚了是吗?史琳娜……悠意苦涩的笑笑,史琳娜终于要回到男人的身边了,她也应该……悠意在包间的房门打开之前,迅速的拐进了楼道,楼冷情紧跟其后。 “北辰,你是爱我的,你不要自欺欺人!”史琳娜紧紧的攀附着男人的手臂走出来。 “史琳娜,不要逼我,刚才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我说过,我不会离开悠意与童童,至于我们的事情,早在很多年前就结束了!” “你撒谎!你知道我小产,会千里迢迢的赶到我的身边,你知道我有事情,会异常的紧张,这些都仿佛发生在昨天一般,你敢说,我们的感情在很多年前就结束了吗?” 洛北辰眸光一颤,“那不是爱,史琳娜,那是愧疚,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匆匆的选择了洛南风,我只是希望你过的幸福,过的好,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可是现在我并不幸福,并不好,北辰,你愿意救我出火坑吗?”史琳娜再次缠了上去。 “我说过,我现在爱的是悠意,不是你!” …… 久久,童悠意站在拐角处,慢慢的消化着洛北辰的话语,终于,她突地破涕为笑,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半蹲在地上。 楼冷情仿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潇洒的抿抿唇,“我说吧,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发生的!” 悠意发泄够了,突然不解的转眸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 “为什么我不是来搞破坏的是吗?小意意,你可小瞧了我,我喜欢一个女人,会用我的人格魅力征服她,绝对不会做这些卑鄙的事情。相反,我想要你爱上洛北辰,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更为洛氏卖力,而我与你之间的这个游戏也就更好玩,我可不希望你在我正玩的尽兴的时刻,放弃游戏!别忘记了,明天我的便当,我要吃最正宗的中国菜!”男人站起身子,邪魅的扬扬眉,对面走过来两位娇美的小姐,他巧舌如簧,很快就与两位美女打成一片,长臂一揽,一左一右,尽享齐人之福。 望着男人修长的背影,听着男人那恶心巴拉的花言巧语,童悠意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不再那么讨厌。 回到包间的时候,洛北辰与史琳娜早已经回来了,两人默默的坐着。史琳娜的头发有些凌乱,但是显然已经经过了收拾。童悠意进来的时候,她抬眸望了悠意一眼,眸光中的冰冷让悠意心寒。 在洛北辰的身边坐下来,悠意主动的握紧了男人的大手,她甜蜜的微笑着,将脑袋轻轻的靠在男人的肩上。 “你怎么了?”悠意突然的亲昵让洛北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喜欢这样的悠意,就像一只小绵羊一样的温柔。 “没有什么……北辰,我困了,我想回去了!”悠意低低的开口,唇角噙着笑意。 对面,史琳娜嫉妒的眸光几欲喷出火来! “好,我们走!”抬眸环望一周不见楼冷情的身影,洛北辰也认为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他起身,紧握着悠意的手向同学们告别。 “我没有开车来,我可以搭你们的车走吗?”史琳娜站起身来,眸光深沉的询问道。 洛北辰一怔,就见韩琦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我们顺路!” 史琳娜狠狠的瞪了韩琦一眼,但是话语却照旧温柔,“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 坐在副驾驶座上,悠意不断的偷觑着洛北辰,男人线条刚毅的侧脸,在对面车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从心情释然的那一刹那,有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就环绕着悠意,悠意轻轻的眯眯眼,小手轻轻的缠上男人的手臂。 洛北辰一怔,不解的抬眸看她,“喂,大小姐,我在开车啊,你要勾引我,完全可以到家,如果你等不及,不如……”他眸光一魅,突然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摇起车窗,然后猛地将悠意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后缓缓的将车座降低。 “你干什么!”悠意抬眸,忽明忽暗的车里只看见男人亮晶晶的眼睛。 “老婆有信号发出,老公自然要回应啦!”男人轻轻的笑着,然后轻轻的吻上她的唇。 发出信号?悠意摇摇头,不是,她只是想要抓住现在的幸福而已。 “别动,再挣扎我就在这儿要了你!”男人低声的威胁她。 悠意轻轻的一笑,主动的将男人拉近,颤动着抬起脑袋,轻轻的送上自己的唇。她突然好想给洛北辰一个吻,一个表明心意的一个吻! 第133章 背叛 颤抖的红唇轻轻的贴上男人滚烫的双唇,悠意缓缓的闭上眼,放任自己的身心。 “悠意……”这一次反倒是洛北辰手足无措了,他身子僵在了女人的身上,声音嘶哑的开口,“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勾引我,你这样……我会很紧张!” 悠意抬眸,望着男人异常明亮的双眸,突然觉得满足,她仿佛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一颗心,一颗真正珍惜她,爱她的心。 吻无声的落在男人的额头闪,鼻尖上,薄唇上,悠意知道,此时她一定像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想要男人的怜爱,可是她表达感情的方式这有这些,煽情的话她说不出,只能用行动来一点一滴的证明。 男人的身体迅速的火热起来,那明亮的瞳眸也变得幽暗而迷醉,狭小的空间里,有种叫做情欲的东西在缓缓的蔓延,悠意的耳边清晰的响起男人粗重的喘气声。 衣衫翻飞,光影交错,在褪去最后衣衫之时,悠意突然有些犹豫,但是男人那滚烫的吻却让她欲罢不能,她突然发现,原来她也是一个贪欲的女人,当漂浮云端,当灵魂出窍之时,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将会不一样了! 当喘息逐渐的平静了下来,男人紧紧的抱住女人,将额头埋进女人的颈窝里。 “悠意,我觉得这像是一场梦,是那样的不真实……” 悠意羞怯的别开眼,她不习惯这样的亲昵,虽然在前一刻,她还不知羞耻的勾引这个男人。今晚,她仿佛中了邪一般,是男人的心意让她迷茫,还是孤寂已久的心让她沉醉。 “你在后悔吗?”眼前,女人的神情虽然模糊不清,但是洛北辰还是感觉到了那一份淡淡的疏离,他揽过女人的身子,将两人之间毫无缝隙,“不要忘记,今晚是你勾引我的,你就要为我负责,因为我的心……”他轻轻的点点女人的小脸,痴痴的笑道,“已经遗落在你的身上,永远永远取不回来了!” 悠意的心轻轻的一颤,轻轻的闭上眼。 ※ 夜色迷离,酒不醉人人自醉,楼冷情在帕尼莎的搀扶下,大声的叫喊着,放纵着,进入了卧房。 渔歌早已经在等候,身旁的医疗箱中盛满了各种药品。 细细的针头没入男人的肌肤中,黄黄的液体缓缓的进入男人的血管。帕尼莎痛苦的别开眼,大波浪的发丝垂下来,遮挡住她眸光中的痛苦。 男人沉沉的睡去,一缕黑发搭在他汗湿的脸额上,修长的睫毛在他的眼帘上形成摇曳不定的阴影。 帕尼莎望着男人的睡颜久久,最后为他盖上锦被,与渔歌一起,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 “老板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虽然我已经在极力控制,但是他的器官还是在衰竭!”渔歌沉敛了眼,眸光沉重。 帕尼莎紧紧的捂了樱唇,不敢置信的摇摇头。 “今天我接到了公司总部的电话,仿佛楼荣先生对这次t城之行很有异议!” “他对整个楼氏觊觎了很多年,那次不是想闹出一点动静来,不要管他,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控制好老板的病情,而且对于病情一定要保密,如果被楼荣知道……”帕尼莎皱皱眉,对于那个一直觊觎楼氏财产的楼荣一直没有好感。 “我知道,楼荣是老板的叔叔,老板如果有事,最得利的应该就是他!”渔歌点点头,话语突然一转,“帕尼莎,你有没有觉得,或许我们这次t城之行,是一个巨大的阴谋,那本杂志,中国的杂志,为什么那么凑巧的出现在老板的办公室!?” 帕尼莎轻轻的抬眼看她,“你以为老板不知道吗?可是就算是一场阴谋,可是那个人是jojo小姐,老板为了她……”帕尼莎黯然的垂下美丽的瞳眸。 渔歌不再说话了,只是轻轻的拍拍帕尼莎的肩头。她们四人同时受训,同时雇佣与楼氏,也同时爱上了那个谜一般美丽的男人,只是可惜,她们出现的太晚,那个男人的心已经遗落在一个叫做jojo的女孩身上,虽然那个女孩已经上了天堂! ※ 清晨,洛北辰心情奇佳的去上班,在卧室里,悠意甚至能听到他欢快的脚步声。赖在床上悠意不停的为昨晚的疯狂找着借口,她竟然主动勾引洛北辰,而且还是在车里……一想到这些,她的脸就火辣辣的热,脑袋越埋越深。 赖床到十点,房间里早已经空无一人了,悠意这才起床,在浴室里,越瞧自己的脸,越觉得羞涩。 十一点到店里,店里的生意还是那样,虽然较之之前有很大的改观,但是就像楼冷情所说的一样,店子是在精品街上,这儿是女人的天堂,小孩子很少,所以生意绝对不可能太过于火爆。 两个店员的态度对悠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或许陈孜然的出国让她们意识到,现在悠意才是她们的老板吧,于是对悠意的态度恭敬了许多。 整理了货物,打出了货物清单,此时的悠意就像所有的小老板娘一般,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店子里。 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悠意突然想去看看童浩,最近这几天,她真的有些冷落他了。 踏进附属医院的大门,对于这个未来的院长夫人,众医生与护士都对她笑脸相迎,这让她不禁想起了许多年前,她跪在医院的门口,央求医院收留童浩的情景,人总是这样现实的动物,没有钱与权永远让人瞧不起。悠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淡淡的回应着那些虚假的笑容,径直来到了童浩的vip病房。 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个女孩子甜美的声音,悠意一怔,探头向里面望去,竟然看见童浩异常认真的给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讲解着什么。 女孩的面色有些苍白,也是一身病号服,却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在望见悠意的时候,有些怕生的向后躲躲。 童浩顺着她的眸光望去,在望见悠意的瞬时,神采便飞扬起来,“海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姐姐,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他利落的下床,很显然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悠意有些感激的望着那个女孩,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看到童浩与差不多同龄的孩子玩耍,以前,受病魔折磨的童浩只是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乖乖的,不让她担心,却让他心疼。 名唤海逸的女孩轻轻的叫了一声姐姐,眸光便羡慕的望着悠意,“姐姐,以后我也要做一个像你一样坚强的人!” 悠意轻轻的笑笑,将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回身这才看清,童浩的床上摊着一本高二的高等数学,还有一些演算稿纸。 海逸识趣的先回病房了,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姐姐,海逸也是白血病,可是她比我可怜,她的爹地不管她了,将她一个人丢在医院!”童浩这样说的时候,眸光有些黯然。 “快上床去,别着凉!”悠意的心一沉,为童浩扯被子的小手有些僵硬。 “姐姐,我真的感觉到很幸福,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现在我眼前的世界不再是灰色,就连对那个人的恨也减轻了许多。”童浩幸福的眯着眼,拉着悠意的手不断的说着。 “哪个人?”悠意一怔,不解他说的是谁。 “就是爸爸……”童浩顿顿,“他几天前来看过我,他的样子很狼狈,他说很想念我们,想要与我们一起生活……姐姐,你还恨他吗?” 悠意苦涩的笑笑,刘大川这个人早已经从她的记忆中剥除了,已经没有原谅与不原谅,六年前的事情,她也知道了大概,所以这一生,她都不想再见到他! “浩浩,如果下次他再来,你不要理他!他不是我们的爸爸,我们的爸爸早已经死了!”悠意低声说着,神情冰冷。 童浩听话的点点头,眸光有些黯然。童浩与悠意不同,他是很小的时候就被带入刘家与刘大川一起生活的,所以在他的记忆中,只有刘大川一个父亲,更何况,悠意为了让他好好的养病,并没有将刘大川做的事情告诉他,在他的心目中,他只是责怪他当时丢下他不管而已,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恨过他。 悠意不安的望望童浩的脸,她知道,刘大川不敢再她的面前出现,改而骚扰浩浩了,浩浩对他还有感情,她不能让那个人利用浩浩。 “浩浩,你记着,你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父亲,他……”悠意怔怔,本想将刘大川的罪行公布于众,但是望着男孩明亮的眼睛,却吐不出口,她也不希望浩浩生活在仇恨中! “总之以后你不要理他!好好的养身子,我已经为你联系好了学校,等你完全的康复了,姐姐就送你去学校!”悠意叉开了话题。 童浩点点头,“我听姐姐的!” 从医院出来,悠意站在医院门口良久,她不放心的望望,却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自从上次刘大川被她警告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而现在……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再次袭来,是刘大川吗? 医院对面的街道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车,车窗被摇了上去,看不清里面的景致。 在悠意离开医院之后,车窗被缓缓的摇了下来,露出一张女人精致却遮盖不了年龄的脸。她冷冷的望着悠意消失的方向,眸光中露出一抹阴狠。这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商业间谍,如今却成为她敌人的最有利助手,真是养虎为患啊! “童悠意,我能将你扶起来,也能将你踩下去,而且会踩得很深很深,永世都不得翻身!”女人轻启樱唇,冷冷的开口。 “洛太太……”车子后座上,一个猥琐的男人伸出一只脏污的大手。 女人冷冷的望了他一眼,“你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刘大川!” “可是我的手上还有一个童浩,你知道,童悠意很在乎这个弟弟!”刘大川急急的辩解道。 “给他!”一直坐在后排的一个男人冷冷的开口,他表情冰冷,有着一双与楼冷情一模一样的绿色瞳眸,可是因为深沉,呈现出来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情,男人阴冷的令人颤抖。 “可是……楼先生……”白茹有些不赞同的皱皱眉。如果不是楼荣的出现,她绝对不会再与刘大川这么猥亵的人合作。 “不要忘记我们合作的条件,我要完全控制这个女人,红颜祸水!”男人低低的开口,声音异常的冷冽。 一叠钞票丢在了刘大川的手心,刘大川满意的哼哼,然后下车,一瘸一拐的向医院走去。 白茹望着男人老迈的背影,冷冷的开口:“你真的认为童悠意有这么大的能量?她只不过是与jojo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而已,她到底不是jojo!” 男人冷冷的哼了一声,“jojo已经是一个死人,而童悠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我那个侄儿疯狂的女人,一张脸足够!” “难道你不怕楼冷情真的与洛北辰合作吗?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白茹担忧的开口,她绝对不能让洛北辰翻身,与楼荣合作,她冒着很大的风险。 “白小姐,风险与机遇是并存的,就算没有楼洛两家的合作,你的儿子洛南风也不可能成为洛氏的接班人,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愧疚是有限期的,这一点,你比我都清楚,不然你也不会找上我,与我合作!” “我只是想要与你合作收购洛氏而已,并没有想要……”白茹低声道,她一直觉得这招太过冒险,也太过巧合。童悠意竟然是jojo的孪生妹妹,这个世界还真是小的很! “不要忘记,你说你能控制童悠意,这才是我与你合作的前提,你要洛氏,我要楼氏,我们各取所需!”男人冰冷的开口。 ※ 为了感谢楼冷情的帮助,悠意特地做了最拿手的红烧茄子,再加上小葱拌豆腐,红红白白绿绿的,卧在香喷喷的米饭上很是好看。 就餐的地点由楼冷情选择,却没有想到那个家伙竟然选择了人最多的t城广场,六点,在秋中,已经是华灯初上,可是他偏要在晕黄的灯光下,背靠着喷泉,享受这一餐地道的中国菜。 “这样很难看!”悠意低低的开口,她真的越来越搞不清这个男人的品味,就像现在,明明是一身名牌休闲服,却偏偏要像那些出外赶工的人一样,捧着个饭盒,坐在冰凉的大理石板上,迎着寒风,吃着便当。 男人没看她,只是将她手中的便当打开,放在她的手心中,然后再次将自己的俊脸埋在了便当里。 “喂!”悠意皱皱眉,不要像几辈子没有吃过饭的好不好?就连那些穿着看不出工作服颜色的打工者都用同情的眸光望着男人了! 楼冷情却什么都不管,甚至最后将饭盒扣在了脸上,用筷子勺子敲击着饭盒底部,难舍最后一粒白米! 看着那蓝色便当盒下那张不断蠕动的性感薄唇,童悠意简直不敢相信,他就是那个优雅又妖孽的楼大总裁。 “好吃!”男人轻轻的低叹了一句,将便当盒放在腿上,幸福的眯眯眼。悠意一怔,她从来没有看过男人这样的表情,那样的满足。她有些怀疑的舀了一块茄子放在口中,还是那个味道,说不上美味,比酒店里的要差上许多,却让男人如此的赞叹,仿佛这是时间最美妙的味道! “真的好怀念这样的场景……”男人低低的开口,望向那些形色匆匆的赶工者竟然充满了羡慕。 悠意没有打断他,而是默默的吃着便当,她很确定,在男人的身上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也好想就这样一直待下去,一辈子……有你,有我,虽然困苦,心却安宁!”男人喃喃的开口,将身子在池壁上躺下来,丝毫不介意有泉水打湿了他的名牌衣服。 悠意放下便当盒,上前拉起他,“你这样会感冒的!”她不悦的盯着他湿了的衬衣看。 楼冷情一怔,幽绿的双眸眼眸在黑暗中灼灼闪光,犹如夜幕中最明亮的北极星,“jojo……” 悠意一愣,收起眸光。 男人猛然抓紧了她的手,他的手照旧冰凉。 悠意直觉的想要逃离,却被他握的更紧,“jojo……”他再次轻唤这个名字。 “楼冷情!”悠意眸光一寒,突然用力反手握住男人冰冷的大手,“你清醒一下,不要装疯了!” 男人的双眸在瞬间变得异常的清澈,他静静的望着悠意的小脸许久,突然勾唇轻轻的一笑:“被你看出来了?果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他转身坐下,眸光却突地阴暗了下来。 悠意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好了,现在说说那份企划书,怎么样?你满意吗?” 男人再次勾了唇,转脸斜睨着悠意,“难道与我在一起,你除了工作就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吗?” 悠意笑的不卑不亢,“我没有忘记,我是为了那份合约而来的!” “你真现实!”楼冷情不赞同的晃晃脑袋,站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而且一点都不可爱!” “楼大总裁,说些有建树的话题好不好?您认为值得与洛氏合作吗?”悠意皱皱眉,紧跟着他站起来。 楼冷情突然怪异的扭了扭身子,然后正面面对着童悠意,“当然,这份企划案,是洛北辰花大力气做出来的,毫无瑕疵,与他合作,至少比与关氏合作,在短短十年的收益里就能增长20%,所以那二十五亿的地价不成问题!” 听楼冷情这样说,悠意就轻轻的舒了一口气,“那么,你愿意……” “小意意,我只是答应你今天会将这份企划案看完,却没有答应你现在就与洛氏合作,现在洛北辰已经有了与我谈判合作的资格,你不要着急,慢慢来!”他探出大手,想要抚摸悠意的短发,却被她淡淡的避开。 男人突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幽绿的双眸转眸望着那飞溅四起的水花,眸光逐渐变得迷蒙。 站在男人的身旁,悠意突然感觉到了一抹沁入心脾的寒冷,这抹寒冷是从男人的身上发出来的,冷彻人心! 秋季的天空,星星也疏朗了许多,夜风徐徐,吹散了男人的头发,让男人的眸光看起来更加的迷离。 悠意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是那样的不真实,仿佛随时都会离开一般,她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她。 下一刻,男人突然拥抱了她,冰冷的唇印在她的唇上,那样冰凉,绝望。 “楼冷情!”悠意推开他,他却迅速的转身,仿佛不愿意面对女人责备的眼神。 “对不起……”他低低的开口,“我又食言了……明天,我会到洛氏去找洛北辰……” 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车停在路旁,一抹冰冷缓缓的逸出男人阴沉而幽绿的双眸。 ※ 回到家中,面对洛北辰的询问,悠意也只是敷衍了几句,她逃进房中,脑海中只有楼冷情那双忧郁绝望的双眸。 洛北辰在敲她的房门,悠意却不想开,今晚上楼冷情的吻让她的心中异常的不安,她仿佛没有勇气面对洛北辰,仿佛——这是一种背叛! 房门响了很久,洛北辰终于离开了,悠意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狠狠的揉搓着唇角,想要将那抹冰冷驱除,可是那抹冰冷却是那样的根深蒂固。 还好,还好,楼冷情已经下定了决心,说不定明天就会签了合约,只要合约签订……悠意微微的宽了宽心,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洛北辰知道,她很难想象,他会怎么想自己! 悠意突然发现自己在乎起自己在洛北辰心目中的形象了,她想要抓住现在的幸福了,不想起任何的波澜! 第134章 老婆 伫立在落地窗前,洛北辰帅气的脸,在晨曦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深刻。 扶在落地窗上的大手轻轻的弯曲着,修长白皙的手指中夹着一根燃烧的眼,袅袅烟雾,顺着微风轻轻的飘散。 清晨醒来,悠意的房门还是紧闭,这让洛北辰的心中异常的忐忑,他不知道悠意的态度为什么发生了转变,拿起电话,正准备给时凯瑞打过去,拜托他查一下悠意最近在忙什么,办公室的房门却突然被敲响。 “总经理,楼总裁说要见您!”秘书小姐的话语还没有落,房门就被一个美得不像话的男人推开了,一边向里走,还一边妖孽的向外飞吻,“好好好,晚上见,都去,都去,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哦!” 男人兴奋的眯了狭长的美眸,最后一个动作是将大手轻轻的落在秘书小姐的肩膀上,“谢谢你帮我通传,作为报答,送你一件礼物!”纤长的手指轻翻,仿佛变魔术一般,男人的大手中就有了一只闪闪发亮的钻石发卡,惹得秘书小姐惊喜的长大了小嘴。 “怎么样?喜欢吗?送给你!”薄唇轻动,媚眼翻飞,清冷邪魅,高贵优雅,楼冷情将一个花花公子的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洛北辰冷冷的望着这一切,对于男人的花哨只是淡淡的斜挑了眉毛。 将秘书小姐打发走,楼冷情这才回眸,仿佛终于记起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勾引的还是人家的员工!“嘿,北辰,几天不见,还好吗?我发现你挑女人的眼光真的是越来越不错了,公司里的女职员也个个都是极品啊,每次到你这儿来,我都有一种不想走的感觉呢!” 洛北辰冷笑一声,身子坐在橡木的老板椅上纹丝不动,他倒要看看,这个楼冷情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怎么?不欢迎吗?你的员工可是非常的欢迎我啊,今天我约了她们去‘情殇’,不如你也去,作为我的合作伙伴,至少也应该与我动作一致吧?”楼冷情邪魅一笑,大踏步上前,在洛北辰的面前坐下来。 “合作伙伴?”洛北辰一怔,紫色瞳眸里布满了疑云。 楼冷情勾勾削薄的唇,站起身子,双手支撑着桌面,直视着洛北辰,“我决定与你合作,因为我喜欢你这儿的员工,她们一个个都风情万种!” 一抹冷嘲缓缓的在紫色瞳眸中溢开,洛北辰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紧了男人那深沉诡谲的幽绿双眸,“这可是我听到的最新鲜,最不可思议的理由,你因为我这儿风情万种的女职员们与我合作?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呢,早知道这样,我会在第一时间,让我的女职员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列队欢迎你,也不用我这几天处心积虑的寻找机会!” 楼冷情则不以为然的撇撇唇,“现在不用劳烦洛总了,我这不是亲自找上门来了吗!这是合作的初步意向书,洛总先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找机会商量!”他慵懒的转了身子,眯眯眼,打量了办公室的摆设,“你这儿沉闷的很,不如外面好玩,洛总,那就晚上见了!” “等等!”洛北辰起身,喊住男人,“楼冷情,我是真心实意的想与你合作,我希望你不要践踏我的诚心,我们都是商人,在商言商,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商人应该有的素质,这次合作关系着洛氏的未来,我不会拿它当作儿戏!” 楼冷情缓缓的停住步子,慢慢的转了身子,眉眼轻轻的一挑,斜睨了洛北辰,“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吗?” “是!”洛北辰沉沉的开口,“几天前,你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今天一早竟然亲自送来意向书,如果不是开玩笑的话,我想知道,是因为什么,令楼总裁转变这么大!” 楼冷情轻笑一声,“那么你觉得我方才的理由不够充分吗?我喜欢你这儿的氛围,非常的喜欢,所以就想与你合作喽!”他无奈的摊摊双手,面上的笑容该死的欠揍。 “是因为悠意吗?楼冷情,你来t城是因为悠意吗?因为悠意与你曾经的恋人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因为悠意是她的妹妹?”洛北辰突然冰冷的开口。 男人面上的嬉笑在瞬间冷窒,仿佛是变脸一般,楼冷情盯着洛北辰久久没有开口。 “这才是真正的楼冷情吧?虽然许多年不见,但是我还记得你这样冰冷优雅的表情,楼冷情,我不管你与那个叫做jojo的女孩发生了什么,悠意是悠意,jojo是jojo,她们是两个不同的人,你休想从悠意的身上得到什么,我也不会放弃悠意,哪怕我失去洛氏!”洛北辰一字一句道,表情坚决。 楼冷情静静的望着男人的表情,良久,那双神秘的幽绿双眸缓缓的上翘轻眯,眼中华光溢彩,仿佛满天繁星皆落入一双瞳眸。天地之光华,仿佛只集于他一人。他笑敛起邃长的凤眼,语气轻松,却又似哀怨,摇首晃脑道:“洛北辰,你将我想的太复杂了,我从来没有想要将她从你的身边抢走,我只是……”他顿顿,却没有说下去,只是缓缓的转了身子,“总之我已经决定与你合作,就像你说的,在商言商!” 男人说完,径直出了办公室。 低眸,望着摊在桌上的意向书,洛北辰冷眯的双眸中却完全没有一丝兴奋的色彩,“我从来没有想要将她从你的身边抢走”男人的话语响彻在耳边,他抿抿唇,他可以相信吗?可以吗? 时凯瑞接到电话就迅速的赶了过来。 “你认为楼冷情有阴谋?”时凯瑞将意向书看完,抬眸问道。 “没错,你不觉得他变得太快吗?而且……”洛北辰刻意不将这件事情与悠意对他的态度联系起来。 “可是如果说为了一个女人,是有可能!你确定悠意是jojo的妹妹吗?” “应该是,我去了jojo的父母家,他们承认当年是从一对夫妇那儿抱走的孩子,而且那对夫妇确实姓童!”洛北辰轻叹了一口气。 “或许你想多了,或许楼冷情是从利益出发,毕竟与你合作,比起与关氏合作,游乐园会更有潜力!”时凯瑞只能这样安慰他。 “是吗?”洛北辰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不管怎么样,只要悠意在我的身边,楼冷情打什么鬼主意我都不怕!这个工程之后,我想结婚了!” “结婚?”时凯瑞一惊,张大了嘴巴看他,“你这次来真的?那童悠意……” “她会答应的!”想起那晚在车中的甜蜜,洛北辰幸福的眯了眯眼。 “看看你这副风骚的样子啊,就知道一定是你顺利的爬上了人家的床!怎么样,这招很管用吧?但是我想知道,你……”时凯瑞非常欠扁的打量了男人的下身。 “时凯瑞!”洛北辰双眸一瞪,将男人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 时凯瑞也不示弱,与男人纠缠在一起。十分钟后…… “好了好了,我求饶!”被压在男人身下的时凯瑞大声的求饶道,“你现在是好了,幸福的像是在天堂,可是我……”他烦恼的揉揉发丝,他这张脸一天不解决,女人就一天不认他! 洛北辰则躺在地毯上,轻轻的闭上眼睛,在享受这份甜蜜的同时,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轻皱起眉头。 ※ 楼氏即将与洛氏合作的消息不胫而走。 “让我进去!”安静的别墅外,响起女人尖利的吼叫声,打破了这午后的安逸。 楼冷情躺在床榻上,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那白的刺眼的被子趁着他的脸色格外的苍白。 “是什么人在老板休息的时候大吼小叫的!”脾气火爆的艾斯蹭的一下子站起了身子,紧身的皮衣裤将女人修长的身段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沉静的果而也是从文件中抬起眼眸,也有些不赞同的皱皱眉头。 大厅的房门被打开,艾斯一阵风的旋出了客厅。 别墅外,关西美盛气凌人的对着拦截她的看门人不停的叫嚣着,精致的五官因为盛怒而有些扭曲。 艾斯在看清来人之后,冷冷的勾了红艳的薄唇,袅袅婷婷的走近了那冰冷的大门,“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关大小姐,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或许是瞧不惯艾斯那略含讽刺的眸光,关西美冷冷的笑了一声,“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少废话,让楼冷情出来见我!” 艾斯将高挑的身子轻轻的靠在铁门上,抬起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打量了,“很抱歉,现在是我们老板的午休时间,拒绝见任何人!” 女人傲慢的态度立即惹恼了养尊处优的关西美,她是听说了楼冷情要与洛北辰合作的事情来质问的,却没有想到被几个下人拦截在了大门外。 “我找你们老板,你应该明白你们老板与我的关系!”她冷冷的开口,眸光不耐极了。 “关系?什么关系啊?关大小姐您就不知道了,每天来找我们老板,说与我们老板有关系的女人没有几千个,也有几百个,您倒说来听听,您与我们老板是什么关系!”艾斯冷笑一声,神情更是刻薄了! 楼冷情向来有午休的习惯,尤其对于楼冷情这半年来,黑白颠倒,无异于慢性自杀的放纵生活,对这男人中午楚楚可怜几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艾斯与几位女人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都珍贵,关西美在门外大呼小姐,正是碰触到了她们的最低底限。 关西美被艾斯的话语一时堵的说不出话来,她所说的关系,并不是艾斯口中的那种关系,而是……她沉了口气,低声道:“我与你们老板什么关系,一会他会亲自告诉你,我说你,只是一个小职员,最后不要挡我的道!” 艾斯轻轻的扣了黑色的过膝皮靴,眸光更是不屑了,“我不管你与我们老板什么关系,总是我们老板中午两点之前,不会见任何人,你如果愿意等,那就乖乖的守在门外,不要弄出任何声响,如果不愿意等,那就请便,不送!” 关西美被艾斯的话气红了脸,她狠狠的拍着铁门大声道,“我偏要见楼冷情,既然做的出来,难道还怕我找来吗?” 艾斯转身刚要反驳,就见果而从客厅里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极度不悦的冷瞧了关西美一眼,低声道:“老板让她进去!” 艾斯一听,知道楼冷情被关西美吵醒了,那眸光更是尖利了,恨不得在关西美的身上挖出几个洞来。 “怎么样?还不快打开门?”关西美冷冷的抿唇笑了起来,高傲的抬起了头颅。 果而与艾斯对望一眼,眸光中充满了嫌恶,转身就向里走,身后,看门的大爷帮关西美打开了房门。 “狗仗人势!”关西美望着两人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整理了身上的衣装,紧紧的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暗红色的衬衣随意的敞开着,露出男人白皙而性感的胸膛,发丝有些凌乱,双眸有些迷茫,仿佛犹带着一抹疲倦,男人一手举着一杯红酒,一边卷缩在毛茸茸的长毛沙发里,神情慵懒的像一只小猫咪,透过红色的液体,眯着狭长的美眸,望着踏进房间的关西美。.qqxsnew 关西美站在男人的面前,顿时迷惑在男人的绝世风情里,一时之间,勃然的怒气竟然在瞬间化为虚有。 轻轻的放下杯子,男人轻启了薄唇缓缓的开口:“美美,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关西美一怔,这才仿佛记起此行的目的,开口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想与洛氏合作?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两家合作!” 虽然语气还有一丝质问的意思,却并不强烈。 楼冷情笑笑,回身从身旁的玉质茶几上取了一叠文件给关西美,“你看看,这是洛氏的企划书,我想不通,我有什么立场不与他们合作!” 关西美接过,大体的扫了一眼,抬眸冷笑道,“我以为aunt会看在我已故母亲的份上,告诉你关氏与洛氏之间的恩怨情仇,我以为你这次t城之行,站在我们关氏这边,却没有想到……楼冷情,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啊!” 楼冷情轻轻的抿了一口红酒,笑嘻嘻的眯了眼睛,轻笑道,“临行之际,我母亲确实有说过要我好好问候关老爷子,还有你,美美,我十几年不见的青梅竹马,但是这并不表明,就一定要与关氏合作,你也看到了,洛氏的土地在地理位置上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我是一个商人,自然会优先的考虑!” 关西美冷笑道,“你是一个商人吗?这点我倒没有想到,亏我还以为你的出现能够让我东山再起,至少可以挽回些什么,可是现在……”关西美将手上的企划书一撕成两半,“好,既然你是一个商人,那么我们就在商言商,我会在原先谈妥的条件上再让10%,怎么样?” 楼冷情一怔,缓缓的抬眸看她,“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让洛北辰翻身了!” “是,我恨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我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永远不会!楼冷情,拿出你商人的本质来,我们好好的谈谈!”关西美冷冷的勾起下颌。 楼冷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晃动了杯中的残酒,“关西美,你想要留住一个人,除了一味的掠夺还有一种策略,那就是放手!” 关西美铁青了脸,冷冷的望着他,“楼冷情,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去爱人,我只想知道,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对不起,我不会答应你,与洛氏合作势在必行!艾斯,送客吧!”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楼冷情望着关西美的眸光中充满了怜悯。 久候在外的埃斯早已经迫不及待了,楼冷情话语一落,她就大步走了进来,长臂一挥,提着关西美就走出了房间。 “楼冷情,你这个王八蛋,你……放开我!啊!”一声惨叫声传来,楼冷情疲惫的揉揉眉际,遗憾的摇了摇头。 ※ 傍晚,悠意正在家中准备晚饭。今晚,她不想再出现在楼冷情的面前。 红木的餐桌上摆着童童最爱吃的几个小菜,悠意转身,聚精会神的搅了搅锅中的鱼汤,整个厨房里弥漫着一种香香的味道。 悄悄的打开厨房的房门,洛北辰蹑手蹑脚的进入,趁悠意不防备突然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悠意的身子。 悠意机警的抬眸,刚要攻击身后之人,但是当男人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传来的时候,悠意紧攥着的勺柄悄悄的放下。 男人将头颅轻轻的靠在她的背上,炙热的气息划过她敏感的耳垂,“我好想你!” “以后不要从身后抱住我,小心我……”悠意轻轻的笑笑,转过身子面对着男人。 看着悠意淡然的笑脸,洛北辰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轻轻的将女人揽在怀中,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昨天你的态度吓坏我了,我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没有什么吧?” 悠意俏皮的轻轻点着他的额头,“当然没有,可能是因为最近店里的事情比较多吧,原来自主创业还真的好累哦!”悠意轻松的将话题转移。 “你才知道,不过你完全可以不必要这么辛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楼冷情到公司里来了,提出了合作的初步意向,过几天就细节商谈好之后,洛氏与楼氏就会签订合同,到时候……”男人轻轻的眯眯眼,突然将吻落在了女人的樱唇上,“我想宣布我们定亲的消息,等游乐园项目正式启动,我们就结婚,到时候,你只要做好洛太太就好了!” 悠意一愣,这一瞬间竟然五味杂陈起来,“楼冷情真的要与你合作了?” “是啊,我也奇怪他的态度转变的会这么快,不过没有关系,只要合同签订,我不怕他玩什么花招!”洛北辰说完,突然转眸望着悠意,“这么说你是同意我的计划了?悠意,老婆!”他甜甜的叫着。 悠意立即涨红了脸,“谁同意了……我只是……”只是太过震惊,没有来得及反驳而已! “你想耍赖吗?你收了我的钻戒,而且还……”男人暧昧的眨眨眼,唇角高高的翘起来,眉眼一抛,学着女人的样子点点悠意的唇角,“总之你要为人家负责啦!” 啊!悠意看着他搞怪的样子差点笑喷了,负责!? 洛北辰才不管,努着嘴直往悠意的脸上凑——“妈咪!”一声清脆的喊声打破了厨房的寂静,乒里乓啷,男人转身,装作认真的在锅里搅着什么,却没有想到一紧张,竟然碰掉了一旁的锅铲。 悠意也是有些慌张,面色尴尬的笑笑。 童童眨眨眼睛,不解的望着面色尴尬的两人,眼珠飞快的旋转着,“你们在偷吃什么好东西吗?” 捡起锅铲,洛北辰迅速的眨眨眼睛,“是啊是啊,童童乖,厨房里乱,先出去等,一会给你吃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啊!” 童童抿了小嘴,冷冷的笑笑,“哼,叔叔,不要以为我年龄小,其实我什么都懂!”说完,他还警告似的瞪了洛北辰,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去。 洛北辰则神气的挥挥手中的锅铲,“小子,看我跟你妈咪结了婚,你还叫我叔叔试试!”说完,立即又白痴的眯了眼,双腿弯曲,将脑袋放在了悠意的肩膀上,“老婆,我们蜜月旅行的时候,能不能将小不点交给我妈照顾?” 悠意涨红了脸,不开口,只是瞪他。 浓浓的鱼香味在整座厨房里蔓延,这是家的味道,不浪漫却温馨。 ※ 洛南风急匆匆的走进了白茹的房间,“妈咪,听说了吗?楼冷情要与洛北辰合作了,你可是保证过,他们不可能合作的!”他急急的扣着桌面。 白茹坐在真皮沙发里,慵懒的抬抬眼,“急什么,只是初步意向而已,你放心,洛北辰没有这么容易翻身的!” “你总是这么说,可是我看到的是楼氏与洛氏合作的初步意向书,这个意向书对洛氏很有利,仿佛楼氏在故意帮洛北辰!”洛北辰急急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 “你就是这样沉不住气,不是很没有到最后关头吗?这一次,我一定让洛北辰永世不得翻身!”冰冷的话语吐出女人红艳的嘴唇,房间里的气息瞬时僵冷了很多。 门外,一个身影悄悄的闪过,史琳娜的脸上掠过一抹奇怪的表情。 第135章 三个月 晚上七点,洛北辰准时到达了情殇pub,一进大门,就有专门的侍应迎接他,将他安排在了最华丽的包厢。包厢里,楼冷情早已经搂着两个美女开怀畅饮了,其中一个正是洛北辰的秘书。 环望四周,全是洛氏的女性职员,楼冷情的魅力还真是不是普通的小,就连扫地的大妈都乐颠颠的藏在角落中,眸光含春的凝望着男人。 洛北辰冷冷的笑笑,感觉有些可笑,刚进入包厢便又走了出来,今天的情殇pub冷清的很,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侍应生无聊的打着牌。 洛北辰感觉有些奇怪,情殇是t城最大的pub,每晚这儿的营业额上百万,而且向来是人头攒动,今天…… “洛总,不喜欢那个包间吗?今天楼总裁已经将情殇包下来了,您可以挑选任何一个喜欢的房间和任何一位小姐!”打着领结的侍应生上前殷勤的招呼洛北辰。 包下来了?洛北辰淡淡的扬扬眉,楼冷情做事还真的高调的很啊,竟然将t城最大的pub包了下来! 他在吧台上坐下来,点了一杯鸡尾酒,慢慢的品着,第一次在pub里享受孤独。 “是不是感觉这样的pub的另外一番风味?”不知道什么时候,楼冷情坐在了洛北辰的身边。 洛北辰笑笑,有些不习惯的眯眯眼,少了喧哗与颓废的情殇,还真的让他有些陌生呢! “许多日子,我的心就呈现这样的一种状态,空荡荡的,孤独、空虚,带着繁华落尽的悲哀,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一副躯壳,就像一座坟墓!”楼冷情低低的开口,一扫方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洛北辰一怔,狐疑的转眸看他,男人在姿容绝艳之中难掩了一抹颓废的气息。 “可是我却认为你活得比任何人都潇洒!”洛北辰指指空旷的pub,“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将pub包下来的男人,你不觉得这样的pub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韵味吗? 楼冷情轻抿了一口红酒,转眸望着洛北辰,“这就是沉浸在幸福中的人与心灰意冷之人的区别,洛北辰,你永远不可能了解到我的心境!”他垂眸,仿佛有些失望,然后转身准备离去,“愿你有个快乐的夜晚,过了今晚,我们不再是敌人,而是朋友!” 洛北辰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一声“朋友”让他心中的狐疑更是不断的扩大,他如果相信楼冷情是为了今晚的聚会而与洛氏合作,那么他就是傻瓜! ※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计划!?史琳娜忐忑不安的坐在床榻上,紧皱着眉头不断的思索着。身后,房门打开,一个男人进入了她的房间。史琳娜的眸光瞬时黯然了下来,她起身,准备离开。 “你还是要去客房睡吗?”洛南风上前,拉住女人的手臂。 史琳娜眸光一颤,有些嫌恶的将男人的手臂甩开,“洛南风,我警告过你,不许你再碰我!” “不碰你?”洛南风冷冷的笑,眸光有些狰狞,“你是我的老婆,为什么我不能碰你!” 史琳娜的眸光冷冷的移到床头那份离婚协议书上,“我早就已经说过,我们之间结束了,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洛南风,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你不会是找好下家了吧?是不是听说洛北辰要翻身了,所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你也不想想,你一个破烂货,他还会要你吗?你嫁了哥哥,又嫁弟弟,就算你们史家丢得起这人,老爷子也不会同意的!”洛南风上前,粗暴的抓住了女人芊细的手臂。 “洛南风!”史琳娜愤怒的瞪大了眼,男人的一番话,正好说中了她的痛处。 “而且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洛北辰是没有这么容易翻身的!”洛南风突然诡谲的笑笑,眸光突地阴沉起来。 “你……”史琳娜压在心中的嫌恶,转眸看着他,“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现在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史琳娜,这一生,你休想摆脱我!”男人冷冷的一笑,大步上前,将离婚协议书撕成了两半,“还有,再向你爹地要三百万,我有个窟窿要堵!” 史琳娜一听,惊骇的张大了双眸,但是为了洛南风口中那神秘的计划,她突然软下了眉眼,“好,钱我给你,但是这是最后一次!” 洛南风却丝毫并不介意,满口的答应着,每次不都是最后一次吗! 半夜,一抹芊巧的人影闪出了卧房,一个转身,便转进了二楼的书房。 自从洛荆南不回来之后,白茹就以一个人寂寞为借口,让史琳娜与洛南风搬了回来。偌大的洛氏别墅,在秋夜之中,树影重重,冷风习习,感觉格外的凄凉。 悄悄的扭开书桌上的台灯,仔细的翻检着桌上的文件,很快史琳娜就失望了,很显然,她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在打开最左边一个抽屉的时候,史琳娜突然被一张照片吸引了眼神,照片应该是三十年前照的,那个时候,白茹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站在她身旁的是几位肤色各异的外国人,其中一个拥有幽绿的美丽双眸,仿佛两汪寒潭,清幽、冰冷,淡定而深不见底,风情掩盖了所有的男人。 史琳娜望着照片上的男人仿佛似曾相识,可是却又记不起来。 门外,突然有些轻响,史琳娜迅速的扭暗了台灯,躲在了书桌下。 房门被轻轻的打开,书房的灯顿时亮如白昼。史琳娜藏在书桌下,惊恐的连呼吸都要几乎停止。 “有什么事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是白茹。 “我知道你的手上有一些资料,但是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轻举妄动,不要忘记,我们是合作伙伴!”电话那头,楼荣的声音性感而低沉。 白茹冷笑一声,“我们这么些年的同学,难道你还不能信任我吗?楼荣,你放心,我只要洛氏,并不贪心!” “那就好,按照我的计划行事!” “可是我却很担心楼冷情对童悠意的态度,他仿佛并没有像你预料的那般,充满掠夺与占有,相反,他现在站在了洛北辰的一方!楼荣,你确定楼冷情真的爱jojo吗?” “白茹,你知道这种求之不得的痛苦吗?楼冷情一定在这种痛苦中煎熬,他就要到极限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添一把火而已!”电话那头,传来男人阴测测的笑声。 白茹眸光一暗,轻轻的阖上了手机,将身子倚在房门上,痛苦的舒了一口气,求之不得…… 良久之后,白茹垂下了眼帘,指关节已经握的发白,她转身,毅然出了书房。 在确定白茹离开之后,史琳娜从书桌下钻了出来,再次打开抽屉,望着照片之上那绿眸的男人发呆。楼荣……楼冷情……猛然,她步到书房的角落中,翻检着这几天的报纸,当男人那邪魅明亮的笑容跃然眼前的时候,史琳娜仿佛多少明白了白茹的计划。 原来,楼冷情也是白茹的一枚棋子!那么洛北辰……史琳娜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 早晨,一进入店子,店员小鹿就急急的迎了上来,“店长,我们店里的lucky系列玩具断货了!” “我知道了!”悠意轻轻叹了一口气,几天前,她已经就这个品牌与供应商接洽,但是因为店子前几年生意并不好,销量很少,供应商根本就看不上他们这种小店,进货的事情也是一拖再拖。 人家说隔行如隔山真的不错,原以为开这种小店,看起来简单,却没有想到操作起来竟然这样的复杂。 身后,店门被推开,悬挂在门口的风铃清脆的响了起来,“欢迎光临!”悠意直觉的转身,在望见来人之时,有些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那是luckyt城的销售总监,上次她去lucky经销部,也只是远远的望了一眼而已,但是因为男人那胖胖的体型而印象深刻。 “请问您是童小姐是吗?”男人上前,亲切的与悠意打招呼。 “是……您……” “我是来看看您店子的情况,不错不错,虽然店面有些小,但是也算初具规模,不知道童小姐可有兴趣专门代理我们lucky这个品牌?”男人腆着肥胖的肚子在店中转了一圈,转眸笑道。 “专门代理?”悠意一怔,上次她去问,因为店里销量太少,lucky已经终止了与陈孜然的合作,而重新找了代理商,却没有想到今天,销售总监竟然亲自找上门来。 “没错,lucky将为您供应最新的货品,不限制拿货单数,而且以优惠30%的价格给你供应!” “30%?”悠意不敢置信的眨眨眼,这种优惠幅度,只有大区经销商才可以享受的! “好了,搬进来吧!”男人回身摆了摆手,一辆大卡车就停在了店前,从车上下来了几个搬运工人,搬着几个大箱子走向店里。 “这些都是最新货品,可以立即上架销售,另外这儿,需要童小姐您的签名!”男人的办事效率很高,立即拿出合同来让悠意签订。 悠意有些狐疑的望着男人胖胖的脸,“为什么?为什么……” “童小姐,我们只是奉命办事,感谢您的合作!”男人亲切的一笑,将合同放在了悠意的面前。 狐疑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望着摆在地上的货品,悠意惊喜的眨眨眼睛,这个男人没有骗她,这些确实是lucky最新的货品! “合作愉快!”男人有礼貌的伸出大手。 当卡车绝尘而去,悠意还没有从天降馅儿饼的幸福感中反应过来,她与两个店员对望着,不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好事。 “老板,您是有贵人相助!”小鹿的一句话点醒了悠意,没错,方才那个总监也说是奉命行事,那么这个人……楼冷情!?男人邪魅的幽绿双眸迅速的引进悠意的脑海,能够玩转这个行业的也只有他了!悠意顿顿,低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将货品整理好,标价上柜,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说完,她转身出了店子。 楼冷情果然在t城广场,他静静的坐着,一动未动,正午暖暖的阳光落了他一头一身,为他笼上了一层半明半昧的暗影,那修长的双睫轻轻的挡住了那双邪魅过分的双眸,让他看起来宛如幻觉中的影子,有些不真实。 走到男人的面前,望着男人那平静至极的表情,悠意竟然说不出任何的话语,只是觉得有种难言的情绪堵在胸口,让她异常的沉重。 或许是听到了悠意的脚步声,男人轻轻的抬起眼帘,一如绽放中的花蕊,秀出一双清澄幽邃的美眸,在瞧清是悠意之后,男人突然温柔的咧唇笑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莫不是我们已经心灵相通了?” 悠意涨红了脸,不理他的疯话,在一旁坐下来,“谢谢你履行你的诺言!” 男人只是淡淡的笑笑,“我只是想要给你留个好印象而已!” 悠意又忍,“lucky是你授意的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助,除了与洛氏的合作,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的牵扯!” “啧啧,你还真是绝情啊!”男人轻轻的皱起眉,流露出一抹可怜兮兮的表情。 悠意才不会被他表面蒙混过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男人揉揉故作可怜的眉角,眸光轻轻的一颤,轻笑出声,“怎么?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谁叫你这么迷人呢,就连生气的样子也令人怀念!”他低低的开口,面上却不再是调侃的神情,幽绿的眼眸里,一种说不清的伤悲象针尖般慢慢升起,渐渐扩散…… 悠意正要反唇再讥讽他几句,望见他的神情,话语竟然堵在了胸口,只是闷闷的瞪了他一眼。 “悠意,这个合同签订之后,我可能就要离开t城了,我等不到工程上马,等不到……”他低低的开口,神情出奇的黯然。 “回去?t城的这个项目你不是很重视吗?为什么这么着急?”悠意一怔,感觉有些突然。 男人突然轻咧了唇,邪魅一笑道,“是不是不舍得我啊?只要你说不舍得我,我就留下来!” 无语……悠意转过脸去,不看他。 接下来,男人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感应着女人的存在,抬眸望着广场上的人来人往。这个世界很美,另外的一个世界更美,那儿有他的jojo! 昨晚,他酒醉回到别墅,在帕尼莎的房间外,听到了帕尼莎与渔歌的谈话。他的病已经是晚期了,最多活三个月……三个月……当他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眸光有些酸涩,其实他知道自己的病情,才会这样尽情的挥霍青春,他对这个尘世早已经毫无眷恋,三个月……也好,他可以去找jojo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当听到三个月这个字眼的时候,他的心突然轻轻的一颤,有些什么在心底悄悄的改变了! 楼冷情转眸望着女孩线条柔软的侧脸,轻轻的弓起了手指,是因为她吗?与jojo有着同一张脸的女孩? “我饿了,可以陪我吃午饭吗?就当是补偿昨天的晚饭!”他轻眯起幽眸,低低的开口。 悠意转眸看他,直直的想要拒绝,但是在望进男人那一汪幽绿之时,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 “我不会跟你去那些西餐厅,我不喜欢吃西餐,既然你要我陪你,就要按照我的口味来!”悠意站起身来,反正她也要为店员们买盒饭。 “好!”男人轻轻的眯眯眼,似乎吃什么并不介意。 悠意带着他径直走进了路边的快餐店。一份炒面,一份鸡蛋炒饭,再来一盘土豆丝,简单到了极点。 出乎悠意的意料,男人取了一次性筷子就吃,丝毫不挑剔,眸光还异常的满足。 吃着炒面,悠意望着男人狼吞虎咽的脸。他坐在窗边,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白皙的肌肤下,那青青的血管似乎都是透明的。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再次包围了悠意,很多时候,悠意总觉得男人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她轻轻的咽下炒面,低声道:“这个世界上女人很多,但是自己的身体却只有一副,我劝你还是节制一点好!” 男人扒饭的动作僵住,抬起幽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瞧,“你这是关心我吗?小意意,我好开心哦,其实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女人我都不会看在眼中!” 悠意涨红了脸,不去理他,径直吞着面条。 楼冷情则淡淡的笑笑,他的眉梢眼角透着一层明月清风般的淡漠与嬉笑,只是无人能察觉,在他的眼底深处,也隐约带着一抹令人看不清的深邃。 店门外的对面街道上,几个穿黑衣的家伙鬼鬼祟祟的盯着店里的两人。 “那是一家快餐店,人太多,我们并不容易下手!”其中一个转眸低声道。 “我们只有这段时间,楼冷情只有与这个女人在一起,才会将手下全部遣散,所以我们必须行动!”其中似乎是首领的一个男人低声道,“比奥,想办法在两人的食物中下药!”他转眸看看人来人往的大街,狠狠的挥挥手。 快餐店里,店老板送上两份鸡蛋紫菜汤,“这是免费送的,谢谢您的光临!” 悠意望着笑笑,却浑然不知道危险已经一步步的靠近。 ※ 一场会议在洛氏会议厅举行,几个重要股东都有出席,大家就楼氏所提出的初步意向进行了深刻的分析,以通过率为90%的席位,同意了与楼氏的合作。 洛荆南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望着洛北辰的眸光中充满了赞赏。洛南风则僵坐在一旁不说话,这个月,他手下管理的公司业绩又在下滑。 “北辰,与楼氏合作的事情就完全的交给你去处理,尽快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合同,以免夜长梦多,你知道,这个项目,t城有太多的公司在窥视!”洛荆南低低的开口。 洛北辰点点头。 洛南风的面色却更是难看。 会议结束,洛南风径直走到洛北辰的面前,“这一次我心服口服,洛北辰,你对付女人的手段果然是高超啊,先是关西美,现在又是一个令楼大总裁都倾心的童悠意,怪不得这个工程会这么顺利,如果我也将自己的老婆贡献出来,相信我的生意也会无往不利的!” 洛北辰冷冷的抬眸看了他,“你说什么!?” “说什么你不知道吗?难道你不知道楼冷情为什么改变了态度与你合作吗?因为他与你的女人上床了!”洛南风的眸光中充满了嘲讽。 “放屁!”洛北辰眸光一寒,紧紧的攥住了男人的衣领,“洛南风,我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爹地要将公司交给你,我不会有任何的异议,只要你做的好,让我心服口服!同样,我也会用自己的真本事说话,与你公平竞争,所以,你不要出言不逊,伤害我爱的人!”仟仟尛哾 “出言不逊?那个女人都做出来了,还怕我说吗?洛北辰,你不相信可以去问她啊,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一个十八岁就肯为了钱与别人上床,而且生孩子的女人,哪里会有什么廉耻之心啊!不过没有办法,你就是喜欢这样的女人,包括关西美!”伸手,用力的挣开男人的大手,洛南风继续出言讽刺。 “你……”是可忍孰不可忍,虽然在洛荆南的面前,曾经答应过不与洛南风起冲突,但是在面对一个侮辱悠意的男人面前,洛北辰再也沉不住气,右拳狠狠的击在了男人的眼睛上。 洛南风被洛北辰击的向后退了一个趔趄,正要反击,手臂却被一个人从身后紧紧的握住,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来,“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在我的公司里丢人现眼吗?” 洛北辰狠狠的别过眼,摸出手机,拨打悠意的电话,听到的却是关机! ※ 脑袋昏昏沉沉的,悠意强撑起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一盏装饰华丽的大灯与金黄色的吊顶。 “这是哪?”悠意轻轻的捶捶脑际,丝滑的被子瞬时滑到了身下。 悠意一惊,迅速的回眸望去,一张俊美的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第136章 如果我能活到一百岁 男人昏迷着,脸色有些苍白,最重要的是,被子下的他与悠意一般,身无寸缕! 悠意迅速的坐起身子,将锦被拉向自己,然后一脚狠狠的将男人踹下床。锦被下的她,身子簌簌的发抖着,眸光里闪过一抹绝望。 哎哼了一声,楼冷情仿佛终于醒了过来,他揉着眼睛,在望见面前的情况之时,面色更加苍白的骇人。 “楼冷情!”悠意紧咬了牙根,充满恨意的字眼一字一句的蹦出雪白的牙齿。 慌乱在男人的面上一闪而逝,他低眸非常认真的研究了身体上的某一个部位,然后突然咧唇轻笑,“小意意,这次你出了血本啦?用这个法子勾引我!?” 一句话出口,将悠意气的差点昏过去,勾引他!我呸! 望着悠意几乎扭曲的变形的脸,楼冷情再次轻轻的抿抿唇,然后环眸望望,想要找些衣物来遮丑,只是可惜,这个房间,除了一张被子之外,没有其他的任何衣物!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放心吧,我没有碰过你!”楼冷情眨眨眼,然后可怜兮兮的伸出大手,“能不能分给我一点被子,这样好难看哎!” 悠意被他笃定的语气一惊,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仿佛真的…… “好啦,如果不是你故意勾引我的话,那么我肯定的告诉你,我们被绑架了,而且……”他暧昧的眨眨眼,“而且这些人还希望我们发生一些什么!” 悠意瞪了眼不理他,只是在脑海里迅速的分析着事情的经过。在昏迷前,他们在快餐店里一人喝了一碗紫菜鸡蛋汤……然后…… 某男人颠颠的从床下爬上来,从悠意的身上扯了一块被子盖住身体。悠意非常的不情愿,但是总也不能瞧着一个大男人光着身子在眼前晃悠吧! “我就说么,这路边摊的东西不干净,你非这样小气,一顿像样的饭都不肯请!”他仿佛并不介意目前的状况,只是不断的说着,聒噪的很。 “闭嘴!”悠意冷冷的瞪他,现在他们要做的是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而不是…… 楼冷情斜睨了双眸看她,女人全身都裹在了被子中,只露出一个脑袋,但是这样的造型更容易让人想象锦被下得旖旎春光。 “你不知道一个男人一旦停止了说话,心思就会……”他暧昧的眨眨眼,眸光却深邃的惑人。 悠意立即警惕的眯了眼,直觉的将身子向外移移,但是这样一来——“小意意,你想欣赏我的美妙身姿就直说!” “啪!”悠意将枕头丢给他,“用这个!”说完,她扯了锦被下床,跑到了门口,果然,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住了,再看窗子,也被人用木头从外面全部的封住,不知道白天还是黑夜,总之熄灭了灯,房间里一片黑暗。 “喂,你快点回来!”楼冷情看着她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叫道,“现在我们在一条船上,共用一条被子,你不能总是占我的便宜!” 悠意不耐的回眸瞪他,却被他的造型雷了一个外焦里嫩——男人故作优雅的半卧在床上,青丝轻垂,面容径直,身体修长而性感,深邃又迷人的绿色眼睛流露出一抹羞涩,宛如一只发情的小野猫,只是……两颗大红的枕头围在他的腰间,仿佛是遮羞布一般,说不出的滑稽! 唇角狠狠的抽搐了,悠意回身,不理他,继续砸着房门,无效之后,又打算在房间里找些房卡,银行卡之类的东东,将房门打开,但是很显然,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房间里除了一张大的离谱的床与一盏灯之外,什么都没有! 楼冷情躺在床上,却仿佛很享受似的,也不着急,只是偶尔瞟向自己的造型有些哀怨,“我说,你能不能分我一些被子,我这个样子真的很难看哎,好像红包套哎,还不如光着呢!”说着,他就动手去扯枕头。 悠意心中一慌,害怕他真的光着身子在她面前,立即跑到了床上,十分不情愿的分了一部分被子给他,幸亏被子够大,双人份的,但是男女在同一张被子下……悠意眸光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张小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白,好似调色盘一般。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可是守身如玉的,自从来到t城,有多少女人想要勾引我,都被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或许是想分散注意力,或许这个男人实在真的很聒噪,楼冷情微沉着眼帘说起来没完。 渐渐的,听着男人胡吹海侃,悠意觉得房间中的气氛没有那么尴尬了。 “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我们被人绑架了,就像你说的,这些人一定是有目的!”悠意终于忍不住了。 楼冷情伸出修长白皙的双臂,向颈下一揽,轻轻的眯眯眼,“着急有什么用?没见我身体虚弱,手无缚鸡之力吗?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我的美女保镖来救我,顺便救你出去!” 悠意有些气闷,她向来是自己靠自己,并不习惯依靠别人,但是现在看来——她想在房间中走动都困难重重,总不能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般,她走到哪,男人跟到哪吧!? 房间里突然沉默下来了,气氛突然有些幽静窒人。 楼冷情背对着女人躺着,眼睫轻轻的合着,薄唇紧紧的抿着,眸光深沉而不定。 “喂,楼冷情你在想什么?快点说话啊!”悠意高声道,借由声音的洪亮掩饰两人所处环境的尴尬。 楼冷情轻轻的抿抿唇,“我在想你,想你被子里的身体多么的柔软,多么的惑人!” “你……”悠意一怔,一掌挥在男人的背上,男人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趴在床沿上苟延残喘,“我话还没有说完呢,这个时候,这个情景,我说不想,你会相信吗?我想,但是我会克制,因为你是不属于我的,我知道!” 悠意一怔,被他的话说的有些感动,“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楼冷情低声道,忍下胸口憋闷的感觉,“放心吧,我不会碰你的,我只是孤单,只是想要温暖,只是想要你这个朋友陪在我身边而已……我不能给你幸福,所以我不会碰你!”他喃喃的开口。 “我很高兴在我离开之前,还能够认识你,至少我不会走的这么孤单!”他低低的开口,话语别有深意。 “喂,楼冷情你说什么,说的好像……”悠意不悦的瞪着他光滑的脊背,这个时候,悠意才发现他很瘦,脊背之上,可以望见根根肋骨,但是却性感迷人。 男人突然回眸,轻眯了眉眼轻笑,那笑容温暖而无邪,“放心吧,我们会没事的!” ※ 另一间房间里,拥有着同样绿色深沉双眸的男人不敢置信的望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啊,自从jojo死后,楼冷情是只要是女人就来者不拒,生活糜烂异常,如今他给他创造了如此优越的条件,将他日思夜想的女人脱光了送到他的身边,他竟然装起了正人君子! “大人,怎么办?”身后,一个男人担忧的开口。他怕顶不了多长时间,楼冷情身边的四个女人都不是吃素的,时间越长,他们暴露的危险就越大! “帮他!”男人削薄的唇轻轻的一开一合,身后的男人立即明了似的推开了房门。 很快,男人望着屏幕上,楼冷情那涨红的脸,阴冷的轻笑出声,他的心里隐隐涌起了一丝狂乱的兴奋,幽眸妖异的宛如烈火中罂粟,张狂而充满掠夺。 很快了,很快了,整个楼氏都是他的,英国贵族的爵位,楼氏上千亿的资产,还有那个一直被他称呼为嫂子的女人! ※ 一缕轻烟从门缝里缓缓的飘逸进来,轻盈的仿如一阵风。 喋喋不休的楼冷情突然合住了薄唇。 “怎么不说了?”悠意奇怪的转眸看他,在望见他面上红润得不正常的神情之时,心轻轻的一颤,“你怎么了?” 楼冷情挥挥手,难过的揉揉眉角,将脑袋埋在了床榻上。 “你到底怎么了?”悠意害怕的看了他一眼,刚要靠近,男人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冷冷的杵在了半空中,“不要靠近我,不要!”悠意被他凌厉的惨叫声吓了一跳。 男人白皙的脊背上呈现了一抹可疑的粉色,逐渐的,悠意也觉得面前迷离起来,身子虚软而发热。 “楼冷情……”悠意喊他,一开口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她说话如此温柔,如此风骚,媚软的几乎要媚到人的骨子里。 “闭嘴!”楼冷情大喊道,身子蜷缩成一团,那可疑的粉色也在他身上轻轻的蔓延。 悠意紧紧的咬了唇,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可是越是这般,她的心就烧得异常的难受,仿佛有几万只小虫子在爬行噬咬一般。 “闭嘴,闭嘴!”楼冷情烦躁的丢过来枕头,大喊道。 悠意也觉得难堪,但是她就是不知道怎么了,觉得浑身像烧着了一般,身上的皮肤也呈现不正常的粉红色。 猛然,楼冷情推开悠意,从床上滚了下来,额角撞击在地板上,他突然有些清醒。 一定是迷烟!楼冷情艰难的抬起双眸,捂住了鼻翼,但是那芬芳的气味还是无孔不入。 “童悠意,是迷烟,你一定要坚持啊!”楼冷情一声大吼,打破了悠意脑海中的旖旎景色,她的双眸有瞬间的清明,但是很快却再次混沌。 楼冷情面色铁青的趴伏在地上,身体压抑的蜷缩在一起,他尽量的克制自己不去想身后的女人,只是紧紧的咬着唇,用疼痛感刺激自己清醒,很快,他的唇角留下了鲜红的液体,他却微微的勾勾唇,笑的凄美而得意,“兔崽子,想要暗算我,没有那么容易!” 另一个房间中,男人冷冷的皱起了眉头。 “大人,怎么办?” “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啊,他的意志力竟然这么强,如果换作别的女人,我可以相信,但是那个女人与jojo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怎么可能……”男人的幽绿的双眸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大人……”身后男人的表情也是急切。 “不应该啊……”楼荣的话语还未落,身后的男人就惊吼了一声,一指屏幕大声道,“大人,你看!”只见屏幕上的男人在咬破了自己的唇角之后,猛然将额角向床脚撞去,一下两下,斑驳的血迹染红了地上五彩的棉花地毯。 楼荣猛然站起了身子,死死的盯着屏幕不吭声了。 “大人,这样下去,如果公子有什么事情……”秃鼠低低的开口,神色焦急。 楼荣紧盯着电脑屏幕不说话,他只是想要楼冷情迷恋上这个jojo的替身而已,不过让楼冷情就这么死了……他的后背渗出了一抹凉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楼氏的势力遍布天下,他很难全身而退。可是就这么放弃……楼荣紧紧的抿了唇,他不甘心,不甘心! “再等等!”他低声道,紧紧的握起了双拳。 逐渐的,血腥味将那抹甜甜的异香逐渐的掩盖,悠意用力的捶捶脑壳,张开混沌的双眸,眼前的场景让人几乎停住了呼吸。 楼冷情卷缩了身子在地上,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将地毯染红,他却还是不断的向床脚撞着,撞着,眸光疯狂而压抑。 “楼冷情!”悠意想要下床,浑身却无力,一个趔趄,摔到了床下,被子纠缠在她的身上,活像一只粽子一样可笑。 也许是女人的声音刺激了楼冷情,他逐渐的停住撞头的动作,抿唇笑笑,“你这个样子好像大熊哦,很可笑!” 悠意猛然觉得鼻头酸涩,她趴在楼冷情的面前,抬眸看着他,“你流了很多血!” 楼冷情仿佛是累了,仰躺在地毯上,轻轻的笑笑,“这些血算的了什么,只要……”他眸光一暗,微微的顿顿,“只要能守护你,只要你能幸福,就算是见了jojo,她也会……原谅我!” 悠意不解的望着他,“jojo这个名字,你说起过很多次了,她到底是谁?” 楼冷情脸上的温柔突然之间溢开,眸光也变得清明,“她是我的妻子,她很美,就像你一样美,她很善良,她也很可爱,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就算是在那些艰苦的日子里,她与我相守,无怨无悔……我第一次见她,她与一帮朋友去山里写生、探险,结果掉了队,摔伤了脚,我背着她走了一夜,她也给我讲了一夜的故事,那些故事是我这个富家公子从来不知道的,那样美,那样温馨!她是美国教会的义工,每个周末都会去看望那些得了艾滋病的小孩子,给他们讲故事,给他们温暖,她的笑容就像是天使,是我生活的那个环境中所看不到的!我在那个牢笼一般的社交圈中,看到的只是虚伪的笑容与故作优雅的高贵,可是背地里,那些人比任何人都恶心!” “我逐渐的爱上了她,明明知道她的平民身份是不会容于我那个家族的,可是我就是爱她,她就像是我的天使一般,将我从黑暗之中拯救出来!为了她,我脱离了楼氏,离家出走,与她在外漂泊,想要知道为什么我想你陪我吃晚饭吗?因为我与她只有晚餐是在一起享用的,每次我们一边数着一天的劳动所得,一边啃着干面包,一边憧憬着我们的未来。她说她想要回来中国,开一家画廊,我做她的模特;她说中国比美国更温暖,更有人情味,我也相信,孕育了jojo这个天使的国家一定非常的美丽;她说她有钱了,会建立一笔儿童基金,让那些患了艾滋的小朋友就算是走也要走的温暖;她还说……她的愿望总是那么美,也那么多,却……” 楼冷情转过脸,“你与她长的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你又不是她,你不属于我!” 你不属于我!这句话,悠意已经从楼冷情的口中听说了很多遍,她转眸望着楼冷情那苍白的脸色,她知道,楼冷情刚才在意乱情迷之时已经将自己当做了jojo,可是他却悬崖勒马,硬是将那份悸动隐忍了下去,他渴望得到她,哪怕是jojo的影子,可是为什么他宁可弄伤了自己,也不愿意……难道就只是因为她不属于他吗? “楼冷情,谢谢你!”悠意低低的开口,抬起双眸看他。 男人突然咧唇轻笑,“谢我什么?谢我刚才不趁着你意乱情迷的时候……” “你……”悠意涨红了脸,不悦的瞪他。 他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悠意,说实话,我也好想,不管你是jojo,还是悠意,在我心中,都是我爱的人,但是我不能,我不能这么自私,因为不能给你幸福,不能给你任何的承诺,如果我能……”他再次欲言又止,突然抿唇而笑,“如果我能活到一百岁,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占有你!” “如果我能活到一百岁,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占有你!”这句话响彻在悠意的脑海中,缠缠绕绕,混混沌沌,仿佛想要说明些什么,仿佛又理不清! 第137章 信任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扣在一尘不染的玻璃上,一抹混沌的烟圈从他口中烦躁的吐出来,地板上,丢了一圈的烟头,烟迹驳驳。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男人迅速的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回身,赶紧按下了接听键,“怎么样?有悠意的消息了吗?” 当听完对方的回答之后,男人的眸光有些黯然,也更是焦急,“将你的人全部派出去,不计任何代价,一定要找到童悠意!” 扣上电话,男人在房间里再也待不住了,取了椅背上的西服,急匆匆的打开了房门。 “你去哪?”童童从房间里探出半颗脑袋,眨巴着亮晶晶的双眸问道。 “童童,今晚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来,你妈咪也是,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你跟着福妈去爷爷那!”洛北辰上前,轻轻的揉搓了童童细软的发丝,眸光中有些担忧缓缓的流过。 童童乖乖的任凭男人抚摸着,第一次没有将小脑袋移开,他伸出小手,搭上洛北辰的肩头,“叔叔,记得明天早晨接我上学哦!” 洛北辰一怔,深深的点点头。 童童走了,洛北辰迅速的下楼,取了车子在街上无目的的溜达,急切的眸光掠过每一个迎面而来的女子,一心的希望,回眸之处,童悠意对着他招手微笑。 将车子停在路边,缓缓的闭上眼,洛北辰紧紧的握住了方向盘,心里慌慌的,就像是丢失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起,火烧一般的不安。 “楼冷情也失踪了,我怀疑童悠意的失踪与他有关!”时凯瑞的话重新映入脑海,洛北辰突然张大了眼,迅速的将车子掉头,开向了楼冷情在郊外的别墅。 没有!开门下车,望着沉浸在阴暗气息中庞大大物,洛北辰再一次灰心失望。整栋别墅漆黑一片,像巨人的大嘴一般将人吞噬。 晚秋的冰凉沁入人的骨髓,洛北辰紧紧的用手撑着冰凉的铁门,眸光中充满了无助。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来,当洛北辰听完时凯瑞的报告之后,眉头猛然紧皱。 ※ 楼荣的面上呈现了一抹挫败,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大人,帕尼莎已经追踪到我们的信号,恐怕……”秃鼠急急的开口,再次不安的望了电脑屏幕一眼,屏幕上,两个人的药性已过,楼冷情趴在床沿上呼呼的喘着气。 “撤!”楼荣低声道,迅速的关闭了监视器,站起身来。 “可是就这样放过他们?”秃鼠很显然有些不甘心,机会难得,想要再次得手恐怕就不易了!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将楼冷情杀死?”楼荣冷冷的瞪着秃鼠。 秃鼠缩缩脖子,眸光惊悚的一颤。 “我不能让她恨我!”男人低低的开口,迅速的走出了房间。 ※ 一抹胜利的微笑挂在男人的脸上,“这帮小兔崽子,无计可施了吧!” 悠意担心的望了一眼他额头上的伤势,低声道:“你还是留些力气吧,你的额头还在流血,不知道……” “你怕死吗?”楼冷情突然转眸静静的看着她。 悠意一怔,点点头。 “你怕死,是因为对这个世界还有留恋,我不怕!”男人轻轻的抿抿唇,笑的异常的凄美,“相反,有段时间,我对死亡还充满了憧憬,如果我死了……”他顿顿,甜蜜的一笑,“就可以与jojo在一起!” 悠意望着男人面上的凄美微笑,心狠狠的一颤,她低声道,“楼冷情,死亡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既然不惧怕死亡,为什么还要惧怕活着?” 男人一怔,转脸异常认真的望着童悠意,“我不是一个懦夫,我只是渴望与jojo相见,却不会做出傻事,身之发肤,受之父母,我没有任何的权利去处置,但是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与jojo生死相守,我……”他转过脸去不再说话,鲜红的液体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将他那双幽绿的双眸染红。 悠意支撑起身子,想要找些材料帮男人包扎一下,房门却在这时,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老板,你在里面吗?” 楼冷情转眸一笑,“是啊,我在里面!” 房门瞬时被人打开,四个英明干练的女人冲进房间,一望见房间里的情形,都情不自禁的轻咦了一声。渔歌迅速的冲上前,先为楼冷情止血,然后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之后,冲着神色担忧的三人使了一个眼色。三人同时轻松了一口气。 “你们的速度可真慢,再这样下去,我这倾城倾国,颠倒众生的面相就要毁了!”楼冷情说着,邪魅的眯眯眼。 帕尼莎轻叹一口气,脱下身上的黑色皮衣给他盖上。 “喂,帕尼莎,我不喜欢穿女人的衣服!”楼冷情不满的叫嚣着。 四人同时不耐的扯了扯唇角,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挑三拣四。 悠意却完全没有楼冷情的好兴致,她有些难堪的包在锦被中,一抬眸,望见了四人身后洛北辰那铁青的脸。 心情不自禁的一颤,悠意急切的皱皱眉,想要解释什么。 男人咬着唇,面色铁青,才刚跨了一步,四个女人就将楼冷情团团保护了起来,虎视眈眈的望着男人。洛北辰冷笑一声,“你以为就凭你们四个,挡得住我吗?” 帕尼莎面色一变,四人将楼冷情围得更紧。 悠意从锦被中伸出白皙的小手,抓紧了男人的衣襟,“北辰,不要!不是你想的那样!” 洛北辰转眸,望向悠意的眸光突然充满了痛苦。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压抑,终于,洛北辰深深的凝视了悠意一眼,然后弯起身子将悠意抱起来,“我们回家!”.qqxsnew 男人的声音压抑而低沉,眸光却异常的坚定。 走到房门口,洛北辰冷冷的回眸,“楼冷情,今晚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说完,眸光一暗,更是抱紧了怀中的悠意,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 楼冷情望着男人的背影,张张唇,想要解释什么,却被帕尼莎打断,“老板,现在你这个造型,解释什么都是错的!” 楼冷情故作夸张的轻叹了一口气,望向房门的眸光却充满了担忧。 ※ 一路上,洛北辰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只是沉着眼帘,默默的开着车子,刚毅的侧脸显得有些僵硬,双眉淡淡拧在一起,流露出了一抹冷漠,削薄冷峻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透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怒意。 车子在黑夜的街道上迅速的奔驰着,一栋栋大楼从窗边飞逝而过,就像悠意的心,那样的忐忑而不真实。 她不知道洛北辰会怎么想今天晚上的事情,但是……她突然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去面对。 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洛北辰的事情,没有! 车子在公寓前停了下来,男人没有立即下车,而是默默的坐在那儿,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着。 车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悠意包裹在锦被中,良久,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北辰……”。 他转眸,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那双紫色瞳眸中似乎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一些恼怒,一些烦躁,甚至,还有一点点怜惜。突然,他毅然的掐灭了烟头,猛然将女人抱在了怀中,那样紧,那样急切。 “对不起……”喃喃的话语轻轻的吐出男人的薄唇。 悠意一怔,不解他为何意。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男人沉敛下眼帘,喉头哽咽着,再也吐不出任何一个字,只是紧紧的抱住悠意,仿佛现在,只有这个怀抱才能表达他心中那悔恨,恼怒,担忧,烦躁的情绪。 悠意的心在这瞬间突然释然了,不管她与楼冷情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她相信,这个男人都会原谅她,一如既往的爱她!在看到那样令人误会的场景,这个男人首先想到的不是她背叛了他,而是对自己的一种深深的内疚,他认为,是他没有保护好她,而让她受了委屈! 悠意没有说话,更没有解释,她只是轻轻的伏在男人的肩头上,眯着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幸福。 当洛北辰闯进房间的时候,她想象出了很多种场景,他会咆哮,他会愤怒,他会绝情的离开,甚至他会抓住她的衣襟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他,可是这些他都没有做,他只是抱紧了,低低的说了一声对不起!这是爱人之间的信任,超越了任何感情与亲情的信任,在这信任的面前,一切的阴谋与误会都变得渺小! 浴室中,洛北辰将水温调试到45度,然后撒上了香精与沐浴露。 转身,将女人抱进浴缸里,轻轻的为她擦拭着肌肤,洛北辰的神情是沉重的。 “北辰……”悠意羞怯的眨眨眼,不想再看到他自责的神情,“其实我与楼冷情什么都没有发生!” 洛北辰眸光一颤,抬眸看着她。 “很显然这件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仿佛是想要抓住我或者是楼冷情的把柄,但是……”悠意不知道怎么形容今晚上的事情,如果不是楼冷情在床脚上狠狠的磕了那两下,也许生米就真的煮成熟饭了! 在听完整个过程之后,洛北辰的眉头皱的更深,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温柔的为悠意搓背,他不喜欢那间酒店的味道,从今天起,那间酒店将会在t城完全的消失! 悠意睡了,睡得很甜,虽然她觉得自己正一步步走向一个阴谋,但是因为洛北辰理解的态度而让她安心。躺在男人的臂弯里,她突然觉得温暖,不再孤独,或许以后的生活,会有一个人帮她遮风挡雨,她不再是一个人! 在悠意熟睡之后,洛北辰轻轻的下了床,走进了书房。 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时凯瑞的号码。 “是吗?”时凯瑞的声音中也充满了惊奇,“你相信童悠意吗?” “是!”男人低低的开口,修长的手指不耐的敲击着桌面,“这样的楼冷情更让我不安,也更让我看不清!” “房间里有迷烟的气息,我嗅的出来,所以我相信楼冷情是被迫的,不是自愿的,但是他既然是冲着悠意而来,为什么宁可伤害自己,也要保全悠意?难道我们一开始的推断是错误的吗?楼冷情难道只是单纯的来投资?”一个个的疑问困扰着洛北辰。 “或许他想要的更多!”时凯瑞轻轻的开口。 洛北辰的心轻轻的一颤,“你的意思是……” “他想要童悠意爱上他!心甘情愿的跟他走!” 洛北辰眸光一寒,沉默了。 ※ 渔歌轻轻的关上了房门,眸光中难掩了担忧。 “方才在酒店,你不是示意老板很安全吗?”帕尼莎被她担忧的神情搞的心神不定。 “我只是暗示额头上的伤对老板没有大的影响,但是……老板的癌细胞在扩散,如果再不做化疗……”渔歌的神情凝重起来。 “那如果做化疗的话,老板是不是就有救了?” “不,老板已经是癌症晚期,就算是积极配合化疗,生存的几率也不大,但是至少比现在形势要好上很多!” “老板是一个很爱美的人,化疗会让人掉头发……”果而小小声道。 艾斯冷冷的瞪了果而一眼,“这根本不是老板拒绝治疗的原因!老板是想要去找jojo!” 艾斯的一句话让大家再次陷入了沉默。 ※ 咖啡厅,洛北辰在望见史琳娜的时候,眸光有些惊异。 “是你?”他低低的开口。今天,明明是梅园公司的袁经理与他约好商谈广告的事情,却没有想到遇见了史琳娜。 “对,是我,是我让袁经理约你出来的!”史琳娜在男人的面前坐下来,神色自如。 男人轻握住咖啡杯的手指一颤,淡然的抬起双眸:“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见你了是吗?”史琳娜苦涩一笑。 洛北辰低眸,不语。 “洛北辰,我真的不敢相信一个女人让你的改变这么大!当初,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如果你是来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的,那我很抱歉,我很忙!”洛北辰将百元钞票放在咖啡桌上,作势要离开。 “慢着!”史琳娜冷冷一笑,将一份合同书放在了桌上,“你今天与袁经理约好,不就是为了谈这份合同的吗?现在给你!那么剩下的时间,你能陪我喝一杯咖啡吗?” 洛北辰的眸光一寒,“对不起,生意是生意,我从来不会将私事混为一谈。改天我会亲自约见袁经理,再见!”男人说完,径直出了咖啡厅。 呆呆的坐在咖啡卡座里,女人抬眸,笑的不甘心,却又迫不得已。现在她确定了,她失去的东西永远也找不回来了,那么——“洛北辰,你想要与那个贱人在一起,永远不可能!” ※ 洛氏,总裁办公室。 “什么?你说要取消与楼氏的合作?”洛荆南不敢置信的望着洛北辰。 “是,爹地,我认为,以二十五亿的价格出让给楼氏,在那块地上,我们没有丝毫的利益可言,并不是上上之策!” “那你认为什么是上上之策,那块地价值二十五亿,t城除了关氏,没有哪个公司可以拿得下,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开发项目吗?”洛荆南压下心中的惊异,尽量使自己的话语平淡。 “暂时还没有,爹地,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堵上公司的资金空缺,暂时将这块地划在我的名下,我想假以时日,这块地一定会给洛氏带来不可限量的经济效益!” “我想听真正的原因!”洛荆南的眸光异常的犀利。 洛北辰眸光一暗,姜终究还是老的辣! 听完洛北辰的叙述之后,洛荆南冷冷的掀掀眉头,“这就是你的理由?” “是,我不相信楼冷情!” “北辰,我们是商人!“ “可是我认为与楼氏合作的时机并没有成熟,最起码不能这么快召开新闻发布会,签订合约,爹地,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时间,我想要……” “够了!”洛荆南冷冷的打断洛北辰的话,“商机稍纵即逝,北辰,我不会放任你这么做的,新闻发布会会准时举行,合同也会在会议上签订,北辰,这是你再次进入洛氏核心的唯一机会,我不会放弃!“ “可是爹地……” “不要说了,除非你在发布会前夕,拿出令我改变心意的新的合作企划方案,否则这块地会卖给楼氏!” 回到办公室,洛北辰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在发布会之前,他一定要找到新的商机! 悠意睡到很晚才起床,醒了也只是眯着眼,躺在床上,享受着幸福。经历过昨晚,她对自己与洛北辰的未来更加充满了信心,是洛北辰的信任消除了她心中最后的疑虑,她甚至想这样永远的在房间里窝下去。 幸福让她失去了斗志! 第138章 各怀鬼胎 刘大川急匆匆的走出了医院,然后迅速的钻进了等候在医院门外的黑色大众轿车。 “怎么样?”贼眉鼠眼的男人从驾驶的位子上转身望着刘大川。 刘大川呲了黄色的大眼牙笑道,“怎么说,这小子也是我一手养大的,虽然表面上对我还有些抵触,但是我相信,控制他不成问题!” 男人点点头,拿起手机仿佛向什么人报告,但是在一通电话之后,男人怪异的转眸看了刘大川一眼。“大人的计划失败了?那么说那个女人……好,我知道了!”他合上电话,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我说兄弟,我去看我儿子是提着礼物的,你看是不是……”刘大川仿佛并没有意识到男人表情的变化,而是将身子前倾在座椅上,向着男人做了一个捻钱的动作。 男人阴冷一笑,“今天恐怕让你失望而归了,你的继女并没有给你长脸!” 刘大川一怔,不解他的意思。 “下车吧,有机会我会再找你!”男人冷冷的打开车门。 刘大川的面上呈现出一抹不甘,但是迎上男人那阴狠的双眸之后,只能乖乖的下车。 刘大川朝着大众车消失的方向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小兔崽子,再用着老子的时候,老子要双倍的钱!”说完,刘大川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衣衫,望望越来越寒冷的天气,他竟然有些怀念起在茶馆的那些日子,有吃有喝还有住的,有的时候输了钱,那个小子也会帮他还账,但是自从童悠意回来之后,“哼,小蹄子,早晚有一天我要收拾你,老子这辈子就毁在你的手上了!”他恨恨的骂了一句,颤悠悠的走了。 街对面,一辆白色的宝马车缓缓打开了车窗,露出了女人一张饱经风霜却刻意保持精致的脸。 “看来楼荣打算放弃这个计划了,我就知道,那个小狐狸精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迷倒一个男人,难不成还能迷倒全部?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男人不开眼!”白茹恨恨的说。 “可是这样一来,楼荣会不会取消与我们的合作,那我们想要趁乱收购洛氏的计划……”洛南风有些担忧的开口。 “他不会,等了这么些年,他终于等到这么一个机会,我相信他不会这样轻易罢手的,至少他将楼冷情引到t城来的计划实现了,现在……如果我预料的不错,他应该还要再尝试一次!”白茹低低的开口,“你要知道,童悠意是我手上的棋子,也是他手上的棋子,我与楼荣虽然是合作伙伴,但是在这一点上还是有所分歧,事到如今,我必须改变我的计划,童悠意与洛北辰在一起,我才会真正的将洛北辰击垮!如果童悠意与楼冷情在一起的话,垮的是楼冷情,我们虽然可以从楼荣的手上拿到一笔资金,用来收购洛氏,但是洛荆南也不可小瞧,我们的胜算不大,所以在这一点上,我还是乐意见到洛北辰与楼冷情的合作的!只要合同一签订,洛北辰与童悠意一宣布订婚,那么六年前我无意之中栽的树就开花结果了!这一次,我让洛北辰想翻身都难!”白茹的眸光之中满含了得意。 “可是你有把握手上的东西可以击垮洛北辰吗?如果不成,洛北辰与楼冷情合作,让他翻了身,老爷子一定会更加的器重他,他再进入董事会,就没有人敢拦了!妈咪,不会弄巧成拙吧?”洛南风有些担忧的皱皱眉头。 “杀人的证据,你说够不够?洛北辰、洛荆南在t城就算再有势力,他们也不能将童悠意做商业间谍的过往抹杀,更何况童悠意就是闻名遐迩的商业间谍焰火,只要我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先不用说警察,整个a城的势力都不会放过童悠意!童悠意可是毁了六个大公司,她想要摘的清,很难!到时候,童悠意会成为各大公司对付的对象,你说,洛北辰会坐视不管吗?现在洛氏只有商界的力量,他们想要求助,只能是求我!我会让洛北辰与洛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永远的消失!”白茹面上的笑容笑的更加的阴狠。 “可是童悠意可能知道你是幕后主使!”洛南风有些担心的望着白茹。 “她知道又怎样?到时候我将证据交出来,她顾着逃命都来不及了!”白茹冷冷的掀掀眉,不以为意。 洛南风沉敛下眼帘,“但愿妈咪你的计策有效,我不能再等下去了,这是最后一击,老爷子已经对我的绩效很不满意了,如果不能将洛北辰整垮,不能将整个洛氏拿到手,我迟早会被老爷子挤出洛氏,那么妈咪,我们两个就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这一句话仿佛击到了白茹心中的最痛处,她面色猛然铁青。为了洛荆南,她失去了太多的东西,白家大小姐的位子,甚至与讨厌的人上床,为的就是生下南风,绑住男人的心,可是到头来,男人的心还是在那个叫林熙的小狐狸精身上,就连她的儿子也想霸占洛氏的产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白茹痴了半生,傻了半生,最后怎么也要给自己的儿子争取到洛氏,洛氏是她的,那个男人想要小狐狸精与兔崽子,那么就从洛氏滚出去! “我,不会让你一无所有的!”女人冷冷的开口,面上的表情再次坚决了几分。 “对,妈咪,对于一个对你无情的男人,你也没有必要手下留情!”洛南风低低的开口,火上浇油。 白茹只是沉默,冰冷的黑眸充满压抑与痛苦。 无情的男人! ※ 阴暗的房间中,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大人,这都是楼总这几天的行程安排,照这份调查报告看,大人您的猜测应该是没错,难道是我们太过于心急了?”秃鼠恭敬的将一份报告双手递交给男人。 楼荣仔细的看了,眉头轻轻的皱起来,“或许是吧,楼冷情这个人的心思向来不同于常人,现在看来,我们只能是静观其变了,以免打草惊蛇!” “是,大人,地鼠那边,我也让他停止了下来,刘大川的出现,我怕会引起童悠意的注意!” “你做的很好,我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等!”楼荣点点头。 “那如果楼总真的与洛氏签约的话……”秃鼠还有些不放心。 “那就签好了,他与洛氏的合作与我们无关,我只想控制他,让他做我的傀儡,至于洛氏……”他阴狠的笑笑,“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真心与那个白茹合作的吗?她也只是我手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 邪魅的男人站在学校门口,倚在黑色的宾利车上,一出现,就吸引了许多孩子妈的眼球。 “快看,那是洛北辰,我女儿同学的爹地,他那儿子也帅的不行,小小的年纪就惹了一身桃花债!” 桃……桃花债?洛北辰抚摸着下颌的手轻轻的一抖。 “是不是你女儿也迷恋上他啦?跟你一样,你瞧你,看人家的眼神都发直了!”一旁的人调侃道。 孩他妈笑笑不言语,只是默默地望着洛北辰。 洛北辰异常得意的别过脸,似乎也不再在意那不恰当的比喻。夕阳下,童童背着双肩书包向他跑啦,脸蛋圆圆胖胖的,又白又嫩,简直是可爱到了极点。 伸出双手,将童童举高,稳稳的将童童放在肩头上,洛北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圈,惹得童童咯咯的大笑,一大一小,两个美丽到不行的男人,简直招摇到了极点。 玩够了,将童童放在副驾驶座上,洛北辰上车系好了安全带,“想吃什么?爹地去接你妈咪,我们一起吃!” 童童悄悄的抿抿唇,“我可没有承认你是我爹地,不要爹地长爹地短的,人家会误会!” “误会?”洛北辰笑笑,杂志小报早已经将他与童童的关系登烂了,两人的父子关系早就不是秘密,谁还会误会! “你非要等到你妈咪与我结婚的那一天才肯叫我爹地吗?提前预支行不行?”洛北辰望望窗外,又是那对让他羡慕的父子,男孩清脆的喊爹地声让他心里像是爬了小虫虫。 童童懒懒的抬眼,望一眼窗外,倔强的别过眼,其实眸光早已经软化。他想喊洛北辰爹地,但是想想,总是喊不出来,有些难为情!其实在心中,他已经接受这个男人了! “死小子,学什么不好,学你妈咪倔强!”洛北辰不满的嘟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不远处,一辆蓝色法拉利停在路边,男人没有下车,只是默默的望着车子远去。 手中的烟蒂烫伤了他的手指,他低眸,眸光里掠过一抹深沉,然后快速的将烟蒂掐灭。冷御恺以前是不抽烟的,但是自从求婚失败之后,他揉揉眉角,那烟草的清香味暂时缓解了他紧张的神经。 他知道悠意与洛北辰在一起,他也想过要放手,就像关西泽说的那样,世界上还有一种感情叫做成全!可是……他摇摇头,指甲深深的陷进肉中,他只是想要看看童童,想跟童童吃一顿饭,想回忆一下那些曾经美好的时光,但是现在……就连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悲伤深深的攫住了他的心! 车载电话响了好久好久,他才恍然的接起。 “爹地……”他低低的开口,神色黯然,“我知道……好,你安排吧,也许去美国……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是洛北辰第一次出现在悠意的店子门口,一开始,他只是以为这是悠意无聊时的消遣,但是看到店中忙碌的身影,女人认真的眉眼之后,洛北辰仿佛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为这个小女人着迷,她的身上有一种韧性,一种倔强,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迷恋,她的肩膀很瘦弱,很单薄,却坚强的支撑起一个家! “你妈咪忙,你在这儿玩,我去帮忙!”洛北辰将童童放在收银台上,轻轻的靠近忙的不亦悦乎的悠意。 “是你?”悠意见他,情不自禁的弯了眉眼,将手上的货物放在他的手上,“怎么回来?今天工作不忙吗?” 洛北辰笑笑,“不放心你,我想给你自由,又怕给你的自由过了火,所以想来看看,你一直都在忙什么!而且……”他顿顿,眸光有些幽暗,“我不允许昨晚的事情再发生!从今你出入,我会亲自接送你,如果我没有时间,老王会接送你!” 悠意一怔,微微一笑,心里有些暖暖的,她大力的给了男人一个拥抱,“放心好了,我保证昨晚上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悠意的拥抱让洛北辰有些受宠若惊,他紧紧的握住悠意的小手,轻轻的逗弄着她的手心,一抹温柔的笑意在他紫色的瞳眸里缓缓的溢开。 眨眨眼,悠意没有像以前那样躲过男人的手指,而是张开小手,与他紧紧的十指相握。经历过昨晚,她彻底的想通了,在男人将她抱起的瞬间,她望见了男人双眸中的深沉与恐惧,在那一刻,她又何尝不是在心中充满了恐惧,她好怕他误会,然后丢下她离开,可是他没有,他用自己的行为向她证实了一个男人是如何深沉的爱着一个女人!一直以来她不敢确定自己的心,就怕这美好来的太快,失去的太快,那为什么不在还拥有的时候就好好的珍惜呢!难道要像楼冷情一般,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与后悔吗?不管她与他之间,距离是如何的悬殊,差距是如何的大,他爱她,她也喜欢他不是吗?有了爱,有了信任,这个家庭就可以维持,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童童,他们是快乐的一家! “悠意,今天你好奇怪!”洛北辰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低声道。 “北辰,我想要好好的珍惜了,珍惜你,珍惜童童,经历了那么多,如果我还不能看清自己的心,那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将头轻轻的靠在洛北辰的肩上,悠意低低的开口。.qqxsΠéw “你……你的转变与楼冷情有关吗?”洛北辰低声道。 悠意一怔,不解他为什么如此问。 “说实话,我现在非常害怕那个楼冷情的出现,尤其是昨晚,看到他将整个额角撞得鲜血淋漓,却护的你的周全,我在想,他……”洛北辰揉揉眉角,他知道与悠意说这些,显得他有些懦弱,可是他就是害怕,尤其是党时凯瑞将那大胆的猜测说出来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悠意。 悠意好不容易接受他,这条路他们走的异常的艰难,所以就想要更好的珍惜,不容许任何人的破坏! “你误会了他!”悠意低声道,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他没有你看到的那样放荡不羁,他是一个痴情的人,只是他的这份情不是对我,而是对一个叫做jojo的女孩,他从来没有想要破坏我们,他只是觉得孤单,因为我与jojo长的很像,所以他只是希望从我这儿得到一点点的温暖!相反,他在帮助你,北辰,还记得那晚我们一起去参加你的同学聚会吗?你与史琳娜在包间里,当我从门缝中看见你们拥吻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我冲了出来,是他拦住我,告诉我,不要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也许那不是事实!结果,你与史琳娜从房间里出来,大声的告诉她,你爱的人是我,从那一瞬间起,我就知道,我也爱上了你,只是以前我不敢承认而已!” “你说……你爱我?”洛北辰紧紧的抓住了悠意的双手,他只听到了这一句话,满脑子,满眼睛,全是悠意浅笑吟吟的眼睛,下一秒,他将悠意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喂,洛北辰,这儿是店铺,会教坏小孩子!”悠意坚决的推开他,努努嘴,在一旁开辟的玩具屋中,一帮小孩子正玩的不亦悦乎。 洛北辰这个自大的男人才不管,他再次将悠意抱在怀中,“我不管,我现在只知道,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悠意,悠意,我爱你,我爱你!” 童童站在过道上,手中摆弄着一辆坦克,对着两人老气横秋的笑笑,“妈咪,注意影响!” 洛北辰唇角一咧,“小子,离你叫我爹地的时候不远了!” 童童则潇洒的将坦克一丢,双眉一扬,小嘴一瘪,轻轻的说了一句,“幼稚!”回身就与一帮小孩子玩成了一片。 ※ 一家地道的中餐厅里,洛北辰殷勤的为悠意夹着菜,一张嘴一直笑嘻嘻的合不起来。 童童将一块红烧排骨丢在口中,望着傻笑的男人,不屑的抿抿唇,亏他还当男人是偶像,现在竟然笑的如此白痴,真是丢尽了他洛靖童的脸面! 悠意的小脸也是羞涩,她竟然对洛北辰说出了那样的话,一直以来,觉得说那句“我爱你”是那样的艰难,也是那样的恶心,可是没有浪漫的场景,没有美妙的氛围,她就那样轻易的吐了出来,竟然那样的容易,而且说完这句“我爱你”之后,她的心中也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现在她有了一个家,一个完完整整的家,有心爱的男人、儿子,还有相依为命的弟弟,不论以后多艰难,多困苦,她都会好好的守护这个家的! “最近与楼氏的合作还顺利吗?”终于,悠意打破了有些尴尬的甜蜜。 洛北辰眉头一跳,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不想与楼冷情合作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与悠意讲,虽然悠意再三的强调,楼冷情是一个好人,但是他就是不相信他,洛北辰是男人,自然比悠意更了解楼冷情,他望着悠意的眸光虽然不是充满掠夺,却也并不单纯,他不会让楼冷情有机会从他的身边抢走悠意的! “怎么?不顺利吗?”悠意见他脸色微变,担心的放下了碗筷。 “不是……是董事会的意见,可能还要考察一下,总之悠意,公司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还是不想你与楼冷情牵扯太多,以后也不许见他!”洛北辰霸道的开口,将排骨放在悠意的碗中。 “哦……”悠意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她与楼冷情之间的交易,虽然这个交易是光明正大的,并没有见不得人之处,但是洛北辰是一个骄傲的人,如果被他知道是她在背后用陪楼冷情吃晚餐这种方式换得合约的话……悠意咬咬唇,沉默了。 ※ 夜晚,洛南风又喝的醉醺醺的回到了房间,只是这一次,史琳娜没有恶语相向,而是温柔的迎了上去。 “怎么又喝这么多?这样做伤身体!”女人柔声说着,将男人扶在了床上。 洛南风轻轻的眯了眼,有些惊讶的望着笑意融融的女人,然后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你是史琳娜吗?” 史琳娜轻笑一声,“你真的喝多了吗?我不是史琳娜是谁?”她说着,亲手为男人解了领带,然后站起身子,打开了浴室的房门,“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先去洗澡吧!” 洛南风从床上坐起来,狐疑的望了女人一眼,然后跌跌撞撞的走进了浴室。 “我帮你搓背!”史琳娜卖力的献着殷勤。 洛南风不说话,只是任凭女人将他身上的衣物除去,然后躺进了浴缸中。 水温正合适,男人舒服的轻吟了一声。史琳娜眸光一暗,拿起浴巾强忍着心中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给男人擦拭着身体。 “娜娜,你知道吗?你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对待过我了!”洛南风闭着眼睛,低低的开口,声音里竟然还有些悲怆。 史琳娜阴冷一笑,话语却还是温柔,“对不起,是我一直来冷落了你,现在我想开了,你是我的老公,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的伺候你的!” 洛南风张大双眸,眸光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你真的想通了?真的?娜娜,我爱你啊,从见到的你第一眼起,我就爱你,可是那时候你是北辰的未婚妻,我……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是打过你,也虐待过你,可那都是因为你的心里一直没有我,你一直想着那个男人!娜娜,你知道这几年我的痛苦吗?每当想起你爱着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我的心就像放在火上煎熬一样,火辣辣的疼,我只能用那种暴戾的手段缓解自己,我……” 史琳娜轻轻的笑笑,眸光嗖的阴暗,“放心吧,从今之后,我不会再想着那个男人,因为他已经不爱我……我甚至恨他!” “真的?”洛南风回身,紧紧的抓住了女人的小手,洗浴液的泡沫甩在了女人的身上。 史琳娜轻轻的点点头,“是,你不也说过,他爱上了那个小狐狸精吗?六年前,那个女人抢走了我的一切,害得我……”她顿顿,别有深意的看了男人一眼,“与你在一起之后,我一直以为是我一时冲动,选择了你,而没有给他机会,但是现在看来,也许在六年前,他就喜欢那个女人,虽然那个女人当时才只有十八岁,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哀,我是史琳娜,堂堂船王的女儿,要身世有身世,要背景有背景,可是却斗不过一个在洛氏帮忙端盘子的小丫头!南风,洛北辰侮辱了我的人格,也毁了我的一生,不论现在我与你之间还有没有感情,我们终究还有一纸婚约,你还是我的老公,所以我请求你,帮助我,毁掉洛北辰!” 洛南风眯了眯犀利的双眸,仔细的打量了女人,果然,他从女人的双眸中看到了仇恨,他低声的笑笑,“史琳娜,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你不会是又在玩什么圈套吧?” 史琳娜望着男人有几分清醒的银灰色眸子冷冷的笑道,“你不愿意相信吗?那好,我自己去,我会让洛北辰身败名裂的!”女人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洛南风大手一拉,砰的一声,女人跌进了浴缸中,冲击出了白色的浴花。 “你放开我,你不是不相信我吗?”史琳娜冷冷的瞪着男人,低声道。 揉揉有些发昏的脑袋,洛南风皱皱眉,“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今晚你的态度……你真的恨洛北辰?” 史琳娜望着男人的眼睛,狠狠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告诉你,我会帮你解恨,但是史琳娜,我希望你不要玩弄我,我爱你,想要你留在我身边,再也不要说什么离婚的事情,我……” 史琳娜轻轻的一笑,小手堵上男人的薄唇,“现在没有洛北辰,你认为我还能依靠谁?我只能依靠你,南风!” 女人一句软软的话语将洛南风哄得不知道天南地北。 忍住身体的不适感,忍住心中的恶心感,史琳娜低声问道,“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男人陆陆续续的吐出几个字,“妈咪的手上有……童悠意商业犯罪的证据……童悠意是商业间谍焰火……” 任凭男人沉迷在她的身体里,女人笑的阴狠而诡谲…… 第139章 爹地 不管洛北辰如何的心有不甘,洛氏与楼氏的合作方案已经开始启动,因为洛北辰的反对意见,洛荆南直接领导了房地产公司,任命顾恒为主要负责人,全面的负责这次合作方案的企划。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夸张、放荡不羁的楼冷情仿佛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一般,在大众媒体的面前消失了一段时间。曾经楼冷情的出现,重新掀起了t城娱乐业的高潮,他这一安静,人们没有任何的花边新闻,竟然将眸光再次对准了一开始与楼冷情传出绯闻的关西美身上,再加上楼氏与洛氏合作,很显然将关氏丢在了一旁,一时之间,杂志报纸纷纷猜测关西美与楼冷情恋情结束,再加上关西美的a片风波,与洛氏总裁的退婚风波,在这一年的娱乐风云人物评选上,关西美被选为t城最衰女人,其事迹也被拿来大肆的宣扬,关氏公司的股票因为受其的影响也一落千丈。 关氏别墅中,关西美并没有像外界所猜想的那样,自暴自弃,她的容貌照旧美丽,只是眸光阴沉了许多,她踩着大理石的楼梯缓缓的上楼,冷冷的一把推开了关西泽的房门。 房间内,关西美气定神闲的斜坐在米黄色的舒适藤椅上,墨色的短发在美丽的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他沉敛着黝黑的双眸,手中捧着一张早报,神情平淡的看着今天的报纸。 听到开门声,关西泽淡淡的抬眼望了女人一眼,然后将手中的早报轻轻的合了起来。 “不必藏了,报纸我们家定了不止一份!”关西美冷冷的开口,在关西泽的面前坐下来。 关西泽轻叹了一口气,“姐姐,你好久没有出去旅游了,不如趁这次机会,出去玩一下,散散心!” 关西美直觉的皱起眉头,“你是让我逃避?” “不是……”关西泽有些为难的眨眨眼,不知道怎么劝说姐姐。 “我是不会离开t城的,这里曾经有我的希望,我的泪水,我的悔恨,太多的情感,我割舍不下!西泽,我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总有一天,我关西美会东山再起,让所有那些耻笑我,嘲笑我的人重新的仰视我!” 关西泽紧握着早报的手指一颤,冷静的眼眸中仿佛被扯开了一个小口子,他担忧的望了关西美一眼,转眸望着窗外不语了。 关西美冷冷的笑笑,径直转了身子出了房间。关西泽是一个懦夫,既然喜欢童悠意,那就去大声的说出来,然后将女人夺过来,现在算什么?只是默默的等候?她不会,她关西美聪明、强势,懂得去主动争取自己的一切,她失去的东西一定会重新夺回来。 拿起书桌上精致的电话机子,关西美略一沉吟,拨通了那个远在大洋彼岸的电话,在一连串的英语之后,她用中文与对方打着招呼,“珍妮阿姨,好久不见了,我是西美!” “西美啊!”电话那头,一个温文儒雅的女生传来,虽然惊喜,却并不过多的外露。 “阿姨,这么些年了,您的声音还是没有一丝改变,听起来还是那样高贵,温柔!”关西美轻轻的眯了眼笑笑,也刻意的将声音放缓。 “但是你却改变了许多呢,那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孩子……十几年了,自从你的母亲去世……”女人的声音有些沉闷了,关西美的眸光也是一暗。 “阿姨,谢谢您这么些年还记得我的母亲,相信她在九泉之下也安慰了!”关西美声音哽咽道。 “好了孩子,你看我,触到了你的伤心事了,你见到情了吗?这么些年不见,你们相处还融洽吗?”女人温柔的问道。 关西美面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怪异,“阿姨,冷情没有告诉您吗?他这次来,是再次将我,将关氏推进了一个漩涡啊!” “什么?”女人的声音终于激动起来。 ※ 或许是那晚的境遇让楼冷情明白了一些什么,也或许是血液的流逝让他感觉到了生命正一步步离他而去,楼冷情这几日沉敛了不少,再也没有去夜店那些地方,而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偶尔的时候会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一张红的妖异的贵妃椅,一张米色的花朵形茶几,一壶刚刚煮开的巴西咖啡,混合着氤氲香气弥漫在眼前。男人懒懒的掀起眼帘,狭长的双眸眯眯,望望日照并不强烈的秋阳,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点着额头,神情难得的平静。 帕尼莎默默的站在男人的身后,褐色的美丽瞳眸中闪过一抹心疼。 男人的面色很苍白,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男人面部上那又青又细的血管,她闭上眼,仿佛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与她的心跳一起,缓慢的跳跃着。仟仟尛哾 “帕尼莎……”楼冷情开口了,声音嘶哑却性感,“这院里里可真是空旷啊,明天让几个工人来整修一下,我想移栽一些黄菊!” 帕尼莎张开眼睛,强忍住酸涩,点点头。 男人再也没有说话了,只是默默的品尝着咖啡,偶尔将眸光投向远方。 “老板,您这几天怎么没有约会童小姐?”或许是这样的楼冷情安静的让人害怕,帕尼莎有些艰涩的开口。 男人低头饮咖啡的动作有瞬间的停滞,但是很快又不动声色的继续。 站在男人的身后,帕尼莎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她只能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想,难道连童悠意都不能激起老板的兴趣了吗?那么这个世界上……她转眸望着院子里的青石板,突然有些异常的萧瑟。 放下咖啡杯,楼冷情才缓缓的开口,“她有自己的生活,我终究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出现,而将她幸福的生活改变!” 帕尼莎心中一动,突然明白了老板这几日沉寂的原因,莫非他……“老板,您可以坚强起来,美国的医术很发达,只要老板您配合治疗,我相信,您与童小姐会幸福的!” 愿真主原谅她,只要老板能活下去,就算是牺牲童悠意的幸福……帕尼莎咬咬牙,走到男人的面前,半蹲下身子低声恳劝道。 楼冷情那双幽绿的双眸颜色之间发生了变化,变得极浅极浅,“谢谢你帕尼莎,我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或许从jojo离开的那一天起,我的生命就被她带走了,她曾经说过,我们是不离不弃的!” 帕尼莎蠕动了红唇,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无法开口。 渔歌在客厅里望着院子里的一切,黑色瞳眸黯然的垂下。 “怎么办?”帕尼莎担忧的望着渔歌。 “现在的老板没有一丝一毫想要生存下去的愿望,帕尼莎,我们或许不该来t城!”渔歌忧声道。 “可是是你说,或许老板见到了jojo的替身,会……”帕尼莎急急的站起来,神色有些疯狂。 “我以为老板会爱上那个替身,毕竟爱一个活人比思念一个死人要快乐的多,幸福的多,但是……我们低估了jojo对老板的影响力!”渔歌面带一丝忧色。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老板消沉下去?渔歌,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老板!”帕尼莎的神情里带着一丝疯狂与歇斯底里。 “帕尼莎,你冷静一点,现在我们只能等!”渔歌制止住帕尼莎的疯狂。 “等什么?” “等契机!” 傍晚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出现让这座别墅沉闷的气氛猛然出现了跳动。 “妈咪!”楼冷情苍白的面上难得的出现一抹温柔的笑懿,他上前,紧紧的抱住了那个娇小的女人。 珍妮纱,是英国皇室的传说之一,她的经历比戴安娜王妃更具传奇意义。她是英籍华人,平且出身平凡,却拥有一张令任何男人见了都想珍惜的一张面孔,她的五官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组合在一起,让每一个男人见了都想要好好的珍惜她,疼爱她,这也许就是她以一个平民的身份,并且是华人的身份,跻身英国皇族的真正原因。 楼冷情是珍妮帮儿子取得中国名字,意在提醒他不要忘记,他的身上还留着两分之一的中国血统。 “情……”珍妮纱低低的唤着楼冷情的名字,男人怀抱的冰冷让她有些不适应的皱皱眉。 “妈咪,您怎么会来?”放开娇小的女人,楼冷情笑的温暖却有些生疏。 珍妮纱暗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从她被迫做了那个错误的决定之后,她就知道,她与儿子之间永远有了一条鸿沟。 “我担心你的身体!”珍妮纱轻轻的开口,男人面色的苍白让她心如刀绞。 楼冷情淡淡的笑笑,“妈咪,我很好!”他回身,望着四位美女的眸光却有些严厉。 四位美女委屈的互望了一眼,不是她们,她们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惊动伯爵夫人! 丰盛的晚餐,压抑的气氛,一顿饭吃的让人忐忑不安。 “情,能不能跟我去书房一趟,我想与你谈谈!”仿佛刀叉,珍妮纱低声道。 楼冷情点点头,眸光却异常的坦然。 书房中,水晶吊灯发出银亮的光芒。楼冷情安静的坐在沙发里,一缕黑发垂在额前,面色苍白如纸。 “你爹地已经安排了世界顶尖水平的治疗团,就等你回去!”珍妮纱低低的开口,语重心长。 “妈咪,我不需要!”楼冷情轻轻的掀了眼帘,那双幽绿的眸子仿佛想到了什么而有些异常的波动。 “你还在怪他吗?他也是为了你好!”珍妮纱语气更加的和软。 “妈咪,我想不懂,爹地当年为了你,与皇族抗争,甚至不惜反目,按理说他应该是一个懂得情,知道情的男人,可是为什么……”楼冷情的眸光一暗,“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我与jojo,如果不是他,jojo就不会……”说到此处,男人的眸光幽深的宛如深湖的苔藓一般,潮湿而布满危险。 “所以你就要这样的方法惩罚你的爹地吗?你要告诉他,他曾经那样伤害了你心爱的女人,所以你就要伤害自己,让他一生痛苦吗?”珍妮纱上前,紧紧的抓住了男人的手臂,那抹异常的冰凉感再次让她皱皱眉。 “对!这是他应当承受的,他可以拥有幸福,为什么却要破坏我的幸福,妈咪,我不会原谅他!”楼冷情执拗的挣脱了女人温暖的双手。 “他已经知道错了,在看到你脸色苍白的躺在医院的那一刻起,他就仿佛老了二十岁一样,情,不要折磨自己,也不要折磨我们了,回去吧,好好的配合治疗……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子,我做主,让你带她回英国,好吗?”珍妮纱急切的开口。 楼冷情面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很奇怪,甚至含有一丝嘲讽的意味,“妈咪,这句话您说的太晚太晚了,jojo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个女孩是童悠意,不是jojo,她不属于我,我也没有任何的权利带走她!” 珍妮纱的黑眸中掠过一抹难抑的痛苦,“情,你到底要我们怎么做?你……” “什么都不需要做,因为一切都太迟了!”楼冷情站起身来,神色冰冷。 “可是你还是喜欢那个女孩的不是吗?要不然也不会违背我的意愿改与洛氏合作!”珍妮纱抓住了楼冷情的手臂。 “不,不是,我只是想替jojo做一些事情!”楼冷情低声道,再也不想说什么,径直出了房间。 女人缓缓的掉落在沙发上,面色苍白的令人心疼。或许,她要与那个女孩谈谈了! ※ “叔叔,叔叔,快点啦!”手中挥舞着超大个水枪,童童的身上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勉强遮挡住了小屁屁,大声兴奋的喊叫着从浴室里冲出来,边跑还边不时的回头偷袭身后的男人。 “哼!”轻蔑的冷哼从男人的鼻子里挤出来,洛北辰一甩那棕黄色的漂亮头发,露出一双潮湿的宛如紫色水晶一样美丽的眼睛,他浑身打量了小童童一眼,将手上的水枪丢在了一边,然后取过白色浴巾,慢慢的擦拭着头发。 “不玩了吗?不玩了吗?”童童似乎还没有尽兴,赶紧从浴室外跑进来,缠着洛北辰叫个不停。 “小子,我再告诉你一遍,我是你爹地,不是你叔叔,再叫我叔叔,我扫你出门!”洛北辰恶狠狠的回眸,气的吹胡子瞪眼。 童童轻抿了红艳的小嘴唇不开口,只是望着他嘻嘻的笑,同样美丽的瞳眸里,掠过一抹幸灾乐祸。 “小子,你不用得意,很快我就会与你妈咪结婚,到时候我会将你丢到你奶奶家,独自一个人霸占你妈咪!”洛北辰得意的开口,“所以你识时务,就赶紧巴结我一下,叫一声爹地听听,不然的话……哼哼!”他冷哼一声,神情就像一个即将要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童童别过脸去不理他,唇角却愉悦的翘起来,那声爹地,是他送给妈咪与洛北辰新婚的礼物,他才不会这样轻易的喊出来。 见童童不理他,洛北辰面上难掩了挫败感,拳头捏了又捏,紫眸一眯,恨不得跳上去,将小家伙的那紧闭的小嘴巴撬开! “你干什么?”手上拿着父子两个的换洗衣物,悠意轻轻的眯着眼,望着斗气的两个人。 挫败感立即在男人的脸上消失,他上前一步,用力的拥住悠意,瞳眸立即笑眯眯的弯起来,“没有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事情!” 洛北辰可不想让悠意知道,他连个小孩子都搞不定! 童童则老气横秋的皱皱眉,将手上的水枪一丢,缓缓的踱步到悠意的面前,不需要任何的言语,悠意就立即丢下男人,为童童擦拭着湿发。 洛北辰有些落寞的眨眨眼睛。 得意的抬了眼帘,挑衅的望了一眼落寞的男人,唇角突然轻轻的一咧,“陌生人叔叔!” 呃……洛北辰要气死了,哀怨的转过脸。 悠意一怔,仿佛明白了方才父子两个争论的话题,唇角轻轻的一抿,发自内心的笑容溢出来。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能了解童童渴望父爱的心,洛北辰只是被蒙在鼓里而已! 一进入书房,男人面上幸福的笑容就有些僵硬,他打开电脑,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紧接着神色就有些气急败坏。 这几日来,他尝试着与t城之外的那些合作伙伴联系,企图与他们合作出资,一起买下城郊那块地皮,但是都没有任何的进展,二十五亿,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 眼看着离新闻发布会的时间越来越近,洛北辰的心中也越来越不安,他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怎么了?”推开书房的房门,悠意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洛北辰眸光轻轻的一闪,不动声色的将手提关上,“没有什么……童童睡了吗?” 悠意轻笑道,“你还在介意童童叫你叔叔吗?其实你不知道,那只是他表面的伪装,其实在他心中,你早就是他的爹地了!”悠意当下将童童偷偷描述他名字的事情说给他听。 “真的?”洛北辰的眸光中有丝闪亮在盈动,“这么说来,这小子接受我要比你早!” 悠意笑笑,坐在他的腿上,轻轻的刮刮他的鼻子,“是啊,你应该感谢他,如果不是看在童童的面上……”悠意顿顿,双额突地羞红起来。 “我知道,如果没有六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我们也不会走在一起,想想曾经干过的那些事情,我好后悔,我就像是一个傻瓜,上天已经将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与最聪明的儿子送到了我的身边,我却不知道珍惜,悠意,但愿现在还来得及!”他说着,轻轻的将脑袋依靠在女人的身上,缓缓的闭上眼睛,听着女人的心跳。 悠意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的眯着眼,小手轻轻的圈住男人的脖颈。 逐渐的,洛北辰的呼吸变得低沉而急促起来,就在悠意意识到“危险”的时候,男人的唇已经牢牢的含住了她的,暧昧的吸吮着,动作温柔而细密。 “北辰……”悠意已经不想拒绝,爱一个人,那么性生活是必要的,更何况,她很喜欢在男人的身下爆发的那种感觉,异常的幸福而安心。 “嗯……”男人轻轻的应了一声,一挥手,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其中包括那台笔记本电脑。 “呀!”悠意轻叫一声,为那牺牲的电脑可惜,兴致高昂的男人却不管,将她径直放在了书桌上,身子缓缓的压了下来。 “北辰……”当桌面的冰凉刺激到悠意的肌肤之时,悠意有些不习惯的摇晃了小脑袋。 “别怕,有我,老婆,让我爱你!”男人低低的轻喃着,温柔的吻着女人的唇。 “嗯……”情不自禁逸出幸福的呢喃,悠意就像一朵美丽的蔷薇花一般,在男人的身下打开,盛开,美丽的刻骨,妖娆的铭心! 此时一切言语都不足于表达缠绵其中的爱意,吟奏出一曲又一曲幸福的篇章。 夜深了,男人紧紧的拥抱着女人仰躺在沙发上。 “北辰,我们好像没有做什么防护措施!”悠意突然从男人的身上爬起来说道。 洛北辰轻轻的抿唇一笑,再次将女人的小脑袋拉向他,轻轻的一吻,“悠意,我想再生个小宝贝,童童出生的时候,因为我,你流落在外,受了太多的苦楚,我想要补偿,想要亲眼看着我们的小宝贝出世,与你一起迎接新的生命,我不允许自己,更不允许你,对这一生充满遗憾!” 悠意轻轻的合上眼,猫在男人的怀中沉默了,拥有洛北辰的爱,她的一生已经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清晨,当童童将成绩单塞进书包中的时候,突然愣住了,在试卷的签名处,分别落款:洛北辰、童悠意两个名字,一个粗犷有力,一个秀气温雅。童童的眼角突然有些潮湿,他轻轻的抚摸着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低低的喊了一声:“爹地!” 第140章 替身,交易 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望着女人与小孩子嬉戏在一起,眉眼之间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冷御凯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只是短短的几日不见而已,对于他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这几日的煎熬竟然比过去那等待的六年都要痛苦,都要难以承受!曾经,他守候在茶馆,凝望那座冰冷的大厦,心中却有希望,但是现在……冷御凯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彻头彻尾的冰凉,将他浑身包围。 他垂下眼帘,站在玻璃门前,许久许久,却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 “欢迎光临!”小鹿一见是帅哥上门,服务就格外的殷勤,笑眯眯的站在冷御凯的面前,亲自为他打开房门。 悠意愉快的笑声传过来,冷御凯怔怔,双脚情不自禁的迈了进去。 “请问先生您需要点什么?”小鹿紧紧的跟在男人的身后问道。 冷御凯则不答,只是静静的望着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的悠意,默默的垂下眼帘。 这样的悠意——是他从来没有瞧过的,却是他渴望见到的,快乐的笑容才属于她,虽然这个笑容不是他为她带来的! “先生……”小鹿还是不死心,小声的提醒道。 冷御凯则一直呆呆的望着,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未动,直到悠意注意到他回眸。 “你来了?”悠意抹抹头上的热汗站起身来,眸光中有着一抹朋友许久不见的惊喜。 一瞬间,冷御凯的惆怅的心情仿佛因为悠意眸光一闪而过的惊喜而平复。至少,他的爱并没有给悠意带来任何的负担,这样,就足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悠意从五颜六色的玩具城堡里弓着腰爬出来,黑发稍稍有些凌乱的贴着圆润的小脸,衣领微微敞开,精致的锁骨上因方才的嬉闹而染着薄薄绯红。 冷御凯强迫自己移开眼,怕自己再看下去,那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怎么了?”悠意哪里懂得男人的心思,见他脸色有异,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没什么……你这里不难找,我起码要知道我的员工在不上班的时候都在忙些什么!”冷御凯淡淡的笑笑,眸光尽量的平淡。 这样一说,悠意就觉得有些难堪,上次答应了帮助冷御凯开发玉苗街,结果第一天上班就惹了那么大的麻烦,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却偏偏头顶上顶着销售总监这个名号! “放心吧,今天来不是催你上班的,相比较起我的公司,我觉得这里更适合你——你方才笑的很美,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笑!”冷御凯淡淡的说着,把玩着手中的玩具。 悠意抬眸看着冷御凯,突然觉得这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还是这个表面上永远看起来淡然的男人。 “我也好久没有见过童童了,晚上有时间吗?我跟你一起去接童童,好像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男人说着,俊绝的面上呈现一抹向往。 悠意微微的犹豫,便点了点头,也许,她应该将自己与洛北辰的事情告诉冷御凯,不要让这个痴心的男人继续等她! 给洛北辰打了电话,简单的解释了几句,就听见洛北辰笑着说,“悠意,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你已经开始向我报备你的行踪了!只是冷御凯对你……晚上我会去接你,不然不放心!” 悠意娇嗔的皱皱眉,什么不放心啊!“不许来,不然会令冷御恺难堪!北辰,你至少要给我一个机会与他讲清楚……我不想伤害他!” 洛北辰有些沉默,很快便道,“好,我等你回来!” 放下电话,童悠意就见冷御恺有些安静的坐在玩具城堡的一角,默默的注视着她。 “要不你先去里面坐一坐,离童童放学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悠意怕他无聊,低声道。 冷御恺摇摇头,转眸认真的看着孩子玩耍,一颗心却放在了悠意的身上。这或许是他最后陪伴悠意的时间了! 小鹿有些气馁的走回收款台,眸光嫉妒的望着悠意,最近好像所有的帅哥都是来找店长的,一个六岁孩子的母亲竟然有这么好的行情,真是让她这个待字闺中的腐女自愧不如。 ※ 童童在望见那辆熟悉的蓝色法拉利之后,就迅速的迎了上去。 “冷叔叔!”他冲上去,紧紧的抱住冷御恺,小脑袋直往他的怀中蹭。 冷御恺眸光一暖,将童童抱起来,在手中掂了掂道:“童童,你好像胖了不少,也长高了很多!“ 童童得意的眯了眼,点点头,赖在冷御恺的肩膀上不下来。对于冷御恺,童童是有感情的,这种感情又与对洛北辰的不同,那是后天积攒起来的感激与崇敬,如果没有洛北辰的出现,他会很高兴冷御恺成为他的爹地。 “叔叔,你好久不来看我了,好想你哦!”童童趴在冷御恺的耳边低声说道。 冷御恺只觉的眼眶有些发涩,他眨眨眼,强行掩盖了自己的情绪。童童没有忘记他,没有忘记他! 打开车门,站在两人的面前,悠意一时之间也是百感交集,心中五味杂陈。 冷御恺没有带他们去什么高级餐厅,而是去了肯德基,一行三口坐在靠近玩具城堡的地方,点了全家桶。 童童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这些垃圾食品,虽然现在对他来说吃顿肯德基已经是家常便饭。 冷御恺静静的坐在红色的椅子上,默默的垂着眼帘,此情此景,让他忆起了那些曾经美好的时光,可是现在……他抬抬眸,极度平静的望了一眼悠意,“最近过的好吗?他对你好吗?”m.qqxsnew 悠意点点头,接下来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就好!”冷御恺温柔的笑笑,垂眉之际,却难掩惆怅。 悠意望着男人黯然的神情有些不忍,但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但是幸亏肯德基里永远热闹,小孩子的吵闹声此起彼伏,这时,悠意竟然庆幸冷御恺选了这儿来吃晚餐。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这些垃圾食品,可是童童喜欢,我想在临走之前,给童童留下一点回忆!”许久之后,冷御恺再次打破了沉默。 “走?去哪?”悠意一怔,杯子中的热果珍差点歪道洒出来。 “美国……你也知道,爹地的大部分生意都在美国,他这次回来,身体也越来越不好,想让我美国呆一段时间,熟悉那边的业务,如果那边发展前景比这边好的话,冷氏可能要从t城消失了!”冷御恺淡淡的开口,眸光却异常的深邃。 “美国?那么远……一定要去吗?”悠意喃喃的开口,眸光有些酸涩。 冷御恺抬眸望着女人黯然的眼神,突然觉得胸臆之间充满了温暖,足够了,这样就足够了! “是啊,不过说不准那边不适合我发展,我还是会回来的!”冷御恺故作潇洒的笑笑,转眸,笑意却在瞳眸中迅速的凝固。 悠意垂眸,一切的话语都堵在了心口,一丝一毫都吐不出来。 结账的时候,肯德基送了一张沙画,是一家三口,手挽着手很是可爱。童童非要当场做出来,冷御恺也兴致盎然,高高大大的身躯挤在矮矮的茶几旁,与童童一笔一毫的涂抹着。 悠意望着男人的背影有些感动,正好童童的身旁有了一个空位,悠意也挤了过去,与他们一起用彩砂描绘着。 成功了!冷御恺眯着美丽的眼睛,满意的望着桌上的成品,在回眸望望悠意,突然笑的异常的温柔。 “叔叔,送给您!”童童将沙画推到了冷御恺的面前。 冷御恺一怔,抬眸,眸光里有些什么在盈盈的闪动,“给我?”他有些不敢置信。 “叔叔给了童童好多,童童现在只能送给叔叔这个沙画,但是这副沙画是童童与妈咪还有叔叔三人亲自做的哦!”童童奶声奶气的开口,却故意强调“亲手”两字。 牢牢的攥住沙画的一角,冷御恺点点头,笑容却让人心疼。 从肯德基店出来,冷御恺开车送悠意回家,车子在公寓下停住,他抬眸,望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紧紧的抿了唇角。 “御恺,我们……”悠意轻轻的开口,声音有些艰涩。 冷御恺则回眸淡然的笑笑,“进去吧!”见悠意下了车,他也打开了车门。 “悠意,一定要幸福啊!”他仿佛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猛地将悠意抱在了怀中。 黯然的垂下眼,悠意没有反抗,只是任凭男人抱着。 良久之后,冷御恺仿佛察觉自己有些失态,然后放开了悠意,眸光却更是不舍,“进去吧!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不论我在什么地方,我都会赶回来的!不要忘记,我们是好同学,好朋友!” 同学、朋友,这几个字眼吐出男人的薄唇的时候,男人的眸光再次阴暗的宛如下雨的天气。 悠意点点头,带着童童向公寓走去,便走便回头张望。在快要进入公寓的时候,悠意突然大声道:“什么时候离开,给我个消息,我……送送你!” 冷御恺点点头,却转身躲进了车厢里,不敢看那母子两人的背影。 心永远的失落了,空荡了…… 发动车子冲到了马路上,冷御恺突然被路旁一辆招摇的加长型房车吸引了眼神,只是他此时心情抑郁,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而已,并没有多做停留。 ※ 刚走进公寓,一身着讲究的男子就大步走向了悠意,“请问是童小姐吗?” 悠意点点头,不解的望着他。 “是这样的,我们夫人想要见见小姐,不知道小姐赏不赏脸?”男人很客气,举止也很优雅,这让悠意的警惕性慢慢的降低。 “你们夫人是……” “楼夫人,楼总裁的母亲!” 悠意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夫人就在外面的车中等您,还希望小姐您能见夫人一面!”男人指指停在路旁的红色房车。 悠意转眸,楼冷情的那辆招摇房车她自然认识。 “童童,你先上去,告诉爹地我一会就回来!”悠意蹲下身子,给童童端正了衣领低声道。 童童乖乖的点点头,蹬蹬的跑进了电梯。他要赶紧回去告诉爹地! 车门打开,悠意上车,车子里的女人却什么都没有说,车子发动起来。 ※ 冷御恺的车子开到街口,他猛地踩了急刹车,刚才那辆车子……他皱皱眉,一个急拐弯,就又开了回去,开到公寓前,正好碰见悠意与那个男人上了房车,他想停下,却见车子发动起来,径直开出了街口。 冷御恺只能在后尾随。 车子大约开了十分钟的时间,在一家安静的茶馆前停下来。一个身材娇小,容貌却优雅无比的女人轻搀着男人的手下车。 “童小姐,请跟我来!”女人回眸,眸光温柔却优雅的没有一丝温度。 悠意下车,与她走进了茶馆。 选了一个僻静角落,女人坐了下来。 “你的胆识很让我佩服,这一路上竟然什么都不问!”珍妮纱轻轻的开口,望着悠意的眸光充满了赞赏。 悠意轻轻的笑笑,“既然楼夫人一开始就亮明了身份,摆明了诚意,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珍妮纱妙眸轻转,仔细的打量了悠意,忽的轻笑,“你倒是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悠意也笑着回应,“谢谢楼夫人的夸奖,不知道找悠意来,有什么事情吗?” 珍妮纱突然不语了,低着头轻品了老板送上来的红茶。 “我知道这件事情说出来有些唐突,但是……我希望你能跟我去英国,情儿很喜欢你,你应该看得出来!” 悠意一怔,竟然没有想到温柔优雅的楼夫人会这么直接,一下子竟然语塞了,无话可说。 “只要你肯与情儿一起回国,待在他身边照顾他,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别说是与洛氏的合作,就算把整座游乐园送给洛氏都可以!”一扫方才的平静与优雅,珍妮纱的语气有些急促。 悠意紧紧的皱起眉头,望着女人的眸光有些冷凝,“楼夫人,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想要什么游乐园,而且我也不会离开t城,这里有我的家,我的孩子!” “你……结婚了?有孩子?”珍妮纱的眸光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望着珍妮纱的表情,悠意很确信,今天这一出,一定不是楼冷情安排的,那个男人一开始就非常了解她的情况。 “对,我有一个六岁的孩子!”提到童童,悠意冷凝的眸光微微的有了一些缓和。 “情儿这个孩子竟然……”珍妮纱有些懊恼,她想象了很多种与悠意的见面,甚至打算不惜一切代价让悠意同意陪伴在楼冷情的身边,曾经,她做错了一次,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挽回,她再也不能放弃,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是如今这种情况。 “楼夫人,我想你误会我与楼总裁的关系了,我们只是合作伙伴而已,楼氏与洛氏合作,是楼氏最正确的选择,我们之间……”悠意低低的开口,语气却并不那么理直气壮,毕竟她与楼冷情之间是有交易的! “误会?可是我得到的讯息却不是这样,你不是与情儿做了交易吗?既然情儿喜欢你,我不会在乎你是什么出身,什么地位,只要你能与情儿在一起,劝他回国,接受治疗,你过去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珍妮纱抬眸,眸光有些冷淡。 悠意咬咬唇,女人的话语有些尖刻,将她说成那种拿感情做交易的女人,但是她确实是理亏在先,又反驳不得。 “治疗?你说治疗?”终于,悠意抓到了这句话的重点。 “是,情儿有病,很严重的病,如果不配合治疗,恐怕……你知道jojo吗?” 悠意点点头。 “或许是jojo的死让情儿有些心灰意冷,他拒绝住院,拒绝化疗,因为看到你的照片儿跑来了中国,因为你与jojo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所以在这儿,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希望你以jojo的替身陪伴在情儿的身边,让他重新燃起对生命的渴望,配合治疗,只要情儿能活下来,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或许是关西美的那个电话,珍妮纱早已经将悠意当作那种不堪的女人,但是为了儿子,再卑劣的女人她都可以接受,只要儿子活下来! “如果我能活到一百岁,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占有你!”悠意突然记起那晚男人黯然的话语,在对楼冷情感到可惜的同时,悠意又感觉受到了侮辱。 悠意站了起来,“楼妈妈,我尊重你,但是并不代表可以接受你的侮辱,与你一样,作为一个母亲,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只能答应你,在作为朋友的立场上,我可以劝劝楼冷情,但是其余的,很抱歉,我爱莫能助!” 珍妮纱望着悠意坚决的表情有些不悦的皱皱眉头,但是很显然,今天她真的有些唐突了,她真的应该了解了全部情况之后才……是她心急了! 第141章 取消楼氏与洛氏的合作计划 但是几十年英国贵族的生活让她变得高雅却也冷漠。 她不动声色的拦住悠意:“你真的不答应吗?你可知道,这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想要嫁入豪门,但是因为身份与地位的差别而情埋半生。童悠意,如果没有jojo的死,或许我不能给你这个机会。” 悠意回眸淡淡的望着女人,女人很美,很柔,给人的感觉却很冰冷,“很抱歉,我不是jojo,如果当年您醒悟的早,早一点接纳jojo,不管是jojo还是楼冷情都会感激您,但是现在您这样做……”悠意冷冷的笑笑,眸光充满了不赞同。 “我是与你谈条件,童悠意!”珍妮纱的耐性终于用尽了,不管过去她如何的温柔,如何的柔情似水,如何的让男人着迷,如何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即将要失去唯一儿子的母亲,她愧疚,她绝望,她要用尽一切的手段挽救。在心中,她也唾弃这样的自己,但是她能够做的只有这些! “我再说一遍,以朋友的身份,我可以去劝说楼冷情,但是楼夫人的条件我不会答应!”悠意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女人有些扭曲的脸庞,再次强调。 “如果我取消楼氏与洛氏的合作计划呢?”珍妮纱冷冷的开口,虽然这句话在她的心底已经涌动了许久许久,如今不得不讲出来。 悠意的眼帘轻轻的一颤,瞳孔迅速的一缩。 女人好像非常满意悠意的表情变化,“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一下,我是一个母亲,只有情儿这一个孩子,在这种情况下,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哪怕是杀人放火!我承认,曾经我做错了什么,错过了什么,我能做的只能是弥补,不管这弥补的手段是多么的卑鄙,是多么的阴狠,我现在已经顾不上任何人,我只要我的儿子活下来!” “你是一个自私的母亲!”悠意讽刺的笑了一声,冷冷的开口。 “是,我承认,我自私,只是因为我是一个母亲!”女人静静的望着她,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转身,悠意不能再说什么,只想离开。 “你……”珍妮纱快步想要上前阻拦,但是悠意的动作比她更快速,她身子轻轻的一旋,便挣脱了女人的掌握。 不远处站着那个优雅的男人,他眸光凝重,蠢蠢欲动。 “怎么?楼夫人,你想大庭广众之下抢人吗?”悠意冷冷的望了一眼男人。 珍妮纱轻轻的挥挥手,男人站住了。 “你真的不答应吗?”珍妮纱的气势终于软和了下来,她眸光恳切的望着悠意,不再咄咄逼人。 悠意突然觉得珍妮纱很可怜,她也是一个母亲,设身处地的想想,她并不怎么讨厌这个可怜的母亲。 “对不起!”悠意低低的开口,转身出了茶馆。 光芒在女人的瞳眸中一点点的消失。男人上前,试图搀扶她,却被她拒绝,她只是呆呆的坐在茶桌前,任凭那上好的西湖龙井变凉,一如她的心。 冷御恺在望见悠意走出茶馆之后,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双眉轻轻的舒展开,但是望着茶馆门口那辆招摇的房车还是不放心的若有所思。 打车回到公寓的时候,正遇见洛北辰与童童从车上下来。两人一见悠意,就急急的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一上来,洛北辰就急急的握住了她的手臂。 悠意一怔,摸出手机一看,才知道手机已经没电了。 “粗心大意的,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洛北辰责备道,不放心的望了望车流涌动的马路。 悠意轻轻的笑笑,这一路上的不安与忐忑在男人温馨的责备话语中逐渐的平静下来。她不会离开洛北辰,哪怕洛北辰不再是洛氏接班人,不再是那个富家少爷,她从来都没有奢求过洛氏少奶奶的生活,如果上天注定让他们平淡却幸福的过一辈子,悠意也会感激。 她可以帮男人争取成功,但是绝对不能用她的幸福,童童的幸福,男人的幸福来交换,这是她的底限! 但是洛北辰是这样想的吗?悠意咬咬唇,不知道这样贸然做了决定是对还是错。 在哄着童童睡下之后,悠意来到了洛北辰的房间。 “今晚上与冷御恺谈的怎么样?”轻轻的阖上笔记本,男人从背后轻轻的抱住了悠意。 悠意安静的窝在男人的怀中,思考着不知道是不是将实情相告。 “怎么不说话?”洛北辰不解的低眸看着她。 “哦……御恺要去美国了,他祝我幸福!”悠意回过神来,轻轻笑道。 “你有心事吗?你最后见了什么人?”洛北辰皱皱眉,很显然对悠意的敷衍不甚满意。 悠意正要解释,洛北辰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一看手机上的号码,男人抱歉的望了一眼悠意,接起了电话,“喂,我是,你说,怎么会出现这种差错?明天不是最后的日期吗?好,我知道,今晚找到所有的相关工作人员加班,就是通宵,也一定将这条广告赶出来!” 放下电话,洛北辰有些抱歉的抱了一下悠意,“袁经理的广告案子出了一点问题,今晚我可能要加班,要很晚才回来,你先睡,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你记住,我,你,还有童童是一家,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悠意温柔的一笑,有洛北辰的这句话就已经足够,狂风暴雨,来吧,激烈些吧,她不怕! 洛北辰赶到公司才知道,是因为一个职员的错误,将背景图案上的英文字母打错,一个超级低级的错误,却使整个广告毁于一旦。 “可以剪辑的剪辑,不能剪辑使用的重新拍摄,一定要保证广告的质量。”迅速的开了一个临时会议,洛北辰安排好整个拍摄过程之后有些疲惫的揉揉眉角,窝在角落中点燃了一支烟,紫色的瞳眸在袅袅的烟雾中有些不真实。 楼夫人……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敏感的字眼,洛北辰皱皱眉,熄灭了手中的雪茄,不放心悠意,想要回去看看,但是却被工作人员绊住了,有些镜头必须他亲自拍板是否翻拍。 一直工作到凌晨四点,当整条广告准确、完美的呈现在洛北辰面前的时候,他欣慰的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沉睡过去。 顾恒在早晨八点上班的时候,才知道广告公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轻轻的推开总经理的房门,望着沉睡中男人疲惫的俊脸,顾恒心疼的皱皱眉,轻轻的退了出来,关上了房门。 他跟随经理几年,洛北辰的敬业与刻苦他都看在眼中,只是可惜他只是洛氏的一名员工,力量微薄,只能尽自己的全力帮助洛北辰。 “顾经理?”身后突然响起了男人阴阳怪气的声音,顾恒一愣,不用转身就知道来人是谁。 “副总裁好!”顾恒有礼的点头微笑。 “听说现在与楼氏的合作是你在负责,既然连里面那个人都不上心了,你又何必这么用功呢?不如到我这边来,你也知道,我一直很欣赏你!”洛南风微笑着开口,眸光犀利。 “谢谢副总裁的好意,我一直是在为洛氏工作,所以在顾恒的心中,没有这边、那边这样清楚,顾恒只知道,做好手上的事情!”顾恒沉敛下眼帘,不卑不亢。 “是吗?那你认为洛北辰这棵树还能让你依靠多久?你以为与楼氏合作他就可以翻身了吗?顾恒,我劝了你不止一次,到我这儿来,你可以有更好的发展,我会给你更优厚的报酬!”洛南风知道,顾恒就是洛北辰的左膀右臂,而且很受洛荆南的信任,如果可以将他挖掘到旗下…… “副总裁,一会就要开会了,很抱歉,我要失陪了!”顾恒不动声色的越过男人向前走。 “顾恒,我再说一次,洛北辰他休想翻身!”洛南风咬牙切齿道,“一个小广告都能出现纰漏,你认为与楼氏的合作会顺利吗? 顾恒脚步一顿,回眸,“昨晚的事情是你……” “我什么都没有说!”洛南风冷冷的摊摊手。 顾恒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的望了男人一眼,然后缓缓的转身离开了。 “不识好歹的家伙!”洛南风轻轻的朝顾恒消失的方向碎了一口,再回眸望着洛北辰办公室上那总经理办公室六个大字,挑衅的笑笑,“洛北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的脚底下求我,洛氏是属于我的,我会原封不动的拿回来!” 望着洛南风健硕的背影逐渐远去,悠意站在走廊上紧紧皱起了眉头。她知道洛南风与北辰向来不和,却没有想到两人的斗争会这么激烈,终究是亲兄弟不是吗? 轻轻的推开房门,男人躺在沙发上静静的睡着,浓密而纤长的睫毛轻轻的掩盖住眼帘,鼻翼煽动,薄唇微张,一缕棕发垂落在男人脸旁,美丽而性感。或许是太过疲惫了,也或许是有什么让他放心不下,男人的眉头一直是紧皱的,睡得也并不安稳。 悠意将手上的保温桶轻轻的放在钢化茶几上,小心翼翼的,生怕将洛北辰吵醒。 昨夜她等了他一夜,她想要将与楼冷情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但是却迟迟等不到他。早晨打电话到公司一问,才知道他昨晚工作了一夜,于是亲手包了三鲜馄饨,给他送来,却没有想到却遇到了方才的一幕。 很显然洛南风不希望洛北辰翻身,他想独占整个洛氏,如果洛氏与楼氏合作不成功的话……悠意咬咬唇,想要和盘托出的决心动摇了,也许她能想到办法补救,毕竟楼冷情要比他的母亲……但是这样一来,悠意就感觉自己在利用楼冷情的感情!悠意轻叹了一口气,陷入了两难之中。 男人漂亮睫毛的眼帘,一如绽放中的花蕊,被女人轻叹的声音所吸引而缓缓掀开,秀出一双美丽似水晶的紫色眸子,“叹什么气?”他大手一揽,将女人揽在怀中,两人的身体暧昧的贴在一起,一起躺在了沙发上。 悠意沉浸在矛盾中,并没有心情将男人推开。 “到底怎么了?对了,那个楼夫人是谁?”洛北辰还是对昨晚悠意的去向有些担心。楼夫人——他一下子就联想到楼冷情,这种猜想让他有些不安。 “什么楼夫人,是童童听错了,是刘夫人!我一个客户,她的孩子很喜欢店里的玩具,昨天是她宝贝的生日,她却忘记了买礼物,所以才会在店里打烊之后找到我……”悠意低声道,巧妙的掩饰了过去。 “是吗?”洛北辰皱皱眉,有些不太相信悠意的话。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对了,我给你煮了馄饨,先去洗刷一下,然后吃点!”悠意的笑容有些牵强,她从沙发上坐下来,催促着男人去洗刷。 “悠意!”洛北辰喊住她。 “嗯?”悠意转身,不解的望着他。 “不要忘记,我爱你,爱童童,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男人低声道,眸光深沉而幽暗。 悠意打着哈哈,点点头,打开保温桶的动作却有些僵硬。她到底该怎么办? ※ 坐在加长房车中,珍妮纱心事重重的望着夜幕下的t城。 “逊,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少爷!” 男人点点头,将车子开出了城市中心。 在别墅前停下来,女人一下车便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么晚了,别墅的客厅还是灯火辉煌,震耳的音乐声与女人的嬉笑声不断的传出来。 “夫人……”逊上前,为珍妮纱打开沉重的铁门。仟千仦哾 珍妮纱没有进去,而是望了望周围美丽的夜景,“逊,你陪我走走吧!” 男人一惊,但是还是顺从的点点头。 楼冷情的别墅所在的正是t城的风景开发区,这儿虽然人迹稀少,但是夜景却非常的漂亮,一条长河在灯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宛如银河一般匍匐在脚下,四周的植物都是一些长青灌木,在这个深秋的季节也不见枯萎,除去风有些大,有些凉。 “夫人,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吧!”逊将西服外套披在了珍妮纱的肩膀上。 女人抓紧了西装外套,却不回答,只是默默的望着美丽却不平静的水面。 “逊,你说,是我太自私吗?”良久,女人哽咽着开口。 逊面上的表情有些动容,“夫人,您不是自私,您是一个母亲!” 珍妮纱抿唇笑笑,笑的异常的牵强,“母亲……可我是一个自私的母亲,为了情儿,我能说出那些话……我……” “夫人!”逊不放心的向前一步。 女人摆摆手,“算了,回去吧,下一次,我回去求那位小姐!” “夫人您……”逊有些不赞同的皱眉。 “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她才能让情儿活下来!”女人低低的开口,声音在寒风中被吹散。 ※ 连夜赶出来的广告令袁经理很满意,洛北辰也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是忆起早晨悠意那奇怪的态度,洛北辰皱皱眉,拨通了时凯瑞的电话。 “最近楼冷情有什么动作吗?” “老大,楼冷情的母亲到t城了,而且昨晚见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时凯瑞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神秘感。 “谁?”洛北辰眼帘一颤,低低的开口。 “童悠意,不过很可惜,我的人不能靠近,所以不知道谈话内容,不过我想童悠意应该告诉你吧!” 洛北辰沉默了。 “并且你当初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在楼冷情突然改变心思与你合作的前几天,童悠意几乎每晚都与楼冷情在一起吃饭,当然,只是简单的吃饭而已!” 洛北辰的眉头轻轻的皱起来。 “而且你也知道童悠意与jojo很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楼冷情是因为童悠意才与你合作的!” 洛北辰瞳孔一缩,猛然扣上了电话。 楼冷情是因为童悠意才与你合作的!时凯瑞的话一直盘桓在男人的脑中久久不散。 悠意,悠意,你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你就真的想让我回到洛氏,恢复洛氏太子爷的身份吗?不,他不应该这样想悠意,也许,也许她只是想要帮他!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为什么? ※ 冷氏,冷御恺坐在办公桌前,仔细的翻检了桌上的资料。 “对于这些你有多少的把握?”他抬眸,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点着资料。 “冷总,您放心,我拿您的钱自然就为您办好事!这都是很隐秘的资料,我可是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出来的!”男人眨眨眼,低声道。 “去会计部领钱吧,谢谢你!”冷御恺点点头,挥挥手。 待男人离开,冷御恺再次将桌上的资料看了一遍,陷入了沉思。 “御恺!”房门打开,冷彻走了进来,“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启程?” 冷御恺不动声色的将手上的资料阖上,“爹地,你能帮我最后一次吗?我想安安心心的离开t城!” 冷彻不解的望着冷御恺,但是最终还是点点头。 同一时间,洛北辰突然接到了一国外公司的电话,表示对城郊那块地有兴趣,想要合作。 第142章 直面死亡 “听说有一家外国公司想与你合作?”接到洛北辰的电话,时凯瑞就急不可待的赶了过来。 “是!”洛北辰半敛眼帘,审核着桌上的资料,一张性格的俊脸并未因他的话语而有任何的波动。 “这不是你期盼了许久的吗?为什么……”时凯瑞不解的皱眉,在沙发上坐下来。 洛北辰抬眸,几缕棕色的发丝轻拂过他的脸,身子微微的后倾,完美的身体线条在半明半昧的光照中显得格外性感,暗色条纹衬衫映衬着他细致的浅麦色肌肤,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那家公司的条件很苛刻,他只想出20亿买下那块地,这样一来,我们就损失了五亿,而且你知道,我的本意不是出卖那块地皮,而是重新开发,这样才有利润可赚!” “还有进一步协商的余地吗?” “他们说会在下个星期派人过来考察,但是我怕来不及!与楼氏合作的新闻发布会在这个周末就会举行,现在这件事情是老爷子在经手,我插不上任何话!” “其实如果楼氏真心与你合作的话,就现在来说,应该是最圆满的结局,毕竟楼氏开出的条件很优越,只是你还在为童悠意担心是吗?”十几年的朋友,早已经达到了心意相通。 洛北辰点点头,“你知道我的性格,如果楼冷情是真心与我合作,那么我欢迎,但是如果牵扯上悠意……” “你可以直接去问你的女人,难道你——在怕?”时凯瑞轻轻的挑挑眉。 洛北辰眼帘一掀,顿时陷入了沉默。 “被我说中了,你是在害怕!”时凯瑞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真是爱惨了她!” 洛北辰垂下眼帘,摸起桌上的香烟,缓缓点燃了一支,“你猜对了,我是怕,怕让悠意失望,怕让童童失望,我是一个男人,是一个父亲,必须撑起这个家,而不是让我的女人为我忧心,为我奔走!我是生气,却没有勇气质问她,这一切都是我刚愎自用造成的不是吗?如果我还是当年的洛北辰,那个天之骄子,悠意还会为我担心吗?我是怕,也是心虚,现在的我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责怪悠意!” 时凯瑞逐渐将斜倚在沙发上的身子坐正,黑色的瞳眸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洛北辰,三日不见,当真要刮目相见了,现在的你更有责任感,更有气势,像一个真正的男人!” 洛北辰苦笑一声不理他,男人,这两个字,说出来容易坐起来却很难! ※ 冷御恺仔细的看了报表,微微的皱皱眉头,“爹地,你认为二十亿的价格会收购成功那块地皮吗?洛北辰不会白白的亏损五亿!” “这是我能接受的最高价格,御恺,不要忘记,我们是商人那!”冷彻低声道,眸光深邃。 “可是……”冷御恺皱皱眉,仿佛还想要辩驳什么。 “如果不是你的要求,这块地我根本就不想要,你知道,我们冷氏在t城的产业已经在逐渐萎缩,我认为,美国才是适合冷氏发展的地方!御恺,我一直在等你一起,与爹地一起奋斗!”冷彻站起身来,轻轻的拍拍冷御恺的肩膀,“美国一处,中国一处,这样只能是分散冷氏的资金与精力,对我们的发展并不是有力!而且洛北辰也不见的会与我们合作,据我所知,楼氏开出的条件非常的优厚,洛北辰不是傻瓜,也许你这是白费心机!” 冷御恺眸光一颤,不再辩驳。如果洛北辰知道楼氏与洛氏合作的目的,他会与他合作的! ※ 上午十点,楼冷情极不情愿的张开美丽的双眸,懒懒的打量了一眼将自己吵醒的女人。 “妈咪……”他皱皱眉,伸出有些苍白的手臂拿过床头的闹钟,轻轻的眯了慵懒的双眸,“才十点……妈咪你不知道昨晚我睡得很晚吗?”他懒懒的撇撇唇,将锦被拉高,继续闭上眼睛。 珍妮纱有些心疼的皱皱眉,在男人的床边坐下来,“我也不想打扰你,但是这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你要取消与洛氏的合作,与关氏合作!” 男人的眼帘明显的一颤,遽然张开双眸,静静的望着珍妮纱。 “我知道你会反对,但是我已经派人考察过关氏那块地,与关氏合作,虽然在短期之内难见效益,但是也总比……”珍妮纱冷声道,其实她真正的目的是迫使那个女人投降,她已经从帕尼莎那儿了解过洛氏与楼氏合作的迫不及待的心情。 楼冷情默默的起身,上午十点的太阳透过玻璃帷幕,影落在他的胸膛上,有些苍白。 从衣柜中挑了一件灰蓝色的衬衫,卡其长裤,男人的幽绿双眸幽暗地毫无生机,呈现出了让人无法看清的黑暗。 “你这是要去哪?”珍妮纱有些不解的望着男人。 “t城的事情不是有妈咪接手了吗?那我也乐得逍遥!”男人的声音低沉性感,平稳的声线让人无法辨别出他的情绪。 珍妮纱脸色一变,上前拦在了身材高大的楼冷情面前,“情儿,这是你应该对妈咪的态度吗?” 男人轻轻的咧咧唇,笑容优雅而美丽,“妈咪,我没有对你任何的不敬,也不会反驳你什么,楼氏是拜楼家族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也不想拦你!”他优雅的轻弹了镶了金边的衣袖,“我现在只想好好的享受我的青春!” 楼冷情的这句话比任何要反驳的言语都重上几分,珍妮纱眸光中的坚持在瞬间分崩离析。“情儿,什么时候你对妈咪……好遥远,好陌生!” 楼冷情抬眸,望着女人痛苦的眸光,唇角轻轻的勾起来,“妈咪,这不是你与爹地想要看到的吗?将你们的话当作圣旨的楼冷情,从今之后,我不会反驳妈咪的任何话语,任何决定,因为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已经生无可恋!” 女人的身子猛然摇晃了一下,幸好身后的宽背沙发托住了她差点晕倒的身体。 生无可恋?这是楼冷情对拜楼家族最严厉的惩罚! 珍妮纱身子半依在沙发上,直到逊进来,不安的唤了一声,“夫人!” 女人艰难的回眸,这才注意到,楼冷情早已经没有了身影。“少爷呢?”她低低的开口,或许是受得刺激太大,她的脑袋有些眩晕。 “夫人,您没事吧!”逊上前,关心的问道。 女人摇摇头,“看见少爷了吗?” “少爷出去了,说是去出海!” “出海?”珍妮纱皱皱眉,t城并不靠海,这一句出海还不知道……她轻叹了一口气,明白楼冷情这是敷衍而已。 “夫人……” “有什么事吗?”揉揉额头,珍妮纱强打起精神。 “关小姐到了,说是您邀请的!” 珍妮纱一怔,微微的犹豫了一下,挥挥手,“你去告诉她,就说我今天不舒服,暂时不想见她,让她改天再来吧!” 逊轻轻的应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皱皱眉,缓缓的退了出去。 寂寥的房间中只剩下女人一人。 “不舒服?改天?”关西美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咬咬唇,“aunt怎么会突然不舒服,要紧吗?t城我认识很多有名的大夫,可以介绍给aunt!” 逊淡淡的垂下眼帘,“不需要,夫人只是觉得有些疲累,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飞行,还没有倒过时差,夫人说了,身体好转就会约见关小姐!” 关西美只好站起来告辞。 关氏别墅,关西美一进入客厅便将包包狠狠的丢在了一边,“这个老太婆,不知道在搞什么把戏,明明说好约我去商谈合作的事情,竟然避而不见!” 轻依在栏杆上的关西泽淡淡的扬扬眉,静静的走进了房间。 “废物,一群废物,只知道坐以待毙!”见没人理她,关西美的脾气更是火爆。 书房中,关天听闻女人的咆哮声,低低的垂下眼帘。事情闹成这样,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满心的以为,自己的女儿可以帮自己圆那个梦,却没有想到…… 造化弄人啊! ※ “hello!”楼冷情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吸引了精品街上大多数女人的眸光。 浓密纤长的睫毛将阳光筛成又轻又薄,大小不等的暗影散落在他精雕玉琢的俊脸上,幽绿的眸光轻轻的流传,隐隐透着几分神秘诡密之美。 男人从花坛边缓缓的走过来,一直走到悠意的面前,“我又来蹭饭吃了!” 悠意抬起脸,望着男人,不敢相信邪魅如妖孽的男人竟然身患绝症。 “怎么这么看我?不欢迎吗?”男人扬扬眉,笑容有些哀怨。 “楼冷情!”悠意上前一步,站在楼冷情的面前,直视他,“我想跟你谈谈!” “正好我们边吃边谈,只是这次我们不要去大排档了,不如去日本料理,听说t城刚开了一家日本自助餐店,很不错!”很显然,楼冷情来之前就做好了功课。 悠意望着男人兴奋的眉眼,不忍心拒绝,点点头。 日本的料理店生意的确红火,站在外面,从透明的玻璃窗望进去,就可以看到人头攒动。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悠意自告奋勇的为楼冷情去拿食物。 各式各样的寿司两大份,两份鳗鱼饭,还有烧烤的松阪牛肉,生鱼片,既然是自助餐,已经交了钱的,就不要浪费! 楼冷情望着面前满满一桌的食物轻轻的裂了裂唇,“你与她可真像,每次到这种自助餐的饭店,jojo总是喜欢将面前摆满,而且一定要吃的肚子溜圆,生怕对不起自己那几张钞票!” 悠意扬扬眉,心想这jojo倒是与自己对脾气,可惜死得早了一点。 将牛肉、蔬菜放在网上烧烤,悠意将鳗鱼饭向男人的面前推推,“先吃这个,这些肉要烤一会才行!” 楼冷情听话的拿起竹箸,吃了一口鳗鱼饭,细细的品了,然后调侃道,“今天你对我的照顾仿佛异常的周到!” “你是病人,自然要多多的照顾!”悠意顺口而出,却在下一秒堵住小嘴。 男人向嘴里送饭的动作猛然顿住,他抬眸,静静的望了悠意一眼,“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悠意放下小手,见已说破,也就不再隐瞒,“是你的母亲,昨天她找到我,希望我能够劝劝你,回美国接受治疗!冷情,既然jojo已经……” 楼冷情冷冷的挥挥手,打断悠意的话,“就这些?没有别的?” 悠意一怔,咬咬唇,“没有!你母亲说她对你与jojo的事情充满愧疚,但是jojo已经死了,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只是这些?”楼冷情的眸光充满狐疑。 悠意再次点点头,对珍妮纱与她做交易的事情做了隐瞒。 楼冷情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吃着鳗鱼饭,眸光却异常的深沉。 “牛肉可以吃了!”将烤的外焦里嫩的板筋牛肉夹在男人的碗中,男人也还是无动于衷。 “楼冷情,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见男人没有反对,悠意继续道,“我有一个弟弟,他叫做童浩,十岁那年就被查出患了白血病,然后住院治疗。那时候我的家里没有钱,母亲以前是一个小学教师,一月的工资只有一千二百块,父亲在我与弟弟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为了生活,我妈妈就改嫁给了一个做小生意的男人,但是却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好赌成性,几年也就将做生意的钱败光了,全家就以我妈妈那一千二百块的工资过活。不久之后,妈妈就因为辛劳过度去世,而弟弟却在这个时候查出得了白血病。我还记得那一年,刚过完春节,弟弟的医药费又没了,医院已经给弟弟停药,我跪在药房前整整一个晚上,而药房已经不愿意再佘一分钱的药。那个时候,我想让弟弟出院也是不可能了,因为必须要交齐欠下的住院费!” “那一年刚过了春节,继父说有一户大户人家需要一个端盘子的服务员,一晚上就可以赚几万块,那时候我真的很傻,一个端盘子的,怎么可能一晚上赚几万?可是弟弟还在医院中躺着,生命垂危,我必须相信,结果……”悠意顿顿,神色有些苍白,“结果那晚我被继父出卖了,稀里糊涂的与人发生了关系,那时候我才十八岁!” 楼冷情缓缓的抬起眼,眸光幽暗的宛如冬夜里的海面。 “我想过要去告那个男人,想过要维护自己的尊严,但是在金钱面前,我动摇了!我不能让弟弟死,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那些钱并没有彻底治愈浩浩的病,因为白血病需要移植骨髓,至少需要三十万!三十万啊,对于我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来说,无异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怀孕了,被学校开除,甚至那个男人也找到我,他认为我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孩,想要我打掉孩子!” “那一晚,我感冒发烧,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听见那个男人在与医生说话,他说要处理掉这个孩子……我那时对孩子没有什么感情,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我想活下来,浩浩也想活下来,我必须抗争!或许是老天保佑,那个男人一念之仁,没有坚持在我生病的时候将孩子打掉,我也就捡了一条命。那一晚,有一个女人坐在我的床边,问我,是否愿意跟她走,她可以跟我一条生路,但是有一条,我必须为她卖命!” “我已经毫无退路了,我问她,我可以带着浩浩吗?我们想活下来!那个女人同意了,从此,我踏上了流亡的道路,十八岁生子,然后跟着女人学习商业犯罪技巧,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而浩浩也没有让我失望,医生曾经说过,如果找不到骨髓移植,浩浩只能坚持两年,可是一个两年,两个两年,三个两年,浩浩整整坚持了六年!直到找到配型的骨髓!楼冷情,我们的生命虽然卑微,可是我们却要活着,因为活着就有希望!你认为现在的你,jojo在九泉之下看到会安心吗?会微笑吗?会原谅你吗?你要活下去,快乐幸福的活着,才是对死去的人最大的安慰!我妈妈走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她说希望我们幸福,而不是生活在失去她的阴影中!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直面死亡!” 悠意的眼神清澈的犹如一潭干净无杂质的湖水,明亮动人;她的笑容是那样的明朗幸福,就像是一缕明媚的阳光,照亮了男人心里的最阴暗的地方。 男人深深凝视住悠意,平静的幽眸在瞬间掀起滔天巨浪,但是很快又恢复平静,似在沉思。 悠意也不着急打断他,只是默默的为他布菜,深邃的眸子里溢满了温暖与疼惜的笑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冷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享受着牛肉的香脆,鳗鱼饭的清香,还有各式寿司的香甜。 当面前的食物一点都不剩的时候,男人终于缓缓的开口了,“你说,jojo真的不会原谅现在的我吗?” 悠意眼帘一颤,抬眸,眸光里男人的笑容是那样的脆弱,仿佛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等待着宣判的孩子。 悠意伸出手,紧紧的握住男人冰凉的手臂,“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jojo是不能原谅的,因为你是一个懦夫,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男人的面色苍白的宛如白纸一般,他喃喃的开口:“真的吗?真的吗?” 悠意坚定的点点头,“我不是jojo,但是每一个人死去之后心愿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要活着的人更幸福!楼冷情,你不能辜负jojo,你要勇敢,你要勇敢的面对这一切,活下去!” “然后呢?”男人突然抬眸望着童悠意,“活下去jojo会回来吗?” 悠意轻叹了一口气,“逝去的人永远不可能回来了,可是你还有大好的时光,你的身边还有珍惜你的人!或许你的幸福不在jojo的身上,她没有福分陪你到天荒地老,而或许还有另外的一个好女人等着你,楼冷情!” 楼冷情目不转睛的望着悠意沉默了,幽绿的双眸却发出璀璨的光芒。 ※ 中午,洛北辰来到了玩具店。 “店长与一个男人走了,那个男人还真的漂亮呢,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男人!”小鹿迎上去,暧昧的眨眨眼睛。 美丽的男人……洛北辰皱皱眉,眸光冷冷的眯起来,“知道去哪了吗?” 小鹿低声道,“好像是去吃什么日本料理!” 洛北辰头也不回的出门去。 “小鹿,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另外一名店员min不赞同的低声问道。 “谁叫她占着那么多帅哥不放?你没有看见所有的漂亮男人都是来找她的吗?我最讨厌这种脚踏n只船的女人!”小鹿冷哼道,转身扭着屁股袅袅婷婷的回了收银台。 min摇摇头,有些担心的望着男人冰冷的背影。 ※ 从日本料理店出来的时候,楼冷情低垂着眼帘,仿佛是喝多了,脚步有些踉跄。 “你怎么样?”在男人即将摔倒的时刻,悠意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一双水雾弥漫的绿色幽眸撞入悠意的眼帘,那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绿色,潮湿幽暗的宛如深湖的苔藓,忧郁,性感,而且说不出的妩媚! 楼冷情轻轻的眯眸笑笑,突然抓住了悠意的手臂,“如果你是jojo多好!”男人的语气是那么的无助与伤悲。 一时之间,悠意的神思有些恍惚,她望着男人的眸光充满了怜悯与同情。 远处,一身藏蓝色西装的男人冷冷的站在广告牌下,紫色水晶瞳眸里布满了千年冰霜。 第143章 感情是牢不可破的 一张孤零零的油画秃自挂在雪白的墙壁上,那个在雏菊丛中微笑的白衣女子是那样的飘渺,虚无。 女人的面部只是用简单的几个线条描绘,但是那温婉的微笑却是那么传神。 在黯淡的灯光下,男人一个人默默的站立着,面部优美的线条变得柔和而温暖。他的影子,在微弱的灯光下,投影在油画上,淡淡的,拉的很长,几乎辨不出轮廓,只是一片黑影,孤零零的伏在上面。 许久,男人缓缓的伸出手臂,修长白皙的手臂沿着油画之上女人的轮廓轻轻的滑下、移动。 男人静静的站着,沉默着,许久之后,一抹幽幽的声音逸出男人的薄唇,“jojo……你真的希望我幸福快乐的活下去吗?你在黑暗的世界里,一个人不寂寞吗?” 一抹迷茫袭上男人幽绿的双眸。 ※ 晚餐的气氛有些僵硬,就连童童这个小不点都感应到了,他眨眨眼,望望面色冰冷的洛北辰,将一块红烧肉一下子全部填在了口中,从餐椅上站起来,含糊道,“妈咪,我去写作业!”说完,一个人迅速的跑上了二楼。 夹菜给洛北辰,悠意也被男人冷漠的态度搞的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的工作不顺利吗?”悠意低声问道。 洛北辰抬眸,眸光之中隐隐燃烧着一股怒气。 悠意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自从两人相处以来,这样的洛北辰还真是少见。 “悠意,你有什么瞒着我吗?”洛北辰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啊!”悠意一怔,直觉的否认,“是不是与楼氏的合作出了问题?” 洛北辰摇摇头,眸光中的怒气在瞬间有些收敛,“悠意,我不想与楼冷情合作!” 悠意一怔,不解的望着他,“为什么?这个机会不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吗?” “我得来的?”男人盯着她闪着不解晶亮光芒的眼眸,唇角一勾,迷人的俊眸逸出一抹嘲弄神色。 “我是一个商人,我承认,有的时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我也有我的底限,悠意,不论面前有多大的经济利益,我都不会出卖我爱的人,我的幸福!”洛北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眉心也紧跟着颦起,眸光里充满不舍,“现在的洛北辰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洛北辰,他会爱人,会疼人,有责任感,悠意,你能明白吗?” 悠意仿佛明白了男人的意思,轻轻的点点头。 “所以我不会与楼冷情合作,不管他开出的条件有多优厚,我会用自己的实力向你证明,悠意,我不需要你帮我,我可以自己解决这一切!你只要守候在我的身边,陪着我一起走过这些艰难的岁月就已经足够!”男人伸出双手,轻轻的将悠意抱在了怀中。 男人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宽广,让悠意直直的感觉到温暖。 ※ 总裁办公室房门虽然紧紧的闭着,但是总裁那不悦的咆哮声还是隐隐的传出来,让一直守候在门外的顾恒有些心惊胆战。 “你说什么?你要取消与楼氏的合作?洛北辰,我说过,我不同意!”洛荆南重重的拍着楠木办公桌,“你知道现在各个贸易公司亏损了多少吗?北辰,我需要你来帮我,可是如果你处理不好手上那块地,我没有办法让你进入董事会,你应该明白,我虽然是总裁,但是还有接近一小半的股份不在我的手上,那些老家伙,还有你大妈,时时刻刻在盯着我!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洛氏就这样跨下去吗?而且你的婚礼呢?你说过这件事情之后就会与童悠意结婚,我还等着抱孙子呢,我警告你,这件事情由不得你,我不会同意的,新闻发布会会准时举行!”qqxδnew 或许是贸易公司接连几日的亏损,洛荆南的火气很大,但是很显然,他又不能对洛南风做些什么,他已经好久都回白茹那儿,表面上已经基本上与白茹分居,在洛南风的问题上,他自然觉得有些愧疚,就算是不满,也不能做的太过明显。 洛北辰冷冷的抿抿唇,“爹地,你常说在商言商,如今你又何曾不是为情感所困,你对白茹的惭愧与内疚,不正是她利用的手段?爹地,我并不稀罕回到洛氏,也不想再继续做你的突破困境的棋子,我只想幸幸福福的生活,凭着我的努力拿到属于我的一切!既然你不能从对白茹的愧疚中破茧而出,爹地,你就没有权利要求我!如果你执意与楼氏合作,那么我永远的退出洛氏,如果你还想要我这个儿子,就将这新闻发布会向后延一延,我会交给你一分满意的答卷!” 男人站在当场,眉宇之间有着一抹难以驯服的高傲与倔强。 洛荆南紧紧的皱皱眉,“给我理由,给我一个不与楼氏合作的理由!” “与你一样,为情,我不允许我的女人因为我的事情与楼冷情做任何的交易!”言语铿锵,言简意赅,但是洛荆南却早已经明白了几分。 “好,好一个情字,发布会可以延后,但是你也不要让我失望!”洛荆南站起身来,轻轻的拍了男人的肩背。 洛北辰点点头,眸光坚毅,但是信心却完全不似方才那般充足。国外的leo公司只是打电话来,联系人并没有见到,洛北辰知道,自己走的这一步是险棋! 洛荆南叫进了顾恒,“顾经理,与楼氏的人好好的解释一下,就说我们的准备还不十分充足,要求将签订合约之日延后,看看对方是什么动静!” 顾恒望了洛北辰一眼,有些失望的点点头。 与楼氏合作的延后消息一经发布,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关西美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不等珍妮纱找她,自己没有任何预约就又找上了楼冷情的别墅。这次又是中午,楼冷情的午睡时间,不过关西美这次乖了,规规矩矩的站在大门前,等着门卫前去禀报,她要见的是珍妮纱,对于楼冷情,不醒来正好,省的碍事! 正好因为童悠意的事情,珍妮纱一经烦躁了几日,想想总是将关西美拒之门外也不好,于是吩咐逊将关西美悄悄的带到了会客室。 咖啡色线衣,白色羊毛翻领,格子妮子短裙,再配上一双及膝的黑色皮靴,头发轻盘,倾泻下大半,更显大方与妩媚,亭亭玉立在珍妮纱面前,眉眼一软,一声aunt叫得珍妮纱心花怒放。 “你就是西美?十几年不见,都成大姑娘了!来来,赶紧坐!”珍妮纱上前拉住她,仔细的端详,仿佛想要从关西美的脸上找到与她母亲相似的眉眼。 两人先从关西美的母亲聊起,又是怀念,又是唏嘘,很快两人的关系就拉近了,关西美不失时机的提出了与楼氏合作之事。 “aunt,这是关氏与楼氏合作的初步企划案,我想aunt能看一看,在地价上,我们关氏比洛氏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关西美将企划书取出来,双手放在了珍妮纱面前的茶几上。 珍妮纱点点头,仔细的看了,并不动声色。“上次你在电话中提到,情儿是迷上了一个女人,才会与洛氏合作,那个女人是不是叫做童悠意?” 关西美点点头,“怎么?aunt见过她?” 珍妮纱温婉笑道,“见倒是没见,不过我听说她是有妇之夫,而且小小年纪还有一个儿子!” “有妇之夫?”关西美惊讶道,“aunt或许是被人糊弄了,童悠意没有结婚,她倒是想嫁呢,可惜现在还没人娶!私生子倒是有的,十八岁就怀了孩子,如今那孩子已经六岁!aunt您想想,十八岁就生子的女人,会是什么好货色?只是可惜这世间的男人都是这般,容易上当受骗!我就是不忍心看到冷情被人骗,所以才……” “我知道,西美,我还要谢谢你呢!”珍妮纱当下不动声色的笑笑,却再也不提与关氏的合作之事,只是闲话家常。 关西美见她有心忽略,猜想或许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头说下去,这一中午,很是无趣。 最后,珍妮纱仿佛是疲累了,说道,“西美,与关氏的合作事情我会放在心上,你放心!” 见女人如此说,关西美也就不再强求,起身告辞。 出了别墅,开车行在那山路上,关西美就觉得一阵阵的气闷,本以为珍妮纱出面,事情会有个转机,却没有想到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 与楼氏的合作延期,也急坏了一个人,那就是白茹,她日思夜想盼着童悠意进入洛氏家门那一天,如今洛北辰事业未成,婚事更是停滞不前,她手上的东西仿佛一团淤泥,一点作用也没有,眼睁睁的看着洛南风每次都受了老爷子的气,气鼓鼓的回来。 “妈咪,喝茶,这是最新的西湖龙井,我挑了里面最嫩的叶子泡的,您尝尝!”史琳娜一身米色家居服,手上端了一杯热茶,轻轻的敲开了白茹的卧房。 抬眸,见是史琳娜,白茹的心情更是好不到哪里去,示意她将茶放在茶几上,便又开始絮絮叨叨的没完,“南风工作忙,你也不要老是在家里闲着,去公司看看,看看有什么帮忙的!” 史琳娜本想反驳,她拿出钱来,不就是帮了洛南风最大的忙了吗?可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当下只是笑了笑,隐忍了过去。 轻叹了一口气,对史琳娜这个儿媳,白茹的心境早已经不是当年。当年,史琳娜与洛北辰两情相悦,史家船业更是鼎盛,她是眼巴巴的望着,希望史琳娜做自己的儿媳,但是如今看来,无异是娶了一个扫把星回来,自从结婚之后,洛南风的事业就日趋下滑,一日不如一日,她自然将这些看做洛北辰对于夺妻之恨的报复上来,如今加上史琳娜又不能生育,于是满心满眼里是嫌弃。 “南风说了,说妈咪一个人在家里闷,也不打牌逛街,就让我多陪陪你!”史琳娜说着,却故意将“一个人”强调。 白茹的面色微微的有些不悦,她自然将这些话当作是史琳娜讽刺她的,她一个有家有老公的人,却整天孤独伶仃的。 “你不说我倒忘了,今天你爹地约我出去吃晚饭,晚饭你就不用准备了!”她站起身来,打开衣橱,挑选漂亮的衣服。 史琳娜不动声色的笑笑,“那妈咪就好好的打扮,我先告辞了!” 一刻钟之后,听闻客厅的房门大力的响起来,史琳娜冷笑着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女人的车子渐渐的远去。 “跟老爷子吃饭?我看你是做梦吧!”不屑的撇撇唇,史琳娜却不想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相信那些东西一定藏在白茹的卧室里。 蹑手蹑脚的进入白茹的卧室,仔仔细细的翻检了一遍,就连床垫下都没有放过,却始终没有找到洛南风口中所说的证据,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害怕白茹会突然回来,史琳娜慌了,又是悄悄的溜了出来,回房想了想之后,又不死心,于是又去了洛荆南的书房,现在已经成为白茹的书房。 仔细的翻检了所有的资料,连张照片都没有找到,史琳娜有些失望,转身想要出去的时候,却突然被书架之上一个微型的笔记本电脑吸引了眼神。她取下来,打开,却不成功,电脑是设置了密码的,但是这丝毫难不倒她,她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学的就是计算机,将解码器按上,短短五分钟的时间,电脑被打开了。 挨个文件夹打开查看,就连隐藏的文件夹也不放过,终于,女人的面上呈现了一抹疯狂的喜悦!她回身取了一张光盘放入电脑,拷贝而下,然后又迅速的将电脑里所有的文件恢复了原样,关机之后,物归原处。 “娜娜!”走廊上突然传来洛南风的声音,史琳娜一慌,竟然将桌上的文件扫到了地上。 书房的门被缓缓的打开了,洛南风走了进来,讶异的望着蹲在地上捡拾文件的史琳娜,“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觉得有些闷,就想进来找本书看,你在外面一喊,我着急出去,却没有想到……”史琳娜低声解释着,继续捡拾着资料。 洛南风好心情的上前,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不用捡了,一会让佣人收拾,你打扮一下,随我出去,我一些哥们今天聚会,吵着我见你!”或许是因为上次女人那些甜言蜜语,洛南风的态度对史琳娜温柔了许多,性虐待也很少出现。 “可是……”史琳娜有些犹豫,她才不稀罕参加什么聚会。 “你不是说闷吗?正好出去走一走!”洛南风笑眯眯的开口,轻轻的握着女人的小手,然后将女人拉在了怀中。 身上有拷贝的光盘,史琳娜怕洛南风发现,只得随口应承下来,让洛南风在大厅里等候,她一个人回了卧室换衣服。 晚上九点,独自一个人逛了一晚上商场的白茹终于回到了家中,身后的司机手中提着几件战利品。 “放在那吧!”冷冷的开口,女人缓慢的上楼,在经过书房之际,心中一动将房门打开,在望见地上凌乱的文件之时,面色突然一变,她的眸光迅速的望到了书架上的微型笔记本电脑。打开,确定重要的文件还在之后,白茹生气的打开了书房的房门,“管家,这书房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告诉过你,闲杂人等不能进入吗?” 管家在楼下,望着白茹愤怒的几乎扭曲的脸赶紧解释,“太太,不是我们,是……是少奶奶,说是找本书……少爷当时也在!” 白茹听闻,面色微微的缓和,“你说南风当时也在?” “是,太太,少爷与少奶奶一起在书房里的……” 白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没事了!”转身,女人双眸幽暗如墨。 ※ 楼冷情自那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入声乐场所,而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家中养病,对于渔歌开出的药物也不再抵触,而是默默的咽下。对于男人的这一变化,整座别墅欢喜的就如沸腾了一般,四个美女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谈论着老板的这一巨大变化。 “你怎么会认为是那个童悠意?”艾斯对渔歌的话语充满了质疑。 “艾斯,你别急,听渔歌说!”帕尼莎挥挥手,打断艾斯抢白的话。 “那日中午回来,老板一个人在画室里呆了很长时间,你知道,自从jojo死后,老板已经很久没有进过画室了,可是那一日,他一个人在画室里说了许多话,而那天中午,正是我值班,我是亲眼看见童悠意与老板进入日本料理店的!”渔歌慢条斯理的开口。 “希望老板真的可以想通!”果而低声道。 二楼楼梯上,珍妮纱听着四人的话语,紧皱的眉头微微的有些放松,那个女孩……她笑笑,心下已经了然,看来儿子的活下来的希望真的寄托在那个女孩的身上了! ※ 红烧大虾,资格回锅肉还有蒜拌辣皮,悠意一早就准备了几个好菜等待洛北辰回来吃饭。 童童坐在餐桌前,望着那香喷喷红通通的大虾直流口水,趁着悠意不注意,胖嘟嘟的小指头伸出去,然后又缩回来。 悠意转眸,望着童童那嘴馋的样子禁不住开怀大笑,当下找了碗碟,给他夹了一只大虾放在他的面前,“喏,只能吃一只,其余的要爹地回来一起吃!” 童童大虾在嘴,可是还不忘反驳,“是叔叔,是叔叔!” 悠意挠挠他柔软的黑发嗔声道:“你还是不愿意叫他爹地吗?” 将硬硬的虾壳吐出来,童童笑的鸡贼,“妈咪,这是我送给你与爹地的结婚礼物,我才不会这么早就送出来呢!” 悠意望着童童那狡猾的样子,轻轻的笑笑,这样的日子真好,她这一生从来都没有这么满足过! 门铃响了,洛北辰回来,一家人坐在饭桌前热热闹闹的吃着饭,童童还不时的讲讲学校发生的故事,那些小孩子的趣事逗得悠意与洛北辰直笑的合不拢嘴。 饭毕,将童童安顿好,悠意主动的推开了洛北辰的卧室房门。 “快点来!”洛北辰抬眸,示意她过来,并且随手将床上的文件移到了一边。 “你真的决定不与楼冷情合作了?是因为我吗?”握在男人的怀中,悠意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瞒着你不对,可是我与楼冷情之间……” 洛北辰将女人抱在怀中,轻轻的打断她的话,“我说过我相信你,同时也相信自己,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才走到一起,感情是牢不可破的,不可能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与楼冷情合作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完全否定,如果有其他的途径,我不会与他合作,我不想被别人说,我是舍出了老婆才签到这笔生意!” “可是除了楼氏,你还能与谁合作,洛南风一直在盯着你不是吗?”悠意皱皱眉,神情有些担忧。 “放心好了,我已经联系好了一家外国公司,很快就会洽谈具体情节,那块地,我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卖出去,而是进一步的开发,所以与楼氏合作,也并不算最好的途径!”洛北辰亲昵的点点悠意的小鼻子,低声道。 悠意点点头,洛北辰放弃了与楼冷情的合作,她虽然觉得有些惋惜,至少在心情上,悠意却不再沉重。只要相爱的人在一起,过的艰苦一点又怕什么,她只是担心洛北辰是一个男人,受不了洛南风的欺压。 洛北辰轻轻的笑笑,俯首吻了下来,手机却在此时不合时机的响起来。拿过手机一看来电号码,洛北辰的面色有些僵硬,迅速的按下了拒听键。 电话那头,史琳娜听着手机里传出那声“对方不方便接听电话”之后,神情突然变得阴狠。 第144章 刚刚开始 “怎么?给谁打电话?”喝的稍有几分醉意的洛南风从pub的包间里出来,一把将史琳娜揽在了怀中。 史琳娜回眸,冷冷的打量了洛南风一眼,眸光中的冷漠与阴狠让男人顿时觉得浑身冰凉。 “你……”洛南风摇摇头,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缭乱,情不自禁的晃了晃脑袋,脚步也有些趔趄,差点撞在了墙壁上。 史琳娜冷冷的望着男人出丑,却并不出手搀扶。 “想知道吗?给你看一下通话记录?”史琳娜阴冷的笑着将手机交给了洛南风。 在看到洛北辰三个大字之后,男人的表情阴霾的吓人,银灰色的瞳眸中怒焰隐隐燃烧,迅速的变成了暗红色。 “啪”的一声,洛南风将那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丢在了地上,狠狠的碾碎。 史琳娜依靠在装饰华丽的墙壁上冷笑,金黄色的壁纸映的她的脸色有些狰狞,“洛南风,我告诉你,你永远比不上北辰,在我的心中,你永远只是我在无助的时候选择的一个替代品!” 洛南风再次摇了摇脑袋,双眸狠狠的盯住了女人冷笑的脸,“史琳娜,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说过,你已经忘记了他,你要跟我重新开始,你……”或许是气急攻心,男人指着女人的手指剧烈的颤抖着。 “这样的鬼话你也相信?你果真是一个傻瓜,怪不得在家里,你不讨老爷子的欢心,在公司,你是洛北辰的手下败将,就算在我,你的老婆这儿,你也永远是一个懦夫,洛北辰处处比你优秀,处处压制着你,我如果是你,早就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女人的话语越说越烈,每一句都咄咄逼人,她一步步的逼近男人,仿佛将刚才从洛北辰那儿受到的冷遇全部发泄了出来。 “啊!”低吼了一声,洛南风突然伸出手臂,狠狠的扼住了女人的脖颈,双眸中的怒火燃烧起来,妖异犹如在狂风中昂扬的红色曼陀罗,充满了血腥。 “咳咳……”史琳娜的身子迅速的后退,同时举起双手,一只用来扳住男人的手臂,一只用来保护自己。 “你再说一遍?”冷魅阴狠的声音吐出男人的喉头,洛南风逼近女人,冰冷的气息喷在了女人涨红的脸上。 “我就是说,你拿我的钱给戈伊那个混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与他的交易吗?你与他一样,都是人渣,人渣!”史琳娜仿佛是要故意激怒洛南风一般,声嘶力竭的吼着,虽然她的芊细的脖颈还掐在男人的手中,虽然她随时会没命。 史琳娜的吵闹声终于惊动了pub的保安,走廊那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史琳娜冷冷的笑笑,保护住自己脖颈的手却一点都没有放松,她不会让自己这样糊里糊涂死在洛南风的手上的,不会! “先生,先生,请您冷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保安上前,从后面抱住了洛南风。这时隐藏在另一个包间的记者迅速的闪出来,拍了几张照片。 “什么人,不许拍照!”另一名保安迅速去驱逐记者,那名记者却很快的溜走了。 洛南风死死的盯着史琳娜的脸,双手还是被保安扒了下来,他靠在墙壁上,呼呼的喘着气,良久良久,他的面色都是铁青的。 挤出几滴泪水,假装柔弱的瘫倒在地上,史琳娜小声嘤嘤的哭着,那梨花带雨的样子引得逐渐赶来围观的人同情的皱起了眉头。 “滚!”洛南风狰狞着双眸,大喊了一声,将那些看热闹的人吓退。抬眸,就见戈伊抱着双肩在他面前冷冷的笑。 “洛南风,想不到你还是一个痴情的人呢,不过更想不到的是,你被自己的老婆这样的玩弄!”戈伊冷冷的斜睨了在墙角发抖的史琳娜。 今天这个场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聚会的,来的都是洛南风的朋友,当然也有几个在生意上合作的伙伴,史琳娜这一闹,不但自爆了家丑,更是让洛南风彻底下不来台!洛南风显然已经成为众人的笑柄! 戈伊这句话,无异是雪上加霜,洛南风像是要疯了似地,想要扑上去,再次抓住史琳娜,却被保安紧紧的抱住了。 “放开,放开!你这个女人,你……你说你已经忘了他,我以为是真的,我想过要与你重新开始,是真的,我想爱你,疼你,到天荒地老,你为什么要这么待我,伤我?你这个女人,比蛇蝎还要狠毒的女人!”洛南风咆哮着,大吼着,最后就是大哭,酒精刺激着他,女人的话语刺激着他,朋友鄙夷的眸光刺激着他,老爷子那苛责的神情刺激着他,他将双手抱在头上,十指深深的陷进发丝里,失声痛哭的嚎着。 缓缓的抬眸,史琳娜望着哭着像个孩子似地男人,只是冷冷的一笑。她说过她要离开洛南风,要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些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早晨五点,洛荆南就被电话声吵醒。他抬眸,望望米色窗帘掩盖住的天光,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是谁……”林熙也被吵醒了,坐了起来。 洛荆南不悦的接起了电话,“喂?谁?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什么?”洛荆南的面色在瞬间变得异常的难看,他猛地将被子一掀,坐在了床上,“你确定?好,我知道了,我会在家等你!” 阖上电话,洛荆南起身换掉睡衣。 “怎么了?”林熙有些担忧的问道,“是北辰出什么事了吗?” 洛荆南扣扣子的手有些僵硬,“不是北辰,是洛南风,他……”洛荆南皱皱眉,眸光异常的冷肃。 “哦,那你就去吧,让司机送你去,不要自己开车!”一听是洛南风的事情,林熙自动的将好奇心掐灭。她跟了洛荆南三十年,虽然男人对她不错,但是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小三,是永远见不得人的小三! 换好衣装,洛荆南坐在床上,将女人抱在怀中:“时间还早,你再睡会,放心吧,没什么大事!” 林熙点点头,再次叮嘱他注意安全。 洛氏别墅,虽然大门上永远刻着一个大大的洛字,但是洛荆南已经许久没有来过了,如今这一出现,却是带着怒吼,带着怒气而来。 白茹特地打扮了一下,不管家里的事情闹得有多么大,她终究还是在意在男人心中的印象。 洛南风则衣衫不整,领带斜了,衬衫乱七八糟,神情颓败,他斜倚在沙发上,双眼红通通的,不知道是怒气还是…… 史琳娜则平静异常坐在距离两人最远的一处沙发里,小小的身子几乎嵌了进去,身旁,是史琳娜的大哥史鹏。 洛荆南一进大厅,原先沉闷的气氛就遽然发生了变化,白茹惊慌的站起来,面上带着一抹讨好;洛南风与史琳娜则闷闷的坐在当场,不言不语;史鹏则态度不悦的冷哼了一声。 “到底怎么了?”洛荆南将身上的风衣交给管家,眸光一寒,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坐下来,那凛然的气势顿时压制住了整个气场。 “叔叔,你看一下吧,这是今天的早报!”史鹏将手上的报纸一挥,管家立即上前双手接过,恭敬的递到了洛荆南的面前。 男人在简略的看过报纸之后,微微的皱皱眉:“不就是小两口闹矛盾吗?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闹矛盾?叔叔,恕我直言,昨天晚上,您的儿子可是差点将我妹妹掐死啊!我已经带娜娜去过医院,她颈子上的勒痕很深,昨天,如果不是在pub有保安揽着,是在家中的话,我妹妹的命很可能就没了!而且您看看,这是欠条,这一个月来,我妹妹从我的手上借走了接近一千万,据说都是为您的儿子还债!”史鹏将欠条交给了管家。 洛荆南抬眸,冷冷的扫了管家手上的借据一眼,然后望向洛南风,“这是怎么一回事?” 洛南风抬眸,迎向洛荆南的眸光有些胆怯,他自然不会说出,这些钱是还戈伊的,只是洛氏10%股份的头款而已,如果被老爷子知道他与戈伊合伙陷害洛北辰的事情……洛南风咬咬牙,“是我赌债赌输了……” 洛南风的话还没有说完,面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洛荆南一巴掌。 “荆南!”白茹扑上去,拉住盛怒的洛荆南。 “你学什么不好,学着做赌徒?洛南风,你真是让我失望啊!”洛荆南低低的开口,气的浑身哆嗦。 洛南风红了眼,倔强的抬起头,冷冷的盯着洛荆南,“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从小到大,我做什么都不顺你的心,你的心里只有姓林的狐狸精与那个私生子!我告诉你,洛荆南,你没有资格打我,一点都没有,你根本就不是……” 白茹心中一颤,立即又回头抱住了洛南风,“你胡说什么?南风!” “妈咪,我没有胡说,我过够这样的日子了,他根本就没有将我当做他的儿子看待,洛氏是靠白氏起家的,洛荆南,你将当年从白氏拿走的一切还回来,我们断绝一切关系,洛荆南,我告诉你,我再也不愿意看你的脸色了!我……”洛南风越说越气,几乎有些口不择言。 “南风,你疯了!”白茹呵斥住他,眸光不安的望向洛荆南。 洛荆南的面色紫胀,很明显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说,你继续说下去!” “荆南,你不要听他胡说,他……”白茹回身,猛地将洛南风掼在了沙发上,“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着,闭嘴!”女人的眸光中充满了祈求与警告。 洛南风满面通红,望望冷漠的史琳娜,再望望盛怒的洛荆南,双眸几欲喷出火来,但是对上母亲那祈求的眸光,他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叔叔,你们的家务事我管不着,我今天一大早来,是要给我妹妹讨一个公道的!我妹妹不能白白的让您的儿子打,这些钱也不能白白的给他挥霍!”史鹏望着面前的闹剧,冷冷的一笑,慢条斯理的开口。 “老张,去拿一张一千万的支票给亲家!”洛荆南缓缓的坐回到沙发上,低低的开口。 “先不用急,除了欠债还钱这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我妹妹想要跟洛南风离婚!”史鹏的话一出,除去史琳娜,在座的人都有些惊讶。 洛荆南皱皱眉,眸光移向一直没有开口的史琳娜,“娜娜,这是你的想法还是……” 这时史琳娜百般委屈的抬起了螓首,小脸上是梨花带雨,蝉露秋枝,哭的好不凄惨,“爹地,我与南风已经没有感情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受他的虐待,就连您的孙子都流产了两个,我已经不能生育了……可是南风是我的老公,我们史家与洛家都是t城的名门望族,不能离婚,不能让别人笑话,所以这些我都可以忍受,但是昨晚他在那么多的朋友面前,口口声声要掐死我,我……”史琳娜突然坚决的抹了一把眼泪,“爹地,我不能再与南风生活下去了,真的不能了,我……”说完,她就哭着趴在了史鹏的怀中。 洛南风不敢置信的望着史琳娜,从在pun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他都没有搞清楚史琳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前几天两人还恩恩爱爱,口口声声说要重新开始,只是一晚上的时间,这个女人就变成了一只被虐待的小白兔,万般可怜的寻求所有人的帮助,将他一下子推到了风头浪尖上,这一刻,洛南风终于知道“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了,他突然觉着自己应该重新看待这位与他生活了几年的女人了,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 洛荆南的眉头紧皱着,冰冷的眸光缓缓的扫过不知所措的,也无话可说的洛南风,从刚才的争执中,他知道洛南风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关于他的身世,是白茹告诉他的还是……就在这一刻,洛荆南的心里有了从来没有过的失望。洛南风不是他的儿子,可是从根源上,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他一直将洛南风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虽然那在宠爱的程度上不及北辰,但是那是因为北辰从小就不在他的身边,他觉得对洛北辰有所亏欠!但是今晚,从洛南风口中吐出这一番话,让洛荆南突然从骑虎难下的愧疚中猛然清醒了过来,现在在洛南风的心中,恐怕早已经没有了他这个养他接近三十年的父亲了,他只想要家产,只想要洛氏!一种彻头彻尾的冰凉将洛荆南从头到尾笼罩了下来,他沉默了,突然有些不想管史琳娜与洛南风的事情,也就是在这一刻,洛荆南终于清醒的将自己从这个并不温暖,并不让他留恋的家摘了出去。 “荆南,你说句话啊,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白茹哪里知道洛荆南此时的心思,她回眸,紧紧的抓住洛荆南的手,还是希望这个男人为自己做主。 “这是他们小辈的事情,我能说什么,现在娜娜自己的意思也要离婚,我能干预吗?”洛荆南不冷不热的开口,将白茹顶了回去。 白茹一怔,再回眸望着史琳娜,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儿媳,但是这种时刻,她却没有让史琳娜离开的勇气,她还想要依靠史家,而且一离婚,不但讨不到洛荆南的欢心,这财产上,也会受到影响! 洛南风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史琳娜:“原来你是想与我离婚?史琳娜,这是你预谋已久的是吗?这么多年了,我还真的没有看透你!你还在想要跟洛北辰吗?” 洛南风这句没轻没重的话,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倍感尴尬,尤其是洛荆南,他冷冷的望了洛南风一眼,站起来:“自己的事情不要牵扯上别人!”然后他与转身向史鹏道:“关于今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如果琳娜心意已决,有什么条件尽可以提出来,洛家会尽量的满足!” 史鹏看了史琳娜一眼,仿佛是询问,但是史琳娜只是闷不吭声的啜泣着,并不出声。 “不过小孩子吵架,或许过几天就好了,我的意见是,让他们先缓一缓,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好好的想想,想清楚了,我们再谈!”洛荆南回身,从管家的手上接过风衣,又对史鹏道:“时间不早了,今天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就不陪你了,你就好好的安慰一下琳娜吧,总之,我很抱歉!” 洛荆南一句一个抱歉,让史鹏的很是受用,他也站起身来,目送洛荆南离开。 在洛荆南离开之后,洛南风的眸光一直死死的盯着史琳娜,双拳紧紧的握起。 白茹一看洛南风那难看的脸色,立即打圆场,“娜娜,你也累了,不如先回房休息,我替你狠狠的骂骂南风,你看……” 史琳娜抬眸,眸中含泪,表情却再也不似方才的楚楚可怜。“妈咪,不用了,这婚我是一定要离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就放在我们的卧室里,从今天起,我会收拾东西,住回娘家!” 白茹一怔,断然没有想到史琳娜这次这么决绝,她回身用力的催催洛南风,“你快去道个歉,你……” 洛南风不语,只是死死的盯着女人,心中有一种被捉弄的感觉。 ※ 奥迪车中,史鹏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表情冷漠的史琳娜,“你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娜娜,你不觉得……” 史琳娜转眸,异常平静的望着男人:“哥,你不用管了,反正这个家我是呆不下去了,你看着吧,洛南风迟早是要被老爷子扫地出门的,我是不会与他抱团死在一起的,更何况,我并不爱他!六年前,我选择错了一次,现在我不能再错,我要决断的出击,你放心,没有万全的把握,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爹地知道的话……”史鹏还是有些犹豫,他虽然也不喜欢洛南风,但是至少现在洛氏的太子爷是洛南风,而且离婚于他们这些豪门来说,也真的不太好听。 “我会跟爹地解释,哥,我不能再继续那地狱似的生活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史琳娜转眸,眸光冷漠的望着她生活了几年的别墅。 轻轻的叹了口气,史鹏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发动了车子。 ※ 洛氏别墅中,白茹来回不安的踱着步子,洛南风则像痴了傻了一般,还没有从方才的戏码中回过神来。 “南风,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你怎么可以对他说出那些话?这样一来……”白茹想想洛荆南方才冷漠的态度,心中越想越不安,她的步子越跺越快,神情也越来越焦虑。 狠狠的捶一下自己的脑袋,洛南风也觉得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一定是刚才被史琳娜气的昏了头,才说出那些话,他茫然的四顾,突然觉着自己像在做一场梦,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怎么了?为什么都跟他过不去?他又做错了什么?一直以来,他都嘲笑洛北辰是私生子,却没有想到他才是那个真正见不得光的!他一向认为学识、能力都比洛北辰强,可是做什么亏什么,就连一个女人他都守不住!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人人都这样对他!? “现在好了,我们的计划还没有实施,我们自己就焦头烂额了!南风,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史琳娜那儿,你再去说说好话,一个女人是不会这么绝情的,另外,你赶紧去公司盯着,一定要巩固自己的势力,或许,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白茹喋喋不休的说着,她心中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混乱,这是几十年来从来没有过的。 第145章 还在继续 “提前?”洛南风气急败坏的抬起银灰色的双眸,“现在洛北辰与童悠意是什么关系?只是同居而已,即没有订婚又没有结婚,我们这个时候实行计划,只能是打草惊蛇,阻碍他们在一起!妈咪,我不同意!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要实施,就要让洛北辰、死老头这一世都翻不了身!” 白茹点点头,重新振奋起精神,上前轻轻的拍拍男人火热的脸额,奋声道:“这才是我的好儿子,打起精神来,只要我们将洛北辰赶走,有了洛氏,要什么女人没有,史琳娜那只不会下蛋的鸡,到时候就是哭着回来,跪在你的面前求你要她,我们也不肯!” 洛南风冷冷的笑笑,笑容苦涩的很,但是目前为止,他只能是先拼搏事业,然后争夺女人。洛氏,史琳娜,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 “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大新闻?”一大早,时凯瑞就精神奕奕的闯进了洛北辰的办公室。 从成堆的文件抬起脑袋,洛北辰皱皱眉,仿佛并不十分关心时凯瑞的八卦。他正在找寻美国leo公司的资料,下周对方的代表一到t城,他准备用事实说服对方,将买断地皮改为合作。 “看来你并不十分感兴趣啊!”时凯瑞打着哈哈,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坐下来,摆弄着沙发上的流苏,“如果我说,是关于史琳娜与洛南风的呢?” 手中的笔停住,洛北辰疑惑的抬眸,但是很快,便又低下头去继续写着什么。 时凯瑞将男人的反应看在眼中,终于明白有些东西终究是过去了,无可挽回,于是他也失去了卖关子的耐性,直接说道:“洛南风与史琳娜在pub中闹翻了,史鹏更是出面为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据说史琳娜已经搬出了洛府,她与洛南风的婚姻怕是走到尽头了!” 洛北辰抬起双眸,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你现在倒是沉静的很,怎么?对你这个老相好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时凯瑞有些八卦的凑上脸去。 洛北辰异常平静的望着男人,微微的一笑,“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这种感情慢慢的淡化了,升华了,超出了男女之爱,现在史琳娜对我来说,只是一段回忆,又苦又甜的回忆,对于她,我更多的是愧疚,我只是希望她能够过得幸福,至于她与洛南风的婚姻,或许分开比在一起幸福,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我没有太多的感触!” 时凯瑞饶有兴趣的挑挑眉,“洛北辰,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一大清早,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巴巴的跑过来告诉你,还以为能够听到你一长串的感叹呢,啧啧,有点失望!” 洛北辰的笑容更是淡然,“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正好我手上有个案子需要你去做,帮我查查这个leo公司的背景,在对方代表到达t城之前,我要你拿出最详尽的资料!” 时凯瑞有些无奈的伸伸手,耸耸肩,从男人的手中接过资料,“我看我就是贱,一大清早的,不抱着老婆暖被窝,跑到你这儿来自找工作做,哎,命苦啊!” 洛北辰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忍不住轻笑道:“好了好了,为了犒劳你,我请你喝咖啡,最地道的巴西咖啡哦,我亲自煮的!”洛北辰将“亲自”两个字重重的强调。 “亲自?”时凯瑞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洛北辰什么时候有心情做这些杂事了!? “看着一个个黑色的、其貌不扬的咖啡豆在你的手下变成一杯杯香浓的咖啡,的确是一种享受,这种过程虽然有些辛苦,但是绝对不无聊,就像人生一般,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幸福!”淡淡的品着杯中的咖啡,洛北辰似是有感而发。 时凯瑞不解的眨眨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可以看出,你的心很平静!” 洛北辰笑笑,不再解释,只是慢慢的品着咖啡。 ※ 将手机号从号码薄里掉出来,史琳娜望着那个熟悉的号码,一次次的按下去,又一次次的挂断。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可是为什么这临门一脚,她有些犹豫,有些胆怯!? “史琳娜,你要勇敢,这是最后一搏,你一定要勇敢!”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闭上眼,将电话拨通。 望见手机上的号码,洛北辰第一个反应就是皱皱眉,犹豫了许久,就在电话铃声要停止的时候,他才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史琳娜如释重负的声音:“还以为你不再接听我的电话了呢!” 洛北辰轻轻的揉揉疲惫的眉心,“不会,你想多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男人那公式化的问话,史琳娜微微的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她又打起了精神,“北辰,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时的北海公园吗?旋转木马下,我等你!” 洛北辰微微的皱皱眉头,“琳娜,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说就好,我这儿正忙,恐怕没有时间出去!” 史琳娜的心轻轻的一颤,面上的笑容有些冷冰,“没有时间?难道你不想知道楼冷情到t城的内幕?难道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难道你不想知道,童悠意有什么把柄在白茹的手上吗?” 对于前面的几个问题,洛北辰面上的表情并没有起太大的波澜,但是当“童悠意”三个字从女人的口中迸出来的时候,洛北辰猛然站起了身子,“你说什么?” 电话里传出史琳娜的冷笑声,“你果真是关心她的!洛北辰,我告诉你,下午两点,北海公园旋转木马旁见面,如果你不来……你会后悔!”说完,女人就坚决的扣上了电话。 当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声音的时候,洛北辰还有一些愣怔,悠意的把柄?白茹?这是怎么一回事? ※ t城市中心的五星级豪华酒店里。 楼荣斜倚在沙发上,低眸凝神望着手中的一张张照片,细长的手指轻轻的划过照片之上女人的脸,幽绿的眸光中充满了一种哀伤。 “大人,是夫人到了,她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所影响?”秃鼠低声道,对于楼荣这种失魂落魄的行为早已经习以为常。 手指轻轻的一颤,男人仿佛回神,将眸光才那些照片上移开,“的确,我也有些担心,她不是与那个女人接触了一次,没有办法查到她们的谈话内容吗?” “大人,夫人的身边是逊,英国皇族最高级保镖,他的反侦察能力不可估量,我们的人根本就不能靠近,不过远远的看过去,夫人对那个女孩仿佛并没有什么恶意,也许……”秃鼠顿顿,“也许夫人觉得失去了jojo,少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与这个女孩会另眼相看吧!” 楼荣冷冷的掀掀眉,“是吗?可是这个女人的身份比jojo更加的不堪,你可不要忘记了,她可是一个六岁孩子的母亲,就算是她想要补偿楼冷情,让这个女人进入拜楼家族,恐怕整个皇族都会不容吧!” 秃鼠点点头,“大人说的是,这样一来,夫人对我们的计划就真的有影响了,要不要……” 楼荣冷冷的一挥手,“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密切监视就好,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 在接见了顾恒之后,楼冷情的神情有些惊讶,可是很快便恢复了常色,让帕尼莎将顾恒送出门去。 斜倚在沙发上,凝神思虑着,帕尼莎就冷哼着进入了房间。“老板,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当时死缠着我们要与我们合作,现在倒推三阻四的,说什么没有准备好,要将签约仪式押后,我看他们分明是想找更好的下家,到时候将我们丢在一边呢!” 楼冷情轻轻的抿抿唇,眸光微微的一敛,“你说的很对,恐怕洛北辰是有了新的主意!”说完,楼冷情望着窗外,不语了。他只是想要在最后的离开时刻,帮一帮悠意,可是如今看来……一声长长的叹息缓缓的逸出男人的薄唇。 “老板,吃药了!”渔歌轻轻的窍门进来,将水杯与药物一起递给楼冷情。 男人接过,不动声色的将药物吞了下去。听着那喉头轻动的声音,帕尼莎与渔歌欣慰的对望了一眼。 客厅中,帕尼莎的面上还带着一抹兴奋,“这是我见过的最听话的老板,以前他总是嫌药苦,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不会乖乖的吞药呢!渔歌,你说,现在老板的表现是不是表明老板已经有了生存下来的毅力,想要配合治疗了呢?” 渔歌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据我这几日的观察,应该是的,但是老板求生的意志力并不强烈,虽然没有了以前的抵触情绪,但是想要劝说老板回去接受化疗,恐怕……”她顿顿,“而且我觉得老板在等待什么,他虽然不说,但是我感觉的到!”qqxsnew “等待什么?”帕尼莎狐疑的皱起眉头,“难道是等待与洛氏的合作吗?老板他……” “不,我觉得他在等待一个人!”渔歌低低的开口,语气笃定。 帕尼莎不再说话了,仿佛明白了一切。 ※ 洛荆南回到家中,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发愣。 “怎么了?”林熙亲自泡了上等的绿茶端到男人的面前。 洛荆南抬眸,望着轻垂着温柔眉眼的女人,突然轻轻的咧唇笑了,他伸手,将女人抱在了怀中,然后头轻轻的靠在女人的肩上,“这样抱着你,我就觉得异常的安宁!” 林熙有些挣扎,“荆南,现在是白天,又在客厅,被管家看见!” 洛荆南则不理睬,五十多岁的他突然执拗的像一个孩子,只是紧紧的抱着女人。“熙,这些年来,你有没有怪我?是我禁锢了你的自由,是我限制了你的生活,长久以来,你没有朋友,没有一个说话人,只是在这栋房子里打转,与花为伍,你会不会很寂寞?” 林熙一怔,眸光有些和软,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男人的大手放在手心里,轻轻的抚摸着,“荆南,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说这些,只要与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我有你的爱,有一个还算优秀的儿子,如今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孙子,你说,我还能祈求些什么呢?” 洛荆南面上的神情有些动容,这就是他爱的女人,一个甘愿为了爱情平淡一生的女人,可正是林熙这种随遇而安的心态,让他觉得更是亏欠了许多。 “你跟了我这么些年,我却从来没有将你介绍给我的朋友,熙,真是委屈你了!”男人低叹着,轻轻的爱抚着女人柔软的发丝。 “荆南,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林熙不解的望着他。 洛荆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只是心豁然开朗了,今天晚上有一个义卖慈善晚会,我跟你一起去,随便拿出件首饰来义卖就可以,最重要的,我想将你介绍给我的那些朋友,这么些年了,我也应该补偿你!” 林熙望着洛荆南的眸光更是惊讶,但是很快,聪慧的她就明白了什么,只是淡然的笑笑,“荆南,你认为要那些虚名有用吗?多少夫妻在人前秀恩爱,可是暗地里却斗得你死我活,人最重要的是为自己活着,自己感觉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你对我不必有愧疚,我的性子单薄,这么些年来,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下子暴露在众人的面前,我还真的有些不习惯!我只是希望你对北辰好一点,不要那么严格,北辰这孩子一经改变了许多,人都要慢慢长大的么,我们也不要苛求太多!还有,我看他很喜欢悠意这孩子,悠意的出身虽然不好,但是她很善良,也很坚强,与北辰很般配,有时间,叫她来,把事情定了吧,你也十分喜欢童童不是吗?” 洛荆南轻笑了一声,宠溺的刮刮女人的小鼻子,“你啊,我在说你的事情,你又扯到孩子上面来,你的心里就只有北辰,只有孩子,从来不知道为自己着想一下!” 林熙笑的异常的坦然,“人一旦老了,就会特别的珍惜感情,有些事情在年轻的时候不觉得,老了就觉得弥足的珍贵。荆南,看着一家人幸幸福福,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洛荆南点点头,“好,就听你的,晚上就让他们过来,谈谈婚礼的事情,这个婚礼一定要办的隆重!” 林熙淡淡的笑笑,将身子蜷缩在男人的怀中,幸福的轻阖了眼帘。 ※ 相比较洛荆南与林熙两人的幸福与平静,白茹则陷入了无比的恐慌之中。中午,洛南风就打过电话来,说是他现在管辖的所有部门,在不到半天的时间中,都由洛荆南指派了副经理到任,很明显,洛荆南已经开始打算牵制他的势力。 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白茹狠狠心,取了包包出门,或许,她应该找洛荆南好好的解释解释。 同样的一个洛字,高耸的立在乳白色的大门上,竟是另外的一番风情。白茹怔怔的望着这座别墅,规模虽然没有她那栋别墅大,但是院子里开满了鲜艳的玫瑰,纵然在这深秋的季节里,也不显得萧瑟,相比较而言,她的别墅,大的,空旷的就像是一座坟墓! “大夫人?”管家一见是白茹,面上难掩了惊奇。 “我想见老爷!”白茹报上来意。 管家立即回道,“老爷去公司了,没有回来!” 公司?难道是错过了?她可是刚从公司过来!“那么妹妹呢?妹妹在家吗?” 管家的面上闪过一丝为难,“夫人在家,可是不知道……” “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来了,看她见不见!”大敌当前,白茹还真是沉得住气。 “那好,请大夫人等一下!”管家立即小跑着进了客厅,不一会,他又跟在林熙的身后走了出来。 林熙望着白茹,笑容虽然清淡,却也尴尬。对于白茹,她一直是有愧疚的。 在客厅里坐定,白茹环视了那桌上的果盘,墙上的油画,暖色布料的家居,心中的失落感越来越明显。这才是像一个家的样子不是吗?不像她哪里,虽然都是出自名设计师的手笔,但是每件家居都仿佛是死物一般,没有任何的生命力! “许久不见了,今天突然想来与你聊聊!”面对林熙的困惑,白茹友好的笑笑。 面对白茹的友好,林熙却异常的不安。对于白茹,林熙虽然有愧疚,但是从六年前洛北辰被陷害之事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你好像并不欢迎我?”白茹的眸光有些冷肃。 林熙摇摇头,眸光还是淡然,亲自为白茹斟了热茶。“我真是羡慕你这儿,这才是像是人生活的地方,才像一个家,我现在终于知道荆南为什么不回去了,因为我哪儿永远是冰冷的,没有温暖的!”将热茶捧在手心,白茹缓缓的说着,似乎颇有感触。 林熙不应声,只是沉敛着眼帘作陪,内心却被一阵阵的尴尬刺戮着。 与白茹坐在一起,恐怕是她最难过的事情。 白茹絮絮叨叨的说着,因为两人共同拥有一个男人,话题自然也围绕着这个男人打转,在二十分钟之后,客厅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洛荆南一脸不悦的迈进了客厅。 “你怎么来了?”坐在林熙的身边,洛荆南对白茹的态度异常的疏远。 白茹笑笑,她就知道,那个忠心的老管家绝对不会放心她与林熙单独在一起的,洛荆南,她不用亲自去找,自己就会送上门来。 “我来找你,可惜你不在,所以就与妹妹拉拉家常!”白茹一口一个妹妹,叫得倒是理所当然,但是洛荆南的面色却越来越不悦。 “你先上去,我来跟她说!”俯首,温柔在林熙的耳边低声道,男人的神情有些一抹愧疚。 林熙轻轻的按按他的手臂,算是回应,然后起身与白茹告辞上楼。 将男人那温柔的神情望在眼中,白茹暗地里紧紧的攥住手心,长长的指甲陷在肉中都不自知。这些年来,她似乎都在欺骗自己,以为男人的心中对她还有爱,还有怜悯,如今两人亲密的神情近在咫尺,望着男人对林熙关怀的眼神,对她警惕的眸光,她突然清醒了,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早已经随着记忆的复苏消失了,他的心中,眼中,只有这个叫做林熙的女人,而她,只不过是一株永远停留在他记忆深处的曼珠沙华而已,永远没有机会再见天日。 一瞬间,白茹的心仿佛枯竭了,也释然了,她异常平静的望着洛荆南,缓缓的开口:“你害怕我会伤害她吗?” 洛荆南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望着她。 “我如果要伤害她,何苦等到今天?在你将她接回来的时候,我就可以下手,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如果我有心,是个林熙也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可是我偏偏没有动手,你知道原因吗?” 洛荆南还是沉默。 “因为我认为,我对她仁慈,就是对自己仁慈,我不想彻底的失去你,但是到最后,还是失去了!”白茹低低的开口,神情却不再悲伤。 “谢谢你!”洛荆南终于开口了,神色有些黯然。 “谢谢我?苦等了三十年就只有这三个字吗?”白茹笑笑,“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荆南,如果你还念在一点点的夫妻之情,我还是那句话,善待南风!” 洛荆南垂眸,神色有些黯然,“你对他说了一些什么是吗?” 白茹的心轻轻的一颤,“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我……” 洛荆南挥挥手,“好了,你不必解释,对于南风,我只能说顺其自然!” 白茹的心咯噔了一声,她知道,有些什么已经不能挽回了! 第146章 血淋淋的事实 北海公园的旋转木马下,史琳娜安安静静的坐着,整个人笼罩在寂寞的光影中,与周围小孩子热闹的欢笑场景格格不入。下午的阳光在她的身上形成一抹淡淡的光圈,但是光圈中的女人却冰冷异常,没有一丝的温情。 洛北辰一个人走进公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缓缓的秘密狭长的凤眸,神情漠然的没有一丝表情,甚至在望见女人之时,男人仿佛隐忍了什么,双眸更是严肃的眯的厉害。 “北辰!”史琳娜在望见洛北辰之后,迅速的从长长的褐色木椅上站起来,面上的冰冷在瞬间化为虚无,仿佛是变魔术一般,瞳眸闪出一抹灿烂带着期待的光芒。 “我就知道你会来!”她小步上前,亲热的挽住了男人的臂膀,兴奋的昂起脑袋,“还记得这里吗?七岁那年,你第一次跟着爹地来坐旋转木马,就是在这儿,我遇见了你,那时候的你也像现在一样冷漠,可是看见我却在笑,笑容是那样的灿烂,天真,没有一点瑕疵!”史琳娜指着旋转木马大声道,或许是因为太过期待,太过紧张,她的声音竟然有些发抖。 洛北辰默默的望着随着悦耳的音乐缓缓启动的旋转木马,紫色瞳眸逐渐的变得温和。那是他与妈咪回国的第二年,也是第一次,爹地,妈咪带着他一起来北海公园,那个时候公司里没有这么多的大型游乐游戏,只有这小小的旋转木马,许多的小孩子等在一旁,史琳娜也是其中的一个。那个时候,史琳娜一身粉色的公主装,微蜷的发丝,粉粉的脸额,就像商店橱窗里摆放的芭比娃娃一样可爱,在等待的时候,他与她聊天,那些等待的时光竟然比坐上旋转木马都要快乐,令人难忘! 只是再美好的时光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他与她只是朋友! 洛北辰不着痕迹的挣脱了女人的手臂,在长椅上坐下来。 史琳娜高涨的情绪在瞬间一落千丈,她眯眯眼,默默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咬咬唇,固执的靠近男人在长椅上坐下来。 “北辰!”她轻轻的唤他的名字,声音温柔的像是天边漂浮的云。 洛北辰皱皱眉,身子不自觉的向旁边闪闪,刻意的空出一部分距离,“琳娜,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很好奇你口中的所谓的童悠意的把柄是什么!”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个动作,史琳娜的心在瞬间再次变得冰冷,她冷冷的打量了洛北辰一眼,“如果我不这样说,你今天就不会来见我是吗?” 洛北辰皱皱眉,对她的胡搅蛮缠有些不悦,“我说过,我最近很忙……” “忙?以前,你从来不会拿这个字眼搪塞我,以前,就算是你在开会,你在谈生意,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都会温柔的问我有什么事情?以前……”史琳娜顿顿,“可是你现在你说你很忙!” 洛北辰异常平静的抬眸望了史琳娜一眼,“你应该明白,现在与以前不同了!” “我知道,因为我嫁人了,而你也有心爱的女人了不是吗?可是洛北辰,我还是不忍心看着你上当受骗,你不要与楼氏合作,楼冷情是白茹找来陷害你的人!” 洛北辰一怔,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我在白茹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张照片,楼冷情的叔叔楼荣与白茹曾经是同学,楼荣答应了白茹什么条件,才引楼冷情来t城的,如果你与楼氏合作的话……” 洛北辰轻轻的打断史琳娜的话,“我知道了,谢谢你,其实我本来就取消与楼氏的合作计划,不过照旧还是感谢你!” 洛北辰的话让史琳娜微微的有些失望,她以为他会感激她,没想到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个“谢谢!”满腔的热情在这一声谢谢之后有些沉寂,她有些不自然的笑笑,沉沉的舒了一口气,“原来你本来就没有打算与楼氏合作,原来是我多心了!” 洛北辰不语,只是默默的望着不远处玩的不亦乐乎的孩子们,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竟然蹦出了童童那张故作深沉,故作老成的小脸,想一想,好像好久没有带他来过游乐园了! 男人的失神显然让史琳娜的心中更是难受,她紧紧的攥住拳头,最后的一张王牌…… “北辰,其实今天叫你来,还有一件事情!”她长舒了一口气,商业间谍锏出动了! “什么?”转神,洛北辰平静的看着史琳娜。 “你应该知道我与南风正在离婚!”史琳娜咬咬牙。 洛北辰眸光一暗,不知道怎么回答。 史琳娜一把抓住了男人的大手:“很快我就自由了,我忍了这么些年,终于迈出了这一步,我也知道,北辰,你也等了我这么些年!” 洛北辰不动声色的挣脱了女人的手臂,“琳娜,我已经说过了,那是以前,现在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女人!” “童悠意不是吗?你已经说过了,不过很可惜,你要离开她!”史琳娜的面色在瞬间变得狰狞,一股深重的怒气夹着一抹得意之色让女人的眸子熠熠闪光。 洛北辰一怔,将不悦表现在了脸上,“琳娜,我说过了,我们已经过去了,我只是希望你过的幸福,你不要牵扯上任何人!” “没有你,我怎么会幸福?北辰,我离开南风不都是因为你吗?而童悠意,我有足够的理由让你离开她!”她将手机递上去,“给你看一段视频,可千万不要被吓坏哦!”她得意的眨眨眼,按下了播放键。 当那血腥的画面出现在洛北辰面前的时候,洛北辰面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悸动,但是当那个女人缓缓回身的时候,洛北辰猛然站了起来,他死死的盯着手机画面,嘴巴张了几张,却没有喊出声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想不到童悠意会这么心狠手辣吧?这只是其中的一段,还有更血腥,更刺激的,你要不要看看?”史琳娜望着男人变得铁青的俊脸得意的晃晃手中的手机。 洛北辰猛然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的手机紧紧的握在了手中:“你是怎么得到的?你……” “这是白茹用来威胁你放弃洛氏的筹码,不过被我捷足先登拿了出来而已,你或许不知道,童悠意就是曾经在a城轰动一时,接连毁掉房地产六大巨头的商业间谍焰火,她的手上,而她……最善用的窃取情报的伎俩就是身体,洛北辰,现在你知道你心目的女神是多么的肮脏了吧!”史琳娜趁机倚在男人的身上,伸出芊细的手臂,缓缓的抚摸着男人柔软的发丝。 冷冷的摆首,避过女人的抚摸,洛北辰的眸光冷得吓人,一股无法抑制的深重怒气夹带着失望从他的心底涌起,又被他强自按捺住,他尽量用平静的语调开了口,“你想要什么?” 男人的眸光与语气让史琳娜面上的神情充满了雀跃,她用力的抱住男人,毫不顾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看到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了是吗?你愿意离开她吗?跟我在一起!” 男人的瞳眸里流露出一抹让人窒息的诡谲深沉,他轻轻的微笑,“如果我说不呢?你怎么做?” 女人抱着男人的身体有些僵硬,“难道对这样的女人你还是留恋?洛北辰,你……” 洛北辰淡然的笑笑,眸光却深沉的可怕,“我只是假设,如果而已!” 史琳娜冷静的将男人放开,“如果?如果你不,洛北辰,你应该知道,这是任何人都不能翻案的证据,就算是你洛氏再神通广大,也保全不了童悠意,这也正是白茹这么有把握拿这个与你交涉的原因!当然,我不是白茹,不会要洛氏,我只要你!如果你不同意,那么你应该明白童悠意的下场,先不说a城那些黑帮残余分子会如何报复她,就算是警察局也不会放过一个这么冷血的商业间谍!童悠意的命就攥在你的手中,洛北辰,你可要仔细的想清楚了!” 洛北辰冷冷的望着女人狰狞得意的脸,紫色瞳眸里沉淀着一抹浓的化不开的暗色。 “相反,如果你愿意与我在一起,我不但会销毁了这所有的证据,就连白茹藏证据的地方都会告诉你,而且城郊那块地,我会劝爹地出资与你一起开发,这一箭三雕的好事,你认为……”史琳娜的眸光里充满了期待。 洛北辰狠狠的转过身去,面色铁青的吓坏了一个刚才木马上游玩下来的小孩子,那小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躲在了妈咪的怀抱中。 悠意竟然有这么重要的证据落在了白茹的手上……商业犯罪的证据——史琳娜说的对,那是血淋淋的事实,谁都不能改变,谁也保不住悠意,如果这些证据一旦外泄——那么悠意……洛北辰猛然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瞬间就被人狠狠的捏住了一般,连呼吸也变得困难!现在他必须冷静,必须从史琳娜的手上抢过证据,只有这样…… “你想的怎么样了?”史琳娜轻笑着,仿佛势在必得。 洛北辰转身,在女人的面前勉强维持着镇定,身体里的血液却早已经变得冰冷,甚至凝固……他要保护悠意,绝对不能让这些证据外泄,绝对不能!“我怎么相信你,或许这些都是你利用电脑ps出来的,你是计算机高手,这些对你来说,并不困难!”洛北辰轻轻的笑着,笑容阴暗而且飘渺。 “我知道你会有这样的疑问,我说过,除了这些,我还有,我可以ps一个镜头,两个镜头,难道全部都可以ps吗?而且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拿到有关部门去做鉴定,只是恐怕到时候……”史琳娜轻轻的笑笑,“童悠意离死也不远了!” 是啊,如果是ps的,史琳娜又怎么会大张旗鼓的拿着来找他,而且悠意确实是曾经……不行,他一定要将这些东西从史琳娜这儿夺过来,不然……他冷冷的抬眸,笑容没有任何的温度,“好,我要求看另外的证据,只有这样我才能信服!如果童悠意真的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我认为我也没有必要跟一个出卖身体,而且满手沾满鲜血的女人在一起!”他上前,大手轻轻的搭在女人的肩膀上,“晚上九点,情殇pub,我等你!” 史琳娜轻笑,从男人的手中拿过了手机,“好,那么我们晚上见!” ※ 望着男人逐渐消失的背影,史琳娜面上得意的笑容有些僵硬。 “你相信他?”史鹏从长椅后的灌木丛中走出来,轻轻的摘掉沾在身上的枯叶。 “你说呢?我与他在一起那么多年,我非常了解这个男人,他是不会这么容易的放弃他喜欢的女人的,这也是他等了我六年的原因,只是童悠意这个女人的出现抢走了他而已!”史琳娜恨得咬牙切齿。 “那你还答应他?万一他……”史鹏皱皱眉。 “你以为我那么傻吗?这些东西不知道被我拷贝了多少份,他想要得到全部的,绝对不可能!而且我会双管齐下,两手准备,我史琳娜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女人轻轻的笑着,那笑声在深秋萧瑟的冷风中格外的让人毛骨悚然。 ※ 接到史琳娜的电话,悠意有些恍惚,在挂上电话许久之后,望着那陌生的电话号码还有些不能回神。 重要的事情要谈?一定要到!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冰冷,但却有一种不能让人拒绝的强势。看看时间,离与史琳娜约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悠意匆匆的将手上的工作一交,换了衣服走出了店门。 今天恐怕是入秋以来最冷的一天,天色有些晦暗,风也阴测测的,路上的行人很少。悠意拉紧了外套,脑袋缩缩,心情也因为史琳娜的那个电话变得有些沉重。 上次在pub中,她偷听到了史琳娜与洛北辰的谈话,她知道现在史琳娜对洛北辰是有些虎视眈眈了,因此对于这个约会,悠意做好了据理力争与心平气和谈判的准备,她不会放弃洛北辰的,绝对不会! 长舒了一口气,悠意坐上了前往北海公园的公共汽车,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虽然史琳娜很可怜,虽然当年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史琳娜才与洛北辰分手,但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与北辰、童童生活的很好,很好,她对史琳娜,只能用抱歉两个字,其余的什么都不会做! 到达北海公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深秋的季节,天总是暗的很快,有许多小朋友拎着父母双亲的手从公园里出来,那欢声笑语逐渐的掩盖住了天气阴霾带给悠意的沉重与不安。仟仟尛哾 走进北海公园,来到史琳娜所说的公园餐厅,因为差不多已经是闭园时间,餐厅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一进门,悠意就发现了盛装打扮的史琳娜。 今天的史琳娜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长发用一颇具名族风情的发箍轻轻的揽了,碎发在额前垂下来,颇具温婉忧郁的气质。 悠意拉拉休闲服的衣领,在女人的面前坐下来,与史琳娜的温婉相比,悠意随性的像一个正在上学的小女生,率性的气质也非常引人注目。 “你来了?先喝杯茶!”史琳娜淡淡的抬眸,微微一笑,就有侍者上来给悠意端了一杯热茶。 “谢谢……有什么你就说吧,我正在看店,很忙!”对于洛北辰的前女友,童悠意直觉的面对有些尴尬,根本就没有心情与她对饮。 “是哦,忘记你还要为生计奔波了,对不起,我打扰你赚钱的时间了!”史琳娜说着,抿嘴浅笑,眸光却异常的轻蔑。 悠意一怔,冷冷的抬眸,对于女人的挑衅只能一笑化之,“当然,我是贫苦人家出身,没有那么好命,在家的时候有父母养,出嫁有丈夫养!” 一听到出嫁两个字,史琳娜面上的肌肉都在气的直抽搐,她冷冷的一笑,将方才那副温婉的面具一下子全部撕了下来:“今天让你来,是想要告诉你,请你带着你的儿子离开洛北辰!” 悠意一怔,斜睨了眼看她,既然大家撕破脸皮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凭什么?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以北辰大嫂的身份?” 史琳娜被悠意的话几乎气晕了过去,“不是,以北辰未来妻子的身份!我已经与南风离婚,很快就会与北辰结婚!” 悠意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可笑,你想要嫁就嫁吗?洛北辰那天在pub中不是与你说的清清楚楚?他早已经不爱你!” “你……原来你在偷听!?”史琳娜气红了眼,身子微微的前倾。 “不好意思,我只是顺便路过听到的而已,而且史琳娜,在来这儿之前,我对你还有些愧疚,毕竟当年是因为我的存在——虽然当时我也是受害者,你才与北辰分开,但是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你是北辰的嫂子,你有你的家庭,我与北辰也生活的很幸福,所以……” “童悠意!”史琳娜冷冷的打断悠意的话语,眸光凶狠的望着她,“你根本就不配与洛北辰在一起,你这个双手都沾满鲜血的肮脏女人!” 悠意被史琳娜的大喊声吓了一跳,听清楚了她嘶吼的话语,表情更是有些苍白。 “怎么?是不是有种被人剥光了衣服,暴露在阳光下的无耻感?十八岁就生子,然后做商业间谍,用自己的身体迷惑男人,置男人于死地,你以为你做的这些都没有人知道吗?你看看!”史琳娜再次故伎重演! 当那些让悠意连连噩梦,想要拼命忘记却永远忘记不了的血腥画面呈现在悠意面前的时候,悠意直觉的浑身冰凉,她闭上眼,清晰地听到了血液压迫神经的声音,一下一下……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不敢去看了是吗?童悠意,你说,这样的你配的上洛北辰吗?如果我将这些东西交给政府,你可知道,你不但自身难保,北辰,甚至整个洛氏都要受你的牵累!童悠意,商业犯罪的罪名可是不轻啊!更何况你杀的人都是黑帮老大,他们背后的势力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到时候,北辰,包括整个洛氏都会成为众矢之的!难道你想害死北辰吗?”史琳娜前倾了身子在悠意的面前,低低的在她的耳边叫喊着。 悠意紧紧的阖着眼帘,眼帘情不自禁的颤动,史琳娜说的没错,现在的她仿佛被人剥光了衣服曝露在阳光下,那些充满血腥的岁月,她不能隐藏,也不能抹杀,那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曾经,她希望没有人知道这一切,这一切就像是浩浩那顽疾一般,随着浩浩病情的康复而永远的沉于黑暗,可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下了,她无路可退,也无路可逃!她知道,这是血淋淋的事实,无论是谁都不能抹杀的,她只能自己承受,自己承受这苦果!但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这就是她的人生,没有这些血腥,她,童悠意,活不到现在,这就是生活! “离开他,童悠意,如果你不想北辰死,如果你不想洛氏从t城消失,那么离开他,只要你离开洛北辰,这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当做不知道,不存在!而且你要知道,洛北辰是爱我的,他爱了我许多年,而你呢?他对你的爱只是昙花一现!我不妨告诉你,在见你之前,我已经见过北辰,我告诉了他我与南风离婚的事情,他很高兴,非常的高兴,他还约我今晚在情殇见面呢!你不相信是吗?不要紧,晚上九点半,你可以到情殇去找我们,只是到时候不要太过受打击哦!”史琳娜轻轻的抬起悠意尖瘦的下颌,笑的异常的温婉。 悠意照旧阖着眼帘,她不敢睁眼,甚至压抑的不能呼吸,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抛到岸边的鱼,没有了水,没有了空气,无边的暗色在眼前伸展,蔓延…… 第147章 一个人的承担 将童悠意的一切表情望在眼中,史琳娜唇角的笑容得意而又残忍。她终于等到了,得来全不费功夫,很快,洛北辰就是她的! “小姐,我们要关门了,您……”当侍应生那客气而程序化的声音响在耳边的时候,悠意才惶惶然张开眼睛。史琳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她的面前,只有一杯已经冷掉了多时的咖啡! “小姐……”对于悠意的置若罔闻,侍应生皱皱眉,或许有些不耐烦。 悠意站起身来,神情迷茫而凄楚,脚下的路很远,很黑,仿佛望不到边……真的要离开洛北辰吗?离开……当这两个字眼在心里辗转的时刻,悠意的心就像被丢在铁锅里煎熬一般,生疼生疼!她是下定了多么大的决心接受洛北辰,接受这个家,接受这崭新的生活,可是上天总是这样作弄她,在她幸福的时候狠狠的将她抛弃!可是不离开……悠意知道,那些证据是她的死穴,她不怕,自从走上这条路,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不怕,可是……洛氏是无辜的,北辰是无辜的,还有童童,还有浩浩,她身边的人都是无辜的,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吱!”一辆急刹车声响在耳边,悠意只是本能的抬起眼帘,视野里却是一片模糊,耳边一边嘈杂之声,她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 她再次茫然的向前迈了一步,身子却突然被人拉进了一个并不温暖的怀抱中。 悠意抬眸,眼前那双幽绿的双眸逐渐的变得清晰,它焦急的望着她,仿佛在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楼冷情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女人伤心欲绝而又迷茫的小脸,这是她吗?那个一直微笑着,坚强着,倔强着的悠意?她的笑容曾经是那么的温暖,那样的阳光,在他最失意,最绝望的时刻,给他点燃起希望的明灯,指引他前进的方向,可是如今,她的手却变得如果的冰凉,冰冷,苍白,几乎可以清晰的看见淡青色的筋脉,微弱的搏动着…… “悠意!”他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将她抱在了怀中,越过洪水般的车流,将她抱进了车子里。 目不转睛的望着男人的脸,悠意轻轻的垂下头,轻轻的伏在他的肩头。男人的体温很低,但在此时,却成为她能依靠的唯一支柱,她好累,好累,只想休息…… 楼冷情沉默了,他知道悠意一定碰上了异常艰难的事情,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陪着她,陪着她…… ※ 丝丝寒意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悠意包围,那些冰冷的触手肆意在她的肌肤上肆虐,带走一点点的暖意,心底的悲凉宛如秋天枯萎的藤蔓,萧瑟而又昏暗,缓缓的蔓延,爬满,她张开眼,面前却一片昏暗,不见天日,耳边只有自己微弱的呼吸声,一声一声,空洞而毫无生机。 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六年前,她被学校开除的那个晚上,所有的感官在一瞬间都变得麻木冰冷,她只知道自己活着,活着承受着这一切,可是只是承受,默默的承受,什么都不能做! 六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强大,已经能够独自承担这世上的一切,原来……原来只是她一厢情愿,有些东西是不能改变的,有些东西也是她自己不能承担的! “悠意,你醒了?”耳边,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悠意艰难的转眸,许久之后,眼帘之中终于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 是楼冷情,他轻皱着眉头,眸光里盛满了担忧与焦虑,他坐在她的床边,伸出大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低声道,“你发烧了,而且很严重,不过不用担心,医生已经来过了,也给你打了针,休息几天就好了!” 悠意静静的望着男人的脸,眼睛一眨都不眨。 “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楼冷情被她的神情弄得莫名其妙,不过眸光中的担忧更甚。 悠意缓缓的闭上眼,不想说,什么都不想说,这是她做过的错事,只能由她自己来承担。 楼冷情也不再问她,只是默默的陪她坐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缓慢而不真实。 “几点了?”许久,悠意缓缓的开口。 楼冷情一怔,直觉的抬眸,装饰精美的墙上有一面水晶挂钟。“八点四十五!悠意,你饿了吧?要不要吃些东西?” 悠意摇摇头,脑海里蹦出史琳娜那得意的眉眼,“洛北辰是爱我的,他爱了我许多年,而你呢?他对你的爱只是昙花一现!我不妨告诉你,在见你之前,我已经见过北辰,我告诉了他我与南风离婚的事情,他很高兴,非常的高兴,他还约我今晚在情殇见面呢!你不相信是吗?不要紧,晚上九点半,你可以到情殇去找我们,只是到时候不要太过受打击哦!” 昙花一现?悠意暗暗的抿抿唇,经历了这么多,她又怎么会相信史琳娜的一面之词呢,如果洛北辰还爱着她,那日在pub中,为什么要那样决绝的拒绝她?更何况,如果北辰还爱着她,她根本就没有必要拿着那些东西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她只需要勾勾小指头,北辰就会回到她的怀抱不是吗?她这样说,正是暴露了她那颗不安的心,洛北辰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受她的摆布?可是……悠意遽然握紧了手指,那些证据,那些血淋淋的证据,到底要怎么才能完全的消灭掉?杀掉史琳娜吗?悠意一怔,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而感到可怕,她是怎么了?她是商业间谍没错,可是她从来没有多杀过一个人,那些人虽然不能说是死有余辜,可是她是听从命令办事,是身不由己,如今,她竟然对一个女人萌生了杀意!是爱情令她蒙蔽还是…… 楼冷情静静的望着女人,女人的挣扎、无措、还有残忍,一点点的表现在脸上,他的心也一步步的深陷。 “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帮你!”楼冷情紧紧的握住女人的小手,一字一句道。 男人的手很冰,但是在此时却给了悠意无限的勇气。 “陪我去一个地方!”悠意撩开了身上的被子,下床。 ※ 越接近“情殇”,童悠意面上的表情越加的镇定,这是几年来修炼而来的定力,这是隐忍之后的平静,这也是破釜沉舟的决定。 “到了!”楼冷情轻轻的开口,透过车窗眯着眼打量着pub那闪烁奢靡的霓虹灯。 “你在这等我!”悠意低低的开口,没有多做任何的停留,便打开了车门。落地的双脚有些颤抖,她回身扶住了车门。 楼冷情没有直接追上去,而是在看着女人完全进入pub之后才缓缓打开了车门紧跟其入。 pub的包房中,洛北辰正在暗暗的进行着一个计划。 “怎么样?够不够清晰?够不够震撼?”史琳娜紧贴着他健硕的身子坐在一旁,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一幕幕评头论足,“只是可惜不是全部,你要知道童悠意杀的人可不只有这两个,曾经,她是组织里最金牌的商业间谍!”说完,她将小手放在了男人的大腿上,缓缓的向上抚摸,“现在是不是觉得有些恶心,她抚摸了那么多的男人,而且杀死了那么多的男人?” 洛北辰阴沉着脸不说话,不知道是怒气还是恼恨,只是那双紫眸诡谲深沉的让人害怕。 史琳娜抬眸若有所思的看了男人一眼,小手再向上移动,停在他双腿之间的敏感处,极尽挑逗,“我知道你也许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但是这就是事实,洛北辰,你被那个女人骗了,她不但心狠手辣,而且极会做戏,在人前是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背后却人尽可夫……” “闭嘴!”洛北辰低吼一声,将女人压倒在沙发上,橘黄色的沙发映衬着男人刷白的面色,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史琳娜轻笑一声,小手悬挂在男人的脖颈上,面上毫无惧色,“让我猜猜你现在的心情,是想杀了我还是……”她缓缓的眯眯眼,“还真的很难猜测呢,不过不论是哪一种,北辰,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东西不但在我的手上,白茹的手上也有,你杀了我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只有与我在一起,离开童悠意才是正确的选择!”她微抬了身子,将香唇缓缓的靠近男人,“而且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在这一刻,洛北辰真的有一股将女人掐死在怀中的冲动,他有些厌恶的躲开女人的唇,却被女人拉着紧伏其上。 “北辰,爱我,爱我,这一天我等了太久太久了,北辰!”女人的嘤咛声,气喘声在整个包间里响起来,那样暧昧,那样让人欲罢不能,只是男主角却兴致缺缺,浑身像是失去了感情的木偶,在煎熬之中挣扎着。 悠意打开包厢的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场景象,洛北辰压在史琳娜的身上,两人均已经衣衫不整。 悠意已经不能做出任何表情了,她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像傻了一般。 洛北辰抬眸,在望见悠意之时,眸光里掠过一抹绝望,他将赖在身上的女人推开,想要靠近悠意,却被身下的史琳娜拦住。 “你忘记我刚才说的吗?洛北辰,你只有一个选择!”她低声道,故意不收拾裙装,就那样暴露着轻依了男人的身子,小手轻抚在男人的胸口,“来的可真是及时啊,只是你打扰了我们的好事知道吗?” 洛北辰想要将史琳娜推开的动作僵在了当场,他抬眸望着悠意,紫色瞳眸在瞬间变得幽暗深邃,面上的神情痛苦的扭曲了。 悠意,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我必须拿到那些对你不利的证据,悠意,你能听到我的话吗?老婆!这一声老婆在此时是那样的虚弱而且无力。 悠意的眸光定定的落在男人的面上,良久良久,就在史琳娜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悠意突然转身离开了。 洛北辰的耳边听到了心墙摇曳破碎的声音,一片一片,陨落在心湖。完了,一切都完了! 史琳娜起身,望着男人绝望的表情得意的笑,“原来你与她的爱也不过如此,抵不过一个小小的考验!” 下一秒,洛北辰猛然死瞪了史琳娜,一下子将双手掐在了女人的脖颈上,那样用力,那样愤恨,那样歇斯底里。心中的杀意来的那样快,那样急,他仿佛失去了理智,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保护悠意,保护童童,保护这个让他留恋的家! “洛北辰,我死了,下一秒,那些东西就会传遍整个t城,我要童悠意陪葬!”女人艰难的吐出威胁的话语。 男人赤红的双眸在瞬间恢复清明,他双手一松,女人的身子就像是秋天的落叶一般凋落在地上……耳边响起了女人胜利而嚣张的大笑声。 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洛北辰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头发,砰的一声倒在沙发上,缓缓的阖上了眼帘。 脚下的路很长,也很黑,悠意却走得很快,而且很坚决。在走廊处,她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抬眸,她望着那个男人微笑,笑容美丽却异样的凄楚。 “悠意,你不相信洛北辰吗?”楼冷情抓住她的手臂,就如曾经在pub中一样,只是现在,悠意的心境与当初已经千差万别。 “楼冷情,抱紧我!”她低低的开口,紧紧的攀住这个男人的手臂,就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楼冷情皱皱眉,虽然他很想,可是他知道,他并没有资格,他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他对悠意不是没有欲望,只是他更加的理智,他要看到的是悠意的幸福。 “怎么?你不愿意吗?我只想你抱紧我,我很冷!”悠意抬起双眸,眸光中有抹异样在闪动,表情却异常的坚决。 我只能这么做了,原谅我,北辰! 楼冷情伸出手臂,一下子被悠意紧紧的揽在了腰间,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靠在男人的肩头,“就当作是哥哥,让我这个妹妹依靠一下!” 楼冷情面上的神情在瞬间更加的痛苦与矛盾。qqxsnew 灯光晕黄幽暗暧昧,两人相扶持的身影越拉越长,越走越远。 洛北辰追了出来,只来得及捕捉到那抹一点点虚幻的影子。 这一晚,悠意没有回家。洛北辰一个人枯坐在床前,手中的锦被上还有女人的香味,可是……“叔叔,妈咪去哪了?”耳边是童童稚嫩的声音,他只能将小孩子揽在怀中,没有一句话。 “北辰,不是说好今晚带悠意与童童来,商量你们的婚事吗?怎么到现在……喂喂?”电话里,林熙那焦虑的喂声一声一声,回答她的只有男人的沉默。 童童蜷缩在洛北辰的怀中,他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又仿佛不明白,带着泪痕昏沉的睡去。而男人,却保持着那个姿势坐了一夜。 凌晨的时候,男人摸起了电话,“时凯瑞,我要你帮我!干掉史琳娜与白茹!”这句话出口的时候,男人的嘴唇都在颤抖。 他已经别无选择,虽然知道,就算这两个人死了,也或许会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可是……洛北辰觉得自己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 悠意的躯体站立在落地窗前几乎石化成雕像,黑夜过去,凌晨到来,凛冽的西北风呼呼地吹,枯黄的落叶飞的漫天,一会之后,细细碎碎的雪花竟然如棉絮般飘呀飘的降落到了地面,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竟然下雪了,今年的冬天仿佛来的异常的早,早的让人措手不及! “你真的想好了?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楼冷情缓缓的张开眼帘,一双幽绿的眸子便秀了出来,他深深的凝望了女人一眼,话语之中充满了不确定。 “是!”女人轻轻的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的坚决。 “那好吧,我去安排,但是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楼冷情站起身来。 悠意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望着那飘飘扬扬的白雪,许久许久。 楼冷情终于轻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间。当房门关上的时刻,站立在窗前的女人仿佛再也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身子慢慢的下滑在地毯上。她匍匐在地上,两只小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这是她唯一的选择,唯一的选择!洛氏,洛北辰都不应该为她牺牲,她只能这么做,才能保全她深爱的男人! ※ “我听说你终于肯答应我的条件了?”珍妮纱几乎喜形于色了,她坐在悠意的面前,高声道。 “是的,夫人,您放心,我会恪守我自己的身份,我不会妄想什么,只要你答应给我的那一切就可以!”悠意低低的开口。 “你倒是很让我意外呢!”珍妮纱斜睨着悠意,“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感谢你!” “不用客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夫人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我与楼冷情订婚的事情。”悠意低低的开口。 “你刚才还说不会妄想什么,这么快……”珍妮纱有些不悦的皱眉。 “只是订婚,夫人!”悠意痛苦的闭上眼,低低的强调。 “妈咪,答应她,否则我不会跟你回去!”楼冷情站在楼梯上,低低的开口。 珍妮纱抬眸,望着儿子那张高深莫测的脸,只得点点头。 ※ 当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悠意抬眸,望着楼冷情微笑的俊脸低声道:“你会怪我利用你吗?” “不,我会感谢你,感谢你给了我一个活下来的借口,那就是我要看着你幸福!”楼冷情的笑容很美,宛如遗世明月。 悠意轻阖下眼帘,轻轻的闭上眼,缓缓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 当悠意的照片再次登上t城的头版头条之时,一时之间,所有t城的人都沸腾了! “不可能,不可能!”洛北辰将时凯瑞拿来的报纸撕得粉碎,双眸赤红着,整个人几乎要崩溃。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前几天还甜甜蜜蜜,为什么她会成为别人的未婚妻?”时凯瑞也不敢相信,这份震撼要比他听到洛北辰要杀死史琳娜与白茹都要来的震撼。 “她误会了,她一定是误会了,悠意,我可以相信你,为什么你不能相信我!?”洛北辰踉踉跄跄的向外走,桌上的文件被他扑了一地。 “你去哪?”时凯瑞追上来。 洛北辰不说话,只是疯了一般冲进了电梯,吓得所有洛氏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她真的是误会了,误会了!”一路上,洛北辰只有这一句话。 站在楼冷情的别墅前,拼命的按着门铃,可是就是不见有人来开门。 “童悠意,你给我出来,你听我解释,童悠意!”洛北辰大力的拍着铁门,手都涨紫了。 “你确定童悠意在里面吗?”时凯瑞大声道,可是男人像疯了一般,就是不理他。 “爬进去!”时凯瑞低声道。男人一怔,沿着铁门上的纹路慢慢的向上攀爬。铁门的最高处,缠绕了一层锯齿状的铁丝,将男人的双手扎的鲜血淋漓,可是男人只是吃红着眼,向里爬,任那鲜血沾满了铜锈的大门。 二楼的落地窗前,悠意望着这一切,心就如刀割一般,她紧紧的握起拳头,深呼吸,再深呼吸,她不能心软,绝对不可以,只有这样,她才能保全洛氏,保全北辰! “难道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吗?”楼冷情低低的开口,还是那句话。 悠意闭上眼,转过身,不去看攀爬在大门上的男人。 “楼冷情,替我赶走他!”这一字一句,逸出女人嘴唇的时候,也碾碎了女人的心。 楼冷情望着悠意那决绝的神情,有些犹豫。 “请帮我赶走他!”悠意再次低低的强调。 第148章 红色如血 楼冷情起身,优美清瘦的身体缓缓的移向房门,动作是那样的缓慢,仿佛在等待女人改变主意,但是最终,他只能回眸深深的凝望了女人一眼,打开了房门。 “哈,这不是洛大公子吗?今个儿有兴致爬我家的铁门啦?”楼冷情上身一件粉色衬衣,下身一件米色长裤,邪魅到极致的双眸缓缓的眯着,仰身坐在酒红色的沙发上,薄唇一抿,一抹华丽的烟圈从他的鼻腔中缓缓的吐出来,笑容邪魅妖异,优雅华贵到极致,身后,四大美女更是一身性感的黑色皮衣一字排开,刚与柔,力与美,正好颠倒,却颠倒的动人心魄。 洛北辰历尽辛苦到达大厅中看到的就是一样一番景象,他皱皱眉,眸光冷冷的扫过男人的脸,一股怒气就要从胸口迸发而出。 “倒是奇怪了,洛大公子爬进我的家中,难道就是对我怒目而视的吗?”楼冷情轻轻的弹弹手中的雪茄,身后就有美女将烟灰缸递过来,芊指一抖,那烟灰寥落而下。 “我来找悠意,我要见悠意!”洛北辰他的嗓音很轻,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鸷与坚决,注视着洛北辰的目光则犹如欲噬人的火焰,灼灼地睨着他。 楼冷情艳容展靥,笑浮星眸,“悠意?童悠意吗?她说了,她不想见你!” 洛北辰紧紧的握起了双拳,掌心的疼痛让他对楼冷情的恨更加的刻骨铭心,“这是我与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楼冷情,放她走!” 男人的笑容更是艳丽,妖魅,“我想你搞错了,自从昨晚,小意意看到你与你的嫂子在翻云覆雨之后,她就对我说,已经对你死心了,她现在喜欢我,是我楼冷情的未婚妻,相信今天的早报你也见到了,过几天就是我与小意意的订婚宴,希望你到时早点来哦,多喝几杯,毕竟,你曾经照顾了她那么多的日子,我作为小意意的未来丈夫,先在这儿谢你了!” 楼冷情一口一个“小意意”将洛北辰气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楼冷情,你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我要见她,我要跟她解释!”洛北辰上前,帕尼莎与果而却动作迅速的从楼冷情的身后闪出,表情冰冷的挡在了洛北辰的面前,不让他靠近。 “还解释什么,难道眼睛看到的都不够真实吗?”楼冷情淡淡的扬了眉,打开了手中的手机,“你还是回去吧,否则我就要报警了,你私闯民宅,罪名可不小哦!” “随便你,今天我不见到悠意是不会走的!”洛北辰连眉都不曾皱一下。 望着男人坚决的神情,楼冷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洛北辰,你这样,只会让我们三人不舒服!” 洛北辰不再理他,抬眸望向二楼大声喊道:“悠意,你出来,出来啊,我要跟你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悠意!”边喊,男人便试图向楼上走,帕尼莎与果而则一左一右将他拦住。 “放手,不要逼我打女人!”洛北辰低声道,那暴躁的神色与阴鸷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困在笼中多时的豹子,犀利的吓人。 楼冷情皱皱眉,刚要开口,一个沙哑的女声突然从头上传下来,“洛北辰,你闹够了没有?” 洛北辰抬眸,血红的双眸在望见悠意之时突然变得缓和,他挣脱了两个女人的钳制,越过楼冷情踏上了楼梯。 “不要过来!”悠意冷冷的开口,小脸冰冷到了极点,“这是我的家,我希望你能够自重!” 洛北辰一怔,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茫然四顾,许久才嗡动嘴唇,低沉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这是你的家?” 悠意展开如花笑懿,深情的望了楼冷情一眼,“没错,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我的家,洛北辰,你应该知道,楼冷情能够给我你不能给我的,现在t城的游乐园项目整个都是我的,你明白了吗?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不名一文的童悠意,而是楼氏总裁的未婚妻,也是英国皇族拜楼家族的侯爵夫人,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悠意!”洛北辰低低的唤了她的名字,眸光之中充满了深深的怀疑,“昨晚你误会了我,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不能这么伤害你自己,糟践你自己,我知道你不是这种女人,你……” “我不是?那谁是?”悠意冷冷的打断洛北辰的话语,“你也看到了那些录像不是吗?我本来就是一个为了钱财什么都能做出来的冷血商业间谍,我与你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你洛氏太子爷的身份,但是你总是让我失望,原本我以为,楼冷情的出现,是你在洛氏的一个转机,但是你竟然放弃了与他的合作,那我为什么还要继续等待下去?为什么不捡一个现成的?正好,冷情也喜欢我,那我就顺水推舟啦!”悠意摊摊手,面上的神情无所谓到了极点。 “你也知道录像的事情?史琳娜找过你?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是因为这个才离开我的吗?”洛北辰眸光一暗,从悠意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悠意的心轻轻的一颤,被人看穿的感觉让她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但是她不能,她必须将这个戏演下去! “录像带的事情我会解决的,悠意!”洛北辰见她不回答,仿佛受到了鼓励一般,上前,紧紧的抓住了悠意的双手,站在矮一个的台阶上,平视着她。 “怎么解决?”悠意冷冷的笑,眸光冷漠的让洛北辰几欲崩溃,“杀了她吗?先不说你舍不舍得,你杀了人,就是死囚,你说我会与一个死囚在一起吗?” 洛北辰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拽了一把,他望着面前女人充满了嘲讽的眼神,摇摇头,“悠意,别这样对我,别这样!” 悠意下意识的抬眸看他,那扇形的眼睫剧烈抖了一下,摇曳的阴影就好像濒死的蝴蝶一般,“洛北辰,我们结束了,在楼冷情出现之前,我承认,你是一个好金主,但是现在的你自身难保,与楼冷情比起来,一个地下一个天上,我不能等了,我要抓住这个机会,所以,请你离开,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洛北辰紧紧的握住女人的手臂,就是不松手,他不相信,不相信! “冷情,将他赶走,我不希望再看见这个男人!”悠意抬眸,冷冷的开口,手臂用力的甩开男人的钳制。 洛北辰想要追上去,却见眼前一花,四个黑影分别从楼梯两侧盘旋而上,四只白皙修长的手臂全部拦在了他的面前。qqxδnew “哗,以多欺少啊?别说我帅哥欺负美女!”后赶到的时凯瑞见这架势也不甘示弱,撸撸袖子就要加入战团。 “洛北辰!”楼冷情轻眯了眼,大喊了一声,顿时四大美女暂时收住了攻势。 “你也看到了,是小意意不想见你,你这样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看在我们是校友的份上,我给你一点福利,只要你能让悠意同意跟你回去,那么我不阻拦,但是你也不能在我这儿闹事,虽然你是t城的地头蛇,我楼冷情也不会示弱!” 时凯瑞微一思索,上前拉住洛北辰,“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吧!” 洛北辰铁青着脸,不动。 “老大,我们先回去,这四个妞伸手都不错,我们讨不到什么便宜!”时凯瑞低声道,拉着洛北辰向外走。 洛北辰回眸,望着二楼之上那紧闭的房门,低声道:“悠意,我会让你回心转意的,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不相信!” 望着两个男人逐渐消失的背影,楼冷情缓缓的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幽绿的双眸盛满了难以明了的意味。 苍白的手指划在玻璃上,紧紧的跟着洛北辰的身影移动,悠意紧咬了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泪水却抑制不住的滚下,到唇边,伸出舌头来尝一尝,涩涩的,咸咸的。 “他走了!”楼冷情站在女人的身后,与她一起凝望远处。 悠意点点头,眼帘轻轻的阖上,僵立窗前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改变。 风声呜咽,雪花飘飘,傍晚的时候,雪竟然慢慢的下大了,一片银白将枯黄的土地掩埋,入目之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悠意一个人站在庭院之中,茫茫然望着昏黄的天际,就要黑天了,一天又要结束了,很快,新的一天就要到来,原来,不论是悲伤还是快乐,时间总是要流走的,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进去吧!”楼冷情踩着薄薄的雪出来,将一件风衣披在悠意的肩膀上。 “冷情,这是今年t城的第一场雪呢,感觉还是秋天,这雪却来得这么急!”悠意拉紧了身上的风衣,低低的开口,面上的神情茫然而凄楚,让人瞧了心疼。 “是啊,是来的急了一些,可是总要面对不是吗?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吗?悠意,现在你回头还来得及!”楼冷情拍拍她的小手,面上的神情凝重而严肃,“因为我了解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悠意,你真的能够承受吗?” 悠意缓缓的回身,“冷情,我感谢你,可是我已经退无可退,这件事情是我引起的,我要担负起这个责任,我不会让洛北辰的双手沾满鲜血,更何况,那个人是史琳娜,那个他曾经爱的刻骨铭心的女人!冷情,我只能这么做,别无选择!” 楼冷情那两排浓密的睫毛剧烈抖动了一下,撩起了一抹捉摸不定的波光,“到最后,你顾及的还是洛北辰!” 悠意沉默了,只是静静的望着这下个不停的冬天的第一场雪。 ※ 洛北辰从来没有觉着房间里如此寒冷过,锅碗瓢盘是冰的,沙发是冰的,就连床榻上那和软的锦被接触了肌肤都几乎冰到人的心中去。 “叔叔……”小小的声音响起来,洛北辰一怔,直觉的摸摸酸涩的眼,转身,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妈咪怎么还不回来,童童饿了,想要吃馄饨面!”童童站在门口,紫色的眸光里闪烁着一抹不确定。 洛北辰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将童童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我忽略你了……”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快餐店恐怕早已经关门了,洛北辰一咬牙,“现在我就去给你做馄饨面!” “我是问妈咪怎么还不回来?我想吃妈咪做的!”童童异常凝重的皱起眉头,认真的望着洛北辰。 洛北辰艰难的咧咧唇,“你妈咪她……她在忙,可能要回来很晚……小孩子是禁不住饿的,走,我去给你做!”说完,仿佛生怕童童看出什么,洛北辰迅速的起身,拉着童童下楼。 厨房里,打开冰箱,有现成的冻馄饨与面条,洛北辰将它们取出来,放在一边。 以为下混沌面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却很难! 将水,馄饨,面条放在锅里,一起端到炉火上炖,十分钟之后打开,男人的脸上的表情就如锅中的一团浆糊一般,难看到了极点。 再接再厉,这次学乖了,等水开了再放馄饨,怕不熟,煮了又煮,才肯盛到碗中,虽然这才面皮是面皮,肉馅是肉馅,但是至少可以吃,再说也没有多余的馄饨了。 将那碗疑似肉汤的东西端到童童的面前,洛北辰低垂着眼帘低声道,“要不然我们叫外卖好不好?意大利披萨饼喜欢吗?” 童童抬眸望着男人的脸,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拿起小铁勺舀了,然后放在了口中,“不用,叔叔,这样就很好吃!” 洛北辰一怔,抬眸,眸光里有盈盈的东西在闪动,有的时候,童童懂事的让人心疼。 “明天我会让福妈过来照顾你!”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嘶哑。 “妈咪不回来了吗?”童童警觉的抬眸,勺子停在了碗沿上。 “不,你妈咪当然要回来,只是可能最近……”洛北辰的神色坚定,但是语言却艰涩。 童童不再问了,只是默默的用勺子舀着肉汤喝,许久之后,他将空碗放在了洛北辰的面前,“很好吃,虽然比不上妈咪做的,可是也很好吃!”说完,他便歪了小脑袋,给了北辰一个温暖的微笑。 瞳眸中有酸涩一闪而过,洛北辰一把将童童抱在了怀中,紧紧的抿了薄唇,隐忍着。 童童窝在男人的怀中,许久,“叔叔,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将妈咪找回来!” 洛北辰一怔,眸光轻颤,转眸,却见客厅的茶几上摊放开了一张今天的报纸。童童……童童已经知道了!? “你放心,妈咪不会不要童童的,而童童要你,我们会生活在一起的!”这是童童第一次在洛北辰的面前表达他对男人的眷恋与不舍。洛北辰抬起眼来,紫色的瞳眸里仿佛有什么在涌动,“好,童童,我们一起去,一定将你妈咪找回来!” ※ “御恺?”冷妈妈将男人的书房门缓缓的推开。 冷御恺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睡着的他仿佛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的皱着,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张报纸。 冷妈妈轻叹了一口气,上前,为他披上衣衫,但是在看清报纸上那大幅照片之时,女人的眸光有些震惊。 “阿姨,御恺睡了吗?”玛丽乖巧的坐在客厅里,手上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茶。 冷妈妈点点头,神色不安的坐在了玛丽的对面,“你出国的手续都办好了吗?御恺一走,你也跟着上飞机!” 玛丽点点头,“办好了,放心吧阿姨,只是……”她皱起眉头,仿佛有些不安,“御恺迟迟不肯离开,我们也没有办法!” 冷妈妈低低的叹了一声,不说话了。原以为,儿子对那个女人只是一时的迷恋,但是现在看来……看着儿子一天一天的不开心,甚至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与她也不亲近,她的心更是难受,宛如刀割一般,她现在能做的,只是想让冷御恺尽快的爱上另外一个女人,并且离开t城,或许时间长了,那个女人就会从儿子的心中剥离。她抬眼望了望玛丽,虽然玛丽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现在她也是病急乱投医。 “他很快就会离开了,因为那个女人就要订婚了!” “订婚?跟谁?洛北辰吗?”玛丽一喜。 “不是,楼氏的总裁,一个很陌生的名字!”冷妈妈挥挥手,仿佛并不想多谈这些,“总之最近你看好他,不要让他乱走动,我会让你叔叔尽快办出国手续的!” 玛丽一怔,童悠意竟然不是跟洛北辰订婚,而是跟……她皱皱眉,觉着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 当一大一小一大早就出现在大门外的时候,童悠意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白茫茫的一片雪地里,童童一身白色的雅致西服,还打了红色领带结,而洛北辰则是一身素雅的青色西服,手上捧了玫瑰花,那娇艳的花朵在寒风的肆虐中轻轻的颤抖着,格外的美丽。两人站着,宛如雪地里一大一小两个雕像,面上的神情却是如出一辙的坚决而严肃。 抱紧了自己的双肩,悠意躲藏在米色的窗帘后,不敢看。 楼冷情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低声道:“这次还需要我出面吗?” 悠意没有回答,这次,她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的整个人仿佛堕落在冰窖中一般,通体冰凉,发不出声音,做不出表情。 楼冷情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转身,看来这个恶人还是他来做! 当楼冷情再次出现的时候,洛北辰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眼帘轻轻的颤动了,直直的瞪着妖孽的男人。 “你们还是回去吧,她不想见你们!”楼冷情清了清嗓子,这个坏人并不好做。 童童昂起小脑袋,对着楼冷情甜甜一笑,那笑容让楼冷情的心轻轻的一摇曳。孩子的笑容很纯,也很甜,让他说不出那些狠毒的话。 “叔叔,我想见见我妈咪!”童童高声道,眸光中充满了期待。 楼冷情狠狠的别过眼,怕自己再看下去,听下去,会坚持不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儿没有你的妈咪,你还是回去吧!” “童悠意就是我的妈咪,她没有跟你说吗?”童童倔强的上前,伸出小手,紧紧的攥住楼冷情的衣袖,那样用力,“我不知道叔叔与我妈咪什么关系,但是妈咪绝对不会不见我的,我是她唯一的宝贝!求求你,让我见见她吧!” 楼冷情听着孩子一遍一遍的哀求,他只能一动不动的站着,偶尔眸光掠过二楼上那打开了一般帘幕的落地窗。 悠意啊悠意,你真的这样狠心吗?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见吗?我真的要替你伤害一个六岁孩子的心吗?他缓缓的转身,握紧了孩子冰冷的小手,“你先进来吧,但是只能你自己进来!”他抬眸,有些为难的望了洛北辰一眼。 “谢谢叔叔!”童童雀跃着开口,暗中捏了洛北辰的手心,仿佛在告诉他,放心吧,我会将妈咪找回来! 透过帘幕,望着楼冷情带着童童走进客厅的时候,悠意整个人几欲崩溃,她不能见童童,不能见,她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在见到童童的那一瞬间,全部的瓦解,不能见,绝对不能见! 她蜷缩在墙角,叫了帕尼莎进来,低低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帕尼莎眸色怪异的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打开手机,里面全是洛北辰的未接电话与短信,她不能看,全部删除,只是回了一行字,“北辰,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让我痛苦,我很好,真的很好,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当按下发送键的时候,悠意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她的唇色变的雪白雪白,宛如窗外那下了一夜的雪。 打开手机,男人的身体一阵冰冷。 狂风肆虐着,洛北辰手中的玫瑰花掉落在地上,那些离开了土壤,离开了母亲,独自飘零在外,却还依然美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坠落了下来,宛如天女散花,坠落在那一层浅浅的,令人黯然神伤的积雪之上。 红色如血。 第149章 残忍 童童被帕尼莎送出了客厅。他紧紧的抿着粉嘟嘟的嘴唇,眸光哀怨的望着别墅的一角,他不确定妈咪在那里,只是本能的想要给目光找一个着力点。 “妈咪,妈咪!”童童张开小嘴,小手放在嘴边大声的喊叫,但是肆虐的寒风将他稚嫩的话语吹得七零八落。 帕尼莎冰冷的面上有些动容,但是她还是沉敛下眼帘,紧紧的拉住童童,不让他靠近别墅。 “童童,我们回去吧!”洛北辰仿佛是木偶一般,毫无知觉的上前,拉起童童的小手。当小手的冰凉沁入他心扉的时候,男人的鼻子一酸,有些什么似乎要喷薄而出,他狠狠的转过脸,闭上眼睛,阻止那抹酸涩。“妈咪会回来,只是不是现在,童童,我们回去!”颤抖的嗓音压的很低,很低,却很轻很轻,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般…… 童童抬眸,望着男人极力隐忍了悲痛的侧脸,他突然抽抽鼻子,上前,两只小手紧紧的握住洛北辰的大手:“妈咪就在里面,你不要放弃!” 洛北辰摇摇头,“孩子,有些东西你不懂,给你妈咪一些时间,不要再逼她!”说完,他蹲下身子,将童童抱在了怀中,眸光轻轻的一颤,“我们先回去,回去!” ※ 望着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影逐渐的远去,童悠意这一次一经没有了悲伤与痛苦的力气,她只是瘫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张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睛,心已经随着那两个身影远去。 透过房门,帕尼莎望着女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老板,有的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一个女人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愿意见!” 楼冷情没有说话,只是斜倚在奶白色的真皮沙发上轻轻的晃动了手中的红酒,一双狭长的幽绿双眸缓缓的眯起来,良久,他轻轻的吐出一言,“她是害怕自己见到小不点会坚持不下去!” “老板,我不懂!”帕尼莎不解的望着楼冷情。 “你当然不会懂,当你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为了他甘愿放弃自己到手的幸福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童悠意是一个伟大的女人!” 帕尼莎一怔,眸光逐渐的黯淡了下来,她低低的轻喃了一句,“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爱上一个人呢?只是……” “你说什么?”楼冷情抬眸斜睨着她,薄唇一抿,不用刻意,眉眼之间就是迷人的万种风情。 帕尼莎舔了舔干涸的红唇,摇摇头否认,“没什么……” 楼冷情转眸,半敛了眼帘,徐徐啜饮了杯中的红酒,眉心却跟着颦起,眼底里流转着一抹心疼与若有所思。 ※ 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扣在报纸上女人的小脸上,男人年过半百的却保持较好的容颜上有种阴谋得逞的得意,“秃鼠,严密的控制刘大川,这次可是大鱼上钩了,我不想有什么闪失!” 秃鼠探头看了一眼报纸,点点头,“是,大人,请您一定放心,这个世界上,贪钱的人最容易控制!” 楼荣抿唇轻笑,眸光深沉而阴狠,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刘大川笑嘻嘻的拎着一包干瘪的橘子走进了童浩的病房。 正半卧在床上看书的童浩望见男人那讨好的小脸,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所适从,他不会忘记姐姐交代的话语,但是与刘大川之间确实还有一些父子之情。 “浩浩啊,我来看看你,以前啊,我没有钱,不能给你治病,现在好了,我与一个大老板在做生意,有些积蓄,可以给你买些你喜欢吃的水果,橘子怎么样?”他说着,就将方便袋放在了床头柜上,拿出了几个从路边小摊贩手中买来削价处理的烂橘子。 童浩不语,只是接过橘子默默的吃着。 “好,好,我的好儿子!”刘大川笑嘻嘻的眯了眼,非常满足的看着童浩。 “以后你不要来了,姐姐不喜欢!”将一瓣橘子吞咽下去之后,童浩低声的开口。 “什么?你姐姐不喜欢?你是我的儿子,我来看你,她凭什么不喜欢?再说她只顾自己,哪里顾得上你?一经几天没来看你了吧?你姐姐有了男人,有了孩子,哪里会记得你这个弟弟啊,早晚,你是个外人了!”刘大川气咻咻的开口,不耐的拍着床帮。 童浩抬眸,直觉的反驳道,“姐姐不会的,她很爱我,她这几天一定是忙,才没时间来看我,你不要乱说!” “忙?是啊,很忙哦,在忙着泡男人呢,泡完一个是一个!”刘大川鄙夷的撇撇唇,“我说,你就别指望她了,以后跟着爸爸混吧,我亏待不了你!”说完,他掰了橘子瓣给童浩。 童浩别过脸,不理他。 刘大川却不以为惧,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悠意的坏话,极力的挑拨童浩与悠意的关系。 “请你出去吧,我累了!”童浩实在不愿意听下去了,将被子一拉盖住了脑袋,下了逐客令。 刘大川愤恨的瞪了童浩一眼,将烂橘子打包又带了出来,便走便嘟囔着,“小兔崽子,要不是看在你现在是我财神爷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呢!” 坐在轮椅上,有着一双美丽大眼睛的海逸怔怔的望着男人的背影,皱皱眉,“这个男人真的好粗俗哦!” 小手轻轻的扯扯童浩的杯子,海逸低声道,“童浩,你怎么了?” 听到是海逸的声音,童浩伸出了脑袋,四周打量了一下,见刘大川确实走了,这才坐起来。 “刚才那个人是来看你的吗?他……”海逸指指门口,对刘大川的粗俗仿佛还心有余悸。 童浩点点头再摇摇头,不愿意去说,只是与海逸轻声的聊了别的,但是内心里,却突然好想悠意。 姐姐,你已经五天没有来看过我了,我好想你! 只是此时的悠意已经完全分不出心神来照顾童浩,她整日里将自己关在小房间里,不吃不喝,几天的时间,整个人都消瘦了。 房门被人踹开,悠意的眼帘只是轻轻的颤了一下,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童悠意,你这样做是折磨自己,还是折磨我?”楼冷情上前,将她抱在了怀中。逐渐的,悠意开始觉得男人的怀抱没有以前那样冰冷了。 楼冷情将悠意抱在了床榻上,从后面将女人抱得密不透风,“如果你不能坚持,那就哭出来,说出来,我与你一起分担!” 悠意摇摇头,倔强的张着眼,一句话也不说。 楼冷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女人心,海底针,看不见,摸不透啊,你这样一句话也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又怎么知道要怎样帮你呢?” “去吃点东西吧,还没有到最后关头不是吗?你不要将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悠意摇摇头。 “如果你不去,那我就抱你下楼啦,你忍心看我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抱着你个小胖妞走来走去吗?” 悠意转眸,终于忍不住艰开口,嗓音沙哑,“我不胖!” 楼冷情得意的抿了唇笑,“女人果真是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在意自己的形象,好了,下楼去吃点东西,我们从长计议!”他的声音和软犹如春风,那语气仿佛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楼冷情,我不是小孩子!”悠意低低的开口,心情却没有刚才那么糟糕了。 “我倒宁愿你是一个小孩子,只要有吃的,玩的,就可以开开心心的,不像现在,愁眉苦脸的,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楼冷情轻轻的握了女人的手,“小意意,你说你留下来,是想要我活下来,现在反倒成了我一个快要死的人安慰你了,这世界上还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吗?我都不怕死了,你还怕什么?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悠意眸光一颤,动容的望着男人的脸,有抹柔软突然堵在了心口,是啊,活着就有希望!她站起身来,眸光坚强,“走,去看看今晚吃什么?” 楼冷情抿唇一笑,“这才是我认识的小意意么,乖!”他说着,竟然拍了拍悠意的头,那亲昵宠爱的举动让悠意一下子大囧,这个男人,还真的以为她是小孩子啊! 仿佛为了迎合她的口味,晚餐是中餐,整个餐厅里却只有她与楼冷情两个人在用餐。 “我让她们出去玩去了,中国有句俗语说的好啊,三个女人一台戏,我家里有五个女人,加上你,喏,六个,够搭两个戏台子了,有时候真的是太过热闹,这样多好,清净!” 悠意被他的比喻引得心情好起来,米饭也吃了一碗。 “听说洛北辰现在正与国外的leo公司合作,开发那块地,看来他是打定了主意不接受你的好意了!”楼冷情突然语气一转,开口道。 悠意一怔,夹菜的筷子僵在了半空中。这个局面她早就应该想到,洛北辰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接受她的施舍? “那我们订婚的事情呢?明天这场订婚宴是不是还要继续?”男人的语气是询问的。 “啪嗒!”筷子落在了桌上,其中一支丢在了地上,悠意也不自知。 楼冷情静静的望着女人,垂下眼帘,默默的吃饭。 “冷情,你不后悔吗?”良久,悠意低低的开口。 楼冷情一怔,“我后什么悔?你也知道我没有多少天活头了,在临死之前,为你做点事情不是应该的吗?就当作是为jojo做了,我感激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还来不及呢!只是……我问你,悠意,你不后悔吗?” 悠意苦涩的笑笑,“我悔,但是我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早点订婚,早点离开这里也好,早点结束这一切,大家都不用再痛苦,再受煎熬!” “但是痛苦着,煎熬着,不还有希望吗?如果你真的离开,那就永远没有希望了!”楼冷情的话语语重心长。 童悠意不再说话了,只是紧紧的颦起眉心,眸光里满含了不舍。 ※ “这就是你那个败家老婆做的好事!”白茹将一叠照片丢在了洛南风的面前。洛南风一怔,将照片捡拾起来,上面正是史琳娜与洛北辰交易的画面。 “我就觉得这个贱女人突然要提出离婚充满了蹊跷,早不离晚不离,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你,原来她盗去了我的资料,用来要挟洛北辰离开童悠意,现在好了,我们计划了这么久的计划完全的失败了,洛北辰与童悠意不在一起,我们拿这些东西再也要挟不了洛荆南,更要挟不了洛北辰!南风啊南风,你这一生就败在这个女人的手中了!”白茹及其败坏的开口,恨不得将照片上的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洛南风急红了眼,涨紫了唇,死死的盯着那些照片,薄唇紧紧的抿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在应该得意的是楼荣了,事情正一步一步的向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这次真是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老娘谋划了几年的,全让这个女人破坏了!”白茹还是气愤难平,一步一步的在房间里踱着脚步。 洛南风突然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向外走。 “你干什么去?”白茹喊他。 洛北辰不语,只是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走出了别墅。 史宅,史琳娜整个人泡在浴缸中,全身布满了泡泡,正在享受着精油泡泡浴。 浴室的房门被人砰的一声踹开了,史琳娜眸光一惊,伸手刚要将浴缸边的浴袍扯过来,帘幔突然被人扯开了,她哗的一声被人从浴缸里一丝不挂的扯出来,跌进了一个冰冷的胸膛上。 “娜娜!”史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显然是跟随男人进来的。 在看清了面前的男人之后,史琳娜定了定神,“哥,没事,你在外面守着就好,他不会将我怎么样的!”她说着,迸射出不耐的眸光望向气急败坏的男人,口气极端客气的开口:“洛先生,是不是允许我穿上浴袍,我们已经不是夫妻,这样聊天恐怕不方便吧?” 洛南风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女人美艳的双眸,眸光迸射出仇恨的火花。 “洛先生,你这个样子真的好吓人的,毕竟我们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史琳娜坦然的迎接上男人的眸光,并不惊慌。 “好聚好散?史琳娜,我六年我还真的看错了你,没有想到你的城府竟然这么深?!你偷走了我妈咪的东西,与洛北辰做交易,你可真想的出来!”洛南风冷冷的开口,抓紧女人的手更加的大力,在女人白皙的肌肤上呈现了一抹紫青的淤痕。 史琳娜的面色竟然丝毫没有改变,她斜睨了气急败坏的男人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与白茹是半斤八两,谁叫她没有将东西放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反正大家干得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洛南风一急,双手猛然伸向女人纤细的脖颈,“我要掐死你,你这个不知廉耻、蛇蝎心肠的女人!” “别动!”猛然,洛南风的身后响起一声爆喝,一把疑似手枪的东东顶在了他的腰间,“洛南风,你不想死在这儿的话,最好将我妹妹放开,否则我就开枪了!” 史鹏低低的开口。 洛南风双手放缓,眸光中的愤怒与阴狠却在无限的增长中。 史琳娜冷笑着,将男人的手臂从她修长的脖颈上移开,“洛南风,你永远斗不过我,这也是我离开你的原因,因为你是一个懦夫,一个得不到我,却用暴力来让我屈服的懦夫!” 懦夫一词显然让洛南风大受刺激,就在他再次想要将手臂袭上史琳娜的脖颈之时,却被蜂拥而进的保安掼在了浴室的地上。 史琳娜不慌不忙的系上浴袍,赤着脚站在洛南风的面前,“现在我完全有理由诉诸法院与你强行离婚,洛南风,你应该为你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而鉴于你虐待我的行为,作为有过错的一方,我会向法院申请更高份额的财产分配,虽然我不在乎!”她上前,轻轻的拍拍洛南风的面门,低低的笑。 洛南风的脸色早已经铁青,面上的青筋都几乎爆了出来,他想挣脱保安的钳制,想要狠狠的教训这个女人,但是却无能为力! 在史鹏的吩咐下,洛南风被保安驱逐出了史宅。 “娜娜,你这样做……万一把他逼急了,狗急跳墙怎么办?”史鹏低低的开口,语气中有着不安。洛南风虽然现在是条落水的狗,但是他的手上终究掌握着洛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容易小觑。 史琳娜冷冷的笑,“哥,我忍受不了了,或许这几年隐忍的太多,所以一旦爆发出来的时候,我就不计后果,这几年我过得太苦了!” 史鹏抿抿唇,不再劝她了,只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眸子里盛满了担心。 ※ 时凯瑞将资料呈在洛北辰的面前,“这是监视史琳娜与白茹的资料,这几天,与她们往来的人实在是太频繁了,我很难确定,她们两人是否将证据交给他人,而且史宅明显增强了守卫,史鹏亲自坐镇。” 洛北辰站在桌前,身子微微的前倾,望着那一叠厚厚的资料,瞳孔中浮起一抹妖冶的血红色,似乎将一股几乎无法抑制的深重怒气和怀疑隐藏起来,隐隐又流转着一抹诡谲阴沉,“我不会在史宅动手,我会将史琳娜引出来!” “对老情人动手,你真的舍得?或许你去说点好话,她会放你一马!”时凯瑞眨眨眼,话语说的轻佻,神情却异常的深沉。 “伤害悠意就是伤害我,时凯瑞,你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吗?”男人抬眸,眸光坚定的让人颤抖。 “可是你确定童悠意的心吗?她对你果真如你想象的那般,而不是……”时凯瑞怀疑的皱皱眉。 大手猛地揉烂了桌上的资料,洛北辰压抑了愤怒低声道:“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了解,我都明白,那些失意的岁月是我们两人一起渡过的,她对于我来说,不单单是一个爱人,更是一个亲人,我确定她的心意,就如确定自己的心意一样,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法保护我,保护这个家,时凯瑞,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所以,时凯瑞,帮我!” 时凯瑞扬扬眉,“好,我帮你,你下不了手的人,我来!老大,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上前,大手拍在男人的肩膀上。 洛北辰笑笑,“这是第一次,我的心里有了杀机,从来没有想到,会用这种手段解决事情,或许是我已经远离那些血腥的岁月太远了!” “是老爷子将你保护的好,他血腥里打拼来的天下,到了你手中,自然不希望你再走他的老路,这几年洛氏早已经退出了江湖,成为老老实实的生意人,相反,白茹却在江湖有一定的势力,想要除掉她,还要费些时机!” 对于白茹,洛北辰自然没有了顾及之情,他眉眼一寒,霍得直起了身子,“那我就替爹地拔掉这颗眼中钉,爹地亏欠她,我可不欠她,从六年前那种阴谋,到带走悠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的,既然她不想好好的做洛氏的大夫人,我就让她永远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时凯瑞点点头,当下便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 帕尼莎低低的在楼冷情的耳边说了什么,楼冷情的态度突然暧昧起来,他望着悠意低低的笑笑,“你猜想的不错,洛北辰真的要行动了,我的人发现,在洛氏别墅附近,有大批的人活动,而且史宅附近也有人打探,恐怕你的苦心要白白的浪费了!” 悠意咬咬唇,站起身来,向外走,走了半截又退了回来,她对楼冷情低低的开口,“楼冷情,去阻止他!” 楼冷情扬扬眉,“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解决法子,将路障拆除,大家都不用痛苦,你为什么不坐享其成呢?” 悠意沉敛下眼帘,“你不要忘记白茹是什么人,她的身后有庞大的商业间谍集团,我就是其中的一员,她不会这么容易束手待毙的,洛北辰与她相斗,只会两败俱伤,而且这样一来,只要我不存在就会解决的局面会变得更混乱,洛北辰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把柄落在白茹的手上,洛北辰是洛氏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我绝对不允许他出任何的事情!” “你不相信他的能力?我可以帮他!”楼冷情扬扬眉,说的云淡风轻。 悠意抬眸,“不是不相信,是不想让他去冒险,我自己种下的苦果让我自己来承担,史琳娜是该死,白茹是该死,但是不是洛北辰出手,你明白吗?我不能让北辰与我一样,走上这条不能回头的路!” “那么……”楼冷情扬扬眉,“你还是坚持你所想?” “是,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楼冷情!”悠意点点头。 “可是你这样不觉得对洛北辰太残忍了吗?” 悠意只是沉默,不语,眸光却出奇的坚强。她对洛北辰残忍,也是对自己残忍,可是只有这样,才能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 “大人,白女士到了!”秃鼠将白茹引进了酒店房间。 楼荣回眸,眸光慈祥,笑的更是温和,“老同学,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白茹优雅的脱下外套,在男人的面前坐下,“我是来问你,你想要的,我已经帮你达成,那么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呢?” “你帮我达成的?”楼荣怀疑的扬扬眉,“可是为什么我得到的消息是另外一个版本的呢?是你家门不幸,媳妇儿想红杏出墙吧?” 白茹面色一变,眸光有些不悦,“楼荣,少废话,你不要忘记,那些东西在我的手上,你没有,也很难控制童悠意,所以你也不用得意的太早,如果你履行当初的合约,我会将东西交到你的手上!” “你放心,我会履行合约,因为我对洛氏也有兴趣,不过事成之后,我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是我新加的条件,因为除了你所谓的证据,我还有一个新筹码来控制那个女人!” “你凭什么?”白茹气的涨红了脸。 “凭你现在是来求我啊,你应该清楚,洛荆南对你,对洛南风已经没有太大的耐性,很快,他会动手整合你手上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果你不快一点行动的话……”楼荣奸诈的笑笑,一副万事了然于胸的神情。 白茹一咬牙,“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要忘记你的承诺,如果你骗我的话,我……”她冷冷的站起身来。 “放心,在t城,你是地头蛇,我这条龙再强,也不会找你的麻烦,别急走,喝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楼荣笑的虚假,将手中的红酒递给白茹。 白茹冷冷的瞥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径直离开。 望着女人的背影,楼荣情不自禁的冷笑,洛氏?他要一个洛氏做什么,他的目标是整个楼氏集团,整个拜楼家族,比起拜楼家族来,洛氏就是冰山一角!他才不稀罕呢! 第150章 归期无限 “我要杀了这个女人,要杀了这个女人!”洛南风及其败坏的叫嚣着,砰的一声将沙发踹翻在地上。 管家哆哆嗦嗦的站在一边,沉敛着眼帘,一句话也不敢说。 白茹一身优雅的套装,缓缓而来,冷冷的望了发火的男人一眼,将手上的坤包丢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坐下,但是一双幽眸却难掩了浓重的阴狠与怒气。 “妈咪,谈的怎么样?”洛南风回眸,眸光里一抹期待取代了那深重的怒气。 白茹锁起眉头,“事情太不顺利了,楼荣那个老混蛋竟然要加筹码,他竟然要洛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加上借钱的利息,南风,我们损失的太大了!” 洛南风眸光一暗,显然一时之间不敢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妈咪,你说过楼荣是你的同学,朋友,他会帮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落进下石?” 白茹沉默了,只是面色铁青,眉头紧紧的锁起。 “史琳娜要离婚,现在你已经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了我的名下,如果我与她一离婚的话,她至少要拿走百分之十五,这样的情形对我们来说太不利了!” “什么?那个小贱人竟然还想要瓜分我们的财产?”白茹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 “妈咪,或许这本来就是她的预谋,她会带着这半分之十五的股份嫁给洛北辰,我们计划了这么多年的计划要功亏一篑了!”洛南风的面上冰冷的没有任何的表情。 “预谋?”白茹一愣,紧接着就是残忍的笑,“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比我白茹更会玩阴谋的女人,史琳娜,我还真的小瞧了你!” “妈咪,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史琳娜与我离婚,但是……”洛南风咬咬唇,“史琳娜已经向法院递交了离婚申请,而且她的手上有我实施家庭暴力的证据,现在形势对我们非常的不利!” “不利?傻孩子,我白茹是江湖起家的,你以为我会用那愚蠢的法律解决这些事情吗?我只是在等待,等待另外一个人的出手,放心,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帮我们将史琳娜除掉!”白茹阴冷的笑笑。 “你是指洛北辰?”洛南风一怔,抬眸低声道。 “对,他会饶了史琳娜吗?现在比较的就是耐心,看谁先支撑不住,只要洛北辰下手,我们不用利用童悠意,就史琳娜这一件事情,就能让洛北辰永远不能翻身!孩子,你沉住气,慢慢的等!”白茹的语气异常的平静。 洛南风沉默了,他沉沉的阖上眼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 傍晚的时候,悠意回到了洛北辰的公寓。 房间里,洛北辰正与童童在吃饭,悠意的出现让父子两人皆愣在了饭桌上。 “妈咪!”童童率先反应了过来,冲下餐椅跑向悠意。 悠意蹲下身子,将童童抱在怀中,强忍了眉眼的酸涩,低声的开口,“童童,你长高了,也长胖了!” 童童紧紧的抱住她的脖颈,哭的稀里哗啦,“妈咪,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你不要丢下童童一个人不管,不要!” 在这一瞬间,洛北辰仿佛是痴了,傻了一般,只是机械的从餐椅上坐起来,削薄的红唇轻轻的嗡动着,想要说什么,却吐不出口。满心满眼,被一种喜悦,混杂了至灵至性的温柔,包围着,滋润着,彻心彻骨,刻骨铭心;被一种感动,震撼着,推动者,渗透到浑身颤抖,热了四只百骸却无从感恩…… 许久之后,他只是伸出双手,紧紧的圈住女人与孩子,“回来了?!” 悠意眼帘一颤,不敢抬眸看男人的眼睛,只是紧紧的握着,什么也没有说。 为童童洗澡,剪指甲,换衣服,哄着他睡觉,唱那支许久不唱的儿歌,一切的一切就像回到了从前一般,让悠意痛的刻骨铭心。 “妈咪,你不走了是吗?”童童不睡觉,张着大眼睛,小手紧紧的扯着女人的衣角,一遍一遍的求证。 “不走了,不走!”女人一遍一遍的回答,可是每答一遍,她的心就纠结一次,痛的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那就好!”童童安心的闭上眼,小手还是不松开,粉嘟嘟的小脸埋在女人的怀中,做着美梦。 “答应了孩子的就要做到,一诺千金!”身后,男人倚着房门低低的开口。 悠意回眸,这才仔细的打量着洛北辰,几日不见,他真的消瘦了很多,眼眶深陷,原本紫色水晶一般的双眸也失去了光彩,宽大的家居服穿在他的身上空空荡荡的,显得男人的身材格外的修长。 低眸,深情的凝望了童童一眼,悠意慢慢的扒开孩子的小手,然后起身,将童童替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篓,然后放进洗衣机中。 仔细的为童童打扫了房间,准备好第二天要上课用的课本与书包,童悠意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娴熟而又充满眷恋。 洛北辰不语,只是默默的望着女人忙着,那芊瘦的身影在房间里晃来晃去。 “童童有时候虽然像个小大人,但是终究只是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你要好好的照顾他!” “他喜欢电脑,喜欢设计软件,有机会的话,帮他报个班好好的学习一下。” “你要慢慢的纠正他对钱的观念,这个孩子,跟着我,对钱看的太重了!” “以前他住过院,身体不是很好,到冬天了,要注意给他保暖,小心感冒!” “童童他……” 悠意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即被男人紧紧的抱在了怀中。洛北辰紧紧的抱着这个让他痛的刻骨铭心的女人,将脑袋埋在女人的肩膀上,有种压抑的声音在胸间,喉间翻滚着。 “童悠意,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照顾不好童童,他是你的儿子,你自己照顾他!”他低低的开口,声音沙哑到了极点,“不要做出一副想要告别的模样,童悠意,我不会同意的,不会同意!我是男人,而你是我的女人,有什么,我们一起承担,你凭什么一个人担下来?难道在你的心中,我就是那么一个无用的男人吗?童悠意,你回答我!”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一声声声嘶力竭,他低吼着,想要将这个傻女人吼醒。 小手紧紧的捂住男人的唇,悠意摇摇头,“北辰,你什么都不需要说,我与你之间,除了一个孩子,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没有必要为我担负什么!” 洛北辰猛然将女人的手扒开,“什么都没有?那这是什么?”他说着,男人的一只大手用力的扣住女人的后脑,疯狂的吻上了她的唇,那样贪婪而又霸道的吸吮着,让女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良久之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 “童悠意,如果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你都忘记了,那么好,我负责让你想起来!”洛北辰低吼一声,猛地将女人拦腰抱起,走出了童童的房间。 将女人丢在软和的大床上,洛北辰宛如一座大山一般扑了下来,“还记得我的吻吗?童悠意,你敢说这样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吗?”当激情宣泄的时刻,男人抱着女人,低低的在她的耳边要求,“悠意,不要走,不要走!” 一串泪水沿着女人的脸颊缓缓落下,女人的身体颤抖着,答应着,眉头紧皱着,指甲几乎掐进男人的肉中,在痛苦与激情中达到顶峰。 许久,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两人的呼吸也逐渐的平稳,洛北辰紧紧的抱着悠意,半合着眼帘,生怕女人就像狐仙一般消失。 “北辰,答应我,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动史琳娜与白茹!”强撑起身子,悠意趴在男人的胸膛上,低声的开口。 缓缓的张开眼帘,洛北辰静静的望着她,“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老老实实在家呆着,我会解决!” 悠意猛然坐起了身子,拉过锦被,“不,洛北辰,我要你答应我,绝对不能动她们两人,童童已经有一个要坐牢的妈咪了,我不想他的爹地也走我的老路!洛北辰,这件事情,除了杀人,还有别的方法解决,相信我,不要轻举妄动!” 洛北辰沉默不语,但是眸光却异常的坚定。 “如果你不听我的话,私自动手的话,洛北辰,这一生一世我都不会再见你,你明白吗?”悠意板起脸,表情无比的认真。 洛北辰怔怔的望着女人,白皙的手指攀上女人的脸额,“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办法吗?如果你的办法是与我分开,我是不会同意的!” 童悠意抿抿唇,仿佛不想再谈下去,然后双唇落在了男人的唇上,“相信我,北辰,我可以解决,可以解决!”。 这一晚,两人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洛北辰才沉沉睡去,可是为了防止悠意离开,他的双手还是紧紧的从后面箍住了女人的身子。 疲累的展开眼帘,悠意轻轻的挪开男人的手臂,芊细的手指沿着男人的胸上的肌肉纹理缓缓的移动着,眸光压抑着,许久,一滴泪水轻轻的滴在男人的胸膛上。 “北辰,我们可能要分开一段时间了,你放心,只是一段时间而已,等这次的风头过去,我会回来,真的会回来,你相信我!”她低低的开口,可是泪水还是大颗大颗的向下落,她不知道这样说是欺骗自己还是欺骗沉睡中的北辰,她只知道,对于未来,她的心中并没有她所说的这样笃定。 轻轻的长舒了一口气,努力的将泪水忍住,悠意俯下身子,轻轻的亲吻着男人的唇,虽然这个动作在这一晚,一经重复了很多次,可是她的神情还是那样执着,那样认真,仿佛在膜拜一般,眸光中充满了留恋。 “现在我同意你说的话,六年前的那一晚,不是噩梦,而是你我甜蜜的开始,你给了我可爱的童童,让我在这几年中过的并不孤单,北辰,我曾经恨过你,怨过你,但是与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那些恨与怨一经全部的消散,我爱你,深深的爱上了你,可是老天总是这样捉弄人,让我爱上你,也要让我离开你!曾经血腥的岁月,在我的心底就像是定时炸弹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现在伤疤被人揭开了,我反而有一种轻松感,我在你的面前是完全透明的了,坦坦荡荡,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瞒你了!”女人的手指移到了男人的脸颊,动作是那样轻,眼神却是那样真挚,“这一切的了结,总要有一个人牺牲,既然事情的因由是我,那么北辰,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去承担吧,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感谢你,感谢你给了我这些美好的记忆,童童就拜托你了,好好的照顾他!”悠意轻轻的掩去睫尖的泪滴,无声的哽咽,“你等我,等我回来的那一天,等我好吗!” 男人沉沉的睡着,他太过疲累了,仿佛被榨干了一般,可是却并不安稳,大手猛地紧紧握住了悠意的手臂。 俯身下来,亲吻着男人的大手,悠意再次抑制不住自己,哭倒在男人的怀中,那拼命压抑的哭泣声隐隐绰绰的,迎接来了黎明。 这是她最后一晚与这个男人在一起,她必须离开了,离开这个家,离开t城,至于将来如何发展她也不知道,她只是祈求这件事情很快的过去,很快的解决,至于她的归期——无限…… 一根根的掰开男人的手指,悠意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激荡,再次泣不成声,她来回摩梭着男人的手指,允许自己再软弱一次,“北辰,再见了,童童,再见了!” ※ 招摇的房车停在楼下,引来了保安的侧目,抬眸见悠意提车行礼下来,保安立即殷勤的迎上去,“童小姐,这么早这是去哪啊?” 悠意张着哭的红肿的眼睛,勉强微笑着,“谢谢你的照顾,再见!”说完,悠意鼻头一酸,冲出了公寓,坐进了房车。 保安怔怔的望着房车逐渐的远去,再抬眸望望公寓洛北辰的房间,心里不禁有些嘀咕,“是告诉洛先生还是……” 车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一上车,悠意就紧紧的抿了红唇,两眼无神的望着前面的路,不发一言。 楼冷情转眸看着女人故作坚强的表情,伸出手,将女人揽在怀中。 悠意想要挣扎。“依靠吧,就像妹妹一样,依靠哥哥!”男人低低的开口。 悠意一怔,不再别扭,回首将小脸埋在男人的怀中,低泣出声。 “要不要将日子推后?”楼冷情紧紧的皱起眉,低声道。 悠意猛然摇摇头,强忍了啜泣,面上流露出一抹坚决,“不,冷情,就今天,今天订婚,今天离开,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怕北辰忍不住……” 楼冷情点点头,回眸望着女人红肿的眼圈低声的笑道,“但是你这个形象,仿佛我真的成了抢亲的马文才了!” 悠意皱皱眉,将车前的梳妆镜拉下来,仔细看了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脸,禁不住低声笑道,“你可比马文才有良心多了,如果当年祝英台配上你这样的马文才也不会与梁山伯双双殉情了!” “好啦,好啦,知道笑就好,只是暂时离开而已,我们又不是不回来!”楼冷情宠溺的点点悠意红红的小鼻子。 悠意大力的抽抽鼻子,“谢谢你,冷情!” 男人不语,只是抿唇轻笑,笑容如莲花一般美丽圣洁。 ※ 门铃在响,电话在响,洛北辰烦躁的转过身子,将枕头棉被统统的盖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好吵,好累,他真的不想张开眼睛,但是那电话铃声与门铃声似乎打算响一辈子之久,一遍一遍。 “吵死人了!”洛北辰猛然掀开被子,起身坐在床上,揉揉乱的性感的发丝,极度不耐的张开眼帘,突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回眸,身边的床榻上,凹凸不平,仿佛还残留着悠意睡过的痕迹,而被子上却湿了一大片。 捏捏肿胀的脑袋,朦朦胧胧的想起,昨晚好像有一个人女人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了什么,可是因为他太累了,身体透支,睡得太死,竟然……该死!他低咒一声,站起身来,晃着精壮的身子拉开了浴室的房门,没有!?再看楼下,也是静悄悄的,除了那经久不息的门铃声。 “叔叔,好吵哦!”童童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打算去开门。 “童童,看见你妈咪了吗?”洛北辰急急的开口。 童童一怔,回身,“没有啊,叔叔,妈咪不是与你在一起吗?” 哄的一声,洛北辰的脑袋仿佛被什么轰炸开,他回房,拿起手机,是时凯瑞的电话。 “喂?”他低低的开口,心中被一种不祥的预感所填满。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今天是童悠意与楼冷情订婚的日子?而且他们已经包了一架去英国的飞机,童悠意要离开t城了!”电话那头,时凯瑞大声的叫道,显然是等了太久。 “什么?”洛北辰一怔,报纸上登的明明是……“时间提前了,洛北辰,你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时凯瑞的话语异常的凝重。 丢下电话,洛北辰顾不上洗刷,迅速的穿上衬衣,长裤,下楼。 “洛先生,终于见到您了,我想了一早晨,觉得童小姐的表情很奇怪,所以上来告诉您一声……”保安站在门口絮絮叨叨的开口。 “悠意?你什么时候见过她?”洛北辰上前,猛然抓住男人的制服衣领。 “是天蒙蒙亮的时候,童小姐提着行李下楼,她还对我说谢谢我的照顾,像是哭过,我……” 洛北辰猛然想起床榻上那一片濡湿,以及半夜里胸膛上的冰凉,昨晚……昨晚悠意是来告别的?他还傻傻的以为……男人夺门而出,童童紧随其后。 m 第151章 爆炸 昨天的一场风雪,在艳阳高照之下,逐渐的开始融化,那美丽纯洁的白色在沾染了泥泞之后,变得污浊不堪,再加上天气变冷,马路中间,因为汽车来往频繁,冰凌融化,路的两旁,尤其是被树木遮挡了阳光的地方,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路滑异常的难走。 寒风嘶吼,路上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皆都包了厚重的御寒衣物。 同一时间,关氏别墅里却是温暖一片,不时的从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老爷……”管家有些担忧的望着面无表情的关天,然后担心的望望楼上。 关天摆摆手,似乎示意管家去忙,然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客厅里,沉思。 童悠意要订婚了?关天皱皱眉,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的情景,她不卑不亢的站在西泽的身旁,眸光虽然明亮,但是他一眼就看的出来,她的心思不在西泽的身上,而是满场打量着,仿佛在寻找着猎物,在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个女孩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却没有想到,日后,她却成为了他一对儿女痛苦的根源。 如今……她竟然要订婚了,嫁给楼氏的总裁,可真是麻雀飞上了枝头变了凤凰,此时……他抬眸望望楼上,关西美的笑声还不断的传出来,他知道那笑声意味着什么,有痛苦也有嘲讽,但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洛北辰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是吗?抛弃了她却也同时被另外一个女人抛弃,只是此时,关西美作为一个被洛北辰首先抛弃的女人,想要笑却只能是怪笑与苦笑了! 幸亏西泽出国谈生意,没有回来,如果他在……老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家的局势就会更怪异了。 “少爷,您回来了?”客厅的门突然被打开,管家喜滋滋的喊了一声少爷。 关天抬眸,望着关西泽阴沉的俊脸,心中咯噔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生意谈妥了吗?”关天皱皱眉,男人却不理他,径直上了楼,再下楼,却早已经将风尘仆仆的衣衫换了下来,换上了一件雅致正统的礼服。 “你这是……”关天一怔,站起身来,望着男人身上的礼服有些不悦。 关西泽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径直对管家说道:“备车,我要去国贸大厦!” 关天一听国贸两字顿时面色苍白了,那是童悠意与楼冷情订婚的地方,关西泽终究是知道了!他站起身来,拦在关西泽的面前,“你去做什么?难道你对她还不死心吗?”关天说着,因为急切,竟然接连咳嗽了两声。 关西泽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望着男人的脸,虽然男人保养的很好,可是眼角之处也有几条细细的鱼尾纹。 “西泽,那个女人不属于你!”男人再次低低的开口。 异常平静的望着男人,关西泽淡淡的抿唇一笑,“爹地,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去看看她,看她过的好不好,其实很久之前,我就想通了,她是不属于我,所以她跟谁在一起,我都可以接受,只要她能够真正的幸福!爹地,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眸光微微的有些动容,他点点头,侧身让出了一条道路。 关西泽步履坚定的向外走,走到客厅处突然回头,“爹地,我觉得你应该多多的关心姐姐,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疯掉的!” 话说完,他异常坚定的迈出了客厅。悠意要订婚了,悠意要离开t城了……他抬眸,望着艳阳高照却寒冷异常的天气,脑海里突然蹦出了初见那晚女孩狡黠的笑容与那刻骨铭心的一吻,或许就在那瞬间,他被女孩的笑容迷惑了、沦陷了却不自知。m 只是现在……他苦涩的笑笑,那些过往早已经成为了他心底永远的秘密,他知道,悠意从来没有喜欢过他,爱过他,他对她来说,就如那晚一般,只是生命中的过客,匆匆而过,本不该留下什么,却被他执意的追逐了下去。 现在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带着美好愿望与祝福的旁观者,只要悠意幸福,他不介意她嫁给任何人,只要她幸福! 但是相对于关西泽的大度与祝福,房间里的关西美却充满了矛盾与怨恨。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她将手机拨通,冷冷的开口,在对方说完之后,女人面上的表情变得更是阴森可怕。 “你确定吗?史琳娜这个小贱人竟然玩这一招?我就知道,童悠意突然宣布与楼冷情订婚,其中定有猫腻!”女人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什么把柄?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最重要的环节竟然查不到!?好了,我不听你解释,洛北辰是我的,他不能与童悠意在一起,也不能与史琳娜在一起!”她狠狠的放下电话,微微思索了一下,拿起了电话,“戈伊,我想与你合作!” ※ 化妆间里,悠意望着镜中那张精致的小脸,情不自禁的皱皱眉头,白色纯洁的礼服,剪裁简单,线条感却时尚、优雅,将她修长窈窕的身材恰好的显现了出来,再配上精致的淡妆,悠意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美过。可是这是她吗?陌生的连她自己都不认识了,她直觉的那纯洁的白色碍眼。她配穿这件白色的礼服吗? “童小姐,您可真漂亮!”化妆师由衷的赞叹着,但是却丝毫引不起女人的兴趣。女人只是静静的望着镜子,在笑,眸光里却不再清明,仿佛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让人瞧不清她真正的意图。 楼冷情一身雅致的黑色礼服,站在化妆间门口,挥挥手,示意化妆师出去。他弯下身,从后面抱住悠意,“小意意,我反悔了,我现在突然觉得这场订婚宴不是一场交易,而是我与你幸福的开始!” 悠意一怔,面上一副被吓到的表情,转眸看着男人。 “哈,被吓到了吧?这才有精神么,不要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我楼冷情可并不比洛北辰差,虽然是场戏,也要做的足一些么!”楼冷情暧昧的眨眨眼,“千万不要让人家看出你一副不愿意嫁我的样子,这样我会很没有面子的!” 悠意轻轻的笑笑,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冷情,谢谢你!” “知道谢谢我那就跟我一起将这场戏唱下去,我答应了你的,只要这件事情真正的平息了,你就是自由身,说不定到时候我先死了呢,那时候你就是自由的漂亮寡妇,愿意嫁谁就嫁谁!” “楼冷情,你说什么!”悠意瞪了他一眼,小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臂,“我们不是说过,你要配合治疗,而我也要勇敢的活下来吗?我们一起面对!” 楼冷情笑嘻嘻的眯眯眼,“好了好了,我说笑的,我先出去招呼客人,你一会赶紧出来!”男人起身,大步走出房外,嬉笑的脸庞突然沉寂了下来,一抹几不可闻的话语轻轻的逸出男人的薄唇,“可是悠意,如果我不死,我怕自己会舍不得你,我也是一个男人,我也会自私,到时候我放不开你怎么办?” ※ 洛北辰的车子在开进国贸大厦的那条街之后,被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堵在了街口。 史琳娜倚在车子上,向着车里的洛北辰挥挥手中的手机。 男人眸光一暗,左脚踩离合,右脚踩油门,冷冷的瞪着女人的脸。 坐在副驾驶上的童童望一眼史琳娜,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打开车门,爬下车座,“叔叔,我去找妈咪,我一定帮你找回妈咪!” 洛北辰一愣,想要阻拦,却见童童穿过车流,跑向了世贸大厦。 史琳娜上前,逼近洛北辰的车子,“洛北辰,你不要忘记答应了我的事情,今天,我要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童悠意与楼冷情订婚,否则我的手如果不小心一抖,这么一按,童悠意做的那些事情全t城的人都会看见,什么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洛北辰死死的瞪着史琳娜,水晶一般美丽的瞳眸中逐渐的升起一抹嗜血的杀气,他缓缓的抬起左脚,车子发出嗡嗡的声音,车子猛然的发动起来。车前,史琳娜的面色微变,她咬着牙,有些胆怯的望着双眸赤红的洛北辰,停住了逼近的脚步。 “洛北辰,你想做什么?撞死我吗?”史琳娜大喊着,身子缓缓的向后退。就在车子快速的撞向史琳娜之际,男人的脑海里突然蹦出童悠意的小脸。 “洛北辰,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动史琳娜与白茹,童童已经有了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妈咪,我不想他的爹地也走我的老路,让童童在世人面前无法抬头!” “啪!”右脚大力的踩了刹车,洛北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猛地打了方向盘,车子在原地打了一个漩涡之后,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然后撞到了路边的牙石上。 手机掉落在地上,史琳娜惊慌未定的望着冒着白烟的黑色宾利,身子轻轻的颤抖起来。方才,方才男人真的想要撞死她!一抹彻头彻尾的冰凉从头到脚将女人笼罩,她站在当场,死死的盯着车子的轮胎,缓缓的瘫倒在地上。 难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男人吗?一个想要置她与死地的男人?她永远忘记不了男人那嗜血的眼神,充满了仇恨与决绝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一般,刺入她的心脏,让她鲜血淋漓,痛不欲生。她以为,横卧在他们之间的只是她与洛南风的婚姻而已,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男人,这个当年与她山盟海誓的男人,早已经在她踏入与另外一个男人的婚姻殿堂之时,就已经不存在了,已经消亡了,可笑的她还千方百计的想要挽回,甚至用卑劣的手段做一个让别人,也让自己讨厌的女人,这都是为了这个想要杀死她的男人,值得吗?真的值得吗?史琳娜第一次这样问自己! 紧紧的握着方向盘,额角撞在前挡风玻璃上,有些痛,有些眩晕,可是洛北辰却感觉自己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不会让悠意离开,绝对不会,他打开车门,下车,一瘸一拐的迎向国贸大厦。 史琳娜冷冷的望着男人的背影,突然笑的异常的沧桑。 “童小姐,准备好了吗?订婚宴就开始了!”帕尼莎轻轻的推开了化妆间的房门。 悠意一怔,点点头,刚要起身,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悠意微一犹豫,接过,轻轻的喂了一声。 “童小姐吗?想让你听一个声音!”对方是一个粗哑的男人的声音,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童童喊妈咪的声音。 悠意一怔,猛然弯了身子,将手机抱紧,大声道:“童童?童童!你是谁?到底是谁?” “童小姐,不要着急,我们只要你,不要这个小不点,想要你的儿子活命的话,听我的话,不要声张,从大厦的后门到停车场,那里有一辆黑色的大众车,你要上车,到达我们指定的地点,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要你做什么了!”男人阴测测的开口,猛然挂上了电话。 帕尼莎走了过来,“怎么了童小姐,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悠意脸色苍白的放下手机,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才转眸看向帕尼莎,“没什么,你先出去,我很快就来!” 帕尼莎狐疑的皱皱眉头,再望望悠意手上的手机,最后不放心的走出了化妆间。 将头上的王冠拆下来,悠意来不及换衣服抓了手机就从化妆间的后门到了走廊,然后穿过走廊,到了后院的地下停车场。在停车场的入口处,悠意果然发现了一辆开着引擎却无人驾驶的黑色大众轿车,她刚上车,电话就再次响起来,“童小姐的动作很迅速啊,现在将车子开出国贸大厦,一直向东,五分钟之后,我在城郊的炼油厂废弃厂房里等你,你要知道,这一路上都有我们的眼线,你不要玩什么花样!” 悠意一怔,炼油厂的废弃厂房?“那里太远了,五分钟根本赶不到!”悠意边说边踩了油门,车子冲出了停车场。 “不要讨价还价,如果你赶不到,那就等着给你的儿子收尸吧!”男人说完,便冷冷的挂了电话。 悠意的心一颤,换挡踩油门,车子开的飞快冲上了国贸大厦前的大街。 “吱!”一声急刹车,冷御恺惊慌未定的望着强占了他的车道,一溜烟飞过去的大众车。 “悠意?”他皱皱眉,探出脑袋来,想要看清驾驶室里那张女人的脸,但是那辆黑色的大众车很快被车流淹没。 想都不想,冷御恺迅速的调转了车头,向着大众车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御恺,这儿不能调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玛丽大声的喊道,看着四周的车子惊慌的避开。 冷御恺不吭声,只是加快了车速,但是在车流之中寻找一辆大众车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那个疯女人怎么可能是童悠意呢,现在她应该在与楼冷情订婚呢!”玛丽低声道,不悦的嘟起了嘴巴。 “我没让你来,是你自己非要跟着,不愿意在车上,请你下车!”冷御恺冷冷的开口,他坚信自己那惊鸿一瞥,女人身上的白色礼服是那么碍眼,她的神情是那样慌张,是悠意,没错! 玛丽哀怨的望了冷御恺一眼,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冷御恺在追出郊外之后,就有些茫然了,他下车四顾,却再也没有了大众车的车影,他回身,从车里取出手机,拨通了楼冷情的电话,在一通电话之后,男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童悠意没有与楼冷情在一起,那么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他低声轻咒了一句,上车,发动了车子,在四旷无人的野外漫无目的的寻找着。 转脸,望着男人急切的表情,玛丽咬咬唇,心里涌起一抹抹的酸涩,这个男人,她终究是把握不住。 ※ “什么?”在与客人敬酒的楼冷情听到帕尼莎的报告之后,脸色一变。 “老板您不用担心,我就是担心事情有变化,早已经派人跟上了童小姐,现在……”她低低头,认真的听了对方传过来的地址,“她在城郊炼油厂的废弃仓库!” 楼冷情眸光一暗,将酒杯交给一旁的侍应,转身出了大厅。订婚宴,男主角的离去顿时引起了会场不小的骚动,珍妮纱表情微微的一僵,站在主席台上,几句话便稳定了局面。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珍妮纱低声的吩咐逊,逊点点头,挤出了人群。 洛北辰赶到国贸大厦的时候,刚好遇见了这一幕,他四顾一周,没有见到童悠意,心中一动,跟随着逊出了国贸大厦。 ※ 关西泽在进入大厅的时候,一闪而过的一个身影让他停住了脚步,他微微的皱眉,跟随着那个身影又步出了大厅。 “你确定吗?好,这次我会让童悠意这个女人永远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关西美冷冷的笑着,合上手中的手机。 “姐!”关西泽上前,阴沉着脸站在女人的身后。 仿佛是受了惊吓,关西美捂了胸口,眸光一暗,缓缓的转过身子,“你怎么在这里?既然是来看你的老相好与人订婚的,为什么不进去?” 关西泽皱皱眉,上前,冷冷的抓住她的手臂,“你刚才说什么?你对悠意做了什么?”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关西美,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对姐姐这么凶狠过。 冷冷的甩掉男人的手臂,关西美扯扯肩上的披肩,冷冷的开口,“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进去看看不就知道?” 关西泽眸光一暗,“姐,你与洛北辰的事情不要牵扯上悠意,现在悠意已经离开了洛北辰,你不要伤害她!” 关西美冷笑一声,转过身子,斜睨了男人一眼,“离开?她的离开是有条件的,永远的消失才是最保险的!” “你……”关西泽再次抓住了女人的手臂,“姐,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如果童悠意有什么闪失,我不会放过你!” 关西美高傲的抬起头颅,冷冷的盯着男人的脸,“你不要忘记,我才是你的亲姐姐,那个只是抛弃了你的女人而已!” 关西泽再也没有辩驳什么,急急的向着国贸大厦跑去,边跑边给童悠意打电话,但是回应他的只是嘟嘟的忙音。 ※ “童童,童童!”悠意将车子停在厂房门口,一个人推开了那厚重的铁门,进入了厂房。 厂房里排列着几排油桶,一股浓重的汽油味传来,悠意皱皱鼻子,脚步逐渐放缓,“出来,快点出来,我已经来了,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请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悠意对着空荡荡的厂房大声的喊着,眉头紧紧的纠结着,但是回应她的只是呼呼的风声。 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她的一颗心吊了起来,刚要回身,身后的大铁门却突然之间关闭了,顿时整个厂房陷入了黑暗之中。 悠意转身去拍厚重的门板,却在这时听到了时钟滴答的声音。 “定时炸弹!?”悠意一怔,迅速的回转了身子,在那一片黝黑之中,就在方才油桶排列的地方,有一个红点不停的闪烁着。 双手紧紧的扣住铁门,想要拼命的将房门打开,但是那生锈的铁门动也不动。 爆炸声打破了整片天空的宁静,瞬间燃起一团狂焰的火球,将整片蔚蓝的天空染红…… 第152章 爆炸之后 巨大的爆炸声震颤了冷御恺的心,男人的面色在瞬间变得铁青,身旁,玛丽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御恺,是童悠意吗?”她低低的开口,望着左方不远处那不断升起的蘑菇云。火的颜色似红非红,黑烟蔓延,尽情燃烧之下,眼里的世界也跟着变形,像万鬼出门,像群魔乱舞。 冷御恺没有回答玛丽的话,只是冷冷的将女人的小手拨开,油门一踩,冲着那爆炸的地方冲了过去。 “冷御恺,你不要命了!”玛丽拉住冷御恺的手臂,大声喊道。此时,火势正猛,爆炸声还不断,红青色的烈焰疯狂的吞噬着一切,浓烈的焦味与热度直冲天际,让人望而却步,靠近不得,火越烧越大,爆炸声越来越响,转眼之间,一座庞大的仓库全部陷入了滚滚火焰之中。 火光染红了男人的双眸,他死死的望着仓库前被爆炸波及,正在燃烧的大众轿车,手脚在瞬间冰凉。推开车门,男人跌跌撞撞的下车,作势就要向火海中冲去。 “冷御恺,你冷静一点,童悠意死了,她死了!”玛丽死死的抱住他的腰。 “滚开,滚!”声嘶力竭的呼喊声逸出男人的喉咙,他猛然大声的咳嗽了,奋力的挣脱开女人的钳制,应着火苗向里冲。 玛丽被男人摔在地上,可是她还是死死的抱住了男人的一只脚踝,“冷御恺,你是我的,是我的,我不会让你为这个女人送死的,不会!” 男人回眸,眸光里血红一片,他死死的盯着趴在地上的女人,蹲下身子,动作野蛮的掰开女人的手臂,“玛丽!悠意也许在里面,她在里面,你放开我!” “不放,不放!”女人脸朝着地,不去看她,只是疯狂的摇着脑袋,双手却越箍越紧。 一抹嗜血与冷酷袭上男人的瞳眸,他牙一咬,狠狠的一脚踹向女人。 玛丽在地上轻哼了一声,双手却照旧牢牢的箍住男人的双腿,动也不动,“你踢死我吧,就算你踢死我,冷御恺,我也不会成全你,你是我的,这一生一世都是我的!” 抬起的手臂在望见女人那悲壮的眼神之后,竟然有些软弱,但是回眸望望那越来越恐怖的火焰,冷御恺牙一咬,就这样拖着玛丽一步步的上前,女人的身体在地上拖行着,在冰冷的土地上划出一抹长长的痕迹。看书溂 “不许靠近!”突然,一个男人迅速的从后面赶了上来,拦在了冷御恺的面前。 “滚开!”冰冷的话语逸出男人的薄唇,冷御恺早已经不耐到了极点。 “请你闪开,我们自会救人!”逊冷冷的开口,话音未落,就见一个身影冲到了两人的面前。 “悠意呢?童悠意呢?”洛北辰涨红了眼,死死的抓住冷御恺的手臂。 本能的,冷御恺望了望面前正在燃烧的库房,晚了,所有的一切都晚了,这间是油库,再加上爆炸,火势一阵猛过一阵,只是转眼的功夫,整座库房已经全部淹没在火焰中,噼里啪啦的声音络绎不绝,很快,一片片的厂房崩塌在地。 “你确定?”洛北辰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死死的抓住冷御恺的衣襟,双手因为用力,指关节透着一抹不自然的雪白。 冷御恺点点头,指指那辆在瞬间燃烧的只剩下废墟的大众车,艰难开口,“那是悠意开的车……”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猛然觉得领口一松,洛北辰宛如疯了一般,大吼了一声,冲向了火场。 说时迟那时快,逊上前,一掌从背后劈向男人,男人宛如一支将要射出却突然绷断了弦的利箭轰然倒地。 “童悠意是我们拜楼家族未来的夫人,我们自会保护她的安全!”逊冷冷的开口,一挥手,从他的车中下来几个穿黑衣的男人,但是因为是在郊外,没有水,只能用随车带的灭火器进行灭火,实在是收效甚微,很快,库房已经被烧的七零八落了。 火势渐小,几个人冲进了火场,但是很快又出来,神情悲壮,“里面发现一具尸体,是被烧死的!” 一抹绝望袭上冷御恺的双眸,他仿佛痴了傻了一般,双眸一黑,身体直直的倒地。 ※ “最新消息,今天上午十点,在城郊炼油厂废弃的厂房中发生了一起特大爆炸事故,十几间厂房在瞬间夷为平地,造成一人死亡,据目击者称,死者为女性,身穿婚纱冲进了库房中,而爆炸原因正在调查当中……” “啪!”的一声,手机落在地上,关西泽死死的盯着国贸大厦上的液晶屏幕,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打开电视,一边听着新闻,一边摆弄着猩红的指甲油,关西美红唇一抿,笑的阴狠而又嚣张,“史琳娜,这次看谁比较狠,我关西美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哈哈!” 管家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听闻女人那恐怖的笑声,皱皱眉,刚要回身,却被人一把推到了一边。 “少爷,您……”管家的话声未落,男人那阴狠的眼神与狰狞的神情吓得当场说不出话来。 “滚,都给我滚!”男人嘶吼了一声,抬腿砰的一脚,狠狠的踹开了女人的房门,放肆的笑声应声而止。 “你回来了?怎么样?订婚宴是不是很隆重啊?”关西美冷冷的回身,樱唇一嘟,轻轻的吹着新抹的猩红指甲油,星眸则装作无意之间斜睨了盛怒的关西泽一眼。 男人愤怒的上前,大手一挥,哗啦一声,桌上的化妆品应声落在地上,那一瓶上千元的指甲油也没有幸免,那猩红的颜色落在米色的地板上,像血一般刺伤了男人的眼睛。 “关西美,我真的想不到你这么心狠手辣,童悠意已经跟别人订婚了,她已经离开洛北辰了,为什么?为什么啊?你要这样对她?你知道这几年她过得多么艰苦吗?为什么你就不能给她一条生路!?关西美!”关西泽大喊着,紧紧的扼住了女人的脖颈,黑眸之中充满了愤怒的恨意。从小,姐姐关西美就是他的榜样,她聪明,大方,美丽,尤其对经商,可以说是奇才,她是他的偶像,尤其母亲去世的早,关西美对他来说,不单单是一个姐姐那么简单,她就像是她的妈咪,在他成长的每一刻都少不了她的关怀,可是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他恨这个女人,恨不得一下子扼死这个女人,这是这种感觉是他短暂的成长过程中从不曾有过的,让他害怕,也让他无助。 他的脑海中不断的迸出那爆炸的洪烈场面,不断迸出悠意那张坚毅却惹人怜爱的小脸,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会对他心爱的女人下毒手,他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要在悠意与姐姐之间选择一个人,但是现在……手在无意识的用力,心中的恨在无意识的蔓延,关西泽知道自己要杀死她了,他想罢手,想放开,可是从心底澎湃而起的恨意就像突然发怒的大海,不受他的控制,眼见着女人的脸色由涨紫变得苍白,他也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他不敢看,就像他不敢面对童悠意的死亡一样! 手臂猛然被人用力的撬开,他的耳边响起了女人声嘶力竭的哭诉声与父亲的呵斥声,他只觉得累了,好累好累,什么都不想面对,他宁可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悠意还活着,他最爱的姐姐不是杀害悠意的凶手,而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关西泽,什么都不曾改变过。 ※ 洛北辰张开眼睛,后颈的疼痛一阵阵的袭来,他猛然坐起了身子,两手紧紧的抱住疼痛的脑袋,棕色的发丝散落下来,遮挡住他的眼睛。 “叔叔……”耳边突然响起童童哭泣的声音,男人艰难的转动双眸,入目的是童童一双哭肿的大眼睛,瞬时,仿佛是电光石火一般,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与直冲天际的大火在男人的脑海中回放,他猛然站起了身子,赤着脚跑出了卧室,急急的大喊着,“悠意?悠意?” “叔叔……”童童从身后追上他,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角,“妈咪没有回来,他们都说妈咪死了,叔叔,这是真的吗?” 奔走的身体在一瞬间凝滞,仿佛是过了许久,许久,男人慢慢的回转了身子,低眸,望着孩子眸光中的希翼与期盼,他感觉有一种微妙的疼痛在眼底蔓延…… “真的吗?”童童紧咬了唇,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眼帘一颤,瞳孔一缩,洛北辰蹲下身子,紧紧的抱住了孩子,“不,他们胡说,你妈咪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我这就带你去找你妈咪!”洛北辰说着,抱起孩子,光着脚下楼。 楼下的大厅里,有警察,也有洛荆南夫妇与楼冷情。在望见警察的瞬间,洛北辰的眸光一颤,下楼的动作有些僵滞。 “你好,请问你是洛北辰先生吗?洛靖童是您的儿子?”警察的口吻是例行公事的。 洛北辰机械的点点头,他的眸光掠过洛荆南与林熙,然后落在了楼冷情的身上,他极力的想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但是很快,他失望了,他只觉的浑身像是泡到冰水中一般冰冷。 “洛靖童是童悠意的最直系亲属,而你又是他的监护人,我们想让你陪着他与童浩一起去认尸!”当这句话从警察的口中吐出来的时候,洛北辰的身子摇晃了,他几乎抱不住怀里的童童,而同一时间,童童哇的一声哭出了声音,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哀恸的。 “认什么尸?你疯了吗?悠意根本就没有死,没有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洛北辰终于缓缓的抬起了眼帘,他紧紧的抿着唇,一步一步,从白玉石的台阶上下来,然后又一步一步走向警察,“我不会去,我要去找悠意,你闪开!” 林熙哭倒在洛荆南的怀中,洛荆南无声的拍拍她的后背,然后走向北辰,“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北辰,我陪你一起去!”他将手臂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大手用力,给予男人支持。 冷冷的将洛荆南的手臂抚开,洛北辰漠然的望着洛荆南,“不用,爹地,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你不是希望我自己处理问题吗?我会自己去担当这一切!” 洛北辰不冷不热的话语让洛荆南皱起了眉头,他却不知道,此时洛北辰的心中,是怪他的,如果不是他一次次的股息白茹,放纵白茹,又怎么会让白茹抓住悠意的把柄,而没有悠意的话……男人狠狠的转脸,不去看洛荆南惊异与失望的脸,他低眸,低声的对童童说,“童童,我们去找妈咪,你放心,你妈咪没死,一定没死!” 童童的大眼睛里含着泪水,紧紧的咬了嘴唇,狠狠的点点头。 楼冷情上前,拦住了一意孤行的洛北辰,“我希望你能接受这个事实,这是我从现场找到的!”他说着,将一枚已经被烧的变形的戒指放在了洛北辰的手心,“爆炸太严重了,一切都毁了,只剩下这个!” 洛北辰的身体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的眸光在接触到那已经变形的戒指之后,变得黯淡无光。那是他送给悠意的戒指,虽然完全看不出当初的形状,那颗钻石也不翼而飞,但是指环里那两个字——爱意,让他的心彻底的绝望。 真金白银都已经……更何况是人!洛北辰的心在瞬间跌入了谷底,从一开始的心存侥幸到现在的心如死灰,洛北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童童也从他的身上滚落下来。 “爹地,爹地!”童童从地上爬起来,爬回到男人的怀中,不安的摇晃着他的大手。 男人缓缓的回眸,爹地?他期盼了许久的称呼,却在这一时刻响起,可是他爱的人呢?他的家呢?他后半生为之奋斗的梦想呢?男人突然咧唇一笑,笑容如沉沉暮霭,无限凄楚、悲伤。 爆炸现场,此时的黄昏出现了回光返照的晚晴,夕阳躲藏在云层背后,看不见。整个天空纤尘不染的暗暗殷红,世界一片死寂,连风吹的声音都听不到。 一截分不清死焦炭还是什么的东西,被警察用白布蒙住抬走。洛北辰直直的站在当场,目不转睛的望着面前的一堆废墟,他不相信,不相信,可是却不得不信,人证,物证都在——住在附近的农民称,他亲眼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子冲进了库房,然后就发生了爆炸,再加上那枚戒指……男人的脚步缓缓的移动着,沿着这片已经被熏黑的土地缓缓的移动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可以去哪里,只是默默的走着,走着……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 当童悠意的死讯传来的时候,白茹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水花四溅,茶叶纷飞,弄脏了纯白的棉花地毯。 “夫人,您怎么了?”管家上前,跪下身子,将抹布盖在茶渍上。 “你下去!”白茹仿佛失了魂一般,挥挥手,转身摸起了电话,突然,客厅的房门哐当一声,被人一脚踹开,她心惊胆战的回眸,就见洛北辰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一般,张着一双嗜血的双眸,一步一步的走向女人。 “你……你怎么进来的?管家,管家!”白茹手一抖,手机落在地上,她大声的叫喊着管家。 管家上前,想要阻拦洛北辰,却被他全身上下那凌厉的气势吓得退后了两步。 “白茹,现在悠意死了,是你害死她的!你的手上不是有她的把柄吗?你拿出来啊,要挟我啊,你不是想要洛氏吗?我给你!”男人啪的一声,将一叠资料丢在白茹的面前,咬牙切齿的吼道,“这是我手上所有洛氏的股份,我全部给你!” 白茹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向后退,退到最后,已经退无可退,她抬眸,壮起胆子迎向男人疯狂而又狰狞的神情,“童悠意的死与我无关,不是我害她的,不是我!” “不是吗?”男人冷冷的笑,那凌厉而又阴狠的眼神让白茹浑身颤抖,“现在悠意已经不在了,你手上有任何东西也成为不了要挟我的把柄,白茹,你听着,从这一刻起,我洛北辰发誓,你,与你的儿子洛南风,这一生一世都会活在我的报复之中,我会拿走一切属于你们的东西,让你们过的比乞丐还要可怜,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让你们娘俩用一生来偿还!” 白茹死死的瞪着男人阴狠的脸,身子情不自禁的轻轻颤抖起来,她拼命的告诉自己,她不怕,她是白氏的子女,是白氏的接班人,会怕一个小小的洛北辰,她不怕!但是在看到男人那燃烧在双瞳中的复仇火焰,妖异犹如在狂风中昂扬的罂粟之时,她的心还是会情不自禁的颤抖。 洛北辰走后,她思考了许久,拨打了洛荆南的电话,许久之后,男人阴沉冷漠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来。 “洛荆南,管管你的儿子,他竟然跑到家里来威胁我,我……”白茹气急败坏的开口。 话筒里传来男人的冷笑声,“白茹,你做了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从现在起,你的任何事情我也不再插手,还有洛南风,他不是我的儿子,你也知道!至于北辰那孩子做什么,我也无能为力!” 白茹一怔,不敢置信的瞪着话筒,大声道,“洛荆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忘记我爹地妈咪是如何待你的恶?你忘记洛氏是如何发家的,你忘记了……” 男人缓缓的打断她,“我什么都没有忘记,就是因为没有忘记,所以我才会一而再的姑息你,让我的女人,我的孩子受苦!白茹,从六年前北辰被你陷害那晚起,我就应该插手,可惜……所以现在,我的心中只有我的女人与儿子,在这里我也警告你,如果被我知道你再次暗中搞鬼,伤害我的家人,我洛荆南发誓,我将不再顾及白氏与我之见的恩恩怨怨,你明白了吗?” 白茹苍白着脸,怔怔的望着话筒,知道对方传来嘟嘟挂线的声音,她都没有反应过来。“洛荆南,你这个王八蛋,王八蛋,口口声声你的女人、孩子,我算什么?南风又算什么?你这个王八蛋!”女人仿佛疯了一般,疯狂的撕扯着手中的抱枕,身后的沙发,黑发飞扬起来,遮住了她狰狞的双眸,“好,你不顾及我,我也不会顾及你,我们夫妻三十年的情分到此一刀两断,洛荆南,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会让你跪着求我,我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洛氏跨在你的手中!”她喊累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起摔在地上的话筒,按了一个号码,长久的等待之后,对方终于接了电话。 “楼荣,我们谈好的呢,你……”白茹急急的开口。 “谈好的?什么谈好了?”电话那头,楼荣的话语虽然不紧不慢,但是明显压抑着一股浓重的怒气。 “你说好出资帮我收购洛氏,你……”白茹一怔,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你应该知道童悠意已经死了吧?现在你手上的东西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你认为我会大老远的跑到t城来与你合作吗?我的目标是拜楼家族,我不会傻傻的将资金花费在我不感兴趣的地方,白茹,别傻了,从童悠意消失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了任何的关系,我要回去英国,重新寻找机会开始我的计划,再见!”男人轻轻的扣上了电话,这厢,白茹的面色惨白如纸,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拼命的压制住胸口喷涌而上的怒火,可是最后还是失败了,她猛然凄厉的嘶吼了一声,冲上二楼,就连拖鞋跑掉了一只也不在乎,她冲进书房,将手提电脑狠狠的掼在了地上,然后又不解恨的用脚踩了两脚,“都怪你,都怪你,该有的作用没有发挥,反而……”她猛地瘫软在地上,双眸无神的望向了窗外,突然,她觉着这人生是如此的灰暗,没有阳光! 第153章 自私吗 “是真的吗?”史琳娜惨白了脸,直直的望着电视屏幕。 史鹏点点头,不无遗憾的开口,“这个童悠意死的真不是时候啊,如果再晚两天,你与洛北辰的事情定下来,那么这个女人死了也就死了,但是现在……”男人语气一顿,有些担心的望着史琳娜,“我担心洛北辰会报复你,你说,他会不会将这笔帐算在你的头上?” 史琳娜眸光一颤,猛然紧攥了双拳,白日男人开着车要撞过来的那一幕,猛然在脑海中清晰的回放,她站起身来,六神无主的搓搓手,极快的在客厅里走着,“哥,我想尽快出国,这儿……”她咬咬牙,内心里有种恐惧在慢慢的渗出,向着四肢八骸延伸。她知道,在她拿出证据要挟洛北辰的那一刻,在她阻挡在男人车前的那一刻,洛北辰这个男人已经不属于她了,应该确切的说,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了她——一个曾经让他爱的死去活来的史琳娜,现在在男人的心中,恐怕只有仇恨吧! “出国?那你与洛南风的事情怎么办?你不是说,你与他离婚可以得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吗?而且洛北辰或许会顾忌你们两人以前的感情……”史鹏还心存侥幸。 “不!”史琳娜猛地回眸,双眸黑暗一片,“他不会顾及我们之间的感情了,我知道……哥哥,我有一种预感,或许他的报复已经在疯狂的展开了,我……好怕!”她低眸,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肩蜷缩在沙发上,低低的垂了头,“我虽然恨童悠意,但是我没打算让她死的,只要她离开t城,离开洛北辰就好,我真的没有打算让她死,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史鹏眸光一暗,上前抱住女人,“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怕,有什么哥哥替你顶着,还有史氏,就凭现在洛北辰的境况,他不能做出什么来的,你放心,放心!” “真的吗?”史琳娜浑身颤抖着,抬起双眸,楚楚可怜的望着史鹏。 “是,相信我,相信我!”史鹏轻轻的拍拍女人的肩头。 史琳娜不再说话了,而是默默的倚在男人的怀中,但愿,但愿…… ※ 房间内,男人抚摸着手中的那枚已经失去了钻石的指圈,紫色的冰眸就像地狱一般阴冷森寒,他一扫桌上的文件,起身朝着面前的男人就是一个猛烈的拳击。 楼冷情闷哼了一声,身子摇晃了一下,可是最终还是将双手撑在了桌面上,勉强撑住了身子,面上,火辣辣的疼,口腔里有了一种腥甜的味道。 洛北辰带着冷漠到极致的微笑,双手撑着桌面,看似平静的呼吸下面却暗藏着凌厉的杀机。 最爱的人走了,他感到了恐惧,不安,只有一种报复与仇恨才能将整个人填满,也只有仇恨让他坚持到现在,他要所有害死悠意的人都痛不欲生,这成为他生活下来的目标。 “这是为悠意打的,楼冷情,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洛北辰凝重的开口,质问却是那么的无力,紧接着一拳,他击向自己,比击向楼冷情的那一拳更狠,更重,“怪别人?洛北辰,她是你孩子的妈咪啊,为什么你保护不好她!?”就在他再次击向自己的时候,右臂猛然被楼冷情拉住。 “洛北辰,我很羡慕你!”楼冷情轻喘了一口气,死死的扯住男人的手臂开口。 阴冷的双眸缓缓的扫过男人红肿的脸,一抹嗜血的火焰在洛北辰的双眸中燃烧。 “至少你的心中还有恨,你还可以为悠意报仇,而我,我不能为jojo做任何事情,只有等死!”楼冷情突然轻声的笑,一双幽绿的双眸别有深意。 洛北辰闭上眼,从胸臆之间逸出的痛苦一点点变成仇恨,宛如火焰一般在他的身体里燃烧,他猛然烦躁的扯了衣领。 “可是现在你有复仇的筹码吗?白茹、洛南风对洛氏虎视眈眈,史琳娜的身后是庞大的史氏集团,还有那在幕后绑掳了童童,安放炸弹,直接杀死童悠意的黑手,这三股势力都是不可小觑的,洛北辰,你告诉我,现在的你有能力为悠意报仇吗?”楼冷情的话一句句,仿佛尖刀一般刺在男人的心头。 杀掉仇人,固然容易,但是这世间有一种罪,叫做生不如死,他答应过童悠意不会动白茹与史琳娜一根毫毛,所以他不会让这两个人轻易的死掉,他要让她们一无所有,生存比死亡都要痛苦!而现在的他……他冷冷的张开眼,望着楼冷情。 “这是悠意的意思,在她生前,她就想这个乐园交给你来开发,确切的说,这是她的东西,现在我也是完璧归赵而已!”楼冷情说着,再次将合同推到了男人的面前,“有了这个,不但可以巩固你在洛氏的地位,而且有过之无不及,洛北辰,难道你连悠意最后的一点心愿都想驳回吗?她地下有知,会安心吗?” 洛北辰冷冷的望着桌上的合同,抿唇一笑,笑的无奈却坚决,“楼冷情,我不会要你的任何东西,这些都是悠意用幸福,用命换回来的东西,我不会要!同样,我这一生也不会原谅你,就像不能原谅我自己一样!楼冷情,你走吧!” “洛北辰,你果然是固执,你不为悠意着想,难道就不为童童想想吗?现在你是他唯一的依靠,悠意留下来的东西也是他的,你这样拒之门外,你对得起童童吗?”楼冷情还不死心。 洛北辰紧紧的抿着唇,不吭声。 “你真是固执,好,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怎么为悠意报仇,你有什么能力为悠意报仇!”楼冷情气呼呼的扯过桌上的文件向外走,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男人抬眸,望着紧关的房门,阴冷的双眸之中迸发出一抹骇人的坚决,他会让所有的人看看,他洛北辰,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也会强大起来,也会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楼下的客厅中,洛荆南默默的陪着林熙,见楼冷情下楼来,神情有些动容。 “他怎么样了?”洛荆南低声道,一双瞳眸一扫平日的冷淡,充满了关心。 楼冷情摇摇头,将合同放在男人的面前,“我希望洛总裁能够答应我这个请求,这是我的心愿,也是悠意的心愿,更是广大t城人民的心愿,我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中国的迪斯尼乐园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崛起!” 洛荆南将合同仔细的看了一遍,抬眸,望着男人,“洛氏可以与楼氏合作,但是这份合同要改,楼冷情,我洛氏不会沾你们一点便宜,我们就按照当初的约定来签订合同,游乐园还是楼氏的产业,我洛氏只要30%的股份,这也是我对北辰,对悠意的一个交代!” 楼冷情微微的思索,仿佛明白了什么,“好,就按洛总裁说的办,当乐园建成之际,我会派人过来验收,洛伯伯,祝我们合作愉快!” 楼冷情伸出大手。 洛荆南站起身来,与男人紧紧一握,趁着与男人接近的机会,他突然在男人的耳边问道:“悠意真的死了吗?” 楼冷情一怔,望着男人老谋深算的脸,微微一笑。 ※ 在与t城相邻不到二百公里的d城一家最好的医院里,监护病房中,蔚蓝色的床单下静静的躺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脑袋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脸上手上也是,一旁的精密仪器上不断的闪烁着绿灯。 隔着玻璃,帕尼莎有些担忧的皱皱眉,已经两天了,大夫说除了烧伤之外,一切正常,但是女人却迟迟不醒。 手机响起来,一看是老板的电话,帕尼莎赶紧接起来。 “老板,童小姐还在昏迷,这里的医生也束手无策,我们是不是……好,飞机早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随时起飞,我明白,我会注意保密!”帕尼莎点点头,在临挂上电话的时刻,她突然急急的说了一声,“老板,你……注意身体!”挂上电话,帕尼莎望着一眼床榻上静静沉睡的女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 挂上电话,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男人幽绿的双眸变得幽暗而又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老板,您真的不打算将童小姐的事情告诉洛北辰吗?看他那天在郊外伤心的样子……”渔歌将温水与药丸递给楼冷情,小心翼翼的低声开口。 楼冷情接过药丸,冷冷的望了渔歌一眼,“你认为我应该告诉他吗?现在悠意昏迷不醒,而他又自身难保,我让悠意回到他的身边,这一切只会再次重复上演而已!我已经想过了,悠意离开t城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最好就是悠意死亡,当所有人都以为童悠意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的时候,那对悠意一切不利的东西才会随着消亡,悠意才会真正的安全!至于洛北辰,这只是对他的一个惩罚,也是给他的一个机会,等到他有能力保护悠意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他真相,但是不是现在!”男人昂头,将药丸吞下,然后又缓缓的闭上了眼帘。 渔歌轻叹了一口气,幽幽的开口,“老板,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私心吗?难道你就不想将童小姐留在你的身边吗?” 楼冷情遽然张开了双眸,他死死的瞪着渔歌,良久,低声道,“渔歌,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人太聪明会让人讨厌!” 渔歌一怔,沉默了。 “出去!”男人冷冷的开口,下了逐客令。 望着紧紧关上的房门,楼冷情冷漠的面色逐渐的缓和,他垂下眼帘,用力的按了按疼痛的眉角,是,他是有私心,他也希望可以利用这段时日,走进悠意的心中,将她留在身边,可是他可以这样自私吗?这样对悠意,对自己,对jojo是最好的结局吗?他是一个男人,难道有的时候对自己喜欢的人自私一点,不应该吗? ※ 夜已经深了,雪后的几天也仿佛特别的冷,公寓中的暖气已经开放,可是洛北辰却仿佛还是感觉身在冰窖中,四肢麻木,精神恍惚,只有在想到仇人之时,精神才会异常的振奋。 推开童童的房门,洛北辰悄悄的进入。童童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这孩子早熟的厉害,确定了妈咪的死讯之后,他没有像其他的小孩子那样一般哭闹,白日里,默默的攥着洛北辰的大手,紧紧的抿着薄唇,晚上则一个人早早的去睡,但是眼帘上却难掩泪花的痕迹。 轻轻的用指腹为孩子擦干眼泪,洛北辰坐在床边,静静的望着孩子红肿的眼睛,痛苦的闭上了眼。良久之后,一声低低的抽泣逸出男人的喉咙,“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的妈咪,童童……真的对不起!”男人的声音很低,仿佛拼命压抑着什么,肩头无助的抖动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男人发泄完毕,他才慢慢的起身,离开房间。 床上的小人儿突然张开眼睛,望着轻掩的房门,幽紫的双眸中再次轻轻的流下了泪水,“妈咪……”童童扯了被子,抱住自己的脑袋,小小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 洛荆南与林熙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楼上的客房里休息。 “能不能陪我喝一杯?”一手拿红酒,一手执酒杯,洛荆南走到失神的洛北辰面前。 艰难的转动眼眸,洛北辰静静的望了男人一眼,在望见男人那欲语还休的眼神之后,点点头,接过男人手中的杯子。 红酒本应该是甜中带香,但是入口之后,却感觉酸涩异常,洛北辰狠狠的抽抽鼻子,眸光沉敛。 “对不起……”洛荆南低低的开口。 洛北辰抬眸望着男人。 “我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一意孤行,我以为我欠白茹的,就要偿还,却从来没有顾及到你与你妈咪的感受,让她一个人躲在我的背后几十年,而你,作为我唯一的儿子,却被人叫做私生子,我以为这是对白茹的补偿,可以换取我的心安,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我只是用自己的固执,自己报恩的方式害了你与你妈咪,如果我不对白茹姑息,或许现在……”洛荆南抬眸望望冰冷的客厅,眸光黯淡了下来,“悠意也不会死,而童童也不会这么小就失去妈咪……” “不要说了!”洛北辰冷冷的打断男人的话语,他的眸光沉静而又深邃,“那是你的事情,以后你对白茹怎样,我不管,我只知道,我不会像你一样,让我心爱的女人留下来的孩子受苦!” 洛荆南皱皱眉,仿佛对洛北辰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当那男人说出后半句的时候,他的眉头却突然舒展开,“好,北辰,我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你终于长大了,知道担当了!我不是一个好爹地,但是我相信你是!但是我问你,你准备拿什么来保护你的儿子?” 洛北辰一怔,不解的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这幕后的黑手是谁?除了白茹,除了史琳娜,谁还会恨童悠意,谁还想置她于死地?通过这件事情,你应该明白,你面对的不是几个人,而是几个家族,这纠缠其中的恩恩怨怨谁又说得清?你如果要为心爱的女人讨回公道,要保护自己的儿子,北辰,你就必须强大,只有强大,才让敌人心惊胆颤,日日不安,现在我问你,你拿什么强大!?” 洛北辰紧紧的抿着唇不语了。 洛荆南将一叠文件放在他的面前,“这是与楼氏合作的合同,你放心,我明白你与楼冷情之间的恩恩怨怨,我绝对没有一点点利用悠意的意思,我只是凭我们洛氏的真本事拿到这份合同,而且在利益分配上,我绝对对的起天地良心,洛北辰,如果你想给你的敌人重重的一击,如果你想让你的儿子活得平安快乐,堂堂正正,那么,你就做给我看,我拭目以待!” 洛北辰望着桌上的文件,仿佛思考了许久,最初的那冲动的恨意已经慢慢的消失,冷却的神智在脑海中激烈的冲撞着,是啊,现在的他只有一家医院,一家保安公司,他要拿什么与白茹斗,与史家斗,与那只在黑暗中的黑手斗?现在不是讲意气的时候,他必须做出点什么,强大起来,保护童童还有悠意唯一的弟弟童浩! 伸出手臂,将合同攥在手中,洛北辰抬眸望了男人,“你等着吧,所有处心积虑伤害别人的人都等着,我会让你们看看,真正的洛北辰什么样!” 洛荆南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眸光突地欣慰。 ※ 秃鼠急匆匆的进入酒店客房。“大人,少爷一经与洛氏合作,并且定了今天的飞机,下午就会离开t城!” 楼荣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影在窗帘上缓缓的移动,“他要回去了?看来我们这次t城之行是完全失败了,处心积虑了许久,却因为一个女人的死亡而前功尽弃!“ “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打扫好现场,不能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我不会让楼冷情知道,我来过t城,中午,我们在楼冷情之前返回英国!” “大人的意思是,那个刘大川……”秃鼠小心翼翼的开口。 “秃鼠,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行事风格吗?对于那种可有可无,却在关键时候能成为定时炸弹的人物,我一向是斩草除根!”楼荣冷冷的开口。 “那么那个童浩呢?” 楼荣的神情显然已经不耐,“斩草除根!” 秃鼠倒抽了一口冷气,缓缓的点点头。 ※ 小巷子中,刘大川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哼着下流的歌曲,踉踉跄跄的走着,昨晚的运气不错,赌赢了两千块,买了几瓶啤酒与一些熟食,打算回他临时居住的小屋。 面前寒光一闪,刘大川顿时僵在了当场,连对面男人的脸都没有看清,直觉的脖颈之上一片清凉,他眼珠一瞪,身子像一堵墙一般倒在了地上。 刀光映亮了男人血红的眸子,他取出纸巾,将刀上的血迹擦净,顺手一丢,丢弃在男人死张着大眼的尸体上。 这个时间正好是上午十点钟,太阳正好,和暖的阳光落在男人的尸体上,照的那抹血红格外的耀眼。 同一时间,附属医院的一间vip病房中的一名病人被杀。 医院的后花园中,洛北辰与童浩静静地坐着,阳光落在童浩的蓝色病服上,异常的和暖,但是男孩的脸色却苍白到了极点。 悲痛是无声的,也是无助的,男孩紧紧的抓着男人的手,仿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男人没有说话,出事已经几日了,他的泪已经流干,心也慢慢的沉寂下来,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悠意不曾完成的。 “我已经咨询过董教授,你可以出院了,搬到我的家中,与我一起住,你姐姐给你找好的学校我也已经联系好,过几天你就可以去报道,浩浩,你姐姐不在了,我就是你的亲人,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你姐姐对你的一番良苦用心,好好的生活下去!”男人低低的开口,仿佛压抑着什么,转眸,眸光一片濡湿。 童浩望着男人,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紧紧的握住男人的手,听风吹的声音…… “不好了,杀人了!”骤然,一抹大喊惊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两个人,洛北辰迅速的站起身子,就见医院的治保主任急匆匆的跑向了这里。 “院长,不好了,vip病房302发生了血案,一名男孩死在了病床上!” 洛北辰一惊,回眸望着童浩,童浩的面色也更加的苍白了。 302是他的病房,他刚出来一会,海逸的弟弟海澜困了,他就让他睡在了床上,难道…… 洛北辰的神色却异常的平静,一抹戾气在他幽眸之中渐渐的浮现,幕后的黑手又行动了吗?! 第154章 醒来吧! 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也染红了男人的眼睛。海澜是在睡梦之中被人一刀割断喉咙而死,一刀毙命,手段干净利索,阴狠毒辣,可以看出是老手所为。 童浩在望到眼前这一幕之时,险些瘫倒在地上,“海澜……”他低低的开口,紧紧的拽住洛北辰的衣襟。 洛北辰回身握住男孩冰冷的双手,双眸阴鸷骇人,整张俊脸布满阴霾。 “院长,已经报警了!”治保主任不断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密切配合警方,一定要找出凶手!”洛北辰低低的开口,“将监控录像复制一份送到我的办公室,对病人的家属进行安抚,尽量将影响扩展到最小!” 治保主任赶紧点头。 “我们走吧,这里不安全!”洛北辰转眸向童浩道。 童浩点点头,走出病房门,在望见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的海逸之时,挣脱了洛北辰的手臂冲了过去。 “海逸……对不起……”童浩低低的开口,紧紧的握住女孩的小手。 苍白的脸上,两颗大眼睛无助的望着童浩,海逸紧紧的抿着唇,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海逸……”童浩无助的望了海逸一眼,想要得到女孩的原谅,女孩却什么都没有说,在下一秒挣脱了男孩的手。 洛北辰上前,若有所思的望了女孩一眼,再望望脸色苍白的童浩,仿佛明白了什么,他低声吩咐了治保主任一声,然后带走了童浩。 黑色宾利车上,童浩失神的望着窗外,这个冬天,刚刚到来的冬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至亲的姐姐,还失去了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 洛北辰静静的望一眼童浩,摸出火机点燃了一支香烟,双拳却紧紧的握起,“童浩,从现在开始,你应该学着长大,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帮你保护你的亲人,你的朋友,只有你自己,你明白吗?”男人顿顿,眸光猛然一寒,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将它丢出了车外,然后迅速发动了车子。 一抹悲伤在车厢里蔓延,童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垂着眼帘,眸光酸涩的厉害,他好想像以前一样,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哭倒在姐姐的怀中,可是现在,他必须学会自己承受,他现在是童家唯一的男子汉了,他要保护童童,保护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才能让天堂的姐姐不担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悲愤终于一点点的变换成一种力量,童浩抬起双眸,血红的双眸中隐隐约约充斥着一种戾气与霸气。从这一时刻起,童浩总算是真正的长大成人,从一个软弱、胆小的男孩成长成真正的男子汉! ※ 将录像带放在时凯瑞的面前,洛北辰微倾下身子,凌厉的气势压向桌面,“我要你查出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我怀疑医院的凶杀案与杀害悠意的人很有可能是一伙!” 时凯瑞凝重的点点头,一扫往日那放荡不羁的模样,取了录像带站起身来,安慰似的拍拍男人的肩头,然后出门而去。 男人缓缓的直起身子,眸光幽暗的宛如冬日里的黑夜,他长舒了一口气,双手无意识的抓紧自己胸前的衣服,低下头,看到地面上夕阳为自己剪出修长却落寞的影子,男人的视线突然模糊,眼角一凉,泪无声的洒落。 ※ 一个打扮怪异的女人冲进了情殇pub的包间。 “谁?”戈伊左手一娇巧玲珑之女,右手一丰满性感之女,左右逢源,正在享齐人之福,抬眸见如此怪异之女人,不禁大声呵斥。 “让她们出去!”女人低低的开口,顺便拉了拉用来包裹头部的玫色头巾。 戈伊一怔,放下手中的酒杯,使了一个眼色,两个女人站起身来,乖乖的走了出去。 “你要见我,也不必如此鬼鬼祟祟吧?当时发号施令,要置童悠意与死地的勇气哪儿去了?”戈伊笑笑,微微的向前倾倾身子,“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关西美烦躁的扯下头上的头巾,露出一种憔悴的小脸,“戈伊,我怕什么,人是你杀死的,我只是提一个建议而已!” 戈伊轻轻的抿唇,突然笑的高深莫测,“建议?关西美,你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净,我找那亡命之徒之时却是说的真真切切,是你关家大小姐想要那个女人的命,那个人还不知道我是谁呢,但是却知道你,关西美!” “你……”关西美一怔,惊恐的张大了眼睛。 “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所以,别玩什么花招,尽快将六千万打到我的账上,不然的话,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戈伊轻佻的挑挑眉,端起酒杯,不紧不慢的品尝了。 “钱我可以给你,戈伊,我只想希望你遵守一下游戏规则,钱给了你,这件事情你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不要忘记,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关西美低低的开口,声音有些软化。 戈伊放下酒杯,淫邪的眸光缓缓的打量了关西美一眼,“你是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关西美被他盯的不自在,但是还是点点头。 戈伊浪声一笑,猛然将女人一把扯了过来,压在了身下,“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那就是自己人喽,自己人不分彼此,更何况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关西美眸光一暗,仿佛想要挣扎,但是银牙一咬,隐忍了下来,“戈伊,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我还霸王硬上弓呢,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招!”说完,男人一把抱起女人。 关西美咬着牙,这一切,她一定要从洛北辰那儿讨回来,她受了这么多的罪,这么多的苦,就是要洛北辰将来一点一点的还她! ※ 三个月之后,刚刚过完春节,爱意乐园启动工程在一片爆竹声中拉开了帷幕,同一时间,洛氏总裁洛荆南宣布,将整个洛氏交给二儿子接管,洛北辰正式出任洛氏总裁。 庆功酒会在国贸大厦举行,这一晚,洛北辰喝的酩酊大醉,一个人躺在酒会的阳台上,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他那长长的黑色睫毛轻轻地忽闪着,在眼睛下面形成了淡淡的阴影,就好像初生的蝴蝶扇动着薄脆的翅膀,薄薄的嘴唇微抿,形成一个冰冷却完美道极致的弧度。 史琳娜悄悄的进入了会场,远远的张望着男人,眸光之中充满了眷恋。 “你真的要去吗?既然决定离开了,为什么还……”史鹏拉住她,低声道。 这三个月来,史琳娜无时无刻不生活在恐慌之中,每一个夜晚,她都会被噩梦惊醒,梦中,洛北辰仿佛发疯了一般,开着车子撞向她,那双眼睛血红血红的,在黑暗中发出骇人的光芒。 史鹏一直认为洛北辰没有任何能力报复史琳娜,直到几天前,爱意乐园工程启动,洛北辰继承了洛氏,史鹏这才意识到危机,迅速为史琳娜办理了出国的手续,但是史琳娜却执意要见男人最后一面。 “他喝醉了,你也看到了,对我没有任何威胁,何况哥哥在这,这么多人在这儿,他还能当场杀了我不成?哥,你就放心吧!”史琳娜低低的开口,挣脱了史鹏的牵制,一点一点的靠近。 近了,近了,男人仿佛睡着了,神情是那样的安详,那样的俊美,她望着,静静的望着,许久之后,缓缓的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上男人的脸额。 触手的冰凉让她的心激荡的更是厉害,这三个月来,她无时无刻的不受着煎熬,她想见他,跟他解释,童悠意的死与她无关,可是却始终没有勇气,她只能远远的望着他,希翼有那么一天,这个曾经深爱过她的男人,忘记那个叫做童悠意的女人,再次回到她的怀抱。 虽然她知道这种机会是如此的渺茫! 女人的手猛然被男人紧紧握住,男人张眸,眸光冰冷、清幽而深不见底。 史琳娜在一瞬间有些慌张,她想逃,但是手臂却被男人紧紧的握着。 “你来了?”男人低低的开口,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温柔。 史琳娜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仿佛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你……你不恨我?” 男人半坐起身子,将上身慵懒的斜倚在阳台上,唇角含笑,邪魅而张狂,“恨你?为什么?” 史琳娜一时语塞,竟然被男人那无限的风光迷了心智,“我……” “悠意是你害死的吗?”男人温柔的出声,媚眼生辉。 史琳娜狠劲的摇摇头,直接否认,“当然不是!我……” “是啊,你只是利用悠意来要挟我而已,你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害死悠意,所以我为什么要恨你?我已经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了!”洛北辰突然神秘的靠近女人,魅眼一眯,在她耳边低低的开口,“是白茹与洛南风!” “啊!”史琳娜不敢置信的惊呼了一声。 “就是他们,他们想要将这件事情嫁祸在你的身上,让我对你下手,毕竟,从表面上看,悠意也是因为你才死的!”男人笑的邪魅异常,女人的心狠狠的颤动了。 “你……相信我?”史琳娜望着男人的笑容,脑袋几乎不能思考了。 “当然,我们在一起那么些年,我知道你虽然有些任性,骄傲,但是不至于心狠手辣!”男人的语气越来越温柔。 有些晶莹的东西在眼中闪烁,三个月了,史琳娜的一颗心终于稳稳的落回了肚中。 “谢谢你……谢谢!”史琳娜低低的哭泣着,像个孩子一般的委屈,或许这三个月的煎熬让她太痛不欲生了! 洛北辰邪魅一笑,“你要自己小心了,白茹可是江湖出身,想要拔掉你这个眼中钉易如反掌!” 史琳娜心中一颤,眸光突地变得阴狠可怕,“想要动我,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男人轻声的笑,笑的邪魅而飘渺。 女人走后,男人再次轻轻的闭上眼,仿佛在闭目养神,修长白皙的手指却紧紧的握住一起,仿佛泄露了主人些许的情绪。 “我现在才发现,有时候男人报复起来,要比女人可怕的多!”时凯瑞靠近男人,眸光望着窗外,缓缓的点燃了一支烟,望着那袅袅的烟圈低声道。 男人的眼帘轻动,却没有张开,而是照旧紧紧的阖着,面上的神情却丝毫没有改变。 “这样一来史琳娜就不会离开t城,那你的计划就会慢慢的实施,说不定史琳娜还会与白茹作对呢,一石二鸟!”时凯瑞大力的吸了一口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烟灰色的瞳眸里却有些不赞同的望着洛北辰,“可是老大,这样的你让我陌生,也让我害怕,你改变了!” 变得更加无情,更加犀利,也更加阴狠。 手指轻颤,男人照旧毫无表情,只是淡淡的张开眼帘,冷冷出声,“我不应该改变吗?现在的洛北辰只有靠恨意才能生活下去,时凯瑞,我不应该改变吗?” 时凯瑞默然了,他没有体会过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自然也不能理解洛北辰,他能做的,只能是支持与服从,现在的洛北辰已经为了逝去的爱人,折断了原先美丽善良的翅翼,化作了暗夜的蝴蝶,重新用阴狠与毒辣做成双翅,痛苦地出入报复的横流,翩然出入于无际的黑暗,或许只有这样,有着这个目标,男人才能活下去! “我就要她们自相残杀,还有关西美、戈伊,报复才刚刚开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一明一暗的火光中,男人的脸格外的阴森恐怖。 ※ 英国仁爱医院。在医院最昂贵,最安静的病房里,并排躺着两个人。 楼冷情的身子已经越来越虚弱了,并且已经开始接受化疗,曾经茂密美丽的发丝一把一把的向下掉,眼窝也是深陷,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悠意则安安静静的躺在另外一张病床上,她已经昏迷了三个月,手上,脸上的绷带已经解除,随处可见狰狞的烧伤的疤痕。 帕尼莎一直默默的陪伴在楼冷情的身旁,望着男人日益衰竭,她也逐渐的憔悴。 值班医生进来,为悠意换上了新的营养针。 “她怎么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楼冷情低低的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值班医生轻叹了一口气,仔细的看了手中的病历,“病人的各项技能照目前来说已经恢复了正常,按理说不可能昏迷这么长时间,这种昏迷不醒的情况,只有……”医生顿顿,“病人没有求生的欲望,或者说,是她根本就不想醒来!” 楼冷情长吸了一口气,面色更加的苍白,喃喃的低语道,“她不想醒过来?” “是,而且我们发现病人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不过这样以来,婴儿很危险,只靠营养针维持生命的病人是不能充分的供给营养给婴儿的!”医生的一番话让楼冷情再次震撼。 “依我看,楼先生您要尽快找到病人的家属,或者是想办法刺激病人,让她清醒,不然……”医生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良久之后,楼冷情挣扎着坐起身来。 “老板,你……”帕尼莎上前,不安的望着楼冷情。 “扶我到她的床前!”男人低低的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帕尼莎点点头,搀扶他下床来到女人的床前。 悠意的左脸已经被毁,留下一块长长的伤疤,丑陋而狰狞。男人缓缓的伸出细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女人的伤疤,幽绿的双眸宛如春天新发的柳芽一般,越来越温柔。“你个傻女人,是不是因为脸被毁,以为自己丑了,难看了,就不愿意醒过来了?你要知道,我是楼冷情,我是拜楼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别说你的脸被毁了,就是你原先是一个大肥猪,丑八怪,只要有我在,我也会让你变成天仙的,小意意,你这个大傻瓜,你不醒过来,就永远这样丑陋的躺在床上了,过个十年,二十年,到时候,就算我还活着,你都成了老太婆了,就算动手术,也恢复不了你的美丽了!傻瓜,笨蛋,快点醒来吧,一醒来,我就会让你变成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比中国历史上的四大美女都要漂亮,比玛丽莲.梦露都要性感,比奥黛丽.赫本都要高贵,比……”楼冷情喋喋不休的说着,拼命的搜索着脑海中美女的名单。 “总之,你要怎样就怎样,绝对比你现在美丽一千倍,一万倍,傻女人,快点醒来吧!” “难道你不想回到t城去见洛北辰,去见你的童童了吗?他们都还在等着你回去呢,你这样一睡不醒,要怎么见到他们?童童这会一定哭红了眼睛,天天盼着你回去,而洛北辰那个傻小子,他以为你死了,现在正在开展疯狂的报复呢,哼,我就是不告诉他,让他着急,让他痛苦,谁叫他不能保护你呢!你如果想要告诉他,你就自己醒过来,我才不告诉他!” 楼冷情又像个小孩子一般,赌气的嘟起嘴巴。 “还有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怀了小宝宝啦,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我心里好难过的,如果你不醒过来,我就让人打掉你的孩子,气死洛北辰!小意意,你不会让我得逞的是吗?那就快点醒过来,我勉为其难让你的孩子喊我爹地,如果你不高兴,等过一段时间,我就送你回t城,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你死了,你可以回去了,可以与你的童童,与洛北辰团聚了,可是你要醒过来哦,如果不醒,我就霸占你一辈子,永远不让你离开!” 他顿顿,仿佛是累了一般,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身后,帕尼莎已经哭得稀里哗啦,背转着身子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瞧,连帕尼莎这个小妮子都被我说哭了,你为什么还不醒啊?还不够感动吗?非要我落泪吗?”男人说着,双眸一闭,一滴晶莹的泪水滴在悠意右边的脸颊上,同时,男人的身子也轻轻的晃了一晃。 “老板……”帕尼莎一怔,迅速的回了身子扶住男人。 楼冷情沉重的喘了气,挥挥手,低声道,“帕尼莎,你先出去,我想与意意说点私密事!” 帕尼莎抽抽鼻子,不放心的摇摇头。 “你放心吧,我还不想死,至少悠意醒来之前,我还不想死!”男人突然抿唇轻笑,笑容凄楚却坚强。 帕尼莎皱皱眉,终于点点头,将男人扶好,这才不放心的离开。 当病房的房门轻轻关上的时候,楼冷情眸光中的悲伤一点一点的溢出来。“悠意,你是不是在怪我自作主张,隐瞒洛北辰你的消息,可是这也是迫不得已啊,果而与艾斯跟随你到了库房,就发觉情况不对,她们将你救了出来,是我主张造成你死亡的假相的,因为只有这样,那些隐藏在背后的黑手,那些想要置你与死地的黑手才能罢手啊!所以你要怪我,那就快点醒来,我等着你骂我,打我!” 男人越说越激动,神情也越来越激昂,但是床上的女人还是一动不动。 “我的病越来越厉害了,渔歌曾经说过,我最多活三个月,已经到了期限,你再不醒来,或许这一生就再也见不到我了,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呢?童悠意,你答应过,会陪在我的身边,就像jojo一样,给我力量,让我活下来,现在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啊?为什么?”他艰难的直起身子,紧紧的勒着女人的衣领,“你张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你这个女人,你想骗我吗?我听了你的话,接受化疗,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要丑死了,可是你却在睡大觉,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童悠意,我要你醒过来,醒过来!”男人嘶吼着,猛然颓然倒在了地上,许久,他爬起身子,紧紧的握住锦被下女人冰冷的小手,“悠意,醒来吧,再不醒,你的孩子就要死了,死了!” 第155章 岁月如梭 男人的呼唤有些凄厉,更多的则是悲凉,回荡在有些空旷的病房中。 抬眸望一眼女人,女人的睡容还是那样的安详,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一抹深深的绝望从楼冷情的心底缓缓的蔓延开来,难道这就是他的宿命,悠意的宿命吗?他这样凄凉的死去,而悠意就一直这样睡下去?不,不是,他不相信这是他的宿命,他相信,老天让他找到这张与jojo一模一样的脸,一定有着深刻的寓意,他不会这么放弃,不会!可是悠意为什么要睡这么长时间,难道她真的抛弃了所有人吗?洛北辰,童童还有她腹中的孩子,难道全部的抛弃了吗?童悠意! 一抹酸涩涌上男人的心头,他抬起手,用指腹揉揉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仿佛想要隐忍,但是最终他放弃了,第一次,他任凭自己的感情发泄出来,眼泪噼里啪啦的向下掉,男人抽泣的像是一个孩子,蜷缩在床脚,那样无助而又凄凉。 好吵,也好冰!睡梦中的悠意情不自禁的皱皱眉,是谁?是谁在哭,仿佛很伤心的样子,而且还不断的喊着要死了,死了……谁要死了?悠意想要拼命的听清楚,可是面前仿佛总有一团黑雾模模糊糊,让她看不清,也听不清,她摸索着向前走,好像有条很长很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完的黑色甬道阻隔在她的面前,甬道很黑,也很寂静,只有男人那细微的哭泣声传来,她奋力的想要挣脱什么,想要触摸甬道的尽头,想要抓住那抹哭泣,但是却感觉在无止境的下去,哭泣越来越近,她无助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猛然,她感觉身体的某处突然冲破了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一下子冲破了结界,脑海瞬时清醒。 仪器发出清脆的鸣叫声让男人迅速的抬眸,同一时刻,紧紧握住他手心中的小手,仿佛有意识的颤动着,楼冷情猛然站起了身子,虽然这样激烈的动作让他感觉眩晕,他不得不扶住床沿,但是一抹惊喜还是浮现在他的脸上。 “医生,医生,她动了,真的动了!”话音刚落,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帕尼莎冲了进来,紧接着,冲进来几位身穿白衣的医生。 帕尼莎将楼冷情扶到床上躺下休息,眸光之中充满了担忧。男人的一双眼睛则紧紧的盯着忙碌的医生,一抹欣喜在他的眼底蔓延——悠意终于要醒了! 帕尼莎望着男人欣喜而又充满期盼的表情,再回眸望了望床上的女人,一抹黯然与神伤轻轻的划过她美丽的蓝色瞳眸。 ※ 六个半月之后,悠意在同一所医院里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当那对可爱的小东西被护士抱着凑到悠意面前的时候,悠意欣慰的笑了,左脸上的伤疤看起来也不再狰狞。 曾经记得洛北辰说过,他想要一个他与悠意的孩子,真正爱情的结晶,他不会再错过什么,看着孩子在悠意的腹中孕育,成长,然后呱呱落地,与悠意一起经历分娩的痛苦,也经历为人父母的喜悦,但是……悠意缓缓的闭上眼,轻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洛北辰又错过了! “小意意,你看,你的这两个宝宝真的好可爱哦!”楼冷情笨手笨脚的抱着其中一个,献宝似的来到悠意的床前。 悠意抬眸望了男人一眼,眸光酸涩的厉害。楼冷情的外形已经改变了太多,形容枯槁,面色苍白,头发几乎全部掉光了,大热的天带着一个头套,但是笑容却是从来没有过的纯净。 “哭什么?不许哭,你以为自己漂亮啊,跟我还不是一样!”楼冷情满不在乎的斜睨了女人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这几个月的时日是他白赚的,三个月前,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在悠意醒来之后,奇迹也在他的身上发生,他积极的接受化疗,终于去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还记得刚刚醒来的时候,他望着悠意哭肿的眼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会死,我要看着你的宝宝出生,我要做他们的爹地!”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他突然有了新的向往,他要看着两个孩子长大,至少,他想亲看看着悠意与孩子幸福的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曾经,他也有过那样自私的想法,想要留女人在身边,但是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突然明白,他已经不能给这个女人幸福,也不能给她的孩子幸福,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帮助女人变得强大,让她自己来照顾自己! 男人垂眸,凝视着两个孩子,眼神温和,语调轻柔,“悠意,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悠意望着男人苍白的面色与布满针孔的手臂,点点头。 “我想给你与孩子一个名分,你也知道,这一生,我可能很难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拜楼家族不能落在我那野心勃勃的叔叔手里,你,能帮我吗?” 到了英国之后,悠意也从楼冷情的口中,断断续续的知道了一些拜楼家族的事情,本来英国贵族,长幼有序,身为次子的楼荣是不能有继承权的,但是因为楼冷情父亲与母亲的婚事一开始不为家族接受,楼荣在早期担负起家集团的总裁,在楼冷情的父亲重新回到家族之后,才将大权交出,但是此时,楼荣已经培植起自己的势力,对楼氏集团形成了一定的威胁。 楼冷情患病之事,楼氏一直都是秘密进行,并没有公开,但是尽管这样,外界对于楼冷情回国之后就迅速消失的境况产生了多番猜测,一时之间,传闻沸沸扬扬,楼冷情的总裁地位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是现在的他,形容憔悴,是万万不能出现在人前的,楼冷情急需要一个人替他出面主持大局,他想来想去,童悠意是最好的人选。 “名分?”悠意似乎明白了什么,眸光望向襁褓中的两个小可爱,却惊异的发现,两个孩子的眼睛与童童一般,都是那美丽宛如水晶一般闪耀的紫色。悠意皱皱眉,有些为难,“你看他们两个,眼睛都是紫色的,而你……”这个瑕疵也太过明显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个拥有紫色瞳眸的孩子不可能是楼冷情的! “没关系!”见悠意并不是太反对,楼冷情的精神仿佛好了许多,他温柔的凝视了女人布满伤疤的左脸,“反正你也不能以这张脸出现在人前,楼荣的势力很大,你的过去,竟然能成为白茹要挟洛北辰的把柄,那么也会成为楼荣的与我作对的筹码,悠意,或许以后的人生,你要换一个身份生存,这样你才有可能回到中国,回到洛北辰的身边,不知道你愿意吗?” 悠意抬眸,神色之间有些茫然,“我,还能回去吗?” 楼冷情轻轻的笑笑,“当然,不但回去,还要风风光光的回去,我要看着你幸福,才会安心的闭上眼睛!” “呸呸呸!”悠意赶紧轻吐了两声,“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说过,你要做我孩子的爹地呢,你不会死!” 男人的笑容更轻也更浅,“但愿吧!” 同一时间,中国的t城。 法院的门口,史琳娜在史鹏的陪伴下,走入法院的大门。因为这场离婚官司涉及到t城两大豪门,所以审判名义上是秘密进行的,但是小报记者却总是无孔不入。 这半年之中,洛南风拒绝了协议离婚的请求,最终两人的离婚事件闹上了法庭。 在庭下听审的寥寥数人中,有一抹异常扎眼的身影,那是一个男人,棕色的碎发随意的搭在饱满性感的前额上,一双鹰隼一般犀利的紫色瞳眸格外的引人注意,色泽鲜艳而削薄的唇,硬挺高大的身材,他随意的将双脚搭在旁边无人的座椅上,慵懒的眯着眼睛,一身黑色的休闲服随意的敞开着,露出一截米色性感的胸膛。 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上,史氏与洛南风、白茹剑拔弩张,气氛异常的紧张,但是男人却悠闲自在的像是在自家的客厅,但是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却让人不容小觑。 史琳娜转眸望一眼男人,眸光中的痴迷让同在法庭上的洛南风几乎发狂,他紧紧的攥起拳头,阴狠的眸光扫过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 “法官大人,这是我被洛南风虐待的证据!”仿佛是从洛北辰那不羁的状态中得到了鼓励,史琳娜自爆家丑,将照片呈到堂前。 “史琳娜,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此时此刻,洛南风已经被气得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眸子血红血红的,面上的表情狰狞而恐怖。 他才是被甩的那个人,自己女人的情人就在庭下看着,神情悠闲的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比赛,而他,就像是一个疯子一般,接受着女人的指控,为什么?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要疯了,真真正正的要疯了,下一刻,他挣脱了厅警的钳制,冲下法庭,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个行为正好印证了史琳娜提出的,男人有暴力倾向的精神问题。 离婚官司很顺利的打赢了,史琳娜不但得到了洛南风手上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而且争取到了两千万的精神赔偿金,在判决书宣读完毕的那一刻,洛南风猛然吐了一口鲜血,晕倒在法庭之上。 一抹淡然的微笑呈现在男人俊美的面上,洛北辰直起身子,缓缓的扣好胸前的纽扣,无视史琳娜那热切的眸光,缓步走出了法院。 洛南风,白茹,这只是游戏的开始,我会慢慢的玩你们,直到你们生不如死! 英国,高级病房,楼冷情将整个庭审过程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苍白的面上逐渐的浮现出一抹笑容。 “老板……”艾斯不明白,老板为什么对洛北辰的事情这么关心。 “将这段视频传给t城的媒体,我要帮洛北辰一把,将这把火烧得更旺!”男人关上视频,简单的开口。 很好,很好,洛北辰终于行动了,至少没有让他失望,他等待着,自己可以放心将悠意交给他的那一天! ※ 一年之后。 英国城郊的一座别墅的后院中,阳光正好,照射在蔚蓝色的游泳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池边的那一排排颜色靓丽的休闲椅上,中间那张,正闭目躺着一个女人,精致到极致的一张脸上,戴了一副黑色的墨镜,金色的阳光落在女人的白皙滑嫩的肌肤上,仿佛有五色光彩奔走流淌,泄泄溶溶,交织如缕。一套橘色的比基尼完美而又性感的勾勒出女人的曼妙而又玲珑有致的体态。摘下墨镜,女人慵懒的眯着眼,像只倦怠的小猫咪,但是若是知道女人身份的人,就绝对不会小瞧这只小猫咪,更多时候,她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化身成一只凶猛而又犀利的豹子,在顷刻之间让你倾家荡产。m “夫人,卡尔集团的总裁已经到了,他同意将卡尔集团卖给我们!”一件素白色的锦衣,袖口和衣摆下面拿金线绣着纷扬的花瓣和蔓古的青藤,下身一件紧身的黑裤,帕尼莎还是那样的干练而美丽。 躺在躺椅上的女人,有着漂亮睫毛的眼帘,一如绽放中的花蕊,被那声音所吸引而缓缓掀开,秀出一双宛如紫色水晶一般美丽的璀璨双眸。女人面上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而是只是淡淡的勾起性感的红唇,美眸轻轻的一眯,眸光犀利而精明,“让他等半个小时,我相信,股价还会下跌!” 帕尼莎一怔,仿佛有些不相信,卡尔集团的股票已经跌破了历史最低水平,甚至比当时的发行价都要低几个百分点,再跌下去……但是这半年来,女人的手段帕尼莎是见过的,不然老板也不会放心的将整个拜楼家族交给夫人掌管。 “是,夫人!”帕尼莎恭敬的开口,转身正要离去,“帕尼莎,一会陪我去看冷情,他一个人在医院里一定很无聊,他喜欢热闹!”女人低低的开口,起身,年轻的身体却因为哺育了三个孩子而显得更加性感丰满,让帕尼莎这个自认为身材一流的法国女郎瞧了都有些眼热。 “是,夫人!”帕尼莎的表情有着异样的一抹惊喜。 女人狡黠的转眸望着帕尼莎,“你很高兴?” 帕尼莎的小脸突然呈现一抹异常的娇羞色,她咬咬唇,有些尴尬的开口,“夫人……” 女人摇摇头,站起身来,水珠沿着长发向下坠下,沿着她性感的锁骨滑进了那件敞怀的白色浴袍内。“叫我凯拉,我喜欢这个新生的名字!” 帕尼莎点点头,轻轻的喊了一声,“凯拉……” “帕尼莎,我迟早是要回去的,你知道,所以我跟冷情永远不可能,也许只有你,才能将他从那个漩涡中拉出来!”女人低低的开口,眸光望着东方,那儿,有她眷恋的男人与孩子。 “可是老板的心里只有你!”帕尼莎有些苦涩的开口。 女人轻叹了一口气,仿佛是下意识的,她抬起纤细的手臂,将长发轻轻的撩到耳后,露出了一张完美到极致的脸庞,虽然不如英国女郎那般,五官立体感鲜明,但是因为那双刻意伪装的紫色瞳眸,女人看起来宛如一轴大师笔下才完卷的水墨丹青,清雅空灵,又如同刚采摘下的藕荷滴着露意,娇美动人,清朗中带着妩媚,妩媚中带着清朗,与那惹火极致的身材,矛盾却又该死的和谐。 一年前的那场火,毁了她半边脸,但是现在,它已经恢复了,甚至较之前还要美丽,精致,完美,有的时候,她望着镜中的自己都有些恍惚,不敢相信镜中那个美丽的宛如幽谷百合一般的女人就是她,现在她叫凯拉.拜楼,是拜楼家族的女主人,童悠意,这个名字,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但是似乎离她非常的遥远了。 悠意似乎想要说什么,空气中突然隐隐传出小孩子的啼哭声,女人的神情突然变得异常的柔软甜蜜,她急匆匆的向回走,心里想着,那两个小鬼头,一定是又饿了! 帕尼莎望着女人急匆匆的背影,羡慕的轻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老板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呢! ※ 伦敦富人区,一栋月白色的别墅格外的引人注目,不仅仅因为它那独特的高耸入云的建筑样式,更因为这栋别墅百年的历史,因为它隶属于英国皇族哦——拜楼家族。 别墅分为前后两栋,前面一栋灯火辉煌,而后面的那一栋却仿佛永远的黑暗。 阴暗的房间中,楼荣不悦的来回踱着步子,一年前突然冒出的那个叫做凯拉的女人就像是梦魇一般,让他夜不能寐。本来楼冷情沉迷与jojo的感情,他已经有希望得到楼氏,但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将他的全盘计划全部打乱。 “大人,今日卡尔集团已经被楼氏以低价收购,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秃鼠担忧的上前。 “这是今年的第几起了?”楼荣烦躁的停住步子。 “第五起,自从那个叫做凯拉的女人出现之后,楼氏就一扫萎靡,在游乐业不断的扩大,现在我们的势力与之相比……” “凯拉?”楼荣猛然停住脚步,阴狠的眯起眸子,“难道你们查了一年都查不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吗?还有她的两个孩子!” “大人,您知道这个女人每次外出,都有大批的保镖,而且在伦敦,楼冷情的势力很大,我们不能动他什么!” “那么楼冷情呢?自从带着这个女人出席了一场家宴之后,就再也没有露面,连他的消息也查不出吗?” “那栋别墅的警卫与佣人全部换上了珍妮纱夫人的亲信,我们很难插进去!而且珍妮纱夫人对这个女人竟然该死的信任!”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秃鼠,我不再想听到你的任何辩驳,如果在一周之内,你再得不到具体有用的线索,那么,我就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楼荣回身,紧紧的勒住男人的脖颈。 秃鼠涨红了脸,艰难的挣脱了男人的钳制,蹲在地上,不断的求饶,“是,是,我一定……” “滚!”楼荣大吼了一声,男人屁滚尿流的滚了出去。 阴暗的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 时凯瑞在敲门多次未果的情况下,终于将房门撞开。 “我就知道你躲在这里!”环眸望望这个并不大的房间,时凯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是童悠意生前住的房间,而现在已经成为男人的专职烟房,地板上零零散散的落了十几个烟头,都是来自那个靠在窗前吸烟的男人。 “有什么事吗?”男人掐灭烟头,声音有些沙哑。 “又在想她了?”时凯瑞皱皱眉,受不了房间的味道,上前打开了窗户,一阵清凉的风吹进了房间。 男人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望着窗外那繁星点点的天空,有的时候,他常常在想,悠意到底是那一颗呢?她是否一直在天堂看着他? “洛南风已经彻底完了,不但身败名裂而且钱财尽失,他手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已经变卖,转到了你的名下,现在的洛南风已经是一条丧家之犬,与洛氏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时凯瑞拍拍他的肩膀,“而且在三个月前,我就放出了风声,a城江湖势力暗火帮对于白茹的暗杀已经开始,现在的白茹已经惶惶不可终日。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你应该高兴!” 男人冷笑一声,“这还不够,我要他们活的连猪狗都不如!我要你将他们的行踪透露给暗火帮,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两人怎么暴尸街头!” 男人说完,那紫色瞳眸阴狠的骇人。 时凯瑞一时语塞,望着狰狞的男人,心中不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报仇,报仇,却不知道,在报复别人的同时,也将自己深陷在仇恨中不能自拔,什么时候,洛北辰才能明白其中深刻的道理呢! “我怀疑童悠意没有死!”时凯瑞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男人僵在了当场。 第156章 爱意无限 “我怀疑童悠意没有死!”时凯瑞冒出这句话的场合是在自己女儿的生日宴会上。 时凯瑞与齐豫一起居住的公寓不大,装饰也简单,却温馨到极致,暖色调的布衣沙发,雕工精美的红木茶几,还有房门入口处那一串手工制作的风铃,无不显示出房间的主人细心,温柔,而且对生活充满了热爱。 生日宴会?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洛北辰向来是不参加的,或许是害怕这种温馨的东西触摸到心底那块难以痊愈的伤疤。但是童童却执意要来。洛北辰对于童童,总觉得亏欠了什么,于是只好跟来。 一个人坐在角落,轻轻的晃动着手中的红酒,一双幽紫的双眸波澜不惊,就像冬天结冰的水面,阴冷而寂寥。面对客厅中那热闹的氛围,耳边回响着此起彼落的生日祝福,洛北辰觉得自己就像是天外的来客,硬生生的将这种温馨与幸福隔断在外,他的眼中,只有面前这杯八二年的葡萄酒,而心中只有那永不停歇的仇恨。 手机响了,是顾恒,男人慢条斯理的接起电话。 “总裁,史小姐已经在公司里蹲守了两日,这两日来,记者是变着法子想要闯进公司,想要对史小姐进行采访,我怕这样下去,会影响公司的声誉!”顾恒显然已经很焦急。 “那就放他们进去采访,史琳娜都不怕,你怕什么?”男人那阴鸷的紫眸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寒冰,薄冰之下隐隐有不知名的火星簇动,他慵懒的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轻扯嘴角缓缓开口。 “放任他们?万一史小姐她……”顾恒还是有所顾虑。 “顾恒,你太不了解史琳娜,我相信,她什么都不会说!”男人冷冷的笑,挂上电话,紫眸透过那杯中红酒,变得阴鸷而阴狠,“史琳娜,你是第二个,很快,你就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属于你!” 时凯瑞站在男人的身后,被男人面上那阴狠的神情深深的震撼。先是白茹,洛南风,现在是史琳娜,那么最后一个应该就是关西美与戈伊了!时凯瑞望着男人冷漠而倔强的背影,心中突然极度的不安,如果这些人都除去,那么这个复仇的男人还剩下什么?这两年来,男人依靠仇恨活着,如果仇人全部的消失,当仇恨不能成为他生活下去的源泉之时,男人要怎么办?时凯瑞突然有些害怕自己的这些想法,他回眸望望沉浸在欢乐中的孩子们,原想让洛北辰溶入这份快乐之中,暂时忘却烦恼,但是现在看来,洛北辰已经完全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他的世界,只有仇恨了! 眸光一暗,一瞬间,时凯瑞做了连自己都出乎意料的决定。 “我怀疑童悠意没有死!”他低低的开口,成功的看到男人的身子僵在了当场。 洛北辰转身,双手紧紧的握住男人的双臂,一抹轻漾的暖意顶破那层厚厚的寒冰,破冰而出。“你说什么?”男人的声音都几乎颤抖了。 时凯瑞皱皱眉,好痛……但是戏码已经开始,他只能唱下去!“你不要激动,我只是怀疑而已!你还记得海逸吗?就是那个与童浩住同一所医院的小女孩,她的弟弟海澜死了,你说过要补偿她,昨天,她进行手术,我按照你的吩咐,帮她减免手术费,却被告知,她的手术费用已经被一个叫做“爱意无限”的民间慈善组织代缴了,我迅速的整理了这个组织的所有资料,才发现,这个组织是在近一年才兴起的,总部在英国伦敦,目的则是主要帮助身患白血病的孩子,据说组织的领导人非常神秘,是英国某一贵族。” “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难道你怀疑是悠意……”洛北辰皱皱眉,他多希望时凯瑞的判断是真实的,但是……只凭一个叫做“爱意无限”的组织——“爱意无限?难道是巧合还是……月光遮挡在他的背后,逆光模糊了他的脸,让他的神情看起来高深莫测。 “当然,‘爱意无限’与你的‘爱意乐园’有可能是巧合,但是海逸呢?悠意认识海逸,而且海逸是那个组织资助的第一人,你不觉得这巧合太诡异吗?” “她真的还活着吗?还活着?”洛北辰喃喃的低语着,身体都几乎颤抖了,他突然松开时凯瑞,转身去打电话,“帮我订张去英国的机票,越快越好……” 时凯瑞没有拦他,只是默默的望着男人雀跃的俊脸,许久之后,他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洛北辰,如果悠意真的活着,你确定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能等到悠意回来的那一天吗?这两年来,你哪一天不是生活在仇恨里,生活在尼古丁里!?你在复仇,可是在复仇的同时也在耗尽自己,洛北辰,你只是失去了一个童悠意,并没有失去全世界,你还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还有疼你的爹地妈咪,还有我这个朋友,难道这一切都不能让你忘怀过去的仇恨吗?”时凯瑞觉得自己像一个老太婆一般,絮絮叨叨的。 “悠意真的没死吗?”男人对于时凯瑞的话语仿佛置若罔闻,只是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想要从他眸光中找到答案! 时凯瑞转过脸,他突然有些后悔编造这个蹩脚的谎言了,如果童悠意真的死了,那么洛北辰是不是要再一次遭受打击,但是要他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毁掉自己,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或许暂时离开t城这个伤心地一段时间,会让他忘却一些,轻松一些,因为他真的好怕,男人再这样下去,会先死在他自己的手上! “我只是怀疑,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英国调查一下,你放心,t城有我!”他拍拍男人的肩膀。 曲终人散,时凯瑞仰躺在沙发上,揉揉发痛的眉角。 收拾好残局,将切好的西瓜端到茶几上,齐豫一身粉底百花的家居服,显得人格外的清爽,长发只是简单的束了,弯腰的时候,一缕发丝温柔的垂下来,挡住了女人黑亮的眼睛,别有一番风情。 从身后揽住女人,时凯瑞默默的将头轻轻的靠在女人的背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齐豫安安静静的坐好身子,取了一块西瓜给男人,男人却摇摇头。 “还在担心北辰吗?”齐豫温柔的开口,一语戳中他的心事。 时凯瑞点点头,双手却还是紧紧的揽着女人的腰,“你说,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这两年来,他好不容易接受悠意已经不在世的事实,而我却编造了那样一个谎言,让他疲于奔命,如果到英国之后,他发现这一切其实只是我的谎言,我……” 齐豫回身,像只小猫咪一般将身子蜷缩在男人怀中,“你也是为他好,这两年来,他一直生活在阴暗之中,或许,这一时的希望可以让他开始崭新的生活!出去散散心也好啊!” 时凯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但愿吧!” 第二日,洛北辰就飞往了英国。 英国,下了飞机的洛北辰并不着急去找时凯瑞为他预订的酒店,洛北辰在踏上这异国的土地之后就异常的兴奋,或许是因为心中有希望,他抬眸,眯眯眼,望望还躲在云层的后面懒懒地休息的清晨的太阳,沿着参天大树的甬道慢条斯理的走着,两年来,他的心情第一次开始放松。 青青的草地、洁净的便道,有几位晨练者在跑步,一只大狗摇着尾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空气中漂浮着一抹淡淡的咖啡香,许多英国人在路边的早餐店里享用着丰盛的早餐;道边的草坪不像国内修剪得那样整齐,也没有长得那般翠绿,却显得更为自然与和谐。 路边的躺椅上,男人安安静静的坐下来,抬眸凝望这个陌生的城市,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悠意在这儿生活的场景,渐渐的,他心中那一点点的侥幸变得笃定。 中午,洛北辰去了政府部门,但是要找一个没有任何登记的民间机构,在茫茫人海的伦敦,异常的困难,最后,他不得不找了伦敦的征信社帮忙,希望有所收获。 同一时间,一款加长型劳斯莱斯房车停在了戒备森严的伦敦城郊仁爱医院院内,悠意与帕尼莎,人手抱着一个小鬼头下了房车。 这两年来,楼冷情一直在这所医院进行化疗与手术,世界上最先进的设备与最好的医生还有最疗效的抗癌药物都集中在这儿,而楼冷情,也正用自己的毅力与决心正在战胜一个又一个的癌细胞。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在望见悠意之后,面上绽放出少见的笑容,他的精神仿佛很好,不用护士的搀扶就可以自己坐起身子。 “来,我的小宝贝,shane,sunny,我可想死你们了!”两个小宝贝,刚满一岁,还不会说话,只知道坐在洁白的床单上,咕噜着两双又大又圆的紫色瞳眸好奇的望着面色苍白的男人。 shane,sunny,这两个英文名字是楼冷情取得,意味闪亮、阳光之意,而他们的中文名字,悠意却还没有想好,或许在私底下,她希望将取名字的权利留给那个远在中国的男人。 “小宝贝,爹地可想死你们了!”楼冷情将shane抱在怀中,狠狠的亲亲,现在shane是拜楼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虽然珍妮纱知道这个孩子的由来,但是面对楼冷情的病情,她与丈夫也只能默认,而且尽最大的能力,将这件事情隐瞒到底。 shane嘿嘿的笑笑,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拽着楼冷情的衣袖不放,为了表示友好,还毫不吝啬的将口水抹在了男人的大手上。 比起备受宠爱的shane,sunny则显得矜持的多了,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扫过两人,很快就没了兴趣,只是盯着病房中的仪器不停的看,还依依呀呀的嘟囔了什么。 悠意在床前坐下来,为男人扯了扯被单,帕尼莎则有些眸光黯然的退了出去。 这样温馨的画面,不知道老板还能享受多久,而男人一句一个爹地,让她的心中更是异常的辛酸,她知道,这两年来,老板虽然生病,但是一直在关注中国的境况,他是有意让童悠意回去中国的!但是如果童悠意回到了中国,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那么老板不就孤独一生了?难道老板这一生,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吗?她低眸,双手轻轻的抚抚自己平坦的腹部,眸光轻轻的一颤。 ※ “我想回家,这儿太枯燥了,没有你们,这座医院简直就是人间地狱!”男人眉毛一掀,双手一摊,不断的向悠意倒着苦水。 “可是你的病……”悠意皱皱眉,不敢让两个小鬼头烦男人太久,命令保姆将他们抱了出去。 “手术已经进行了两次,医生说我的癌细胞一经得到了控制,还可以活几年!”男人得意的抿着唇笑,但是听在女人的耳中却是那样的伤悲。 “不信你去问医生,我是可以院外休养的!”男人怕悠意不信,仿佛有些着急了,微微的探了探身子。 “好,好,我知道,一会我会去问,你不要激动!”悠意赶紧安抚住他。 兴奋的眯了眼,楼冷情笑的像一个孩子,两年的化疗与手术,夺取了男人的健康,男人的美貌,但是却夺不去男人那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的气质,男人的眼窝深陷,却让面上的五官更加的秀美深邃,面色虽然苍白,却更像希腊人雕塑的雕像一般精致完美。 悠意望着楼冷情,想想这两年发生的事情,想想这个病重的男人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望着,任由沉静降临在彼此之间。 或许是今天说的话太多,或许是因为可以回家了有些兴奋,男人有些疲累,于是轻轻的闭上眼休息。 悄悄的步出病房,来到医生办公室,主治医生见是拜楼夫人,立即将楼冷情的病历取出来放在了悠意的面前。 “病人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上许多,或许是因为夫人您对病人的支持。癌症,到了晚期之后,手术与化疗也只是一种手段,最重要的是,病人的信念,病人有活下去的信念,才能创造出奇迹。去年,我在澳大利亚治疗了一个晚期癌症病人,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活不过三个月,可是因为有家人的支持,到现在,病人还活的很健康,周末的时候,还能与家人一起出去郊游。楼总裁也是这样一个例子,在两年前,他的癌细胞就已经扩散,我们也束手无策,并且夫人您也受伤,奄奄一息,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放弃过您,他说,他希望看到您腹中的孩子出世,希望听孩子叫他一声dad,也许正是这样一份信念,他撑了下来,再加上这次的手术很成功,我坚信,只要有您在,楼总裁是可以坚持下来,战胜病魔,创造出更多的奇迹!” 站在病房的走廊上,悠意将头靠在墙壁上,缓缓的闭上眼睛,医生的话语让她陷入了沉思。随着时间的流逝,生活越来越平静,悠意不仅一次生出想要回去中国的想法,尤其是洛北辰与童童一直认为她已经死了,这两年他们生活在失去亲人的煎熬之中,一想到这些,悠意的心就像放在油锅上煎一般,生疼生疼的,让她几乎把持不住自己,但是想想楼冷情,想想这个男人为自己做的一切,再想想还有楼荣在一旁对楼氏虎视眈眈,她就知道,她想要卸下这份责任已经不容易! 骚动不安的心,因为医生的一番话沉寂了下来,从这一刻起,她命令自己不能再去想中国的那个男人,中国的那个孩子,或许,就当作她真的死掉了吧! 回到病房。轻微的动作惊醒了假寐的男人,他缓缓的张开眼睛,“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悠意轻轻的笑笑,“医生说这次手术效果不错,回家小住是可以的,但是要渔歌一步不离的守在你的身旁,如果有异常情况发生的话,要立即回到医院!” 男人一听,像个孩子一样乖乖的点头,“那我们今天就走!” 悠意见拗不过他,只能点头。 拜楼别墅中,楼冷情躺在那张久违的床上,安静的闭上眼睛。和煦的风吹进房间,悠意怕男人受凉,起身为男人关上门窗。 “悠意,你想过回去吗?”男人在身后突然发声,悠意的关窗的动作在瞬间的凝滞。 男人张开眼眸,将女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中。 悠意咬咬唇,关上门窗,回身坐在男人的身边,“回哪儿,这就是我的家!”她说的很平静,也很从容。 楼冷情轻轻一笑,眼神忽然变得异常温柔,柳芽一样的温绿的颜色温润清澈,眸色如水,一点瞳芒绚烂得就像倒映在湖水中的星光,“我知道,你一直想着他,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他。你有没有恨过我对他隐瞒你的事情?” 悠意抬眸,“冷情,我不会恨你,如果没有你,童悠意早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当时你受伤昏迷,再加上白茹,史琳娜都想对你不利,还有那个真正想要置你与死地的幕后黑手,在这一切的力量面前,洛北辰没有能力保护你,我只能带着你离开,而死亡是最好的借口!我并没有想将你与洛北辰分开,或许在瞬间,我有过自私的念头,但是在你昏迷不醒的那三个月中,我突然明白了,人活着,都要有一个精神支柱,很显然,我不是你的精神支柱,你的精神支柱在t城,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我不应该再奢望什么了,老天让我在最后的岁月中遇见你,遇见shane与sunny,已经对我不薄,我不想再奢求什么!如果你想回去,悠意,我不会拦你!” “不要说了,我说过,这儿有太多我放不下的东西,楼冷情,我不会回去!”悠意低低的开口,表情坚决。她是绝对不会丢下一个烂摊子让楼冷情自己来收拾的! “放不下?”男人低低的重复着她的话语,眸光里有抹晶亮在闪动。 “是,冷情,这其中也包括你,你的病一天不好,我是不会离开的,我会帮你,帮你撑起整个拜楼家族,直到你康复为止!”悠意伸出小手,紧紧的握住男人的手。男人的手照旧冰凉,但是女人却感觉异常的温暖。 “康复?”楼冷情自嘲的笑笑,他能有那么一天吗? “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我说过,我会与你一起共同面对,不论是幸福快乐,还是悲伤痛苦,从童悠意这个名字从世界上消失,从凯拉.拜楼在这个世界上诞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与你联系在一起,楼冷情,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幸福,真的希望我能与我的孩子团聚,那就尽快的好起来,康复起来,这样我才能安心的离开!” 男人沉思着,突然狡黠的眨眨眼,“你这样一说,我怎么觉着——我还是病着好,天知道,我多么想留你在我的身边呢!” “呃!”悠意一怔,娇嗔的瞪了男人一眼,这个人,这个时候,人家正说着动情着,竟然开这种玩笑! ※ 洛北辰在英国的调查终于有了进展,征信社告诉他,在今晚,伦敦多尔切斯特酒店(dorchester),会有一场以救助白血病儿童为议题的慈善酒会,而发起人正是“爱意无限”俱乐部,相信到时,那位神秘的英国贵族也会出现。 凭借洛氏在英国的关系,洛北辰很顺利的得到了一张酒会的入场券,在简单的整理之后,他怀着激动的心情踏入了多尔切斯特酒店(dorchester)。 第157章 扭曲的幸福 伦敦的多尔切斯特酒店位于美菲(mayfair)广场,地理位置极佳,是英国许多政府首脑、社会名流和商界领袖的第二家园,酒店服务一流,一进入那宽阔明亮的大厅,就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引领着洛北辰进入慈善大会的大厅。 一进入大厅,洛北辰那俊美的外形与引人遐思的紫色瞳眸就引起了许多名门淑媛的兴趣,不时的有女人上来搭讪,洛北辰也来者不拒,对每一位美女都笑脸相迎,言谈之间却直指“爱意无限”俱乐部的负责人,那名神秘的英国贵族,只是可惜,许多人也只是听说,没有见过。在英国,参加这种聚会,重要的不是慈善,而是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在这儿,可以轻易的认识许多有身份,有地位的英国贵族。 慈善酒会开始,当真正的主角登场的时候,洛北辰的面上难掩了失望。那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贵妇人,面上有着英国贵族特有的优雅与高贵,但是很奇怪,女人黑发黑眸,五官也比较平和,不似英国人那般五官立体,确切的说,女人是亚洲人! 满心的希望与期盼在瞬间化为泡影,洛北辰沉沉的垂下眼帘,再也不理会那些金发蓝眸美女的挑逗,一个人将身体隐藏在大厅的角落中,俊美的面上充满了憔悴与失落。 他早就应该想到,就算悠意没有死,她怎么会成为英国的贵族呢?如果悠意没有死,她应该回去找他与童童的,怎么会一个人生活在英国呢?他真是太天真了,竟然会相信时凯瑞的鬼话,可就是因为这番鬼话,他拥有了这充满希望的两天,可惜,这个梦醒的太快,他的心再次被仇恨包围,他的世界再次陷入昏暗。 手机响起来,男人蜷缩在角落中,神情呆滞,无动于衷。手机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不得不让人佩服对方的耐性。终于,男人机械的按下了通话键,将手机放在耳边。 “洛北辰,你在哪?你答应过我什么?现在我已经与洛南风离婚几个月了,可是你却避而不见我?洛北辰,难道你在玩我吗?”电话那头,传来史琳娜不耐的咆哮声。 男人将手机握在手中,面上的笑容残忍而冷酷,这就是史琳娜,他曾经用心爱过的女人,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丝毫没有仪态,没有廉耻!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阖上了手机,再回眸望一眼这陌生的人群,一抹倦怠袭上他的心头,他应该回去了,梦也应该醒了,回去吧,t城有他与悠意最美好的回忆,有他的儿子,还有他的仇恨! 男人大步走出大厅,却不知道就在他接史琳娜电话的瞬间,大会的司仪宣布了女人的身份,珍妮纱.拜楼,楼氏总裁的母亲,如果洛北辰听到拜楼这两个字的话,他一定会留下来! “夫人,汇往中国的第一笔慈善基金在三天前已经到位,那位叫做海逸的女孩已经成功的进行了手术,据说手术很成功!”酒店之外,一辆加长莱斯莱斯房车上,帕尼莎打开笔记本电脑,向悠意汇报着“爱意无限”基金的利用情况。 或许是因为她的特殊身份,“爱意无限”俱乐部表面的负责人是珍妮纱,悠意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但是她却在幕后操控着爱意无限俱乐部。英国的媒体也只是知道,拜楼家族当前的负责人是一位神秘女人,与楼氏家族的关系也是模棱两可,有说是珍妮纱夫人的干女儿,也有说是楼冷情的夫人,总之关于凯拉.拜楼的传闻漫天飞,却不知道哪一条是最真实的! “很好,谢谢你,帕尼莎!”悠意点点头,转眸望向窗外。伦敦的夜色很美,是一种混合了自然的昏暗和都市灯光的颜色,给庄严古朴的伦敦塔平添了几许温和,不像t城,它就是一所年轻的城市,夜晚的时候,会霓虹闪亮,人声鼎沸,充满了活力与青春。 思绪情不自禁的飘扬过海,悠意突然在想,这个时间,洛北辰在做什么?童童又在做什么?童浩又在做什么?两年了,他们也许早已经适应了她不在的生活!想到这的时候,悠意就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又沉又重!她好想回去,但是想想楼冷情,想想白茹与史琳娜,想想那些足以置她于死地,并给洛北辰,洛氏带来噩运的所谓的证据,她又情不自禁的踌躇,她知道,现在的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一切,还没有能力解决这一切,时间,她需要时间。 酒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熟悉到极致的身影映入了悠意的眼帘,她猛地张大了眼,双手紧紧的支撑在车窗上,贪婪的望着那个男人,直到他打车离开。是他,是他!他来了!悠意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心,在这一时刻,她好想不顾一切冲出房车,冲到男人的面前,告诉他,我就是悠意,我没死,我还活着!但是……女人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那辆出租车很快的消失在视野,她落寞的垂下眼睫,睫毛上有点湿,冰凉的手指轻轻的抚摸这张美丽到极致却连她自己都陌生的脸庞,开始无意识地蜷缩,舒展,再蜷缩,再舒展,直到帕尼莎的轻唤声将她从痛苦中唤醒。 “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帕尼莎顺着女人的眸光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悠意狠狠的收回自己眷恋的眸光,眸色平静的望着帕尼莎,轻轻的摇摇头。 帕尼莎狐疑的望着女人,那犀利的眼神仿佛可以穿越人心。 从酒店回来之后,帕尼莎派人去调出了酒店当晚慈善酒会的录像,当洛北辰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之上时,帕尼莎惊讶的轻轻啊了一声。 宽敞温馨的房间中,悠意仿佛失了心魂一般,坐在床上,两眼张得很大,却无神。在她的身边,两个小鬼头不断的爬来爬去,还不断的发出依依呀呀的怪叫声,许久之后,或许是抗议妈咪对他们的不留不睬,两个人一边一个,爬到了悠意的身上。 将两个小宝宝抱在怀中,强忍的心酸一下子喷涌而出了,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下来,与宝宝们的口水混合在一起。 “大宝,小宝,你们知道吗?今天,我看见你们的爹地了,不是这个爹地,是你们在中国的爹地……”明明知道两个小宝宝听不懂,悠意却不厌其烦的解释着,眉眼也变得温柔,“他变了好多,人瘦了,憔悴了,眼窝也深陷了下去……他一定是来找我们的,可是妈咪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什么也做不了!妈咪是不是很没用?”说着,悠意将sunny抱在怀中,轻轻的亲亲宝宝的小脸蛋,“他曾经说过,他想要看着你们出生,第一声哭,第一次笑,还有叫他第一声爹地,可是这些他又要错过去了,是不是很遗憾?” sunny仿佛是听懂了女人的话一般,张着一双美丽的紫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悠意,还调皮的举起小手,放在了女人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停止,心中的悲伤不断的扩散,长久的沉默之后,女人突然哇的一声哭出了声音,抱着孩子的身子也轻轻的颤抖起来。 帕尼莎站在门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冰蓝的双眸透出一抹同情与哀怨。 轻轻的敲响了老板的房门,帕尼莎有些不安紧咬了樱唇。 “进来!”男人虚弱的声音响起来,帕尼莎微微的一怔,然后仿佛拿出了莫大的勇气开启了房门。 “帕尼莎,这么晚了都没有休息吗?”半卧在床上,男人的笑容很温暖也很干净。 帕尼莎轻轻的嗯了一声,上前,坐在男人的面前。 楼冷情的眸光很平静,“找我有事吗?” 帕尼莎低垂了眼帘,双手不安的揉捏在一起,想要说的话,就在喉口,却没有勇气吐出口。 “到底怎么了?是悠意有事吗?”女人的态度让楼冷情有些不安起来,他起身,想要坐起来,下一秒,女人却猛地扑在了他的怀中。 男人的身体明显的一僵,他那幽绿的双眸微微的一暗,仿佛明白了什么,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任凭女人抱着。 “老板,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想给你生一个孩子!”当帕尼莎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眼的时候,楼冷情的面上再也不能保持平静。 这几年来,帕尼莎跟着他出生入死,女人对他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连对悠意的感情都不能苛求,又怎么会接受另外一个女人! 眸光里的温柔逐渐的变得冰冷,楼冷情淡然却冷漠的开口,“帕尼莎,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已经有一双儿女,那就是shane与sunny,也有自己心爱的人——凯拉,我活的很幸福,不需要你!” 很明显的,女人的身体微微的一僵,她抬眸,眸光中的晶莹让男人冷冷的别开眼,不忍去看。 “老板,我知道自己这是奢求,也明白老板那种对悠意小姐求之不得的痛苦,更理解悠意小姐对那个洛北辰的感情,帕尼莎认为,与其这样下去,不如让帕尼莎来分担老板与悠意小姐的痛苦,帕尼莎不奢求老板的感情,更不会有插在老板与悠意小姐之间的意思,帕尼莎只是想要给老板另外的一种希望,让老板知道,如果有朝一日,老板放悠意小姐离开,或者悠意小姐自己离开,老板还有帕尼莎,还有一个您自己的孩子!”女人直了腰,站在楼冷情的面前,一字一句说的异常的恳切。 楼冷情突然凝视住帕尼莎,一抹异样的情绪迅速的略过他幽绿的双眸,他急急的开口,“是悠意说了什么?她……”男人的眸光轻轻的一颤,“想离开吗?” 帕尼莎摇摇头,“不是,悠意小姐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她知道老板离不开她,所以纵使她思念那个男人,思念她的孩子,她还是会留在老板的身边,但是帕尼莎不忍心,不忍心看着悠意小姐痛苦,不忍心看着老板痛苦,其实在老板的心中,这两年没有一天不是在矛盾与恐惧中渡过,您知道,悠意小姐是不属于您的,您一方面拼命的说服自己,您是等机会,等洛北辰强大,足够可以保护悠意小姐的机会,另一方面,您又自私的希望洛北辰不要那么快的强大,因为您希望悠意小姐留在您的身边,这两年来,您一经习惯了悠意小姐在身边的日子,甚至真的将她的两个孩子当作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是老板,您知道吗?您越是这般,帕尼莎看着就越是心痛,您是在饮鸩止渴,是在苟且偷着这并不属于您的幸福!帕尼莎知道,这样的日子对您来说也是一种痛苦,但是您又没有一种勇气打破这个一经固定的模式,您只能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承受着,痛苦着,恐慌着,愧疚着,老板,您所有的感情,帕尼莎都望在眼中,疼在心里,情……”帕尼莎咬咬唇,第一次大胆的喊出男人的名字,“我知道你对jojo的感情,对悠意的感情,是任何人不能代替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代替任何人,我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想让你开始崭新的,幸福的生活,而不是生活在这种扭曲的幸福中!” “扭曲的幸福?”楼冷情喃喃的自语着,猛然抬眸凝视住女人,“想不到你将我看的如此透彻,这两年来,我对悠意的感情拿不起、放不下、理不清、说不明,想要拥她入怀,又恐残年不能给她幸福,想要放任她远去,心中亦不安,又不舍,于是在这求不得与不得求之间徘徊、彷徨、惊恐、愧疚……”楼冷情轻叹了一口气,挥挥手,“你下去吧,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考虑,谢谢你,帕尼莎!” 帕尼莎咬咬唇,俯身向下,给了男人一个晚安的亲吻。滚烫的唇吻在男人的额头,那火与冰的交融,让彼此的心微微的一震。 “老板,晚安!”帕尼莎低低的开口,退出了房间,一出房门,她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而瘫倒在走廊上。天啊,隐忍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将自己心底的话语说了出来,帕尼莎有些激动的攥住胸口,仿佛刚刚回归大海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 房间内,男人缓缓的闭上眼,双眉轻轻的颦起来,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轻轻的敲打着门窗。 ※ 英国飞往中国t城的航班就要起飞了,在等待进入安检之前,洛北辰回拨了那个号码,“史琳娜,我这就回去,我想要你手上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条件随便你开!” 放下电话,男人的面上掠过一抹残忍的微笑,此时,安检正在缓慢的进行,男人回眸,再次凝望了这个让他曾经充满希望的城市,眸光一暗。 一抹身影在远处一闪而过,女人只着一件白底碎花的吊带长裙,长发随意的盘起,耳朵上一副流苏的复古耳环将她细白的肌肤衬得璨灿晶透,但是面上那一副淡蓝色的墨镜几乎遮盖了大半个脸,成功的将自己隐藏了起来,也挡住了所有人窥探的眸光。 女人静静的站在拐角处,眸光随着男人的一举一动而跳跃着,直到男人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北辰……”良久之后,女人低低的开口,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喊出了男人的名字。 此时,刚刚通过安检的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回眸去看,但是映入他眼帘的,只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先生,您的护照!”安检员打断了他的思绪。 洛北辰拿出将手中的护照与机票等交给安检员,再回眸,一个白底碎花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他心中一动,猛然一把夺过了安检员手中的护照,完全不理会安检员的警告向着那个身影跑去,近了,近了,他一把拉住女人的手臂,将女人拉在了怀中,轻轻的喊了一声,“悠意!” 悠意的心轻轻的一颤,这个怀抱,她思念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如今…… 下一秒,男人将她拉开,摘掉她面上的墨镜,突然男人的神情在瞬间有些凝滞,他望着面前那张精致的脸,有些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渐渐的,一抹失望取代了眸光中的兴奋,“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咯噔一声,悠意仿佛听到了心墙摇曳破碎的声音,碎片落在心湖,一片一片……她抬眸望着眼前略显尴尬的男人,拼命的压制住心里的失落与悲伤,淡淡的摇摇头。 “先生,登机的时间就要到了,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进行安检!”安检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拦在洛北辰的面前。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的身影很像我……”男人低低的开口,却再也没有说下去,回眸,面上难掩了落寞,转身离开。 站在原地,悠意怔怔望着男人安检,然后越走越远,渐渐的,冰凉,凄冷,绝望,一瞬间全部齐涌而来,就像红绡游丝一样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她张大嘴巴,尝试着呼喊,却无法呼喊出声,也动弹不得,似乎连呼吸都困难了!一瞬间,女人只知道,他不认得她了,换了这张脸,就算她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认识她了!悲哀像海水一般将女人淹没,眼前一黑,悠意一头栽在了地上。 登上飞机的洛北辰,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那个女人的身影与那一双熟悉到极致的紫色瞳眸,还有那个温暖的怀抱,一切的一切仿佛像梦境一样,虚幻却又那么的真实!他伸出手臂,交叉在胸前,仔细回味那个拥抱,猛然,他眸光一颤,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臂不动了! 一下飞机,洛北辰就打车赶往了时凯瑞的办公室。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烦躁的解开领带,男人急切的开口。 时凯瑞抬眸,疑惑的望着男人面上那可疑的兴奋,“谁?”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的模样,我……”洛北辰挥舞着双臂,极力的想要表达出自己心中的那份疑惑,那份震撼,但是此时却词穷的很。 “老大,有照片吗?”时凯瑞头疼的揉揉眉角。 “没有!” “家庭地址?” “也没有!” “那么电话号码总有一个吧?” 洛北辰还是摇摇头。 “老大,我这样要怎么查?”时凯瑞无奈的摊摊手。 “她的身影,眸光像极了悠意,可是那张脸……”洛北辰皱皱眉,不知道怎么表达。 一听到悠意的名字,时凯瑞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你真的见到了悠意?她真的没有死?” “不是,她只是身影、神情像,可是那张脸万全不像,我想做一个拼图!”洛北辰低声道,冲到电脑前,当电脑显示出女人的画像之时,时凯瑞担忧的望了男人一眼,“你说的是她?” “对!”洛北辰望着电脑上那张美丽到极致的面庞点点头,他绝对不会搞错,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变,声音可以改变,但是那拥抱的感觉绝对不可能改变。 “我觉得你需要休息!”时凯瑞低声道,现在他真的有些担心洛北辰的精神状态了,这样下去,他非疯了不可,“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休息,等明天,明天你倒过时差之后,我们再来讨论这个女人!” “你不相信我?”洛北辰恼怒的开口,眸色暗红,妖异的惑人。 时凯瑞举手投降,“老大,我相信你,但是我认为,也许你睡一觉,会想起这个女人的其他特征来,放心,我会帮你查,真的,现在你真的需要休息!” 洛北辰望着男人,眸光异常的执着,“凯瑞,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是我相信,这个女人是真实存在的,那种感觉也是真实存在的,我会查下去,一定将她找出来!” 第158章 赌注 望着男人异常坚决而倔强的背影,时凯瑞转眸,眯眯眼望着电脑屏幕上的女人美丽的面孔,情不自禁的轻叹了一口气,哎,这祸是他惹出来的,恐怕烂摊子还是要他来收拾了! ※ 布置温馨的卧房中,悠意安静得昏睡着,床边,男人沉敛了眼帘,凝神望着女人沉睡的面孔,眸光若有所思。 将帕尼莎叫到书房,男人的神情有着一抹抹的不安。“她怎么会一个人去机场?”楼冷情问道。这两年来,悠意几乎是深居简出,就连处理楼氏的业务也大多躲在幕后,由帕尼莎出面,这次她竟然一个人跑到机场,而且还昏倒,如果不是帕尼莎及时发现……男人暗暗冷峻的眉梢,眸光有些不悦,心神有些不安。 “是……”帕尼莎踌躇着,不知道应不应该将洛北辰出现在伦敦的事情告诉老板。 “说!”男人冷冷的出声,眸光冰冷。 “老板……悠意小姐是去见洛北辰的,昨天,洛北辰就在伦敦,而且似乎是为了悠意小姐而来,他去了多尔切斯特酒店,或许是‘爱意无限’慈善基金的操作上出现了漏洞,让洛北辰查到了这里,但是老板请放心,洛北辰没有发现悠意小姐,悠意小姐也并没有上前相认,她只是远远的望着而已!”帕尼莎急急的为悠意辩解。 楼冷情的神情一暗,眸光中的冰冷逐渐的沉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而又意义不明的表情。 “你确定洛北辰到了伦敦?”良久,他低低的开口。 “是!” “你确定悠意见到了他?” “是!” 良久,“你出去吧,好好的照顾悠意,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男人的声音幽幽的,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帕尼莎一怔,低低的应了,迅速的出了房间。 关掉灯光,一个人沉浸在黑暗中,楼冷情轻轻的闭上眼睛,自己享受着孤独。扭曲的幸福,这个字眼再次出现在男人的脑海中,他的表情突然有些不安起来,手指无意识的蜷缩又伸直,机械地反复着——他两年来,他拼命留住的,真的是帕尼莎口中的那扭曲的幸福吗?当初他执意要帮悠意换掉一张脸,难道真的只是出于无奈吗?他没有私心在里面吗? 窗外,星光灿烂,沉下又升起,就如男人的心一般,浮浮沉沉,变幻难测。 ※ 夜色昏暗,风声呼啸,城郊一所阴暗的木屋中,洛南风气急败坏的,一脚将房间中唯一的一张椅子踹碎。 房门打开,闪进来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门口观望了许久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 “南风,你又在发什么脾气?我不是说过,再忍两天,过了这两天,木离拿到我们的护照,我们就离开,放心,在瑞士的户头里,我已经存了足够我们十年的花销,到了国外,我们重新开始!”白茹上前,低声的安慰着男人。 “重新开始?”洛南风那银灰色的眸光一颤,神情变得狰狞,“为洛氏总裁这个位子,我奋斗了三十年,从小,老爷子就是我的榜样,我穿衣风格学他,就连行事说话我也学他,在我的心目中,他曾经那样的高大,那样的神武,可是是洛北辰的出现,毁了我所有的梦想,一直以来,我以为老爷子喜欢林熙那个贱人,才会特别的偏爱洛北辰,到后来我才知道,我竟然是你与端木雄的孩子,而这个秘密,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洛荆南从一开始就知道,妈咪,你知道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吗?我觉得自己很可笑,觉得你很可笑,洛荆南很可笑,大家都很可笑,我几十年的坚持就埋没在这样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上!现在,史琳娜为了洛北辰竟然背叛了我,不但分了我的家产,让我身败名裂,而且帮着洛北辰将我的公司釜底抽薪,一蹶不振!这也罢了,千金散去还复来,我可以重新开始,但是现在……”他环眸望望破败的小木屋,再次冷笑,“我们是在跑路啊,妈咪,你用来控制童悠意的证据没有想到最后变成置我们于死地的最有利筹码,暗夜帮正在找我们,我们是有家回不得,只能像老鼠一般,躲在这阴暗不见天日的小屋中!我不服,我不平,我不甘啊,我做错了什么,老天这样待我!重新开始,重新开始,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命活到登飞机的那一刻!” 白茹紧紧的咬了唇,不敢面对男人那双怨恨的双眸,她知道,南风是怪他的,是她,让他走到了这步田地,这三十年来,她为自己,为儿子,争名分,争公司,争男人,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下场,她又何曾不恨不怨不甘?可是这就是命,恩怨终有头,躲也躲不掉! 洛南风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猛地,他站起身子,大步向外走。白茹拉住他,“你去哪?现在外面随处都有暗夜帮的人,你不要命了?”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史琳娜与洛北辰这两个人陪葬,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对狗男女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的,我要他们陪我一起死!”男人咬牙切齿的开口。 “你疯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等我们到了国外,只要有钱,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至于洛北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几年之后,等我们强大了,再回来,洛北辰还会是我们的对手吗?南风,这个时候你一定不能激动,现在你是妈咪唯一的希望了,你不要让妈咪伤心!”白茹死死的抱住男人,低声的哀求着。 洛南风身子一僵,回眸望望女人伤心的脸,眸光中的愤怒与不甘逐渐的沉淀下来,他站在房间的中央,死死的盯着房门,眸光压抑而隐忍。 ※ 史琳娜在被拒见n次之后,今天终于踏进了洛氏总裁的办公室,见到了洛北辰。 “洛北辰,我要你的一个解释!”史琳娜一进门,就像发疯一般冲向办公桌,咄咄逼人的站在男人的面前。 慢条斯理的抬眸,将手中批阅的文件阖上,男人缓缓的阖上手中的钢笔,浓眉微挑,笑意亦明亦暗,如若空谷幽兰,“要我解释什么?” 砰,心狠狠的一颤,史琳娜咬咬唇,现在的她对男人的笑容几乎没有什么免疫力。洛北辰变了,变得更加邪魅,更加深沉,让人摸不清,看不透,而正是因为这种神秘感,更是激起了史琳娜的征服欲,她想要全世界看看,她史琳娜,可以将洛氏两个最优秀的男人把玩在股掌之间,以挽救她那一点可怜的骄傲与自尊! 咄咄逼人的气势在男人的如风淡笑中逐渐的消散,史琳娜眸光一敛,表情突地哀怨起来,紧接着,她像一般黏在了男人的身上,话语也温柔了许多,“我要你解释,这几个月为什么避而不见我?当初你支持我离婚的勇气哪儿去了?我自由了,你倒是对我避而不见了!” 男人淡淡的笑笑,不动声色的将女人推开,“我没有避而不见你,是忙,你也知道,我要从洛南风的手中夺过洛氏,虽然有你的帮忙,但是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那一部分股份刚好整合完毕,就差你手上那百分之十五!” 因为被男人推开,史琳娜的眸光有些恼怒,但是一听到男人提到她手中的股份,女人就不动声色的缓缓勾起唇角,“洛北辰,你说我应该相信你还是……现在的你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曾经想过,或许你对我的态度突然发生改变,支持我离婚,顺便说一些甜言蜜语,只不过是想要替童悠意报仇,换句话说,你是想报复我当年那童悠意要挟你。但是我又不甘,我真的很想知道,是我们六年的感情重要,还是一个小小的童悠意重要,所以,我跟自己打了一个赌,我留下来,就是要看这事态如何的发展,我拿下半生的幸福当了赌注,如果赢了,我会幸福一生,如果输了……”女人眸光轻轻的流转,“我会生不如死!” 男人望着女人,眼眸内微微起了一丝波澜,接着又用淡然的笑容不着痕迹地掩饰,“我很奇怪你会这么想!” 史琳娜笑的更是坦然,“所以,我拿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与你做个交易,你娶我,如何?”女人说完,便目不转睛的望着洛北辰,眸光之中,隐隐的有抹算计之意。 “好!”洛北辰很爽快的答应。 史琳娜一怔,眼中似有惊喜闪现,但是很快又被一抹狐疑所代替,“你真的答应?” “怎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男人的笑容更加的高深莫测,“明天,我就会向各大媒体宣告我们订婚的消息,影响越大越好,最好是连国外的媒体都能报道,怎么样?” 史琳娜怔怔的望着男人那别有深意的微笑,一时不能回神。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警告她,洛北辰这样做,一定有他的主意,她应该拒绝,可是这是她与洛北辰在一起的唯一机会,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了! 女人眸光轻轻的一颤,两只小手无意识的紧紧攥在一起,一个好字轻轻的逸出性感的红唇。 ※ “给我十个包子!”男人低声的开口,将一张十元的钞票丢进了路边摊的钱箱里。 “好,您拿好!”将十个肉包子装入方便袋,老板情不自禁的抬眸望了男人一眼,面上呈现出一抹狐疑。大热的天,男人竟然穿了一件戴帽的长款t恤,而且将脑袋抱得严严实实,仿佛生怕别人认出来一般。 洛南风接过方便袋,刚要转身,就听叫旁边的报亭老板在拼命的吆喝着,“新闻,今天的头条新闻哈,洛氏总裁洛北辰要订婚了,对象竟然是其原来的嫂子哦,大新闻!” 男人身子一僵,将包子老板找回来的钱全部丢给报刊老板,扯了一份报纸就匆匆的离开,转过街角,躲在角落中,男人一字一句,将那条头条新闻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一遍。 “小伙子,钱不够!”报刊亭的老板追出来,在拐角处,却只发现被揉捏成一团的报纸与完整的一方便袋肉包子,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 “你到现在还相信洛北辰那个男人?”史鹏有些恼怒的瞪着史琳娜。两年之前,他们就应该离开,史家的船业生意早在许多年前就转到了国外,国内根本就没有什么让他们留恋的,可是史琳娜却像中了魔一般,一次又一次相信洛北辰的谎言,光是离婚官司就打了一年多,闹得全城沸沸扬扬的,史家的脸面也跟着丢尽,如今,她竟然又用婚姻与洛北辰做交易,一个女人,接而嫁给兄弟两人,这…… “哥,我不相信他,但是我必须这么做!”史琳娜苦笑,她这一生,从认识洛北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发生了扭曲,直到现在,只要能够得到那个男人,就算是地狱她也要闯一闯,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的幸福,胜败就在此一举! 史鹏望着女人那苦涩的笑容,虽然不赞同,但是也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上楼。 在客厅里呆呆的坐了许久,终于,史琳娜心思沉重的站起身子,一步一步的向楼上走。 一跨进房门,房门之后的一只手伸出来,猛然将房门关上,同时,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了女人的脖颈上。 “你是谁?”史琳娜眸光一颤,紧接着声音也颤抖了。 那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缓缓的转过身子到史琳娜的面前,当看清那种男人那种盛怒的脸之后,史琳娜的眸光中充满了恐惧。 “洛南风,你又玩这招?”史琳娜低低的开口,一面四处寻摸着周围,企图找到逃生之路。 “又来?这次不一样!”洛南风阴狠至极的开口,手轻轻的一动,就划破了女人的脖颈。 疼痛让史琳娜的身子颤抖起来了,她瞪了男人一眼,不敢再说风凉话刺激男人了。 “怎么样?感觉到你的血顺着脖颈流下来了吗?这一刀只是划在脖颈上,如果是在脸上的话,你说,洛北辰还会要你吗?”洛南风说着,将匕首缓缓的上移,在女人的脸上不断的比划着。 “你……不要乱来,洛南风,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不会这么对我吧?”史琳娜拼命的将头向后昂,想要避开那把锋利的匕首,但是不管怎么样躲避,那把匕首都在她的脸上,那冰冷的触感让她小脸吓得苍白,毫无血色。仟仟尛哾 “史琳娜,你现在还有脸提什么夫妻情份?是谁在法庭上,说我性变态,喜欢sm,将我搞的身败名裂?又是谁分走了我在洛氏的股份,让我地位下跌,导致几单生意都出现问题,损失惨重,被迫出卖股份?又是谁口口声声的说这几年,从来没有爱过我,从头到尾,心中只有洛北辰?又是谁说我没用,及不上洛北辰那个男人的一根小指头?你说,你告诉我,这些都是谁说的?夫妻情份,这就是你所谓的夫妻情份吗?”男人越说越激动,神情越来越亢奋,最后就像发疯了一般,猛地将女人掼在地上,狠狠的踹了两脚。 “啊!”史琳娜大呼,想要引起隔壁史鹏的注意,却被男人一把堵住了嘴巴,冰冷的匕首直直的顶在她的脸上,“你想让史鹏救你是吗?他有枪,我知道,但是我不怕,在他出现之前,我会先毁了你的容,然后将你的衣服剥光,从二楼将你丢下去,说实话,我还真的不解恨呢,如果是在市区就好了,我会让这个城市的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女人是如何的不知廉耻,红杏出墙,又出卖自己的丈夫的!” 史琳娜被捂住嘴巴,不能出声,她只能恐惧的望着男人,拼命的摇头。 “现在知道怕了吗?当初陷害我的时候为什么不知道害怕?”男人冷笑着,手一用力,女人白皙的肌肤上,立即划出了一道血痕。 疼痛与恐惧一瞬间将女人笼罩,抬眸望着男人丧心病狂的眼睛,史琳娜明白,这次洛南风是认真的,这个曾经爱过她的男人已经被她逼上了死路,宛如笼中困兽一般,已经失去了理智。 “唔唔……”女人拼命的摇头,示意男人将她的嘴巴松开,她还妄想用言语让这个疯狂的男人回心转意。 阴冷的笑笑,血腥的味道刺激了男人的深深埋藏在心中的仇恨,他伸出舌头,轻舔了女人面上的血,银灰色的瞳眸在瞬间绽放一抹妖邪,他阴冷的一笑,不但没有将女人松开,而且回身,取了女人的纱巾,将女人的嘴巴牢牢的密封了起来。 “现在你不需要说什么,你的嘴脸我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你的谎话我也听得足够足够,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刚才所说的!”男人眸光一暗,锋利的匕首嗖的一声从空中划过。史琳娜直觉的面前一亮,脸额之上火辣辣的痛,紧接着,滚疼的液体沿着她的眉梢而下,她面前一阵血红。 “不……”一抹深深的恐惧从女人的心底蔓延开,她死死的瞪着洛南风,求生的欲望让她在下一刻拼命的挣扎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史琳娜用头将男人撞开,直直的跑向房门,用力的扭着门把手,开了开了,就在门开了一条缝隙之后,女人的面上有了一抹笑容。 突然,身后的男人砰的一声撞了过来,将女人狠狠的撞开,刚刚打开的房门应声关上。 “啪!”一个清晰的耳光打在女人的脸上,洛南风像是发疯了一样,死死的扯着女人的头发,将她的脑袋迎着撞向茶几,一下一下的撞击着,“想跑?你落在了我的手上还想跑?”一下一下,血腥的味道在蔓延,心中的仇恨在发泄,洛南风的唇角猛然诡异的勾起来,笑容恐怖到了极点,“在离开中国之前,我是不会看着你逍遥的嫁给那个男人的,我要你死,死!” 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喊声响彻在房间中,洛南风知道自己就要解脱了,从这个女人带给他的一切痛苦中解脱! 史琳娜的意识慢慢的开始模糊了,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她的手无意识的在茶几上游移着,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突然,入手的刚硬让她精神一振。 那是一个烟灰缸,一定是史鹏落在了这里,头顶上流下来的血液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狠狠的举起手中的烟灰缸向后砸了出去,随着男人一阵哀嚎声响起,钳制住她双臂的那双罪恶的手终于松开了。 “你这个女人!”低咒声逸出男人的薄唇,就在男人挥舞着匕首落下来之际,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人踹开了,房间里清晰的响起了一声枪声。 鲜血喷溅在史琳娜的面前,女人的身子一僵,回眸惊恐的看了洛南风。 枪打在手臂,正好将匕首打落,洛南风杀红了眼,想要弯身捡起匕首,却被史琳娜抢先了一步。 “给我,给我!”洛南风捂着受伤的手臂,逼近女人。 “你走开,走开,不要逼我,不要!”史琳娜大喊着,眼前的世界已经一片血红,天晕地转,在男人的步步逼近中,她突然像发疯一般的冲向男人,一下一下,挥起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在男人的身上。 “噗,噗,”分不清是血液崩流的声音还是血肉翻飞的声音,一种兴奋在女人的心中蔓延,这个男人,这一生都休想再来伤害她了,哈哈哈! “娜娜,你清醒一下!”史鹏大叫了一声,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女人,紧接着,女人面前一黑无意识的躺倒在地上。 当史琳娜的意识逐渐的清醒,当她亲眼看到洛南风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之时,她突然明白了洛北辰同意订婚的原因,她冷冷的笑,脑海中只蹦出了一句话,她输了,她拿幸福做了赌注,不但输掉了男人,也输掉了全部! 第159章 这是我欠她的 落地窗前,男人冷冷的望着手中的股权转让书,一抹冰冷的微笑缓缓的浮上幽紫的双眸。 “老大!”时凯瑞推开房门,进入房间,“洛南风潜入了史家的别墅,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恐怕……”话未了,就见男人冷冷的抬起手臂,他的话被打断。 “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她如何,与我再没关系!”男人起身,将股权转让书丢在办公桌上,揉揉疲惫的眼角,“今天是周末,我会去接童浩!” “可是……”时凯瑞仿佛有些不甘心,继续说道,“难道我们不用采取下一步的行动吗?就这样……” “顺其自然!”男人淡淡的开口,“我相信,时间会交给我一份满意的答案!” 时凯瑞有些不解的望着男人胸有成竹的表情。 “我与史琳娜订婚的消息我要全世界都知道,尤其是英国伦敦的媒体!”良久之后,男人低低的开口,幽紫的眸光闪烁出莫名的眸光。 “你的意思是……你还是怀疑那个女人是悠意?”时凯瑞扬扬眉,对男人的锲而不舍有着一股莫名的不安。 “是!”洛北辰点点头,“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不会放过!” 时凯瑞轻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或许时间真的能够消磨这一切。 ※ t城最富盛名的跆拳道馆前,男人将身子轻依在黑色宾利轿车上,黑色西装的扣子随意的只扣了一颗,没有系领带的衣口露出一截肌肤,整个人的气质性感而又狂野,只一瞬间,便吸引了众多女子的眼球。 出口处,童浩着一身白色休闲服,斜肩背着背包缓步走了出来,两年的时间,童浩已经由当年那个弱不禁风的白皙小男孩成长为一个健壮的小伙子,或许是常年锻炼的原因,男孩的肌肤有些偏黑,但是丝毫不影响那俊朗阳光的气质。 见到洛北辰,童浩情不自禁的勾唇微笑,快步迎了上来,恭敬的叫了一声姐夫。 拍拍童浩的肩膀,洛北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示意童浩上车。 在回家的路上,男人简单的问了童浩的学习情况,虽然没有什么赞赏的话,但是看得出来,男人的神情很满意。 “姐夫,海逸的病……”思考了良久,童浩才犹豫着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放心,手术很成功!”男人低低的开口,将车子停在了公寓前。这两年来,他一直与童浩、童童三个人住在这儿,或许从心底里,洛北辰就一直没有接受过悠意不在世的事实,他每天都会幻想,某一天,他叼着牙刷打开房门的时候,悠意会微笑着提着早餐走进来,站在他的面前说,“老公,吃早餐!”那早餐哪怕是路边摊的馄饨他都不会嫌弃! 童浩感激的望了洛北辰一眼,自己打开了车门下车。 望着童浩健硕修长的背影,洛北辰轻轻的弯曲了手指,“悠意,已经两年了,童浩都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你要什么时候才肯回来呢?”男人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带着孤独感,毫无生气,透着无尽的迷茫。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那血腥的味道也越来越浓重,史琳娜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一般,跪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望着面前的尸首,而史鹏,则一遍一遍的踱着步子,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 “娜娜,你不要动,我去车库看看有没有塑胶袋,尸体不能再留在这里!”仿佛是下了狠心,史鹏低声道。 恍惚中,史琳娜抬起迷茫的双眸:“我们不报警吗?” “报警?你疯了?你杀了人,就算是防卫过当,那也要坐十几年的牢!”史鹏低吼道,面色铁青。 “十几年?”史琳娜眸光一颤,全身剧烈的哆嗦起来,面色惨白如纸。 “你放心,趁着天黑,我会将尸体处理好,明天,明天我们就离开中国,到了国外,没人能拿我们怎么样!”史鹏上前,拉起史琳娜,“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去浴室,好好的洗一个热水澡,将身上的血迹冲刷干净,然后上床睡觉,不要怕,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史琳娜点点头,拼命的想要坚强,但是双腿却已经无力,不能站稳。 史鹏将史琳娜扶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然后关上了房门。 站在血肉模糊的洛南风面前,史鹏胆怯的咽了一口口水,牙一咬,心一横,将男人的尸体拖到了一边,扯下床上的被单床罩拼命地擦拭着地板上的血迹。 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找到了一个红蓝相间的编织袋,将男人的尸体盛放进去,连带着将染血的被单一起丢进去,史鹏站起身来,走到浴室前,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水哗哗的响。 “娜娜,我去抛尸,你要自己照顾自己!”史鹏轻轻的敲了房门,可是里面的女人却没有回应他。 眸光一暗,史鹏顾不上许多,转身扛着编织袋出了房间。 幸亏别墅是在郊区,车子一开出公路不远就是一个湖泊,趁着天黑,史鹏将车子停放在路边,扛着尸体到了湖边,系了一块石头抛了下去。做完这些,史鹏不敢再久留,开上车子便回了别墅。 浴室里,史琳娜像发疯一般洗刷着身子,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不洁、让她恐惧到极点的东西,一遍一遍,直到肌肤上呈现一抹抹血痕与淤青。 “为什么?为什么!?”女人低声的轻喊着,声音越来越高昂,神情越来越狂乱,那不断溢出的水顺着浴室流出到了卧房。 史鹏回到房间,立即被卧房地板上的积水吓了一跳,他用力的敲着浴室的房门,大声的叫喊着史琳娜的名字,最后砰的一声将房门踹开。 浴室里,史琳娜昂面躺在浴缸中,赤+裸的身体像一条没有生命的鱼,泛着惨白的光芒。她紧紧的闭着眼睛,湿乱的头发蒙住了她惨白的小脸。 “娜娜!”史鹏上前,扯过浴巾抱住女人的身体,将她从冰凉的浴缸中拖出来。 终于,女人张开眼睛,眸子黯淡无光,惨白的面容呈现一抹死灰的颜色,“我杀了人,杀了人!” 史鹏痛苦的摇摇头,将她抱在了床上,刚要为她扯上被子,别墅外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啊,警察要来抓我了,哥,哥!”史琳娜大叫着,紧紧的抓住男人的衣襟,眸光死死的瞪着。 史鹏此时也是慌乱了手脚,还没等起身,整栋别墅已经被警察包围。 史鹏的心中咯噔一声响,这警察来的好快! ※ 白茹不安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天已经黑了,南风说要出去买晚饭,却迟迟没有回来,难道……她心中有些不安,刚要打开房门,突然房门被人轻轻的叩响。 “夫人,是我!”房门外响起木离的声音。 白茹面上一喜,上前打开了房门,一个矮个子男人迅速的闪进了房间。 “夫人,这是您与少爷的护照还有绿卡,这是飞机票,明天,您就可以与少爷远走高飞了!”木离将手上的东西交给白茹。 “木离,谢谢你,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只有你肯留在我的身边的帮我!”白茹低声道,声色有些动容。 “夫人,别这么说,端木大哥对小的恩重如山,这点不算什么,只是……”木离望望阴暗的木屋,面色突然有些奇怪,“少爷还没有回来吗?” 白茹点点头,“我正要出去找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木离皱皱眉,眸光有些不安,“方才我从那边过来,说是在翠湖那儿发现了一具男尸,又听说与史府有关,不会……” “史府?史琳娜?”白茹猛然一惊,手上的东西全部落在了地上。 “不会是少爷的,您放心吧,要不木离替夫人出去找找!”木离低声的安慰着白茹。 白茹面色一暗,“我跟你一起去,如果南风有个三长两短,我……”她低眸,再也没有说下去,上前就打开了房门。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什么也不怕! ※ “观众朋友大家好,现在您收看的是t城晚间新闻,据最新消息报道,今晚十点,警察在西城郊翠湖打捞上一中国籍男子的尸体,目前犯罪嫌疑人已经锁定,正是今日与洛氏总裁订婚的史琳娜小姐。相关警员声称,他们是接到报案,称有人在翠湖抛尸,才在案发之后短短的十五分钟之内就找到了嫌疑人,目前,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关掉电视,洛北辰黯然的垂下眼眸,很显然,计划的成功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快感,他心中的伤口也丝毫没有因为这出漂亮的一击而有所愈合,相反,他的心仿佛更痛了,痛的彻骨彻髓,痛的无法呼吸。 一双温暖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了男人的大手,他心中的疼痛一缓,张开眼眸,童童的小脸映入他的眼帘。两年了,洛靖童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面上调皮的笑容少了,神情变得更加的凝重,心思老成的就像一个大人,洛北辰知道,童悠意的离开让孩子承受了太多痛苦,或许是因为这样,看到童童,洛北辰心中的仇恨才会无意识的增长,那些伤害悠意的人,不但带走了悠意,也带走了童童的欢乐,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反握住童童的小手,洛北辰笑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然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三个月后,史琳娜故意杀人案在t城开庭,虽然史家四处找人打点,但是史琳娜杀人事实成立,史鹏抛尸罪名成立,分别判刑二十五年与十年,一审判决之后,史家认为量刑过重,遂又提出上诉,并聘请了一位专攻刑事犯罪的着名律师进行辩护。 在一审开庭的那一天,洛北辰照旧西装革履出席了庭审,他坐在寥寥无几的人群中,神情安然,眸光平静,仿佛法庭之上,那个蓬头垢面神志不清的女人与他毫无关系。当女人将眸光射向他的时候,他竟然缓缓的抿唇一笑,那是他这两年来,对史琳娜惯有的微笑,只是这一次,史琳娜觉得,那笑容虚伪到了极点,阴狠到了极点,也让人冷彻寒骨到了极点。 一审判决下来的时候,史琳娜的神情突然变得异常的平静,当厅警押解着她离开法庭的时候,她的眸光一直停留在男人的身上,那样的绝望,那样的痛苦,而男人也一直目送着女人离开,面上的神情隐晦难辨,没有人能够读懂。 出了法庭,各大媒体的记者早已经守候在门口,一时之间,无数的话筒、闪光灯对准了洛北辰。 洛北辰只是淡淡的抿着唇,刚毅俊朗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对于记者的询问也一概不回答。上次,他故意将他与史琳娜订婚的消息传到伦敦,却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现在连他都在怀疑,难道机场那惊鸿一瞥,真的只是他的幻觉吗?悠意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如果在的话,她应该看到他与史琳娜订婚的消息啊,为什么……想到此处,男人揉揉疲惫的眉角,这一行为却被媒体立即捕捉到,并且大写特写,因为这是男人从法庭出来,流露出的唯一表情。 很快,一幅洛氏总裁为其未婚妻锒铛入狱,心痛皱眉的新闻就呈现在各大电视、媒体之上,报纸之上,男人轻抚额头那疲惫的模样,让无数女人落泪,洛北辰看似无心的一个举动,竟然博得了t城女性的一致好评,一时之间,洛北辰再次成为年度新闻人物,而洛氏的股票也节节看涨。 揉搓掉手中的报纸,洛北辰直直的感觉到好笑,也许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在那一刻,他想到的是童悠意,而不是史琳娜! “还不死心吗?上次你故意导演了那场戏,结果她并没有出现,现在你还像当初那般笃定吗?那个女人就是童悠意?”时凯瑞将揉成一团的报纸摊平,饶有趣味的望着报纸之上男人皱眉苦恼的模样。 洛北辰不语,只是默默的点燃了一支烟,一双紫眸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变得更加莫测难明,良久之后,男人才缓缓的吐出一个烟圈,“或许她并没有看到报纸!” 时凯瑞皱皱眉,没有反驳男人,只是无奈的叹口气,“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继续找下去了?” “是!”男人低低的开口,眸光望向窗外,变得悠远而深邃,“而且爱意乐园提前半年完工,下半年,我也许会留在英国找寻她!” 时凯瑞一怔,良久只轻轻的说了一声,“疯了!”为了一个也许根本就不存在的女人,值得吗? “说到爱意乐园,我想你可以请楼冷情帮忙,毕竟,伦敦是他的地盘!”时凯瑞建议道。 男人一怔,有些不悦的拧了眉心,如果不是老爷子坚持要跟楼氏合作,如果不是因为借助这座乐园东山再起,洛北辰这一生都不想跟那个叫做楼冷情的男人有任何的牵扯。 时凯瑞望着男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轻轻的吐了小舌头不吭气了。 良久之后,男人将一叠资料丢在时凯瑞的面前,“现在轮到关西美了!”世界上最大的残忍不是要仇人痛痛快快的死在你的面前,而是让她时时刻刻的生活在恐惧中! 时凯瑞皱皱眉,将桌上的资料取过来查看,竟然是关氏这几年的来往账目,“其实这两年多来,关西美受制与戈伊,而且损失了关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日日生活在恐惧之中,这样的痛苦已经让她痛不欲生了,老大,难道你还需要亲自动手吗?” 男人冷冷的望了时凯瑞一眼,“你认为这些惩罚就够了吗?关西美,戈伊,我要让他们比史琳娜,比洛南风更加的痛苦,更加的悲惨!”m 时凯瑞倒抽了一口凉气,沉默了。 ※ 时值初秋,天气已经渐渐的变凉,尤其是刮风的夜晚,更是凉气袭人。在街口,出现了一个身着素色衣裙的妇人,她形容憔悴,眸光呆滞,脚步踉跄的走着,便走便哼着一首儿歌,“宝宝要睡觉,妈妈要回家……”凄凉的歌声响彻在夜深人静略显空旷的街道上,有些骇人。 木离从女人的身后追上来,紧紧的握住女人的手,“夫人,我们回去吧,少爷在家等您呢,我们回去!” 女人回眸,盯着木离的脸看了好久,才含混不清的吐出了几个字,“少爷?南风?他在家等我吗?” “是,夫人,我们快点回去吧,这儿风大!”木离说着,扯着女人向回走。 “不,不,我不回去,我要去找孩子的爹地,他叫做洛荆南,他对我可好了,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淘气,爬树,从树上跌下来,是他救了我,他长得很帅,很有男人味,我要去找他!”女人说着,将木离推开,然后向前跑。 “夫人!”木离恐惧的望了望四周,这三个月来,洛南风的死讯一传开,暗夜帮就将所有的矛头对准了白茹,几次想要置白茹与死地,幸亏白氏以前还留下几个知恩图报的兄弟,但是如今,也只剩下他自己了,而且白茹也因为洛南风的事情受了刺激,精神一阵阵的糊涂。 “我要去找他!”白茹大声的喊叫着,拖着木离向前走,可怜木离身材矮小,叫苦不迭。 远远地,街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林肯,全封闭的车身内,林熙望着大街上上演的戏码。 “老刘,让他们上车!”林熙低低的开口吩咐道。 “可是夫人……”老刘皱皱眉,神情有些为难。 “得饶人处且饶人,白茹作恶多端,如今她老年丧子,孤苦无依,也算是得到了最大的惩罚,我们不能赶尽杀绝!” “可是夫人您不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老刘担忧的开口,而且这样做,跟少爷无法交代。 “这是我欠她的,我必须还!”林熙的神情异常的坚决。 老刘轻叹了一口气,驱动车子到了两人的身边,打开了车门,“上车吧!”话声未落,借口那边就窜出来几条人影,人人手上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木离回眸一看,又是暗夜帮的人,也顾不上车里的人是谁,拖着白茹上了林肯轿车。 车子疾驰而去,将那一群亡命之徒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多谢夫人相救!”看清了林熙的面容,木离虽然不识,但也照旧道谢。 “这里是三百万的支票,还有一家医院的地址,在r城,你带她去吧,记住,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林熙低低的开口,将东西交给木离。 木离一怔,感激的接过,“不知道夫人是谁?是不是与我家夫人有什么渊源?” 林熙刚要开口,突然,白茹望着林熙大叫道:“狐狸精,是你?是你!?你还我孩子,还我老公,你这个狐狸精!”说完,就扑向林熙。 木离一怔,紧紧的抱住白茹,但是此时,他仿佛已经明白了林熙的身份,他的眸光一阵复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儿子将夫人害成这个样子,你却扮好心来救她!?”说完,他将支票与地址狠狠的丢在了林熙的面前。 老刘一见林熙有危险,立即将车子停了下来,二话不说,将两人赶下车,“我们夫人好心救你们,你们不知道感激就算了,走吧走吧,不怕让人砍死你们就自己走!” 木离紧紧的抱住发疯的白茹,眸光复杂的望了林熙一眼,再回眸望望黝黑的街道。 “老刘,让他们上车!”林熙低声道,话语坚决。 老刘一听,不高兴瞪了两人一眼,极度不情愿的打开了车门。 在此时,白茹继续咆哮着,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住林熙。 “我只想做我该做的,老刘会送你们出市!”林熙将支票与地址放在了木离的面前,在白茹怨恨的眸光中下了车。 “老刘,送他们到市区边界,我会自己回去,你放心!”她走到车前,低声的吩咐老刘。 “可是夫人……”林熙摆摆手,阻止他说下去,一个人沿着昏暗的街道渐行渐远。 此时,白茹突然安静了下来,她冷冷的望着女人的背影,眸光变得奇怪而复杂。 第160章 新一轮的报复 林熙一回到家中,洛荆南就迎了上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今天的酒会格外的有趣吗?”他体贴的将女人的挎包接了过来。 林熙疲惫的摇摇头,不吭声。 洛荆南眸光一暗,回眸望向客厅外,“老刘呢?难道不是他送你回来的吗?” 林熙低声道:“我让他去送白茹了!” “白茹?”洛荆南一怔,面色有些复杂,“你见到她了?她……” 林熙轻叹了一口气,接上她的话,“她不好,洛南风死了,她就神志不清了,我给了她一些钱,让她去r城一位老朋友那儿治疗!”女人顿顿,伸出手来紧紧的握住男人的大手,“我知道,这也是你想要的结果,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况白茹为了付出了很多,我可以看得出,这些日子以来,你虽然每天与我待在花棚里,刻意的回避外面发生的事情,但是我明白,你对白茹与南风还是有感情的,你心里很矛盾,也很痛苦,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避!” “熙……”轻轻唤一声女人的名字,洛荆南抬眸,那眸光闪闪的亮亮的,表情有些动容。 “总之我与你,你与白茹,我们三人的这一生就是一个错误,一场错误的爱恋,一场错误的婚姻,一场错误的结局!”女人轻轻的开口,远远的望向窗外。 “熙,我不同意你的说法,纵然是错了,我也感谢上天,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洛荆南低低的开口,将女人揽在了怀中,“我们这一辈的恩怨就这样结束吧,北辰要做什么,我们都不要管,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刻意让自己一视同仁,刻意的将这一碗水端平,却最终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北辰一生痛苦,南风死于非命,现在我能做的,只能是陪伴在你的身边,颐养天年,年轻人的事情,我已经无能为力!”当一声幽幽长叹发自男人肺腑的时候,林熙转眸去看男人,这才发现,只是短短的两年而已,男人却苍老了几乎十岁,或许,看着自己的孩子自相残杀,是哪一个做父亲的都不能接受的,就算是南风不是他亲生的,但是接近三十年的感情…… “荆南,要不我陪你去国外散散心吧,去美国,看看我在美国的家,算一算,我已经二十几年没有回去过了!”林熙低低的开口,刻意的将话题转移。 男人点点头,“好,你说去哪儿就去哪,我已经辜负了一个女人,再也不能辜负另外一个!” 林熙轻轻的依偎在男人的怀中,沉默了。 ※ 装饰华丽温馨的卧房中,楼冷情坐卧在床上,神色复杂的望着摊在膝盖上的报纸。这几个月来,他的身体越来越好,天气晴朗的时候,甚至可以下床走动,出去晒晒太阳,如果不是常常感到浑身无力的话,他几乎怀疑隐藏在自己身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全部的消除了,他眸光中的笑容也越来越浓,直到这张报纸的出现。 报纸是三个月前,他第一次出外散步从客厅里带上来的,却没有想到,第一眼,他就看到了上面占据较大篇幅的新闻,洛北辰要与史琳娜订婚?他揉揉眼睛,再次仔细的看了洛北辰与史琳娜名字的拼写,不会有错,洛北辰竟然要结婚了!一瞬间,楼冷情把握不住自己的心,只感觉到心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纷乱。 依他对洛北辰的了解,订婚事件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况且只是一桩普通的订婚新闻,竟然会登上伦敦的报纸,如果不是刻意为之就是……不假思索,楼冷情将报纸藏了起来,并命令管家将当天的报纸全部拿出去焚烧,幸亏悠意忙于楼氏的生意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 有人敲门,楼冷情直觉的将报纸藏在了身下。 “老板,该吃药了!”帕尼莎走进来,手中端着水杯。 缓缓的点点头,楼冷情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接过水杯与药丸,脑袋向后一昂,咽了下去。 看一眼男人,帕尼莎轻轻的垂下眼帘,或许是因为几个月前她与老板说的那番话,从那日之后,老板对她的态度就很淡然,万全没有了以前被信任的感觉。 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帕尼莎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楼冷情开口将她喊住,“帕尼莎,等一等!” 帕尼莎身子一僵,眸光一喜,迅速的转身,这是三个月来,老板第一次主动开口唤她的名字。 “最近悠意好吗?我好像好久没有看到她了!她在忙什么?”楼冷情低低的开口,声音温柔而清脆。 心底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帕尼莎还是恭敬的开口:“老板,夫人这几天忙公司里的事情,关于中国t城的乐园开发,楼总监似乎有不同的意见,这几日以来,总是争论不休!“ “我叔叔?”楼冷情皱皱眉,“他只是楼氏的小股东,凭什么指手画脚?”况且在很多年前,楼荣已经自己在外面开了公司,也算是自立门户了,却偏偏霸着手中楼氏那一点点的股份不放,时不时的为楼氏出些难题。 “楼总监手上持有的股份虽然不多,但是他在楼氏的势力却很庞大,老板您也知道,楼氏最初就是楼总监接手的,就算过了二十几年,现在公司里许多重要岗位上,还是有楼总监的人,尤其他们对悠意小姐的神秘身份颇有微词,所以……” 楼冷情皱皱眉,挥挥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帕尼莎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楼冷情再次将那张报纸取出来,仔仔细细的从头再看了一遍之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艾斯,最近洛北辰有什么动静吗?是吗?一审判决二十五年?洛北辰这招狠啊,一箭双雕!”男人低声的赞叹着,扣上了电话,再低眸瞧瞧手中的报纸,他微微一笑,仿佛想透彻了什么,将报纸揉成了一团丢在了角落中。 洛北辰,你终究是没有让我失望! ※ 揉揉疲惫的眉角,悠意随意的将自己丢在了沙发上。那个楼荣可真是难缠,在股东会议上处处针对她,更可恨的是,几个股东仿佛与他勾结一般,也站在他的立场上帮他说话,一个项目计划下来,唇枪舌战,不亚于一场辩论赛,让她筋疲力尽。 “嗯嗯……”小sunny丝毫不会看妈咪的脸色,从床头爬啊爬的,爬到悠意的身上想要让她抱抱。 “乖,一边自己去玩,今天妈咪很累!”悠意一挥手,将小家伙拂到了一边,这一下子惹毛了小公主,只见某女两眼一挤,鼻子一皱,小嗓子一亮,立即哇哇的哭起来,她这一闹不要紧,刚刚睡着的shane也被惊醒了,张着一双紫眸咕噜噜的看了一圈,像是配合sunny一般,也哇哇的大哭起来。 “哎!”轻叹了一口气,悠意认命的摇摇头,一手一个,将两个小捣蛋鬼抱在怀中,轻声的哼着歌谣,那温柔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流转,一会儿,两个小家伙仿佛有了默契一般,同时不哭了,张着一双咕噜噜的大眼睛笑嘻嘻的望着悠意。 “淘气鬼,两个小淘气鬼,一点都不像你们的哥哥,你们的哥哥小时候可比你们乖多了,从来不让妈咪生气!”轻轻的点着两个淘气鬼的小鼻子,悠意低声道,突然,她怔住了,脑海中再次迸出了洛北辰的那句话——我想要看着我们的小宝贝出生,长大,将错过的一切全部的补偿回来! 悠意情不自禁的轻叹了一口气,“北辰,孩子都会叫爹地妈咪了,你或许还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呢,看来我们这一生,终究是有缘无分了!”女人垂下眼帘,眸光中掠过一抹深深的哀怨。 僵立在房门外,手臂高举,作势敲门的楼冷情正好目睹了方才的一切,女人的落寞与疲惫尽数落入了他的眼中,他转身回眸,额前一缕长发垂落下来,挡住了他幽绿的双眸,也将他真正的情绪遮挡了起来。 悠意的心中始终有那个男人,在她的心目中,洛北辰才是这两个小鬼头的爹地!一瞬间,这种想法宛如一把利剑一般狠狠的刺在男人的心口,他皱起好看的眉头,扶住墙壁的大手有着一抹不自然的苍白。 艰难的转身,迈动步子,平日里短短的几步距离如今却像万里路一般漫长…… “老板,您怎么了?”帕尼莎迎上来,扶住男人的身子。仟仟尛哾 楼冷情摇摇头,只是沉敛了眼帘,在帕尼莎的搀扶下回了房间。在床榻上坐定,深深的几个呼吸之后,男人苍白的面色微微的有些一些好转。 “老板,我这就喊渔歌来!”帕尼莎不放心的起身。 “帕尼莎!”楼冷情低声开口喊住她,“没什么,我只是累了,不用叫渔歌,你……你就坐在这儿,陪我一会吧!” 帕尼莎的面上呈现一抹狐疑的表情,但是最终她还是乖乖的坐在了男人的身边,敛眼低眉,陪伴着男人。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沉寂,楼冷情紧皱着眉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之后,他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帕尼莎,你曾经说过,你愿意为我生一个孩子,是真的吗?” 帕尼莎一怔,迅速的抬眸,眸光闪烁着,拼命的点点头。 “可是我不能给你任何的承诺,你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恐怕也不能给你任何的名分,这样你也愿意吗?”男人的声音照旧温柔,但是相比之前,其中多了一份凝重。 帕尼莎再次点点头,紧紧的抓住了男人的大手,恳切的开口,“我什么都不要,我是要能够陪伴在你的身边,哪怕是一天,一个小时……” 男人轻轻的挥手,打断女人的话,“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你的提议我会考虑!” 帕尼莎一怔,心底深处涌出一抹深深的失望,她垂下眼帘,起身,恭敬的退了出去。楼冷情抬眸,望着女人的背影,明眸微敛,白皙的脸在灯光下如同月光石一般透明晶莹,像黑夜里盛开的花朵,有着淡淡悲伤的香味,却带着最诱惑的姿态。 他真的可以这样做吗?他真的要放弃悠意吗?男人垂下眼,紧紧的捧了胸口,低低的开口:“jojo,我到底怎么做,你告诉我!” ※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在房间里响起来,关西美捂了红肿的脸额,死死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瞪什么瞪?心中不服是不是?让你陪哥们几个喝杯酒,乐呵乐呵,你摆什么大小姐的架子,你以为你是谁?千金大小姐?金枝玉叶,我呸,你知不知道,那当年那些dvd都被我那些哥们看烂了,他们想见见真的怎么了?你还跟老子装,装什么装!”戈伊冷冷的开口,用他那双白皙的过份的双手紧紧的攥住女人的衣领,将她拎起来。 “戈伊,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关西美也不是好欺负的,你再逼我,我就将全部的事情抖搂出来,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谁都不要活!”关西美冷冷的开口,怨恨的眸光像冰凌一般射向戈伊。 “全部抖出来?好啊,我想你每天藏在家中,就算是不出去,报纸,电视总要看的吧?洛南风什么下场,你知道吧?被人抛尸翠湖!白茹什么下场,你也知道吧?从一个幕后黑帮老大,现在成为江湖追杀的对象,而史琳娜什么下场,你也清楚吧,身败名裂不说,还要蹲监牢,二十五年啊!比起白茹,比起史琳娜,关西美,你才是那个害死童悠意的真正凶手,洛北辰最恨的应该是你吧?你说,如果你将这些全部说出来,就算是有我戈伊的份又怎么样,大不了我们一起呗,可是你想清楚了,到时候恐怕不是一个死字就能解决的,现在洛北辰的手段可是厉害的很,比死残忍的手段有的是,他会让你生不如死!”戈伊冷冷的笑着,轻轻的拍着女人的脸颊。 关西美咬咬牙,身子情不自禁的哆嗦起来。现在她后悔了,深深的后悔了,当年一时意气,让戈伊杀死了童悠意,结果,这两年,她一直受到戈伊的要挟,沦为他发泄性欲的工具,不但让自己的父亲伤心欲绝,更是让关西泽痛苦的远走他乡,而她…… “害怕了吧?既然知道害怕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话,我这个哥们的手上有一个项目,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人家说了,只要你陪他三晚上,这个项目就是我的,关西美,你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吧?”紧紧的扼住女人的手臂,戈伊拉着关西美走向包间。 清澈美丽的双眸瞬间失去了神采,关西美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任凭男人拖进了包间。 “怎么才回来?”发话的是一身材微胖的男子,淫邪的眸光一直停留在关西美的身上。 “女人么,闹点别扭!”戈伊陪着笑脸,单手一用力,将关西美甩到了男人的身上,男人立即伸开双臂,搂女子入怀。 “爆哥,今晚她就属于你了,而我们那单生意……”戈伊猥琐的眨眨眼睛。 名唤爆哥的男子一把伸到女人的裙底,狠狠的抹了一把,然后昂头哈哈大笑起来:“放心放心,我说话算数,既然戈老弟连自己的女人都让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三天,三天之后,我连人带合同一起还给你!” “好好,谢谢爆哥!”转眸望一眼浑身打颤的关西美,戈伊笑的更是猖狂。 临近的包间中,时凯瑞望着监视屏幕上的画面不忍心的皱皱眉,回身望一眼安静的坐在角落中的男人。 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静静的望着窗外,一轮明月正当空辉照,淡淡的月光落在男人平静的脸上,反射出一层雾般的银光。 男人仿佛在沉思着什么,好看的眉头情不自禁的颦起,幽紫的双眸中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他一定又在想童悠意!时凯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与男人几十年的朋友,男人的性子他又怎么不了解,关西美,终究是与他有过一夜之恩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悠意的惨死,洛北辰的性子也不会变得这样的残忍,阴狠,做事不留一点余地,但是越是这般,时凯瑞越是觉得男人并不快乐,他的心里似乎有说不出的寂寞与惆怅。 “还要按照原计划进行吗?”虽然明白这句话问了也是白问,但是时凯瑞还是希望男人能够回心转意。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点点头。 第二日,一盘dvd录像带出现在关天的办公桌上,当关天看了其中的内容之后,当天就带人去了爆哥的别墅,将关西美拉了出来。 只是短短的一个晚上,关西美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样,面上、身上,淤青一片一片,她就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猫咪一般,蜷缩在沙发上,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平日那神采飞扬的眸子早已经黯淡无光,面色也惨白如纸,长发披散着,像一个女鬼! 关天望着女人是又气又恨又心疼,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总小到大一直让他引以为傲的女儿,如今竟然堕落到如此地步! “你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戈伊的手上,你……”关天气的身子不断的颤抖着。 两只手臂紧紧的环抱住自己,关西美笑的凄凉,“爹地,我好想死,好想死,与其这样活着,不如死了痛快!” “你说什么?胡说什么!女儿,你听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爹地替你扛着,你说,戈伊到底抓住了你什么把柄!?”关天眸光一暗,鼻子一酸,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关西美。 趴在关天的怀中,关西美放声大哭,这两年的委屈,这两年的担惊受怕,还有这两年的痛苦,在这一瞬间全部发泄了出来。 “好了,不哭,不哭,戈伊这小子这样对你,我不会饶过他,我会让戈隆公司从t城消失!”关天冷冷的开口。 关西美不说话,只是哭,她压抑了实在是太久了。 一个小时之后,关天不敢置信的望着关西美,“你说什么?你指使戈伊买凶杀人?而且杀的人是……”关天猛然站起身来,“这么说,两年前,西泽说的话都是真的,你真的杀了童悠意!?” 关西美点点头,哭过之后,她的神情已经平静了不少,“我让戈伊除掉童悠意,只是为了不让史琳娜得逞,我没有想到会引起洛北辰的一系列报复!爹地,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洛南风已经死了,白茹也失踪了,就连史琳娜也……我不敢相信,洛北辰如果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我……”她上前,紧紧的抓住关天的手臂,蜷缩在男人的怀中。 “孩子,你走的太远了,你太让我失望了!”关天站起身来,不安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现在他要考虑的是,那个送dvd去他办公室的人是谁,凭洛北辰在t城的势力,想要查出幕后主使,虽然不是很简单,但是绝对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他眸光一暗,回身拉起女人,“走,跟我走!” 关西美不解的望着男人,“去哪?” “去洛府,找你林阿姨,现在只有她才能救你!” 关西美一听,惊骇的张大了眼睛,神情猛然激动起来,“我不去,不去,我这不是自己送上门吗?爹地,你老糊涂了,如果不是为了隐藏这个秘密,我又怎么会受制于戈伊这么久,现在你让我自己送上门去,我不去!” “孩子,你认为你一直躲下去就是个办法吗?洛北辰迟早会知道是你做的,再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我就指望林熙能够看在我与她过去的情分上,饶过你!”关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关西美一愣,抬眸,眸光中有了一抹希翼,“林阿姨她真的可以……” “听天由命,就算林熙不原谅你,洛北辰不原谅你,西美,我宁可你去坐牢,受到应有的惩罚,也不愿意看着你……”关天说不下去了,只是吩咐佣人上楼取了外套,与关西美一起去找林熙。 第161章 回来了 接到林熙的电话,洛北辰只是淡然的轻挑了眉角,俊绝的面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打算怎么办?”时凯瑞轻轻揉揉眉角,眸光有些严肃。 “怎么办?看好戏!”男人站起身来,将双手插\/在裤兜中,薄唇一抿,冷冷的开口,神情冷酷而漠然。 “……”时凯瑞无话可说,只是默默的祝关西美好运。 洛氏别墅,洛北辰一出现在客厅门口,林熙就紧张的迎了上来。客厅中,神情憔悴的关西美见到男人冰冷的俊脸,宛如见到魔鬼一般一样的害怕,别过眼,将身子挪向关天。关天伸出大手,轻轻的拍拍女人的肩膀,用行动来安慰她。 林熙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男人轻轻的挥手打断,他慢条斯理的走进客厅,微微的眯着眼,面上带着明明非常迷人,却让人不知不觉毛骨悚然的微笑,“原来是关叔叔来了,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他伸出大手与关天握手,然后好整以暇的坐在两人的对面,悠闲的翘起二郎腿,冰冷的眸光缓缓的扫过女人惨白的面孔。 “西美,你是不舒服吗?脸色为什么这么苍白?”洛北辰迅速勾起一个兴味的微笑,迷人的紫眸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抹不知名的诡光。 “呃……”关西美一怔,直觉的抬眸,对上男人那双高深莫测的眼睛,她瞳孔轻轻的一缩,“我……” “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男人继续开口,声音照旧温柔,但是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却不容小觑。 “北辰!”林熙有些不赞同的望着洛北辰,她坐在关西美的身边,轻轻的握起女人冰凉的小手,对洛北辰道,“北辰,不论西美做错了什么,她终究曾经是你的未婚妻,而你关叔叔对你有恩,在美国,如果没有你关叔叔的照顾,我们母子恐怕……”林熙顿顿,“西美已经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 洛北辰半敛下眼帘,端起面前的咖啡,徐徐的啜饮着,一张俊脸并没有因为林熙的话语而有任何的波动,“妈咪,西美做错了什么?” 林熙一怔,忐忑的望了一眼关天,不语了。 “嗯?到底做错了什么?想要我原谅,那也要亲口说出来啊!?”男人淡淡的笑着,幽暗深邃的饿紫眸却迸出精锐骇人的光芒。 关西美的面色几乎是铁青了,她抬眸望着男人,身子不停的颤抖,“我……我……”她自己做下的恶行,要怎么说出口。 男人扬扬眉,看似无心,那眸光却是阴狠的骇人,“说啊!” 终于,关西美失去了与男人对视的勇气,她转身,将脸藏在关天的怀中,什么都不说,只是身子簌簌的发抖着,发出压抑至极的抽泣声。 男人冷冷的瞪着女人,唇角一勾,迷人的俊眸逸出嘲弄眼色,“怎么了?” 关天心疼的望着伏在自己怀中的女儿,再也支撑不下去了,他将心一横,“北辰,西美她是做错了,这两年来,她无时无刻不生活在痛苦的煎熬之中,你就原谅她这一次,你想要什么,你说,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不再追究!” “原谅她一次?”洛北辰冷冷的开口,漠然的重复着男人的话语,眸光突地犀利,“关叔叔,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关天语塞,面色一阵为难。 洛北辰冷冷的笑,扬起眉毛,无奈的是他的眼神太痛苦了,那一扬眉,看来竟像是难忍心痛地一颤。 关天被男人痛苦的表情震撼住,一时之间,再也说不出话来。 洛北辰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冷冽的眸光在关西美的身上缓缓的游移,“既然知道错了,就应该付出代价!” 女人身子猛地一僵,芊细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攥着关天的衣襟,刻骨的恐惧蔓延至全身。 “妈咪,我累了,想要去休息,关叔叔,那我就不送了!”男人淡淡的开口,重新恢复了那淡然的神情,缓慢的上楼。 凝望着男人逐渐消失的背影,一种绝望笼罩了关天。 “关天……”林熙咬咬唇,有些为难的望着关天。 “熙,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没有立场,也没有脸面来求你什么,但是……”他长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明明知道不可为,我还是厚着脸皮来求你,让你为难,我……” 林熙摇摇头,“关天,你不要这么说,你对我们母子的恩情,我一生都不会忘记,只是这次……”林熙有些为难的望了望西美,“西美这次错的太离谱了,童童还那么小,她就忍心让童童失去了母亲,还有北辰……关天,我真的不能帮你什么!”林熙望一眼关西美,黯然的垂下了眼眸。 “我知道,我知道,西美自己做错的事情,终究是要自己承担的!”男人轻叹了一口气,搀扶着关西美站起身来,“打扰你了,我知道怎么办!” 望着两人蹒跚的背影,林熙皱皱眉,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此时此刻,却拿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安慰他们。 送走了关天父女,林熙回眸,正好望见洛北辰站在楼梯之上,神情慵懒,眸光却异常的犀利。 “北辰……”林熙皱皱眉,想要说什么。 洛北辰则冷冷的转过身子,径直进入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 客厅里响起女人幽幽的长叹声。 ※ 回到家中,关天提出来要关西美去自首。 “自首?”关西美的声音猛然提高了,她拼命的摇着头,将身体埋在了棉被中,“不,爹地,我不去,我宁可等着洛北辰来报复我,我也不去,去坐牢,还不如要我死!爹地,我才二十几岁,我不想下半生都生活在暗无天日的监牢中!我不会去的,我不会去!”她声嘶力竭的吼着,死死的瞪着关天。 “西美,是你做错了,真的是你做错了,你要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关天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了。 “爹地,你也这么说,你们大家都这么说是不是?你们一味的指责我,可是有谁替我想过,我爱洛北辰,我是那样的爱他,我们已经订婚了,我们就要结婚了,是童悠意,是童悠意的突然出现,从我手上抢走了他,我为什么不能报复?我为什么不能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爹地,我没有错,错的是我不应该与戈伊合作,上了那个小人的当,爹地,我不甘心,就算是死,也不会甘心,洛北辰要报复我是吗?那就来吧,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看着他怎么将我弄得生不如死!”关西美咬咬牙,猛然挺起身子半坐在床上,面上的神情决绝而恐怖,“爹地,你不需要再去求他,有什么,我自己承担!” 关天抬眸望着关西美,眸光轻轻的一颤,“事到如今,西美,你还不知道悔改,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就算你机关算尽,你又得到了什么?得到的只是那个男人对你的恨与你一颗被伤的七零八落的心而已,西美,你为什么不能学会放弃呢?” 关西美凄凉的一笑,“放弃?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爹地,我已经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我只能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我,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关天抬眸,再也没有说什么,转身,那背影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 “让我回去?”悠意不敢置信的望着楼冷情,再次将男人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说你要我回t城?” 抬眸凝望着女人,女人双眸中一掠而过的惊喜丝毫没有逃脱男人的眼睛,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笑容更是温柔,“是,爱意乐园提前半年完工,悠意,我要你回去接洽验收!” “可是……”悠意有些不安的揉捏了手臂,回去不就意味着与洛北辰见面,他……咬咬唇,悠意的脑海中蹦出上次在机场的那匆匆一面,北辰已经不认识她了吧! “为什么是我?”悠意低低的开口,她不是不想回去,是怕自己回去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再也不能像现在这般,安心的守护在男人的身边。 “因为现在你是楼氏的代理总裁啊!”楼冷情轻轻的笑笑,眸光却别有深意。 “我……”悠意想要拒绝,却又舍不得,这是她可以与洛北辰,与童童团圆的唯一机会,她…… “回去吧,现在你换了一张脸,没有人知道你是童悠意,回去看看童童还有那个男人,如果……”楼冷情似乎要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将话语咽了回去,他轻轻的垂下眼帘,长发遮挡住了他的眼睛,瞧不清他真正的表情。 一种喜悦与不安同时涌上女人的心头,悠意紧紧的咬着唇,望着男人意义复杂的脸,不明白楼冷情真正的意图。 见悠意表情复杂的出了房间,帕尼莎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推开了男人的房门。 安静的房间中,男人似乎睡着了,安静的躺着,柔和的灯光落在男人俊美的面上,折射出月光般的光辉。 帕尼莎咬咬唇,刚要关上房门离开,却没有想到男人缓缓张开了眼帘,轻轻的开口,“帕尼莎,你可以坐到我的身边吗?” 帕尼莎一怔,乖乖的坐过去。 下一秒,男人突然伸出大手,紧紧的抱住了女人的芊腰,将脑袋埋在了女人的怀中,瘦弱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仿佛在经历着一种痛苦。 “老板,你又不舒服了吗?我去叫渔歌!”帕尼莎急急的开口。 “不!”男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猛然想起,他将俊脸埋在女人的怀中,脆弱的像一个孩子,“帕尼莎,让我依靠一下,就一下!” 帕尼莎的面上呈现了一抹动容,她仿佛明白了什么,紧紧的抱住了男人的双肩。 “你知道吗?在两年前,我第一次握住她手的时候,在我的心中,我将她当做jojo的替身,我告诉自己,悠意是老天为了可怜我,而赐给我的,所以我要好好的珍惜,我想留她在身边,但是我的病却不能……佛教云,人生八苦,即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而其中以求不得苦为苦中之盛,这两年来,我一直在这种苦痛中徘徊!帕尼莎,你说的对,有的时候,我也很自私,初见她,我一方面竭力的帮助她与洛北辰,一方面又希望在她心目中留下与众不同的印象,我常说,她不属于我,我不能给她任何的幸福,但是在我的心中,我对她却是那么的渴望,如果我没有病,如果我是一个健康的人,悠意,或许现在应该在恨我,因为我会想方设法的将她与洛北辰分开!也或许是老天惩罚我这种自私的念头,让我身患绝症,我只能放手,只能从心底里祝福她幸福,但是我又不甘……这两年来,我一直生活在矛盾中,痛苦中,我一直想要做出一个抉择,可是这个抉择是这样的困难,帕尼莎,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帕尼莎的眼眶猛然湿润了,她捧起男人的脸额,坚决而笃定的开口:“老板,你是好人,老天根本就没有惩罚你,他让你拥有了jojo的爱,也拥有了悠意小姐对您的友谊!您口中所说的自私,那是人性的贪婪,就像帕尼莎渴望老板您的爱一般,人人都会有,可是老板您不一样,今天您能够对帕尼莎说出这番话,那就说明,在老板的心中已经战胜了这份人性的贪婪,我相信老板您已经找到了事情的答案!” 楼冷情抬眸望着帕尼莎那双美丽的宛如大海一般湛蓝深沉的眼睛,突然笑的异常的美丽,是,他或许已经找到了答案,可是却下定不了决心,接近三年的时间,他早已经习惯了女人的笑,女人的温柔,更习惯了有她在身边充满无限希望的日子,如果女人一旦离开,他真的不知道生活应该怎样继续!可是,留女人在身边,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憔悴,一日比一日痛苦,他明白,这是对她的不公,真正残酷的人就是他自己,是他让悠意生活在痛苦中!为什么不能放手让她去飞翔呢,这世间的爱,除了占有与独享之外,还有一种境界叫做放弃,放弃自己的奢念,让爱的人幸福!qqxδnew 男人垂下眼帘,再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抱住女人,或许,他需要从帕尼莎那儿得到一些勇气。 ※ 中国t城机场,一抹靓丽的身影急不可耐的冲出了关卡,站在故乡的土地上,女人幸福的眯了眼,浓密而又纤长的眼睫俏皮的轻颤着,映着女人一双美丽的紫眸格外的惑人。 紫色的套裙将女人玲珑有致、曼妙的身姿呈现的恰到好处,再配上一件米色的长款风衣,更是为女人增添了几分飘逸的美丽,黑色的长筒靴勾勒出女人姣好的腿部曲线,而时尚又前卫的大波浪的长发垂更是为女子增添了几分风情。 闭上眼睛,轻轻的吸一口气,故乡的气息啊,让她想念了很久很久。 “夫人!”身材健美的艾斯从身后追上来,态度很是恭敬。 “艾斯,我回来了,回来了!”拉住艾斯的双手,女人激动的几乎落泪,一抹由衷的笑意浮现在那精致、美丽到极点的小脸上。 艾斯望着女子的笑容,由衷的叹了一口气,接近三年了,她从来没有看见女人这么高兴过!同一时间,她又为自己的老板感觉到委屈。 是她!?洛北辰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那抹雀跃的身影,真的是她!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本想办完爱意乐园的case,他就去英国找寻她的下落,却没有想到……洛北辰眸光轻轻的一颤,猛然大步上前,伸出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女人的手臂:“你……”靠近女人,那份熟悉却久违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仿佛是为了验证一般,他猛然用力,将女人拉在了怀中。 猛不丁的被人拉入怀中,悠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头顶之上响起了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同时,她又被一双手扯离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请洛总裁自重,这位是我们的夫人!”艾斯涨红了脸,冷冷的瞪着洛北辰,或许是对楼冷情的维护,或许是对洛北辰的敌意,很显然,艾斯做出了一个非常不理智的举动。 悠意抬眸望向男人,男人并没有这个耳光而生气,而是神情激动的望着她,那眸光中的璀璨让她顿时有些心虚。 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吗?这样想的时候,悠意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欣喜还是不安。 “你这个女人!”紧紧跟随在洛北辰身后的时凯瑞显然不能够咽下这口气,上前就要教训艾斯。 “凯瑞!”洛北辰喊住他,眸光一暗,仿佛因为这一个耳光,他那颗雀跃懵懂的心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终于记起艾斯对女人的称呼,不确定的开口:“夫人?” 艾斯刚要说什么,悠意轻轻的拦住了她,她微微的一笑,仿佛并不介意刚才洛北辰的鲁莽举动,微微一笑,伸出右手,“你好,洛总裁是吗?我叫做凯拉.拜楼,楼氏集团的代理总裁!” 男人没有与她握手,只是喃喃的重复着她的名字,“凯拉……拜楼?”他猛然张大了眼睛,“你是楼冷情的妻子?” 悠意不想承认,但是身后的艾斯却替她做出了回答,“洛总裁,看起来您对我们的到来没有应有的重视啊,这次验收爱意乐园的专家名单早在一星期之前就m给了贵公司,负责人正是我们夫人!” 艾斯的话语让洛北辰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知道这次case的负责人是楼氏的代理总裁凯拉.拜楼,却没有想到凯拉就是他要找的女人,那个让他充满了怀疑与期盼的女人!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但是却是全然陌生的一张脸,就连眼睛的颜色都不一样!洛北辰期盼了许久的一颗心,因为凯拉.拜楼这个名字而有些恍惚,难道真的是他忆意成狂?难道真的是他产生了幻觉,可是那眼神,那背影,那气息…… “原来你不是在做梦,这个女人是真实存在的!凯拉.拜楼,很神秘的一个女人!”望着悠意的身影,时凯瑞也觉得有些熟悉,他站在洛北辰的身旁,低低的开口。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女人的背影,眸光压抑而凝重。 宽敞豪华的房车内,悠意轻轻的闭上眼,将双手放在心口之上,纵然是这样,也不能抑制住那狂跳的心脏。她见到洛北辰了,终于真实的站在他的面前,有一瞬间,她就埋在他的怀抱中,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可是……她轻轻的皱皱眉,脑海中突然蹦出楼冷情那苍白虚弱的面庞,不,她不能告诉北辰真相,她现在的身份是凯拉.拜楼,童悠意在三年之前就已经死了,不存在了! 艾斯望着女人纠结的神情,丝毫不后悔刚才的举动,她要维护老板的爱情,绝对不能让那个男人践踏。 “夫人,我们这次来是工作的,你……”艾斯低声的开口,声音虽然恭敬,但是很明显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悠意缓缓的张开眼睛,表情逐渐的趋于平静,“艾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说完,女人将脸转开,望着窗外。 景物以飞快的速度向后移动着,悠意那颗雀跃的心,因为方才的一个小插曲而逐渐的变得失落,惆怅。 而艾斯在接到帕尼莎的一条短讯之后,神情突然变得异常的复杂,她愣愣的望着悠意落寞的背影,眸光中逸出一抹不敢置信的表情。 短讯之上只有只有两行字:老板令,你只负责保护夫人安全,任何事情不得干预! 难道老板已经料到了会发生这一切?艾斯有些糊涂了! 第162章 近在咫尺 晚上本来有一个欢迎会,但是悠意为了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婉转的拒绝了,这一行为也仿佛超出了洛北辰的预料。 总裁办公室中,男人抽了一支烟点燃,望着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袅袅烟圈,他的神情沉重而幽暗。 凯拉.拜楼,楼冷情的夫人?突然,男人仿佛想到了什么,迅速的熄灭手中的香烟,拿起了电话,“时凯瑞,我要你查一查,凯拉.拜楼是什么时候与楼冷情结婚的,对!”挂上电话,男人打开电脑,登陆网络,想要查找一下关于凯拉这个女人的新闻,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看来楼冷情将她保护的很好,身为楼氏的代理总裁,却鲜少有新闻在网路上。 可是楼冷情又怎么会这么快与一个女人结婚呢?而且……洛北辰脑中灵光一现,忆起三年前,那场爆炸案之后,楼冷情那奇怪的态度,他仿佛没有表现出一点悲伤,而是急匆匆的就回了英国,难道……突然而来的侥幸想法让洛北辰越来越兴奋,他起身取了外套,径直走出了办公室,今晚,他要会一会那个叫做凯拉.拜楼的女人! 摩挲着手中的相片,悠意的神情有些黯然,刚踏上这故乡土地的兴奋心情已经缓缓的沉淀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重的落寞与哀伤,爱的男人,爱的儿子,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不能相认。 “你不能进去,洛总裁,请自重!”突然,艾斯的声音传进来,悠意一怔,站起身来,透过打开的房门向外看。客厅中,男人傲然挺立着,眸光不悦的与艾斯对峙着。 “艾斯!”悠意低低的开口,出门来,站在楼梯之上,面上尽量保持着陌生而疏离的笑容,“洛总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今晚的欢迎酒会不是取消了吗?” 洛北辰抬眸,凝眉望着女人,女人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是那说话的节奏与韵味,又让他想起了……那个人。 “关于爱意乐园的事情,我想跟凯拉小姐谈谈!”洛北辰低低的开口,尽量克制住自己的心情。 悠意微微的皱眉,她渴望与洛北辰单独相处,但是又怕,怕自己在男人的注视下再也隐藏不住,再也坚持不住! 就在悠意犹豫的时候,艾斯竟然做出了一个令她异常诧异的举动,她眸光复杂的望了洛北辰一眼,自动的退了出去,这样,房间里就剩下了两个人,一大一下,两道眸光相聚的时候,悠意的心狠狠的一颤。 “已经很晚了,我看还是……”悠意直觉的开口,轻轻的捂住心口,抑制住那狂乱的心跳。 “凯拉小姐,我只是想要你解答我的疑问!”洛北辰上前一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 悠意紧紧的攥起手指,不断的提醒着自己,我是凯拉,是凯拉……三十秒之后,她仿佛是催眠了自己,然后微昂了螓首,表情优雅而又端庄的缓缓走下楼来。 “洛总裁,有什么疑问您就说!”她得体的笑着,站在洛北辰的面前。 微微的俯视女人,这高度的差距是那么的熟悉——洛北辰再次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凯拉小姐很像我一位故人!”洛北辰直接开门见山。 悠意微微的一笑,“总裁真会说笑,难道这就是总裁在机场失态的理由?” 洛北辰望着她眸光却格外的凝重,“我并不是在说笑,如果我没有记错,在伦敦机场,我们曾经见过一面!” 悠意暗暗的心惊,原以为那一面,没有给男人留下任何的印象,却想不到……“是吗?我不记得了!” “凯拉小姐不记得,可是我记得,当时我误将你认为是那位故人,也是像今天这样的动作,紧紧的将你揽在怀中!” 悠意有些不悦的皱皱眉,“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洛北辰突然轻轻的一笑,“没有了,我只是想要告诉凯拉小姐,你真的很像我那位亲人,她是我的妻子!” 悠意抬眸,望着男人那恳切的双眸,一时之间有些语塞,她直觉的摸摸自己的脸,千百个心思在心中回转,最后,她抬眸淡然一笑,“这个世界或许就真的这样巧,有模样相像的人也说不定。” 洛北辰轻轻的摇摇头,“不,不是模样相像,是你的背影,说话的样子,神情,还有……拥抱在怀中的感觉!这个世界,医学技术很发达,一个人,可以改变声音,改变模样,但是骨子里的东西却难以改变!” 悠意的面色微微的一变,“洛总裁,你什么意思?” 洛北辰苦涩一笑,目不转睛的望着女人许久,最后,转身离开。 洛北辰走了,悠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克制自己,最后她双脚一软,瘫倒在地毯上。他认出她来了吗?真的认出她了!? 艾斯进来,望着悠意面上复杂的神情,眸光微微的一暗。 ※ 或许是因为涉及到童悠意,时凯瑞的办事效率提高了很多,当晚就将凯拉.拜楼的资料传输了过来,但是很遗憾,凯拉.拜楼,是一个很神秘的女人,时凯瑞能够查到的也是有限。 打开skype聊天工具,洛北辰一边查看着资料,一边听取着时凯瑞的汇报。 “时间太短,我们也只能查到这些,不过据我的推断,就算是时间足够,我们也不会得到更多,因为这三年来,凯拉.拜楼是整个伦敦媒体追逐的焦点,但是楼冷情却将她隐藏的很是严密,就连一向与楼冷情不合却关系异常亲密的楼荣,也只是掌握了这些资料而已,不过可以断定,这个女人出现在英国伦敦的时间是悠意消失大约十个月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而且楼冷情对她非常的信任,她一进入公司,就将楼氏全权交给她管理,从那之后,楼冷情就退居到了幕后,毫无消息!” “他不是退居幕后,是去养病,悠意曾经说过,楼冷情有很严重的,甚至危及到生命的疾病!”洛北辰皱皱眉。 “怪不得他这么信任这个女人,原来是迫不得已!”时凯瑞的声音中充满了调侃。 “凯瑞,注意你的用词,不要用这个女人来称呼她,她……”洛北辰再次不悦的皱皱眉,对凯拉.拜楼的异样感觉只有他自己明白。 “我的老大,难道到现在你还怀疑那个凯拉就是悠意吗?她们两个的模样完全不像!”时凯瑞情不自禁的尖叫,他几乎要怀疑洛北辰真的要疯了。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洛北辰的话语异常的笃定。 屏幕那方,时凯瑞有些无奈的搔搔脑袋,现在他真的后悔几个月前鼓动洛北辰去伦敦的行为了,他只是想要给男人一丁点希望而已,却没有想到男人却着了魔! “老大,童悠意已经死了,她的尸首你也见过!”时凯瑞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你不是也怀疑爱意基金与悠意有关吗?我已经查过,爱意基金的幕后老板就是楼氏,你认为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而且悠意开的那间玩具店,这三年来,一直有人在暗中供货、结算,这所有的一切都表明,悠意还活着,而且就生活在我们的身边,我只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不肯出来与我相认,现在白茹,洛南风。史琳娜,这些人已经统统的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凭我现在的势力,也可以保护她一生一世,为什么她还要躲起来!” 听完洛北辰的分析,时凯瑞的神情也有些凝重了,“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童悠意真的有可能……” “凯瑞,我现在需要的是最后一份证据,我已经将凯拉.拜楼与悠意的照片传给我一个同学,他是整容方面的专家,一般来说,人整容是不会对耳朵发生改变的,耳朵是一个重要的鉴别手段。除此之外,人的五官比例也很难发生改变,比如双眼的距离,眉毛延长线和耳朵的距离,还有人中的长度等等,相信很快,他就会给我一个答案!” 时凯瑞摊摊双手,“原来你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洛北辰轻轻的点点头,“这是我人生的最后希望,如果凯拉就是悠意,我发誓,不管使用什么手段,我都要抢回悠意!” “那如果这一切只是你的幻觉,你的一厢情愿呢?”时凯瑞幽幽的开口。 男人一怔,眸光突然黯淡了下来,接下来,他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关闭了窗口,将麦丢在一边,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不会,绝对不会是他的一厢情愿,她就是悠意,那份拥抱在怀中的温暖感觉骗不了人! 打开房门,也不开灯,洛北辰进入了童童的房间,默默的坐在床榻边,借着淡淡的月光望着孩子稚嫩的面孔。夜已经很深了,可是他却难以入睡,一闭上眼,脑海中就蹦出悠意的那张脸与凯拉.拜楼那冷淡的神情,他拼命的想要将两人组合在一起,可是朦胧中,似乎总有一团不明的东西将两者隔断开,他想要苦苦的寻觅,抓到那团东西,却总是无能为力。 猛然,睡梦中的童童仿佛做了噩梦,一下子坐起了身子,将沉思的洛北辰吓了一跳。 赶紧打开台灯,洛北辰担忧的回眸望向童童。qqxsnew 见到洛北辰,童童似乎有些意外,他揉揉惺忪的眼睛,轻轻的喊了一声,“爹地,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洛北辰摇摇头,为他拉好被子,“童童,是不是做噩梦了?” 童童一怔,垂下眼帘,小小的脸上有些淡淡的泪痕,“我梦见妈咪了,我梦见妈咪不要我了!” 洛北辰的心轻轻的一颤,将童童拥在怀中,“不会的,妈咪最爱的就是童童,她怎么会不要你!” 过了许久,童童低低的开口,“爹地,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敢相信妈咪已经死了,每天早晨,睡觉醒来,我都不敢张开眼睛,我祈求上天,等我张眼的时候,妈咪还会像以前那样,笑眯眯的站在我的面前,可是……”童童再也说不下去,只是默默的将脑袋埋在男人的怀中,三年相依为命的生活,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男人! 洛北辰沉下眼帘,他好想将自己的疑虑告诉童童,但是却又害怕到头来真的是自己的错觉,连累童童伤心。 灯光下,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温馨之中却有一抹淡淡的萧瑟。 ※ 伦敦,这一夜,也有一个男人一夜无眠。 shane与sunny吵闹了一晚上,要妈咪,男人的心也痛了一晚上,直到两个孩子哭闹够了,带着浅浅的泪痕睡去,男人才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望着两个小家伙酣睡的样子伤神。 他迈出了第一步,放走了悠意,却没有勇气迈出第二步,从悠意离开的那一分,那一秒起,他的心都在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他想象着悠意与洛北辰在一起的幸福场景,想象他们一家五口其乐融融的场面,然后又想象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死亡,他的心就像被尖刀刺了一刀又一刀一般,疼痛的让他不能呼吸。 他是个懦夫,他是个自私的人,从悠意踏出这座别墅的那瞬间,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为什么他不能更自私一点,装作自己看不到女人的痛苦,看不到女人的憔悴,就这样浑浑噩噩,在这种扭曲的幸福中生活下去呢? “帕尼莎,我后悔了,我舍不得悠意,这三年来,不论是悠意还是这两个小鬼头,他们都渗入我的生活太深太深,失去了他们我真的不知道……”楼冷情低低的开口,望向帕尼莎的神情是那样的无助。 帕尼莎上前,紧紧的抓住男人的手臂,“老板,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请勇敢的走下去,不要回头看!您还有帕尼莎,帕尼莎还在您的身边!” 楼冷情望着帕尼莎的小脸,瞳孔痛苦的一缩,“你不是悠意,你不能代替她!” 帕尼莎摇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代替任何人,老板,我就是帕尼莎,爱您敬您的帕尼莎,帕尼莎对您的爱是任何人都不能比得了的,也从来不想以这种爱代替任何人,帕尼莎希望老板您重新开始,接受新的爱,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楼冷情低低的开口,眸光有些不解。 “对jojo,她已经去了天堂,老板可以缅怀她,思念她,但是却不能执着于这份逝去的爱不放;对悠意小姐,您可以将她当作朋友,她就像老板生命中一闪而过的流星,给老板带来过希望,带来过欢乐,但是却不属于您!而帕尼莎对老板的爱,只是单纯的爱,只是想要老板放弃所有的痛苦,重新开始的爱!” “放弃所有的痛苦,重新开始的爱!?”男人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眸光中,有些温柔在闪动。 “是!”帕尼莎伸出双手,抱紧了男人,温暖男人冰冷的身子。 楼冷情缓缓的闭上眼,这一次,他没有将帕尼莎推开,或许,在他的内心中,他也希望挣脱了这份矛盾,这份孽爱,轻松而去吧! 望着男人平静沉睡的俊脸,帕尼莎轻轻的开口:“情,我会帮助你,或许你知道了之后会责怪我,但是我真的想帮助你,因为我……爱你!” 女人说完,打开房门,性情淡漠的渔歌早已经在外面等候。 “渔歌,请帮助我!”帕尼莎恳求道。 “帕尼莎,你这样做,一旦被老板知道……”渔歌皱皱眉,望望男人沉睡的脸。 “我在他的水中放了安眠药,他不会醒过来,自然也不会知道,渔歌,难道你希望老板一直这样徘徊痛苦下去吗?”帕尼莎紧紧的攥住渔歌的衣角。 “可是老板不爱你,帕尼莎,你这样做,害了你,也害了老板!” “我只是想要生一个老板的孩子,让他在这个世界上不再孤零零的,渔歌,你知道,我并不是贪图老板的钱,我只是爱他!” 渔歌沉默了,作为帕尼莎最好的朋友,她知道帕尼莎的心思,但是这件事情真的是太重大了,更何况现在老板有童悠意还有两个小鬼头,她不能擅自作这个决定。 紧紧的握住渔歌的手,帕尼莎低低的开口:“渔歌,求你,我知道这令你很为难,但是我必须有你的帮助才可以,只是人工受精,我只是想要一个老板的孩子,渔歌,求你!” 渔歌望着帕尼莎那哀求的眸光沉默了。 ※ 接下来的两天,悠意与其他的专家组成了一个专家评估团,正式对爱意乐园进行工程验收。 站在乐园前,抬眸望着“爱意”那两个大字,悠意觉得自己的鼻头有些酸涩,她不自觉的轻轻弯曲了左手的食指,虽然上面的戒痕早已经消失,但是那上面的爱意两字却深深的刻在了女人的心头。 洛北辰走在悠意的身边,亲自介绍着工程的进展情况,准确的用语,详尽的介绍,让悠意第一次看到工作中魅力无限的洛北辰。从悠意这个角度看去,男人拥有着雕塑一般完美的线条,就如三年前一般;幽暗而又深邃的紫眸透出一抹自信与让人难以接近的冷漠,就如三年前一般;削薄的双唇,挺翘的鼻梁,尊贵而张扬,优雅而迷人,就如三年前一般! 不自觉的,悠意每望一眼,便会与三年前做比较,三年了,男人消瘦了许多,却也干练了许多,迷人了许多。她贪婪的望着,努力的想要将男人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偷偷的刻在心中,以留作以后漫长岁月的美好回忆。 “小心!”突然,男人伸出手臂来搀扶了一下悠意,将悠意从无尽的失神中拉了回来。 面前横着一根工地废弃的钢管,如果不是男人及时出手,悠意一定会被绊倒在地。 “谢谢你!”悠意低低的开口,心思因为男人那双大手的温暖而有些恍惚。 “你不舒服吗?”洛北辰轻笑着问道,那盈盈笑意在紫色瞳眸中轻轻浮动,隐约带着一种特别的柔和。 “没有!”悠意摇摇头,不敢去看那双美丽的眼睛,怕自己沉浸在其中,再也不能自拔。 “夫人!”艾斯上前,尽职的搀扶住她。 “没有关系,我们继续!”悠意谢绝了艾斯的好意,收敛了自己的心神。 洛北辰微微一笑,继续讲解,眉眼之间却有了一种意义复杂的表情,仿佛是笃定。 这一天,出乎悠意的预料,工作结束之后,洛北辰再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奇怪的话语,只是客气而又礼貌的说了一些场面话,那笑容虽然温柔却很疏离,最后也并不强求悠意出席酒会,命令司机将悠意送回了别墅。 坐在车子里,望着黄昏暮霭中逐渐远去的男人的背影,悠意竟然生出了一抹淡淡的失落。 ※ 深夜十二点钟的时候,远在美国的那位朋友给洛北辰打来了电话,再次确认之后,扣上电话,洛北辰的面上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惊喜。百分之八十的相似率,也就是说,凯拉.拜楼,真的有可能是童悠意! 洛北辰兴冲冲的冲进了童童的卧室,将童童一下子挖了起来。 “干嘛啦,爹地!”揉着惺忪的眼睛,童童不悦的嘟囔着。 “童童,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童童与爹地的幸福就全掌握在童童的手中了!”洛北辰兴奋的开口。 “见什么人?”童童还没有睡醒,紧紧的闭着眼睛,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你去了就知道!”洛北辰故作神秘的眨眨眼,但是很显然,睡意正浓的童童丝毫不领他的情,双眼一闭,再次睡了过去。 “童童,你知道吗?你的妈咪还活着,她真的活着,她回来了,就在我们的身边!”秋意渐浓的月色中,只剩下男人自己喃喃自语着,面容之上有着莫名兴奋的表情。 第163章 母子相认 洛氏十八层宽敞明亮的会议大厅中,一身暗色职业女装的悠意认真的听取着专家评估团的意见,只见她不时的颦眉,白皙的手指飞快的在电脑上标注出不甚如意的地方,经过刻意伪装的紫色双眸透出一抹果敢与犀利。 “昨天只是视察了游乐园的外部设施,我们几人的意见就是这样,不知道代总裁您……”最资深的评估专家kendi抬眸轻声道,对悠意的话语也充满了恭敬。对于楼冷情一手指派的这个神秘女人,在楼氏内部流传着很多神乎其神的传说,但是不管那些传说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摆在面前的事实是,在这个女人的带领下,楼氏在近两年取得了飞速猛进的发展,是过去五年所不敢预想的。 悠意微颦着双眉,并不答话,似在沉思,整个人笼罩在耀眼的阳光中,皎洁如秋月,孤冷如雪峰,优雅而疏离,周围一切似乎瞬间都失了颜色。 终于,女人抬眸,一双精明而又锐利的双眸缓缓的扫过众人,声音柔软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尊严,“在座的各位都是楼氏的精英,我自然不会对这个结果提出任何的异议,只是这些只是外部设施,虽然有瑕疵,但是并不至于全盘否定,明日,待看过内部设施之后,再做结论如何?各位都知道,总裁他非常重视这次与洛氏的合作,爱意乐园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乐园这么简单,它是总裁想要在t城建立中国迪斯尼的初步构想,不容有失!自然,对于各位提出的中肯意见,我也会转告给洛总裁,希望洛氏能够在我们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整改!” 众人对望一眼,低声的谈论了,最后kendi作为最后的发言人同意了悠意的处理意见。 待众人散去之后,悠意垂下眼帘,揉揉疲惫的眉角。她知道,这些人提出的问题虽然存在,但是不至于像他们所说的这样严重,这些都是资历很深的专家,只所以会出言为难,一定是有人在幕后主使。 “艾斯,你将这边发生的情况向总裁报告一下,另外,派人调查一下这些人来中国之前,曾经与哪些人接触过!”悠意抬眸,低声的吩咐。 “您的意思是……”艾斯望着女人,眸光之中掠过一抹讶异。 “我怀疑这些人中有人被收买,爱意乐园并没有他们所说的那么糟糕!”悠意轻点了电脑屏幕,“他们提出的这些问题,都是可以整改的,但是其中几人的态度似乎非常的暧昧,甚至提出了完全的否定意见!” 艾斯仿佛明白了什么,点点头,转身出了会议厅。 偌大的会议厅立即空旷了下来,悠意垂眸,望着面前的电脑,一些难以捉摸的情绪在她的眼中如涟漪般慢慢扩开,又慢慢消失。爱意乐园是她与洛北辰的心血,她绝对不会允许这个项目在最后的时刻遭人破坏。 一个房间,两个极端,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被一张二十米长的会议桌远远的拉开。 洛北辰凝神望着女人,一股压抑了三年的感情几乎就要喷涌而出,他轻轻的弯曲了手指,再伸展开,反复几个动作之后,他的眸光逐渐的变得平静,幽暗,宛如潭水一般深不可测。 女人一定是有苦衷!洛北辰这样想的时候,那颗煎熬了三年的心就会有片刻的释然。 感受到男人温柔的眸光,悠意的心中微微一动,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男人正扬起嘴角,对她微微地笑。他的笑容里包含了一抹理解与温柔,那样的笑容让悠意几乎窒息。 “洛总裁……”悠意故意压低了嗓音,开口。 “北辰!”男人淡淡的扬眉,纠正她的称呼。 悠意一怔,抬眸,“我们好像还没有熟悉到直呼姓名的地步吧?” “你可以听我讲一个故事吗?”洛北辰没有反驳她,而是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 悠意皱皱眉头,想要拒绝,男人却径直开口了。 “九年前,男孩二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血气方刚,年轻气盛,刚从美国回来,想要在父亲的公司一展拳脚,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妈咪争一席席位。因为他是私生子,而他的妈咪也是见不得人的人们所说的小三。但是一切的美好愿望,从九年前那个雪夜开始,全部支离破碎。他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一位年仅十八岁的女人发生了关系,在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女孩那尖利的叫声,恐惧的眼神,就像一把尖刀一般深深的刺在了他的心窝,那时的他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坍了,他的理想,他的爱人,他的亲人,在这一刻都弃他而去,他只能用伤害女孩的手段来保护自己,来安慰自己,甚至有一瞬间,他想杀死自己的儿子!或许是老天惩罚他,六年之后,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财富,地位,但是却失去了六年前最爱的女人。并且更可笑的是,他竟然深深的爱上了那个曾经让他痛不欲生、毁了他美好青春的女孩。女孩生下了他的孩子,那个孩子很聪明,也和可爱,甚至成熟的让人心痛。” “那个男人爱上那个女孩,不仅仅因为她是孩子的妈咪,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上有一种让人感动的精神,跟她在一起,你会明白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真正渴望的是什么,你会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的理想而活!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艰难困苦,终于可以在一起,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们还是被迫分开!” 说到这里,洛北辰情不自禁的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在排泄着心中那无法割舍的心痛。 瞳孔轻轻的一缩,此时的悠意已经完全没有了打断男人的勇气,她只是本能的攥起手指,紧紧的抿着樱唇,拼命的隐忍着。 “其实在知道女人要与另外一个男人订婚的时候,男人的心中并没有责怪她,怨愤她,而是心疼,他知道,女人一定是想独自承受这一切,她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男人,男人的家庭,还有他们的孩子!可是她却从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多么的渴望她能够将一切苦衷都倒出来,那时候,男人宁可希望女人不要那么坚强,那么倔强,就像普通女人一样,依偎在他怀中,做一个小女人,一切,让男人来解决!” 洛北辰突然笑笑,笑容温暖而悲戚,“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什么都想自己扛着,从来不想与人分担,可是越是这般,她就离男人越来越远!当她死亡的噩耗传来的时候,男人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有一种情感叫做绝望,有一种痛苦叫做痛不欲生,有一种仇恨叫做不共戴天,有一种渴望叫做痴心妄想!接下来的三年,男人永远生活在了黑暗中,他的世界里没有阳光,没有微笑,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黑夜与刻骨铭心的仇恨,他用酒精灌醉自己,他用尼古丁麻醉自己,他用狠辣的手段来报复那些曾经想要伤害女人的人,仇人一个个消失了,而他的心却越来越空虚,越来越寂寞,有的时候,他真的好怕最后一个憎恨的人也会消失,那么在这个世界上,他再也没有了留恋!” 如果不是男人在眼前,悠意真的好想抓住自己的胸口,大哭一场。这三年来,她拒绝一切与洛北辰有关的消息,不是不想知道,只是怕自己承受不住那份思念,那份煎熬,义无反顾的回到男人的身边,但是当一切的艰难与苦难从男人的口中轻轻吐出来的时候,悠意更是不能承受其重,原来,躲避并不意味着放弃,她的内心一直渴望着一天,站在男人的面前,握住他的双手,轻声的告诉他,北辰,我回来了! 洛北辰望着女人微微发抖的身躯,紫色瞳眸渐渐的笼罩上一层薄雾,他突然上前,几个大步便缩短了那二十米的距离,他站在女人的面前,颤抖着伸出手臂,轻轻的将女人揽在怀中:“悠意,我知道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为什么你不肯认我,不肯认童童,难道你的模样变了,心也变了吗?难道你真的不再爱我,不再爱童童了吗?我们的誓言呢?就算你不再爱我,但是你真的能舍弃童童和童浩吗?他们可都是你的亲人!如果你真的什么都能舍弃,那么以前你为他们所受的苦所遭的罪不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吗?悠意,悠意!”男人一声声唤着悠意的名字,不去看那张陌生的脸,只是感受那熟悉的拥抱。 悠意已经完全没有了将男人推开的勇气,她瘫倒在男人的怀中,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硬生生地撕成两半,每一寸骨头、每一根神经,无一不痛不欲生。那声声呼唤,多少次出现在她的梦境之中,而今梦境成真,她却没有勇气像梦中一般,回抱男人,大声的叫男人的名字! “你真的是妈咪吗?”衣角被一双小手轻轻的扯住,那熟悉的声音,久违的称呼,悠意身子一僵,直觉的转眸去看,童童?是童童!他已经长得很高了,不再是以前那胖嘟嘟圆圆胖胖的模样,而是体型略微瘦削,眉眼俊朗,神情沉着,脸上不再有幼时那种娇憨稚气,更多了一份同龄孩子不应该有的凝重,但是那紫色的瞳眸,俊绝的五官,优雅的气质,与洛北辰如出一辙。 悠意的眉眼一颤,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她没有承认也没有默认,只是紧紧的抓住童童的小手,她为了楼冷情的恩情,为了不让洛氏再陷入危机之中,她可以对男人绝情,但是不能伤害自己的儿子,紧接三年的时间,三十多个日夜,童童没有得到妈咪的是照顾已经很可怜,如今……她又怎么能狠心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推开呢? 童童不敢置信的望着悠意,那张脸万全是他陌生的,但是那双摩梭着他五官的小手的温暖,是那样的熟悉,是那样的令人眷恋,真的像极了妈咪的手。 洛靖童抬眸,对上那双紫色水晶一般的眼睛,那眼睛的颜色美丽到极致,却让他陌生,下一秒,他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惊诧的举动,他猛地甩开悠意的手,退后了两步,站在悠意的面前,使劲的打量着她。 “你的眼睛是紫色的,你的模样也不是,爹地,你在骗我!”童童的眼睛略显迷蒙,他用力的抿着唇,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很显然,女人的手心的温暖让他对妈咪的思念在一瞬间迸发了出来,他压抑了三年,有些克制不住。 悠意急急的抬眸,被童童拨开的双手落寞的停在了半空中,她咬咬唇,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将伤心的童童用力的抱在怀中,告诉她,她就是他的妈咪,时光匆匆,人的模样可以改变,但是她爱童童的心却从未改变过!但是洛北辰就在身边,如果她说出一切,那么……悠意咬咬唇,上前突然握住童童的小手,拉着他出门。 “喂,放开我,你不是我妈咪!”童童显然不领情,对悠意的眸光也充满了敌意,在他看来,悠意似乎是一个冒充妈咪企图进入他生活的强盗。 “童童,不要胡闹!”悠意低声的开口,那神情,那语气,瞬间让童童惊骇的张大了眼睛,一下秒,童童保持缄默,任凭悠意将他带离公司。 洛北辰默默的望着两人的背影,他没有追上去,他知道,悠意回来了,就在他的身边,他有很多的时间与机会找回他的悠意,他不能将女人逼得太紧,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铲除一切阻碍悠意回来的力量,让她义无反顾的回到他的身边! “凯瑞,关氏的股价怎样?”他摸出电话,迅速的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时凯瑞迅速的报出了一个号码。 “再降三个百分点就大批买进,而且让关氏知道是谁在买进!” “是!” ※ “从拉斯维加斯开往t城的r1314航班已经到达机场,请各位乘客带好您的行李物品……”随着空姐小姐甜美的声音的响起,一抹欣长而削瘦的身影出现在机场出口处。 男人有着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娃娃脸,但是偏偏神情冷肃,眉眼阴沉,黑色男装合体,但是总觉得与那娃娃脸有些格格不入。 踏着从容的步伐步出机场大厅,在门口稍作停留,就有一辆蓝色的博兰基尼开到男人的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圆脸的小伙子,恭恭敬敬对着男人喊了一声少爷! 男人望着那辆再也熟悉不过的车子,眼眶一热,唇角淡淡的一抿,却没有上车,而是将行李丢给小伙子,低声吩咐道,“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可是少爷,老爷还在家中等着……” “我知道,我只是想自己走走!”男人再次低声的强调,娃娃脸上有着一抹不容忽视的强势。仟千仦哾 小伙子一愣,只得认命的点点头,回身,将行李放在后车厢中,默默的将车子开走。 望着那辆蓝色的博兰基尼逐渐的远去,男人默默的垂下眼帘,他知道老爷子让人开出这辆车的意思,只是三年了,如今的关西泽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有些爱,有些情,已经陨落了,变得深沉,压在心底,足够他回味一生一世。 踏着故乡的土地,空气中充满了这个城市特有的土腥气,他沿着马路慢慢的走着,直到走到一栋大厦前。抬眸,凝望那栋沐浴在暮霭中的高楼大厦,男人缓步进入,搭电梯而上。 步出电梯,男人的出现显然让在座的工作人员吃了一惊,他们恭敬的弯身,齐整整的唤了一句总经理。 关西泽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只是径直走进一间办公室,推开房门,自从悠意走了之后,这间总监的办公室就一直空着,他安排了人定时打扫,却不准动这个房间的一草一木。 关上房门,将房门外那些打量的眸光全部隔离在外,就剩下一个人,男人眸光中的酸涩再也控制不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三年了,他最亲的人杀害了他最爱的人,这是多么一个讽刺的故事,他能做的,就只能是远走他乡,在那个以赌博与黑暗闻名的拉斯维加斯,他拒绝了关氏所有的援助,他是在惩罚自己,也是在惩罚那个家,他放逐了自己,让自己的尝够生活困顿的苦,甚至被小混混追杀了三天三夜,那些颠沛流离的生活,是他对自己的惩罚,也是对悠意的赎罪,这三年中,他一直生活在深深的内疚中,如果那天,他早一点发现姐姐的阴谋,如果那天,他早一点找到悠意,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手指颤抖的抚摸过桌面,男人在黑色转椅上坐下来,脑海中想象着女人曾经坐在这儿,冥思苦想的模样,一抹淡淡的温柔带着浓浓的忧伤闪过眼底。 “悠意……”低低的轻喃缓缓的逸出男人的喉头,这一声称呼,已经在他的心底徘徊了三年,可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勇气喊出,他只能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默默的在心中刻画着女人的脸。 他知道老爷子将他急急忙忙召回的原因,这三年来,他时刻关注着洛北辰的举动,也知道,这一次,姐姐再也逃不过去,关氏再也逃不过去,他宁可自己袖手旁观,可是老爷子在电话中的哀求声,姐姐那神经质一般的大叫声,一声声敲击着他敏感的神经,他曾经发誓,不再去管t城发生的一切,可是如今,他还是回来了,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回来了,因为这儿终究有他的家,他的亲人! 手机突然响起来,男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按下了拒听键。 电话那头,一位红衣丽人懊恼的阖上电话,性感的红唇微微嘟起,透露出女人的不悦。步伐轻动,黑色的长筒靴包裹的性感小腿轻轻的飞舞着,曼妙性感的身姿步出了机场大厅,门口,几位黑衣着墨镜的男子一字的排开,恭敬的对女人弯腰致敬,“小姐!” “一群废物,一个人都看不住,现在怎么办?”女人娇叱出声,眸光蛮横。 “小姐,我们会继续追查!” 红衣女子轻叹了一口气,小脸上盛满了懊恼,一时之间,竟然与方才那蛮横的大小姐有着天壤之别,娇叱之声也充满了哀怨,“关西泽,你想逃,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追你回来!” ※ 梨花饺,海鲜汤,菠萝派,还有几个可口的小菜,当悠意将这些菜一个个的端到童童面前的时候,倔强的童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紧紧的抱住悠意的身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咪,你真的是妈咪!” 悠意抖着手摩挲着童童的五官,轻轻的点点头。 “妈咪,你为什么不要童童了?呜呜……”童童紧紧的抱住悠意的腰,哭的泣不成声,多少个日夜,他都盼望着妈咪能够回来,最好是像《长江七号》的徐娇一样,做一个梦,第二天妈咪还在身边,可是他失望了一千个日夜,今天,他的妈咪终于回来了! “妈咪没有不要童童,妈咪有苦衷!”悠意低低的开口,蹲下身子,再次仔细的端详了童童,“可是童童,你要答应妈咪,不许跟爹地提妈咪的事情!” 童童止住抽泣,张着大大的眼睛,“为什么?你不知道爹地也在想你吗?” 悠意鼻子一酸,“妈咪知道,妈咪当然知道,可是……”悠意微微的垂眸,现在她还有太多的顾忌,白茹虽然倒了,史琳娜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是那躲藏在幕后的黑手,还有那些录像带,这些都是她的死穴,更何况,还有楼冷情,她发过誓,她不能伤害楼冷情! 第164章 双胞胎 送童童到楼下,遥望那最高层的温暖灯火,悠意的神情微微的黯然,她知道这样对北辰太过残忍,太过无情,但是她无法自拔,不能后退也不能前进,她只能踌躇在原地,希望有一个新的契机的出现。 “妈咪!”童童紧紧的拉着悠意的手,再次用眸光询问她要不要进去。 悠意摇摇头,如今,她已经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北辰,怕自己情不自禁,怕自己义无反顾,怕自己不能自持,她能做的只有逃避。 童童的神情有些落寞,但是很快他抬起眼,像个小大人一样教训悠意,“妈咪,我是一个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情,但是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跟他在一起,更何况这三年来,每一个日日夜夜,爹地的心中都念着你,就算你不要爹地了,你也要大方的站在爹地的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你不要他的原因,也好让爹地死心,而不是再这样躲躲藏藏的,让爹地猜来猜去,爹地很辛苦的!” 悠意的心轻轻的一颤,望着孩子清澈而单纯的眸光,她的眼角微微的有些酸涩,蹲下身子,紧紧的抱住童童,悠意的声音显得那样的悠远而又无奈,“童童,妈咪已经说过,妈咪不是不要爹地,妈咪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机会回来,再给妈咪一段时间好吗?妈咪保证,妈咪会尽最大的努力跟你,跟爹地一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只是现在……”她顿顿,语气苦涩,“还不行!” 童童再也没有说话,只是任凭女人抱着,或许他已经明白了一些什么,或许什么都不明白,他只知道,妈咪终究有一天会回来的,就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与爹地,与他生活在一起! 推开房门进入客厅,洛北辰一见童童,迅速的从沙发上坐起来,眉眼之间充满了希翼与渴望。 童童狡黠的眨眨眼睛,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洛北辰欢呼一声,将童童抱起来在空中旋转了几个圈。 一小时之后。 “童童,是真的吗?你确定那个人就是你妈咪!?” 童童揉着酸涩的眼睛,打了一个哈欠,非常不客气的拍着男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开口:“爹地,你还年轻,不过三十岁的年纪,怎么得老年痴呆了呢,我已经回答过二十遍了,是,她是,她会做童童爱吃的梨花饺,菠萝包,还有红烧茄子,而且她记得童童的生日,她亲口承认,她就是妈咪!” 男人裂开薄唇,笑的眉眼生花,连童童这个小孩子看了都觉得白痴, “不过爹地,你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妈咪并不打算认你,或许她真的有苦衷!”童童的语气陡然变得异常的沉闷。 洛北辰幽眸一暗,面上的笑容微微的有些僵硬,但是很快他重新眯起美眸,眸光自信而犀利,“童童,爹地有把握让妈咪回来,只要她是妈咪就好!” 是啊,只要悠意活着就好,不论她变成什么模样,是天使还是魔鬼,不论她的身份,是嫁为人妻还是……只要她是悠意就好! ※ 还没进入大门,关西泽就望见了那个在秋风中等待自己的老人,那是爹地吗?发鬓已经有些斑白,面色苍白,就连那一直挺拔的脊梁也变得有些佝偻,三年的时间,对儿女的挂心已经让这个原本容光焕发,老当益壮的老人变得苍老了十岁。 关西泽只觉得鼻头有些酸涩,他迅速的上前,推开了大门,管家一见他,惊喜的喊了一声应了上来,而等待了许久的老人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那眸光却是轻轻的惊喜的一颤。 “回来了!”一句回来了,包含了太多的寓意,关西泽点点头,踏步迎向老人,然后是紧紧的拥抱。 三年了,虽然他的心不能释然,但是他终究是回来了! 关西美的情况比他预料的还要糟糕,她几乎有些神经分裂的前兆了,确切的说是被害妄想症,就算是阳光耀眼的白天,关西美房间的窗帘也永远是拉上的,房间里黑幽幽的一片,不见光亮,到了晚上更是恐怖,女人会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就连装饰灯都不放过,而且睡到半夜还会被噩梦惊醒,只要微微有一个风吹草动,她就会像杀猪一般的尖叫,关天已经雇佣了三个特护,但是都因为受不了关西美的神经质而离职。 见到关西泽,关西美的神情瞬间有些清醒,她像个孩子一样,紧紧的攥住男人的衣角,呜呜的哭,身子也跟着发抖。 关西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他那个叱诧商场,雷厉风行的姐姐吗?两眼黯淡无光,长发干枯纠结,身上的衣服皱成一团,面容呈现一抹死灰的颜色,曾经靓丽,美丽,自信的关西美哪儿去啦?在看到关西美的瞬间,男人心中的怨言与苦闷在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这三年来,他虽然怨恨关西美,怨恨这个家,但是看到关西美如今的模样,他心中的怨恨消除了。 “姐姐!”他伸出手臂,将女人揽在怀中,痛苦的闭上眼。 女人的身子轻轻瑟抖了一下,然后窝在他的怀中不动了。 ※ 周一,关氏大厦最高层百坪会议室中,关西泽昂首阔步出现在门口,他的出现无疑给死气沉沉的董事会增添了许多的生气。这两年来,关西美虽然是代理总裁,但是人人看出,她的心思不在公司,公司几宗大case都无疾而终,关天也显然人老精力不足,难以掌握整间公司的运营,就在上周,关氏股票已经跌破了最低点。 当关天宣布关西泽将会就任新的总裁之时,众人都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希望这个新任总裁能够带来新的契机,对望之时,眸光之中有了一抹希翼、 “诸位,我知道,最近两年,关氏的股票跌了不少,诸位是我的老伙计,最然心中不满,但是也给我关天面子,关天领情,希望从今天开始,各位还能够像拥护我一般拥护我的儿子,我给大家保证,从今天开始,关氏将会展现不一样的一面,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股价,给大家一个交代!”关天站在会议桌前,身子前倾,神色凝重而抱歉。 众人一听,虽然每个人心中都有些疑惑,但是都是当便跟随关天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见关天亲自出面作保,也就不好再说什么,纷纷表示会拥护关西泽。 关天欣慰的笑笑,轻轻的拍拍关西泽的肩膀,为了以示信任,他很快退出了会议室。 一身黑色的商务西服,如今的关西泽较之三年前,已经内敛成熟了许多,少了一些烦躁,一些浮夸,眸光沉稳,神情冷肃,他向各位示意之后,在黑色意大利真皮座椅上坐下来,隆重的宣布了几个case,并且提出了具体控制股价的方针。qqxδnew 众人一听,皆都觉得可行,就在大家摩拳擦掌,想要在新任总裁的带领下,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会议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而且还伴随着女秘书惊慌的声音,“对不起,您不能进去,现在在开董事会……” 关西泽抬眸,望见男人之后,微微的有些惊讶,但是他还是淡淡的对秘书挥挥手:“这没有你的事了,你先下去!” 男人欣长的身子轻依在房门之上,眸光沉敛,神情冷肃却带着一抹令人玩味的放荡不羁,“各位,开董事会却忘记了邀请我这个最大的股东,恐怕是说不过去吧?” 男人一开口,便引起了众人的纷纷议论,关西泽也是眸光一暗,心中仿佛猜到了三四成。 在众人猜疑的眸光中,洛北辰大步上前,身后,性感美丽的女秘书紧紧相随。 站在关西泽的身旁,大手轻轻的抚摸着男人身后的黑色的真皮座椅,洛北辰轻轻的勾起薄唇,迅速的浮起一个兴味的笑容,“我突然对这把椅子感兴趣了,不知道关总裁可不可以将它让给我?” 男人此话一出,便引来众人的一阵议论声,那座椅虽不值钱,但是却代表着关氏的最高职位——总裁,洛北辰这样说,无意是要挑衅关氏,一时之间,众人皆将眸光全都转向了坐在那把椅子上的关西泽。 关西泽半敛着眼帘,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一张俊脸,并未因为男人的话语而有所波动。 “洛总裁,你想要做这把椅子,恐怕是要拿出一点诚意来吧!”他低低的开口,尽量保持镇定。 “诚意?那是自然!”淡淡的扬扬眉,身后的秘书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桌上,“大家可以看一下,这是我在上周收盘之前收购的关氏股票,以我占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已经成为关氏最大的股东,我要坐这个位置,不知道大家认为我的诚意够不够?” “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这是怎么一回事?” “据我所知,关老爷子的手上应该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算你有百分之三十五,想要执掌关氏,恐怕……”在一番议论之后,最年长的以为股东提出了异议。他这样一说,混乱的会议室立即沉寂了下来,大家将眸光一致望向了洛北辰。 “百分之五十?看来大家真的是被蒙在鼓中啊,早在两年之前,关氏就已经将其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交给了戈隆公司,很显然这件事情,没有向各大股东报备,虽然这两年来,关老爷子一直在努力的收回其余的散股,但是很可先,现在他的手上也只有百分之三十而已,与戈隆公司齐平,而我,现在才是关氏最大的股东!”洛北辰淡淡的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支撑在会议桌上,眸光犀利而又阴沉。 关西泽终于沉不住气,站起身来:“不可能,关氏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散股流落在外,其余百分之二十在诸位股东的手中,你算你将散股全部收购,也……” 洛北辰突然望着关西泽冷冷的笑,那冰冷的笑意望进人的心中,让人不禁心惊胆战。 “关西泽,你很聪明,但是你忽略了一点,戈隆公司既然能够从关西美的手上拿到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么,我就能从他的手上夺回来!”男人抿唇一笑,转而回身面对各大股东,“难道各位不好奇,你们的前任代理总裁为什么会无端的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送人吗?说起来,这还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呢!” 男人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各大股东的一阵哗然,其实关氏出让股份给戈隆公司的事情,他们在两年前就略有所闻,但是关天曾经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再加上这两年来,关氏虽然没有什么业绩,但是也能勉强维持盈利,就股份之事,再也没有闹出更多的新闻,众人也就当是一时的传闻,搁浅了下来,如今……最德高望重的刘老立即翻检了放在面前的文件,顿时面色一变,站起身子低声道:“西泽,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想要你给一个解释!” 众人也纷纷取过文件细看,很快,便议论纷纷起来,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洛北辰冷冷的抿唇,削薄的唇角一勾,迷人的紫眸逸出一抹嘲弄眼色,很好,这些人很配合,而这些,只是报复的开始而已! 关西泽咬着唇,猛然站起了身子,他的突然起立顿时让众人停止了猜疑与愤慨,一致将眸光转向他,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了。 “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会在一小时之后开会向大家解释,现在先散会,因为我想要与洛总谈!”关西泽低低的开口,语气凝重。 但是很显然,众人并不打算给关西泽这个面子,沉寂之后,他们又吵吵了起来,他们更关心的是,为什么又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流逝了,而今,这个公司是姓关还是姓洛! “诸位老伙计,听我一言,先散会,我关天,会给大家一个解释!”听闻了消息的关天匆匆的赶来,站在会议厅中维持着大局。 见老总裁出马,众人立即安静了下来,最后微微的犹豫之后,在刘老的带领与号召之下,纷纷的退出了会议厅,可是谁都没有离开,而是静候在会议厅外。 偌大的会议室突然变得空旷,关天抬眸望一眼洛北辰,眸光变的黯然,“北辰,我知道是西美对不起你,我说过,只要你提出条件来,我会尽一切的努力去补救,今天,你这样做,仿佛有些……” 洛北辰冷冷的笑笑,慢条斯理的在会议桌前坐下来,双手平稳的放在桌上,“关叔叔,你是你,关西美是关西美,而公司是公司,我向来公私分明,现在我是光明正大的坐在这个会议室中,没有用一点卑劣的手段,但是关叔叔你,应该反省一下,如果今天站在这儿的是戈伊,我相信,他不会坐下来与你平心静气的说话。你说我说的对吗?”男人淡淡的扬眉,望向关天。 关天一愣,再也吐不出话来反驳。 洛北辰缓缓站起身子,“关叔叔,我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亚于我的爹地,但是在关西美的事情上,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你明明知道是你的西美害死了悠意,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做的不是道歉,不是对未亡人的补偿,而是逃避与包庇,到现在为止,你与关西美都没有拿出一个应有的态度!关叔叔,你只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你可有想过六岁就失去妈咪的童童?正是因为你的态度,才让关西美有恃无恐!这次来,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味的包庇并不是爱护,而是对自己女儿的毁灭!”男人直起身子,眸光冷肃,面上的线条冷硬的宛如刀削一般,那狂狷的气势让关天暗暗的心惊。 转过身子,洛北辰出了会议室,只留下沉思的关天与关西泽两父子。 关氏大厦外,男人上了黑色的宾利车,车里,时凯瑞早已经在等候。 “怎么样?顺利吗?”时凯瑞低声问道。 男人冷冷的勾勾唇,俊美的五官冰冷的让人窒息,“关天如果聪明,他就应该亲自将关西美送去警察局!” “可是悠意并没有死,就算是定罪,也不会太重,为什么不让关西美落在戈伊的手中呢,那样她更是生不如死!” “你说悠意会站出来吗?”洛北辰突然转眸反问时凯瑞。 时凯瑞一怔,摇摇头,“不知道!” “我也在赌,如果悠意能够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么关西美怎么样,我都不想再追究,我只要悠意就好,如果悠意不站出来,我也没有什么损失,这是关西美自己种下的苦果!只是在关天将关西美送进警察局之前,我想先做一件事情,彻底打消悠意的后顾之忧!”男人轻轻的眯了紫眸,眺望了车窗外的景色,摸出雪茄,点燃了一支。 身子微微的后仰,眸光沉敛,整个人笼罩在淡淡的烟雾中,男人面上的神情沉静而势在必得。 就算是楼冷情救了悠意,但是他藏了悠意三年,不让悠意与他见面,令他痛苦了三年,这笔帐,也要算! ※ 伦敦。 “帕尼莎?”楼冷情皱皱眉,轻轻的拍着床榻。 帕尼莎一怔,迅速的回神,将清水与药丸端到楼冷情的床前。 “你在想什么?”楼冷情皱皱眉,有些不悦,这么些年来,帕尼莎一直在他身边伺候,从来没有见到过她如此神不守舍。 “没有,老板!”帕尼莎低低的开口,敛眼低眉,接过杯子,转身之际,恋恋不舍的望了楼冷情一眼。 楼冷情不疑有他,只是转过身子,望向窗外,低声道:“悠意走了十几天了,不知道……”他轻轻的颦起眉头,眸光之中充满了眷恋。 帕尼莎的心轻轻的一颤,冰蓝色的瞳眸有些落寞,“老板,你还是不能放手吗?” 楼冷情不语了,随着悠意离开时间的延长,他心中的思念与孤独也随着时间在增长,十几天他都不能忍受,如果是一生……此时的他更是犹豫了! 帕尼莎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表情黯然的退了出去,关上房门的时候,她仿佛是不自觉的,轻轻的抚了自己的腹部,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了呢! 走廊上,渔歌正在来回不安的踱着步子,见帕尼莎出来,立即迎了上去,“最近几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 帕尼莎轻轻的挽住渔歌的小手,低声道:“谢谢你,渔歌,你不要担心,我相信自己的诚心会感动老天,上天会赐给我一个孩子的!” 渔歌轻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矛盾,“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做是帮你还是害你!” 帕尼莎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渔歌,眸光异常的平和。 ※ “夫人,专家组的成员在离开伦敦之前,确实有几位与楼总接触过,而且关系密切,看来夫人您的怀疑不无道理!”艾斯将伦敦发来的e-maill打印出来,放在悠意的面前。 仔细的查看了名单,再在脑海中将人一一对上号,悠意淡淡的笑笑,仿佛了然于胸,“很好,艾斯谢谢你!”她转身,将评估报告交给艾斯,“麻烦你将这份文件送去洛氏,告诉洛总裁,就按照这上面的要求整改,在验收内部措施之后一个月,我们要看到爱意乐园崭新的面貌!” “可是据我得到的消息,洛总裁今天并不在t城,而是去了伦敦!” “什么?”悠意惊讶的抬眸,现在是爱意乐园验收的关键时刻,他撇下这么大的case去伦敦做什么?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很肯定,洛总裁在昨天就定了机票,一个人飞去了英国!” 悠意的心轻轻的一颤,突然不安起来。他去伦敦做什么?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如果被他知道双胞胎的存在…… 第165章 乞求 悠意不敢想下去了,双胞胎,她的身份,她只是想要等一个合适的契机告诉北辰而已,如果他这样贸然的去伦敦,如果他发现双胞胎的存在,如果他误会或者是知道了双胞胎的真正身份,那么……以北辰的脾气,他与楼冷情之间的冲突就在所难免,这都是她不想看到的! 挥挥手让艾斯出去,一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中,悠意轻垂下眼帘,突然觉得身心疲惫。原以为回来,见到北辰,见到童童,她就会安心,但是看到童童渴望母爱的眼睛,男人复仇的眼睛,她的心更是破碎的厉害,凌乱而痛苦,她知道,一味瞒着北辰,是她对男人的残忍,也是对自己的残忍,但是她真的很难抉择,一时的隐瞒,北辰或许痛苦,但是如果揭开真相,不知道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环伺在周围,现在的她,现在的北辰,现在的楼冷情,真的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吗? 轻轻的弯曲手指,悠意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以前那种面对生活的勇气,也许是经历了太多,人就会变得胆怯,现在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鸵鸟,将脖子缩了起来,一味的等待机会的出现,而没有勇气踏出自己的一步。 她对北辰的爱,对童童的爱,对楼冷情的感激之情,所有的这些情感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不是不能做出抉择,而是怕自己的选择,伤害更多的人,童童,北辰,她将他们当作家人,亲人看待,将他们归结于这个大我,而楼冷情,他是她的朋友,是她的恩人,是排除在这个大我之外的人,她想自私,却不能自私! 拿起手机,童悠意拨下了那个一直刻在心底,这三年来,却一直不曾拨过的电话,长长的等待之后,电话那头响起男人低沉而性感的声音。 “洛……”她低低的开口,眸光有些酸涩,北辰还是总裁,一个简单的称呼,都让她为难。 电话那头突地沉默,悠意似乎感觉到了男人拼命克制住的呼吸声。 “你在哪?洛总裁?”终于,她照旧压低了声音,声音平淡而疏远。电话那头,男人突然叹了一口气,就算没有看见男人的表情,悠意也感觉到了男人那一抹深深的失望,她猛地抓紧了话筒,眼泪落了下来。 “我在伦敦,凯拉.拜楼小姐,这儿是你的家乡,你不会不熟悉这儿的声音吧?”男人轻轻的开口,一会,手机里传出一波波的汽笛声,行人声,交通的警报声,那都是伦敦特有的标志。 悠意的心一紧,凯拉.拜楼这个名字从男人的口中吐出来,让她有一种罪恶感与负罪感,尤其是了解了洛北辰这三年生活在仇恨中的生活,悠意的心再也不能承受更多! “你去……”悠意张张嘴,喉咙干涩的几乎喊不出声音。 “我来拜访一位老朋友,顺便,将我妻子留在这儿的东西带走,当我从伦敦回去的时候,凯拉.拜楼,我希望这个名字已经从世界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童悠意这个名字!”男人低低的开口,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悠意心里一颤,眼神闪烁不停,她再也握不住手机,任凭它跌落在地毯之上。 北辰,北辰! ※ 抬眸凝望这座奢华高大的别墅,男人孤身一人站在大门前,削薄的双唇透着一抹让人难以接近的冷漠,深邃又带着沉静的紫色眼睛流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楼冷情,我来了,就算你这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温馨的婴儿房中,楼冷情微倾了身子,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的逗弄着两个小宝贝,“shane,叫dad好不好?”他不厌其烦的发着dad这个音,幽绿的双眸中透出一抹罕见的温柔与满足。 shane坐在床上,不耐烦的丢了手中的玩具,死死的拽住他的领口,抿了粉色的小嘴唇,抬眸嘿嘿的一笑,眸光有些狡黠,悬挂在男人脖颈上的金色十字架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我的好宝贝,这个可是拜楼家族的信物,你想要是吗?叫dad!”楼冷情轻轻的握住十字架,与shane展开了拉锯战,顺便更加耐心的发着那个单词的音。 “didi”小手一用力,shane笨拙的喊出来,楼冷情眸光一喜,迅速的将脖颈上的十字架摘下来,塞进了shane的小手中。 接过十字架,小家伙再也不理男人,一掉头,站起来,撅了小屁股就找sunny玩去了。而姐姐sunny则在一旁做了一个鄙夷的表情,仿佛很瞧不起shane那狗血的拍马屁功夫,见他走过来,也不理他。 sunny已经长得很可爱了,黑黑软软的发丝扎成了两个可爱的小辫子,粉色的公主装,更重要是,sunny的五官与悠意十分的想象,那鄙夷皱眉的表情更是像极了悠意调皮的样子。 望着sunny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楼冷情面上的神情更显得温柔,其实两个孩子,他更喜欢sunny,只是shane作为楼氏未来的接班人,在人前,他自然要装作多关心一下。 “sunny?”楼冷情轻轻的拍了双手,桃花眼一眯,纵然是病重多时,但是照旧还是帅哥一枚,自认为那甜美的笑容肯定能引起小美女的共鸣,无奈sunny连看他一眼都不曾,独自玩着自己手中的玩具。 “老板,洛北辰来了!”帕尼莎走进婴儿房,低声在男人的耳边说道。 楼冷情一愣,眸光倏地一暗,方才那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不安。 “在哪里?”他站起身子,低低的开口。 “客厅!” “谁叫他进来的!?”楼冷情一听,眸光更是不悦。 “老板,他是有备而来,他说,如果不放他进来,那么您患病的新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网络,电视,到时候恐怕……”帕尼莎的神情也是为难。 楼冷情一愣,冷冷一笑,“三年不见,他确实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帕尼莎咬咬唇,“那现在怎么办?” 回眸,望一眼两个可爱的小娃儿,楼冷情那冰冷的眸光一沉,“该来的总要来!”说完,他转身出了婴儿房。 婴儿房中,sunny板着小脸走到shane的面前,小手一拍,将shane手中的十字架拍掉,“妈咪,妈咪!” 一提到妈咪,方才还兴高采烈的shane小朋友立即忧郁的皱起小眉头,抱着姐姐哭起来,“妈咪,妈咪!” sunny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抬起美丽的紫色瞳眸环顾了四周一圈,见没有人,于是拉着弟弟的小手,轻轻的推开了婴儿房的房门,然后转身异常认真的对弟弟说,“我们、去找、妈咪!”,小女孩的话语虽然稚嫩,神情却无比的坚定。 shane也乖乖的点点头,跟着sunny小心翼翼的向外走。 客厅中,洛北辰抬眸望着从楼上缓缓而下的男人,紫色瞳眸平静的宛如冬天的破冰的湖水,一瞬间波澜涌动。 或许是长年在室内的原因,楼冷情的皮肤白皙的像一张纸,毫无血色,再配上那双幽绿的双眸,这让洛北辰联想到了一种生物——猫,一只慵懒而怪异的猫! “好久不见!”楼冷情笑笑,强打起精神,甚至不要身后帕尼莎的搀扶,一个人下楼来。 站在身高足足有一米九的洛北辰面前,楼冷情感受到了那种阴寒的气势与冰冷的气魄。男人虽然一米八五的个头,再加上病重削瘦,因此在洛北辰的面前,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点点的压迫感,也正是因为这种压迫感,让楼冷情的心中更是痛的不能自抑,他突然觉得上天对他异常的不公! “楼冷情,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是为了悠意,三年前,你制造了悠意死亡的假相,你困了她三年,让童童失去妈咪三年,让我痛苦了三年,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现在是时候将她还给我了吧!”洛北辰冷冷的开口,冰冷的眸光紧紧的锁住男人。 楼冷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条斯理的在男人的面前坐下来,慢慢的整理了青色家居服的褶皱,“洛北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洛北辰冷笑一声,想要逼近楼冷情,但却被帕尼莎拦住,“洛先生……” “你闪开,我虽然不打女人,但是如果你再妨碍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男人冷魅出声,那阴狠的霸气,冰冷的话语,让帕尼莎微微的一怔。 楼冷情轻轻的挥挥手,示意帕尼莎退下,“帕尼莎,这是男人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帕尼莎眸光一沉,低低的应了,推到了楼冷情的身后,一双眼睛还是警惕的望着洛北辰,生怕他有什么过激的举动。m “楼冷情,如果你真的爱悠意,就不要再利用她的心软禁锢着她,她根本就不属于你,也不属于这儿,你何必要这样的伤害她……” “我爱她,这就足够!”楼冷情突然抬眸,出声打断洛北辰的话语,“这三年来,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一举一动,已经渗入我的生活,没有她,早在两年前,我就已经死了,没有她,我何必苦苦支撑到现在,就是因为有了她的存在,我才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精彩,我活着还有意义!” “楼冷情,你不爱她,你爱的人是jojo,他们不是一个人,你不要搞混了!”洛北辰大声吼道,他的脸几乎贴在了男人的脸上,这一刻,他好像握住男人肩膀,狠狠的摇动,让他清醒一下。 “不,你错了,或许一开始悠意是jojo的替身,但是现在不是,我爱悠意,是她给了我生存下来的力量,我爱悠意,是她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爱情更伟大的亲情,我爱悠意,是她让我体会到了家庭的温暖,这种感情已经完全凌驾在当年那肤浅的只因为一个皮相而造成的错觉,洛北辰,你不会明白的!”楼冷情眸光一颤,低低的开口。 “是,我不明白你对悠意的感情,但是我知道,悠意不爱你,你不要以爱情这冠冕堂皇的理由禁锢悠意的心,禁锢悠意的一生,如果她不是悠意,如果她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她完全可以抛下你,回到她爱的人身边,可是她没有,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对她有恩,你是她的朋友,你有病,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可是你,楼冷情,你这个卑劣的小人,你正是利用悠意的心软,悠意对你的感恩,让她生活在痛苦之中!” 楼冷情身子微微一震,男人的话语仿佛触到了他心底最敏感的东西,他知道,如果悠意不顾及他的身体,恐怕早已经回到了这个男人的身边,没错,他是残忍,残忍的利用女人的心,残忍的利用女人对他的感恩,可是除了这样,他还能用什么办法留住这个女人呢! “楼冷情,我知道凯拉就是悠意,可是我不会勉强她,因为我知道她已经过的很苦,很艰难,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儿子,她都不能相认,而只是因为你,你用生命要挟了她!楼冷情,我鄙视你!”洛北辰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慷慨,最后,他甚至提起了男人的衣领。 楼冷情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了,他眸光轻轻的颤抖着,望着盛怒的男人,“你说的很对,我很卑鄙,有的时候我自己都瞧我不起,我是利用了一个女人的善心,可是洛北辰,你看看你,你有健康,有儿子,没有悠意你照旧过的很好,可是我呢,我只有悠意,没了她,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将悠意让给我?” 楼冷情紧紧的握着洛北辰的双手,那刻骨的冰冷让洛北辰心中微微一惊。男人那幽绿的双眸中,有种悲哀在缓缓的流淌着,这一刻,洛北辰突然觉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放下了他的尊严,在向他乞求爱情。 “爹地!”楼梯之上突然传来sunny稚嫩的叫声,两个男人同时抬头去看,白玉的楼梯之上,sunny与shane宛如童话中的公主与王子一般,转着两双美丽的紫色瞳眸好奇的望着他们。 第166章 放手 听到sunny的叫声,楼冷情有些惊讶,因为一直以来,sunny似乎是故意与他作对一般,与他并不亲近,而且从来也没有叫过爹地,就算他一直苦心调教的shane,也只是发出简单的didi的音而已。 但是在望见两人那美丽紫色眼睛的瞬间,楼冷情顿时有些慌张,仿佛是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了一般,他回眸,朝着帕尼莎大吼了一声,“帕尼莎,带少爷与小姐回房间!” 而洛北辰此时已经完全震惊在了当场,那两双如紫色水晶一般清澈而又美丽的瞳眸,仿佛两把利剑一般狠狠的插在了他的心脏,他突然迅速的越过帕尼莎,冲上楼梯,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在了怀中。 紫色瞳眸,黑色头发,与童童一样的遗传基因,他们是…… 男人的心狠狠的一颤,迅速的,一个猜想在他脑海之中迸出,他拼命的抱住两个孩子,躲避过身后帕尼莎的攻击,一双紫眸狠狠的盯着sunny那张与悠意有几分相似的面孔。 难道他们是他与悠意……一抹惊喜浮上男人的瞳眸,他仔细的端详了两人,看了又看,仿佛想要从其中瞧出某种可能性证实这种让他兴奋不已的猜想! sunny眨眨美丽的大眼睛,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的触触男人的脸额,突然嘻嘻一笑,从粉色公主裙的口袋中笨拙的摸了半天,最后将一张照片死死的攥在手中,放在男人的脸庞边比较着,再次轻轻的喊了一声:“爹地!” 砰!洛北辰很显然感觉到心脏狠命的一颤,他的瞳孔在瞬间扩大,一种喜悦,彻心彻骨,刻骨铭心的喜悦瞬时将他包围,他浑身颤抖着,一个大男人瞬间热泪盈眶。 sunny的手中拿着的是他的一张照片! 她是他的女儿,是他的女儿! 很显然shane没有这样的天赋,他只是有些害怕的蜷缩在男人的怀中,张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望着姐姐。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洛北辰大呼了一声,狠狠的亲在sunny嫩滑的小脸蛋上,sunny嘻嘻的笑着,也不怕生,昂着小身子向后躲避,照片落在地上,清晰的落入楼冷情的眼中。 面前一阵黑暗,楼冷情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一下子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楼梯上的帕尼莎再也顾不上洛北辰与两个孩子,突然飞身回去,紧紧的握住了男人的手臂,“老板……”她低低的开口,突然为男人感到悲哀,原来,原来悠意一直在暗中拿着照片教导sunny!或许在sunny的心中,“爹地”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人,这个人就是“爹地”,虽然也许她并不明白“爹地”这个词语的含义,但是这个举动…… 楼冷情的面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他瘫倒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的盯住地上的照片,一抹绝望与黯然渐渐的在他眼底蔓延。 原来悠意从来都没有一刻忘记过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 楼梯之上,洛北辰一抹眼睛,抱着两个小宝贝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男人那狂狷的气势让闻讯赶来的几个保镖从心中生出了一抹怯意。 “楼冷情,我要带走我的孩子!”完全没有理会周围那十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洛北辰大步走到楼冷情的面前,声音洪亮,理直气壮。 楼冷情强自撑起身体,“不,那不是你的孩子,shane与sunny是我的孩子!” “是吗?”洛北辰轻轻的一笑,缓缓的眯起美丽的眼睛,不需要任何的表情,那气势已经让楼冷情愈发的心虚,“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的眼睛是紫色的,而你的眼睛是绿色的,从遗传基因上说,出现这种概率的情况恐怕要几万分之一吧?不过我一点都不介意做亲子鉴定,只是这样以来,恐怕要惊动楼荣了,他对你的私生活可是一向敏感的!” “你!”楼冷情神色一暗。 “楼冷情,你以为我会贸然闯进来要你放弃悠意吗?我的手上自然是有筹码,只是我没有想到……”他转眸望望怀中两个可人的小宝贝,阴鸷的眸子突然变得温柔,声音也有些颤抖,“没有想到我找回了我的宝贝!” 楼冷情死死的瞪着男人,眸光中有抹绝望在缓缓的蔓延,全身的力气在瞬间用尽,他再次瘫倒在沙发上,任盘根错节的痛楚深入心脏与骨髓。 一抹熟悉的绝望再次从头到尾笼罩了他,就像jojo临死前那双冰冷的双手缓缓在他面上游移的感觉,让他那样的刻骨铭心,至死都难以忘记! 曾经,这种绝望被一种希望完全的覆盖住,他拼命的抓住了它,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是到头来,却是梦一场!或许,他早就应该放手了,在悠意完全康复的那一刻,在悠意哭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放手,可是是他的自私,他的眷恋,他的懦弱让他不能做出这个决定,他感觉自己已经自私到了极限,宁可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憔悴,一日比一日痛苦,却还是不愿意放手!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对悠意是怎样的不公,真正残酷的人就是他自己,还不如放手让她去飞翔,这世间的爱,除了占有与独享之外,还有一种境界叫做放弃,放弃自己的奢念,让爱的人幸福! 可是,如果洛北辰不拿楼荣来威胁他,如果不是sunny手中的那张照片,他会放弃吗?楼冷情突然发现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去想这个问题。 男人抬起眼眸,突然笑的异常的美丽,“洛北辰,你赢了,我放你走,放shane与sunny走,也放过悠意,你赢了!”他缓缓的起身,脚步踉跄着,却坚持不要帕尼莎搀扶,一步一步想楼梯走去。 在洛北辰怀中并不安分的shane仿佛明白了一点什么,望着男人的背影,突然轻轻的发出了“didi”的声音,这一声尚在雏形中的“爹地”让楼冷情瞬间泪流满面。 ※ “洛总……”艾斯拦在洛北辰的面前,照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是在看到男人身后那两个小不点之后,她面上的神情瞬间僵住,“你……怎么将……” 洛北辰没有与艾斯多说废话,而是抱起两个小不点,大步上楼。 睡房中的悠意睡得并不安稳,她正在做着一个梦,梦中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草原之上,洛北辰与楼冷情两人一身戎装,身后千军万马,耳际风声猎猎,眼前旗帜飘摇。 只见楼冷情大手一挥,黑色帅旗猛地一摇,瞬间,万马奔腾,向着洛北辰而去。 挥起长矛,轻扯大铠甲胄,洛北辰身负白翎长箭,带领将士杀如敌营之中,瞬间旗帜倾倒,杀声震天。 远远的,楼冷情架起利箭长弓对准了洛北辰,尖锐的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微的银光…… “不!”悠意大喊了一声,从睡梦之中惊醒,抬眸,却对上一双温柔的紫色眼睛。 “你醒了?是不是做了噩梦?”男人低低的开口,温柔的眸光仿佛春光一般倾泻而出, 一时之间,悠意怔怔的望着男人,不知道是身在梦中还是…… “妈咪!”蓦地,两声稚嫩的童声打断了她的遐思,抬眸,两个小宝贝挥舞着小手向她爬过来,要抱抱。 悠意伸手,将两个宝贝抱在怀中,那触手的温暖是那样的真实,她瞬间明白,她不是在做梦,她已经醒了,而眼前的男人…… “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洛北辰低低的开口,修长的手指眷恋的缠绕了她的发丝。 悠意僵在床上,眼前有些模糊起来,小手无意识的攥住胸口,被灼烧的刺痛让她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她张张嘴,想要开口,可是仿佛有一团棉絮堵在胸口,一直到喉口蔓延,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许久,她眸光轻轻的一颤,故作淡然道,“要解释什么?他们怎么会与你在一起?” “童悠意,你还要瞒我,是不是等shane娶老婆的时候,sunny要嫁人的时候,你才能够告诉我真相!?难道我,童童,还有这两个可爱的小宝贝都抵不过一个楼冷情吗?”男人凑上前,阴沉的紫眸中布满了怒气,这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抵死不承认,如果不是因为那张照片,如果不是因为进房来看到女人那不安的睡姿,他早就将女人拉起来,大声的质问她,大声的吼醒她了,现在可好,他温柔以对,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在装蒜! 悠意皱皱眉,被迫对上男人的紫眸,心里有些发虚,“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们……” “你是要说他们是楼冷情的孩子是吗?你是要说他们眼睛的颜色像你是吗?那这是什么?”洛北辰冷哼一声,将梳妆台上的隐形眼镜盒拿到女人的面前,你不会告诉我,只要戴着这紫色隐形眼镜,你的孩子就会……“ “啊!”悠意惊叫一声,直觉的转过脸去,她怎么忘记了,睡觉的时候,她都是将紫色隐形眼镜摘下来的,而洛北辰这样突然闯进来……悠意咬咬牙,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辩驳。 忍下心中的怒气,洛北辰伸出大手,轻轻的攥住女人的下颌,迫使女人转过脸来,“童悠意,医术改变了你的容貌,难道连你的心也改变了吗?你竟然可以这样狠心,看着童童失去妈咪,看着我生活早在仇恨之中?你可知道,没有你的这一千多个日夜,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如果没有白茹,如果没有洛南风,如果没有史琳娜,确切的说,如果心中没有恨,你早已经见不到今天的洛北辰了!可是你,你明明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装作视而不见,为什么还要装成另外一个人?难道楼冷情对你的恩情,这三年还不够吗?” 眸光轻轻的一颤,隐隐有泪光颤动,悠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紧紧的抓住男人的双手,“我……对不起,对不起,北辰!” “童悠意,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就是童悠意,是那个就如三年前一样爱我的童悠意,你想——与我在一起!”听她终于喊出他的名字,洛北辰紧紧的将她抱在了怀中。 “北辰……”悠意只是低声的抽泣着,更多的话她再也不能说出,她只是任凭这个男人抱着,抱着,拼命的把握住此时的幸福。 sunny与shane两个小宝贝好奇的望着互相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相识嘿嘿的一笑。 ※ “老板……”帕尼莎男人搀扶到床边,然后服侍他躺下。 男人仿佛失了魂一般,紧紧的闭着眼睛,面色灰白,除了那浅浅的呼吸,几欲与一个死人无异。 “老板!”帕尼莎不忍心看到男人这般,她再次出声。 男人照旧无动于衷。 “老板,你这样做,只能是伤害自己,既然做出了决定,既然要放弃他们母子,你又何必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老板……”帕尼莎握起男人的手,那噬骨的冰冷让她更是感到一抹恐惧与不安,“老板,你还有帕尼莎,还有……”她突然望向自己的腹部,“帕尼莎愿意为你生一个孩子,帕尼莎愿意一生一世守护在你的身边,帕尼莎……” “闭嘴!”男人突然张开无神的眼睛,朝着帕尼莎喊道,“我不要你的同情,不要任何人的同情,你们笑我吧,鄙夷我吧,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自己一个人!滚,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什么叫做守护在我的身边,什么叫做给我生一个孩子,我不需要,听见了么?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我也不需要什么孩子,我只是一个人就好,你给我滚!再也不要说什么陪伴我,给我生孩子的话,帕尼莎,你听着,你不配,这个世界上,除了悠意的孩子,我谁的都不要,你不要再异想天开了,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男人死死的瞪着眼睛,那幽绿的双眸暗沉的宛如秋天湖边的苔藓,阴暗潮湿,没有生机。 帕尼莎被男人吼的几乎崩溃,她站起身来,转身哭着跑出了房间。 第167章 最后的自尊 走廊之上,渔歌扶起瘫倒在地上的帕尼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早就应该料到会有今天,帕尼莎!” 帕尼莎紧紧的闭着眼睛,紧紧的箍住渔歌的芊腰,也许只有现在,只有此刻,渔歌的友情才能支撑起她那片已经支离破碎的心。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渔歌温柔的梳理着女人的长发,低低的开口。 帕尼莎只是沉默着,一道道细小的水痕在她的眼窝与脸额处蔓延,一滴滴的泪珠沿着颌尖滑落。 简洁的房间中,渔歌让帕尼莎躺在床上,而她则默默的陪伴着,任时光一点点的流逝,两人却什么都没有说,或许现在,沉默与理解才是女人真正需要的。 “渔歌……”终于,帕尼莎缓缓的转动眼珠,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你躺着吧!”渔歌低声道,按住她要起来的身子。 “不,我不能再躺下去,渔歌,帮帮我,帮帮我离开这儿!”帕尼莎紧紧的握住渔歌的手,小脸上充满了祈求。 “离开这儿?”渔歌一惊,她们四人都几年前跟随了楼冷情以来,她们就将男人看做她们唯一的亲人,这儿也是她们唯一的家,或许这一生,她们都没有想到过要离开,因为每个人的心中都爱着那个妖孽一般的男人,但是现在,最痴心,爱的最深的帕尼莎竟然主动提出来要离开,离开这儿,又能去哪呢?! “是,我要离开,渔歌,我或许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但是他说,他不稀罕,他只想要悠意的孩子,哪怕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他现在一定很讨厌我,很憎恨我,如果再让他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我在他的面前又情何以堪?渔歌,我不想面对那一天,也没有勇气面对那一天,我只能离开!渔歌,帮我!”紧紧的握住女人的手,帕尼莎哭的泣不成声。 “帕尼莎,你……”渔歌轻叹了一口气,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她就告诉过她后果,可是当时在这个被爱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只知道一味的一头扎下去,却不知道,一个男人在对待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之时会多么的绝情! “渔歌,帮帮我,我只能依靠你了,帮帮我!就算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后悔过,我真的希望我的腹中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哪怕这一生我都无法出现在他的面前,我都心甘情愿,我会带着他留给我的宝贝,幸福的生活下去,渔歌,求求你!”轻轻的抚摸着腹部,女人的笑容凄楚而温柔。 渔歌沉默了,在好朋友的哀求之下,她只能一次次的做出违背她良心的选择,虽然她知道,这选择对帕尼莎来说,或许并不是好事,但是,她无能为力,只能这样做! 清晨,当阳光透过帘幔映照在男人的身躯之上时,男人终于翻了翻身,改变了一下那个早已经僵硬的姿势。浓密纤长的眼帘紧紧的覆盖住他略微深陷的眼窝,一缕黑发凌乱的垂下来,挡住了苍白的脸颊,他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觉得心就像刀割一般的痛,就连呼吸也变成了一种负担。 “老板!”轻盈的女声响彻在耳边,男人却连眼帘都未曾煽动一下。 “老板,请允许我为您检查一下身体!”渔歌低声说道,见男人没有反对,于是小心翼翼的为男人检查了身体。 轻轻的挽起听诊器,渔歌慢慢的拉上男人的房门,房门外,珍妮纱来回不安的走动着,见渔歌出来立即迎了上去:“怎么样?” 渔歌轻轻的摇摇头:“不好,老板的病情虽然现在稳定,但是老板的这儿……”她指指心脏的位置,神情有些黯然。 “我只是去了一趟拉斯维加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童悠意呢?shane与sunny呢?情儿会为什么会准许他们离开?”珍妮纱烦躁的开口,拉开房门就要进到楼冷情的房间。 “夫人……”渔歌低低的开口,拦住珍妮纱,“老板现在的心情很不稳定,夫人,请听渔歌一言,或许让老板一个人静下心来,仔细的想想,想通了也就好了!” 珍妮纱冷冷的瞪着渔歌,“就是你们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连几个人都看不好,还不快将童悠意找回来!” 渔歌的表情有些为难,“夫人,少夫人与两个孩子的离开是经过老板批准的,我们……” 珍妮纱沉默了,不再说话,只是表情阴沉的宛如下雪的天。 ※ 白昼将尽,美丽的夜晚就要到来,站在阳台之上,蜷缩在心爱男人的怀中,看落日暮霭,赏深秋红叶,女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突然变得异常的满足,这片刻的安宁,这片刻的温暖,就算是梦一场,也让她死而无憾了! “悠意……”男人轻轻低喃的声音响彻在耳边,那温热的气息轻轻的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女人悄悄的羞红了脸,三年的分别,再见男人,再次被男人抱住,除了深深的感慨,还有着一抹甜蜜的陌生与娇羞。 “有时候我真怀疑这是一个梦,你竟然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胸膛贴着你的脊背,我的手臂圈着你的芊腰,我的呼吸吸吮着你的味道,你就这样在我的怀中,听我诉说着一千个日日夜夜的思念,这样的场景我不知奢想过多少次,而今天——终于实现了!”男人说着,再次将脑袋深深的埋进女人的脖颈中,贪婪的吸吮着那独属于女人的味道。 悠意的心轻轻的一颤,转身,面对男人,眸光温柔的像一滩春水,“你不怪我吗?这三年来,我都躲着你,害你日日夜夜生活在痛苦与仇恨之中?” “怪你?不,我只能说,这是我欠你的,就算我弥补我欠你的那六年!悠意,我只是觉得遗憾,遗憾我又错过了两个小宝贝的成长,又错过了他们的出生,又让你自己承担了这一切,不如这样,我们继续努力好不好?这一次,我一定一定要亲眼看着孩子们出生!” “努力?孩子们?”悠意惊呼了一声,娇嗔的瞪了一眼男人狡黠的俊脸,“你以为我是猪啊,三个还不够?还要孩子们!想得美!”她轻轻的嘟嘟嘴,那模样娇俏可爱极了。 洛北辰失神的望着女人,突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亲爱的,你这张脸漂亮是漂亮,但是我却不习惯,如果让我选择,我宁可要原先的童悠意,虽然不够时尚,但是可人,不够美丽,但是娇俏,不够优雅,但是却真实的可爱,这样的你……” 悠意一怔,男人的话也仿佛说中她的心事一般,她也轻轻的扁扁嘴巴,“那怎么办?难道还要整回来啊?你不知道那种刻骨的痛,我再也不要经历,而且,我这样,可以保护你,保护洛氏,至少现在,没有人知道我就是童悠意,也不会有人拿着我以前的事情来要挟你,这样,我觉得还相对安全一些!” “好吧好吧,其实这样也不错,只是我还没有习惯而已,不过不管我的悠意变成什么样子,是美丽还是丑陋,只要你是悠意,只要你还活着,活着就好!”男人低低的开口,仿佛感从心来,再次将女人拥抱在了怀中。 悠意轻轻的闭上眼睛,再次陶醉在这温暖的怀抱中。 抱着女人,大手缓缓的在女人脊背之上游移,眼见女人脸额之上袭上一抹艳红,男人轻轻的低笑一声,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女人的脸额,眸光低抑而暧昧。 “你……”悠意咬咬唇,男人独有的味道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迅速的将她包围,密不透风,她不禁屏息以待,一抹羞涩从心底缓缓的升起。 “悠意,我很想你,你知道吗?你离开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在对你的深沉思念中渡过,悠意……”徐徐的呢喃着,轻唤着女人的名字,洛北辰突然将女人打横抱起来,走进了卧室。 “……”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戏码,悠意自然不会陌生,但是她轻轻的垂下脑袋,感觉一抹娇羞从脚趾头一直蔓延到小脸,三年不见了……猛地,她突然记起了什么事情,猛地抬眸:“你就这样将两个孩子带走,那么楼冷情……” 轻轻的低叹了一声,洛北辰气恼的望着这个故意皮坏气氛的小女人,这种时刻,这旖旎的时刻,为什么要提那个男人?薄唇一抿,懒得回答女人的话语,将女人放在床榻之上,俊脸一分一分的逼近女人,那暧昧而又犀利的眼神,让悠意情不自禁的轻轻颤抖。 一股深沉的欲望仿佛从心底以排山倒海之势涌上来,悠意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浑身宛如置身与火炉之中一样发热。 “我……”她轻轻的开口,声音低哑而性感,而是让心猿意马的男人颇有感触的眯眯眼。 “悠意,我真的想你!”男人轻轻的抵着她的下颌,温柔的吐出爱语,最后,他终于吸吮住女人的樱唇,贪婪而急切,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了! “北辰……”轻声呢喃着开口,悠意想要说什么,但是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她拼命的摇摇头,但是无论如何摆头,她都挣脱不了男人的薄唇,那旖旎的吻,那甜蜜的吻,迅速的将她整个人融化。 悠意被男人吻得喘不过气来,小脸越来越红,眸光越来越迷蒙,关于楼冷情的一切也越来越模糊,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全身好热,滚烫不已,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情欲再次袭上心头,她突然好想放松自己,什么楼冷情,什么凯拉.拜楼,统统的去见鬼,她只是一个女人,渴望爱与被爱的女人,在这种爱被压抑了三年之后,她急需找到一种渠道来释放! 爱的协奏曲缓缓的在房间内奏响,女人的吟哦声,男人的喘气声,汇聚成人世间最美妙的声音,许久不散……仟仟尛哾 隔壁的房间中,艾斯照看着两个小家伙,本想有意过去瞧瞧两人的情况,无奈两个小家伙都难缠的很,令她半空都不得闲,她只能苦笑着,卸下冰冷的面具陪着两个小家伙玩耍,心中却异常的忐忑不安。 终于哄着两个小家伙睡去,艾斯给帕尼莎打去电话,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关机,这下艾斯的心中更是不安了。打给果而,听说洛北辰大闹别墅的事情之后,她眸光恨恨的一暗,再听说楼冷情已经卧床不起,心中更是着急,正不知如何是好,珍妮纱接过电话,命令她将悠意带回伦敦,她当下也没有考虑便走到悠意的门前,恨恨的拍了房门。 慌忙整理好衣衫,悠意急急忙忙的坐起了身子,却被洛北辰揽在了怀中,“不要去,现在你是童悠意,不是凯拉.拜楼,楼氏的一切事情都与你无关!” 悠意轻轻的摇摇头,“北辰,不可以这样,艾斯敲门这样急迫,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不准去!”男人再次冷冷的开口,眉眼冷肃,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他好不容于得而复失的宝贝,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抢走,“你老老实实的待着,我去!”他说完,起身整理了衣衫,上前打开了房门。 望见房间里的凌乱与暧昧,艾斯的神情有瞬间的惊愣,但是很快,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冷着脸对洛北辰冰冷的开口:“我不管你与夫人什么关系,现在,我想见夫人!” 洛北辰慵懒的倚在门框之上,微微一笑,幽紫双眸缓缓的眯起来,威严尽显:“或许你不知道伦敦发生的事情,你的老板,楼冷情,已经签署了与童悠意的离婚协议书,确切的说,现在的童悠意,包括那两个孩子,与楼冷情已经没有丝毫的关系,如果你不信,你可以亲自打电话到伦敦去询问!” 艾斯一怔,似乎有些难以相信,“可是老板他已经……” “已经怎么了?”悠意实在忍不住站起身来。洛北辰回眸,望向她的眸光有些哀怨。 “北辰,楼冷情的身体不好,而且他对我,对shnae与sunny有恩,没有冷情,三年前我早就已经被炸死在仓库中!”悠意低低的开口,紧紧的握住男人的手。 洛北辰垂下眼帘,让开道路,可是并没有离开,只是身子背向她们,右手却紧紧的握住女人的,生怕她会消失一般。 “艾斯,你说冷情怎么了?”悠意也不再坚持,只是任凭男人握着,转眸望向面色焦急的艾斯。 虽然心中不服,但是面对洛北辰的强势,艾斯也毫无办法,她只能压低了声音,将珍妮纱的指示轻声的说了一遍。 “她不会回去,我说过,如今的凯拉.拜楼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是童悠意,再也不是楼冷情的妻子!”转身,男人将悠意紧紧的拥在怀中,俊脸冰冷,幽眸阴暗,每一字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从艾斯的双眸中,悠意看到了仇恨,她的心轻轻的一颤,拦在两人的面前:“北辰,不管你与楼冷情说了,什么,不管你们之间有怎样的协议达成,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请给我一点点的时间,我想自己与他解决!” 洛北辰面色一暗,眸光一颤,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他只是紧紧的握住了女人的手,点点头。 悠意与艾斯在第二天就飞回了伦敦,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女人的心更显得沉重,回眸凝望那遥远的东方,她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她会回去的,光明正大,不带一丝牵挂的回去! “老板,夫人回来了!”渔歌表情复杂的推开了楼冷情的房门。 僵卧在床上的男人终于有了一丝丝动作,他艰难的张开眼睛,那幽绿的双眸宛如冬天死气沉沉的湖水终于遇见阳光,破冰而出,流露出一点点的活意。 “老板!”渔歌上前,将手中的水与药丸递给男人。 男人轻舒了一口气,缓缓的爬起身子,眯着眼,望向了落地窗外的阳光,已经是中午了,阳光正好,暖洋洋的,但是此刻他的心中却是阴暗一片,那阳光再美,再温暖,也照不进他的心中。在两个孩子被洛北辰带走的几个日日夜夜中,楼冷情每晚都在做着同一个梦,梦中,悠意哭肿了眼睛,抱着小sunny,手中拿着那张照片,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让她喊着“爹地”,每喊一声,女人的眉头就狠狠的皱一下,而他的心也跟着疼一下!sunny微昂着粉色的小脸,眸光清澈而温暖,当那声低低的“爹地”从她粉色的小嘴唇中吐出来的时候,女人会欣慰的笑,笑容那样美丽,那样让人眷恋,这样的笑容,是他三年都不曾见过的! 他从来都没有怨过悠意,更没有怨过sunny那一声爹地,是他,是他这个堂堂的七尺男儿利用女人的善心囚禁了女人三年,这三年来,他一直生活在自己编织的梦想王国中,他常说,悠意不属于他,他从来没有奢望过;他常说,他是在等待机会,等待着另外一个男人强大,将悠意交到他的手中;他常说……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都是他的借口,他自私的借口,他不能放弃女人,从女人被奄奄一息的抱出仓库,从他与女人并排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中,一起面对死亡,他就知道,这一生,他再也离不开那个叫做悠意的女孩子,不因为她拥有与jojo一模一样的面孔,不因为她是jojo的替身,就因为她是悠意,她让他有了生活下来的念头,但是现在……男人的眼眶突然湿润了,他的脑海中再次出现女人抱着女儿低声哭泣的画面,他缓缓的闭上眼,再张开之时,那眸光中的绝望与阴暗被一种决然所代替,他回眸,望着渔歌,突然轻轻的笑笑:“渔歌,我看起来是不是很疲惫?帮我花个妆吧,我想看起来面色好一些!” 渔歌一怔,有些疑惑,但是她还是点点头。 一件意大利手工缝制的粉色衬衣,上面绣了精致的傲竹花纹,米色卡其长裤,当楼冷情精神奕奕的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悠意微微的有些意外。 “亲爱的,你回来了!”他轻笑着,上前轻轻的拥女人入怀,没有人看到,就在拥抱女人入怀的时刻,男人的眸光轻轻的一颤,仿佛牵扯出内心的疼痛。 “冷情,你……”悠意皱皱眉,男人的反常让她感觉不到一丝真实。 “悠意,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楼冷情照旧还是轻轻的笑,“我爱上了帕尼莎!” 悠意猛然抬起小脸,不敢置信的望了楼冷情,“你说什么?帕尼莎?” “我知道你或许不敢相信,但是这是真的,对你,我的感情很微妙,不知道是想占有还是……但是对帕尼莎,我明明白白的看透了自己的心,她对我很好,她爱我,爱的刻骨铭心,正是这种爱,让我卸下了一切的负担,我只要承受就好,心安理得的承受!”男人的笑容更是灿烂,“她说她愿意为我生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楼冷情的孩子!” 悠意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小嘴,这个消息来得太过于突然,艾斯说楼冷情已经卧病在床,一病不起了,她赶回来,就是想要跟男人说明白,让他重新振作,却没有想到,迎头而来的是这样一个消息! 帕尼莎?楼冷情? 楼冷情抬眸望着悠意狐疑的眼睛,那笑容更是异常的美丽,如果注定这一生他要孤独,如果注定这一生这个女人不属于他,那么,他想安安静静的走,带着最后的属于自己的一点自尊离开这个世界! 第168章 幸福 “所以,我放你走,接近三年的时间,洛北辰痛苦,你也痛苦,是时候该结束这种痛苦的时候了!”楼冷情低低的开口,伸出手臂,爱恋的轻抚了女人的长发,“现在你已经换了一张脸,没有人知道你是童悠意,只要你自己不说,你的身份就永远不会让人揭穿,你可以安心的待在洛北辰的身边,陪伴他渡过这一生!” “楼冷情……”悠意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在飞机上,她准备了许多要说的话,甚至……但是楼冷情的突然改变很显然在她的意料之外! 楼冷情转身,将一叠资料放在了悠意的面前:“我知道这三年来,你一直在刻意的躲避t城的消息,但是躲避并不意味着放弃,你的内心一直渴望着这一天,悠意,我觉得我不能再自私下去,你看看,这是洛北辰为你做的一切,他为了你,几乎要疯了,所以我再也没有理由挽留你!”男人叹口气,紧紧的握住悠意的手,“回去吧!你,我还有洛北辰,都需要新的生活!而我,再也不会做一个靠祈求而生存的可怜虫!” 新的生活?悠意抬眸,望见男人的瞳眸中,那眸色如水,一点瞳芒绚烂得就像倒映在湖水中的星光,随即,又仿佛旋风一样被带走了一切的思绪,矛盾,悲伤,纠结,只剩下一片让人瞧不到底的平静。 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吗?她等待的契机终于出现了吗?悠意紧紧的握住手中的资料,眼前一片模糊。 没有人注意到男人那满是痛楚的眼瞳,他转身,一步一步蹒跚着上楼。 ※ 站在病房外,透过门缝望了躺在床上的女孩一眼,童浩的面上有了一抹温柔却有些矛盾的表情。 “医生,海逸的病情……”他拦住正在向里走的主治医师客气的开口。 医师抬眸打量了他,慢条斯理的开口:“病人的情况很稳定,已经进入恢复期!你是她什么人?” 童浩一怔,不自然的笑笑:“朋友,只是朋友!” “哦,那就有时间多来看看她,这个女孩子很可怜,没有其他的亲人了,朋友之间多走动走动,对病人的恢复情况有利!” 童浩点点头,望向房间的眸光却有些痛苦,这三年来,他一直没有勇气出现在海逸的面前,只要一踏进这所医院,三年前,海澜那惨死的一幕就不断的在他眼前涌现。 童浩转身,将肩上的挎包狠狠的一甩,正要举步,面前,一个女人愣愣的望着她,眸光之中有些晶莹在闪动。 是童浩吗?悠意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他比三年前相差很多,人不但高大结实了,就连那原先苍白的皮肤也变得黝黑,透着健康的肤色,一看就知道常在阳光之下运动,与之前那个常年躺卧在病房上,就连下床都困难的童浩已经形成了明显的对比。五官也比当年变得突出,眸光沉稳犀利,赫然是一个年轻健康的小伙子。 童浩皱皱眉,年轻女孩的眸光让他觉得似曾相识,但是仔细看过那张脸,搜寻了脑中所有的记忆,他又有些失望,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友好的笑笑,童浩正要举步越过悠意,悠意突然一把抓住了他。“浩浩!”悠意低低的开口,小手紧紧的握住男孩的手,他的手已经不是记忆之中那样瘦弱芊细,而是刚硬充满了力量。 “你是……”童浩皱皱眉,心轻轻的一颤,这亲热的称呼只有姐姐……可是…… “浩浩!”悠意抬眸望着男孩,三年不见,他的个头已经比她都大一些了,可以看得出来,洛北辰将他照顾的很好!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小名?”童浩皱眉,猛地反手握住女人的手臂,眸光之中除了急切还有一抹警惕。 自从姐姐离开他之后,他就知道,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这样简单,你不去害人,可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你,这也是他拼命练习跆拳道,想要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原因,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他的心中一下子充满了警惕。 悠意的眸光有些酸涩,她知道,她现在换了一张脸,童浩已经不认识她了!附耳在童浩的耳边,悠意轻声道:“浩浩,还记得九年前吗?晚上十二点,你为了等我回来,就是不肯进病房去睡觉,一个人蜷缩在医院走廊上的木质躺椅上,那时候你最喜欢我做的炒饭,你说,我做的炒饭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饭菜……” 还没有等悠意说完,童浩已经泪流满面,他紧紧的握住女人的手,哭得泣不成声:“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悠意再次在男孩的耳边轻轻的吐出一个名字。 “你……”童浩的面上盛满了不敢置信,悠意则坦然的迎上男孩的眼睛,重重的点点头。 洛北辰从海逸的主治医师办公室出来,望着童浩也是轻轻的点点头。 童浩一瞬间愣在了原地,一种喜悦从头到尾将他笼罩,他突然伸出双臂,将女人拥在了怀中,低低的喊了一声姐姐。 被童浩抱在怀中,悠意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她的弟弟——童浩真的已经长大了,他的怀抱已经万全容纳下她! 洛北辰望着这场姐弟相认的场面,也是颇有感怀的抿抿唇,刚要上前说些祝贺的话,“嗡嗡”手机却震动起来,打碎了他的计划。 接起电话,是顾恒,声音很急躁,场面也很混乱,在简单的报告之后,洛北辰终于听清了事情的始末,他皱皱眉,若有所思的望着悠意。 “怎么了?”悠意担忧的转眸看他。 “专家评估团与游乐园方面的人有了冲突,听说还伤了一个人,我们要快点回去才行!”洛北辰皱皱眉。 “什么?”悠意一怔,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会议室中,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敛眼低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人人自危。 犀利的眸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部门经理,男人的神情阴沉而凝重:“我想要一个解释,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你们有谁能够站出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恒不安的抬眸,嘴唇动了动,仿佛想要解释什么。 洛北辰转眸,阴沉的双眸冷冷的望着他,等待着他开口。 最终,顾恒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再次不安的沉下了眼帘。 “很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没有一个人跟我解释吗?率先动手打人的是谁?”洛北辰冷冷的开口,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红木的会议桌发出沉闷的回响声。 几个经理暗地里互望了一眼,最后采购部门的于经理低低的开口了,“是游乐器材供应商,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当时那几个专家态度很是蛮横,非说我们的设备不达标,有安全隐患,我们还没有开口呢,那几个供应商就迎了上去,几句不合就打了起来,总裁,我们公司的人可一个都没有动手,都是楼氏与供应商……” 洛北辰缓缓的站起身来,幽紫的双眸缓缓的扫过于经理紧垂的脸额,“你倒是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我问你,既然是楼氏验收工程,供应商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 “我……”于力擦了擦额边的冷汗,“是这样的,因为专家评估团说,有几个参数他们不是很明白,总裁您知道,这是技术问题,我们只管采购,并不会具体的操作,所以……” 洛北辰略微的沉思,看来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难道是…… 同一时间,在医院中,悠意看望了受了轻伤的kendi。 “代总裁,洛氏这帮人太无法无天了,我们强烈的要求代总裁出面,重新对游乐园进行评估,同时对他们打人的行为提出上诉!”kendi还没有说话,一旁,make就沉不住气了,理直气壮道。 悠意眸光一暗,这个make正是与楼荣接触最为密切的一人,而kendi很显然没有被楼荣收买,这场看似是意外的打人事件,背后或许有着不可告人的隐情。 “make先生,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件事情还是查清楚了再报警不迟,我们楼氏与洛氏是合作单位,游乐园还没有开放,就闹出打人的新闻,我想对游乐园,对楼氏都不是很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我答应各位,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代总裁……”躺在床上的kendi低低的开口,“我的想法与代总裁一样,爱意乐园不是洛氏一个人的,而是洛氏与楼氏共同的产业,我们不能就这样毁了它!” 悠意欣慰的抿唇一笑,站在kendi的床前,低声的安慰道:“谢谢你kendi,我知道怎么处理好这件事情,你安心的养伤就好!” kendi点点头,却引来make的怒目相向。 ※ 英国伦敦,那座美丽庞大的别墅中,楼荣正坐在电脑前密切关注着t城的一切。 “大人,看来这一闹,洛氏与楼氏之间必然出现误会,我们正好趁此良机,对游乐园设施村存在安全隐患问题大肆宣扬,这样以来,洛氏三年的计划就会毁于一旦,不知道大人您的看法……”秃鼠贼眉鼠眼的上前,满脸谄媚之色。 楼荣冷冷的一笑,“这只是小儿科,我真正的目的是那个女人与那两个孩子的真实身份,一个爱意乐园就算是毁了,也不能动摇洛氏的根基,只是会打击一下那个女人的气焰而已,秃鼠,我要的是那个女人的真正身份,而你,一次一次的让我失望!” 秃鼠立即噤若寒蝉了,缩起了自己的脖颈,不敢吭声。 楼荣再次冷哼了一声,幽绿瞳眸不知何时沉淀成了一种更加深沉的颜色,令人望而生畏。 ※ 会议室中,当在洛北辰面前已经恢复身份的悠意再次以凯拉.拜楼的身份坐在男人对面的时候,很显然,有一点点的尴尬与好笑。 洛北辰很平静的望着他,那幽紫的双眸淡然的没有一丝温度,但是在瞳仁深处,却悄悄涌动着一股只有悠意才能读懂的温柔。 就算是已经与楼冷情签署了离婚协议书,悠意也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出现在人前,这是她与珍妮纱最后达成的协议,因为楼冷情还在病中,如果让那个野心勃勃的楼荣嗅到一点点味道,楼氏将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危难之中! 顾恒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却明要的概述了一遍,同时找到了在场的几名证人,并且将供应商打人的名字一起报告了出来。 make坐在悠意的身旁,不时的皱着眉头,很显然对顾恒的说法有异议。 “make先生,您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尽管提出来,今天,我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悠意回眸,示意make尽管开口。 make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冰蓝色瞳仁满含了冰冷,“我十分不同意贵方给出的理由,你们说打人者不是贵公司的人,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游乐园验收现场,很显然,这是贵方想出来的托词而已!” 洛北辰轻轻的一笑,将双手交握在胸前,缓慢的开口,“make先生,这不是我们的托词,是事实!那个打人的马仁确实不是我们的员工,不信您可以去公司人事部门查,我会派人全力的协助您,再说,洛氏与楼氏是合作关系,这座爱意乐园,我们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建成,这里面都是我们的血汗,我们不会那么傻,一时的冲动毁了三年的成果!我相信,这件事情不只是误会这么简单,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拜楼小姐,关乎我们两个公司的声誉,关乎爱意乐园,我们不能报警,不过我已经委托了我们t城最有名,最有实力的征信社来调查这件事情,我保证,会尽快给大家一个交代!同时我们会负担kendi先生在医院的全部费用,并表示深深的歉意!” make仿佛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悠意轻声的打断:“洛总裁既然拿出了诚意,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悠意站起身来,与男人轻轻的握手。 make的面上露出一抹狐疑的神情,但是整个专家组是悠意说了算,他就算有不同的意见,也只能作罢。 晚上,当悠意带领着双胞胎出现在洛北辰公寓的客厅时,童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回身,暗暗的向洛北辰竖了大拇指,爹地真的没有食言,短短的几天,就让别扭的妈咪回家,而且……他眨眨眼,上前轻轻的握住了小公主的小手,或许这个家已经是阴盛阳衰了,拥有与悠意一般俊俏五官的小sunny特别受两个男人的喜欢。 “sunny吧?我是你的大哥,叫声哥哥听听看?” sunny立即笑眯眯的眯了可爱的大眼睛,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童童很显然没有想到初次见面,自己这个小妹妹竟然一点都不怕生,一下子被她叫得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的摸了摸头,对sunny又亲近了几分。 受到冷落的shane十分不悦的嘟嘟嘴,很显然,在伦敦那座漂亮的过分的别墅中,他是小少爷,而现在……他扁扁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悠意一怔,知道这小子被楼冷情惯坏了,正要伸手抱过他,却被童童一把抱在了膝盖上,还用小手轻轻的为小家伙擦着眼泪,“shane,你都两岁了,就知道哭,喏,这个给你,不要哭了!”童童将他在学校里参加溜溜球比赛得到的奖品,一个七彩的溜溜球塞到了shane的手中。 “嘻嘻……”shane大眼睛一眨,拿着溜溜球立即破涕为笑了,顺便将眼泪鼻涕抹在了童童的崭新的衬衫上。 “真是一个调皮鬼!”悠意轻声的责备道,shane不同童童,也不同sunny,他在那个家中,受到了太多的关注,十几个保姆机会围着他一个人转,年纪虽小,但是颐指气使惯了,而且与楼冷情也有着深厚的感情,到目前为止,他有时候还会叫着找didi,对洛北辰也不是十分的亲近。 洛北辰轻轻的揽住女人的芊腰,看着客厅中玩耍的三个孩子,突然记起从楼冷情的别墅离开之时,小shane那声稚嫩的didi,他微微的皱皱眉,看来,对这个小家伙,他要付出更多的父爱才行,才能将他的心从楼冷情那儿拉过来。仟仟尛哾 “你在想什么?”悠意见他皱眉,还以为他在担心爱意乐园的事情,于是轻声安慰道:“爱意乐园会按时交工的,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征求过kendi的意见,他说虽然有些小瑕疵,但是并不妨碍乐园的正常运转,确切的说,他认为洛氏完成的要比预想的完美的多,毕竟洛氏是第一次做这样的项目!” 洛北辰紧紧握住女人的手:“我没有想那个,比起你与孩子们,爱意乐园根本就不在我心中占有任何的分量,我只是感觉到遗憾,我错过了童童的六年,现在又错过了双胞胎的三年,算起来,我真的不是一个好爹地,我欠你,欠孩子们的太多太多了!” 悠意轻轻的摇摇头,抬眸温柔的看他:“说这些做什么,或许上天就是这样安排的,让我们分分合合,历尽千辛万苦才能够在一起,这样的爱情,这样的亲情才能够长远不是吗?孩子们还小,他们不会怨恨你,等他们长大了,我跟你,两个人坐着摇椅,给他们讲我们年轻的故事,你说,那时是不是很幸福?”悠意轻轻的眯着眼,想象着那温馨的画面,一颗心就被填的满满的了,这是这三年来,她从来没有过的心情。 “为什么要那时?我们现在也很幸福啊,只是你……”洛北辰话语一顿,“什么时候你才能恢复童悠意的身份呢?现在录像带已经被我毁灭,而且现在洛氏的势力已经足够强大,你完全可以恢复童悠意的身份,没有人会拿你以前的事情要挟我们,凯拉.拜楼这个名字,一旦与楼冷情牵扯在一起,我总觉得……” “北辰,我不能这样自私,至少在冷清的病情完全稳定之前,我不能私自公开自己的身份,你知道,楼荣这几年来,千方百计的想要侵占楼氏,只是一直苦于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而已,如果被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么shane的身份明眼人一看就会明白,小家伙那双紫色的瞳眸就是最有利的证据,楼冷情会抵挡不住的,或许我们应该再等些日子,等楼冷情与帕尼莎举行了婚礼,等帕尼莎有了楼冷情的孩子,那个时候……”悠意轻轻的笑笑,温柔的将脑袋倚在男人的肩膀上,“那我就是童悠意,你的妻子!” “好,你也就是一年的时间,悠意,我只能给楼冷情一年的时间,如果这一生他都不能开花结果的话,那我们是不是一直要偷偷摸摸的!”洛北辰不甘的冷哼了一声,他才不要自己的终身幸福压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手中呢,如果楼冷情不甘,故意拖着事情不办,那他还当一辈子的小三么?也太委屈了! “你……”悠意望着洛北辰有些孩子气的举动情不自禁的笑了,或许,用不了一年,帕尼莎那么爱楼冷情,楼冷情也说,他会好好的爱帕尼莎,他们一定会生活的很幸福! 英国伦敦,帕尼莎失踪了半个月之后,终日萎靡不振的楼冷情终于觉察到了一丝异样。清晨他醒来,照旧还是渔歌伺候他的起居,他缓缓的转动瞳仁,许久之后,才觉得仿佛缺少了一样东西。 “帕尼莎呢?”他低低的开口,神情并不十分关心,甚至有些漠然。 渔歌伸在半空中的手臂有瞬间的僵硬,心中再次为帕尼莎鸣不平,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盯着死去的女人与别人的女人不放,为什么他就不肯停下脚步,看看他的周围,还有一个女人深深的爱着他! “帕尼莎走了!”渔歌低低的开口,将药丸递给男人。 楼冷情一怔,表情有短暂的僵硬,但是很快,他接过药丸,就水服下,然后就再也没问什么,只是有些漠然的紧紧闭上了眼睛。 第169章 悲哀 欧式风格房间中,静幽的气氛在渔歌关上房门之后就迅速的蔓延开来。先前还躺在床上,紧闭双眸无动于衷的男人缓缓张开了眼帘,扭亮了床头那盏暗黄的台灯,微微挣扎着坐起来,将身子半靠在床头上,白色的睡衣,衣领微微的敞开着,露出男人一截白皙的肌肤。 “老板难道不问问帕尼莎为什么离开吗?我们四个自从跟了老板之后,就把这儿当作了自己的家,将老板当作了自己的亲人,我们无家可归,无地可去,可是帕尼莎却离开了,老板,难道您不想知道帕尼莎去了哪儿吗?她一个人到底过的好不好?” 脑海中迸出渔歌质问他的话语,楼冷情微微的抿抿薄唇,幽绿的双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更加幽暗深邃了,仿佛有些情绪就要溢泄而出,但是最后,男人还是再次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离开他,或许帕尼莎会过的更好! ※ 关氏别墅中,书房中的男人已经三天三夜没有休息,公司面临解散,女儿面临法律的审判,三天之间,男人仿佛衰老了十岁,说话再也不是声如洪钟,就连一向保养甚好的皮肤上也出现了干裂的皱纹。 “爹地!”关西泽紧皱着眉头,为憔悴的男人端上一杯热茶。 关天欣慰的点点头,正要接过,猛然,隔壁的房间传来摔坏东西的声音,那是关西美的房间!老人眸光一暗,霎那间的安慰消失于无形,他示意关西泽将热茶放在一旁,然后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疲惫的眉角。 “咨询过张律师了吗?他说可有把握打赢这场官司?” 关西泽摇摇头,“把握不大,但是如果戈伊不能出庭作证的话……” 关天眸光轻轻的一颤,“意思就是关键在戈伊?” “可是爹地,让戈伊不出庭作证,好办,这几年,戈隆公司已经亏损了大半,我们完全可以将其收购,然后以戈隆公司的命运与戈伊交换,我想不成问题,我现在担心的是洛北辰,或许姐姐受到法律的惩罚,比落在洛北辰的手中要幸运的多,而且,这是姐姐做错了事情,应该承受的!” “你还是不原谅她吗?”关天抬眸,眸光轻轻的颤动。 “不,不是不原谅,是无从原谅,不管她做错了什么,她都是我的姐姐,事情发生了就无从补救,我只是希望姐姐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从其中得到教训,但是现在姐姐的态度让我很是失望!”关西泽低声道,表情有些黯然。这三年来,关西美不但没有反省,而且更是变本加厉,她将一切的不幸都归结在了洛北辰的身上,她已经完全被仇恨与扭曲的爱毁了,或许,让她得到教训,对她以后的人生路会更有裨益!qqxδnew 关天双手紧握起来,再次沉敛了眸光,“西泽,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又何尝不担心你姐姐的情况,但是你的妈咪去世的早,她在世的时候,我将自己的心,自己的情,全部给了一个我永远都得不到的女人,后来你妈咪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带着你们两个孩子,我才明白,有时候一时的迷恋,一时的爱情,只是人世间的过眼烟云而已,人,不能单凭一个情字过一生!我对不起你的妈咪,因此对你们,我付出了全部的心力,我只是单纯的希望你们幸福,可是如今,西美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三年,她生活在恐惧与痛苦中,难道还不够吗?还要我亲手将她送进那暗无天日的大狱中吗?儿子,我做不到!” 关西泽抬眸,望着父亲那痛苦的双眸,猛然下定了决心,他站起身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住了这个憔悴的老人,几十年的怨气与苦楚在瞬间得到了一个宣泄的渠道。 对于母亲,他曾经怨过父亲,甚至憎恨过父亲,母亲是在父亲的冷漠中去世的,但是这一刻,经历过对悠意的爱,他突然懂得了父亲当年的心情,他大力的拥抱住这个男人,第一次! 关天有些愣怔,不明白儿子的意思,但是他还是回抱了儿子,苍老的心多少有了一些安慰。 ※ 今天是悠意亲自下厨,几个拿手小菜,虽然平常,但是那色香味俱全的手艺,让人一望就垂涎三尺。 童童带着两个小捣蛋,早已经围坐了桌子旁,眼巴巴的看着,差一点将眼珠子瞪出来。 童浩与洛北辰在客厅中低语商谈着什么,一年前,童浩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t城最有名气的大学,眼看着就大二了,他想要寻找一个实习的机会。 “还不着急,现在你主要是学习基础知识的时候,实习,什么时候都可以,最重要的是不要荒废了学业!”洛北辰轻轻的笑着,拍拍童浩的肩头,转眸,透过透明的门窗,望见餐厅中那三个吵得不可开交的小鬼头,一抹温柔逸出那幽紫的瞳眸。 这才是他想要的幸福,安静的夜中,一家人围坐一张桌子,哪怕是最简单的饭菜,吃到口中都是香甜的。 洛北辰站起身来,环视这不大不小的公寓,三年了,这座公寓再也没有如此的热闹过了,一瞬间,他的心突然被填的满满的。 一顿饭,虽然平常,却吃得花样百出,不是shane打翻了小碗,就是sunny弄脏了衣服,搞的悠意手忙脚乱的,就连童童也要像老妈子一样,帮着妈咪照看弟弟妹妹,而洛北辰只是拿着筷子,看着,傻傻的笑,那笑容幸福的很。 一顿饭终于结束,将孩子们按置好了,悠意在厨房中洗碗,洛北辰却蹭啊蹭的,厚着脸皮站在了悠意的身后,从背后伸出双手,在水池中追逐着女人的小手。 “哎呀,别捣乱!”悠意轻声的责怪了他,将洗好的碗摆好。 “我明天就让福妈过来,顺便再请两个佣人,这几个孩子太调皮了!”有些心疼的揽住悠意的身子,男人低低的开口。 如果不是悠意坚持要住在原先的公寓中,他早就带领着一帮小家伙搬到别墅去了,将他们安排的远远的,省的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 “不,我不喜欢人多,而且现在我的身份也不便公开,越少人知道越好!”悠意轻声的拒绝。 洛北辰故作夸张的大声叹了口气,薄唇不满的嘟起来:“你还是为那个男人着想!” 悠意轻轻的笑笑,她这人就是这样,受了人家的恩情就要报答,这一生,恐怕真的要在还不完的情债中渡过了! 吃完晚饭,悠意要坚持带着两个小鬼头离开,因为这是她与珍妮纱的约定,而且爱意乐园打人事件现在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她与洛北辰的关系不易太过公开。 送悠意到楼下,艾斯早已经开车在等候,接过两个调皮的小家伙安置在房车中。 洛北辰轻轻的揽了一下悠意,俯身下来想要吻别,却被悠意俏皮的闪开:“好了,不要闹了,你快回去吧!” 洛北辰不满意的嘟嘟唇,低声发了几句牢骚,最后还是十分不甘的目送着悠意上车。 车子缓缓的开走了,男人却伫立在楼下,望着那逐渐消失的汽车尾光,面上稍显有些落寞。不远处,在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蓝色名车里,关西泽冷冷的望着男人落寞的身影,想象着男人那无比眷恋的眼神,一抹怒气迅速席卷了他。 男人突然打开车门,下车,过马路,挥拳,动作一气呵成,一拳击在洛北辰的脊背之上。 突然被人偷袭,洛北辰想要闪身,但是还是晚了一步,脊背火辣辣的痛,待回身看清了偷袭之人之后,他眸光突地一沉。 “关西泽,你疯了!”洛北辰大声呵斥道,再次接住了男人攻过来的一拳。 “我疯了?我只是替悠意教训你这个见异思迁的男人而已,前几天,你还手持关氏的股份,在公司的会议室,大声的告诉我,你要为悠意报仇,你要惩罚我姐姐,这才几天,你就有了新的女人,而且还这般的恋恋不舍!?”关西泽气的涨红了脸,一抹凌厉的怒气迸出他血红的双眸,“我真的为悠意不值,只不过短短的不到三年的时间,你就将悠意忘记的干干净净了!我现在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将悠意拱手让给你,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就算悠意不喜欢我,悠意再喜欢你,我也不会拱手相让的!洛北辰,你太让我失望!” 关西泽想要收回拳头,却被洛北辰紧紧的用双拳抱住:“关西泽,你不要无理取闹,这是我与悠意之间的事情,不关你事,你还是快点离开,否则……” “否则怎么样?打死我还是报警抓我?洛北辰,你听着,原本我对你还充满了敬意,充满了怜悯,悠意走的这三年,你过得并不快乐,甚至可以用痛苦来形容,可是现在,我改变自己的看法了,原来,原来这所有的事情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借口,你用来除去异己,扩充自己实力的借口,你这个伪君子!”关西泽仿佛发疯了一般,再也听不进男人的任何解释,他只是一拳一拳的攻向男人,哪怕被男人打的身子趔趄,口腔血腥,他也只是一味的攻击,或许这样,他才能好受,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没有的悲哀与后悔,如果当年他不那么快的放弃悠意,悠意或许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不会死! “够了!”将关西泽制服在身下,洛北辰一抹唇角的血渍,冷叱道:“关西泽,我跟你姐姐的事情,我会与她单独解决,我与你之间,没有仇怨,所以我不会与你为难,但是如果你再这样纠缠下去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两只手紧紧的抓住男人的衣袖,关西泽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不客气又怎样,洛北辰你听着,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提悠意,没有资格提我姐姐,没有资格提任何人,你,还是回到那个外国女人的怀中去躲着吧!” 洛北辰冷冷的皱皱眉,关西泽说出这般侮辱悠意的话语,显然不能令他接受,他抬起右臂,忽的一拳狠狠的击在男人的左下颌上,一时之间,关西泽闷哼了一声,直觉的头昏眼花,身子一摇晃,脑袋磕在了地上。 “关西泽,你听着,这是我容忍你的最后一次,以后不许你侮辱那个女人!”洛北辰气喘吁吁的站起身来,整理了衣衫,冷冷的开口。 瘫倒在地上,五官像被刀割裂了一般的痛,关西泽没有再强辩什么,只是扯动了破裂的唇角笑笑,那笑容充满了讽刺与鄙夷,“原来,你对每一个女人都可以这么好,如果是这样,当年,你为什么要去招惹悠意,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姐姐,如果你可以对我姐姐那么好,悠意也不会死,不会死!” 秋风吹过,男人幽怨愤恨的话语随风而逝,洛北辰站在当场,眸光一热,心中突然有了一抹悸动,关西泽,这个他曾经认为是情敌的男人,爱悠意并不比他少! 洛北辰转身,没有再与他计较,只是默默的离开了,这么些年,从来没有这一刻,洛北辰觉得自己与关西泽如此贴近。 或许,曾经,同时天涯沦落人! 夜色越来越深了,气温也越来越低,关西泽躺在地上,偶尔路过两个晚归的人,上前问讯他是否需要帮助,但是都被他厉声吼走,他紧紧的闭上眼睛,迎面大字躺在地上,任凭风吹人笑,似乎又回到了那些在拉斯维加斯流浪的岁月,血腥与孤独,怨恨与寂寞,重重包围着他,让他找不到喘息的空间。 “再见你还是死狗一只啊,关西泽,你可真不长进!”银铃般娇俏的声音响彻在上空,一位打扮火辣的女子毫不客气用脚踢了踢男人。 女孩在这样清冷的秋夜里,也只是穿了一件火红的紧身吊带t恤,白皙的芊腰露在外面,就像是魅惑人心的水蛇一般,下身一件摇曳长裙,脚踝与手腕处皆都系了一个银质的铃铛,五官突出性感,眼睛略显深绿。 抬眸,望了女子一眼,关西泽的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帘再度重新阖上。 女子仿佛习惯了男人的冷漠与白眼,也不管他,只是碎碎念着什么,手脚麻利的为关西泽包扎着伤口,那手法很是熟练利索。 “好了,不要装死狗了,小心一会警察邀请你去做客!”她站起身来,拍拍小手,再次不耐烦的踢了男人一脚。 这一次,关西泽是真正的死狗了,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无动于衷。 女子也不愿再与他废话,蹲下身子,拉起男人的双臂,一个用力,就将他一个一米八零的大男人轻而易举的扛在了肩膀上,这时,关西泽才有些别扭的动动身子。 “别动,小心掉下来!”不耐的拍打了男人的屁股,女子笑的异常的美丽,扛着一百五十多斤的男人,就像扛了一袋土豆一般轻松,越过马路,将男人扛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前,打开车门,弯身将男人塞了进去。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是一个面色严谨的男子,只是回眸望了一眼,仿佛司空见惯一般,面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去开车,回酒店!”女子清脆出声,没有回到原先驾驶员的位子上,而是与关西泽一起坐在了后座,低眸,凝望男子那鼻青眼肿的模样,女子的笑容微微的有些苦涩。 他这般还是为那个女人吗?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能忘怀吗? 回到酒店,女子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男人扛到了她的房间,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她分明看到了酒店服务员那张大万全可以塞得下一只母鸡屁股的嘴巴。 将男人噗的一声丢在床上,女子轻车熟路的蹲下身子,为他脱鞋,然后解开衬衫上的扣子,然后是长裤。 终于,一路上装死的男人终于不耐的出手拦住女子不规矩的小手。 “真是没劲,你为什么不彻底昏过去?”女子轻嗔了一声,不甘的皱皱眉头,在男人的身边一屁股坐下。 关西泽不理她,只是翻过身子,闭着眼睛。 “喂,人家从拉斯维加斯追到你这儿,你好歹给人家一个笑脸么!”女子不悦的皱皱眉,推推他身子。 关西泽一听,有些不耐的坐起身来,扯扯那被人打裂的唇角,硬是挤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 女子突然不说话了,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下一秒,她突然紧紧的抱住了关西泽,“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好吗?你知道我……”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关西泽冷冷的打断:“伊莎,我说过这是我的事情!” 名唤伊莎的女子突然眉眼狠厉起来,她忽的站起身子,冷冷的开口:“对,这是你的事情,你告诉我,那个女人的墓在什么地方,我去挑了,我看看你还说这是你的事情么!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要你恨我一辈子!” 关西泽皱皱眉,似乎不愿理女子的疯言疯语,故作沉默。 伊莎显然再次觉得受到了冷遇,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摔了一个遍,最后在男人不悦的眸光中生气出去了! 望着满地的狼藉,关西泽苦涩的扯扯唇角,或许在拉斯维加斯遇到伊莎是上天对他的眷顾吧,伊莎虽然任性,脾气大,就像是一个被人宠坏的千金大小姐,但是有伊莎的日子,他才能分得清白日黑夜,才能正常的生活。只是对于伊莎,他无爱,或许那颗爱人的心早在三年前随着那场大爆炸一起陨落了吧! 起身到浴室里随便整理了一下,望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关西泽自嘲的笑笑,今晚的他真是冲动,原本是想解决关西美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竟然与洛北辰大干了一场!但是想到洛北辰望着那个女人的温柔眼神,他就激动的想杀人,悠意,悠意,你深爱的,甚至用生命来爱的男人,竟然这么快将你忘记了! 一种深深的悲哀再次袭上关西泽的心头。 ※ 夜色深了,万籁俱寂,大多数人早已经钻进了暖暖的被窝,做起了好梦,可是在小巷中,一户人家不但亮着灯光,而且大门也被打开了。 “爸爸,我们去哪?”年幼的孩子拖着父亲的手问道。 男人消瘦,手中牵着一个大大的皮箱,低眉看一眼孩子,忍不住叹口气,“去你外婆家住几天,等风声过了我们就回来!”他说完,一把抱起孩子,一把拉着箱子,向外走。 “爸爸,什么是风声?”年幼的孩子不懂事,只是一味的觉着困,或许不断的说话才能让他不睡着吧。 男人皱皱眉,没有解释,而是放下箱子,锁上了大门。 “这就是风声!”身后,猛然想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正在锁门的男子身子一僵,面色一阵惨白,他转身,望见了墙根下,那个眉眼冷肃的男子,他的手中正夹着一根香烟,那一明一暗的火光映出了男人深沉而幽暗的双眸。 “马仁,想去哪啊?打了人就想走?”时凯瑞大步上前,抱起了年幼的孩子。 “你……你不要伤害孩子,我……”马仁一时急了,将皮箱一丢,跪在了地上。 “你急什么,只是打人,那人也是轻伤,没什么大事,只是我需要你说明白事情的经过而已,我想你不会拒绝吧?”时凯瑞慵懒的笑笑,逗逗怀中的孩子。 马仁咬咬唇,答应了。 第二天,时凯瑞圆满的将一份资料呈到了洛北辰的面前,有了马仁的口供,相信爱意乐园打人事件一定可以很快的解决,但是却没有想到,就在时凯瑞与洛北辰满心欢喜之时,工程监督部门竟然找上了门。 第170章 失落 微胖的工作人员向洛北辰出示了相关证件之后,很快就言归正传:“是这样,我们在昨天接到了群众的举报,举报贵公司的爱意乐园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请洛总裁配合我们的督察!” 洛北辰表情平静的望着男人,十几年商海里打拼,这些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庞部长说哪里话,我们欢迎工作组的进入,有什么要求尽管与我们的顾恒经理联系!” 走出会议室,秘书很快应了上去,“总裁,门外聚集了很多的记者,要求就此次事件提出采访!” 洛北辰略一沉吟,“让宣传部的刘经理去处理这件事情,记住,千万不要粗鲁行事,先将记者稳住再说,不要让他们乱写!” 秘书李惠点点头,匆匆的走了。 办公室中,时凯瑞有些不安的踱着脚步,见洛北辰阴沉着一张脸进来,便迎了上去,“怎么样?” “爱意乐园是我一手监造的,质量绝对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样以来,被媒体抓住了把柄,对爱意乐园的未来……”洛北辰皱皱眉,现在就整个事件来看,他更相信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绝对不会是巧合这么简单。 “那现在怎么办?”时凯瑞低声道,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先将马仁的事情处理好,让他供出幕后主使,然后层层击破,至于工程监督部门么,不怕他们查,最棘手的是那些记者,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指使,想要摆平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但是洛氏在t城也是大企业,可能要请政府部门出面解决,在任何问题没有定性之前,不允许媒体进行任何方式的报道与采访!” 时凯瑞沉思了一下,点点头,“看来只能这样办了,我会尽快找到马仁幕后指使这人,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尽快的解决!” ※ 伊莎紧紧的绷着小脸,气呼呼的走出酒店的房间。 “小姐,老爷的电话!”一直守候在房门外的那面色严谨的男子上前,将手中的电话递给她。 “秃鹰,是谁将我的电话透露给老爷子的!?”伊莎不耐的开口,声音冰冷。 秃鹰垂眉,沉默不语,但是高举电话的双手却一直挺在空中,锲而不舍。 再次不悦的冷哼了一声,伊莎极不情愿的接过了电话,“dad!” “伊莎,你真是太任性了,一声不吭的一个人跑去拉斯维加斯,现在又到了中国,你知不知道,dad很担心你?”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异常沉着的声音。 “dad,我是一个人吗?秃鹰不是人啊?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自己行动过,我的一举一动还不是在您的掌控之内?怎么,你得到堂哥的公司了吗?竟然有闲情来管我了?”伊莎不悦的开口,语气之间满是怨愤。 “你……伊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dad讲话?dad什么时候不管你了?是你,总是任性,一个人在外面乱跑!”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有些急躁。 “dad,在你自己的女儿面前,你还要戴着那张假面具吗?难道你的真正目的我会不明白吗?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妈咪,自然也没有爱过我这个女儿,我只是在你无聊时才会记起的玩具而已,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说自己不甘心,其实,你不甘心的,不单单是堂哥的楼氏,还有伯母不是吗?”伊莎冷冷的笑笑,娇小的脸上刻画出一抹深深的嘲讽。 “你……”电话那头,男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dad,你不用担心我,我在中国过的很好!”伊莎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秃鹰,“你的人一直在保护我,你大可以放心,至于dad你,我只能说,希望你早日实现你心中的梦想!”说完,女孩冷冷的挂上了电话,小脸紧紧的绷起来,“秃鹰,你跟着我,就是我的人,如果被我知道你再做这些吃里扒外的事情,我绝对不饶你!” 秃鹰异常冷静的抬起浓黑的眉眼,“小姐,秃鹰不觉得做的有什么不对,秃鹰的责任就是保护小姐的安全给大人一个圆满的交代!” “圆满的交代?”伊莎眸光一寒,那深绿的瞳仁更是显得深不可测,“那么关西泽的事情你也……” 秃鹰低首到:“没有,但是如果小姐再为他做冒险的事情,秃鹰……” “闭嘴!”伊莎不悦的大声吼道,上前就狠狠的扇了秃鹰一巴掌,身高马大的男人站在娇小的女子面前,只是微微一愣,身形丝毫未动。 “秃鹰,你给我记着,关西泽的事情你如果敢跟我dad透露一个字,我要你死无全尸!”她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酒店的房间。 良久,男人抬眸,望着那紧闭的酒店房门,略显严肃的五官在瞬间呈现一抹奇怪的情绪,那烟灰色的瞳仁也变得异常的幽深,略带了一抹落寞。 ※ 接到珍妮纱的电话之后,悠意也对爱意乐园的打人事件重视了起来。英国伦敦,在楼氏的股东会议上,楼荣已经联合了一部分股东,以爱意乐园工程监造不利,影响楼氏声誉为理由,提出与洛氏解约,并且声称要起诉洛氏,赔偿楼氏在爱意乐园工程上锁蒙受的经济损失与名誉损失。楼荣动作这样快,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有意图为之,只是现在,不管是楼氏还是洛氏,都找不到证据来控告楼荣蓄意破坏合作。 一时之间,t城笼罩在了一层阴霾之中,虽然政府出面,将爱意乐园的报道压制了下来,但是一股看不见得暗流不断的汹涌着,让人觉得异常的不安。 在这一场不安中,有人却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那个人就是关西美!洛北辰因为忙碌爱意乐园的事情,再也没有心情管理关氏,于是关氏暂时重新回到了关西泽的手中,也给关家收购股份,重新控股争取了时间。 曾经跟随关天出生入死的那些老股东们,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关氏易主,纷纷出让关氏股份,一时之间,关天再次在股份上超过了洛北辰。 关天牢牢的抓紧了手中的股份,就像是抓牢了关西美的命,他要在适当的时候,与洛北辰进行交易。 事情闹了很久,大约有两个月的时间,最终不了了之了,洛北辰说的很对,爱意乐园是他亲自监造的,是他为了纪念悠意监造的乐园,又怎么会出现偷工减料,存在安全隐患的事情呢,最后那胖胖的庞部长在填满了腰包之后,宣布工作组退出了洛氏,虽然在交付工程上,因为这件时间耽误了两个月的时间,却正好到合同上交付工程的日子,于是,爱意乐园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验收,准备在进行最后的整改与检查之后,在开春的时候正式上马。 而就在此时,史琳娜上诉的案件也正好开庭,大家顿时又将眸光转移到了史家与洛氏的过节上。 十一月底,天渐渐的寒了,天空黑压压的,有的时候寒风呼啸,这个时候,总是很轻易的让悠意的思绪回到三年前,三年前,也差不多这个时间,她与洛北辰之间正经历着一种痛苦,而如今……悠意抬眸望一眼坐在沙发上读报的男人,透明的落地窗遮挡住了寒风,却将温暖的阳光过滤了进来,淡淡的,落在男人的身上,那样平和,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北辰……”悠意上前,低低的开口。 “什么?”男人终于抬眸,从财经报道中探出了脑袋,紫色瞳眸里很快转换上了另外一种温暖的柔色。 “史琳娜的事情……”悠意轻声道,紧紧的握住了男人的手。 皱皱眉,洛北辰仿佛十分不愿意听到这个名字,但是面对悠意,他还是拿出一点耐心:“那是她的事情,是法院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不是吗?不要想那么多!”手臂一伸,将女人揽在怀中,满足的轻叹一口气,再低头看报纸,果真是一番不同的风情。 “可是……”在男人的怀中憋了许久,悠意终于是憋不住了,身子动来动去。 “悠意!”猛然,洛北辰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性感:“不要再动了,我可不敢保证我的忍耐力能支撑多久,你不会是想在这儿就……” “呃?”悠意一怔,抬眸望了男人,那双美丽的紫色瞳眸中,有种激情正在热烈的燃烧。 在他温柔的凝视和若有似无的抚挲下,不知所以地,悠意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渴,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但是现在……不是与他商量这个的时候,是因为……“北辰,既然我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追究当年的事情了,史琳娜她……” 洛北辰突然觉得堵上女人的嘴巴是最好的选择,在这样一个安逸幸福的午后,他不想听到史琳娜的名字,也不想那些让他痛苦的撕心裂肺的事情,他只想好好的爱这个女人,这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吻轻轻的落在女人的唇间,由开始的浅尝辄止到最后的气喘吁吁,当洛北辰的大手在女人的胸前摩挲的时候,楼上突然响起一阵故意压抑的咳嗽声。 “啊!”悠意迅速的逃离了男人,头垂地低低的,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臭小子!你爹地好不容易讨点福利,你滚出来做什么?早知道你坏我的好事,当年就不应该……”洛北辰反倒不觉得尴尬,使劲数落着将身子倚在栏杆上看好戏的洛靖童。 “老家伙,当年是谁厚着脸皮在我的身后,巴巴的求着我喊爹地的,我看啊,当年就不应该喊你爹地,陌生人叔叔一直叫下去,叫得你呕血才好呢!”童童也不甘示弱,不伤大雅的与洛北辰耍着嘴皮子。 “童童!”低低的喊一声,微微的有些责怪,悠意红了脸,取了包站起来:“我要回去了,双胞胎离开我时间长了会哭闹的!” 洛北辰一听,面色冰冷的站起身来:“最近他有消息吗?还没死吗?” 悠意一怔,轻叹了一口气,“北辰,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楼冷情的病情时好时坏的,楼荣在爱意乐园的事情上没有讨到甜头,更是加紧了对他的监视,几次被他的人跟踪,险些露出马脚,现在楼氏有珍妮纱夫人一力支撑着,也非常的辛苦!” 听出悠意说这番话时,对楼冷情的怜悯,洛北辰的心中就不是个滋味,这几个月来,他总是偷偷摸摸的与悠意来往,本想好好的与双胞胎套套近乎,联络一下感情,但是也被悠意明令禁止,生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如果不是三年前那场意外,悠意早已经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了,现在倒越活越回去了,整日里偷偷摸摸的。 “悠意!”洛北辰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红色的金丝绒盒子,打开来,一枚似曾相识的戒指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中。 “这还是当年我送你的戒环,钻石已经找不到了,我重新补了一颗,但是我对你的心意这三年来却不曾改变过,你呢?”洛北辰轻声问道。 “你还留着?”悠意一怔,眼眶一热,当时虽然她还昏迷着,但是后来帕尼莎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楼冷情为了让洛北辰死心,将那枚钻戒毁坏,只留下了一个变形的戒环,好让洛北辰相信她不在人世的事实,却没有想到,这个戒环,洛北辰却保存了三年! “我怎么可能丢掉!?”洛北辰语气凝重起来,“曾经我以为,我就要与这枚戒环共度一生了,它是你留下来的唯一东西不是吗?” 洛北辰说这话的时候,童童靠在栏杆上情不自禁的挤挤眼睛抗议,乖乖,爹地,想要说的感人,也不带这么睁眼说瞎话的好不好,不还有一个他吗! “望着它,所有的爱,所有的恨,在瞬间就会凝固成一种力量,一种让我坚持下来的力量,你说,这样一枚重要的戒环,我又怎么舍得丢弃?”北辰抬眸,那美丽的紫色瞳眸亮晶晶的,让人一下子就沉溺在其中。 “北辰……”悠意吸吸鼻子,那种愧疚的感觉再次逸出了胸膛,过去的三年,她真的是有愧与洛北辰,只是想着报恩,只是想着要给楼冷情一个交代,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给洛北辰一个交代! 乘热打铁,洛北辰跪下来,将戒指从盒子中取出,“悠意,答应嫁给我好吗?不要再去管什么楼氏,什么楼冷情,那都不关我们的事情,我只想与你,童童,shane与sunny,一家五口幸福快乐的生活着,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偷偷摸摸的!” 悠意咬着唇,在这一刻,她的心开始慌乱,甚至有些痛楚,她紧紧的抓住男人的大手,那炙热的温度让她热泪盈眶。 “答应我好吗?悠意!”男人低低的开口,顺势将戒指戴在了女人的无名指上。 久违的安全感让悠意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想尽快结束这种偷偷摸摸的生活,但是想到重病在床的楼冷情,想起珍妮纱那语重心长的话语,想起那虎视眈眈的楼荣,悠意只能将那颗渴望的心悄悄的按下。 “北辰,其实名分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心安,现在我已经回到你的身边,还有童童,双胞胎,我们一样可以过得很幸福,可是楼冷情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如果再失去楼氏,我真的很难想象,这对他是多么大的一个打击,楼氏对我有恩,我不能辜负他们,现在,我们也过得很好不是吗?就像你的妈咪一样,她爱你的爹地,宁可做一个人人唾弃的小三,隐藏在暗处三十年,她却从来没有怨过,恨过,真爱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我只想与你心安理得在一起,而不是背负着一个男人的情债与你过一生,那样我会不快乐的!北辰,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洛北辰沉默了,他只是紧紧的将女人拥在了怀中。 ※ 史琳娜的故意杀人案开庭的时候,悠意也到了现场。 案子拖了几个月,史琳娜明显憔悴了很多,站在被告席位上,双眸无神。 悠意坐在观众席上,脑海里突然蹦出很久以前的某一天,她初见女人的模样,那样乖巧,那么美丽,那样就像一朵白莲,出淤泥而不染,而如今……一声长叹迂回在悠意心头,感叹之间,回眸之时,竟然发现不远处坐着关西美与关西泽姐弟两人。 关西美的苍白的面上戴了一副超大个的墨镜,几乎遮挡住了半边脸,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而关西泽在望见悠意之时,眸光突然变得沉敛而低抑,唇角冷冷的抽动,仿佛隐忍了什么。 悠意一怔,直觉的抚抚脸额,一种不安涌上了心头,难道关西泽看出什么了吗?她皱皱眉,因为受不了关西泽眸光的注视,与身边的艾斯低语了两句,便起身走出了法庭。 从洗手间出来,悠意站在镜前整理了衣装,猛然,镜中出现了一张女人苍白的脸,她死死的盯着悠意的眼睛,怨毒而凌厉。 是关西美!悠意略微镇定了一下,回身,正视女人那双怨毒的眼睛。 “离开洛北辰!”关西美低低的开口,那苍老的声音配上那阴森的表情,让悠意不自觉的皱皱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关西美整个行为很是怪异,仿佛…… “听见了没有,我说,离开洛北辰!”不待悠意回答,女人突然像发疯了一般,双手紧紧的箍住了悠意的脖颈。 悠意面色一凛,眸光一暗,反手擒住女人的双手,迅速的躲过,但是女人却不依不饶,再次扑了上来。 不愿意与关西美做更多的纠缠,悠意转身闪出洗手间,却猛地撞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抬眸,一双熟悉却又陌生的双眸映入她的瞳仁。 还是那双黑色瞳眸,只是眸光之中多了几分不屑与嘲讽,与之前眸光中的温柔大不相同。 悠意怔怔的望着男人,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怎么?勾引了一个洛北辰不够,还想勾引我吗?”关西泽冷冷的开口,冷冷的将悠意推开,上前一步,将关西美搂在了怀中。 “你……”悠意不解关西泽话语中的意思,但是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她不便多做解释什么,只能垂下眼帘,转身欲离开。 “你等等!”关西泽揽着关西美上前,拦住她,“你愿意与谁在一起,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最好看清楚那个男人的嘴脸,一个薄幸寡情的男人……”关西泽顿顿,突然住口了,低声安慰着关西美径直远去。 薄幸寡情……悠意望着关西泽微弓的身影,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他是误会了,误会了啊!原以为,她与洛北辰在一起,不管是以悠意还是以凯拉的身份,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幸福就好,但是现在,她突然明白了洛北辰那么急切要悠意恢复身份的原因,他是要悠意,以他的妻子的身份堂堂正正的活着啊,而不是冠以拜楼的姓氏!凯拉.拜楼,t城的一切都不属于她,就连她曾经的朋友——脑海中突然迸出关西泽那冰冷的眼神,仿佛烟水笼罩着寒露,那么虚渺而入骨的冷,仿佛可以将冬夜的寒雪霜露凝结到人的骨髓里去,这样冰冷的眸光,让她的思绪一滞,只觉得心里一阵失落隐隐徘徊。qqxδnew 冠上凯拉.拜楼这个名字,她失去的几乎是她人生的全部,远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悠意伸出手来,轻轻的摩挲这张陌生的脸,胸臆之间突然充满了一种深深的失落,第一次,她有了想要做回自己的冲动。 第171章 名分 史琳娜的案子最后终于结案了,虽然史氏聘请了最有权威与经验的律师,拼命想要将史琳娜的罪名转移到过失杀人上,但是洛北辰尸首之上那一个个充满了恨意的血窟窿容不得史琳娜抵赖,最终,以故意杀人案结案,维持一审的判决。 悠意回到听审处的时候,法官正在宣布对史琳娜的判决,当那代表着威严与权威的法槌重重捶下的时刻,史琳娜晕倒在法庭上,周围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悠意站在那儿,那一刻竟然不能描绘自己的心情,其实,她的心中,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包括史琳娜,在她的眼中,史琳娜只是一个想要追求爱而没有得到爱的可怜女人而已,虽然手段有些极端,但是终究还是为了一个男人!在悠意的脑海中,常常会蹦出当日初见女人的画面,她如骄傲的公主一般,依偎在男人的身边,笑懿如花,眉眼如黛,或许她恨得对,如果没有她的出现,现在女人与男人说不定幸福在一起,而不是像这般,遭受这牢狱之灾! 悠意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蜷缩起身子,微微的觉得有些寒冷,就在这时,一双大手,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包围,她抬眸,对上一双美丽而深邃的紫色瞳眸。 “你也来了?”悠意低低的开口,直觉的靠向男人,但是在下一秒,却又仿佛记起了什么,神情一变,想要逃离,却被男人紧紧的抱住,“人都走了,你不用怕!” 悠意这才抬眸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法庭里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 洛北辰握紧了她的手,与她一起坐下来,这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望着被告的席位,一时之间,空气有些凝滞。 “北辰,如果没有我……”悠意低低的开口,但是却被男人轻轻的打断,“不要说如果,或许我们两人的命运就是如此,从那一个夜晚就纠缠在了一起,想要分开都难!但是悠意,从头至尾,我都没有怀疑过、后悔过自己的选择,是你的存在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另外一种生活,一种融汇了幸福与快乐的生活,融汇了至灵至性的温柔,如同隆冬凝冰下涌动的水流寻觅到了一个望春的泉眼,彻心彻骨,刻骨铭心;如同香醇的咖啡入喉,纵然是苦涩的,却难掩那让人难忘的香甜!史琳娜,她是输在一个痴上,输在一个贪上,当年是她放弃了我,毅然选择了另外一个男人,现在也是她自己选择了这一条路,根本与你无关!”洛北辰轻声安慰着她,仿佛句句在理,但是悠意还是不能释怀。 “我刚才看见了关西美,她的神智好像有点……”悠意轻声道,指指自己的脑袋。 一提到关西美这个名字,洛北辰面色一暗,浑身立即笼罩在一层冰冷的阴霾中,这几个月一直在忙着爱意乐园的事情,竟然疏忽了关西美! 悠意伸出小手,在男人脸上摩梭着,想要融化他面上的冰冷,“北辰,不要再恨了,我已经回来了不是吗?白茹,洛南风,史琳娜,他们一个个已经得到了教训,你又何必再执迷不悟,我只想与你平平静静的生活!” 洛北辰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在他心中,最不能原谅的就是戈伊与关西美,戈隆公司已经倒闭,戈伊已经是丧家之犬,高利贷缠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砍死,暴尸街头,可是关西美……他冷冷的皱皱眉头,眸光却照旧一片阴暗。 ※ “狐狸精,狐狸精!”关西美大喊着,在车子后座上显得异常的不安。 关西泽突然后悔昨日他回家之后所说的话,他只是想让姐姐完全的死心而已,告诉她,洛北辰已经有了新的女人,却没有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那个女人,姐姐还与她起了冲突。 今天的听审,是关西美坚持要来的,一开始他怕女人受刺激,坚决不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闹了一早上,最后,他拗不过,只能带她来,却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那个女人,还真是冤家路窄! “少爷!”司机老张有些担忧的从前视镜中望着关西美,“您看是不是需要送小姐去医院,这样她会弄伤自己的!” 关西泽略微沉吟了一下,转眸去看关西美,此时女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竟然突然一下子不哭不闹了,只是阴沉着一张脸,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不用,老张,开车吧!”关西泽低声道,为女人拉了拉身上的披肩。 老张点点头,车子刚要驶动,猛然,车前一个火红的人影一晃,一个女子张开着双手拦在了车子前。 “吱!”老张立即踩了刹车,抬眸再看那女子,脸上非但没有一点害怕的迹象,而且在迅速的移到了后窗位置,啪的一下子打开了车门。 “关西泽,我找的你好苦!”女子朗声道,不待关西泽开口,奋力的将娇小的身子挤进了后座。 关西泽眸光一暗,暗地里嘀咕了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喂,我还没死呢!”伊莎也不示弱,在关西泽的耳边大喊一声,然后伸出手臂,笑嘻嘻的依偎在男人的肩膀上。 望着突然出现的火辣女子,司机老张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发现,关西美竟然悄悄的打开了车门,在关西泽与伊莎唇枪舌战之际,悄悄的溜走了!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关西泽终于失去了全部的耐性,大喊道。 伊莎委屈的扁了嘴巴,张着哀怨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盯着关西泽,“你凶我?” “我不但凶你,而且讨厌你,从拉斯维加斯开始,你就像个冤魂似的跟着我,我回了中国,你还跟着,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吗?”关西泽冷冷的哼了一声,心情的烦躁让他有些口不择言。 一抹委屈缓缓的在女孩深绿的瞳眸中蔓延,她咬咬唇,嘴角落寞的垂下来,最后极度哀怨的望了男人一眼,“你真的讨厌我吗?” 本以来肯定的答案会冲口而出,但是在望见伊莎那委屈的眸光之时,关西泽犹豫了,心竟然狠狠的一颤,那凶狠的眸光也缓缓的游移。 伊莎眨眨漆圆晶亮的星眸,那粉扑扑的小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她就知道,她是人见人爱的伊莎,又怎么会惹人讨厌呢! 关西泽冷冷的皱着眉,不愿意回眸去看女孩笑得得意的眼睛,如果不是在拉斯维加斯,伊莎救过他n次,他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的屈服! “老张,开车!”关西泽冷冷的开口,脸色臭到了极点。 “是!”老张刚要发动车子,猛然仿佛见了鬼一般瞪大了眼睛,他回眸,确定了一下,就开始结巴了:“少爷,小姐她……” 关西泽这才注意到身旁早已经没有了关西美的身影,赶紧下车寻找,茫茫人海哪里还有女人的影子。 ※ 站在洛北辰的别墅下,关西美缓缓的抬眸,仰望那传说中的最顶楼,却没有踏进去的勇气。 事到如今,她不知道对男人是爱还是恨,或者是爱恨交加吧,越是这样,越是难忘,爱恨交织,混为一体,如冰火交融,一边融化着一边燃烧着,一边消失着一边积蓄着。毁灭与重生,同在一刻。那么洛北辰对于她呢?就算是恨,也应该刻骨铭心吧!女人突然大声的笑,那恐怖的笑声在黑夜中蔓延,她弯了身子,笑着,直到眼睛笑出了眼泪。仟千仦哾 “洛北辰,你要恨就要恨的久一些,为什么这么快忘记了?你爱童悠意,你恨关西美,不管爱与恨,这两个女人都在你的心中,现在你竟然爱上了别的女人,别的女人!”女人低低的轻喃着,咆哮着,瘦弱的身子贴在冰冷的土地上,脑海中迸出今天法庭上的那一幕。 史琳娜永远的退出了洛北辰的世界,她亲眼目睹了这个男人对曾经爱过的女人的残忍,她笑了,笑的凄美而得意,曾经的情敌在她的面前真正的消失,她应该得意,但是紧接着就是一种悲哀,她知道,男人的下一个复仇对象就是她,这样想的时候,她竟然坦然了,这三年来从来没有过的坦然,就像是一个人面对死亡恐惧了太久,当真正的死亡降临的时刻,却会无比的冷静而已,只是让她感觉不平的是,她竟然见到了西泽口中所说的,洛北辰的新欢,那个女人,她拥有一双漂亮的,跟洛北辰如出一辙的紫色眼眸,有着空谷幽兰一般的气质,女人是清新的,是美丽,是惹人嫉妒的,是这个女人的出现让她曾经的恐惧与痛苦变得毫无意义,她不知道,自己站在洛北辰的面前,是否还能激起他的杀意,因为,他有了新爱的女人不是吗?或许,已经将童悠意,将关西美,曾经生命中爱极了,恨极了的两个女人抛到九霄云外了! 如今,关西美感觉自己正站在矛盾的深渊中不能自拔,三年来,她等待着男人的报复,像利用男人对自己的残忍真正的死心,但是一方面她又害怕男人的报复,她像一只蝼蚁一般苟活着,残喘着,当当头那一刀就要落下来的时候,那残忍的刽子手竟然停住了,她不知道是前进还是后退,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落入另外一个更加痛苦的深渊! “小姐,您没事吧?”大厦的保安终于看不过去,走过来,站在女人的身边,想要搀扶起她。 冷冷的抬眸,女人那恐怖的神情吓了善良的保安一跳,他讷讷的望着女人,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一抹深深的绝望与黯然袭上女子的瞳眸,她抬眸,再次望了最高层那明亮的灯光一眼,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子,然后死死的盯着保安,阴狠出声道:“少管闲事!” 保安一怔,皱皱眉,再见她神智有些混乱,正在思考要不要打报警电话,女人却猛地转了身子,远去了。 保安皱皱眉,抬眸望望顶楼的灯光,自言自语道:“看来要提醒洛先生注意安全了,这女人八成是个疯子!” ※ 关西美望见了童悠意的房车!凯拉.拜楼,当这个女人出现在中国t城的大地上时,就以美丽的外表,神秘的身份,过亿的身价轰动了整座t城,她的照片,她的车子,轮番出现在各大报纸杂志,想要人不识得都难! 那辆招摇的房车在距离大厦两个街口的公园门口停了下来,关西美悄悄的跟随在其后。 很快,一个纤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房车缓缓的开走。 关西美望着那个人影,借着晕黄的路灯,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基本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凯拉.拜楼。 女人沿着路灯缓缓的走着,脚步不快也不慢,心情仿佛很好,偶尔会停下来观赏街道两旁橱窗里的时装。 女人今晚的装扮与平日里相差很大,简单的t恤外套牛仔裤,头戴一顶鸭舌帽,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她从房车里下来,关西美几乎怀疑前面的女人是不是那个英国贵妇!不过女人的背影让关西美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 转过第一条街道,关西美紧紧的尾随着,女人却慢慢的警惕起来,几次回头观望。关西美突然明白了,原来凯拉.拜楼不是在逛街,而是在隐蔽自己! 关西美悄悄的拿出手机,暗地里拍下了女人的照片。 当女人进入洛北辰大厦之际,她面上的表情更是异常的兴奋。虽然她不知道凯拉.拜楼的具体身份,但是女人这样警惕小心,就自然有她可以利用的时机! 悄悄尾随着女人上楼,在洛北辰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手机的快门再次按下。 电梯缓缓的阖上,关西美打开手机,望着最后一张照片发呆,照片上,男人正在开口,他的面上是那样温暖的笑容,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剑眉星眸,悄鼻红唇,男人竟然如三年前一般,一样俊美逼人,没有丝毫的改变,或许因为那温暖的笑容,男人看起来更是神清气爽了不少,与她想象中那个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的男人相差甚远! 是那个女人改变了她!这样想的时候,关西美的心中再次充满了仇恨!她阖上手机,蜷缩在冰冷的电梯中,任由那份不甘与怨恨再次将她笼罩。 “姐,你去哪了!”回到别墅,关西泽健步迎了上来。 关西美眯缝了眼睛,笑的痴痴傻傻的,然后哼着歌曲上楼。 关西泽的身后,伊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望着女人的身影逐渐的消失。 关西泽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起来。 “你姐姐是不是疯了!”伊莎大声道,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任性而口无遮拦。 关西泽回眸,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闭嘴!”然后转身去了厨房,吩咐佣人给关西美准备晚饭。 伊莎有些委屈的望着男人的背影,跺跺脚,然后气呼呼的上楼,总有一天,她会让关西泽对她好言好语,言听计从,她伊莎大小姐向来是想到做到! 关西美上楼,打开电脑,以“夜行人”的网名登陆了最大的娱乐信息网站,将照片全部发了上去,再加上一个“英国贵妇幽会洛氏总裁”的震撼话题,在内容之中更是提到了洛氏与楼氏合作的爱意乐园,将两个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爱意乐园打人事件再次曝露了出来。 阖上电脑,关西美抬眸,望着镜中的自己,突然笑的美丽而残忍,她不会让洛北辰幸福的,不会,既然他已经忘记了对她的恨,那么,她就负责让他记起来,关西美这个名字,将会与他的一生永远的纠缠! ※ 暖和的公寓内,悠意正蜷缩在男人的怀中,两个人躺卧在舒服的沙发上,一手一杯果汁,一手一包爆米花,津津有味的看着一部恐怖片。 洛北辰的心思显然不在恐怖片上,一寻找到机会,就趁机下嘴,让悠意也看不好片子,不断的躲来躲去。 “喂,你老实一点,这个片子很恐怖!”或许是曾经经历了太多,悠意过早的懂事,过早的为人母,明明只有二十几岁的年纪,心态却跟三十岁的女人一样苍老,在平静了之后,她突然有了想要找回自己青春的感觉,就这样,蜷缩在男人的怀中,吃着爆米花,看着恐怖片,随心所欲的尖叫,自然,要随时忽略楼上童童的抗议声与抱怨声。或许悠意的行为,就连童童都觉得幼稚,但是悠意却感觉很幸福,就像言情小说中所描绘的爱情燃烧的年代,虽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是这似乎一点都不妨碍她的兴致,她看到恐怖的地方,就会用力的抓紧身旁男人的手臂,还会瑟瑟的发抖,此时,她才会感觉到自己的青春,而不是那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商业间谍和叱诧商场的凯拉.拜楼,她就是她,真正的童悠意! 洛北辰轻叹了一口气,身为堂堂洛氏的总裁,拥有几十亿的身价,竟然被女人捉来看恐怖片,再说了,那恐怖片有什么好看的,只会一惊一乍,还不如看三级片来的实在! 手机突然响了,洛北辰终于找了一个借口站起身来,顺便揉揉被女人蹂躏的手臂。 “什么?”突然他大声的叫了一声,比悠意那恐怖的尖叫都要犀利。 “妈咪,我不会去……”话说了一半,他突然狡黠的转眸望望沙发上瞪着他的小女人,立即改变了语气,“好的,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你确定那个女孩漂亮,确定她不嫌弃我有一个九岁的孩子,确定她……”最后洛北辰再也确定不下去了,因为童悠意突然站起了身子,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妈咪,就这样定了吧,好,再见!”见好就收,洛北辰可不想因为这小小的把戏惹得到手的老婆再躲出去三年! 扣上电话,洛北辰的态度突然积极了起来,主动的回到原先的地方,争当老婆奴,顺便殷勤的伸出手臂供女人蹂躏。但是此时,悠意已经完全没有了看片子的兴致。 “阿姨的电话吗?”悠意的语气非常的缓和。 “嗯!” “叫你见一个女孩!”悠意不悦的眯眯眼。 “嗯!” “很漂亮?”目露凶光。 “嗯!” “不嫌弃你有儿子?”眸光残忍,顺便伴奏指关节的爆裂声。 “嗯!” 十秒钟的停顿之后——“洛北辰!”河东狮吼终于爆发。 楼上,书房中,九岁的洛靖童噼里啪啦的打着电脑,对于突如其来的河东狮吼早已经司空见惯,眼帘一垂,眸光一暗,表情老沉重了:“可怜的妈咪,一开始是她修理别人,但是到最后……” 仿佛验证童童的话一样,咆哮声,求饶声很快就偃旗息鼓了,接下来是什么声音?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阿弥陀佛,他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 ※ 卧房中,更高限制级别的戏码正在上演,那让人面热心红的喘息声,两人细腻的皮肤摩擦煽情声,低低的吟哦声,从火热的交缠中缓缓逸出,点燃了寒冬的夜。 当一切终于静止之后,女人蜷缩在男人的怀中不说话,只是轻轻的闭着眼,听着男人的心跳…… “娘子,什么时候给相公一个名分?”略微的休息一下,男人再次翻身将女人压在了身下,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学着戏文中小娘子的模样,哀怨的望着悠意。 “呃!”悠意一怔,难掩了面上的潮红瞪着他。 “娘子,你要知道,相公等你等的好辛苦!”洛北辰不知道从哪里扯了一条手绢出来,作势擦擦眼睛,那眸光楚楚可怜。 “唔!”悠意忍住笑别过脸,倒是第一次看见这家伙耍宝呢! 洛北辰纠结的咬着手绢,呜呜,这是他的心里话啦! 第172章 名正言顺 伦敦的别墅中,明明外面是晴朗无云的天气,温度虽然有些降低,但是阳光却很好,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但是房间中的气氛却阴暗到了极点,厚重的窗帘紧紧的拉着,男人坐在轮椅上,就像一个偷窥者一般,隐藏在角落,偶尔抬眸偷望一下这个世界。 “老板,童小姐在t城有新情况!”渔歌推开房门的门,让一部分光亮透进来,眸光轻轻的一颤,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将手上的笔记本电脑交到男人的手中。 抬眸,凝望渔歌,楼冷情的眸光里微微的有了一丝波动。这两个月来,这个房子里所有的人都仿佛有了一种默契一般,拒绝谈论悠意,拒绝谈论双胞胎,仿佛这三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今天,渔歌竟然主动提到了悠意…… “老板,这一招虽然是饮鸩止渴,但是……”渔歌低声道,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径直将电脑打开,网页上很快出现了轰动t城的新闻——英国贵妇幽会洛氏总裁! “她……”楼冷情一怔,仔细的阅读完这篇报道,苍白的脸缓缓的垂下,指尖不停的颤抖着。悠意竟然没有将她与他离婚的消息公布开来,她这样做……楼冷情很快便想到了原因,她是为了楼氏,为了他楼冷情啊,原以为女人对他的情意已经结束,却不知道,这两个月来,女人却继续用她的办法维护着楼氏,维护着他! 一种深深的自责与内疚迅速的袭上心头,楼冷情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可悲,他不但自私到底,而且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让一个早已经与他毫无关系的女人还承受着这一切,悠意爱洛北辰,一定希望与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如今,她宁可顶着红杏出墙的恶名,与洛北辰偷偷的来往,也要维护他,维护楼氏的一切,他……情何以堪! “老板,两个月之前,爱意乐园爆发了一起严重的打人事件,kendi先生伤情虽然不重,但是引起的反响很坏,童小姐一直怀疑是我们公司内部出现了问题,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幸亏洛氏已经动用各方面的关系,摆平了此事,保全了公司的声誉,但是这篇新闻一出现,就有人重新提起了两个月之前的事情,如果我们不作出澄清,很快就有更离谱的消息传出,他们会说是童小姐与洛氏已经联手合作,公司内部那些蠢蠢欲动者更会趁机起义,老板,这个时候,恐怕只有老夫人是顶不住的,你也知道,老爷在您掌管了公司之后,就宣布退出公司,颐养天年,不插手公司的事情多年,而且老爷现在是政府官员身份,不易再踏足商界,如果老板您还不能振作起来的话,恐怕这么多年来,一直觊觎楼氏的楼荣就会趁机……” “好了,渔歌,你不要说了,我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楼冷情冷冷的挥挥手,缓缓的抬起绿眸,“告诉我,我的身体状况!” 渔歌点点头,“老板,您体内的癌细胞已经暂时得到了控制,只要不过度劳累,是可以胜任公司的事务的,而且,还有老夫人帮您不是吗?最重要的是,老板,您要重新振作起来,内心的坚强比任何药物任何的化疗都有效的多!” 楼冷情冷冷的一笑,他仿佛终于知道了渔歌的真正意图,好,很好,既然他窝囊了三年,自私了三年,也该是为悠意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楼氏摩天大厦中,最高层的会议厅,楼冷情,在阔别总裁位子三年之后,第一次真正坐在了正位上。 邪魅的双眸,似笑非笑的表情,花哨的衬衣,紫色的西服,阴沉而冷魅的气质,楼冷情背靠舒服的老板椅而坐,双肘自然而然的交握在胸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手臂,绿色幽眸冷冷的扫过在位的每一个经理的脸庞。 坐在楼冷情对面的是老谋深算的楼荣,他阴沉的眸光缓缓的打量了男人,皮笑容皮不笑的开口道:“冷情,你可真是稀客啊,三年来,从来不踏足公司一部,平日里行踪也是诡秘,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为什么……” 楼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楼冷情冷笑一声打断:“叔叔,好像您形容错了,楼氏是我的公司,我才是真正的总裁,真正的主人,又怎么算是客呢!” 楼荣一怔,楼冷情一上来就给了他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碰,他忍住怒火,笑的尴尬,“是,是叔叔一时用词错了,不过这三年来,冷情你到楼氏的次数还真的屈指可数!” 楼冷情更是笑的邪魅:“有叔叔在,替我分忧,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楼荣再次笑笑,“冷情这话就言过其实了,谁都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理,不分管任何部门,在楼氏,所占的股份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公司一直由侄媳妇凯拉小姐打理,还有我的嫂嫂,我么,谈不上分忧!”说完,他轻轻的一顿,“不过最近我听说了一个不好的传闻,侄媳妇好像去了中国吧?好像……” “叔叔,那是家事,事实上,在两个月之前,我已经与凯拉离婚,爱意乐园已经归凯拉所有,与楼氏没有任何的关系!” 楼冷情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各个部门经理的窃窃私语,楼荣的神情更是变得阴沉不定。原以为,想要借着那条莫名其妙出现的新闻,将楼冷情一局,却没有想到,楼冷情竟然当众宣布爱意乐园不属于楼氏! “冷情,你要离婚,为什么不提前打声招呼,你应该知道,你离婚,将会关系到财产分割问题,至少我们这些股东……”楼荣冷冷的站起身来,身子微倾,气势压人。 “这是我的私事,我觉得没有必要与大家招呼,而且一开始爱意乐园的上马,以及资金,都是我以个人的名义运转的,与公司没有丝毫的关系,各位股东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查账,所以爱意乐园,从头到尾都是我个人的产业,与公司无关!” 此话一出,更是引起了各大经理的哗然,其实公司的大部分股份都在楼冷情的手中,只有楼荣的手上持有小部分,绝大多数都是拿工资的人,就算是爱意乐园是公司的产业,他们也形成不了一定的优势!只是这样以来,大家都将眸光转向了楼荣。 楼荣此时正是哑巴吃黄连,做声不得,就算是爱意乐园是公司的产业,楼冷情离婚,将乐园分割,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现在…… 回到别墅,楼荣修长的身躯立在书桌前片刻,突然伸出双臂,将桌上的书籍文件皆都挥到了地上。 “大人……”秃鼠战战兢兢的上前,忐忑不安的抬眸望着盛怒的男人。 楼荣回身,双手猛地扼住秃鼠的脖颈,冷冷的开口:“全是废物,爱意乐园不是楼氏公司产业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一点都得不到消息,还有,那个女人已经与楼冷情离婚,你也一点都查不到吗?你知不知道,本来今天,我还想以那个女人的事情要挟楼冷情,现在可好,我成了全公司的笑柄,这些都怪你,都怪你这个废物知道吗?” 秃鼠拼命的翻着白眼,张大了嘴巴,用力的呼吸着,却不敢太过于反抗。 终于,男人仿佛发泄够了,将秃鼠丢到了一边,“在公司,我治不了你,可是在家族内部,楼冷情,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你私自结婚,没有上报宗室,本就不妥,现在又离婚,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生的两个孩子,拜楼家族是不会让他们流落在外的!楼冷情,等着瞧!” 男人阴沉出声。 ※ 洛北辰从在网路上看到那篇新闻之时,面上的表情就阴沉的宛如冬天下雪的天气一般,寒冷逼人。李惠将咖啡放在男人的办公桌上,连头也不敢抬,正要退出办公室,男人突然冷冷的唤住她:“取消今天所有的活动!” 李惠抬眸,有些为难,“可是今天……” “我说取消,听不懂我的话吗?”男人冷冷的抬眸,眸光冰冷的骇人。 李惠赶紧点头,迅速的退了出去。 奋力的阖上电脑,男人从抽屉里取了一根香烟,点燃,看着烟圈袅袅,阴沉的神情在那片烟雾中更是深不可测。他答应过悠意要戒烟,但是现在,只有尼古丁才能消除他心中的烦躁! 他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他,但是诋毁悠意就是不行!这件事情远远不是一个桃色新闻这么简单,在它的背后……难道又是楼氏内部出现了问题吗?从上次的爱意乐园打人事件,洛北辰就将怀疑的矛头对准了楼荣,但是苦于没有证据,更何况,这是楼氏的家事,只要不危害到洛氏,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这次事件又与楼荣有关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洛北辰正要呵斥几句,抬眸望见林熙,眸光情不自禁的一缓,“妈咪,你怎么来了?”他站起身子,强颜欢笑。 林熙的面上呈现出一抹奇怪的表情,她上下将洛北辰细细的打量了,最后有些落寞的垂下眼帘,顺便深叹了一口气。 “妈咪,到底怎么了?”洛北辰被她那声长叹叹的异常不舒服。 “北辰,妈咪一直觉得有愧于你!从小,就让你跟着妈咪居住在国外,虽然生活无忧,但是却缺少父爱,让你的人生有了缺憾,又因为你爹地的原因,让你受尽了委屈,就连悠意也……这三年来,看着你在痛苦中煎熬,妈咪真的很像与你一起承受,可是妈咪知道,妈咪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默默的守望着你,希望你能够振作起来!那个女人,虽然是有家室的,但是只要你喜欢,妈咪是不会反对的,只是……”林熙重重的落下眉眼,“她能为你离婚吗?” “呃?”洛北辰完全被林熙的话震撼住,那个女人?哪个女人?回眸望向电脑,洛北辰终于明白了妈咪一大早就冲到公司来为了什么,原来…… 洛北辰笑笑,笑容却苦涩,他与悠意之间不是离婚那么简单,而是……男人抚抚疲惫的眉角,不想再想下去。 下午,当时凯瑞将资料放在洛北辰面前的时候,男人的眉头越发皱的厉害,眸光也更是冰冷。 “你确定?”他低低的开口,不敢相信那个女人竟然…… “绝对不会有错,ip地址甚至都没有进行过隐匿处理,看来她并不害怕你找上她!”时凯瑞笑笑,拍怕洛北辰的肩膀。 “不过你也算是因祸得福,我刚刚得到从英国发过来的消息,楼冷情已经宣布与凯拉.拜楼离婚,现在悠意是自由身,你与她之间……” “你说什么?”洛北辰抬眸,不敢置信的望着时凯瑞。 “千真万确,而且楼冷情宣布,爱意乐园归悠意所有,与楼氏无关,所以其中牵涉到的打人事件也就不了了之了!楼冷情这样做,虽然目的在与消除影响,但是这样一来,他确实帮了你很大的忙,你这张怨妇的脸,我再也不想看到了!” 时凯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男人一阵风的冲出了办公室,面前只留一杯正在冒着香气的咖啡。 “暴殄天物!”时凯瑞懒懒的扬扬眉,在总裁办公椅上舒舒服服的坐下来,端起面前的咖啡,慢慢的品尝着,回味着。 公寓没有,童浩的学校也没有,最后终于在精品街上的爱意玩具连锁店中找到了与孩子们玩得不亦悦乎的女人。 如今爱意玩具连锁已经扩充到了五家,一家在精品街,另外的四家则全部在爱意乐园周边,生意兴隆,悠意则乘机注册成功了爱意玩具公司,自己做起了老板。 为了给孩子们一个尽量宽敞的游乐场地,悠意特地将隔壁那家破产的服装店盘了下来,成立了专门的童趣乐园,一方面可以将更多的新型玩具让孩子们把玩,提高营业额,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三个孩子的妈咪了,悠意喜欢看孩子们的笑,那笑容纯真而不掺一点瑕疵,看见孩子们的笑容,悠意就觉得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修长的身躯倚在门框上,洛北辰不忍心破坏面前的美好的画面,与孩子们玩乐在一起的悠意,笑容灼灼生辉,明媚无双,小脸上绽放出一抹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辉,那样圣洁,那样美丽…… 终于,玩累的悠意转眸看到了男人,男人的笑容在明媚的阳光下竟然那么的灿烂,久违的感觉! “你来了!”悠意跳出五颜六色的橡皮圈,站在男人的面前,昂起小脸,仰望他,那点点阳光荡漾在男人的眉尖,鼻头,她轻轻的笑着,捕捉着。 北辰伸出大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然后紧紧的将她抱在了怀中。 悠意一怔,直觉的想要挣扎。 “别动,你知道吗?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这样抱着你,虽然你现在还是凯拉,但是,我终于可以……”男人低低的开口,声音低沉而略显压抑。 悠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想将男人推开,继续保持在外人面前的那份疏离,但是面对男人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她却狠不下心来。 “北辰,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我们不可以……”悠意小小声的开口,提醒着洛北辰。 洛北辰笑笑,将女人抱得更紧,“让见鬼的约定一边去,现在你是自由人,再也不是凯拉.拜楼,是凯拉小姐,你未嫁我未娶,为什么我不能这样抱着你!” “自由人!?”悠意低低的开口,仔细的摩挲着男人话语中的意思,最后展颜而笑! ※ “不可能,不可能!这个贱女人!”当关西美看到楼冷情在伦敦的声明之后,整个人几乎发狂,她死死的盯住电脑,身子剧烈的哆嗦起来,终于,手臂一挥,电脑落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音,屏幕很快的变黑。 “姐!”关西泽听到声音,打开房门,望见房间里的场景,不悦的皱起眉头,“姐,你又在搞什么?” 关西美冷冷的回眸,眸光泛着血红,她大吼了一声,“滚,都给我滚,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关西泽刚要开口,身后伊莎却突然冒出了一颗小脑袋,柳眉一挑,极度不屑的开口:“既然不要别人关心、可怜,就不要自我堕落,自我摧残,你这样摆明了是要家人担心么!” 关西泽皱皱眉,虽然觉得伊莎语气有些伤人,但是道理却是不错的。 “你给我闭嘴,哪里来的小妖精,想要迷惑我弟弟!?我……”关西美猛地搬起地上的电脑砸向了伊莎…… 第173章 shane的抚养权 伊莎冷笑着躲过,眉眼之间尽是嘲讽,“迷惑关西泽怎么了?他未娶,我未嫁,我喜欢他,便正大光明的追,不像你,只会躲在房间中,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顺便摆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你什么的嘴脸让家人担心!” 关西美冷冷的瞪着伊莎,涨红的脸更是显得狰狞:“你给我闭嘴,这是我的家,你给我……” “够了!”关西泽冷冷的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他弯身捡起摔落在地上的电脑,摆弄了一下,很显然,电脑已经寿终正寝了!“姐姐,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执着了,我看你还是去国外旅游散散心吧,公司的事情有我!”他将电脑随手放在了房间的桌上。 “我不去!”关西美嘶吼着,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她一定不能让洛北辰好过! 关西泽十分不赞同的皱起眉头。 伊莎冷笑了一声,上前轻轻的挽起关西泽的手臂:“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女人做到你这地步,没有了爱情不可怜,最可怜的是没有了自尊!西泽,我们不要管她,让她自作自受吧!” 关西泽皱皱眉,不动声色的将伊莎的手臂拨开:“她是我的姐姐!” 伊莎瘪瘪嘴,显然对男人的动作不满,但是在关西美的面前她又不甘示弱,“可是人家却没有将你当作弟弟看待,她这样不知死活的招惹洛北辰,明摆着是要将关氏送到虎口里去!” 关西美眸光一寒,冷冷的瞪着伊莎恨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吗?你敢说那个‘夜行人’不是你?或许你从一开始就想让洛北辰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吧,一个ip地址谁查不出来?现在的你矛盾的可怜!既想让那个男人心中恨你,不要忽视你的存在,又恐惧男人的报复,你真是一个又可怜又可恨的小丑!” “伊莎,你在胡说什么!”关西泽转眸冷冷的阻止伊莎继续说下去。 “关西泽,你这个大傻瓜,你还被蒙在鼓中吧,现在你就可以打电话给吴经理,看看于和山那块地的合同是不是还能够照常履行,今天中午我就得到消息,吴用已经与洛北辰签了合同,而你还在那傻傻的搞什么于和山开发计划,还真是好笑呢!”伊莎大声的吼道,见关西泽对她如此态度,心中也是万分的委屈,她住进了关家,却没有白吃白喝,利用自己的势力帮助关氏成功的收购了散落的股份不说,更是想尽办法振兴关氏,却没有想到功亏一篑,全部毁在了关西美这个女人的手上! 昨夜,她在网上看到了署名为‘夜行人’的人发布的消息,关于凯拉.拜楼,她的堂嫂,她自然上心,派了秃鹰去查,却没有想到竟然查到了关西美,再加上在t城这几日来听到的传闻,她突然明白了关西美与洛氏作对的原因,只是她不该万不该,连累了关西泽! 伊莎虽然任性,但是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于是在看到关西美再次发疯之后,就忍不住出口嘲讽了! 关西泽眸光一暗,转眸望向关西美:“姐,那个‘夜行人’真的是你?你为什么又要……” 关西美阴冷一笑,“是,是我,我恨,我恨洛北辰,我做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他竟然这么快就忘记了我,还有了新欢,那么我这三年来忍受的痛苦又算什么?我就是要他记起我,哪怕是,我也要这个男人恨我一辈子!” 关西泽不敢置信的望着几近疯癫的关西美,眸光痛苦的一颤,“姐,你又何必……” 关西美冷冷的别过脸,不再去理会男人那痛苦的眸光,现在的她,已经万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那个世界中,不可自拔! 关上房门,关西泽久久的站在门前,白皙的手指五指的紧扣着门框,神情黯然到了极点。 伊莎嘟着小嘴,仿佛还在介意关西泽方才将她手臂拨开的行为,但是转眸看到男人如此心烦,于是情不自禁的叹口气,从心里原谅了他。 “算了,你不要想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伊莎上前,轻轻的握住男人的大手,娇俏的脸上有着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 关西泽转眸看着伊莎,突然觉得这样的伊莎竟然与那个飞扬跋扈的千金小姐不一样,一直以来,他都认为伊莎缠着他,是因为对他一时的迷恋,或许他身上的伤感与颓废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但是现在,关西泽有些改变自己的看法了,伊莎的内心,仿佛在那美丽的,洒脱的笑容背后,隐藏了更深一层次的东西,这样的伊莎让他感觉到神秘也感觉到想要靠近!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伊莎摸摸自己的脸,眉眼轻轻的弯起来,“是不是突然发现很崇拜我?不要崇拜我,我只是个传说!”伊莎俏皮的笑笑。 关西泽转头,原本阴郁的心情因为伊莎的玩笑话而莫名其妙的好起来。 关天在听说与吴用合作无望之后,心情再次的失落,同一时间,他采纳了关西泽的意见,在帮关西美办国外留学,希望国外的留学生活,能够暂时将关西美从那个感情的漩涡中拉出来。 ※ 落地窗前,男人缓缓的点燃了一支烟,幽紫的双眸在袅袅的烟雾中显得格外的深沉。与吴用的合同签订,成功的打击了关氏,但是这并没有带给他一丝的安慰,关西美,有的时候他真的好像送这个女人去地狱,但是身为文明人,自然不能用这般粗暴的报复方式,或许对于那个不知悔改的女人来说,死亡真是太便宜她了! “每当你这样沉思的时候,我都会感到害怕!”时凯瑞将欣长的身子倚在门框上,手中轻轻晃动着一杯红酒,低低出声。 洛北辰转眸,阴沉的双眸在瞬间变得缓和,他咧唇,轻轻的笑:“你害怕什么?” “害怕你在报复别人的同时也伤害了自己,现在悠意已经回到了你的身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一定要赶尽杀绝吗?你不要忘记,你曾经对我说过,关天曾经是你除了妈咪之外最亲密的人,关西美终究是他的女儿,更何况你们曾经有一夜夫妻的恩情!” “闭嘴!”洛北辰粗声呵斥道,时凯瑞的话正中他的内心,这也是他迟迟不能动手的原因,但是关西美的再次行动已经让他连最后一点耐心都消失殆尽了,他绝对不允许三年前的悲剧再次上演! “我不会杀她,这是对她最大的仁慈!凯瑞,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戈伊在公司破产之后,借下了巨额的高利贷是吧?”男人缓缓的转眸,幽紫的双眸中透露出一抹诡异。 时凯瑞不解他话语的意思,只是机械的点点头,“没错,现在各个帮派的人都在找他,如果被他们找到,没有能力还钱的话……” “你要在他们之前找到戈伊,告诉他,让他不管用什么方法将关西美带走,永远的离开t城!”洛北辰缓缓地抬起眼眸,紫色的眼眸内散发出冷冽的气息,似乎含蓄着无发化解的冰冷。 “北辰,你真的想好了吗?”时凯瑞眸光一颤,他自然明白戈伊找到关西美之后的下场,两个人虽然曾经狼狈为奸,但是在戈伊的心中已经恨死了关西美,关西美落在他的手中,将会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凯瑞,如果我不这样做,难道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三年前的惨剧再发生一次吗?我已经经不起再一个三年的等待,而悠意也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这一生,我与悠意在一起已经十分的不易,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男人低低的出声,眸光颤动,宛如冬天的湖面冰凌轻流。 时凯瑞再也说不出辩驳的话语,男人经历过的那三年的痛苦,是他没有经历,也不能想象的,是白茹,是洛南风,是史琳娜,是关西美,让这个男人发生改变的,他们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们在说什么呢,来,尝尝我亲手做的补血益气的参枣汤,我可是静心熬制了三个小时呢!”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悠意小心翼翼的盛着汤。 洛北辰若有所思的望了时凯瑞一眼,时凯瑞点点头,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绝对不会让悠意知道关西美的事情的,这个女人经历了太多的磨难,是该享受幸福的时候了! 两个俊美到极点的男人,分别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盅,慢慢的品了,再奉送上两句美美的赞语,恐怕就是对熬汤者最好的报答了! ※ 深夜,就在所有的人在这个初冬的夜晚沉睡的时刻,躲藏在一间民房中的戈伊终于被时凯瑞找到了。戈伊再也不是那个拥有一身臭皮囊的翩翩风流公子,现在的他已经跟街上的流浪者无异,在望见时凯瑞的那一刻,他将身子蜷缩成了一团,然后不停的颤抖着,害怕着。 “知道为什么留下你的一条命吗?”时凯瑞在房间里找了一个最干净的破椅子坐下来,居高临下的望着男人。 戈伊一开始是沉默,在沉默了两秒之后,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抬起脑袋:“你们并不是想要留下我这条命,而是想要我生不如死!” 时凯瑞猛地轻笑起来,那笑声令男人的表情更加的恐惧。 “你说的很对,杀了你,我会担心弄脏自己的手,但是现在,我给你一条生路,这是钱与护照、机票,两个人的,我要你带一个人一起离开,不论你们去哪儿,只要记住,永远不要再回到t城,否则到时候,我会带上手套亲自送你去极乐世界!”时凯瑞冷冷的开口,起身的同时将一宗物件丢到了男人的面前。 “你会这么好心?他会这么好心?”戈伊的话语中充满了怀疑。 “我如果是你,我会先问一下那个与你同行的人是谁!”时凯瑞的眸光中充满了嘲讽。 “是谁?”戈伊抬眸。 “关西美!” 戈伊一怔,然后就是昂天大笑,那疯狂的笑声充斥在四面透风的民房中,“原来我这一生,真是是要与这个女人纠缠不休了,很好很好,感谢你,感谢他,竟然在我临走时送我这样一份厚礼,你们放心,我与她再也不会回到t城!” “最好是这样,记住你今晚许下的诺言!”时凯瑞转身,面上的神情照旧冰冷。 他虽然不赞同洛北辰的做法,但是这也是那个女人咎由自取! ※ 英国伦敦,在拜楼家族内部,召开了一次盛大的家族会议,在这次会议之后,楼冷情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已经是深夜了,可是女人还在不安的走动着,眉头紧锁。相比较与女人的不安,楼冷情的神情却异常的冷静,早在他决定将离婚的消息公布于众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怎么办?怎么办?皇族之中已经有人出面管这件事情,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两个小家伙能不能回到我们身边,而是万一让人知道,shane与sunny不是……”珍妮纱说不下去了,态度更是焦虑。 楼冷情疲惫的合上眼帘,低低的开口:“妈咪,车到山前必有路,能拖就拖着,两个孩子不在伦敦,我这个做爹地的都没有什么异议,他们凭什么管这么多?你放心,只要悠意的身份一天不曝光,这个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只要他们不怀疑shane与sunny的身份,这出戏就可以唱下去!” “可是你的身体……”珍妮纱担忧的开口。 “妈咪你是担心楼氏无后吗?妈咪你知道,我一向将shane当作我的亲生儿子,有了shane就已经足够了!”男人没有张开眼帘。 “可是现在悠意已经将他带走了,你……”珍妮纱有些不赞同的皱皱眉。 “不管他走到哪儿,他都是我的儿子!”楼冷情的话语之中充满了执拗,shane是他与悠意之间唯一的联系纽带了,他想要牢牢的抓住。 “你想跟悠意争夺那个孩子的抚养权?”珍妮山眸光一颤,低低的开口。 楼冷情突然张开眼睛,笑的讽刺,“妈咪,我这一生再也不会做伤害悠意的事情,我只要知道,我楼冷情,还有一个亲人在中国就可以,妈咪,我还不想死,至少还想要守护我的shane!” 楼冷情知道,他一旦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么拜楼家族与悠意之间对shane的争夺就会无穷无尽,至少他活着,他还可以保护悠意母子,这也是感激悠意继续以凯拉的身份生存,让楼氏暂时安全的最起码的保障。 珍妮纱沉默了,作为一个母亲,不管自己的儿子到底以怎样的信念生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但是事情并没有像楼冷情想象的那么简单,两个月之后,就要过春节了,一封律师函漂洋过海传到了悠意的手中,当悠意望着起诉书上楼冷情的名字之时,她突然感到了浑身冰冷。 楼冷情竟然要求shane的抚养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了?”从公司里回来,望见女人苍白的小脸,洛北辰立即迎了上去。 悠意转眸,望着洛北辰,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一定是有人冒充了楼冷情的名义,一定是!悠意急急的起身,想要去找电话,明明电话就在面前的茶几上,却因为六神无主而碰撒了茶几上的咖啡,那灰黑的咖啡渍滴在女人白色的家居服上,有些触目惊心。 “到底怎么了?”洛北辰紧紧的握住悠意的小手,强迫她冷静下来。 悠意抬眸,无措的眸光对上男人坚定的双眸,五秒之后,神色终于镇定了下来,“北辰,北辰,你看……”她举起律师函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接过律师函,仔细的看了一遍,洛北辰眸光只是低抑,却没有像悠意一般惊慌,“孩子是我们的,他没有任何的权利索要,这个你不用担心!” “不,不是……”悠意摇摇头,“楼冷情是不会这么做的,既然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说明,楼氏已经生出了变故,我要打电话给他……” 洛北辰略一沉思,仔仔细细的思索了之后也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于是将电话拿到悠意的手边,“你打吧,但是不要慌张,放心,一切有我!”洛北辰揽紧了女人,灯光下那双紫色的眼睛,幽深明亮、沉静柔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沉静的力量。 悠意点点头,慌张的心万全的沉静下来,她取过电话,拨通了那个久违的电话号码。 电话是渔歌接的,在听到悠意的声音之后,有着很长时间的沉默。 “怎么了?渔歌?是不是冷情他……”悠意急急的开口。 “老板在一个月前公司的股东会议上晕倒了,老板患病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本来对楼氏觊觎的楼荣已经展开了全面的进攻,再加上老板离婚……那封律师函不是老板亲手发的,是老夫人……老夫人也是为了稳住楼荣!本想这几日就去中国,与夫人您解释,但是老板突然病重……” 啪嗒一声,电话落在了茶几上,悠意只觉得天旋地转。 第174章 枯木逢春 洛北辰上前搀扶住悠意,以身体给她支撑,“发生了什么事情?” 悠意稳定了心神,抬眸有些无助的望着男人:“楼冷情病重,楼荣趁机提出要争夺shane的抚养权,阿姨没有办法只能采取这样的法子,现在事情很棘手!” 洛北辰冷冷的笑笑:“有什么棘手的,shane是我的儿子,他们难道还想明抢不成?”话语之间,男人难掩了那份霸气与自信。 “可是一旦公布shane的身份,我的身份立即被曝光不说,楼氏就岌岌可危了,楼荣对于楼氏本来就觊觎良久,冷情又病重,这样一来……”悠意紧皱着眉头,眸光里满是担忧。 洛北辰的心情有些郁闷,原本以为终于可以与悠意一起过些平淡幸福的生活,却没有想到楼冷情又病重,那么原本订的计划恐怕又要取消了! “不可以不管吗?楼氏是楼氏,现在你是悠意,已经与他毫无关系!”明明知道悠意做不到这一点,洛北辰还是不自禁的吐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他真的不想让另外的一个男人影响自己现在的生活。 不出他所料,,悠意没有回答,只是眸光之中充满了为难。挥挥手,洛北辰仿佛明白了,也了解了,只是将女人轻轻的揽在怀中,“说吧,你想如何帮他?难道真的要将shane交给他吗?” 悠意一怔,轻轻的颤了眼帘,眸光里一片迷茫,现在她也很难下决定! 房门突然被人大力的敲响,在这种时刻,显得有些惊心。 悠意紧紧的抓住了北辰的手臂,不管她曾经多么风光,叱诧风云,在涉及到孩子的问题上,她也只是一个母亲。 “不会是楼氏的人!”洛北辰低低的开口,声音中充满了一种自信。 悠意转眸看他,眸光中充满了询问。 男人点点头,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去开门。 门外,站着关西泽,那阴沉的面色,赤红的双眸,再望见洛北辰之时,更是显得可怕。 洛北辰站在门口,似乎并没有让他进门的打算,只是冷冷的打量了他,唇角缓缓的勾起,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有事吗?”口气之中很显然充满了不欢迎的味道。 “我只想问你,我姐姐去哪了?”关西泽冷冷的开口,但是那冰冷的话语之中,又有一点祈求的意味。 洛北辰的面上还是照旧那不浅不深的笑容:“你好像问错人了!”说完,他想关上房门,却被关西泽的一只手臂完全的挡住。 关西泽奋力的将半个身子挤进了防盗门里,“洛北辰,你不要装模作样,在t城,能够让一个人不声不响的消失,拥有这个能力的人只有你,更可况我姐姐与你之间……”关西泽顿顿,黢黑的眸光宛如利刃一般紧紧的盯着男人的脸,仿佛想要从他的表情上找到一点点端倪。 关西美失踪了,已经一个月了,就在关天为她办好了留学手续,打算强行将她送走的前一天,她说要出去买些衣物,到了法国,就没有这样的心情了,谁知道一去就没有回来!一开始,关老爷子以为关西美不想离开t城,故意的躲了起来,于是也并不焦急,慢慢的寻找,是在一月之后,关老爷子终于嗅到了不用寻常的味道,再加上洛北辰在上次的于和山项目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对关氏的观望态度,这样让关天更加的不安! 让关西泽怀疑到洛北辰头上,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同一时间,戈伊也失踪了!关西美与戈伊的失踪,让人轻而易举的想起了洛北辰! 悠意站起身来,眸光复杂的望着关西泽,现在的她不知道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在老朋友的面前,或许,只能充当一个陌生人。 关西泽同一时间也注意到了悠意的存在,他冷冷的眯眯眼,用他特有的冷漠甚至有些敌意,对着悠意。 悠意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别过脸。 “洛北辰,我只问你,我姐姐到底在什么地方?”关西泽转眸,站在门口继续质问洛北辰。 关西美?悠意皱皱眉,抬眸带着一抹疑问望着洛北辰。 洛北辰的神情很平静,平静的令人有些不舒服。“我说过,我不知道关西美的下落,我与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牵扯!” 关西泽执拗的站在男人的面前,挣得惨白的手指紧紧的握住吧冰冷的防盗门,或许,在洛北辰这儿,是他能够找到关西美最后的希望,他不能放弃! “既然你忘记了悠意,有了新的女人,那么也一并忘记对我姐姐的恨吧,我爹地已经给她办了出国的手续,她会离开的,会永远的消失在你的眼前,洛北辰,不要伤害她,放过她!”他低低的开口,眸光沉敛下来,祈求的意味更浓。 坐在沙发上的悠意猛地攒紧了双手,她好想站起身来,站在两人的面前,冷静的告诉他们不要再吵了,他们曾经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与亲人,但是却不能,她觉得自己的精神被禁锢在了这个叫做凯拉的身体之内,无法突破。 洛北辰皱皱眉,显然已经失去了耐性,“关西泽,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关西美在什么地方,而且,她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他冷冷的开口,话语只能说到这里,然后,他按了按钮,喊了保安。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关西泽,将他从门缝中硬是拉了出来,关西泽挣扎着,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眸光赤红,却拼命压抑着。 “洛北辰,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看在姐姐曾经是你未婚妻的份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厚重的防盗门猛地关上了,将他的人,他的话语全部的隔绝。关西泽的眸光中突然有了一抹绝望,他不再挣扎,只是死死的盯着那暗红色的防盗门,直到面前电梯门阖上,将他与那个男人的距离隔得更远! 大厦外,伊莎一身红色短袖长裙,一件白色狐裘披肩,少了一丝狂野,多了一抹妩媚的味道。她将身子倚在身后的红色法拉利上,眸光平静的看着关西泽被保安像丢土豆一般丢了出来。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伊莎上前,搀扶起他,“我跟你说过,你去求他还不如求我!” 关西泽冷冷的瞪她,不理她的玩笑话。 “你还是不相信我!”伊莎轻叹一口气,“我已经查到,一个月前,关西美与戈伊同上了飞往伊拉克的飞机!” “伊拉克?”关西泽抬眸盯着她,显然有些不敢置信,他们去哪儿做什么?而且姐姐竟然又跟戈伊在一起!? “我拿到了他们登机的录像!”伊莎轻轻的笑笑,“你看了就会明白!”她转身,打开了车门,示意关西泽上车。 车子里果然在放着戈伊与关西美的登机录像,只是关西美坐在轮椅上,仿佛完全被戈伊控制。 关西泽的神情冷肃起来,伊拉克,那可是中东国家,战事不断,戈伊为什么要将姐姐带去那儿! “不管戈伊是自己主动,还是受人主使,现在你要找到关西美恐怕真的不容易,不过我有办法!”伊莎轻轻的笑笑,爹地楼荣长跟中东国家做贸易,找一个人虽然不是很容易,但是也不算太困难,只要她还活着。 关西泽转眸看着伊莎,眸光中第一次有了除却冷漠以外的东西。 “好,我帮你!”伊莎重重的点头,就为男人那眸光中瞬间的柔和。 回去的路上,两人竟然意外的沉默了,关西泽在担心关西美安危的同时,第一次对伊莎的身份产生了兴趣,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将一个月前的登机录像都能调出来,而且中东国家,向来以乱闻名,她真的可以…… 第二天一大早,伊莎就敲响了关西泽的房门,娇俏的脸上带着一抹让人难忘的浅笑,“我今天就要回去英国,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关西泽一怔,揉揉有些惺忪的眼睛,“是为我姐姐的事情吗?” 伊莎笑而不答,突然凝眸望着男人的娃娃脸不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张脸,明明是幼稚的娃娃脸,可是它的主人却偏要紧皱着双眸,眸光也是黯然,掩藏了那璀璨的光芒,第一眼,她望见这张脸的第一眼,就有那么一股冲动,想要将这张脸上那紧皱的眉头抚平,想要看看他眸光璀璨,唇儿弯弯微笑的模样,就像她曾经逝去的真心的快乐一般,让她想要找回,想要珍惜! 关西泽被她的炽热眸光盯的有些尴尬,他掩掩身上的白色衬衣,直觉的拉高。 女孩突然在他面前大声的笑,那笑声如悦铃,甚是动听,“关西泽,这个时候你是最可爱的,知道吗?”她上前,紧紧的拥抱男人,一开始是戏谑,最后却是真心。 关西泽本想将女人推开,但是终于还是任凭她紧紧的抱着了。 “关西泽,你没有推开我,是因为我这次帮你找关西美吗?”伊莎轻轻的开口,声音里竟然有了一抹苦涩。 关西泽心中一动,他并不否认,但是似乎……“有困难吗?”他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点,低声问道。 伊莎轻轻的摇摇头,笑容依然美丽,再次将脑袋放在男人的肩上。为了这个拥抱,值得! 机场。 秃鹰一身黑衣,严肃的面上戴一副墨镜,很好的将情绪隐藏,但是那从伊莎手中接过行李的动作却异常的快捷,利索,一切表明,男人的心中压抑着一种不宜表露的喜悦。 伊莎转身望着关西泽,一扫先前的激动,相反,在这样离别的时刻,竟然变得很平静,她转身,摘下墨镜,将护照等交给机场的工作人员,眸光却一直锁在关西泽的身上。 工作人员在仔细的比对检查之后,将一切手续交给伊莎,然后轻声的催促她向前走。 伊莎垂眸,眸光沉静的让人心痛,最后看了关西泽一眼,取了证件上前。 关西泽站在不远处,望着女人的表情,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仿佛伊莎的这次离开,意味着什么,他想再看一眼女孩,但是眸光却被秃鹰高大的背影挡住,他皱眉,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孩牵动了他的心。他向旁边移动了脚步,也是第一次,肯为这个在拉斯维加斯守护了他两年,然后又义无反顾追到中国来的女孩迈出第一步。这一步过后,他望见了女孩面上灿烂的微笑,在那群行色匆匆的路人甲或者乙中,那样的引人注目。 他突然咧唇,随着她笑,笑容是那样的直接,那样的自然。 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秃鹰回眸望了他一眼,因为过安检,秃鹰终于摘下了面上那副墨镜,关西泽望见了他的眼睛,幽蓝,带着冰凌,带着一抹敌意。 关西泽发现,原来伊莎也有人喜欢,秃鹰就是一个。 今天真是奇怪,过去两年从来没有发现的事情,竟然在一瞬间全部的明了! 关西泽将双手插在裤兜中,望着女孩,眸光逐渐的平静,然后抬手告别,看着女孩走进大厅,仿佛一切都不曾改变过,或许只有他知道,在女孩愿意为他回那个她很多年都没有回去的家时,他就明白了什么。他不是木头,也有感情,虽然这感情在三年前已经死亡,枯竭,但是今天,他竟然再次悸动。 枯木再逢春! 机舱中,伊莎戴上墨镜,面无表情,只有身旁的秃鹰唇角微微的翘着。 “你终于达成了你的心愿,这么多年,你终于可以交差了!”伊莎淡淡的开口,冷冷的望了一眼男人唇边不明显的笑痕。 秃鹰没有回答,只是唇角的纹路有些僵硬。他不是因为可以交差而高兴,是因为……他转眸望着飞机外——是因为终于可以远离那个男人的家乡! ※ 关西泽走后,悠意上前,轻轻的握住洛北辰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 “关西美……”她轻轻的开口,语气有些不确定。 “别问,永远别问!”洛北辰低低的开口,他不想骗她,也不想告诉她,那么就只有别问。 悠意咬咬唇,突然觉得三年的时间,她错过了太多,也变得不了解这个男人,他对史琳娜的绝情,对关西美失踪事件的漠然,都让她有些不安。 或许是注意到悠意心情的异样,洛北辰回身,将她轻轻的揽在怀中,“悠意,相信我,不论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保护这个家,每当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幕,我的心到现在还会打颤,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你,不论是谁!” 洛北辰紧紧的拥着悠意,第一次,悠意感受到男人身子的轻颤,原来,这个男人,也会害怕! 一开始的芥蒂完全的消散了,她知道是自己给了男人不安全感,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虽然他的做法可能不能让她接受,但是他已经采取了措施,至少他不愿意让她知道!他在用另外的方法保护着自己,这就足够了! 悠意没有再追究下去,她只是伸出双臂反拥住男人,“我想去你妈咪的那间小房子,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去!” 洛北辰点点头,答应了。虽然楼冷情的律师函是压在他们心中的一块大石,但是或许在暴风雨来临之前,享受一下一家人团聚的幸福,会有别样的感受。 两个小家伙还小,光是小衣服,食物,喜欢的玩具就是一大背包,看的悠意的眉头越皱越深,想想当年与洛北辰两个人去度假的潇洒,悠意有些笑不出来了。 童童的兴致却显然异常的高涨,这次可以说是他终于可以牵着爹地妈咪的手出行,虽然多了两个又吵又闹的小鬼,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情绪,一大早就将自己的衣物装在了后车厢里,还像个小大人一般教训不听话的小shane。 洛北辰则将双手交握在胸前,倚在车门口,看着焦头烂额的悠意偷着笑,两个小家伙,虽然繁琐,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生活不是吗?在繁杂与忙碌中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终于好了!”悠意大喘了一口气,终于将两个小家伙安排在后座的宝宝座椅上,系好安全带。 洛北辰上前,终于有机会抱住悠意,“你可以让福嫂他们帮你!” 悠意摇摇头,虽然这几年来,身边不缺人手,但是她还是习惯一个人打理事情。 车子终于发动,童童坐在副驾驶座上,悠意则负责照顾两个小不点,一家人在欢声笑语中踏上了度假的旅程。 ※ 伦敦,阴暗的房间中,楼荣的手上是一张小shane的照片,男人冷冷的打量着照片上的小人儿,猛然将手中的烟头插在了孩子的脸上。 “大人,如果真的为楼氏取得了孩子的抚养权,我们……”秃鼠担忧的开口。 “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吗?楼冷情患的是癌症,不治之症,只要这个小子长不大,楼氏终究是我的!”男人阴沉开口。 秃鼠一怔,仿佛明白了,面上也闪过一抹阴狠的微笑。 其实,争夺抚养权只是表面的借口罢了,楼荣真正的想要的是——shane的尸首! 第175章 句号 伊莎的回来显然超乎楼荣的预料,面上惊喜的笑容在那阴沉的面上维持了十秒,已经超出了这个阴狠男人的极限!他上前,紧紧的将伊莎抱在怀中,想要诉说一下父女分别十几年的思念,但是话语却堵在喉口,剩下的只是无声。 伊莎却没有楼荣的激动,当这个男人以父亲的身份抱住她的时候,她的脑海中迸出的是九岁生日那晚,这个男人对母亲阴冷的眼神与响亮的耳光。 那一年,她九岁,那一晚,是她的生日,她一身粉色的公主裙,微蜷的发丝,幽绿的双眸,她骄傲的像一个公主,她蹑手蹑脚的靠近爹地的书房,想要偷偷的看看爹地给她准备的礼物,却意外的发现…… 男人站在母亲的面前,挥起健壮的手臂,那响亮的耳光声响起的时候,母亲也滚落在地上,那白色的纱裙包裹着她弱小的身体,金色的长发遮挡住她美丽哀怨的眼睛。 “我的事情不允许你多管!”男人冷冷的开口,那阴狠的眸光让伊莎怀疑当时恶魔已经附着了这个男人的身体,他不是自己的爹地。 “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跟了你十几年,从来没有换过你的真心对待,为什么对那个女人……她是你的嫂子啊,而且还是一个卑微的华人!”女人抬眸,冰蓝色的双眸透露出愤恨与不甘,她坚守了十年的家啊,却在那个女人回来的瞬间,全部的土崩瓦解,身边这个与她生活了十几年的男人,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就像鬼迷了心窍一般,迷恋上了她,甚至晚上做梦,他都会喊她的名字——珍妮纱!她恨,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女人,所以才在今晚的家族宴会上为难了她几句,却没有想到招来的竟然是自己丈夫的毒打! 楼荣冷冷的盯着女人,不做任何的解释。他的心结,只有自己会懂!还记得初见珍妮纱,那是一个雨后的中午,他与大哥一起,坐着白色的游艇从科隆到美因茨顺流而下,据说这段近200公里的河段是莱茵河景色最美的一段,河道蜿蜒曲折,河水清澈见底。极目远望,碧绿的葡萄园层次有序地排列在两岸,一座座以桁架建筑而引人注目的小城和五十多座古堡、宫殿遗址点缀在青山绿水之中,甚是美丽。 就在靠近葡萄园之时,从河段口驶出一条小小的竹筏,古朴而浪漫,女孩明眸善睐,巧笑盼焉,黑发黑眸,湖绿色裙装,细嫩的脚步一筐带着露水的葡萄,她对着他们笑,就像这流传在莱茵河畔一段段古老的传说一般,将他们带入另外的一个时空。 楼荣脸红了,而他的大哥却在下一秒跳入河中,爬上女孩的竹筏,从那以后,这个叫做珍妮纱的女子就成为了他的嫂子。 楼荣常常想,如果在那一刻,跳入河中的是他,或许这个故事是另外的一场结局,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对珍妮纱的爱会比大哥少! 但是造化弄人! 那一晚之后,伊莎的母亲,那个多情而又善感的英国女人抱着他们结婚时的照片跳楼自尽了,伊莎清楚的记得,高楼大厦下,母亲那已经摔得变形的身体与恐怖至极的眼睛,那白色的纱裙已经被她的鲜血全部的染红! 那一晚,是伊莎的生日! 从那之后,伊莎从一个骄傲的公主变成了一个有着秘密的女孩,在十二岁之后,她终于以留学的借口离开了那个让人压抑,几乎发疯的家,离开了这个早已经从心里彻底排除了的男人,她的爹地!但是现在她回来了,只因为她爱的另外一个男人! 这个叫做爹地的男人,怀抱很冷!伊莎轻轻的挣脱,没有一丝的感情。恨,早已经压在了心底。 楼荣兴奋的吩咐佣人多做一些小姐喜欢吃的饭菜,然后一直拉着伊莎的手,不放松。 面上的笑容连伊莎自己都觉得虚伪,别扭,可是她还是在笑,为了关西泽。 一顿饭,男人不停的给她夹菜,她却兴致缺缺,最后终于两人没有了话题,陷入了一片尴尬之中。 放下碗筷,伊莎轻轻的开口:“我想去看看堂哥,据说他身体不好!”一句话,让楼荣的眸光突地变得深沉。 “少管闲事,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吧!”楼荣阴沉着声音说道,站起身来。 原来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忘记那个女人!伊莎冷冷的笑,突然觉得自己与母亲是如何的悲哀! “爹地,帮我找个人吧!”她不再提楼冷情的事情,将关西美的照片放在餐桌上。 男人回身,望见桌上的照片,眸光中有抹狐疑,“什么人?” “我心爱男人的姐姐!”伊莎知道,就算她不说,男人也会查的出来,不如让他将全部的精力放在寻找关西美上。 “你……”楼荣显然很震惊,或许天下的父亲在这时刻都有这样一个感觉,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另外一个男人与他分享女儿! “她被人带到了伊拉克,或许又从伊拉克去了别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够找到她!”伊莎不了解男人的心情,也不想去了解,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关西美,离开这个让她伤心、压抑的家! 将照片交给身后的秃鼠,楼荣低低的开口:“听到了吗?还不快去!” 秃鼠接过,迅速的越过餐厅出了客厅。 “谢谢你!”伊莎开口,声音疏离。 楼荣淡淡的挥挥手,径直上楼,一会之后,书房就被尼古丁的香味所笼罩。 ※ 或许不知道将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悠意特别珍惜这一家团聚的时刻,住在这远离尘嚣的木屋中,就像是世外桃源,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安宁。 因为是初冬了,后面的田畦里已经没有什么蔬菜,一切都是从超市里买来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悠意的兴致,她会精心的准备好多的小菜,让自己心爱的男人与三个孩子吃得饱饱的,天气好的时候,还会带着三个小家伙去户外踏青,虽然草黄花落,她只能凭借自己的记忆给自己的儿女讲曾经发生在这儿的父母的故事。 半个月之后,就在悠意还乐此不彼的时候,某一天,洛北辰出去,再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他一进门,就将悠意还有几个孩子抱在了怀中,男人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仿佛在害怕,在恐惧。 “怎么了?”悠意低低的开口,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男人如此恐惧过。 洛北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紧紧的拥抱着母子四人,直到小shane受不了紧张的气场大哭起来,他才手忙脚乱的安慰小家伙。 sunny手举着棒棒糖上前,塞到大哭的shane手中,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帮弟弟擦擦泪水,小嘴巴一嘟,“嗷嗷……”的哄着,很快,万千宠爱在一身的shane终于止住了大哭,小嘴巴一嘟,鼻子一抽一抽的,将姐姐送的礼物尽数装入了自己的小口袋,顺便眯眯漂亮的双眸,不哭了。 “童童,带弟弟妹妹去房间里玩,记住,不要乱走!”洛北辰神情严肃的开口,特地强调道。 懂事的童童点点头,一手一个,拉着弟弟妹妹回了房间,调皮的shane还不时的回头,炫耀似的挥舞着手中的棒棒糖,那小脸上甜甜的笑容,令每一个人看了都会从心底里喜欢。 洛北辰猛地攥紧了拳头,阴寒的神情让悠意都感觉到一丝惧意。 “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我们原先住的公寓遭到了袭击,是炸弹,幸亏我们不在家,不过波及了楼下那户人家,那个男主人死了!时凯瑞虽然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却没能够制止住,如果昨晚我们不是在这儿,恐怕……”洛北辰低低的开口,苍白的手指紧紧的蜷缩在一起,仿佛拼命压制着心里的愤怒与恐惧。炸弹的威力很大,一颗就平了整个楼顶,当他看到楼下那个笑起来温暖的男人的尸体从房间里抬出来的时候,他几乎站立不住,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全家就葬送在这一场爆炸中! 悠意紧紧的握住男人的手,突然明白了男人的心情,她也沉默了,只是紧紧的与男人依偎,顺便在脑中快速的搜罗着什么人要置他们与死地! “楼下的监控设备被全部破坏,看来这次行动不是一个人,而是有组织有目的!”这也是最可怕的!洛北辰紧握的手指一直没有伸开。一个人无畏,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令他留恋珍惜的东西,现在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做不到无畏,所以他害怕! “我们不会这样轻易离开你,相信我!”悠意抓紧了男人的手,话语铿锵,信誓旦旦。从关西美的事情上,她就知道,现在的洛北辰已经完全没有了安全感,再加上这次事情,她的心中突然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怜悯,因为在乎,才会害怕! 这三年来,悠意不知是在单纯的处理楼氏的事务,她也有着另外一股势力,这股势力庞大的令洛北辰都会刮目相看,毕竟,悠意知道,一个人不能总是依靠别人,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生活的更好,就要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 当时凯瑞在寻找线索忙碌的时候,那股势力也行动起来,而且很快的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打开电脑,仔细的阅读了对方传来的文件,悠意轻轻的阖上,眸光异常的沉稳。 果然,她就知道楼荣不会如此轻易的罢手,争夺抚养权只是表面的文章而已,其实真正想要的,恐怕是将炸弹丢进别人家吧! 白皙修长的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飞舞着,悠意迅速的给对方下了命令,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计任何代价!曾经过去六年的岁月,她可以为了童浩,为了童童,双手沾满鲜血,那么现在,为了心爱的男人,为了自己的三个孩子,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如果人生一定要沿着这样的轨迹前行的话,她别无选择! 再善良的女人,再温顺的女人,只要她是一个母亲,在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的时候,都会义无反顾的反击! ※ “笨蛋!蠢货!”男人咆哮的声音,纵然是隔着厚重的房门,都能听得到。 伊莎停住脚步,静静的屏住了呼吸。 “大人,我们不知道……”秃鼠想尽力的申辩什么,但是话语却是那么的无力。 “都没有搞清楚人在不在,就贸然的行动,你们……”楼荣冷冷的开口,那幽绿的双眸深沉的宛如冬天的海,在寒风呼啸之中,随时会掀起滔天巨浪。 “是……” “是个屁,现在打草惊蛇了!连一个孩子都干不掉!”楼荣狠狠的将拳头击在书桌上。 “我们再去……” “去个屁,你以为那个女人是善茬吗?今天我在海口的仓库已经被警察稽查,几千万的货物全部被没收,你以为这只是巧合吗?” “她不会这么快……”秃鼠的声音中还充满了怀疑。 “但愿这只是一个巧合,不然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楼荣低低的开口,情绪终于沉淀了下来。 面无表情的抬步离开,伊莎更是为自己感到悲哀。原来这么多年来,这个男人还是没有放弃他的梦想,那遥不可及的梦想!她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拜访那个女人的冲动,她突然想知道,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会让这个男人疯狂了这么多年,痴迷了这么多年,也让自己的母亲含恨而去了这么多年。 站在楼冷情的别墅前,伊莎又有一些退缩了,她害怕别人将她当作是刺探剧情的探子,因为她的爹地是楼荣,但是她还是犹豫着前进了脚步。 意料之中,伊莎没有见到楼冷情,表情温柔话语却冷冰的那个女人说他正在治疗,于是伊莎就坐在那个女人的面前,与她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天,很快,她就厌烦了,她完全从这个徐娘半老的女人身上看不到一点点魅力,她甚至比不上她过世的母亲! 伊莎失去了探究的念头,她起身告辞了。 珍妮纱没有留她,态度照旧是客气而疏离。 离开别墅的时候,伊莎突然异常的怀念关西泽,虽然他对她很冷,但是她却感觉到温暖。 关西美的事情毫无进展,或许她本就不应该将希望寄托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他现在一门的心思,就是想要楼氏,想要那个女人!夜晚的时候,伊莎亲自去找了秃鼠。 秃鼠的表情很惊讶,但是动作却很迅速,他将这半个月的调查情况尽数交给了伊莎,在资料的最后一页,伊莎看到了那张照片,一个小男孩的照片,他的脸上被香烟烫了一个大洞。 这是堂哥的儿子吗?伊莎有瞬间的愣怔,很快便不动声色的将照片收好,出了房间。 她突然有了化解关氏与洛氏之间恩怨的办法! ※ 从田园小居回来之后,洛北辰重新安排了一处别墅生活,这一次,别墅离着林熙的房子很近,洛北辰仿佛在有意的将悠意与三个孩子溶于自己的生活圈子中。 或许是上次仓库的事情起了威慑的作用,也或许是楼荣在忙着处理他的货物,事情又平息了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过完春节了,天气逐渐的回暖,爱意乐园准备正式的开放。 但是洛北辰在这一个月中,警惕性却从来没有放松,他或许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与楼荣有关,尽可能的加派了人手保护一家人,每次去公司,处理完事情总是尽快的回来,他变成了一个顾家的男人,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儿子看顾在自己的翅膀底下。这期间,洛北辰不止一次提起,要悠意将那副紫色隐形眼镜摘下来,这样,或许两个小家伙会安全的多,但是都被悠意拒绝。 不到最后的关头,她不能将所有的危险都丢给楼冷情,这是她欠他的! 为此,洛北辰第一次发火了,他冷冷的瞪着悠意,眸子迸出火花。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吵架,两个人都有些不适应,尤其是洛北辰,很显然想发的火儿一直积聚在心头,一直没有发作出来。最后,男人甩上门子离开了,但是没有离开别墅,他不放心,他只是睡在书房,打定了主意,悠意不开口妥协,他绝对不会去卧房睡。 他已经失去这个女人一次了,绝对经不起第二次!这是他的底限。 悠意咬了唇,一个人的影子有些孤单,她也知道这样对洛北辰,对这个家都不公平,但是珍妮纱说,楼冷情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再次开始了化疗,不能下床,这个时候,要她如何的说出口,又如何将所有的问题都丢给他? 但是三天之后,shane的失踪让这段纠结迅速的划上了句号。 第176章 双胞胎被绑架 那一天是童童的开学典礼,过完新年,老师总会让家长聚在一起开一个小型的家长会,唠叨一下,教育不单单是学校与老师,家长也需要配合,家长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悠意准备去参加这个家长会,这三年来,她不在童童的身边,总觉得亏欠了童童很多。 洛北辰也想去参加这个家长会,童童一直是他的骄傲,是童童在他最失意的三年来,一直站在他的身旁,给他点燃生存的希望。 童童则希望爹地妈咪都去参加这个家长会,因为每年看着同学的爹地妈咪都亲亲热热的,他总会眼红,然后一个人独自躲在厕所伤心。 于是这一天,洛北辰与悠意同时出现在学校门口,这也是他们冷战以来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没有说话,没有交流,却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童童很争气,年年第一,优良的基因当然遗传之自己,洛北辰这样想,几天来阴郁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悠意的心中也很满足,来开家长会之前,童童提出来这半个学期结束之后,跳读,直接越过四年级,上五年级,虽然觉得他年龄与同年级的孩子有很大的差距,但是跳读向来是童家人的风格,悠意也见怪不怪。 而对于悠意与洛北辰这对年轻的有些过分的父母,则引起了其他家长的一致好奇,洛氏在这个城市有着难以想象的影响力,大家在关注自己孩子的闲时,都将目光积聚在了两人的身上。 老师在上面剖析每个学生的优缺点时,洛北辰突然握紧了悠意的小手。这几天他在赌气,原以为悠意会屈服,至少在他看来,道理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但是悠意淡然的态度令他很是恼怒,每天照旧一顿三餐,虽然丰盛,但是少了欢声笑语,那菜的味道就减了好多。洛北辰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相反,他很有耐力,在生意场上,他可以稳坐钓鱼台,等待着鱼儿上钩,但是在悠意的面前,在心爱女人的面前,他却是一个最沉不住气的男人,每当看到悠意那淡然的微笑,他总觉得女人离自己很遥远,这个时候,冰冷就会笼罩他,最后,他选择在童童的家长会上屈服,他不是不能够理解悠意,而是悠意的对楼冷情的付出超越了他的底限。 悠意眼帘一阖,任凭男人握住了她的手,她知道,洛北辰在向他示弱,她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成就感,相反,更是愧疚,这三天来,她故意装作淡然,其实内心无时无刻不翻江倒海,她知道,问题出在她这儿,shane是她与洛北辰的孩子,她却在用他的安危在维护着楼冷情! “对不起……”低低的,悠意轻轻的开口,这句话一直埋在心口,想吐出来,却很难。 洛北辰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女人的手,这一次,他屈服了! 童童在台上领奖,所有领奖的孩子都笑的脸上乐开了花,只有他,只是淡淡的抿抿唇,那颠倒众生的桃花眼轻轻的眯一眯。洛北辰与悠意听到了台下女同学的尖叫声,一瞬间,原本积聚在两人之间的沉闷一哄而散了,两个人低声的商量起来,看来他们的儿子很有大众情人的潜力。 家长会结束之后,童童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那些同学左手爹地,右手妈咪,三人一体的走出来,浓密的眼帘一阖,酷酷的道了一声幼稚,但是在悠意与洛北辰出门的那一刻,他还是乖乖的站在了两人的中间,兴高采烈的重复了刚才被自己批评为幼稚的戏码,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孩子的笑容。 “悠意,我想要的幸福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洛北辰意有所指。 悠意沉默了,或许,她应该去一趟伦敦,看一下楼冷情,顺便跟珍妮纱谈一谈,她已经抗不下去了,一个人。 出学校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了三人的面前,是时凯瑞,他的神情意外的慌张。附耳在洛北辰的耳边说了什么,洛北辰的面色骤变,他突然转眸看了悠意一眼,那眸光有些哀怨。 “怎么了?”悠意文问道,心中也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shane与sunny不见了!”洛北辰低低的开口,幽紫的眸光不知道在何时已经变成了更为深沉的一种颜色,阴沉的骇人。 悠意的心口也是狠狠的一颤,她紧紧的抓住了男人的手。 “出动一切力量,一定要找到双胞胎!”男人低低的开口,眼中流转着一抹骇人的森寒和让人不寒而栗的残酷。 时凯瑞点点头,回到车上去部署一切力量。洛北辰则转身将悠意揽在了怀中:“不要怕,双胞胎一定可以没事,一定!”他低低的开口,声音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悠意点点头,双脚有些瘫软,她只能依附着男人。此时,悠意再强,也只是一个为一双儿女担心的母亲,双胞胎的失踪完全影响了她的判断力与战斗力。 ※ 一所不大不小的民居中,秃鼠坐在阴暗的角落中,把玩着手上那把铮亮的匕首,偶尔会抬眸望望蜷缩在角落中的两个小家伙。 sunny作为姐姐,显然有着超人的忍耐力,她紧紧的咬着粉红的唇瓣,尽管害怕的泪水一直在眼眶中打转,可是她就是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另一方面,还紧紧的抱着小shane,低声的安慰着他。 shane则完全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经不起一点风浪,小脸上哭的乱七八糟的,躲在姐姐的怀中,小手紧紧的揪住姐姐的棉毛裙,偶尔会抬眸偷偷的望一眼那个让他害怕的男人。 “钱!”sunny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身上的棉毛裙中摸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几张皱皱的票子,那是她用来买糖果的钱,她喜欢吃巧克力味道的糖果,可是因为牙齿不好,悠意不让多吃,她只有从洛北辰那儿要钱,自己藏起来,准备买糖果吃。 秃鼠望着女孩那双铮亮纯洁的大眼睛,唇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的眸光落在那些皱皱巴巴的一百元大钞上,心微微的有些和软,毕竟,他们只是两岁多的孩子而已! 小shane仿佛也受到了姐姐的感染一般,小手在身上东摸摸,西摸摸,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了几颗钻石耳环,颤微微的放在了手心,一起拿给秃鼠。 那是悠意的钻石耳环,每次小家伙都喜欢那亮晶晶的东西,总是悄无声息的装进自己的口袋。 秃鼠望着两人的瞳眸再次幽幽的一暗,手中的匕首也有些迟钝。 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黑衣男子,浑身的煞气,在望了一眼两个小家伙之后,再望向秃鼠,眸光中显然有着不满,“两个小孩子都没有搞定,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是洛北辰的地盘!” 听到洛北辰三个字,两个小家伙非常有默契的抬起小脑袋,张张小嘴,同时喊了一声“爹地!” “他不是你们的爹地,如果是你们的爹地就好了,你们就不用去阎王那儿报道了!”秃鼠低低的开口,笑容有些残忍。 “别跟他们废话,只是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早点结束早点利索,大人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那个男人催促道。 “我知道了,要不你来!”秃鼠有些不悦的开口,将匕首丢给男人。 男人接过匕首,望望两个孩子那两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眸光一暗,反手将匕首又丢还给秃鼠。他们是商业间谍,但是还从来没有杀过如此可爱的两个孩子,孩子那清澈的大眼睛总让人有种负罪感。 秃鼠冷笑了一声,继续低眸把玩着匕首,那个男人可能觉得有些无趣,就悻悻的摸摸鼻子出去了。 sunny再次鼓足了勇气,将钱与钻石耳环合并在一起,颤巍巍的爬起身子,走到秃鼠的面前,很认真的看了他的脸,然后伸出了小手。 秃鼠连眼帘都没有抬一下。 sunny却一直站在他的面前,用超强的意志力举着小手,或许在她看来,只有这些钱才能救她与弟弟的命。 秃鼠照旧没动。 sunny有些累了,小脸通红,细密的汗水布在光洁的额头上,反射着匕首的寒光。 shane突然走了过来,接过sunny手中的钱与钻石,站在了秃鼠的面前。小家伙紧紧的咬着牙根,眸光炯炯的盯着秃鼠,第一次让人感觉他不再是一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孩。 秃鼠的眉头轻轻的一颤,但是眼帘终究还是没有抬起来。 shane紧紧的咬着唇,孩子稚嫩的眸光是那么的坚定,这个举动的意义或许他根本就不明白,但是他却用一种近乎执拗的精神坚持着。 shane的手臂微微的有些颤抖了,那是因为僵持太久的原因。sunny不动声色的接过东西,将shane替换下来。 秃鼠猛然觉得有些泄气,没有想到他入行这么多年,遇到最棘手的案子竟然是两个不足三岁的小家伙,他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和软过,从来杀人,他只听从命令,不问理由,今天却有些例外。 “拿回去吧,我不要,这些也买不回你们的命!”他不知道两个执拗的小家伙能不能听得懂,但是却像对大人谈话一般说着,“你们要怪,就怪自己生在拜楼家族,有的时候,出身富贵也不一定代表这一生幸福!” 但是shane与sunny还是依然不屈的站在秃鼠的面前,细长的手臂伸着,小手里那一百块与钻石耳环已经被攒的汗晶晶。 房门再次被推开,秃鼠显得有些不耐烦,“我知道了,很快就解决……”突然他噤声,望着来人有些发呆,“小姐……” 照旧一身火红,伊莎大摇大摆的走进门来,面无表情的望了双胞胎一眼,然后再望望秃鼠手上的匕首:“老头子神神秘秘的安排你就是做这件事情?你也太不争气了,牺牲了八个兄弟才抢到两个孩子!” 秃鼠面上的神情有些难堪,“不知道小姐……” “老头子说你办事不利,让我来督办,果然,这么久了,还是没能将两个小孩子解决!”伊莎冷笑,幽绿的眸光有些嗜血。 秃鼠擦擦额头的冷汗,女孩的眸光让他忆起楼荣那赏罚分明的脸,腿肚子有些打颤。 “你回去吧,这儿交给我,我会将这两个碍事的小家伙送去天堂的!”伊莎冷冷的开口,微一弯身,一把铮亮的手枪变魔术一般就握在了手心。 秃鼠皱皱眉,显然对伊莎并不完全信任。 “怎么?还有问题吗?”伊莎转首,冷冷的斜睨着纹丝不动的秃鼠,语气有些不耐。 “小姐,大人吩咐……”秃鼠为难的开口。 “够了,我爹地怎么说,我比你清楚,这是我回家之后帮爹地做的第一件事情,你不会连这个也跟我抢吧?”伊莎冷冷的开口,精致的下颌一抬,端起大小姐的架子。 秃鼠一怔,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了,神情也更是犹豫。 “好了,你出去吧!”伊莎再次冷冷的下了命令。 秃鼠握紧了口袋的手机,转身出了房间,他要尽快的给大人打一个电话。 电话打通之后,瞬间他的脸色就一暗,再回身,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民居的窗户已经被打开,房后是一条狭窄的过道。 “追!”秃鼠低声喊道,神色慌张。他丢了大人最重要的人! 待追出小巷子,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已经飙的很远了,只留下一阵尾烟。 十几辆黑色的大众车紧紧的追随。 “小姐,您这样是跟大人作对!”秃鹰开着车子,斜眸望了一眼蜷缩在后座的两个小不点,冷冷的开口。 “少废话,你帮还是不帮!”伊莎柳眉一挑,说不出的刁蛮。 秃鹰眸光一暗,瞳眸的颜色变得格外的深沉,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加快了车速,很快将紧跟其后的车队甩开。 伊莎满意的勾勾唇,爬在座椅上,望着后座的两个小不点笑的出奇的温柔:“乖哦,不要怕,姐姐不是坏人,姐姐是来救你们的!” 没有人看见,一向态度严肃,严谨的秃鹰,冰冷的唇角缓缓的裂开了一丝纹路,淡淡的,柔柔的。 进入市区之后,秃鼠就再也不敢追随了,洛北辰的人一直在寻找两个孩子,他们这样浩浩荡荡的闯进去,无意是告诉洛北辰孩子就在他们的手中。 “怎么办?”所有的车子都停下,等待秃鼠的命令。 “分散开来,寻找小姐的踪迹,一定要将两个孩子抢到手,不然我们都死定了!”秃鼠低低的开口,因为恐惧,声音有些颤抖。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因为对大人的手段太过了解! ※ 车子停下之后,伊莎打开车门,示意双胞胎下车。 sunny小心翼翼的拉着shane的小手,从车上走下来,抬眸望望陌生的别墅,忐忑不安的回眸望了伊莎一眼,“姐姐……这不是我们的家!”她的声音软软的,嫩嫩的,态度怯怯的,让人一眼就怜到了心里去。 “对,这儿不是你们的家,但是是姐姐的家啊,现在我要上去,给你们的妈咪打电话,让她来接你们好不好?”伊莎轻轻的笑着,弯了身子,逗弄着sunny粉粉的小脸蛋。 sunny只能点点头,但是紧握着shane的小手更紧了,小脸上的表情也跟严峻。 秃鹰从头到尾都站在车头,点燃了一支烟,不说话,眸光却从未离开过女孩的小脸,那眉弯轻笑的模样,是他想象了许多次的。 “你将车子开走吧,将他们引开!”伊莎起身,低声的吩咐他。 秃鹰掐灭了手中的烟,面无表情的上车,将车子转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停车在女孩的身边,摇下车窗,低声道,“方才你笑的很美!”然后,车子扬长而去。 伊莎愣在当场,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她有些懊恼的皱皱眉,“这个秃鹰!” 关西泽在看到双胞胎的时候有些意外,尤其是sunny,那清澈的眸子,微翘的唇角,勇敢倔强的眼神,让他顿时想起了一个人。他愣愣的望着sunny,许久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看到我回来太过高兴?”伊莎调侃着,将身子轻轻的倚在男人的身上。 关西泽还是紧紧的盯着sunny不眨眼,久违的亲切感与熟悉感让他恍然如梦,他将伊莎推开,上前,拉住sunny的小手,眸光剧烈的颤抖着。 “喂,你不会有恋童癖吧!”受到冷落的伊莎立即杀到了关西泽的面前,涨红了脸,与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女孩争宠,真是失败到家了! 关西泽皱皱眉,再看sunny,很显然被他激动的表情吓坏了,可是她还是紧紧的握着弟弟的手,一步步的向后退。关西泽放开孩子的小手,低声的呵斥道:“不要胡说八道,她只是像一个故人!”他顿顿,突然提高了声音:“这两个孩子是……” 第177章 谈判 伊莎笑的格外的神秘,“你猜!” 关西泽眸光一暗,看出没有丝毫与伊莎逗乐的兴致,“不要卖关子,我很忙!”他再次凝望了sunny一眼,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伊莎有些泄气,她以为经过这些日子的离别,再见面,关西泽会对她好一点,但是现在看来,她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心中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挥挥手,管家恭敬的上前,“您有什么吩咐吗?” “两个小家伙可能吓坏了,你给他们准备一些粥与清淡的小菜,找个人哄哄他们!” 管家为难的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很显然,他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妈咪……”shane突然挣脱了姐姐的小手,跑上前,拉了拉伊莎的裙角。 伊莎皱皱眉,低眸看着shane那可爱又可怜的表情,情不自禁的轻叹了一口气,“好好好,姐姐这就带你们回家!”她回身,低声对关西泽道:“你想化解你姐姐与洛氏之间的恩怨,希望就在这两个小家伙的身上,他们是凯拉.拜楼的双胞胎儿女!” 关西泽猛然站起了身子,他冷冷的盯着那张与悠意有几分相像的sunny的脸,眸光突地变得诡谲深沉起来,仿佛有一个小小的火花在胸臆之中炸开了,他想抓住,却模模糊糊,懵懵懂懂,有些费力。 “很惊讶是不是?他们被人绑架了,我救了他们,你可以用他们两个与洛北辰谈条件!”伊莎低声道,但是那炫耀之情还是难免。 “谈什么条件?现在姐姐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关西泽低低的开口,再次愣愣的望了sunny的小脸一眼。 “洛北辰一定可以找到她!”伊莎的语气中充满了肯定。 关西泽不语,但是还是起身打了洛北辰的电话。 ※ 两个孩子失踪了一夜了!悠意的面色异常的苍白,瘫倒在沙发上,甚至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眼睛红红的,只是哭。 洛北辰一直在打电话,一个一个打,动用一切可以出动的力量,他的双眸深沉的厉害,那透明的水晶的紫色早已经变得深沉而幽暗,就像是水晶蒙了尘,淡淡的有些犹豫与悲伤。 终于,洛北辰放下电话,回眸望着女人,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隐忍了什么,在女人的身边坐下来:“困了吗?困了就去睡会,这儿有我!” 悠意抬眸,眸光中有些碎片在轻轻的跳动,“北辰,你怪我吗?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思路去生活,却忽略了你,忽略了孩子们,我……”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轻轻的打断了,“我不怪你,从我在家长会上,轻轻的握住你手的瞬间,我对我们的生活就有了一个基本的规划,我们是一个整体,你要做的,要还的,就是我们整个家要做的,要还的,放心,我相信shane与sunny是非常聪明可爱的孩子,他们会很好,会安全的回来,一定会!” 悠意将脑袋埋在男人的怀中,第一次,她的心中再也没有楼冷情带给她的负累,或许,为了这个家,她也应该自私一回! 洛北辰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迅速的接起来,但是很快,神情就变得很怪异,他将手机递给了悠意,“是关西泽,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关于两个孩子的!” 悠意迅速的接过电话,急急的开口:“西泽,你知道他们……”一出口,她才觉得有些不妥,现在她是凯拉的身份,她与关西泽只是一面之缘,而且还是尴尬的一面。 电话那头突地沉默了,然后悠意听到了男人沉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 “悠意……”终于,一声轻轻的,不确定的呼唤逸出男人的喉咙,悠意一怔,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 “你是悠意是吗?你真的是悠意?”男人的声音很急切,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悠意不能回答,也不想回答,她只是低低的开口:“你真的知道双胞胎的下落吗?” 关西泽沉默了,然后他照旧还萦绕着那个问题不放,“你是悠意吗?” 悠意愤怒了,“关西泽,我现在没有时间与你开玩笑,我要找我的儿子与女儿!”隐忍了一晚上的怒气仿佛终于发泄出来了,对着关西泽。 然后悠意听到了男人低沉的笑声,他大声的宣布:“双胞胎很安全,他们在我这儿,你不过我要你一个人来接他们!” 悠意再次握紧了手机:“你说的是真的?关西泽,你不要伤害他们!” “想不到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信任我,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童悠意!”男人低低的开口,却明显的听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悠意没有故意的否认,她只是急急的挂上电话,起身取了外套,“双胞胎在关氏别墅!”她对洛北辰说道。 洛北辰眸光一颤,抓紧悠意的手,急急的向外走。如果这起绑架事件的某后主谋是关西泽的话……男人的眸光突地变得阴狠。 ※ 是她,真的是她!那饱含了怒气的称呼,纵然是隔着手机,关西泽也能非常的肯定,她就是童悠意,原来,原来她真的没有死,怪不得那个小女孩会有如她一般相像的气质! “怎么了?”伊莎对男人面上那难以掩盖的兴奋有着一抹不好的预感。 关西泽没有回答,只是不断的在客厅中踱着步子,然后再回眸望望sunny的小脸,开始傻傻的笑。 “关西泽!”伊莎的表情不耐起来,她将沙发上的靠枕丢在男人的身上。 关西泽只是回眸望了她一眼,并不多做计较,但是突地,他的神情猛地沉敛了下来,仿佛,终于记起了什么。如果悠意还活着,那么洛北辰对于姐姐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分! “你说这两个小家伙能够化解关氏与洛氏之间的纠葛?”关西泽回眸问道。 伊莎不满的嘟着嘴巴,冷冷的斜睨着关西泽,很显然,这个家伙一直在莫名兴奋着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件事情。 伊莎转过脸不理他。 “原来,你找到双胞胎,是让我与洛北辰谈条件,放过姐姐,放过洛氏!”关西泽低低的开口,望着伊莎的眼神之中也充满了感激。 “你才知道啊!你就是一个白眼狼,我从英国飞回来,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找到他们,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你这个莫名其妙的表情吗?关西泽,我真的怀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竟然可以对你这么好,而你一次一次的浪费我的感情!”伊莎将小手掐在腰间,一副典型的恰北北的神情。 关西泽感激的笑笑,“谢谢你!” 伊莎见男人态度软和,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摆摆手,耸耸肩,“去,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呢!”他转眸看着两个小家伙低声道:“不过你要想要与洛北辰商谈的筹码,一方面不能让他误会我们是绑架双胞胎的人,另一方面还要洛北辰无怨无悔的答应你的条件,这样才能顺利的找到你的姐姐,关氏也会安全!” 关西泽点点头,“我知道,还是谢谢你!” “好了,不要谢来谢去,肉麻死了!”伊莎嗔声道,笑容里却充满甜蜜。 “你先带他们上楼,我跟洛北辰谈!”关西泽低低的开后,示意伊莎带双胞胎上楼,既然洛北辰是在知道悠意还活着的情况下照旧不放过姐姐,那么……他的眸光微微的一暗,他想要为姐姐讨回点什么! 伊莎刚刚带着双胞胎上楼,管家就急匆匆的进来了,身后紧紧的跟随着洛北辰与悠意。 关西泽站在水晶灯下,犀利精湛的眸子半眯着,从头到尾的打量了悠意,在望见那双与洛北辰如出一辙的紫色瞳眸之时,他冰冷的唇角微微的上翘,笑容满含了讽刺:“我不知道是称呼您为凯拉小姐还是……”他故意的顿顿,然后慢条斯理的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悠意咬咬唇,知道关西泽已经怀疑了什么,她不能否认,也不能承认,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双胞胎的安全!“关西泽,双胞胎呢?”悠意低声开口道。 洛北辰也是冷冷的盯着关西泽,双胞胎在他的手上,他不能轻举妄动。 “他们很好,虽然受了一点点的惊吓,但是……”关西泽抿唇一笑,“说实话,小女孩真的好像三年前的悠意,很坚强,很可爱!” 洛北辰只觉的握紧了悠意的小手,平稳的语气中透着一抹阴沉的冰冷:“你到底怎么样?关西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绑架双胞胎?” 关西泽望着两人交握的双眸,笑容更是讽刺,“洛北辰,是不是我绑架的,你手下那么多人,应该比我清楚,只是有一个朋友刚好遇见,做了顺水人情而已,我不像你那么卑鄙,一心想要置我姐姐于死地,置关氏于死地,一点都不留恋我们关、洛两家的情分!” 说着,男人的身子微微的前倾,眸光阴沉的骇人。 “关西泽,这件事情怪不得我,要怪就怪关西美,是她一步步将自己推向了深渊,我要自保,就必须让她远离这儿!”洛北辰那冰冷的语气丝毫不示弱。 “那么现在呢?你的身边有了她,有了幸福美满的家,还要让我姐姐一人在外面受苦吗?洛北辰,你要记得,你曾经差一点成为我的姐夫!”关西泽站起身来,冷峻的面上难掩了激动。 洛北辰冷冷的别过脸,显然不愿意再提起以前的往事。 “西泽,我求求你,我们大人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悠意低声道,眸光恳求的望着关西泽。 关西泽终于将眸光转到了悠意的脸上,那张脸,除了眼神之外,一切都令他陌生,他很快的转过脸,宁可不去看。“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他们,我只是想为姐姐,想为关氏讨回一点点公道!” “好,关西泽,只要你放了双胞胎,那么我洛氏与关氏之间的一切恩恩怨怨就到此结束,我可以找回关西美,但是有一点,你也要保证,关西美不会再害人,如果她再做出一点伤害别人的事情来,我洛北辰发誓,惩罚与报复将不再会如此的简单!”洛北辰上前一步大声道,那冰冷的语气,傲然的眼神,让任何人屈服。 关西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点点头,这时,楼上的房门突然打开了,双胞胎跑了出来,大喊着“爹地,妈咪”就要冲下楼梯。 “sunny,shane,小心一点,注意楼梯,妈咪在这儿!”悠意飞快的上前,一手一个,将双胞胎抱在怀中。 关西泽望着女人的背影,眸光突地变得眷恋,她就是悠意,虽然她换了一张脸,但是那背影,那语气……面前突然出现伊莎的一张无限放大的脸,关西泽轻轻的啊了一声,直觉的向后退。 “看什么呢!”伊莎低声喝道,语气极度的不耐。 “没……”关西泽低声道,眸光沉下。 “我想知道你是在哪儿找到双胞胎的!”洛北辰冷冷的开口,对于想要伤害双胞胎的人,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关西泽直觉的望了伊莎一眼,是啊,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有想过,直到现在洛北辰提出来。 “城郊的民居,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查!”伊莎摊摊手,一双漂亮的深绿瞳眸无畏的对上洛北辰的眼睛。 洛北辰冰冷的双眸缓缓的打量了女孩,“我会去查的,不过还是谢谢你!” 一抹笑意浮上女孩的瞳眸:“还好,你没有怀疑我是同谋!” “因为你有一双不会骗人的眼睛!”洛北辰低声开口,回眸若有所思的望了关西泽一眼,然后上前紧紧的揽住悠意与两个小宝贝:“我们走吧!” 悠意点点头,正要离开,却被关西泽拦住,“我的姐姐呢?” 洛北辰冷冷的笑笑:“我只能是尽力帮你寻找,中东那么大,我也没有把握!” “你……”关西泽气的涨红了脸,正要发作,却被伊莎拦住,“洛总裁既然答应了帮忙寻找,那就是有希望,你不要急!” 洛北辰望着伊莎再次别有深意的一笑。 关西泽只得作罢,眼睁睁的看着一行四人离开了别墅。 “欺人太甚!”关西泽冷冷的开口,一拳击在沙发上。 “其实我能够理解洛北辰,你姐姐就像是一颗炸弹一样,在t城,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爆炸,如果是我,恐怕不会将她发配中东这么简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伊莎冷冷的笑。 “你什么意思!?”关西泽气的胸口一鼓一鼓的。 “我的意思是,关西美落到这副下场,与你,与你爹地有着很大的关系,她一次次的想要伤害别人,就为了她那一点点可怜的,自私的爱,难道你不觉得可笑吗?其实说到底,她为的不是爱,是恨,是不甘,总有一天会作茧自缚!” 关西泽激动的神情微微的有些缓和,“我又何尝不知道,但是她是我的姐姐,从小妈咪走的早,姐姐就像我妈咪一样,就算她做错了事情,终究还是我的姐姐!” 伊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关西泽的这个心结并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除的,她要慢慢的来! ※ 英国伦敦,秃鼠战战兢兢的站在男人的面前,紧紧的低着眼帘。 双腿叠加,纤细的手指之中夹着一根雪茄,楼荣阴冷的望了男人一眼:“你还有脸回来?” “大人,我……”秃鼠噗通一声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地上,身子紧跟着颤抖着,“我知道是秃鼠办事不利,秃鼠愿意受惩罚!只是希望大人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绝对……” “够了!”楼荣冷喝了一声,突地将手中的雪茄掐灭,“你以为洛北辰是傻瓜吗?你们已经惊动了他,如果不是撤退的快,现在或许应该轮到我为你们收尸了!再一次!?” 秃鼠的头垂的更低,不敢吭声了。 “是小姐带走那两个小孩的?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良久之后,楼荣仿佛想到了什么,冷冷的开口。 “小姐没说!” “那么那个叫做关西美的女人查找的怎么样了?”楼荣再问道。 “已经有消息了,被买去做了妓女,兄弟们已经找到了她!” “很好,打电话给小姐,如果她想要那个女人,那么让她亲自回来!”楼荣突然笑的阴狠。 “可是我怕小姐……” “放心,她会回来的,上次她还不是为了这个女人,离家几年都能回来,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让我失望!”楼荣的语气笃定。 “是,大人!”秃鼠偷偷的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可是要小姐回来,难道就……” “我会让她去做另外一件事情,既然她肯为了那个男人可以背叛她的爹地,那么她就应该知道,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凯拉.拜楼,这个女人的身份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既然你们查不出来,那么就让她来查!”楼荣冷冷的笑,他早就查到,关氏与洛氏有着复杂的渊源,伊莎既然喜欢关西泽那小子,那么就一定可以查出一点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