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狗都比你红》 第1章 我成了动物园的园长 “什么垃圾动物园，七八成都是猫猫狗狗一类的常见动物。” “那两只老虎确实是油光水滑的，不过怎么不会表演啊？” “溜了溜了，这种小型动物园没啥看头。” “除了没意思，别的都挺好的。” 冀省善衡市行之动物园门口，零星的几个游客大口吐槽着离开。 位于末尾的一对小情侣走到门口时，男生敲了敲售票处的玻璃，“哥们儿，你们这动物园什么情况？这么寒酸？” 售票处里，腰板笔直的尚之桓停住码字的双手，指了指门口的牌子。上面写着：10元/人（无儿童优惠） “呵呵，小伙子，10块钱的票你还想看点什么？” “呃……”那男生脸抽搐一下，“那你们这老板入不敷出的，能给你发的起工资嘛。” 尚之桓看向小情侣，嘴角微微勾起，“我就是老板。” 小情侣：？？？ 看着小情侣远去的身影，尚之桓笑着摇摇头，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浓茶。 “嗯……年轻的感觉真好啊。” 一周前，30岁的二流导演尚之桓打了个盹儿，再睁眼时就成了行之动物园的园长，还变成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一看身份证，才24岁。 他上网一瞅，文艺领域尽是陌生作品，明星也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穿越到平行世界了？ 不过接收了原主零碎的记忆后，对于这座濒临倒闭的动物园，他也逐渐熟悉起来。 “园长！” 远处传来的清脆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探出头，一个绑着单马尾，身材婀娜的年轻姑娘朝自己跑来。 他把手探出售票处的窗口挥了挥，“涟漪，这儿呐。” 女孩叫秦涟漪，是华夏传媒大学的大三学生。 因为他忙着写剧本，没功夫打理动物园。恰好遇到这暑假找零工的丫头，薪水要求也不高，就把她招来了。 秦涟漪笑嘻嘻的跑进售票处，一屁股坐在尚之桓的简陋小床上，“园长～我要预支工资！晚上我要和同学出去玩！” “好。” “…唉？”秦涟漪看着递过来的钱，却并没有接，“园长…我开玩笑的…我有钱…你别去偷偷上吊啊…” 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尚之桓不由得失笑。 原身写的遗书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却被来打扫卫生的秦涟漪发现。导致她现在担惊受怕，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就偷偷溜去上吊。 尚之桓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瞎琢磨什么呢。过几天我要出趟远门，先把工资预付给你。” 还以为园长又不想活了……老摸我脑袋～ 秦涟漪耳根微微发红，轻轻点头，“嗯……嗯？” “出远门？”她反应过来，好奇地问，“去哪？去干嘛？什么时候回来？” “哪那么多话。”尚之桓敲了敲她的脑壳，“去把我书架上那两个文件夹拿过来。” “好哒！” 看着蹦跶离开的秦涟漪，他默默点了根烟。原身的崩溃，他完全能理解。 这里虽说叫动物园，实际上只有几十亩大。动物也多为常见的家养宠物。 善衡是个四线小城。 这动物园是政府回馈市民，出资建的迷你动物园，然后被原身父母承包，形成了公办民营的模式。 不过旅游局一直亏损，没有资金扶持，再加上动物园地方小，动物少，也就逐渐走向了末路。 父母直到过世也未能让动物园繁荣，而原身为了继承父母的遗愿——也是恰好被公司开除，于是他成为了行之动物园的新园长。 但这毫无意义，动物园依旧在倒闭的边缘徘徊。这样蹉跎了几年，父母过世，以及女友分手，原身终于彻底崩溃。 再然后，老油条导演入驻。 “园长！我拿来啦！” 见秦涟漪小跑过来，尚之桓掐掉烟，接过文件夹，“辛苦涟漪了。” “没事呢。” “那我走了。” “啊？现在就走？” “三个小时后的飞机。” “…奥，园长再见～” “再见。好好看家啊。” “好哒！” 一日后，挎着双肩包的尚之桓出现在全国最大的影视基地——横店。 这地方，上辈子都快让他走烂了。不知道这平行世界的横店会不会有变化呢？ …… “忠犬八筒？狗当主角？你在逗我吗？” “剧本确实很不错，但是我们不敢冒这个险，市场不允许啊。” “我们上哪给你找驯兽师去？你会？你会你去马戏团啊。来这干嘛？” “小伙子，你看看现在市场上有宠物题材的电影吗？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宠物电影就是个无底洞，谁踏进去都是死！” ...... 太阳划下山，天空被渲染成霞红。尚之桓蹲坐在横店门口的台阶上，悠然欣赏着晚霞。 他来到这世界已有一周。 他利用这一周时间精心改编了《忠犬八公》的剧本，来到横店准备继续干自己的老本行，结果却卡在了投资上。 不过他毫不气馁，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上辈子数年的导演生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是投资被拒而已，明天接着找。 “嗯...明天去魔猿影业看看。” 尚之桓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打算离开，却看见一个黑白相间的生物朝他跑来。 “嗯？什么东西...嚯！哈士奇！停——” 话音未落，哈士奇直接和他撞了个人仰狗翻。 那哈士奇很快爬起来，抖抖身上的尘土，吐着舌头，歪头望着面前的男人。 看着壮如牛犊的哈士奇，坐在地上的尚之桓不禁感慨，得亏自己身体好，要不这一下得给自己撞骨折。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上辈子到底是猝死还是寿终正寝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没事吧？” 冷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尚之桓回头，一个皮肤白皙的长发姑娘一脸歉意的站在自己身后。 “实在不好意思，您没事吧？”姑娘脸上挂着歉意的神色。 “嘶~脚好像崴了。”尚之桓微微皱眉，轻轻揉着脚踝，嘴里直吸凉气。 “实在抱歉，这狗我没教好…我送您去医院？医药费我全出。” “哎～不用，嘶~找个地方让我歇歇脚就好。” “唔…那好吧。” 随后在姑娘的搀扶下，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哈士奇则被拴在了外面的消防栓上。 “两，一杯蓝山——先生，你要什么？” “卡布奇诺。奥，我叫尚之桓。”两人入座，尚之桓伸出手，脸上挂着礼貌的笑。 姑娘则是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轻轻握了一下便松开，“我叫云若。” “云小姐还有事就走先走吧。我不过是脚崴了，请我喝杯咖啡就当是你的歉意了。” “那哪行呢，我不是那种人。” “那请便。”尚之桓耸耸肩，自己台阶给了，人家不愿下有什么办法。 第2章 究极扯皮大师! 白！板！你这条该死的臭狗！ 本来云若参观完许慎的剧组就打算回公司。这下可好，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想到这儿，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店外的哈士奇，回去就带你绝育！ 两人握过手，尚之桓一言不发，拿出剧本，不停涂涂改改。 于是，气氛陷入了死寂的尴尬。 还好，在云若用脚趾为咖啡店扩建地下室之前，她找到了话题。 “请问……这是什么？”她指着背包最上面的剧本，心里碎碎念对面的男人怎么跟个闷葫芦一样。 尚之桓头也不抬，只是看着桌上的剧本。 “我是个编辑兼导演，这是我的剧本。” “我，我能看看吗？。” 尚之桓抬起眼皮，看着对面仿佛尴尬癌晚期的云若，默默把剧本推到她面前。他也不想这尴尬癌一会儿传染到自己身上。 云若接过剧本，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忠犬八筒》。 动物电影？不说国内，世界范畴也鲜有动物题材的影片。八筒...你当打麻将呐。这破名字，百分百是扑了！ 伴随着内心疯狂的吐槽，她翻开了第一页。原本打算随便看看敷衍两句，可看着看着，却挪不开眼了。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响着，尚之桓则在闭眼沉思，思考剧本的改动之处。 ‘八筒仿佛再次看到了主人的归来，它开心的跑过去，但那只是它的幻想。就这样，八筒永远的闭上了眼。’ “呼...这就是，最终的结局么......”云若缓缓放下手中的剧本，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大学时虽然主修金融，但第二专业却是戏剧影视导演，解读剧本的能力她还是有的，自然能看出这份剧本的不俗。 不过介于如今市场上空白一片的宠物电影，想必不会有资方愿意掏大价钱冒这个风险。 “尚先生，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吗？”云若双手撑着下巴，看向对面的男人。 “......不是。” “我能否听一下，那个真实的故事呢？” 尚之桓沉吟了一会儿，觉得告诉她也无妨，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父亲，以前是行之动物园的园长。02 年，他去南方买一种兽用的特效药，返徒中突发心梗，没下火车就已经......” “动物园有只中华田园犬，叫八筒。呵呵，是我爸捡来的流浪狗，跟我爸亲呐。可惜，八筒没见着我爸最后一面。但它不死心，每天都跑去十几里外的一个路口等他，到死也没等到。” 虽然这些都是原身的经历，但尚之桓说起来，还是有些如鲠在喉。 其实他有知道许多个小成本高收益的剧本，但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改编忠犬八公的剧本，将原身父亲与八筒的故事呈现出来。 这么优秀的剧本，总会找到它的伯乐。届时自己也不必再为动物园的兴衰而忧心忡忡。 自己上辈子功利到死，这辈子，应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也值得做的事了。 “......我很抱歉。” “没关系，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云若知道有句话他没说，不仅是八筒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他也一样。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见不到年轻人的朝气与激昂，尽是稳重与老气，与他这个年龄段极其不符。 恍惚间，她仿佛觉得尚之桓并不是和她一样的同龄人，而是父辈的某个叔叔。 “尚先生拉到投资了么？” “没呢。” “那就跟我走吧。” “哦？去哪？” “我的公司。我的审核团队会告诉我，你到底值得我投资多少。” “我要的投资数额可不小。” “三五百万不算少，一两千万不算多。”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后，两人一狗上了一辆银灰色的凯迪拉克极驶而去。过约五六分钟，车停在一栋大厦下。 万海电影投资有限公司 尚之桓抬头看了看大厦上那金色的字，略微诧异的看了看云若，“姓云…你是万海集团的千金？” 随后便若有所思的扭回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对我这个万海千金一点都不感冒？ 云若挑挑眉，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走吧，跟我来。” 两人一狗做电梯来到10层一间会议室，里面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端坐着。 “文叔，这人就是我说的那个。” “好的，交给我吧。”看着约30余岁的陈俊文对云若笑了笑。 “嗯，我先走了。文叔，尚先生，你们慢聊。” “咔哒”一声，会议室的门关上。 陈俊文几人对尚之桓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年轻人，别拘谨，坐。” 尚之桓默默坐下，不等陈俊文开口就把剧本推到了对方面前。 拉投资，扯皮，忽悠。这种事，他门儿清。上辈子老有经验了。 陈俊文几人看完了剧本，低声讨论了一会儿，看向尚之桓，脸上露出得体而又自信的笑容。 他们是专门审核电影投资的。忽悠这么一个小年轻，压压价还不是手到擒来。 “尚先生，您预期的投资金额是多少？” 尚之桓身形微微前倾，双手交叉，“2000万。” 会议室的空气沉寂了一会儿，陈俊文脸上自信的笑容变得略显僵硬，“您能，再说一遍吗？” “2000万。” …… 云若在公司视察了几圈，又回办公室处理了一些文件，然后欺负了一会儿白板。 看看表，两个半小时过去了。想必文叔他们已经谈完了吧？ 还未走到会议室，就听到激烈的争吵声。她好奇走到门口，只见里面吵成一片。 “绝对不行！那人纯粹是在敲诈！” “然而实际上，是我们已经被说服了。你只是单纯的不服气。” “上千万！你敢去赌吗？” “咚咚！” 争吵的几人看向敲门之人，安静下来。 “云总。” “云总好…” 云若没有理会这稀稀拉拉的问好，扫视了一圈会议室，看向陈俊文，“文叔，尚之桓呢？” “已经走了。”陈俊文缓缓露出一个苦笑，“小若，你这是从哪找来的人才啊…” “嗯？”她挑挑眉，“什么意思？” 随着陈俊文娓娓道来，她这才知道了两个半小时之前发生了什么。 听文叔说完，云若不可置信的皱着眉头，“简单讲，就是他一个人，用无懈可击的逻辑和话术说服了你们所有人？” “没错。”陈俊文摘下眼镜，揉着太阳穴，难得的露出心力憔悴的模样，“这感觉就好像在跟一个深通此道的老手磨嘴皮子，结果还没磨过！”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磨过。最终我们的协商是1600万。剩余的钱他去找其他影业公司，做联合投资。” 陈俊文边说着，把一份协议递到她面前。 云若看着手中的协议书，若有所思。 第3章 偶遇前女友 此时，离开万海集团的尚之桓在附近找个宾馆住下，开始着手分镜脚本。 这投资，他十有八九是拿到手了，可以着手下一步的拍摄事宜了。 他打开电脑，泡上一杯浓茶，双手放在键盘上。 “这么年轻的身子，不肝上几宿可惜了啊。” …… “吸溜！” “啊哈……得！总算是弄完了。” 尚之桓抿了一大口保温杯里的铁观音，缓解着这两天的疲倦。 上辈子就是因为年轻那会儿老吃凉的，年纪轻轻就得了肠胃炎。这辈子可不能犯这种错误了。 把文件发到手机上，尚之桓出门找了个打印店，打出分镜本就往回走。 看着大街上屡屡行行的人流，他心中犹然升起一股感叹。 如果不是那些完全陌生的文艺作品，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是另一个世界。 刚走到宾馆楼下，就看到一辆略显眼熟的凯迪拉克。 “尚之桓，我们去谈谈投资的事。” “云总？” 尚之桓看着驾驶位的墨镜美女微微挑眉。这也太高调了，换辆宝马，保时捷什么的不行吗？ 他以前认识一个年轻演员，就是因为太过猖狂，惹得业内一前辈不满，最后给他封杀了。 不过自己是无依无靠独苗一根，人家是万海的大小姐，还是不一样的。 见四周已经开始有人拍照，思维发散的尚之桓赶紧上车，生怕明天看到的新闻头版是： 《凯迪拉克美女车主恋上某不知名男子》、《万海集团千金包养小白脸》之类的。 ...... “合同摆在这了。”熟悉的会议室内，云若把几份纸质合同以及显示着电子合同的 ipad 拍在桌上。 尚之桓挽起衣袖，拿起合同，认真读着每一条行例。 “嗯？云总，我们当初说好的不是1600万吗？” 尚之桓敲了敲桌子，发现合同上的投资金额是，2000万。 “没必要。2000万，你值。” 既然自己的团队都已经被说服了，这400万要与不要并无太大意义。 这样啊。 尚之桓不再说些别的。自己能免去和其他影业磨嘴皮子的麻烦自然是好的。 签好合同，两人握握手，便各自打道回府。 “云总，相信你的投资一定会得到回报的。” “呵呵，叫我云若就好。” 这个从头到尾都让她琢磨不透的人，她很好奇。 ...... 次日一大早，尚之桓就到了横店，正所谓赶早不赶晚嘛。 往里走着，撇头就看到个五官精致，身穿红色长裙的女人在一处空地排练。 尚之桓好奇，背着手站在角落里看了会儿，啧啧几声，转身就要离去。 这演技，狗看了都摇头。 不过这‘啧啧’几声，在这片宁静的空地显得极为突兀。女人寻着声音方向看去，便见到了尚之桓。 随后，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震惊，又从震惊变为惊恐与厌恶。 尚之桓差点给她拍手叫好，刚刚那演技，太绝了！真应该给她拍下来录入教材，简直是教科书般的变脸！ 不过刚刚她自己排练的时候怎么那个狗屎样？ “尚之桓，你......找我干什么？” 嗐，合着是真情流露啊。不过看这意思，她认识我？ 尚之桓眯眼寻思着，面前的女人与记忆里的一道身影重叠在一起。 嘶！这好像是‘我’前女友......叫赵思涵？ 大约三个月前，她面试成功，在一部戏里当女主，然后光速和原身分手。 原身两个手机号，十多种联系方式全被拉黑了。 不过之前他翻手机，备忘录里还存着原身不少肉麻话。 例如‘我还没和思涵说清’，‘她一定会来找我’等等。自己的记忆又不完整，这中间莫不是还有什么小插曲？ 别看他上辈子活了三十年，实际上一直没谈对象。 年轻的时候忙着搞事业，事业发展起来后，却被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惊的心发颤，有点恐婚。 所以对于感情问题，他的经验几乎为零。 这可怎么整啊...... 赵思涵见他神色不停变化，最后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她拉着尚之桓的胳膊来到一处墙角，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依你，行了吧？” 该死该死该死！从冀省到浙省，跨省来横店堵我！真是个疯子！他怎么知道我在横店当明星的？ 这变态不会在我身上安装过什么窃听器，定位仪之类的吧？ 这个跟踪狂，我所有软件都拉黑他了还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啊啊啊啊！他就这么忘不了我？不对，难不成他是看我要成明星了，特意来勒索我？ 这个恶心的跟踪狂！除了有张好皮囊一无是处！ 看着那快速起伏的胸口，尚之桓马上猜到她是想多了。自己在圈里混了那么久，什么人没见过，这点事看一眼就明白。 “赵小姐啊，你呢，想太多了。事情都过去了嘛。” 见他这么说，赵思涵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下来。 “我也不是来找你的......” “嗯？”赵思涵瞳孔紧缩，“你，你什么意思？你是来找许慎的！” 这下她是真慌了。许慎不仅是自己的男朋友，更是他们剧组的导演。她力压群芳被选上女主，可不是靠实力。 如果许慎知道自己谈过前男友，那自己未来的明星生涯可能就真吹了！ “之桓，和你在一起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但是现在都过去了......许慎是我们剧组的导演，不是你这种普通人惹得起的。你得为你自己找想！” 见尚之桓毫无反应，她急得直跺脚，咬咬牙，掏出手机，“我微信还有 2000 多，全转给你！你赶紧回冀省去行吗？你也不许去打扰许慎，他是导演，很......” “所以说，你是卖肉上位啊。”尚之桓声音平静，淡淡的望着她。 怪不得……声、谈、形、表。演员的基本要领样样不合格，这种人怎么成的主演可想而知。 这恶心的潜规则。 他本想说的更直接点，但考虑到原身的感情，还是给原身留了一分面子。 上辈子，他一个二流导演，但在圈里的名望一直居高不下。人人都愿意和他合作，就是因为他眼里容不下沙子。 他的剧组，没有潜规则。 和尚导合作，心安。 “你！你，你什么意思……”赵思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如同蚊子嗡鸣。 这么直接的侮辱，赵思涵气的脸涨红。恨不得给他两个嘴巴。 可他那平静的外表下，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弥漫出来。 这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被父母斥责，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哪怕是心里想想都没有。 “没什么意思。” 轻轻拍了拍赵思涵的肩膀，尚之桓大步离开。 潜规则，这不是自己现阶段该考虑，该管的事。 直到尚之桓的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赵思涵这才小声咒骂。 “疯子！” 想到以前他扭捏的模样，再想到刚才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第4章 混混与姑娘 一周左右，《忠犬八筒》剧组筹备完毕。剩下的就是演员挑选的问题了。 主演，也就是八筒的主人，尚之桓请来了一位老戏骨，张德松。八筒主人这个角色可是重中之重，花多大钱都是值得的。 至于剩下的年轻配角一类，他打算去院校招聘。 虽然《忠犬八筒》的投资不算少，可非科班出身的新人导演，再加上宠物电影，这两点就足已劝退大部分实力派演员。 剩下愿意参演的多为草包枕头，片酬却居高不下，性价比实在堪忧。 “邹海，去华夏传媒大学选角的事商谈好了吗？” 剧组内，尚之桓看着正在搭景棚的布景师，冷不丁的说道。 “都打点好了。”身着西装的斯文男人站在他身后，推了一下无边框的金丝眼镜，“机票是下午三点的。” 邹海是导演助理，由万海集团委派到剧组，通俗讲就是监工。 不过相处了一段日子，尚之桓发现这人不仅个人能力过硬，而且剧组筹备，演员挑选这些方面一点也不掺和，自己这个导演全权处理。这让他非常满意。 “既然都打点好了，那就早走会儿吧。毕竟赶早不赶晚嘛。” 邹海微微一笑，“听您的。” …… “涟漪，今天上午有剧组来咱们学校招人呐！” 看着莫名兴奋的尚诗婧，秦涟漪以手扶额，“和咱们学舞蹈的有什么关系？” “投资2000万的电影欸！为什么不试试？万一被选上了呐？” “你有演技呀？” “隔壁计算机专业还有报名的呢！我怎么不能去？欸，不想去看看？” “奥……想要我陪你？” “呜呜，最爱我家涟漪了呢~”尚诗婧搂住秦涟漪，对着她粉嫩的脸蛋狠狠嘬了一口。 “噫~蹭我一脸口水。” 秦涟漪起身舒展了一下傲人的胸襟，“那我就勉强同意陪陪你吧，顺便散散心。” 开学这两天，她确实很郁闷。园长出差半个多月，直到自己开学也没回来过。 平日给他发消息，两三天才回那么一句话。唯一一次主动给自己发语音，还是为了告诉自己安心上学，他已经找好了新的员工。 每次想到这个事，她就气的胸闷！ 哼！混蛋园长！ “涟漪，走啦!” “奥。” …… 有剧组来大学选角，学校大多都是持欢迎态度。像《忠犬八筒》这种千万级别的大投资电影，学校更是举双手欢迎。 万一有一个被选上了，万一有一个一炮走红的，学校也跟着沾光啊！ 这不，校园各个角落都摆上了角色海选地的路线图，生怕有人不知道。 秦涟漪两人顺着路线寻过去，一条十几米的队伍出现在面前。 “妈耶！这么多人！”尚诗婧看着队伍长龙吞了吞口水，“这不得排到晚上啊？” “而且到了中午肯定特别晒，咱俩又没带防晒伞……”秦涟漪在她身后语气幽幽的说。 两人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拉着手向校外走去。这么多人，等到猴年马月去，还是先去逛逛街吧。 然而这一逛，就逛到了深夜十一点。 墨色的天空里，星光点点，皎月被一层薄雾蒙住。 “婧婧，咱们今天出来不是要面试吗？” “嘿嘿嘿……算了算了，不去了。肯定都被表演系的选上了。” 秦涟漪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干什么都三分钟热度。 “抄小路回去吧，都快要十一点了。” “会不会不太安全啊？” “安啦。那条路多少年没出过事了。”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年轻靓丽的姑娘拉着手走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 “嗡嗡嗡~” 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小道上显得极为突兀，把两人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四个机车小伙骑着摩托车从后面窜出来，围住两人。 “喂哦~妹妹，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逛，不怕遇到坏人啊。” 领头的花臂黄毛扭动把手，摩托车绕着秦涟漪两人转圈，墨镜下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让两个姑娘紧张不已。 小道上没见到别人，求救也不现实，这时候只能靠她们自己了——可她们两个小姑娘又能做什么？ 她悄悄把手伸进口兜，想要掏出手机。却被身后的一个混混一把抢过，甩了出去。 “啊！” “啊！” 两个姑娘被吓了一跳。秦涟漪拉着同样瑟瑟发抖的尚诗婧，死死低着头。 “我，我们要走了。家，家里长辈，一会，一会儿接我们……” “欸~妹妹，正好啊。我也见见咱爹妈。” 花臂黄毛笑嘻嘻的下了车，拦在两人面前，语气轻佻至极。 秦涟漪躲闪不及，被黄毛凑到身前，一股浓郁的酒味儿熏的两人连连后退。 她这才注意到，这四个机车混混都是满脸醉意。 “！” 她心脏猛地紧缩，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四个色欲熏心的流氓，偏僻无人的小道，两个弱不禁风的少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仅是想到就恐惧的要吐出来。 黄毛步步逼近，两个少女如同两只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出，那胆怯的小眼神惹得黄毛心痒难耐。 终于，他的理智消磨殆尽，手袭向尚诗婧的胸口！ “嘭！” 身后突然传来的巨响吓得黄毛一个激灵。 黄毛回头怒骂：“干他妈啥呐！” 然后，他楞住了。 一个小弟的脑袋被摁在摩托车上，车身已经凹陷进去一块，头与车的交接处，一缕鲜红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你他妈谁啊？” “咔嚓” 那男人松开已经失去意识的混混，掏出打火机凑到嘴边，点燃香烟，轻轻吐出一口气，恶狠狠的笑着“呼……小*崽子，耍流氓？” 借着那微弱的火光，秦涟漪看清了男人深邃而又熟悉的五官，霎那间，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委屈油然而生。 “园长！”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胡院长，舞蹈系有个大三姑娘，叫秦涟漪，您能不能帮我叫一下？” 面试厅里，沉思的尚之桓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看向身边大腹便便的中年秃顶男人。 八筒主人的女儿，这个角色其实很适合秦涟漪。但万一海选的人里有更合适的呢？可惜并没有。 所以海选结束他立马给秦涟漪打了电话，可一直无人接通。 “好。尚导稍等，我问一下。” 胡斯是学校派来负责与尚之桓交接的，大概相当于向导。他没问对方为什么会认识舞蹈系的学生，而是拨通了舞蹈系系主任的号码。 虽然他是影视艺术学院的院长，舞蹈系不归他管，但他可以问啊。 很快，胡斯放下手机，“尚导，应该是和她一个室友一大早就出校了，现在还没回来。” 尚之桓眼神严肃起来，这丫头大半夜不在学校，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十有八九是出什么事了。 “胡院长，有没有什么回学校的偏僻小道？” “有，我知道几条。”胡斯推了推眼镜，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尚导，这是怎么个意思？” 尚之桓起身大步走向面试厅外，“邹海，去开车。胡院长，你带路。要找偏僻小道。” “尚导，用不用多叫几个人？” 胡斯见他神情严肃，发觉事情可能并非他想的那样。 “不必。” 尚之桓不想太过兴师动众。 一是他不愿有人把自己和秦涟漪以这种方式联系在一起，这对两人的声誉都不好。 二是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有自信的。 高中他就是学校出名的烂架王，大学也是凶名赫赫，毕业后还学过两年截拳道，打架他就没虚过。 “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知该说那几个混混点太背，还是该说尚之桓运气太好。 几人开车到胡斯说的第一条小道，就看见远处隐隐约约有几个模糊身影。 不过这小道过于狭窄，车进不去。三人一路跑过去，然后就发生了尚之桓用人头凿车那一幕。 第5章 暴击率高达75％ 时间回到现在 趁着剩下三个混混没反应过来，尚之桓大喝，“傻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滚过来！” 两个姑娘如梦初醒，在邹海和胡斯的护卫下从混混包围的圈子里跑出来。 花臂黄毛一看，一个死胖子，一个娘炮，也就面前这傻大个有点威胁——但自个儿还有俩兄弟呢！ 他把溜子干翻绝对纯属偷袭！ “*崽子，你他妈挺拽啊！英雄救美是吧？” 黄毛掏出一把蝴蝶刀，凶神恶煞的朝着尚之桓走去。 “园长！你别逞能！” 看着步步逼近的三个混混，躲在胡斯身后的秦涟漪刚刚稍有平稳的心又‘咚咚’跳起来。 园长平时一副退休老大爷的模样，哪像是会打架的人？ 这挨上两刀，那还了得？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惊得秦涟漪合不上下巴。她对自家园长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呵呵，我兄弟来了。”尚之桓目光瞥向黄毛身后，露出阴狠的笑。 “嗯？” 黄毛心里一惊，这孙子是有备而来？！ 就在他回头的那一霎，尚之桓的左脚就和他的裤裆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嘭！” 这一声巨响，在场的几位男性无不面色抽搐，都下意识的缩紧了双腿。 这碎裂般的痛感瞬间传到大脑，黄毛翻着白眼，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还不算完，尚之桓双手往下拽着他的脑袋，然后猛地提膝，只听“咔嚓”一声，黄毛的鼻梁彻底断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此时的黄毛已经算是半废了，摇摇晃晃如同一只丧尸。两条花臂此时显得是那么可笑。 然而尚之桓还不罢休！他双手握拳，竖起大拇指，对着黄毛的太阳穴就是狠狠一顶！ “轰” 黄毛只觉得大脑一片轰鸣，眼前发黑。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尚之桓面前，然后彻底失去意识，轰然倒地。 此时狭小的道路上寂静无声，针落可闻。邹海和胡斯瞪圆了双眼，嘴张的老大，塞进去两个蛋都不在话下。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那两个混混看着黄毛老大半死不活的扭曲模样，腿肚子都在颤。两人这才意识到，碰上硬茬子——不，这是碰上爹了！ 两个混混连忙扔掉手里的棍子，举手表示投降，“哥，哥我们错了……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了……” 尚之桓捡起两块砖头，大步朝两人走着，两个混混下意识捂住脑袋。 然而尚之桓逆时针抡圆了胳膊，对着他们两个的裤裆狠狠顶了上去！ “嘭！” “嘭！” 两声巨响，砖头断裂。 两个混混佝偻的像个虾子，蜷缩在地上如同人形马达，抽搐个不停。 至此，2分34秒。 四个混混全部被干翻。 “园…园长……” “嗯？” 尚之桓猛地回头，眼中凶光外露，煞气逼人。四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看到平安无事的两个小姑娘，尚之桓凶恶的表情这才逐渐缓和，恢复了平时的和蔼可亲的模样。 强*，贩*，拐卖，尚之桓平生最恨的三件事！他难免不动怒。 “都没事啊？” 看着慈祥的尚之桓，秦涟漪略有恍惚，原来，平时园长好好先生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而邹海的脸色也透露着着苦楚，不由得回想起小云总和他说的话。 ‘是个比较成熟，有点才华的年轻人。嗯……口才也挺好，除此没啥特殊的了。’ 这特么叫没啥特殊的？三两分钟干翻四个人！下手还这么阴狠！ 现在他无比庆幸剧组的事没有瞎掺和，否则他严重怀疑自己现在已经在医院的急救室了。 “走吧，车在外面。我们送你俩回学校。” “额……这四个……” “放心，这条路附近都没监控，而且我下手有分寸。” “……我，我去捡一下手机……” …… 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朝着华夏传媒大学驶去。副驾驶的胡斯时不时就紧张的瞥一眼专心开车的尚之桓。 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一个运气比较好的年轻人，拉到了万海集团的投资。 可经历了今晚，他的看法改变。这特么是万海集团打手组织的老大吧？！自己是不是掺和进什么不得了的事？ 尚之桓余光见这胖秃秃小心翼翼的模样，想必是刚刚被吓到了。于是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胡院长，别瞎想了，都过去了。” 胡斯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暗示我别到处瞎说？！ 他面容马上严肃起来，对着尚之桓抛了一个深意满满的眼神。“尚导放心，我都明白。” 你老小子明白个蛋蛋。 尚之桓一看他那古怪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脑补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这种事，越描越黑。 “涟漪，想不想拍电影试试？” 路边的树木飞速后退，尚之桓盯着前方的路况问道。 他没问为什么大半夜不回学校之类的，有了今晚这次教训，要是以后还不长记性，那他也懒得管了。 此时秦涟漪眼神迷离，想着自己以后可不能这么浪了。直到身边的尚诗婧推搡她，她才反应过来。 “啊？拍电影？园长你连饭都吃不起了，还拍电影？” 这话一出，副驾驶的胡斯立刻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小同学，今天来咱们学校海选的剧组知不知道啊？” “哇！”秦涟漪瞬间反应过来，“园长是你？！” 怪不得园长和自己学校的老师在一起！ 原来之前他说出差是去拉投资了啊！ “是我。愿不愿意？” “愿意呢！” 提前就业的喜悦瞬间冲散了刚刚那场危机给秦涟漪带来的阴霾。 “咯吱——” 车停在了学校的后门口。 胡斯带着两个小姑娘下车，负责把她们送回宿舍。 这么晚，没有胡斯跟着，她俩连校门都进不去。 “尚导，邹老弟，慢走啊。” “园长再见！” “嗯……那个，尚先生再见。” 驾驶位的车窗伸出一只手，挥了挥，随后汽车扬长而去。 第6章 狗咬狗，一嘴毛 次日上午九点，尚之桓带着这些挑选出来的年轻人上了飞机。 至此为止，选角彻底结束。 而接下来就是自己最喜欢的环节——开拍。 …… “一会儿不许掉链子昂。”剧组里，尚之桓挠着八条的脑袋，看着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 当年八筒总共生了八个崽，老大叫幺鸡，剩下的以此类推，八条是老八。 八条似懂非懂的摇头晃脑：“呜？呜……汪呜…” 这时，白板不知从哪钻出来，狗头放在尚之桓的膝盖上，抬眼看着他。 “呜…汪！呜……” 尚之桓哑然失笑，另一只手放在白板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挠着。 白板是他和云若要来的，说是给八条做个伴。 云若本想跟着剧组一起，但惨遭他的婉拒。 资方这种东西，一天天就爱瞎掺和，最后掺和的人模狗样还要说你一句没能力。 实际上，尚之桓是为了给剧组贴一张保护符。白板在这，那么有人要闹事，自己就把白板抛出去。 到时候对方就得好好琢磨会不会得罪万海地产的千金。 自己这也算是人仗狗势了。 不过云若却略显受伤，我这么个美女金主你不要，要我的狗？ 设备调试完毕，场景布完，尚之桓敲了敲白板的脑袋，“老实呆着奥。” 随后带着八筒走进片场。 白板瞥了眼远处的尚之桓，又看了看栏杆上的狗绳，然后俯下身，闭上了眼。 另一边，看着八筒与演员各自就位，尚之桓把喇叭凑到嘴边，声音洪亮：“《忠犬八筒》！一场一镜一次，action！” …… “要不说你是老戏骨。松哥，你这演技是真可以。” 月光撒在地板的石砖上，反射出一层朦胧的光。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尚之桓牵着两条狗绳，溜着白板和八条，与张德松一起散步。 “尚导啊，没看出来，你岁数不大，这能力不比我合作过的那些老导演差嘛。” 张德松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一天的拍摄下来，这小年轻虽然说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能直戳核心，迅速解决问题。 他心中尽是感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代代导演有新星啊！ “松哥你过誉了。我要学的还多着呢。” 两人的商业互吹刚起了个开头，不知哪跑出来一条比格，对着他们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 “哪来的狗！怎么连绳子都不牵！去！去！” 张德松神情非常不满。大半夜的，把狗放出来，还不牵绳！有没有素质！ 尚之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返回，“松哥，走吧。咱们溜达的也够久了。” 也不知道这狗是谁的，既然还没生出什么麻烦，那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张德松点点头，显然他们两个的想法是一样的。 “汪汪汪！” 那条比格见对方转身就走，气势瞬间高涨。摇着尾巴大叫几声就扑上去，一口咬在了八条的肩脊上。 “嗷呜~嗷呜~” 八条痛的大叫，不停晃动想甩掉身上的比格。 尚之桓脸色一沉，飞起一脚踢在那比格小腹上。比格吃痛，松开了嘴。尚之桓趁此揪住比格后颈，一把将它甩飞出去。 “嗷呜~汪呜~” “黑子！” 小巷子走出几个打着手电的人，领头的一看满地打滚的比格，瞬间暴怒。 他大步走到尚之桓面前，用力戳着他的胸膛。 “你们他妈那个剧组的！凭什么打我们的狗！我次奥……” “啪！”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凭什么？就凭你们的狗，咬了他妈的老子的狗！” 这一巴掌，别说对方，就连张德松都愣住了。 “你！” “你什么你？不给狗拴绳子，你还有理了？” 尚之桓很生气，那条比格，险些把八条咬伤！ 一是八条如果被破了相，那么剧组拍摄就要拖一段时间了。这会打乱后期的计划。 二是因为八条是自己养的狗。 那领头的穿着灰色马甲，拿着一个大喇叭，看样子应该是个导演。 尚之桓这一巴掌，直接给他打懵了。 他本是就是个色厉内茬的货，见对方毫不犹豫就给自己一巴掌，莫不是身后有什么大佬？ 不行不行，不能赌这个概率……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转头就是怒吼。 “赵思涵！为什么不给狗牵绳子？！把黑子抱回去！” 赵思涵？那领头这灰马甲就是许慎了？ 尚之桓眉头一皱，就看见“自己”的前女友从后面挤出来，神情复杂的看了自己一眼，抱起比格匆匆离开。 “都走了，走了！” 许慎挥手让人群离去。他张张嘴，本想在放几句狠话，但一想到那不知名的大佬，哆嗦一下，匆匆离去。 直到许慎的人都走散，张德松这才松了一口气。 “呼……我说尚导，你，你这也太冲动了！真把他们惹急眼了，可够咱俩喝一壶的！” “呵，那小子一看就是个色厉内茬的货。我要好好说话，这孙子还不得寸进尺？” 他上辈子在圈里混了那些年，这小子什么揍性从他戳自己胸口开始就一目了然了。 你倒是敢赌。 张德松摇摇头，很快又露出八卦的神色，“尚老弟，他们剧组那丫头抱狗的时候，看你那一眼可是意味深长呀~” 老小子眼睛还挺尖。 尚之桓牵着两条狗，面色依旧平静，“松哥看错了吧，哪有的事。” 见他不愿说，张德松耸耸肩，没有再问。 …… 回了剧组，平白挨了一个大逼兜的许慎把赵思涵叫到房间。 “为什么不给黑子牵绳子？” “为什么！” 赵思涵被吓得一个哆嗦。 她也没想到偷个懒居然出现这种问题。 不过在她看来，这很明显不是自己的问题。 该死的尚之桓，阴魂不散！怎么在哪都能遇到你！ 就你还当导演？！我呸！ 哪个没脑子的三流资方投的你这种恶心的变态！疯子！ 披散的长发，遮掩了她咬牙切齿的面容。待她再抬头时，脸上又浮现着楚楚可怜的模样。 “慎哥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尚之桓他，他还是这么没素质……” “嗯？”许慎微微皱眉，“你认识他？” “是我老家一个朋友……已经失业好久了。现在经营着一个动物园，实际上就几十亩地那么大，也没什么游客，早快倒闭了。” 说到这，她露出单纯迷茫的神色，宛如不经世事的小公主，“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成了导演。” “明天我让人查一下。要是这样，那今晚这个仇，老子必须跟他报了！” 许慎起身锁好门，拉好窗帘。他就喜欢赵思涵这一点，角色扮演非常出色。 如果演戏的时候也能这么出色就好了。 破产的动物园园长当导演？呵呵，运气不错，也不知道被哪个三流资方看中了。 而自己的资方是谁？万海集团！ 第7章 这鞭炮，炸出了近百万 回了剧组，尚之桓没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因为没必要。 而接下来的几天也确实无事发生，一切都如他所猜那样。 许慎是个虚张声势的货。 而他不知道的是，许慎只是太稳妥了，刚打算对他下手而已。 …… 看着手里尚之桓的资料和几张照片，许慎咬牙切齿，捏着照片的指尖发白。 “狗日的……” “内个，导演，还要不要再查下他的资方……” “用不着了。”许慎把那一沓资料扔到桌子上，“铁外行加动物电影，那个正常资方会投啊？” 妈的，还真被这小子忽悠了，这个面子必须找回来！ …… “灯光再打高点，等八条进场再跟。” “秦涟漪去练练笑，别那么公式化。平时跟我笑那个傻了吧唧的劲儿就很好，找找感觉去。” “……” 剧组里，尚之桓拿着喇叭大声讲解。随着他的指令，所有人都动起来。 而被无数摄像机围在中间的秦涟漪羞涩的缩了缩脖子，连忙跑到小角落对着墙角悄悄练。 什么叫傻了吧唧的……以后不跟你笑了…… 见秦涟漪的窘状，剧组众人也发出爽朗的笑。 由于剧组多为年轻人，而且导演除了拍戏其他事宜管的都很宽松，剧组氛围极为活跃。 然而年轻有年轻的坏处，或许就是不像老人儿们那么上心吧。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一道人影悄悄来到剧组后面，隔着栏杆往里身上扔了一串点燃的鞭炮。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点燃的鞭炮飞速炸裂，还有不少鞭炮蹦到白板身上，痛的它嗷嗷大叫，到处疯跑。 “嗷呜！嗷呜！” 白板吃痛，一跃蹦得老高。扯断了狗绳，到处横冲直撞。 “哎呀！这哈士奇怎么进来的！” “外面谁在放鞭炮？” “咳咳，好浓的火药味。” “卧槽快快快！把狗拦住！别让它靠近摄影机！” 可惜，话还是说晚了。 “嘭！” 摄影大哥颤抖的看着哈士奇撞坏了一台white8k摄影机。 “我，我尼玛……这上百万的东西啊！” 看着白板焦黄的毛发以及鞭炮碎屑，尚之桓扔掉手中的分镜，在乱作一团的剧组中向外跑去。 “救狗！看好其他器材！注意防火！” 甭想，百分百是许慎派人干的。除了他，自己没得罪过别人。 只要把他派来搞破坏那小子逮住，摄影机就有人赔了。 尚之桓身体素质不差，而且自己剧组往外走就一条路，所以很快抓到了搞破坏那人的尾巴。 见那人在前方路口左拐，尚之桓飞速追上去。 就在他也转弯时，拐角处却刚好走出一人，和他撞了个满怀。 “哎我去，你丫走道不看路啊！” 那人骂骂咧咧的捡起被撞掉的手机，还没站起来，就见一只脚朝他飞过来，随后正中他的腹部。 “你装你*呢？” 那人被一脚踹翻，向后滚了一两米，然后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咳咳！你，你怎么猜出来是我的！” 照理说，应该是他问一句你有没有看到自己，自己再把他忽悠走才对啊！ 尚之桓一把扒下他的外套，“身上那么大火药味，当老子嗅觉失灵啊？” 随后他撸起袖子，拖死狗一样拽着他的衣领向许慎剧组走去。 …… “慎哥，小江一个人去能行吗？” “你懂什么。”许慎不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赵思涵，“我找人办事，那都是十拿九稳的。” 哼，隔两三天老子就派人去恶心恶心你，看你那破片儿拖到什么时候拍完！ 想到这，他满意的伸了个懒腰，小江也该回来了吧？ 他迫不及待的走出去，刚好看到小江从远处走来。不过……他怎么被人拽着衣领子？ “……卧槽！尚之桓！” 看着目瞪口呆的许慎，尚之桓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许导，你说咱是报警，还是私了呢？” …… 两个小时后，《忠犬八筒》剧组 “你他妈在逗我？？？” 鞭炮惊到了哈士奇，哈士奇受惊撞坏了一台天价机子。而作为派人扔鞭炮的主谋，所以这上百万的钱要他来出？！ 似乎是看出来许慎的震惊与崩溃，摄影小哥还不忘补刀。 “许导演，没事。又不是全坏了，不用赔全款，赔个七八十万也就差不多了。” 听着这话，许慎心都凉了半截。 他现在很慌。 他本来只是想恶心下尚之桓，拖一下对方的拍摄时间。这下可好，自己不赔就得被圈内的设备租赁平台拉黑了。 不过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漏洞可钻？哪怕是少赔点也好啊！ 似乎是看出了许慎的小心思，尚之桓拿出了一件火药味刺鼻的外套，又给他放了一段录音，是小江的认罪声明。 “是我干…认罪…虽然是我干的，但那都是许慎指示的！” 听完长达三分钟的录音，许慎差点一口老血喷溅三尺。 你把自己摘的挺干净啊？你主动请缨怎么不说啊？你办事前跟我要好处怎么不说啊？ “许兄啊。”尚之桓惋惜的看着他，“物证，人证，都在这。抵赖不了的。” 至此，许慎彻底死心。现在这事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我，我打个电话……” 许慎走到角落，烦躁的抓着头发，也不知道电话对面是谁。 而尚之桓却一拍脑门，自己也得打个电话。 上百万的机子被弄坏了，这可不是小事。而且白板的毛都被炸秃秃了，可得跟云若说一声。 …… 万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16层办公室 “叮叮叮” 背靠落地窗的云若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过手机。 “喂？许慎？什么？white8k？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云若皱起眉头。 许慎在搞什么？上百万的机子被弄坏了？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清。 算了，一会儿让文叔去处理吧。 “叮叮叮” 嗯？又谁？ “喂？嗯？白板出事了？！等我，我马上过去！” 刚跑出办公室，她又烦躁的挠了挠头。 算了，连带着许慎的事一块处理了吧。 坐上熟悉的凯迪拉克，一路飞驰来到横店，她才发现许慎与尚之桓发来的定位在同一个地方。 奇怪了，他们两个是惹到同一个人了？看看再说。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传来，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衬衣，牛仔短裤打扮的美女走来。 尚之桓与许慎问好。 “云若。” “云总。” 话音落，两人愣了几秒，然后看向对方。 此时，气氛略有微妙。 第8章 杀青 “他的投资方也是万海电影？” “他的投资方也是万海电影？” 此时的尚之桓和许慎心中同时冒出一个相同的疑问。 不过很快，许慎就反应过来。 怎么我称呼是云总，他叫就是云若？ 应该是云总不在乎昵称这种事情吧。肯定是，这穷酸吊毛还能跟云总有私交？ 云若眼珠左右转了转，看出了此时的气氛有些微妙，她微微挑眉，“怎么回事？” 尚之桓刚张开嘴，许慎轻咳几声，“云若啊，我和尚导有些小误会，我——” “叫云总。” 此时许慎喉咙好似被塞进去两个鸡蛋，说不出话来。 看着满脸‘我和你很熟吗’‘你丫挺飘啊’‘这人这么没逼数吗’表情的云若，许慎讪讪的舔了舔嘴角。 “云总。” 此时角落里的赵思涵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什么意思？那变态和万海集团的千金很熟？！ 一种无形的恐慌瞬间包围了她。她表面上看确实风光，可她的一切都是许慎所给。没了许慎，她的明星梦就彻底泡汤了。 自己怂恿他去搞尚之桓，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许慎能不记恨自己吗？ “尚之桓，说说，怎么回事。” 看着毛都被炸秃秃了还在傻笑的白板，云若怒气值max爆表。 “吸溜……”尚之桓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浓茶润润嗓，同情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许慎，“是这么回事啊……” 你说你搞破坏就搞破坏，使绊子就使绊子，怎么还炸资方的狗呢？ 你瞧这哈士奇，看着跟刚从中东回来似的，那小丫头还不炸毛？ 他端坐着，絮絮叨叨的说完事情原委。许慎几次插嘴妄图美化一下自己，然而都被云若怼了回去。 “别打岔行不行？家里没人教你基本礼仪吗？” 尚之桓说完，他还特意拿出人证物证给云若看。 “咯…咯…咯…” 看着秃秃白板，云若银牙怒咬，猛地转头，杀气腾腾的望着许慎。 “许慎，过来，咱们好好谈谈。” 许慎苦着脸，低垂着头跟在云若后面离开。 领头的没了，许慎剧组也树倒猢狲散，很快走光。 “收拾一下，一会儿准备拍摄！” 尚之桓拍拍手，一声令下，剧组马上动起来。 “尚导。”摄影小哥凑过来，“咱机子用不了咋搞啊？” “那你想怎么着？”他努努下巴，对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你跟云总在申请一台去？” 摄影小哥连连摇头。 他卷起剧本，对着摄影小哥头顶敲了两下，“咱又不是就这一个机子，先拍别的呗！脑瓜子一点不活络。” “干活去。” “好嘞！” 收拾完场地，剧组再次开拍。 至于许慎那边会怎么样，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了。只要有人赔机子就好。 “园长，你跟那个什么，什么云总关系挺好呀。” 趁着调试设备的功夫，秦涟漪凑过来，脸上虽然笑嘻嘻，可这话里总是一股酸溜溜的味儿。 尚之桓轻轻瞥了她一眼，“练笑去。” “奥……” 过了约两个小时，云若带着许慎回来。 “尚之桓，那机子许慎来赔。” 看着强装无事发生的许慎，尚之桓笑了笑，“许兄钱够吗？要不要我借你点？” “我——” “他签的是分成合同，钱从他工资里扣。” 许慎刚想回怼两句就被云若打断。 因为打断的人是老板中的老板，所以他也是敢怒不敢言。 “行了，没你事了，走吧。” 云若挥挥手就让他滚蛋，仿佛在打发身边的小狗。 许慎一副吃了大便的神色，咬着腮帮子沉重离开。 然后，云若又恶狠狠的瞪了尚之桓一眼，把白板抱走。 尚之桓心中略有歉意，他决定下次再见到白板请它吃排骨。 解决了许慎的问题，接下来的数个月可谓是风平浪静。 纵使两家剧组相隔不过数百米，但是一直老死不相往来。 同时，尚之桓也从邹海那打听到了许慎拍的电影是什么。 《太阳下的来客》，悬疑推理电影。蹭的前些时候爆火，拿了戛纳金棕榈最佳剧本奖的电影——《黑夜里的客人》的热度。 虽然是蹭热度，但万海电影还是投了2300万，说明这剧本还是很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忠犬八筒》和《太阳下的来客》预备档期是同一时间。 虽说许慎私德不行，但能力还是有的，不然万海电影也不会选择他。对方也算是个劲敌，不容小觑。 可邹海没想到，自家导演仅仅是哦了一声就继续打他那套五禽戏。 他对此的解释是，你还有别的办法吗？能换个更好的档期？能弄来更多的宣发？ 我们已经做到最好，剩下的就交给老天爷了。 邹海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事后一回味，嘿！还真是那么回事。 别看导演岁数跟自己相仿，但这份心境，这份气定神闲，倒像是个名导。 …… 无事发生的日子极为平静，时光如飞梭般流失。 4个月后，也就是14年1月底，《忠犬八筒》杀青了。 此时已经白雪皑皑，脚踩到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宣布！《忠犬八筒》正式杀青！” “芜湖！” “票房大卖！” “血妈赚！” 尚之桓话音刚落，天空中的冷气被一股欢呼的叫声冲散。 现在杀青刚刚好啊。 回家正好赶上过新年！ 而他们的隔壁，《太阳下的来客》剧组则是死气沉沉，一脸羡慕的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 “大家都别看了，咱们也有自己的难处。这个年，咱们不过了！我在这陪着大伙！” 许慎拿着喇叭，慷慨激昂的演讲，然而除了赵思涵给他鼓鼓掌，没一个人鸟他。 其实许慎也很郁闷。 对面立项时间比自己晚了半个多月，怎么还先杀青了？ 而且宠物电影不是因为调动动物困难，一向拍摄时间较长吗？ 任凭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出尚之桓是穿越来的，《忠犬八筒》他看过。 正是因为看过，所以很多镜头尚之桓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不用反复ng。 而且八条也很听话，自己下达的指令它很少有忤逆。所以，尚之桓才能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完成拍摄事宜。 要知道，原作《忠犬八公的故事》也是拍了快一年的。 就这样，在《太阳下的来客》剧组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中，《忠犬八筒》剧组众人在横店门口各奔东西。 ”尚导，这小半年的时间，我算是开眼了。合作愉快。“ 尚之桓笑了笑，紧紧握住张德松的手，“松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导演拜拜~” “拜拜。” “尚导，走啦啊！” “慢走。” “尚导，我就给您拜个早年……” “……” 尚之桓和剧组众人一一道别，看着他们大包小包各自离开。 “园长~” 听到这熟悉又悦耳的声音，他笑呵呵地应着。 这世上估计也就只有她一个人这么叫。 尚之桓回头，已经换上呢子大衣的秦涟漪站在自己身后。 雪花轻轻飘落，冻得小姑娘鼻尖发红。 他温和的笑了笑。 “涟漪来啦。” 第9章 你怎么提前档期了 “园长，咱们两个一起回善衡呀？” “我不回去了。”尚之桓摇摇头，“我得去剪后期。” （后期指的是调色、加画面效果，加文字效果，加特效等，并且为影片制作声音等；影视后期制作就是对拍摄完的影片或者软件制作的动画，做后期的处理，使其形成完整的影片。） 后期怎么说呢？ 它就像菜里的佐料，放错放多放少都不行，一个不慎，整盘菜就毁了。 “奥。”秦涟漪不情愿的嘟着嘴，“不都有专门的公司去做这个嘛，你还去干嘛呀。” “我亲自盯着才放心。” 后期这东西，快有三五天完事的，慢有长达数个月的。 尚之桓看过原片，他知道怎么剪。 而且这事他亲自操刀，死里肝的话五天就能弄出，质量也绝对是顶尖的。 他之所以愿意这么拼，主要是想提前一下档期，争一个寒假档的位置。 至于为什么当初不和邹海说，说了这不是属于立g嘛。 况且自己要是没提上，那多丢人。 “园长再见。” 秦涟漪略显失落的踢踏着积雪，刚转身就被身后的男人叫住。 “等会儿。” “干嘛？ “手伸出来。” “嗯？” 一把钥匙落进了她的手心。 “这是动物园的钥匙。你有空帮我瞅一眼，我跟那里的员工打过招呼了。我不在，你相当于半个老板。” 看着那小巧，发亮的钥匙，秦涟漪嘴角抑不住的上扬。刚刚的小失落也一扫而光。 纵使钥匙微微发凉，可她心中却划过一阵暖流。 打发走秦涟漪，剧组所有人到此就全被自己送走了。 点上一根‘蓝塔河’，尚之桓徒步向一家已经预定好的后期制作公司走去。 他知道寒假档有两部电影纯粹是点好被拉上去凑数的，以《忠犬八筒》的质量，这两部电影档期全给自己都行。 不过话说回来，年前儿了，连辆出租车都打不着了。 …… 万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 “尚先生，恕我不能答应你。” 熟悉的办公室里，陈俊文头疼的看着面前昏昏欲睡的年轻人。 年前年后的，这小子来给我添活计…… 4月份的档期还不够，你小子想直接给提到2月底的寒假档？ 你当广电审核俩小时完事儿啊？你当人家春节也上班啊？你以为宣发改期不要钱啊？ 你丫连成片都没剪出来呢！ 似乎是看出了陈俊文的内心吐槽，尚之桓从口兜掏出一张光碟收纳盒推过去。 然后双手插进兜里继续打瞌睡。 “……” 陈俊文扯扯嘴角，没有去问‘这是成片吗’‘怎么这么快剪出来了’之类的话。 他觉得dvd都摆在自己面前了，自己还问这种问题太傻逼了。 这小子是给我先斩后奏，跟我下套儿呐！ “算了。我先看看成片再说。” 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吧。看完再拒绝他。 拿出光盘，插进电脑，戴上耳机。陈俊文摊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瞧着屏幕。 尚之桓见状，掏出手机，定了个90分钟后的闹钟，然后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 虽说有一整个团队给他帮衬着，但三天时间剪完成片，平均下来，他每天都要工作20小时左右。 这工作强度，泰森来了都扛不住的。 …… “嘀嘀嘀” “嘀嘀嘀” “！” 手机闹表惊醒了尚之桓，他一睁眼，就看到桌子对面的陈俊文眼眶，鼻子发红。 这老小子要说他没哭过，自己是不信的。 “内个，我这……一直盯着屏幕，所以……所以角膜炎犯了，这眼泪，止不住哈。” “噗——” 陈俊文擤着鼻涕，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 “额……鼻窦炎…鼻窦炎……” 尚之桓强忍着困意，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我信了还不行吗？” “咳咳” 陈俊文起身踱着步，尽量不去想片尾八筒闭上眼的那一幕。一想着眼泪就止不住。 哎呀！今天可是丢人丢大发了！在这么个小年轻面前失态了。 他现在的想法和看片之前大不相同。 如果不是广电的审核人员也放假，他恨不得把《忠犬八筒》的档期提前到贺岁档！ “尚先生啊，这个还是要等云总来了再做定夺的。所以……” 这电影，值得提前档期！ 正好寒假档有俩吃闲饭的片，正好撸下来给《忠犬八筒》。 他话虽这么说，但尚之桓看他表情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尚之桓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起身离开。 自己现在必须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再不睡一会儿，怕是要猝死了。 “那就麻烦文叔给云总送过去吧。我先走了。” “哎……” 陈俊文重新坐下，沉思着咂咂嘴。 “这年轻人……不是一般人啊。动物电影，算是让他盘活了！” “嘟…嘟…嘟…” “喂？小若，来公司一趟吧。有部片子，你必须得看看。” …… 正月初四，2月3号 拿着喇叭的许慎极为激动。 “我宣布！《太阳下的来客》！杀青！” 台下众人轰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麻麻滴，大过年的跟这狗卵子在剧组拍戏，总算能走了！ 杀青了，许慎也算松了一口气。 尽管这次拍摄过程中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是，片子的质量是绝对没问题的！ 这一点他敢拿毕生所学做保证！ 《忠犬八筒》跟《太阳下的来客》不是同一档期吗？ 妈的！看老子怎么碾死你！ 放松下来的许慎躺在房间的大床上，喝着啤酒刷着手机，怀里搂着赵思涵。 本来他拍完这部电影他就打算和赵思涵彻底断了联系，这女人实在太坑了！ 不过他却被赵思涵精湛的演技再度折服了数个夜晚，最终选择原谅她。 不过同时，他也惊讶于赵思涵居然带了这么多表演服装。 像什么护士服啊，教师服啊啥的……他也不了解哈！ 他刷着手机，时不时做出一些评论。 “春节档《乌云秘密》？呵呵，好看不了。” “影帝吴亦被曝丑闻？哼！他也算是影帝？” “《忠犬八筒》2月22号上映？动物电影扑不死你。” 嗯？《忠犬八筒》？ “噗——” 许慎一口啤酒喷出来。 什么情况？！ 《忠犬八筒》不应该是和我一样的4月份档期吗？！ 怎么变成了寒假档？！ 第10章 哪来的骚扰电话! “慎哥，怎么回事啊？” 赵思涵此时也有些紧张。 虽然她不懂电影，可她也知道寒假档哪怕是个尾巴肯定也比4月档要好。 “真的提前了……”许慎放下手机，满脸复杂。 他刚刚打电话询问，陈俊文告诉他《忠犬八筒》档期提前是云总亲自批准的。 “那是不是他们的档期成绩能更好啊？” 赵思涵紧张的看着许慎，心中的怨毒几乎要喷涌出来。 这该死的死变态为什么阴魂不散！为什么！ 尚之桓！你能不能赶紧去死！！！ 她宁可看到两部电影一起扑街，也不愿意看到《忠犬八筒》成绩比《太阳下的来客》好一丝丝。 她宁可死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看走眼了，而且她坚信许慎的才华远超于尚之桓！ 那个书呆子只是走了好运而已！ 本来许慎还打算喝完啤酒欣赏一下自己小女友的演技，现在也没心思了。 “行了，这种事你又不懂，瞎问什么！” 他换好衣服，扔下赵思涵匆匆离去。 “咔哒” 门关上，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赵思涵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双手死死扯着被单，指尖发白。 如果此时许慎还在房间，或许他就能看到赵思涵眼中那滔天的恨毒…… …… 寒风冷冽，晴空当头。 身着风衣的尚之桓独自走在善衡市的大道上，不下雪的冬日是他最喜欢的。 温暖的阳光让他感到安逸，冷冽的寒风让他头脑清醒。 在横店逗留的那几天，云若叫他去重签了合同，修改了分成，聊了下寒假档期的事。 待自己签下名字那一刻，他紧绷的神经在这长达近半年的时间里，终于彻底的放松下来。 他已经尽到了自己作为一个导演的能做的一切。 至此，对他自己而言，《忠犬八筒》才算彻底杀青。 嗯？ 尚之桓止住脚步，停在自家动物园的大门口。 他微微侧头，看着面前的牌子。 上面写着：5元／人（无儿童优惠） 是涟漪改的么？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大门，径直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咯吱——” 推开沉重的木门，刚好看到秦涟漪在自己床上打滚。 “园，园长！” 秦涟漪脸一红，一个鸽子打滚起身，略显羞涩的背着手，站在他面前。 那小模样活像半夜玩手机被父母抓包的小孩子。 尚之桓没有理她这茬，坐到自己书桌前，“门票怎么改成5块了？” “5块还没人来呢！”秦涟漪吐吐舌头，然后话题飞速一转，“园长你知道吗？许慎的电影也被提前到寒假档了？” “哦？” “欸？你真不知道呀？都已经开始宣发了！” 这事尚之桓还真不知道，主要是因为他没有看新闻的习惯。 拿出手机一搜，还真是。 寒假档原本那两部凑数的电影，一部被他取代了，一部被许慎取代了。 这小子对我怨念这么深？都疯到这个地步了？ 二月初对方才杀青，哪怕是加急找关系，除去广电审核与上映的时间，留给他弄后期的日子也就是一两天吧。 自己开挂亲自上阵，不眠不休还肝了三天。 这小子这么搞，质量能跟的上去？ 现在他不觉得许慎人品不行了，他觉得对方就是个大傻逼。 这属于拿着自己的名声和前途在钢丝上跳芭蕾舞。 不过转念一想，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许慎能把档期提前，肯定是万海电影过目且同意了的。 “涟漪。” “哎！” “家里有吃的吗？” “有饺子！我刚带过来的！” “呦！羊肉馅的。” “还包着钱呐。” “嚯。” …… 尚之桓难得的过了些许安稳日子，时间也很快来到了首映那天。 他带着秦涟漪和八条去京都参加了首映仪式，没有咄咄逼人的记者，也没有话里藏刀的媒体。剪了个彩就低调回了善衡。 这些天，宣发，广告，水军铺天盖地。 《忠犬八筒》和《太阳下的来客》这两个名字可谓是贯彻人心。 又过了三天，迎来了公映。 今儿个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遛了！ …… “园长，你不去看咱拍的呀？” 秦涟漪很激动。 这是自己出演的电影哎！虽然戏份不算多——但是有自己出演哎！ “嗯。记得裹严实点儿，别让人认出来。” 尚之桓打算去看看《太阳下的来客》。 《忠犬八筒》剪出来那时候他就已经看过了，相比起来，他更好奇《太阳下的来客》到底拍成了什么样。 究竟是真的有质量，还是纯粹跟自己怄气？ 电影院门口，两人分道扬镳。 尚之桓找好位子坐下，放映厅的灯光关闭。 伴随着一阵轻柔诡异的音乐，《阳光下的来客》五个大字出现在银幕上。 两个小时后，尚之桓百无聊赖的走出来。 那大傻子就是纯粹想跟自己打擂台，才把电影档期提前的。 妈的，拍的什么狗屎。 当然，对于他这种圈内的老导演来说拍的贼烂，但是对于大众来说…… 尚之桓想了想，评价也就是中下等吧。 如果许慎愿意在后期上好好打磨一下，说不定还能勉强混个中上等。 走出放映厅，他看见靠在大厅椅子上的秦涟漪已经快要睡着了。 《忠犬八筒》只有90分钟，这丫头等了自己得有半个小时。 “涟漪，涟漪。别睡了，走了。” “欸，园长你好慢的。”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两人一同走出电影院。 然后一阵寒风拂过，激的秦涟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嘶！” 她赶忙躲到尚之桓身后，“园长，那个许慎的片子怎么样？” “一般。” “……没了？” “没了。” “欸？？？” 由于秦涟漪还想去逛街，但尚之桓一听就脑壳痛，于是借口带八条打疫苗先回了动物园。 回到自己温暖的卧室，抱起兴奋打转儿的八条，尚之桓偎依在躺椅上，轻轻打着盹儿…… “叮叮叮” “叮叮叮” 被电话声吵醒的尚之桓揉揉太阳穴，这才发现已经天黑了。怀里也空空如也，不知道八条跑哪去了。 看着来电的一串陌生数字，他想了想，直接挂断。 平行世界的骚扰电话也这么多吗？ “叮叮叮” 嗯？还来？ 尚之桓不满的挂断手机，直接拉黑。 我个人信息怎么泄露的？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许慎懵逼的看了看手机，这是，把我拉黑了？ 第11章 首日票房出炉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估计自己十有八九是被拉黑了，许慎却不怒反喜。 他畅快的大笑，把这几个月的压抑全部释放出来。 他当初强行提档期，资方不同意，身边的朋友也在劝。 可他不听。 自己在怎么说也是个学院派，还能比那个野路子铁外行差？ 对方如今撞死不接听，估计就是已经认识到自己扑街了！ 许慎慢悠悠点燃一根烟，换了个手机号继续打。 就在刚刚，助手统计下来了首日票房数据。 第一名：《腰瘤》 1078万 第二名：《太阳下的来客》 964万 第三名：《灰色的宇宙》 855万 …… 往下翻了好几页，才看到《忠犬八筒》的数据，540万。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拼着差点猝死换来的寒假档，值了！ 要知道，为了提到寒假档，他忍痛割肉，重新和万海签了一份对自己极为不友好的合同。 不过现在看来，都值了！都回来了！ …… “喂？谁？什么事？” 尚之桓语气很不好。 这骗子搞什么，盯上我了是怎么着？拉黑了换号继续打。 要问他怎么知道这两个号码是同一个人打的，因为区号属地一样…… “呵呵，尚之桓，还记得我吗？” 听着那强压着得意的声音，尚之桓微微皱眉，“你妈叫什么，说名字。要不没印象。” “尚之桓！老子是许慎！” “奥……我电话赵思涵给你的吧？” “哼！看了今天的票房数据没？心里有什么感想啊？” “烂爆了。”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但我告诉你，咱俩——” “我说的是你。” 电话那头的许慎直接被气笑了，“老子全国首日票房排行第二，你个连榜都上不了的说我烂？” “说的就是你！打的什么光？悬疑推理片，那死者打光打的脸都看不清，你当天使啊？通篇尽是无病呻吟，你该不会觉得很酷吧？怎么着？这是你自创的抽象蒙太奇吗？” 说了一通，尚之桓还不解气，喝了口水继续怒骂。 “转场花里胡哨的，秀技呢？自己看看有多生硬！全篇下来我印象里至少有13个长镜头！你以为拍的是纪录片吗？全片到处都是尿点，看的我昏昏欲睡！还有你那——” “嘟嘟嘟……” 嗯？ 尚之桓看了看手机屏幕，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自己这还没说完呢！ 他拨回去，却传来了一个熟悉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这小子给我拉黑了？” 另一边，拉黑对方的许慎感觉自己如同吃了屎一样。 明明自己票房更高，怎么还被他训斥了？ 最重要的是……他细细一想，发现尚之桓居然说的好像都对！ 不对不对！这小子不知道从哪抄来的影评论文糊弄我呢！ 哼！咱走着瞧！ 次日清晨，尚之桓喂完两只孟加拉虎，打了会儿太极拳，刚坐下抿了两口热茶，就看见一道窈窕的身影低垂着头走来。 “园长，咱们电影是不是扑街了呀。” 见她语气这么失落，委屈的好像要哭出来，尚之桓不满的敲了敲她的脑壳。 “再过几年就步入社会了，能不能有点出息？首日票房能看出个什么来？火急火燎的。” 上辈子《忠犬八公的故事》在香港上映，首日票房也只有19万，难道就能以此证明《忠犬八公的故事》扑街了吗？ “知道了园长。” 秦涟漪嘟着嘴，踢踏着地上的积雪，显然是没把尚之桓的话听进去。 “唉……”尚之桓无奈的摇摇头，“不着急，慢慢等着吧。” 事实上，对此表示疑惑的不止秦涟漪一个。 远在横店的万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云若和陈俊文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首日票房单，两人相视无语。 “这不应该啊。” 云若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看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还被文叔看了笑话。 她搞电影投资也有几年了，不敢说眼光一点不差，但也不至于看走眼这么严重。 首日票房不应该这么低啊。 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论如何，票房还是交给市场的。市场会证明每一部电影的真正价值。 许慎笑得快，哭得也快。刚笑没两天，新出炉的第三天票房榜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第一名：《腰瘤》 3452万 第二名：《忠犬八筒》 3450万 第三名：《吃月亮的猪》 2345万 …… 第十一名：《太阳下的来客》 773万 仅仅三天，攻守异形，胜败反转了。 许慎黑着脸看着网上的各种评论。 【水怪】：《太阳下的来客》真是给我整笑了，见开头知结尾。 【财务哦】：不就蹭热度的？前段时间拿奖那个，《黑夜里的客人》。 【二万人我发给红包】：日，那死者整个人人形灯泡，超大号发光体，老子啥玩意都没看出来。 【雷霆五鞭子】：导演太歇逼了，我严重怀疑又是个走后门的。 …… 《太阳下的来客》评分已经降低到了8.1，这才过了三天啊！ 气不过的许慎点开了《忠犬八筒》的评论区。 【灰色的影子】：八筒……哎，不知道怎么说。 【探险者】：别去看，别去看，太治郁了！ 【大姚肘子】：别听楼上的，都给我去看！记得带好卫生纸！ 【妈妈的味道】：啊啊啊啊啊，太刀了太刀了……人给我刀杀了…… …… 再一看评分，9.2，而且隐隐约约还在有上升的趋势。 许慎血压瞬间上来。 什么意思？这是说我还不如一个血外行！ 许慎不停踱着步，他再三犹豫，最终还是离开家门，走进了电影院。 “哎，给我来一张《忠犬八筒》的票。快点！” 黑风衣，鸭舌帽，墨镜，遮住脸的大围脖，这是来炸电影院的吗？ 售票员看着面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怪人，内心吐槽几句，微笑着把票递给他。 别看《忠犬八筒》已经上映了三天，但许慎压根没看，要问为什么，因为他不信这个邪。 现在正值悬疑片热潮，他一个早就凉透了的动物电影能火？ 他坚信云总这次只是看走眼了，自打进入21世纪后，市面上找不到任何一部动物电影！ 然而现实给他狠狠来了两个嘴巴子。 动物电影能火，而且还能比你火。 脸被打的啪啪响，但许慎还是不信这个邪。 尚之桓，今天我就来亲自看看！你到底拍的什么样！ 第12章 看片(上) 许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闭目养神等待着电影播放。 “老于，你也来看啊！” “哪呀！我这都三刷了！” “啊？这片子这么好看啊？” “嗐，你就看吧。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哼！怪不得票房能好，都把水军请到观众里来了！ 许慎对这两人的话嗤之以鼻，还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就是煽情吗？假惺惺的！ 很快，电影院的灯光关闭，伴随着一阵空灵而又悲伤的音乐，银幕闪出画面。 在一间小学课堂里，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你心目中的英雄 老师微笑着鼓掌，欢送下台一个刚刚发言完的小姑娘，看向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孩。 “陈浩，你也来谈谈你心目中的英雄吧？” 陈浩点点头，他走上讲台，用粉笔轻轻写下四个大字，忠犬八筒。 台下的小孩子们瞬间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一条狗？” “他的英雄是条狗？” “噗嗤！” “八筒是我姥爷罗玉书养的一条狗。” “哈哈哈哈” “真的是狗狗欸！” 陈浩不为所动，继续讲述起这个故事。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仅仅是看了个开头，许慎就知道，这片子绝对不俗！ 自己可能真的赌输了。 但是，他不愿相信！ 而且，这种倒叙的拍法，你个血外行驾驭的住吗！ 于是他放空心态，调整了一个合适的坐姿，安心看着。 他选择性的忽视了自己内心那一丝继续看下去的想法。 寒冷的冬夜，舞蹈教授罗玉书在车站下车，行走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可今天是不一样的，他在站台上，发现了一个小家伙。 它呆呆的坐在自己面前，乖巧，可怜，无助，黑色的眸子里尽是迷茫。 “嘿！小狗儿，迷路啦？” 罗玉书抱起它，四处询问却无结果，无奈之下，只好把它带回家。 “小芳！我回来了！” 罗玉书安置好可怜的小奶狗，拥入妻子的怀抱。 许久不见的小夫妻你侬我侬，相拥走到卧室。 随后切换的小狗的视角，它爬出自己的小窝，感受着温暖，一步一步嗅着带它回家那人的气味。 它绕过客厅，爬上楼梯，走进卧室，踮起脚尖。 轻轻的舔了一下白芳的脚。 “啊！罗！玉！书！” 此时的观众席也响起一阵意味深长的笑。 “爸爸，罗玉书他们在床上干嘛呐？” “小孩子不许瞎问！” 许慎微微松了一口气，拿着些低俗当买点，看来尚之桓确实是没什么能耐，只能靠这个来吸引观众。 呵呵，尚之桓啊。我倒要看看你这片子到底有多俗！ 由于自家老婆的反对，罗玉书无奈只能先把小狗寄放到地下室。 不过出于好奇，他找到了学校生物系的教授朋友，请他来掌掌眼。 这才得知，这是一条中华田园犬。 中华田园犬是华夏最古老的犬种之一，素有“国犬”之称。 这种狗温顺，不伤人。容易饲养，忠诚度高，是很多想养狗的人的不二之选。 “八筒。” 罗玉书看着它脖子上的长方形小木牌，上面有八个黑色的圆圈印记。 “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八筒？” 他揉着八筒的后脊，眼中满是欣喜。 这时，那位生物系的教授意味深长的对他说了一句话。 “他是你的包袱了，无论是你找他它，还是它找到你，都无关紧要，这是命中注定的。” 罗玉书看着自己朋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八筒像是一只小开心鬼，为罗玉书平淡的人生增添了无数的色彩。 就连一向不喜动物的妻子白芳也接受了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 他们一起玩，一起抓黄鼠狼，一起被白芳嫌弃，一起洗澡，一起熬夜看球赛。 八筒成为了这个家里的一员。 影片时间已经过去一半，许慎紧绷的心放松下来。 不过是阶段性的票房回暖罢了，不出一周，这片子票房就得降下来。 这种叫好不叫座的电影例子太多了。 看到这他就已经猜到最后的剧情了。 十有八九就是罗玉书出了点什么事，然后这条狗表示了一下爱主之心。 煽情一下就是个大团圆结局——动物电影不都这么拍嘛。 当看到罗玉书倒在教室，身边的学生惊慌失措的呐喊时，许慎洋洋得意。 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预期发展，他觉得一切都被自己掌控着。 然而镜头一转，画面来到了罗玉书的葬礼上，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死了？死，死了？！ 许慎错愕的盯着银幕，眼中的震惊几乎化为实质。 这不是一部喜剧，这是一部悲剧？ 一股油然而生的恐慌与悲伤包裹了他。 前面一人一狗的相处有多美好，那么现在的悲伤就有多浓郁。 怪不得，评分那么高……是我小瞧你了…不过也该结束了吧？ 鹅毛大雪飘落，把八筒渲染成白色。 八筒再也没等到自己的主人。 月亮高悬，此时已经是深夜。它站在站台上，眼中迷惑不解。 主人应该来了呀。 然而它再也没遇到过那个让它欢欣的身影。 白芳卖掉了那个让她伤心的住所，八筒自此就要跟着罗玉书的女儿，罗素素一起生活了。 这样也挺好……还是有了个归宿的。 此时许慎已经忘记了这是尚之桓拍的电影，现在他的心情随着电影剧情上下起伏着，他已经完全沉沦了。 “哼，跟着他闺女女婿过两天，这狗就得把老头彻底忘咯。” 听着身边传来的声音，许慎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你懂个屁！这种艺术性与商业性共存的电影你知道多难得吗！败人心情！ 他真的很想破口大骂，但还是忍住了。 他迫不及待知道接下里的剧情，没工夫跟那人扯皮。 就在一次开门的功夫，八筒飞速跑了出去。 “八筒！” “你去哪？” 此时的背景音乐变得空灵而又急促，八筒跑的飞快，沿着那条堆满积雪而又熟悉的小路。 你要去哪？回家吧！罗素素夫妻对你绝对不比罗玉书差！ 许慎死死盯着屏幕，在心中大声呐喊。 他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尖捏的发白。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跌宕起伏。 第13章 看片(下) 八筒一路跑到站台，迎着皑皑白雪，眼光目视着前方。 它落寞的趴在花坛上，细雪将它覆盖。 看到这，许慎喉头不由得涌动了一下，彷佛有什么东西梗塞着。 不一会儿，罗素素夫妻来到站台，抱走了八筒。 看到这，许慎痛苦的闭上了眼。 你们能带走八筒的身子，但你们带不走他的心。 正如许慎所猜，八筒被带回去多少次，它就跑出来多少次，来到那个熟悉的站台。 万般无奈之下，罗素素夫妻只好放弃带它回家的想法。 它抬头眺望着火车，看着屡屡行行的人群，却没找到想见的那个人。 时间飞速流逝着，八筒身后的树上，积雪融化，绿叶滋生，化为秋叶再次凋零…… 随后镜头一转，来到了刚下火车的白芳面前。 她当年为了走出丧夫的阴影，离开了这个地方许久。相隔十年，她终于有勇气回到这片土地。 白芳看着这熟悉街道，却知道熟悉的人已经不在了。 来到墓地，看着一块墓碑，上面刻着‘罗玉书之墓’几个字。 “白芳？” 她回头，是罗玉书生物系的教授朋友。 “呵呵，老胡，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 老胡点起一根烟，插在自己老兄弟的墓前。 他是来祭拜罗玉书的。 白芳轻轻抚摸着墓碑，语气喃喃，“你敢相信吗？已经过去十年了……” 老胡摇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带着白芳来到了站台。 “每天下午五点，它都会准时来到这里。” 伴随着老胡手指的方向，白芳瞪大了双眼。 一只毛发杂乱，脏兮兮的中华田园犬趴在花坛上，目视着远方。 白芳如同心脏被人扼住，握着皮包的手颤抖不停。 她一路小跑来到花坛边，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大狗。 “八…八筒？” 八筒略显迷茫的瞧了瞧身旁的女人，重新把脑袋低下去。 白芳颤抖着把手伸向八筒，“你还在等他吗？你这样会生病的。” 而八筒也嗅出了熟悉的味道，它略显亲昵的舔舐着伸来的手。 街边卖煎饼的大爷，站台的员工，咖啡厅里的店长见此一幕无不唏嘘感慨。 卖煎饼的大爷连忙擦拭着眼角，不让人看到他流过泪。 然而流泪的并不止大爷一个人，此时电影院里也响起了不小的抽搐与哭泣声，戏里戏外都哭成一团。 许慎痛苦的闭上了眼，可泪水还是接连涌出来，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这一幕简直如同一颗催泪弹，没有太大声响，却让全场所有人哭成泪人。 白芳眼里储满泪水，搂住脏兮兮的大狗，“你还在等他是吗？你还在等……” 八筒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它不懂女主人在说什么，它只是想等主人下班回家。 “八筒啊……” 白芳贴着八筒的额头，低声痛哭。 此刻，两颗孤独的灵魂靠在一起相互慰藉着。 无论是白芳，还是罗素素，罗玉书的死都只是她们人生中的一个中途站。他们还要继续走下去。 但对于八筒而言，这就是它的终点。 白芳来了，但是她又走了。只有八筒依旧伫立在站台。 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一切恍如罗玉书不再回来的那天。 八筒趴在一截废弃管道里避雪，只是眼神还执着的盯着站台。 呜…有点困…… 它缓缓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曾经与主人的一幕幕往事。 它被收留…一起洗澡…玩接球游戏…… “八筒。” 熟悉的声音传来，八筒猛地站起。它双眼发亮，盯着面前头发花白的主人。 它毫不犹豫的跳下花坛，向着心心念念的身影奔去。 终于，一人一狗拥在一起。 然而随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八筒却还趴在那破旧的管道里。 它双眼已经合上，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它已经得到了自己所追寻的彼岸。 …… “我没见过姥爷，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过世了。但听了这个故事，我觉得姥爷很亲切。” 画面回到最初的那间教室，陈浩站在讲台上，继续讲述着故事的尾声。 “他们教会了我忠诚的意义。那就是：不该忘记所有你爱过的人。” 看了看台下鸦雀无声的同学们，陈浩继续说道：“八筒，是我心目中永远的英雄。” 话音落，掌声纷纷响起。 “老，老公。呜呜……八，八筒最后是不是，是不是死了。那是，那是它幻想的呜呜……” 身后传来呜咽的女声，显然她已经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它见到了！” 不等那女人的老公回话，许慎猛地回头，红着眼眶定定的看着那女人。 “八筒……见到了。” 直到泪水滑进嘴里，品尝到那咸咸的滋味，他才猛然惊醒。 我在干什么？不不不，这都是虚构的，虚构的…… 这时，荧幕上出现一段段字。 八筒，出生年龄已经不可考察。 它的主人，是冀省善衡市行之动物园园长尚行之。 尚行之于2002年8月23日前往浙省购买兽用特效药，于返途中突发心梗，不治身亡。 自此以后，八筒每日前去等待，等了9年。 …… 随后，画面播放着几张八筒的照片，它与尚行之的合影…… 这是真实的故事！这不是虚构的！ “呜呜呜……” 许慎内心的最后一根防线彻底崩塌。他失态的用双手捂住脸庞，眼泪与鼻涕迸发而出，哭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他赶忙用衣袖擦拭着眼角，却发现自己这已经算好的了。 周围有不少人都没退场，留在座位上抹着泪。更有甚者已经嚎啕大哭起来。 不对不对，这是尚之桓拍的。我跟尚之桓是死对头！ 哼！ 许慎勉强止住泪，大步走出电影院。 此时积雪还未融化，而影院外的广场上刚好有一座被雪覆盖的花坛。乍一看，好像就是八筒呆的那个花坛！ “呜……” 许慎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不让自己的表情崩掉。 不行不行！不能哭！大庭广众之下，绝对不能丢这个人！ 可是看到周围走出来的观众已经触景生情，开始抽泣，终于，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呜……呜呜呜呜……” 第14章 鲁迅先生的名言 “砰！” 回家之后，心情平复过来的许慎阴沉着脸，狠狠垂在桌面上。 他张张嘴，想要骂些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挑不出毛病。 非要挑刺，他也只能从一些细枝末节之处吹毛求疵，但这毫无意义。 他晃晃悠悠走到床沿，扑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 很快，首周电影票房数据出炉 第一名：《腰瘤》 1.23亿 第二名：《吃月亮的猪》 9472万 第三名：《忠犬八筒》 5425万 …… 首周票房，全网轰动。 前十个热搜，六个都和《忠犬八筒》有关。 【臭味儿】：卧槽！讲真，我这辈子头一次看动物题材的电影。 【i欧赫】：该说不说，拍的是真好…… 【我去吃红烧肉】：居然还有二刷三刷的？牛逼。看一遍我就受不了了。 【弯弯绕绕的人】：有没有善衡市的老哥详细说说那个行之动物园？有点好奇啊。 【委屈鬼欧光】：你们没发现咩？原型人物叫尚行之，片子导演叫尚之桓，他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另一边，行之动物园，几个记者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一个手握保温杯的男人。 “尚之桓导演，请问您觉得这个成绩是否满意呢？” 尚之桓轻轻捏了捏鼻梁，略显无奈，“满意。” 这帮记者鼻子真够灵的，首周票房数据出来还没5分钟他们就乌泱泱的寻过来了。 经过尚之桓的筛选，撇去那些三流自媒体。无良小报纸，留下来的都是媒体里的大头。 “尚之桓先生，那请问您对于动物电影的看法是什么？” “您觉得自己算不算动物电影的开山鼻祖？” “……是否有考虑过海外发行……” 看着那几个都快要怼进自己嘴里的话筒，尚之桓连忙叫停，“都别吵！一个一个来！再这样我一个采访也不接了！” 记者们讪讪一笑，把话筒收了回去。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长达两个半小时的你问我答终于结束。 记者们心满意足的准备打道回府，尚之桓也大口灌着保温杯里的普洱。这两个半小时他嘴就没停过，嗓子都快冒烟了。 “尚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是否……” 宋心合握着录音笔，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 说实话，她是真的佩服面前这男人。 自己拉投资，自己编导，就为把自己父亲与八筒的故事写出来，而且还能大获成功！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刚刚的采访环节她也发现，这人谈吐举止不急不躁，说话条理清晰，他们挖的几个语言小漏洞对方都巧妙的避开了。 同龄人里，她就没见过这种让她一丝都看不透的人。 嗯？ 尚之桓放下保温杯，定睛看向说话之人。 是望湖新闻的。 望湖新闻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媒体了，这个面子他还是给的。 “哦？你还有什么问题？” 尚之桓放下保温杯，翘起二郎腿，双手搭在一起，歪头看着宋心合。 怎么跟我主编似的…… 宋心合赶紧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问出自己的问题。 “这……算是我个人的问题吧。我想问，您觉得什么是悲剧呢？” 听到宋心合这么问，其余的记者也停下脚步。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年轻的导演会怎么说。 竟然是这种问题…… 他本以为这小姑娘又想给他挖点坑，好诱导他说点爆料。 自己都做好预防的准备了。 什么是悲剧…… 尚之桓双手交叉，半合着眼，思索了一会儿。 “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这东西简单讲，能让你哭就是悲剧。细致讲能整出一篇6k字的论文来。 他想了想，觉得鲁迅先生这句话，应付这小姑娘足够了。 “嘶……” “唔……” 听了这话，不只是宋心合，其他记者们也露出来若有所思的表情。 “尚先生，非常感谢您，愿意回答我这个问题。” 宋心合弯下腰，来了一个90°的鞠躬。 尚之桓摆摆手，“行了，没事了就走吧。” 送走这几位记者，尚之桓给秦涟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要是想混娱乐园，适当接几个知名媒体的采访，不想混就全部拒绝。 以及，如果真要混娱乐园，别指望弄出乱子自己给她擦屁股。 说完，挂断电话，他在招聘app上发布了招聘启事。 估计自己这动物园即将迎来一大波游客热潮，现在这些个员工还是不够用。 另一边，许慎嘴角抽搐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些个记者，他们一个个名字可不得了。 《全球聚焦网》，《亚洲娱乐报》，《宇宙新闻》…… 这个《宇宙新闻》就尼玛离谱！还没发现外星人呢吧！ 名字起的大，说明很拉跨。 《太阳下的来客》首周票房是3200万左右，虽然不会亏本，但这个成绩属实有点歇逼。 现在所有的记者都挖空心思去采访《忠犬八筒》剧组，采访不到也是去采访《腰瘤》，《吃月亮的猪》这些爆火电影。 轮到他这就只剩下这些歪瓜裂枣了。 许慎强压着烦躁，打发走这些三流媒体。 他觉得现在自己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 本来想打个电话叫来赵思涵，好好考验一下她的演技，却想起来此时她应该还在冀省，和自己所在之处相差万里。 无奈之下，他只好上网看看新闻，转移一下注意力。 还不忘屏蔽所有带着《忠犬八筒》字样的新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慎皱着眉，他发现屏蔽了《忠犬八筒》之后，剩下的几乎全是花边新闻。 本打算就此关掉手机，却突然发现一条新闻让他眼前一亮。 《什么才是悲剧》 望湖新闻的？嗯，有可信度，可以看看。 他点开以后，第一行字就让他眼前一亮。 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毁灭给人看。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此时此刻，许慎脑海里就是这个想法。 他如饥似渴，仔细拜读这篇文章。他迫不及待知道这句话到底出自哪位名导。 “……我问了很多，但这个回答是最令我印象深刻的。” 许慎点点头，我印象也很深刻啊！所以这位名导是谁赶紧说啊！ “……最后……想必大家也很好奇这句话到底出自谁，那小编也就不卖关子了。正是近些日子爆火的动物电影的导演——尚之桓。” “啪” 许慎直接关掉手机，扔到一边。 第15章 破圈的烦恼 “之桓，恭喜啊。你这片子算是火了。” 此时尚之桓正在给八条它们哥儿八个洗澡。他侧着头，肩膀夹着电话，“也恭喜云总啊，咱们这是荣辱俱损嘛。” “我说了，叫我云若就好。” 之前的话，她觉得尚之桓这个朋友可交可不交，现在她改想法了。 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以后，他就是万海电影的镇公司之宝！ 听云若语气坚定，似乎很是认真，尚之桓改口问道，“好，云若。不过这次打电话来不是单纯和我贺喜吧？” “呵呵，这不是想再给你送点钱。来和你商量下海外发行的事宜。” “认真的？国内上映连半个月还不到呢。” 尚之桓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无比诧异。 虽然说他确实有打算做海外发行，但现在上映不过十多天啊。 “美国的福克斯，rb的东宝，人家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样啊。 尚之桓沉吟了一会儿，没想到现在就有人找上来了。 国内市场虽然庞大，但像《忠犬八筒》这种偏文艺偏剧情的电影很难把票房吃满。 这也是为什么上辈子大陆没有引进《忠犬八公的故事》的原因。 实际上，公映一周之后，《忠犬八筒》的票房涨幅就已经开始逐渐下降了。 想要把票房吃满，国际市场还是要打开的。 “我就是个拍电影的，这种事云总应该比我有经验，就麻烦云总了。” “放心吧，这种事我们还是有些经验的。行了，先不聊了啊。” “好，你忙吧。我这给八条洗澡呢。” “哈哈，八条以后这也算是个明星了。” “谁说不是呢。” 挂掉电话，看着满身泡沫，追着幺鸡到处跑的八条，尚之桓略显感慨，它还真是个明星了。 说不定以后自己还要靠它的片酬过活呢。 “铛铛！园长~我又来啦。” 尚之桓回头望去，穿着棕色加绒服的秦涟漪笑靥如花，蹦蹦哒哒的过来。 尚之桓摘掉胶皮手套，一拍脑门。 “我说我今天休业你怎么进来的，你钥匙还没给我呢。” 秦涟漪脸色一僵，我刚来你就说这事？钥匙我还没捂热乎呢！ 她不情愿的从口袋掏出钥匙递还过去，“园长，我来是想和你说，我不打算混娱乐圈。” “哦？为什么？” 尚之桓自顾自的给八条狗吹干毛发，头也不抬的问道。 “因为，更喜欢舞蹈嘛……” “你这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还有古典舞才艺做加分项。而且第一次出演的电影就爆火，这可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天胡开局啊。” “可我更喜欢舞蹈。” 秦涟漪回答的毫不犹豫，双眼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尚之桓扭过头，认真的看着这个似乎有些倔强的女孩。 秦涟漪脑袋微微仰着，回以一个不甘示弱的眼神。 “呵呵……”尚之桓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顶，“涟漪，你成年了。” “我早就成年了！” 随后，秦涟漪和那群小狗玩的直嗨，尚之桓则在摇椅上刷着关于《忠犬八筒》的新闻。 虽说他平时不怎么看新闻，但是这种涉及到自身的，还是有必要看一看。 不是为了满足无意义的虚荣心，而是观察口碑，形势走动等多方面的情况，别让营销出现问题。 《震惊！《忠犬八筒》的导演私下居然是这样！》 《探讨尚之桓和尚行之的关系》 《行之动物园背后的凄惨故事》 《中华田园犬成为热门犬种，戏里走向戏外》 《动物电影的开山鼻祖，究竟是昙花一现，还是百花齐开？》 目前看没什么问题，现在也不是票房冠军，招不来那么多眼红的同行。 嗯？田园犬成为热门犬种？ 尚之桓连忙起身，认真看着这条新闻。 “涟漪，现在最爆火的犬类宠物是什么品种啊？” “欸？”秦涟漪放下手中的三条，“当然是中华田园犬啦。昨天善衡开狗市，我去了一看，至少八成以上都是中华田园犬。” “啧……涟漪，赶紧帮我注册个微博号。” 尚之桓一拍脑门，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一部优秀的作品破圈之后，带来的影响是难以估量的。 就像上辈子，斯皮尔伯格的《大白鲨》的成功，直接导致美国许多度假海滩变得冷清至极，甚至还有旅游局把斯皮尔伯格告上法庭的。 《忠犬八筒》也是一样。 现在有不少人脑子一热买了一条中华田园犬，却没有考虑过自己压根不喜欢养动物。 搞不好过些日子，满大街就都是被遗弃的狗了。 “园长，ok啦。认证你自己弄下昂。” “好，麻烦涟漪了。” 鼓捣了一会儿，认证成功，尚之桓编辑发表了自己第一个博文。 “大家好，我是《忠犬八筒》的导演兼编剧尚之桓。近日来，非常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与关注。 同时我也想劝告大家，不要盲目养狗。 我能理解大家对中华田园犬的喜爱，但是我必须要提醒，养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我不希望过些时日看到满大街都是流浪的狗狗，这与我的初衷不符。 感谢大家。 斟酌几遍，鼠标轻点，博文发布出去。 尚之桓又赶忙联系张德松，云若等影响力比较大的人，请他们增加一下热度。 同时也叮嘱云若，海外上映也要注意一下这些个问题。 很快，帖子下面也出现了不少回复。 【演员张德松】：支持尚导，大家不要盲目 【万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支持尚导！我们也会尽全力宣传，支持杜绝这种现象。 【摄影师小季】：呜呜，前排。支持导演！尚导期待下次与你合作！ 【我爹】：卧槽，导演本人吗？ 【小嗯嗯】：这不废话吗，投资方都点赞了还能有假？ 【silent】：支持！这种现象确实不好。 【我服了我自己】：唉，本来今天也想养一只着，现在被点悟了。支持！ 【未成年人】：尚哥我也是善衡人！改天去你动物园！ 帖子热度飞速上涨，评论点赞也很快破万，关注尚之桓的粉丝也突飞猛涨，一跃来到了5万粉！ “看着样式，估计明天还能上个热搜。” 秦涟漪凑过来，煞有其事的分析着。 “嗯，这样我就放心——” 尚之桓突然眼神古怪，看了看日期，“今天几号？” “3月5号啊，咋啦？” “你怎么没上学呢？” 秦涟漪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我这，不是，不是怕内个，庆功会什么……” “没有庆功会，我不打算弄那个。” “那，那我……” “我现在要收回那句评价，我觉得你还没成年。” 尚之桓拍了拍她的脑袋，：“我给你订机票，回家收拾收拾，明天下午就走。” 秦涟漪哭丧着脸，闷闷不乐，“哦。” 混蛋！ 卸磨杀驴! 去死呀！ 第16章 的月薪 “阿泽，你看！是八筒，赶紧帮我拍张照！” 熙熙攘攘的行之动物园里，一对小情侣围着八条咔嚓咔嚓拍了十好几张照片。 然而后面还有一条长龙等着和八条合影。 纵使动物园人数和以往比已经多了上百倍，不过大门口的牌子依旧是5元/人。 这动物园一共就几十亩大，动物虽然有些老虎，狐狸，猕猴什么的，但更多的还是常见家养宠物。 尚之桓现在提价到几十上百的，这不得被人戳脊梁骨骂死。 而且他自己也不好意思涨价。 绕过围着八条拍照的人群，尚之桓推着一车动物饲料，打算给动物喂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被人拦下来了。 “你好你好……” “对对，我是《忠犬八筒》的导演。” “不，八筒这个角色有三个成长阶段，实际上用了6条狗。是八条的兄弟……” “尚行之是我父亲，也是这座动物园的老园长……” “没有对象……不不不……没有这个考虑……” 待这些粉丝心满意足的离开，尚之桓推着饲料车赶紧逃离现场，这俩小时说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现在这小年轻太疯狂了，连幕后导演都粉。” “尚导啊……” “！” 这声音，雄浑粗厚，底气十足，还带有一丝饱经沧桑的感觉！ 中年大叔都变态到这个地步了？ 尚之桓握紧饲料车的把手，装作没听到大步向前走。 “哎哎哎！尚之桓！你小子装听不到是吧！” 杨叔？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张略显狡黠的脸。 回头望去，真的是杨叔。 杨天为笑呵呵的对着尚之桓胸口就来了一拳，“你小子！看着我就跑干嘛？担心我找你借钱啊？” 看着杨天为如今已经饱经风霜的脸庞，尚之桓不由得有些恍惚。 杨天为是善衡市旅游局的副局长，以前原身的父母经常和他打交道。 原身经营动物园那些年，杨天为可帮了不少忙。 “杨叔，这叫什么话。我刚刚被人围着问东问西，差点没墨迹死我。我还以为这是哪个高龄老萝卜粉冲我来了呢。” 杨天为哈哈一笑，拍了拍尚之桓的肩膀，“你啊，你啊……长大了……不声不响就成了个大导演了……” 俗话讲，无事不登三宝殿。 纵使杨天为曾经帮衬了不少，可今儿个突然来访估计也是有事相求。 他把饲料车交给一个员工，摘下胶皮手套，“杨叔，去我房间。咱爷俩喝一壶，我这有好茶。” “呦！那我得好好尝尝。” …… “来，杨叔。太平猴魁。” 卧室里，尚之桓把泡好的茶递过去。 “嗯！香啊。这价格不便宜吧？” “500多一两吧，别人送的。” 茶叶是前些日子云若给他邮寄了两斤，说是祝贺他票房大卖。 这也不好退回去啊，于是尚之桓就笑纳了。 “哎呀，这么贵！”杨天为先是一惊，然后又咂咂嘴，“之桓还是能耐了，现在都有人上赶着讨好你了。” “可不是。” 尚之桓轻轻抿了一口茶，意味深长的瞥了杨天为一眼，仿佛再说，你不就是吗？ 杨天为略显尴尬的笑笑。 现在这娃是大导演了，可不能跟以往那样，把他当个混子训斥了。 然而尚之桓话题一转，就聊到了曾经的往事。 杨天为也是颇为感触，接住话茬，两人聊的很是起劲，壶里的茶水也是换了又换。 两人絮絮叨叨的唠着，丝毫没注意到太阳悄悄往西边滑了不少。 “哎呦！这怎么都4点多了！” 抿茶的杨天为无意间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懊恼的敲敲头。 自己1点半来的，原本只想客套两句就提正事，这怎么聊到四点了！自己这还有事儿没办呢！ 不过杨天为在局长位子干了这么久，见多识广，也是个老人精，很快就意识到哪出了问题。 每次我把话题往正事上引，这小子就给我往沟里拽。以前楞头磕脑的，现在怎么成人精了？ 见尚之桓一直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自己，他索性也就不装了。 “咳……之桓啊，杨叔这次找你来，是有点事。” 尚之桓笑着又给他续了一杯茶，“杨叔请讲。” 这跟熬鹰有异曲同工之处，先把你精气神耗光，再谈事就好说多了。 既然自己继承了原身的肉体。那原身欠下的债，背的人情他也只能一同背负。 欠杨天为的人情，自己是肯定要还的，但不能还的那么容易。越是容易得到越不珍惜。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更何况两人连亲戚都不是。 “之桓啊，之前是叔看走眼了。没想到你这能耐原来在导演上，以前说话太冲啥的，你……” “杨叔。那些年动物园那么难，你还愿意帮衬我。这情之桓是记在心里的。而且旅游局年年亏损我也知道，没有资金扶持不怪你们。” “况且，咱们善衡市哪有什么旅游业不是？我理解。” 见尚之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杨天为也不再客套。 “之桓，我想请你帮忙拍电影，就是，就是宣传宣传咱们善衡！这也是造福善衡的大好事，全市人民都忘不了你！” “资金谁出？” “市政。” “有多少？” “几百万吧……” “杨叔知道《忠犬八筒》成本多少吗？” “多…多少？” “两千万。” “咕咚！” 杨天为狠狠咽了口唾沫，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娘的……老子这辈子见过的钱加一块抵不上人家一个电影成本的零头！ “之桓啊，咱也不用那么多，就随便拍拍，拍个几百万的……” 尚之桓拿过空着的茶杯，又给他续上。 “杨叔啊，这不是你找我办事吧？” “……什么意思？” “我怎么觉得有点像上面那些领导的意思呢？” “……” 见杨天为沉默，尚之桓轻轻叹了一口气，把茶推过去。 “我有一个提议，杨叔来听听？” “……什么？” “陈婶现在还是每天在家带小孙女吗？” 陈婶是杨天为的老伴，家庭主妇。 “哪啊，孩子都上小学了，她每天无聊的很。” “那不如让陈婶来给我帮忙吧。” “什么意思？” “就……副园长这个职位怎么样？我开，一个月4500的工资。” 抿一口茶，尚之桓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盯着杨天为。 第17章 被许慎蹭热度了 讲道理，这个价格杨天为是心动的。 可问题是，上面领导给下指标了啊！ 老杨，咱们善衡出来的那个年轻导演，你必须给我拿下！ 一想到这句话，杨天为就脑壳痛。 我确实帮衬了他不少，但又不是救过他全家，我哪来那么大脸啊！ “之桓你这话说的。和全市人民相比起来，我个人私欲能算的了什么？” 见杨天为这么说，尚之桓也不再劝。 “既然杨叔以及有了决策，那这事我暂且先应下了。不过具体的像拍摄，投资之类等等，过些日子我给杨叔一个答复。” “哎！好好！” 杨天为咧开嘴笑着，这事算是成了，他也好去交差了。 送走杨天为，尚之桓就坐在椅子上沉思着。 拍什么电影好呢？ 拍一部宣传电影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脑海里储存着上辈子无数个优秀的剧本。只需要一个大纲，再结合一下现实，加上一点自己原创的元素就足够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轻易答应杨天为的要求。 唯一让他沉思的，就是他不知道具体拍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应该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吧？ 他摇摇头，暂且不再去想这些琐碎杂事。 打开手机，看着《忠犬八筒》的实时数据： 《忠犬八筒》 国内首月票房：1.32亿rmb rb首月票房：18.342亿円 美国首月票房：1083万美元 …… 看完数据，尚之桓不由得啧啧咂舌，国内市场真不愧是是一块香饽饽。 怪不得谁都想来咬一口。 电影密匙差不多也该到期了，等下架之后，独家播出到时候还能再卖一份。 尚之桓不是拿死工资的，他签的是分成合同，可以拿到票房的0.3%。 如果票房能有5.5亿，那么尚之桓至少能拿到手165万。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早，还是等电影密匙到期再说吧。 尚之桓正打算放下手机，却发现微博右上角的小红点早已变成了99+。 他好奇点开，所有人都在@他看一个视频。 那个视频标题是，《动物电影的兴衰演变》。 真就纳了闷，这都快上映一个月了，怎么这热度都没断过？ 出于好奇，尚之桓点了进去。 我倒要看看，都快一个月了，网上还能吹出什么新花样来。 他点开视频，里面的主角却让他一愣，居然是许慎。 我还以为他退出导演圈了呢。 尚之桓把音量调大，好奇这小子是怎么和《忠犬八筒》沾上边的。 画面的发布会里，许慎脸上洋溢着极其自信的笑容，无数只话筒对准他，询问着关于宠物电影的问题。 那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忠犬八筒》的导演。 就连弹幕也时不时飘过问号。 “？我记得《忠犬八筒》的导演不长这样啊？” “蹭热度狗414” “《忠犬八筒》导演比这人帅多了好吧。” “同意楼上！超有沧桑感！大叔范！” 尚之桓不动声色关掉这些影响感官的弹幕，专心看着许慎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那么许导的新作是在什么时候呢？” 画面里的许慎自信一笑，“就在今年年末吧。我指导的《诚猫对儿三》将在那个时间段上映。” “噗——” “哈哈……” 尚之桓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忠对诚，狗对猫，麻将对扑克。 “哎呦。”尚之桓笑着摇摇头，“这得是多傻逼的资方才会投啊。” 尚之桓一看，这条视频足有400多万播放量，评论也有3千余条。 他打开评论区一看，果然都是骂的。 【许慎是狗中狗】：这小热度蹭的，《忠犬八筒》还没下架你就先蹭上了。 【我玩儿恩格尔系数】：呵呵，等你也把电影卖到国外再说吧。 【id】：动物电影又不是尚之桓独创的，还不许别人拍了？ 【id】：纯路人，《忠犬八筒》票房也不咋地啊…… 【我发了！】：楼上两个尼玛名字都不改？我要是雇主都扣你们钱。 【飞速而过】回复【id】：傻*，你以为人家为什么开发海外市场？《忠犬八筒》海外至少赚了两个亿。 【砰砰博士】回复【id】：你*死了 “叮叮叮” “叮叮叮” 饶有兴致的尚之桓接通电话，这评论区比视频本身还有意思。 “喂？云若，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语气很严肃，“之桓，你看没看到许慎那条视频？” “看到了，怎么？你不会要告诉我资方是万海电影吧？” 听尚之桓语气揶揄，云若知道他没放在心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万海电影和许慎签的不是长期合同。这部电影拍完，他就和万海没关系了。我也没想到他会勾搭上粟午影业。” 粟午影业在圈内名声不太好，一直干的都是蹭人热度，倒打一耙之类的事。 “我还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我也不希望因为他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友谊。” 随后两人絮叨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尚之桓翻出以前许慎的手机号，一个是自己被拉黑了，但还有一个是他把对方拉黑了。 把那个手机号从黑名单拉出来，然后拨通。 “嘟……” “喂？谁啊？” “许兄不记得我了？” “尚之桓！” 电话那头的声音咬牙切齿，不过很快又挑衅至极。 “呵呵呵呵，尚之桓，被我蹭热度的感觉怎么样啊？” 说到这，许慎心中满是报复的快感。 “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谴责我吧？有用吗？有本事你告我去——” “别，随便你蹭。我好些年没这畅快的笑过了。” “你——” “嘟…嘟…” 我!我尼玛！我又被挂了？！ 许慎不甘心，他重新打回去，却发现自己被二度拉黑。 这一刻，他如同吞下去了一只苍蝇，给他恶心坏了。 他深吸一口气，给赵思涵发了个短信：你上我房间来，我看看你演技提高了没。 另一边，尚之桓感叹着挂掉电话，点开微博，发布了自己第二条博文。 没有@谁，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短短一句话，只有八个字。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点击回车，选择发布，上传成功。 很快，帖子下面热闹起来，阅读人数也很快超过了5万。 第18章 新电影 【服务卡】：尚导再爆金句！ 【飞入肉热狗】：嘶，这句话有意思啊，很多领域都涉及的到。 【飞哥图片】：想把这句话作为我们公司的slogan，会有版权纠葛吗？ 【为我发个染发剂】：@许慎，过来看，过来学。 【也有外国人】：@许慎，过来看，过来学。 【菜肉】：@许慎，过来看，过来学。 …… 见帖子热度这么高，隐隐约约有了破圈的姿态，尚之桓又补了一句。 “没有版权纠葛，随意使用。” 此话一出，又是一轮点赞热潮。 许慎刚被尚之桓气了个够呛，又发现手机不停的叮咚响，尽是些@他的。 他一点开就看到了那句话。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许慎不甘心的咬着牙，“尚之桓，等着！我让你看看什么叫青出于蓝胜于蓝！” “慎哥~人家来喽~” “滚出去！你是大夫吗你？穿的什么玩意儿？别败坏人家名声！出去！” 看着泪眼婆娑的赵思涵离开，许慎扑到桌子上，开始撰写《诚猫对儿三》的剧本。 尚之桓！你以为你走大运弄出个动物电影就成开山鼻祖了？ 老子是科班出身！老子分析了一个月，已经把动物电影研究的透透的了！ 你就等着吧！看老子下一部电影是怎么完虐你这种渣子的！ …… “小陆啊，过些日子我这钱到手，你也能改善下伙食了。” 尚之桓从桶里拿出一大块沾着血丝的肉，扔给那对儿孟加拉虎。 “不过你俩伙食好像本来也不差啊，倒是我一直粗茶淡饭的。” “吼……” “什么意思？嫌弃我啊？” “吼…” “切。” 给王陆和王令喂完食，尚之桓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事干了。 现在动物园有十多个员工，完全可以交给他们，自己这园长也不用亲力亲为。 “哎呀，能歇歇啦。” 尚之桓蹲在台阶上，点起一根烟，扫视着这座动物园，也扫视着动物园背后的山峦。 看着那巍峨，绿林茂密的会云山，尚之桓思索了一下，“余岁，过来！” “哎！园长，啥事？” 尚之桓掏出钱包，摸出7张红票，“去帮我买瓶白酒，一个果篮，外加两包华夏。” “好嘞！” 不一会，余岁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园长，你要干啥去？用我跟着你不？” 尚之桓接过这一大兜，转身向后山走去，“不用，你该干啥干啥去。” “好咧！” “八条！过来，跟我上山玩去！” “汪呜！” 随后，一人一狗的身影逐渐隐入了雾气之中。 现在虽然已经开春了，但天气还是比较凉。 不过尚之桓手里提的东西多，又在山里爬上爬下的，倒也没觉得多冷。 他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走着，扒开面前的灌木丛，一大片空地出现在眼前，地面上插着大大小小，长方形的碑。 四周的碑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名字：长颈鹿小号，吉娃娃雯雯，狐狸阿苏…… 这些名字都是原身父母用小刀一点一点刻上去的。 它们是行之动物园这几十年来已经过世的动物，原身父母把它们葬在了这里。 而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墓碑中间，有三个碑一字排开。 分别刻着： 尚行之之墓 陶绾绾之墓 尚之桓之墓 这三个碑，是原身刻的。 尚之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白酒洒在尚行之和陶绾绾的碑前。 “老哥老姐啊。拖了这么久，其实早该来看看你们了。” 尚之桓看着碑上的黑白照片，内心却愈发平静。 没有他之前以为的惴惴不安，也没有出现认知上的偏差。 “说实话，我跟你们也不熟，实在是没啥说的。我只能保证，我不死，这动物园就一直开下去。” 尚之桓絮絮叨叨的说着，撕掉果篮上的保鲜膜，把水果摆在两人的碑前。 “老哥，老姐。你们儿子没熬住，找你们去了。不过跟我没关系啊，这可不是我干的。嗯……就这样吧。走了。” 走出没两步，尚之桓又折返回来，“忘了把烟给你们留这了。” 一包放在了尚行之的碑前，另一包放在了尚之桓的碑前。 做完这件事，尚之桓没有立即下山，而是带着八条在半山腰溜达。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蔚蓝的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将自己和原身彻底分离开。 我是尚之桓，是穿越过来的导演，尚之桓。 那个开动物园的，已经死了。 站在半山腰向下俯视，只见薄雾飘荡，深绿色的树覆盖着一切。 “八条，美吗？” “汪呜！” 看着兴奋到摇尾巴的八条，又看了看这一望无垠的山峦，尚之桓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 《那山那人那狗》 “呵。”尚之桓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善衡的宣传电影这不就有了。” “走吧八条，咱们回去了。” 回了动物园，尚之桓就给杨天为打了电话，叫他过来详细说一下电影事宜。 没想到，他刚把茶沏上，杨天为就赶过来了。 “杨叔怎么这么快？” 尚之桓握着手里的茶壶，略显差异的挑挑眉。 “我说之桓啊，你没跟你那员工打个招呼吗？你知不知道，我是交了五块钱才进来的！” 看着杨天为一脸黑线，尚之桓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杨叔，忘了。” 不过杨天为显然也没打算在这种事上和他纠缠。 “行了行了，咱们还是赶紧聊正事——先说说你的电影。” “电影叫《那山那人那狗》，我想的是宣传我家动物园后面那座会云山。” “嗯……可以。咱们善衡能拿得出手的旅游景点大概也就是会云山了吧。” “你——要多少投资？” 说到这，杨天为略显紧张。生怕尚之桓开口就是几千万，这可不是能轻易做主的。 “投资，拍摄，上映我自己解决。” “哦？那就是还有别的要求了？总不会要免费宣传吧？” “动物园的合租也快要到期了吧，我打算在续上20年的。” “这肯定没问题。租金也给你按最优价格算！” “我还要承包会云山，也是20年。” “……？？！！” 第19章 钱到手了 杨天为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识站起来，双臂展开一挥，“那是几千亩的地呀！那是我能说了算的吗？” 尚之桓不急不躁，一杯茶推过去，“杨叔可以跟上面说的嘛。” 杨天为来回踱着步，瞥了一眼尚之桓，重新坐回去。 “你还有什么条件就一次性都说了吧。” “从天汇街到余淮路这一片我都要包下来，反正也一直荒废着。” 杨天为头都大了，“我的小祖宗诶，你这是要干嘛？这点儿地加起来都已经上千亩了！” “杨叔，你看看现在一个动物园上千亩不是很正常吗？我打算把动物园扩建，弄成山地野生动物园。” “可，可你有钱吗？你钱都从哪儿来？你可不要指望政府能给你全免！” “杨叔，您说我是那不懂事理的人吗？只要能按照最优价格租给我就行了。” 杨天为皱着眉，挠了挠本就毛发稀疏的脑袋，“还有别的要求吗？” “《那山那人那狗》只在rb上映，受众只有rb人。” “啥，啥玩意儿？！不在国内上映？” “不在。” “你你你！你连自个人都吸引不了，还卖给外国人看？！” “杨叔，这里面的道道你不懂。你是外行。” “你你！唉！我回去跟领导说一声，最终成不成，可不看我。到时候可能得你亲自去说。” “那就不用杨叔担心了，杨叔慢走啊。” 看着杨天为略显忧愁的离开，尚之桓不动如山，轻轻抿了口茶。 扩建动物园这个想法他早就有了。 现在的动物园又小又破，有游客来也只是暂时的。当《忠犬八筒》的热度过去，这里马上就会变得再次冷清。 而作为自己的家，大本营，也是远远不够。 想要把动物园发展起来，那就得把规模弄上去。 而行之动物园背靠的会云山就是最好的招牌。 “叮叮叮” “叮叮叮” “喂，云若，有事吗？” “哦，票房下来了啊。不不，那个不着急，可以待会儿再说。” “我这有一部新电影，你要不要考虑投资一下？” 另一边，云若眼前一亮，“哦？你现在哪？咱们来详谈一下。对了，没跟别人说过吧？” 尽管尚之桓再三强调他还没写剧本，只是有了个想法，但云若还是驱车前往了行之动物园。 尚之桓现在可以说是一片儿封神。圈内不知道有多少曾经被尚之桓上门拜访的影业捶头痛哭。 就差一点！差一点这上亿的收入就归自家所有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尚之桓这个潜力新人导演，没结交到啊！ 《忠犬八筒》上映没几天，就有好几家影业想联系尚之桓约片，不过都被云若拦下来了。 摆明了一副‘尚之桓是万海电影的人’的模样。 现在他有第二部片了，那还用想？先约下来再说！ 于是，兴冲冲来到动物园的云若，同样也是黑着脸交了五块钱，才见到尚之桓的面。 “我说尚之桓，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看着装作生气的云若，尚之桓诧异的问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在浙省呢。” 还是那句话，无事不等登三宝殿。云若来找自己，肯定是还有别的事。 “怎么，不欢迎我？” 尚之桓摇摇头，扔下手中的活计，“走吧，这附近有个茶馆，咱们去那聊聊。” 这次是个美女，而且还是白富美，不能跟杨天为似的随随便便带家里去。 看着尚之桓和云若并排离去，余岁悄悄拨通了电话。 “喂？涟漪姐……” 茶馆里，云若抿了一口茶水，微微皱眉。 有点苦。 把她表情尽收眼底的尚之桓叹了口气，这毛尖儿算是糟蹋了。 “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尚之桓喝了口茶，下次不给她点这么贵的了，糟蹋东西。 见尚之桓这么直接，云若暗暗记在心里，尚之桓，性子直，不喜弯弯绕绕。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眼中流露出很是认真的神色，“之桓，万海想和你签一个长期合同。不是签你的电影，而是你这个人。” 然而尚之桓只是象征性的看了几眼就推回去。 他脑中有着上辈子无数的电影，还要给别人打工？ “云若啊，这个就算了吧。到时候咱们成了上下级，这不就成迅哥和闰土了么。” “迅哥和闰土是谁？” 尚之桓愣了一下，差点忘了这世界没有鲁迅。 “两个老朋友。总而言之呢，就是我拒绝。” 尚之桓那漫不经心的态度云若尽收眼底，她轻叹一口气，收入麾下暂时是不可能了，最多也就是做合作伙伴。 “行吧，我也不勉强。” 云若不动声色的把茶杯往身边推了推，她是真喝不惯这玩意儿。 “这次来冀省就是为了看看你，顺便办个业务。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先走了。” 你这是说反了吧。 尚之桓内心吐槽，但还是笑着握了握云若的手，“一路顺风。” 临走时，云若摇下车窗，“对了，电影密匙已经到期，钱我也打到你账上了。” “哦，好。” 尚之桓一愣，目送云若离开，然后来到银行的atm机前。 “您好，欢迎使用……”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插卡，输入密码，，一气呵成。 很快，一串数字出现在面前。 .53 610多万。 《忠犬八筒》全球票房是6.342亿rmb，尚之桓提取0.3%的票房，足有180多万。 其次，rb还买了翻拍版权，最终卖了360万左右。 而他同时作为编剧，剧本还卖了70万。 看着这到手的610余万，尚之桓微微松了口气。 这610万，足够他撑一段时间了。 动物园扩建可以说是个无底洞，销金窟，往里搭多少钱都很难见底。 不过一旦完工，动物园能回馈的报酬也将会如同一个聚宝盆，来财源源不断。 第20章 你对我的感情，是父爱 “之桓啊，我们呢……可能多有招待不周！你见谅！” 胜芳酒店三楼，贵宾包间。 一桌子坐了七八个人，平均年龄近四十岁。 可惜在座的还有一个20多岁的尚之桓，要不然平均年龄有希望破四十。 “白市长，您这可是折煞我了。” “哎！叫我白叔！你可是咱们市的大红人，不要这么见外！” 今晚这顿饭，是善衡市市长白玉生搓局，叫上杨天为等人，宴请尚之桓。其目的也是不言而喻。 “之桓啊，白叔想问问，这电影不在国内上映，你就这么确信他能吸引外国人？” 虽说白玉生这话有点质问的意思，但尚之桓心里能理解。 善衡市是县级市，虽说饿不死，但也吃不饱。 现在自己想拿会云山，以及天汇街到余淮路那片地，这上千亩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上千亩地给了自己，到时候旅游业又没发展起来，这可是要被全市人民戳脊梁骨的。 “白叔，您的忧虑我能理解。不如这样，会云山，天汇街，余淮路，市里先按最高价租给我。” 白玉生，杨天为和其他领导等人对视一眼，不知尚之桓是何意。 “如果这旅游业我能发展起来，那租金就按最优价，我多交的钱退回来。如果不能，这钱我一分不要。” 尚之桓没有和他们谈受众不同，针对性之类的，术业有专攻。 自己谈这些他们肯定听不懂。相反的，他们要是谈一些政治上的事自己也听不懂。 自己用适合他们的说法，告诉他们无论如何市里都不会造成亏损就好了。 就这样，几人推杯换盏，谈笑饮酒间，这件事就被这么商定下来了。 “之桓！要是真成了，你真是造福咱们善衡的老百姓啊！” 饭店门口，白玉生此时带着几分醉意，威严的脸上也渲染出几分酡红。但那炯炯有神的双眼里，闪烁着无限的期待。 “白市长。一定能成。” 尚之桓紧紧握住白玉生的手，他看的出来，这是一位真正干实事的好领导。 善衡能有这样一位市长，真是善衡之幸。 分道扬镳后，尚之桓点上一根烟，独自漫步在深夜里。 他没有叫出租车，自己今晚喝了不少，散散步醒醒酒也好。 一个完整的山地野生动物园至少也要上亿的投入，自己这600多万也就勉强把《那山那人那狗拍完》，嗯。还得是素人演员。 不过租地的钱哪里呢……上千亩地可不是给小数目。 rb人来之前至少也要把会云山和动物园重整一下，形成一个整体…… …… 尚之桓勉强稳住步伐，向动物园走去，脑子里各种思绪乱飞。 刚走到动物园的大门口，借着行之动物园这牌子上那斑驳破损的霓虹灯光，他看到一个妙曼的身影在自家门口徘徊。 “谁！” 尚之桓心中猛地预警，微微俯身双脚分开，摆出一副战斗姿态。 “园，园长……” 听着那熟悉而又有些害怕的声音，尚之桓不由得一愣。 “我，我错了。我这就…回去上学？” 尚之桓微微走近，就看到了鹌鹑似的秦涟漪。 …… “找我就找我，怎么电话都不打，就从那干等着？” 卧室里，秦涟漪裹着一条小毯子，蜷缩在床上。 尚之桓端过来一碗姜糖水。 “昨天才下过雨，天儿正冷呢。你还穿这么少，喝了。” 呵呵，那不是怕你正和内白富美小表砸忙活呢嘛！ 不过这话她也就心里想想，嘴上还是乖巧的说着，“谢谢园长。” “不过……还真是小瞧我们家涟漪了呀。” 尚之桓坐在她对面，脸上挂着戏谑的笑，“还在我这点儿员工里发展出来你的眼线了？” “！” “胡说！我没有！你诬陷我！” 秦涟漪小脸一正，迅速甩锅三连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不过心里却暗暗咬牙，余岁这小王八蛋，难不成是被园长收买了？不对！园长也是老人精了！ 对尚之桓来说，秦涟漪就像是还没走出过象牙塔的小雏鸡，叫唤一声自己就能猜出来她想要干嘛。 “秦涟漪，你喜欢我？” “！” 怎么！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啊呀！ 母胎单身至如今的秦涟漪耳根刷就红了，连忙低下头扣着手。 然后蚊子般的小声嗡嗡，“没有呢……” “嗯，我也觉得没有。” “欸？” 这话把秦涟漪给整不会了，她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园长。 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有多久没见过你爸爸妈妈了？” 什么意思？要玩这么变态的吗？不过有点刺激哦！ 看着她表情往变态的趋势发展，尚之桓一个暴栗子凿醒她。 “嗷！” “别老瞎琢磨，认真跟你说呢。” “上次见面是过年。” “我记得你父母都是经商的，平日很少回家对吧？” 拍《忠犬八筒》签演员合同时，秦涟漪家里人都信息也在上面。夫妻两个都是商人，这一点尚之桓记住了。 “嗯。小时候就很少见到。” “就像是小说，漫画里那种缺少父爱母爱的富家女？” “嗯。” 秦涟漪脸上的红晕飞速褪去，逐渐回复理智。很显然对于亲情这件事，她心中的隔阂可不小。 “那你喜欢我哪一点？” “我，我，我我，不喜欢你……” 刚刚恢复白嫩的耳根再次通红，尚之桓都怀疑再逗她几次，这小丫头大脑都得宕机喽。 秦涟漪悄悄抬眼，见园长一直盯着自己，估计是躲不过了，也只好扭扭捏捏的叨咕出来。 “就是……夸夸我呀…摸我的头…我只让你摸我的头的！……嗯，还有你认可我的时候……” “那你喜欢我什么？” “和善…温柔…成熟…稳重……” “是不是也可以用和蔼可亲，慈祥，老气横秋之类的来形容？” “唔……也差不多。” “摸摸头，认可你什么的，听着好像是长辈夸你的意思？” “欸？好像是哦……” 一直被套话的秦涟漪感觉到不对，眼神警惕起来“园长你想说什么？”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 尚之桓循循善诱，“你对我的感觉不是爱情，而是亲情呢？” 话音落，秦涟漪呆住了。 ？？！？！？ 第21章 一把蝴蝶刀，砍翻全场 “亲，亲情？”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给秦涟漪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好像，我在园长面前，总是不自觉的就撒娇…… 噫！不对不对！我对园长肯定是有感情投入在里面的！ 可，可是…我投入的到底是爱情还是亲情？！ 这下，秦涟漪的大脑真的宕机了。 看着面前呆呆的秦涟漪，尚之桓毫不怀疑，如果她是个cpu，现在肯定已经爆炸，溅自己一脸火星子了。 “行了行了，别犯傻了。收拾收拾，我送你回家。” “啊！家？什么家？” 看着她如梦初醒似的表情，尚之桓无奈的叹了口气，“送你回家去住！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你住我这儿，合适吗？” “啊呸！” 秦涟漪突然跳起来，努力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老变态！父女扮演游戏你玩的很开心呀！” 尚之桓满脸黑线，对着她的脑壳就是两个爆k，“难道我要在咱俩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就说，‘你别把我当你爹’吗？” “唔……哼！” “古人诚不欺我，天底下只有女子和你最难养。” “我就是女子——啊呸呸呸！你才是小人！” 看着小姑娘胡乱发泄了一通，尚之桓就把她提溜着扔回了她家去，临走时还嘱咐她赶紧滚回学校上学去。 回了动物园，尚之桓给胡斯打了电话，拜托他平时多看着点秦涟漪，少给她批假。 虽然胡斯压根不是她学院的院长，可胸脯还是拍的咚咚响。 “尚导你就放心吧！秦小姐我肯定给你看好了！对了，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新片要选角啊？我们学院——” 不等胡斯话说完尚之桓就挂了电话。 这老菜帮子，瞎*巴扯啥呢。说的好像老子是她金主爸爸似的。 虽然尚之桓只在上辈子高中时期谈过一次对象，但并不代表他情商低。 仅以他个人经验来看，秦涟漪就是因为亲情缺失，才导致对他这个历经沧桑的人产生依赖。 “唉……希望这丫头自己能想明白吧。” 感慨两句，尚之桓一头倒在床上，就深深睡去。 …… “喔喔喔喔！” 清晨三点半，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完全亮。 但是尚之桓已经顶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起了床。 他拿着一盆饲料，来到西侧院子。 那几只珍珠鸡毫不在乎眼前的人类，叫唤的更大声。 “老子早晚把你们几个煲鸡汤。” 昨天本来就喝了不少酒，再加上陪秦涟漪闹腾，凌晨两点左右尚之桓才睡下。 结果没睡几个小时，这几只鸡倒是叫唤上了。 一把鸡食撒下去，这群鸡收拢扯着的嗓子，纷纷跑来吃食。 好歹是堵上了它们的嘴，趁着这机会，尚之桓回了卧室，扑倒在床上。 头一沾枕头，再次睡去。 …… “*你妈！” “畜生……” “我他妈弄死你们……” “……啊…” “******” ……外面怎么这么吵？ 尚之桓被吵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表，刚8点半左右。 披上外衣，透过窗户往下看去，只见一群黑墨镜正对着自己的员工推搡。 怎么回事？！ 尚之桓瞬间清醒，简单冲了冲脸，随手拿起一把蝴蝶刀塞进口袋就匆匆下了楼。 自己雇佣的员工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可别一会儿干起来血溅三尺！ “小崽子滚蛋！” “你是个*巴啊我听你的！” “费什么话，连着他一起揍！” “来！你试试！” 一个小平头满脸横肉，挥拳就要打在面前那人的脸上。 “给老子住手！” 尚之桓一声爆呵，全场都安静下来。 “我是行之动物园园长，你们要对我的员工干什么！” “园长！你瞅瞅！” 身边一个员工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把他拽到员工们围着的圈中间。 “小岁儿差点被这帮人打死！他，他这是逃进来的呀！” “要不是我们护着，小岁儿——” 尚之桓低头望去，余岁鼻青脸肿，眼眶里溢出猩红色，口角还不停吐着血沫子。 “对，对不…园…惹麻……高…贷……” “……有人报警了么？” “哦！对！报警报警……” “不用报了。” 尚之桓看了看余岁，平静的转身，朝着那伙人走去。 “哎呦，来者不善啊。” 小平头轻蔑的看了看尚之桓，自己带了十来个兄弟，怕这群愣头青？ “咳咳！”小平头双手插进裤子口兜，不停的颠着脚，“小子，你员工借高利贷，欠了我们——” “哧！” 那小平头感觉小腹微微一痛，他低头望去，肚子上插了一把蝴蝶刀。 “嚓！” 尚之桓拔出刀，嘴角向上咧开，“放高利贷的还是先死一死吧。” “噗通”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平头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不停的哀嚎。 “卧槽！大哥！哥们！你冷静下！” 看着小平头被一刀捅翻，他身边的大高个也慌了。 他连忙摘掉墨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然而尚之桓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唤，手中的蝴蝶刀一个弧度侧翻，就在大高个身上留下了一个小半米的血道子。 “卧槽！快跑！这人疯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剩下的人群龙无首，转头就跑。 而尚之桓则拿着一把蝴蝶刀追在他们身后，“*崽子们别跑啊！老子起床气还没散呐！” “哥！你饶了我吧！” “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我的腿！我的腿！” 站在一边的十几个员工，看着似疯似魔的园长都深深咽了口唾沫。 我尼玛！ 园长比放高利贷的还狠啊！ 眼瞅着园长又对着一个打手的小腿划了一刀，一个员工终于反应过来。 “快快快，赶紧报警！打120！” “啊？打120干啥？” “再不来这群人就要被园长全给嚯嚯没了！” 然而就在他们打电话之际，除了他们这群员工，还站着的就只剩下尚之桓了。 第22章 我怕园长误会 “姓名” “尚之桓” “年龄” “24” “性别” “男” “今天上午8:36，行之动物园那群人是不是你砍的？” “不是，他们起内讧了。” “……” 过了约两个小时，尚之桓就被放出来了。 一方是前科无数的流氓混混，另一方是依法纳税的公众人物外加良好公民，选择相信谁肯定是不言而喻了。 在场的十几位证人，也就是行之动物园那群员工，口供一致咬定是这群人起了内讧。 而最离谱是，那群混混看着血刺呼啦挺吓人，实际上受伤最严重的小平头，也只能勉强算得上是轻伤。 那一刀，捅的太巧妙了！完美避开所有要害！ 至于剩下的那群混混也只是被吓傻了，老大一没，树倒猢狲散就全跑了。身上划了几个血道子就跟被抹了脖子似的叫唤。 “尚导啊，你也算是咱们市的名人儿了，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张所长把尚之桓送出大门，又小声嘀咕一句：“不过尚导，你这身手是怎么练出来的？” 尚之桓赶紧摆摆手，“张所长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要问这身手怎么练出来的，只能说是上辈子读的初高中实在太烂了，干架是常有的事。而致力于考大学的尚之桓几乎每天都要被欺凌。 最终他忍无可忍，苦读人体结构学，然后在一天中午，一把餐刀，1v8。 那八个最后都进了医院，而尚之桓却照旧出现在课堂上，打那以后，尚之桓‘刀哥’的名号就享誉全校，就连外校也是赫赫有名…… “张所长。”尚之桓突然想到了正在医院接受救治的余岁，“那这群放贷的幕后主使抓到没？” “唉。跨省了，难搞啊。” 尚之桓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现在是14年初，这几年正是高利贷泛滥的时候。暴力催债，很多人都被逼迫致死。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自家员工会沾上这种害人不浅的东西。 出了派出所大门，十几个小伙子连忙站起身围上去。 “园长！” “园长没事吧？” “所长，我们园长他……” “……” “好了好了。我没事，都回去工作吧。围着人家派出所像什么话！” 尚之桓挥挥手，把他们打发回去。 “园长，那你去哪啊？” “我去看看余岁。” …… “这里就是余岁先生的病房了。” “麻烦了。” “没事没事。” “咯吱” 在护士的带领下，尚之桓推开病房的门，余岁正躺在床上，脑袋裹得像个粽子。 见到来人，余岁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又被摁下去。 “好好躺着，别乱动。” “……园长，对不……” “余岁，你挺行啊。都敢借高利贷了？” 尚之桓自顾自的坐在床边，随手拿起床头一个苹果削着皮。 嗯，这水果应该是那帮小子给买的。 “不！不！园长，不是我借的。我怎么可能碰这种要人命的东西！” “哦？那你说说怎么回事？” “我怀疑……是我婶子……” 余岁略显不好意思的咽了口唾沫，“内个，园长，我也吃不了苹果，您就别削了。” “谁说给你削的？”尚之桓露出一个看傻子的表情，“我自己吃。赶紧说说这高利贷怎么回事。” “哦…好……” “咔哧” 咬着苹果，尝着果肉的香甜。听着故事，品着其中的意味。 这滋味儿，别有一番享受。 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故事也讲完。 尚之桓双手环胸，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所以说，前段日子你云省老家一个婶子找你借身份证，你就夹书里给邮过去了？” “嗯……” “不骗你骗谁。你老家具体在哪啊？” “亭边苗族自治县。” “呦，你是苗族啊。” “嗯啊。” “好好养着吧。过两天我陪你回一趟你老家。” “啊？” “把你身份证拿回来啊。要不然以后还得有人找你麻烦，我这动物园屁大点地儿受得了嘛。” “行了，好好养伤吧，医药费我先给你垫着。” 拍了拍余岁的肩膀，尚之桓起身向病房外走去。 看着尚之桓高大的背影，余岁不由得鼻子一酸。 为了供妹妹上学，自己出来打工这些年，辗转反侧到过不少地方，也遇到过不少人。 有不屑于他的，有装好人的，也有傲慢的…… 可是像园长这样的……他把自己当人看！他不把大伙们当外人！他就像是所有人的老大哥！ 尚哥，你这份情，我余岁铭记于心！往后我一定知无不答，鞠躬尽瘁！ 握住门把手的尚之桓仿佛感受到了背后那炽热的目光，于是他停下脚步，“余岁啊。” “哎！” “秦涟漪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盯着我啊。” “！” “啊？秦，秦涟漪是谁？我不认识那个学舞蹈的姑娘……” 余岁目光躲闪，强装镇定。只是不停揉着床单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少特么废话！赶紧说！” “向她报，报告，一次就给我100。” “以后少跟她联系！再让我发现一次，就扣你半个月工资！” “奥奥奥，明白！” 知道尚之桓离开，余岁这才松了一口气，‘哎呦……园长这是咋看出来的。’ “叮！叽里呱啦~哇啦~” “叮！叽里呱啦~哇啦~” 余岁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正是秦涟漪。 “喂？余岁！” 学校边的奶茶店，秦涟漪喝着奶茶，向她最可靠的眼线发布命令。 “以后给我加强对园长的监视！听到没！” 虽然还没想明白自己对园长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先把他看住喽准没错，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尤其是那个叫云若的白富美小表砸！啊呸！ “……涟漪姐啊。” “嗯。咋？” “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我怕园长误会。” “嘟嘟嘟……” 看着被挂掉的电话 秦涟漪：？！？！？！？ 第23章 到家了 “园长啊，内个，你写啥呢？” 飞机上，余岁挨着靠窗的座位，眼睛却看都不往窗外看一眼。 “恐高啊？” “额……”余岁嘴角微微抽搐。 园长这是会读心术吧！怪不得能猜出来我和涟漪姐私下有联系。 尚之桓双手在键盘上敲的起飞，发出有节奏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600万一到账，他就立马换了台全新的笔记本，码起字来极其丝滑。 “来，看看。” 尚之桓敲完这段话，把笔记本放到余岁腿上。 恐高而已，又不寒碜。葛大爷一辈子都没坐过飞机呢。 《那山那人那狗》？ 余岁看着文档标题，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好奇。 好奇怪的名字，这是园长的新电影剧本吗？ 近万字的剧本，不过五分钟余岁就看到了头。 “园长，真好看。” 尚之桓拍了拍他的后脖颈子，“你小子啊，这就叫睁眼说瞎话。” “嘿嘿……” 余岁讪笑着挠挠头，话题一转，“不过园长，你写的是哪个少数民族的姑娘啊，真有那么美的吗？” 这剧本看的他五迷三道，别的没记住，但就这个对少数民族姑娘的描写让他记在了心里。 光是看着文字，他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这姑娘的模样。 “不知道。” “啊？不知道？那你是怎么写出来的啊？” “瞎写。我倒是觉得你们苗族姑娘就挺适合这描述。” “啊？什么意思…等等！园长你这次陪我来，该不会是想拐几个苗族姑娘参演你这电影吧？” 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要不然，他怎么没写这到底是哪个民族的姑娘！ “欸，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不过你这想法不错，现在归我了。” 尚之桓拿回电脑继续码字，头也不抬的回道。 《那山那人那狗》原作是侗族姑娘，不过现在既然有苗族姑娘摆在面前，适当的换一换也不是不可以。 而此时他身边的余岁则是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他觉得园长就像是三国里的司马懿。 阴险狡诈卑鄙无耻！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 伴随着空姐万年不变的台词，尚之桓和余岁下了飞机。 不同于别人的大包小包，尚之桓两人轻装上阵，什么都没拿。 “园长，我这咋总感觉有点别扭。” 此时余岁穿着尚之桓给他新买的西装，可他却无比别扭，完全没有了在动物园时的机灵劲儿。 “咱们就是回去探个亲，然后拿了身份证就走。你大包小包的干嘛，又不是过年返乡。” 随后，尚之桓带着他去买了两瓶酒，两条烟，还买了两箱子水果这才算完。 前往亭边苗族自治县的出租车里，余岁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身边的尚之桓。 “园长，这又是烟酒又是水果的，这，这太让你破费了。” “没事，要还的。回来从你工资里扣。” “……” 园长怎么总能说出这种让自己眼前一黑的话！ 两人这对话倒是把前面的司机给逗笑了。 “二位，这是回家探亲啊？” 尚之桓指了指身边的余岁，“这小子回家，我这当老板的不放心，跟着看看。” “嘿！我开了二十多年出租车，向您这样的老板，真是头一次见到。” 司机大叔嘿嘿笑着，“您呐，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看得出来，您心里是挂念着这个小伙子的。” “呵呵，您倒是眼尖。” 估摸约半个小时，出租车停在一栋小楼前。 “二位，到地方了。” “麻烦师傅了。” 看着银灰色的铁皮门，余岁心里紧张不已。 妹子再开学就要上大学了，这学费涨的也不是一点半点。 今年过年他就没回去，钱没赚够啊。现在自己被婶子坑了，还欠了园长不少钱。自己这未来的路，堪忧啊。 手指放在门上，却迟迟不敢敲下去。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 “他妈的！赶紧敲门！” 尚之桓抱着两大箱子水果，从箱子后面探出头来，“知不知道这两大箱子多重啊！” “奥奥！” …… “爸！妈！这是我老板，叫尚之桓。” “园长，这是我爸爸妈妈。” 尚之桓连连握手，“叔叔好，阿姨好。” 一听面前这和自家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居然是老板，二老也慌忙回应。 几人寒暄了几句，余岁把话引到正题上。 “阿妈，我婶子这段日子怎么样？” 一听余岁问这个，余母眼中也难得闪过一丝羡慕，“唉。谁知道她家在哪发了财，这些日子不但换上了新车，房子也重新装修了一把。我觉得少说也要有上百万吧。” 听她这么说，余岁心中的怒火腾然而起。 当初明明只是说贷一点点，这怎么都上百万了！ 怪不得放贷的要跨省找他讨债！ 好巧不巧，一道响亮又带着一丝油腻的嗓音传来。 “啊呦！小岁回来了哦！” 一个身形粗壮的中年妇女扭着胯走进来，眼珠滴溜溜一转，对着余岁就是连珠炮似的发问。 “小岁最近赚钱了吗？在哪高就呢？怎么连过年都不回来？心里儿怕不是忘了根儿了吧？” 余岁刚要开口质问，婶子又把话头对准了余母，“我说好妹子，你说你生孩子干嘛？除了多一张嘴吃饭啥用没有，还不如跟我们两口子学学，干脆不要孩子。哦，小岁不是针对你……” “你生不出孩子啊？” 这话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 “谁！” 婶子的脸直接变成了猪肝色。 她顺着声音看去，一个年轻人坐在角落里，腰身挺直如松柏，眉眼不抬的饮着茶。 “你谁啊！会不会说话！” 余父赶紧出来打圆场，“啊，这位是小岁的老板。” 老板？ 婶子一脸怀疑的打量着尚之桓。 哪有老板陪员工探亲的？估计也就是个样子货！ 她清了清喉咙，“咳咳，我看你也是个城里人，怎么？不会连‘丁克’都没听说过吧？” “所以啊。” 尚之桓轻轻放下茶杯，“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你老公的问题？” 四线小县城，40多岁的大妈，说自己是个丁克，八条听了都摇头。 “小兔崽子！你会不会说话！不知道什么是丁克自己查查去！少在这乱放狗屁！” 尚之桓这话直接把她搞破防了，指着鼻子就是一顿骂。 余岁一家三口茫然的不知所措，然而尚之桓却不急不躁。 “那不说你生不出孩子的事了，来说说你用我员工身份证借贷的事吧。” 第24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有什么好说的？当初借了多少我现在还！” 余岁婶子从裤子口兜翻了翻，摸出五张红票甩给余岁。 “不就用你身份证借了500块钱嘛！瞧你这扣扣索索的劲儿！” “你！” 余岁指着婶子的鼻尖，胸膛好像一只快速张合的鼓风机。 “你要是只用我身份证借了500，那为什么会有人找我讨要上百万的欠款！” “啊？！小岁，你怎么欠了上百万？” 这话一出，余父余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询问。 “我说妹子，你不会是嫉妒我们家发了财，让你儿子这么污蔑人的吧？” 余父余母此时还没弄清事情原委，只好笑着脸赔不是。 “哼！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余岁婶子见好就收，撂下几句阴阳话就匆匆离开。 “儿子，你怎么欠了上百万啊？” “妈，我不是……” “余岁！你这脸是不是被讨债的打的？” “爸，你别瞎想……” 余父余母连珠炮似的发问，余岁一时回答不上来，结结巴巴不止如何是好。 尚之桓见状，只好叫停三人。 “叔叔阿姨，这事还是我来说吧。” 随后，在他慢叨叨的叙述中，余父余母这才弄清了事情原委。 “狗日的余海慧！这是把我儿子往死里坑！” “可不是！亏咱们这些年帮衬着，全帮衬到狗身上了！” 了解了事情全貌的余父余母气的破口大骂，余母去厨房抄起菜刀就往外走，看着像是要去拼命！ 尚之桓和余岁好说歹说这才劝住，可重新坐下的余母又开始掉着泪儿。 “呜呜……就算把他妹子的学费拿出来，这也不够还上的啊……呜呜……上百万，杀了我算了啊！” 余夫抽着闷烟，大声呵斥，“哭什么！一会儿直接报警！” 尚之桓蹲下身，轻轻拍着余母的肩膀。 “阿姨，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事的，二老就放心吧。” 余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小伙子，哦不，老板，这事……” “余岁！”尚之桓挥手招呼着，“走了。咱们现在去把这事解决了。” “园长，这咱们怎么解决啊？”余岁跟在尚之桓身边，眼中满是惆怅与焦急。 “不急。先找个地方歇息会儿。” “啊？那咋不在我家——” 尚之桓敲敲他的脑壳，“在你家待着，那不让你爸妈干着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太阳日落西山，尚之桓这才伸了个懒腰起身。 “知道你婶子家在哪吧？” “知道。” “带我去。” “奥。” 拐了几道弯，两人出现在一处房前。 “咚咚咚” “谁啊！” 余海慧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两张她最不想见到的脸。 她刚想把门关上，就被尚之桓卡住门缝，“借了我员工的身份证，现在得把身份证还回来了吧？” “丢了！自己补办去！” “丢了？余岁，咱俩好好找找去！” 尚之桓用力一推，就把余海慧推了个趔趄。紧接着两人就要往里闯。 余海慧见状，坐在地上开始撒起泼来，“老公！老公！快过来啊！快报警啊！” “来啦！” “嘭！” 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秃顶的瘦竹竿拿着一根扫把跑出来。 他看了看面前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汉子，就讪讪的把扫把放下。 “内啥，媳妇儿。他身份证我记得好像没丢，我再找找去。” 看着自家老公废物模样，余海慧也是敢怒不敢言。 至于说什么报警，那就更不可能了。和余岁两人的私闯民宅比起来，肯定是他俩的事儿更严重些。 尚之桓进了余海慧家如同进了动物园，背着手到处游逛，还时不时做出一些评价。 翻翻衣架上的大衣，“什么品味，长的丑玩的花儿啊。” 踢踢客厅的茶几，“这玩意塑料做的？” 拉开抽屉挨个翻着，“这都什么破烂玩意儿。” 在一旁听着的余海慧心里怒火滔天却不敢说些什么，只得恶狠狠盯着挡在她面前的余岁。 过了一会儿，瘦竹竿把余岁的身份证拿了过来。 “是不是你的？”尚之桓把身份证丢给余岁。 “园长，是我的！” “嗯。走吧。” 尚之桓点点头，转身就走。 两人走出大门，门刚一关上，里面就传出来剧烈的争吵。 “你还算个男人吗！废物！” “还不是你个老婆子招来的！” “我呸！你……” 余岁拿回身份证，感觉心里安稳了不少，只是还没让余海慧两口子付出代价呢！ “园长，我们要不要现在报警？” “当然要报，但不是现在。” 尚之桓带着他打了一辆出租车，七拐八扭来到极其偏僻的一处地方。 周围是荒废的烂尾楼，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一栋楼的大门口等牌子上，写着几个大字，疯狗贷。 “咕咚！” 余岁紧张的看了看面前那高达而又平稳的身影。 园长这是要干什么？借高利贷？不对，园长很不屑于这种下三滥的东西，难不成他要把这伙高利贷全给端喽？！ 嘶！有可能！那我一会儿可要看看园长怎么大显神威了！ 两人走进大门，在一个忽闪忽灭的的灯泡下，一个光头坐在办公桌后。 “贷款啊？” 那光头瞥了他们一眼，就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游戏。 “贷款。” “身份证带了没？” “带了。” 边说这，一张身份证推到光头面前。 光头放下手中的游戏，接过身份证仔细看了看。 “你叫余海慧？” “对。” “户口本。” “没有。报住址行不？” 小光头掏出纸笔，“说。” 尚之桓戳了戳身边已经呆住的余岁，“报地址啊。” “我家是…苗省亭边苗族自治县海东街245号。” “余海慧家地址！我家地址！不是你家！” 看着还是傻愣愣模样的余岁，尚之桓没好气的给了他一肘。 “嗷！是，是243号。” “没带户口本，身份证要扣两天啊。” “好，拿227万。” 小光头打了个响指，过了会儿阴影处走出两个大汉，两个托盘放到办公桌上，上面是一叠叠，一摞摞的红色大钞。 然而尚之桓看都不看一眼，轻轻一推，这两个托盘又推回到光头那边。 “嘙！”光头吐掉嘴里的烟，挑着眉，“什么意思？” “清帐。” “你他妈玩我？” “当然不是，我清余岁的账。” 那小光头一愣，掏出一个账本翻了翻，然后想了想，对着尚之桓竖起一个大拇指。 “会玩儿。” 第25章 逻辑通顺至极 “园，园长。” 走出烂尾楼，余岁结结巴巴的跟在尚之桓身后。 “有什么问题吗？” 一棵老柳树下，尚之桓停住脚步，扭头平静的看着余岁。 “我…你…这，这余海慧身份证是哪来的啊？” “顺的。进她家之后我到处翻东西，你以为我就为了恶心他俩啊？” “所以，你要我站在我婶子面前……” “对，让你挡视野。赶紧走，我觉得还没出那群放贷的地盘。” 说完，尚之桓继续往前走，余岁也脚步轻飘飘的跟上去。 就这样？两人来到他老家，连一天都时间还不到，这事儿就被解决了？ “可，可是园长！”余岁连忙跟上去，“那我婶子怎么办？” “你婶子怎么办？”尚之桓刚掏出烟的手停顿了一下。 “那你婶子有没有为你考虑过？” “你被讨债的揍成狗的时候是你婶子救的你？” “她用你身份证贷了上百万给你一分钱了吗？” 余岁张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那，这群放高利贷的就这样任由他们去吗？就为了报复……” “喂？110吗？你好，我要举报有放高利贷的。地址是水随区德曲路……” 余岁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打电话的园长惊到了。 卧槽！园长这是在干嘛？钓鱼执法？！ 过了好一会儿，尚之桓才挂下电话，“小岁你刚刚说什么？” “哦，没啥。” 似乎是看出来了余岁内心的迷茫，尚之桓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咱爷俩吃顿宵夜去。” …… “您好，30个羊肉串，10个腰子，6个鸡架，一盘花生，一件啤酒都上齐了。” “好，麻烦了。” 尚之桓打发走服务员，拿起一串冒着热气的羊肉串吃起来。 “嘶~嚯！好烫！你也别愣着，吃啊。” 余岁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尚之桓又叫了他一遍，他这才反应过来。 “奥……好的园长。” “啤酒给我拿过来。” 尚之桓大口喝着啤酒，大口吃着肉串，和一旁愁眉苦脸的余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余岁啊，我问你，你婶子借贷你婶子还贷，没毛病吧。” “……没” “这笔钱你一分没用，所以利息也让你婶子还，没问题吧？” “……没问题。” “现在你凭空而来的债都消失了，对吧？” “对哦……” “所以你琢磨什么呢？” “欸？”余岁一脸懵逼的挠着头，“好像是啊……” “不对不对！”他又猛地摇摇头，“咱们不应该是报警解决吗？” “咱们报了啊。说不定一会儿还要给我回访，让我去做笔录呢。” “咱，咱应该直接报啊！” 见余岁这么不开窍，尚之桓也生气了，“我报的怎么不直接了！报警的过程我有犹豫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咱……不应该偷我婶子身份证去贷款！” “那叫个屁的贷款，那叫物归其主！谁贷款谁负债！直接报警怎么处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放贷的肯定还追着你不放！” 尚之桓握着酒瓶，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青涩至极的余岁。他没经历过那个疯狂的时代，自然也不知道这高利贷这东西的危害有多大。 “你看我拿着余海慧的身份证，人家在乎我是男是女吗？身份证是真的就行！找不到你，你还有爹妈，实在不行还有你妹妹！就因为你一个，祸害你全家？” 话都说到这儿了，余岁要是还不明白，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再费口舌，直接订机票回善衡。 余岁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回话，“因为…余海慧家就俩人，而且他俩都坑了我，所以即使放贷的找上门，也不会殃及无辜？” “棒。” 尚之桓竖起一个大拇指，这都会举一反三了，这孩子还是机灵的。好好调教一下日后必成大器。 “所以啊，小岁儿。你可以当一个好人，但不能当一个烂好人。好过头，你就是坏人了。” 尚之桓说完，又大口吃起来。 余岁也拿起一根肉串慢慢咀嚼，心里却在细细品味这园长的话。 “可是园长，自始至终，我们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我婶子借的贷啊。万一，万一我们弄错了呢？” “咕咚咕咚……嗝儿，这啤酒不错。” 尚之桓放下酒瓶，掏出手机给他放了一段录音。 “小王八*的，他******的，我******非把****！狗***” “园长这啥啊！” “不好意思，快进一下。” “……老娘就拿你身份证贷款怎么着！小王八犊子……他身份证藏好，这小子补办……趁机再贷上一大笔！……咱身份证在抽屉……直接搬家……疯狗贷在水随……” “卧槽！” 余岁目瞪狗呆，园长这是从哪弄这俩人对话录音的！ 似乎是看出了余岁的震惊，尚之桓啃完手中的鸡架才意犹未尽的回答。 “微型窃听器早就买好了，下午不是刚好遇到你婶子来？我就趁她不注意黏她衣服上了。” “原来如此啊……” 余岁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园长能准确无误的顺走他们的身份证，而翻衣架的大衣是为了把窃听器拿回来！ 这下，余岁对尚之桓是彻底服气了。他心中的对这件事的疑惑也彻底消散。 用下棋里的话说怎么说，每走一步就想好了后三步！ “园长，我是真的佩服你。明明就比我大一两岁，可你这心境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余岁感叹几句，打算开吃。然而往桌子上一看，只剩下两个腰子。 他脸一黑，“园长！你这是吃了多少啊！还说带我吃夜宵！” “给你留了四瓶啤酒呢。” “……园长。” “干嘛。” “谢谢你啊。” “呵呵，你别嫌弃我说的是歪理邪说就好。” “怎么会……” “哈！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在老子看来你之前那歇逼想法才叫歪理邪说！” “……园长！你特么能不能按套路出牌啊！” 第26章 大器晚成啊 “哈~啊~” 尚之桓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 昨晚迫于余岁强烈的要求，只好再给他点了些烤串。 两人吃饱喝足，就回了余岁家，余岁父母还专门为尚之桓腾出来了一个房间。 这一觉睡的，巴适。 尚之桓伸着懒腰，刚打开房门，就看见迎面走来的余岁。 “小岁今天醒这么早啊。” “哪啊园长，是你醒的太晚了。”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真是。都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见他已经醒了，余岁拽着他的手就往外走，“园长，我带你去见个人，你肯定用的上。” 哦？ 尚之桓眉头一挑，我肯定用得上的人？ 两人打了一辆出租车，余岁迫不及待的敲着司机师傅的座椅，“师傅，去亭边苗舞！” “好嘞！” 到了地方，两人下车。 看着面前大楼上那‘亭边苗舞培训中心’几个大字，尚之桓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身边的余岁。 “园长，我妹子以前就在这里学舞，后来还当过助教。那段时间一直是我接送，一来二去的，我这也算是熟人了……” 余岁看着尚之桓，露出一个憨厚的笑。 昨晚回去以后，园长先睡了，可他还没有。 他把昨晚发生的事，和父母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而父母的看法，也与他的想法出奇一致。 “小岁啊，你这个老板，不是一般人。咱已经吃了没文化的亏，你跟在他身边好好干，以后能有出息。” 一想到自家老爹的话，余岁就深感认同。 跟着园长混，准没错！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园长，我和这里的陈老师有点交情，我都跟她约好时间了。如果你们谈妥的话，看在我的面子上，价格应该也不会太贵……” 拍了拍余岁的肩膀，尚之桓大步向培训中心走去。 “小岁，有心了。” …… 经过长达3个小时的磋商，尚之桓终于与亭边苗舞培训中心达成共识。 这其中，余岁可谓是功不可没。 两人刚回到家，就听邻里说起警方端掉了一伙名叫‘疯狗贷’的高利贷公司。 距离余岁家不远处，也就是余海慧家的大门上，被人用油漆喷上了几个大字。 “欠债不还死全家。” 而余海慧正坐在地上干嚎。 “到底是哪个混蛋……这上百万啊……” 尚之桓用余光撇着余岁，却没想到他居然如同无事发生一般回了家。 似乎是看出来尚之桓的诧异，余岁笑着解释，“贷款买的车还没卖呢。既然死抱着这些钱不肯撒手，那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吧。” 这小子！放在修仙小说里绝对是个天灵根！悟性太高了，一点就透！ 尚之桓欣慰的揉了揉他的头，“你啊，看着是个熟苗，实际上是个生苗。” 处理完高利贷事件，两人在亭边逗留了一周左右，让尚之桓亲切领略了苗族的美景风光才准备离开。 “爸，妈。我们走了啊。” “小岁，到了那边可要听你老板的话。” “对对，听小尚老板的准没错，他懂得多。” 临走时，余父余母拉着自己儿子的手不舍得放开。 这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刚回家呆了没一周，又要走了。 几人正寒暄着，忽然听到远处有激烈的争吵声，听起来……像是余海慧家？ 尚之桓和余岁对视一眼，这热闹能放过吗？ 两人跑过去，周围乌泱泱已经围了三四圈的人。 “哎呦！你没听说？贷款借了几百万！” “啊？疯狗贷不是都被抓了吗？” “抓了也有人讨债！” “……” 往日最在乎气派的余海慧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嚎啕大哭，“车卖了也就算了，房子卖了咱们住哪啊！” 她男人也是一副目光呆滞的模样，不停的喃喃自语，“都没了…都没了…从头再来……” 这期间余海慧家又被喷了两次威胁油漆，晚上甚至还被人敲过闷棍。 即使是报了警也没用，能管一时，却管不了一世。 余海慧正哭着，却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余岁！和他那个老板！ 她发了疯一般，手脚并用朝着两人扑上去，围观的群众纷纷散开。 “两个畜生！两个畜生啊！为什么要害我！你们不怕遭报应吗！” 看着泪涕交加的婶子，余岁蹲下身，掰开抓着自己脚踝的手。 “婶子啊，我怎么害你了呢？你贷了上百万，难道还要我来还吗？” 余海慧呆滞了一下，却又不管不顾的大闹起来。 “我不管啊！我不管！就是你们害得我……” 然而余岁已经看腻了这场戏。 “园长，咱们走吧。” “好。” 上了出租车，余岁闭目沉思，似乎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问题似的。而一旁的司机师傅满脸严肃，不苟言笑。 尚之桓耸耸肩，刷起手机来。 自己好些日子不用微博了，@自己的人也少了许多。 打开热搜一看，前十个又六个都是和高利贷有关的。 “唉……人啊，永远记不住教训。” 他随手点进一个帖子，只见博主发了一张自己手持身份证的照片。 “大家好，我是来自*省才盖市和鱼县的李明松。我于一个月零5天前贷款50万，但现在利息都已经超过了本金，我实在还不起，希望大家可以帮帮我……” 贷了50万？这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再往下看，奥，原来是赌钱着。 那活该，死了算了。 这帖子热度很高，已经在热搜榜有一段时间了。 点开评论，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凤尾菇】：赌钱了啊？该！ 【速度等我回家】：有点可怜，我愿意借你五十 【id】：贷款找我，看我头像 …… 尚之桓摇摇头，借用了茨威格在《断头王后》中的一句话，发表了评论。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第27章 懂不懂一字千金的含金量啊 “小岁啊，你先回善衡吧。我要去金华一趟。” “好的园长。” 不用园长细说，余岁也能猜出来，他十有八九是要去拉投资。 当初在亭边的时候，园长除去外出游玩的时间，每天至少还有6个小时在写剧本呢。 随后，两人在机场分道扬镳。 …… 万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10层，还是那间熟悉的会议室 陈俊文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他的团队一个个抓耳挠腮，不停的嘀嘀咕咕；云若眉头皱成‘川’字，几乎能塞进去两根火柴。 “之桓啊。”云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嗯……艺术性非常高。但我们是要赚钱的。” 陈俊文也适当的点了点头，“如果你是追求艺术性，我们可以为你引荐。但是……这很难在国外拿奖啊。” 这话就差明示了，你这片子赚不到啥钱，我们不投。 说实在的，云若很困扰。 她本以为尚之桓是那种追求艺术性与商业性兼容的电影导演。 这也是当初她为什么想要把尚之桓收入麾下的原因。有一个拍片子又叫好又叫座的导演，谁不喜欢？ 但是这部片子，她觉得在国内上映了，最终结果也只是叫好不叫座。至于尚之桓所说的在rb上映，她就觉得更是无稽之谈了！ 国内观众的口味你还没调明白，你就想去调隔壁rb人的口味？ 尚之桓见没说通，倒也没有多失落。 实在不行自己拍嘛，自己手里还有600多万不就干这个的。 “得，云若，文叔，希望咱们下次合作愉快。” 他站起身，拿回剧本转身就走。 走的毫不拖泥带水，走的毫不犹豫。 云若和陈俊文面面相觑。 这一共商谈了还没十分钟吧？看这样子似乎他自己也没指望我们能投，只是过来顺便问问？ “文叔，我现在开始有点怀疑《忠犬八筒》是走大运了。” “呵呵，谁知道呢？看看他这部，所谓的《那山那人那狗》到底能不能成吧。” …… “叮叮叮” “叮叮叮” 刚走出万海电影公司大门，尚之桓手机突然响起来，他差点以为是云若回心转意了。 然而一看号码，是完全陌生的号。 本着上次许慎带给他的欢乐，这回他没选择挂断拉黑，而是接听。 “喂？你好。” “您好，请问您是尚之桓先生吗？” “没错，是我。” “您好，我们是华夏公安部。5月15号，您在微博上发布了‘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这句话对吗？” 尚之桓一听来电，心里是猛地一惊。 好家伙，这是全国公安的总部吧？告我学术抄袭？茨威格也不是这世界的人啊？ 不过电话都打过来了，他还是回答道：“没错，是我发布的。” “这句话是您原创的吗？” “算是吧。” 这不怪我啊。我要是现在说，这是我一个不存在于世上的朋友说的，那还了得？ “那太好了。”电话对面的女声传来一丝欣喜的意味。 “我们想用100万购买您这句话的版权，用作我们的谨防高利贷的宣传标语。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呢？” 嚯！我被官方看上了？ 原本自己只是想吐槽一下放高利贷的人渣和借高利贷的傻子，没想到居然被官方看上了。 不过他也不犹豫，“愿意。哦，不过我还没弄着作权，等我弄下来了会联系你们的。” “那好，请留一下您的电话住址。” “电话是188……” 挂掉电话，尚之桓还在微微发愣。 自己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赚到过这么容易的钱，发句话就能到手100万。 什么叫一字千金他可是领悟了。算着标点符号，平均一个字四五万啊。 他这会儿再去看微博，又是99+了。 自己发布的‘学我者生，似我者死’的帖子下面又来了不少新评论。 【此书必火！！】：尚导牛逼！这句子太吊了！ 【嚯嚯嚯嚯】：从高利贷那个帖子下面来到。 【微服务】：如此神句，我却只能用牛逼来评价！我要去看书！我要去提高文化水平！ 【山沟里放羊】：1.学我者生，似我者死。2.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尚导第三个金句！！！ 【点了取，取了点】：[大哭]尚导！多活几年！多说几个金句，我要整理成书！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刚24就多活两年，我又不是英年早逝。 尚之桓看那条高利贷求助的帖子，自己的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点赞都超过了10万。 而有不少人都是因为这句话关注了尚之桓，他的微博粉丝再次涨幅达到7.53万。 感慨两句，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向着横店驶去。 他这次来金华可不单单是为了拉投资，更重要的是去见一见自己的老兄弟，张德松。 两人一直保持联系，而且是越聊越投机。关系也从之桓，松哥变成了老弟，老张。 而且还往着更进一步的关系走，就差拜把子歃血为盟了。 正如尚之桓自己所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见自己这位新认的老哥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看看能不能把他忽悠来给自己当演员。 第28章 我是白嫖怪 现在已是五月中旬，劳动节的假期早已过去，横店尽是些忙忙碌碌的人。 看着四周步履匆匆的工作人员，尚之桓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丝复杂的感情，毕竟自己当年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过来的啊……不过…… “上次打电话老张说他们剧组在哪着？怎么没看到，该不会是外出取景了吧？” 正四处张望着，一个手持保温杯，穿着一身民国长袍的男子从不远处走过，刚好和尚之桓打了个照面。 匆匆人群中，偏偏两人对上了眼。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卧槽！尚之桓！” “老张？” 看到尚之桓，张德松对着他一顿呲牙咧嘴，匆忙把他拽到一边。 “你怎么来了？我他娘的不是说不要来找我吗！” 嘿，这可新鲜了。上午通电话的时候本以为他只是开玩笑，现在看来这是认真的？ “你们又不是封闭拍摄，我咋还不能来探个班？” “你特么三炮啊你！我不让你来肯定有原因啊！上午打电话的时候我不说抽空和你解释……” “张老师，您在这干嘛呢？大伙儿都等着您呢。” 两人正说着，一道冷清的女声儿从远处传来。 “额……哈哈，小韩导演。这就来，这就来。” 那女子看着张德松时还是笑嘻嘻的，但是余光一瞥，看到他身边的尚之桓，脸色瞬间大变。 她微眯着眼，慢悠悠的走向尚之桓，伸出一只手。 “尚导，您！好！啊！” 这女人谁？认识我？怎么这么大怨气？ 尚之桓扭头看张德松，只见他装看不着，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背着手眺望着远方。 无奈之下，他只好握住伸来的那只手。 “您好，冒昧问一下，咱们两个认识吗？” “呵呵，我哪配认识您这种大导演呀~但咱们，可是已经打过不小的交道了！” 她说完，又看了看张德松，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然而，她没想到，自己刚转身，手臂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你阴阳怪气你*呢？你*巴谁啊？给谁甩脸子呢？老子认识你吗？” 尚之桓这迎头痛击四连骂，直接把韩今雨干懵圈了。 她长这么大，头一次听到有人在他耳边用这种污秽之词！自己从小到大，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 “你！你有没有素质！” “你有啊？看着老子好像我杀了你全家似的，当什么谜语人？有话就直说。” 韩今雨深吸一口气，气的整个胸腔都在发颤。 她深深看了一眼尚之桓，又看了看一旁假装看风景的张德松，挣脱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大步离去。 “之桓啊，之桓。”张德松一脸惋惜的怼了尚之桓胸口两下，“你真是我的好老弟。” “不是，这娘们谁啊？老子又不认识她，阴阳怪气的！” “来来来，老哥问你，你为什么能提前档期？” “顶替了一烂片儿吗——被我取代的那个就是她的片儿？” 张德松沉重的点了点头，“最重要的是，她爹是韩立成。” 嘶~韩立成？这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导演了吧？ 处女作《废物废物》就拿了戛纳银棕榈的最佳导演，前些日子指导的大片《灰色黎明》在海外的成绩也是非常好，全球票房狂揽20多亿rmb。 “他爹的面子，万海这不给？这档期说延迟就延迟？”这下尚之桓是真惊着了。 “你呀，都不关注圈里的事。韩今雨她爹特意说过，别优待她，有关电影的事，别给她走后门。” 边说着，他又凑到尚之桓耳边说着悄悄话。 “当然，说肯定得这么说。但实际上嘛……咱也说不好哈。毕竟我和韩立成也不熟。” 这下尚之桓嘬牙花子了，“不是，我说老张，这种事你不能早说吗？” “我特么拍戏忙着呢！在剧组里我从导演旁边跟她仇人唠嗑？本来打算今天抽空告诉你的，谁知道你先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叫什么？认贼作父！你这是背叛了咱们俩的革命友谊啊。” “友谊个屁，老子又不是你媳妇儿，还天天等着你回家吃饭啊！” 这下尚之桓也无奈了，没想到被云若从这上面坑了一手。 好家伙，还真听韩立成的话了，真就一点都不优待啊。 当初明明是有两部电影可以被取代，怎么自己就得得罪这么个麻烦货？ 明显就是云若背后指示，想借机把自己和万海强行绑到一起。要是说云若不知道这事，打死他也不信。 “妈的，怪不得当初就那么试探性的拉拢我一下，这是等着我主动求去呐。” 张德松见他一副唏嘘感慨的模样，便安慰般的拍了拍他，“嗐，人家开公司的，那花花肠子扯出来都能把你裹成木乃伊了，被坑了不丢人。” “老张，看在兄弟这么落魄的份上，来给我当演员吧。” “我现在这不是还在别的剧组呢嘛。” “不是要杀青了么？” “好吧，我是怕韩今雨她爹，名声那么大，他背地里来两下子使个阴招，我可吃不消。” “没事，我这部电影打算只在rb上映，我就不信他爹手能伸到rb去。” “等等！卧槽！不在国内上映？！？！” 这下张德松被干懵了，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头回听说不在本土上映，专门去搞海外市场的！这特么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那你拉到投资了？” “没有啊。《忠犬八筒》不是到手600多万嘛，自己弄。” 这下张德松也沉默了，他已经看不出来自己这老弟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了。 600多万成本的电影，去搞海外市场？这特么裤衩都要亏掉的好不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片酬多少，你——” “我想白嫖你的。” “……去你妈的！滚！” 第29章 震惊全网 虽然张德松对于尚之桓想要白嫖自己感到很不满，但他还是答应过两天和他详谈一下。 不为别的，就凭自己这便宜老弟的才华，谈一谈还是值得的。 和张德松约好了时间，尚之桓就先在这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 估计短时间可能是回不去了，他打电话告诉余岁，自己回去可能还要晚一段时间，暂且任命他为副园长，动物园的事宜他可以全权负责，如果有问题就联系自己。 电话那头余岁倒是没有多少激动，只是认真的点点头，“园长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姑且算是锻炼一下余岁的个人能力吧。 刚挂下电话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叮叮叮” “叮叮叮” 嗯？又谁啊？ 尚之桓刚脱的就剩个裤衩，打算洗个澡，结果手机就响了。 一看来电人，云若？难不成真是回心转意了？ “喂？云若，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急促，“你没离开金华呢吧？” “没。刚去看望张德松了，他在韩今雨手底下拍戏呢。” “这样啊。我找你是有别的事。” 见云若对于安排自己把韩今雨顶替之事丝毫不提，他也就没上赶着问。 这件事两人都心知肚明，但又都心照不宣的闭口不提。 “《忠犬八筒》我给你报上金鸡奖了，入选了。刚刚央视专访找到我，想对你做一次采访。我的建议是答应。” 实际上《忠犬八筒》大火的时候就有不少媒体，综艺想要采访他。 什么中国电影报啊，快乐向上啊什么的…… 不过尚之桓全拒绝了。 一是他自己本身就比较倾向于低调，二是那些采访不少但是比较浪费时间，最重要的是采访报酬不太高…… 不过这次的不一样了，这一次是官方点名啊。 这就好比是古代的丹书铁券，以后只要不是自己主动惹事，任谁都甭想从《忠犬八筒》上黑自己。 “好，什么时间，我答应。” “一会儿人家主动联系你，具体时间你们自己商定吧。对了，人家现在也在金华呢。” “好，麻烦了。” “没事。” 刚把电话挂下，又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叮叮叮” “叮叮叮” “喂？您好，我是尚之桓。” “是的。好好。那就约在明天下午三点吧。” “不麻烦不麻烦。” 挂下电话，尚之桓挠挠脑袋，自己这趟还真来对了。所有人所有事全赶一块了。 “唉，得准备准备啊。看来和老张的磋商事宜得往后推了。” …… 次日下午两点四十，jh市一家图书馆内 尚之桓穿着一身休闲服，翻阅着一本《镜头语言杂学概论》。 两个世界完全不同的电影发展史，也造成了对于影视作品的不同见解与看法，各种闻所未闻的电影流派与理念也是让他大开眼界。 就如同他手上这本书，就给了他很多启发思路，让他茅塞顿开。 作者是一位rb人，名叫五野上廉。 书上没说他死了，那就应该是还活着。 唉，若是有机会，真希望和这位好好聊聊。 正想着，四五个人拿着长枪短炮向自己走来。 “尚先生，您好。” “你们好你们好。” 领头的男人叫白虎，是主任记者，也是这群人的老大。 “尚先生，您看，现在开始？” 白虎倒是个急性子，不过这也正合尚之桓的心意。 自己还打算再好好看看这本书呢，也不打算从采访上浪费太多时间。 “尚导，我们听说《忠犬八筒》是来自于您父亲的事迹，这是真的吗？” 其实这个问题就连白虎自己也很好奇，虽然说《忠犬八筒》他也看过，片头的‘本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他也看到了。 但是这种事，还是得当事人亲自承认，盖棺定论的才好。就好比是官方认定，会让一些人把心放到肚子里。 “没错，这是根据我父亲的故事改编的……” “……” 这场采访很快，四十分钟左右就结束了。 “尚导，感谢您的配合，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好，慢走。” 看着收拾器材白虎众人，尚之桓笑着点点头，回到座位上继续看着那本《镜头语言杂学概论》。 这本书给他的启发很大，反正自己今天又没事，先再看一会儿。 白虎看着翻书的尚之桓，眉头微皱，原本心中对他的那一丝好感也消失殆尽。 这么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刚采访完，立马回到座位上看书，这演的有点过了吧。 “我说尚导，您这是干嘛呢？” 白虎内心一惊，出手打断说话的小陈。 “小陈！” 虽然对方这种作秀确实很让人心生嫌弃，但不能真的说出来啊。这愣头青，别给我找事！ 然而小陈却不管不顾，冷笑一声，“我说尚导，您看得懂吗？” 尚之桓也来了兴趣，“我怎么看不懂了呢？” “呵呵，那您倒是说说，五野上廉的长镜头理论，您有什么看法。” “陈召册！你给我闭嘴！” 白虎这下慌了。五野上廉的长镜头理论，基本上已经快要相当于1+1=2，成为所有人所认可的。 你让别人评论1+1=2？这怎么评论？没法说啊！ 然而令所有人东圃没想到的是，尚之桓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觉得长镜头可以细分一下，固定长镜头，景深长镜头，运动长镜头。” 五野上廉的长镜头理论在他看来是没问题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于长镜头的认知只是停留在‘对一个场景或一场戏进行一个较长的、连续的拍摄’上。 这实在是有些浅显了。 “我简单说下景深长镜头，用拍摄大景深的技术手段拍摄，使处于纵深处不同位置上的景物都能看清，就是从前景到后景。这种，我称之为……” 一开始白虎和陈召册还是不以为然，认为尚之桓不知道从哪编来几个词忽悠人。 然而两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眼睛也瞪大老大。 “……” “…细致划分…具体时间是30秒到………它和现在发展的技术相对应……所以我说，他的长镜头理论可以再细细划分一下。” 十多分钟，尚之桓简单说了下细致的长镜头分类，以及关于长镜头的一些课外小知识，说的他是口干舌燥。 直到他说完，白虎那些人还在恍惚中。 他们这些人都可以说是内行，这话有什么含金量他们自己能不知道？ “尚，尚导，我……” 此时陈召册也没了一开始那副嫉恶如仇的样子，结结巴巴的看着尚之桓，眼里满是惭愧。 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居然和这样一位大师顶嘴！！ “呼！” 白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还在发呆的下属，“刚刚有没有人录上！” “尚导刚刚说的，有没有人录上！” 第30章 五野上廉亲自回话! 横店的一家剧组，导演把演员叫到一边去讲戏，其他工作人员则趁这个时间调试设备。。 然而，一个摄影助理却悄悄窝在小角落里刷着手机。 张海刷着微博，无力的吐槽着现在的新闻实在是没啥意思。全都是些明星绯闻，看着跟狗打架似的。 忽然，一条让他眼前一亮的标题出现。 尚之桓导演详谈《忠犬八筒》，长镜头或许再有创新？ 我靠！尚之桓！尚导！ 张海激动了，这是他心中的偶像啊！ 一个开动物园的血外行，居然拍出了这种叫好又叫座的电影！而且这电影绝对是开辟了动物电影的这一新流派！ 前几天还听师傅说，rb卖下了《忠犬八筒》的翻拍权，美国人也在筹备一部名叫《九命猫》的动物电影，《忠犬八筒》虽然已经下架，但是热度可没散呐！ 这样的神人，在导演圈子里，虽然没人真正见过他，但哪都有他的传说！ 可惜《忠犬八筒》上映以来，从未见过尚导接受任何媒体或者是新闻的采访。 没想他，《忠犬八筒》的热度都快过去了，他居然接受了央视的专访！ 张海连忙点开视频，纵使是别人来是有些枯燥乏味的话，他也听的如痴如醉。 或许这就是那些女孩子追星时的感觉吧！ “……” “好的，尚导，感谢您的回答。” “您客气了。” 原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镜头一转，尚导居然说起了长镜头。 “我觉得长镜头可以细分一下，固定长镜头，景深长镜头，运动长镜头……” “张海！张海！” 师傅连喊两声，张海这才如梦初醒般把思绪从尚之桓所详细划分的长镜头里拔出来。 “师，师傅！” 张海把手机揣进兜里，连忙跑过去。 “整个剧组都在忙，就你小子跑一边偷懒去！”师傅眼睛一瞪，就开始训斥张海。 看着有四十余岁的导演却在一旁笑呵呵的打着圆场，“哎呀，小孩子嘛。贪玩可以理解的。” “唉！”师傅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可没想到张海却面红耳赤的和导演顶起嘴来。 “我没贪玩，我刚刚刚刚是在看有用的东西！” “嘿，你还敢顶嘴！”师傅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小兔崽子！教训的少了！ 可胖乎乎的导演没有生气，依旧笑呵呵，“那你倒说说，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啊？” “我看的是尚之桓导演，阐述的长镜头详细划分。” 张海边说着，拿出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把视频拉到尚之桓阐述长镜头的片段。 师傅和导演对视一眼，面露好奇之色。 尚之桓这个名字近几个月在圈内可是如日中天，不过大部分人也都是觉得他只是运气好，才拍出来《忠犬八筒》。 他一个血外行，要阐述长镜头的详细划分？ 两人现在还真升起点兴趣。 “小海，把手机拿过来点儿，我和导演看看。” “奥！” 待这段采访播完，导演和师傅原本好奇的模样就成了一脸震撼的神色。 见师傅和导演前后变化差距这么大，张海内心不由的也有些小骄傲。 “师傅，导演你们看吧，我就说我没玩——” “停！先别说了！我再看看！” 话未说完，导演就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把进度条拉到尚之环阐述长镜头的片段重新开始。 导演像一座小肉山一样扑过来，把张海吓了一跳。 他平时温吞吞的，活像个弥勒佛。张海还是头一回见导演这么激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这几段话，导演和师傅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张海站在两人面前也不敢动，腿都站麻了。 “哎呀呀，这个尚之桓，真是个人才呀！”导演抓着光秃秃的脑袋，一脸感慨的神色，“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师傅也深有感触的点点头，“这下圈里都要掀起一阵大浪了！” 张海不明所以的看着导演和师傅，这怎么就掀起一阵大浪了？ 似乎是看出了张海的疑惑，师傅无奈的给他解释，同时心里也感慨这小子悟性实在太低。 “五野上廉可以说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1+1=2，但是这位尚导啊，是向全世界诠释了1+1为什么=2！” …… 尚之桓上热搜了，没错，他又上热搜了。 不过这次上热搜不是因为央视关于《忠犬八筒》的采访。 真正让他上热搜的原因是《忠犬八筒》采访的后一部分，也就是关于长镜头理论的那一段。 其火爆程度就连尚之桓自己都始料未及。 他看了看微博，那条采访下的评论真可以说是大咖云集。 【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会长赵司辰】：没有了吗？不应该就这点啊？ 【导演陈归】：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我这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也觉得耳目一新。 【韩立成】：说的简短应该是为了照顾记者吧？这几句话背后的知识储备绝对不少。 【摄影师吴鸥】：尚导，不知道是否有幸请你吃个饭？咱们年轻人之间肯定有聊的。[笑脸] 【张德松】：是这样的，当初拍摄《忠犬八筒》的时候，我与尚导的交流就令我受益匪浅。 【王雨薇呀】：喔~现在想来，《忠犬八筒》里就好多长镜头的经典范例啊。 【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前排，吃瓜。 …… 这评论阵仗，都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大佬啊。 影帝，名导，官方协会……外行人和吃瓜网友的评论都已经被排在了大后面。 不过怎么混进来一个奇奇怪怪的货？ 犹豫了一下，尚之桓对这些大佬们挨个回复，这么多老前辈和自己问话，自己要是装看不到，那就实在是不合适了。 他挨个看着那些回复，问他论文什么时候发表的，他只能说还在修正，要过一段时间。邀约自己的也都是选择委婉拒绝，然而正往下刷着，一条新评论占据了他的眼球。 【五野上廉】：您好，我是五野上廉。不知道是否有幸请您和我这个老头子一起坐下来聊聊？ 第31章 就为了占这个便宜，才投的资 尚之桓点进他主页看了看，居然还是刚注册的。 自己这采访被发到网上，过了才不到一夜的时间。五野上廉就寻到微博上来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回道：“感谢您的邀请，如若有机会前往rb，我一定会去拜访您。” 《那山那人那狗》到时候在rb上映，自己肯定要去rb找发行商。 那时再去拜访一下这老先生也不迟。 没想到刚把话发出去就收到了五野上廉的回复。 【五野上廉】：既然如此，那就请尚先生先把您的文章发表吧。也让我这老头子暂且满足一下。听了您的话，我的内心实在是渴望至极啊。 伴随着五野上廉这位长镜头理论奠基人的到来，下面的评论也是越来越多。 【问问神奇的臭狗】：我去！居然真是五野上廉，我还以为是假冒的。 【拟音师方核】：支持五野上廉先生！尚导速速把你的大作发出来！我不信你就只有这几句话！ 【爱摄影的小陈】：尚导速速把你的大作发出来！我不信你就只有这几句话！ 【玩相机穷三代】：尚导速速把你的大作发出来！我不信你就只有这几句话！ …… 此时的微博已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虽然说很多人根本不懂什么长镜头，但并不妨碍他们明白，这对于导演圈子里的人来说是个大事。 平日难得一见的大腕儿们齐聚在一条视频下，任谁都想来凑个热闹。 见评论都是清一色的让自己赶紧把论文搞出来，尚之桓无奈的叹息一口气。 如果自己这个论文搞不出来，到时候采访视频里说的话就没法解释，那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发了一条博文：大家比较关注的长镜头论文正在编撰中，可能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问世。 这才算暂且把那些饥渴的同行们打发走。 “麻性了，还要抽时间去搞论文。” …… “哎呦！我的好老弟呀，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有什么事儿跟哥说。” 张德松刚走进约定好的酒店房间，就看见神色严峻的尚之桓。 他嬉皮笑脸的上前揽住对方的脖子，却被他一脸嫌弃的挪下来。 “滚滚滚，妈的，找你给老子帮忙推三阻四的，蹭老子热度，你倒比谁都快。” “那是老子推三阻四吗？你自己听听，你说那是人话嘛，你丫想白嫖我啊！” “不白嫖也行啊。”尚之桓暂且把论文的事抛在脑后，“要不你入股，电影咱俩一块儿拍？” 两人的关系并不是表面朋友，所以张德松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 “我不，看不着回头钱，不干。” “你他妈还没看过我剧本呢，你就不干。” “就凭你不在国内上映这奇葩脑回路，我也不干！” 尽管张德松说的时候义正言辞，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把《那山那人那狗》的剧本看完了。 说实在的。他相信自己这老弟确实是有当导演的潜质。 但是…… “老弟呀，你这个电影要是拍出来，在国内上映还真是赚不着钱啊。” 这里的赚不着钱并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而是实打实的描述。 就像是尚之桓上辈子的《林则徐》啊，《星游记之冲出地球》啊那种，票房几乎为零的赚不着钱。 “所以我才说，只在rb上映。” 不过张德松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那你凭什么就确信，它在rb能大火？” “因为rb人缺啊！” “缺？” 随后，尚之桓兴致盎然的给他讲述了为什么《那山那人那狗》能在rb火的原因。 《那山那人那狗》是霍建起导演的，1999年上映。 你说这部片的核心理念是什么？是父子之情，是对已经逝去的乡土和人文情怀的怀念。 那会儿国内还处于发展阶段，片中的故事还没有离国人太远。 片子在很多人看来并不稀奇，甚至有些人的经历比影片里的故事还让人难以置信。 所以大部分国人对这部影片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感触。 然而那时候的rb已经成为了发达国家。质朴的山村，徒步万里的邮递员，深山里的人家，这些在当时工业化，快节奏的rb几乎成为了不可寻见的模样。 再加上片子对于独特的父子亲情的阐述，这让很多rb人从这部片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现在是2014年，尚之桓相信，如果这部影片在rb上映，引起的轰动与反响绝对比上辈子还要大。 但是这些话跟云若这种纯粹的利益投资公司来说没用。 他们不吃这一套，在他们看来，这就如同于抛骰子赌概率。 “不过照你这个说辞，《那山那人那狗》在国内上映似乎也是可以的啊。我觉得这片子里的故事放到现在也绝迹了。” 听完尚之桓的解释，张德松挠着下巴若有所思。 自己这便宜老弟还真是个人才，这都能让他说出花儿来。 尚之桓摇摇头，“还是脱离的不算彻底。” 上辈子《那山那人那狗》真正在国内引起大众的反响，也就是在14，15年左右。 不过那时候也仅仅是初露苗头，如果是在20年左右，那他一定不会放弃国内市场。 但现在是14年，还是继续关注rb市场就好。 看着剧本，张德松犹豫了，他心动了。 如果一切都按照尚之桓的猜想来，即使真被白嫖，那自己还是血赚。 全国能有多少演员在海外有知名度啊。 如果真成了，那自己就能开辟出rb市场了！ 俗话说，如果犹豫了就是在考虑了，考虑了就是打算要答应了。 现在的张德松，如同掂着脚站在悬崖边。只需自己轻轻一推，他就立马掉进自己挖的的万丈深坑里。 “唉！老张啊，我也不勉强你。” “嗯……” 尚之桓惋惜的摇摇头，“为了节省成本呢，我是打算亲自上场，演儿子这个角色的。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找别人去演父亲这个角色了。” “打住！甭说了，我跟了！” “哎！这你说的，要入股的啊。” “入了！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第32章 无师自通 历时四个小时，张德松终于被忽悠到手。 横店之旅，此行不虚。 和老张交谈完，尚之桓就订上了会去的机票，他忙着回善衡。 会云山得赶紧承包下来，初期改建得迅速，别到时候电影上映了，游客们慕名而来，除了一片野林子啥也看不到。 深夜11点左右尚之桓下了飞机，找了个宾馆对付一宿，次日一早就打了出租车赶往善衡。 然后再从善衡打车前往动物园。 等到了动物园，他发现门口的牌子已经被改成了20元/人（无儿童优惠）。 牌子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每拉一人一同参观，即可获得百分之十的票价减免（最高减免50%）。 在票价牌子的旁边还竖起了一个新的牌子，上面写着：累计拉人足够30名，即可参与抽奖。 一等奖：5000元（1名） 二等奖：3000元（5名） 三等奖：1000元（10名） ？？？ 什么情况？ 我就晚回来一周左右，动物园怎么变成拼夕夕了？ 尚之桓迈着懵逼的步伐走进去，本以为这种票价会劝退不少人，没想到居然依旧人满为患。 这人流量甚至比《忠犬八筒》爆火那会儿来的人还要多。 “老公，你记着把咱爸妈也叫上，可以抽奖了啊。” “喂？我说二舅，你到了没？行之动物园，这儿烤肉便宜啊！” “我上次不跟你说过吗？汇春路这块……” 看着乱糟糟的动物园，尚之桓差点以为这是哪个夜市大排档。 “园长？你回来了！” 余岁手里拿着毛刷，看着面前那背着行李包的熟悉身影。 “小岁？……你涨的价格吗？” “对啊！” “……这么多人来？” “园长，我对动物园进行了初期改造！你看是不是很成功？这不到一周，我们就已经盈利六七万了。” 看着余岁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尚之桓沉默了。 虽然他把动物园交给余岁全权负责，确实有让他历练历练的想法。 可是他没想到余岁居然把动物园弄成了拼夕夕啊！ “你……详细说说。” “好嘞！园长，你看现在的动物园票房动辄就是四五十。即使咱们提一下到20也不会有人嫌贵。更何况咱们还有票价减免活动呢！” 余岁伸手指了指远处的烧烤摊，那里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休息区三个大字。 “我对咱们动物园的定位就是低价占优。靠廉价来吸引游客，再靠拉人活动让游客们自发宣传。咱们就是靠广大的消费用户，赚这个毛利润！” 余岁一口气说完，双眼放地盯着园长。期待着园长对他的表现作出评价。 “我＊……你真的不姓黄吗？” 尚之桓看着余岁，一脸震惊的啧啧嘴。 “啊？我为什么姓黄？” “不，没什么。这是你从哪学来的？” “从书店淘了几本书，随便看了看，然后就有了这个想法。” 尚之桓一脸严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书一会儿送到我房间去，你不用看这种没用的书。凭你的本心去做！” 现在是2015年5月份，拼夕夕是2015年9月份。 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牢牢把余岁摁在自己的动物园，不让他出去祸害全国人民。 妈的，太吓人了！居然无师自通了拼夕夕的终极奥义！ 上辈子一个主播带着千百位水友没能砍下来一部手机的事迹，让他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小岁啊。” “哎！” “一会儿陪我去一趟市政。” “啊？是商讨租地的事儿？我能拍上啥用场啊。” 尚之桓信任的拍了拍余岁的肩膀，“你能派上了用场大了去了。” 小岁呀，接下来就靠你帮我砍上几刀了。 第33章 我是那种人吗 “只承包会云山？” 白玉生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略显诧异的问道。 难不成从天汇街到余淮路那一片儿的地，他不要了？ “白叔啊，步子太大，容易扯了蛋。这山地野生动物园的改造计划得慢慢来呀。” 尚之桓不急不躁，斯条慢理的说着。 “行之动物园的改造计划是分段的，初期计划，没有把天汇街到余淮路那一段儿算着。那片水泥地拆了重建，太麻烦了。” “有道理，有道理。” 白玉生赞同的点点头，听到尚之环是有计划的改造，他悬着的心就又放下一些。 有计划就说明他是认真思考过的，认真思考过那他说的话就更有可信度。 “那就按咱们之前说的来，引流成功之前还是按正常的承包手续走，按市场价给你算的哦。” “那是自然，不过……”尚之桓微微一笑，“既然是正常手续，那也得允许我讲价喽。” “小岁儿！跟白市长说道说道。” …… 两个小时后，尚之桓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拿下了会云山的承包权。 不得不说，余岁真是个经商的好苗子。 “小岁啊。” “诶，园长。” 出了市政，两人并没有打车回去。 而是在路上散着步，顺便聊聊这段时间动物园的事。 “现在你就专心经营动物园，以后我有更重要的担子交给你。” 听园长这么说，余岁瞬间斗志满满。 “园长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咱们动物园越办越好！其实拉客减免活动我还有一个新方案……” “打住！把动物园恢复原状，别整这花里胡哨的。” 尚之桓脸一黑，没好气的训斥一句。 还让你这么搞下去，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被愤怒的游客们群起而攻之。 “行了，回去吧。” “奥奥。” 回了动物园，尚之桓就立马联系了一家名声比较好的工程队。 改造计划倒也不难，主要是在会云山里修出一条山路来，大部分还是要保持森林本身原汁原味的模样。 毕竟以后会云山将是野生动物们的栖息地，还是不要增添太多人为痕迹的好。 这家工程队也是迅速，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行之动物园。 负责人到会云山实地考察了一番，才一口接下这个活。 看着对方负责的态度，尚之桓颇为满意，要不人家名声最好。 他再三嘱托，一定要尽早开工，尽早完工，修建完的会云山还要用来拍摄呢。 处理完会云山改造事宜，他又把‘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这句话的着作权申请表填好上交，就马不停蹄的回了横店。 着作权审批下来还有一段时间，先把剧组班子重新筹备一下。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 《忠犬八筒》剧组班子的联系方式都还在，一会儿挨个问问，看看都谁愿意来。 然而就在这时，他收到了来自张德松的电话。 “老弟啊，在横店没？” “我这刚落脚，你就给我来电话，你丫是不是在我身上安定位器了？” “嘿嘿，少贫嘴，来丰远国际酒店，402。给你个大惊喜。” 不等问惊喜是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惊喜？这老油条能给我带什么惊喜？别给我带来惊吓还差不多。 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 算了，那就看看去吧。 兴许是运气不好，尚之桓在路边上等了十多分钟，才拦下一辆出租车。 “哥们儿，哪儿去啊？” “丰远国际酒店。” “好嘞！” 都说十个司机九个话痨，这个小哥儿显然也是这九个中的一个。 “兄弟，我看你这等不少时间了吧。” “可不是，要是有滴滴就好喽。” 尚之环无奈的摇摇头，习惯了近十年后极其便利化的时代，现在的2015年，让他感觉无比落后。 现在别说滴滴打车了，连移动支付还没普及呢。 “嘿！老哥，这滴滴是个啥？” 尚之桓也是无聊，他看着窗外的风景，随口回道：“大概就是从网上弄个平台，所有出租车司机录入信息，然后租客从网上打车下单。” “！” 平台，租客，网络…… “咕咚！” 小哥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他的脑子很活络，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一份机遇摆在自己面前。 “……老哥，我冒昧问一下，然后就是附近的出租车司机过去接单，节省双方的时间？” “差不多吧。不过不应该选择最近，应该选择最优。让全部用户打车的等待时间平均一下。要不然有的人五秒打到车，有的等了半个小时。会出问题的。” 小哥的心脏越跳越快，就连车速也悄然增速了几迈。 “哥。我，我还有个问题……” 路途不长，十分钟左右就到站了。 尚之桓拍了拍司机小哥的肩膀，“哥们儿，走了。” “哥！” 他刚关上车门，司机小哥却突然叫住了他。 “内个……你是做什么行业的？” “我啊？导演。” 说完，尚之桓迈着步子走进酒店。 司机小哥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突然后悔的锤了自己大腿两下。 开这么快干嘛？慢点能要你的命！实在不行，你绕个路也好啊！这样不就可以多问点！ 司机小哥懊悔的摇摇头，踩住油门开始寻找自己下一位租客。 行驶在马路上，他的内心却被那个所谓的滴滴牵扯住，脑海里不停回荡着刚刚那位租客的话。 连着有三位伸手拦车的租客，他都没有注意到。 如果…或许…我能成呢？ …… “咚咚咚” 尚之桓刚敲响402的门，就看见张德松贼眉鼠眼的拉开一条缝，一把将他扯进来。 “干嘛呀你，做贼的似的。” 尚之桓一脸没好气的拍掉拽着他胳膊的手，“惊喜搁哪儿呢？我看看。” “来！瞅瞅这是谁！” 尚之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子正坐在桌边。 她翻看着一本书，娥眉微蹙，红润的唇轻轻咬着大拇指，似乎是正看到让她揪心的部分。 那模样真是人见犹怜。 见到尚之桓，她浅浅一笑，站起身来。 “尚——” “老张，你特么这什么做派！” 那女子刚要说话就被尚之桓打断。 他怒气冲冲的戳着张德松的胸膛，“老子是那人吗？这外围女哪儿整来的给老子送回去！” 伴随着这一声暴喝，房间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呵呵，尚导演。在您心里，我就是这种模样啊……” 听着这外围女幽幽的声音，尚之桓更来气了。 怎么着？这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爹妈怎么教育的！ 尚之桓刚要开口批评一下这女子的作风问题，就被张德松拉住。 “老弟啊，国内一线当红的女明星，前几年拿过金鸡影帝的内个，你知道叫啥吧？” “许莺莺？” 张德松点点头，弹出一根手指，指着那女子。 “你瞧她像不像。” 第34章 五野上廉坐不住了 “许小姐，实在不好意思。” 尚之桓诚恳的握住许莺莺的手，“主要是张德松这人风评一向不好，我一看……” “嘿！狗日的，我风评哪不好了！” 尚之桓不理会身边张德松的怒骂，而是思考这么个国内最红火的一线女明星，怎么成自己的惊喜了？ 难不成她要参演我的电影？ “许小姐难不成是想要参演《那山那人那狗》？” 张德松朝着许莺莺嘿嘿一笑，“瞧吧，我就说他脑瓜子活络着呢。” 三人入座，张德松解释着事情原委，尚之桓这才明白许莺莺这大明星是怎么被他请来的。 现在的许莺莺已经是国内娱乐圈的天花板了，但是她想迈出这个瓶颈，扩大自己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可苦于一直没有适合自己的片子，所以一直略显苦恼。 因为许莺莺当年还是张德松带入行的，两人关系比较好。 昨晚闲聊她说到这个问题，张德松灵机一动，《那山那人那狗》的女主角不是还没选好呢嘛！ 于是，经由张德松的引荐，许莺莺同意前来和尚之桓商讨一下，看看这部片子到底值不值得她入驻。 听完了事情原委，尚之桓叹息着点点头。 “老张啊，你说你麻烦人家许小姐跑一趟干嘛？” 听了这话，张德松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要送客？ “许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只是您这片酬我实在是付不起。” 原来是这样。 许莺莺轻轻笑着，“尚导，如果您真能说服我，让我相信我能凭借您的片子打开国际市场，我可以一分不要，甚至倒贴咱们剧组。” 钱，对于许莺莺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提高国际知名度，打开海外市场，这对她而言才是重中之重。 “老张啊，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应该都和许小姐说过了吧？” “嗯，我跟莺莺说过了。” “那我就没什么说的了，顶多就是再把剧本给许小姐看一看，让她自己做判断。” 自己能说的就那些，再说也只是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 再者对他而言，许莺莺并不是不可或缺的。有她更好，没她也不会有多差，这一个在rb上映，rb观众有几个认识她的？ 看着一脸无所谓神色的尚之桓，许莺莺眼中闪过些许茫然神色。 让我自己做判断？ 我这么个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的一线大明星，你不说跟我好好谈谈，还让我自己做判断？ 不过看着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淡定模样，她反而却生出几分信任感。 这人上一部片子《忠犬八筒》也是不被任何资方看好，结果被万海电影捡走了。 最终创造出6亿多的票房，让万海赚了个盆满钵满。说不定这一片子也是一样的。 “尚导，我想先看看您的剧本。” “好，给。” “不过许小姐经纪人不在吗？” “呵呵，我的事还不用她来管。” 如果说是三四线的小明星，那经纪人就好比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是达到了像许莺莺这个地步，经纪人就只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太监。 1.清晨的田野间日外 镜头随意的在晨曦之间穿过，轻轻的触摸到一些藏在雾里的清晰的线条…… …… 许莺莺不过25岁左右，她能达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只是张德松的引荐和自身的能力，更是因为她独具慧眼。 自她入行，没参演过一部烂片，成绩最差的还是一部叫好不叫座的电影。若非如此，她也成不了国内娱乐圈的顶流。 “尚导，这剧本很棒。” “我自己写的还不清楚吗？我知道。” “……那您凭什么认为它能在rb爆红——” “许小姐啊。”尚之桓略显无奈的捏捏鼻梁，“我能说的，老张也跟你说过了，我再说也是那点话儿。没必要是不是？” 看着尚之桓一副无所谓，甚至还有点无奈的眼神，张德松恨不得一个大飞脚把他踹出去。 虽说许莺莺在亚洲上也就是三线明星，但她多少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啊！ 你这么一脸不耐烦的给谁看呢！ 虽说人家在国际上不太有名，但在国内就是顶流！ 然而他杀气腾腾的眼神却被两人无视。 尚之桓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等着许莺莺的回复。 许莺莺认真看着《那山那人那狗》的剧本，心中却无比犹豫。 她是真的觉得这剧本不俗，但她不敢确定这剧本是否能火，毕竟这世上叫好不叫座的电影太多了。 她现在急缺一部能打开她国际知名度的电影，不能再从那些叫好不叫座的电影上浪费时间。 “叮叮叮” “叮叮叮”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尚之桓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走到卫生间，接通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あなたは、私は五野上廉です……” 听着对面类似日语的音调，尚之桓不禁皱起眉头，现在诈骗团伙都发展到rb了？ “不好意思，尚之桓导演。”电话那头的声音换了个人，说着生硬的中文，“刚刚是五野上廉先生和您问好，我是他的助理。” “请问您现在在哪里？我们已经到了jh市，不知道可否拜访您？” “啊？！” 两天前东京目黑区 五野上廉认真看着让助理翻译并打印出来的尚之桓采访，再一次陷入沉思。 “长镜头……长镜头……居然是和我完全不同的理念……但又殊途同归。还在我的基础上发展……（日语）” “该死……真是让人期待……” “藤野！现在给我订去华夏的机票！我要去见一见那个年轻人！他的动物园在哪里？善衡？速度！”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那个华夏年轻人的大作。 然而当他迫不及待的来到行之动物园，却并没有见到尚之桓。一个名叫余岁的年轻人告诉他，此时他们园长应该在横店。 随后，他要到了尚之桓的电话，就带着助理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金华。 这俩人一走，余岁就要给园长打电话报信，然而减免活动在园长的强烈要求下取消后，不满的广大游客们纷纷前来讨要说法，乌泱泱上百号人在动物园门口啊。 余岁只好先去应付游客们，结果忙的太久……就把这事给忘了…… “啊，有空。我在丰远国际酒店402。” “好的，尚之桓导演，我们这就去拜访您。” 挂掉电话，尚之桓一脸沉重的走出卫生间。 这老头找自己估计就一件事，想跟他讨论长镜头！ 还说等着我的大作呢，你怎么还先来了？ 哎，也不知道这老头好不好应付。 “之桓，什么事啊？” 张德松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尚之桓接了杯水，“哦，五野上廉要来找我，人已经在金华了，估计过十几分钟就到了。” “……” “啥玩意儿？！？！” 第35章 我，许莺莺，跟投五百万 过约十分钟，一个年轻人搀扶着一个老人来到了丰远国际酒店的大厅。 两人登记过后就坐电梯去找402房，徒留前台的小姑娘暗自咂舌。 算上这俩，402都进去5个人了，那女的受得了吗？ 噫~恶心。 “咚咚咚” 尚之桓刚打开房门，一个老头就激动的抓住尚之桓的手，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尚さん、私はあなたにこの面を见たいと思って、本当に待っていられません。！（尚桑！我想和你见这一面，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那老人自然是五野上廉，年轻人则是他的助理藤野。 五野上廉死死抓着他的胳膊，眼神炽热的望着尚之桓，看的他头皮发麻。 两个男人在酒店门口拉拉扯扯算怎么回事？ 藤野赶紧拽开五野上廉，“五野さん、中に入ってからにしましょう……（五野先生，我们进去再说……）” 两人进屋，张德松和许莺莺见到五野上廉，也上前打招呼。 五野上廉虽不知道这两人是谁，但还是一一握过手，这才询问两人的身份。 （为避免水字数嫌疑，以下日语对话将直接由藤野翻译过后） 得知两人的身份都是演员，五野上廉思索片刻，然后眼光发亮。 “尚桑，难道你是有新片子要拍，在选拔演员？” 《忠犬八筒》他是看过的，甚至还专门写过两篇影评来赞美，那部片子实在是合他心意，就是不知道这部片子是什么样的呢？ 得知有新剧本，五野上廉马上把探讨长镜头的事抛之脑后，他很好奇这样一位对长镜头有自己独特见解的人，会再写出什么样的剧本呢？ 见这老头一脸兴奋的模样，尚之桓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最怕遇上这种有名有权，而且还过于随性的大佬。 靠，看他微博留言文邹邹的，还以为是个斯文人。 妈蛋的，被骗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手上还是把剧本递给了五野上廉，由藤野为他实时翻译。 藤野手拿剧本，在一旁认真的念着，而五野上廉则是端坐在床沿，笑呵呵的盯着尚之桓，盯得他心里直发毛。 “我说老弟啊，这老头这么沉迷你啊？” 张德松压低声音，凑到尚之桓耳边戏谑道。 “滚。”尚之桓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远处的许莺莺手拿着手机，时不时上下滑动两下，看似好像正在玩手机，实际上双眼的余光一直盯着五野上廉。 刚打上瞌睡，就有人把枕头送来了。 五野上廉就是rb人，而且还是个着名的电影理论家，他的看法可以很大程度上代表整个rb市场的看法。 所以自己要不要参演，就看五野上廉的评价了。 一开始，五野上廉还是笑眯眯的盯着尚之桓看，藤野念了一半时就逐渐转为沉思，念到最后，他已经闭紧了双眼，嘴唇绷成一条线。 “啪！” 直到藤野翻译完，这老头一掌拍到座椅上，那声响把昏昏欲睡的张德松吓了一跳。 “五，五野先生，有，有什么问题吗？” 见五野上廉突然猛拍桌子，藤野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然而五野上廉却大步朝着尚之桓走去。 “尚桑，虽然我只是个理论家，但老头子对于演技还是有些自信的。” 什么意思？ 尚之桓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五野先生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父亲这一角色可否由我饰演！” 说到激动处，这老头居然直接给他举了个躬！ “五野先生，使不得，使不得。” 这老头怎么上来就鞠躬？ 尚之桓刚要伸手扶起，一直毫无存在感的张德松和许莺莺两人就抢先一步把五野上廉搀起来。 “老爷子，不好意思。父亲这个角色啊，已经选好演员了，就是我。更何况您这岁数也过于大了点儿不是？您要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华夏压榨老年人呢！” 张德松稍稍用力，就把这老头架起来，一脸笑呵呵的模样说着。 五野上廉仔细一想，的确如此。 刚刚自己确实过于唐突，不过主要是这剧本写的实在太好，导致自己失态了…… 不过这五野上廉还不死心，“尚桑，我的孙女还在上大学，你觉得……” “五野先生。”许莺莺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他，“实在不好意思，那个苗族姑娘的角色我已经和尚导约好了。” “这……哎！” 看着这老头一脸惋惜的模样，尚之桓沉吟了一会儿，“其实吧，关于姑娘这个……” “尚导，我之前说带多少资金进组着？” 看着许莺莺带有一丝幽怨的笑，尚之桓非常满意。 要不人家年纪轻轻就能混到国内一线女明星，这情商真不是盖的。 “唔……我记得好像是300万？” “哪啊，尚导记错了吧？我说的是500万。” 边说着，还给尚之桓抛了个‘你懂的吧？’的眼神。 尚之桓快速眨眼两次，表示明白。 随后，张德松和许莺莺搀着这老头，连忽悠带骗的把他送走。 临走的时候这老头还不忘往《那山那人那狗》的剧组里塞人，“尚桑，母亲这个角色不如让贱内来出演？实在不行我让我儿媳妇……” 在后面的话，尚之桓就没听到，因为五野上廉已经被请走了。 “咔哒” 门一关，屋内再度安静下来，三人面面相觑。 尚之桓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平静。 “哈哈……老张啊。我现在是相信许小姐是你带出来的了，这见风使舵的模样，真是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见尚之桓这么调侃，许莺莺也‘扑哧’一声，捂住嘴笑起来，“我刚入行的时候啊，松叔就没教过我什么正经的东西。” “怪我咯？娱乐圈教你那些正经东西，你早让人吃的连骨头渣子都没了。” 第36章 《父亲》! 张德松和许莺莺调笑几句便匆匆离开，这两位可是大忙人。 既然已经决定要加入《那山那人那狗》剧组，两人接下来的行程安排还要调一下。 而另一边，尚之桓则在重新筹备剧组，顺便邀请了不少之前《忠犬八筒》剧组让他觉得还不错，比较有潜力的新人。 说不定以后哪个就起来了，自己这也算是结个善缘。 就这样，经过了几天忙碌的选拔，《那山那人那狗》的剧组班子在横店搭起来。 即使自己的班子已经搭起来了，可还是有不少简历投到他邮箱里。 尚之桓不仅感慨，自己没火的时候那班子都是硬凑起来的。 现在自己一片封神，那帮应聘的要是给自己投的是纸质简历，把简历当废纸卖都能赚一瓶饮料钱了。 很快，迎来了开机那天。 这次尚之桓特意调查过，许慎的片子不在横店拍，韩今雨的片子早就拍完，人也已经回了京都，这次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了。 “来来来！干活了干活了！小苏，把景搭一下！” 尚之桓拍拍手，剧组众人有条不紊的动起来。 看着尚之桓手里拿着一套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服装，张德松不禁咂咂嘴。 之前他还以为自己老弟说要亲自出演是在开玩笑，居然是认真的。 “我说老弟，你在导演上的天赋我是认可的。不过演戏这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啊。” 尚之桓放下手中的剧本，朝着他挑挑眉，“等咱俩对戏的时候，你就看好吧。” 不敢说我的演技是数一数二的，但我上辈子好歹还拿过柏林最佳男配角的银熊奖呢。 真以为银奖就是随随便便啊。 “《那山那人那狗》！一场一镜一次！action！” …… 晚上6点左右，众人狼吞虎咽的吃着晚饭。 白天的拍摄任务刚结束不久，但大伙没时间休息，晚上还有两场戏要拍呢。 “张老师，有人给您寄东西来了！”保障部门的一个小伙一路小跑过来，扯着嗓子大喊。 “给我寄东西？都寄到横店来了？” 张德松疑惑的挑挑眉，放下手中的筷子，跟着招呼他的小伙一同离开。 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一个硕大的琴包回来。 尚之桓瞥了一眼就继续回放小监视器里之前的片段，“怎么？你还会吉他啊？” 张德松把吉他放到桌上，拉开琴包，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 “哎呀呀，你瞧瞧这吉他，啧啧啧……” 尚之桓调试完之前的镜头，把琴包拽到自己面前打量着。 他虽然算不上什么吉他大家，但小有所成还是敢说的。 毕竟大学的时候他还是校园十佳吉他歌手之一呢。 “这琴不错啊，云杉木的，还ud的牌子。谁送你的？” cuud是这个世界上最着名的吉他品牌之一，cuud牌子的顶配吉他，在国内说是可遇不可求也不过分。 尚之桓轻轻拨动琴弦，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出来。 好家伙，这一把琴，少说也要七八万。 张德松吊儿郎当的颠着脚，一个大号肉丸子塞进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之前从韩今雨剧组，跟一家琴行有合作，免费给他们打了个广告。谁知道突然给我送了个琴过来。” 尚之桓啧啧点头，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这把琴。 张德松见他好似心动，停下扒拉米饭的手，“你要喜欢送你了，反正我也不会弹。“ “行，那我就笑纳了。” 尚之桓点点头，倒是没和他客气，他确实很喜欢这把琴。 “呃——咳咳！” 张德松本来还打算等着他客套两句，没想到这小子直接就来一句笑纳了？ “我靠，我还真低估你小子不要脸的程度了！” 尚之桓又把琴包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哎，你说送我了，不能反悔啊。” “不行，不能白送，你得给我弹一曲！” “尚导愿意要，那肯定是会弹的啊。给大伙露一手呗？” 许莺莺坏笑的看着两人，在一旁拱火。然后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剧组人员。 “大伙说是不是？” 《那山那人那狗》剧组只有三个头子，一个是导演兼编辑的尚之桓，另两个是主演加资方，张德松和许莺莺。 现在两个头子联合一块要求另一个头子弹一曲，那他们肯定是选择跟在两个头子身后啊！ “就是啊，导演。来一个！” “来一个呀来一个！” “来一个呀来一个！” “……” 附近的剧组人员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让尚之桓弹一曲。 尚之桓见群声鼎沸，也只好举双手投降。 “好吧好吧。那我弹一首。” 真是看我脾气太好了，还敢起哄上了，改明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芜湖！” “喔喔喔喔！” “快快，都别说了，好好听导演弹吉他。” 很快，在一片嘘声中，剧组安静下来。 众人屏住呼吸，谁也不发出一丝声音。 然而尚之桓却握着吉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动弹。 “哎呀，我刚发现我这没有调音器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没事没事，手机下个调音器软件，来来来，我给你下。” 张德松连忙掏出手机下好调音器，然后把手机递过去。 尚之桓嘴角抽搐两下，看来这是躲不过去了。 “……” “蹬~” “嘣……” “扽~扽~” 尚之桓调好音，刚开口，却又如同喉咙被塞住棉花说不话来。 我能弹些什么呢？我已经好久没有碰过吉他了。 这个世界的歌曲我又不会，那我最熟悉的曲子是什么？ 有了，就弹那首吧。我学吉他以来的会的第一首歌。那首歌都已经刻在我的dna里了，哪怕是多年不练，我也能拿起来就弹。 回忆了一下，尚之桓轻轻拨动琴弦。 一股忧伤的曲调缓缓传来。 “总是向你索取” “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 “才懂得你不容易” …… 第37章 恐怖的感染力 尚之桓微闭着眼，伴随着这熟悉的歌声，回忆起了自己的父亲。 “之桓，你想要这个风筝啊？” “之桓，今天老师有没有表扬你啊？” “之桓，自己上学感觉怎么样？” “之桓……” “每次离开总是” “装作轻松的样子” “微笑着说回去吧” “转身泪湿眼底” 许莺莺听着这陌生的歌曲，心却蓦然的揪起来。 这曲子一响起来，她整个人就沦陷进去了。 听着那歌词，她彷佛觉得有一个人影若隐若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是那么的熟悉，是那么的让自己感到安心，又是……那么的让自己感到后悔。 那个人……到底是谁？ 此时尚之桓已经完全沉入到自己的回忆之中，父亲那熟悉而又坚毅的面庞浮现在眼前。 “之桓啊，以后家里就靠你了。” “之桓啊，你要锻炼一下自己。” “瞎说什么！什么癌症……” “之桓啊，大夫说早期，没事的。” “之桓啊，别浪费钱了。” “……之桓啊，爸走了。” “时光时光慢些吧！” “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 “换你岁月长流！” “一生要强的爸爸！”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 前面几句，尚之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的大喊出来。 他呐喊着自己的悔恨，呐喊着自己的迷茫。 这已经不是随随便便弹一曲了。 那感情充斥的呐喊，激的许莺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死死咬着唇，双手也不知不觉的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而最后那一句，仿佛用尽了尚之桓所有的力气，几乎是轻轻呢喃着说出来的，而许莺莺却从其中听出了一丝迷茫，一丝后悔。 父亲，是父亲。 是啊，那个家里的顶梁柱，那个让自己安心的守护神。 歌词描述的多么直白，可自己却没有想到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 “我是你当骄傲吗” “还在为我而担心吗” “你牵挂的孩子啊” “长大啦” “感谢一路上有你！” 此时的尚之桓紧闭双眼，双手十根手指在吉他上疯狂滑动，为这首曲子做着最后的结尾。 曲毕，尚之桓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大口喘着气，这一首歌，唱的他嗓子直冒烟。 说实话，他觉得这是他唱过的最好的一次，原本只是想随便唱唱，没想到居然唱的超常发挥了。 他环顾四周，寂静无声。没有鼓掌，也没有叫好。 剧组众人还在痴痴的望着自己，仿佛还没回过神来。 “尚，尚导，这首歌叫什么？” 率先打破平静的是许莺莺，她此时红着眼眶，语气略有些梗塞。 “父亲。” “父亲……”听到这个回答，许莺莺双眼微微失焦。 是啊，父亲。还有什么比这两个字更合适的呢？ 她说完，又发起呆了。 “好了好了！都赶紧吃饭！吃完饭赶紧动起来！” 尚之桓一看这哪行？任由他们在这发呆，今晚的戏还拍不拍了。 他拍着手，将众人从迷茫中惊醒。在他的驱使下，剧组重新运作起来。 除了一直沉默着的张德松。 他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尚之桓从他眼里看不出什么对父亲的怀念啊，悔恨什么的，反而是一股他看不懂的落寞与迷惘。 “咋了？你四五十的人也受不了啊？” 尚之桓坐到他身边，胳膊肘戳了他一下。 很罕见，张德松居然没有怼回来，只是闷闷的问：“这首歌是你原创的？” “昂。” “狗日的……老子就不该把琴给你！” “嘿，怎么还急眼了？” “老子才没急眼呢。” 看着莫名其妙的张德松，尚之桓无奈的耸耸肩，谁知道这货突然犯什么病。 …… “老张，你这表情怎么回事？你这看着哪是担心儿子，你这是悼念儿子才露出来的表情啊。” “小陈，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你自己看看你的机位错哪去了？” “还有赵蕹……” 本以为之前自己演唱的那个小插曲就此过去了，然而尚之桓却发现这只是表面现象。 整个剧组，除了自己，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这个心不在焉的模样。 “我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 没有一个人吭声。 尚之桓拿着喇叭，无奈至极的看着这群人。 尤其是老张，说好俩人晚上对戏呢！瞧瞧这心不在焉的模样！ 这时，许莺莺把他拉到一边。 “尚导，让大家休息一个晚上吧。你那首《父亲》……大伙还没彻底脱离出来呢。” 靠。 尚之桓这才恍然大悟。 上辈子《父亲》传遍大江南北每一个角落，只要是华夏人都会哼哼两句，足以可见其传唱度之高。 几乎是小初高班会，家长会的必备曲目。 而就是因为传唱度极高，所以尚之桓对其催泪程度已经培养出抗性了，但是自己剧组这帮人没有啊！ 想到这，尚之桓只好放弃了今晚的拍摄计划。 “内个……今晚就先到这吧。都散了都散了。想家了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剧组众人如同大赦，三五分钟就走的差不多了。 看着人去楼空的场地，尚之桓挠挠头，我唱的真就这么催泪？ 想了想，却摸不到头脑。毕竟也没有人当场录下来，自己也没法看看回放。 起身收拾了一下，尚之桓就朝卧室走去，今天自己也早点休息得了。 “小徐，你待会收拾下啊。” “好的，导演。” 待众人走光，小徐独自打扫着片场。 “唉，尚导唱的多好啊，可惜没人录下来。让我24小时单曲循环我都愿意。” 收拾完片场，小徐惋惜的叹了口气，大步离去。 走出片场时，却发现在刚刚吃饭的地方有一台机子，还在黑夜里闪烁着微弱的光。 哪个王八蛋，居然连机子都忘关了！ 小徐皱着眉头把机子收起来，刚要关机，却顿住了双手。 一直没关？那导演的歌会不会也被录下来了？ 小徐略有紧张的打开摄影机的视频文件，然后双眼一亮。 果然！真的有！ 他环顾左右，见周围无人，悄悄拿出读卡器…… 我就拷贝一下导演的歌，就拷贝一下这个，别的不动…… 第38章 食物中毒事件! 次日清晨，尚之桓照例出去慢跑一圈。 刚回来就看到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张德松出来溜达。 “呦！老弟，起挺早啊。” 见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和昨晚一脸落寞与迷惘的样子判若两人。 “怎么？昨晚上该不会偷偷猫被窝痛哭一场吧？” “滚犊子！” “切。” 在两人的充满亲切的问候之中，新的一天开始了。 …… 父子二人从小桌前坐下，却一言不发。 父亲拿出他的烟枪，默默的填装着烟叶。 儿子在他旁边一会儿看手，一会儿望天。在这沉默的气氛之中，一股尴尬却又带着一丝温馨的感觉油然升起。 父亲弄着烟枪，却怎么也弄不好。儿子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把手伸向父亲，言语中带着一丝局促。 “我来试试。” 父亲那干瘦的脸颊上扯出一抹慈祥的笑，他把烟枪递过去，声音洪亮又中气十足，“你也会抽啊？” 儿子接过烟枪，熟练的叼在嘴里，拿出火柴点燃。 嘬上一口，吐出烟雾。然后看向父亲，腼腆的笑着。 “您常年不在家，你一回来，我就不抽。” “呵呵呵……” 父亲闻言，尴尬的笑着，他双手拍打着膝盖，似乎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 是啊，常年不回来，长年累月的在外送邮件，和自己的儿子相处都是这么的不熟悉。 刚刚逐渐温馨起来的气氛开始变得风谲云诡。 父亲向门外望着，忽然一条熟悉的身影跨进来。 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笑，连忙挥手招呼它：“老二，老二！过来！” “咔！” 随着这一声“咔”，张德松脸上淳朴的笑瞬间变成吊儿郎当的无赖模样，而尚之桓身上那股文邹邹的气质也逐渐消散，一股浓郁的威严感涌上来。 “我看看拍的怎么样。” 尚之桓走到摄影机旁，戴上音频耳机，调试着刚刚的那场戏。 片刻之后，他满意的拍了拍身边摄影师。 “这条不错，一次过。” “啧啧啧啧……” 尚之桓刚准备拍下一条，就被一脸惊叹神色的张德松上下扫视着，那眼神活像是在打量什么商品，看的他心里直发毛。 “跟个老嫖客似的瞅什么呢？没见过大姑娘啊？有屁快说！”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啊，别告诉我你这演技是无师自通。” 尚之桓嘴角勾起一抹‘龙王笑’，“让您失望了，还真就是。” “呵，贫嘴。” “叮叮叮” “叮叮叮” “你们先布下一个场。” 尚之桓吩咐过后就来到角落里接电话。 而一旁的张德松却一脸欣赏的望着他。 之前只觉得这小子是个潜力股导演，但他也没有太在意。毕竟潜力股导演能不能混成名导，这中间的差距可大了去了。 不过现在他发现这小子不仅有才华，演技甚至和自己有的一拼！ 而且还这么年轻！ 假以时日拿个影帝绝对不在话下！ “这小子，给我当女婿不错啊。妈的，早知道就不和他天天称兄道弟了……” 然而张德松这阴搓搓的想法尚之桓丝毫没有察觉，因为他忙着应付另外一个麻烦人。 “五野先生啊，这个真的不合适。” “容我再考虑一下吧。” “微信？哦，可以。微信号是188……” 挂掉电话，尚之桓一脸头痛的表情走回来。 “之桓啊，那是谁来的电话呀？” 张德松这语气带着三分和蔼，三分慈祥，三分欣赏以及一分迫不及待。 完全没有了以前说话那股老痞子的劲儿。 之桓是什么鬼称呼？ 尚之桓一脸嫌弃的打量着他，“阴阳怪气的，搞什么？能不能正常点？” 不等张德松回话，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刚刚五野上廉来电话说想来咱们剧组旁观。” “那个拗执劲儿，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毕竟自己拒绝这老头儿太多回了。 人家大老远从rb跑过来，就为了和自己聊聊。自己一直拒而不见，有点不太合适啊。 “尚导？” 尚之桓正琢磨着，就被突然凑上来的许莺莺打断思路。 “咱们剧组虽说不是封闭管理，但是让外人赖着，这不合适吧？” “确实……”尚之桓沉吟了一会儿，“但到时候从rb上映啊，找发行商什么的，这老头应该能帮不少忙。” “他能做的，我们雨汀溪传媒也能做。” 许莺莺是个掌控欲比较强的人。 尽管她已经和尚之桓签了合同，哪怕五野上廉硬要塞几个人进来，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但是，她不喜欢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这会让她很不爽。 张德松也不再继续维持他那套亲切老岳父人设，深以为同的点点头。 “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就东亚这一块儿。雨汀溪传媒还是好使的。” 琢磨了一会儿，尚之桓点点头。 “得，那还是别让这老头来了。” 说罢，他招呼着下场戏的演员入场。 见尚之桓起身离开，张德松向许莺莺抛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然而许莺莺并不理会，白了他一眼，也起身离开。 就这样，剧组的日子有条不紊的继续下去。 五野上廉被尚之桓劝回了rb，两人只是偶尔在微信上聊一聊。 至于为什么能把他劝回去，因为尚之桓保证自己这部电影拍完，就去找他老人家促膝长谈。 不把这老头聊腻歪了，他就不走了！ 然而平静的日子过了没一周，就再次被打破。 “呕！” “导，导演我肚子疼，我去趟厕所！” “不行，我好恶心——呕” “……” 这天中午刚吃过饭，剧组人员忽然出现了大面积上吐下泻的症状。 尚之桓铁青着脸打了120，并且封锁了现场，以免那些疯狂的八卦狗仔大肆宣扬。 “这他妈怎么回事！” 看着一批批被拉走的人，尚之桓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了。 拍《忠犬八筒》的时候，那个傻逼许慎就来恶心自己。 现在拍《那山那人那狗》，又他妈突然出现集体食物中毒！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拍个电影怎么多灾多难的！跟老子杠上了是吧？！ 第39章 屁民我呸! “把负责后勤部门的给我叫过来。” 尚之桓抽着闷烟，冷声下令。 过了会儿，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一脸忐忑的来到他面前。 “看您的岁数，不是头一天入行吧？” “有些年头了，有些年头了。” 中年男人紧张的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连忙回话。 别看导演不过二十四五，可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就是自己老婆来了也得服软。 “不是第一天干，那你他妈的不知道从哪儿订盒饭？” 尚之桓把一张化验报告单揉成一团，狠狠打在男人的脸上。 “豆角中毒！你知道这浪费了多少经费！多少时间吗！” “这其中亏损的经费，你来负责吗！” 许莺莺来到他身后，安抚地拍着他的肩膀。 “你是剧组的主心骨，你没事才是最好的。” 许莺莺不吃盒饭，她的吃食都是经纪人从高档餐厅订购带来。 不过每次都会带三人份的，算着尚之桓和张德松。 所以实际上，整个剧组也就只有他们三个没中招。 看着脸色阴郁的导演，中年男人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心里祈祷不要再继续纠察此事。 这在纠察下去，自己不就露馅儿了！ “你，哪家订的盒饭，把他们家负责人给我叫来。” 中年男人一听这话，一颗心瞬间坠到谷底，手脚发凉。 见他呆愣在原地，尚之桓皱着眉头呵斥，“没听到我说什么啊？” 这，这，唉！ 坦白从宽吧！ “导演，我，我，我混蛋！……” 随后中年男人苦着脸娓娓道来，尚之桓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二线歌星谭伯乐的弟弟，谭凯文。 凭借着他哥在圈儿里的地位，弄起了盒饭的行当，也有不少人愿意照顾他的生意，当然都是看在谭伯乐的面子上。 剧组筹备的时候，谭凯文找上了中年男人。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塞了不少钱，这才拿下了《那山那人那狗》剧组。 尚之桓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中年男人。 “行，你行，真行啊。” 妈的，伙食上都能给自己整出点乱子了。 此时他突然无比怀念邹海，他明面上是个导演助理，实际上干的活比制片还多。 要是有他在，自己也不用因为一个伙食问题让人给坑了一手。 “你看你*呢？去把那个谭凯文给我叫过来。” “哎，是是是。” 中年男人如蒙大赦，逃似的离开。 他不敢奢望还能继续在剧组待着，导演不要求自己赔偿就已经很高兴了。 过了约一个小时，一个身穿黑色皮夹克，留着莫西干头的精神小伙推门而入。 尚之桓怎么看都不觉得面前这人跟“饭”字有关系。 谭凯文走进屋中，目光扫视一圈，然后锁定到尚之桓身上，朝着他径直走去。 来者不善？ 尚之桓凝视着谭凯文，身上的肌肉绷紧。 3米…… 2米…… 1米…… 就在谭凯文走到自己面前，尚之环正准备对着他裤裆来一个爆踢时，却没想到对方突然来了一个90°鞠躬。 “尚导，对不起！” “……” “尚导实在对不住！那帮崽子，一分钟不看着都不行。豆角都煮不熟，回去您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你……” “这事儿是我不对，我犯了错就得认罚！尚导，您要打要骂我都认！” 看着谭凯文一脸引颈受戮的模样，尚之桓倒是被他整的没脾气了。 打骂一顿？倒也没必要。 抢活儿，塞钱贿赂这种事屡见不鲜。 况且这也不是他一个人，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他能做的只是在自己的剧组里杜绝这种现象。 “谭凯文是吧？丑话说前头，发生这种事儿，肯定是不会再和你们合作了。” “那我肯定不怪您，换做是我，我也不合作！” 见尚之桓似乎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打算，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位可是导演圈子里的大红人，冉冉上升的潜力新星啊。 这要是把他得罪了，自己能有好果子吃？ 谭凯文确实比较狂，但他心里很有逼数。 “跟我过来。” 尚之桓带着谭凯文来到一间病房，里面都是剧组员工和群演们。 “导演……” “尚导……” “……” 尚之环手指着自己这些脸色发白，虚弱脱力的人，双眼却盯着谭凯文。 “赔偿什么的，我不差你那点钱。我也不打算告你。” “我剧组这点人，八个病房，你挨个进去道歉。这事儿就算了了。” 别的不说，自己剧组这些员工，至少得给他们个交代。 总不能让他们白受罪。 本以为谭凯文这小子看着跟人精似的，会立马应下来，没想到他却皱着眉头，始终不动弹。 “我说尚导，这就没必要了吧？” 尚之桓眉头一挑，“这怎么就没必要了？你害得好几十号人躺医院，你觉得没必要吗？” 谭凯文脸上那讨好的笑逐渐隐去，“那我让做饭的厨子过来道歉可以吧？” “那更好，但你身为老板照样得道歉！” 谭凯文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把尚之桓拉到角落里。 看着抓耳挠腮的谭凯文，尚之桓就奇了怪了，道个歉就这么难吗？ 你给我鞠躬的时候，我看着比五野上廉还标准呢。 “尚导，要是您，或者张老师，许大明星，让我磕俩我都认！可这帮屁民，他们算啥呀？谁认得他们呐！” “尚导，我哥那是正经八本儿二线歌手。好歹我也算是个圈里人，给这帮屁民道歉，这太没品——” “那现在给我磕俩。” 听到这话，谭凯文脸色一僵，然后尴尬的笑着。 “不是，我就是个比喻……” “他们是屁民？那你又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 尚之桓语气愈发冷冽，手指戳着谭凯文的心口，戳的他连连后退。 本以为是个脑子比较活络的人精，闹了半天，还是他妈的一条势利眼的狗。 “没了你哥，你他妈的连屁民都算不上。” 谭凯文平日一直自诩为青年企业家，尚之桓这话，好比在他伤口上撒盐巴。 直接戳到了他的痛处。 谭凯文强压着怒火，一根手指微微发颤的指着尚之桓的鼻尖。 “尚之桓，别特么太过分了。我哥……” “咔嚓” 尚之桓猛的握住那根手指，用力往上一掰，手指与手掌就呈现出一个直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手啊啊啊啊啊！！！” 第40章 尚之桓的歌 谭凯文痛彻心扉的嘶吼，响遍整层楼道。 凡是腿脚利落的，无论是医生还是病人，全寻着声音来看热闹。 尚之桓扯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拖到第一个病房。 不怪尚之桓过于轻松，他穿越过来之后一直坚持锻炼。上辈子学的截拳道也没有放下。 而谭凯文吃喝嫖赌抽，样样不差，瘦的跟个小鸡子似的。 两人站在一块就是鲜明的对比。 进了病房，尚之桓一记鞭腿踢在他的腘窝上，谭凯文吃痛，直接跪倒。 （腘窝是指膝盖后面的部位） 随后一只大手直接扣住他的脑袋，狠狠摁在地上。 “嘭！” “啊！尚之桓，我*你妈！我他妈弄死你！” 尚之桓一言不发，扯着他的衣领向第二个病房走去，徒留一脸懵逼的剧组员工躺在床上面面相觑。 “那人谁啊？怎么就脑袋中间留撮头发？” “那个叫莫西干头吧。” “好像是……咱订的盒饭那家老板？” “嘭！” “松开啊！老子的手！” “嘭！” “我他妈……” “嘭！” “……” “嘭！” …… 待八个病房一一磕完，谭凯文的额头一片鲜红，跟刚开了天眼似的。 此时他也不再叫嚣，只是握着那只被掰成直角的手，强忍着痛，嘴唇哆嗦个不停。 “现在滚吧。” 谭凯文没有放狠话，撞开指指点点的人群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放狠话？他绝对敢把自己腿卸喽！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个别的医院，把手指头接上！ “行了行了，没事了，都走吧。” “别看了别看了。” 趁着事情还未发酵变大，张德松和许莺莺连忙驱散着围观的人群。 并要求那些录像的人删掉视频。 过了好一会儿，楼道才重新冷清起来。 “我说你怎么回事儿？你真够狠的你！那手说掰就掰啊！” 处理完围观和录像的事情，张德松对着他后背就擂了一拳。 “我让他道歉，他不肯。说不给屁民道歉。哼！” 尚之桓双手环胸，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憎恶。 “屁民？又有谁不是一个屁民了！咱们能吃上饭，靠的不就是屁民！感觉有点人捧着自己，自己就超凡脱俗了？” “狗娘养的！” 张德松愣了愣，安慰般的拍了拍尚之桓的肩膀。 他打心眼儿里觉得尚之桓说的对。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他们那一辈的老演员终究是越来越少。 而新一代的演员明星们，职业道德与操守低的令人发指。 然而却还有无数的粉丝为他们买账。 现在这个娱乐圈啊，他早就看不懂了。 不过还好，还有尚之桓这样三观正，颜值与才华并存的年轻人。 果然！当初就不该跟他称兄道弟！ 给我当女婿多好啊！ “你也是够莽的，真不怕他哥搞你啊。” 尚之桓冷哼一声，“让他试试？我不起诉他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再说了，他真搞我，我就不信你跟许莺莺还能不管。” “你特么怎么净想着让我给你擦屁股！” 两人日常拌嘴几句，尚之桓看着病例单密密麻麻的名字，终究还是无奈的叹息。 这下可好，这手毒豆角直接把剧组的主要人员全给gank了。 无奈之下，尚之桓只好宣布全员休整三天。 三天之后，剧组众人重新回归，尚之桓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会。 “三天前，食物中毒事件，我作为导演，罪责难逃。在这里跟大家说声对不起。” 说完，尚之桓认真的鞠了一个躬。 “导演，可不至于。” “尚导你说啥呢！我们绝对没人怪你！” “就是就是……” 在医院躺了三天。就算是光听那些护士们闲聊也能听明白。 那天被掰折了手指，被摁着脑袋给他们磕头的人，就是害他们住进医院的那个。 人心都是肉长的。 导演跟他们不亲不故的，却愿意帮他们到这个份上。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怪罪于导演？ “为了杜绝食物中毒这种事情，我和张老师，还有许小姐决定身先士卒。以后都和大家一起吃盒饭！” “哇！” “我敲……” “嘶！” 此话一出，台下的剧组众人瞬间议论纷纷。不少人把目光望向所提及到的当事人。 两人则是一脸平静的坐在一旁，仿佛无事发生。 以后剧组全部吃盒饭。 这是前些时候尚之桓和他们商量好的。 剧组已经闹出食物中毒这样的乱子，他们三个若还要单独点饭。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对于剧组众人来说，导演愿意吃盒饭，他们能理解，毕竟导演一直很接地气，从来不摆架子。 可没想到张德松和许莺莺这两个大明星，大演员居然也愿意吃盒饭！ 这要是哪个群演有幸和这二位蹲一个牙子上啃盒饭，那都是以后跟人出去喝酒吹牛逼的资本啊！ “好了，要说的就这些。现在复工！” 随着尚之桓一声令下，停滞了三天的《那山那人那狗》剧组重新动起来。 …… “咕咚咕咚咕咚……” “嗝儿~~~~~” 自家店里，谭凯文一瓶接一瓶的灌着啤酒，满脸坨红。 他看着自己被白纱布包裹的手指，眼中的恨意几乎凝为实质。 他没有去找谭伯乐哭诉，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干出这种蠢事来，只会被自家老哥嫌弃。 他靠在椅子上，呆滞的盯着天花板。 尚之桓，等着吧。这个仇老子早晚跟你报！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哼哼哼哼……” 身边正在蹲地的小员工嘴里哼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让他心烦不已。 “别特么哼哼了！难听死了！” 小员工缩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唱的不好，原曲好听着呢。” 可谭凯文显然没有搭理他的想法，他一心想着怎么搞死尚之桓。 见家老板又陷入沉思，小员工耸耸肩，嘟囔着向后厨走去。 “唉，尚导怎么不把这首歌传到平台上？我想听都没处听去。” “等等！你说什么尚导？” 发呆的谭凯文猛然抓住对他极为敏感的两个字。 “啊，就，就是这首歌，尚导唱的。前段时间，有天晚上我送盒饭去，刚好看见尚导在弹唱，特好听。” “你说这歌平台上没有？” “昂。好像是尚导没打算发在网上。” 谭凯文眼中精光闪过，“再和我详细说说。” 第41章 歌曲惨遭抄袭!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来到了五月底。 搭景拍摄的部分即将完成，剩下的就是去会云山实地取景。 前几日施工队也给尚之桓来了电话，山中小路还有仿村庄式的休息区也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小海，你把咱们剧组去善衡的票订了，后天的。” “好的，尚导。” 邹海依旧是那套整洁的西装，朝着尚之桓点点头就离去。 之前那次食物中毒事件，瞒得过圈外人，但是却瞒不过圈内。 云若很快从多方面打听到了这个消息，然后把邹海派去继续给他当助理。 只能说云若确实有心了，但并不代表之前她安排自己顶替韩今雨的档期那件事儿就此过去…… “卧槽！” 这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片场。 一个年轻人高举着手机，“你们快去听听新歌热榜第一的那个叫《母亲》的歌！” 他边喊着边跑到尚之桓面前。 “导演，你快听听这首歌！这，这，这歌跟你的《父亲》简直是一个调儿啊！就连词都差不太多！” 跟我的父亲一个调儿？词儿也差不太多？ 尚之桓皱着眉头戴上耳机，摁下播放键。 “总是向你要求” “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成人以后” “才懂得你不容易” …… “时光流逝慢些吧” “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 “换你青春永驻” “一生要强的妈妈” …… 这首歌将将听完，尚之桓的脸色也不太好。 只要不是聋子就都能听出来，这就是抄袭的《父亲》。 但问题是，这首歌是怎么传出去的？ 难不成那天晚上有人撒谎了？其实有人录下来了？ 带着这份疑虑，尚之桓特地看了一下歌曲的署名。 作词：谭伯乐 作曲：谭伯乐 …… 虽然他不知道谭伯乐是怎么拿到父亲原曲的，但至少可以肯定，这事儿跟他俩脱不了干系。 “小海，给我找一下那个谭伯乐的联系方式。” …… “哥，你看我说什么，我就说这歌肯定爆火！” 别墅内，穿着职业ol套裙的女助理细声细语的汇报着数据，谭凯文在一旁嘚瑟的颠哒着脚。 “凯文啊，你小子可算是干了件正经事！” 谭凯文嘿嘿一笑，一把揽住身边局促不安的陈云。 “得亏我这小兄弟！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那姓尚的有这么首好歌儿藏着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云看着猖狂发笑的两人，内心的懊悔越发深重。 他觉得自己好像办了件错事。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让老板知道，尚导有一首自己的歌。 “叮叮当当咚~” “叮叮当当咚~” 谭伯乐拿出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比了个虚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 “谭伯乐？” “……你是？” “尚之桓。” “哈哈哈哈！尚导，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您——” “母亲这首歌，是你原创的？” “哟，尚导也爱听？我——” “嘟嘟嘟……” 着被挂断的电话，谭伯乐眼中尽是轻蔑之色。 他看向自己的弟弟，“确定没问题吧？” “我不都跟你说过了嘛，放心吧。” 那天晚上，谭凯文让陈云好好唱了一遍，仔细一听，确实不错。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收买了《那山那人那狗》剧组一个小后勤，让他旁敲侧击，打听了好几天。 终于确定，那晚没人录下这首歌。而且尚之桓也没有这首歌的词曲证明之类。 用尚之桓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首歌是记在脑子里的。 听到这个消息，他差点把头笑掉。 当即带着陈云找到了谭伯乐。 后面的事情，也就自然而然，不用再多说了。 “行了，你们在这好好玩吧。” 说完，谭伯乐揽着女助理盈盈一握的细腰朝卧室走去。 随后，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坐到了谭凯文和陈云身边。 “凯文哥~” “云哥~” …… “导演这怎么说？” “是不是被抄了？” “还是不是肯定是！” “……” 尚之桓刚挂下电话，围着的众人就七嘴八舌的问着。 尚之桓平静的点点头，“确实被抄了。” “导演那咱是不是告他！” “这怎么告？也没证据啊。” “没有物证……” “……” 尚之桓拍拍手，打断议论纷纷的众人，“好了，都别说了，准备下一场戏。”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这些围观群众还能怎样？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一哄而散。 尚之桓在各个音乐平台上搜着这首歌。 《母亲》这首歌已经荣登了四个音乐平台的新歌热榜。 评论也早已破万。 【说减肥就减肥】：这首歌真的很感人，朴素的话语蕴含着无穷的思念。每听一遍都会泪目一次。谭伯乐能写出这样歌颂母爱的歌曲，我一点也不意外。 谭伯乐啊，谭伯乐。我是千里马，你就是我的伯乐。 【嘟嘟妹】回复【说减肥就减肥】：姐妹说的太好了叭！我也是这么想！ 【香克蛋糕】回复【说减肥就减肥】：呜呜呜呜！说出了我内心所想！ 【评歌者也】：不是我说，感觉有点怪啊。这个青春永驻也太离谱了吧？ 【大酒店】回复【评歌者也】：你这么能，那你自己写一首啊？ …… 那个id名为【说减肥就减肥】的评论，已经高达15万赞。 而那个名叫【评歌者也】的用户已经被骂了150层楼。 呵呵，饭圈文化。 “老弟，你放心！咱们今儿就跟他打官司，告死这孙子！” 张德松义愤填膺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被抄了。 尚之桓只是轻轻摇头，“走吧，老张，拍下一场戏去了。” 属于自己的名利荣誉被他人所得，想必此时他心中也是很不好受吧。 张德松心中想着，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 然而尚之桓暂且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专心去安排下一场戏。 谭凯文，谭伯乐。 放心，咱们来日方长。 第42章 齐活了! 接到尚之桓的电话后，谭伯乐神经绷紧了几天，结果却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于是便放下心来，声势浩荡的继续营销。 看来确实和凯文说的一模一样，他手上真没有物证来证明这是他的歌。 哎呀呀，尚兄，多谢你了。就你这首歌，让我涨了20多万的粉！ 而且是真粉啊！ 另一边，谭凯文看着热度一天比一天高涨的《母亲》，心情愉悦的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尚之桓面前骑脸输出。 不过一想到自己被掰断的手指又惺惺打消了这个念头。 尚之桓啊，自己的歌被偷了，肯定不舒服吧？ 哈哈哈哈，连个谱子什么的都没有，活该你被老子坑，真他妈活傻逼！ …… “张继，机位再往下调一点，你镜头跟着老张的脚步。” “小王啊，你再补补光。” “老胡，把……” 徐晨光看着如同没事人一样的导演，愧疚又一次涌上心头。 这些日子，《母亲》这首歌越红火他心里越不安。每一次见到导演，心里都会发虚。 怎么不能告谭伯乐他们哥俩侵权，抄袭？ 他手里就有一份拷贝下来的证据！ 至于摄影机里的原视频，他偷偷去找过。但那段视频已经和其他废弃片段一同被删除了。 自己手里拷贝下来的副本是唯一的证据！ 可是按照剧组的规定，自己不能擅自挪用拍摄设备的。 导演在正事上一向很严肃，哪怕自己真帮了他，恐怕也要被开除剧组。 那我这到底怎么做才好啊？ “晨光。” “诶，导演。” 听到导演招呼，徐晨光一路小跑过去。 “我说晨光啊，你这两天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这话轻飘飘的，徐晨光心中却瞬间掀起波然大浪。 嘶！ 虽然他知道导演眼光一直特别毒辣，可没想到自己一个跑后勤的小人物，都能被关注上！ “没啥没啥。导演你放心，肯定不耽误工作！” 尚之桓看着一脸讪笑的徐晨光，沉吟了一会儿。 好几天前就发现这小子一直心神不定，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行啊，没事最好。有啥事儿就说啊，大伙儿们能帮肯定帮。得了，干你活儿去吧。” 徐晨光先是一愣，然后鼻头猛的一酸。 他入行这两年，一直是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挨最毒的骂。 原本以为导演是想呵斥他这几天干活不上心，结果居然是担心自己出什么事！ 尚之桓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直接击破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防线。 我一个同性的都被感动成这样，那换成小姑娘还了得！ 导演肯定是个大渣男！ “尚导！”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吓老子一跳！” 尚之桓转身刚要走，就被徐晨云的大叫吓得一个哆嗦。 “哦，导演，不好意思。我，我有点事想和您说，您有空吗？” 这小子还真有事儿啊。 尚之桓估算了一下今天的排戏时间，“晚上10点那样，你来我房间吧。” “啊？啊！奥。好……” …… 深夜，10点05分 徐晨光站在尚之桓的房门口不停徘徊。 此时的他，已经从下午的感动中走出来。 怎么安排这时间点儿，导演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不对不对！怎么能这么诽谤导演呢？ 而且这不是你自己先提出来要和导演谈谈的。 犹豫再三，他握紧口袋中的u盘，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咯吱” 门开，穿着衬衫短袖的尚之桓探出头来，“哟，晨光来了。进来吧。” 徐晨光局促不安的走进来，他只想赶紧把u盘留下就离开。 “尚导，我——” 忽然，他余光一瞥，发现角落里的椅子上还有另外一个陌生男人。 ！？！？ 怎么还有一个男人？！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导演他真是个老玻璃？！ 尚之桓接了杯水递给他，“来，坐下，慢慢说。” 徐晨光一个后撤步退到门口连连摇头。 “导演，内什么……我就不参与了吧？毕竟开银趴这种……” 尚之桓脸色一黑，“什么乱七八糟的，脑子能不能正常点？你仔细看看这人是谁，不是前段时间一直给咱们送饭的徐云吗！” 屋里那第三个男人，正是谭凯文的小员工徐云。 那天在别墅里，徐云靠自己对尚之桓强大的愧疚感，抑制住了谭伯乐的糖衣炮弹。 留下谭凯文在那里1v2，就逃似的离开了。 他犹豫了好久，看着《母亲》的热度越来越火，他终究是坐不住了。来到了剧组亲自向尚之桓道歉。 如果尚之桓有需要起诉，他愿意出做人证。 “徐云啊，这事你别放在心上，过去了哈。起诉就暂且算了，没有物证，说什么都是白瞎。” 徐晨光刚弄明白徐云找导演的原因，听了这话，连忙说道：“我有物证！” “嗯？” 在尚之桓疑惑的目光中，徐晨光掏出了u盘…… 过了约半个小时，尚之桓沉吟了一会儿，手指着徐云。 “你，谭凯文的跟班，是人证。” “啊？啊。” 尚之桓手腕一转，指向徐晨光。 “你，拷贝了那天晚上的录像，有物证。” “额……对。” 这下尚之桓自己都觉得啧啧称奇。 原本他是打算拿毒豆角事件先把谭凯文从‘饭’圈里搞出去。 然后再借此逼宫一下谭伯乐，虽然不能把他从娱乐圈踢出去，但多少可以恶心一下。 然后他再雇人敲个闷棍啥的…… 不过现在嘛，就用不着那些了。 看着面前的二徐，尚之桓发自内心的感慨，自己这是什么神仙气运。 这比打瞌睡送枕头还离谱。 自己这是嘴张的稍大了些，就有人把一张席梦思扔在自己面前。 伯乐啊伯乐，这回你恐怕是乐不出来咯。 第43章 让舆论飞一会儿 《母亲》这首歌流传之广泛，就连谭伯乐自己都没有想到。 短短十几天，它就已经红遍了全国各地，从路人耳机里的单曲循环到大街小巷的街头音响，这首歌可以说是洗脑了全国人。 按照这个程度继续发展下去，自己说不定很快就能越为一线明星。 想到这，他美滋滋的搂住身边的女助理，打算和她再来solo一次，酣战到天黑，然而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喂？凯文？什么事啊？” “哥！尚之桓把咱起诉了！” “起诉？” 谭伯乐的欲火暂且被压住，“你不是说他没证据吗？怎么起诉？” “我也不知道啊！但是他起诉咱们这事已经上热搜了，哥你得赶紧想办法处理一下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 谭伯乐刚挂掉电话，又有数个电话打进来，短信提示音响个不停，十之八九都是来询问他歌曲抄袭事件的。 他不去理会这些，连忙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条就是“《母亲》涉嫌抄袭！” 看到这，心，瞬间凉了半截。 …… “老弟啊，咱们现在人证物证在手，谭伯乐这小子估计是栽咯。” 张德松看着新闻，一脸感慨的啧啧嘴。 尚之桓瞥了远处的徐晨光一眼，“晨光，去帮我接壶热水。” “奥！” 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徐晨光，尚之桓无奈的叹息。 这小子，悟性太差。 自己都说了不追究他私自挪用设备的事了，怎么还那个胆战心惊的样子。 虽然说是和张德松唱了场红白脸，但我也得维持自己在剧组的公信力啊，总不至于这点眼力见没有吧？ 可能真就没有这个眼力见……栽培不起来呦…… 尚之桓狠狠伸了个懒腰，现在内景的戏已经拍完，剩下的就是去会云山拍外景了。 这些日子他可以好好歇歇，有大把时间去和谭伯乐耗。 《母亲》抄袭事件热火朝天，网络舆论混战不休。 谭伯乐的粉丝死咬只是雷同，乐子人的添油加醋，吃瓜群众的旁观……简直是乱作一团！ 所有人都在等着法院的判决。 然后过了几日，一审结果下来却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母亲》不构成抄袭。 任何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父亲》这首歌无论是曲子还是歌词，都可以说是完爆，可这居然不算抄袭？ 而谭伯乐的粉丝瞬间士气大增，几乎形成一边倒局势。 【发端午节粽子】：哈哈哈，怎么样？不是说我们家伯乐抄袭吗？继续说啊 【微微纷纷】：嘻嘻，我就知道肯定不会是抄袭 【带我飞到舞蹈房】：我早就说那个《父亲》本来就不好听 …… “他妈了个巴子的，这孙子肯定背后掏钱了！” 张德松看着新闻，气的破口大骂。 一审他是想陪着尚之桓一起去的，但是被尚之桓拒绝了，他觉得还是低调的好。 所以这消息他也是看新闻才知道。 这帮孙子，都欺负到我未来女婿头上了！ 真当我闺女是吃闲饭的啊！ 他一个局外人都觉得气愤无比，然而尚之桓的反应却平静的出奇。 或者应该说，尚之桓一点都不意外。 这两首歌确实很像，像到几乎是一模一样，当然主要是因为这俩本来就是一首歌。 可难就难在，尚之桓从没向任何平台发表过《父亲》，而且《母亲》又先一步问世。 在平民百姓的口中，《母亲》或许会被骂成狗，但在法律上，只能被认定为是碰巧雷同，不会被判定为抄袭。 “我说老张啊，你也是奔五的人了，咱得成熟点啊，拿出个作为内前辈的形象。” “哦？看你这意思是还有后手？” 张德松眉头一挑，这小子确实不是那种愿意吃哑巴亏的人。 “慢慢来，声势再大一点。” 一审结果下来还没多久，又有一件事被冲上热搜，剧组中毒事件。 可点开一看，所有人都晕了，这主角怎么还是尚之桓？！ 哦，不过另一位主角变了，变成了谭伯乐的弟弟。 上一轮的瓜还没吃完，新一轮的瓜又接踵而至。 那怎么办啊？接着吃呗！ 很快，一条全新的帖子再次被顶上热搜。 我们《那山那人那狗》剧组众人被谭伯乐的弟弟谭凯文，所售卖的毒盒饭害的全体住院，而谭凯文先生甚至不愿意和我们道一句歉。 因此，我将正式起诉谭凯文。 …… “他妈的这条疯狗！他就不怕老子起诉他掰我手指头的事吗！” 看着尚之桓在微博发表的帖子，谭凯文气的脸色发青。 他又没有他哥那样一堆脑残粉为他洗地，而他哥现在肯定恨不得和他一刀两断，宣布这毒盒饭他毫不知情。 果然，谭伯乐很快就给他来了电话。 “凯文，姓尚的那个帖子你肯定也已经看到了。你放心，我肯定尽全力保你。但你不能说的话别瞎说。” 说完，不等谭凯文回复就挂掉了电话。 被挂掉电话的谭凯文脸色很不好。 什么叫尽全力？说白了就是已经做好放弃我的打算了！ 妈的，老子费尽心思给你偷歌，真他妈是个白眼狼！ 那帖子下面附带着几张图片，是《那山那人那狗》剧组的住院单子，从谭凯文哪里订盒饭的合同等一系列证据。 这样证据确凿的事，下面的评论自然是一边倒，纷纷都是在骂谭凯文。 而谭凯文又没有那养气的心境，很快就被评论气的火冒三丈。 这帮狗日的屁民！ 他们懂个屁啊，在这叫唤！ 不过很快，他有了个主意，兴许这样能挽回一下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声誉。 他注册了一个新的微博号，给自己包着纱布的断指拍了照片，然后发到网上。 我是所谓的毒外卖当事人，谭凯文。 我觉得偶然的错误不能直接定性一个人，而我纵使犯过错，但我也真诚的向尚之桓先生道了歉。然而他却不依不饶，甚至直接把我的手指掰折！ 而我出于愧疚心理，并没有向警方备案，没想到时隔许久，居然…… 谭凯文仔细构思了许久，这才把帖子发布。 很快，自己的拥护者也出现了。 看着那些为自己说话的评论，谭凯文心中如同出了一口恶气。 呵！屁民就是屁民！ 我随便几句话都能把你们糊弄成傻子！ 然而另一边，尚之桓看到谭凯文这条新发布的帖子，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呵呵，这就上钩了啊。” 第44章 终究是落网了 谭凯文得意了没两个小时，他突然发现评论区的风向急转直下。 【是个憨憨】：可别了，我们都是屁民，哪敢惹您呢。 【复古红色】：呵呵，我现在都怀疑那个毒盒饭事件就是你故意的。 【抵抗之靴子】：人渣！混蛋！你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 谭凯文一脸懵逼的看着新增评论，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不是这样啊？ 他从评论区顺藤摸瓜找过去，最终却找到了尚之桓的主页。 尚之桓最新发布的帖子是20分钟前的一个视频，不过怎么是黑白的？似乎是监控？ 轻轻双击，点击播放。 “尚导……让我磕俩我都认……这帮屁民……谁认得他们呐！” “……我好歹也是圈内人……” 我*！我*！这孙子有录像！ 谭凯文失态的站起来，脸色难看至极。 这条视频正在以万为单位向上增长着观看倍数，评论区尽是声讨自己的。 “完了完了，我哥也保不住我了。”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呆滞的喃喃自语。 “滴滴滴” “滴滴滴” “……喂？哥？” “谭凯文！你他妈个傻逼，老子让你闭嘴！闭嘴！闭嘴！！！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 “你知道他那两句诗会对我以后的前途造成什么影响吗？！” 电话那头的谭伯乐愤怒的狂叫着，将他营造的大众温柔男神的形象彻底撕毁。 两句诗？ 谭凯文回到尚之桓的帖子，这才发现视频下面还有两行小字。 有的人，骑在人民头上：“呵，我多伟大！” 有的人，俯下身子给人民当牛马。 骑在人民头上的，人民把他摔垮； 给人民作牛马的，人民永远记住他！ 这是现代诗？ 短短几行字，让他内心蓦然升起一股激动，可很快又被浇灭。 因为这骂的是自己。 电话那头的谭伯乐还在愤怒的大骂，丝毫不顾及他俩是一个妈。 纵使是活佛来了也得被骂出火，更何况谭凯文脾气本来就不好。 谭伯乐，老子帮你的时候，你一口一个凯文。 涉及到你自身利益，现在就马上想神圣分割了？ 你他妈还念着咱们兄弟情吗？ 既然你不仁，那也别怪我不义了！ “谭伯乐，我问你，能不能捞我？” 被打断的谭伯乐先是一愣，虽然觉得弟弟语气有些怪，但也没多想。 “捞你＊！你现在这叫犯众怒了知不知道？犯众怒！老老实实从里面待几年吧！” “呵，行，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就开始整理谭伯乐抄歌的证据。 这件事，他全权参与，手中的证据可是一大把一大把。 谭伯乐，你他妈等着。你不让老子过好，老子也不让你过好。 “滴滴滴” “滴滴滴” “谭凯文，手好点没？” “尚！之！桓！” 听着这让他恨之入耳的声音，两排槽牙‘咯吱咯吱’的摩擦着。 “让我猜猜，你哥是不是放弃你了？” “关你什么事？” “这不是想你了嘛。我特意上医院跟人家要来的监控，就是为了再看你一眼啊。” 谭凯文虽然恨的牙根直痒痒，但也不想跟他费太多没用的话。 “神经病，挂了。” “想不想少在局子里待几年啊？” 谭凯文大拇指刚摁到屏幕上，又滑向一旁。 “你想让我举报我哥？” “干不干？” “…… 如果尚之桓说可以不举报自己，让自己不进局子，那他肯定不信。 这种睚眦必报的疯狗怎么可能愿意放过自己？ 不过他答应让自己少在里面呆几年，那这个承诺可信度就大大提高。 “那我就先谢谢尚导了。” 反正自己本来也打算举报谭伯乐。 …… 这些日子里，哪个明星偷摸干了坏事都趁这个时候透露出去。 要问为什么，因为关注的人少啊。 现在网友们都在狂吃尚之桓与谭氏兄弟的大瓜，都已经快撑到了，哪有闲心关心他们这点事？ 本以为这场持续许久的吃瓜盛宴即将落下帷幕，没想到盛宴的高潮才刚刚来临。 《谭凯文举报亲哥！》 《谭伯乐抄袭被坐实！》 《尚之桓索赔350万！》 这几条新闻一出来，整个娱乐圈都轰动。 谭伯乐真的抄袭了，而且是被自己亲弟弟供出来的！ 评论现在也迎来了两极反转。 【手冲咖啡】：呜呼！好死！ 【度假村】：我就知道这哥俩没一个好东西。 【没事随口说说】：谭伯乐的脑残粉呢，怎么不继续蹦跶了？ 【睡觉时间到】：＊，还是父亲原曲有那个味儿。无论是曲子还是词都更加顺畅。 …… “谭凯文，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监狱的接见室，双眼布满血丝的谭伯乐死死盯着玻璃后的弟弟。 他运营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最终也仅仅免去了牢狱之灾。 但是公司的解约，广电的封杀，尚之桓的赔偿，他现在从一个小有名气的明星，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而这一切，都是自己弟弟害的！ 谭凯文看着他落魄憔悴的模样，心中无比快意，“反正你也捞不出我，大不了咱俩一起死。” “我，我，我！那是我捞不出来你啊！！！！” “这人怎么回事？” “先拖走先拖走！” 看着发狂的哥哥被狱警拖走，谭凯文一脸惬意的朝他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自己只被判了两年半，尚之桓答应谅解，让他减刑。 估计自己顶多也就是待上一年左右吧。 呵呵，相比已经身败名裂的谭伯乐，他觉得自己仅仅是做一年牢不知好到哪去。 一天…… 两天…… 三天…… “哥，没有什么尚之桓的谅解书送来吗？” 谭凯文终究是忍不住，向身边的狱警发问。 “人家凭什么谅解你？现在人家都带着剧组回老家拍戏去了。” 听到这话，谭凯文呆住了。 “……呵呵，呵呵呵……” 是啊，他凭什么谅解我啊。 这疯子睚眦必报，怎么可能愿意让自己减刑呢？ 呵呵呵呵，尚之桓！ “我*你妈！你个骗子！我*你妈啊！” “你发生什么疯！老张！赶紧跟我把他摁住！” 第45章 夜闯莺莺房! “山中风光好哟~” “妹妹把我找~” “我与妹妹牵着手~” “床间一番游走……” 会云山间，张德松唱着不知名的小黄曲儿，哼哼唧唧的溜达。 “我说老张，你能不能有点前辈样儿？” “怕啥，一个就咱俩，也没人听着。” 歌曲抄袭事件解决，尚之桓就带人来到了会云山拍外景。 为了跟谭伯乐哥俩打官司，他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你说你，这么首好歌还藏着掖着。你早发出来，哪还至于找不到投资。” 尚之桓苦笑着摇摇头，早发？要不是你刚好拿来吉他，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弹什么曲子。 不过有一点，张德松说的很对。要是早发出来，他确实不用找投资了。 谭伯乐的抄袭被坐实，他他向法院提出的双倍赔偿被通过，一共是260万左右。 加上各大音乐平台的版权费，点播费等，又是110余万。 最后再算上ktv点播什么杂七杂八的费用，他那晚随口一唱，无本获利了小400万！ 这下，自己空荡荡的口兜又鼓起来。 “别贫了，机子都架好了，咱们这俩演员也该入位了。” “得嘞。” …… 怎么说呢？人逢喜事精神爽。 谭伯乐哥俩入网，再加上小400万到手。 这段日子他可谓是文思如尿崩，下笔如有神。 他自己的戏很多都是一遍过。镜头策划也不怎么想，张口就能来，成片结果也不错。 然而开心日子过了没几天，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所打断。 “嘿嘿嘿，园长~好久不见呐？” 尚之桓正吃着午饭，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抬头一看，穿着淡粉色衬衫和一条修身长裤的秦涟漪出现在自己面前。 “嗯？你怎么来了？不对，谁放你进来的？” “山哥他们。” 组里有不少都是《忠犬八筒》剧组的老人。 对于秦涟漪这个乖巧可爱的姑娘还是很有好感的。 本着都几把哥们的想法，就把她放进来了。 尚之桓想想时间，现在已经快到六月中旬了，这丫头是放假了啊。 “怎么，来见我是想明白了？” 秦涟漪脸色一红，“没呢。” “笨了吧唧的，琢磨好几个月还琢磨不明白。” 秦涟漪脸色一黑，怎么回回见面都要损我两句！ 不损人你难受是吧？！ 她刚要回怼几句，就被尚之桓拽着衣领子拉到一旁。 “好了，乖啊。等我下午的戏拍完再和你说。” 说完还不忘当着众人的面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丫头的脸瞬间红成一个大茶壶。 到下午的戏拍完，尚之桓再去找秦涟漪的身影，却被告知她老早就下山了。 也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一天天想的都是什么。 走了那就算咯。 耸耸肩，接着准备晚上的戏份。 …… 剧组众人就在半山腰的休息区住下。 这里现在虽然只是错落有致的平房，但等电影拍完再将内部稍稍改造，就是一个完美的休息区。 …… 深夜，尚之桓叼着香烟看着窗外发呆，琢磨着下一场戏该怎么拍。 也不知怎么的，秦涟漪一来，自己思路就仿佛被打断了一般。 那种文思如尿崩的感觉，怎么也回不来了。 他是穿越者，但没有金手指。能记住的只是一个剧本大纲，细节方面还是要靠他自己来填充。 同样的剧本，让不同的导演来拍，最终所呈现的风格是完全不一样的。 唉，刷个牙再想。 正当他打算洗漱的时候，却透过窗子看见隔壁的张德松悄咪咪的溜出来。 尚之桓看看手机，已经深夜12点了。老张这是要干嘛？ 随后，他亲眼目睹了张德松敲进许莺莺的房间。 “……” “莺莺啊，你听我的好不好……” “我不……” 这儿的房子不隔音，声音稍大就会传出来。 尚之桓紧贴着许莺莺的房门，里面小声的对话隐隐约约传出来。 “给我老实点！当初怎么说的……” “……我不要……” 听着许莺莺颤抖的，压抑着愤怒的语气，尚之桓如同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呵呵，我看走眼了啊。 怪不得张德松会扶持一个和他无缘无故的姑娘。 怪不得他们两个关系亲昵的不太像话，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因为知遇之恩，两人关系比较好。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不管他如何想，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莺莺啊，你也不想……” “我，我答应还不行么……” “咚咚咚” “嘘！有人来了……躲起来！” 伴随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许莺莺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打开了房门。 “尚导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张德松呢。”尚之桓语气闷闷的。 他其实挺喜欢张德松这人的，但是他不喜欢潜规则。 还是这种从不成名就开始潜，潜了好几年的老牲口。 “啊？张老师？张老师怎么会在我这？” 看着许莺莺强颜欢笑的模样，他直接闯进去。 一把拉开了隔壁老王诱捕器——衣柜的柜门。 果然，张德松就在里面。 衣服应该是还没来得及脱。 “内个……老弟啊。”张德松尴尬的笑着，“那啥，今儿晚上月亮挺白哈？” “张德松，我*你大爷。” 话音落，他挥拳就打上去。 他不在乎许莺莺是不是自愿，自愿又如何？ 张德松既然敢在自己剧组搞潜规则，那老子就要揍他。 “嗷！尚之桓！你他娘的疯了吧！” “老子打的就是你！” 尚之桓招招毒辣，很快就形成一面倒的局势，把张德松摁在地上暴揍。 “停！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许莺莺在一旁想要拉开两人，却又不敢上手。 “张德松，老子看错你了。” “看错你大爷，你先把老子松开！” 两人扭打的愈发激烈，许莺莺终究没有忍住。 “尚之桓！你个混蛋！把我爸松开！” “……” “你爸？” ps：不知道今天早上8点发的那一章你们看到了没。 因为12点的时候我收到个通知说我章节解禁…… 我也不知道我写啥不该写的给我禁了…… 第46章 我!才是正宫! 许莺莺的房间内，三个人对立而坐，气氛沉默而又尴尬。 把剧组被吵醒的人员打发回去后，他们已经这样僵持快半个小时了。 最终，是许莺莺先打破了这份平静。 “咳，尚导，我们是父女这件事，还望你不要说出去。” 尚之桓点点头，国内超一线女明星和着名老戏骨是父女，这种新闻要是传出去，整个娱乐圈都要震一震。 “不过你俩总得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儿吧？” 许莺莺轻轻叹息，把故事缘由娓娓道来。 年轻时的张德松家庭美满，夫妻和睦。 可由于接了场大戏，封闭式拍摄。长达半年多不回家。连许莺莺分娩那天都迟了，八九个小时后才匆匆赶来。 自此事起，张德松和他老婆许欢就生了隔阂。后来他事业心更重，不在家的时间更多。 用许莺莺的话来说，她小时候一度以为自己是单亲家庭。 又过了几年，两人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然而张德松没想到，自己女儿长大后，居然也走上了娱乐圈这条路。 他劝过，她不听。 无奈之下，他只好一路为其牵桥搭线，鞍前马后，再加上许莺莺本身就能力超群，不过短短几年，就已经完全把她老爸比下去了。 旁听的尚之桓面无表情，心中波澜不惊。 这故事太狗血了，狗血到他连吐槽的想法都没有。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心理与生理上的双重空虚，谁特么还跟你过啊？ 老张你也是真够绝的，还没我懂得多呢。 “不过你们父女相认这事干嘛还藏着掖着？” 张德松沮丧的垂着头，“我媳——她妈不乐意啊。那一个我错在先，就先顺着她呗。” “都离婚了，你还想那么多干嘛？你该不会还抱着复合的念头呢吧？” 张德松老脸一红，“夫妻间的事，夫妻……前夫妻也算……” 之后便是令人难懂的话，什么你小子懂个屁，你都没谈过恋爱之类的，引得尚之桓和许莺莺一阵哄笑，房间内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得，那我先回去了。” 误会解决，尚之桓起身打算离开。 刚握住门把手，却又突然转过身。 “不过……你们之前说什么答应不答应，听话不听话的？” 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又开始变得尴尬。 “咳咳！我们父女之间说点悄悄话你小子打听个什么劲儿？” 不由得他分说，张德松连哄带赶的把他打发走。 尚之桓离开后，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爸，我改主意了。我才不要和他处！” “啊？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妈的，老子口水都快说干了，这特么都白说了！ …… 清晨，山间的雾气还没消散。 但那些看不见的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已经开始扩散。 “呦，老张，溜达溜达？”刚打一套拳回来的尚之桓就看见张德松走来。 跟老张共事这么久，难得见他起这么早。 “走走走，溜达去。” 两人散着步，聊着今天的戏，可张德松突然话题一转，问起了尚之桓的终身大事。 “我说之桓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没看上个哪家姑娘？” “我特么才25，哪来的老大不小。还有你别叫之桓，你一叫我就知道你老小子肯定没安好屁。” “我上哪儿没好屁去！”张德松不满的说道，“我老家隔壁一小伙，25孩子都四个了。” “……你老小子想干啥，别拐弯抹角，赶紧说。” 这话题越聊越不对劲，平日老张哪会关心他结没结婚这种事。 顶多哈哈一笑，说句你小子得打一辈子光棍。 “你觉得……莺莺怎么样？” “嘶！” 好家伙！ 现在尚之桓知道昨天晚上他们俩，在说什么答应不答应的了。 “老张啊。” “啊？” “你这是看上我哪点了，都舍得拿你自个儿闺女来套我。” 舍不得闺女套不着我？ 张德松脸色一黑，“谁跟你开玩笑呢，我认真的。” 尚之桓轻轻摆手，朝着剧组大步走去。 “莺莺小姐同意，我就同意。” 甭想，肯定是从自个闺女那碰了一鼻子灰才到我这儿来的。 “哎，你别走啊！莺莺要是同意，我他妈还来找你啊。直接把你绑了，打包扔她房里去！” 尚之桓回头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一溜烟的先跑回了剧组。 张德松岁数大，体力不支，回了剧组已经是气喘吁吁。 “你们干嘛着？” 看着一追一赶的两人，许莺莺疑惑发问。 不等尚之桓回话，张德松就抢先一步，拍着他的肩膀呵呵一笑。 “奥，我俩晨练着。” 许莺莺古怪的看了两人一眼，“……拍戏吧。” …… 昨晚的小意外丝毫不影响今天的拍摄。张德松和许莺莺依旧照常发挥，演技爆棚。 当然，如果张德松不会时不时就幽怨望着自己就更好了。 “老张，我跟你说，下午你要再这么看着我，待会儿我就找个人把结婚证领咯。” 正午时候，尚之桓调着机子，没好气的瞥着身边的张德松。 “拉倒吧你，你跟谁领去。” “园长~” 尚之桓一回头，就看见秦涟漪开心的和他挥着手。身边跟着余岁和几个员工，手里提着几大包盒饭。 尚之桓回头就和张德松竖了个中指，“瞧吧，我媳妇儿来了。”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园长，秦涟漪深吸一口气，稳住心态。 昨天居然被园长给摸害羞了，好半天没缓过来，今天可不能再这样了！ 自己正宫的身份，必须展示出来！ 她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许莺莺，这个女人，让她压力非常大！ 第46章 现在的年轻人玩的真花 涟漪觉得自家园长就好像一朵花，总是招蜂引蝶的。 不管是之前那个云若，还是这个许莺莺……怎么都是富婆啊！ 难不成园长的择偶标准是向钱看？ 标准白富美三样，自己就缺个富。 欸？也不对哦，自己家其实还是挺有钱的，就是跟这两位比就相形见肘了…… 看着秦涟漪似乎又要陷入沉思，尚之桓一个脑瓜崩弹过去。 “嗷！干嘛打我！” “一看你那表情我就知道，肯定又瞎琢磨什么呢。” “我才没有！” 看着两人有说有闹，张德松可坐不住了，这特么不就是打情骂俏嘛！ 当初我跟我老婆就是这么过来的啊！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因为尚之桓对她有知遇之恩，而且还是老乡。 但现在一看，这味儿不太对呀。 张德松清了清嗓，和蔼的看着秦涟漪。 “涟漪啊，再开学该大四了吧？” 在《忠犬八筒》剧组，他和秦涟漪演的是父女，两人还是有些交情的。 “昂，对呀。” “分方向了没？是不是该实习了？要考研吗？找好单位了么？毕设和毕论怎么样了？” 这一串话可谓是字字诛心，直接把秦涟漪问自闭了。 秦涟漪小脸皱成一团，“松叔你这说的也太扎心了吧。” 张德松脸上笑呵呵，“这不是关心你嘛。” 就是要扎你心！现在这大学生一个比一个忙，你这小妮子倒好，天天琢磨偷家我女婿！ 看着面前各怀鬼胎的两人，尚之桓无语凝噎。 这俩脑子都不太正常，我还是赶紧吃午饭吧。 接下来的日子，秦涟漪照旧每天中午都来。不过只要尚之桓捏捏脸，摸摸头什么的。 她马上就会变成一个烧开的大茶壶，然后只能被余岁提溜到山下。 “秦涟漪！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你老是脸红个屁呀！” 蹲在角落里的秦涟漪，看着手拿喇叭，举止间挥斥方遒的园长……脸又红了。 叼着香烟的张德松见此一幕，笑眯眯的蹲到她身边。 “涟漪，喜欢尚之桓啊？” 秦涟漪脸色微微一红，默默点头。 自己天天来剧组，想干什么几乎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而且张德松在《忠犬八筒》剧组的时候就很照顾自己，这种事情和他说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说不定，松叔他还能提出很有建设性的见解呢！ “松叔，园长他老是把我当小孩子看，而且……” “而且什么？” “之前他还说我那是缺少父爱，想爸爸了…说我…把他当爸爸……” “……” 卧槽！ 这年轻人！ 现在的年轻人玩的都这么花吗？ 张德松数十年的人生经历遭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满课，作业贼多，今天下午忙里偷闲码出来这点字。 我尽量更新！ 第47章 你该去找你自己的爸爸了 不过冲击归冲击，张德松很快回过神来。 “涟漪啊，我觉得你不必一直迎合他。” “啊？”秦涟漪稍稍歪头，“怎么说？” “你感觉尚之桓嫌弃你幼稚是吧？” “嗯……” “不不不，在同龄人里你已经够成熟了，尚之桓觉得你太幼稚单纯是他要求太高。” 说到这，张德松嫌弃的咧咧嘴，天天大清早出去跑步也就算了，还打太极！ 二十多岁的人整的跟八十老头似的！ “这样啊……真的吗？” “真的。你要以己之长，攻其之短！他不是觉得你幼稚，哦，可爱吗？那你就可爱到底给他看！那个叫什么，奥！量变产生质变！” 看着张德松一脸诚恳认真的神色，她信了。 “只要我可爱到一定程度，那就能拿下他？” 张德松立马竖起一个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尚之桓这货喜欢啥样的，看他天天内个养老样儿就能看出来。 肯定事少，成熟，稳重那种啊！ 那这特么说的不就是我家莺莺嘛！ 涟漪啊，别怪松叔，你得体谅我的爱女心切啊。 不过看着秦涟漪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他又陷入了沉思。 “但是这也玩的也太花了，怎么还要当爸爸呢……” 另一边，正在排舞的许莺莺脚下突然一滑，险些摔倒。 “莺莺老师，您没事吧！” “啊，呵呵，没事没事。” 许莺莺安抚的拍了拍扶着她的化妆师。 刚刚……怎么突然感觉背后一阵恶寒？ …… “园长~~~” 短短两个字，九曲回肠，千绕百缠，别说尚之桓，就连摄影小哥都不自觉的抖了下。 尚之桓脸皮抽搐的放下保温杯，僵硬的回头，“又怎么了？” 好几天了，这妮子不知道哪根筋出了毛病，天天整这出儿，那个矫揉造作劲儿，自己简直想一巴掌呼死她！ “我饮料打不开~~~” 秦涟漪递过来一瓶饮料，卡姿兰大眼睛扑哧扑哧的眨着，就连作者自己写到这都已经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拧开瓶盖，递回去。 秦涟漪娇滴滴的道：“谢谢园长~~” 我*，到底是哪个狗日的王八蛋教她这么说话的。 尚之桓猛的回头，看向张德松。 他最怀疑的就是这个老菜帮子！ 然而张德松正惬意的吹着口哨，欣赏着山间的风景。 就在尚之桓把头转回去的时候，张德松腮帮子难以遏制的鼓起来，嘴角也开始上扬。 “噗哧！” …… “涟漪啊。” “怎么了，园长~~~” 听到这个声音，尚之桓血压瞬间爆炸。 他上去就是三个爆k，“好好说话！” “嗷！！！” 两人踏着刚修好没多久的小石板路溜达，距离剧组越来越远。 “你以后给我正常点啊，别说我了，剧组所有人都受不了你！” 秦涟漪愤愤不平的盯着脚底，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她这副模样，尚之桓无奈的叹息。 “涟漪，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意接受你吧？” “不知道。” 她瞬间来了精神。 “……上次我就说了，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你的吧？” “八条也很喜欢我，要不我跟八条搞对象去？” 秦涟漪讪讪笑了笑，没有说话。 “涟漪啊。你要真想和我谈，有些事你得琢磨明白，没人愿意糊里糊涂的。” “我啊，不是你爸爸。你该去找你自己的爸爸了。” 找我……自己的爸爸？ 秦涟漪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暑假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她甚至没和父亲说过几句话。 园长的《父亲》她也听过，她能理解自己父亲为了撑起这个家忙忙碌碌，导致对她的关爱减少。 可她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看着又一次发呆的秦涟漪，尚之桓难得的没有去打扰。 他知道，小丫头这次是在想正经事。 沉思许久，秦涟漪烦躁的挠挠头，“好烦，我不理解。” “交流就是理解嘛。” 秦涟漪猛的踢飞一颗地上的小石子。 “前几天去我学校外甥开什么孝顺会，有一群人上去絮絮叨叨，还放着你的《父亲》，然后那帮小孩就都哭了。” 说到这，秦涟漪迷茫的看着天空，“我真的不理解啊……” “等等，孝顺会？是不是还卖什么书？” 尚之桓眉头一皱，打断秦涟漪的感慨。 “昂，是卖着，还挺贵呢。我说别买了，我外甥哭着非要买，理解不了。” 尚之桓微微眯眼，上辈子这种人就屡见不鲜，现在居然也有。 放着亲情歌，说着感人话，把孩子家长都给整哭之后，就开始卖书。想当年可有不少人都落套了啊。 “就在善衡？还有什么学校也办这种会吗？” “有哦！大后天我外甥学校还要办一个亲子会，估计跟那个孝顺会一个性质。” 尚之桓看向秦涟漪，微微一笑，“那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吧。” 这帮招摇撞骗的死骗子，这回算是撞我手上了。 “哎？欸！” “对了，还有你那个绿茶婊说话方式谁教你？” “啊，什么是绿茶婊？”不过秦涟漪很快反应过来，“松叔！” 她现在已经开始逐渐回过味儿了，张德松好像是故意坑她的！ “呵，老子早就猜是他！以后少跟他接触！” “嗯嗯！” …… 6月下旬，一个较为清爽的下午，《那山那人那狗》剧组杀青了。 “《那山那人那狗》，杀青！” “哦吼！” “呜呼！” 剧组的欢呼回荡在半山腰，在深山之中蔓延。就连山脚下，动物园里的员工都能听到。 这部片子拍的快，两三个月左右就拍完了，剩下的就是后期剪辑。 不过这次，尚之桓不打算亲自去剪。 他把记满了剪辑时间和顺序的本子交给剪辑公司就匆匆离去，这几乎相当于把饭喂到嘴边，如果这还剪不好，那就不用在圈里混了。 至于为什么要匆匆离去，因为他急着和秦涟漪一同去开那个什么亲子会。 第48章 你是尚之桓 “叔叔，你和我小姨是什么关系呀？” 秦小军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好奇发问。 “就目前来看呢，我们以后很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但是也有小概率，以后你会叫我一声姨夫。” “啊！？” 秦小军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然后疯狂戳着秦涟漪的小腿。 “你倒贴呀！”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大人的事……这，这能叫倒贴吗？” 秦涟漪脸色一红，恶狠狠的瞪了尚之桓一眼。 这能跟孩子说嘛！ 尚之桓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实话实说喽。” 谈笑间，几人走进了善衡市第一实验小学的大门，然后跟着屡屡行行的家长们向后操场走去。 露天操场，家长和学生们全在阳光底下。 看着主席台那几人手里厚厚的一塌稿纸，估摸没有三四个小时是结束不了。 “涟漪，你们先找座位，我去买瓶水。” 这种大太阳下面，待上一个小时人就得受不了。 看着尚之桓远去，秦小军迫不及待的八卦起来。 “小姨，这人谁啊？” “去去去！小小年纪，死八卦！” “你要不告诉我，回去我就告状！说你跟人结婚了！” 秦涟漪一听，这还了得？臭小子长本事了啊！ 伸手就要往他屁股上揍，然而却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 “秦小姐好啊。” 身边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温和的打着招呼。 “张先生。” 这位是秦小军的同学，张海的叔叔，叫张合，搞国际贸易的。 “秦小姐，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茶楼，一会儿开完会，我请你去喝一杯？” 张合说的温和，可眼中的火热却是直勾勾的，目的为何也自然不言而喻。 自打上次孝顺会见到秦涟漪，她的模样就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秦涟漪只是礼貌而又疏远的笑，“不麻烦张先生了，我不怎么爱喝茶。” 张合本想再说两句，却被人打断。 “涟漪，这是哪位啊？” 尚之桓拿着水坐到秦涟漪身边，看向张合。 “太慢啦，哦，这位是小军的同学，张海的舅舅张合。” “你好，我叫尚之桓。” “你好你好，张合” 两人握过手，张合回到自己的座位，轻轻叹息。 和自己说话时，秦涟漪虽然笑着，可却不带一丝温度，话里满是生疏。 而那个尚之桓一来，她话中虽然是在责怪，可更像是娇嗔。 已经名花有主了啊。 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结果却输的这么彻底。 家长和学生们入位，《父亲》就开始放起来。 “哇！又是《父亲》，听一次哭一次。” “之前不是还有一首歌叫《母亲》吗？” “哎呀，你不看新闻啊？都说了那个是抄袭的，就是抄的《父亲》。” “……” 听着周遭家长们的交谈，秦涟漪戳了戳身边的尚之桓。 “园长，听着别人夸你的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尚之桓仔细想了想，“没啥感觉。” “切，装！” 尚之桓只是耸耸肩，没有说话。 上辈子这首歌的流传度实在太广了，什么样的评价他没见过？ 哪怕有人在把这首歌吹出花来，他也不意外。 见人已经到齐，台上的讲师清清嗓开始演讲。 “各位家长们，同学们，你们好。我是来自京都的李书兵李教授，是幼儿教育这一块儿的专家……” 李书兵看着讲台下乌泱泱一片的人头，内心激动不已。在他眼里这哪是一个个人，分明就是一头头待宰的大肥羊！ 不过……怎么有只羊站起来？ “李教授，你是京都哪个大学毕业的？什么学位？凭什么敢说自己是幼儿教育专家？” 李书兵眉头一皱，这是来砸场子的？ 哼，不过我也是有备而来。 他从讲台上随手拿起几张伪造的学位证，“这位家长，你瞧。我们已经在多个学校进行过演讲，怎么可能是骗人的呢？” 尚之桓点点头，起身向主席台走去，“我看不清，我上前面来看看！” “哎哎哎！”李教授慌忙挥手阻止，“这位家长，请不要浪费咱们大家的时间，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 尚之桓笑呵呵的回到座位上，翘起二郎腿，想看看这帮人还能弄出什么新花样。 “咳，尚先生？” 身后有人轻轻敲着自己肩膀，回头看去，是张合。 “哦？张兄有什么事吗？” “我看你也不像是缺钱的人，两本书也就100块钱而已。” “张兄不是搞国际贸易的吗？你见多识广，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套路？” 张合只是轻轻摇头，“没必要。” 尚之桓扭过头，乐呵呵的看着讲台上的李教授。 “怎么没必要？很有必要。” 台上的李教授口水四溅，唾液横飞，手舞足蹈，讲的是天花乱坠。 再配上《父亲》那感人的音乐，很快就有不少孩子开始哭泣。 孩子身边的家长一看，自家孩子终于懂事了，懂得体会我们这些当家长的不易了。 鼻头一酸，也开始有不少抹着眼泪的。 讲台上的李教授一看，气氛已经到了，正是提卖书的好时候。 “接下来，我要为大家推荐一下我的两本着作……” “李教授，你们用《父亲》做商业用途，有获得着作人的授权许可吗？” 我尼玛#%@*@#@ 尚之桓这一嗓子把不少人从自我感动中拉回来。 李书兵强忍着怒火，向尚之桓挤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 “呵呵呵，这位家长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肯定是符合法律的。” “是吗？那我怎么没收到钱啊？” 没收到钱？《父亲》这个歌跟你有个几毛钱的关系？ 不过见他这么说，李书兵眯眼看着他，越发觉得这人似乎有点眼熟。 “这位家长，请问你叫什么啊？” “尚之桓。” 尚之桓？尚之桓…… 卧槽！尚之桓？！？！ 第49章 他们是人贩子 照理来说，除非是成名许久的明星，不然一般人听歌是不看歌手的。 不过前些时候的歌曲抄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全国上下有几个人不知道？ 尚之桓把那谭氏哥俩告的家破人亡，李书兵看到新闻的时候就觉得这人不好惹。 对了，那个尚之桓好像就是善衡人，自己这是骗到人家老家来了！ 不管台下那人是不是《父亲》的创作者，他都不能赌。 对方能失误几次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只要失误一次，下场就是进局子。 李书兵眼珠一转，挥手招来一个负责人，两人窃窃私语，嘀咕一会儿，打定主意。 见好就收！ 今天就当干亏本儿买卖了，现在就撤！ 出了善衡，天地之大，任由他们去逍遥。 “尚之桓？好耳熟啊……”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啥情况？” 眼见台下的家长们也开始议论纷纷，李书兵连忙扯回家长们的注意力。 “咳咳咳！诸位家长，咱们今天这孝顺会就到此结束啊。谢谢大家，再见。” 说完，和身边几个助理跳上载着无数本垃圾书籍的卡车就打算离去。 “快快快！赶紧开车，赶紧溜！” 副驾驶的李书兵急不可耐催促着助理开车。 “哦，好。” 引擎刚刚发动，正驾驶的车门就被拽开。 “李教授，别走啊。咱们是不是还差了个卖书的环节？” 李书兵脸色扭曲一下，“把他踹下去，赶紧开车！” 要是一般人，直接让助理给轰出去继续开会。 但这位好像不是一般人呐！ 多多少少也算个公众人物，把他得罪了，自己还用混吗？ 打又打不得，赶又赶不得，只能先溜为上。 那助理一脸不屑，一脚踩住油门，另一脚就往尚之桓身上踹。 自己这帮人南征北战，混混手下干过架，警察手里逃过跑。 从一个娇生惯养的明星手里逃跑，那不是轻而易举？ 然而尚之桓稍稍侧身躲过那一脚，抱住他的大腿，一把将他从车上扯下来。 “我草！” 那助理摔倒在地，痛的呲牙咧嘴，站起来对着尚之桓就挥了一拳。 然而尚之桓发动传统艺能，一招撩阴脚踢过去，那助理惨叫一声，长跪不起。 “哎呀呀，怎么打人呢？” “打起来了，快报警吧！”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前面发生什么了？” 见几人打起来，原本平静的操场瞬间乱作一团。 还有不少家长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秦涟漪看的内心焦急，只好跑到几人附近大声呼喊。 “你们都别动，我报警了！” 报警了？ 李书兵几人听到这话，眼中的凶恶更甚。 尚之桓心中猛的一沉，这帮人恐怕要玩命了。 就在他抄起一个砖头，打算动真格的时候，讲台上的麦克风被人拿走。 “大家注意！这个李书兵是人贩！他现在还在通缉录上呐！” 张合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讲台上，拿着麦克风大声喊着，还朝着台下不停的挥舞着手机屏幕。 “什么？人贩子！” “快快快！把他摁住！” “不能让他跑了！” 如果大街上有一个小偷，那人群大概率是退避三舍。 如果大街上有一个抢劫犯，敢上前的人或许会有一小部分。 如果大街上有一个人贩子，那就不用说了，人群百分百给他摁住。 谁不痛恨人贩子？ 像早些年间，那种比较偏僻的乡村，地区，抓住了人贩子，被揍成瘫痪再交给警察的都大有人在。 一听说是人贩子，而且那人还拿着手机，似乎是在给他们看警方发布在网上的通缉录名单。 甭管男女老少，一窝蜂的朝李书兵几人冲过来。 李书兵听着张合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喷溅四尺。 我就是个骗子，一个卖书的，你他妈直接给我定性成人贩子？！ “你们别听他瞎说，我不是人贩！” 李书兵慌忙辩解，人贩的就是在局子里也是被鄙视的最下层。 自己要是被这群疯狂的家长摁住，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台上的张合拿起那几张证书继续说道，“中传一个艺术类院校，哪来的幼儿教育这种专业？而且你的证书都是a4纸打印，订书器订在一起的！” 家长们听此更是愤怒。 “我早就感觉他不对劲，肯定是来咱们学校踩点的！” “就是！怎么不去初中，高中开，偏偏来小学，就是因为小孩子好拐！” “打死他！” 这下李书兵真的是欲哭无泪，求求了，还是把我当骗子吧。 …… 李书兵几人只有四五个，可家长们有小1000号人呢，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摁住李书兵等人，派出所的张所长也连忙带人匆匆赶来，人贩子可是大问题！ 然而到了之后，却发现只是一群卖假书。 “我说尚导啊，这群卖书的我们也很难管啊。” 李书兵几人被押上车，但张所长却一脸难色。 你说这帮人触犯法律了？倒也不算。 连诈骗都构不成，毕竟他们卖书是实价标码。 顶多从他们伪造证书，批发盗版书籍这上面入手，关上一段时间。 然而尚尚之桓呵呵一笑，“张所长，《父亲》这首歌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 “还有所耳闻，你这首歌啊，大街小巷都传遍了。” “可我发现他们这些搞孝顺演讲卖书的，用的全是我这首歌做背景音乐呢。” “哦？商业用途？” 张所长眼神一亮，他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尚之桓的话外之意。 “没错。我打算索赔，5000万。” 张所长舌头差点没咬掉，“你说多少？5000万！你把全国这点卖书的给拉一块儿，都凑不出5000万来！” “噱头嘛，总得让大伙儿把目光都看过来。” 尚之桓呵呵笑着，可这笑里却无一丝温度。 这群人卖的是书，赚的是钱，消耗的是家长与孩子之间的感情。 学校博得了好名声，这群骗子赚到了钱，家长获得了无意义的感动，只有被pua的孩子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拷着手铐，坐在警车里的李书兵听到两人的谈话，心中一凉。 如果他真的这么干了，那他们这些卖书的再也没有生存余地，只能去搬砖了。 随后，张所长连忙向激愤交加的家长们解释，这群人确实不是人贩子。 但也不是什么专家，证书是假的，书也是假的。 家长们恍然大悟，有的拉着孩子愤愤离去，还有的找到学校高层，讨着要个说法。 在这混乱之中，尚之桓来到张合面前。 “张兄，谢谢了。” 第50章 启航东京 张合回握住手，“尚导说笑了，我也就是尽微薄之力。” 之前他还没想起来，直到他爆出自己的名字，这才发现面前这人就是《忠犬八筒》的导演！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腕儿。 “你这可不是微薄之力，要不是你，我就只能下死手了。” 要不是张合说他们是人贩子，激起众怒，自己还真不好把他们全部拿下。 这小子也是真尖，随手找个图，讲台上挥一挥，反正离得那么远，他晃的频率又快，谁也看不出来。 可以说把人性拿捏的非常稳妥。 “哪里哪里……” 尚之桓这话说的，张合一阵汗颜。 能打的明星他也见过，不过都是一些武行出身。 他一个导演，干起架来这么凶狠毒辣，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 尚之桓还打算请他去喝杯茶，不过被张合婉拒。 我喝茶肯定也是去找个姑娘喝，俩大老爷们喝茶，又没啥可聊的，谁去。 随后，两人在学校门口分开。 ……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不该说自己报警了。” “要不然怎么有句古话叫凡事留一线？狗急跳墙这个成语怎么来的？” “奥……” 秦涟漪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跟在尚之桓身后亦步亦趋。 “……或许真的是我对你要求太高了。” …… 没过两天，一条新闻再次奔上热搜。 《尚之桓对侵权者索赔5000万》 网友们一看，傻眼了，怎么又是尚之桓？ 这人怎么每隔一段时间就得上次热搜？ 《父亲》这首歌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些日子浩浩荡荡的抄袭事件刚结束，现在又蹦出来个侵权案。 而且居然索赔5000万！ 【视觉冲击】：虽然我知道侵权是不对的，但是索赔5000万也太离谱了吧？ 【二阶导数】：侵权就是侵权，索赔5000万怎么了？ 【睡瞌睡睡瞌睡】：呵呵，人家开个会，放首你的歌都不行，要是学生开班会放你的歌，是不是还得给你交一份会费啊？ 【伤心难过至极】：楼上的别混淆概念，那个李书兵是用作商业用途的！二者不是一个概念！ 网络上越吵越凶，尚之桓的支持者和反对者打成一片。 其中也不乏有其他地区开会卖书之人，从中扰乱视听，引起争纷。 要是真让尚之桓赢了，他们这些人可就没活路了。 而且那一仓库一仓库的破书，就卖不出去了啊！ 双方愈演愈烈，甚至有发展到线下真人pk的苗头 不知多少人被自己的好奇心驱使，点开了视频。 “高利贷的风波刚刚过去不久，新一轮的孝顺演讲又初露苗头。” 伴随着平稳，带有磁性的旁白，一幅幅看起来极为荒唐的画面呈现在人们眼前。 台上的讲师慷慨激昂的说着什么，台下的家长孩子就哭成一片。 随后讲师又掏出几本书开始介绍售卖，台下的家长们一窝蜂的掏钱购买。 画面一转，一个教室里。班主任面露微笑的放着歌，孩子们就对着身边的家长跳起了所谓的‘感恩’舞蹈。 …… 这样荒唐的例子，数不尽数。 画面的最后，是尚之桓多说的一段演讲。 “我这段时间天天上热搜，大家应该也都认识我了，就不再做自我介绍。” “索赔5000万多吗？多。可我不多说点，怎么能让你们把目光都看过来？” “孩子是栋梁，是希望。现在有人消费着孩子，父母，学校这三方的信任来从中谋取利益。这种人……” “有人说我是小题大做，可这群人为什么能到学校来圈钱？又是谁给他们开的通道？长此以往，让孩子，父母，学校三方失去信任，又该如何……” 视频不长，只有四五分钟。 可评论很快就炸开了锅。 【djak】：我赞成尚导！ 【低调低调】：前几天我儿子他们也开过这种会，我当时还特别感动…… 【耍酒疯】：这也太可怕了！简直像什么邪教组织。 【洗个碗吧孩子】：真的是，我家孩子学校，一个月就已经开过四回这种演讲了！光是买书就已经花了四五百了！ …… 随着视频的发酵，网络上异样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很快也博得了网友一致好评。 …… “尚导，辛苦您了。” “哎，王警官哪的话。” 动物园里，尚之桓抿着茶，打着电话。 “对了，尚导，你的着作权，应该也弄下来了吧？” 尚之桓先是一愣，然后点头。 “已经下来了。” 对面传来有些欣喜的声音，“那太好了！就这个谨防高利贷的标语啊，我们总算是个上档次的了！” 两人又说笑几句，挂掉电话。 同时《那山那人那狗》的成片也剪辑完毕。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自己前几个月就说要去拜访一下五野上廉，现在正是时候。 “小岁啊，这些日子好好看家。” “放心吧园长！” 余岁接手动物园这几个月，可谓是越发得心应手。 那股青涩稚嫩，也逐渐被成熟老练所取代。 “不过园长，你又要出远门啊？” “是啊，这次要去的地方可老远了。” “哪啊？” “东京。” 第51章 我不如一老头 辞别余岁等人，尚之桓踏上了前往东京的飞机。 他没有提前和五野上廉打招呼，主要是怕看见这老头儿给自己接机。 到时候哪个无良媒体看到了一报道，什么新人导演耍大牌，五野上廉对尚之桓迫不及待什么的，那帮媒体绝对干的出来。 上了飞机，找好自己的座位，带上眼罩，开始打盹。 这次前来，除了一份《那山那人那狗》的成片，他谁都没带。 许莺莺和张德松都是雨汀溪旗下的艺人，这部电影有他们入股，雨汀溪已经提前联系好了东宝会社，下飞机后会有东宝会社的人接机。 照理说，海外发行这种事宜跟他一个导演没什么关系。 可自己答应了要去见五野上廉不是，反正雨汀溪和东宝那边都已经是商量好的，他也无非是五签个字，画个押。 “尚导？” 耳边传来熟悉的中文，让尚之桓微微发愣。他摘下眼罩扭头望去，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面前。 “这不是张老板嘛，这么巧？” 坐在自己身后的人正是张合。自己是因为余岁贪便宜订的经济舱，他一个搞国际贸易的总不能缺钱呢。 “张老板不是搞国际贸易的吗？今儿个怎么也坐上经济舱了？忆苦思甜？” 张合苦笑着摇摇头，拍了拍坐在尚之桓身边那老黑的肩膀，商量着能否换个座位。 老黑挺好说话，欣然答应。 “唉，公司不景气啊。” 见他这样说，尚之桓便没再多问，再追问那不成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了。 “尚导来rb干嘛？” “商量发行啊，新片子已经拍出来了。” 张合先是一愣，随后点头。 “看来尚导这次所图甚大啊。国内还未上映，就已经先联系到海外发行了。” “不是啊，我压根没打算从国内上映。” “？” 张合懵逼了。 虽然他不是影视行业的人，但他这些年走访世界各地，见多识广。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电影的。 不在国内上映，而是宣发海外。这种片子也有，但是不多。一般都是有专门搞海外市场的导演或者编辑才会这么弄。 据他所知，尚之桓并没有专门研究海外市场的经验。 “尚导，你这步子是不是跨的有点大？” “不大不大，就在rb这一个地方上映，这能叫大吗？” 张合嘴角抽搐，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自己只是个血外行，说再多也没用。 下了飞机，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张兄，走了啊。” “尚导有缘再见。” 熙熙攘攘的人群，尚之桓看到一个盘着丸子头的年轻姑娘，两人已经提前对接过。 “尚之桓先生吗，我是樱井弥生子，我们昨天应该打过电话。” 樱井弥生子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戴着金丝无框眼镜，看着秀气而又干练。 “樱井小姐，你好。” 尚之桓跟在樱井弥生子身后，“樱井小姐中文说的很好啊。” “我大学学过汉语专业的，尚先生请跟我来吧。” 出了机场，坐上一辆黑色宾利。五分钟后停在一栋大楼下。 大厦约有二三十层，两人坐电梯来到18楼，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已经等候多时。 男人叫西谷岳文，负责和尚之桓对接。 西谷乐文三四十岁，国字脸，看着就很严肃。 可没想到他看见尚之桓，起身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就是一阵叽里咕噜。 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听着跟绕口令似的，要不是有樱井弥生子在一旁翻译，他差点以为这西谷岳文是在骂自己。 许久才搞明白，西谷岳文是在和自己说着关于《那山那人那狗》的感悟与心得体会。 他身为审核对接人员，《那山那人那狗》的成片肯定是看过的。只是尚之桓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尚先生，西谷先生说他写了一篇关于《那山那人那狗》的影评想请您过目。” 樱井弥生子翻译完，眼神也略有古怪。 不是来协商吗，怎么搞得像是明星粉丝见面会似的。 尚之桓嘴角抽搐，我又不是你班主任，你还给我写个观后感。 “樱井小姐，麻烦你告诉西谷先生，咱们还是先谈片子的问题。毕竟他那观后感，哦不，影评，好几千字，最后也得靠你翻译不是。” 樱井弥生子深感赞同的点点头，她也不喜欢莫名其妙多了一份给人家翻译作文的工作。 “红豆斯米马赛！” 随着西谷岳文一个90度深鞠躬，正式商谈这才开始。 《那山那人那狗》不负上辈子的盛名，在西谷岳文这里得到了极高的肯定。 两个小时后商谈结束。 而西谷岳文却还抓着尚之桓的手不愿松开。要不是他说自己一会儿还要去见五野上廉，西谷岳文绝对不让自己离开。 “尚先生，看来西谷先生是真的很尊敬您呢” 电梯之中，樱井弥生子眯眼笑着，双手交叉的小腹。 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尊敬我的？跟个老玻璃似的…… 不过这个话也就心里想想，肯定是不会说出来。 实际上这两个小时的会谈，大多数时间都是西谷岳文问一些《那山那人那狗》的事。 想什么拍摄地在哪儿，华夏的邮局什么的等等，也问了一些关于《忠犬八筒》的消息。 其实雨汀溪和东宝协议早就达成，他来这里无非是走个过场，只是意外遇上这么个狂热粉丝，要不然两个小时前他就能离开。 “樱井小姐，你就送到这儿吧。咱们后会有期。” 然而樱井弥生子摇摇头，看向尚之桓，轻轻笑着。 “尚先生，我能不能请您去喝一杯呢？” 请我喝一杯？咱俩这是头一回见面吧？ 樱井弥生子撩了一下额头的一缕秀发，媚眼如丝的瞥着尚之桓。 那模样真是娇嫩欲滴，却又带着一股成熟女性的独特韵味。 “今晚8点？怎么样？” 尚之桓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仔细想了想。 “不怎么样。我觉得五野上廉比你更有吸引力。” 第52章 你没约过! 此话一出，樱井弥生子额头布满黑线。 你这也太侮辱人了吧？ 她不敢说自己是一等一的绝世美女，但是蜂腰翘臀，软凝脂香，多少男人馋自己馋的要死！ “尚先生……” 她轻咳两声，然而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樱井小姐，咱们后会有期，就此别过了。” 趁樱井弥生子还没反应过来，尚之桓叫好一辆出租车离开。 看着一迹绝尘的出租车，樱井弥生子反而露出了一抹妩媚的笑。 纤纤玉指抚过樱唇，轻轻咬着，“还真是与众不同的男人呢……” 另一边，尚之桓按照五野上廉给的地址来到了一处老公寓楼。 说是老别墅楼，实际看着比烂尾楼还不如。估计认谁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电影评论家五野上廉会住在这种地方。 不过即使是住在别墅楼，想必除了狗仔媒体，也不会有什么人能认出来。 像他们这种幕后工作者，名气再大，也难免有一个三线小明星的大众熟知度高。 按照地址，找到房间号，敲门。 “咚咚咚” 门打开，一张熟悉的老脸出现在面前，正是五野上廉。 “シャンは歌った！それはあなたです！なぜあなたは事前に挨拶しなかったのですか？”（尚桑！是你！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 尚之桓呵呵笑着，“老爷子，下午好啊，我来赴约了。带了点水果，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进了屋，坐在沙发上左右看了看。 “我说老爷子，藤野呢？” “何って言ったの？”（你说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 得，翻译不在，语言不通这唠什么嗑？ 尚之桓下了个语音翻译软件，两人叽里咕噜好一会儿才说明白。 藤野这小子请假了，搞了个对象，出去玩了。 尚之桓嘴角抽搐，自己还来的挺不是时候，但是五野上廉不这么想。 这老头儿拿着手机，乐呵呵的比划着，哪怕是机翻也要跟尚之桓聊一会儿。 尚之桓连连摆手，表示自己还有正事儿。等改天藤野回来，两人在促膝长谈也不迟。 于是在五野上廉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尚之桓一步三回头离开了老公寓楼。心中连连暗叹自己的水果算是白买了，下次来还得买一份。 实际上他也没什么正事儿，电影的合约谈完，那他来这一趟实际上就已经完成任务了。 只是不想跟一个老头儿机翻对话老半天，太折磨人了。 看着繁华的街道，尚之桓肆意漫步着，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异国他乡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待他找到一家苍蝇饭馆歇下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东京不愧被称为霓虹之都，五颜六色的灯光晃的尚之桓脑壳疼。 这一天走下来，他对rb人的印象除了忙就是忙，剩下的还是忙。 除此之外，日版的《忠犬八筒物语》广告已经打满，大街小巷的宣发数不胜数，也由此可见《忠犬八筒》在rb上映时的火爆程度。 不过rb人似乎更喜欢悲剧，上辈子美版的《忠犬八公》票房成绩就远比不上日版的《忠犬八公物语》。 “こんにちは、あなたの卵バッグライス。”（您好，您的蛋包饭。） 正思索着，一个身着和服的老妇人端着一碗蛋包饭放在他桌上。 “阿里嘎多。” 虽然不懂日语，但年轻时看过的一些岛国大片，还是让他简单学了几句。 蛋包饭味道不错，是流黄儿的。 一大口咬进嘴里，满满的都是蛋香。 然而他无意往窗外一撇，两个搭配极其违和的人走在一起，恰好这两人他都认识。 一男一女，从一家粉紫色霓虹灯萦绕的宾馆走出。 女的是樱井弥生子，男的则是张合。 尚之桓刚好端坐在这家饭馆的玻璃墙处，他看见了樱井弥生子和张合，这两人自然也看见了他。 三人六目相对，樱井脸上流露出些许尴尬，但张合却兴高采烈的挥着手。 “尚导！这么巧！又遇到你了。” “哈哈，是挺巧。” 尚之桓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他身边低垂着眼的樱井。 上午还要约我，晚上就跟别的男人凑一块儿去了。 (?_?) 会玩。 “这位是樱井弥生子，额……一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尚之桓点点头，就是**呗。 对于开炮这个问题，他仅能表示他个人不喜欢，别人他管不着。 不过一个影视公司，一个是搞国际贸易，这俩人是怎么混一块儿去的？ 张合并没有解释的想法，和他闲聊几句，两人挽着手离开。 啧啧两声，继续埋头吃着蛋包饭。 一份蛋包饭吃完，起身结账。然而在付账时，一只白皙的手却越过他，递过钱去。 扭头侧望，樱井弥生子仰着小脸儿，面色还有些许潮红，鬓角湿润粘在脸颊。 “尚先生~这顿饭我请您吃。” “谢谢啊，不用了。” 将樱井弥生子那只手强行摁回去，尚之桓付了钱转身离开。 “你吃醋了？那人是你的朋友？” 昏黄的路灯下，尚之桓大步迈着，樱井弥生子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我不知道他是你朋友啦，只是约一个而已嘛，别告诉我你长这么大没约过。” 尚之桓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比较古板，他拒绝婚前*行为。 同时他也大概猜出来，这俩人单纯是寂寞难耐，碰巧凑一块了。 见他一言不说话，樱井弥生子双眼越发明亮。 “天！你该不会真的没约过吧！” 第53章 这一章我不好评价 “尚先生，你长这么大，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樱井弥生子馋了。 华夏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但就rb而言，这年头能找到一个雏儿，好比发现了一片石油田。 “你有多远就滚多远，别他妈来烦我。” 尽管尚之桓的态度很不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恶劣。但樱井弥生子不依不饶，紧紧跟在他屁股后面。 这可是雏儿欸！自己多少年没尝过味儿了！ “尚之桓，你就答应我吧。我又不跟你要钱，你不吃亏的。” 此刻，昏黄灯光的照耀下，樱井弥生子脸上的潮红显得更为诱人。 “知道吗……现在还湿哒哒的……你直接进来就行……不如我们在这里来？” 一想到这个，她开心的嘴角都抑不住往上扬。 她现在，真的很需要尚之桓做她背后的男人！ “我说樱井。”尚之桓突然停下脚步，“你特么对老子执念这么深干嘛？” 他看着樱井，双眼满是烦躁。 自己到底哪点这么吸引这女变态，除了身材好点，长得帅点儿，他真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优点。 “为什么？” 樱井的双眼有些迷离。 “因为你是天才啊！你是拍出了《忠犬八筒》的人啊！你那么有才华……所以啊。” 深吸一口气，樱井弥生子定定的看着尚之桓。 “所以啊，我真的迫不及待呢，真的好希望你能把才华全部注入给我……” 该怎么形容我这样的人？唔……那个词叫集邮？ 可这有什么不好？ 山本尚一，桥口惠莉奈，silent，朴智博…… 本国人，外国人，男也好，女也罢，她只喜欢那份无与伦比的才华。 你们大可以嘲笑我，然而我只会悲哀你们根本无法体会到，那种被才华灌注的美妙！ 看着樱井弥生子那疯狂而又具有侵略性的眼神，尚之桓沉默了。 他觉得面前这rb娘们儿疯的有点严重。 “那你可要失望了，” 但是樱井弥生子怎么可能如他愿？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你这么纯情吗？没关系，除了咱们两个，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我又不录像。” “错误的，便利店的售货员会知道，酒店的前台也会知道，还有那些在房间安装微型摄像头的变态更会知道。” “怎么会呢？” 樱井弥生子的手轻轻划过他的肩膀。 “便利店的售货员怎么会知道？而且……我不是说了么？” 她掂起脚尖，凑到尚之桓的耳边，一股香到发腻的气息钻进尚之桓的鼻孔。 “咱们就地解决啊。” 轻轻弹开在自己肩上画圈的手指，尚之桓脸色阴沉的大步离去。 本来想着她是东宝的人，以后可能还会再打交道，所以一直忍让。但是这娘们儿有点过于得寸进尺啊。 一个小时前他就打算回酒店了，结果硬是被樱井弥生子跟了一路。就是担心这女变态知道自己在哪，到时候天天来骚扰，所以他一直绕着酒店转圈。 不过绕了一个小时，再加上他本就人生地不熟，现在他自己都特么不知道在哪儿了！ 妈了个巴子的，深更半夜，一会儿老子怎么回去？ “别走啊，尚先生~” 见尚之桓迈着步子又要离开。樱井弥生子小跑跟上去。 “我*你妈了个*的，你鸡*没完没了是吧。” 樱井弥生子在大学是学过中文专业的，对于华夏国粹自然也是无比了解。 老话怎么讲？学习另一个国家的语言，最先学习的就是他们的国粹。 樱井弥生子脸上的妩媚僵住，好像……尚先生真的怒了…… 尚之桓脸上毫无表情，大步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樱井弥生子走去，一股威严的气势去滚滚儿。 “你觉得你很会撩吗？会撩有个屁用啊。” 力道很大，戳的她连连后退。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拒绝你吗？我特么嫌你脏啊。” 我嫌你脏啊。 嫌你脏啊。 你脏啊。 脏啊。 啊。 这五个字犹如五把利刃狠狠插在了樱井弥生子的心口，生疼。 她集邮的路上，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评价。 以往不管男女，哪个完事儿之后不是夸她活儿好不粘人？恋恋不舍的留下联系方式，以后再度巫山云雨的也大有人在。 但像尚之桓这种，赤裸裸的戳着自己，说自己脏！从没有过！ 从没有人，敢这样侮辱自己！ 你以为你这该死的混蛋是谁啊！ 她轻咬贝齿，脸上的潮红已然消退，一双美眸杀气腾腾的望着尚之桓。两人都没在说话，可一股剑拔弩张的气势暗然滋生。 “尚之桓，你有点过分了，真以为我——” “你很脏。” 樱井弥生子的表情开始扭曲，“尚之桓！你别——” “你很脏。” “你，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樱井弥生子说这话时整个人都在发颤。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再比尚之桓更混蛋的人了。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然而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觉得…… “！” 不对，不对，我应该是很愤怒他这样骂我才对！ 然而她的大脑却诚实的坦白了她内心真实所想。 在一个粉的直冒泡泡的房间，她被禁锢住手脚，尚之桓对她恶语相加，手持十八般刑具利器对她严刑拷打。 而她咬紧牙关，宁死不屈。最终十大酷刑一一用尽，在痛苦与绝望之中， “再骂我……不！尚之桓，你就是个该死的混蛋！” 樱井弥生子突然语气骤变，脸色一红，骂了两句就匆匆跑开。 看着她跑远，尚之桓眉头皱成川字。 “妈的，这死变态搞什么？骂她上瘾怎么着？” 自己这个老司机，居然被一个雏儿开导了…… 第54章 飘了 此时深更半夜又是地偏人稀，连辆出租车都打不到。看了导航才发现自己距离宾馆已经有快两公里远了。 待他找到宾馆回了房间，洗漱过后已经是深夜12:30。 疲倦了一天，倒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今晚樱井弥生子那个样子，他就脑壳疼。 搞不好这还真是个受虐狂，那自己这算什么？为她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罢了罢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甩甩脑袋，打开手机，刷起了微博。 然而这一刷可不得了，他发现……自己居然又上热搜了！ “演讲卖书”这事件过去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热度缓缓下。而这次被顶上热搜的话题是“《那山那人那狗》为何不在国内上映？” 他眉头一皱，猛的起身，这种问题处理不好可是要被千夫所指的。 点进热搜帖子： 【水井坊】：之前那个谭凯文毒外卖的事件，大家都知道尚之桓有一部新片子再拍，作为《忠犬八筒》的忠诚粉丝，我也很期待新片子能为我们带来什么样的观感。 然而很奇怪，不管是前期宣发还是后期宣传，尚之桓这部新片子一个都没有。我们对他新片子的了解仅限于这部片名，叫做《那山那人那狗》。 距离谭凯文毒外卖事件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然而尚之桓的新片子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抓耳挠腮，从业内的几个朋友那里搞到了内幕消息。 【图片】 【图片】 【图片】 尚之桓根本没打算从国内上映，而且是只在rb上映。 【图片】 你要是专门针对海外市场，我也可以理解。可你只针对rb市场，这是什么意思？是华夏这十几亿人的市场配不上你吗？ 尚之桓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水井坊】说是自己的粉丝，可是话里行间却是将自己和全国人民推到了对立面，暗戳戳将自己比作一个，有了名气就开始想着“往外跑”的精日。 “这是有人要故意搞我啊。” 挠着下巴暗自思索，能是谁呢？ 许慎？不对，这货没有那么大能耐。 那莫不是韩今雨？自己对着女人虽然没什么感想，但这女人对他可是积怨已久。 算了，爱是谁是谁吧，总归这事儿是要解决的。 再看一眼评论区，果然，自己已经被架到火上烤了。 【绝地反击】：呵呵，老早我就看这货不像什么好人。 【九分裤的时刻】：@尚之桓，来解释解释啊，叛徒！ 【哇咔咔】：该说不说，尚之桓这件事做的确实很离谱。哪有不在国内上映的…… 【大姐大姐好】：居然是这种人……亏我那么喜欢《忠犬八筒》…… 【臭脚丫子】：没错，正如博主所说，他要是专门针对海外市场也就算了，从没听说过只针对rb市场的！ …… 看着评论区一片叫骂，尚之桓并不生气，反而懊恼的敲敲额头。 发生这种事情怪不到任何人身上，理应是他自己全责。在电影开拍之前，他就应该要想到不在国内上映会带来的负面舆论。 “呼……草率了。不过还来得及补救。” 这帖子是今晚10点左右发的，到现在还不到三个小时，还来得及补救。 “叮叮叮” “叮叮叮” 是许莺莺。 “喂？莺莺，是要说帖子的事儿吗？” 两人因遭受张德松暗戳戳的逼婚想法，很快达成了统一战线，关系也不像之前那么僵硬。 “你看到那消息了，咱们必须尽快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没问题，需要我怎么配合尽管说。” 这天晚上，尚之桓一宿没合眼。 雨汀溪传媒迅速发表了声明，由尚之桓，张德松，许莺莺这三位主演进行解释。 大致就是将尚之桓说给张德松为什么不在国内上映那段话，精修一下再说一遍。 随后便是造势，雨汀溪旗下其他艺人也纷纷站出来发声表示支持。 然而并不是大众都愿意买这样的账，有的在吃瓜摸鱼，有的混淆视听，还有的是借机泼脏水的水军。 尚之桓不敢松懈，网友们的质疑他一一回复，谩骂也只好默不发声，他若是回骂，事态只会进一步严重。 直到天边翻起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在他的眼睛上，“精日事件”才将将结束。 在看手机已经是99+，他猜测是来自多方的慰问。 有余岁的，有云若的，有秦涟漪的，还有其他合作过的……秦涟漪打的电话次数最多。 尚之桓犹豫了一下，抿抿嘴，指尖轻轻摁在播放键上，不到三秒就被接通。 “嘟……嘟……” “喂？园长！你没事吧？” “……一宿没睡啊？” “啊？没，那个，你没事吧？你放心，我一直再跟那些抹黑你的人骂，都赢了！” “……我没事，已经解决了。你去睡吧，听话。” “啊？唔……嗯。” 挂掉电话，他端坐在床边发呆，如雕塑般。 落地窗的窗帘一夜未拉，光与暗如同两片泾渭分明的河流。然而阳光逐渐侵蚀着房间的黑暗。 光亮一点点扫视着，扫过地板，床沿，扫过尚之桓的脚，身子，心。 “叮叮叮” “叮叮叮” “喂？莺莺，怎么了？” “没事，就是告诉你一声，这件事暂且算是了了。” “把那个帖子的人是谁？查过了吗？” 这是尚之桓在意的，他得知道是谁在搞自己。 然而对面却传来阵阵苦笑。 “咱们都猜错了，那就是你一个粉丝，没受任何人指使，单纯是对你新片子期待太高了。” 尚之桓愕然。 这样的事实，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抱歉了，这次是我的问题。” 对面传来许莺莺轻柔的声音，“我们也是投资人的一部分，也是我们考虑不周。” 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挂断。 随后，又是许久的沉默。 “夜郎自大。” 这是尚之桓对自己的评价。 《忠犬八筒》成功的实在太容易了，事实上，自打他穿越而来，似乎每件事都很容易就成功。 所以，他飘了。 至于飘的后果，他也已经体会到了。 第55章 我要承担40％费用 尚之桓狠狠睡了一觉，再醒来就已经是次日正午这一觉睡的很舒服。 所谓的“往外跑事件”结束，那个【水井坊】也删掉了博文，尚之桓亲自与其沟通的，磨了好久的嘴皮子才把对方说通。 但是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再不从国内上映多少也是说不过去。于是尚之桓委托雨汀溪传媒在国内找发行商，结果犯了难。 雨汀溪的股东们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应该顺从大众的意见，多多少少也在国内部分影院上映。 另一派持反对意见，坚决维持原计划，还是不在国内上映。不然给人留下“及时整改”的印象，“往外跑”就被坐实了，相当于给自己的竞争对手留下永久的把柄。 两波股东开了好几天的会，最后还场外视频联系到远在rb的尚之桓，请他提出意见。 “整改。在国内上映，因为国内的票房必定会扑。届时我们的理由才会被群众所相信。” 诸位股东面面相觑，那个什么rb发展过于迅速，国内还在发展中的言论，他们还以为是胡诌的。现在看来，他是认真的？ 不过尚之桓的提议很快就被否了。 “万一火了呢？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这位反驳的股东话音刚落，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股怪异的神色。 担心片子太火了所以不想发行，怎么听着这么怪？ 不过确实如此，雨汀溪传媒的名声要是坏了，这绝不是一部片子的票房能抵得上的。 “既然如此，那就各位股东自行解决吧。” 尚之桓耸耸肩，没再多说什么，挂掉了电话。 这部片子张德松和许莺莺的资金占据了57.4%，而这些钱又有50%往上是雨汀溪传媒出资。 所以，关于《那山那人那狗》这部片子，雨汀溪传媒可以说是有百分之百的决定权。 他本就是一个外人，也就是提供一下参考性意见，想让这群股东把他的话当成至理名言？怎么可能。 “唉，等枪版流入国内，到时候看看大众反应吧。” 洗漱一番，走出了酒店。 不在国内上映，这件事在华夏闹得沸沸扬扬，但是rb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人们依旧屡屡行行的忙碌着，奔波于车水马龙的街道。 尽管两个国家近在咫尺，但是所关注的热点新闻却毫不相同。rb这边，7月5号《那山那人那狗》上映。 东宝已经开始做起了预热，大街小巷的宣发，隐隐约约有压过日版《忠犬八筒》，也就是《忠犬八筒物语》的热度。 很巧，《那山那人那狗》和《忠犬八筒物语》在同一档期。 不过这一切尚之桓都不太在乎，他是导演，就是一拍片子的。后期宣发这种东西他搞不来，不懂。 所以他还是按照约定来了五野上廉的老年公寓，这一次藤野在。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五野上廉突然说道，“尚桑，不知《那山那人那狗》，你究竟是否决定在华夏上映？” 尚之桓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五野上廉是有微博的。想必是昨天他也看见了。 “这部片子现在不是我说了算的，得看……这片子背后的资方怎么打算了。” 五野上廉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说起来也是不好意思，我当时是想为你声援的，不过又想到我的身份特殊……” 尚之桓微微颔首，“感谢您的好意。” 五野上廉不发声是对的，国内圈子里那些人物一个说话的都没有，毕竟谁都怕惹火烧身。这把火烧到五野上廉暂且不说，到时候他尚之桓“精日”的名声可能就真被坐实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五野上廉岔开话题，开始讨论长镜头。尚之桓也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认真讨论着，这一聊就聊到了晚上8点。 “五野先生，《那山那人那狗》的成片还在我这里，不如咱们现在一起看看？” “不不不！”五野上廉连忙阻止，“后天不就是首映了，到那个时候我再去欣赏吧。” 见这老头执意如此，尚之桓不再多说，点点头，起身告辞离去。 离开没多久，许莺莺打来电话。 “之桓，董事会做出决定了，在国内上映。” 尚之桓微微愣神，“怎么？之前我看董事会似乎是不打算在国内上映的，这是改主意了？” “没错。随便找几个在偏僻地处的影院，到时候控制住宣发，把票房压住，这是董事会最后的决策，但是……” “但是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阵阵无奈的笑，“谁也没想到，这片子，在国内压根没卖出去。” “没有发行商要啊。” 尚之桓挠挠下巴，大概明白了雨汀溪那群股东的想法。 原本是怕这片子突然火了，到时候留下把柄，但现在看来，连发行商都看不上，绝对会扑的死死的。 所以雨汀溪甚至自费也要让片子上映一段时间，亏点儿就亏点儿吧，花点钱换名声，怎么算都是不亏的。 到时候一说，是因为票房太差减少排片最后下架，全国观众都会理解。 尚之桓点点头，“这样也好。” 然而电话那头语气古怪，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不由得让尚之桓心中涌现出版不好的预感。 “你这犹犹豫豫的，是还有什么别的事？” “嗯……高层要求，在国内上映的费用，你需要承担40%。因为……这件事几乎可以说是你全责……” “……” 尚之桓脸皮抽搐了一下，虽然雨汀溪传媒不会在国内浪费太多的钱，但是少说也得有一百来万，那自己就得担上40万左右。 “呼……行，我知道了。” 这件事他没的说，出现这种问题只能是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和许莺莺聊了几句，尚之桓挂掉电话，惆怅的点起一根烟。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也不对，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可以理解……” 走了没两步，前方又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是樱井弥生子。 她脸蛋红扑扑，耳朵根也粉嫩着，穿着一身大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条光洁的小腿。 尚之桓眯起眼，这娘们怎么找到我的？ 没人要。 这下事情就显得尴尬，如果 ps：实在不好意思，昨天晚上跟朋友出去喝酒，喝到3点多。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每天最少两更4k字！做不到骂我！ 第56章 尚之桓，你耍我 看着面前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樱井弥生子嘴角难以遏制的上扬。 自从那晚之后，只要闭上眼睛就是尚之桓严刑拷打自己的画面，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迫于自身的需求和好奇，她也有找过两个小伙，严刑拷打的确实很有意思，但行刑者不是尚之桓，她总感觉内心空落落的。 不过她又不知道尚之桓住在哪家酒店，只好在附近守株待兔，今天总算是守到了。 深更半夜，一身风衣，这简直是变态的标准皮肤。见樱井弥生子要展开风衣，他连忙上手摁住。 “狗日的，你到底想干嘛？真就没完没了了？” 说实话，尚之桓很头疼樱井弥生子。他真的很想一个过肩摔，把樱井弥生子放到，然后再补上几拳。 但这女人一看就是属于精神不正常那一波的，谁知道她身上会不会有窃听器，针孔摄像头什么乱七八糟的。 更何况，“rb女性的三个钱包。”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余韵并未消除，反而朝着另一种极端化的方向愈演愈烈。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rb“****”，无论是漫画还是影视作品都流传颇广。但实际上这种事在现实的rb里根本不会发生。 女告男，一告一个准。谁管你到底做没做过？ 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新闻，电车上一女子打瞌睡，头朝着一个男人靠。但是由于车上人员过度过多，男人来不及后退，直接一拳干到了那女子脸上。 毕竟故意伤人只要认错态度好点，怎么判也比猥亵来的轻。 尚之桓怕的就是这个。 到时候她反手告自己一个猥亵，自己的清白能不能保住暂且令说，能不能离开rb就是个问题。 着神色凝重的尚之桓，情商max的樱井弥生子怎能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尚先生，不，之桓。我可不是那种只会污蔑别人的家伙，哪怕你现在把我就地正法，我也心甘情愿，这本就是我找你的目的。” 看着樱井弥生子一幅任君采取的模样，他只觉内心的阴霾更甚一分。 “好吧好吧。” 原本樱井弥生子还在想着兽用催情药会不会比人用的效果更强，没想到尚之桓突然答应了！ 她嘟着嘴掂起脚尖，刚要凑上去，又被尚之桓的大手摁住脸推了回来。 “急什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明天晚上12点，米町花合酒店402，知道了吗？” “嗯嗯，好的。我一定准时到。”樱井弥生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没问题的！” “还有洗干净了再来，我时间很急的，没工夫让你在我这儿洗澡。” “嗯嗯嗯！” 随后，尚之桓对着樱井弥生子的臀儿狠狠来了一巴掌。 “滚蛋。” “嘤~” 看着樱井弥生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直到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这才转身向酒店方向走去。 …… 次日 “尚桑，这么着急回国的吗？我还想再和你多聊聊，而且明天就是《那山男人那狗》的首映仪式了，你不去参加吗？” “老爷子实在对不住，我在国内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恕不能多陪了。至于首映……我和其他几位主演在国内简单举办一下就得了。” 首映仪式，其实有点尴尬。在rb办，没啥太大的知名度。虽然自己《忠犬八筒》导演的名声会有些吸引力，但也有限。 国内办，虽然更没什么人关注，但多少可以压下去不少拱火言论，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尚之桓决定还是在国内办的好。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为了躲着樱井弥生子而连夜跑路。 “哦哦，我明白了！” 五野上廉马上明白过来，想必是要回去处理《那山那人那狗》在国内上映的事宜吧。 “那么尚桑，一路顺风。” “借您吉言。” 挂掉电话看了看时间，上午8:05，尚之桓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这次回去，墨镜口罩全部备上了，生怕被人认出来。 很些日子，他在微博上有一个新的外号，尚氏定律发明者。指的是每隔一段时间（1~3个月内），尚之桓就会因为各种原因上一次热搜。 导致无数人想来看看这人长什么样，一查资料，这人居然还是《忠犬八公》的导演！双向粉丝连连聚集，现在他微博已经有了14万粉。 这不像其他明星买的那种僵尸粉水军粉，他这14万个粉丝，百分百都是真人。无非是可能会有一些小黑子罢了…… 下了飞机，叫了一辆提前预约好的出租车，开始往善衡那边走。 不得不说，各行业发展还是比较迅速的。距离自己上次吐槽没有网约车还不到半年时间，北方部分省份已经开始了网约车的试营，叫叮当打车。 这一路上又倒了三趟车，晚上十一点半这才踏上返回行之动物园路程。 看看表，快12点了，似乎到了和樱井弥生子约定的时间啊。 远在千里之外的东京，樱井弥生子盛装打扮，身着淡粉色樱花和服，发簪上别着一朵荷花。素装粉黛，优雅至极，引得路人连连回首，还有不少人上前搭讪。 她手中提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眼界大开的小玩具。 眼见她走进酒店，身后那些目不转睛的男人不由得妒火中烧，只好在心中安慰自己有钱也可以尝试尝试，一肚子邪火的钻进了歌舞伎町。 可以说樱井弥生子从侧面促进了服务行业的发展。 走到前台，对着小姑娘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红润的唇微张，“402，已经预约过的。” 前台小妹把羡慕的眼神从樱井弥生子的胸口移回来，轻轻摇头。 “小姐，402房没有人入住呢。上一位退房已经好久了。” 樱井弥生子还是那样温柔的笑着，只是微微侧头。 ？ 第57章 ＠＃％ 凌晨一点半，尚之桓回到了行之动物园的大门口。此时的动物园灯火全灭，静悄悄的，只是偶尔能听到些许动物的叫声。 掏出钥匙扭开锁，门没有再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之前修整会云山，顺便让人连带着把那扇破旧的门也换了。 咯吱咯吱好像泡沫摩擦，听着难受的要死。 余岁原本在外面租房，尚之桓让他搬到动物园来，正好也是晚上有个人给自己看园子，就不收他住宿费了。 余岁的卧室在隔壁一栋老楼，是间储物室改造的。此时正往外传来震天的呼噜声。 尚之桓无奈摇摇头，自己居然还指望他给自己看家，他自己别被人偷了就好。 回了卧室，却发现空调开着，空气微微发凉。 “我没关空调？” 自己出去这几天，空调该不会一直开着吧？ 正琢磨着，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一道裹着浴巾的妙曼人影走出来，是秦涟漪。 “涟漪？”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不说话，气氛逐渐旖旎起来。 秦涟漪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红到了耳朵根儿，她猛的扑到尚之桓的小床上，扯住被子把自己一圈圈裹起来。 裹成一个粽子，这才探出头。 “园，园长，你怎么回来了？” 秦涟漪半个脑袋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对呀，园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首映不在rb办嘛！而且他不应该是找那个叫什么，五野上廉的老头唠嗑吗？ 这才几天呀就回来了！呜呜呜，被看光了！也不对，如果是被园长看光，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尚之桓一看她眼神又开始溃散，就知道这丫头思绪不知道又飘到哪去了。 上去就是一个暴k敲在脑壳上，“一天天幻想什么呢！说两句话就开始瞎琢磨，现在是幻想时刻吗？” “还有，你怎么在我卧室？大半夜的不回家在我这干嘛？” “嗷！” 秦涟漪两只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痛兮兮的无助脑壳，“园长你就不能轻点吗！疼死我了！知不知道你手劲儿有多大！” 她两条胳膊伸出来，香肩也从被套里滑出来， 随后随手一件衣服扔在秦涟漪身上，尚之桓一脸黑线的背过身去，“别给我转移话题，大半夜不回家在我卧室干嘛？” 尚之桓只听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我，我，我看你这人手好像不够，来帮你打扫卫生什么的……内个……今，今天太晚了，就，就住在你这里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尚之桓大概猜出来她是换好衣服了，回头又是一记爆k敲在她头上。 “少给我贫嘴，除了余岁还有谁知道？这些日子乱七八糟的破事，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到时候吧咱俩扯到一块去，名声要不要了？” 说这话时他一脸严肃，盯的秦涟漪心里直发虚。 “就，就小岁知道。”说完秦涟漪还小声嘀咕个没完，“不要就不要了呗，反正是跟你，我名声在不在都无所谓……” 尚之桓眼睛一瞪，“我说的是我的名声！” 秦涟漪朝着他略略略的吐着舌头，又猫进被子里。 见她死活不说，尚之桓也拿她没办法。只是在心中决定明天要去好好敲打敲打余岁，怎么什么人都往里面放呢？秦涟漪这小妮子是最应该重点防守的！ “行了，别贫了，收拾收拾赶紧睡吧。” 见尚之桓推开卧室的房门要走，秦涟漪连忙把他叫住，“园长！你……要去哪啊？” “找个地方睡觉啊。”看着鸠占鹊巢的秦涟漪，他一脸理所当然，“我就这一个卧室啊。” 秦涟漪脸蛋红扑扑，掀开被子轻轻拍着床沿，“来来来，咱俩一起睡吧。” 胆子大了不少啊。 “行啊。”尚之桓一脸调笑的走回去，开始脱上衣。 这小东西，现在不是叶公好龙了？ 看着正在脱衣服的园长，秦涟漪脸色开始发烫，园长怎么来真的呀，以往他不是逗我两下就走的嘛…… 尚之桓还是高估这小丫头了。他刚把外套脱掉，秦涟漪就红着脸钻进了被子里。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你别进来……” 那腔调，说到最后似乎都是带着哭腔，战栗，却又千回百转，莺莺绕绕。 得，还是叶公好龙。 “逗你玩呢，这么晚了，你也别回去了，从这睡吧。”轻轻拍了拍那团发抖的被子包，尚之桓披上外套离开。 直到听到“咔哒”的关门响，羞红了脸的秦涟漪这才探出头，紧接着又开始懊恼起来。 “秦涟漪！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老是把握不住！笨比！” …… 清晨6点睡，余岁起床开始收拾屋子，穿上工作装去给动物们喂食。然而却在楼道底下看见了打地铺的尚之桓。 “园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回房间睡呀？” 这话刚说出口，余岁就后悔了。是啊，他为啥不会房间睡，涟漪姐还在里面呢！ 果然，尚之桓被叫醒后，伸了个懒腰，神色不善的拍着余岁的肩膀。 “小岁呀，你就是这么给我看动物园的？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呢？” 尽管之前秦涟漪再三叮嘱他不准和园长说，但在园长一脸核善的表情下，他最终选择全盘托出。 涟漪姐，这可不能怪我胆小，你和园长说句话还脸红呢。 尚之桓被戳上“精日”名号的那几天，可有不少疯狂民众来这里扔鸡蛋扔白菜什么的，余岁的天赋点只是点在了经商上，骂街上他不通啊。 不过还好秦涟漪来了，她舌战群雄，据理力争，以一敌百，全给骂了回去。 不过由于晚上还有人来偷偷在墙壁上涂鸦，所以秦涟漪这才住下来。 余岁说完，小心翼翼的瞥着园长的神色。 尚之桓沉默许久，轻轻点头，“嗯，回来把我楼下那间书房腾出来，弄个小卧室。” “好嘞。” 余岁点点头，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园长，这几天杨叔找过你好几次啊，他说你电话一直没打通。” 第58章 总算拖到上映了 没打通？ 尚之桓先是一愣，然后才回过神来。 想必杨叔找他是因为《那山那人那狗》精日事件，毕竟市里面都等着靠这片子把旅游业发展起来呢。这片子还没上映，却先被打成汉奸了，他们怎能不着急？ 至于打电话不接……大约是杨叔只在事发当晚给他打电话着吧，那晚上打电话的人实在太多，实在没时间挨个接过来。 从通讯录翻了一下，果然在事发当晚有杨叔四五个电话。 拍了拍余岁的肩膀，“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哎。” 余岁打开动物园大门，其他工作人员也陆续回来，面对身上还挂着半个汉奸名声的园长，他们没有太多反感，亲切的问候着。 “园长，你回来啦。” “园长好。” “老板，我们肯定是不信那些骂你的人的。” 一个愿意为了自己员工去捅人的老板，能是汉奸？ 问候过后，员工们也陆陆续续的开始上工。尚之桓正打算找许莺莺商量一下关于国内首映的事宜，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怒吼。 “尚之桓！你个狗日的王八蛋！给老子站住！” 知道《那山那人那狗》被批成精日，杨天为好几天睡不着觉。上班那几天连白市长眼睛都不敢看，每天下了班就来行之动物园蹲点。 虽然白市长没说，但他不能不做啊。 “天为啊，这几天网上的新闻你都看了吗？” 一想到白市长这暗示满满的话，他冷汗就下来了，他咋能不着急？ 等下好几天没见到尚之桓这小子，一问才知道去了rb。当时他人都傻了，又不是余岁跟他解释，他都要以为这小子是潜逃了。 蹲点好几天，这不，今天可算是碰上了。 “尚之桓，你小子给老子站住！” 见杨天为气势汹汹，大有殊死一搏的态度，尚之桓连忙把他摁住。 “杨叔，咱有话好说。” 杨天为挣扎了一下，发现挣脱不开。再看尚之桓，安然如山，纹丝不动。 “哼！那我听你好好解释！” 由于卧室还被秦涟漪霸占着，去外面的茶馆又容易被认出来，尚之桓便带着杨天为来了余岁卧室。 不动声色收起余岁枕头下露出一角的《花花公子》，尚之桓两人入座。 “我说尚之桓，你你你，你那个片子怎么回事？能不能上映了？” “我说杨叔，我这片子，你们有往里搭一分钱吗？” “没啊。” “那我租赁会云山也都是按照市场价租的吧？” “啊，对啊。” “所以你们急什么？”尚之桓一摊手，“换句话讲，这片子可以说是和市里面毫无关系。” “啊？” 杨天为这下有点摸不到头脑了，这是什么意思？这宣传不打了？ 见杨天为还是没明白，尚之桓只好说的更透彻点。 “说白了，我打的是软广告，不管这片子出了什么问题，都找不到杨叔你头上。” 这个“头上”，也是一语双关，常年浸于此道的杨天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哈哈哈，之桓啊，你别见怪，杨叔……这也是有点着急哈。” 这场精日风波过去了，但又没完全过去。网上还是有不少人带节奏攻击尚之桓。是以杨天为这才急着见尚之桓和他聊一聊。 “杨叔啊，你的电话不是我不接，那天晚上我急着处理这件事儿，电话数不胜数。” “啊……哈哈……哈哈……” 这话更是说的杨天为一阵尴尬，老脸一红。 自己真是犯了蠢，就可着那天晚上打电话。尚之桓没接，他还就再也没打过。 两人聊开了，气氛也逐渐和谐，说了一些其他的闲话，杨天为就告辞了。 “杨叔慢走啊。” 目送着杨天为走出动物园大门口，一转身就看见头发乱糟糟，睡眼惺忪的秦涟漪走出来。 “睡醒了？” 秦涟漪懵懂的点点头，然后又猛的摇头。 昨晚园长走后，她就在庆幸园长离开和后悔没把园长留下来的两种情绪中反复折磨自己。翻来覆去，直到三四点钟才睡着。 看着嘴角还流着哈喇子的秦涟漪，尚之桓眼中难得闪过一丝宠溺。 他走上前，刚把手抬起来，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小妮子瞬间精神起来，双手抱头，连连后退。 “干嘛！我不就是赖了会儿床嘛！这也要打我。” “……不打你” 尚之桓嘴角抽搐几下，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新把手放在她头上轻轻揉搓着。 “余岁都跟我说过了。涟漪，谢谢，这次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啊？我，我就是……嗯……没事儿……小问题……” “余岁还跟我说，你一个人骂七八个人丝毫不落下风，好比张飞怒吼长坂坡。” “！” 原本还在冒粉红泡泡的秦涟漪瞬间一脸杀气。 “园长，我刚看——” 好巧不巧，余岁一脸开心的跑过来，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他刚好看到尚之桓身边杀气外露的秦涟漪。 “余！岁！” “园长我一会儿再跟你说哈。” 余岁撂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跑。 “别跑！给我站住！” 秦涟漪见状二话不说就追上去，只是边跑着，心里也在庆幸，还好余岁过来了。要不然自己跟园长再独处着，接下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看着追追打打的两人，尚之桓微微摇头，给许莺莺打了电话。 “莺莺，咱的首映仪式定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很吵，不过勉强还是能听清再说什么。 “明天上午九点半，京都天梭影院，你人来就行。” “ok。” …… 当天下午，尚之桓又打车去了京都。 这次不同以往，尚之桓现在有了名气，而且《那山那人那狗》又颇受争议，讨论的人大有人在，几乎是可以确实百分百会有记者为难。 不过为难也要看人，自己身边是德高望重的老戏骨张德松，还有大紫大红的许莺莺。 为难？哪个敢呢？ 是以此次首映也早早结束。 而远在东京的五野上廉，由于首映地点迁移，而他身份特殊，所以只好等到公映那天才走进影院。 “啊，尚桑的电影终于上映了。不知道这次又会是怎么样的体验呢……” 第59章 看片(上) 《那山那人那狗》公映之时，五野上廉跨着小碎步，焦急万分的等在电影院大门口。 这次他没带着藤野，因为《那山那人那狗》本来就有日语版。走进电影院，和其他观众一同找好位子，还能听见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这是《忠犬八筒》的导演拍的吗？” “没错，我记得好像还是个华夏人。” “希望这部片子也能和《忠犬八筒》一样优秀吧。” 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五野上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尚桑的片子怎么可能会差？他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派，出色的理论，再加上极强的实践能力，他的底限就已经是很多人的上限了。 影院内很快暗淡下来，观众席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在一阵悠长婉转的笛声中，绿意盎然的丛林之中，一座闪着灯光的房屋窸窸窣窣的发出声响。 此时刚是清晨，天才微微亮。母亲在一旁烧火做饭，父亲则在桌上细心整理着邮件，一封一封，一包一包的整理好。 “来，你过来看，我给你画张地图。” 父亲挥手招呼着在一旁啃玉米的儿子。 “今天，也就是第一天，你要先走80里山路……” 今天是身为邮递员的父亲下岗的第一天，也是儿子接替自己上任的第一天。他不放心，他得帮儿子打理好。 年轻人愣头青，天不怕地不怕。父亲的叮嘱他只是应和着，满不放在心上。 “唉，今天我陪你走头一遭。老二！走了！” 父亲放心不下，带上斗笠，杵着拐杖，陪同儿子一起上路，身边还跟着那条名叫老二的狗。 镜头给到那条狗身上，影院内也瞬间想起阵阵议论之声。 “这条狗好眼熟啊！” “这狗不是八筒吗？” 五野上廉也是颇感意外，他自然也能认出来这条狗就是参演《忠犬八筒》的那条中华田园犬。 尚桑这是什么意思？是打算把这条狗捧红吗？就实像上世纪好莱坞那样？不过这些疑惑暂且留存，可以等到影片结束他亲自去问尚之桓。现在还是继续观影比较重要。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仅仅看了开头五分钟，五野上廉就确信这绝对是一部堪比《忠犬八筒》的片子。至少对于rb人来讲绝对如此。 父子两个带着老二一同上山，这一路走走停停，父子间却很少说话，偶尔的交谈也都戛然而止，让人意味深长。 知道一出半山腰，两人坐下来休息，气氛却不约而同的陷入死寂般的沉默与尴尬。 “累不累？” “累不累？” 父子两个突然开口，问出相同的话语，儿子却突然羞涩的笑出来，他觉得这样和父亲也算是有了共同话题。 尚之桓脸上挂着那青涩的笑，把心里所想全部挂在脸上，观众一眼便能看出来这是父子之间的生疏。 以亲情为主题的电影大有人在，不过基本上都是母爱，讲述父爱的片子，可以说是像大熊猫一样稀少。不仅仅是因为父子情感难以描述，更是因为东方的父子情感是那样的含蓄，内敛。 “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能行。” 影片中，父亲只是对儿子笑了笑，继续揉搓着他那双老寒腿。尚之桓扮演的儿子以为他是在担心退休以后就没法继续治他的腿，然而父亲是在想着腿好了或许就可以继续送邮件，不用儿子和他一样受苦一辈子。 但父亲并没有直说i，而是迂回的回答着儿子的关心。 “一处太阳，天就热。” “你放心，我晓得。俗话说，路在嘴巴上。” 父亲沉默一会儿站起身，招呼着远处的狗，“老二，老二走，赶路咯。” 就这样，父子二人，带着一条狗继续赶路。 看着父亲的背影，儿子回想起自己的童年。父亲在记忆里的占比很少，只有了了几个印象。他常年不回家，更多的时候是他和母亲相依为命似的。 电影是试听语言，也就是视觉和听觉的艺术，仅仅看剧本终究不能一窥全貌，只有拍出来的成片才是最五味杂陈终的完本。是以五野上廉已经看过一次剧本，可看到电影的时候内心还是五味杂陈。 他经历过rb最富强的时代，也经历过泡沫经济的崩塌，从某种角度上讲，他甚至可以被称为rb活化石。 然而就这样一个人，却在一部中国作品之中看到了他的影子。 威严，沉默，却慈祥，是自己的父亲，也是大部分rb人的父亲。 他环顾四周，窸窸窣窣的声音已经消失，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银幕。 电影还在继续。 两人一路上山下乡，翻过一村又一庄，终于来到了寒婆坳。 本应进村，父亲却拦住他，他要先去山下的一户人家，五婆那里。 五婆自己一个人住。儿媳生下孙子难产死了，儿子在不久后也去世。五婆一人含辛茹苦把孙子拉扯大，孙子也争气，考上了大学，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只是逢年过节寄来一封信和一些钱。 五婆每天哭，哭孙子哭儿子，哭瞎了眼。这封信照例是由父亲来为她念的。 “您的身体还好吧？眼病没有犯吧？腰疼也好了吧？” 父亲把信递给儿子，“来，接着往下念。” 儿子往后是要接替他的，有些事的流程他得熟悉。 然而儿子接过信却愣住了。 父亲用眼神暗示他，催促着，“念吧，赶紧念。” “真应该，接您出来看看，让您……安度晚年。” “哎！” 父亲皱着眉，连忙推耸了他一下。 儿子这才恍然大悟，他连忙改口，“祝您身体安康，万事如意！” 五婆依旧笑着，“完啦？” “完了。” 五婆笑着把信递回去，由儿子装好。 “五婆，我们走了啊，回信我替你写好。” 五婆空洞的双眼目视着前方，语气轻轻，“就让你儿子写也行啊，听他念信就像孙子在说话。” 看到这儿，五野上廉的喉头梗塞了一下。 第60章 看片(下) 朴实朴素的画面，含蓄内敛的台词，这一切无不触动着五野上廉内心最深处的那根弦。 就像刚刚给五婆念信时的画面，纯黑的背景，所有的光全打在五婆身上。他敢说单把那一帧截下来，绝对能拿个奖项！ 而且台词也是大有深意，演员的演技也极为高超。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抑或者其实什么都没写？ 五婆那句“就让你儿子写也行啊”到底什么意思？她自己其实也知道孙子只是寄钱不写信吗？ 他迫不及待的往下看，然而五婆故事却戛然而止，父子两人向下一个地方走去。 两人走在广阔的原野，老二在前面开路。大前面的路上，一个带着斗笠的年轻苗族姑娘笑着，朝老二招手。 “老二！过来！” 跟在老二后面的父子二人也忙跟上去，父亲笑着给两人介绍。 “这是我儿子，新上任的乡邮员。今年24岁。” “哎？是不是他管老师叫爸，挨了妈妈的打？” “那还有错！” 看着面前的年轻美好的苗族女子，情窦初开的儿子只知道傻笑，但又是那么的淳朴。不加一丝掩饰。 “大叔，走吧！村里今天有喜事！” 那姑娘朝着儿子温婉笑了笑，便挥手招呼着老二回村。 吃过饭，饮过酒，歇息了一宿，第二天一清早两人便继续赶路。 “我早就猜，你一见到她，就走不动路了。” 父亲这样调笑着，五野上廉也是微微点头。纵使他已经古稀之年，可看到那姑娘，早已黯淡无光的内心也燃起了一丝余辉。 头发简单梳拢，淡妆素描——不，应该是根本就没有化妆。再配上那一身朴素衣服，带着独特的民族风的感觉，这是现在的rb再也见不到的。 而这样朴素单纯的女子亦不可得。唯美的画面，朴素的故事，父与子的碰撞，对于现在的rb人来说，这一切如同一场梦幻般。 两人继续走着，来到一条河边。这条河可走可不走，但如果走了便可省下8公里的路程。 父亲敲着老寒腿，看着湍急冰冷的河水，内心发愁。 “爸，我背你吧。” 儿子边说着边挽起裤腿，好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在一旁的父亲却呆滞的楞在原地。 蹲下身，儿子轻轻催促。父亲似乎在犹豫，又像是害怕，可最终还是趴在了儿子的背上。 背起瘦高的父亲，老二在前方带路，儿子亦步亦趋的跟在狗身后。 父亲随着儿子生疏的动作左右摇晃，眼神却空空的望着前方。回想起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背着儿子。 五野上廉看着这一幕，尽管他已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可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不过也仅限如此，他这近百年的人生中什么没见过？ 两人到了河对岸，老二去叼了木柴来，给父亲烤火暖腿用。 两人在河对岸烤着火，暖着腿，说着一些平日里说不上的话。 儿子知道了这些年父亲不在家，经历了不知惊心动魄的事。父亲也了解了自己常年不在家，儿子过的是怎样一种生活。 很多话说开了就好。 经过这一番交谈，两人心中的隔阂也减轻不少，儿子也明白了父亲为何对邮递员工作所执着。 烤干了裤腿，又该上路了。 “爸，咱们走吧。” 说完，儿子背起硕大的邮件包裹，先一步踏上了前进的路途。 而父亲却还坐在原地呆愣愣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后又被惊喜所充斥。 “嘿嘿嘿……老二，你听见了没？他管我叫爸了。” 就是这样简简单单一句话，五野上廉的眼角再也遏制不住的流下了泪。 再环顾影院，已经响起了阵阵抽泣声。 过了河，又是一个新的村子。山头上有人扔下绳子，他们顺着绳子爬上去，见到一个放牛娃。 放牛娃并不想当一辈子放牛娃，他也想走出这片大山看一看。他还上着学，这次的邮件就有一封他的通知书。 在这边的村子歇息一阵，二人继续上路。在桥上，大风刮走了邮件，父子二人你追我赶，把邮件一封不落的追回来。 父子两人一路走着，一路见证着各地方的风土人情。终究是将这条完整的山路走了下来。 返程的那一晚，父子二人吃着饭，儿子将内心最深处的疑惑问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一辈子都对这条邮递山路，念念不忘？ “人有想头，就什么都有了。要是没有想头，再好的日子也没有滋味。” “不冲别的，就冲这些乡亲们，就冲他们住在大山里。” 五野上廉深吸一口气，他又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这是他在读剧本时完全感触不到的。 除了父子之间的亲情，更是在讲述贡献精神，或者说，他觉得甚至可以将其称之为工匠精神。 就影片里的父亲而言，他的所作所为可要比那个只有在做寿司的时候才会摘下手套的什么寿司之神强的多。 他在早年间也做过邮递员，甚至可以说他在这部影片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应该说是自己的倒影。 次日清晨，儿子背起了父亲的邮包，这次他没在把玩着那件漂亮的邮服，和父母道别之后就离开。 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父亲脸色犹豫，又有一些不舍。老二仰头看着父亲，似乎是在等着父亲的命令。 直到儿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父亲拍了拍老二的后颈。 “老二，去吧。” 狗飞驰而去，奔到儿子身边，这样，那山，那人，那狗，再次上路。 第61章 首日票房 婉转悠扬的笛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儿子远去的身影，制作人员单开始划过。 影片至此结束。 但五野上廉内心的起伏并没有平息，再看观众席，其他观众的反应也和进场时截然不同。 “这片子果然不亚于《忠犬八筒》。” 说实话，这部片子确实让五野上廉感到惊艳。这不仅是因为那独特的父子情怀，也有一部分是震惊于尚之桓的演技之高超。 好导演不缺，好演员也不缺，但是自导自演还能大获成功的人，罕有人在。 此时的五野上廉文思泉涌，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家，赶紧写上一篇影评来好分析一下这部大作。 而在数千里之外的华夏，几个偏僻地方的影院，《那山那人那狗》也在上演着，然而观众的反响却截然不同。 “我靠，这也太无聊了吧。” “怎么说呢，有点意思，但也仅仅是有点意思。” “画面确实挺美的，但实在是没啥看头。” 同一部影片，却在两个国家产生了截然相反的反应。 很快，第一天的票房下来了。 rb首日票房：3213万円 华夏首日票房：2.43万rmb 这个结果一出来，全网哗然。 【多久放假啊】：我靠，我靠，这也太离谱了吧？3000多万和2万多？？？ 【退货地址】：呵呵，《那山那人那狗》在rb是全国上映，在国内你看看就选了那么十几个影院。 【发酒疯is】：楼上的有没有脑子？闹出这么大事儿资方要是还恶意控制排片来降低票房，达成他们的舆论正确，分分钟就能被网友给扒出来。 【赶紧看看哦】：楼上的水军这么快就来洗地了啊？ 【发酒疯is】回复【赶紧看看哦】：我洗地你*，说句实话不行是吧？自己没脑子，不会上网查？ 有人黑也有人捧，网络上很快又骂作一团。雨汀溪传媒也在适当时候发布了声明。 那群股东们虽然一心向钱看，但也正是因为一心向钱，所以他们脑子很清醒。既然国内发行商都不看好，但就说明这片子再怎么宣发也逃不过一个扑字。 所以哪怕是亏钱，哪怕是往里搭钱，至少在公映这一天，大大小小差不离的影院，片子必须得上映。 雨汀溪拿出了证明，国内大大小小影院实际上都上映了《那山那人那狗》，而票房确实也是扑的让人惊心动魄。 所以发布这个声明的同时，雨汀溪传媒也发布了另一个声明，由于票房惨淡，排片只好下降。 于情于理，这次再也没人挑出毛病来。 …… “我的妈呀，国内票房扑的也太厉害了吧。” 秦涟漪躺在自己软糯的大床上，惊讶的翻着新闻讯息。 《那山那人那狗》在国内首日票房连5万元还不到，这下，尚之桓又上了一次热搜。 很多看过的人都表示很好看，但是不建议看。 秦涟漪对此深表认同。 这片子她也看过，看了前十分钟就撑不下去睡着了。就像评论所说的那样，除了不好看别的都很好。 刷着评论，她眼神突然一凝，在众多垃圾信息之中抓住了极为重要的那一条。 【基尔加丹】：但该说不说，许莺莺扮演的那个苗族姑娘是真美啊。 敲！差点忘了还有这个白富美在剧组！ 她猛的起身，换上衣服就去了影院。 她扮演的苗族姑娘很美，美给谁看啊？那还用说！万一这俩人触景生情了怎么办？ …… 《尚の新しい杰作！》 （尚之桓全新力作。） 《その山は暑いすべてのrbです！》 （《那山那人那狗》火爆全本） 《その山は暑いすべてのrbです！》 （还记得《忠犬八筒》的导演吗？） “啊~尚之桓……你真的是天赋异禀吗？” 东京街头，樱井弥生子刷着手机上的新闻，脸上依旧是那种温温柔柔的笑，仿佛被尚之桓放鸽子的事她毫不在意。 “去看看吧。” 这样说着，她走进了影院。 “希望能比《忠犬八筒》更精彩。” …… “这部片子！真的是比《忠犬八筒》还要精彩万分！尚桑！你知道现在它rb有多火吗？” 尚之桓把电话拿远一些，五野上廉这老头大声嚷嚷，吵的他耳朵生疼。 他本来正在检修会云山的那些小路和建筑，突然就接到了五野上廉的跨国电话。叽里呱啦说了半天，藤野都险些跟不上气儿。 “嗡嗡”两声，尚之桓收到了五野上廉发来的视频。 点开一看，嘈杂的人声与吵闹声瞬间响破云霄。 拍视频的地方是影院，电影已经放到了结尾，听声音好像是《那山那人那狗》。 “お父さん！” “私の父！” 座位席上不少人抱头痛哭，以泪洗面，嘴里不停的喊着。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年轻人。 “尚桑，听到了吗？他们是在喊父亲啊！你这部片子让他们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是嘛。” 尚之桓踩踩地上的石砖路，摩挲着那些仿古建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内，所以他倒也并不怎么惊讶，毕竟上辈子的时候这些就发生过。 人们在影院痛哭流涕喊爸爸，《那山那人那狗》被搬上了邮局的必看项目，海报常年贴在邮局。翻译过后的书籍大卖，甚至还有年轻人自发组成了《那山那人那狗》交流会。 而这还是1999年的现状，在信息交流更加发达的2017年，这种现状在疯狂也不为过。 听着五野上廉这老头絮絮叨叨说了好一堆，尚之桓只是耐心听着迎合着。 说了半个多小时，五野上廉这老头才意犹未尽的挂掉电话。 “尚桑，先不说了。我还有一篇《那山那人那狗》的长镜头分析要写，或许在撰写过程中还要向你请教。” 说到这，五野上廉是真心佩服。不愧是细致划分出长镜头的人，这部电影就可以说是对长镜头的完美诠释。 假以时日，这部电影必将会走进全球各个电影院校。 《那山那人那狗》必将是一部教科书版的电影！ 第62章 呜呜呜，托马斯来咯 “园长，你演技真好。” “谢谢。” “尤其是你第一次看见许莺莺，脸上那副纯真，羞涩，腼腆，一见钟情的模样，装的可真像。” 尚之桓嘴角抽搐一下，手中的活计停下来，“吃味了？” “哪儿能呢，我是在夸你演技好。” 秦涟漪一脸诚恳的模样，然而尚之桓一点儿也不信。 “演技，演技。什么是演明白吗？我俩私下只是朋友。” “嘿嘿嘿……” 《那山那人那狗》上映已经半个月了，rb票房一路高歌，突飞猛进，已经杀到了3.5亿円。而国内票房却是一路低歌，这半个月的票房还不到10万rmb。 这也造成一种很怪的现象，照理说同在东亚文化圈，rb受欢迎的片子在华夏应该同样也受欢迎，而这部片子却截然相反。 更离谱的是，这部在rb大火的片子，却是中国人拍出来的。 【电话号】：太离谱了，这片子在rb真的是一路高歌，然而我却一点儿没看懂。 【法国红酒】：我之前还以为尚之桓的姐是声明纯粹就是胡扯，现在看来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可信度。 【发给您了】：胡扯？事实！ 不管大众是何看法和心态，《那山那人那狗》的票房只是在一路飙升。同样的，行之动物园也迎来了第一批远渡而来的rb游客。 “老爸，这山真的很美啊。”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山路，我还以为是骗人的。” 会云山中，一批rb游客拿着相机拍摄，脸上尽是兴奋之色。更有激动者甚至哭出来，如同朝圣。 还有两个年轻人一路爬上小山坡，振臂高呼。 “到达世界最高层，太美丽了会云山。” 对于他们来说，与想象中一致的会云山就是他们心中那座最高的山峰。 “哎呀，那不是八筒吗？” 一个拿着望远镜的年轻人扫视着山下的风光，却突然看到一人一狗向山上行来。 那狗很眼熟，出演过《那山那人那狗》与《忠犬八筒》。那如果猜的没错，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在rb被誉为“动物导演”的尚之桓了。 “还是看看远处的尚之桓吧，次郎。他可是被五野先生誉为神之导演！” …… “园长你慢点儿，小心摔了。” 自打有了这条石砖路，上山下山更轻松了。尚之桓健步如飞，一步迈两三个台阶，可苦了身后的秦涟漪。 “想让我等你就直接说，老找什么借口。” “略略略。” 秦涟漪小跑几步，一把挽住尚之桓的手臂。 “呦，现在不害羞了。” “嘿嘿。” 秦涟漪吐吐舌头，哪儿能呢，现在心里还扑通扑通呐。 这批rb游客大约有三四十人，都是组团来的。尚之桓上山不仅仅是为了探查一下军情，也是想打听一下在他们心中，《那山那人那狗》到底是个什么印象。 上了山，不等他去主动找那些游客，他们自己就凑上来了。 “あなたは监督のシャン?ジジェンですか？” “その山と犬を撃ちましたか？” “涟漪，手机翻译开一下。” “好的呢！” 秦涟漪开心的打开手机软件，他觉得这样很好，自己能帮到园长，就好像助外内贤一样。 为什么说是好像呢，就是因为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他们两个就是想问，《那山那人那狗》是不是您拍的？” 这声调是女人的，悠然婉转，自信之中又带着一丝妩媚，瞬间秦涟漪内心敲响警钟。 回头望去，两条光洁如象牙的大腿，一条超短牛仔裤，上身是一件贴身吊带，包裹着两只奶香奶香的软糯团子。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秦涟漪礼貌微笑，把手伸过去。不管这人是谁，自己正宫的身份必须摆出来！ 樱井弥生子握了两下，就带着一阵香风来到尚之桓身边。 “之桓，我来替你充当翻译吧。” 尚之桓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两个激动的rb粉丝。 “红豆斯密马赛。” 随后左手夹狗，右手拉人，大步下山。 “我说之桓，没必要这样躲着我吧？明明你之前还让我洗干净去你房间等你……你不知道我们rb女孩都是很专一的吗？” 被拉着的秦涟漪一步三回头看自己的情敌，听到这话脸都绿了。怨恨交加的盯着园长。 混蛋！ 出去拉个投资就粘上个云若，两个片子和许莺莺成了好朋友，去了趟rb才几天啊，你给我拐个rb娘们回来！ 你是移动炮台吗！ 而且她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洗干净到你房里来！明明我才是最先来的！！！ 尚之桓一脸不耐烦，头也不回，“你专一你*个索嗨，傻卵子滚远点！” 这话如同给樱井弥生子贴buff，你骂的越狠，我越开心！ 就这样两人一追一赶，直到尚之桓回了自己房间，樱井弥生子被员工拦在楼下这才罢休。 看着楼上紧闭的窗户，樱井弥生子只觉得心中愉悦。那片子看完之后她也抽泣了很久。 虽然她玩的花儿，但并不代表她爸不爱她。 这片子很好，真的很好，从各种意义上讲都是。导演也一样，堪称完美。 尤其是当她看到尚之桓面对那个苗族姑娘时，那清纯，羞涩的笑。 就那简简单单一个笑。 太纯了，也太欲了。 说实话，影片后半段她压根儿就没看，一直在捣鼓手艺活。 但是手艺活终究是比不上人工。 片子结束，她立马联系了三位rb着名导演…… 得不到的永远在躁动。 虽然我在别人的床上，但我的内心只属于你。 尚之桓啊…… 她内心最深处那难以被人填满的沟壑。 尚之桓，这一次来华夏，我必要拿下你！ “” 第63章 用得是虢灭虞亡的套路 “园长，你真厉害，真的。” “完犊子玩意儿你给我好好说话，一会儿我削你。” 尚之桓从卧室的窗户见樱井弥生子离去，一脸没好气的骂着秦涟漪。 “是呀，你多厉害呢。” 秦涟漪托腮，一脸忧伤的望着天花板。 “也许像我这样的人，孤独终老才是最好的吧。” 尚之桓转身，反手就把秦涟漪推倒在床上。 把她的两条胳膊举过头顶，一只手摁住，另一只手开始解她牛仔裤的扣子。 “那我把你办了吧，把你办了是不是就不会每天这么瞎寻思了？” 秦涟漪脸色僵硬几秒，整具身子都开始发颤。那幅忧郁模样也瞬间变成了不知所措的神色。 “园，园长，你把我放开好不好……求，求你了……” 看着秦涟漪那几乎要哭出来的脸色，和她紧紧贴在一起的那具身躯向后撤离。 “天天说喜欢我，一到关键时刻就犯怂。只给看不给摸，结果整的你还挺委屈。你说你这不是在pua我么。” 秦涟漪委屈巴巴的扣着手，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向着床角靠。 “啥叫pua？” “你别给我遇到关键问题就转移话题。还有你躲什么，我要是想，早就把你办了。” 尚之桓忙的向前探身一把抓住她白皙的脚踝，向后一扯，秦涟漪又被拖了出来。 “上次我让你找爹，你找了没？” “你还没给我解释什么是pua呢。” 得，一看她这话题转移的这么生硬，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是压根儿就没把这事儿记在心上。 那天跟她说完，估计是扭头就忘了。 “切，口嗨怪。就知道转移话题。” 尚之桓起身，鄙视的看着秦涟漪，整理着衣服。 而秦涟漪则是怯怯的瞥了他一眼，两根手指不停揉搓着床单。 “咚咚咚” “之桓！之桓！你在吗？我是杨叔啊，找你有天大的好事儿！” 门外突然传来杨天为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达成协议。他俩的事儿暂且先放一放，别让外头的杨天为误会了。 打开门，把杨天为迎进来。尚之桓边笑边说。 “杨叔啊，你这来也不先打个招呼。涟漪这孩子说想混娱乐圈，我正说她呢！好好练你的舞蹈，来我们这圈子蹚什么浑水。” 杨天为扭头，只见秦涟漪乖巧的端坐在书桌前。 对于这个曾经出演过《忠犬八筒》，而且没事儿就在尚之桓面前晃悠的小姑娘，杨天为还是有所了解。 “那是得说，是得说。” 杨天为也是老人精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点茬子看不出来？ 你看看那小姑娘，衣衫太整齐了，就跟新的一样，哪儿像是穿了一路走过来的。 倒像是干事儿刚好被人撞见，连忙换衣服，欲盖弥彰！装过头了。 啧啧，这小脸儿还通红呢，那小眼神一股迷茫劲儿！估计是正嗨到头上了。 哎呦我去，那我这是不是坏了之桓的好事儿了！应该不会吓出什么问题吧？ “咳咳，之桓啊，你这没什么问题吧？” “问题？我有什么问题？” 尚之桓先是一愣，再看杨天为，一脸猥琐的冲他疯狂眨眼。 他嘴角抽搐两下，得，没骗过。 “杨叔我能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先说正事吧。” 杨天为拍拍脑袋，“对对对，说正事。” 他拿出夹在腋下的文件夹，小心翼翼的拆封，掏出几张合同来。 “上头啊，把变更合同给你寄过来了。你瞅瞅怎么样？” 尚之桓接过合同，大致扫了一眼，是会云山以及天汇街到余淮路的合同，价格降低了不少，砍去了一半多。 “这是市里看《那山那人那狗》成绩不错，而且舆论争分解决了，第一批rb游客也已经到来。善衡市的旅游业，基本上这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为了表现诚意，你看，当初咱们说好的合同，这不马上就送过来了。” 这份合同摆到桌上，杨天为如释重负，整个人都轻飘飘。 自打市长跟他说拍一部宣传电影开始，他的心头就一直压着一块石头。这几个月呀，他是吃不好，睡不好，一看到市长心里就发虚。 见到市长比耗子见到猫跑的还快，生怕这白市长给他来上一句，“这是为了善衡啊。” 现在这事儿终于了了，他心里怎能不开心？即使是没好处，也开心！ 尚之桓翻看着合同，心情愉悦的点点头。在看杨天为，发现他比自己笑的还开心。龇着大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那个省下几百万的。 “杨叔这么开心啊？” “为你高兴，为你高兴嘛。” 两人谈笑几句，杨天为就起身告辞。 现在他只想去买上二两猪头肉，整上一瓶白酒，看着老戏曲好好的放松一下。 走到大门口，看着那屡屡行行的人，哪怕是动物园曾经最兴盛的时刻也比不上现在。 《那山那人那狗》引来了一批rb游客，这批rb游客又引发了一批国人的好奇。 这动物园的票价啊，算是赚麻了。 羡慕的咂咂嘴，杨天为大步离去。 送走了杨天为，尚之桓抬眼撇着还乖巧坐在书桌前的秦涟漪。 “你也走吧，还从这儿杵着干嘛？” “好的呢。” “回去好好想想，是不是？我都跟你说什么着？” “……哦。” 略显失落的走出尚之桓的卧室，小妮子充分发挥起她马后炮的特点。 “你躲什么？你叫什么？你抖什么？你闭上眼不就行了嘛！” “眼一闭一睁，这事儿不就成了！猪脑子！回回猪脑过载！” 失落的走出大门口，却突然看见有几个男人朝着自己方向走来。 她左右看了一下，没人。就是朝着自己来。 收腹提气，努力摆出一个端庄的姿态，应该是《忠犬八筒》的粉丝吧。 尽管除了《忠犬八筒》，她再也没出现在公众荧幕之上，但正所谓只要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作为全剧颜值最高的姑娘，偶尔也会被人认出来，要个签名什么的。 越走越近了。就在秦涟漪想伸手打个招呼，那几个男人却直接越过了她。 我敲！好尴尬！ 她好奇回头望去，熟悉的吊带，短牛仔裤，被一群男人围着。是那个差点和园长搞在一起的rb女人！ 叫什么来着？樱井弥生子！ 樱井弥生子也见到了秦涟漪，他微笑着走上前，挥手拒绝了其他上前来要联系方式的男人。 “我的好妹妹来了，诸位，有缘再见哦~” 她挽起秦涟漪的胳膊，狐狸般的双眼勾勒着妩媚，“涟~漪~是叫这个名字吧？我打听了好久呢~” 第64章 金鸡奖 秦涟漪眼神闪过冷冽，皮笑肉不笑的扯起嘴角，同样挽住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樱井弥生子。 “各位，不好意思，我和我“妹妹”要走喽~” “哎，美女，真不能加个微信吗？” “走吧走吧，这俩不是咱能配得上……” 打发走身后那些男人，两人相视一笑。 “涟漪~我的好妹妹，咱们去哪儿呀？” “樱井阿姨，我当然是要回家咯~至于你呢，我建议你也赶紧回家。正所谓父母在，不远游。啊！” 秦涟漪冷笑着扯起嘴角。 “樱井阿姨，你爸妈都还在吧？” 樱井弥生子脸色一僵，笑容从脸上缓缓隐去，“小姑娘，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就扭着身子大步离去。 秦涟漪看着远去的樱井弥生子，美目之中流露出一丝寒光。 ……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山那人那狗》在rb的票房与日俱增，各种采访也接踵而来。 而网络上的舆论也大转风向，生生都是《那山那人那狗》叫好。 【洗洗手洗洗脚】：我早就说过《那山那人那狗》是部片子，从在rb的票房就能看出来。 【银行卡里的钱】：呵呵，我严重怀疑你和之前说尚之桓是汉奸的那帮人是一伙的。 【哼哼唧唧】：为八条打call！ …… 此时已经是8月底，《那山那人那狗》上映已经快要两个月了，票房成绩也是黑马当先。 七月十五号，rb票房排名 第一名：《忠犬八筒物语》，5.35亿円 第二名：《度假物语》，4.64亿円 第三名：《那山那人那狗》，4.44亿円 八月三号，rb票房排名 第一名：《那山那人那狗》，13.42亿円 第二名：《忠犬八筒物语》，11.25亿円 第三名：《法则箴言之录》，11.18亿円 八月三十一号，rb票房排名 第一名：《那山那人那狗》，23.33亿円 第二名：《法则箴言之录》，19.4亿円 第三名：《忠犬八筒物语》，15.94亿円 同样的，托rb票房节节高升的爆炸性新闻。国内有不少对这片子产生好奇的年轻人n次踏入了影院，在这近两个月的时间贡献出了30余万rmb的票房。 上辈子《那山那人那狗》在rb只获得了8亿票房，这辈子直接干到23亿多。不过上辈子的是1999年上映，尚之桓拍的这版是2017年。 1999年的8亿日元相当于2017年的多少日元，这谁知道？ 尚之桓放下手机，悠哉的扭了扭腰。他只需要自己赚翻了就够了。 前些日子已经雨汀溪的高层来了消息，《那山那人那狗》在rb的密匙延长，预计应该会在九月底左右下架。 这部电影，尚之桓即是投资人，又是导演，还是演员。出去导演的工资和演员的片酬，他作为投资人还能拿到票房的19%分成。 虽说这片子他也投了不少钱，但是分票房的人多啊。5家制作公司，7家发行公司，另外还有电影院。剩下那81%，就让他们去瓜分了。 “叮叮叮” “叮叮叮” “尚大导演，最近怎么样啊？” 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许莺莺愉悦的声音。不过倒也可以理解，她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原本雨汀溪就跟伺候皇后似的对她，现在是伺候太后的态度了。 《那山那人那狗》在rb实在是太火了，甚至压过了《忠犬八筒物语》的风头。 原本在雨汀溪传媒的预估里，《那山那人那狗》能为许莺莺在rb打开一条门缝就已经是很满足了。 结果一看，这何止是开了条门缝，这就差铺条红毯夹道欢迎了。 全国的演员们算起来，能达到这个地步的能有几个？连带着张德松这老梆子在rb也小火了一把。 “我最近怎么样？等着数钱呗。” 电话那头传来响朗的笑声，“是是是，你这回可是赚翻了。我真是佩服你啊，这种文艺片子都能让你拍的名利双手，佩服。” “别，我还是个学徒，要学的还多着呢。” 自家人知自家事。上辈子《那山那人那狗》吃亏就吃亏在网络信息不发达，那只是1999年。要是我现在这网络技术，票房至少还能在往上翻三番。 尚之桓就是蹭到了网络的红利，五野上廉这老头没事儿就跟他聊两句，给他发一些关于《那山那人那狗》的新闻。 他也才得知，有不少年轻人自发组成了《那山那人那狗》交流会。还有学中文的人在尝试以小说的方式，把这部电影撰写下来。 昨天五野上廉还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看样子好似是邮局大门口，贴了一张海报。 是《那山那人那狗》的。海报下方还有一句标语，“不为别的，就为了乡亲们。” 讲道理，尚之桓有点小感动。 他甩甩脑袋，连忙把自己从回忆中拽出来。 “我说莺莺啊，你找我总不会是为了闲聊吧？” “噢，我是想告诉你，前些日子我去蒙省了。” “去那干嘛？散散心，看看牛羊？” 电话那头的语气略显无奈，“9月16号第31届金鸡奖典礼啊，你平时不了解一下的吗？” “奥奥，对啊，我记得《忠犬八筒》还被万海影业投上去了，我记得被看上吧？” “哼哼，我这次给你来电话呀，就是想告诉你我刚刚搞到的内幕消息。如果不出意外，注意，我说的是不出意外。今年的最佳剧本奖是你的。” “哦？那这也就还有半个月时间左右啊。” 正说着，手机震动一下，是插进来的来电，云若打来的。 ps：我真的很无奈。原本第64章，秦涟漪和樱井弥生子的长章死活发不出去。 最长的一个版本坚持了还没一上午。 我修修改改五六次了，还是发不出去，无奈之下只好转入正题。 至于原本的64章，我尝试着发章纲都被屏蔽。我也很无奈呀。 看过的读者大大们，那就是看过了。没看过的读者大大们…… 所以我说追读很重要啊！ 追读你们不就都看到了！ 至于那些没能大饱眼福的后来的读者大大们，我只能说声对不住了！ 呜呜呜呜，都是我的心血啊！！！！全没了！ 第65章 《观察者》 “莺莺，我这还有点事儿，先不说了。” “行，我就是跟你说一下这件事。等到16号那天我可以带你去。” “行，那就先谢过你了。” 挂掉许莺莺的电话，再接过云若的来电。对面沉默了几秒，之后响起一阵尴尬的笑。 “哈哈，之桓……好久不联系了。” “可不是，你这突然来电是有什么事？” 不过是投资被拒了，这种事每天不知道发生多少。人家搞投资是为了赚钱，也要有自己的考虑不是？ 放着一整个智囊团不信，去听他一个来拉投资的导演，任谁觉得也会离谱。又不是无脑装逼打脸文。 “是这样，9月16号金鸡奖的颁奖典礼没忘吧。” “许莺莺跟我说了，她说我大概率是最佳剧本。还说我要是不介意可以跟他们一起走。” “哦……这样啊。” 云若自然知道许莺莺是谁，火遍全国的超一线女明星，不，现在应该是东亚最火了吧。而这一切还要拜她电话那头的男人所赐。 不过许莺莺这女人是雨汀溪传媒旗下的啊…… 虽然说尚之桓和许莺莺在《那山那人那狗》中有过合作，但如果许莺莺背后的雨汀溪传媒也在有意推进两人的关系呢？ 靠！老娘居然被偷家了！ “咳咳，之桓啊，《忠犬八筒》是咱们万海影业发行的，跟许莺莺关系不大，麻烦人家干嘛？安，这事我们包办的。” “那就先谢过了。” “哎，太客气了。以后叫我小名若若就好。我早就和你说过，跟我不用这么见外。” 辞别云若，尚之桓开始着手订去rb的机票。 距离金鸡奖还有半个月时间左右，去rb游一遭时间完全够用。 至于为什么要去rb，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 “尚桑，你看，这些年轻人都是真心实意喜欢你的电影啊。他们对《那山那人那狗》的喜爱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这条信息之后，是一条长视频。 不得不说，不管是哪个国家的老人，人老了话就多这个定律是逃不过的。 自打五野上廉发现微信有机器翻译功能后，他就再也没让藤野帮他翻译成中文打字，都是大段语音。 看着一条条60秒语音矩阵，尚之桓头都大了。不过还好，他又听不懂，要不也得靠翻译。 就是看着有点忒心发麻。 刚刚发的那八条语音矩阵，就是想告诉他，rb有群年轻人自发组成了一个小组，来撰写《那山那人那狗》的小说。 那条视频是这些年轻人向他表达感谢，感谢他制作出《那山那人那狗》这样的好片子，同时也为他们不经允许就擅自翻译的行为道歉。 尚之桓挺感动，但也仅仅是挺感动，毕竟上辈子就有人干过这事儿。 他麻烦五野上廉向这群年轻人表示他的回谢，也告诉这些年轻人，甭写了。 小说早就在弄了，估计再过半个月就会在rb发行。 聊完这个，五野上廉又告诉他rb有不少媒体记者想要采访他。 那些三流媒体狗仔都被东宝的人拦截了，留下了一些知名度比较高的媒体供他挑选。 当然，得是他愿意接受采访的情况下。 《那山那人那狗》在rb取得如此优异的票房，和rb群众的支持不可分割。 于情于理，尚之桓都应该去rb走一遭，一个采访不接，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之前东宝那边就已经委托雨汀溪送来一批名单了，就是那名字一个个起的稀奇古怪，让他多少有点儿不敢接。 毕竟他们那玩的花儿啊…… 不过五野上廉为他选来这一批，他倒是一眼相中了一个。 《观察者》。 这好像是一个访谈类综艺，在rb已经连续霸榜收视率第一足有4年之久。 嗯，老牌子，撑住了rb人民连续四年的考验，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老爷子，就《观察者》吧。” 很罕见，这老头居然没秒回，搞得尚之桓还有点不适应。 过了很久才发了一条仅有两秒的语音。 “确定吗？” 这咋不确定？藤野没翻译明白？他刚要多问两句就被匆匆赶来的余岁招呼走。 “园长，老王两口子打起来了好像。” 这还了得，动物园仅存的两只稀有品种孟加拉虎，出了事儿可不行。 有急事要处理，随手就给五野上廉回道：就这个，麻烦老爷子帮我弄一下了。 随后便匆匆离去。 看着尚之桓发来的讯息，五野上廉感慨的推了一下眼镜。 “他们华夏怎么说？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 rb综艺本就以整蛊闻名，《观察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曾经还发生过把女艺人内衣都露出来的场面，就这都没封！ 这些年敢上这综艺的，哪一个都是身经百战。上了这个综艺，还能好好的出来，都能成为明星的荣誉勋章！ 至于当场发飙的，撕破脸皮的也大有人在，怎么办？群众的呼声是——玩不起别玩！ 而尚之桓居然说，他要上《观察者》，这怎能不让五野上廉震惊？ 不过嘛……这也算是他个人一点点小私心。要不然，这种离谱的综艺，怎么会被他选上送到尚之桓的手里？ “哎呀呀，希望尚桑能好好的吧。” 看着五野上廉一脸同情，身后的藤野打了个哆嗦。 老狐狸啊…… 第66章 老司机小哥 换上包臀短裙，穿上白衬衫，一双黑丝套在腿上，再配上那张魅惑众生的脸，显得又纯又欲。 对着镜子照了两下，不错，满意，但是还差一个环节。喷了两下香水，樱井弥生子大步跨出酒店，朝动物园走去。 30一张的门票，算不上太贵。 她悠哉的在动物园闲逛，一边寻找着尚之桓的身影。 “啊……在躲着我？”樱井弥生子勾勒出一抹自信的笑，“没关系，我就不信我不等不到你。” 8点，10点，12点，尚之桓没出现。 樱井弥生子在阴凉处饮着矿泉水，耐心等待。一个合格的猎手，要有耐心。 14点，16点，18点…… “诸位游客，请大家有序离开。今日营业时间到此结束。” “诸位游客，请大家有序离开。今日营业时间到此结束。” 站在动物园的大门口，樱井弥生子一脸懵逼，她只觉得自己这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在这鬼地方等了一整天，连尚之桓的影子都没见着。 “我还就不信了，我就不信你一整天都不露面！” 樱井弥生子赌气般的蹲坐在动物园的大门口，活像一个守株待兔的小流氓。 “那个妹子，你是尚之桓粉丝是吧？” 前来锁大门的余岁，看到蹲坐在门口的樱井弥生子，不由得感慨。园长这《那山那人那狗》一火，不知道多少人来求签名求合照，还都是外国人。 这姑娘他有印象，白天就在这儿逛，逛了一天了。啥人能愿意在这种动物园逛一天？《那山那人那狗》的粉丝呗！ 樱井弥生子先是一愣，随后笑颜如花。 “是呢，我是尚之桓的粉丝，我可爱他的《那山那人那狗》了。” “园长，哦不，尚之桓去rb了，好像是参加rb一个综艺。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吧。” “大妹子，过段时间再来吧。” 余岁锁上大门，同情的看了那姑娘一眼。 估计是个内向腼腆的女孩儿吧，逛了一天也不好意思问。 樱井弥生子脸色僵硬，又不在了？！ 而另一边，尚之桓刚下了rb的飞机。 看着手里一张银灰色的邀请函，他沉默了。 这是他刚上下飞机的时候，因为路人强行塞给他的，塞完就跑了。 背面是一张地图，细致的描绘了从东京国际机场到综艺栏目现场的路线。 正面还有一大段日文，他用手机翻译了一下。大致意思就是：你得自己想办法来我们栏目现场，途中不许求助任何rb熟人，下午6点之前你必须得到。剩下还有一大堆又中二又幼稚的废话。 说实话，他不太理解。 《观察者》，很明显就是很严肃的一个访谈节目啊，怎么是这个鬼样子？ 而且五野上廉这老头，还跟他说这是精心挑选过的，这特么不如东宝万分之一，精心在哪了啊！ “妈的，太怪了。我得查查。” 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rb综艺观察者”，一条条资料排列出来。 …… 《观察者》栏目录制现场，舞台背后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尚之桓的一举一动。 台下数百位观众瞪大了双眼，台上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也是充满好奇。 “这位就是参加本期栏目的嘉宾，《那山那人那狗》的导演，尚之桓！而且~” 女主持人川野夏美夸张的扫视了一眼台下，“他也是《观察者》开播这些年以来第一位主动参与的外国人哦！” “没错！正因为是外国友人，所以我们更要给他一份惊喜大礼。” 男主持人大下源一郎大手一挥，夸张神色丝毫不亚于川野夏美。 本期的整蛊。并不是从节目现场开始，从场外就已经开始了哦。让我们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吧！” 看完百科词条，尚之桓是真的沉默了。 这综艺栏目这么弄，没人搞它吗？ 他这才明白观察者是什么意思，是把嘉宾当成小丑让群众去观察啊！ 这个什么《观察者》，就尼玛的是上辈子rb那种整蛊综艺。不过那些综艺都是有剧本的，签过合同，具体流程也都是提前说过。 节目效果做的太强了，导致很多人都信以为真。但实际上压根儿不是国内所说的什么rb把艺人当成玩物那种，那是纯纯的瞎掰扯。 要是有剧本就好了，不过这个《观察者》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整蛊综艺，玩的很真啊。 而且就给了一个邀请函，也没给剧本什么的。 他细数了一下，遮挡综艺词开播以来，至少有八位明星因为上这节目被套出一堆丑闻，导致身败名裂。 虽说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这种*综艺……现在临阵脱逃，名声还要不要了。 唉，只能希望我是这节目有史以来第一位外国嘉宾，节目组能给点优待吧。 忧心忡忡一番，尚之桓打了一辆出租车，踏上了前往《观察者》栏目现场的路。 妈的，五野上廉这老头绝对是故意把这玩意儿夹进来塞给我的。 “朋友，你不是rb人吧。” 出租车上，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尚之桓一眼，笑呵呵的说着一口流利中文。 “哦？怎么说？” “你手机上都是中文啊。” 尚之桓低头一看，手机上正是他刚刚搜索的关于《观察者》的信息，都是中文。 “哈哈，你中文讲的很好啊。” 尚之桓来了兴致，刚好又赶上前方大堵车，两人就在车里热火朝天的聊着。 这司机小哥也是个华夏人，在rb留学。当司机是他们学校搞的一个什么社会教研实践。 正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回去了。两人谈天说地，从菜市场辣椒多少钱一斤到如今的世界局势，可谓是瞎吹一通。 随后那司机小哥话题一转，说到了lsp们最喜欢的环节。 “哥们儿，我在rb留学这些年，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影视作品？” “……不是！” “那我不知道了。” 司机小哥嘿嘿一笑，脸上流露出一股回味深长的表情，“红，灯，区。” 第67章 完全就是诬蔑! “从前面的泽原路左拐，再过两个红绿灯，円寺街前面儿，那个歌舞伎厅。” 一说到这个，那司机小哥嘴皮子都利索了不少。 “哎呦我去，不得不说。rb这边物价是真便宜，有一回我点了四个，一共花了不到3k，哦，rmb。” “有个姑娘身材那叫是个好哇，一只手抓不过来！脑袋埋进去，整个人都陷里儿了！呼吸都困难呐~”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那司机小哥看向尚之桓，“哥们儿，走，我请你玩儿一遭去。” 玩你老牟，前后两辈子都算着，他就没见过再比秦涟漪身材更好的。 摇摇头，拍着司机小哥的肩膀，“别了，换条路赶紧走吧。” 谁知道异国他乡有没有仙人跳，还是赶紧去节目录制现场的好。 “哇~看来尚之桓确实不是那种色中饿鬼啊。” 大下源一郎看着大屏幕，语气略有惋惜。 尚之桓现在可谓是火遍全rb，男女老少无一不在讨论着《那山那人那狗》。 为了宴请这位着名的外国友人，栏目组特地为他准备了第一份大礼，也就是那个司机小哥。 他根本不是什么rb留学生，而是精通中文的rb人。 礼物送出去了，但是尚之桓没有接。 后半段路那司机小哥明显话少了，态度也冷漠了许多，把尚之桓送到目的地，收了费就离开了。 尚之桓双手插兜，眉头微皱，点颠着脚，若有所思。 自打我说跟他不去逛窑子，这哥们儿态度前后变化这么大，该不会是这栏目剧组请来的演员吧？ 不过人都走了，他也没处问。去看了一下表，现在刚四点半，时间绰绰有余。 东京辉梭园场，《观察者》一直在这里举办。 出示了一下那张邀请函，拦着的安保人员就放行。 他们看着那张邀请函的目光充斥着敬畏与庄严，感觉跟都市小说里什么黑金卡大佬似的。 这么尬的玩意儿，还整的这么庄重，要不人家节目效果好，演的真。 穿过漆黑的走廊，从舞台背后的幕布向前台走。本以为会场里的观众席可能还没来人，结果刚从幕布后面走出，就被闪烁的灯光刺到了眼。 适应了一下，只见观众席上百只眼睛盯着自己，然后随着现场导演的指挥，爆发出热烈的鼓掌。 拍下几名摄影师把镜头对准自己，两名主持人朝自己走来。 “长い间あなたの名前を持っていたシャン?ジズヘン氏、私はついに今日それを见ました！” 川野夏美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尚之桓。 “尚之桓先生，久仰您的大名，今天可算是见到您了。” 舞台中央的桌子上，一个圆柱形的小玩意儿突然冒出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想必诸位都很好奇这个小东西吧？” 大下源一郎微笑着举起那个小东西，而他这句话很快也被手中的小东西翻译为中文。 “咕玢小助手，不仅可以翻译，还可以放歌，回答一些基础知识。目前的它，绝对是人工智能中的楚翘！”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捣鼓这么一大段。尚之桓才明白过来。 这特么是给品牌商打广告呢！ 尚之桓环顾四周，这都是准备已久，就等着自己呐。看来之前那个司机十有八九就是栏目组安排的。 几人入座，川野夏美聊了几个不痛不痒的话题，很快问出第一个问题。 “尚之桓先生，您不仅是《那山那人那狗》的导演，更是其中的主演之一。传闻您和许莺莺早已结婚生子，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呢？” 上辈子陈好作为一个纯新人，就是凭借《那山那人那狗》在rb打开了戏路。 而这辈子纯新人换成了成名已久，虎视眈眈的当红女星。再加上背后公司的大力助推，她获得的成就远要比陈好大许多。 知名度自然也是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尚之桓面色平静，只是心中骂娘。什么*玩意儿，问的什么话题。 她说是传闻，用的却是肯定句，陈述句。他要说不清楚了，搞不好自己和许莺莺就得背一辈子的黑料。 “呵呵，说实话，在演这部片子之前，我和许莺莺压根不认识。我那纯情都是回忆着我和我初恋相处的情节演出来的。” “哦？”大下源一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初恋？我对您的初恋倒是早有耳闻。” 尚之桓一脸懵逼，你早有耳闻？我踏马自己都不知道呢！ 川野夏美无缝衔接，“《忠犬八筒》里扮演女儿的演员秦涟漪。据说是您亲自招来的，而且两位还是同乡，想必是已经谈好久了吧。” 艹！这都能拐到秦涟漪身上！ 刚刚不是还说老子跟许莺莺有孩子了？怎么又还跟秦涟漪谈好久了？ 他义正言辞的辟谣，“这纯粹是无稽之谈。众所周知啊，《忠犬八筒》除了主要演员，其他人都是在中传招来的。只是恰好这姑娘和我同乡罢了。” “难道不是您因为自己女朋友在那所学校，才选择的吗？” 我选你@*#“~”#**@%” “当然不是，我之前和秦小姐是完全不认识的。” 尚之桓面带微笑，心中一阵妈卖批。 此刻他只想赶紧略过这个话题，生怕一会儿又扯到张德松身上，给他冠上一个忘年恋男酮的形象。 迟到了迟到了。但是放心，这章算10月7号的，10月8号还有两章。 男主持：大下源一郎 女主持：川野夏美 第68章 《从前慢》 这访谈时间不长，也就是几个小时，不过尚之桓却如坐针毡。 询问完他的配偶问题，剩下的就开始一个比一个离谱。从他还是不是雏儿问到他潜规则过多少女演员，从月薪多少问到他名下几套房产，从《忠犬八筒》是否有借鉴的嫌疑聊到《那山那人那狗》到底是缝合了多少电影才拍出来的。 除去这些直击要害的问题，剩下的就是也下三流的东西，比如放屁是不是悄悄放，大便用哪只手擦屁股，平时抠鼻屎会不会吃掉之类。 这所谓的访谈综艺他算是看出来了，为啥明星们对其避之不及？因为完全就是胡编乱造啊。除此以外，问的那些屎尿屁的问题，可以说是彻底破灭了大众对自家偶像完美形象的幻想。 十个问题里，十一个问题都是子虚乌有。要是换成哪个嘴笨，脑瓜子不活络的，这节目参与完基本就可以考虑告别娱乐圈了。 川野夏美面带优雅的微笑，实则内心一阵汗颜。这人怎么这么难搞！怎么下套他都不上钩！两个小时了，愣是一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什么都没问出来。 她和大下源一朗对视一眼，开口继续说道，“尚先生，您可真是对答如流啊。难不成您是提前做好功课了吗？” 尚之桓内心一阵妈卖批滑过，答的不好不行，答的好也不行？你这主持人这么当不怕哪天下班被人敲闷棍吗？ 实际上，这四年时间里，《观察者》已经换过13届主持人了，工资也是一年比一年高，如今已经超过了市场价的两倍绰绰有余。可以说，敢于应聘的，都是狠人。 “川野小姐这是什么话，二位的问题都那么友善，我又何必多加思考呢？呵呵，说实话，我来之前还担心了好一阵，生怕会有什么问题刁难我呢。” 大下源一郎哈哈一笑，仿佛完全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尚先生谬赞了，不过确实像您这样才华横溢的导演，确实不用想太多的嘛。” “是啊，尚导的《忠犬八筒》现在热度还依旧红火，电影改编的小说还在热卖呢。听说《那山那人那狗》的小说也要出版了吧？” 川野夏美接过话茬，一阵恭维。 “呵呵，承蒙大家厚爱罢了。” 虽然尚之桓表面笑呵呵，然而内心却敲响警钟。录这节目两三个小时了，头回见对方对自己这么夸赞，这像是这栏目组的作风吗？ 果不其然，两人就是在下套，大下源一郎接过话茬，“既然如此，那就请我们才华横溢的尚先生作诗一首吧！” “就以《那山那人那狗》为题吧。” 这之间有个鸡毛的必然联系啊？ 尚之桓微笑着，心中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台下爆发的阵阵掌声所淹没。 大下源一郎和川野夏美也鼓着掌，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导播已经开始举牌，不出意外，再有五分钟就该结束了。可这尚之桓是一点黑料没爆出来啊，他所有应对堪称完美！ 只能勉强算是他过关，不过，临走怎么说也要给他下个小绊子。自《观察者》开播以来，还从未有人完好无损的从他们栏目走上一遭。 尚之桓轻叹一口气，心中无奈。看来自己不作首诗是走不出去了。 正沉吟着，想着怎么吟首诗赶紧糊弄过去收个尾，结果这两个主持人又搞出个花招。 “哎呀！”大下源一郎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华夏作为文明古国，作首诗是不是太简单了？” 川野夏美也在一旁符合，“确实啊，我听说华夏还有什么饮酒令，作诗喝酒？确实太简单了。” “既然如此，那就改为现代诗吧！” “……” 尚之桓血压瞬间升高，该说不说，这俩主持人搞人心态真的是有一手。 不过对他来说，现代诗反而更简单了…… 那首诗怎么说的来着？ 见尚之桓摸着下巴思索，两人还不忘给他捣乱。 “尚先生，现在还没好吗？” “难道尚先生连简简单单的一首诗都难以做出来吗？” “尚先生……”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是一句” 两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这就好了？还没五分钟吧？ 不过既然已经开始了，两人也不好继续捣乱，只好老实闭上嘴，听着尚之桓的朗诵。 “清早上火车站” “长街黑暗无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很朴素的话语……但是画面感和年代感极强！ 这是两位主持人此时心中的感受。 尚之桓闭上眼，轻轻说着，脑海中关于这首诗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伴随品牌方小助手的机械电子音，这首诗缓缓传进现场所有人的耳朵。 “……这首诗叫什么？” 沉默一会儿，川野夏美问道。 “从前慢。” “从前慢……是啊，从前确实很慢啊。”大下源一郎一反常态的唏嘘了一下。 他今年已有40余岁，自然能看出如今的社会速度越发快节奏。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这几句话，他印象尤为深刻。 大下源一郎轻轻念叨着，却越发觉得有味道。这诗听着平平常常，没什么特殊，可是越读越思考，越觉得有味道，余韵悠长。 《那山那人那狗》他看过，也哭了。当他查到这片子的导演只是个20多岁的小年轻，他一度认为是有哪位大师级导演在背后代拍。 这种年代感，沧桑感，绝不是一个20多岁的小年轻能拍出来的！ 是以这次节目录制，他句句针锋相对，可都被一一化解。直到这首《从前慢》出现，他这才相信，《那山那人那狗》就是面前这年轻人拍的。 一个20余岁的年轻人，为什么做出这样有沧桑感的作品？ 他刚要开口，却发现导播对他打着手势，时间差不多了。 第69章 哈哈! “哇哦，真的是一首好诗啊。”大下源一郎脸上的惆怅突然转换为夸张的笑，“让我们感谢尚先生为我们带来了这样一首好歌，接下来就欢送尚先生的退场吧。” 随后，他和川野夏美带头站起身鼓掌，退场音乐也响起，台下的观众们也在导播的指导下起身一同鼓着掌。 尚之桓微微鞠躬，就起身退到舞台后。 “我*……这次是被五野上廉这老头坑死了。”他参加这次的《观察者》综艺都是麻烦五野上廉这老头帮他弄的，没想到这老头在这上面坑了他一手。 他擦拭了一下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长吁了一口气，大步朝着录制现场外走去，这破事总算是完结了。 出了演播厅，他就连忙订了时间最近的回国机票。这鬼地方不宜久留，参加了一场这种逆天综艺，他也算是对得起rb观众了。 到了机场，五野上廉这老头还给他来电话想要他多呆一段时间，俩人好促膝长谈。尚之桓表示：去你大爷的吧，老子就敢说这破综艺绝对是你故意塞进来的。 呵呵一声，直接拒绝了这老头。随后踏上回国的机班。 “呵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沉不住气。” 五野上廉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呵呵笑着，看向身后一脸严肃的藤野，“你说是不是？” “您说的没错。”藤野一脸认真的推了一下眼镜，“尚先生确实有点玩不起。” …… 下飞机，上出租，倒班，如此熟悉的流程，尚之桓感觉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在国内和rb之间来回倒。 等他重新回到动物园的大门口，已经是次日早上八点了，刚好看到余岁来开大门。 “卧槽！园长！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看着一脸震惊神色的余岁，尚之桓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激动啥？趁我不在干坏事了？” “没……内个，园长，你不是说可能要去半个月左右吗？” “计划有变计划有变。行了，我先去睡一觉，这一宿一直在出租车上，难受死我了。” 看着摇摇晃晃离开的园长，余岁脑海中却莫名响起一阵对话。 “是呢，我是尚之桓的粉丝，我可爱他的《那山那人那狗》了。” “园长，哦不，尚之桓去rb了，好像是参加rb一个综艺。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吧。” “大妹子，过段时间再来吧。” …… “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 樱井弥生子念叨着刚学来的华夏土味情话，悠哉的下了飞机。 她还是挺喜欢这种猫抓老鼠游戏的，当然前提得是她能抓住。俗话讲事不过三，她已经扑空过两次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溜掉了！ 不过嘛，舟车劳累一番，还是得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反正尚之桓要待半个月呢，自己晚上一两天也不迟。 褪去衣物，站在花洒下，水流划过身体，她放空思绪，尽情享受着。 洗完澡，擦干身体，赤脚走着，她享受这种充分暴露的感觉，所以她从没有睡衣一类的东西。侧卧在沙发上，身上美好的风光尽情展示。 她平日是不看电视的，但今天是个例外。因为今天是《观察者》开播的日子。 “不知道这期被迫害的嘉宾是谁呢……” 然而下一秒，粉嫩的樱桃小口张开，因为这期的嘉宾是尚之桓。 什么鬼？难道他来rb就是为了参加这个综艺？他不知道这综艺是什么情况吗？ 不过……还真的是很好奇啊！《观察者》究竟能在尚之桓身上扒出多少黑料呢？ 她满怀期待的看着，看了一半却已经无聊的快要打瞌睡了。要不是因为本期嘉宾她认识，真的要换台了！ 一点爆料都没有，她觉得尚之桓不应该当导演，去当外交官发言人什么的更合适。不管是多离谱的话题，他都能用又无聊又正常的话语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一般来说，放屁是偷着放吗？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们来审视一下放屁要不要偷着放。我们都知道，只要有意义，那么就必须慎重考虑…… 听着尚之桓说了这样一堆车轱辘话，她头都快大了。通篇下来都是废话！听他白扯了好几分钟，才从这对废话中总结出来，是偷着放。 “该死！怎么比公司那几个老头子还要烦人！” 看了下时间，不出意外还有十分钟左右就播完了，唯一能让她微微提起一丝兴趣的就是开头的配偶问题已经全新的场外整蛊。 “啊……真是个难搞的男人。不过这才有挑战性嘛。” 想到这个，她嘴角又勾勒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笑。以往的那些家伙，成就远超于尚之桓的也大有人在，不过她只需轻轻勾一勾手指，这群人自己就主动爬上她的床。哪像尚之桓这么有挑战性。 回忆了一下自己那些以前的猎物哪个活儿比较好，《观察者》也来到了尾声。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是一句” 这是……现代诗？ 她懂中文，所以更能听出尚之桓话中的那股独特的沧桑。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樱井弥生子双眼微微失神，下意识的咬住了大拇指的指甲。 她没记住这首诗，她只记住了这段话。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她呢喃着这句话，内心最深处的那根弦微微颤抖。 现在，她有些理解了尚之桓为什么对她丝毫不感冒，因为两人的爱情观截然相反。 可是……这样的爱情观她曾经也拥有过啊…… 第70章 动物园2.0 《观察者》本期栏目出奇的烂，这是大众给予的评价。然而收视率却居高不下，根据统计结果，这一期收视率要比平时高出近2个百分点。 与此同时，《从前慢》也从rb传到了国内，就连《观察者》也在国内小火一波。 【你还非得说】：我靠，rb人玩这么大嘛？忽悠嘉宾去嫖？ 【rbvertr】：放心，都是剧本。提前排练好的，这种综艺怎么可能是真的。 【回复等官方】：楼上的，建议你去仔细搜搜，这栏目之所以能这么火，就是因为人家是玩真的啊。 【士大夫】：呃，就是说什么呢，关于争论这个真假的问题是吧。我们一定要，实事求是！所以这个到底是真的假的呢？还请诸位不要太过于激动哈。这件事，肯定是要，是会，是绝对，给大众一个交代！ 【别ephemeral】：？楼上说的什么玩意儿，掰扯一堆啥有用的都没说啊？ 【改变通过】回复【别ephemeral】：废话文学，尚之桓发明的，可以了解下，笑死我了。 除此以外，受争论最多的就是尚之桓这个废话文学，在网络上引发众人纷纷模仿。在《从前慢》，《观察者》，废话文学这三者的加成下，果不其然……他又上热搜了。 看着网络上的热议，尚之桓略显无语。《从前慢》的讨论热度完全被那个废话文学给压下去了。明明很好的一首诗，咋就没啥人讨论。反倒是废话文学已经呈入侵趋势蔓延到各个评论区，各个网站，平台。 因为《从前慢》和废话文学，他微博上的粉丝还在不停上涨，当然也可能有一部分是《那山那人那狗》的原因。现在他微博上的粉丝已经累计到了20.4万。 翻看了两眼，他继续联系购买动物的事宜。 按照当初他和市里签的协议，如果旅游业能发展起来，会云山的承包价格按照最低价给他，多的钱退回来。然而这些钱在他手里没待两天，就又被他花了出去。不过这钱比合同上的协议退回来的还要多。 按照杨天为的说法，这片子实在是超乎白市长的预期了。原本只是想让尚之桓看在善衡是他老家的份上多少宣传一下，没想到居然搞得这么大。而且看这些日子来往的rb人，那动物园的规模这会越来越超乎他的想象。 所以为表诚意，白市长把价格压的几乎一点油水捞不到。 听杨天为这么说，尚之桓就明白了白市长打的什么主意。这是想把他当成善衡的城市名片啊。不过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退回来的那些钱，再把天汇街到余淮路那片地承包以及初步装修应该也是够的。 现在行之动物园的场地面积再次扩大，原有的那些动物说实话有些捉襟见肘，必须引进一些新鲜的血液。 动物园的动物一般有五种来源。借，买，自己繁殖，野外救助，动物园之间的交换。 再有半个月左右，《那山那人那狗》就该下架了，到时候分成到手，动物园就该再次扩张。现在先把动物的事情提前商议好准没错。而且他弄些珍惜动物之类的，上级部门也不会卡他，毕竟他这身份地位摆着呢。 “叮叮叮” “叮叮叮” “之桓，我帮你联系了一些，不过没有什么特别少见的啊。嗯……愿意卖的很少，大部分都是租赁。” “不不，租赁也行，我现在急缺动物，我这儿是来者不拒。” 电话那头是许莺莺，尚之桓委托她帮忙联系下，看看有没有愿意给他这动物园输送写动物的。她人脉广，资源多，说不定会了解一些。本来尚之桓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却一口应下。 “没关系，你那要是还缺我可以帮你再联系下。” “麻烦了。” “哪的话，太客气了。” 挂掉电话，许莺莺看向身边的助理，“让公司继续去联系，” 助理点点头，一路小跑的离开。 “咔哒”一声门关上，许莺莺脱下高跟下，把脚搭在桌子上，轻轻自言自语，“就这么痴迷他那个动物园么……” 她虽然人脉广，资源多，但也得是和圈子里沾边的啊，她上哪认识动物园的去？这些基本上都是雨汀溪传媒从背后联系的。要问为什么愿意耗费精力去帮忙搞这些，当然是盯上了尚之桓这个人啊。 若是只有《忠犬八筒》火了，暂且还可以说是运气之类。但《那山那人那狗》的爆火，目标用户定位明确，小投资高回报。而且每部片子的评分从没有低于9分以下。这位是名声和钱都要啊。 这种有能力有才华，而且还向钱看的导演，谁能不喜欢？ 不就是想给他动物园添点儿动物嘛，办！ 动动腿脚就能拉一波好感度，不亏。 第71章 金鸡奖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卧室内，樱井弥生子蜷缩在床上，双手抱腿，口中不停呢喃着。 她这几天没有去找尚之桓，只是猫在家里不停的念叨着这首诗。因为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永远都拿不下尚之桓。他一生只爱一个人，而那个人绝不会是自己，因为自己永远也走不到他的心里。 这几天她在反思，反思自己这些年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约炮。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魅力？为了向高中时期那个甩掉自己的男友证明自己有人要？还是单纯喜欢那些人沉沦于自己的眼神？ 她不知道。 但是她觉得，自己对尚之桓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自己……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 对他的感觉，不只是想睡他？ 她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她知道，自己要去问，埋头苦想是永远也想不出结果的。她不想秦涟漪那样唯唯诺诺，总是当缩头乌龟。她想到了，便直接给尚之桓打去了电话。 “嘟……嘟……喂？” “尚之桓，猜猜我在哪？会不会是在你的房门口呢？” 电话那头，刚要踏上前往蒙省飞机的尚之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家门口？我动物园今天休息不开放，你上哪门子门口去？” “？” 樱井弥生子微微侧头，“你……不是还在rb么？” “我综艺参加完了就走了还呆着干嘛？不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我记得我拉黑你了啊。” “嘟嘟嘟……” “喂？喂？” 尚之桓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一脸迷惑。什么情况？ “老弟，你那有事啊？” 墨镜口罩附体的张德松凑到他身边问道。 “没事，走吧。“ 机场的登机提示已经响起，尚之桓也不去想那么多，和张德松一起踏上了前往蒙省的飞机。 “混蛋……故意搞我吗！来了走走了来！” 樱井弥生子暗暗咬牙，不过还是订上了去一趟华夏的机票。 这种事情，从电话里怎么说呢？还是得见了面说。 …… 下了飞机，尚之桓和张德松坐上提前安排好的专车前往酒店。 “嘿嘿，老弟，我可是有小道消息。今年这个金鸡奖啊，大概率是有《忠犬八筒》的一份。” 张德松摘下口罩墨镜，大大咧咧的岔开腿。 “呵呵，这事八百年前就有人跟我说过了。” 张德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勾着尚之桓的肩膀，“我说，你那个小跟班没带来啊？” “余岁？” “那个小丫头，秦涟漪。见见世面总是不亏的嘛。” 张德松现在是看开了，不管是自己这便宜老弟，还是自家闺女，都是有主见的主儿，他咋说也没用。既然如此，那还不如随他们俩去吧。都随缘。 “她啊，问过了，不愿意来。想要专心搞舞蹈。” “啧啧，也是个有主见的。” 闲聊几句，两人到了酒店，恰巧看到许莺莺从车上下来。 “之桓。” “好久不见啊莺莺。动物园的事辛苦你了。” “呵呵，哪的话。” 闲聊几句许莺莺就先走一步。 尚之桓扭头看向一直假装看风景的张德松，“跟你闺女闹别扭了？” “咳咳……这孩子可能是到青春期了。” 尚之桓嘴角抽搐两下，没说什么，朝着自己房间走去。怪不得你一个雨汀溪传媒的蹭万海影业的车。 今天是14号，后天晚上是第31届金鸡奖，在nmg少数民族群众文化体育运动中心。他们这都算是来到比较晚的，来的早甚至有提前一个礼拜的。 “叮叮叮” “叮叮叮” 尚之桓刚进自己房间，就有一通电话打来，是云若。 “之桓，我听说你最近动物园在扩建啊？” “啊，对。” 尚之桓并不意外云若是怎么知道的，自打许莺莺给他帮忙之后，圈子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拍出《忠犬八筒》和《那山那人那狗》的大导演尚之桓，最近在给动物园扩建呢！ 于是，这些日子尚之桓没少接到奇奇怪怪的电话，都是来给他送动物的。只是都被尚之桓一一回绝，谁知道他们那动物都是哪来的，自己又不认识对方，还是小心为上。 不过云若嘛……这位是老熟人了。而且人家家大业大，要是万海影业黄了她就只好忍痛去继承千万家产，相信她的来路都是正的。 “哈哈，我给你介绍个人。他投资着三四个动物园，规模也不小，应该有上千亩吧。而且对方愿意把动物便宜卖，或者租赁。” “奥？还有这种事？”尚之桓眼神一亮，云若找这人可谓是正好搔到他的痒处，“哪的人啊？” “这位不是华夏人，是印度人，对你很感兴趣的。可以说是你的忠实粉丝。要不然也不会愿意帮你。” “……很有名？” “印度国宝级演员，埃米尔.汉洛斯。” 这位可是大腕儿啊。 尚之桓沉吟一会儿，“人在哪呢？” “宝莱坞啊，现在应该还在拍着戏呢。” “好，多谢了。” “客气。不过我也只是牵桥搭线，最终能不能成还是得看你自己。” 挂掉电话，尚之桓沉思着，看来后天金鸡奖结束之后得抽时间去印度走一遭啊。 此时，樱井弥生子再次从东京来到了华夏，连环倒车最终再次来到了行之动物园的大门口。 “呼……” 虽说她工资不低，但是这几天疯狂跨国，再加上数百公里的出租车路途，看着余额疯狂降低她是真的心疼。 有钱造也不是这么个造法啊！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动物园还开着门。买了一张门票，进去逛了两圈，没找到尚之桓的身影，但是意外发现了上次忽悠她的那个小子。 “喂，小弟弟。上次你不是跟我说尚之桓在rb吗？” 看着樱井弥生子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余岁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唾沫。他看出来这个姑娘是上次被她坑过的那个。 “呃……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啊……内什么……就是吧……这个局势它是实时变化……” “少废话，你老板呢？叫他出来。”樱井弥生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她还犯不上和这么个毛头小子较劲儿。 “可是……园长他现在不在啊……” “不在？”樱井弥生子内心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不在善衡？” “不在啊。他去参加金鸡奖了，估计得过几天才回来吧。现在他应该人在蒙省，要不……你去？” “八嘎！” 樱井弥生子恶狠狠的指着余岁，然后怒气冲冲的大步离开。 去参加金鸡奖了？还以为老娘会屁颠的跑去找你吗！真以为老娘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樱井弥生子气势汹汹的离开，找了一家酒店暂且住下。 我就不信了，我就不信我候不到你！ ps：服了，刚刚做核算遇到个猪b，人溜了但是没把那个瓶子留下来，搞得前面全混了。我们大风呵呵底下等了快半个小时，妈的冻死我了。 要是以往两三分钟就结束了，我穿着半袖裤衩下去了，冻得我手脚发凉，还在码字！ 我真的恨死那个猪b了，猪脑过载是吧！ 麻了麻了。这种破事都能被我遇到，真是绝了 第72章 并没拿到最佳剧情奖 九月十六日晚，nmg少数民族群众文化体育运动中心。 红毯两侧，尽是长枪短炮的摄影机和记者。伴随着咔嚓咔嚓声，诸多明星，导演，编剧……纷纷走过。 而且，尚之桓还看到了一个让他略显意外的身影。 “那人是韩今雨吧？她那片子都被我顶下来了还能参加金鸡奖？咋的，是什么大冷门纪录片啥的啊？” 尚之桓看着灯光之下大方微笑的韩今雨，悄悄侧头问身边的张德松。 “《八九月份的先生》，她是编剧。” “奥……还是有点实力的啊。”尚之桓点点头，“我还以为是她爹找关系啥的。” 很快，就轮到了尚之桓和张德松。两人西装革履，在众多摄像头之间摆了几个poss，然后从签名墙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就去找座位。 两人的位子在第二排。 入座之后，张德松悄悄凑到他耳边嚼耳根子。 “老弟，我跟你说，一开始给你安排的位子是中间段儿的。结果你内个《那山那人那狗》火出去了，就给你往前儿提啊。我这也跟着沾光。” 这座位也是有讲究的，有名气的自然是往前排。他这样一个半新人能做到第二排位子，主办方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子。 往前面一看，嚯！好家伙，全是国内知名的导演和演员。 “呵呵，尚导。” 俩人正嘀咕着，前面有一瘦高的中年男子转过身，和蔼笑着，朝尚之桓伸出手。 虽然不认识这位，但坐在第一排，肯定是大佬中的大佬。 “您好，您好。”尚之桓也连忙伸手。 “老张也在啊。”那中年男子看向身边的张德松。 “哈哈，韩导好。”张德松瞬间换上一副礼貌客气的笑，为尚之桓介绍着，“尚导，这位是韩立成韩导。” “哎呦！瞧我这脑子！”尚之桓心里一惊，这不是韩今雨她爹？然后一副不好意思的拍拍脑袋。 “韩导可比照片里看着五官更立体，我一晃还没认出来。” “哈哈，尚导啊，你这说话真是有一手。” 韩立成哈哈一笑，此刻场面氛围也融洽起来。然后为他介绍起身边的几位演员。 都是大腕儿啊，现在认识认识，说不定以后就是一条人脉。 中后排的座位上，韩今雨看着和尚之桓聊的正酣的老爹，轻轻咬了咬唇。 干嘛啊！不知道我和尚之桓有过节嘛！ 闲聊的功夫，主持人上场，台下也逐渐安静下来，听着他们掰扯了好一会儿。 见尚之桓一脸昏昏欲睡，张德松悄悄用胳膊肘戳他。毕竟两人在第二排，太靠前了，一点儿小动作都会被摄影机拍来。 “你小子飘了是怎么着？什么态度？瞧不上金鸡奖啊。” 现在有些小年轻确实这样。说起来都是什么外国的金熊奖啊，金棕榈奖啊。一提到国内奖项，就是满脸不屑。 然而也不想想，德国柏林金熊奖，法国戛纳金棕榈奖，这些都是国际奖项啊，金鸡奖是吗？ 尚之桓侧头一撇就看到张德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便知道他是想多了。 自己上辈子虽然拿过的奖项不多，但陪跑次数可是数不胜数，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是以对这些开场白没什么太大感触。 “你放心，我心里很有逼数的。” 两人闲扯间，环节也进行到下一步，颁奖。 “大家好，我是于都酣。” “大家好，我是胡飞戎。” 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站到台前，开始颁奖。 这两位拿过金鸡奖的最佳男女演员不知多少次，岁数也不小，在圈子里可以说是德高望重。称一句影帝也不为过。 最佳故事片，纪录片，科教片，美术片，音乐，剪辑……还有最佳剧情。 “接下来是最佳剧情片入选名单。” “《忠犬八筒》” “《绝杀海岸线》” “《怒吼》” “《田地塌陷之时》” “《我信你，你信我》” 伴随着两位主持人的陈述，一部部片子的节选片段从背后的大荧幕播放。 “说实话，我很激动啊。入选的五部片子，只有尚导的《忠犬八筒》是处女座。” 胡飞戎拿着手里的提词卡，目光锁定到尚之桓身上。 “那导演处女座提名没见到啊。说不定就是最佳剧情哦，我觉得概率还是蛮大的。” 两人卖了几句关子，为本届金鸡奖水了一下时长，这才缓缓解开获奖名单。 “第31届金鸡奖，最佳剧情片奖获得者是——《绝杀海岸线》。” 台下瞬间响起轰鸣的掌声，《绝杀海岸线》的导演也一脸激动的站起身走上领奖台。 轰鸣的掌声之中，张德松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看看身边的尚之桓，只是一脸平淡的鼓着掌。 “老弟，第一次嘛，总是会比较不尽人意。别灰心，下次更好！” “失之我命，得之我幸。这玩意儿我看得开。安啦。” 见他这么看的开，张德松也就放下心来。倒是像他的性子，一直这么随意洒脱。 奖项照例都是由小到大，前面那些小奖项说的都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最佳导演，最佳编辑，最佳男女主这些重点奖项。 “接下来是最佳编剧奖，入选片分别是——” “《凤凰街的电话号》” “《忠犬八筒》” “《库房里面》” “《卡迪夫城市之光》” “《最关键的是开始》” 胡飞戎朝着尚之桓笑，“尚导，这次又入选了。” 这几部片子除了尚之桓的《忠犬八筒》，剩下那几位都是成名已久的老导儿，那能随便调侃吗？ 照例是水了几分钟的时长，说了一些俏皮话，这才进入到颁奖环节。 “第31届金鸡奖，最佳编剧获得者是——《忠犬八筒》！” “老弟，你他妈是最佳编剧！” 身边的张德松热烈鼓掌，一脸激动的看着尚之桓走上领奖台。 第一次拿奖就是最佳编辑，这种天胡开局，可不是别人能学的来啊。 胡飞戎鼓掌欢迎着尚之桓，眼中也满是惊异。 他也很惊讶，至少在他入行这几十年来，从未见过有这么生猛的新人，第一次拿奖就是最佳编剧。 不过又想到他是拍出《那山那人那狗》的导演，又不那么意外了。 第73章 我去印度了 “尚导，恭喜啊。”胡飞戎笑着把话筒递给他。 尚之桓接过话筒，现场也逐渐安静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首先，我很感谢我的伯乐，云若。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把我捞走；其次，就是我的老哥张德松，拍这部片子，他真的给了我很多帮助……；最后，就是《忠犬八筒》剧组所有的人。真的很感谢你们。” “我或许是剧组的核心，但你们是各个零件，没了你们，我什么都做不了。”语毕，深深鞠躬。 场面再次爆响阵阵掌声。 后面的那些奖项尚之桓就没怎么在意，毕竟自己此次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又歇息了几天，在张德松和许莺莺的介绍下，尚之桓又结识了许多圈里的人物。 他们对自己倒也客气，有个别甚至可以说是客气过头了。不过倒也不奇怪，虽然《那山那人那狗》目前没有什么奖项，但可以预料到，这部片子未来是绝对会入选金鸡奖。 不看剧情，就凭美术就够了。 当然，基数大了，就会出现各种牛鬼蛇神。纵使人们对尚之桓都很客气，但总有少数。就像韩今雨。 “韩导，那咱们后会有期啊。” “呵呵，小尚啊，我还等着你长镜头的论文呢。你这些日子应该清闲下来了吧？是不是也该着手了？” “哈哈……哈……那是肯定的，那是肯定的……” 靠，五野上廉那老头没催我，反倒是让你给催上了。 打了几个哈哈糊弄过去，尚之桓目送着韩立成离开。然而，一直站在韩立成身后的韩今雨却站了出来，看着尚之桓，眼里满是不甘示弱。 尚之桓微微眯眼，四目相对，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裂。当然，这都是韩今雨自己的想象。 她不服气，真的不服气。她来参加金鸡奖这也是第二次了，两次都是陪跑，反倒是尚之桓这个头回来的直接拿到了最佳编剧！ 她刚要开口，尚之桓突然转身离开。她愣神一下，连忙追上去，“尚之桓，你站住！” 然而尚之桓压根不鸟他，随手拿了一杯酒就大步离开。这几天相处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韩立成确实是正经人，确实是没给他闺女开一点儿后门。所以他也就不用那么在乎韩今雨的想法。 只是……韩立成可能是娇生惯养惯了，这丫头简直是比秦涟漪还无理取闹。 “尚之桓！你敢做不敢当是吧！”她连忙跑到尚之桓面前，伸手拦住他，“我告诉你，票房才是检验事实的硬道理！你这两部文艺片，拍的确实还像回事，可你的票房，也就是中等水准！” 尚之桓微微仰头，杯中之酒一口饮尽。“你见过几个艺术片票房比商业片高的？” “我——” “你自己的片子拍的像坨屎被人取了不是活该？” “再怎么着我还拿了最佳编剧，你呢？回回陪跑？” “你觉得没了你爹，你还算个什么东西？你敢说你没用过你爸一丁点资源？” 韩今雨被气的脸色涨红，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被尚之桓骂了一通，她自己也冷静下来。她只是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尤其是看到自己老爹对尚之桓的态度。他都没这样夸过自己！ “呵，都快奔三了吧？就你这心智好像个正值青春期的小姑娘，但你跟小姑娘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别装嫩了，成熟点吧。” 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尚之桓大步离开。 韩今雨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尚之桓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去你妈的！老娘才没奔三！” 在蒙省歇息几天，尚之桓辞别张德松他们，踏上了前往印度孟买宝莱坞的路程。 …… 下了飞机，离开机场，走在印度的街头，尚之桓只觉得这里像是21世纪初的华夏。看着街边小贩妙手回春，熟练的做出一份份让他怀疑人生的五颜六色的糊糊，他觉得还是赶紧去宝莱坞比较好。 什么体验风土人情的，还是算了吧。当然，也是这地方实在太热了，热的他懒得动弹。 “嘿，埃米尔，我已经到孟买了，我应该去哪找你？”尚之桓给埃米尔发着消息，这条信息发过去还没五秒就收到了回复。 “哦，我的朋友，这实在是太巧了，我刚好可以去接你，告诉我你当位置吧。” 尚之桓给他发了个定位，就猫在一阴凉处等着。 不得不说，印度这地方还是有点小意思，比如街边吊着一根燃烧的麻绳，他一直没搞明白那玩意儿是干嘛用的。直到一个黑的像是非洲人的大爷上前演示一把。 这玩意儿居然是用来点烟的。 他也图个新鲜，没用打火机，凑上去刚把烟点起来，一辆格格不入的黑色大车停在自己身边。 车窗摇下来，一个满脸胡茬的大鼻子探出头，“嘿！你好！你是尚之桓吗？” “我是。” 尚之桓吸了一口烟，看着那一脸凶恶的人。他估计这人是翻译。 果不其然，车门打开，一个瘦瘦高高的鹰钩鼻男人走下车。亲切的向尚之桓伸出手来。 “尼号，卧室爱弥儿，韩罗四” 听着埃米尔别扭的散装中文自我介绍，尚之桓连忙握住他的手。 卧槽，这是不是太正式了点？我不会印度语言啊。 …… “喂，我说小岁子，这都20号了，你家园长还没回来吗？” 行之动物园，一把遮阳伞下，樱井弥生子惬意的喝着可乐。 “樱井姐…你不能自己给园长打电话吗？而且……你天天从这候着，不上班啊？” 樱井弥生子柳眉一竖，风眼瞪圆，“我问你你问我？我的问题还没回，倒先反问上我了！” 自己打……自己虽然做事果断，但也是个姑娘啊，总是会害羞的嘛！至于上班？她请了个长假就是为了候着尚之桓！ 她上下打量着余岁，都把余岁看的脸红了。 怎么说呢？余岁还是个比较害羞的小伙子，尤其是面对漂亮姑娘的时候。 尽管他知道樱井弥生子以他老是传递错误信息道德绑架自己……但是她真的很好看啊。 老话怎么说？只要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樱井姐你要干啥？” “你打电话问问！” “不要。” “小岁，姐姐求你了~只要你打，让我付出什么……” “哎别别，我打就是了。” 看着娇艳欲滴，似乎正要惹人怜爱的樱井弥生子，他只觉得的鼻腔一阵热流涌动。 “嘟……嘟……喂？小岁？动物园有什么事？” “啊……内个，园长你啥时候回来啊？” “哦，我去印度了，谈点事。什么时候回来还没准呢。” “嗯……园长你多加小心哈……” 说完，余岁抢先一步挂掉了电话。他开的是免提，樱井弥生子自然也听到了。 “内什么樱井姐，点背不能怨社会，人或则会要学会自我安慰。” 樱井弥生子深呼吸着，可额头的青筋还是条条分明的跳动起来。 “尚之桓！八嘎！” ps：想说点啥，但又不知道说啥。算了，就给大家拜个早年吧 第74章 脑补最为致命 “尚先生，你觉得怎么样？这是孟买最大的动物园了。” 埃米尔带着那个一脸凶气的翻译，和尚之桓走在动物园里。 尚之桓打开手机备忘录，时不时记下一些东西。这动物园看着就很专业，很多东西都值得学习。 行之动物园很小，原身的爹妈也没有专门学过怎么经营动物园，和埃米尔这家比起来，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了。 “这动物园很好，可以说是我平时生所见最好的一个了。” 这话尚之桓说的很是诚恳。 埃米尔微笑着，为他引路介绍。棕熊，猩猩，鬣狗，孟加拉虎……光是这些动物就足以让尚之桓看的目不暇接。而一想到这些动物将来也会出现在自己的动物园，他心情不由得的就愉悦起来。 似乎是看出了尚之桓心中所想，埃米尔也不卖关子，直接进入了正题。 “尚先生，你觉得这些动物够吗？是否能填满你的动物园的空缺？如果不够，我还有两处动物园供你挑选。” “那再好不过了。”尚之桓微笑着点点头，看向埃米尔，“埃米尔先生，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必您也是有要求的吧？” 话被翻译过去，埃米尔微笑着点点头，“我想和尚先生求一份剧本，一份印度的剧本。” 尚之桓一愣，这么直接？他还以为会找个酒店先喝一杯，聊到兴头上在说正事，不过也对，他是印度人，又不是华夏人。但是…… “埃米尔先生，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什么叫印度的剧本？” “尚先生，您就不要再伪装了。我能都看得出来，您是一位优秀的导演，但也是一位优秀的商人。您确实是追求艺术性，但是您也不愿意放弃商业价值。” 埃米尔突然眼神认真起来，语速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忠犬八筒》，您讲述了一个优秀的华夏故事，让世界都知道了您父亲与那条狗的故事。《那山那人那狗》也是一样，您虽然套着华夏故事的外壳，但内核却是rb故事。想必这也是您为什么只在rb上映的原因吧。” 说完，埃米尔看着沉默不语的尚之桓，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看来是都猜对了。所以尚先生才会如此震惊。 然而此时尚之桓内心所想是……这人是脑补怪吧？我这打个哈欠，你给我分析出来五千字小作文？ 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内心，尚之桓整理好思路，开口问道：“那么埃米尔先生的印度剧本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的要求要高于市场价格，在暗示我？还真个精明的商人…… “尚先生，如今的印度有宝莱坞，我们有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即使是技术也不逊色于好莱坞。但是……我们缺一个好的导演。或者说是缺一个好的剧本。” “只要您的剧本足够好，我可以开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听到这儿，尚之桓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开口就跟自己要一个印度剧本，埃米尔以为《那山那人那狗》在rb上映是他想要对rb进行文化输出。 他是看上了自己的才华，想要一部印度外壳，印度内核的剧本。 啧啧，他这种身份地位，爱国情怀还这么强烈的人，可是不多见。 “可以。” “我……嗯？” 埃米尔还琢磨着分成的事，刚想和尚之桓细致说下，没想到他直接来了一个同意。 “这剧本我可以写，但是估计你要等一段时间。” 此时埃米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向尚之桓伸出手，“尚先生，那么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尚之桓郑重的回握住，“说定了。” 虽然很草率，虽然也没有合约，但这件事就这般敲定。 “奥对了，不过那些动物我顶多给你个优惠价，免费送你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 随着《那山那人那狗》票房数据逐渐降低，时间来到九月底，也就是它下架的那一天。 至此为止，《那山那人那狗》总票房为32.4亿円，换算成人民币大概就是近两亿。 尚之环作为投资人之一，他可以拿到票房36.3%的分成，也就是7200万左右。除此，《那山那人那狗》小说版权也发放下来，只有100余万。 这样的成绩对于一个纯文艺片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非常好了。 这也归功于rb同档期的电影基本上都是一些偏文艺类片。而《那山那人那狗》这纯文艺片横叉其中，就显得其他片子有些不伦不类。 所以在八九月份，《那山那人那狗》连续霸榜两个月。 这7300万一到手，尚之桓就给埃米尔打款过去。眨眼之间，3000万就这么蒸发掉。除了埃米尔那块儿，别的地方收购动物也花出去了近1000万。 虽说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这么个烧钱法，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现在的市场价，一只长颈鹿就要三四十万，一头大象就要二百五六十。纵使埃米尔给了他优惠，但是再配上动物园其他专业设施之类，剩下的3300万，估计过不了多久也要被烧出去。 不过好在趁着《那山那人那狗》的热度，动物园这几个月还为他盈利了一百五十余万。 精打细算敲出去收购动物的钱，动物园配套设备的钱，场地维修重装的费用，尚之桓敲了下键盘，自己只剩下400万左右了。 “妈的，我现在真是花钱跟流水一样。” 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尚之桓摘掉眼镜倒在座椅上，捏着自己的鼻梁。 “嘿，尚。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埃米尔突然推门而入，手里还握着两瓶香槟，“恭喜你，赚了得有上千万。” 尚之桓意味深长的啧啧嘴，双手在脑后，“一会儿这钱啊，就得打到你账上咯。” 他20号到的印度，在埃米尔盛情邀请下，他便在这边停留了一段时间，也是游玩了一阵子。 他打算等电影下架，票房打到自己账上，到时候带着那些动物一块儿回去。 埃米尔不愧是国宝级演员，说起各国影业行情，现在世界电影变化局势什么的头头是道。 聊到一些专业上的东西也让尚之桓受益匪浅。 澄黄色的香槟倒入酒杯，两人轻轻一碰，发出“叮”的清脆声。 “尚，一路顺风。” “谢了。” 第75章 尚之桓已经死了 “后天咱应该就能入国界线了。” 集装箱船的船头，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对身边那个承包他的船的年轻人说。 “那再好不过了。” 动物得靠海运，尚之桓也是图个新鲜，这次没去坐飞机，而是和那些动物们一起做的船。 然而体验了两天他就后悔了，一个是晕船，另一个是慢。这船，坐的他想吐。尤其是站在船头，那股海洋的腥气扑鼻而来，对他这个从未长久坐过船的人来说实在是难熬。 “赵船长，我先回去了。” “慢走。” 离开甲板，尚之桓并没有先回卧室，反而一路来到承载动物的货仓。这些动物都打过镇定剂，毕竟大海上航行许久，一路颠簸下来它们多多少少会收到惊吓。 到时候你一嗓子他一嗓子，这窜上可就热闹了。 盘腿坐下，看着这些动物，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这一切……似乎都很眼熟……不，应该说是像是一个场景……嘿。 埃米尔的剧本，这不就有了。 海运价格不贵，但是耐不住这些动物数量多啊。而且还要一路运到善衡，这价格可是便宜不了，上百万就这么飘出去了。不过还好，这钱和之前收购动物的钱是算在一起的，没让他二次心疼。 …… 回到善衡，已经是过了近一个月。 货车，卡车，大批小批，成车队开往行之动物园，引得路上居民阵阵好奇。 “这动物都是从哪来的啊？” “那还用想，咱善衡就一个动物园呗。” “妈呀，这么多！哎，你瞧，还有大象呢！” “我都听说了，行之动物园那小老板，就那个《那山那人那狗》的导演，赚了得有上千万啊！买几个小动物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妈呀，《那山那人那狗》是他拍的！” “啧啧，我听说，他还没结婚呢……” 几位大妈八卦了一儿便四散开来，然而一个年轻女人却看着那浩浩荡荡的车队，眼中满是复杂。 “卧槽！园长？” “你特么天天一惊一乍的，没事儿老问我啥时候回来干啥？我又不是你爹。” 看着一脸震惊神色的余岁，尚之桓上去就是一阵痛骂。 这些日子没事他就给自己来个电话，问句啥时候回来就挂。搞得尚之桓略有烦躁。 看着满脸都是没好气的园长，余岁觉得心哇凉。 樱井姐……前天走的啊！ “不是说金鸡奖九月十六号就结束了吗！这都快十月十六号了！尚之桓这个该死的混蛋人呢！真以为老娘的假期可以无限请吗！” 就在前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樱井弥生子留下这样一句话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还愣着干嘛？搭把手啊。人家司机又不认路。” “奥奥，好的。” 看着匆忙离开的余岁，尚之桓纳闷的点起一根烟。这小子一天天没事就问老子啥时候回来，该不会是和秦涟漪一样有恋父情结吧？ 卧槽！越想越又有可能！ 尚之桓眉头深皱，有时间得把这小子给整出去找点事做。 “尚，尚之桓。” 女人？好陌生的声音。 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自己不远处，脸上满是局促不安。时不时的偷偷看向他，眉眼之间还带着一丝窃喜。 这女人看着很陌生，但是越看越熟悉。琢磨了好一会儿，尚之桓才回想起来，这是赵思涵！ “有事吗？” 简单三个字，却让赵思涵心中涌出一阵激动。他还愿意理我，这在她的预想中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或许，或许我还有机会！ “我们……能谈谈吗？” 尚之桓想了想，“好啊。” 说实话，他还真挺好奇最近许慎什么样，也不知道他那个《诚猫对三》怎么样了。 见他欣然同意，赵思涵内心的喜悦快要涌出胸膛。 “嗯。” 找了一个小馆子，两人入座。尚之桓随手点了几道菜就把菜单递给赵思涵。 “你看看吃点什么。” 现在正值饭点，他这一路奔波还没吃饭呢。 赵思涵心中一暖，只觉得鼻头发酸，轻咳几声，又把菜单推回给尚之桓。 “你选就好了，我都依你。” 菜单还给服务员，尚之桓问道，“许慎最近怎么样啊？” “许慎？”听到这个名字，赵思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见尚之桓一脸好奇似乎是真心想问不是故意刁难，这才放下心来，“他那部蹭你热度的片子扑了……” 《诚猫对三》其实早就上映了，但是没宣发没推荐，首日票房惨淡，后续连排片量也越来越少，不到一个月就下架了。 再后来就是尚之桓上了金鸡奖的奖台，还拿了最佳编剧。许慎沉寂了一段时间就去拍短视频，不在电影圈子里混了。毕竟应该不会再有人找他拍片子。 听赵思涵这么说，尚之桓也是一阵唏嘘。这人除了心眼小点，还算凑合。就是一直想着跟自己较劲，要是专心搞他自己的东西，说不定也能搞出来点花样。 见尚之桓开始埋头吃菜，似乎是对许慎失去了兴趣，她酝酿了一下，紧张的开口。 “之桓，我，我，还，还有没……有资格，回到你身边？” 她紧紧盯着尚之桓的脸，捏着筷子的指尖直发白。 “我跟你分手了啊。” 尚之桓只是诧异的撇了她一眼就继续吃饭。 “啊？”赵思涵突然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顺利，“我，我的意思是咱重新开始……” “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重新开始。” 赵思涵身体无力的靠后，靠在椅子上，她只觉得手脚发凉。没了，什么都没了。现在的她，真的什么都没了。 似乎是看出了赵思涵的心路历程，尚之桓啃完手里的排骨就准备离开，“甭寻思了，咱俩没可能，一想到你和许慎上过床我就恶心。” 结账之后，尚之桓就往外走。现在十月份了，短袖裤衩也该换成长袖长裤了。 刚走到门口，胳膊却猛地被人拽住。 赵思涵头发散落着，披散的头发之间，一双眼死死盯着尚之桓。 “我知道你已经死了，你不是尚之桓。” 第76章 找个心理医生 尚之桓被牵住的手微微颤栗了一下，挣脱开赵思涵的束缚。 “有毛病啊？” 他皱着眉头，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实际上，他的内心你已经掀起轩然大波。 赵思涵直挺挺的看着尚之桓，眼中的神色愈发癫狂，“我知道你有人格分裂症，这还是尚之桓自己亲口对我说的。” “而你，第二人格。你杀了他，是不是？”赵思涵咽了一口唾沫，左右环顾着。这家馆子人不多，老板在后厨磕着瓜子，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闲聊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这边。 “你赚了得有上千万是吧？我要的不多，我只要300万。钱给我，我立马走，而且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告诉你，我有证据。” 赵思涵紧盯着尚之桓，紧张的心脏快要跳出来。既然得不到他的人，那只要他的钱也无妨，毕竟自己得到他的人也是为了钱嘛。 然而，尚之桓并没有像她想象中一样。 他轻轻推开赵思涵，双手插进兜中，大步朝着行之动物园走去。也不知道他们卸载动物的时候嫩能不能弄好。 “尚之桓！你不怕我发到网上吗！” 尚之桓头都不回，继续往前走，“你去说啊。着名导演尚之桓努力克服人格分裂症，却被前女友故意搞得旧疾复发。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 看着尚之桓逐渐远去的身影，赵思涵眼中满是不甘，可紧握的拳却随之松懈。今日不同往时了，现在的他有钱有权，已经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了。 …… “园长，你回来——” 余岁正在打电话，看到园长刚要打个招呼，结果他却一阵风似的离开。 “这是憋着尿呢？”余岁有点摸不到头脑，“啊？樱井姐，我真没骗你。刚我不就跟园长唠嗑呢嘛。” “樱井姐，我发誓！园长真回来了。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走了！” 印度孟买 樱井弥生子站在街头，路上那种赤裸裸几乎想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目光让她心里紧张不已。 “如果我回去，见不到尚之桓，你就等着老娘生吞了你！” 说罢，挂掉电话，樱井弥生子大步向酒店走去。印度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危险了，以后打死都不来这种鬼地方！ 尚之桓大步回了卧室，掀开床板，在下面不停的翻找着。当赵思涵说自己有人格分裂症的时候，他先是松了口气，因为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没被发现。可紧接着就是几乎扼住心脏的紧张。 什么叫我有人格分裂症？不过要是这样说似乎倒也合理。原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这么突兀的自杀，要是有人格分裂症的因素在其中似乎确实更容易让人接受。 他的记忆本来就不完整，而关于人格分裂症的事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都快穿越两年了，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人格分裂症，换谁谁不紧张？ 这床板下面的储物空间是他唯一没有翻找过的地方，因为这里实在太乱了。当初掀开看了一眼就咋没掀开过。不过现在再乱他也得翻一翻，万一这里就有关于自己人格分裂症的线索呢？ 翻了一会儿，搞得满屋子灰尘，但是他也确实有所收获。在床板最底下，他翻出来一瓶氟哌啶醇片。从网上搜了一下，这玩意儿是专门治疗人格分裂症的。 他心一沉，握紧了手中的药瓶。看来，赵思涵所言非虚，原身确实有过人格分裂症。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必须要慎重对待。尚之桓揉了揉眉心，提前挂了一个专家号，订了一张去京都的飞机。 虽说原身已经死了，但谁知道这个第二人格是不是还活着？他可不想自己身上带着一个定时炸弹。 原本还想歇息一阵，这会儿也顾不上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尚之桓背上包大步走出动物园。 “师傅，你们这都是从哪来的啊？” “啊，我们是……” 余岁正跟司机师傅闲聊着，一道风风火火的人影突然从身边窜过。 嗯？刚刚那谁啊？等等，那特么是园长？！？！ 好像还背着包？ 余岁一个哆嗦，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感，连忙冲上前去。 “园长！园长！你去哪啊？” “我要出躺远门，估计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不是，园长你——” 余岁话未说完，尚之桓就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远去。 “卧槽……”此时的余岁感觉内心哇凉哇凉，这特么怎么跟樱井姐说？ …… 孟买国际机场，樱井弥生子端走在机场大厅，他看了看手机，再有半个小时就到自己的航班了。 “嗡嗡嗡” “嗡嗡嗡” “喂？小岁子？什么事？” 离开了印度街头，少了那些视眈眈的目光，樱井弥生子感觉安心了很多，说起话来也俏皮了不少。 “樱井姐，就是那个，嗯……这个突发事件，是吧。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听他吞吞吐吐的声音，樱井弥生子内心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大男人怎么这么墨迹？直接说怎么回事！” “园长又走了，说是去京都要办点事儿，短时间是回不来了。所以要不你再去京都走一趟？” “喂？喂？喂？樱井姐，你还在吗？” 挂掉电话，樱井弥生子大步走到前台，砰的一声双手拍在柜台上，把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can，can i help you ？” “改签！我！要！回！东！京！” 这狗日的王八蛋！还有那个余岁，两人就是一路货色！ 老娘不玩了！爱他妈是谁是谁！老娘就是跟条狗结婚，也不会再去找你了！ …… “阿嚏！” “阿嚏！” 前往京都的飞机上，尚之桓连打两个大喷嚏。 一想二骂三念叨，这是谁骂我呢？ 尚之桓挠了挠下巴，估计是赵思涵吧？啧啧啧…… 第77章 主次人格 “下一位，尚之桓。” 到了京都，尚之桓马不停蹄赶到自己提前预约好的医院。 自己挂这号花了上万，不过勉强算是物超所值，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轮到他了。 进了房间，只见一老头端坐着，满头白发，看着略显慈祥。然而他身后还有一位白大褂，看着和自己年龄相仿，脸上是一股淡淡的疏离的笑。 尚之桓眉头皱了一下，带学生一块儿实践这种事，虽然听说过，可他还是头回遇到。 自己现在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公众人物，跑来进步看精神类疾病这种事传出去肯定是会影响自己名声的。 所以知情者他自然是希望少一个算一个。 “王医生，这位是？” “啊，这位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助理。当然，如果您觉得不方便，我也可以让他出去。” “那不必了”尚之桓犹豫了一下，既然是助手，那就留在这儿吧。 王专家点点头，悠悠抿了一口茶，“小伙子，说一下你的病情吧。” “我想请您看一下，我是否有其他人格。” 自己是穿越者这种事肯定是不能说的，但是直接说自己有第二人格？还是说自己抹杀了其他人格？ 怎么说似乎都不太合适，万一到时候把自己送到精神病院去怎么办？倒不如一点一点来，看看这个王专家承受极限在哪，再把事实慢慢揭露给他。 “那好办，先填这个表再说。” 那王专家不急不躁，从抽屉里掏出一沓表递给尚之桓。 尚之桓翻看着，感觉头都大了。什么病态人格pd量表，精神分裂症人格测试，双向情感障碍筛查…… 深吸一口气，掏出笔开始认真填写。 这几个单子填完就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王专家又给他做了一些物理检查，问了一些问题，对照表格进行分析，最终得出结论。 “小伙子，你就放心吧。你的精神状态非常好。”王专家推了一下眼镜，一根钢笔在处方单上龙飞凤舞。 “只要是人，那多多少少就有点心理疾病。你要说一点儿心理疾病没有的人，那不可能。” “你呀，可能就是想太多了。我给你开点药，回去吃了就好。都是常规药，不是精神类专用。” “嘶” 撕下处方单，递给尚之桓。王专家就下了逐客令。 尚之桓张了张嘴，“……麻烦王医生了。” “呵呵，没事。” 躲在厕所隔间里抽着烟，看着手上的处方单，尚之桓陷入沉思。 那大夫整这一套儿看着挺专业的，虽然自己没说有多重人格，但诊断结果应该不会出大差错的吧…… 让琢磨着，隔壁传来放水声，还伴随着打招呼的声音。 “尚先生，抽烟呢？” 谁？ 把单子叠好塞进口袋，双腿发力一跃，两只手扣住隔板，脑袋探到隔壁的隔间。 “哦，是王专家那小助理啊。” 边说着，尚之桓的目光从助理的脸上往下移，“啧，有点小。” 那助理脸色僵硬，嘴角抽搐一下。抖都没抖就连忙塞了回去。 “咳，尚导。认识一下，我叫沈阳飞。” 看着伸过来的手，尚之桓一脸诧异的瞧着，“你洗手了么？” “……” “尚先生，你的病，我来治，怎么样？” 洗过手，沈阳飞微笑着，脸上尽是自信的神色。 “你一个助理还这么自信啊？” “呵呵，尚导对我有些误解啊。”沈阳飞呵呵笑着，“我还是王专家的学生呢，我是医大的博士。” 听他这么说，尚之桓来了兴趣。不是因为他是博士，也不是因为他是专家的学生，而是因为，“你知道我是导演？” “您的《那山那人那狗》和《忠犬八筒》我都看过。说是我这两天看过最好的片子也不为过。” “说真的，我也没想到，拍出这样片子的大导演竟然还有人格分裂症。” 见尚之桓面色不善，沈阳飞连忙解释，“我和我老师不一样，他是老学究派，我算是实战派。其实我老师也明白，但你不说，他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我不一样啊，我倒想研究研究呢。” 然而尚之桓不吃他这一套，“我凭什么信你？” 沈阳飞光棍的摊摊手，“随便啊，你信我更好，不信我咱俩都没有损失。” 反正这小子都已经猜出来我有人格分裂症了，那倒不如信他一回。 点点头，看向沈阳飞，“行，去哪治？” 沈阳飞兴奋的拍拍他的肩膀，“去我那，我那有全套设备。” 两人出来医院，打了辆出租，拐过三四个路口就到了沈阳飞的住处。 进了他家，尚之桓环顾四周，屋里堆满了各种学术报告和专业器材。他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像是个搞学术研究的。 治疗前，尚之桓和他约法三章。 一，他来治病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知道。 二，他有权在任何时候终止治疗。 三，不管他的病有多震惊世俗，沈阳飞都不许罢工。 沈阳飞想了想，点头同意。前两点他还可以理解，毕竟是大导演嘛，多少也算个公众人物，谨慎是应该的。 可是这第3点……他就有点理解不了了。他从业也有几年了，什么病没见过？ 这也太小看我了，还真把我当学徒了。 “尚导，那就说下你的病情吧。” 在堆满前的桌子上整理出一片空地，沈阳飞拿出纸笔，看向尚之桓，随时准备记录。 “还有，不能有任何隐瞒啊。” 尚之桓点点头，摩挲着下巴构思，自己这病要怎么说呢？ “嗯……我有人格分裂症。” “是的，这一点在我老师那儿就已经知道了。” “他很完善，不，应该说是我很完善。” 沈阳飞的笔尖停顿了一下，“他是谁？你的第二人格？” “没错。 “……所以，现在和我说话的你……是第二人格，你占据了……主导权？” 此时的沈阳飞突然感觉嘴里有点发干。他真怕尚之桓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说没错。 不过还好，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占据主导权。要怎么说呢……应该说是，我把他杀了？” 话音落，房间内出奇的安静。见沈阳飞面色略有僵硬，尚之桓连忙安抚。 “别怕，主人格不是我杀的，他是……意外死亡。纯属意外，真的。” 看着一脸诚恳模样的尚之桓，沈阳飞突然想起了以前上课的时候，老师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这精神病啊，你根本搞不懂他们。有的时候，你得明白，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王老师，我错了。我应该听您的话。 此刻的沈阳飞，无比后悔。 第78章 催眠 沈阳飞额头的冷汗刷就流了下来，看向尚之桓的眼神也谨慎无比。 原本他以为是主次人格有矛盾，结果却是第二人格杀了主人格！这种事他一般都是当段子来看，没想到居然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 “呃……尚导，就是这个……呃，主次人格互杀这种事哈，在国内还没有这个明确的法律要求划分……所以吧就是杀人灭口什么的，嗯，没必要哈。” “……用不着。”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沈阳飞平复一下心情继续问道，“所以……尚导您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这个主人格还活着没有？” “正解。” “您……杀的彻底吗？” 其实刚刚在王教授那儿做的那一套调查，再加上物理考验，就已经差不多了。哪怕他再看也是一样的流程。 杀的彻不彻底？尚之桓琢磨了好一会儿摇摇头，“我不清楚。” 自己对于原身的记忆都是零星半点，关于那个第二人格更是一点印象没有。 沈阳飞笔尖不停敲着桌子，这下可难办了。 他对于主人格的事儿一点儿印象没有，而且又不吃王教授那一套，内心对于主人格死没死透愣是放心不下。 妈的，老子真是招来个活活的纯神经病！还是晚期没救的那种！ 得赶紧把这位活阎王打发走！ “尚导不如这样吧，我给你做一个催眠。” “催眠？” “对。” 见尚之桓一脸不信任，沈阳飞就知道这位身上的大秘密绝不是一点半点。 “尚导，您其实不用这么担心。像网上说的什么催眠一下就知道你所有的秘密，那都是糊弄人的，催眠哪有这么神。” “您可以这样理解，催眠就是加深，回溯您的记忆，我身为局外人是看不到的。” “我要没记错，催眠不是让患者集中注意力什么的，然后放松精神，再有医生进行语言引导么？” 如果把各个职业比作诸子百家中的学派，那么导演就是杂家，什么都得懂一点。是以尚之桓对于催眠也是颇有涉猎。 见对方还是不信任的模样，沈阳飞无奈的摊摊手，“您说的那个是光点法，我说的冥想法。您要不信可以去问我老师，我也就这一个办法，要不然您就只好另请高明了。” 听着好像还比较靠谱…… 尚之桓琢磨一会儿，询问了一下流程，点点头，认真的看向沈阳飞，“来吧。” 见尚之桓已经做好准备，沈阳飞也认真的点点头，“来！” 第一步：暖身。俗称放松。 给尚之桓放了些轻松舒缓的音乐，聊了一些轻松的话题，让尚之桓身心都松散下来。 第二步：沟通。意思就是给患者讲述一下催眠的具体流程，以免他们因为陌生而导致身心恐慌。 但是面前这位，嗯……应该可以略过。 第三步：引导。到此为止，催眠算是进入正题。医生要认真观察患者的微动作，判断患者是否进入浅催眠状态，以此进行下一步。 尚之桓很配合，不到五分钟，他的眼神就迷离起来。 第四步：深化。除了熟知的下楼梯法，有时候也会利用患者的内在感官经验系统来帮助受试者快速的进入深化阶段。 至此，尚之桓面色平静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如果不是轻微的呼吸声，与死人无异。 “我靠……这也太成功了。” 看着已经进入催眠状态的尚之桓，沈阳飞感觉无比怪异。 这太顺利了！从业这些年来，这么顺利的催眠，他只在小孩子身上成功过。成年人里，尚之桓是头一个。 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尚之桓，沈阳飞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这位以后再也别来找他了。 …… 好黑，晚上了。尚之桓的意识飘散着，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我……要干嘛着？ 哦，主次人格…… 恍惚间，尚之桓看到了一个小男孩。 他长大，父亲因病离开，他和母亲相依为命。 高中很乱，他一直被欺负，直到有一天他一把手术刀挑了八个人。 大学很好，他学了导演。 圈子很乱，让他瞠目结舌。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改变圈子里的现状。他选择沉默。 得过且过，就这样过了好些年。然后，他死了。 然后他又活了，他是行之动物园的园长。 “……人生…结束……该醒——不！还在继续……” 沈阳飞正刷着手机，躺在床上的尚之桓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把他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沈阳飞懵逼的挠挠头，他又不确信的翻了一下尚之桓的眼皮，然后更懵逼了。 这已经进入深度催眠了啊，还能说梦话？ 尚之桓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父母年轻时承包了一座微型动物园，但是并不怎么景气。 父亲因心脏病死在火车上，母亲也相继离世。他吃了很多苦。 他谈了一个女朋友，他承包了那个动物园。但是依然很苦。 于是，他疯了。副人格就此出现。 于是，他开始活在与副人格争夺身体控制权的路上。 那很累，过了些日子，女朋友和他分手……更累了。 然后他就此长眠，带着副人格一起。 说实话，这东西其实挺唯心的。 尚之桓觉得他死了，那他就死了。而和他共享思维的副人格，也就此死亡。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 尚之桓重新活过来。 “！” 尚之桓猛的睁开双眼，坐起身大口喘息着。 “呼！” “还好……第二人格死了……” 一扭头，就看见一张脸凑在他的床头边。 是沈阳飞。 “……干嘛？” “嘿嘿，没事没事……内啥，尚导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 尚之桓竖了一个大拇指，留下一张名片。 “回来加我联系方式吧，就诊费什么的我转给你。” 说完，尚之桓换好衣服就匆匆离开。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脑子现在无比清醒，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今天这么清醒过。 不……应该说是记忆力被强化了！他现在，连自己当年捅人用的刀什么样都能想起来。 “沈医生，我有空再拜访你啊。” 说完便匆匆离去。 看着被重重关上的门，沈阳飞却眯眼沉思，琢磨着尚之桓那句话。 “什么叫第二人格死了？他不就是第二人格嘛。” 正挠着下巴，手指却突然僵住。 沈阳飞略显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应该……是口误吧？ 总不可能，他是第三人格，杀了主人格和第二人格。 “不可能不可能。这太离谱了，编段子我们都不敢这么编。” “估计是跟我开玩笑吧。哈哈，哈，呃……” “……” “不对啊！什么叫他妈的有空的拜访我啊！” 第79章 派和老虎 “师傅，就近找家宾馆。快！” 上了出租车，尚之桓语气凝重的对司机说道。 司机大爷原本还在摇头晃脑的听着京剧，见尚之桓一脸严肃，手忙脚乱的发动汽车。 “警官你放心，我肯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尚之桓没理他这茬，到了地方付过款就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徒留司机大爷在车里遥遥相望。 “哎呀呀，现在这警察也是忙活啊，真够敬业的。” “开一间房，速度。” 双手排在前台上，虎视眈眈的看着前台小妹，把人家吓了一跳。 开了房，看着那人火急火燎的跑上去，前台小妹不由得咂咂嘴，“这也没看到别人啊？自个玩？” 进了房间，尚之桓掏出笔记本电脑，打开word，双手开始疯狂的在键盘上游走，霎时间屋里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现在很亢奋。 甚至是有点亢奋过头。 不知道是不是沈阳飞做催眠的效果，现在他脑子里非常清醒，清醒到记着上辈子的点点滴滴。 自然，他也记着看过的无数部电影。 他疯狂回忆着以前看过的那部片子，在双手噼里啪啦的舞动中，剧本缓缓被打出来。 两个小时零二十五分钟，这种难以言喻的清醒感逐渐消散，脑海中的记忆也开始逐渐模糊。 但最终他还是赶在记忆彻底衰退之前将这份剧本完整写出来。 “呼！完工！”看着存于word文档中的剧本，尚之桓心满意足。如果不是赶路耗费了一些时间，他还能再写出第二份剧本大纲来。 不过至于为什么不在沈阳飞家找个房间，因为他信不过这医生。 万一孙子安个监控摄像头什么的，一看他这批里啪啦的打字，连思考都不带，对他更感兴趣了怎么办？ 事实上是他想多了，现在沈阳飞巴不得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 “这感觉……啧，真怪。” 不管是《忠犬八筒》还是《那山那人那狗》，这些都是他极为熟悉的片子。但他的记忆终究是有限，而他又没有什么穿越金手指。 可是今天沈阳飞的催眠测试，让他看到了一条全新的路。 自己当初写《忠犬八筒》和《那山那人那狗》的剧本，耗费的时间都是按周计时。而这份剧本他只用了两个半小时不到就完成了，而且他甚至都不用修改，就可以直接拿去用。 尚之桓觉得他还得再去和沈阳飞聊一聊。 看了下时间，现在刚过下午6点，尚之桓估计沈云飞还在。 说干就干。背上双肩包，尚之桓打了辆出租，再一次朝着沈阳飞家驶 去。 …… 还好……第二人格死了。” “噫！妈的，三重人格……真就离谱！” 沈阳飞收拾着桌子，连带着尚之桓留给他的名片一起扔进了垃圾袋。 “希望这神经病以后再也别来找我。” “叮咚” “谁啊。” 沈阳飞放下手中正在忙的伙计，打开大门，然后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出现在他家门口。 “沈医生啊，我觉得咱们还应该细致聊聊。” 细致聊聊？我聊你奶奶个王八螃蟹腿儿！ 沈阳飞内心警钟狂响，连连后退。这种精神病，给你来上一刀兴许都不算他犯法。 此时此刻在他眼里，尚之桓就是一个想要杀人灭口，彻头彻尾的大疯子。 “内个，尚导。你放心，我绝不把你双重人格的事儿说出去。” 尚之桓不耐烦的摆摆手，“停停停，我对攮你几刀没兴趣。我来是想跟你打听一下你那个催眠疗法。” “嗐！这么个事儿啊，尚导你早说啊，吓我一跳。” “……你先把你手里那把水果刀放下。” 在尚之桓给他来了一套如行云流水般的擒拿劝说之下，沈阳飞捂着手腕和他细致讲解这个催眠疗法。 心满意足的记完笔记，尚之桓拍了拍他的肩膀，“早这样不就行了，非得吃点苦头。先说好，我这叫正当防卫啊。” “走了啊。” “嘭！” 门关上。 沈阳飞捂着红肿的手腕，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他妈的，老子明天就搬家！” 京都不亏是最繁华的地段，夜晚之中灯火通明，霓虹灿烂。行人如潮水般熙熙攘攘。 然而这样繁华的景象，尚之桓丝毫不留恋定，连夜订了会善衡的飞机。毕竟上辈子已经看的够多了。 说实话，自从《那山那人那狗》上映之后，他就世界各地的来回跑，着实是有够忙的。 这次来京都解决了人格分裂的问题，而且还搞到了一个短暂时间内增强记忆力的法子，可以说是所行不亏了。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尚之桓顺手把新剧本发给埃米尔。 “埃米尔先生，新剧本已完工，请过目。” 看着这句话以及下方的邮件附录，埃米尔的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如果他记得没错，两人分开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但这些日子尚之桓至少有一个月往上的时间是在船上度过的。 他可不觉得尚之桓在24小时晃来晃去的轮船上可以写出优秀的剧本。不过既然已经发过来，他还是要看一看。 “该死的希望，这家伙不是在敷衍我。” 这个故事很怪。讲述的是一个名叫“小便”的男孩儿，哦不，名叫派的男孩的故事。 还有一只名叫理查德的老虎。 第80章 八条的片酬 下了回国的飞机，尚之桓一打开手机就看到十几条未接来电。全是埃米尔打来的。 这什么意思？秦涟漪都没打电话这么勤过。尚之桓心里疑惑，给埃米尔回播过去。 “嘟…嘟…” “埃米尔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一直在飞机上，现在才下飞机。请问是我的剧本有什么问题……” “@%！*~%#！*r%~@” 话未说完就被电话那头激动声音打断，叽里咕噜说的像是英语。但问题是这英语印度味儿太冲了，他听不懂啊。 好在电话很快被翻译接过去。 “尚先生，您好。埃米尔先生是想表达您这部剧本真的很棒。” “真的吗？我不信。” 埃米尔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怎么听也不像是就想表达一下这剧本很棒。 “尚先生，埃米尔先生还希望有您来做这部片子的导演。” “是吗？在电话里说这些也太没诚意了吧。” “埃米尔先生希望您能来孟买详谈，他愿意开出500万的酬劳。当然这只是初始价格，具体的还望您来了再说。” “这价格……” 说实话，这价格不算低，但也算不上高。 他是拍出的《忠犬八筒》和《那山那人那狗》的导演。 前些日子他和许莺莺聊过天，不出意外的话，《那山那人那狗》应该是会入选下一届的金鸡奖和东京金麒麟奖。 事实上，现在圈内都已经为他冠上了亚洲最强新人导演的名号。而这个名号，最先还是日韩带起来的。 以他现在的名声地位，500万确实不算高。 “尚先生，埃米尔先生说的是美金。” 挂掉电话，尚之桓长长叹息，看来又得订一趟去孟买的飞机了。 孟买肯定是要再走上一遭，但不是现在。动物园那些动物他得亲自安排完才放心。 又是一番舟车劳顿，尚之桓回到动物园。此时的动物已经安排好，但是可能还不太适应新环境，看起来蔫蔫的。 “小岁，这两只长颈鹿先往北边那两个临时棚子里挪一挪。” “来两个人，这猩猩怎么回事儿？赶紧找兽医看看。” “南面那个假山弄的怎么样了？” …… 在尚之桓的指挥下，行之动物园的动物二期迁移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为了经营好这动物园，在孟买的那段时间尚之桓经常和动物园的管理人员们取经。 不过尚之桓取的是统筹大局的经，不是细微小道的经。具体到各个区域，各种动物的划分之事，肯定是要有专人负责。 要不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园长，这说明书啥意思啊？” “我瞅瞅。嗯……你自己再琢磨琢磨。” “我靠，园长，那猴子咬我！” “好端端的它咬你干嘛？” “嘿嘿，我扣他屁*着。” “滚！你信不信把老子先把你屁*扣炸了？” 看着这帮血外行在这儿忙里忙外，他是真的头痛。 没有个专业人员在旁边看着点儿……有的东西他也不会啊。 前些日子他让小岁去招聘网上发布的招聘启示，然而来的人聊聊无几。 应聘的人大多也都是善衡本地的人，来十个人有九个都是要签名的，签完就走。剩下的那个是得签名加合照才愿意走。 “靠，怎么连个正经应聘的人都没有。” 尚之桓着实是有点无语，自己这动物园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结果却一个人都没找到。 难不成是我工资开太低了？ 正犹豫着，一通电话打到他手机上。 “喂，你好，是前来应聘的吗？” “啊？应聘？”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点懵逼。 “哦，不好意思，请问你哪位，有什么事儿么？” 靠，又不是应聘的。 “咳咳，尚先生。我们这边是魔猿影业。是这样，我们想邀请八条做一部片子的主角，不知道是否可以？” “邀请八条做主角？” 尚之桓先是一愣，随后便是释然。《忠犬八筒》和《那山那人那狗》火了之后，连带着出演两部片子的八条也跟着一起火了。 不说多少，八条现在也算是个小明星了，有人来请八条拍戏，他倒也不意外。 “什么片子？我能否先看一下剧本？” “当然可以！请您稍等一下。” 那边传来略显惊喜的声音，随后尚之桓的邮箱滴滴一响，一份剧本发过来。 “余岁！把长颈鹿挪到棚子里就先不弄了。” “赵哲！你小子再扣猴子屁股老子就把你关猴山里跟他们作伴去！” 暂且把今天动物迁移的事宜就此搁浅，尚之桓回到卧室细细查看那份剧本。 剧本名称是《寻家之犬》。 看完之后，尚之桓摩挲着下巴，暗暗点头。 这片子大概就是讲述一条狗经历各种事情寻找自己主人。然而狗却一直没找到，就在这条狗要放弃的时候，阴差阳错之下，它再次被主人收留。 自从他的《忠犬八筒》在国内火起来之后，这股动物电影的热潮就一直没下去。只是基本上拍一部扑一部。 这部《寻家之犬》，光看剧本应该不会太差，魔猿影业也是老牌子了，品质还是有保障的。 八条若是真的出演这种片子，也不会太差。 琢磨了一会儿，尚之桓加上那魔猿影业联络人的联系方式。 “你好，你的剧本我已经看过，很不错。” 那边很快就发来了消息，“感谢尚导的认可，那八条的事情？” “我想问下，片酬多少？” “450万。” “嘶~” 尚之桓倒吸一口凉气，这剧本大概是需要两三个月左右，450万的片酬给一只动物，确实是诚意满满了。 不过这片子还是有点建议可以提一下。 “我个人提一下建议，是否选择保留全看你们。” “这部片子像是单元剧，把一个个不同的小故事组合在一起。既然如此，那能否让这些故事分离的更彻底一些？” “比如让这条狗不停的死亡复活，最终回到主人身边。而且我看你们是给狗赋予了人的智慧，那不如就让它更人性化些。增加一条内心独白。” “至于名字，我觉得也可以再改一下。就叫《一条狗的使命》如何？” ps：忒忙了忒忙了，15号4更，骗人我是狗 第81章 安息堂 微信那头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尚先生，这个我们需要和上面商量一下。” 尚之桓倒是不急，只是让他们慢慢来，把最终敲定好的剧本再给他过过目。 他可以说是动物题材电影的开山鼻祖了，他的意见，魔猿影业那边肯定是会重视的。 打发走魔猿影业的人，尚之桓在微博上发布了招聘启示。 “近rb人的行之动物园在扩迁规划中，急缺以下几类专业人才：法务专员岗位(1人)，，会计岗位(1人)，饲养员岗位(7人)，饲料加工员/技术员岗位(各1人)，兽医岗位(1人)……” 在往下就是这些职位的任职要求，岗位职责，还有薪资的具体说明。 招聘网上招不到人，自己微博好歹也有20多万粉丝，兴许能招来几个。 招聘启事发布完，尚之桓看看窗外，天已经半阴了。秋冬时候太阳下的总是比较早。他随手抄起桌上的大功率手电和墙角的铁锨，背起一个大号双肩包向会云山的方向走去。 走到楼下，略显冷冽的寒风刮过他被燥热的脸庞，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会云山的一期工程很简略，是修建一条山路，模仿《那山那人那狗》里的邮路，引来第一批rb游客。 这几个月前来的rb游客数不胜数，再加上他们的自发宣传以及《那山那人那狗》的热度，现在的会云山俨然呈现出一股rb网红打卡地的味道。 圣地都来了，那圣人怎么也得见见。于是又有不少rb网红打完卡到处寻找尚之桓的踪迹，合影，打卡，问答留念，发到网上又能涨一波粉。 这还是五野上廉告诉他的，让尚之桓郁闷了好一阵，他还以为那群人真的是《那山那人那狗》的粉丝呢。 不过吸引来这些网红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反促进了会云山在国内的影响力。 随便找一个平台，搜索栏打入会云山三个字，下面出来的就全是：《rb最火的打卡圣地》，《会云山为什么在rb这么火？》，《火到rb的旅游景点》之类的标题。 现在的会云山说上一句人声鼎沸确实不为过。但这种火是一时的，全靠网络热潮带起来，终究不能长久留存游客。 说到底，自己的动物园发展计划迫在眉睫。得趁着打卡热潮还没过去，赶紧把二期工程搞好。 二期工程形势颇为浩大，天汇街到余淮路那一片现在还在重建中，行之动物园原本的地界也在大幅整改，修建了猴山，虎山等。 至于会云山，那条邮路将被作为游客路线保存下来，剩下的林子修修砍砍，划分出一片片的场子，用作第三期的野生动物规划用。 他这次去会云山，是为了迁移原身父母的坟。 虽然没有路线图，但是他却熟练无比。在林子里三绕两转就来到了那片不为人知的小地界。 “咔嚓” 铁锨插进土地深处，尚之桓深吸一口冷气，缓缓吐出。 “老哥老姐，这地界儿冬冷夏热的，咱也换个地方住吧。” 说罢，尚之桓动手开挖。 当初原身之所以把父母的骨灰埋藏在这里，是因为那些早就被埋藏于此地的小动物。父母心中除了尚之桓，最挂念的便是这些小动物。将父母和它们葬在一起，也算是了却了父母的生时的心愿。 但现在不一样了，会云山二期工程一开，这片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小地方必然会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但尚之桓不想有人打扰他们。 几铲下去，露出一个棕红色的小角。把铲子扔到一边，上手去挖。一个棕红色的小木盒被挖出来。盒子上面刻着几个字：家父尚行之。 拿起铲子从另一个土堆试探的挖下去，不多时，一个刻着：家母陶绾绾的盒子被挖出来。 剩下那些小动物的他也不放过，抄起铲子一个个全挖出来。摩挲掉上面的尘土，依次放进背包，尚之桓打开手电，抄着铁锹下了山。 动物园最南边背靠会云山的小角，在仓库旁边有一间刚搭建起不久的小堂。正中间的牌匾写着三个大字：安息堂。 这堂子不算大，但有两层高，很是精致。一眼望去，便是如古时中药店盛放药材的小抽屉一样，方方正正，鳞次栉比。但是要比那些小抽屉更大一些，盛放骨灰盒刚刚好。 找来几块湿抹布和小刷子，细细将那些骨灰盒上的尘土扫拭干净，那木盒子上的光泽重新展露出来。 正对着大门最左边的两个位置，尚之桓把尚行之和陶绾绾的骨灰盒放进去，玻璃扇门锁好。其余小动物的骨灰盒也挨个放入。 最右边同样还有两个位子，但是没有骨灰盒，只有灵牌。一个是尚云，一个是朱玉玟。 在正当中的香炉里点上三根香，尚之桓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走到大门口时，犹豫了一下，停住脚步。回身看向父母的位置。 “……爸，妈，走了。” 出了安息堂，尚之桓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么一搞，心里多少有些沉重。 揉了揉微微发凉的鼻尖，尚之桓打开手机，打算刷刷微博放松一下情绪。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消息通知又变成了99+。 【福地洞天】：八哥，让我舔舔！ 【康复科】：我敲，这工资要比别人高出10%左右呐。 【继续看书】：这重要吗！难道不是能看到八条才是重点吗！ 【我是真的拉不出来啊】：呜呜呜，八条，我的八条……从《忠犬八筒》我就喜欢你呢！ 靠，每次都是这种我压根不知道火点在哪的。 寻着跟迹一点点找去，尚之桓这才发现根源在魔猿影业发布的一条宣传海报。 没有名字，正中间是一片黑色剪影，看形状像是一条狗。 应该是宣发预热的一种，但是有些没头没脑，下方评论区尽是猜测。 【福津大街】：这啥玩意？ 【结构思维】：又是动物题材电影？除了尚之桓的片子，别的动物电影基本上全扑了。你们玩不来。 【分开发巨款四块五】：呜呜，如果也是八条演的就好了。 【魔猿影业】回复【分开发巨款四块五】：[坏笑]我们第一人选就是八条，和尚导协商蛮顺利的，不出意外就是八条了。 “日。根源在这呐。” 第82章 无题 魔猿影业这份电影预热和自己的招聘启事发布时间相隔不过五分钟。八条小火了一波的同时，也有更多人看到了他那条招聘启示。 托魔猿影业的福，他的邮箱里多了不少应聘简历。 离得近就来动物园线下面试，离得远的线上面。半个月的时间，这些岗位就招满了。 动物园的动物迁移事件交给那些专人负责，尚之桓再次踏上了前往孟买的飞机。 “尚先生，这是你的剧本，你来做导演我最放心不过了。” 尚之桓切了一块牛排放入口中，慢吞吞的说道，“这当然再好不过，就是酬劳的问题我觉得还得细细商谈一下。” 这是一家高档西式餐厅，被埃米尔包了场，可以看出他确实是挺有诚意，对于国内的酒桌文化涉猎不少。 “尚先生，难道500万美金还不能满足您的胃口吗？” 500万美金，那就是近乎3500万rmb。讲道理，这个价格埃米尔确实是诚意满满，但他还是不满足。并不是因为价格低，而是想采用分成的分账方式。 “埃米尔先生，你的诚意实在是太足了，足到我甚至有些惶恐。所以我想采用分成的方式。” “分成……” 大约两个小时，尚之桓和埃米尔面带笑容的从餐厅走出，两人握过手后便分道扬镳。 看着坐车远去的埃米尔，尚之桓不由得的打了个饱嗝。 华夏的酒桌文化，埃米尔确实是学了，但是学的不够彻底。他似乎是以为谈话过程中饭不能停，酒不能少。 是以这两个小时埃米尔填了七八块牛排，红酒都喝光了三瓶。不过还好，分成的事儿算是谈成了。 票房低于5000万美金，导演分成票房的0.3% 票房在5000万~2亿美金区间，导演分成票房的0.5% 票房在2亿美金到4亿美金区间，导演分成票房的0.8% 票房在2亿美金到5亿美金，导演分成票房的1% 票房在5亿美金往上，导演分成票房的1.4% 其实分成的问题，只用半个小时不到就谈完了。剩下那一个半小时都是在讲那只名叫理查德的老虎。 当埃米尔听尚之桓说要用真正老虎的时候，惊异的整个人直接站起来，然后严厉拒绝。 用真正的老虎？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失控？这简直是疯了！ 不过尚之桓坚持用真正的老虎，除非是特殊情况或者是会导致真正的老虎受惊，他坚决不用cg合成。 见他这么坚持，埃米尔差点扭头就走。在尚之桓好说歹说的劝说下，埃米尔勉强同意见一见那老虎。 至于老虎演员是谁？正是他动物园里那对儿孟加拉虎夫妻，王令和王陆。 埃米尔还有些事要处理，于是两人约定后天和一同去见一见那动物演员。和动辄就几千万打底的cg特效相比，如果能用真实的动物，确实能节省下来不少成本。 见尚之桓那悠然自信的模样，埃米尔不由得也心动了一捏捏。 “得了，先回酒店吧。嗝~”他现在一打嗝就满嘴牛排味儿。 打了辆出租，来到埃米尔提前为他预备好的酒店。从包里掏出陀螺，怀表，耳塞，降噪耳机等等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些是他从沈阳飞那取经学来的自我催眠方法所用设备。 剧本虽然搞定了，但是分镜脚本没弄啊，剪辑册也没整呢啊。这两样再搞出来，他又能省不少功夫。 洗了个澡，穿上宽松睡袍。尚之桓斗志满满的盘腿坐在床上。 “整一手！” …… “叮叮叮” “叮叮叮” “我草……谁啊！你妹的，半夜12点来电话，他妈的不睡觉啊！” 扯下眼罩，沈阳飞睡眼惺忪的抓过手机，一看来电人，尚之桓。 瞬间清醒。 “喂？沈大夫，你现在有空吗？关于自我催眠，我遇到点小问题想问问你。” “呃，尚导，你这大半夜不睡觉的吗？” “这刚10点多，睡什么？” “……您这是哪个地区的时间啊？现在bj时间是12点23。” “哦，不好意思。”尚之桓拍拍脑门，“我在印度呢。” “……” 沈阳飞深吸一口气，反复告诉自己，这位是个三重人格的超级大疯子，别惹他别惹他…… “呼……尚导，您说说哪一步出问题了？” 2:12，沈阳飞终于挂掉电话。他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跟他对象打电话 都没这么久过。 “艹的，老子现在就拉黑他！” 电话那头，远在孟买的尚之桓终于自我催眠成功，达成记忆回溯，现在大脑中无比清醒。 灌下一大口浓郁的黑咖啡，尚之桓奋笔疾书，两只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待埃米尔处理完事情，两人踏上前往华夏的飞机。 埃米尔包裹的严严实实，看着跟中东悍匪似的，就这样还是在机场被粉丝认出来。 尚之桓也见识到了这位国宝级演员的影响力，人群潮水一般乌泱泱的袭来，十几个黑衣保镖两边拦着，两人这才安全上了飞机。 “埃米尔先生，我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你的影响力了。” 埃米尔朝他苦笑一下，无奈的耸耸肩。 “他们喜欢我自然是好的，说明我的演技得到了认可，但是……我也不想要太过于狂热。” “哦？怎么说？”尚之桓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唉，不说了不说了。” 见他不愿详谈，尚之桓也只好作罢。 这趟飞机是前往华夏的，但并不是往冀省那边走，而是先去了宝岛。 这是尚之桓提前看好的取景地，垦丁，白沙湾。 沙滩边海风吹过，蔚蓝的海水掀起层层波浪。踩在沙滩上，埃米尔舒服的眯起了眼。这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尚先生，这个地方我可是记下了。到时候如果没谈成，片子的导演不是你，我们来这儿取景你可别生气啊。” “呵呵，我觉得导演就是我啊。” 尚之桓挑挑眉，呵呵一笑。 “难不成别的地方尚先生也挑好了？” “你别说，还真是。” “得了，埃米尔先生。”尚之桓拍了拍他的肩膀，“让我们去我家吧。见一见我们的主演之一。” 第83章 两只老虎 “哎？园长你回来了啊。奥，还带着个外国人。” 看着自家园长再次出现在动物园，余岁已经麻木了。 园长似乎每天都在出差和回家的路上。他敢说，园长待不了几天就又得走。 “这是我的副手，叫余岁。” 埃米尔和余岁握过手，在尚之桓的带领下大步来到那两只孟加拉虎所在的虎穴。现在条件好了，这小夫妻俩也不用住在笼子里了。 打开铁门，尚之桓就往虎穴里走，身后的埃米尔连忙拉住他。 “尚，你确定要这样吗？咱们连防护服都没穿，身边也没有安保人员。” 见埃米尔一脸紧张神色，尚之桓安抚般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们打过很多年交道了。当然，你要不放心可以在门外看着。” “嘿，这叫什么话。” 埃米尔可不愿在这种时候认怂，和尚之桓走了进去，只是站在他身后。 翻译脸色虽然发绿，但是咬咬牙，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也跟着踏进去。 “王陆！王令！你俩躲哪儿去了！” 随着尚之桓一声大喝，黑黝黝的洞口，两只老虎钻了出来。四只目光彤彤的虎眼朝他们这边看，然后闲庭漫步的走过来。 “尚，你确定它们今天吃过饭吧？” 尚之桓没理他，两只孟加拉虎走来，绕着他们转圈，钢鞭粗的大尾巴左摇右甩。 蹲下身去，尚之桓摸着两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找你俩谈桩生意昂。当演员怎么样？到时候天天给你俩整顶级和牛吃都行。” 王陆和王令只是绕着他转圈，脑袋亲昵的蹭着尚之桓的手。 见这两只老虎没有攻击性，埃米尔胆子也大起来，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过去，不过王陆喉咙里很快就发出低沉的嘶吼。 “吼……” “啪！” “叫唤什么！不许咬他！” 尚之桓大手朝着王陆脑袋就是一巴掌，惊的埃米尔差点扭头就撤。虽然印度没有太岁头上动土之类的谚语，但他也明白老虎的脑袋摸不得。 更别说是来一巴掌了。 然而两只老虎并没有暴起，只是默默舔舐了一下埃米尔的手。 “你也来试试？”尚之桓看向角落里一脸菜色的翻译。 “不，不了。”那翻译连连摆手，两条腿还在不停打着摆子。 “天啊，尚！你这是如何调教的？它们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埃米尔揉了两下，见它们没有躲闪，揉的更来劲了。 “调教？算不上吧。” 尚之桓干脆盘腿坐下，一条胳膊搭在王令的脊上。 其实他也不太懂，只是时间长了就这样了。 最开始两只老虎在笼子里，他只是在外面每天送食。时间长了，他也敢把手从栏杆缝隙伸进去摸一摸。再后来，他就敢进笼子里和两只老虎排排坐了。 实际上动物园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没事他就把这两只老虎从笼子里带出来溜溜风。 埃米尔一脸惊叹的神色，两只手不停撸着王令的大尾巴。直到王令不满的把尾巴抽走，埃米尔才讪讪把手收回去。 “尚，这实在是太奇妙了。这感觉……简直难以言喻！” 出了虎穴，艾米尔还是一脸回味的表情，丝毫没有刚进去时那视死如归的模样。 “埃米尔先生，你觉得怎么样？我们这主演之一，而且还自带替身。” 提到正事，埃米尔神色马上严肃起来。这部片子他自己就是资方，所以不会有什么董事会交叉审核之类。 “尚，你能保证这两只老虎一直是安稳状态吗？” “不能。” 尚之桓一摊手，“我只是跟他俩关系比较好，顶多能保证他俩老实待着不去招人。如果你决定要启用动物演员的话，驯兽师，安保人员什么的，我还是建议你配齐了。” 见尚之桓这样说，埃米尔反倒是安心了不少。 “听话并非是唯一标准。待会儿还要测试他们受训程度，如果不听调令，那我们还是得用cg合成。” 尚之桓比划一个ok的手势。 埃米尔的脸上也再次绽放出微笑。 “不过，尚。至于其他所需的那些动物，你该不会也打算从你的动物园找吧？” “哎？这可是你说的啊。” “嘿，别忘了我也有动物园！而且比你的更多，更好，更完善。” “你是赚大钱的人，还跟我挣这点小钱吗？” “哈哈哈。” “不过鬣狗就不要用动物了，还是cg合成吧。那玩意儿养不熟。” “okok” 两人边聊边走，尚之桓为埃米尔介绍着自己这动物园的点点滴滴。 在两人走到最南边的山脚下时，埃米尔突然停住脚步。 他手指着一座精致的双层小堂子，“尚，那是什么？” ps：还差一章，16号三更吧。把差的这一章补上。16号上午要早起忙活去，今天就到这里咧。 好吧我是狗 呜呜 汪咧 第84章 你儿子不错啊 “……没啥看的。” 尚之桓沉默了一会儿，笑着往会云山上走去。 见他不愿多说，埃米尔也不再提这个话题，两人加一翻译踏着那条邮路慢慢溜达。 当晚，埃米尔和翻译就在这里住下。 翻译住在了当初腾给秦涟漪做卧室的小书房，埃米尔却死活要和尚之桓躺一张床上，吓的尚之桓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后来才知道，他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抵足而眠这个词儿，认为这是华夏人关系好的表现。 尚之桓拗不过他，只好心惊胆战的和他并肩同睡。 次日清晨六点，尚之桓起床去给王陆和王令喂食。 七点半，埃米尔也起了床。架上摄影机，带上翻译去了虎穴。 尚之桓指挥着王陆和王令做出各种动作和要求。也不知这两只老虎能否听得懂，但总之做出来的表现确实是差不离，而且途中一直未表现出伤人的倾向。 埃米尔录下完整的视频，满意的点点头。如果真正的老虎演员是可控制的，那没什么好说，他自然不会选择用cg。 一是省下大笔经费，二是节省大量的后期合成时间。 “尚，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欢迎，《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导演。” 尚之桓重重握住伸过来的手，脸上绽放出微笑，“它俩的片酬怎么算啊？” “该死！这么具有时刻性的意义，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亏我昨晚还和你一起睡！” “你他娘的先听听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你和我一起睡！” “可昨晚咱俩就是睡在一起的啊。” 两人笑骂几句，踏上了回印度的旅程。选角该开始了。 尽管当初在机场，尚之桓已经见识到了埃米尔的影响力。但是当正式选角开始，尚之桓还是不由得为之震撼。 尚之桓在印度的名气不大，可埃米尔的名气早已传遍印度大街小巷每个角落。 一听说他有新片要选角，一个上午就收到了上千份的面试申请。可谓是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应有尽有。尽管尚之桓下发的面试要求上明确写着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看着邮箱里99+的消息，尚之桓长叹一声，逐个点开。 …… “你能理解什么叫从小就被人欺凌吗？你这也太自信了，下一个。” “你这也太懦弱了吧！你虽然被欺凌了，但是你有不服输的劲儿！你这就纯粹是一个怂包，下一个！” “……小伙子，你要是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出来，那咱就下一个吧。” “唉。” 一连送走三位小伙，尚之桓长叹一声。他都已经面试一周了，只有三个人让他微微入眼。 他确实不愿凑合，但让他像李安那样花六个月的时间去选一个主角，他也实在是做不到。毕竟他还有家动物园要经营呢。 坐在尚之桓身旁的选角导演见他神色不满，内心不由得有些紧张。因为面试人员太多，他分出来一部分，交给选角导演来搞。 而今天面试的这一批，就是选角导演所选出来的。自打面试这批人开始，导演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该死，导演不会嫌弃我办事能力不行吧？ 他正瞎琢磨着，身后一段爽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尚，怎么样？” “烂爆了，我至今还没有找到我心中的那个人选。” 除了尚之桓，其他人连忙起身问好。 埃米尔挥手示意他们坐下，“慢慢来，今天的面试已经结束了吧？来我家吃晚饭吧，也好让我尽一尽，嗯……地主之谊？” 这地主之谊四个字，埃米尔说的是中文，极为拗口。但尚之桓还是听懂了。 “得，今天的晚饭算是有找落了。” 尚之桓拍拍选角导演的肩膀，“大家都收拾一下吧，今天到这儿了。” 说完，和埃米尔聊着天离开。 待两人走出面试厅，选角导演腰板都挺拔了不少。 “还愣着干嘛，赶紧收拾啊，没听见导演说什么！” 尚之桓一走，这里就他官儿最大。 司机开着车，带着两人七绕八转，并没有出现在尚之桓以为的别墅区，而是停在了一片普通的公寓楼。 两人下了车往楼上走，而翻译却留在车里。 “来吧，尚。我妻子懂一些中文，我觉得应付咱们日常交流是够用了。” 走了两层楼梯，埃米尔扭开门锁，邀请着尚之桓进来。 “吉尔维拉！阿德斯！我们的客人来了。” 语必，一个衬衫长裤的大波浪妇人从厨房出来，朝尚之桓伸出手。 “你好，想必你就是我丈夫时常提起的尚之桓了。” 这句话是中文，但是有些别扭。 吉尔维拉鼻梁高挺，眼眶深邃，带着一副无边框的眼镜，笑的很是温柔。她皮肤偏白，和埃米尔一样应该是高种姓。 “你好，吉尔维拉女士。” 两人闲聊几句，吉尔维拉从厨房端来了今天的晚饭。算不上豪华，但也是比较丰盛。 奶油鸡，烤饼，什锦咖喱鲜蔬，菠菜奶豆腐。 嗯，异国风味十足。 尚之桓左右环顾问道，“埃米尔，阿德斯在哪？那是你的儿子吧，怎么没见到他？” 这话一出，埃米尔和吉尔维拉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阿德斯！客人来了！你为什么不出来！” 埃米尔眉头一皱，雷厉风行朝最里面的卧室走去，大手彭彭凿着门。 尚之桓不知其意，也不了解他们一家三口中间有什么事儿。因此也不好多言语，只是在旁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门才缓缓打开。 “阿德斯！刚刚我和你母亲喊你是没有听到吗？”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极不情愿的探出身子，瘦瘦高高的，头发乱蓬蓬。 埃米尔手指向尚之桓，严厉呵斥着阿德斯，“你已经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了吗？有长辈来，你却躲在房间里合适吗！” 埃米尔刚想向尚之桓表示歉意，只见他一阵风似的过来，一把握住了阿德斯的手。双眼之中满是激动的神色。 “埃米尔，这是干嘛？何必对我们的主演这样严厉呢？” 第85章 给孩子一个机会 阿德斯很迷茫，真的很迷茫。 那天下午，他正开心的打电动。然后母亲突然过来告诉他，晚上有一位父亲的华夏友人前来做客。 他的心情开始低落。 这一下午他都在学习华夏的问候语，听到开门声，正犹豫要怎么去问好，就听到了父亲的怒吼。 他的心情更低落了。 然后他被叫出门，当着外人和母亲的面被父亲训斥。 他的心情低落到极点。 然后，那位客人，一脸惊喜的跑过来握住他的手。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华夏人说的是什么，但他也知道肯定不是坏话。 是以，现在他一脸懵逼的和父母，以及客人做在餐桌上其乐融融的聊天。 “埃米尔，你怎么不早说你有这么个好儿子呢。不然我们就可以省去这一周的选角时间了。” “他？”埃米尔脸色犹豫不决，“你瞧他那副软弱模样，哪像个演员？” “唉，此言差矣。”尚之桓抓了一口菠菜奶豆腐塞进嘴里，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直冲大脑。 “呕……嗯……嗝。” “你看当初的意大利新现实主义学派，力求真实，就是从路边抓人——哦不对，这里好像没有新现实主义学派。” “你说的是西班牙塞氏主义流派？” “嗯……对，差不多。” 尚之桓也不知道这个什么塞氏学派，但埃米尔应该能理解他的意思。 “阿德斯根本不需要什么演技，他往那一站，就是活生生的派！” 阿德斯小心翼翼的吃着饭，听着母亲翻译两人的对话，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这个尚先生，好像是一位导演，在和父亲合作拍片子，就是那个最近名气很大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他似乎……想要我去出演这部片子的主角？！ 父母不是招摇的人，是以上了这些年的学，除了老师，同学们从不知道他就是埃米尔.汗洛斯的儿子。 原本他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平静的度过高中生涯，然而今天，他觉得似乎有机会成为幻想中的主角！ 他觉得胸口有一股气在回荡，即将破胸而出。 “爸爸！我想演！” 他声音不大，却让小小的饭桌瞬间安静下来。 埃米尔微微瞪大了眼，尚之桓笑眯眯的饮了一口酒。 就连吉尔维拉也略显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从未向自己和埃米尔要求什么东西，这是儿子第一次明确对一件事表现出强烈的欲望。 看着儿子期冀的眼神，埃米尔却一口回绝。 “尚，他不行。我从未想过让他当一个演员，他根本毫无演技，他会毁了这部片子的。” 尚之桓没说话，只是看着阿德斯，那孩子眼中的光芒逐渐衰退，黯淡无光。 “咯吱——” 阿德斯猛的站起身，椅子和地板剧烈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父亲，母亲，我吃饱了。我先回屋了，还有作业要写。” 不等埃米尔和吉尔维拉说话，他就大步离开。 推开卧室的房门，他却突然扭头看向尚之桓。 “尚贤圣，换玲银奶左个。” 说完，“嘭”一声，门重重关上。 埃米尔脸色难看至极，猛的站起身，却被尚之桓匆忙拦下。 “埃米尔！难道你小时候就没有犯过混吗？对孩子宽容点。” 吉尔维拉也在一旁劝阻，“阿德斯也到青春期了，你应该体谅他一下。” 在两人的劝说下，埃米尔这才愤愤的重新坐回去。 “嫂子，家里有白酒吗？” “啊，有一瓶伏特加，我拿来。” 埃米尔对阿德斯的表现很是失望，尚之桓抿一口，埃米尔就干一杯。 是以尚之桓刚有三四分醉意，埃米尔就已经脸色通红。 “嫂子，我，和埃米尔去溜达溜达啊。散散酒劲儿。” 吉尔维拉心里一直挂念儿子，想着两个大男人出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便欣然答应。 现在九十点钟，天已经黑透。两人没出公寓区，毕竟埃米尔一亮像，两人今天晚上就回不去了。 趁着微弱月光，两人在栋栋矗立的公寓楼间遛弯。 埃米尔的英文不算太好，尤其是现在喝大了的情况下。是以身后跟着刚叫来的翻译。 “埃米尔，你对阿德斯太严格了。” “嘿！他可是印度第一明星的儿子，我当然要对他严格！你瞧瞧他今晚那是什么表现？” “就是因为你国宝级演员的身份，所以阿德斯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之下。让我猜猜，你是不是从没夸赞过他？” 埃米尔张张嘴，仔细想了想，“我要对他严格啊。” “你啊，那是拿成年人的标准去要求一个孩子，你小时候能做到吗？” “你瞧瞧今晚他回屋的时候，那句蹩脚的华夏问候语。你猜这句话他学了多久？” “我……” “埃米尔，你对孩子太严格了。不过嘛，我还就是看上他一直活在你阴影之下，虽然表面上懦弱，但是骨子里却一直倔强着的模样。” “埃米尔，给孩子一个机会嘛。” 两人走在月色之中，身后的翻译抹了一下脑门。自己就是一个翻译兼司机，这样涉及自家老板这么多私事儿，会不会哪天突然被辞退？ 埃米尔沉默着，尚之桓便也不说话。又转悠几圈，两人回了家门。 “尚。” “怎么？” “既然你执意要用他，那我就勉强答应吧。不过，他要是不合格，我是绝对会把他踢出剧组！” 尚之桓呵呵一笑，“你跟你儿子说去。” “你是导演，选角儿这种事儿肯定是你来负责了，我去干嘛。” “得得得。”尚之桓大步走向阿德斯的卧室，敲了敲门，然后回头对着埃米尔噗嗤一笑，“瞧你那口是心非的模样。” ps：哈哈，有点嗨啊，唠嗑呢。欠的一章晚点就发 第86章 上热门(印度版) 次日清晨酒一醒，埃米尔就后悔了。 他去找尚之桓，想要另选演员。却被吉尔维拉怒气冲冲的骂了回来。 “埃米尔！合同都已经签好了，你在说什么？” “就不能对自己的儿子宽容些吗！” “难道你觉得你比尚导更懂选角吗？” 其实吉尔维拉很心疼。 这是阿德斯第一次明确对某件事表现出强烈的欲望，再加上昨晚尚之桓的劝说，吉尔维拉决心要为儿子争取到这个角色。 吉尔维拉像是一头发怒的母狮子，埃米尔见状也只好退避三舍。 敲定好了派的主演，尚之桓打电话给余岁，让他运来理查德的演员和替身。 两大主演到位，剩下的演员选择便轻松了许多，但标准不会下降。 尚之桓为阿德斯请来了一位健身教练，要求他要在一个月时间内健身成为肌肉男。不要求他肌肉条条分明，但好歹也要有个轮廓。 阿德斯还未体会到被众人瞩目的感觉，就一脸苦兮兮的被那个胸毛堪比他头毛茂密程度的健身教练拖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位胸毛教练还是一位野外探险专家。他们要去的地方也并非是健身房，而是野外特训基地。 在那里他将接受高强度的求生技巧，游泳与平衡训练，体能特训等。 前期筹备时间，搭景，道具定制，选角，灯光，音乐，这些东西都是尚之桓亲手一一过了个遍。 他很重视这部片子，这将是他正式踏入国际电影市场的第一步。 由于还有水下场景的戏，尚之桓还特意拉着几个摄影师考取了潜水证。 如果是只有考潜水证也就算了，尚之桓为了亲身体会大海的威力，他还带着这几个摄影师，视效总监已经其他成员一起坐着快艇深入海浪风暴之中。八九尺高的大浪，一个照面就把他们打了个人仰马翻。 当埃米尔知道这个消息，惊的心脏怦怦跳，生怕尚之桓出点问题。强拉着他去医院做了个体检，见他身体无碍这才放下心。 随后又是阵阵感动，这样敬业的好导演，真是不多见了。 埃米尔虽然感动的不行，可陪同尚之桓的随行人员却是苦不堪言。他们加入这个剧组是奔着埃米尔的名声来的，是奔着成名来的，不是来玩命的啊。 在他们的加油添醋，绘声绘色的描述下，剧组众人在私下给尚之桓起了个外号，疯子导演。 而且有朝着剧组外扩散的趋势。 就这样过了一个半月左右，《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终于开拍。 派的童年时期是在印度朋迪榭里拍摄的，请了一位印度着名的小童星。剧组租下了一处占地20万平方英尺的摄影棚兼办公区，一天就是上万刀的费用。 就开篇那几场戏，动用了五六百个人。埃米尔还出面请了当地居民做群演，一听说是有埃米尔出演的印度片子，还有钱拿，居民们蜂拥而至。 这上千人都是冲着埃米尔的名头来的，尚之桓镇不住场子。还是埃米尔出面维持这才将将完工。 “埃米尔，我可真是一次又一次见识到你在印度的影响力啊。” 埃米尔得意一笑，正要说些什么，却看见身后的阿德斯走来，于是那笑又隐去，露出一副威严的神态。 尚之桓见状也只好无奈摇摇头。 “尚先生，接下来是我的戏了吗？” 阿德斯和一个半月之前相比判若两人。不只是身材的变化，神态更是多了一份自信与朝气。只是在看到埃米尔的时候就烟消云散。 “还早着呢。接下来我们得去那座千年古庙看一看。” “那座寺庙居然愿意借用！”阿德斯语气略显惊讶。 尚之桓呵呵一笑，目光看向埃米尔，“我可说不动，全靠你老爸游说。” 拍了拍脸色尴尬的阿德斯，尚之桓卷起剧本，大手一挥，剧组众人朝着维瑞安努尔庙走去。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有很多大场景的戏，涉及人员上千，这次也不例外。 两千名精心梳妆的临时演员，以及彻夜燃烧，总数高达两万盏的传统包夜烛灯，让这座千年古寺如同庙会一般。 拍了两夜，尚之桓这才满意收工。 埃米尔看着账单，倒吸一口凉气。就这两天，他就已经花出去几十万刀了。 尽管很是心疼，但他还是大手一挥，告诉尚之桓，尽管拍！缺钱只管和他要！ 他当演员几十年，攒下不少积蓄，这点钱还是出的起的。 而且，印度实在是有好些年没出过一部优秀的本土电影了。 寺庙的戏拍完，还有一场全家出游的戏，这次的选景是在印度西南岸，卡拉拉邦的穆拿。那是个远近闻名的避暑山城。 驶去的路上，尚之桓特意把阿德斯和埃米尔安排到同一座位。 然而等到了地方，尚之桓一看，两人的关系……好像更冰冷了。 他俩是不是比较适合看看《那山那人那狗》？ 这个想法暂且留在心里，尚之桓带着众人上了提前组好的车往穆拿走，这次阿德斯抢先坐在了尚之桓身边。 剧组里只有两个人他熟悉，一个是他老爸，另一个就是尚之桓。跟他老爸坐一起是不可能的，所以还是和尚先生坐一起更好。 当然，其实他怀疑就是尚之桓安排他和他老爸坐一起的。 见阿德斯坐在自己身边，尚之桓咧嘴笑笑，低头继续看着昨晚庙会的片段。 其实还有点小瑕疵，到时候那一帧剪了就行，没有什么影响。 正琢磨着，身边的阿德斯匆忙把手机怼到尚之桓面前。 “#”@*%“~……” 尚之桓无奈的瞅了瞅他，挥手招呼来后座的翻译，这才明白阿德斯的意思。 “尚先生，刚刚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埃米尔故意贩卖爱国情怀！说导演是个华夏人就可见一斑！” ps：欠的章还清咧，现在咱不是狗嘞 第87章 阿德斯这孩子我确实喜欢呐 人的天性就是吃瓜，不论是哪国人都如此。 印度人多用facebook，twitter之类，是以页面上都是英文。尚之桓倒是懂得，毕竟也是过了四六级，考了雅思的主。就是刚刚阿德斯不停的晃，让他一时没看清，以为是什么印度语之类。 这会儿屏气凝神细细查看，方才明白事情始终。 之前从神庙和朋迪榭里拍的大场面戏，不止是吸引了上千群演，拍照录像者更是无数。 作为埃米尔出演的新戏，《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本就大受关注，上千人出演的场面被发到网上，讨论者更是数不胜数。 然而在网上众多拍摄朋迪榭里的照片中，一张与众不同的亚洲人脸型出现在剧组中心。结合众多图片不难看出此人在剧组之中官位不小。 有好事之人挥挥洒洒分析了上百字，最终一口断定此人便是在东亚大火的新人导演尚之桓。 这篇分析一出，网上瞬间一片哗然。他国之人暂且不说，但就印度人而言必定是一件大事。 【马萨拉之味】：这实在太令我震惊了。埃米尔说这是一部印度片，然而却选用了一位华夏导演。 【恒河昂扬】：由此可见，我们崇敬了多年的国宝演员埃米尔屁股根本就是歪的。 【爱吃鬼斯特】：哈？难道多国合拍的电影很少见吗？况且故事本身就是印度题材，这难道不算是印度片吗？ 【驴肉火烧】：看戏.jpg 尚之桓一条条刷着评论，不禁摇头。 这时后座的埃米尔拿着手机走过来，脸色很是不好，“尚，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只需负责拍戏就好。” 尚之桓没多说，只是点点头。他不了解印度国情，多说可能就是错。埃米尔在印度的圈子里混了许久，这点小事他自然是能解决。 于是他拍了拍埃米尔的肩膀，“我们华夏有句话叫父子情深。你瞧你的名誉受了损，最先着急的还是阿德斯。” 埃米尔和阿德斯对视一眼，尴尬的神色布满两人的脸。 埃米尔重重拍了一下阿德斯的臂膀，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而阿德斯更是窘迫的脸色发红，手足无措的挠挠头，找了个远离他老爸的地方坐下。 尚之桓见状，无奈的摇摇头。他觉得要是张德松在这儿，两人绝对能成为知心好友，说不定还能组建一个父愁者联盟。 驱车几个小时，众人到了穆拿。那所谓埃米尔屁股歪的舆论压根儿没有影响到剧组众人。 合拍的电影多了去了，《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后期合成还是请了美国公司，难不成埃米尔屁股分两瓣儿，一半在华夏，一半在美国？ 待全家逛庙会的那场戏拍完，这场无中生有的舆论风波也被埃米尔化解。 至此童年派的剧情全部拍完，接下来就是阿德斯大展身手的时候。 原本埃米尔是想出演采访的记者，不过临场尚之桓又改了注意。 “埃米尔，我觉得你应该出演派的父亲，我实在想不到比你更合适的角色了！” 这话一出，暂且不论埃米尔的想法，阿德斯先是愣在了原地。 他为什么想出演《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就是为了躲开他老爸的阴影，大展身手。怎么到了片场，两人还是父子啊！ 见阿德斯一脸悲愤的模样，尚之桓更加确信自己的决策没错。 “你看，派的父亲是强势的，他是一家之主。派一直按照父亲的想法活着，派一直被压抑着。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样？这简直就是本色出演啊！” “对了，不知道吉尔维拉是否愿意出演一下母亲的角色？” “她不喜欢抛头露面。”埃米尔摇摇头，沉思了一会儿，露出一脸怪异的模样。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怎么总觉得你在指桑骂槐呢？” 尚之桓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没事少学点成语。” 全剧组除了阿德斯持反对意见，其余众人都赞成将父亲的演员换成埃米尔。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阿德斯的意见无效。 …… “色差太高了，调低。” “米娅，补下光。” “……” 饭桌上，一家人安静的吃着饭。派时不时悄悄抬眼看一下父亲，眼神又迅速躲闪起来。 饭吃了一半，派终于鼓起勇气说出那句话。 “我想受洗。” 饭桌上安静下来，父亲眼神惊诧等着派，仿佛头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派的哥哥噗嗤一声险些喷出口中的食物。 “咔！” 尚之桓回放了一下录像，满意的点点头，一条过。 阿德斯苦着脸，听到咔的那一声，连忙从片场跑掉。埃米尔确实若有所思的模样，来到挥斥方遒的尚之桓身边。 “你知不知道rb有一种方形西瓜？是把西瓜从小放在一个方形模具里，遏制它的本性，到时候就成了方形。” 尚之桓指挥着场务排下一场戏，头也不回的说道。 “会更好吃吗？” “并不会，只会让价格更贵。实际上和普通西瓜一样——甚至可能还不如普通西瓜好吃。” 埃米尔若有所思。 他以前从未把阿德斯和派联想到一起，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慈父。 然而今天的戏，凡是和他有关的，阿德斯都能一条过。实在是让他颇受打击。 我想受洗。 这句话如同印在他脑海中一般不停回荡。 派是因压迫，因压抑而求向z教。阿德斯是否也会因这些求向一些别的东西来放松心神？ 毒？赌？ 埃米尔打了个冷战，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知道不少那些因父母期望太高，压力过大，最终误入歧途的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的要求否太过严格。他最近新学了一个词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尚，我对阿德斯太严格了么？” “阿德斯认识我的时间远不如你长吧？” “没错。” “你觉得咱俩他更亲近谁？” “……尚。你要帮我。” “帮你啥？让你俩父子关系缓和，还是让阿德斯恢复自信？”尚之桓一脸嫌弃的撇了他一眼，“我是导演啊。” “我另加钱做心理辅导费用。” “靠，我缺那点小钱吗？” “我动物园有两只纯白色的孟加拉虎，可以借你……” “唉，阿德斯这孩子啊。我是打心眼里喜欢，我也不想他长歪了的。能帮肯定要帮！” ps：明天三更哈。今天先到这，忙的呢 第88章 给阿德斯开家长会 21世纪以后，野生孟加拉虎的数量就只有三五千只，动物园里的就更是少见。王陆和王令那是行之动物园初建时在会云山上意外发现的，小小的两只被抱回去养了。 两只小老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市里直接把会云山封掉，派武警一寸寸的搜查，却无功而返。谁也不知道王陆和王令的父母在哪儿。 现在埃米尔所说的这两只纯白色孟加拉虎，那是绝对的有市无价，出了动物园马上就会被盗猎者捕杀。 “埃米尔，放心吧。” 尚之桓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埃米尔见此点头，然后缓缓离开。走了两步，看了看躲他远远的阿德斯，一声轻轻的叹息吐出来，背景萧瑟至极。 眼瞧着埃米尔离开，尚之桓给张德松发了条消息。 “老张啊，你闺女青春期的时候你咋处理的？” 那头很快回了话，“莺莺青春期的时候跟我关系挺好的。” 得，指不上。 咂咂嘴，尚之桓犯了难。他一没生过孩子，二没养过孩子，三是不喜欢孩子……本以为身边会有一个教科书般的例子可以套用，没想到人家孩子青春期时候关系挺好。 难不成他要劝埃米尔再生一个闺女？嗯……现在天儿冷了，是该有个贴心小棉袄。不过印度这边冬天好像不太冷…… 布好了景，尚之桓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大步回到岗位。 “action！” …… 11月8号，下元节，华夏的传统节日。 虽然现在知道的人少了，但尚之桓恰恰是这少数人之一。然而这一天对阿德斯来说也是个重要的日子，因为他要开家长会。 埃米尔从不会在这种事上抛头露面，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让儿子受到什么特殊优待。是以阿德斯长这么大，参加家长会的一直是吉尔维拉。 “吉尔维拉，不如这次的家长会让我去吧。” 中午，吉尔维拉驱车来剧组接阿德斯，正要走时，尚之桓突然说道。 “尚，你是认真的吗？”吉尔维拉一脸诧异的神色。 “英语我会讲的，而且我还有这个。”尚之桓敲了敲耳麦，“同声翻译，就算是别的语言也能听个大概。” 在这印度剧组待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尚之桓发现他们的语言体系属实复杂。 他们的语系主要有印欧语系、汉藏语系、南亚语系、德拉维达语系。细致划分有2000多种语言，官方认证了就有19种。 不过还好，大部分人都是懂英语的。经过快一个月的反复磨练，这种特色印式英语他也能听个大概。 “妈，我觉得可以。实在不行还有我，我的英语还是可以的。” 不等吉尔维拉反应，阿德斯先一步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一脸期颐的看着母亲。 “这……埃米尔，你怎么看？” 吉尔维拉反复犹豫着，最终将决定权交给自己的丈夫。 埃米尔也在犹豫，但他只是担心因为语言的问题搞出矛盾，到时候难以收场，给尚之桓的导演生涯画上一道黑色。 尚之桓悠闲的抛着手中水瓶，看着犹豫的一家三口。他想去参加阿德斯的家长会确实是突发奇想，因为他觉得这又是个观察阿德斯在学校情况的机会。 别看他现在一脸温文尔雅，谁能想到他还是个下手阴狠不留情的狠人？更有谁能想到他学生生涯还被人欺凌过？ 多方面的观察才好推论出阿德斯的情况。只看他在自己面前的表现，还是太单一些。 唉，那两只孟加拉虎我是真舍不得。 埃米尔给他看过照片，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和王陆王令比起来多了一分神圣。 “彭” 尚之桓思绪飘散，一个不留神，矿泉水瓶砸到地上。 嗯？ 埃米尔眼神微眯，前几天他学了一个成语叫做摔杯为号，这是现代版的吗？ 他越琢磨越有道理，思路也是越发清晰。 之前尚答应帮我改变阿德斯的情况，他去了阿德斯的学校必然不是无地放矢，而是想多方面观察阿德斯的真实情况！要不他突然摔矿泉水瓶做什么？ 别告诉我他是不留神失手了，那样的借口着实别脚！ 想到这儿，埃米尔内心已经有了想法。 “吉尔维拉，那就让尚去吧。”埃米尔又把目光转向阿德斯，脸色确是不自觉的严肃起来，“阿德斯！听尚的话！” 阿德斯木讷点头，缩回车里，关上车窗。然后…… “耶！哦耶耶耶耶！呜呼！” 只是在不透光的车窗之下，车内风景无人知晓。 “尚，麻烦你了。” 埃米尔深深望了尚之桓一样，回了剧组。 尚之桓这一走就得是一下午的时间，场地费又有数万刀白瞎了。虽然埃米尔家大业大，但他一直是个节省的人。又想了想人工，器材等费用，心疼。 不过想到是为了阿德斯，他的脸色又缓和下来，这是值得的。 “尚，我们走吧，我送你。” 吉尔维拉上了车，招呼着还愣在原地的尚之桓。 “奥，好，就来。” 上了车，尚之桓还在寻思埃米尔那副“靠你了，我懂你，明白了”的眼神。 这特么什么意思啊？ 第89章 厕所里的混混 “尚，到了。” 阿德斯的学校离朋迪榭里不算远，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放心吧，吉尔维拉。”尚之桓把思绪抽回来，笑着说道。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尚之桓回头打了个响指，“阿德斯，走吧。” 此刻的阿德斯换上了一身衬衫领带，脸上雀雀欲试的表情。 “嗯！” 两人进了学校，尚之桓四处打量着，心里对埃米尔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来来往往的学生们肤色都较黑，没有那种强装而别扭的优雅，都在疯玩，就是印度所谓的低种姓。埃米尔没有让阿德斯去那些所谓的贵族学校，而是和印度真正的平民百姓在一起，单凭这点，足见埃米尔的心性。 尚之桓打量四周的同时，周围的学生们也都打量着他。无数眼神盯着两人，响起阵阵嘀咕声。 毕竟尚之桓和他们长的都不一样，而且更加白净。 “阿德斯，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不等阿德斯回话，尚之桓就跑没了影。看着那一溜烟，阿德斯略现在的微微张嘴。 厕所不在那边啊。尚先生，你跑错方向了！ 他正犹豫要不要去找尚之桓，一只手重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嘿，阿德斯。那人是谁啊？你老爸吗？” 回过头，一个瘦高的黑小子呲着一嘴大白牙，他身后还站着五六个年轻学生。 “……管你什么事！”阿德斯一时语塞，强装凶巴巴的模样回骂。 他这一路上光想着尚之桓带自己开家长会有趣，这时才想起来还不知道怎么跟人介绍他。 汤托哈哈大笑，“那该不会是你老爸吧？我说怎么感觉你要白一些，原来是个混子啊~” 阿德斯怒气充斥着胸膛，尽管他和埃米尔关系不好，尽管他很喜欢尚之桓，可也不愿意让别人乱认自己的老爸。 汤托做了个鬼脸，带着那几个年轻学生蹦蹦跳跳离开，一路上还不停喊着阿德斯是个混子之类的话。 直到汤托几人走的没了影，阿德斯这才狠狠骂出来。 “*你***，该死的***，**……” 骂了一阵，心里舒服了许多。他一抬眼，又见尚之桓从远处走来，忙撑起一个笑脸，“尚先生，咱们走吧。” 尚之桓点点头，阿德斯带他朝教室走去。 “刚刚为什么不揍他？” 阿德斯一愣，脸色霎时间发红。 “您，您都看到了？您不是去上厕所了吗？” 尚之桓扯扯嘴角，“我上厕所会不问你厕所在哪儿吗？” 尚之桓穿的文质彬彬，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人气很重，像是文字工作者。 在印度，华夏的文字工作者，如作家之类是默认为卡特里种姓，属于刹帝利。算是印度四大阶层的第二阶层。 他和阿德斯在一起，周遭的学生肯定都小心翼翼，这才找个借口溜到远处观望。 这一看可不得了，刚走没两分钟就有人上来找事儿。表面上看着一幅勾肩搭背好哥们儿的模样，实际关系看阿德斯的脸色就可知一般。 再看那个领头的黑瘦小子离开时嗷嗷叫唤的模样，他隔着老远都听到那什么说阿德斯是个混子的话。 “我们关系，其实还行。他就是比较爱开玩笑那种……” 尚之桓调笑着说道，“那你底线还挺高啊。别人乱编你爹是谁你都不生气。” 阿德斯尴尬的笑着，笑着笑着，脸色渐渐沉默下来。 尚之桓见状无奈摇摇头，“走吧，陪我上个厕所。” 进了一栋教学楼，厕所里面是乌烟瘴气。几个有点像国内杀马特，非主流一类在抽着烟。 “咔嚓” 点起一根烟，尚之桓鸟都不鸟他们一眼开始放水。 那几个抽烟的学生看着尚之桓亚洲人的面孔，一脸稀奇的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这几个应该算是这平民学校里种姓比较高的学生，一是因为他们肤色偏白，二是因为那英语印度味儿比较淡…… 这几个学生看几眼也就算了，看个没完，还一直指指点点，看的尚之桓烦躁。 “没见过人啊。” 本以为骂一句就算了，没想到他们还来劲儿了。夹着烟的手将将戳着尚之桓的鼻子，五官狰狞的扭在一起做出凶狠状，嘴里不停骂着。 阿德斯在一旁看的心里直发虚，他有心去帮忙……可是心里真的虚！ 正琢磨要不要叫老师来，然而尚之桓的下一手直接彻底改变了他对尚之桓文质彬彬的印象。 先是摘掉眼镜放在口兜，然后猛的握住拿烟学生的手，往回一戳，那半截烟就进了他嘴里。手掌往他下巴上用力一贯，那半截烟就随着咕咚一声落进肚子。 “呕！” 尚之桓看着剩下看呆了的学生，嘴角扯出一抹狰狞。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看的你妈老子尿都不出来了。” 提膝顶裆，再对着喉结处一戳，又一个倒在地上呕个不停。 学生打架全看领头的。除了最头儿那几个，剩下全是充数。领头的一倒，基本上就是树倒猢狲散。 还站着的几个见尚之桓三拳两脚干翻两人，吓的口中烟都掉了，连忙举着双手做投降式。 “年纪轻轻抽什么烟？” 尚之桓上前把几人的烟和打火机一一没收，这才挥手让他们滚蛋。 这伙人走光，厕所算是清净下来。 尚之桓如愿以偿的放完水，掏出眼镜重新戴上。洗了手，笑着对阿德斯说道，“没事吧？” 第90章 我是教父吧 “尚，尚先生。您，您……” 阿德斯眼神直勾勾的瞧着尚之桓，脸上尽是震惊的神色。 他想要问这身手，可是尚之桓并没有搭理他，反而聊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涯。 “我高中那会儿经常有人找我麻烦，，这种事就再没出现过。” 看着是尚之桓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阿德斯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之后呢？一点事都没有？” “没。当时学了很长时间的人体构造图，刀留不下后遗症。那群人觉得自己身体无大碍，又感觉这事儿丢脸，没有闹大。” 阿德斯听完满脸震惊，脑子里全是自己捅翻了汤托却一点事儿都没有的画面。 见他一脸痴呆样儿，尚之桓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别意淫了，我跟你说这些事是让你意淫用的吗？” “啊……” 尚之桓拍了拍他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你这练了一个多月，身体架子是大了不少。可你这胆子还是跟以往一样啊，就你这样连对象都找不到。看气质就是个怂货。” 这话像一只硕大的巴掌，对着阿德斯的脸颊左右开工，噼里啪啦抽个不停。 可尚之桓毫不留情，继续说着，刺穿他所有强撑起的伪装。 “当初让你出演派，就是因为觉得你在懦弱之余却还有着一股反抗精神。可我怎么发现你到了学校就纯纯成了一个沙包？” “佝偻着腰，缩着肩，低着头，哪像个少年人？老子看了都想揍你一拳。” 纵使阿德斯脾气好，也打心眼儿尊敬尚之桓。可被这样侮辱，他心中的怒气还是涌出来。 “我，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他一掌将尚之桓推开，怒气冲冲就要走。 尚之桓勾着他的衣领将他拽回来，双手环胸，一脸戏谑的打量着他。 “生气了？该不会是被我说到痛处了吧？喜欢哪个同学但是人家瞧不上你？” 这话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阿德斯的理智彻底摧灭。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挥拳就往尚之桓脸上打。 虽然阿德斯有一个多月特训，可学的都是些野外求生技巧。面对尚之桓这种经验丰富的街头烂架王，是以还没贴到他身前，就被一脚踹翻，滑出去两三米远。 尚之桓冷笑着，看着呲牙咧嘴的阿德斯，“刚才那伙人欺负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他们对你好还是老子对你好？你敢跟老子动手，不敢跟他们动手？” “好人就他妈该被人拿枪指着吗！” 阿德斯爬起来，一言不发。就那样垂头站着。 尚之桓站在厕所门口，阿德斯站在厕所最里头，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过了四五分钟，尚之桓听到一声微弱的道歉。 “抱歉……尚先生……” 见他似乎冷静下来，尚之桓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顶。 “走吧，过会儿该开会了。” 出了厕所，两人向四楼走去。只是气氛和刚来学校的时候大不一样，沉默的诡谲。 再一次打击阿德斯那本就不多的自信与自尊，并不是尚之桓的目的，于是他开口打破沉默。 “阿德斯，你现在的体格很好，揍那几个小子完全没问题——就是你没特训之前，也能和他们打个五五开。” “真的？” “真的。” 阿德斯的胸膛瞬间挺起来，可很快又缓缓垂下去。他刚刚才见识过尚之桓的身手，这样的评价自然是让他鼓起一分自信。可是…… “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杀他全家，扬了他们骨灰，然后拌水浇花！” “嗯……” 说实话，阿德斯觉得前三句确实挺有道理。但是后面杀全家那段开始，他觉得就是尚之桓瞎编的。但是他不太敢说。 “所以你放心，下次再有人挑事儿，你就往死里揍。” “奥……” 啧，这小子到底在怕什么？尚之桓上下打量着，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敷衍。 是外因还是内因？他到底在顾虑什么？ 眯眼寻思着，尚之桓试探性的问道，“放心，不用顾虑你爹那边儿，我都已经跟埃米尔说过了。” 这话是骚到了阿德斯的痒处，他眼神刷的就亮了起来。 靠，这根源还是在他爹那儿。 尚之桓轻咳两声，“当然，你们都是同学，还是孩子，用不着下死手的哈。” “啊哈哈……我不会打架，兴许还打不过他们。” “没事没事，来，我教你几招。” 尚之桓一把揽过阿德斯的肩膀，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传授着他截拳道的诀窍…… 两人说谈之间，不一会儿到了教室。 阿德斯的班主任是位印度传统中年妇女的形象。侧挂丝巾，带着眼镜，额头中间有一吉祥痣。 两人之前在厕所耽误一段时间，所以他们是全班最后一个到的。是以班里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两人。 那老师犹豫了好一会儿，看着两个人。她知道阿德斯的父亲就是大名鼎鼎印度国宝级演员埃米尔。 可是……这个亚洲人是谁啊？ “请问……您和阿德斯是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尚之桓的脸上，就连阿德斯也不例外。 “我？我是他的教父吧。” 第91章 尚之桓的儿子 教父？印度还有教父这种东西吗？ 除了尚之桓和阿德斯，班里所有人头顶都冒出这样一个疑问。 尚之桓没理会其他人异样的目光，找了个空位坐下，听着老师讲话。 这老师英语讲的很顺溜，几乎不带有印度味儿。和那种把good叫成咕噜咕噜咕噜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和阿德斯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班主任教的是英语，人家是正经上过大学的主。 班会是学校规定每个学期最少一次。老师是为了应付公事，所以看起来有气无力，略显敷衍。 那老师表扬了一下班里的优秀学生，说了说未来规划，又找了几个学生上台演讲，这次班会的流程就算结束。 站起身，尚之桓四处张望几眼，悄悄凑到阿德斯耳边，“欺负你那几个小子不在？” 阿德斯略显尴尬的表示，汤托他们是隔壁班的。 随后，还有疑问的家长去找老师聊了聊，没有疑问的就陆续退场。 尚之桓刚刚看了一下阿德斯的成绩单，各项成绩都比较平庸，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坏。 没什么可说的。于是他带着阿德斯离开。 好巧不巧，刚走到楼下，尚之桓就发现前面不远处有几道极其熟悉的身影。 仔细一看，这不是刚刚欺负阿德斯的那几个小子吗？ “阿德斯，瞧瞧，你的老熟人来了。” 尚之桓胳膊肘戳着阿德斯，让他把目光往前看。 “小子，今天一走，估计你回学校就得数月后了。今天正好把仇报了。” 说完，不等阿德斯拒绝，一把将他推过去，随后躲到了远处。 整个过程阿德斯都是懵的，直到他撞在汤托身上才回过神来。回头望去，尚之桓的身影早已不知在何处。 “*，阿德斯，我说你是走路不长眼睛吗？” 汤托四处张望着，陪着阿德斯的那个亚洲作家不在，于是眼神逐渐放肆起来。 “阿德斯，听说你好几个月没来学校，是去拍电影了？” 汤托叫的很大声，周围有不少学生都被他吸引过来目光。 如果是以往，在这么多人注视下，阿德斯早就掉头跑掉。可是刚刚被尚之桓一激，迸发出些血性，现在是怎么都不愿落荒而逃。 他他深呼吸着，目光死死盯住，汤托那肆意的脸。 “没错，汤托，我去拍电影了。而且我还是主演，和你这废物完全不一样。” 汤托先是一愣，然后勃然大怒。自己欺负他也快有两年了，这是他头一次见阿德斯反抗。这让他有一种被触犯的感觉。 尤其是当着自己的小弟，还有那么多其他学生的目光下。 “阿德斯，老子会教你怎么学会服从！” 汤托咬牙切齿的拽住阿德斯的衣领，一字一句的威胁。 “好人就他妈该被枪指着吗？” 这时阿德斯的脑子里没有恐惧，也没有仿徨，而是突然冒出了尚之桓在厕所和他说的这句话。 “汤托，好人不该被枪指着，但你这种该死的混蛋！就应该扬了你的骨灰！” 阿德斯突然猛跺脚，狠狠踩在了汤托的脚指头上。汤托霎时间呲牙咧嘴，拽着衣领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 汤托本就又黑又瘦，而阿德斯经过一个多月的体能特训，身体素质远超从前。这一脚下去，鞋边儿都干开线了。 阿德斯则是趁这机会，双手握拳，竖起两根大拇指，狠狠插在了汤托的胳肢窝。 胳肢窝这地方，远比常人想的要脆弱。阿德斯这一插，用了十足十的劲儿。汤托瞬间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看着倒在地上的汤托，阿德斯大口喘息着，脑内嗡嗡作响。 躲在墙角的尚之桓见状，满意的点点头。 先前在厕所并不是故意侮辱他，只是想借此逼出他心中那股火气儿。后面教他截拳道的一些招式也是为了让他能打赢这小黑瘦子。 这个汤托，就如同阿德斯的心魔。只有把他gank了，阿德斯身上才有那股坚韧自信的气质。 这样后面的戏才能表现的更加自然。哦不，才能搞到那两只纯白的孟加拉虎，不对不对，才能帮到埃米尔，完成我们的承诺。 周遭的学生如同一片人海，朝着两人争斗的地方跑去。一直被欺负的阿德斯现在暴打汤托，简直比拳击比赛还激动人心！ 尚之桓点起一根烟悠然看着。这一拳，那一脚，啧啧，好一顿揍。这是多久没发泄了。 阿德斯正骑在汤托身上一阵输出，衣领却突然被人暴力拉住，将他从汤托身上扯了下来。 “该死的！你敢打我儿子！” 一个大胡子的男人，满脸怒容，一巴掌抽在了阿德斯的脸上。 “我*你妈。” 那大胡子刚抽完，腰子就被人爆踹一脚。 尚之桓一脸阴狠的踹在大胡子脸上，原本的两人战变成了四人混战。 劝架的，围观的，拍照的，应有尽有，乱糟糟闹成一片。最后吉尔维拉从校门口听到响动跑进来，发现尚之桓居然带着阿德斯打架！ “都给我住手！” 听到这声音，尚之桓的手稍稍停顿，将死狗一般的大胡子扔在地上。 “尚先生，我不会被开除吧？” 监管室，尚之桓和阿德斯做在一起。 吉尔维拉把两人拖走，她来处理这件事。尚之桓也觉得不好意思，连连道歉。 原本说带着人家孩子参加家长会，结果带着人家孩子从学校打起来了，这叫什么事儿。 “放心吧，相信你爹，不，相信你妈。” 尚之桓敷衍的安抚着，刷着手机。 好久没回国了，这国内的新鲜事儿多少得关注一下。 《韩导发新片预告》 《一条狗的使命》筹拍在望 《新档期新规则！》 《尚之桓私生子》 …… ？ 尚之桓私生子是个什么*巴玩意？ 点进去之后，发现正是刚刚他带着阿德斯多人混战的画面。 【大姐夫is】：卧槽！尚之桓居然已经有孩子了？？？ 【大家都叫我哥】：这他妈是重点吗？重点是他老婆！这特么是印度吧？ 【交电费钱】：我去，他老婆是个三姐？ 【茶鸡蛋】：别造谣，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工具人】：哥们儿，你在逗我吗？那印度小孩儿被大胡子揍了，尚之桓上去就是一飞脚。这特么不就是老爹带着孩子打架么？ 看着一条条评论，尚之桓触目惊心，脸都绿了。 他妈的，这才几个小时的功夫，怎么都传到国内了？！？！ ps：对不起，我以后一定阳间更新 第92章 园长有孩子了 “尚！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带着阿德斯打架！” 吉尔维拉协商完打架的问题，便火急火燎的赶到监管室，对着尚之桓就是一阵迎头痛批。那模样像只发怒的母狮子。 尚之桓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关于“阿德斯被误认为是自己儿子”的新闻都到了嘴边又重新咽了下去。 算了，等她消气儿了再说吧。 “妈，这件事和尚先生无关。我已经忍汤托那混蛋好久了，是他老爸先找我麻烦，尚先生来帮忙才打起来的。” 吉尔维拉略微失神，她从没见阿德斯说出过这种话来。而且，她也从不知道阿德斯在学校和人有过节啊。 不会被阿德斯这样一提醒，吉尔维拉想起刚刚调监控的画面。的确是阿特斯先和那个叫汤托的学生打起来，汤托父亲赶来抽了阿德斯的一耳光，尚之桓这才和他们起了冲突。 啊……刚刚是我太急了…… 想到这儿，吉尔维拉又连忙微微鞠躬致歉，“尚，抱歉，我太着急了。……我从没想过阿德斯居然会和人打起来……” 尚之桓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和阿德斯相处这些时间也了解了不少，似乎在阿德斯的人生中，埃米尔从来就没有夸赞过他。他做的每一件事，埃米尔都会从中找出无数毛病。 但是，埃米尔又爱着自己的儿子……这不就是典型的pua嘛。怪不得这小子以前软趴趴的，一副没骨气模样。 “咳咳，吉尔维拉，那个汤托一家怎么解决的？” “赔了点钱，他们也答应不再追究。”吉尔维拉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不由得让尚之桓暗叹人家财大气粗。不过他们这一“点”估计和常人理解的“点”不是一回事儿。 闲聊几句，吉尔维拉突然扭头看向一旁的阿德斯，“阿德斯，你在学校到底还有多少事没跟我说过？” 此刻的阿德斯如同一只雨后春笋，锐气迸发，还在涨着。 他亲昵的拍了拍吉尔维拉的肩，“妈，咱们先往回走，路上说。别耽误了时间。”说罢就率先朝车的方向走去。 吉尔维拉惊讶的捂着嘴，那个一向不提任何要求的孩子，现在居然主动命令起她了？不过……这感觉并不坏。 吉尔维拉扭头看向尚之桓，想从他这里寻到一些答案。然而尚之桓只是俏皮的眨眨眼，“走吧，吉尔维拉。我觉得阿德斯说的很对，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三人驱车往朋迪榭里走去，一路上，阿德斯将自己高中这两年的委屈与不快一吐而尽。（印度是十年基础教育和两年高中教育） “他们居然敢这样做？”一处红绿灯，吉尔维拉猛踩刹车，尚之桓感觉自己脑浆子都被甩出去了。 “亏我还赔了那个汤托7万卢比！我就一分钱都不该给！” 吉尔维拉恶狠狠的痛骂一通，然后又略显心疼的看着副驾驶的阿德斯。 “这么多的事，为什么你从没有说过？” 沉默了一会儿，阿德斯爽朗笑着，脸上尽是释然的神色。 “都过去了，以后再不会了。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回到剧组大门外，埃米尔早已等候多时。 “尚，吉尔维拉，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掐掉手中的烟，埃米尔大步跑过去迎接。看到从副驾驶下来的阿德斯，他脸色又不自觉的严肃起来。 “嗯，回来了。” 这回阿德斯一反常态，平静的看着埃米尔，“回来了。我先去看剧本。”朝父亲点点头，便大步朝片场走去，徒留埃米尔独自愣在原地。 那是阿德斯？他这辈子就没见过阿德斯自信时候的模样！刚刚那是第一次！ 他内心蓦然涌出一股激动，一把揽住尚之桓的脖子。 “尚！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先打住，冷静一下，我有另外一个事儿要跟你说一说。”尚之桓强行把他摁到座子上。 埃米尔强压住内心的喜悦，点上一根烟。可翘起来不停抖动的二郎腿，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呵呵，我冷静的很，你说吧。” “咳，是这样啊。我和阿德斯在学校跟人打了一架。” 埃米尔夹着烟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旁边的吉尔维拉。 “哼，他们自讨苦吃——放心吧，已经解决了。”吉尔维拉双手环胸，怨怨不平的说道。 “还有，就是我们打架那段视频已经被发到网上了。” 埃米尔颠哒的脚停住，过了好一会儿把搭着的腿也放下来。 “我从没让吉尔维拉和阿德斯在公众面前露过面，你在印度知名度也不算高，这件事应该过几天就会被人淡忘了吧。” “我去联系人把那些视频都下架。”吉尔维拉非常干练，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没错，照理说确实如此。但是我在华夏还算是小有名气，而且不知道是哪个手欠的，把视频上传到华夏网络上……现在华夏都在怀疑阿德斯是我儿子……” “……” “嘟…嘟…” “您好，吉尔维拉女士。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不。”吉尔维拉眼神呆呆的看着尚之桓，轻轻说道，“现在没事了。” …… 11月9号，对秦涟漪来说是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日子。 大四是很忙的，论文，毕设，实习……秦涟漪现在每天到处跑，就连和尚之桓聊天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晚上回了宿舍，倒在床上就着，到梦里见园长去。 就连吃饭也是，疯狂扒几口，不到五分钟就吃完。尽管生活已经如此疲劳，但她还是能挤出点儿时间来为自己增添一丝乐趣。 就像刷微博。 疯狂扒拉着饭，眼神却尽在手机上。 喔，八条会是那片子的主演吗？ 我去，韩导又出新片了。 靠哦！吕镕荣居然出轨了！ 我敲敲！尚之桓居然有孩子了！还是个混血！ …… “噗！” 秦涟漪嘴里的米饭尽数喷出，她呆呆的看着那条视频。 那个印度小孩儿被打之后，尚之桓愤怒的上去就是一顿揍。点赞最高的评论是一篇郑重其事的分析，浩浩荡荡写了数百字，通篇下来就是分析尚之桓的父子情深。 秦涟漪一粒一粒的夹着米饭嚼，满脸委屈又茫然的表情。 第93章 哦，园长没孩子 浑圆的小木桌上，埃米尔夫妻两个沉默着，坐在他们对面的尚之桓也在沉默。 “……埃米尔，实在抱歉，这件事是我的错。因为华夏的高中一般都是不能带手机的……是我先入为主……” 埃米尔摇摇头，“尚，我并不怪你。” 他的确没有因尚之桓惹出事端来而心生反感，刚刚吉尔维拉都已经告诉了他事情原委，他自然不会怪罪于尚之桓。真正让他沉默的是阿德斯被认成了别人的儿子。 在一旁刷着脸书的吉尔维拉眉头紧皱，“埃米尔，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认出来帮阿德斯打架的人，就是和你合作的尚。” “我知道……我知道，让我想想……” 这种事不处理好了确实很麻烦。到时候有心之人给尚之桓扣上一顶欺辱印度人的名头，不说《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能不能继续拍下去，就连埃米尔的名誉也要大大受损。 等了许久，见两人还是沉默着，尚之桓终于开口，“埃米尔，实际上你只需要公布你儿子的身份，到时候这些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可我们已经隐藏阿德斯的身份很久了，我们不希望埃米尔的身份让阿德斯跋扈……” “吉尔维拉！难道你要让阿德斯藏一辈子吗？” 尚之桓又一脸严肃看向埃米尔，“埃米尔，你不希望自己的身份导致阿德斯变得嚣张跋扈，这是好的。但是在你的影响下，阿德斯一直往另一个极端上走着。” 埃米尔仍是一言不发，过了许久才沉闷说道，“我会好好想想的。” “……别拖太久了。”尚之桓长叹一口气离开。 今天时间过晚了些，尚之桓直接挥手解散剧组，明天再拍。 回酒店之后先洗了个澡，下午跟那个大胡子干架的时候弄了一身的土，难受的不行。 洗完澡，披着宽松睡袍，倒在床上刷微博，发现自己又一次上了热搜。这次是第一。 【阅读理解满分大佬】：不用猜了，两人就是父子。看我给你们分析一波。 看这校服样式，应该是在印度吧。刚好尚之桓不是就在印度拍戏？ 你们从1分34秒开始看，最左边那个墙角处，是不是有一个抽着烟的人？还颠哒脚呢。虽然像素很模糊，但你看他的马赛克块是不是比别人更白一些？这丫就是尚之桓！这会儿不是他儿子暴揍那个小黑的时候？ 在看那小黑的父亲大胡子跑过来抽了他儿子一巴掌，是不是尚之桓直接奔过来一脚把他踹翻了？ 我还做了一下降噪处理，2分23秒的时候还能隐约听到一句国骂。你们把音量调到最大，带着耳机仔细听应该也能听到。 你们再看尚之桓那表情，凶中带恶，恶中带狠，狠中带急，急中带关心，关心中带慈爱，慈爱中…… 这飘飘洒洒几百字，看得尚之桓嘴角直抽搐，再一看点赞，已经破了10万。评论更是看的他阵阵无语。 【i服饰】：感谢大佬，听明白了！ 【咳咳咳】：不愧是语文课代表！想必阁下高考语文一定是150！ 【泌尿外科尚之桓】：那尚之桓这是找了个印度老婆啊？ 【担惊受恐】：听说三哥那边美的是美上天呐。 他妈的，看的老子血压飙升！ 尚之桓没好气的发了个微博，还特意艾特了那个【阅读理解满分大佬】。 “那小孩儿也就十七八岁，我今年还不满三十。你说这代表什么？[笑脸]” 这条微博发出去，很快又引来了大批网友。 【三家分晋】：呦呵！正主出来了！ 【卡号是啥啊】：速速招来！你老婆是谁！ 【极地服装】：我靠！你未婚先孕？ 【disk】：初中你就把人外国姑娘肚子搞大了？？？？ 【大督都】：畜生啊你！ 艹！非就绑死了我有个儿子？ 尚之桓属实是被这群沙雕网友搞得没脾气了，直接关掉微博。 “叮叮叮” “叮叮叮” 一看来电人是张德松，尚之桓想都不想就直接挂断。这货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会儿来电话百分百是为了看他乐呵。 “叮叮叮” “叮叮叮” 呦呵，还不死心？尚之桓眉头一挑，直接把张德松拉黑。这会儿总算是清净下来。 明天的戏应该没问题吧？不知道埃米尔有没有处理好舆论。成本是多少来着，减了那么多cg应该便宜了不少…… 虽然清净了一会儿，可尚之桓却总觉得缺点什么，是以脑子里胡乱思绪满天飞。如同平静的湖面上掀起一丝涟漪，不停的扩散，永无止境。 …… 蓦然间，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指尖隔着屏幕几毫米的距离，犹豫了两秒，轻轻点了一下。 “嘟…嘟…喂？园长你有事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些许沙哑。 尚之桓寻思了一会儿，没有说些俏皮话之类，“我没有孩子，连个对象都没有。” “吸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着那头传来擤鼻子的声音，尚之桓就能猜到她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估计正躲在被子里悄悄掉泪儿。 “那是我投资人的儿子，也是我的主演。” “那你去人家学校干嘛？” “这就说来话长了。” …… 把孩子的问题说开了，秦涟漪很快又活泼起来。两人聊了六七个小时，一直聊到凌晨两点多。 说是聊天，其实大部分都是秦涟漪说，尚之桓听。不过听了六七个小时，尚之桓实在是快要听着了。 “涟漪，之前我让你找你爸爸，你找了么？” “啊哈~园长我好困，明天还要面试，先睡了……” “嗯，去吧。我也得早点睡，认识了一个印度姑娘，约好明天遛弯去。” “嗯？等下！” “又怎么了？” “给，给点时间嘛……我最近事儿多……” 一听这个尚之桓就来气，“恨不得八百年前我就跟你说过！还给你点时间？我眼瞧着你这不对劲，还打个电话问问，结果我说的事你是一点不放心上！” 电话那头，秦涟漪弱弱的声音响起，“知道了。” 挂掉电话，先前还唯唯诺诺的秦涟漪瞬间神气起来，“叽叽歪歪烦死了。什么父爱，爱情……都差不多嘛~事儿真多……” ps：今天更新时间提前俩三小时(?˙▽˙?) 第94章 截拳道和无限制格斗 早晨八九点，埃米尔来敲尚之桓的房门。 夫妻两个深思熟虑一晚上，觉得尚之桓的话确实有道理，再加上阿德斯昨天那异于以往的气质，今天一早就发布了声明。 现在不管是facebook还是twitter都在热议埃米尔妻儿的身份，但尚之桓的热度并没有降低，反而还要比以往更高。 原因无他，就是埃米尔在介绍家庭成员的时候，还特意标了一下尚之桓——阿德斯的教父。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老师询问你和阿德斯的关系，你说你是他的教父……我想或许你是愿意的。” 吉尔维拉抿了抿嘴唇，一脸羞愧的表情望向尚之桓，“但现在想来又有些许不妥。” “尚，你不会怪我这擅自的行为吧。” 埃米尔双手交叉，脸上带有歉意而又紧张的神色。毕竟他们是先斩后奏，给他安上了教父的名头——万一人家不喜欢，或者是华夏那边对此有所禁忌呢？ 若有所思的扫荡着两人歉意的眼神，尚之桓突然笑道，“当然没问题，我早说过，我很喜欢阿德斯这孩子的。” 这话虽然有应付埃米尔的成分，可倒也不算是说假话。在他心里，阿德斯的分量仅次于那两只纯白色的孟加拉虎和《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嗯……至少还算是前三名。 “诶，对了，打人的事是怎么解决的？” 提到这个，埃米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我找了阿德斯的同学作证，还调了以前的监控录像。阿德斯才是被霸凌的人！” 尚之桓点点头，“那就好。” 若是只有人证，那说他以权压人的声音必是少不了。但现在有了监控，那就是人证物证俱全。任谁来也挑不出毛病。 埃米尔夫妻两人见尚之桓对此并不计较便释怀般的离开。 二人走后，尚之桓刷着twitter，发现自己的名字都已经被单独列出一个频道。虽然只有十几个视频词条。 “有总比没有好。” 翻找到埃米尔发布的声明，截了个图，转到微博上发布。随后伸了个懒腰，洗漱一番也出门朝剧组走去。 现在已经是11月中旬，快要到了下雪的季节。尽管《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里没有冬天的剧情，但尚之桓并不着急。 印度这地方，哪怕是冬天也冷不到哪儿去，而宝岛那边更是常年少见雪。所以这场戏拍到来年二月初他也不急。 时间虽然充裕，但可不能磨洋工，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期间会不会突发什么意外事故。 到了片场，其他人都已经到齐，全在等着自己。要问剧组最招人恨的是什么？迟到绝对能排进前三名里。大伙儿都准备齐全，就等着你一个人，这感觉谁不来气。 虽说他背后是资方埃米尔，大伙不敢说些什么，但自己不能一点表示没有。 “不好意思。昨晚有些事，睡的晚，耽误了。今天中午请大家吃肯德基。” 鞠了个躬，原本气氛沉默的剧组也逐渐活跃开来。 看了看片场，尚之桓扭头撇向一旁的搭景师，“场搭好了？” 那个小胡子的搭景师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第87场5镜1次，action！” 中午，尚之桓派助理带回来了肯德基。每人一份大杯可乐，外加一桶炸鸡。虽说不贵，但是剧组上下几百来号人，也是七八千的支出。 不过剧组的人倒是吃的很开心，或许是炸鸡块可以用手捏着吃的缘故。 “尚先生！我今天拍的怎么样？” 尚之桓不回头也知道这人必是阿德斯。除了这小子，剧组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或许是尚之桓默许做他教父的缘故，阿德斯只觉得面前这个亚洲面孔的男人愈发亲切。 拍的怎么样？尚之桓吐掉嘴里的鸡骨头。 “一般。” 这倒不是尚之桓学埃米尔，阿德斯演的确实一般。不过作为一个纯素人来讲，短短几个月时间内能做到这个份上确实是用心了。 “本来你也不是天赋异禀啊，我之所以选你是看上了你的气质。” 见阿德斯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尚之桓安慰道，“你原先的气质是懦弱多于自信。但现在自信远多与懦弱，而且愈发高涨。这气质和你以后拍海上场景的时候很搭。” 然而阿德斯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还是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 “昨天我教你那几手儿怎么样？好用吧。吐！”边说着，又吐掉根鸡骨头。 提到这个，阿德斯眼神直发亮。 “好用！” “那我再教你几招吧。” 这下，阿德斯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脑子里全是尚之桓那天在厕所三拳两脚废掉两人的样子。 “走，找个空地儿。”吐掉最后一根骨头，喝光剩下的可乐，尚之桓踱着步向剧组后面的仓库走去，阿德斯也忙不迭的跟上。 “记住了，截拳道，祖师爷，李小龙。” 尚之桓严肃的对阿德斯说道。 “截拳道面对的是实际，而不是非徒然的形式。” “固定的形式无法适应真实情况与变化，只能给武者本身制造槛笼罢了，而真理是在牢笼之外的。” “来，攻我。”站在离阿德斯两米开外的位置上，尚之桓朝他招招手。 阿德斯眼神认真起来，一段助跑，然后猛的挥起一拳。 “停！” 这一拳都快打到尚之桓的脸上了，结果他突然来了句停。阿德斯的劲儿都用在拳上，一时收不住手，又强扭着改变方向，一个踉跄跌了出去。 “尚先生，有什么问题？” 阿德斯拍了拍脸上的尘土，刚要站起来，就被尚之桓一屁股坐下去。 “啊！” “第一点。”尚之桓慢悠悠竖起一根手指，“兵不厌诈。能不出手不出手，出事就往死里打。你跟人讲道理，到时候人家回手招呼十个大汉出来，你打得过谁？” 拍了拍阿德斯的脑袋，尚之桓笑呵呵的说着。 “记住了啊，这是无限制格斗术，祖师爷，陈鹤皋的理念。” 阿德斯现在已经不去想什么截拳道，格斗术了。他只觉得腰要折了。 第95章 我来拍 教了两小时，尚之桓也算是消完了食儿，带着呲牙咧嘴的阿德斯回了剧组。 经过尚之桓那前所未有的理论与实践教学，阿特斯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本尚先生说他高中的时候一捅八我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百分百是真的。 这就是华夏功夫吗？就这么轻易教给我了？不对，尚先生是我的教父啊！忽然，阿德斯肃然起敬。 这是师承！（这词儿跟他爹学的） 从此以后，除非拍摄时间特殊需求，每天中午尚之桓都会抽出两个小时来教阿德斯截拳道和疯狗拳。 他悟性还是很高的，很多地方都是一点就透。就是对于疯狗拳开打之前的精神威慑略显嫌弃（打之前癫狂怪叫，震慑敌人，增加自己的勇气buff）。让尚之桓恨铁不成钢，等你被一群大汉轮着爆k的时候你就不这么想了！ 不管尚之桓怎么说，阿德斯始终对“精神威慑”保持一种冷漠而又疏理的态度。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了12月。 天儿确实变冷了，不过只冷了那么一捏捏。陆地上的戏拍完，剩下的基本都在水里面。 实际上海面上的戏就在一个游泳池子里，四周用上蓝色幕布即可。周遭的景色是靠后期合成。 不过由于水下的戏还有一部分，要潜下去取景——这部分的镜头当初定在了垦丁的白沙湾。于是众人收拾行囊，踏上了前往宝岛的飞机。 白沙湾这地方早已和宝岛市政府协商过，是直接租下来的，期间对外人封闭。剧组众人就住在不远处的酒店。 至于海面上的戏，则是租下了屏东县的一家游泳馆。和白沙湾离的不远，开车半个小时的路程。 “来来来，收拾好了吗？”游泳馆，尚之桓拍着手招呼。 阿特斯脱的只剩一条裤衩，露出这些日子愈发线条突出的肌肉，轻轻一跳，踏上了道具组提前做好的筏子。 随后，一位训兽师，一组医生，一队安保人员围着笼子里两只老虎缓缓走来。 “ok？” 阿德斯看着老虎，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只希望之前在朋迪榭里的日子，尚先生每天带他去这两只老虎面前混脸熟有点用。 “ok。” 尚之桓走上前，打开笼子，放出王陆。 “吼……” 伴随着这一声低沉的吼，除了必须留在原地的摄影组和灯光组，其余人迅速退避三尺。 尚之桓侧眼撇着，有个打光的小伙腿直颤。 “遮光板拿好了，一个劲儿的晃什么。” 训斥两句，低头抚着王陆顺滑的皮毛。他跟着王陆亦步亦趋的走向泳池边，那只小救生艇就停在他们面前。 “去吧。” 揉了揉王陆的脑袋，尚之桓低声说着。 王陆那两只硕大的虎眼仿佛在瞪着尚之桓。随后，一个黄黑相间的庞然大物向前一跃，重重的落在船板上。 尚之桓猛吸一口气，用更大的声音压住了周遭乱哄哄的惊喊。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第132场5镜8次！action！” 这一下午总共拍了三场戏，时间不长，只有四个小时，但所有人都是胆战心惊。 这期间王陆表现还不错，除了有一场戏需要把它身上淋湿，水浇过去，受了惊，发出怒吼。 安保人员迅速围上去，旁观的埃米尔也惊的站起来，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尖捏的发白。 不过还好，王陆甩了甩身上的水就不再叫。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尚之桓还是换上了王令一试。 这次有了经验，不用凉水，而是温水。水一点点浇在身上，它只是把脊柱微微竖起，没有太过狂躁。 “尚，刚刚我可真是吓了一跳。” 在其他人收拾器材的时候，埃米尔长吁一口气。 “不过没想到你到调教的这么好，安保人员一点用场都没派上。” 尚之桓背起包，招呼着阿德斯。 “话虽如此，可有的戏还是得用cg合成啊。” 埃米尔点点头，这话确实如此。 不说别的，像是游轮刚刚沉没时，理查德拼死往救生艇上爬的那段戏，谁敢用真老虎？这百分百急眼！ 两人闲聊着，今天的拍摄暂且结束。 次日，阳光很好，充足。是个取景的好日子。 白沙湾这地方好日光常有，但这么好的日子属实难见，高空一丝云都看不到。是以这天尚之桓带人去了白沙湾，游泳馆暂且搁置一天。 除去取景，还有一部分是阿德斯在水下的戏，趁着今天日头好，尚之桓打算一并解决。然而等到实拍，却发现出了问题。 这场戏按要求是一个长镜头，刚刚测了一下，少说也要三分半。摄影师可以背着氧气罐，但是阿德斯不能。而阿德斯的极限，是三分零二。 不过这种事不能强求，毕竟谁也没法在短时间内将自己憋气时间提高半分钟。 一次，两次，三次……太阳渐渐往西划，一片云也随之即来。估摸再有几个小时就该飘到了他们的正上方。 “唉。收工收工！” 尚之桓制止了还想再试一遍的阿德斯，喇叭放到嘴边对着剧组众人喊道。 “别！尚先生，呼…以后这么好的日子都难找……”海水顺着发丝滑过脸庞，阿德斯双眼渗红大口喘着气。不知是海水还是口水从嘴角滑落。 “阿德斯，你不能再试了。”尚之桓正色的口吻说着，手指了指他的眼睛。 不知道这小子中了什么邪，只是倔强要求着再试一遍。 “我来拍。” 埃米尔突然走上前，把摄影机调到初始化，按照他的习惯重新设置。 脱掉上衣，扛起摄影机，赤脚走到水中。 他眼神定定的看着阿德斯，“来吧，阿德斯。我来拍。” ps：迟到非我意 第96章 回朋迪榭里 “导演，这……” 被拿走设备的摄影师对于埃米尔是敢怒不敢言，只好看向旁边的导演。这是剧组里唯二和埃米尔具有同等地位的人。 更别说人家还是阿德斯的教父。 “埃米尔，你是认真的吗？” 面对尚之桓的发问，埃米尔毅然的点点头。虽然他是演员，但他也拍过片子，对于摄影也是颇有了解。 水下的这段戏对摄影师要求不高，要求高的是演员。 “来吧，阿德斯，我陪你拍。” 剧组已经开工两个月左右，埃米尔和阿德斯一直处于同一屋檐下，但是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实质进展。父子俩这两个月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阿德斯和尚之桓一天说的多。 尤其是在尚之桓默认为阿德斯的教父身份之后，两人每天中午都去后面的仓库练功。埃米尔也跟着去看过两次，他从不知道阿德斯能笑的这么开心。 是以他这些日子时常反思，自己对阿德斯是不是真的有些pua？（这词儿是从尚之桓那学来的） 尽管全剧组没人敢对阿德斯提出异议，但埃米尔能看出来，他很着急。这样绝佳的好天气，以后是否还能再见到，只能靠运气，他不想错过，也不想让全剧组因为他停在一个环节。 埃米尔以前只觉得他软弱，没有担当，从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或许我现在应该站出来。 埃米尔是这样想的，于是他也这样做了。 看着这对大眼瞪小眼的父子，尚之桓拍拍手。 “再来一次。” 这场戏只需要一个摄影师，其他人全在岸边等。于是埃米尔扛起摄影机，两人朝着大海深处走去。 “等下，你的氧气罐呢？” 面对阿德斯的疑惑，埃米尔爽解释道，“小时候我是我们那一片有名的憋气高手，能在水盆里憋上四分钟。” “你从未跟我说过这些事。” “……”埃米尔张张嘴，心中却蓦然想到尚之桓和他说过的话。 埃米尔，你不像他老爸，更像是一个严厉的老师。指望他考个好大学不给你丢脸。 “或许……是我们之间的，了解太少。” 埃米尔说出这话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肉麻的话？哪怕是当初和吉尔维拉热恋的时候也没有过！ “……老爸，演了这出戏之后，我们的变化都有些大。” “咳，赶紧拍吧。”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埃米尔步子跨的大了些。 来到拍摄地，两人深吸一口气，猛的扎下水去。 15秒…… 30秒……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三分零十秒…… “噗！哈啊……” 阿德斯奋力游出水面，大口喘息着。 “又多撑了几秒。” 看着自信满满的阿德斯，埃米尔下意识就竖了个大拇指。 “很好，再接再厉。” 这话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经常和埃米尔搭档的人就会知道，这是他的口头禅。但是对于出入剧组的阿德斯来讲，这是父亲对他第一次褒奖。 最终还是埃米尔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来吧，再试一遍。” “ok。” 俩人再次下潜，埃米尔心里却想着刚刚的事。 为什么我赞扬别人毫不吝啬，自己的儿子反而却从没夸过一回？ 他捧红过很多明星，外界对他的评价几乎是清一色。 温和，体贴，暖心，敬业……然而这些阿德斯从没体会到过。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强行把注意力扭回来，拍摄再次开始。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三分十三秒…… 又失败了。 阴云又飘近了，阿德斯愤怒的击打着水面。 “阿德斯，并不是所有事都会如你所愿，有时候你要学会放手。” 看着双眼通红，充满不甘神色的阿德斯，埃米尔内心蓦地痛了一下。 云缓缓逼近，两人终究还是往回走了。 “拍的怎么样？” 两人归来，尚之桓上问道。 “还是不行。” 阿德斯耸耸肩，“可惜那片云来的太快，不然再给我一两个小时绝对能成。” 见阿德斯释然洒脱的模样，尚之桓难得挑了挑眉头。 这小子总是怕演不好，所以所以一直在自己给自己压力。说白了就是有些钻牛角尖。今天他能用这种半开玩笑的语气来应对拍摄失败这件事，尚之桓还是挺高兴的。 戏还可以再拍。但阿德斯现在正是三观塑造的时候，要是钻牛角尖儿的性子养成了，以后可就难掰回来了。 “收工！” 打了个响指，尚之桓率先离开。 虽然浪费了半天的时间，但尚之桓心情还是较愉悦。 他又不瞎，这父子俩回来的时候说说笑笑，气氛比以往融洽了要有上千倍。 虽然不太清楚这俩人是怎么和解的，但是，这说明那两只纯白色的孟加拉虎离自己的动物园又近了一步。 在白沙湾这边逗留了一个多月，众人收拾东西启程返航，将要回到朋迪榭里补拍一部分戏。 派暗恋的那个女孩儿，埃米尔请来一位青年女演员。不过她因为临时有事，一再耽搁，最终这出戏就没拍成。 现在埃米尔又联系了另一位演员，现在他们得赶回朋迪榭里，把这部分的戏补拍。 至于那个下潜的长镜头，最终也是拍完了，只不过再没遇到过像那天一样好的阳光。 那种好天气，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就一切照旧。所以尚之桓倒也不算衰落。 “哎呦……这都一月份了，再过些日子就该过年了。希望年前能杀青。” …… 秦涟漪心里有点小雀跃。 此刻，她独自踏上了前往印度的飞机。 靠在机窗边，她脸上抑不住的扬起窃喜。 啊呀~园长看到我得多惊讶呐~ 第97章 尴尬的两人 命运就是如此的反复无常，或者该说是巧合。 秦涟漪下了金奈机场，瞪大眼睛看着四周的景色。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印度呢。 嗯……这里的人都黑黢黢的。噫~味儿好大。咦？这个人有点白。奥，是个亚洲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或许是她的目光过于放肆，那个亚洲男人仿佛心灵感应般把目光挪过来。 “我敲！园长！” 原本尚之桓正看着那个扮演派暗恋的女孩的信息，突然感到一股极为放肆的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游动。 定眼看去，一个极为高挑的姑娘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他脸就黑了。 “你胆子是真不小啊，自个儿一个人就敢来印度哈？” 提着她的衣领子把这丫头拽到自己的座位旁，没好气的和埃米尔，阿德斯介绍。 秦涟漪和这两人打过招呼，就一脸讪讪的坐在尚之桓旁边，时不时偷偷瞟他两眼。 阿德斯还不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一脸惊叹的打量着尚先生的“老乡”。真好看。 而埃米尔脸色却有些许不好看。他年过四十，见多识广，很多东西一看就透。 尚之桓为什么动怒？不是因为这个叫秦涟漪的姑娘来找他，也不是因为她出国游玩。只因为她来的那个地方，叫印度。 这该死的，刻板印象。 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光，尚之桓看到了埃米尔那难看的脸色。他无奈的轻轻叹息。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他也知道这样肯定会伤害自己和埃米尔的情谊。但是，一个姑娘家家，独自一人来印度，换谁不生气？ 如果不是自己在机场偶然遇到了这丫头，后果他真的不敢想象。 现在车内的气氛有些僵硬，尚之桓和埃米尔各自沉默不语。他们都知道对方为何而沉默，可谁都不愿先开口。 秦涟漪也意识到了气氛不对，老老实实闭嘴坐好。只有阿德斯东聊聊西扯扯，可尚之桓和埃米尔只是敷衍应付两句。搞得他一脸懵逼，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按照原计划，中午回片场，下午就开拍。结果中途遇上了秦涟漪这档子事，现在尚之桓也没了心情。招呼大伙各自回酒店，明天再拍。然后顺手拎走了秦涟漪。 埃米尔一句话没说，带上一脸懵逼的阿德斯直接离开。 看着脸色不善的导演和投资人，剧组众人面面相觑。今儿个这是什么情况？尚导和埃米尔先生闹别扭了？ 回了酒店，尚之桓先给秦涟漪开了一间房，然后把她叫到自己房间。 秦涟漪也不傻，虽然她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中午车上那尴尬诡谲的气氛，也让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在她罪恶感负重颇深的同时，也有一丝小甜蜜在心底儿荡漾。 园长还是在乎我的呢~要不然干嘛因为我自个儿来印度生气。就是有点对不起那大叔…… 刚把这丫头叫来，就发现她开始走神，那眼神飘忽的不知荡悠到哪去了。 “哎哎哎！干嘛呢？” “没，没干嘛。”秦涟漪哆嗦一下，然后乖巧的看着尚之桓。 “你——”尚之桓手指着这丫头，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找我爸了。我对你的感觉就是爱情。” “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 “怎么说的？” “我跟他促膝长谈，然后发现我对你和对我爸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真的？” “真的。” “呵呵，我怎么听说你爸已经快一个多月没回来过了？”尚之桓冷笑着双手环胸，“我可是没事儿就和你们胡园长唠唠嗑啊。” “打，视频也算的嘛……”秦涟漪脸色一僵，声音是越说越小。 然而心里却破口大骂，胡斯这个死胖子，怪不得没事就问问老娘生活情况，搞了半天再给园长打小报告！ 要是换个时间，尚之桓肯定要把这丫头问个底朝天，不问哭她不让她走。但是现在他就没没这个心情。 “行了行了，不骂你了。以后没事别到处寻摸我在哪。还给我惊喜，全是惊吓！” 秦涟漪小鸡啄米般点头，内心是不是也这么想就不知道了。 毕竟这人每换个地方总能勾搭到不少人，像什么云若，许莺莺，樱井弥生子……谁知道他在印度会不会带个女人回来！ 当他老婆那得多操心呐，每天瞎琢磨就能把自己琢磨疯。 见她又开始神游天外，尚之桓也是没了脾气。给她一个脑瓜崩，出门去找埃米尔了。 这事儿说起来还是自己办的不太地道，是得给人家道个歉。 “园长，你嘛去？我跟你一起呀~” “闭嘴！老实呆着！晚上回来我再收拾你！” “(?ˉ?ˉ??)好的呢~” 埃米尔的房间不远，就在楼下。 “咚咚咚” “嘿，埃米尔，我能进去…聊…吗？” 门一开，尚之桓就看到一身正装的埃米尔，这是要出去？ 见到尚之桓，埃米尔脸上也难得浮现出一丝尴尬，“嗨，尚，呃，进来聊吧。” 尚之桓进了屋，他还不忘探出头左右看看，这才“咔嚓”一声把门关紧。 ps：我是狗我是狗，迟到的我是狗。 呜呜 汪咧 第98章 杀青，回家 “埃米尔，我为我今天中午的表现而道歉。”进了房间，尚之桓开门见山的说道。 然而埃米尔却摆摆手，重重坐在床沿，脸上写满了落寞的神色。 “不，这不怪你。是我迁怒于你了。”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这种事。确实存在……” 他嘴唇轻轻颤动着，用了好的力才把最后那段话吐来，如同吐掉了半条命。随后抄起一瓶啤酒大口灌进嘴里。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沉默了一会儿，尚之桓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印度以前有个新闻，一位女性被多人强*。然而待这件事传入全印人民的耳朵之后，这位女性的名字出现在最多的地方而是一些黄色网站。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些强*犯有没有在过程中录制视频并上传。 这件事掀起轩然大波，可以说连带着让印度在国际上的地位都大幅下降。2018年，一项全球性的调查报告出炉——《对女性最危险的10个国家》，常年生产奇葩之事的印度荣登榜首。 这些事一条条，一点点，全部压在了埃米尔的心上。可是他又能怎么样？他只是一个演员，一个明星，他已经尽力做到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看着颓然饮酒的埃米尔，尚之桓突然想到《茶馆》里常四爷的那句话：我爱咱们的国啊，可谁爱我呀？ 这是人家的国事，家事。他在这儿，只算是个外人。 但他一个外人又能陪埃米尔做些什么？ 从柜台拿出一瓶啤酒，和埃米尔轻轻碰了碰，大口饮着。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说话，只是继续喝着酒。伴随着酒液入胃，先前那些别扭的矛盾也随之化散。 那天，两人喝的伶仃大醉。一直推到次日下午戏才开拍。 待尚之桓再见到埃米尔，他又恢复到从前那副模样，仿佛昨晚的事不存在一般。 “嘿，尚，你来了。” “嗯，来了。” ……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杀青了！” 一月中旬，伴随着尚之桓的呐喊，剧组也爆发出热烈的呼声。 新找来的那个小姑娘演的很认真，很快就把这部分戏补拍完。其余有些不满意的镜头删删补补，也都顺利完工。 看着热火朝天的剧组，埃米尔内心也是一阵激动。历时四个月左右，耗资8000多万美金。这部让他注入大量心血的片子终于完成了。 “埃米尔，别那么激动，我们刚完成了一半的任务。” 尚之桓开完香槟，把一个厚厚的本子递给埃米尔。 “这是剪辑札记，还有一些关于特效和后期的指导意见。如果有拿不准的就来问我。” 接过札记，埃米尔郑重的点点头，他不奢求尚之桓能陪同一起去剪片子。再过些日子就是华夏人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节日，春节。 这片子搞后期，少说也要几个月的时间。他怎么可能为了一己私愿强留尚之桓？再说了，我也打不过他…… 临走时，埃米尔还特意办了一场欢送会。剧组大伙聚一块儿吃了一顿，尚之桓背起背包。拉上秦涟漪离开。 “尚先生，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上出租车的时候，阿德斯拽住尚之桓的胳膊，眼中依依不舍。 “你不是有我电话嘛，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把阿德斯敷衍走，行李装车，尚之桓就要离开了。 “尚。”车子发动前一秒，埃米尔又赶上来，“我见过很多导演，但你绝对是这些人中最优秀的那一个，和你合作的这段时间很愉快。” “而且。”埃米尔又侧眼撇了撇阿德斯，“多亏了你，我和阿德斯的关系……” 见他说到这个，尚之桓一拍脑门，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说怎么总是感觉忘了点什么，你别忘了把那两只纯白色的孟加拉虎送过来。” 埃米尔：？ 我跟你谈感情，你跟我聊这个？ 于是，在埃米尔复杂的眼神之下，载着尚之桓和秦涟漪的出租车远去。 踏上回国的飞机，秦涟漪感动的快要哭出来。她在印度这些日子，真真是无聊到要死，出酒店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一到大街上，就有无数目光盯着她。而且是赤裸裸，丝毫不加掩饰。看的她心里发毛。白天尚且如此，至于晚上就更不用说了。只要太阳一片戏，她就立马锁好门，哪儿也不出去，要不就是紧紧跟在尚之桓身边。 看着小姑娘开心的模样，尚之桓倒是想到另一个问题。 这丫头出来一个多月了，自己似乎都没见过她和爸妈通过电话。究竟是关系不好还是他爸妈已经忙到了这个份儿上？ 他不知道。但他也懒得去问秦涟漪。但凡是这丫头不想聊的话题，你跟她说再多，她也能给你打哈哈糊弄过去。而且像个软球，怎么捏她也炸不了，捏到最后反而把自己给搞得没脾气了。 四五天的路程，两人终于回到善衡。待他回到动物园大门口，此时已经大变模样。 因为盘下了一整片街道，动物园大大扩充，大门也换了个方向。尚之桓走的时候施工队才刚开始弄，四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大部分完工。 “你瞧这几个字，多气派。” 尚之桓指着大门上方“行之动物园”这几个字赞叹道。 丑了吧唧的。 秦涟漪内心吐槽一句，然后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应和。 尚之桓打量着这青砖仿古制的大门，突然，发现门右侧还挂着一个木牌子。 这什么玩意？ 尚之桓走进一看，居然是个二维码。 下面还有一行字：扫描行之动物园专属app，更多优惠福利等你来拿！ 尚之桓：？ 第99章 余岁啊，这动物园是容不下你了 带着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尚之桓扫了一下二维码，伴随着“叮”的一声，手机开始下载一个叫“行之”的软件。 内存不大，十几mb。然而点开之后就给他来了个开幕雷击，主页面上有无数个花花绿绿的小标，看的他脑壳发疼。 什么限时秒杀，断货清仓，十元特惠，每日红包，免费领取，拼友砍价…… 尚之桓脸色一黑，这特么不还是拼夕夕吗！这怎么还从线下转线上了？而且看这规模要比以往大了不是一点半点！ 看推送的第一个商品，一个鞋刷子，1.99元，已经拼出去了5000多件。 秦涟漪看不懂这些歪歪绕绕，只觉得还挺新鲜——当然，要是有人提前看懂了，那上辈子的拼夕夕也就没机会上市了。刚露苗头就得被打死。 “小岁挺厉害的呀，我看这个行之好像都已经覆盖整个善衡了。” 听秦涟漪这么说，尚之桓脸色又黑了黑，给余岁打了电话，要他出来接人。毕竟换了新大门，钥匙还没到他手里。 过了三五分钟，余岁一路小跑来迎接，“园长，你回来了啊。咦，涟漪姐？” “这什么时候弄出来的？”尚之桓没心思跟他掰扯别的，直接把手机贴到他脸上。 余岁脸色一僵，讪笑着把尚之桓和秦涟漪邀进去。 “园长，这事儿我慢慢儿跟你说，慢慢儿跟你说啊……它真不怪我！” 动物园扩建之后，多了上千亩的地，平日里的清扫工作就成了一大难题。怎么办？招人呗！ 招年轻人，一是招不到，没人愿意干，二是工资要求还高。所以余岁退而求其次，招来的都是一些闲居在家的大爷大妈。他们要的价格比一些年轻人的一半还少。 然而这轻松日子过了没几天，麻烦就出现了。 正所谓，村口就是情报局，成员就是这些大爷大妈。他们可是敬业，到哪儿都忘不了本职工作。 平日里有游客来，他们就一边打扫一边盯着游客，等休息时间再聚到一起互相交换情况。 “二大爷，你瞅着今天上山那小鬼子没？哎呦喂，那模样跟朝圣似的。比我表舅他外甥媳妇儿那闺女的叔公上庙里拜菩萨还认真呐！” “哎呀老赵，你那算啥呀！跟你说，今儿个从象山那块我看着个小闺女，哎呦我滴妈！那衣服开叉开到嘎吱窝！披个门帘子就出来呀！” “花婶子你不懂就别乱说，人家那个叫潮流。我跟你们说，今儿我看着余小院长啊，从厕所那儿偷摸儿打电话，边打边笑……” “你们呐，就是看不到重点！下午我扫那群花尾巴鸡的屎，哎呦！俩小男女儿搁那亲嘴呐！我滴老天爷，那小子舌头都快伸到那小丫头喉咙眼儿了！” 这些大爷大妈们，三五成群，高谈嬉笑，那小道消息传的飞快。虽然大多是内部相传，但任谁也不想一到动物园就被一堆意味深长的眼光打量，搞得游客量都少了。 无奈之下，也是急中生智。余岁从领取免费鸡蛋上获得灵感，找人开发了这么个软件。每天弄点儿新鲜的生蔬水果，家常用品的之类，让这些大爷大妈们拉人砍价。拉够就免费。 而且余岁完美捆绑了这些中老年人的心理，可砍价的物品每日轮换，每周还有限量中小型电器，每月有大型家电和手机之类，但是数量更少。 然而这些余岁冥思苦想一周多才搞出来的东西，不到两天就被大爷大妈们完美攻破。 原因无他，这些大爷大妈们人脉太广了。家里的晚辈亲戚，周围的同事邻居，一股脑的叫上，导致网站直接崩溃。 然后n个投诉电话就打到了客服（就是余岁随手填了几个活儿少的员工）。 余岁连忙派人修复网站，对围上来的大爷大妈们挨个解释，最后送出去几十斤免费鸡蛋才解决。 能砍是吧？老子让你们砍！余岁发了狠，砍价难度大大提升。调整概率，提高需求人数，创建会员模式，开启砍价圈…… 原本余岁以为这地狱模式能让行之的人流量减少，没想到人流量还迎来了一笔爆涨。 于此同时，余岁也招来了自己的第一批班子。在他们的建议和劝说下……行之越做越大。 招收个人商家，推广宣发，下设驿站，与快递公司合作……规模虽小，但五脏俱全。行之遍布善衡上上下下，而且现在又有了扩张的意思。 听着余岁絮絮叨叨的说完，尚之桓沉默了。是真的沉默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种。 “哦，对了园长，行之这几个月大约盈利了一百来万吧。税后的，是纯利润。等这个月月底结账我就把钱打到你账户上。” “不，这钱你自己留着。”尚之桓伸手制止他，“你能赚起来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挺多算是借用了我一个名头。” “园长，这……” “我敲！小岁你现在也是百万富翁了啊！”秦涟漪这会儿总算是回过神来，震撼的看着余岁，“但是你这第一桶金也太多了点吧……” 看着周围清一色低头刷着手机的大爷大妈，尚之桓内心震惊无比。 把他往正道上带了这么长时间，自己就几个月没看着他，拼夕夕就从一个点子变成了app。而且看这趋势，现在即使是余岁自己愿意注掉这app，广大用户们也不会同意。 这终究是……不能把他带回去了吗？尚之桓无比心痛。 “小岁啊。” “哎，园长。” “这动物园，是容不下你了啊……” ps：今儿早吧~早吧早吧~ 第100章 余岁走了 “啊，园长，什么意思？” 见尚之桓一副心念具灰的模样，余岁瞬间就慌了。 他有想过园长会对这个软件不满意，不赞同。但他没想到园长居然让他直接离开动物园！ “别！园长，我现在就把这软件下架！” 余岁一脸惊慌紧张，倒是把尚之桓搞得莫名其妙。 “下架干嘛？既然都已经做到这么大了，那就继续弄下去。” 见尚之桓一脸认真，不像是说反话。余岁小心翼翼的问道，“园长，你，你不是挺反感这个砍价的么？” “我反感是我的问题，要不要做大是你的事儿。你又不是为我而活，干嘛因为我的个人意见影响你自己的判断？” 余岁一时语塞。 “你都做这么大了，倒不如好好干一把。你在我这动物园，我一个月才给你开个千八百。你把你这个拼，砍价软件弄起来，那都是千百万的利润。” 尚之桓这苦口婆心的认真一说，余岁也不由得埋头深思。“行之”老早就已经发展到一个瓶颈阶段，现在急需往外扩张。 他手下的班子成员也这么说过。 原本他一直顾虑着园长那边的感受，现在看来倒是自己琢磨太多了。 “对了，把名字改改。你要真想把它当成一个公司干起来，就别用行之了。” 余岁正若有所思，尚之桓黑着脸把他打断。这玩意儿要是整起来，还挂着行之的名字，他这动物园的声望值直接负数爆表。 “有道理。园长，那你觉得叫什么好？”余岁深感认同，行之这名字跟这软件的内容一点儿都不搭。 “叫什么？砍多多吧。你自个想一个也行。” “砍多多？”余岁越琢磨，眼神越是发亮。砍是砍价，多多是指用户量多多，砍的钱多多，砍下来的商品多多！这寓意！好名字！ 余岁以拳击掌，决定就用这个名字。 和余岁谈完，尚之桓给云若打了个电话。虽然余岁已经盈利了上百万，在善衡也小有规了，但想要融资上市，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别看云若是万海电影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总，万海可是个集团，云若她爹手下还有个万海风投。 和云若简单说了下砍多多的情况，云若对此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答应看一看。 挂掉电话，余岁一脸激动的回去收拾东西，招呼他的班子筹备拉投资方案。 “园长，小岁走咧，还看啥呢？” 秦涟漪戳了戳还在发呆的尚之桓，指着小跑远去的余岁说道。 “唉。这小子走了，我上哪儿再找个管家去。” 过了几天，由云若引荐，余岁去万海风投详谈了一把，宾客尽欢。 …… “园长，我走了。” 背着自己的铺盖，余岁站在动物园的大门口，目光深深盯着双手插兜的尚之桓。万海风投那边谈成了，他也要离开这待了两年的动物园。 “行啊，以后你就是老板了，凡事你自己做主。”尚之桓本来还想给他开个欢送会之类，但是被拒绝了。 “园长，涟漪姐。我在动物园这几年，真的很感谢你们。真的。谢谢。” 尚之桓摆摆手，“你别怪我耽误了你就好。当年你搞门票优惠那会儿，我就看出你是个搞商务平台的好苗子。但是担心你走上歪步，所以一直压着你这个苗头。” “小岁啊，你弄这个砍多多有利有弊。但有件事儿你记住了，绝对要以诚信为本。千万不能搞出上千人砍一个东西，最终还砍不下来这种事！” 尚之桓又叮嘱几句，看着余岁坐上一辆出租车渐行渐远。 “唉……” 余岁这一走，尚之桓心里还突然有点伤感。虽然他常年在外，但和这小子也算是相处了两年多，平日动物园大大小小的事儿全靠他打理着，现在他这一走，自己身边又少了一个贤良内助。 ……好像贤良内助就他一个人。 似乎是看出了尚之桓有些伤感，秦涟漪笑嘻嘻的蹦到他面前，两根葱白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颊。 “我我我，你还有我呐~” “……” “敲！什么眼神？什么态度啊你！你沉默个屁咧！” 不管怎么说，余岁这一走，现在他又得给动物园找出个新的大管家来。不过《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刚拍完，后期少说还要几个月，他也算歇一阵子，时间倒是充裕。 “唉，这长时间不回来，现在连员工都认不全了。” “叮叮叮” “叮叮叮” 手机铃响，尚之桓掏出一看，是魔猿影业。他对秦涟漪比了个嘘的手势，接通电话。 “喂，你好。” “尚导，咱这剧本已经定下来了，前天发给您的。” “嗯，我已经看过了。所以，你们确定是要用八条吗？” “是的。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您的点子实在是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所以这才用了数个月时间整改——不，或许说推翻重来更合适吧。” 秦涟漪垫着脚尖凑过来，脑袋使劲儿的往他耳边靠，小声嘀咕，“什么时候的事儿呀？你又写剧本了，我咋不知道？八条当主演呐？” 那话儿带着空气往他耳朵里钻，弄的他痒痒的。 拖着小姑娘衣领把她拽远些，尚之桓问道，“八条的片酬是怎么算的？” “日薪两万。哦，剧本署名上肯定要有您的一份，关于剧本的费用咱见面详谈吧？” “呵呵，剧本署名上有我这一点就足够了。毕竟我只是提了几个点子，具体的我可是一点没参与。” “好的尚导，那就先这样。具体的咱见面再详谈吧。” “ok。” 挂掉电话，秦涟漪再也忍不住，双眼放光的扑上来。 “八，八，八条！日薪两万？！我滴妈呀，我面试的那些，工资都加起来还没八条一天工资高！呜呜呜……” 尚之桓手微微一顿，看向秦涟漪，“你这工作还没找好啊。” 一听他说这个，秦涟漪瞬间垮起个批脸，“没没没没没没。” 然而尚之桓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话说咱俩认识这些年，我还没见过你跳舞呢。” 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脑壳，“来一个让我开开眼？” 第101章 文艺互换 “看，看我跳舞？” 秦涟漪的脸色瞬间像是煮熟的虾子，两只手拧成麻花，打转儿的脚转儿出大坑。 “你学的是古典舞，是吗？我对这个不怎么懂，你就……看着来一个？” “我我，才不呢。我又不是戏子，凭啥给你白跳。” 要是以往，小姑娘这么拒绝，他也就罢休了。可今儿个不知是怎么回事儿，也可能是受余岁离开的刺激。他还真就想开开眼。 “嗯……那咱们两个才艺互换？” “嗯？怎么说？” “你给我跳舞，我给你弹吉他。” 之前拍《那山那人那狗》的时候，张德松送他的吉他还在呢。虽然他去印度的时候没带，可一直让余岁给他保养着。 “那，我有点儿吃亏。我全身动，又出汗又累。你，你就动动手指，动动嘴。” 呦呵，小丫头机灵了啊。 尚之桓挑挑眉，继续蛊惑，“给你弹唱新歌，你没听过的。” 给我弹唱？只给我一个人？ 犹豫了零点零零一秒，秦涟漪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那去哪跳呐。” 尚之桓稍稍勾手，带着秦涟漪七拐八绕来到了地下仓库。这里刚修出来不久，很多货物还没有填装，空地还是很大的。 至于为什么要七拐八绕的来地下仓库……现在自己的动物园角角落落都遍布着情报局的大爷大妈们，看到他俩互换才艺，百分百能编出一段两千字小故事来。 到了地下室，锁上大门。秦涟漪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一脸期待的看着尚之桓。 “来，随便来一个就行。” “？” 看着兴致昂然的秦涟漪，尚之桓微微吃惊。好家伙，反客为主？ 秦涟漪鼓起嘴巴，“你有没要求必须我先来！” “得得，那就我先来。” 解下琴包，拿出吉他，调好音，环顾一下四周，看向秦涟漪。 “不唱了，给你指弹一个吧。” “不行！你说是弹唱的！” 尚之桓无奈耸耸肩，“这仓库回音这么严重，我给你唱哪门子歌？你听的清吗？” 也是哦~秦涟漪难得通情达理一回，“那行吧。” 试弹了几下，这曲子他早已滚瓜烂熟，下意识就弹了一小节。 这一小节弹完，尚之桓愣了一会儿，哑然失笑。他会弹的不多，就那几首，可每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 噔~噔噔~噔噔蹬蹬~ …… 开头是舒缓的，仿佛一杯韵味悠长的茶，令人身心放松而又回味无穷。 伴随着尚之桓手指出现的残影，这杯茶就像是被扔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跌宕起伏，高潮不断。时不时一个大浪打过来，激的人头皮发麻。 在最大的浪波掀起之时，尚之桓的手却突然又慢下来。海浪过去，太阳再次升起，海面平静依旧，仿佛从未发生什么。 长吁一口气，尚之桓手指放松下来。 “怎么样？还行吗？” 秦涟漪双腿紧紧夹在一起，嘴巴微微张拢，呆呆的看着尚之桓。 “这曲子叫什么？” 这话说的很轻，如同蚊子嗡鸣。要不是这仓库回音较重，他还真听不清。 “《无题》” “怪不得，怪不得……”秦涟漪双眼放空，不停的喃喃自语，“把所有的技巧融合在一起，怪不得叫《无题》……” 这曲子……真的绝了！好几次她都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艺术性，很高！ 看着秦涟漪这反应，尚之桓并不意外。左《无题》右《枫叶城》（也有说法左《无题》右《sun flower》）这可不是徒有虚名。 揉了揉秦涟漪顺滑的头发，“该你了昂。” “啊，奥。”秦涟漪回过神来，把一直举着手机收回来。 “咦？小丫头你还录像了？” “略略~你又没说不让录~” 秦涟漪扮了个鬼脸儿，走到仓库空地中间。 脱下灰色的羽绒服，身着一件贴身的纯白高领毛衣，在白炽灯光的照耀下，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下身是一条黑色绒的打底长裤，宽松，适合跳舞。 从包里取过一只簪子，把乌黑顺滑的长发盘起，扎成丸子头。 “呼……” 深吸一口气，腿刚抬起—— “干嘛呀你！还录像！” “你录我的时候我说什么了？” 看着举着手机的尚之桓，她觉得脸直臊得慌。 秦涟漪拗不过他，想耍赖皮开溜又被拽了回来，无奈之下只好继续跳。 抬腿，摇身，如云。 一动一静，看似柔，却坚而有力。 行如流云。这是尚之桓对这支舞的评价。 五分钟，跳完。秦涟漪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等尚之桓问，她就开口回复，“《且看行云》。” “好舞，但是舞者更好。” 原本挺起胸膛如骄傲小公鸡般的秦涟漪，听到这话瞬间破了口儿，泄了气。变成了一株羞答答的含羞草。 尚之桓又夸了两句，拉上秦涟漪准备离开。他悄悄拉开仓库大门一条缝，左右环顾，见外面没有情报局的人，这才把门缝开的更大些。 只是心里也有点郁闷。我自己的动物园还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走走走。” 两人做贼般悄咪咪的离开，而这一切都被一旁楼上擦玻璃的王大爷尽收眼底。 王大爷斯条慢理的擦完玻璃，轻轻摇头，“但凡你往上瞅一眼也不会被我老头子看着。” 由于现在动物园入驻了一大批情报局人员，当初留给秦涟漪做卧室的小书房也不好再用。于是尚之桓毫不留情把她踢回自己家。 等回了家，秦涟漪托着腮琢磨，越想越气。 咱是不是吃亏了！ 我这精心打扮，全身都在动，还出了那么多汗！他就动动手！ 虽然确实是很好的曲子……可咱一直在动！ 抬手摸过手机，给尚之桓发了消息。 “给你上传到网上呐？[怒]” 那头很快回了话，“我也给你传到网上呐？” “那不了。当我没说。”秦涟漪怂的飞快。 “我是认真的，你不是还没找到工作？倒不如发钭音上，做个网红赚点零花钱试试？” 现在正是钭音开始步入大众的时刻，多少人趁着这机遇一笔发家？ ps：陈亮大师的《无题》，真的一绝 第102章 两份热搜 秦涟漪趴在沙发上琢磨了好一会儿，两条腿晃的像是狗爪刨水。 说实话，她有点心动。自己没有考研的打算，就想混个毕业证，找个轻松点的工作。大学专业选舞蹈纯粹是因为兴趣爱好，如果实在混不下去了，就只好回去继承百万家产。 就是她自个儿心里别扭，不愿意罢了，毕竟和父母关系有点尴尬。 现在听尚之桓这样说，只要把自己跳舞的视频发上去就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可她嘴上还是不忘再占点便宜，“那不行，我害羞呢，除非把你的也发上去。” 卧室里的尚之桓刚泡好一杯茶，就看到秦涟漪发来的消息，面皮抽搐几下。 害羞？你学舞蹈的还害羞，那你咋表演？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他还是回过去两个字，随意。 自己的视频在那丫头手里，现在又没法给她抢回来，想发就发吧。随后把自己录下的那段视频也发给了秦涟漪，让她自己注册个钭音号。 “那我当了网红有没有什么危害呀？” 抿了一口茶，尚之桓琢磨一会儿给她回道，“在互联网时代，每个人都能火三分钟。” 他没去讲当网红的利弊，毕竟能不能弄起来还不一定呢。多少人一夜爆红，然后又默默无闻，泯于大众。 看着园长发来的那段话，秦涟漪细细琢磨着，越想越觉得这句话妙。她下了个钭音，注册两个账号，一个是自己的，另一个是尚之桓的，和园长要了手机验证码。 自己的钭音号她起名字叫秦某，尚之桓的号她给起名字叫尚某，然后把两份视频上传。 “园长，我发啦。这是你的钭音号，你自己看着点。[图片]” 尚之桓一看，脸上露出[地铁，老人，手机.jpg]的表情。 “什么玩意，这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是合伙作案被逮了。” 手机扔在一边，没再回复。 话发了过去，可是久久没收到回复。小姑娘一手托腮，陷入深深的沉思。 要不要再戳他一下呢？ …… 过了几天，魔猿影业那边派人来谈合同，双方都很满意。走前尚之桓还带他们参观了一下自己的动物园，见了见八条。 这部片子正式开拍时间是在3月1号，在年后，是以没有把八条带走。只是见个面，互相认识一下。 “尚导，您这动物园弄的真是好，不比首都的那些差。” 魔猿影业那边领头的中年男人竖起大拇指，一脸钦佩的恭维。 “哪里哪里，自己瞎弄的。” 当初拍完《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他急着回家。把王陆和王令都留在了印度，等着埃米尔把它俩和那两只纯白的孟加拉虎一起运过来。 是以现在自己的动物园很缺少镇园之宝。这地中海的夸赞属实是一点诚意没有。 敷衍两句，魔猿影业这帮人就要离开，临走时那中年秃头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摸着自己锃亮的头顶，“尚导，您那曲子出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拍下使用权。” “曲子？”尚之桓一愣，“父亲吗？” “不不不，是您发在钭音的曲子，《无题》。” 地中海这样一说，他才想起来秦涟漪还给自己在钭音上注册了个号这几天他还没看过呢。 “这个，等我回去思考一下，过些日子给你回复。” “那好，那我们就不打扰尚导了。” “再见。” 送走这帮人，尚之桓朝卧室走去，路上从应用商城里下了钭音。秦涟漪用他的手机号注册的，直接登录就有了。 刚一登录，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有了20多万粉，消息又成了99+。说实话，他现在有点懵逼。消息99+他能理解，可自己这两天的功夫就涨了20多万粉？就凭一首《无题》？ 玩吉他的虽然多，可玩指弹的那是少之又少。要不然也不会有“选择了指弹，就注定你要走上一条孤独的道路”这种话。 【小升初考试】：吃瓜！前排！ 【我会看电视】：靠这一首《无题》，我装逼了整个大学。 【迪赛尼斯湖里的胖头灯笼鱼】：大学文艺会演，《无题》败给了一个无音不全的民谣吉他歌手。 【斯蒂夫.螺丝钉】：楼上的你俩打一架吧。 【喂狗粮】：打鸡毛，《无题》明显是这两天才出来的！ 在一众讨论《无题》的评论之中，他敏锐抓住了那个与众不同的评论。吃瓜，吃什么瓜？ 点开这位网友的主页面，发现他的关注大多都是一些美食类，唯有两个格格不入。一个是尚某，另一个是秦某。 嘴角抽搐一下，点进那个秦某的页面，点开评论区，选择最新评论。 【丝儿】：快说！你和尚之桓是什么关系？这明显就是同一个地方拍的。 【覅】：你俩确实有关联哦，他是忠犬八筒的导演，你是忠犬八筒的演员…… 【思维导图软件】：场面太劲爆了[哭]，有意者点我头像私聊。 …… 靠，老子居然没想到这一点。揉了揉太阳穴，他觉得这事可能麻烦了。当时他只是想着别被哪个大爷大妈瞅到，没想到居然把这茬忘了。他只好在心里自我安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他收到了来自张德松的语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弟啊，你在搞鸡毛？你和那小丫头都上热搜了，而且是钭音微博一块儿上的啊！” “……” 第102章 这女孩叫什么名字 打开微博：尚之桓绯闻女友，原来两人早有瓜葛！ 打开钭音：尚之桓的女友居然是她！ 一看时间，都已经是五六个小时之前的事儿了。 麻了麻了…… 尚之桓深吸一口气，点上一根香烟。从二楼窗台往下望去，却发现大爷大妈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一个看着有七八十岁的老大爷焕发出堪比年轻人的精气神儿，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唾沫横飞。 他把窗户微微拉开了一条缝，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那天我是亲眼看见呀，尚院长和那个小姑娘俩人偷摸的往仓库里钻呐。你说他自个儿的动物园为啥这么小心？见不得人呐！过了得有一俩小时，俩人那是大汗淋漓呀！从仓库又偷摸溜出来，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呢。” 台下一稍理智的大妈举手提问，“那为啥不直接带卧室去？” 大爷眼睛一瞪，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翠琴呀，你呀就是不开窍。那带卧室去和随便找个地儿，那是一回事吗！” “啪！” 尚之桓脸一黑，直接把窗户重重关上。 这老不死的，要不是怕被人冠上一个恼羞成怒的名号，他立马就把这老头儿给开了。 抽了根烟散散心，他在微博上发布了声名。 “本人与秦涟漪为同乡，也是朋友，那天心血来潮互相表演才艺。如果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会这样毫不遮拦的展现给网友们吗？” 这话七分真两分虚，还有一分不说，让网友们自己去猜。到时候自然会有铁杆粉丝为他正名。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又有大批网友蜂拥而来。 【大家都叫我小可爱】：别啊，实在不行你俩官宣了吧，我真的好想磕这对cp呀。 【蝶客传奇】：磕磕磕，磕核桃去吧你，什么都磕。摆明了就是俩人有关系，不愿意罢了。 【四块五的手抓饼】：澄清你早点儿澄清啊，过好几天了你才说。真的很难不怀疑你们有什么。 【喜斯特林】：我早就怀疑尚之桓了。出名就一点儿负面新闻没有，这么假的人设还有人信。我只能说营销做的太好了。 …… 帖子发布不到十分钟就收获了几十条评论，九成以上都是差评。看着这些莫须有的话，尚之桓是真的无奈。 手中键盘敲了敲，一行字出现：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人心，网友们喜欢造神，也喜欢毁神。 摁下回车，发送。 “叮叮叮” “叮叮叮” 这段话刚发出去没两分钟，手机就响了，是秦涟漪。 “喂？” “园长…那啥，你生气咯？” 那语气弱弱的，给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不过她确实很虚，这舆论走向她一直关注着。冒出把他俩绑定的这个苗头之后，她不仅没有跟尚之桓说，反而内心一阵窃喜。评论区的回复，言语之中，还有故意往cp那方面引导的意味。 尚之桓也是老人精了，一听这话，他心里哪儿还能不明白？十之八九就是这丫头故意瞒着没上报，一直等到东窗事发，结果发现搂不住火了这才跟他坦白。 不过他倒没有怪这小丫头的意思，安抚了几句就挂掉电话。只是这件事还在继续从网络上发酵…… —— 长沙梅溪湖国际文化大剧院，杨玉玟刚刚表演完，博得了观众席一片热烈的掌声。她是舞蹈家协会副主席，国家一级演员，享誉国内外的着名古典舞表演家。以她的身份地位而言，这样一场表演可谓是千金不换。 “杨老师，您喝水。” 身旁一个小助理笑嘻嘻的递过一瓶水。 “嗯，谢谢。” 杨玉玟湿润了一下干涩的嘴唇，看着微博。然后发现了热搜：尚之桓绯闻女友，原来两人早有瓜葛！ “尚之桓？” 杨玉玟思索了一下，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是最近名声很大的那个被誉为动物导演的年轻人。 《忠犬八筒》和《那山那人那狗》她都看过。对她而言都是难得的好片子。尤其是《那山那人那狗》极其触动她内心最深处的那根弦。 她是在农村长大，拼命读书，最终考上华夏舞蹈学院，凭借一曲《灵鸳》闻名。《那山那人那狗》的故事，她觉得如同再次回到了小时候。 不过……绯闻女友这种事都能上热搜？她轻轻叹息，可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原本她只是打算随便看看，结果刚一点进去就看见了那句话：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人心，网友们喜欢造神，也喜欢毁神。 “嘶！” 杨玉玟眼神一亮，这句话很有水平。正所谓一个好的开头绝对能吸引读者，杨玉玟在这句话的惊艳下，继续吃着这个瓜。 从微博吃到钭音，从尚之桓吃到秦涟漪。 直到她点开秦涟漪在钭音发布的那个舞。 看完之后，她双手啪嗒啪嗒的在键盘上敲打。 “这个女孩儿是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身高有多高？” 第103章 我爸妈想见见你 自从秦某和尚某的视频在钭音发布，全民吃瓜的热潮开始。一个是从来没有过负面新闻的潜力新人导演，另一个是清纯可爱的女大学生（这个身份是网友自个编撰的）。有人在吃瓜，有人在磕cp，有人在拱火。 直到杨玉玟的评论出现在秦某视频里，一天之内这条评论点赞破10万，直接冲上热评。而网友们对秦涟漪的评价也来了个形式反转，从靠脸傍大款变成了高学历才女。 【苏呜呜x﹏x】：秦涟漪怎么配不上尚之桓了？人家再怎么次也是个一本呢，尚之桓好像是个民办二本吧？ 【侠侣fiend】：亲眼目睹杨玉玟老师在线挑人。 【滴滴快车卡】：这是不是要认干女儿的节奏？ 【舞飞】：杨老师好，我是这孩子的院主任，她今年21，173，今年从华夏传媒大学毕业。 【喔喔奶糖】：boss直聘是吧？ …… 在杨玉玟的评论之下，秦涟漪《且看行云》的舞蹈短视频热度再次飙升。网友们讨论的话题也从秦涟漪到底是怎么傍上大款变成尚之桓到底配不配的上人家才女。 秦涟漪蜷缩在被窝里，一会儿瞧瞧钭音，一会儿看看微博，全都是自己和尚之桓的八卦评论。 学院的领导这几天都疯狂来电话，意思全都是要她跟杨玉玟老师好好学，以后一定有出息。 她嘴上敷衍着，挂掉电话就钻被窝做懒虫。那是杨玉玟唉！是站在国内舞蹈界金字塔顶尖的女人！跟她混那容易嘛，自己怕不是要被训死了。 她对杨玉玟还是颇有了解，她很严，很严很严。杨玉玟曾经也招收过不少有天赋的好苗子，可最终坚持下来的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中途主动退出，甚至还有被她搞出抑郁症来的。这件事当初还上了新闻呢。 她自己是个想混吃等死的躺平怪，学舞蹈也只是兴趣爱好，可没有为了舞蹈把自己往死里逼的这个觉悟。 当然，这是她刚看到杨玉玟评论时的想法。 “唔……要是当躺平怪……好像真配不上园长……” 从《忠犬八筒》到《那山那人那狗》，园长的名气越来越大，身价也越来越高。而且前些日子好像还去了印度，拍了个什么《少年派》？ 把微微露出被窝的脚丫缩回去，再把被子都边边角角全部裹严实，继续刷着手机。 今年的冬天显得格外冷呐…… 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平时无忧无虑的她如今也皱起了眉头。 好像真的应该和杨老师去哦…… “嗡嗡~叮当” “嗡嗡~叮当” 看着来电人显示的秦海，秦涟漪的五官皱成一团儿。 “喂……爸？什么事？” …… 互联网时代的记忆就是如此的短暂，且健忘。过了不到一个礼拜，大众对于这件事的关注度就开始大幅降低，转而更多其他的劲爆新闻出现。 而至于后来秦涟漪跟着杨玉玟走去进修舞蹈的事几乎没啥人关注。除了尚之桓。 日子过得飞快，尚之桓每天晨练会儿，喝喝茶，动物园溜达会儿。这一天就算是过去。在这样悠闲的养老日常下，时间很快来到情人节那天。 “小尚园长，我们走了啊。” “尚园长，再见了。” “好嘞，好嘞，再见。慢走啊。” “陈大爷，提前给您拜个早年哈。” 2月14号情人节，明天就是除夕，后天就是新年，但这些情报局成员还没走光。大爷大妈们都是热心肠，家又离得近，每天抽空过来待一会儿，打扫一下就离开。 当然也有可能是尚之桓的三倍加班费更吸引人。 他对情人节没啥感想，就是后面的除夕和新年自己一个人过，可能会有点儿小孤独。不过倒是有八条他们这群动物陪着自己，也算是个合家欢乐了。 提着一大桶生肉来到二号虎山，胶皮手套把粘着血丝的大块生肉甩进去，不一会儿有两道白色的身影悄然走来。 前几天埃米尔把这四只孟加拉虎送了过来。还特意给他发了个邮件，里面是两只纯白孟加拉虎的注意事项。这两位也是一对儿，一只叫斯特，一只叫阿尔米亚。 可以说它们两个带来的成效是显而易见，动物园的门票暴涨了至少20%。 出于安全考虑，于是他配备上了安保人员。大多都是退休武警，也有不少廉价子，总之都是手上有真活儿的。 正看着阿尔米亚在一块儿大石上大快朵颐，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撤下手套，绷的发紧的手指掏出手机，果不其然，是秦涟漪。能在情人节给他来电话的，除了秦涟漪还能有谁？ 哦，不对，也有可能是樱井弥生子。不过这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上次突然急眼了，然后就再没出现过……不出现的好，不出现的好。 “喂？” “园长……” “干嘛？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捧着一大束花儿站在动物园大门口。” “你想屁吃呀！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正经的？”尚之桓一脸疑惑的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是秦涟漪啊。 “什么语气呀你，我是那么没正形的人吗？” 尚之桓没说话，然而一切尽在不言中，他懂，她也懂。 “呼……我很认真的啊，明天你有空不？我，我爸妈想见见你……” 第104章 确实不能让她受欺负 “你爸妈想见见我？” 尚之桓略显懵逼的挠挠头，要是自己当初刚和秦涟漪闹出绯闻的时候，她父母想见见自己可以理解。现在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突然要见见自己，这什么意思？ 琢磨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鸿门宴？” 秦涟漪拉开卧室的门缝，见父母都不在家，没好气的回道，“我要知道还这么紧张干嘛？” 点上一根烟，尚之桓笑着抽上一口，“跟杨老师去了半个多月，你倒是成熟了不少啊。说话雷厉风行的，不像以前那么娇弱了。” 杨玉玟是雷厉风行，秦涟漪私聊之后，不到半天时间就给她订好了机票。告诉她除了身份证，别的东西都不用带，轻装上阵，其他东西她那儿都有成套的。 于是，秦涟漪开始精修舞蹈。不过杨玉玟管教的确实严，也是雷厉风行。一些在秦涟漪看来要犹豫思考很久的事儿，放到杨玉玟那儿三秒搞定。一秒钟思考，一秒钟做决定，一秒钟下达指令。 那杨玉玟长期影响下，秦涟漪自己也不知不觉中染上了她这个习惯。 回过神来，她略显急促的催着，“那你到底来不来呀？” “来，肯定要来，叔叔阿姨邀请，能不来嘛。” “嗯呐，我爸妈说明天中午请你来家里做客。那你就看着11:30，12点那样来吧。” 挂掉电话，尚之桓就坐在长椅上，又发呆了好一会儿，哑然失笑。 “这叫什么事儿。” 次日一大早，先去买了两瓶窖藏老酒，又订购了一瓶六千多的香水。礼包盒打包好，打车朝秦涟漪家走去。 这丫头爸妈虽然经商，但都属于高级知识分子，买礼物也不能落了俗套。整点水果蔬菜鲜肉啥的不太合适。 出租车停下，尚之桓看看表，11:25，提前一点儿总没错。 “咚咚咚” “来啦来啦——园长？你来好早。” 秦涟漪刚一开门，就看见尚之桓手里提着几个大盒子站在家门口。 “我帮你拿。” 接过那个最小的装着香水的盒子，秦涟漪大声朝里面招呼，“爸，妈，园，尚之桓来了。” 两瓶酒刚放地上，就看见一个身穿灰色羊毛衫的中年男人走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戴着一副褐色边框眼镜。看着文人气息极重，丝毫不像经商之人。 “叔叔好，我叫尚之桓。” “你好。我是涟漪的爸爸，秦海。” 两人刚握过手，一个带着围裙的女人从厨房走来。 “啊呦，是尚之桓吧？真的是一表人才呐。” 一头棕褐色的波浪长发绑成马尾，披着围裙，衣袖挽了上去，看着干练至极，像是个家庭主妇。但是那一身如何也抑制不住的上位者气息确是实打实。 丹凤眼，柳叶眉，琼鼻玉口，看着和秦涟漪如出一辙。说是母女，但看着更像是姐妹。 “阿姨好。” 他还没蠢到跟人说些“哎呀，你是秦涟漪的姐姐吗”这种傻*话。 “哦，对了，叔叔阿姨，我这初次见面给你们带了点小礼物。我也不知道您二位喜欢什么，我就看着买了。” 赵元诗掩嘴笑着，“小尚太客气啦，把这当自己家，别那么拘束。” 互相恭维几轮，赵元诗把菜端上来，几人入了饭桌。 酒过三巡，秦海和尚之桓也是喝的微醺，话匣子也打开了不少。 “之桓啊，当初你跟我家涟漪闹出绯闻的时候，我们那会儿还在外地，实在抽不开身，这才赶上今儿请你来。” 秦海边说着，又小酌一杯。 “你说说现在这无良媒体啊，真是什么事儿都胡编乱造！” 话讲到这个份上，尚之桓大概也明白了。今天把自己叫过来，就是想把自己和秦涟漪的关系划分个清楚。是友，不是情。 尚之桓手顿了一下，想到自己敲门时还紧张了一下，不由得失笑。 “我——” “所以呀，之桓。你可千万不能再让我家涟漪再被这群无良媒体欺负呢。” 赵元诗斯条慢理的撇了一眼身边错愕的秦海，随后笑颜如花。 秦涟漪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他又不傻，自然能听出自己老爸和老妈的话中深意。 这是什么意思？要把我和园长的事儿定下来？ 她不敢问，也不好意思问。于是埋头大口扒拉着菜。 尚之桓愣了一下，敢情这二位没提前通过气儿？想法居然不一样。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谁也没说话，只有秦涟漪扒拉饭菜的声音。 “之桓，你是怎么想的呢？” 见秦海似乎还要说些什么，赵元诗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未开口的话茬。 我是怎么想的？ 看了看装听不懂，疯狂塞饭，然而耳朵根都已经红透的秦涟漪。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秦海以及托腮笑着的赵元诗。 他没有犹豫，当他敲门内心紧张的那一霎他就明白了。 郑重的放下筷子，腰板挺得笔直，深以为然对着赵元诗点头。 “确实，可不能再让她受欺负。” “咯吱——” 秦涟漪猛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不像是刚吃完饭，倒像是喝了不少酒。 “我，我吃饱了。”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回了卧室。 “唉……”秦涟漪跑掉之后，秦海瞬间颓废的靠在座椅上，长长叹息，抬眼看了看尚之桓，“你……唉……” 赵元诗只是笑着，温柔的给尚之桓添了几筷子菜，“之桓多吃点。” “谢谢阿姨。” 酒足饭饱，赵元诗就送客了。临走时又聊了几句这才告辞。 “阿姨再见。” “之桓慢走。” “叔叔再见” “唉……” 关上大门，赵元诗和秦海收拾着碗筷。 “干嘛那么闷闷不乐的？” “唉……”秦海又是一声长叹，摇摇头，没说什么。 赵元诗双手叉腰，不满的冷哼，“唉也没用！咱家姑娘明显跟你不亲，你自己不知道为啥呀？钱够多啦，该陪陪孩子啦。瞧，晚了吧？让人小年轻偷家了。” 秦海想了想，“唉……” 赵元诗无奈摇摇头，不过很快又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 “现在知道孩子比钱重要也不晚，咱再生一个~” 说罢，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如意金箍棒！ “嘶！停，涟漪还在房间呐！这儿是厨房！” 看着秦海一脸半是痛苦半是快乐的表情，她随手拉上厨房的门。 “咱家闺女我还不了解？这会儿脸都该红温了。没俩小时出不来。” “唉，别……嘶！” “嗯……啊哈~” “你慢点儿，别又伤着咯。腿搭上来。” “嗯！呼……你信不信？”赵元诗红光异彩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笑，“那小子到时候肯定被咱家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ps：这种程度应该不至于给我封了吧？ 第105章 嗯 中午离开之后，尚之桓还给秦涟漪打过电话，但都没人接。想也能猜到这小丫头估计是从耳朵根红到了脚趾尖。 原本打算明天再去和叔叔阿姨拜年，没想到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赵元诗来了电话，要他晚上还去那儿吃。估计是秦涟漪和家里说过他就自己一个人吧。 晚上七点左右，安置好动物园其他动物，尚之桓牵着八条朝大街上走去。此时路边灯光通明，街道的树上都挂着彩条，伴随着阵阵鞭炮与烟花炸开的声音，显得格外热闹，却又是那么冷清。 远近大小的店铺都关了门，平时车水马龙的街道空空如也，除了一人一狗，再无他物。 环顾着四周的居民楼，每户的窗户都透着亮光，隐隐约约能见到也许人影杯筹交错，把酒言欢。 就这样琢磨着，寻思着。等再停下脚步的时候，已经到了秦涟漪家的门口。 叩门的手刚举起，门就打开。一股暖意瞬间袭来，驱散了他衣服缝隙里的寒气。 “之桓来啦，快进来。楼道就听到脚步声了，这时候还在外面的也就你了——啊呦，这就是八条吧？长得可真漂亮。” 赵元诗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加绒衬衫，脸上带着些许惊喜的表情，从尚之桓手中拿过八条的狗绳。 “哎，它大小便会提前给你打个招呼吗？”撸狗头的赵元诗突然抬头问道。 “会，它要上厕所就会咬人裤腿儿。” “那就好那就好。” 把八条栓在大门的把手上，秦海沾着满手的面粉从厨房走出来。 “之桓来了。”此刻他很是平静，完全没有中午那会儿长吁短叹的模样。 “叔叔好。” “之桓会下厨吗？” “略懂，平时自己弄点家常小菜还是可以的。” “那敢想好。你赵姨今天犯懒，非要我来下厨，我这也不会呀。” 尚之桓很是识时务，当即晚起袖子，“秦叔我帮你。” 说罢，跟着秦海朝厨房走去。 赵元诗勾起嘴角，敲了敲厨房的门，看向尚之桓，“我去叫涟漪。这死丫头，在房间里猫了一下午，也不知道在干嘛。” 赵元诗离开，伴随着窗外噼里啪啦的烟花爆竹声，秦海挑起一张面皮，放上肉馅儿，又嵌进去一枚洗干净的硬币，麻溜的包好。那速度即使是一些饺子店的老师傅看了也要咂舌。 “之桓啊，我听说前几个月你从印度拍那个什么……少年派？” “是啊，大投资，得有快一亿美金了。” “嚯，那我可等着看这片子咯。” …… “秦涟漪！你个死丫头赶紧给老娘出来！你那小情人儿都来了，还从屋里躲着干什么？” 赵元诗邦邦邦的敲着门，声音极大。只是在鞭炮烟花以及开水滚锅的声音掩盖下，厨房里的两个男人一点儿也没听到。 敲了半天，一点音信没有。气急败坏的赵元诗直接掏出备用钥匙闯了进去。 “妈！你，你干嘛呀！” 赵元诗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床，压住扑腾的像鸭子似的秦涟漪。 “小妮子长能耐了？”赵元诗冷笑着扯她的脸颊，“老娘的话都敢不听了。” “没有呢！” “再说！” “没有！” “啪！” “……错了。” 揉着屁股，秦涟漪一脸愤愤的嘟囔着，不情不愿的从房间走出来。 刚好，尚之桓也端着一盘冒热气的饺子从厨房出来。 “赵姨，涟漪。过来先吃两口吗？这一锅羊肉馅儿的饺子出来了，有仨钱儿的啊。” 秦涟漪低垂着头左顾右盼，气氛一时有点尴尬。直到赵元诗从背后掐了她腰一下，这才蚊子嘟囔般的出声，“园长新年好。” 赵元诗在她背后看着，听到这句话恨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 一个地区一个过年的习俗，同一地区的每户户人家还有各自的不同。就像秦涟漪家，都是除夕当晚就包饺子，边看春晚边吃。而自己小时候都是等到除夕夜12点，才把煮好的饺子端上锅。 四个人看着春晚，吃着饺子，有说有笑，气氛也算是融洽。尤其是赵元诗喝了两杯酒后，脸蛋韵发着酡红。也不去想八条会不会掉毛，一把将它抱进自己怀里。 “老秦。”赵元诗以手托腮，眼神迷离。“把咱家车库的钥匙给之桓。” 秦海还想问些什么，就被赵元诗打断，挥手驱赶，“去啦去啦。” 随后又扭头看向尚之桓，“之桓啊。我家车库还有点儿烟花鞭炮，你带着涟漪出去玩会儿吧。” 秦涟漪想要开口拒绝，然后又被自家老妈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缩缩脖子不再说话。 待尚之桓带着秦涟漪和八条离开，赵元诗扯开衣扣，袒露出大片的雪白沟壑。 “哎呀，你这什么打扮！之桓还没走呢！”秦海见她这副模样，脸色一沉，连忙起身去把大门锁好。 “有点热嘛。再说了，小尚不是出去了嘛。”赵元诗把玩着自己的卷发，“这死丫头一遇到事儿就当缩头乌龟，我现在把他俩整出去，龟壳给她拿走，我看她还往哪儿缩！” 秦海略显无奈的坐到她身边，“你啊，别把涟漪——” 话没说完，赵元诗直接把加绒的白衬衫全褪了下来。两只手还在裤腰上摸索着。 “哎哎哎！你干嘛呢！” “没事儿，他俩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不是，这大过年的……” “就是大过年，所以才要快乐点！年后咱俩又要往外跑，哪还有时间？哼哼，我先查查你这些个月有没有偷腥儿，量不够有你好果子吃！” “哎哎——”话未说完，秦海就被一大片软糖棉花蒙住了脸，呼吸困难。 …… 现在是9:30左右，节目播出的正是小孩儿不爱看的歌曲舞蹈，所以街道上有不少孩子在放烟花玩儿。 尚之桓拎着一袋子烟花爆竹，陪同着秦涟漪在漫步。 “躲着我干嘛？” 踢踏着地上的小石子，秦涟漪难得没嘴硬，“……感觉配不上你。” “新鲜，我还头一回见你为这种事儿烦恼。” 找了一处孩子比较少的地方，坐在长椅上。点起两根呲花，一根递给秦涟漪。 “以前吧，就是，感觉一直在想着，拖一下。”握着手里的呲花，她难得认真思考着，然后绞尽脑汁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然后，中午，就是，就是很突然……嗯……我就细想了些——其实之前也想过，我去和杨老师进修舞蹈，就是怕以后配不上你。” 呲花喷完，但是话匣子却打开，一时间她把自己想过的许多事，絮絮叨叨的都说了出来。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尚之桓一脸认真的听着。 “那啥，叔，哥哥，我想问一下，你的烟花能卖给我们点吗？我们放完了，这又没商店。” 一个半大的小孩儿走过来，壮着胆子问道，眼神时不时瞟着那一大袋子烟花。他身后还有不少其他小孩子从远处看着。 “呵呵，拿去玩吧。” 尚之桓没要钱，直接把那一袋子烟花都送给了那孩子。 “嘿嘿，哥哥姐姐，祝你们新年快乐！”那孩子把手里零碎的钞票硬币揣进口兜，拿起烟花袋子兴奋的跑开。 看着那孩子，秦涟漪蓦然的生出一些羡慕，“唉，我感觉我很多时候就是败在了不敢这上面。” “眼瞅着你和那个白富美有说有笑，我不敢问。眼瞅着那个樱井弥生子勾搭你，我还是不敢上。眼瞅着许莺莺和关系越来越好……我还是不敢。” 说到这儿，她又是垂头丧气的模样，“你去了趟印度，这回没碰上女人——但是都给人当教父了。你自个还没孩子呢。” 尚之桓想了想，安慰道，“那你帮我吧。” “啊？”一听这个，她两条腿蜷缩起来，双手环膝。耳根红彤彤。尚之桓觉得不是冻的。 “等，等等我。” “嗯？” “等我，嗯，身份地位能配得上你了。嗯……生孩子……” “那说定了。” 尚之桓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头发，轻轻凑近她的额头，“啵”的一声点了一下。 “嘤……” ps：算是大章哈，都写到这了，给大伙拜个早年吧。 ps2：题外话，要是版主给钱我去那写了，感觉我能日万 第107章 惊骇世俗的观影体验(一)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全球上映，预热宣发全部拉满。除去尚之桓去的那些地区，其余的还有俄，韩，日，德，墨，澳等共56个国家或地区。 在这样多的国家和地区之中，最关注这部片子的人或许有五野上廉，或许有阿德斯，或许有秦涟漪。这些暂不清楚，但其中必然会有一个韩今雨。 当初在第31届的金鸡奖晚宴上，她曾对尚之桓直言票房是衡量一个导演能力的根本标准，瞧不上他所谓的艺术片。结果人家下一部片子就去和印度国宝级演员埃米尔合作去了。 根据她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还是埃米尔主动求着尚之桓绕当的导演。就连他儿子也在短短几周内成了尚之桓的教子。当初这事儿在他们圈子里都传疯了，所有人都在说尚之桓要借着埃米尔一飞冲天，接上国际轨道了。 圈子里的朋友跟她说，《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商业片，投资最少也是8000万美金起步。那场面调度大的很，数千人陪同就为演一场戏。甚至连最古老的维瑞安努尔庙都进去了。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脸被啪啪啪啪啪。 …… “姐，咱去看《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吗？你不是说最讨厌这片子的导演了么？” 电影院的电子取票口前，韩今雨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那孩子好奇的看着自家姐姐。 韩今云是韩立成老来得子生下的，全家人都很喜欢他，韩今雨自然也不例外。 “额……但是讨厌，但是咱们要带着批判审视性的眼光去看待！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奥~这样啊。”韩今云虽然一点儿也没听懂，但还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走进影院，找到座位坐下，韩今雨双手环胸，一脸批判性的目光，等待着大荧幕播出。在其他观众热烈的讨论声中，灯光缓缓熄灭。电影院中也逐渐安静下来。 画面再次亮起，便是大片的绿林池水。长鼻猿，丝鹭，犀牛…… “哼。”韩今雨冷哼一声，鼻孔里传出轻蔑的声音。 果然还是忘不了他那些老东西，动物。这种只适合合家欢看的东西，丝毫戏剧冲突都没有，票房能高到哪去？最终还是叫座不叫好罢了。 她正寻思着，场面再次一转，一位作家和一中年男人讨论着，这位作家是来寻找灵感的。他经人介绍来到这个中年男人的家，想要听他年轻时的传奇故事。那中年男人为作家沏了一杯咖啡，缓缓讲述。 他叫帕辛，但在英文里和撒尿（pissing）的意思相近。于是，小学时期，他从帕辛变成了小便。 “你好，小便。” “球场不是你小便的地方，厕所在那边。” “小便小便……” 终于，帕辛再也无法忍受，他要为自己正名。他要同学们称他为派，也就是数学里的圆周率。但谁愿意理他呢？小便和派，任谁也知道怎么选，当然是小便更有意思。 没人理会他，于是他做出一件震惊全校的事。 那天最后一节是数学课，他默写圆周率后的小数，四块儿黑板，数百位被他一一写下。 “让开！让开！不要挤！” 老师拿着课本扒开拥堵在教室门口的学生冲进教室，拿着书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校准。 最终，老师震惊的看着帕辛，“他真的全都背下来了。” 从那天起，他从小便变成了学校的传奇，派。 看到这，韩今雨彻底懵了。她原本因为这所谓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就是讲述一个小伙儿和一群动物的故事，是个经典旧好莱坞的套路。 遇到困难，解决困难。打败最终boss拯救世界，然后迎娶美女走上人生巅峰的那种……可这回忆式的倒叙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是双线？ 韩今雨神情灌注的看着，她觉得这部片子已经开始偏离自己的预期轨道。 长大后，派还认识了一位少女。少女送给他一根细绳作为定情信物，他原本以为两人会长久走下去，然而他父母卖掉了动物园。 据他父母所说，那些动物在外国更值钱。装上那些动物，坐上游轮前往大洋彼岸的加拿大，他们将在那里定居，开展一段新生活。 尽管依依不舍，但派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他是这家里的一份子。和少女道别，派和家人一同踏上轮船。 派的运气很不好，或者说，好的不得了。那天深夜，大雨瓢泼倾盆。坐不住的派跑到甲板上，在暴风雨的呼喊之中举臂高歌。然后待他再次回到房间时，海水已经淹没了大大小小的舱室。 派奋力游着，努力向家人的房间游去。大水漫灌，警报响起，红黑的光斑闪耀着。可最终他还是没有见到家人，在高强的水压之下，他被迫退到甲板上。 “救救我家人，他们还在上面！” “救救他们！” 派抓着救生员的胳膊大喊，然而救生员再没时间跟他废话。没有时间再救人了，他们能救的只有这孩子一个人。救生员抓起派，一把将他丢到救生船上。 韩今云此时已经握紧了姐姐的手。尽管这场面看到他有些害怕，尤其是那个叫派的大哥哥向灌满水的船舱里游时，那股水压感让他觉得心脏都被遏止住。 安抚般的拍了拍自家弟弟的手背，韩今雨也不由得皱起眉头。这片子可以说是完全超乎他的想象，冲突一波接一波。别说是和旧好莱坞，就是和新好莱坞也完全不一样。 他走出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 韩今雨收起自己那轻蔑的心态，百分百关注的盯着荧幕，这片子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认知范围。看完片头，她以为《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仅仅是脱离了自己预期轨道，然而看到派全家海难，只有他一人脱生的时候。她觉得这片子根本就没在轨道上，而是在航班路线上。 片子还在继续。 ps：没写宗j那块儿，太容易触碰红线了。哈哈，今天更新晚了，主要是玩ai作画嗨了。 第108章 惊骇世俗的观影体验2 暴风雨过后，便是死寂一般的宁静。待派恢复意识，那载着家人与动物们的邮轮早已不知在哪。天空与海面相应成昏黄，看着绝美而又恬静。谁也无法把它和昨晚的惊涛骇浪联系在一起。 那小小的救生舱内，只有派自己和一匹斑马，以及一只鬣狗。 鬣狗生性残忍，派连忙躲到船头的帆布上。那帆布油光水滑又有一定高度，鬣狗奋力撕咬却爬不上来，只好悻悻作罢。在这小小的船舱内，达成了暂时的平衡。 斑马受了重伤，趴在船沿一动不动，不少苍蝇闻着血腥气与腐味儿而来，一旁的鬣狗也对这大份的肉垂涎欲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远处有一黑点缓缓逼近。是一只母猩猩。她坐在被渔网缠绕的大片香蕉上朝这边飘来。 派救下了这只猩猩，不仅只是因为他的信仰，更是因为那大片的香蕉，可以让他支撑很久。 救上来母猩猩，捞起大片香蕉。给猩猩扔了几根，派自己也在帆布上大快朵颐。只有鬣狗在船尾的一小块地方焦躁的绕着。它吃肉。 派和猩猩可以靠这些香蕉活下去，但是鬣狗不行。在一天深夜，饥肠辘辘的鬣狗朝着斑马的屁股撕咬。派的怒吼，母猩猩的惊叫，斑马的嘶鸣，鬣狗的狂吠，响彻大海，但是毫无意义。 斑马终究还是死了。 派无力回天，他只能默认斑马的死亡。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仍有一丝窃喜。这只斑马可以让鬣狗安静一段时间，直到营救人员前来。 然而一味的退缩只是鬣狗愈发得寸进尺。就在派翻找着帆布下的压缩饼干时，鬣狗忽然咬住了猩猩的脖子。 “不！住手！” “住手！” 派怒吼着，眼睁睁看着猩猩死在自己的面前。血液顺着猩猩的喉管流出，那一抹鲜红深深刺痛了派的心。那个平生一向温和的素食主义者，那个信仰颇多的派，癫狂的朝着鬣狗怒吼。 “来啊！” “来啊！” “来！啊！！！” “吼！！！” 伴随着派最后一声怒吼，一只孟加拉虎突然从帆布下一跃而出。黄黑相间的庞大身躯直挺挺扑到鬣狗身上，将他一口咬死。 那是理查德，动物园的老虎。 韩今雨看到这儿，眉头却舒展了一丝。之前紧紧绷起的身子也逐渐放松开来，右手轻轻安抚着韩今云。 为了这种宏大场面和强烈的戏剧冲突来吸引观众，尚之桓舍弃了一些基本逻辑。暂且不论别的，光是那老虎躲在帆布底下足足几天就已经够不合理了。 这电影快上亿美金的成本，就为了拍一个海难求生记？韩今雨哑然失笑。都是好莱坞拍烂了的题材。 船上有老虎这种极其危险的食肉动物，派自然不可能和它同住屋檐下。他把之前用救生圈，救生衣，船桨等一类用渔网裹在一起，做成了一个四不像的筏子。 把这筏子推入水中，派也紧跟着跳了下去。他在水中挣扎着，和船舱里的老虎相视而望，漫长的海难生涯开始了。 派开始在筏子上艰苦求生，趁理查德睡觉的功夫，他悄悄把船舱里的压缩饼干和饮用水搬出来。但是这远远不够，谁知道他们要在大海上飘扬多久？于是他开始捕鱼。 筏子下布上捕鱼网，静静等候着，很快，一条青绿色的大鱼钻了进来。 那鱼足有手臂长，扑通乱蹦。派发了狠，用手中锤子的尾端猛凿鱼头。几下之后，鱼不再动弹。看着光芒渐暗淡的鱼眼，派开始发抖。 “对不起……” “对不起……” “感谢您，吡湿奴。感谢你化身为鱼，救了我们的命……” 派双手合十，跪在筏子上，朝着远处天边跪拜。 自那天起，一个坚定的素食主义者吃起了生肉。 大海无边无际，派孤身一人。他为自己寻找乐趣，以免丧失活下去的欲望。 他角色扮演，玩猜谜游戏，打扑克，甚至还曾尝试着驯服理查德，最终却被它喷了一脸的尿。 派曾经无限接近过生还，他看见了一艘船。他欣喜若狂，发疯一般的翻找着信号枪，然而信号弹并没有让远处的游轮停下来。他眼看着游轮远去。 韩今雨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她本身就是电影理论学者，对于电影的结构，理论解析的确算得上是一流，后来才转成实战派导演。 如果要给这片子打一个分数，平心而论，她会打80分。在表现形式上，尚之桓的画面结构绝对是顶尖水准。 让她印象最深刻的片段就是深夜之中那条破海出的巨鲸。它是那么的庞大，那么的震慑人心，那么的……美。如梦幻泡影般。唯有已经被打翻的筏子才可证明刚刚有一条巨鲸存在过。 除此便是派凝视着深海的那一段。大王乌贼缠绕着抹香鲸，将它挤压成一段段儿，那场面几乎可以让深海恐惧症患者浑身发颤。 然而就在抹香鲸被挤压炸裂的那一霎，大王乌贼幻化成无数条红色的小鱼，而抹香鲸则变成了动物园那无数动物。镜头伴随着深海继续下潜，无数蓝光荧亮的斑点会聚成派初恋女友的模样。 镜头顺着少女的吉祥痣继续下潜，是那艘已经坠毁了的邮轮。最后画面迅速收缩，这一切又都回到了派的眼中。 这两段不由得让韩今雨拍案叫绝，她觉得就凭这两段，称尚之桓一句“特效之王”也不为过。 这片子哪哪都好，唯独是内在核心太薄弱。就剧情目前的展开来说，老套，有冲突但不多，作为一部商业味十足的爆米花电影，还是不够。创新不足。 不过这些也足以让她对于尚之桓有些许的改观。这人确实有些才能，不过还是去拍艺术片的较好，商业片不适合。 啧，多少也是个有才华的，回来跟我爸引荐一下吧。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她琢磨着自己的心事儿，看着电影微微点头。 此刻派和理查德的食物已经彻底吃光，两人只能等死。 然而好巧不巧，小船撞上了一片草地。派抬头望去，这是一片孤立于大海之中的小岛。小岛里绿意盎然，树木丛生。派的双眼之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哎呦我去，可算是救命了。” “要是没这小岛，估计这小阿三儿就没了。” 听着周围观众讨论，韩今雨轻轻叹息。要死的时候出现这么一座岛救了命，也太俗套了。而且大海深处虽然会有岛，但哪有这种生机勃勃的？就差摆明了告诉你，这岛是为了让主角活下去而存在的。 她正想着，派和理查德也进入了小岛深处。伴随着镜头逐渐后拉，小岛的全貌也出现在荧幕上。 那是一个女人的模样，静静的躺在海面上。 第109章 惊骇世俗的观影体验3 “姐姐，怎么了？” 看着电影里那些唯美的画面，感受着头顶手掌轻缓的揉搓，韩今云只觉得舒服的不得了。 只是……为什么姐姐的手突然停下来了？ 他抬头望去，之前还是胜券在握模样的姐姐现在却是满脸疑惑。 “姐姐？” 他又轻声叫了一遍，戳了戳韩今雨的手指。 “奥，没事。” 韩今雨勉强笑笑，拍了拍自己弟弟的小手，继续看着荧幕。 刚刚那是什么？一座人形的岛？巧合？不，不对。那是cg合成的，肯定是他有意而为。可为什么要故意弄成人形？ 在那一瞬间，大王乌贼绞杀抹香鲸，派的初恋女友等等片段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不……再看看。 她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再次绷紧。 这座小岛就和她之前所猜测的那样，物资丰富，水源充足。派和理查德步入小岛之后就发现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地上的根茎汁水丰富，树上的果实满满。 再往小岛深处走着，地上突然冒出许多如同鼬鼠一样的小动物。它们数量众多，密密麻麻，仿佛是第一次看见派和理查德这样奇怪的生物。他们歪着脑袋，黑色眸子好奇的打量着一人一兽。然而饥肠辘辘的理查德可不管这些眼神。 他虎口大张。往下一咬就是数只猫鼬吞进口中。直到看见同伴死去，这些猫鼬才慌慌张张的往回跑。派跟着这些猫鼬的方向走，最终看到一个浑然天成的巨大水坑。 是淡水。 他轻轻落入水坑之中，清洗着自己的身子，只觉得在大海漂泊数个月的心灵终于找到了归宿。 他想住下来。 这里有淡水，有丰富的植物果实，还有猫鼬。而那艘小船——谁知道他们离陆地还有多久？他们还要在海上漂泊多长时间才能见到一线生机？ “理查德！你去哪！” 太阳西落之时，派打定主意在这座岛上安家。然而理查德却不这样想，他一路飞奔跑回小船。根本不理会派的叫喊。 他见呼唤无果，只好跟着大批狂奔的猫鼬跑到树林之中，爬上树叉上安歇。 夜幕降临，派趴在树叉上正要睡觉，却被一只找不到地方而爬到他脑袋上的猫鼬惊醒。 他把猫鼬抓下来，却忽然发现树下那个天然水坑正散发着淡淡的光，里面是无数的鱼。 然而那些鱼却缓缓飘上水面，它们的肉逐渐沸腾，缓缓消散，最终只剩下一片骨架。 派看的愣神，又猛然惊醒般。他起身望着四周，树林密密麻麻，什么也看不见。他突然伸手摘下离他最近一根树叉上的果实。 那果子像是一朵花，被一片片叶子层层包裹。派把那些叶子扒散开来，却发现最中心包裹的是一颗人的牙齿。 “人的牙齿？” 帕辛的家中，作家在沙发上双手交叉，略显疑惑的问道。 “你还不懂吗？那是一座食人岛。” “食人岛？就像捕蝇草那样？” “没错，整座岛都是。”帕辛看着记者耐心解释。 “植物水，塘里的水，整片大地。白天那些水塘里是淡水，然而在夜晚某些化学作用的反应下，那些淡水变成了酸液，而那些酸液溶解了鱼。” 简直是狗屁不通！ 韩今雨想要骂娘。 如果那个天然水坑里白天是淡水，晚上会变成酸液，那这池子里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生物存活！不，或许会有些微生物能存活几个小时，但像鱼类这种大型生物是绝对不可能存在！ 然而再一想，树上的果实里甚至出现了人的牙齿。韩今雨内心越发紧张疑惑，这部片子她已经彻底看不懂了。 而韩今云却看的津津有味。 “姐姐，你看那些大长耗子真可爱，咱们能养一只吗？” “嘘，先看电影。” “哦。” 那一夜之后，派明白了这是一座吃人的岛，他留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次日一早，派把猫鼬装满理查德的船舱，砍下大段的植物根茎和果实作为储备粮。将女友送给他的那条项链绑上一根植物根茎，派驱船远去。 这一次航行又是不知多久的时间，直到当初在食人岛获取的食物资源全部耗尽。派看到了一片沙滩。 他再往远处看，是森林，是一栋栋建筑。时隔227天，他再次见到了人类社会的标志。 尽管派现在连行走都困难，可他还是强撑着翻下船，当双脚踏上沙子的那一刻，他觉得无比心安。 软弱无力的双手扶住船沿，一步一步向沙滩中走去。派挣扎着上岸，径直扑倒在沙滩上，任由一波波海浪冲洗着他的身子。 他很累，累到连动弹一下都困难。于是，理查德先走一步。 它他从船舱跳下来，舒展着四肢。踏着沙滩，迎着海浪，一步一步朝不远处的密林深处走去。 派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的看着已经走到密林边缘的理查德。而理查德同样停下脚步，默默的看着密林。 他们相处了227天，派觉得理查德会用某种特殊的仪式来回应或者告别他们这段特殊的关系。 会回头深深看一眼？抑或者仰天长啸，然后猛然跃入深林？都没有。理查德，那个凶猛的家伙，就那样默默的走进了密林深处，从此再没见过面。 随后派因体力不支而晕倒。但是他的同胞发现了他，并叫人把他抬了回去，派也因此得以幸存。 派在医院的时候，日籍货运公司曾派人来询问轮船坠毁的原因，他们需要一个确切真实的考察报告。对于派那些神秘小岛之类的说法不感兴趣。于是派只好换了一个故事。 “那你是怎么说的？” 作家身子微微前倾。双眼紧紧盯着帕辛的面孔。 “我说了另外一个故事，有四个人生活。厨子和水手已经上了船。除了扔下救生圈把我拉上了船，妈妈载着一堆香蕉飘到了船上。” “那个厨子很恶心，他逮到了一只老鼠。明明存粮还够好几周用，他却把老鼠杀掉，晒干，然后吃了它。那个人就像野兽。” “不过他毫不浪费，提议搭木筏钓鱼的就是他，没有他，我们头几天就死了。” “水手就是拿肉汁给我拌饭的佛教徒。我们语言不通，只知道他那时很痛苦。他跳船时严重摔断了腿。我们尽量帮他接直，但伤口还是感染了。” “厨子说再不截肢水手就会死，他自告奋勇帮忙，但要我和妈妈摁着水手。我一直相信那是万不得已。于是……我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他只是看着我……我不明白人为何要如此痛苦。” “……我们没有救活他，他死了。” 韩今雨听着这段故事，只觉得有一股默然的惊悚感传上心头。明明是在洁白的医院，明明没有任何背景音乐，只是简单的讲述……但她就是觉得恐怖。 为什么？ 厨子，水手，妈妈，派……这有什么联系？ ……等等，那只母猩猩也是载着香蕉飘上来的！ 一刹那，韩今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110章 惊骇世俗的观影体验4 应该，不会…… 韩今雨双手交叉，此刻也没有了安抚弟弟的心情，她全神贯注的盯着荧幕，生怕漏下一丁点儿细节。 “我永远也忘不了他，那个随喜的佛教徒，只吃肉汁拌饭。我们当然没救成他，他死了。” “隔了一天，厨子钓上来了一只鬼头刀。我起初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我妈妈知道。我从没见过妈妈生气……” “厨子怒吼：食物不多一点，我们会死的，这才是重点！妈妈说：什么是重点？你让那孩子死掉来当鱼饵，你这个禽兽！” 说到这儿，病床上的派顿了一下。他那因长期日晒和海水浸泡而黢黑皴皮的脸颊开始颤抖。 “厨子很火大，他挥拳冲向她，妈妈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我本以为他会当场杀了她，可他没有，厨子的目的不仅仅是鱼饵。” “那个水手，下场就像那只老鼠一样。” 那两名日籍货船公司派员只是呆愣愣的注视着派，或许茂密的头发中也有些许冷汗。 “……他疯狂槌我的头，我眼冒金星，疯狂反抗。母亲也疯狂槌他的头，大喊：禽兽！禽兽！她叫我赶紧到筏子上去。我以为她会跟来，否则——我为什么没叫她先走？” 派微不可及的摇摇头，眼中那难以言喻的情感让两位派员感到紧张。 “我一跳回去就看见厨子在拔刀。我完全无法阻止，可又无法不去看。他把她的尸体抛下船，然后鲨鱼来了。我看见它们……” 溃散的目光凝视前方，泪水划过派的脸颊。 “我看见了。” “隔天，我杀了他。他没有还手，他知道他太过分了，连他自己都过意不去。他把刀放在椅子上，我做了他对水手做过的事。” “他是个很坏的人，但更坏的是……他激起了我内心的邪恶，我必须承认这一点。我一个人在船上，飘过了整个太平洋，我活了下来。” 至此，第二个故事讲完。 帕辛讲完第二个故事，静静的看着作家。 “……斑马和水手都摔断了腿，厨子就是鬣狗，妈妈就是猩猩，而你——就是老虎。” 作家喃喃自语般说完，双眼死死盯着帕辛。看着这个卷头发，棕色皮肤的中年男人。 “我想问，这两个故事你更喜欢哪一个？”帕辛看着作家，眼中是平静，是祥和，是释然。 “…有老虎的那个。那个比较精彩。” 作家和帕辛对视着，都缓缓勾起嘴角。 “神作，这绝对是神作……” 韩今雨眼神空洞的喃喃道，脑子里尽是刚刚那两个故事，以至于后面帕辛的妻子回家那一段她毫无印象。 电影院的灯再次亮起，观众们陆陆续续的开始往外走，屏幕上也开始播放制作人员名单。 回过神来的韩今雨一眼就看到了首位那两个。 导演：尚之桓 编剧：尚之桓 “姐姐，我们走吧？” 看着发呆的姐姐，韩今云有些担心。 “奥……走吧。” 牵住自家姐姐的手，韩今云还在回味，“姐姐这片子真好看呀。太美了，你看那个大鲸鱼——我也想看海！” “啧啧，小伙子，你啊还是太年轻了。这片子可不美，这就是一个恐怖故事！” 韩今云正说着，前面一个背着手，跨着单肩包的老大爷突然说道。 这一句话不仅仅是把韩今云说蒙了，就连许多观众都下意识的朝大爷望去。 唯有韩今雨一脸赞同的点点头。 “爸，你说啥呢？这片子不挺好的吗？这人家从海难里活下来了，现在老婆孩子都有，活的也挺圆满。” 那老大爷身边，一个毛寸头的年轻人一脸疑惑的问道。 他老爹看过《忠犬八筒》和《那山那人那狗》，对这两部片子都是赞不绝口。前些日子老头听说这两部片子都是出自同一个导演之手，而且现在那导演第三部电影也上映了，成天琢磨着去看咯。趁着今天有空，他就赶紧拉着老爹来电影院。 老爷子虽然说自己去也行，可他哪儿敢呢？这么大岁数了，万一磕磕碰碰的可咋整？ 老头不满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山猪吃不了细康，你这看片子咋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 “这整部片子就是隐喻。结尾那第二个故事没听懂？那作家还给你说了一遍。斑马是水手，鬣狗是厨子，妈妈说猩猩，派是老虎。你想想这些动物的特性是不是和那印度小伙儿第二个故事里那些人物性格很像？你再想想，那第二个故事的结局是啥？” 听老爷子这么一说，那年轻人和周遭许多观众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但如果要是这样说，嘶！那这岂不是讲了一个吃人的故事？！ 见周围众人都是一副细思极恐的模样，老头也满意的点点头，不过很快又是叹息。 “唉，那厨子到还算是个人，心里存着点儿善念。终究是没赶尽杀绝，把这活下来的机会让给了印度小伙儿。” “大爷，这一点您可说错了。” “嗯？” 老头目光一聚，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那个牵着小孩儿的年轻女人。 “您还记得派说的那句话吗？厨子的目的不仅仅鱼饵。”韩今雨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这片子，越是细琢磨越是觉得厉害。 “那斑马早就受伤活不长久了，自然要先选择做掉他。但是老虎和猩猩怎么能杀的那么早？您可别忘了，肉是有保质期的，时间太长吃不完会腐烂的。” “嘶！” 老头震惊的看着韩今雨，脑子里真儿真儿的响，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被这个小姑娘看出来了！现在听这小姑娘一说，之前脑子里很多想不通的东西都活络起来。 这会儿有个不怕生的观众忽然举手提问，“派跟他妈为啥不把这厨子给整咯？二对一还干不过吗？” 不等韩今雨开口，老头就率先解释起来，“你想想那老虎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在那猩猩死了之后。那猩猩不死就激发不出印度小伙心里儿的邪恶——就是那老虎。” “没错，这部片子实际上只有派一个在漂流，那所谓的老虎只是他一直在和内心深处的邪念做对抗罢了。”韩今雨站在一旁解释，内心一阵舒缓。 没想到，偌大的电影院中和她达成共鸣的，居然是一位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大爷。 “唉？小姑娘。”老头手一背，眼一瞪，看向韩今雨，“你说这话我可不太不同意啊。什么叫老虎压根就不存在的？” 原本还在往外走的观众纷纷停下脚步，就连已经走出去的观众也被同伴拉了回来。 第111章 惊骇世俗的观影体验5 “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您觉得那老虎是真实存在的？” “没错！” 韩今雨双眼微眯，老大也不甘示弱，胸脯一挺，直勾勾的盯着她。 “爸，呃……美女……唉！” 那年轻人试图劝阻，结果双方谁都不鸟他。最终只好恨恨跺了一脚——站在人群中看戏。 “小姑娘，老头子我年轻时候干过船员，告诉你个知识，鲶鱼效应听说过没？沙丁鱼这玩意儿不爱动，容易缺氧，为了让他们活着，就往里面放上几条鲶鱼。鲶鱼一刺激，这帮沙丁鱼就蹦哒，这才能活着运到港口。” “如果只有那小伙儿一个人，茫茫大海上飘227天，别说求生意志，哪怕是连语言能力都会被磨灭。就得有个老虎从他身边刺激着他！” 围观群众一听，纷纷点头。有道理，这大爷说的确实在理儿。然而韩今雨可不吃这套。 “大爷，你这是把两个故事混为一谈了。作家明确说过派就是老虎，而帕辛本人也没反对。老虎只是派的一个缩影，邪恶面的化身。” “你想想，老虎从来没把派当回事，它心里只有它自己。它这一路上想要吃了派多少次？你再看看派，杀条鱼都要向神祈求宽恕，完全就是个圣母。如此极端的两个形象，分明就是导演有意而为之。一阴一阳，同一个人的两面！” 围着的吃瓜群众一听，嘶！有道理。于是又纷纷点头。还是这小姑娘说的对。 那大爷努着嘴摇头，“不对不对。我看你啊，是想太多了。哪儿有那么多深意，就是表面意思罢了——那你告诉告诉老头子，那是食人岛也是有什么寓意？” “这么没有？你看那岛分明是一个倒下的人形，这寓意可谓是拉满了。” “那你说说寓意的是啥？” “呃……是派的初恋女友！” “凭啥这么说？” “因为胸腔的位置微微隆起，很符合含苞待放的少女形象。” “拉倒吧你，你这主观性太强了。” 围观群众们的眼睛在这老头和女子身上疯狂移动，只觉得这瓜吃的真是有滋有味。不仅解析了片子不少内涵，还能看这两位极限撕扯，现在他们只恨经常之前没买个爆米花和可乐什么的。要不然这瓜能吃的更爽。 两人僵持不下，就食人岛的问题谁也不能说服谁。就在局面逐渐尴尬的时候，观众席中伸出一只手来。 “我有一些看法。” 一个瘦高的长发女子推了下鼻梁上眼镜，挤出吃瓜群众中。 “我是个法医。原本我对这食人岛还没什么想法，但你们刚刚一说它是一个人型，我瞬间就想起来了那些猫鼬。” 见众人的目光都围绕在自己身上，长发女子不免有些紧张，局促的构思一下嘴里的话继续说。 “你看它们密密麻麻的，遍布整座食人岛。如果真像你们所说，食人岛寓意着一个人……那些猫鼬是不是很像死人身上腐烂滋生的蛆虫？” 此话一出，电影院瞬间安静下来。哪怕是年过半百，见多识广的老大爷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场面一时沉默，过了许久，围观群众传出一道声音，“那这尸体是谁的？” “是派初恋女友的！”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寸头小伙一脸激动的从人群中跳起来。 “你们想想，派临走的时候是不是和她女友在船下依依不舍的告别？那有没有可能是女友也偷渡上了船？这是帕辛内心的龌龊，所以没有和作家说！” 那寸头小伙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都开始绕圈踱着步，“我早就奇怪，在派没变成老虎的时候，那厨子就不会把母亲和派一起控制起来？或者是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搞了半天，这艘船上还有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第五个人！就是派的女友！” “嘶！小伙子说的在理。” 老大爷一脸震惊感慨的摸着自己的脑袋，“那厨子就是条鬣狗，虽然残忍但是力量有限。他一跳儿或许可以，一挑三就有些难了……” 这会儿又有人持反对意见，“那也不能证明食人岛代表初恋女友吧？就凭轮廓像个女的？” “当然不是。”这会韩今雨脸色已经开始微微发白，在和众人探讨之后，她发现这部片子真的远超自己想象，“还记得派离开时，把女友送给他的项链绑在了树根上吗？你们觉得为什么？” 韩今雨扫视着众人的目光，“这是他和女友做最后的告别！他，吃了她！” “不对！可那食人岛中间的天然水坑代表着什么？”老大爷的儿子终于忍不住发问。 不过不等众人回复，他的内心就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说食人岛代表着少女的尸体，那么中间的水坑是不是在小腹的位置？那么……小腹里面，又有些什么？ 那小腹里的鱼为什么会无数次出现而又消失？那，那鱼又代表着什么？ 这一会儿，电影院没有一个说话。可是从那难以言喻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都猜到了。 “咕咚……” “喂，请问你们怎么还没走啊？下一场戏快要开始了。” 正在众人愣神的功夫，一位电影院的工作人员走进来对着他们大喊。工作人员，然后是大批不满的观众。 “不是，这帮人啥意思？怎么还不走？” “哎呀，电影都快开场了。” “他们还占着我的位子呢，我都没说啥。” “……” 这会才如梦初醒的众人连连起身离开，脸色白的不像话。看的那些刚进电影院的新观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不是说画面挺唯美的吗？怎么一个个都吓成这样？难不成这是深海恐惧症患者俱乐部来团建了？ 韩今雨拉着弟弟走出电影院，春风拂过面庞才让她好受了些。这会儿她才想到一直被晾着的弟弟，连忙安抚。 “小云，过些日子带你去看海哈。” “不，不用了，姐……”韩今云嘴巴哆嗦着，“我，我有点怕……” “……唉。” 也不知道，这片子究竟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 就在韩今雨离开的那一刻，这样热烈讨论的一幕，在全球各地纷纷上演着。 第112章 终身免费打车权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上映时间不到一周，讨论热度就已经超过了尚之桓前两部电影的总和。最让人为之津津乐道的就是绝美的特效画面以及寓意无穷的剧情。 【故我思在】：卧槽，这片子真的是绝了。我足足看了三遍，才看明白啥意思。 【就得是我姐夫】：这个确实。就像那个食人岛，简直是细思极恐。那些猫鼬代表的是蛆虫，那食人岛就是母亲的尸体啊。换句话讲，派把他妈也吃了啊。 【rua诗碧】：为什么是母亲？那不是派的初恋女友吗？离开岛的时候派把女友送她的项链还留下了，那不就是和女友的尸体做最后告别？ 【赐死】：哥们儿，你这纯粹是解析过度了，派他女友压根儿就没上船好吧。 【凤凰火】：废话，你想想他把他女友怎么了？这种龌龊事儿能和作家说出来吗？作家是要把这个故事写出来的，要出书的，这种事说出去派以后还怎么活？ …… 由于这片子几乎是通篇隐喻，而且极为笼统模糊，导致剧情在不同观众眼里有不同的解析。就像关于食人岛，观点颇多。 而且关于内涵解析上，不只是国内，其他国家和地区的观众也都在热烈讨论这个话题。昨晚埃米尔发给他数据图，在全球56个国家地区中，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关于食人岛象征着谁以及老虎到底是否真实存在。 甚至有不少网友因此对线出火气来。 看着#《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里食人岛象征着谁#超话帖子以每秒几十几十的往上增，尚之桓觉得他作为导演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尚之桓】：1000个人心中就有1000个少年派。 敲下回车，帖子发布。没艾特任何人，也没有在超话发布。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可是很快被广大网友们顶上了热搜。 【irritate】：金句，又是金句。 【服诶诶呦】：尚导，你到底还有多少金句是我们不知道的？ 【法华寺第一】：金句管理小助手在哪儿？速速来统计这是第几个金句了？ 【尚导金句助手】：叮~小助手来咧~小助手自己也忘了捏~ 看着这些网友们插科打诨的话，尚之桓无奈笑笑，收起手机，回了无限制截拳斗术的道馆。 参加完全球各地的首映仪式，尚之桓没有回国，而是选择去印度处理这个道馆的问题。 这个道馆虽然是阿德斯热血鲁莽举动促成的现状，但是这小子也是细心思考过的。他制定了许多规章制度，但还是不够完善。 这道馆毕竟还顶着自己的名字，后续的一些制度管理他打算帮着处理了。是以他一直留在这儿，根据印度现状把这道馆的规章制度给立起来。 “阿德斯，把这份文件打印出来，这是初版的道馆规章。” “是，师傅。” 阿德斯双手接过u盘，那模样认真的像是接过一份奇珍异宝，看到尚之桓嘴角一阵抽搐。 师傅这词儿跟谁学的。 …… 五一劳动节，全球各地《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首周票房相续出炉。 美国： 第一名：《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票房2571万美金 第二名：《萨利斯的梦》，票房1911万美金 第三名：《迪斯科》，票房1798万美金 大陆： 第一名：《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票房2523万美金。 第二名：《兽皮书下》，票房2001万美金 第三名：《星空鱼汤》，票房1457万美金 英国： 第一名：《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票房1477万美金 第二名：《监狱中的客人》，票房1331万美金 第三名：《思念》，票房1279万美金 “还不错。” 全球56个国家或地区的数据已经统计下来，票房前三名分别是美，中，英。而在这三个国家各自的同档期电影中，《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仍是第一。平静的放下埃米尔递来的数据单子，尚之桓又喝了一大口保温杯里的热茶。 “尚，难道这成绩还不足以让你激动吗？你的要求到底是有多高？” 风一般跑进来的埃米尔正大口喘息着，脸上激动的表情怎么也压不下去。 尚之桓只是略显茫然的耸耸肩，“激动？为什么要激动？这样的成绩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少年派》不是《忠犬八筒》那样的慢热型，也不是《那山那人那狗》那种纯文艺片。可以说从开篇到结尾，处处都是炸裂式的荧幕呈现。然而它又不是纯粹的无脑爽，而是带有深度与思考，探索人性，宗j等多种因素。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性与商业性共融。 20多岁的年轻导演一脸淡然，四五十岁的老牌影帝却激动到近乎失态。如此违和的一幕，但是埃米尔毫不在乎。 印度已经好些年没有出过能走向国外的本土电影了。而《少年派》不仅是走出了国外，甚至可以说是走到了国外的首都！他怎能不激动？如果不是时间不合适，他甚至想现在就开庆功会。 “尚，这部片子很有希望冲击奥斯卡。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可别告诉我，连奥斯卡你都看不上。” 尚之桓摇头笑着，“埃米尔，我可不是那种狂妄之徒，我只是心理素质比较强而已。” 就在两人谈笑之间，《少年派》的票房又是迎来一波高涨。 与此同时，《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全球首周综合票房出炉：.8万美金。 这一数据，举世皆惊。 不管是国内外，不管是大小媒体新闻，全都在争相报道这一事件。其中讨论最为热烈的就是中，印双方的新闻媒体。 印度是因为一部本土化的电影走向世界而举国欢呼，华夏是因为本土导演的片子在国外也叫座叫好而感到骄傲。就连其它国家也在争相报道《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这只票房吞金兽。 就在尚之桓这一名字步入更多国内外人民眼中之时，尚之桓本人却踏上了重返善衡的出租车。 这两年网约车越来越常见，全国出租车市场几乎被一个叫叮叮打车的软件垄断。尚之桓所做的这辆出租车就是叮叮打车叫的。 这也的他头回用这个软件，感觉不错，和上辈子的打车软件大致一样，有的方面还可以说是优化了不少。 那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于是两人一路无话。 两三个钟头，出租车停在了行之动物园的大门口。 “先生，到了啊。” “唉，好嘞，多少钱？是微信转账吗？” “对。” 尚之桓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点进叮叮打车那软件。正要点击付款，却看到页面中央弹出一句话。 【您是本公司的vip客户，享有终身免费打车权】 尚之桓：？ 司机：？？？ 第113章 没有尚先生就没有叮叮打车 “这什么玩意儿？” 终身免费打车权？我他妈第一次用这软件啊。 看着页面中央那行渐变色的字体，尚之桓有点摸不到头脑。 那司机转过头来，看着这行字也陷入了懵逼，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哎呦卧槽！还真有这玩意儿啊！” 看着尚之桓那好奇求知的模样，司机赶紧解释。 他们刚入职的时候，行为规则手册上有这样一条：对本公司有巨大贡献者，可享有终身vip权限（vip权限：可享有终身打车免费） vip用户他们直接略过就行，到时候后台会把车费给司机们补上。 “说真的，我干好几个月了。全国各地的叮叮司机群我都问过，就没人遇见过vip用户。” 说到这儿，那司机小伙儿紧紧盯着尚之桓的脸，就差给他拍个照在网上搜搜，问“这人是谁了”。 听司机说完，尚之桓更懵逼了。有巨大贡献？我贡献啥了？这叮叮打车我头回听说啊？ 懵逼归懵逼，见司机的手已经蠢蠢欲动往手机上摸，尚之桓毫不犹豫下车离去。 待尚之桓关上车门，司机拿起手机对着他的背影就是咔咔咔一顿猛拍。然后选出见识度最高的一张上传到“天南海北司机群”。 【小可爱央央】：哇！我今天头一回见到vip用户诶！[图片] 【十九日】：？你就发个背影？ 【小可爱央央】：[图片]叮叮上显示的，vip用户的车费后台打来了。 【十九日】：卧槽！ 【via】：卧槽！ 【覅】：舔舔央央美女 【小可爱央央】：你们说这人谁啊？我怀疑vip用户其实就他一个人。 【穿紧身裤的狗子】：……看他头顶，行之动物园。央央在哪呢？ 【小可爱央央】：善衡 …… 回了动物园，尚之桓就见到杨叔隔着撸着王令的下巴，王令也是一脸惬意的模样。 “哎呦！之桓回来啦？” “杨叔好啊。” “之桓这些日子又上哪儿忙去了？我看网上新闻说说你去拍了个什么什么……少年派？” “哈哈，是是是。” “挺好挺好，拍的挺好的哈。” 看杨叔那毫无感情的夸赞，尚之桓就知道他绝对没看这片子。环顾四周，情报局的成员们照旧是拿着手机砍砍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打探着来往游客的机密消息。 由此可见，少年派这片子在老年人群中不太流行。至少对于自己这动物园来说是。 要不然自己刚进动物园就得被围起来，听着他们争论哪哪剧情是啥啥含义。 回了卧室，躺在自己那张熟悉的床上，尚之桓侧过身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刷着手机。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上映已经有半个月了，票房即将破3亿美金。这样的成绩，国内外各大媒体如同见到鲜肉的鬣狗蜂拥而来。 说到底，媒体采访还是看票房高低。那些文艺片总是默默无闻接受零星几个专访，让人印象深刻的大多都是商业片。 这些媒体从各个渠道蜂拥而来，有的是托万海影业的关系，有的是千方百计搞到他私人电话，然而最多的的还是张德松这货大包大揽了一堆，然后一窝蜂丢给他。 “老弟呀，我这吃人手短，拿人嘴短。别怪老哥啊。到时候你直接拒绝就行了，反正我没打保票能让你同意。回来请你吃饭哈。” 一想到这句话，尚之桓就恨的牙根儿直痒痒。 你他娘的收了那么多好处，就请老子吃一顿饭？你他妈知道老子接了多少个电话吗！半夜两点还在打！ 妈的，打电话的也是个猪脑子，半夜两点骚扰我，我会同意吗？ 不过接收了这么多媒体新闻的电话，尚之桓还是挑选了一个。原因无他，这家托的是宝岛市政府。 当初他在白沙湾那块儿拍片子取景，宝岛市政府真的是诚意拉满，一直是无条件配合。现在吴市长来电话说这个事，尚之桓觉得不好拒绝。这个人情要还的。 不过尚之桓发现，这家也他娘的是个综艺！一刹那他就回想起了当初在日本拍《观察者》的一幕幕。 日本人那边玩的花，尺度大。但是宝岛这边好像也不小啊。谨慎起见，这次他把那宝岛综艺连看五期，觉得真的是没啥问题了这才给吴市长回复。 连看五期综艺，尚之桓也有些发困。正打算眯一会儿，手机却滴滴滴响个不停。 “哎呦卧槽，老弟，这我得请你吃两顿饭呐。” “你也教教老哥经商呗。” “你也给我整一个终身vip用户，倍儿有面呐！” 给张德松回了一个滚犊子，尚之桓直接打开微博看热搜。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自己有点事儿出圈了，第一个上来嘲笑他的指定是张德松。这时候再看微博热搜，百分百能看到自个儿的名字。 果不其然，热搜第四，叮叮打车回复vip用户尚之桓。顺带一提，热搜第一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点进热搜第四，是一个年轻小伙儿，毛寸头，戴眼镜。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大学生，看介绍才知道这位就是叮叮打车的创始人。 “大家好，我是叮叮打车的创始人，白一阳。关于vip用户的事件，我为大家解释……” “……就目前为止，叮叮打车的vip用户只有两位。一位是我的妻子，她在我初创时期，不离不弃帮助我许多。另一位就是尚之桓先生。说起来，我能做出叮叮打车，全靠尚先生的提点。规章制度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我根据他的提议改良和扩展。” “从某种角度上可以说，没有尚先生，就不会有叮叮打车。” 到此，视频结束。 视频很短，1分08秒。但是尚之桓仿佛度过了108个世纪。 没有我就没有叮叮打车？不是你鸡*谁啊？白一阳？我不认识啊。 犹豫再三，他在视频下留言。 “不好意思，请问我们认识吗？” 发出去没三秒，尚之桓就收到了回复。 “尚先生，您还记得当初在首都，您和我吐槽现有的出租车制度吗？” 第114章 真不是靠我指点 吐槽出租车制度？在首都？ 尚之桓琢磨好一会儿，这才想拍《那山那人那狗》前，张德松请他去那个什么酒店见许莺莺。路上他跟出租车司机吐槽了一下，顺便说了说上辈子关于网约车的一些布局——难不成这个叫白一阳的小伙儿就是那出租车司机？ 嘶！要是这样一想，这个白一阳和那出租车司机还真有一些相似之处。 看着白一阳那视频回应，尚之桓自己也不由得有些啧啧称奇。自己这是什么情况？身边先是出了一个拼夕夕，然后又出了个网约车。难不成他这辈子不应该当导演，而是改行当投资家？ 心里正琢磨着，手机嗡嗡一振，是一个陌生电话。 “喂？你好。” “尚导，您好啊。我是白一阳。” “啊，你好你好。”尚之桓先是一愣，然后回应着。 “尚导实在不好意思，冒昧将您设为我们的vip用户，不仅没有提前和您商量，甚至侵犯了您的个人隐私。” “哎呀，白总您太客气了。光是vip用户这一点就不知道让我省下多少钱。哪怕是先斩后奏，哈哈，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嘛。” 前辈子的大数据时代，上一秒你挠了两下蛋蛋，或许下一秒就会给你推荐几款豹纹四角裤衩。生活在那样的时代，什么个人隐私泄露，和现在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当然，再过不了几年兴许也会变成那个模样就是了。 “尚先生，不知道您现在在哪？我想和您见面聊一聊，不知是否可行？” “当然可以，我在冀省的善衡市行之动物园。白总什么时候要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做些准备嘛。” 尚之桓还是挺欢迎白一阳的。单凭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弄出有趋势占领全国出租车市场的叮叮打车，这脑子绝不是盖的。 有的人把机会摆在他面前都抓不住，而他仅仅是说了一下这个机会的大概方向，白一阳单凭自己就把这份机会给抓到手。这肯定是个人才。 “好好，我肯定提前和尚导您联系。您叫我一阳就好了。” “咱俩岁数差不多吧？你也别尚导尚导的叫了，就叫我之桓吧。” “好的尚导。” 挂掉电话，白一阳火速安排秘书给自己订一张去冀省的机票。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几乎翻遍了全国所有知名导演的名单，总算把尚之桓和那天在出租车上指点的高人联系到一起。打那以后他就时刻关注着这位高人。 不过越是关注，白一阳越是迷糊。他先前只是个出租车司机，格局有限。等叮叮打车弄起来后，见的大佬多了，眼界儿也宽了不少。他这才意识到三言两语就能概括出一个行业的未来框架的人，或许全世界也就只有尚之桓这独一份。 能够轻松概括出一个行业的框架，而且行走的是完全正确的方向。那说明他至少对这个社会的运转规律有着明确且清晰的认知，这样的人少说也是个社会学或者哲学大家。 可他为什么要当个导演？白一阳想不通，但他也懒得去想，毕竟这和他无关。 “喂？小芳，我要出差一段时间了。哎呀，不是。我不跟你说我见贵人去了。这次去兴许也能再提点我几下呢。行吧行吧，先挂了。” 整理了一下西装，拿好公文包。烫着大波浪的秘书宽宽而来。 “白总，您的机票订好了。四个小时之后。” “两张？”白一阳似笑非笑的看着秘书。 “嗯。”秘书轻轻应着。 …… 原本微博热搜第一是关于《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白一阳回复之后，短短两个小时时间，热搜第一就变成了#高人指点叮叮打车#。 【臭姐姐】：卧槽！什么意思？就是尚导说了两句，他就受到启发弄出来的叮叮打车？ 【firing】：尚导也指点指点我吧，外卖行业有什么看法？ 【福蝶结】：短短几句话……能有100个字了吗？这是一字千金啊！ 【米醋可以当水喝】：屁，你看看叮叮打车现在的市值？这他妈是一字亿金！ 【拯救世界号飞机】：我嘞个去，这不纯纯爽文模板吗？屌丝主角遇到金手指，然后走上人生巅峰？ …… 这会儿尚之桓的私信已经从少年派哪哪剧情是什么寓意变成了尚导您对某某行业有什么看法。 就这件事，让尚之桓微博的粉丝值直接突破50万大关。 一个导演拍了部好片子，哪怕他是个非科班出身的野路子，也算不上太过惊艳。毕竟圈子的野路子导演并不少。就像是韩立成，他就是非科班出身，当导演前就是个抗器材的。更何况身为外行人的观众网友们哪懂得这其中的心酸道道。 但是随口几句话就让一个出租车司机变成了市值近百亿的老总，这种近乎是爽文的情节更能刺激到平民大众的内心。 就刚刚，早晚能成为情报局头子的张德松给他发了几个链接，是跑卢文学网的。什么《我随口一句话，让他成了世界首富》，《福布斯排行榜，一半以上的靠我指点》这种题材层出不穷。一看时间，也就是白一阳回复完不到三十分钟，这些书就已经出来了。 一群触手怪，这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写了上万字。 尽管尚之桓知道白一阳能成全靠他自己敢拼——这小子公测只用了一个月就敢全面普及推广，a轮创投就有500万美金，可谓是天胡开局。 但是网友大众们谁想这些？他们只看到一个穷小子经自己指点过后，摇身一变成了亿万富翁。 尽管他再三解释，然而网友一股脑认定就是靠他指点，才会有叮叮打车。这影响程度不可谓不大，就连云若都给他来了个电话！ 尽管嘴上是说关注一下《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然而她一直扯东扯西，尚之桓最后黑着脸挂断了电话。你他娘的都是万海集团了，还用得着我在这儿给你指点这那吗？ 过了没一天，尚之桓就接到了电话。白一阳已经到善衡了。 第115章 迪化 “一阳，欢迎欢迎。” “哎呦！尚导！这隔了得有一年了，我总算是再见到您了！” “嗐，我不是说叫我之桓就行么。” “好的好的。” 白一阳嘴上迎合着，可实际上还是一口一个尚导叫。尚之桓可以跟他客套，但他不能当真。这是高人，更是贵人，可一点儿也不能怠慢。 “来来，一阳，去我书房。” 白一阳跟在尚之桓身后，只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自己身上扫视，让他感觉针扎一般。可是他又忌讳问出口，生怕惹到尚之桓反感。 真不怪他这样小心，只是在他看来尚之桓实在是大隐隐于市，红尘问心的那种世外高人。这不，他连秘书都没带，让她自个找了个宾馆待着。 那书房原本是秦涟漪的卧室，她跟着杨玉玟学舞蹈之后，尚之桓又把这改成了接待客人用的专处。 进了书房，不等白一阳客套，尚之桓先开口，“一阳啊，我这些日子可难办了呐。” “尚，尚导，您这怎么说？” 戈登一下，白一阳的额头就开始冒汗。这什么意思？ 难办？什么难办？是我哪些事儿处理的不对？是我太过招摇了？因为我导致微博上一堆人麻烦尚导？ 这一瞬间，他在脑子里把最近一周的事件全部过滤了一遍。 “刚刚进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种被视奸的感觉？” “呃……是，有点儿。” “我这儿员工啊，大多是些大爷大妈。昨个啊，一股脑的围着我，问我对菜市场的菜价有什么看法，你说说，这不纯粹胡闹嘛。” 白一阳额头的汗刷就冒下来，过不其然让他猜着了。这是自己太招摇，让他被人追着指点，给尚导弄烦了。 “哎呦喂，这些个大爷大妈就是爱裹乱。什么事儿都瞎扯。这事说白了还是赖我，回来我和大爷大妈们说去！” “哎呀，一阳，不至于不至于。一群老头老太太置什么气。” 尚之桓心里很感慨，这小伙儿还是可以的，哪怕当上了老总依然不忘初心。他这讲个冷笑话，此刻两人的谈话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见尚之桓脸上重新展露出微笑，白一阳也如释重负般的笑起来。他这处理方式算是赌对了，尚导这算是心情舒畅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白一阳把话茬扯到正题上。 “尚导。真的，我真的特别感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根本做不到今天。我现在还是个臭拉车的。我愿意给您百分之——”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尚之桓眉头皱起，“职业不分高低贵贱。都是靠自个儿赚钱，不偷不抢，有什么臭不臭的。” 白一阳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说错话了。 “你呀，别那么轻贱自己。” 尚之桓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淡然喝茶，让他自行思考去了。 估计呀，是在初创的时候招到了不少冷眼恶语，在他心里留疤了。 此刻白一阳感觉后背的衬衫又凉又粘，似乎是被冷汗贴住了皮肤。 他这次来就是想拿出一定的股份，把尚之桓和叮叮打车绑到同一战线上。就算他再超凡脱俗，照样也得拉屎吃饭，没钱依然活不下去。这几十亿的市值，哪怕就是只有1%的股份也足够九成九的人不愁吃穿的过活一辈子了。 结果没想到，刚来就被尚导打了个下马威。正要引入正题的时候，就被他拐弯抹角的嘲讽忘了本，让他这正题根本进行不下去。 说白了，人家压根儿看不上自己这叮叮打车。要不然人家自己就弄去了。何必像是闲聊一样跟自己说？ 可他还是打算再试试。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最终结果无非只有两，要么是就此相忘于江湖，要么是把他拉到同一战线。 “尚导，我这话还没说完，那股份是有——” “咦？一阳啊，你这出来一趟，你老婆肯定是贼不放心吧。”尚之桓一脸调笑的表情，弹出一根手指指向他的脖颈处。 “你现在家大业大，不知道有多少狐狸精围在你身边，你老婆担心你也是正常。没事儿得多陪陪家里人呐。钱赚再多是死的，家人可不是。” 白一阳先是一愣，连忙掏出手机用自拍模式照着看，果不既然发现了两三个淡淡的红印子。 他妈的！ 白一阳脸色阴郁交加，踌躇了好一会儿，起身告辞。 “尚导，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 “哎，不多待会儿了？中午咱俩找个馆子吃一顿。” “不了，我明天还要去开个会，估计时间不够。” 见他这样说，尚之桓也不好再挽留，只好遗憾的起身送他离去。 看着他萧瑟的背影，尚之桓感慨万分。 年纪轻轻就成了亿万富翁，但是又丝毫不忘本。唠嗑不到一个小时，好几次提出想要送他股份。但他是那人吗？这种钱他可不敢要，更不好意思要。 “哎呀，啧，夫妻关系还挺和谐的嘛。这大唇印子贴的，啧啧啧。” 蓦然，尚之桓想到了秦涟漪。 离开动物园，白一阳脸色逐渐发起狠来。他掏出手机给秘书打电话。 “现在，滚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过了四五分钟，秘书搭出租车来到动物园的门口。她一脸茫然慌张的从后座下来，拉开副座车门。期间波涛汹涌，海浪翻滚。 白一阳一言不发上了车。 “哎呦，小姑娘，你老公这是一表人才啊，这是——” “我不是她老公。”白一阳语气平静。 司机尴尬的笑了笑，不再说话。原本以为这是恩爱小夫妻，闹了半天是老总和小蜜。 一路无话。 直到两人到达机场，在周遭乱哄哄的情况下，白一阳突然说道，“回公司之后，去财务那结算六个月的工资。” 秘书只是更加惶恐，唯唯诺诺的点头。什么也没有多说。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模样。 白一阳目视着前方，脑子里突然回想起来之前老婆和他说的话。 有些事儿你别贪！知道吗？得不来的！你现在靠人家指点已经成了亿万富翁，你还想要什么？ “是啊，我还想要什么呢？” 白一阳垂下头喃喃自语，身边的秘书看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过了会儿白一阳重新抬起头，只是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 “我还要什么？我！要！钱！啊！” 第116章 涟漪也在啊 白一阳无功而返，悻悻而归。只好把尚之桓那天在出租车上说的话一字一字摘出来，反复琢磨推敲。也不知道是否还能再从叮叮打车上搞出什么花样。 尚之桓倒是心情愉悦，把动物园的事交给杨叔后，收拾东西准备去宝岛参加综艺。 “之桓啊，你到了那边可不能乱说话，必须把咱们的风采展现出来。” 临走时，杨天为扒着出租车的窗口，脑袋探进去，就快贴到尚之桓的脸上，神情严肃庄重。 但尚之桓觉得这好像是他要上法场。 杨天为他们这老一辈儿人，对于其中的关系极为关注。他这一听说尚之桓要去那边，顿时热泪盈眶。但尚之桓也想不通他热泪盈眶个什么劲儿，他就是去参加个综艺而已，逛一圈就回来，又不长呆。 心里虽然这样想，可他还是一脸认真的握住了杨天为的手。 “杨叔，你放心吧。” “嗯！” “诶，对了。杨叔啊，那个王老头最近怎么见不着了？” 杨天为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他啊，不干了。” 尚之桓满意的点点头，没有说话，摇上车窗，出租车远去。 他娘的，那王老头当初造谣自己和秦涟漪在地下仓库乱搞，这仇他可记着呢。 不过一说到秦涟漪，尚之桓自己也陷入沉思。他总是感觉，他俩这关系不太对劲儿呢？ 不像是那些热恋小情侣似的，每天早晚安不断，时不时还要mua一个，说点肉麻话之类。而是和平常一样，每隔两三天说上那么几句话。说的还都是那老三样：干啥呢？咋样啊？吃了没？ 怎么说呢？有点像是那种无话可聊又硬找话题的感觉。 认真琢磨好久，一点头绪没有。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 尚之桓现如今多少也算是个名导了，《忠犬八筒》和《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在宝岛的反响都不错。尤其是《少年派》，虽然现在还在上映中，可是票房数据和反响程度一直居高不下。 刚下飞机，一男两女在机场大门口迎接。带着他上了一辆黑色大奔。车子一阵轰鸣，然后远去。 “尚导，您好啊。我叫吴孔祥，是咱们《疯狂星期天》的策划导演。这两位是我的助理。” 和那两位职装女助理握过手后，看着那眼神炽热的吴孔祥，尚之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手伸过去。 这小眼神儿也太露骨了，都快赶上樱井弥生子了。 “你好。” “尚导，我是你的忠诚粉丝，《忠犬八筒》，《那山那人那狗》，《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我都看过。” “奥奥，你好你好。” 得知这个只是自己的狂热粉丝而没有其他想法，尚之桓这才松了一口气。再次握住那只手用力摇了摇。 眼瞅着吴孔祥一脸迫切的张开嘴，仿佛有无数问题要问。尚之桓立马抢先一步，赶在他前面。 “哎，对了，吴导。您跟我详细说说咱这个综艺吧。咱们之前联系不多，这综艺也只是在网上看过几期，不怎么了解。” “好嘞尚导。”吴孔祥打了个响指，身边一位助理递来两瓶可乐。尚之桓接过一瓶，瓶身上还带着水珠，发凉。“砰”的一声拉开拉环，一股寒气冒出来。 “尚导，咱们这算是个半访谈半娱乐的综艺。宗旨呢，就是让观众留下问题，我们会让嘉宾挨个回答。当然，您放心，咱们不是那种十八线的三流综艺，没有那种涉黄涉政的东西。” 听他这么说，尚之桓那微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儿。他生怕这是个《观察者》的翻版。尽管他已经把《疯狂星期天》看了五期。然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嗯……他问问题，我回答问题，不整蛊不搞笑，不涉黄不涉政。应该没啥大问题。 说实话，他也不想参加。综艺这玩意儿照理说都是应该有剧本，提前安排好的。可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这辈子的综艺，他观察后发现似乎就连大陆以至于其他国家地区的也倾向于无剧本。 这么搞，上个综艺就有可能被自雷。一个不注意，自己的演艺生涯可能就此完结。 但是吴市长一脸诚恳的邀请，当初自己在白沙湾拍《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人家帮衬不少，这会儿要是给人拒了，多少有些不合适。 一路上应付着吴孔祥的各式各样，层出不穷的问题，三个小时后总算到了演播厅。 可以说，他们继承了老港湾一代电影导演雷厉风行的做事态度，那会儿的老港片有不少都是导演在前面拍着，编辑后面写着剧本。最快的时候，几个月就能出一部电影。 休息了两天，到了正式开排的时候，去演播厅的路程五分钟，后台化妆两分钟，然后尚之桓就被推上了舞台。 “尚导，该您了。” 一个场记大姐把话筒塞到他的手里就飞速离开。 他听着主持人在台前带有阵阵回音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的欢迎声。 “欸，大家都知道我们本期嘉宾是一位来自大陆冀省的着名导演，而且他现在正有一部片子在，热，播，哦。” “我敢说在场的诸位至少有90%都看过他的片子。就是没看过，那也一定听说过哦~” “让我们，热烈欢迎来自善衡市的着名剧情片导演——尚之桓！” 听到这句话，尚之桓不再踱步，拿着麦克风从幕后走到前台。 这综艺规模不大，场地很小，也没有那些让他感觉头昏眼花的聚光灯打在身上。 舞台中央放置着三台沙发，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坐在正中间。见到尚之桓走上来，二人赶忙起身欢迎。 “尚导，欢迎欢迎。” “哇！《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我看了至少有三遍，今天总算是见到偶像了！” “欸？一般来说偶像不都是明星的嘛~肿么还有喜欢导演的~” 两位主持人念着开场白的同时，尚之桓和他们一一握过手。侧过脑袋微微一看，这才发现最左边的沙发上还露着一个脑袋，脸上满是错愕的神情。 是秦涟漪。 第117章 我＃％!的综艺! “涟漪？” 这下尚之桓没心思跟这俩主持人客套握手了，他略显惊讶的缓缓走到左边的沙发前，“涟漪？你怎么在这儿？”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秦涟漪看样子似乎比他还惊讶。 “园，尚导？你怎么也在这儿？” 俩人错愕的在这儿大眼对小眼儿，一旁的男主持人一下滑到两人身前，“surprise！哈哈，二位是不是都很惊讶，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对方？” 尚之桓黯然点头，然而对一旁手足无措的秦涟漪来讲，这已经不是惊讶了，这是惊吓。 原本呢，杨玉玟要来宝岛这边参加一场演出。她，秦涟漪，作为杨玉玟最得意的弟子（没有之一），被她一起带来旁观，学习经验。 作为国宝级的古典舞演员，媒体新闻肯定不愿意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甚至还有不少综艺找上了门，《疯狂星期天》就是其中之一。 杨玉玟对这些东西肯定是不感兴趣，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干。但是转念一想，她不去，可以让自己这个得意弟子去嘛。秦涟漪这丫头哪点都好，身段好，长相好，底子也好，天赋更好的不能再好。 可唯有一点，这丫头怕生。以后的演出都是要在舞台上面对千百万的观众展示。因为怕生害羞出了差错，这种事情杨玉玟绝不允许发生。 于是，杨玉玟在一众邀请中选了比较靠谱的一个（她个人感觉），也就是《疯狂星期天》。 尽管秦涟漪内心是极其抗拒的，然而她拗不过杨玉玟，自己老师瞪上一眼她就萎了。只好乖乖参加这劳什子综艺。 《疯狂星期天》那边的节目组一看，虽然邀请不到杨玉玟本人（其他本来就没想过能把她请来），但是能请来她的得意门生也是极好的啊。 于是，只有秦涟漪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至少是在她看见园长之前都是这么想的。看到园长之后，她瞬间感觉自己有伴儿了，内心的紧张也被冲淡了不少。 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两位，男主持人陈文斌连忙招呼两人入座。 入座之后，经过女主持人徐佳莹解释，两人这才明白。 所有综艺都是一个样，邀请嘉宾一直都是广撒网，能捞几个是几个。感觉他们的前脚刚捞到秦涟漪，后脚就把尚之桓也一起捞到手。 调查过资料一看，这俩人之前还认识。早在《忠犬八筒》的时候就有合作过，而且又是老乡。要是让这两位直接出现在同一舞台，会有什么碰撞？ 在尚之桓来之前，秦涟漪已经和他们尬聊快一个小时了。 听完之后，尚之桓内心只觉无力。不错，很真实，很符合我对综艺的刻板认识。 妈了个巴子的，以后打死我也不参加综艺了。回回得给我整点小惊喜出来。 两位嘉宾全部到场，访谈就此才算真正的开始。 先是聊了一些家常里短，然后观众对《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做出些问答解释，又对秦涟漪的舞蹈生涯稍稍关注一下。 就在尚之桓和秦涟漪各自送了一口气，以为这档综艺的尺度仅到此为止时，陈文斌笑着说道，“好了，现在到大家最喜欢的环节，观众问答。” 徐佳莹顺畅的接过他下言，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打儿提词卡来，“请问——尚导，您和秦小姐的关系是什么？” ？ 观众问答？ 那刚刚老子回答一堆关于《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问题是在干嘛？ 而且你这确定不是自己编的吗？我特么怎么听也不像是观众会问出来的东西！ 他瞥眼瞧着秦涟漪，用眼神示意：你沉默什么？要怎么说？还是不对外公布？ 秦涟漪脑袋不着痕迹的微微左右摇动，疯狂的眨着眼：不说啊！这怎么能说！我不好意思的！ 尚之桓眉头一皱，略有深意的撇着她：什么叫不好意思？到底是因为你害羞还是因为你感觉咱俩身份地位不对等？ 秦涟漪：(???皿??)??3?? 陈文斌和徐佳莹等了半天不见两人回话，只是眼睛不停的眨，看着跟传摩斯电码似的。 “啊呦？二位这是在干嘛？”徐佳莹调笑着。 “难不成这跟网上传闻那样……二位是恋人吗？” 尚之桓和秦涟漪瞥了她一眼，再次对了对眼神，一齐开口，“朋友。” “哇塞~朋友？我们可不信哦。你们默契度这么高，可不像是普通朋友。” “就是嘛，连回话你们也一起的，该不会是……” 尚之桓眉头上下跳动，眼神凝重：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非瞒着有意义吗？ 秦涟漪：(′?ж?｀)不许说！ 尚之桓：…… 秦涟漪：这次我先说，别卡着一起说了，容易被怀疑的！ 互相对了一下信息，秦涟漪率先开口，“我们只是朋友，就是在拍《忠犬八筒》的时候，嗯……我和八条培养感觉，和尚导请教了不少，也有了些默契程度的哈……” 陈文斌和徐佳莹互相对视一眼，这俩人不太好搞啊。这么有戏剧性的一幕，两人居然一定点的火花没碰撞出来？这播出去观众看什么？看这两个撒狗粮吗？ 来点狠的。 徐佳莹在摄像机的死角位置，用口型对陈文斌解释。 陈文斌也是重重点头，接过她手里的那些提词卡开始发问。 “在尚导之前，秦小姐谈过几个男朋友！” “没谈过对象！” “我听说尚导和秦小姐家里人关系很好是吗？” “每年给叔叔阿姨拜年。” “那你们私交很好咯？” “朋友！” “尚导，你和秦小姐的关系——” “朋友！” “不，尚导，我话还没说完，我想问的是——” “朋友！” “……” 在接下来近半个小时的问答中，陈文斌手里的提词卡一张接一张的过，几乎每个问题都是秒回。 天衣无缝，啥都没问出来。 看着陈文斌手里的提示卡空掉，尚之桓连忙打断，“那个，文斌啊。现在这观众问答的环节结束了吧？” 陈文斌嘴角一阵抽搐，靠北啊。这根本没有缝隙可插啊！ 第118章 送你去酒店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这个《疯狂星期天》和《观察者》可以说是一个妈生出来的俩孩子。 《观察者》是根据各种屎尿屁等三俗下流的话题来打破大众对偶像的完美印象。 像有不少观众在看完《观察者》后就会觉得三观崩裂。靠！原来***这么拉屎！ 不过尚之桓是导演，不是偶像明星，本身粉丝也没多少，仅有的那些也不是看脸关注他的。所以哪怕尚之桓回答是用手擦也不会引起太大的风浪。 而《疯狂星期天》也是一个揍性。它看似高端，实际上依旧很下流。 正排之前那导演还跟他说什么问的都是是观众发来的问题，就那小提词卡上，每一个问题都是戳着他的家庭，婚姻，配偶等各种广大网友群众喜闻乐见的八卦环节而来。甚至在最后还暗戳戳的问了一下他的长度大小。 不用想，长18，半径3，已经超过了全球99.999%的男性。反正那俩主持人也不可能现场给他检查一下。 好在他和秦涟漪配合默契，眼神互交直接串通口供，陈文斌把能问的话全都问完了，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 “呃……哈哈，那个，咱们进入下一个环节的哈。” 徐佳莹干巴巴的笑着，说完这句话就皱起眉头，摆了摆手，对着导播比起一个暂停的手势。 导播也很快反应过来，挥着手对台下的几位摄影师比划着。《疯狂星期天》就观众问答这一个点儿，哪儿来的下一个环节？徐佳莹说嘴瓢的这一段肯定要剪去。 “不，算了，就到此为止吧。尚先生，秦小姐，非常感谢二位来参加我们的节目。” 徐佳莹脸色一般，说话也显得有气无力，很明显就是在客套。这快两个小时的访谈下来什么都没问出来，让她内心感觉有点自闭。 “哈哈，尚导，秦小姐，真的非常感谢二位来参加我们节目，这期的节目就到此结束了，希望咱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哈。” 陈文斌见状连忙过来打着圆场，台上为难归台上为难，这两个一位是暂定的名导，一位是杨大师的得意弟子，虽说他一个主持人跟这二位未来的联系可能不会太大，但也没必要把关系交恶。 见观众已经陆续退台，台下的工作人员们也各自收拾着器材准备收工。尚之桓不着痕迹的戳了一下秦涟漪的后腰，“好，那咱们后会有期，我们先走了。” 一直看着两人并步齐驱的走出演播厅，徐佳莹愤愤的对着大门说道，“可恶欸，文斌你信不信，他们两个百分百有关系！我看人准的。” “他们有关系跟咱们没关系的啦，访谈的时候什么都没问出来，人家都已经走掉了。” 陈文斌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靠北，这两个还真就是鸡蛋一个，根本找不到往里叮的口子嘛。” “你说什么啦？你才是苍蝇诶！” “靠北！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出了演播厅，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往杨玉玟住的酒店行驶。这会儿的宝岛还远没有叮叮打车这种东西，依旧是传统出租车。 “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拦传统出租车。” 尚之桓手撑着头，靠在后车窗上看着外面。 刚刚为了拦一辆出租车，俩人硬是等了近30分钟。那个《疯狂星期天》的栏目组也是一绝，都不给嘉宾留一辆车做离开的时候用吗？ “呃……园长，你跟着我干嘛？” “跟着你干嘛？”尚之桓一脸没好气的神色瞅着她，“好家伙，你男朋友跟着你都不行了？” “哎呀~不似啦~”咳咳，不是，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靠，这宝岛口音跟东北口音一样让人上瘾，听多了就忍不住就跟着拐。 见秦涟漪又出了神儿，尚之桓眉头一阵跳动。说不了两句话就开始神游，也不知道是就跟他这样还是跟所有人都这样。 “说什么？”尚之桓压到秦涟漪身前，把声音放低，“那个什么身份地位不对等？是不是太蹩脚了点？” “真的呢……”秦涟漪不自觉的缩缩头，小声辩解着。 车厢内就这么大点地儿，不管两个人声音再怎么压低，还是传出了一丝丝声音，飘到秃顶的司机大叔耳朵里。 尽管他只听到些只言片语，但也能分析出来大致剧情。 听听，什么“男朋友跟着你不行？”，“太蹩脚”，“真的……”。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这年轻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的，干嘛非要吊死在这一颗歪脖子树上啦？虽说这姑娘长得也很漂亮就是。 见两人还在后面唧唧歪歪，磨磨唧唧，司机终于忍不住了。 “喂，年轻人，你做甚么啦？你长得又不差，干嘛非要做舔狗的啦！实在不行我把我女儿介绍给你！放心，不比这小姑娘长得差，跟我很像的啦。超美欸。” 后座上的两人正贴着嘀嘀咕咕，结果突然听到这么一说，两人都有点蒙圈。 秦涟漪稍稍往前侧身，司机大叔目测二三百斤，肚子上一游泳圈，d杯，秃顶。看的她不由得产生自我怀疑。 他女儿跟他长得像，还不比我差？靠北啦！除了d杯还有哪点跟我一样啊。 秦涟漪深深陷入自我怀疑，不再说话。司机从后视镜看过去见秦涟漪不再说话，不由得有些得意。 到了酒店，临下车时，司机还不忘嘱咐尚之桓，“年轻人，年纪轻轻万不要做舔狗的啦。四界上那么多好女人，留个电话号，我把我女儿介绍给你啦。” 尚之桓连连摆手拒绝，司机见状也不强求，只是无奈叹息和自己女儿无缘。临走的时候也没收车费，从车窗潇洒甩臂，然后离去。 出租车司机离开，尚之桓看向秦涟漪，“走吧，你不是要跟你老师在宝岛待一段时间吗？我送你上楼就走。” 秦涟漪脸蛋发红，微不可及的点点头。 走进酒店大厅里，坐上电梯，摁下4楼。 “你住哪啊？” “409呢。” “杨老师呢？” “410呢。” 叮——到4楼了。 电梯门刚打开，一个中年女人正站在电梯口。脸上不带着什么表情，但气势惊人。 “老…师？” 秦涟漪咽了口唾沫，又缩了缩头。 第119章 我教你阴阳协调 老师？ 尚之桓先是一愣，然后便觉得面前这中年女人看着似乎有些面熟。 “杨老师您好。” 杨玉玟微微皱眉，看着躲在男人身后的秦涟漪。尚之桓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伸过手去。 “杨老师，您好。我叫尚之桓。是……秦涟漪的朋友。” 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尊重秦涟漪的想法。 杨玉玟抬眼看着尚之桓，缓缓把手伸过去，“你是尚之桓。《忠犬八筒》，《那山那人那狗》，《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导演。” “对对对——您听说过我？” 杨玉玟点点头，“拍的不错，我都很喜欢。”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尤其是《那山那人那狗》。” “您喜欢就好。呃，我——” “他是你男朋友。为什么不跟我说？” 杨玉玟的思维有些跳脱，上一秒还在说尚之桓的电影，下一秒直接跳到询问两人的关系。而且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 尚之桓干脆侧过身，把秦涟漪露出来。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说两人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除了能糊弄一下想自欺欺人的秦涟漪，压根唬不住见多识广的杨玉玟。 欸？怎么卖我！ 秦涟漪瞪大了眼睛，然后小心翼翼的瞧着老师。两只手背到身后，像是个犯错误的小孩儿。 或许秦海还吃这套，但杨玉玟可不吃。她冷声训斥，“我之前是这么教你的？” “我，我不好意思。” 秦涟漪俏脸儿一白，腰板一挺，哆哆嗦嗦的说出来。也不知道杨玉玟之前都教了她些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什么？” “因为，想到以后要……”秦涟漪讪讪的笑了笑，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儿。她两根食指的指尖轻轻触碰在一起点了点，其中的寓意可谓是…… 尚之桓：…… 因为这种事不好意思公开，甚至连话儿都聊不了两句。他不得不承认，在某一个瞬间，他脑壳真儿真儿的颤了两下，产生了想把她摁在床上***哭的想法。 秦涟漪略显紧张的看着老师，生怕她脸突然一横，然后说让自己赶紧分了之类的。 然而没想到，杨玉玟打量了尚之桓一会儿，认真的点点头，“挺好，跟你确实挺配。” “尚导，我和涟漪还有点事要说，你先回去吧。” 说完就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内个内个内个……”秦涟漪犹豫了好一会儿，左右为难的看了看。然后突然踮起脚尖，对着尚之桓的嘴唇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扭头跟着杨玉玟跑去。 尚之桓愣了一会儿，直到咔嚓一声杨玉玟房门关上，他这才无奈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这叫什么事儿？虽然两人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关系，但杨玉玟也算是老前辈了，他也没什么怨气。 “坐。” 杨玉玟倒了两杯茶，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其中一杯推给坐在对面，踹踹不安的秦涟漪。 “谢谢老师。” “那个叫《疯狂星期天》的综艺感觉怎么样？” “呃……挺好的哈……” 杨玉玟并不知道尚之桓也是受邀嘉宾之一，还以为他是专门为秦涟漪上这综艺而来，这才盲猜他是秦涟漪的男朋友。可以说是用错误的推论得出了正确的结果。 杨玉玟不是爱客套的人——也是她有了现在的名声与地位，不再需要用客套来应对人。 “前段时间我让你练的《雀舞》，现在把第二小段给我跳一遍。” “欸？” 秦涟漪刚把杯子里的茶水吹凉，就听到这样的要求。只好讪讪放下茶杯，把那《雀舞》当场给杨玉玟在表演了一遍。 总统套房嘛，场地宽敞。秦涟漪跳起来丝毫不用顾及周遭地方不够大。然而在收尾的时候还是出现了一个小失误。一个没站稳，身子微微抖了两下。 “唉……知道为什么跳不好吗？” 杨玉玟站起身，走到秦涟漪身后，手把手的陪她重演了那最后一小节儿。 “不知道。” “《雀舞》虽然是单人舞，但却是热恋之中的雀。”杨玉玟淡淡的说着。 《雀舞》也是她的成名作之一，更是舞蹈界公认代表古典舞高难度之一。纵使别人都对秦涟漪的舞表示夸赞，但杨玉玟始终不满意。 她说，只得其形，不得其意。 “我当初创作《雀舞》的时候，和我前夫正在热恋，我们是真正的夫妻。我们接过吻，上过*，我们做过一对真正的夫妻该做的一切。” “而你，对爱情根本一窍不通。” 尽管杨玉玟这样说，但秦涟漪内心一点儿怨言没有。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老师为了舞已经不疯魔不成活了。 就像刚刚，那样的事情赤裸裸的讲出来，语气极为平淡，毫无变化波澜。就像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那个，老师，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涟漪的手腕被牢牢扣住，让她觉得有一种自己全身都被束缚着的感觉。 “涟漪啊，你要学着体会爱情。懂吗？” 秦涟漪你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体会爱情？怎么体会？她现在不是正在体会的吗？ 见自己的得意爱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子还有一些微微的发颤。杨玉玟长长叹息。 “没有*就没有爱，明白吗？涟漪，我能看出来的，你爱他。而他也一定是爱你的，不然不会为此特地从冀省跑到宝岛来。” “老师……我觉得，这个，我，是不是太，太早了……” “早？这可不早。” 杨玉玟眉头一皱，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结婚了。别告诉我那个尚之桓还是你的初恋。 秦涟漪：…… “唉……” 杨玉玟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她松开自己的手，把秦涟漪拉到椅子上。 “你对于*爱了解多少？” “啊？”秦涟漪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躲闪起来。 “呃……挺，挺多啊……” “**，**，**，**，**，这些东西你都了解多少？你都明白那些姿势？关于*，你还懂那些？” 秦涟漪瑟瑟发抖，“老师，我是学舞蹈的……” 第120章 秦涟漪和杨玉玟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对她有很多方面都不甚了解。但没唯有一点她可以百分百的肯定，那就是在杨玉玟的人生之中，舞蹈绝对比她的性命都重要。 就像现在，为了让她从身体到心灵都彻底的感悟到《雀舞》，杨玉玟正在手把手的教她各种功夫。什么****，****……如此旖旎暧昧弥漫的话题，杨玉玟却说的一脸严肃认真。 尽管秦涟漪听的面红耳赤，但她还是认真把各种功夫的招式全部学完。不为别的，就因为杨玉玟说一会儿还要给她随堂测试。 靠北啊！这这这这！这种事情还要做测试？ 秦涟漪内心有无数句mmp想说，可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了随堂测试。这随堂测试很正规，是word发过来的。不仅有选择题，还有解答题，甚至还标着分数和及格线。 秦涟漪一边做心里的小九九一边转，她严重怀疑这套问卷她之前的每一个师兄师姐都做过。 “还有十分钟收卷。”杨玉玟看了看时间提醒道。 秦涟漪脸蛋唰的就垮下来。这种事情她听着都感觉羞耻，现在还要她写？根本写不出来的嘛！ 看着自己这得意门生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的模样，杨玉玟内心也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 她之所以弄这个问卷测试，倒不是说心理变态。而是因为这丫头实在放不开，心态上就不对。让她写这玩意儿，分数和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她彻底敞开心灵。 现在这年头，像秦涟漪这样放不开的小姑娘实在不常见。这套问卷测试她上一次用还是五年前。 过了一会儿，那卷子写完交上来。秦涟漪原本还心惊胆战的等着老师给她打分，没想到杨玉玟看都不看就放到一边。 “涟漪。你觉得和尚之桓**是一件很羞耻的事。” 秦涟漪张张嘴，“啊……没有……” “唉，你要用心去体会，去享受其中——算了算了。你不反感你男朋友是吧？” 见她这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那随堂测试做完也没啥变化，还是那样。 “不，不反感啊。” “好，那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我给你一周时间，把你男朋友给我拿下。” “嗯？嗯……那个拿下啊……” “把他给我搞上床去！” “嗯……老师，我，我觉得我再找找，感觉，能把《雀舞》，跳好的……” “能不能干？如果不能干你现在就可以走。” “那，那我干。”秦涟漪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明明园长并不在她身边，可心脏还是蹦蹦跳了起来。 “那综艺不是参加完了么？现在去吧。” “啊？哦，好……” 秦涟漪呆呆的迎合着，机械般的走出房门。 伴随着咔嚓的关门声，杨玉玟又是一声叹息。 今天从电梯口的交谈，她就感觉那个尚之桓不像是急色的人。只要秦涟漪还有犹豫，他就能一直等。而且对方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名导，自己跟他又不熟络，有些事不好和他说。 至于自己那个得意门生，杨玉玟又是冷哼一声。 纯粹是有贼心没贼胆，就得有人在背后逼着她去干才行。她这半辈子的什么人没见过？和这小丫头相处几个月之后就明白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唉，这丫头，要不是天赋实在太好，我才懒得管这些事。” …… 尚之桓从酒店出来之后就直接打车去了机场，没做停留。毕竟当初他和秦涟漪说好了，只是把她送到房间，然后就走。 好巧不巧，尚之桓拦下辆出租车，打开车门一看，那熟悉而又油光锃亮的头顶，让他虎躯一震。 “矮油？年轻人好巧哦，又看到你啦。” 秃顶司机双眼微微瞪大，连忙招呼他上车。 尽管尚之桓内心是一万个不愿意，可是他生怕拒绝之后拦不到下一辆出租车。于是硬着头皮上去。 “欸，我说年轻人，你可算是看开啦，那个女人不在的啦。” “是，看开了。”尚之桓懒得和他解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干脆就随他说。反正估计以后两个人也见不到面儿，他爱咋想咋想去吧。 秃顶司机一脸赞许的点点头，“哎呀，天涯何处无芳草的啦。没有必要因为这种小事伤心，那女人呢，你们两个关系都不愿意公开，肯定是把你当atm机的啦。” 那秃顶司机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说着，尚之桓瘫坐在后座上听着。结果那司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最终又绕回了他的老话题。 “我说年轻人，不要瞎想那么多啦。我把我女儿介绍给你的，真的很漂亮，不比你之前那个差的——” “叮叮叮” “叮叮叮” 就在尚之桓想要拉开车门跳车而逃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欸，不好意思啊，我手机响了——喂？” “内个内个内个，园，园长，你没走呢吧？” 电话那头的秦涟漪声音非常非常小，听起来像是蚊子在嗡嗡。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有事儿吗？哦，你和你老师谈完话了？” 说起来，他的杨玉玟和这小妮子谈了什么真的挺好奇的，但是现在还有个一直凑着耳朵偷听的司机大叔，是以没有问。 “呃……那个，你现在先不要走哈，好不好的？” 秦涟漪的声音来就非常小，而那头又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你说什么？我这听不太清。” 尚之桓边说着边打开窗，脑袋微微侧出窗外。 “呼……园长，你能现在，先别走么？嗯……就是，回，回来一下，那个，酒店。” 尚之桓刚想问她回酒店干嘛，然而却隐隐约约从那边听到一个稍稍熟悉的女声。 “涟漪，这打儿***你拿着……” 尚之桓：…… 沉默了一会儿，尚之桓把头缩回车里。 “师傅，不去机场了，往回开吧，还是之前那家酒店。” 司机痛心疾首，拍着方向盘大喊，“年轻人！你这是在干什么啦！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第121章 不管那个秃顶司机如何劝说，尚之桓一心要回酒店。司机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只好顺着他去了酒店。临走的时候愤愤留下一句“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这次依然没收车费。 照他的说法，这点钱留着给自己吃泡面吧。因为他已经预见到了自己为了那女人搞得自己连饭都吃不上。 对此，尚之桓只能表示他根本不懂舔狗。对于真正的舔狗来说，还要去借点钱给女神凑个整才行。不负点债也配做舔狗？ 轻车熟路的到409房门口，咚咚敲了两下门，门微微拉开一条缝隙。 “园长？” “嗯，你找我什么事？” 不等秦涟漪再回话，尚之桓直接推门进去，然后就愣住了。 秦涟漪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蒸汽的味道，很明显是刚洗过澡。此时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将将盖住大腿。 尚之桓上下扫视几眼，大致就能猜出来她身上只有这一件白衬衫。要问为什么，只能说轮廓太明显。 虽然说以前在他的卧室里也见过秦涟漪出浴图，但是看了没两秒，她就把自己裹到被子里去，实际上啥也没看到。 可这回不一样，秦涟漪没有躲，只是红着脸盯着地板。 此时此刻，秦涟漪真的感觉很尴尬，尴尬的想要抠脚的那种。她觉得自己现在能扣出个三室一厅来。 “嗯……我，我，内个……想，想请你来看电视。” 秦涟漪干巴巴的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嘴巴piapia来两下。自己说的这叫什么话！晚上七八点钟把人家从机场叫回来，就为了请人家一起看电视？ 园长会不会以为我在故意搞他？会不会生气咧？ 她正紧张的琢磨，没想到尚之桓却一口应下，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行啊，那看什么片子？” “啊？啊。啊……《疯狂星期天》？” 他们两个今天才把节目录制完，算，就算要播也是下周才能播到他们自己的，今晚看的是别人在上周就录制好的。 “行。” 尚之桓把夹克挂到衣架上，脱掉袜子和鞋，直接躺到床上。还好心的给秦涟漪留出一半的位置。 秦涟漪深吸一口气，咬咬牙。抖着双腿爬上去，躺到尚之桓身边。这是两个人身边隔着有半公分的距离，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两人分隔开来。 不得不说，《疯狂星期天》这节目能火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当他们两个不是当事人的时候，看别人被主持人为难，这感觉还是蛮爽的。 “我敲！园长你瞧，他肯定是说漏嘴了！你听他说的，前沿不搭后语。” “哇！这女的好漂亮啊！” “靠！居然整过容。” “哎哎哎，园长你看这个……” 秦涟漪现在整个人躺在床上，两条腿搭在一起不停的抖。两只手搭在脑后，兴趣高昂的看着电视。 她现在是逐渐进入状态，已经彻底忘掉尴尬，脑子里全是接下来的话题与八卦。 然而尚之桓却有一丝惆怅。这丫头是典型的今天乐完明天哭。现在你看他们感觉挺有意思，等到下周被公开审刑的就是咱俩了。 啧，不过我俩还是蛮默契的，回答基本上都是天衣无缝，应该没出什么瑕疵和漏洞吧？ 尚之桓正琢磨着这个问题，原本还柔亮的灯光突然熄灭，房间内一片寂静。 “嗷！” 尚之桓刚想说是停电了，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极为刺耳的声音。然后感觉胸口一沉，软哒哒的秦涟漪整个人就压到了他身上。 “你先下来……” “我敲，我敲！吓死我了！” 秦涟漪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攀附在他身上，勒的他喘不过来气儿。 “你敲个屁！就算你吓死了也先从我身上下来！知不知道你多重啊？压死我了。” 尚之桓伸手出去扯她的衣领子，然而却只摸到光滑的脖颈一片。 ？ 就在这时，秦涟漪仿佛也意识到了这个极其尴尬的问题。 “园长，你先不要动，我自己下来……还有，你把眼睛闭——” “嗡——” 秦涟漪话还没说完，伴随着嗡的一声，灯就亮了。 她此刻一条腿刚伸出去，两只手还摁在尚之桓的肩膀上。尚之桓微微低头，两人就此坦诚相见。 不，只有秦涟漪坦诚相见了，尚之桓还没有，诚意一点也不够。 “园长，你把眼睛——” 话还没说完，尚之桓一个翻身就和秦涟漪的位置来了一个形式反转。秦涟漪还在愣神的功夫，他就已经手脚并用把她控制住。 “砰！砰！砰！砰！” 秦涟漪呼吸急促，她此时此刻就已经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这，这都已经这样了，发生了这种事，好像一切都水到渠成，要不，要不我就！ 就在这时，尚之桓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朝墙上的开关轻轻一拍，房间内的灯再次熄灭。 “睡觉。” ？ 秦涟漪歪歪头。 睡觉？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 虽然她很害羞，虽然她并不想主动——但园长你这种行为！是在赤裸裸对我个人魅力的不尊重！ 她挣扎着动弹一下，然后僵住了身子。因为……她觉得，……好像，园长……也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淡定…… “内个……园长……” “二了吧唧的，你自己想想，这是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能这么突兀给你停电咯？而且隔了没两分钟电就又来了，甚至没工作人员来表示一下歉意。” “啊？啊……唔！” “我呢，虽然很想把你*#%@，但是我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似的的感觉。” “是嘞，我也不喜欢呢。”秦涟漪点头赞同，一边小心翼翼的挪了下屁股，生怕不小心碰到。 “所以啊，咱们还是睡觉吧。” “嗯嗯，睡觉呢。” 酒店的地下室，几位工作人员恭敬的站在杨玉玟身边。而杨玉玟的关注点全在重新被拉回去的电闸，她满意的点点头。 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想必，总不至于还不能成吧？ 第122章 杨玉玟给409房间断过电之后就心满意足的回去。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工作人员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也回去了。 人家是国宝级演员，被断电的房间是人家得意门生的，是属于人家自个儿家私事。他们一帮服务员跟着裹什么乱？再说了，这乱他们裹得起嘛。 这一天晚上，杨玉玟睡得很好，秦涟漪睡的也很好，只有尚之桓睡得很痛苦。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在大沙漠里行走了数个月的旅人。他的嘴唇已经干涩的起皮，连唾沫都吐不出来一滴，他干瘪至极的身体已经榨不出一滴水分。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大片绿地，而绿地中央还有一大片泉水。只要在往前走一步，他整个身体就能被滋润。 然而，他不能。 就这样，他看着那片泉水整整一夜无动于衷。 次日一早，秦涟漪刚刚起床就看见一脸黑眼圈的尚之桓。 “园长？” “打住。我要补个觉。” 原本秦涟漪也羞涩的用被子遮着自己，然而尚之桓却看都不看一眼，翻了个身呼呼大睡。 什么态度嘛这是，昨天晚上你还不是这样的呢！ 内心吐槽两句，秦涟漪换好了衣服出门。不过也没有走多远，只是来到隔壁敲了敲杨玉玟的房门。 虽然是陪老师出差，但每天的基本功课必不能少。 “老师，我来了哈。” 秦涟漪走进房，换上练功服开始拉展身体。杨玉玟在一旁饮着茶，细细瞧着她。 劈叉，跨腰，一字马……行云如流水一般，没有丝毫停顿。于是，杨玉玟手中的茶杯放下。这都拿不下他？ “涟漪，昨天晚上过的怎么样？” “啊？挺好的哈。” “挺好？”杨玉玟歪歪头，“你们两个都睡一张床上了，结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你觉得这正常吗？” 杨玉玟措辞严厉，说的秦涟漪微微缩了缩脑袋。 “那个，不正常的吗？” “嘭！” 杨玉玟重重把茶杯放下，“怎么正常了？但凡是一个正常男人和你同床共枕都不会这样！涟漪，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不行？” 不行？ 秦涟漪的大脑宕机一秒，如果不行，那昨天晚上戳着自己虎视眈眈的东西是什么？ 见秦涟漪不说话，杨玉玟更是痛心疾首。原本以为那是个翩翩君子类型的人，闹了半天是不行！ “涟漪啊，你要明白，柏拉图式的爱情长久不下去的。就算不论《雀舞》的问题，让你守活寡一辈子，你受得了吗？” “你啊，得……” 见自己老师越说越离谱，都已经准备掏出手机再给她介绍几个，吓得她慌忙打断。 “没有呢，老师。他，他昨天晚上一直扎我。” “扎？” 杨玉玟眉头深深皱起，“太迷你了？” 秦涟漪：?_?... 尚之桓再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多，这一觉睡到自然醒，把昨晚亏损的精气神儿全都补了回来。 刚洗完脸就见到秦涟漪一脸疲惫的回来。 “哟？干嘛去了？” “练基本功。去我老师那。”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就倒在床上软成一滩。 这一上午，练功倒是其次，主要是老师让她把昨天晚上的过程做详细报告讲述一遍。就连长，宽，半径之类的都问了个遍——这种事儿我哪知道啊！我又没伸手去摸过！ 尚之桓见状没多问，不过他也能猜个大概。 “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要回大陆去吗？” “不呢，老师过几天还要参加一个演讲，还是会什么之类的。然后还有一场演出。我觉得至少还要再待上一个多礼拜。” “这样啊。”尚之桓点点头，“那我陪着你，怎么样？” “欸？” 这话一说，秦涟漪瞬间来了精神，床上那一滩也变成了一团儿。 “真的？” “真的啊。” 他现在没什么忙的，坐等《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票房成分已经八条那边的片酬就行了。至于动物园，还有杨叔在呢。 “好诶！” 接下来的日子，杨玉玟在，秦涟漪就去她那儿练功。杨玉玟不在，她就开开心心的和尚之桓跑去做正常小情侣该做的事。 像什么逛街啊，约会啊之类的，但秦涟漪的极限也仅限于拉拉手。像什么接吻之类的，她压根儿就不敢上。心里只琢磨着希望尚之桓能主动一些。只可惜尚之桓不为所动。 秦涟漪不主动，他也不主动。 杨玉玟每天都要秦涟漪给她做约会调查报告，然后对两人下一次约会做出指示与要求。但是基本没成功过。 秦涟漪嘴上答应的好，一到实际行动的时候就萎了。时间一长，就连杨玉玟都放弃了。 算了，这丫头爱咋样咋样吧，她也懒得管了。这怎么说都不管用。至于《雀舞》，她觉得可以考虑再找一个新的弟子了。 老号练废了，再开一个小号接着练吧。 眼瞅着杨玉玟不再管她，秦涟漪玩儿的更嗨了。每天除去练功的时间就是和尚之桓去吃吃喝喝，连自己身材都不保持了。就这样吃吃喝喝过了一周，《疯狂星期天》他们两人作为特邀嘉宾的那一期播出了。 那标题很有震惊部的一贯特色与风格：大导演尚之桓和他的美女同乡。 嗯，还有些许霸道总裁的味儿。 除去两位当事人，几乎所有人都很关注。别人猫在家里看《疯狂星期天》，他们两个溜到大街上去玩娃娃机。 在众多关注者之中，杨玉玟绝对是关注度比较高的那一个。原本她以为尚之桓来宝岛是为了秦涟漪而来，现在一看她的推论完全就是错的。 很快，伴随着一阵诙谐幽默的音乐，《疯狂星期天》最新一期开始了。 先出场的是秦涟漪，是她的个人采访。 只是看的杨玉玟略显疑惑，这么无聊的访谈节目，为什么在宝岛这边能长期收视率排第一？ 直到尚之桓出场以后，她才明白。合着之前的都是问着玩玩，俩人都上齐了这才来到正题。 只是……这回答的也太天衣无缝了。 第123章 这一期的《疯狂星期天》播出以后，再次从网络上掀起新的一轮讨论热潮。 【对面的兄弟快过来】：这真的是观众提出的问题吗？我怎么感觉像是这俩主持人自个儿编的？ 【滴滴我一下谢谢】：靠，这俩人对下眼神就能把答案统一。这个默契，说他俩一点关系没有，我是不信的。 【非得揭穿你哈】：笑死我了，感觉这俩人把主持人给整无语了。 【看到我请叫我去学习】：好磕，好磕，从抖音那会儿我就在磕这两个人的cp，现在终于又进一步。 …… 这期综艺之所以在网络上引起如此大的讨论热潮，原因无他，主要是两人的表情实在太搞笑了。那眼睛眨的跟对摩斯电码一样，关键是最后回答还真能统一。现在从钭音上也掀起了这样一种眨眼对暗号的潮流视频。 照理来讲，一旦遇到尚之桓个人的讨论热潮，张德松肯定是第一个给他打电话进行嘲笑的。然而这一次张德松却没打通。当他拨过去时，电话里拿到清晰的女声告诉他，对方已关机。 “我靠，什么情况？这小子把我拉黑了？”张德松一脸懵逼。 原因无他，只因此时尚之桓正在飞机上。 就在《疯狂星期天》播出的当晚，杨玉玟已经处理好了后续事宜，先走一步。接下来她还要去川省处理一些事情，让秦涟漪自己先行回首都去。这次她不方便再带着秦涟漪。 于是在次日一早，秦涟漪和尚之桓收拾好行李，踏上了飞往首都的一班飞机。 “那个，之，之，桓……园长，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啊？” 秦涟漪嘟嘟囔囔的犹豫好久，最终还是说的园长。这些日子她时不时就开始之之的，然而到最后叫法还是老样子，现在也一样。 小姑娘自己对此表示很懊恼，但尚之桓觉得无所谓。一个昵称而已，叫什么不行呢。 “回去以后先回动物园看一看吧。我后续打算在扩建一下呢。等《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票房分成下来估计就有钱了。现在先提前规划一下。” “奥奥。那——” “嗡——” 秦涟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刚要说些什么，飞机却猛的向左倾斜了一下。幅度之大，把前座一个老头的眼镜都甩飞了出去。 “我靠，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出问题了？” “降落伞在哪儿啊？” 伴随着这一次倾斜，紧跟而来的便是无数惊恐与质疑的问声。 很快便有几位空姐从后方走来安慰众人，“大家不要担心，请诸位乘客不要担心。刚刚是飞机意外遇到了强风。很快就能再次平稳下来。” 见空姐这样说，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乘客们才渐渐安静下来。 身边的秦涟漪拍着胸脯长长嘘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什么问题了呢。还好没事。” 然而尚之桓并没有被安抚到，他眉头深深皱起。 刚刚空姐虽然淡然至极，可他却从机舱最后面的帘布那块儿看到一位空少探出半个脑袋，焦急的向空姐们挥着手。 待那几位空姐走后，机舱里再次陷入安静。可尚之桓却突然起身。 “哎，园长，你要去哪儿？” 拍了拍秦涟漪的脑袋，尚之桓笑了笑，“没事儿，我去上个厕所。” “哦哦，好吧，那你快点，我也想去。” 得知园长的去向，秦涟漪又低下头听着歌摇头晃脑。 尚之桓起身之后并没有去厕所，而是转身向机组工作人员的休息室走去。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休息室只有一两个空姐在那儿焦急的转圈圈。 “啊，这位乘客，请您赶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位空姐正踱着步，突然见到尚之桓，连忙上前制止他继续往前走。 尚之桓见状微微向后退，以免这位空姐紧张过度。 “你好，请问你们有需要什么帮助吗？” 尚之桓语气轻轻的，可那位空姐却一下子紧张起。 “你瞎说什么呢！我们——” “小兰！” 那位空姐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位年长的空姐制止。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把这个消息和其他人说过吗？” 尚之桓摇摇头。这种事情，让乘客知道之后让所有人都陷入恐慌，对解决问题起不到什么实质作用。 那位更年长一些的空姐听到之后很明显放松了不少。 “这位旅客，请您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吧，我们机组人员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情。” “有能力解决？”尚之桓眼神犀利起来，“这是你们有没有能力的问题吗？我身为乘客，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资格知道？” 那两位空姐明显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尚之桓见状只好继续说道，“我叫尚之桓。是最近热播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他之所以介绍自己的身份，就是想让这几位空姐明白，他是一个公众人物，而且名气不小。真要整出来什么点儿问题，最终结果是瞒不住的。 “啊，我说怎么看你这么眼熟，你是尚之桓！” 尚之桓没理会那个年轻空姐的惊讶，只是直直的看着那个年长空姐。 “这位……”尚之桓看了看她的胸牌，上面写着安逸。“安小姐，有什么问题，还是现在就赶紧说了吧。兴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安逸轻轻咬唇，内心纠结不已。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公众人物，那今天这件事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最终都拦不住。肯定是要公之于众的。 现在这件事的定义为何，似乎全看自己怎么做选择了。 犹豫了一会儿，安逸深吸一口气。 “尚先生，请您跟我来吧。” 说完，安逸就朝外走去。 尚之桓紧跟着，路上还看到秦涟漪依旧听着歌摇头晃脑，正起劲儿的很。 直到走到机长室的大门口，只见机组其他工作人员全部聚集在这儿，安逸才对尚之桓讲述了问题所在。 “尚先生，驾驶舱风挡玻璃爆裂脱落、座舱释压。” 第124章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的是挡风玻璃？” “没错。我——我知道这很假，但真的不是开玩笑。” 周围还有几个空少正一脸急切的拍着门，询问里面的情况。尽管他们看到了身后的尚之桓，可也无心多问他是来干嘛的。 深吸一口气，尚之桓一脸郑重的看着安逸，“如果有需要尽管来找我。”说完就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飞机突然发生摇晃，机组工作人员又不愿道出实情，这种威胁到自己生命安全的事情，他肯定要认真询问。然而询问之后他才发现这问题他压根解决不了，他能做的，只是不把这种恐慌带给其他乘客。 安逸看了看尚之桓离去的背影。此时也顾不上安抚。“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尚之桓忧心忡忡的往回走着，刚要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听见广播声再次传来，“请诸位乘客系好安全带，我们——”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所有人都猛的向前倾斜。有没系安全带的人直接被惯性冲到过道上。尚之桓也是其中一个。尽管他联盟拉住一个座椅扶手可还是抵不过巨大冲击。 随后机舱开始释压，氧气面罩自动弹出。随后飞机也如同在暴风雨之中的轮船开始颠荡起伏。 “园，园，园长，你没事吧？” 秦涟漪挣扎着想要解开安全带，然而却被尚之桓严厉呵斥，“别乱动！老老实实系好安全带！把氧气面罩带上！” 他刚爬起身，空姐也匆忙赶来，领头的就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安逸。 “诸位旅客，请大家赶紧带上氧气面罩！” 安逸大声呼喊，然而惊恐万分的乘客们嘈杂声跌宕起伏，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她说的是什么。 “我们是不是要坠机了！降落伞在哪儿？” “这机长是怎么开的飞机啊？会不会开啊！”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啊？为什么不说！” “妈妈我怕……” 安逸脸色苍白，仍大声呼喊着让乘客们系好安全带，带上氧气面罩。“诸位旅客，飞机出现故障，挡风玻璃爆裂……但是请大家不要随意走动，请大家坐好……安全带，带上氧气面罩……” 这话一出，又引来有旅客们阵阵不满的声音。 “不是！这么大的问题，你现在才说！” “你有没有把我们当人看啊？” “你——” “你特么狗叫什么你？啊？人家就是一空姐，你跟她吼什么？” 尚之桓把自己和秦涟漪的安全带系好，然后把两只耳机塞进面色苍白的秦涟漪耳中，音量调到最大。 “不跟你们说这种事，就是怕引起恐慌！你告诉我，你知道了，你能干什么啊？你能开飞机还是能把玻璃修好去？” 被怼的小胡子男本来心情正处于惊恐交加的状态，见有人接话茬，连忙把矛头对准尚之桓。 “你嘚瑟什么啊？什么事儿都不说，什么事儿都不说，就你这种人最tm让人恶心了！” “恶心的人看什么都是恶心，别老把你自己那种负面情绪强加给别人身上。” “你他——” 小胡子男被骂出火气，正起身想要朝尚之桓走去，结果飞机又是一个巨大颠簸，直接把他从过道甩出去三四米远。 “这位乘客！请马上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带上氧气面罩！” 安逸在一个空座位上，安全带绑的死死的，深吸一口气，摘下口中的氧气面罩大喊。 那小胡子男被摔了一跤，脑子也清醒了不少，连滚带爬，找到就近的一个空座上迅速坐好。绑上安全带，戴上氧气面罩。 就这样，颠簸起伏而又嘈杂不断的机舱内暂时陷入了沉默。 安逸略显感激的看了看尚之桓，她们是空姐，是机组的工作人员，不能这样对乘客大吼大叫。但在这种情况下，温柔和气的回答似乎并不能让惊恐的旅客们平静下来。 飞机一路颠簸，但是仍在缓慢前行。尚之桓试着把氧气面罩卸下来呼吸一下，略显困难。氧气已经有些稀薄了。 “园长……咱们现在到哪了？” 安抚的揉了揉秦涟漪乱蓬蓬的脑袋，尚之桓说道，“行了，别瞎想了，继续听你的歌吧。”说罢，再次把耳机插回她的耳朵里。 尚之桓忧心忡忡的透过机窗看向窗外，只见外面云雾蒙蒙，什么也看不见。似乎距离降落还有不小的一段时间和距离。 妈的，我这辈子该不会因为飞机失事而死吧。 就给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本机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突然出现一大片阴影。 是一大片雷云。 看见这一大片雷云的人不在少数。除了尚之桓，其他一些游客以及安逸也都看在眼里。 就在这时，原本即将闯进雷云之中的飞机却突然掉头扭转方向兜了一个圈。这一下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机长怎么开的飞机啊！” “刚刚为什么不冲进去？” “这他妈到底会不会开飞机？刚刚为什么不冲进去！嫌我们死的不够快吗！” 原本老实坐在位子上的小胡子男又瞬间爆起，胡乱扯开绑在身上的安全带就要往驾驶舱里闯。 “这位先生！这位先生！请您助手！” “请您不要影响到机长！” “如果出了问题，没有人能担待的起！” 可那小胡子不管不顾，发了疯的往驾驶舱里闯。 像空少和机警全都在驾驶舱门外帮忙，留在机舱里的都是都是一些空姐，压根儿拉不住这个仿佛发了疯的小胡子。 就在小胡子快要闯进去的时候，身后一只大手突然拉住他的衣领子。 尚之桓一把将小胡子扯到身后，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滚蛋！” 那小胡子扒开尚之桓就想继续往里冲，然而却被尚之桓一个过肩摔狠狠撂倒。 “小子，你又不会开飞机，你把机长拽下来，咱们都得死。” 小胡子男人被摁在地上摔了两次，现在也不敢继续叫嚣，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回到座位上。 眼见那个小胡子重新回到座位上安逸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再看向尚之桓的时候，眼神却有些复杂。 他确实帮了不少忙，可是似乎不是靠他的声望地位啊…… 第125章 把那小胡子收拾了两次，此刻他也总算是安静下来。尚之桓却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径直来到小胡子身边的空座上坐下。 “你！你干嘛？坐我身边干什么？”那小胡子男一脸紧张，手放在安全带上。似乎只要尚之桓有什么出格的动作，他就马上开溜。 “小子，甭想那么多。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坐着，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这小胡子男明显是精神极度不稳定，这会儿要是放任他自个待着，谁知道一会儿飞机再出个颠簸什么的，他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离谱的事儿来。 尚之桓对斜后方的秦涟漪表示ok，让她不要担心。随后又对不远处的安逸表了一个放心的手势。这小胡子男有他看着，什么都事儿出不了。 整个机组的旅客里，只有这个小胡子男是最会闹事儿的。把这个小胡子男稳定住，就相当于把整个机组所有的旅客都稳定住。 安逸露出一个感激的神情，就急匆匆的往驾驶舱跑去。 看着安逸跑开，尚之桓内心的阴郁又加深一分。前面的挡风玻璃爆裂就已经够出乎意料的了，没想到现在又遇上了这样一大片雷云，那穿过这片雷云又是什么？尚之桓只觉得这次可能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飞机又旋转几圈，朝着雷云中间极驶去。 穿越在这雷云之间，原本还多少带有一丝白皙的机窗外景色瞬间被黑郁所笼罩。伴随着一片片紫色闪电交加，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是一颗颗冰雹砸在机舱玻璃和飞机外壳的声音。 在紫色闪电的照耀之下，所有旅客惊恐的面庞被一览无余。 果不其然，那小胡子男又开始挣扎着想要扯掉安全带，然而却被尚之桓一把摁下。 “别乱动！” 穿越这片雷云，时间不算短也不算长。两三分钟的时间，但是在这样令人惊惧的声音加持之下，仿佛过了几个小时。 就在那机窗玻璃仿佛即将承受不住冰雹的打击即将破碎之时，阴郁的黑暗终于过去，再次重现光明。 “哎呦，我的妈呀，终于过去了，终于过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现在应该没事儿了。” “咱们，咱们现在到哪儿了？什么时候能下来啊？” 有人期希的提出问题，然而最终只得到了尚之桓无情的答复。 “我们距离落地很远的很。看脚下。” 众人俯身看下脚下，只见山尖正在飞机下方。 “哎呀妈呀，哎呀妈呀，我，我咋感觉这飞机在往下掉啊？” 尚之桓没理会这些毫无意义的惊叫，他只是认真盯着小胡子。看管住这个不稳定因素，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此时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机长能够尽快降机。 飞机仍在颠簸之中，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旅客们牢牢坐在椅子上，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甩出去。然而秦涟漪却踱着步子来到尚之桓身边。 “你来干什么？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是吧？”尚之桓皱着眉训斥道，然而秦涟漪却根本不理会他的话，牢牢坐在他身边。 “园长，我总感觉咱们这次可能活不下去了，所以我，我……”秦涟漪还犹豫着，然而坐在一旁的小胡子男却一把将她打断。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啊？什么叫活不下去了啊？你会不会说话！” 尚之桓看也不看，直接将小胡子的嘴捂住，然后让秦涟漪坐在他的后面。 “行了，行了，这时候说什么丧气话？真要活不下来了，说了也没啥用，活下来了你可劲儿说。” “欸？”秦涟漪张着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尚之桓却已经把脸扭回去，一副不想跟你说这些的模样。 又过了会儿，飞机突然猛的极速下降，所有旅客都被这突然而来的下降惊的尖叫。然而这时安逸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诸位旅客请不要惊慌，刚刚飞机正在迫降。我们已经重新联系到空管局。飞机已经下降到可以正常呼吸的距离！” 语毕，机舱的旅客们试探性的摘掉面罩，果然，氧气浓度已经恢复。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是不是有救了？咱们是不是能活下来了？” 那小胡子摘掉氧气面罩后，极度兴奋的拉着尚之桓的胳膊不停甩着。 “你他妈的。”尚之桓深吸一口气，直接把小胡子的嘴捂上，“知不知道什么叫立g啊？别特么插旗好不好？” 就在此时，飞机突然一个大转弯飞速上升，尚之桓甚至可以透过机窗将将看见擦边而越的山尖。 就这样在飞机不断跌宕起伏的上上下下之后，尚之桓只感觉底座突然“砰”的一声。他明白，这是已经迫降落地了。至此，他的心放回去一半。经过一段长达数分钟的滑行之后，飞机才算彻底停下。 尚之桓的心彻底落地，迫降成功，活下来了。 “哥，咱，咱迫降成功了，是吗？咱是不是活下来了？” 面对小胡子的激动询问，这一次尚之桓没有捂他嘴，只是默默点头。 就在这时，广播里的再次传来着安逸的声音，这是和之前相比，这一次感觉疲惫了不少。“各位亲爱的旅客们……本次航班已迫降……在川省……” 再往后面的话，尚之桓就听不清了，因为已经被机舱内爆发出惊天般的欢呼声所打断。 “噗——” 伴随着机舱门的打开，旅客们鱼贯而出。待尚之桓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被大队的救护，公安，消防等各种人员所包围。 他是最后一个走的，临走的时候，机长正在机舱内挨个检查。 “你好，机长。” “你好。” “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奥，您还是请先下机吧，我们要例行检查。” “好的。” 尚之桓回头看了一眼，那位机长仍在机舱内。 “哥！哥！哎呦！我可找着你了。” 这时，那小胡子男突然凑到尚之桓面前。 “哥，要不是你，我指不定得干出啥傻事来啊。” 那小胡子男边说着，一张名片塞到他手中，“哥，留个联系方式呗？” 第126章 待尚之桓从医院做过体检回来，1145航班完美迫降无一人死亡的新闻就已经遍布网络。 【废话不多说】：机长牛逼啊，挡风玻璃都炸了，还能迫降成功。 【卡卡卡】：重点不只是挡风玻璃啊，而且没有一个人死亡。 【ks喀尔大侠】：不是，难道你们就没人注意到，下来的人里面还有尚之桓吗？ 【uid】：这种事情也要开玩笑？是不是脑子有病？ 【四分局长李二狗】：卧槽！我回去看了一眼，尚之桓还真的在。楼上那哥们没开玩笑。 尚之桓的体检结果没什么问题，身体很健康，就是憋的有点过头了。 “小伙子，现在这年头，像你这么守旧的人可不多了。就算不喜欢，没事也多做点传统手工艺——你这实在是憋的有点儿过头了。” 一想到医生说的那句话，尚之桓就满额头黑线。 刚出来医院大门口，就有无数记者端着长枪短炮怼在尚之桓的脸上。 “尚导，请问您当时也在1145航班上吗？” “尚导，请问您对这次劫后余生有什么感想？” “尚导，请问您觉得这次活下来谁的功绩最大？” “尚导……” 镜头灯光咔嚓咔嚓闪着，记者们的提问层出不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接受任何采访。” 尚之桓摆手拒绝，扒开记者堆，钻上了一辆黑色的大车。 早在他和其他旅客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之前，航空公司那边就给他来了电话。希望在他们将事件彻底调查清楚之前，尚之桓不要接受任何媒体新闻的采访。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尚之桓很痛快的答应了。 仅就目前他从安逸那里得到的信息来看，这次意外主要就是挡风玻璃突然爆裂，然后又意外遇到雷云。但谁知道挡风玻璃的爆裂会不会有其他因素在其中？要是真有的话，啧啧，那这事情可就大了。 航空公司那边已经提前和尚之桓约好，请他来详细阐述一下本次航班的具体过程以及事后面对媒体新闻的采访怎么回答。 直到出了医院，尚之桓这才有功夫看手机，满满的全是为未接来电。 有杨叔，白市长，云若，张德松，余岁，五野上廉，赵元诗……甚至还有一个是以及许久没联系过的樱井弥生子。 现在这情况，要是打起电话来没完没了，时间也不够用。他只是给众人一一发着短信报平安。 不一会儿，到了地儿，航空公司那边的派来的人早就等候多时。原本尚之桓以为会很耗费时间，没想到只是和他过了一个流程，问的不多。对那个一直闹事的小胡子多问了几句，就握手表示感谢。 然后按照《国内航空运输承运人赔偿责任限额规定》进行了最高赔偿标准，40万rmb。不仅是对本次航空造成重大事故表示歉意，同时也是他的封口费。希望他在媒体面前不要乱说话——至少在他们调查出事情的起因结果之前。 尚之桓对此表示理解和支持，只是这封口费确实诚意拉满。 和航空公司派来的联络负责人聊完之后，尚之桓就近之后的家旅馆住下。刚刚经历一场空难，他现在也没有再坐飞机的打算和想法，觉得还是先安稳待一段时间再说。 “唉，葛大爷还是有先见之明的，确实不该坐飞机。” 洗了个澡，尚之桓就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之前在飞机上，尽管他表面保持冷静，可内心也一直是紧绷的，绷了数个小时这才放松下来。下了飞机之后也没闲着，去医院做体检，和航空公司的人谈话，这一套下来一整天歇都没歇。 刚刚又和打电话慰问的朋友挨个解释，一直到现在晚上八点多，这才算是清闲下来。 “呼……” “滴——” 刚歇没两口气儿，秦涟漪刷了卡，滩软着身子进来。一头栽到尚之桓身上，压的他喘不过气儿来。 “园长……”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再说，压死我得了。” “奥。” 秦涟漪像一只大虫子一样顾涌顾涌的，顾涌到尚之桓身边，把头紧紧靠在他肩膀上。 “园长我好累。” “我也累。” “我也被航空公司的人请去谈话咧。” “哦？跟你谈赔偿金了吗？” “赔了10万。但是我打听了一下，好像别人都是几万块的，连十万往上的都少呢。” 尚之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要是别人连几万块的赔偿金就算高，那他们两个这几十万，估计是因为他们公众人物的原因。 他自己不多说了，秦涟漪还能拿10万，估计是因为看在杨玉玟的面子上。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谁也不说话，灯也不开。就这样看着夕阳渐渐消失，黑色笼罩整个房间。伸手不见五指。 “嗯？” 尚之桓正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却突然感觉有两只娇小的爪子在他身上到处摸索，将他那本就裹得不严实的浴袍胡乱扒开。 他就穿了这一件浴袍。 “园长，嗯~” 尚之桓刚张开嘴，弹性十足。嗯，还有两条白玉般的柱子把他锁住。 “涟漪……我太累了。别闹了，睡觉好吗？” “没闹呢。” 尚之桓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谁信她那鬼话，他但凡进行一捏捏实操这小妮子瞬间怂。 他一只手直接袭向秦涟漪的腰间，然而却滑溜溜的。 ？ 这丫头进来的时候不是穿着衣服的吗？ 尚之桓正想着，秦涟漪整具身子直接扑到他身上。 “院长，你知道在飞机上的时候，我想跟你说什么吗？” “……说什么？” 尚之桓此时此刻感觉有些艰难，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儿来。 “我当时想跟你说，让你和我去厕所一趟。因为我觉得咱们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我不想留遗憾嘛——现在也是一样，万一咱们从川省回冀省的时候又出事了呢？嗯？” “……” 第127章 尽管尚之桓已经对秦涟漪的召唤做出了化学与物理的双重反应，但他实在是感觉太累了，真的不想动弹。 “涟漪……我很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今天真的太累了……” “唔……”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嘴巴被小时候吃的那种小布丁果冻狠狠堵住，颇有孙悟空大闹天宫之势，打的热闹且不可开交。 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尽管他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还是清晰的感觉到秦涟漪此时此刻非常羞涩。 “你是不是脸红了？” “没有！” 随后，在恼羞成怒的秦涟漪张牙舞爪之后，尚之桓被动解放手脚，开启全自动模式。 一夜无话，待两人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下午四五点钟了。 “啊~” “园长~我好累啊~” 秦涟漪靠在尚之桓的胸口，双手死死搂住自家院子，仿佛一只树袋熊挂在了树上。 看着满脸昏昏欲睡的秦涟漪，尚之桓没说话，只是手臂微微用力，将小姑娘搂的更紧了些。 “嘤嘤嘤~” 如果说以前的秦涟漪是一只油桃，看着确实好吃，可是外皮比较硬。而现在的秦涟漪更像是一只熟过头的水蜜桃。 “啊，好累啊。想再睡个回笼觉。回笼觉回笼觉，回笼觉回笼觉……” “啪！” “嗷！” 尚之桓一脸没好气的睁开眼，一巴掌拍在小姑娘的头顶，“大白天的不许扰民。昨天就你胡来。万一这酒店里有个微型摄像头什么的，到时候咱们俩不就全让变态给看光了。” “是的呢~”秦涟漪嘴里答应的好好的，只是心里可不这么想。当初在宝岛的时候，我叫你回酒店，你怎么那么痛快就去了，怎么不想想有微型摄像头这种事呢？ 呸呸呸！狗男人，就会来马后炮这一出。 ……算了算了，不跟他气这些东西……那我现在能把《雀舞》跳好吗？应该能吧？反正照老师的意思是能的…… 心里琢磨着，小姑娘再次陷入沉思。 尚之桓无奈的捏了捏秦涟漪的鼻尖，“怎么又走神了？想什么呢？”这小丫头，压根不知道是哪一个点勾到了她的魂儿，聊着聊着就这样了。 “嘿嘿嘿……不告诉你咧！” “真不告诉？” “不告诉。” “嗯……行了行了，别瞎琢磨了。一会儿要不要出去吃个饭？还是直接睡觉？” “现在才五点多嘞！这么早就睡？嗯……确实有点困，那还是睡吧。” 下午六点，两人再次深深睡去。 秦涟漪再醒来的时候，尚之桓已经不在身边。看看手机，已经是中午11点了。自家男人给她留了消息：你先睡着吧，我要出去办点事。中午饭不用等我了。 “切，狗男人。吃抹完就脚底打滑开溜！” 秦涟漪不满的嘟嘟嘴，然后羞羞的把脑袋捂在枕头里，活像一只大肉虫子顾涌。 尚之桓起的其实也不早，10点多的时候他被手机震醒了。不是闹表，是魔猿影业打来的电话。 他以为是《一条狗的使命》剧本或者是八条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强打起精神来接了电话，没想到人家是跟他来谈另一桩合作的。 到了约定的地点，魔猿影业这边派来的人还是上一次签署《一条狗的使命》合同时候派来的中年胖子，然而他身边还有一位也很眼熟，前天才见过，是航空公司的那个负责人。 “尚导，咱们又见面了。” “尚导，你好。” 和这二位握了握手，尚之桓入座。他已经大概猜到这两位一同前来是什么事情了。 见尚之桓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那中年胖子和航空公司负责人笑着说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点子弯弯绕绕，肯定绕不过尚导的脑子。” 尚之桓敲了敲桌子，看向航空公司的那位负责人。也是个中年男人，瘦高个儿，沉默寡言的模样。和那个油嘴滑舌的胖子简直是两个极端。 “改编这个事件可以，但是我想问，这几天的时间，你们已经确定挡风玻璃爆裂纯属意外吗？” 那瘦高的中年男人，并不意外尚之桓会这样问。 前天他还和尚之桓说这件事到底是否有人为因素，还要再调查，希望他别在媒体面前乱说。结果今天就想找他来把1145航班事件改编成电影。这种情况，任谁也不敢轻易答应。万一是电影拍到一半或者上映之后突然被人爆出来：压根不是这么回事儿，而是怎么怎么着……不说别的，那这片子导演肯定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瘦高男人一脸严肃的点点头，“我们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件事没有任何人为因素干预，挡风玻璃爆裂纯属意外，99%不用质疑——” “那就等你们把那1%彻底解决之后再来找我吧。对了，我也要看一下你们那个调查报告什么之类的啊——是叫调查报告吧？” 不等那瘦高男人把话说完，尚之桓就直接把他打断，起身往外走。 这种事情的定论，容不得一丝马虎，99%不用质疑，那就是百分百需要质疑。尽管他们觉得几乎已经可以盖棺定论，但在尚之桓看来，这种事仍然有后续突然出现两级反转的可能性。 靠，害老子跑这一趟。 尚之桓朝身后叫他的两人摆摆手，打了辆出租车，朝着酒店方向走去。不得不说，还是在大陆的好，手机打车就是方便。 “王经理，你瞧，我就说你们考虑的太早了。这位尚导是个爱惜名声的人，肯定不会愿意答应。” 胖子喝了一口酒，淡淡的瞥着身边男人。他来川省其实也有段时间了，并不是为了这个1145航班改编事件才来的，他之所以愿意来，只是上头发话让他来鸟一眼。不主动，不拒绝，这就是他今天来的根本准则。 瘦高男人，也就是航空公司的那位王经理，惆怅的点点头，挠了挠头发也不怎么多的脑袋。 “唉，让人家白跑一趟，看这样子是惹得人家烦气了。” “回来抽空道个歉吧。” 第128章 在川省玩了一周左右，尚之桓这才打算和秦涟漪打道回府。回去的话，他还是打算坐飞机，毕竟高铁那玩意儿和飞机相比还是慢了不少，从川省做高铁回冀省，那他这老腰就不用要了。 “园长，你说咱这次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飞机上，面带微笑的空姐刚刚从旁边走过，秦涟漪就一脸神经兮兮的凑到尚之桓身边嘀咕。 “乌鸦嘴，那儿那么多废话。”尚之桓脸一黑，对着她的脑袋瓜就是个三连崩。 看着魔猿影业那边给他发来的邮件，尚之桓长叹一口气。 时间回到一周前。 ，过了不到半天时间，魔猿影业那边就再次派那个油嘴滑舌的中年胖子来谈话。同时还带着航空公司那边寄来的完整数据调查报告。 随意翻了翻，尚之桓点点头，他其实也看不太懂，但肯定不能表现出来。 中年胖子见状随即喜笑颜开，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又掏出一份合同来。 “尚导，你来瞧瞧，这是咱们初步的投资预算以及演员表。” 尚之桓顿了顿，接过这份初步拟定的合同。 投资……暂且不说。演员倒是出现很多熟悉的名字，例如张德松，许莺莺什么。再后面出现的那些名字，他了解的就不太多。不过那胖子滔滔不绝的讲着未来规划，他就在一旁按名字挨个搜。 “尚导我跟你说，这部片子噱头绝对是十足的。别看我不懂拍电影，但对于电影宣发这一块，业内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劫后余生的大导演，亲自操刀改编自己的真实经历，全过程1:1还原拍摄，这——” “演员表里把这个方乐云去掉。” 尚之桓冷不丁一句，让这胖子把心里无数的话憋在喉咙。 “咳咳，尚导……跟这个方乐云有矛盾？” “没有，但是演技不行。” 刚刚尚之桓搜演员名单的时候，恰巧看见这个叫方乐云的年轻女演员，不，应该说是小鲜肉或者叫ido。她跨界可不少，出过几首歌，还排过几支舞，当过主持人，参加过一些综艺，也演过几部片子，不过都很烂就是了。 尤其那几部片子，面部表情僵硬，完全是背台词，一丁点感情都不带。 “咳，尚导，这个，方乐云吧，是必须要有的。你也是圈里的人，什么意思你懂的吧。” 尚之桓眉头皱起来，他虽然不喜欢有人在他的剧组里强塞这种花瓶角色，但如果是无关紧要的小配角之类的还可以接受。可这个方乐云要演的角色却是女二，出镜次数可不少。 “把她的角色再调一调，换成女四或女五，要不就是那种无关紧要的小配角。” 那胖子犹豫皱眉了好一会儿，无奈的摊摊手，“尚导，你这不是让我难办吗？我也就是个谈话的，这种事儿还是希望容我回去再和上面商讨一下。” 尚之桓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然后时间回到现在，就在尚之桓刚踏上飞机那会儿，魔猿影业发来了新剧本。 这份新剧本确实是够新，基本上可以说是推倒重来，只是那个方乐云的角色地位依旧不低就是了。 “搞什么飞机……宁可换一份新剧本也不把这个花瓶给撤掉，这是哪个金主投资的？嗯……不过之前那个剧本也不怎么地就是了。” 讲道理，魔猿影业这份操作他确实没怎么看懂。愿意为了他这个导演而改掉剧本，但还是保留那个花瓶演员的角色。看这意思，是既想留住他这个导演，但也不愿意放弃那个花瓶。 这花瓶到底多少真实粉丝愿意为她买账？搞得这个魔猿影业这么舍不得放开她。 “各位亲爱的旅客们，请大家把自己的手机等电子设备关闭……” 空姐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尚之桓赶在最后一秒前回了信息：如果非要加方乐云这个角色也可以，但我只任编剧，不会出任导演。 回车轻轻一摁，发送出去。 “园长你又在跟谁唠嗑啊？咋的，要去拍新片子了？” “不一定啊。”尚之桓略显宠溺的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这几天你也是累过头了，趁飞机上这会儿好好休息吧。到了首都又得和你老师去练舞了。” 尚之桓不说还好，他这一说，秦涟漪就掐着自己的脖子做出一个yue的表情。从1145航班侥幸归来之后，最先给他发来消息的就是自己父母和杨玉玟。 自己父母那里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子，到了杨玉玟那里，得知她没出什么事儿，就开始问她和尚之桓有没有患难见真情之类的，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实际上就是再问，你俩***了没？ 不管小姑娘如何狡辩，转移话题，最终还是被杨玉玟套出了话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杨玉玟非常高兴，这差也不出了，直接回首都，准备要秦涟漪苦练《雀舞》。 尚之桓咧嘴笑了笑，“那接下来可有你苦的喽。” 这一次很顺利，没有出任何意外，平安到达首都。尚之桓把秦涟漪送到杨玉玟那儿，这回临走的时候，秦涟漪主动献上香吻，行云如流水一般，没有丝毫犹豫和迟钝，更没有羞涩。 只能说，在川省玩的那一周，属实是把秦涟漪的羞涩给彻底玩没了。尤其是在玩过几次之后，小姑娘搞出来的新花样把尚之桓都吓了一跳。一问才知道全都是和杨玉玟学的。 当时尚之桓心里就在吐槽这不是老鸨么…… 辞别小姑娘之后，尚之桓又连环周折反转回到善衡。回到动物园，游客络绎不绝，在杨叔的指挥下，动物园的收入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然而在这人山人海的游客之中，他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樱井弥生子。 第129章 “樱井弥生子？” 尚之桓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他和这女人少说也有数个月没见过面儿了，什么模样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乍一看还真不确定。 “哟？尚之桓，见你一面可真是困难啊？” 樱井弥生子手里拿着一根冰淇淋，听到身后传来的叫声，回头看去，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什么叫见我一面很难……我怎么不知道你找过我？给我打过几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就再没见过你好吧。 心里虽然这样吐槽着，可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毕竟自己遭遇空难的时候人家还打过几个慰问电话——只不过自己没怎么搭理她就是了。 毕竟自己已经和秦涟漪确定了精神与生理上的双重关系，对于樱井弥生子这女人，那小丫头可吃味的很。每次两人磨炼车技的时候，动不动就会问一遍，是我好，还是樱井弥生子好，是我好，还是许莺莺好，是我好，还是云…… “咳咳，别说那么多废话，找我干嘛？” 樱井弥生子翻了个白眼，“东宝那边让我来的，你的《那山那人那狗》，基本上可以确定已经入选了第31届的金麒麟奖。嗯……虽然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你提前做下准备。别到时候来不了。” 尚之桓倒是没多大意外，毕竟上辈子的时候，《那山那人那狗》就拿过许多奖项。像什么日本国家电影奖，日本《电影旬报》最佳影片奖，日本“电影银幕”之类的。不过金麒麟奖确实可以说是这些奖项里含金量最高的一个。 “好的，辛苦了。不过你这次来别告诉我就是为了说一下我入选了金麒麟奖，这种事儿发个邮件什么的就行了吧？” 樱井弥生子沉默了一会儿，又翻了一个白眼儿，“怎么？我亲自跑一趟不行吗？就这件事儿。” “那我走了啊。” “……走吧走吧，别来烦我。” 莫名其妙的……尚之桓耸耸肩，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他也没必要上赶着追着问。转身就往自己卧室走去。 樱井弥生子从后面看着，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却还是一句话没说，长长叹息。 原本以为这次终于能见到尚之桓，会把早在几个月以前就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然而，实际上却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或许是这几个月的时间消磨掉了她那份心思。 “唉……算了。可遇不可求罢了。” 扔掉手中的冰淇淋，樱井弥生子略显惆怅的离开行之动物园。而尚之桓却是严肃认真的改着剧本。 魔猿影业那边很快就给了回复，他的要求可以接受。不过并不是把方乐云的角色调位，而是答应他只任编剧，不任导演。 其实这种事他完全可以不管，毕竟光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票房分成少说也得有上千万，他现在完全就可以坐着捞钱。但是他觉得，1145航班的那位机长，他的这份事迹，值得他认真对待，写出一份优秀的剧本做答谢。 魔猿影业那边发来的两份剧本他都看了，头版更偏向于《华夏机长》，而后者更像是华夏版的《萨利机长》。 《华夏机长》是本土电影，更能戳动国内观众们的心弦，而《萨利机长》虽然也不失为一部优秀的作品，但是意识形态与国内严重不符。 而尚之桓的打算，则是将这两部电影融合到一起，去其精华，去其糟粕。做出一份更好的答卷。 “啧……啊呦……这个可有点难咯。” 说实话，这两部片子除了都是讲飞机失事，几乎找不到任何共同点。但尚之桓还是想试一试。 掏出自己随身携带，必备的催眠三件套，开始回溯上辈子的记忆。就这样边回溯边写，忙活了快一周的时间。 这一周的时间里，他把《华夏机长》和《萨利机长》这两部片子的剧本完美复刻，然而在将它们捣碎重组这一环节，进展几乎为零。 他当时想将这两部片子融为一体，只是受魔猿影业那边送来的两份剧本的影响突发奇想。当他真正开始实操后才发现，啧，难。 “啊呦……先歇一歇吧。” 离开电脑桌，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膀，倒在床上直接睡去。 这些日子他几乎每天都忙活到深夜12点，在作息上可以说是和健康渐行渐远。再这么下去，他觉得他离猝死不远了——实际上他一直怀疑上辈子就是猝死的。 这些日子他确实是累，之前在川省那一周，在秦涟漪身上消耗的精力还没补回来。躺了没两分钟就合上眼深深睡去。 次日十点多，尚之桓大大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筋骨舒爽，这一觉睡得确实舒服。 然而在他看手机之后心里就没那么舒服了。因为他发现手机上第一条信息就是张德松发来的微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又出什么事儿了？” 原本还睡眼惺忪，打算在眯个回笼觉，这会儿彻底精神了。 张德松：老弟牛逼啊，你这不仅是商业鬼才，还是个武道奇才啊。 张德松：也教教我啊。 张德松：尚老祖哈哈，这名字我看一次笑一次。 张德松：李小龙和陈鹤皋是谁啊？老弟也给我引荐引荐呗。 张德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遇事不决，先看微博。不知从何时起，尚之桓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果不其然，在热搜第1#1145航班空难全员幸存#之后，就是#尚之桓在印度开设道馆#。 尚之桓心里一个哆嗦，开道馆？那是我开的吗？那特么都是阿德斯开的啊！ 而且我记得这小子不是只拜了李小龙和陈鹤皋吗？怎么又他娘的扯到我身上了？ 心里挣扎许久，正要给埃米尔发个消息问问怎么回事，结果发现自己的邮箱里已经有一封新邮件等待查看，是埃米尔发来的。 “尚，这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这实在是有点疯狂了……你知道吗？阿德斯的那个无限制截拳斗术馆，已经扩展到20多家了。他还只是个高中生啊！” 第130章 “噗！” 尚之桓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什么玩意儿？这距离他和阿德斯上一次见面一共才有几个月的时间，这就从三家扩展到二十多家了？ 直接把邮件拉到最底下，发现还有一份附件，是埃米尔给他发来的一些照片，全是阿德斯弄出来的那个无限制截拳斗术道馆的。 一张张看过去，简直是触目惊心。尤其是埃米尔特意截的几张后院的图，穿着贴身背心的阿德斯手拿一根长尺，一身腱子肉都快要崩出来。周围是一些表情狰狞的学员，后院正当中还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恩师尚之桓。 踏马的，牌匾是这么用的吗？算了算了，往好里想，至少他没给我弄个照片贴上。 尚之桓自我安慰着，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微博。经过了长达半个小时的追溯搜查，他发现，自己这次又被爆出来好像真的只是纯属意外。 根据无数个衍生视频追踪，他发现最终源头是一位在印工作的博主。这位最初靠着用手擦屁股的入乡随俗火起来，虽然他用手擦屁股的那条视频被封了，但也就此有了一些名气，后来就开始分享一些他在印度的生活见闻。也有了一批忠实粉丝。 自己之所以突然火起来，就是因为这个博主在印度街头闲逛的时候突然发现了那硕大的几个汉字，写着无限制截拳斗术道馆。 “哎呦？这个新鲜啊。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咱们国内的人把拳馆，这个这个，开到印度去。走走走，咱们看一看怎么回事儿。” 随后，这位博主直接进去，大拍特拍。要是到此为止那还好，毕竟这博主去的只是分馆之一，压根儿没遇到阿德斯。然而在他逛到后院的时候，牌匾上那几个大字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 “哎呦卧槽！尚之桓？”这博主先是一愣，然后把手机镜头对着那块儿牌匾一阵猛拍。“这这这尚之桓，我要没记错，咱国内有个大导演好像也叫尚之桓吧？就是那个……拍《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那个！” 至此，视频戛然而止。但是这段视频发到网上之后，直接引爆全网。所有人都在找这位恩师尚之桓到底是不是那个大导演。 结果……就被网友们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一丝丝踪迹。 这个无限制截拳斗术道馆的创始人是印度国宝级演员埃米尔的儿子阿德斯，而尚之桓前不久还和埃米尔合作拍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而且他还是阿德斯的教父。这些事一点点串联起来，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俩就是同一个人！ 【司司米米】：尚导牛逼！怎么这还专精打架呀？ 【未发出的订单】：靠，尚之桓这货是真闹挺啊，我算是看出来了，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得固定上次热搜。 【思维窃取】：嘶，要是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啊。1145航班空难那件事儿才过去没几天，他这就又上热搜了。 【uid】：不用想，指定是买的。 【四十块可以***】：楼上的水军能不能把名字改一下？这么敷衍的态度，要被扣工资的。 “唉……” 看完之后，他真是麻木了。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然这个也算不上什么坏事就是了——但他还是不怎么喜欢！ 自己是干嘛的？自己是个导演啊！他这一天天的都是因为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上的热搜？没一个是跟导演有关的！哦不对，之前长镜头理论是一次……但也就那一次！ 咬了半天腮帮子，尚之桓一字一句斟酌打上去，“所谓无限制截拳斗术，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只不过是我一些比较普通的功夫罢了。大家无需对此进行过多关注。身为一名导演，我觉得大家还是把关注中心放在我的片子上更好一些。” 又想了想，他在末尾补上两个字，“谢谢。” “唉……服了。” 虽然尚之桓颇感无语，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所预料的进一步扩大。没人采访到阿德斯这位创始人，那位在印博主也没有对无限制截拳斗术进一步了解。 网友们的认知仅停留在国内有位大导演在印度弄了一个拳馆，仅此而已。现在的热度一类，红的快，凉的也快。他在印度开拳馆这件事，没有了后续讨论热度，很快也就泯于大众。 要是别人兴许这会儿就已经开始哭天抹泪，怎么自己的热度没了？但尚之桓却是微松一口气，这种莫名其妙的热度，他是真不敢蹭啊。 热度消失之后，尚之桓这个字眼又开始淡出人们的眼球。托这热搜带来的影响，现在讨论他和秦涟漪关系的人已经几乎绝迹，他也乐得不去回答这些问题。他现在只需要静静等着《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下架之后拿票房分成。 又过了近一个月，时间来到六一儿童节这天。杨玉玟虽然没有孩子，但是架不住秦涟漪可怜巴巴的模样。再加上这段时间她的《雀舞》已经颇得几分风韵，心情微好之下，破例给秦涟漪这个大龄儿童放了个假。 从自己老师那儿得了假期，秦涟漪欢天喜地的跑回善衡。家里不用看，自己那老爹老妈肯定是不在。直接去找园长就是了。 “园长，我来找你啦！” 秦涟漪拖着一个粉色的大行李箱，笑嘻嘻的往里跑。然而却被丝毫不留情面的门卫大爷收了150的门票。 “小丫头，甭说你跟我们园长认识，老头子我不吃这套。前几天还有个日本娘们儿来找，那话跟你说一模一样。” 一想到这个，秦涟漪就恨得牙根痒痒。樱井弥生子这小表砸居然还来过？而且那个狗男人居然还没说！ 心情震怒之下，秦涟漪直接榨了尚之桓一整天。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之前在川省一个礼拜的磨砺，现在有时候尚之桓见着她笑就是一个哆嗦。 今天正值儿童节，秦涟漪也特地换上了限定皮肤，从家里翻箱倒柜，找出自己高中校服。 第131章 “涟漪啊……让我……歇歇……” “不！行！等我回去，你想想咱俩再见面得到什么时候了？我老师抓我抓的可严！” 在秦涟漪的强硬要求下，尚之桓也拗不过她，只好依她。 最终还是他找借口说自己要查一下《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票房分账的事，秦涟漪这才依依不舍的给他留了一条活路。 不过尚之桓也确实是没撒谎，这几天《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将在全球各地纷纷落下帷幕。 过了些日子，埃米尔把数据图发了过来。 “园长~你干嘛呢？前几天你就说再忙电影票房的事儿~这都好几天了~” “停停停，没弄完呢。” “我不信。” “你瞧瞧，埃米尔这给我发数据图呢。” “我瞧瞧……切。骗子，一天天就知道糊弄我！” 秦涟漪赌气般的跑到床角画圈圈，尚之桓无奈的瞥了一眼……还是打算先把手里的活计处理完。 最终统计结果： 全美： 第一名：《阿斯力克的奇迹》，票房：8.53亿美金 第二名：《飞跃行者》，票房：6.79亿美金 第三名：《一只眼睛的猫咪》，票房：5，47亿美金 …… 第九名：《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票房：1.37亿美金 大陆： 第一名：《天下无敌》，票房：3.24亿美金 第二名：《夸张》，票房：2.77亿美金 第三名：《师傅刺客》，票房：1.56亿美金 …… 其余地区不做详细叙述 别看《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在各国各地的票房排名不怎么高，但它是全球上映，总共有56个国家或地区上映呢。 尚之桓看完了大致数据，统计总共是6.73亿美金的票房。算起来要比上辈子高了五千万左右。可以说是不亏。 按照他当初和埃米尔签订的合同来算，《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总票房在5亿美金往上，他可以取票房的1.4%。 这样算的话……大概就是……942万左右？剧本卖了240万左右……这个应该也会有书籍版权吧？嗯……应该会有人愿意把这剧本再改编成书…… “呼……这钱终于要到账了。” “园长你忙完了？” “停停停，没忙完，我这还有一堆事要干。” “奥。”脸上刚露出一丝笑意的秦涟漪悻悻坐回床角。 又过了几天，原本的六一三天乐，硬生生变成了六一十天寄乐。尚之桓连忙给杨玉玟打电话，让她感觉把秦涟漪收走练舞去。 杨玉玟虽然有点摸不到头脑，可心里还是很欣慰。原本以为这两个年轻人会毫无节制。没想到这才聚了几天，人家就主动把自己这得意门生往回送。 “嗯，这个尚之桓，还真是不错。” 杨玉玟对他的评价很高。 然而此时的尚之桓颤颤巍巍，连忙把依依不舍的秦涟漪送走。 “园长，那我走了啊，你别想我。” 尚之桓咧咧嘴角，疯狂点头。你别依依不舍了，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就该走了。秦涟漪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尚之桓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我靠……终于走了……嘶！唉……” 尚之桓揉了揉已经麻掉的腰，一瘸一拐的向房间走去。 回去之后先和埃米尔做了个交接，过了几天《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票房分成以及剧本的钱就打到了他的卡上。 除此以外，埃米尔还跟他询问了一下阿德斯的情况。 “尚，你知道吗？昨天阿德斯和我说，他不打算考大学了。” 一听这话，尚之桓头皮就麻了。本来他腿就是麻的，现在他感觉自己被人扎了一针麻醉剂，全麻的那种。 “他不上大学是因为什么？别告诉我是那个道馆的事情。” “……” “法克！还真是？” “没错，尚，我这次就是想跟你说……我支持他。” 这下尚之桓有点摸不到头脑了。原本他以为埃米尔打这电话是兴师问罪来的，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支持阿德斯不上大学？ “你——脑子被那孩子气坏了？阿德斯这想法确实挺过分的，多少人想上大学还上不了呢。” “不，我是认真的。如果他真的想将自己的人生投于这个道馆，呼……我支持他。” 尚之桓沉默了一会儿，听出埃米尔语气中的认真。 “为什么？你不是希望他考上大学，改变这种现状吗？” 那头传来一阵苦笑，“尚，我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我以为我以及很深入到底层群众之中，然而阿德斯比我深入的更彻底。” “呵呵，尚，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是为那些人着想的。直然而现在我才知道，我只是在施舍。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身份。真正彻底走进底层的，是我的儿子阿德斯。” “他弄起来这个道馆，我这才知道，原来有很多地方的女性们连白天走出去都要小心翼翼，有很多男人们勤劳一天，然而钱却会被在大街上抢走。他们都在尽心尽力的活着，可是他们活的都不如意。” “但是……阿德斯，把你的无限制截拳斗术，他教给了很多人，教给了那些平民百姓，教给了那些生活在最底层，仅仅是想活下来的人。我……” “考大学救不了印度人。”尚之桓如是说道。他其实很能理解埃米尔的纠结。现在的印度就像是20世纪末21世纪初的华夏。 埃米尔的犹豫他能够理解。埃米尔想要改变这一现状，但他并无那个能力。他希望阿德斯考上大学，就是希望他眼界更开阔。然而阿德斯却打算就此止步。 “没错，没错！尚，你这句话真是精辟。但是现在出现了另一个问题……”埃米尔犹豫许久，缓缓道来。 “前几天印度有一个新闻，闹的比较大。一男子和一位女性朋友出行，结果被三人抢劫。那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改锥，一路逃一路捅，最终……那三个劫匪死了两个，重伤一个。而且根据印度法律，那捅人男子只是批评教育，甚至连牢狱之灾都没有。那男子是阿德斯的徒弟。嗯，是你的徒孙。” 这一下，尚之桓沉默了。 第132章 尚之桓明白埃米尔的意思。 如果说这个无限制截拳斗术大范围普及起来，届时不论性格好坏全都给学了去，最终导致的结果只会截然相反，让社会秩序更加恶化。 抱着好念头的人想着保全自己，但是心思不正的人却想着学了就可以完美规避法律，还能搞更多的钱。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几天会和阿德斯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见尚之桓做出了保证，埃米尔这才放心的挂掉电话。 埃米尔那边是放心了，他觉得尚之桓作为无限制截拳斗术的创始者，制定一些规则还不是小菜一碟。然而尚之桓心里确是有些麻爪，因为他对无限制格斗的了解仅限于内容，对于规则制定他确实是没怎么了解过。 “唉……算了算了。琢磨琢磨吧。”尚之桓搜肠刮肚的琢磨着上辈子关于无限制格斗的一些东西，并且在网上搜刮着关于这方面的资料，一笔一笔制定着规则。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过了几天《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大众数据统计下来，和埃米尔提前发给他的那份差不多。6.73亿美金的票房，那就是43亿左右的rmb啊。这样票房的成绩，几乎是举国震惊。 尚之桓大片《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票房破40亿！ 50亿导演尚之桓！落下帷幕！ 这些标题大肆兴起，所有人都认为这是这是国内电影的一次崛起。然而作为这场热潮主角的尚之桓，此时正打着哈欠把刚刚初步拟成的无限制截拳斗术章规章矩2.0版本发给阿德斯。（1.0版本早在印度的时候他就给阿德斯草拟了一份） “我靠，困死了。赶紧眯一会儿去。” 尚之桓伸了个懒腰，直挺挺倒在床上。这一觉可谓是睡到天荒地老。之前先是被秦涟漪疯狂的压榨，压榨完没几天又开始给阿德斯草拟这个章规制度。他现在觉得自己不仅仅是肾被透支了，五脏六腑没一处不写着熬不住了这几个大字。 至于手机叮叮叮收到的各种恭喜庆祝的短信，他只挑了几个不得不回的敷衍一下。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睡了整整一轮12个小时。这才感觉自己的身子稍稍补回来一些。只是动一动还是感觉浑身酸软。 “杨叔！园子里有没有鸡汤，参汤，枸杞啥的？” 推开窗，尚之桓探出头对着楼底下正在抽烟的杨天为喊道。 “参汤没有！但是还有只鸡，昨天买的。” “让后厨的吴婶儿帮我炖一只呗！” “得嘞！我跟她说一声儿，晚点儿送你屋去。” “好嘞！麻烦杨叔了。” “用不用我再给你买个牛欢喜啥的补补？” “……不用！” 尚之桓黑着脸，啪嗒一下重重把窗子关上。就离谱，头一回听说用牛欢喜补身子的，一般不都是整个鞭汤吗？ 似乎是听到了尚之桓内心的吐槽，杨天为的声音再次从楼底下传来，“要不要我去大集上再给你整点杂碎，弄个百鞭汤？我跟你说这玩意儿可好用了，一碗就见效，我家祖传的……” 尚之桓脸色更黑了，不再搭理这老不正经的。真是从岗位上退下来之后越来越放飞自我了，现在都快和张德松有得一拼了。 伸展一下筋骨，尚之桓的手机再次开始嗡嗡嗡的响。 “喂，你好，请问哪位？” “尚导，是我啊！你不会把我给忘了吧？我是小毕啊。” “……”尚之桓看了看来电显示，自己还是有备注的：魔猿影业联络人。不出所料，应该是那个胖子。只是他一直没记着这胖子的名字。 不过他这突然给我打电话干嘛？该不会是要催我那个1145航班改编的剧本吧？ 尚之桓突然警觉起来，居然还敢催剧本？不知道不能和编剧催剧本吗？敢催？敢催我就罢工！ 见尚之桓久久不说话，电话那头的胖子主动打破沉默，“哈哈哈，尚导还是没认出我来，我是毕云涛啊。魔猿影业那边一直是派我和您联络。” 尚之桓此时也极其配合，一副没给这电话号码备注的语气，“哎呀，原来是老毕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这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哈，尚导，咱们《一条狗的使命》已经杀青了，现在正是宣发的时候。我们呢，打算请您在钭音上开一场直播，就是做一个观众问答这样的一场直播。不知道您这边是否方便？” 开直播？尚之桓先是一愣，现在这几年正是钭音最火的时候，而且开直播带货的人越来越多，看这意思，魔猿影业是想搭一场顺风车？ 尚之桓琢磨了一下，答应道，“可以。到时候你把具体流程和时间再发给我吧。” “哎！好的好的。那辛苦尚导了。”毕云涛那边得到肯定的答复，高高兴兴的挂掉电话。 尚之桓这几天确实没什么事儿，就等着自己那1000多万到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开一场直播做做宣传也是好的。毕竟是自己做编剧，到时候这片子成绩要是太烂了也说不过去。而且他相信，魔猿影业那边肯定会给开出一个合适的价钱。 虽然两人字字未谈钱，可字里行间又都是钱。 晚上的时候，毕云涛把流程文件发来。尚之桓这琢磨着，杨天为把门给敲开。 “哈哈哈，之桓，鸡汤来咯！” 杨天为端着一个黑色砂锅，小心翼翼的放到尚之桓的书桌上。 “哎呦，辛苦杨叔了啊。杨叔也来一碗？” “不不不，我就不用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喝这玩意儿可受不了。”杨天为连连摆手拒绝，然后又匆匆走到门外，提着另一个砂锅进来。 “之桓，给你瞧瞧这个，这个可是好东西。”杨天为神神秘秘的把这砂锅也放到书桌上打开。 然后——横七竖八的一条条震爆尚之桓的眼球。 “杨叔……这是什么东西？” 杨天为一脸诧异的瞧着他，“百鞭汤啊？我下午不跟你说着。我亲手操刀，整了一下午呢。来，赶紧喝一口。” 第133章 “嗝~” 杨天为提着两个砂锅心满意足的离开，尚之桓躺在床上直打饱嗝。但是有一说一，他只吃了那锅鸡汤，那锅百鞭汤，他是一口没碰。正经人谁喝那玩意儿。 除非是那种百年难得一遇的究极虚狗，他觉得自己这种只是暂时性的亏力，还不至于到喝鞭汤这个地步。 “嗝~” 按照魔猿影业那边的安排，后天下午，5月27号16点开始直播，为时4个小时。他的任务主要就是和观众们介绍《一条狗的使命》这部片子，以及回答一些观众提问。这里面有一部分会是他们安排的托，但是真正观众的提问他也要回答一些。 照理说，这种直播宣发的方式，要么找主演，要么找导演。之所以找他这个编剧做宣发，还是他的名气大，魔猿影业想蹭一波人气。 26号的时候，毕云涛把八条给他送了回来，希望在明天直播的时候尚之桓可以带着八条。同时也询问需不需要为他找一个直播房间，身边安排着人为他提词，做提醒之类。但是被尚之桓婉拒。 自己就是开个直播和观众互动聊一聊，4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这一点，秦涟漪还在的时候他深有体会。 27号，尚之桓嘱咐杨叔除非必要，别让人进他房间来打扰他。 下午四点，尚之桓用他钭音名叫尚某的抖音号开播。 刚把摄像头打开，直播间就瞬间涌入一大批人。观看人数也从零往上猛涨，一路涨到3万多。早在前几天魔猿影业就开始做宣发，不过做的是尚之桓即将从钭音开直播的宣发，作为无一部烂片的大导演，对他抱有好奇心的人还是不少的。 【删除好友别加我】：哇！尚导感觉好年轻。 【四姑】：我去，这直播间人数涨得也太狠了。 【挂科率极高】：尚导！你和秦涟漪的cp我还能继续磕吗？给个话呀！ 【帝国剧场】：我王小明实名和尚导表白！ 一条条评论飞速划过，尚之桓都有点看不过来了。 “大家好，我是尚之桓。是《忠犬八筒》，《那山那人那狗》，《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导演。” 尚之桓随意的划着评论，捡着一些能回答的问题回答。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用的到底是不是真老虎。是真的，总共用了两条，一直叫王陆，一直叫王令，是我动物园里的。” “我和《一条狗的使命》的关系？我是这部片子的编辑，八条是这部片子的主演哈。” “为什么要做阿德斯的教父？嗯……因为我对他帮助比较大吧。” “我上厕所用那只手……我用纸的，这位朋友。” 尚之桓也没有开场白，直接进入正题，告诉网友们现在是问答环节。一开始的评论暂且还可以回答，可越后面的评论越来离谱。 像什么用哪只手擦屁股，裤衩穿什么颜色？鼻屎会不会吃的……看的他脑子直抽抽。 原本以为这四个小时会过得飞快，结果却是度日如年。越到后面的评论他越是懒得回答，于是网友们也开始要求别的。 【自个觉得没用】：不是，这半天你就看着屏幕发呆，一点儿回答没说啊。 【地底探险者】：连个麦，连个麦。 【地瓜面包子】：连麦好啊！连个麦，连个麦。 【发酵粉】：尚导速速连个麦，不然我就溜了！ 见网友们群情激奋，而且口径统一要求他连麦，尚之桓只好无奈答应。 “好吧好吧，连麦行了吧，听你们的。” 尚之桓悄悄瞥了眼时间，还有俩小时。再看了下观看人数，13.6万。 连麦一般都是各个主播打pk用的，赢了有奖励，输了有惩罚。至于观众，看的就是主播连麦之后所造成的化学反应。不过介于尚之桓并不是主播，网友们对他要求大幅度降低，只要和一个主播连麦就行。 尚之桓随机连了一个，刚连上，对面那长发披散的男人就指手画脚的给他来了一顿蹩脚rap。 “嘿！嘿！对面的哥们儿你好，你猜猜我是谁？我看你一表人才，应该不是个凡胎！” 很快评论又是一阵爆炸。 【蝶梦】：我去！蓝采和！ 【私服游戏】：我去！篮子哥！ 【四罐】：我艹艹艹艹艹，这节目效果爆炸了。 尚之桓眯眼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人眼熟，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失声说道，“许慎？” 这话一出，原本对面摇头晃头的男人突然僵住身子。他手忙脚乱的掏出眼镜戴上，脑袋紧紧盯着屏幕，然后也惊的失声，“尚之桓？” 随后，两人都陷入沉默。 许慎着尚之桓，表情很是复杂。 他当初蹭热度拍的那个《太阳下的来客》被同期的《忠犬八筒》爆杀。后来又蹭《忠犬八筒》的热度拍了个《诚猫对三》，结果又是扑街。 连续在同一个人手底下栽两回，蹭热度拍的两部片子还都是扑街，就算他相信自己，也没几个资方愿意相信他。 后来他又趁热度搭上了主播这趟车，一开始他还自持导演身份觉得高人一等。然而饿了一个月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直播连麦，装疯卖傻，疯疯癫癫，洋相尽出。所有的网友都觉得他像是个傻卵子。于是他的外号就成篮子。不过因为篮子不太雅观，许慎又强行把篮子和八仙里的蓝采和联系到一起，把粉丝称号改成了蓝采和。 尽管他知道拿篮子的是何仙姑，可这又怎么了？自打他装疯卖傻开始，赚了多少钱？ 想到这儿，许慎深吸一口气，看着尚之桓一阵笑，“哎呦喂我去，这不是尚之桓吗？这，这人可是我以前的老相识了。” 尚之桓点头，“这话不错，咱俩确实是老相识了——不过，说真的，许慎。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当了主播，看你这样子过的应该不错吧。” “肯定不错啊。要不是你，我怎么能体会到现在这种月入百万的感觉呢？” 许慎深吸一口气，他当初做导演的时候就处处被尚之桓压着。今天到了主播这行当，我就不信还被你压着走！ 第134章 “兄弟们给我点点红心，点点关注啊。” 许慎对着屏幕抱拳行礼，然后离开座位往后站了站，直到能露出全身。随后如同触了电似的开始浑身抽搐，幅度之大，尚之桓都看到残影了。 尚之桓嘴角也跟着抽搐了几下，不得不说，许慎的变化还真的挺大的。也不知道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居然变得如此——抽象。 随着许慎抽风舞的开始，他的支持人数也飞速增长。很快就把尚之桓给压了下去。 【低估你了】：兄弟们绝对不能让篮子哥输了！ 【低分局】：这傻篮子是你爹吗？还不能让他输了，估计你对你爹都没这么孝顺。 【弟弟行为】：我就一句话，开地图炮的户口本就一个。 【低估你了】回复【低分局】：属实是给我整笑了，那你爹又是谁？尚之桓吗？ 评论区的戾气很重，许慎的粉丝们疯狂点赞，把他的热度硬生生给顶了上去。而尚之桓的支持者同样不甘示弱，好不容易盼到尚之桓开直播，难道还能让他跟这种抽象傻狗打pk打输？于是也疯狂点赞。 然而和许慎那飞速增长的数据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或许是人的天性使然，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大导演，一个是被人唾骂的低俗网红，这两个相比而言，人们更喜欢看高高在上的大导演输给小人物。 这场pk打了半个小时，而尚之桓的数据却远差许慎不是一点半点。原本还在抽搐不停的许慎这会儿也放下心来，重新回到座位上，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尚之桓。 “怎么样？尚导，你这……要不要先琢磨琢磨？看看一会儿咱表演个什么才艺啥的？” 尚之桓还没说什么，他的粉丝就先炸开了锅。 【帝王卡】：表演个屁呀，当初就说了，尚之桓打pk不求输赢，就是玩玩而已。 【地沟油炸面】：666，现在眼看着pk是打不过了，开始整这一出是吧？尚之桓的粉丝这么玩不起？ 【丝瓜】：尚之桓自己还没说什么呢，你们这么这么着急干嘛？ 眼瞅着评论区跟干仗一样就差开始问候家里人，尚之桓看的直皱眉，一个个火气都这么大吗？ 不过他没去理会评论，他倒有不少事儿好奇，想要跟许慎问一问呢。 “我说，许慎啊，你和赵思涵是分手了还是怎么的？现在还在一块儿吗？”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这一句话如同说到了许慎的痛处。在《诚猫对三》扑到他姥姥家之后，赵思涵就在一个他急需温暖的夜晚悄然离开。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赵思涵。 不过经打听，赵思涵离开他之后，还去找过尚之桓，不过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拒绝了。许慎对此倒是不意外，原本就已经成了个破鞋，这会儿就想回去了，找鞋的主人，人家怎么可能会要？ 尽管心中一痛，可是当着尚之桓的面，怎么能表现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手拖着腮，脸上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赵思涵？谁啊？噢，我前对象。不不，应该是……我俩前对象。” 这话他说的很模糊，也没说俩人谁在前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尚之桓捡了许慎的破鞋。 【阿黛尔】：啊，这不是吧？大导演还捡篮子的破鞋？ 【地板砖石】：人家说啥你信啥，篮子满嘴放狗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见许慎这副态度，尚之桓也不再说什么。原本还打算叙叙旧，但是看人家的态度，心里还是记恨着自己呢。既然如此，那还再废口舌干嘛呢。 “不是，我说尚导啊，你这也不是眼神不好的。你瞅瞅咱那上边儿那个红蓝小条，你瞅瞅你是不是让我碾压了啊？” 尚之桓哑然失笑，“是了。所以我这还得表演个才艺才能走，对吧？” 原本是自己有理的事儿，可许慎反而却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像是正在打劫落魄杨志的牛二。他连忙甩甩脑袋，把这种乱七八糟的思路摇出脑外。 “没错！老话讲的好，入乡随俗。你要是导演咱不管，但你现在是个打pk的主播，输了那就得有惩罚。” 说到这儿，许慎颇显潇洒大气的模样，“原本呢，这个输了的惩罚是赢了的主播定。但是吧，看在你不是主播的份上，是吧？就让你随便表演个才艺，这不过分吧。” 尚之桓摇摇头，“这确实不过分。我去拿器材。”说完就离开了镜头。 许慎吊儿郎当的把双手放到脑后，“哎呀，不是我说。我和尚导这人呢，当初也是共过事儿的。嗐，当爷当习惯了，你要他整点儿这个……下里巴人的哈？嗐！不懂。” “像是什么什么，体现老百姓的，纪念一个时代的啥啥那种他搞不出来，也就是整个煽情的玩意儿骗骗眼泪。” 他这些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可网友们不知道。网友们只知道许慎当网红以前确实也是个导演，至于和尚之桓有没有私人交情这种事并不清楚。 趁着尚之桓去拿东西这会儿功夫，许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评论里聊着。选择性的忽视掉那些骂自己的话，再加上他随口编着点儿弹幕评论，尚之桓走这会儿功夫可是把尚之桓给黑的体无完肤。 正所谓黑红也是红，哪怕他是被骂上热度第一，也能赚到钱。 过了会儿，尚之桓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吉他。这吉他还是当初拍《那山那人那狗》的时候，张德松送的他那把。一共就弹过两次。 弹《父亲》一次，《无题》一次。 这次他打算再把《无题》弹一遍就赶紧结束这直播。和许慎插科打诨又消耗了一些时间，现在距离直播结束只剩半个多小时。 眼见尚之桓把吉他拿出来，许慎连忙挥手打断，“哎哎哎，尚导，咱先说好了。不给你指定惩罚，而是让你表演才艺已经是对你放宽标准了。你要是再弹个老歌儿有点过分了啊？” 尚之桓顿了一下，瞥瞥眼，“谁告诉你是老歌的？” 第135章 这下，许慎有点尴尬了。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okok，那尚导请开始你的表演。” 尚之桓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调着音。刚刚虽然去拿吉他，但是吉他就在卧室里，而且手机音量开的又大，刚刚许慎从背后诋毁他的话全被他听到了。 一开始他确实是打算重弹一遍《无题》敷衍一下，可许慎都这么说了，那他还能再弹吗？ 尚之桓调试好音准，手指在琴弦上滑动。一声声比较低沉的弦声传来。 一开始许慎还是双手抱头，饶有兴致的听着，可是过了40秒还在前奏，让他有点不耐烦。 “不是我说尚导啊，你这什么歌啊？又是纯音乐吗？你这就一个调啊。你要真没活儿了，咱就这么着吧。咱不能没活硬整啊，你这不是耽误观众们的时间吗？” 很快，评论区也刷起一大片迎合之声。但是尚之桓毫不理会，微眯着眼，关注于手里的动作。 “傍晚六点下班，换掉药厂的衣裳。” “妻子在熬粥，我去喝几瓶啤酒。” “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厦崩塌。” “云层深处的黑暗啊，淹没心底的景观。” 长久以来，尚之桓给人的印象就是精神抖擞，一表人才。然而在唱这几句的时候，他低垂着头，佝偻着腰，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嗓音低沉沙哑，带有一丝丝的迷茫。 而这几句歌词，给人的感觉就是……丧。但也是让所有观看的网友们心神冷静下来。 “……” “保卫他的生活，直到大厦崩塌。” “夜幕覆盖华北平原，忧伤浸透她的脸。” “……生活在经验里，直到大厦崩塌！” 这一句和万青旅店的版本不太一样，尚之桓几乎是嘶吼着呐喊出来，那一声声的弦动，重重扫在许慎的心脏之上。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万匹脱缰的马，在他脑海中奔跑！” “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厦崩塌！” “云层深处的黑暗啊，淹没心底的景观……” 先是迷茫的陈述，随后是爆发般的呐喊，将心底的景愿诉说出来。到了最后已经平静下来，迷茫的陈述变成了一个简单的故事。 这首歌唱完，不仅是许慎，就连评论区也短暂的停止了滑动。过了一会儿，评论区猛然往上刷起来。 【烧烤粉料】：我*！我*！这首歌绝了，听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rogos】：这首歌叫什么啊？真的又是原创的吗？ 【id】：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迪哥】：我去，我倒是没啥感觉，我爷爷倒是挺激动，一直夸这首歌不错。 …… 尚之桓的手轻轻放在琴弦上，面色平静的看着屏幕里的许慎，“这就是我的才艺表演，可以了吗？” 过了良久，许慎干巴巴的问道，“这首歌叫什么？” “……《杀死那个sjz人》。” “……挺好。”许慎抽了抽鼻子，“挺好的哈。那行吧，就这样吧。我……我也挂了。” 说完就取消了连麦。 然而尚之桓再看自己的观看人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涨到了70多万。 把吉他重新放回琴包，又和网友们扯皮了一会儿，回答了一些关于《杀死那个sjz人》的问题，熬到四个小时，光荣下播。 “ok，各位，那今天来直播就到这里了，咱们下次再见，拜拜。哦，对了，6月18号《一条狗的使命》上映，我是编剧。希望大家有兴趣的来观看，也是和《忠犬八筒》差不太多的动物电影。” 说完就关掉了直播，然而网友们却还不满意。 【鹅的体温是负数】：这就完了，难道不应该再把《杀死那个sjz人》唱一遍再下播吗？ 【四大名着之一】：这首歌不会真是原创的吧？我所有音乐软件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这首歌。 【都放开我】：尚导求求了，老老实实来音乐圈里混吧，别老拍你那破电影了。 尚之桓虽然光荣下播，但是网络上却再次掀起尚之桓新歌热。 “《杀死那个sjz人》，请问sjz人的心里阴影面积有多大？” “尚之桓新歌” “为什么名字是《杀死那个sjz人》” 尚之桓看着微博一条条热搜，这刚过了一晚上的时间，微博上热搜前20就有了《杀死那个sjz人》。 而且他还没把音源放到音乐平台上，钭音就出现了一堆的翻唱。其中最火的版本有两个，是一个女声版本，另一个是dj版本…… 女声版本他看过了，沙哑的女嗓，唱出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就是那个dj版本，听的他额头青筋爆起。 “傍晚——六点下班！换掉药厂，的衣裳！” “妻子，在熬粥。我，去，喝，几瓶啤酒！” “他*了个巴子的，哪个狗日的搞出来的？” 尚之桓极其厌恶的把音量关闭，然后找到那个dj版本的原视频。本来想直接骂他一通，结果发现评论里点赞最多的那一个已经替他骂过了。 【老胡在烟失大】：这个dj版本实在太恶心了！你简直是在侮辱这首歌！sjz在解放后发展特别好，以轻工业为主，拥有全亚洲最大的药厂华北制药，拥有上百家棉花厂，拥有华北最大的集市，拥有全亚洲最大的化工厂等等。经济发展位居全国第四，试问当时全国上下谁不想当一个sjz人？ 可是后来时代变了，国企没了光环，企业改制变私企，铁饭碗换来下岗，人生的意义开始变得虚无，所以歌名叫做杀死那个sjz人，大厦崩塌了，人还得活着，但何去何却从没有说法…… 虽然它的歌名叫做杀死那个sjz人，可是杀死的，并不只是那个sjz人……它是摇滚，可又不是一般的摇滚，更不是你随意搞个dj就可以侮辱的。 这一条评论，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可点赞数却已经快要破十万。看的尚之桓心情舒畅，这位老胡把他想骂的全骂出来了。 那他还能怎么做？ 尚之桓打字评论，“多谢，你说的也是我心中所想。” 第136章 在尚之桓的支持与默许下，网友们很快把这首dj版的《杀死那个sjz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dj版的原作者本来还想狡辩一下，然而耐不住拒绝任何歌曲都无脑dj化的网友太多，最终只好偷偷删除视频，下架音源。 眼瞅着把dj版《杀死那个sjz人》的问题解决，网友们又开始在尚之桓的钭音下留言，要求他尽快将音源上传，要不然每次听歌还要打开抖音听，实在是麻烦。 然而令所有网友都没有想到的是，尚之桓选择了一位并不出名，甚至是有些冷门的歌手来演唱这首歌。这人叫孙大维。 这个孙大维虽然出过一些歌，反响也不错，但是歌迷却少的可怜。也不知道尚之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把这人给翻出来，网友们对他这种行为也表示不解。自己作词作曲的歌自己不唱，反而让别人来唱？ 不过很快尚之桓也给出了解释，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赋予了这首歌生命，但是没有办法赋予这首歌的灵魂。他本身就是业余歌手，和专业的比不了，而且嗓音也不太合适。 等到孙大维版本的《杀死那个sjz人》上线之后，反响程度再次飙升，好评如潮。有不少网友留言说是为数不多的翻唱超过原唱的案例。 尽管如此，可还是有一部分人更喜欢尚之桓版本的《杀死那个sjz人》。用这些网友们的话来说，窗外那淡淡的噪音，略有不准的音弦，再加上那似是似非的声音，无伴奏，即兴发挥，更给人一种真实感。 在这部分网友的要求下，尚之桓把当初钭音开直播的音源直接上传到各大音乐平台。反响同样不错。 “叮叮叮” “叮叮叮” “喂？莺莺。” 手机铃声响起，尚之桓放下怀中的八条，任由它自己去玩。 “怎么样？之桓。那个孙大维唱的还不错吧。” “呵呵，确实不错，真是麻烦你了。还在你们公司翻出这么个小人物。” “我其实关注这人有段时间了，实力，才华，都没得说，就是火不起来。今天你这首歌，算是给他开了个好头。” “嗐，我们这是互利共赢。我确实唱不出他那个感觉。” 两人又寒暄几句，挂掉了电话。尚之桓挠挠下巴，她关注她公司的艺人干嘛？她又不是领导层。啧啧……看这意思，那还真说不准了。 “之桓啊，今天园子里又来了不少人，都吵着要见你呐——还是那点事儿。” 尚之桓脸色一僵，拔腿就要跑，然而却被杨天为一把拉住。 “嘿！你小子跑什么跑，开个动物园不好好开，非要去当导演，当导演就算了，没事儿你还写两首歌，你还真是三不耽误啊。” 杨天为边说着边把他往远处拉，“这帮人也是够闹腾的，都来好几天了，就想听你在现场再唱一遍，你就满足他们得了呗。” “杨叔，这种事儿能依他们吗？今天我要开个头，以后他们天天来这儿让我唱。” “敢！”杨天为眉头一挑，双眼瞪圆，“今儿你先把他们给糊弄走，挡在这儿耽不耽误咱做生意。以后他们再敢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得得得，您先撒手，我上楼拿吉他去。” “快去快去，就这帮人天天来闹腾，客流量少了咋说也有二三成。” 取回吉他，跟着杨天为来到大门口，发现有不少人都聚集在大门口左侧的休息亭。这帮人见到拿着吉他的尚之桓，眼神儿都亮了。一个个跟那饥渴的狼羔子似的，看的尚之桓心里直发毛。 “卧槽！是尚之桓！” “我去，手里还拿着吉他呢。” “玩真的啊我靠，真是现场演唱会啊！” 听着他们的议论声，尚之桓翻了个白眼儿，还现场演唱会，你们要是不来，我特么用开现场演唱会吗？ 没说话，找了个比较空旷，又不影响其他游客观光的地方。杨天为也不知从哪儿弄了个麦克风来，支在他面前儿。 那帮子人见状，乌拉拉全涌上来，手机，闪光全打开，照在他脸上直刺眼。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有一种在开演唱会的感觉。扫视了一下，大约百十来号人的模样。 “呼……” 当他的手指扫到琴弦的那一刻，原本还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就连周遭过往的游客也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声音。 “傍晚6点下班，换掉药厂的衣裳。” “妻子在熬粥，我去喝几瓶啤酒。” “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厦崩塌。” “……” “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厦崩塌！” “云层深处的黑暗啊，淹没心底的景观。” 歌唱完，周遭咔嚓咔嚓的声音和一闪一灭的灯光更加频繁。尚之桓鞠了一躬，就拿着吉他和麦克风支架往回走。走了半截又折回头来，“这个现场演出仅此一次啊，以后都不会再有了，谁来都没用。” 说完不等观众们回话就一溜烟跑掉。 要不是看在这群人来了好几天，给我贡献了不少门票的份上，说什么我也要骂他们一顿扰乱动物园的秩序。 今天下午这一遭时间不长，连半个小时都不到，然而耐不住在场人数众多。过了不到两个小时，这份现场演出的录像就传遍了网络。 这一次他没上微博热搜，上的是钭音热搜。 【打火姬】：我去，什么情况？怎么还有开演唱会的？ 【打卡没？】：？？？开演唱会都不提前预热的吗？ 【手机龟壳有点烫】：不是，这算哪门的演唱会啊，就这连两百人都不到。 【死亡拷问】：本来就不是演唱会，只是尚之桓心软，耐不住他们要求，这才给他们现场又唱了一遍。人家不嫌他们扰乱自己动物园的营业状况就偷着乐去吧。 像尚之桓演唱会这类标题的视频比比皆是，各个角度都有。正面，侧面，后面，最离谱的一个，尚之桓都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拍到的，居然是仰拍！ 这人啥时候钻我身子下面去了？ 第137章 刷了刷钭音，尚之桓又去看《杀死那个sjz人》在音乐平台的评论。说实话，他个人更倾向于孙大维版本的。 【skg】：2016年的那个春天，我去了善衡出差。行之动物园，是那里唯一还算有趣的地方。没过多久，尚之桓火了。我看出他是那个落魄动物园的园长。昨天我再次穿越大半个南北来到了行之动物园。我站在圈子最外面，一个人听歌，然后离开。 【虚假的时候】：生于理想，死于欲望。 kk】：试求sjz人的心理阴影面积。 【大姐夫】：当导演拍片子能赚大钱，写歌能赚小钱，有才华的人真是无论怎样都能赚到钱。 …… 看着这些评论，尚之桓嘴角直咧咧。尤其是热度最高的那个评论，就是那个skg的那个，他不好评价。于是默默点了个赞。 至于说自己怎样都能赚到钱的那个，嗯……尚之桓突然觉得有必要好好算算自己现在有多少存款了。 实际上从拍完《那山那人那狗》之后，他对自己手里的存款就没怎么细算过，都只是看个大概。 说干就干，翻箱倒柜找出各种纸质收据，又在电脑里搞出一些电子收据，从杨叔那里要来了这几个月的动物园收入账单，提笔开始计算。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票房分成：.74元（税后）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剧本买断：.63元（税后）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小说改编权：.36元（税后）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百香果app独家播出分成：未结算 八条出演《一条狗的使命》片酬：.36元（税后） 《一条狗的使命》剧本改动酬劳：.47元（税后） 前几天在钭音开直播的打赏：.62元（税后） 《无题》心锁音乐网三年独家播出权：.95元（税后） 航空公司赔偿费：元 《杀死那个sjz人》各平台点播费：未结算 《杀死那个sjz人》词曲版权费（卖给了雨汀溪传媒）：.32元（税后） 行之动物园2017年11月份~2018年6月份净利润：.46元 “我算算……总共是…….35。卧槽，我手里现在都有一亿五千万多万了。” 等到统计结果出来，哪怕是尚之桓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啧啧啧，我这现在也算是个亿万富翁了？” 这一亿五千万，哪怕是混吃等死也能过的很愉快了。不过尚之桓倒没这种想法。重活了一辈子，老婆有了，钱也有了，总不能就开始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他大致规划了一下以后的打算，先拿出来一千万，把目前的行之动物园再修缮一下。现在的动物园规模虽然不算小，可开销也大了，新区用的都是顶好的料子，可老区和会云山都没做太多整理，还是老早以前的工程。只有比较门面的地方也和新区一样，用的都是顶尖料子。 现在有了这笔钱，老区该翻新的翻新，该修缮的修缮，动物们的伙食也可以大大提升了，不至于再像以前一样三天好饭一天坏饭那样过活。 心里打定主意，尚之桓把杨天为叫到卧室。 “杨叔啊，我这儿还能再拿出1000万来，把老园区和会云山那边在翻新修缮一下，你看这钱够不够？” “嘶！一千万！”杨天为眼珠子都瞪大了，他入职的时候动物园已经都扩建完了，对于那会儿的开销心里也没个数。现在从尚之桓这里亲自听到话茬，心里大为震惊。 我的个乖乖，这翻个新就要1000万，这肯定够用啊！ “够够够，老园区就那屁大点子地儿，会云山虽然大，可是要修缮的其实就那几条路。一千万打底绰绰有余。” “不，1500万。” “啥？” “我说打底是1500万，如果超出了预算，你再来找我要这笔钱。要把会云山往野生动物园的规模上整啊。” “嘶！中！”杨天为重重点头，尚之桓愿意把1500万交到他的手里，这份信任他可不能辜负咯。这1500万，整不好就是他之前忙活好几个月的酬劳。 见杨天为一脸郑重的点头，尚之桓也发下心来。杨叔他还是信得过的，就算他圈钱跑了，但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家人都住在善衡呢。 “好，我还能再拿出500万来，这500万就是为了给动物们改善伙食用的。以前咱们条件不富裕，现在有条件了，能用活的就不用死的，能用鲜的就不用腐的。” “嗯……”杨天为沉默一会儿点点头，看来是赚了2000万哈。 尚之桓没看到杨天为略显怪异的眼神，自顾自的往下说着，“我还打算再拿出100万来，这100万先给员工们做奖金，提成之类。等动物园的翻新完工，这钱就从咱动物园自个儿这出。” “……” “杨叔？” “之桓啊……你这个，这些日子到底赚了多少钱？” “1.5亿左右吧，怎么了？” 杨天为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向尚之桓，“之桓啊，你尽管去安心拍戏，完成你的导演梦想，动物园这边有我在，你放心。哦对了，手里有闲钱，别忘了再往动物园这边扶持一下。” “天汇街到余淮路中间那一段儿一直空着没动，我寻思这四五米宽的路，弄个毒物走廊正好。” “哦，对了，我觉得把会云山后山那块儿也修条路。前后路两头开两条线，要不会云山那么大地方可惜了。” 杨天为一溜烟的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话儿全说了一遍。 原本以为人家是把赚来的钱全投到动物园里，搞了半天，人家不过是拿出了五分之一左右。 这种狗大户，怎么宰都不为过。再说了，这动物园还是他自己开的，到最后大头儿还是落他手里。 “啊……好，有时间我去那个……天汇街余淮路那块儿看看。” 看着突然激动的杨叔，尚之桓愣了愣，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见尚之桓应下来，杨天为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不过临走的时候又被尚之桓叫住。 “内个……杨叔啊，你那百鞭汤那玩意儿，都用的啥啊？” 第138章 其实方乐云是你迷妹 “都是啥？” 杨天为一愣，然后脱口而出，“狗啊，猫啊，猪啊，牛啊，兔啊，狼……” “好好好，没事儿了，杨叔。你先去忙你的吧。”尚之桓连忙打断他。 之前他生怕这玩意儿里面还有人的……当然，他没喝。真的没喝。 把那几千万交到财务那儿，杨天为欢天喜地的开始搞动物园三期工程。尚之桓也落了个清闲，抽了个空把《一条狗的使命》给看了。 看完之后他只能说感官一般。他当初把剧本交给魔猿营业之后就没怎么细问过。毕云涛曾经给他发过消息，问能否对他的剧本再进行适当改编。他说随意。 现在一看……改动的地方确实不算大，只改了一小部分。然而改的那一小部分，却至关重要。 正常剧情应该是一条狗的灵魂穿越在不同品种，不同模样，不同性别的狗身上，给人以一种反差感。然而魔猿影业居然把那些各不相同的狗全部改成了年轻的雄性中华田园犬。你怎么搞是会审美疲劳的，一条狗，它哪来的饭圈粉丝啊？ 原本尚之桓还琢磨魔猿影业确实大方，八条只出演整部片子五分之一甚至是六分之一的剧情，人家就拿几百万的片酬出来。现在一看，合着八条是跟剧组这几个月都没闲着。怪不得八条被送回来的时候一脸蔫蔫的感觉，闹了半天是疲劳过度了。 “服了，这帮人什么猪脑子……一条狗能有饭圈粉丝吗？就算有能有几个。本来还寻思能弄个《一条狗的使命2》出来，现在第一部就歇菜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几百万的剧本费用和片酬已经到手，这片子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他就是一挂名编剧，这片子能算是他的吗？ 尚之桓自己是这么想，可别人不是。尤其是那种做视频解说的博主之类。热度从哪儿来？尚之桓身上呗。他热度多大啊，隔三差五就能给你整个热搜出来。 于是待《一条狗的使命》上映几天之后，所有的电影解说视频标题全是：《尚之桓新片？已经陨落》，《难不成真就是江郎才尽了？》，《动物电影没有未来》这种。要是外行人看来，说不定还真就认为尚之桓已经没活儿了。 不过圈内人自然知道，尚之桓的地位依旧不可动摇。上辈子着名的烂片之王王京，也指导过不少好片子。导演的事，那是一个挂名编剧就能看透好坏的问题吗？ 除非是《逐梦演艺圈》那种。 看完《一条狗的使命》，对这部片子未来做了一个大概预期之后，他开始着手1145航班空难剧本改编的问题。 不得不说，把这两个完全不同的剧本融合到一起确实有难度。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加上尚之桓本来就是个老牌导演，实力也是有的，最终，在七月中旬的时候把这剧本定了下来。 《机长》，是1145航班空难改编电影的初步拟定名。可以说是集《华夏机长》和《萨利机长》这两部片子的长处于一起。没有《华夏机长》那种略显虚假的美好，也没有《萨利机长》那种过于刻意的丧。 敲下回车，剧本发给魔猿影业。原本他以为这个剧本会被采纳，没想到最终对方还是拒绝。按照毕云涛给出的说法就是，太艺术性了。艺术性过强的片子，票房低是很常见的事情。但问题是他们要赚钱的。 当然，这是官面话。东扯西扯，摆活了很久。毕云涛这才慢慢讲出这个剧本不被采纳的根本原因。女主戏份太少了。 “尚导啊，之前咱们不是说过吗——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方乐云是必须要有的，而且戏份不能少。你瞧瞧你这个，她的戏份一个版本比一个版本少。尤其是这一版，别说女二女三什么的，就连女一的戏份都少的可怜。” 一提到这个，尚之桓心里就来气，“不是，我说老毕啊，你跟我落句实话，这个方乐云和投资方到底什么关系？就非得给她个角色？换个剧本不行吗？非要1145航班空难改编这个。” 听尚之桓语气好像不太高兴，毕云涛也感觉无奈。一面是自己的上司，一面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导演，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尚导啊，我就是个小人物，这种事也不是我能打听的……反正……就是小道消息，小道消息哈。据说，是因为那个方乐云是您的粉丝。” “……” 听毕云涛这么说，尚之桓也给整的没脾气了。闹了半天，还有这么一段插在里面。我说当初为什么非要我来当这部片子的编剧，合着是这个方乐云强烈要求的。 对于尚之桓这一提问，毕云涛表示沉默。然而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不用他说，尚之桓就明白确实有这么回事。 “行了，那就这么着吧。我就这一版剧本，之前的不做数。愿意用就用，不愿意用就找别人。不改，就这样。”说完，挂掉电话。 “唉，不是，尚——” “嘟嘟嘟……” 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毕云涛一脸郁闷，“靠，这我怎么交差啊。妈蛋，又要听那娘们儿叽叽歪歪尚导这尚导那了……” 把电话挂掉，尚之桓也是很郁闷。自己辛辛苦苦半个多月，天天绞尽脑汁忙活到一二点，感觉自己好像是真心喂狗吃了。 “罢了罢了，回来给别的电影公司投去瞧瞧，嗯，先给云若鸟一眼吧，也不枉她帮我这么久。” 合上笔记本，尚之桓伸了个懒腰，出门去打探动物园三期工程建设情况。 老园区和会云山那边已经停止对外开放，开始装修。至于新园区也封了很大一部分，只有两侧的道开放。中间那段，杨天为兴致高昂的指挥着工程队，也不知道和谁打着电话，商量着什么蜥蜴，毒蛇之类的动物。 尚之桓旁听了一会儿就扭头走开，也不知道这老头什么情况，年过半百的人，不稀罕小猫小狗啥的，居然喜欢冷血动物！就离谱！ 第139章 尚导，来看我演出吗? 暗自吐槽两声，没有去打扰杨天为的雅兴，尚之桓悄然离开，心里还琢磨着他那个祖传秘方。 “叮叮叮” “叮叮叮” 手机铃声响起，尚之桓掏出手机一看，然后就是瞳孔地震。因为来电人显示秦涟漪。 想当初，秦涟漪刚走了没两天就给他回电话，说是想他了，想要跟他回去再聚一聚。尚之桓连连回绝，温声细语的劝说她还是好好留在杨玉玟身边学舞。 这位可以说是国内古典舞top1，t0级别的人物，多少人想留在她身边，哪怕是做个打杂的还做不到呢。在他逻辑清晰的劝说下，秦涟漪闷闷不乐的暂且答应。 挂掉电话，他就马上给杨玉玟打了报告。对秦涟漪心绪起伏不定，思绪不放在舞蹈上进行控诉，建议她加强对秦涟漪的训练。杨玉玟对尚之桓这种大义灭亲的行为进行了极高的赞许与表彰。 “小尚辛苦你了，平日里还这么关注着涟漪的一举一动。回去我肯定好好训这孩子。” 听到杨玉玟严厉的保证，尚之桓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腰子还能再多活几天。不过挂掉电话前还是细细嘱咐千万别说是自己告的密。 这妮子现在打电话干嘛？难不成是事情败露了？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接通电话，“喂，涟漪啊？” “园长~我半个月之后有场演出，你要来看嘛？” 还好，不是自己告密的事情败露了。 尚之桓进行了一会儿头脑风暴，“行啊，回来你给我发地址，我肯定去。” “嗯呐~那咱们见了面再细说，我一会儿还要去练舞。呜呜呜，我想死你了~” 不等尚之桓回话，她就率先挂掉了电话。而尚之桓还沉浸在她那句“想死你了”中久久不能平静。 想死我了？是想我死吧？尚之桓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扭头往杨天为的方向走去。 他是一个尊重传统的人，对于一些古老秘方什么的很是关注，毕竟是凝结了古人几千年的智慧结晶。 当然，他不喝。真的不喝。 过了几天，收拾好行李的尚之桓来到了潼关肉夹馍的起源地。演出地点是在一座体育会场，是一个地方性的舞蹈演出，基本上都是一些新人舞者，类似于新手必刷地。就他和杨玉玟打听来的消息，秦涟漪是当初预赛的排名第一，在这场演出中也是压轴的出场。 这回他可谓是轻装上阵，连行李箱都没带出。除了一个完整的腰子什么都没有。 “园长~” 尚之桓刚进了杨玉玟为他订好的酒店，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让他两颗腰子都为之深深颤抖。 我@%%！#*“@”%……给我订的是什么房间啊？怎么还和秦涟漪一个屋！不怕赛前纵欲过度导致比赛表现不佳吗！ 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就看见一身白色浴袍的秦涟漪侧卧在床上。手撑着头，腰带松松垮垮。此时尚之桓觉得他用王家卫的一部电影名来形容这个场面很合适：《春光乍泄》。 尚之桓面露微笑，“涟漪，你怎么在这呢？” “这是我屋啊。” “……” “咋咧？” 话一说多就露了馅儿，刚刚还是高冷的北极银狐，现在就成了眯眯眼的藏狐。 秦涟漪一只爪子叭叭叭的拍着床，脸上一副期待的模样，“来呀园长，我这几个月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和你说呢。” 正人君子模样的尚之桓挥手表示拒绝，然后就被急不可耐的秦涟漪一把抓上床。 一开始还是好好说着，说着自己想偷偷溜回来，不知道杨玉玟从哪儿得到的小道消息，直接给她加练到深夜12点。把她累成狗。 “要是让我知道谁告的密，看我怎么收拾他！” 看着秦涟漪咬牙切齿的模样，尚之桓一脸认同的点点头，“确实，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然后，她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嘛呢？” “我是你老婆欸。” “没领证呢。” “今天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我没带雨伞喔。” “没事儿，我带了。” “……带了多少啊？” “几十把吧。” “我靠，你这是谋杀……” 又过了一周多，神采飞扬的秦涟漪换好衣服和杨玉玟先走一步。精神萎靡的尚之桓拖着疲惫的步伐，在体育馆找到自己的座位。嗯，第一排。不错，家属位。 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见到秦海或者是赵元诗的身影，只有自己来了。 上次赵元诗和他微信聊天，她还哭诉说秦涟漪现在都不和她亲近了，每天捧着个手机，脑子里都是她那个小情人。 面对那个兔子哭唧唧的表情，尚之桓也不知道怎么回好。未来的丈母娘给自己发了一个可爱的哭唧唧表情，怎么回？在线等，急！ 嗯，说实话，尚之桓都怀疑秦涟漪甚至都没有和她老爹老妈说过她要参加演出这事。 不过现在也不好问，还是等这演出结束之后先从秦涟漪那儿打听打听话茬再说。 很快，灯光熄灭，观众席陷入黑暗，聚光灯打在舞台上，第一位表演者出场。 是一位小伙，舞姿很轻盈。尚之桓不懂舞蹈，所以他只能在心底默默评价一句艺术性很高，然后跟着观众一起鼓掌。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坐到他有些昏昏欲睡（因为他的腰子实在是想要退休了，高强度的工作受不了）。就连主持人报下一位表演者的名字他都没听到。 不过听到其他观众鼓掌的欢迎上，他也强打起精神来，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鼓着掌。 这位表演者是个姑娘，年轻貌美，不过和秦涟漪比还是差了点……但是舞很流畅，嗯，就这样。 方乐云原本参加这个演出，只是为了镀个金，不过她也确实有几分功底在身——原本她是打算糊弄糊弄的。反正又没法暗箱操作的，得第几都无所谓了。 然后，她在观众席，也就是第一排看到了一张让她心脏猛然跳动的脸。 那个是，尚之桓？哎呀！是尚导！怎么办怎么办？他怎么在啊？总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不可能的，我都不认识他！ 尽管心乱如麻，可她却跳的愈发认真，丝毫不像是打算敷衍了事的样子。 第140章 方乐云这支舞跳完，鞠了一躬后就一溜烟的跑到后台。这会儿尚之桓也打起精神来，因为他听到主持人播报的下一个名字是秦涟漪。 等了几分钟，秦涟漪上台。鞠躬时还不着痕迹的朝尚之桓这边瞟了几眼。然后煞气外露。 “尚先生？” 尚之桓侧过头，一股香水味道扑鼻而来，是刚刚那个表演的姑娘。 “呃，你好。请问有事吗？” 演员们虽然在后台有休息室，但在观众席也会给他们留一个位置。方乐云和身旁的人一连换了五个位置才坐到尚之桓身边。 “尚先生您好，我叫方乐云。” “方乐云？”尚之桓很快把这个名字和脑海中一个身影对应到一起，“哦，是你啊。” “是我是我！” “你……”刚吐出一个字，自己的两只腰子莫名开始颤抖，发出预警。尚之桓朝舞台上一看，秦涟漪的表演已经开始。 “不好意思，等一下。咱们一会儿再聊。” “啊？哦，好。” 随着尚之桓眼神的方向看去，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表演者。 这人是谁呀？ 方乐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这个是秦涟漪，杨玉玟的弟子。就是因为这一届有杨玉玟作评委，所以才没法提前内定。不过她还是尚先生的老乡，好像关系还不仅仅是朋友…… 秦涟漪跳的就是她这些日子苦练的，杨玉玟的成名作《雀舞》。曾经的她跳这支舞的时候，只得其形不得其意，但是经过她那些日子无数次的榨汁，现在她的《雀舞》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 在众人的掌声之下，秦涟漪完美收官。 秦涟漪跳完了，尚之桓起身往后台走，他得回去解释一下。毕竟那个煞气外露，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以后可能吃不消。 “欸？尚先生？”方乐云构思了一肚子的话儿，等着他看完秦涟漪的舞蹈再说。没想到人家看完之后就直接往后台走了，压根没有和自己再聊的意思。 “噢，不好意思，把你给忘了。找我什么事？” “那个，那个……我，我想问一下，为什么，那个，就是我，不能戏份太多……” 原本她是想找个地方和尚之桓边喝边聊，结果尚之桓这样突然一问，把她满肚子的构思全给打乱了。 “你不知道？毕云涛没跟你说？”尚之桓微微挑眉，略显差异的看着她。 “啊？不知道啊。”方乐云缩了缩脖子。她确实不知道。毕云涛确实没和她说过这些，每当她问为什么自己戏份不能太多的时候，那个胖子就会以各种方式搪塞过去。 “你演技太烂了，我看了你几部片子，实在是惨不忍睹的那种。等你什么时候演技提高了，咱再聊这些吧。” 看着尚之桓渐行渐远的背影，方乐云呆呆的愣在原地。 “涟漪跳的真不错呢。”尚之桓温和的笑着，大手轻轻揉搓着她的脑袋。然而只换来了一个白眼。 “这还用你说。我要是跳的烂的话，这几个月白练了，全练到狗身上了。” “唉。”看着大口喝水的秦涟漪，尚之桓略显惆怅。这丫头现在越来越难搞了。要是放在以前，挠挠她的脑壳儿，脸就能当半天的开水壶。现在不管用咯。 尚之桓略显无奈的坐下，“你这脑子里都琢磨什么呢？一天天的。我现在走道儿都腰酸，哪儿来的功夫勾搭别人。” “略略略。” 到此为止，所有的表演者全部能演出完成。不过投票是及时性的，以免有暗箱操作这种情况。现场观众每人有两票，评委有十票。 现在这些表演者休息一下，一会儿还要回到台前去参票。 “行了，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该参票了。” 尚之桓从后台回到座位没两分钟，12位表演者一齐站到舞台上。不用想，他那两票全都投给了秦涟漪。 最好的老师和最好的学生，秦涟漪最终以324票领先，位于第一。 预赛第一，决赛第一，到了正式演出还是第一，可谓是拿了个大满贯。杨玉玟心里也是喜不自胜，破天荒的给秦涟漪放了一个长假，而且不限制她的饮食。 于是这天晚上十二点，尚之桓和秦涟漪在逛小吃摊。两人自确定关以来，除了分割两地，要么就是水乳交融，平日里都是在微信上说几句话。像现在这种让人能肩并肩一起走在大街上，这种时候属实是少见。 “园长，你吃烤腰子？” “园长，你吃韭菜包子。” “园长，你吃韭菜盒子。” “园长，你吃鸡血块儿？” “园长……” 尚之桓越吃心里越发慌，这丫头是一点儿不吃，点了这些一大堆最终全喂到自己嘴里——但是到最后不是还得补给她么？ “嗝~停停停，不吃了不吃了。”咽下最后一个腰子，尚之桓打住了秦涟漪的投喂。 “你现在，还是不想公开咱们俩关系吗？” 秦涟漪握着一串大腰子的手顿了下，然后笑靥如花的塞到他嘴里，“我觉得都行啊。有人问你就有人说呗。” 听她这么说，尚之桓也略显轻松的耸耸肩，咽下嘴里的那只大腰子，“行啊，那就有人问咱就说，没人问咱就不说了。至于那些网友，不搭理。” “行啊。” 两人一路吃一路玩，一直闹到一两点才回酒店。 “今天太晚了，直接睡吧。” “不行哦，我还没吃饭呢。” “那我叫个外卖？” “不用，这不有现成的。” “……” 次日醒来已经是十点多，尚之桓像是一只抱枕一样，被秦涟漪夹在腿中间。 “欸？园长醒啦？” 眼瞅着秦涟漪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尚之桓一个翻身把她摁在身子底下，拿起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打住，别闹。有消息。”说完就裹上浴袍跑到厕所里面。徒留秦涟漪在门外凿门。 “哪呢？我还没看到呢！骗我！” 洗了把脸，打开手机一看，还真有几条消息和未接来电。是毕云涛和云若的。 第141章 动物题材的动画电影 “看看看，看看看。是不是有人找我。” 打开门锁，手机贴到秦涟漪的脸上，又顺势在她脑袋上凿了几下。 “哦，那你先忙工作吧。”秦涟漪默默承受那几个暴栗子，边换衣服心里还盘算着什么时候再把尚之桓好好蹂躏一顿。 “园长，我先走咯。练舞去咯。” “咔哒” 秦涟漪走后，房间里清净了不少。尚之桓给毕云涛拨过去电话，毕竟他给自己又发来了三个剧本，不知道魔猿影业那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喂？尚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之前打扰到您了。” “行了，不用给我客套这没用的，又给我发三个剧本什么意思？” 这是刚醒怎么着？我邮件附录一眼没看？毕云涛心里诽议，但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解释着。 “是这样哈，尚导。您的话，我传到了。上面那个意思吧，就是这个剧本还是不能录用。但是这些日子又写了三个新剧本的初稿，想请你来看一看。” 尚之桓对此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但还是翻看了一下。然后就更不满了。 “说真的，你们这么搞还不如弄个原创剧本。就这几个剧本，少说也有近一半的时间都在讲这个女主的故事。请问这和1145航班空难事件哪里有关系？那还不如专门给方乐云量身定制一个剧本。” “呃……哈哈，是这样哈。”电话那头的声音越发谨慎小心，“尚导，你不满意的话，要不就还用您那份？只需要稍稍的把方乐云的角色戏份多加一点点……” “想都甭想，我还是那句话，就那一份剧本，爱用不用。当然老毕你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我也知道你就是个传话的。” “哎哎，好嘞好嘞。那……尚导，我再和上面报告一下。” “ok。”说罢，挂掉电话。 毕云涛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发出“嘟嘟嘟”的响声。他扭头看向一旁脸色不太好的方乐云，“方小姐，这个事吧……” “行了，你不用说了。”方乐云抿抿嘴，有点儿委屈巴巴的模样，“我自己演的烂，入不了人家的法眼，那我认了呗。” 毕云涛额头的汗下来了，这种话你跟我说也没用啊，我就一传话的啊。 瞅着董事长开始安慰方乐云，毕云涛非常识趣的退出房间，还不忘把门带好。临走时还嘱咐几个保镖看好大门，别让人乱进去。 “得咯，我看这事儿估计是要吹了。” “唉，估计是要吹了。可惜我那半个多月掉的头发。” 尚之桓挠挠头，给云若打过电话去。云若他打了两电话没通，就发消息留言，但是只说要和他聊聊新片子，别的没细说。 “喂？云若，你这是要找我聊什么新片子啊？” “嘿，你倒是直接。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你寒暄都不寒暄一下。” “陌生人才瞎客套呢，找我啥事儿？再不说我挂了啊？” 这句话可谓是说到云若的心坎里里去了，让她心里不仅没有不满，反而是一阵舒服。 “最近怎么样？忙不忙？想找你约个新片子——还是动物电影。” 听她这么说，尚之桓也不由得愣神，“认真的？你这愚人节玩笑开的有点儿晚。” 也不怪尚之桓这样想。除了他自己拍的电影，真就没有其他人的动物电影的火起来。 “只有尚之桓拍的动物电影才能火起来”不仅仅是网友们调侃取乐的话，现在就连圈子里也有不少人这样认为。 眼瞧着国外，老美仿拍的《猫咪先生》，日本翻拍的《忠犬八公物语》，甚至是印度都拍了一部《神牛》，当然都扑的没影了。 除了国外，国内也有不少动物题材的电影一凉再凉。最出名的就是《一条狗的使命》，尚之桓做联合编剧，请来了八条做主演，然而最终呈现效果，就目前的排片率和票房来看，回本都困难。 就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竟然还有人想拍动物电影？尚之桓也不知道是该说云若胆子大，还是说她头铁了。 面对尚之桓这一疑问，云若很有自信。要不是现在她人在国外，非要和尚之桓当面说。 “嗯哼~可不是玩笑，认真的。我们做过市场调研的。” “呦？那你说道说道？” “实际上除了《忠犬八筒》，你其余的电影只能说是有动物的成分在里面，不能说算是纯粹的动物电影。但是很多人对此的误解有点深，认为动物电影就应该是贯穿全片。” “至于那个《一条狗的使命》之所以会扑的原因我们也分析过了。这个点子和剧本都是ok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过于同质化，没有一点新意。” 尚之桓沉吟了一会儿，夸赞道，“厉害，基本上都让你说对了。” 除了《忠犬八筒》是纯粹的动物体裁电影，其余的压根算不上。《那山那人那狗》，核心是传承，是父子情，老二只是作为一个填头出现。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根本上讲的是人性，无论是那只叫理查德的老虎还是动物园那些逃生的动物，都是以隐喻的方式出现。 云若能看到这一层，确实很不错。也有可能是她背后有一整个智囊团在为她分析的缘故。 不过都已经看的这么透了，那么她想搞出一个什么样的与众不同的动物电影？尚之桓也很好奇。 “那你这次找我是想弄一个什么样的动物电影？别告诉我你是打算让我想。” “怎么可能，要是这样，那我还不如直接和你要个新剧本。我是打算，弄一个动画电影。老少皆宜的那种。我觉得研发时间快一点，应该可以在2019年的新年上映，到时候定档到春节档。怎么样？” 动画电影？ 尚之桓思索了一下，他还真没有指导动画电影的经验。不过这一次，云若说的这个还真是勾起他的兴趣来了。 动物题材的动画电影，啧啧，有意思。 “怎么？要我做编剧？” “当然不是！导演也是你的。” 第142章 存款再减一千多万 对于云若想要拍一部动物电影这件事，尚之桓举双手投赞成票。他前后两辈子加一起，也没指导过一部动物电影，所以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但是人活着不就是要挑战嘛。 不过对于云若想要在小半年的时间里拍出一部完整的动画电影，尚之桓只能表示是痴心妄想。 “啊……这个时间段拍不完的吗？”当尚之桓告诉她2019年的春节档之前肯定不能把片子拍完，云若感觉有点尴尬。 她接手万海电影没多久时间，本来就是玩票形式来当这个总裁，实际上真正的话事人还是白叔，她也就偶尔负责看看剧本啥的。对于一部动画电影要拍多少时间还真没什么了解。 见她语气一副茫然，尚之桓就猜出来她估计是心血来潮才说的在2019年春节档上映，估计都没和别人商量过。 “一部完整成熟的3d动画电影，从立项到杀青，哪怕是拍上四五年，这个时间也是正常的。” “啊？那2d电影会不会更快一些？” “那也快不到在五个月内就能拍完。”尚之桓没好气的说着，“动画电影本来就比其他电影耗时间长。” “奥奥，这样啊。”云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内心油然升起一股焦虑，“那四五年之后再上映，动物电影的热度还能蹭上吗？” “蹭热度？为什么要蹭热度？不说国内，甚至全世界都没有多少出色的动物电影。动物电影在电影史上就是有很大的空缺。只要你剧本方向选对，拍摄上不出大问题。那就百分百没问题。” “奥……” 听着电话那头云若拉长的声音，尚之桓开口问道，“怎么样？那你这动画电影还想不想拍？” “拍啊。” “四五年也拍？” “嗯……看看剧本先？” “可行。” 挂掉云若的电话，尚之桓锁好酒店房门，埋头倒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酣战一夜，哪怕是睡到12点，这精气神儿也没有恢复过来。 等这个回笼觉睡醒，天早就黑下来，看看手机已经是7点多。秦涟漪发了七八条短信，全是对他锁上房门的碎碎念。而且扬言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出来，要不然肯定把他榨成干儿。 “唉，以前挺好一小姑娘，现在怎么这个样儿了？” 忧伤了一会儿，尚之桓换好衣服走出房门，刚迈出去就被候在门后的秦涟漪抓了个正着。 “园长，大半夜的你往哪儿走啊？” “什么叫大半夜的，这不刚七八点嘛。” “少来转移话题，要去哪儿？干嘛去？” 挥手抓了抓秦涟漪炸毛的脑袋，“有工作咯，得回去。” “在这儿办公不行吗？” “不行。”看着秦涟漪可怜巴巴的模样，尚之桓内心毫无动摇。 还在这儿办公，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等我这剧本写完，人也该没了。 见尚之桓毫不心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自己。秦涟漪沮丧的垂着头，“这才见了几天面儿呀，就又走了。明明咱俩还是老乡，搞个对象跟异地恋似的。” 听着她可怜巴巴的抱怨，尚之桓觉得要是换个不知情的人来，可能真就被她骗过去了。 俩人在一块儿待了快半个月了，这叫几天？而且就跟她待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他觉得自己至少透支了一年的量。就这种消耗程度，换谁受得了？ 不过眼瞅着她假模假样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尚之桓咬咬牙，一个公主抱把她拥入怀中，向卧室走去，“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次日清晨8点，秦涟漪还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把尚之桓死死缠住。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头，再把两条圆润的大腿从腰间轻轻放下来。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发丝，尚之桓换好衣服走出门去。 等他回到善衡，行之动物园的三期建设工程正如火如荼的进行中。现在的动物园大致分为三个区域：老区，新区，会云山。老区和会云山现在已经彻底封闭，而新区也只有两侧的道路开放。现在想要把整个动物园逛一遍，流程还不到十分钟了。这也导致现在的游客量急剧减少。 不过尚之桓倒是不急，他手里现在还有一个多亿，应付建设工程这几个月轻轻松松。撑死也就花个几千万而已嘛，养得起。 “之桓！之桓！” 听到背后传来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尚之桓回头望去，果不其然是杨天为。 “杨叔，什么事儿啊？这么激动。这是有啥好消息？” “大好！”杨天为哈哈一笑，掏出一张单子递给尚之桓，“瞧瞧，这是我弄的那个毒物走廊设计图。我把两边儿的墙再卸去一部分，现在这宽度就能扩展到6米多，长度有1000多米，我还打算……” 尚之桓靠在墙上，缓解着自己酸软的双腿，笑着听杨天为兴致颇高的讲解着。这算是老年人的通病，话多。听着就得了。 杨天为絮絮叨叨好久，尚之桓也走神好久。就在尚之桓即将没神儿可走的时候，杨天为终于絮叨完。 “怎么样，之桓？你觉得这个行不行？” “很好。” “那你同意？” “同意啊。”尚之桓下意识的说完就愣住了。我同意啥？刚刚他讲啥了？ “那太好了。”杨天为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从那份设计图下又掏出一张清单来。 “你瞧瞧，这是我初步拟定的毒物清单。” 尚之桓接过去一看，什么森蟒，黑曼巴蛇，巴勒斯坦毒蝎，斑漏斗蛛……光是看名字，他就感觉心里发毛。 尚之桓上下扫视着，还没看完就被杨天为抽走，从下面又露出一张购物清单。这上面是一些器材设备之类，一张单子上写的满满当当。 尚之桓把单子还给杨天为，想了想问道，“要多少钱啊？这点总共？” 一提到钱，杨天为也颇有不好意思，“咳咳，1362.52万。当然，有些毒物还没和别的动物园商量下来，后续可能还会再谈……” 第143章 《疯狂动物城》 这一次，尚之桓沉默了好久。 我想想……之前已经掏出去2100万了，现在动物园这工程情况没有四五个月结不了工，所以动物园这段时间只能靠我养着……动物园现在的开销大概是一天二三十万，按时间最长五个月算的话……我要再搭3000万左右？不对，我还没着杨叔那些个毒物和设备清单……这又是1300多万…… *，这他妈一瞬间就搭进去6500万左右。这都快赶上自己一半儿的存款了。 尚之桓张了张嘴，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最后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回来我把钱打过去。” “好嘞！辛苦之桓了。” 辞别杨叔之后，尚之桓只觉得自己现在除了腰酸，肝还疼。回了卧室，尚之桓倒在床上发呆。 他觉得自己该重新拾起以前的习惯了。早上晨练，晚上夜跑，早睡早起，自己的身体素质和作息规律必须调整回来！要不然以后那还了得？ 心里打定主意，尚之桓把钱汇过去，又从网上买了配套的健身套装，长长伸了个懒腰，开始撰写剧本。标题是五个大字：疯狂动物城。 众所周知，尚之桓出剧本的速度一向是以快出名的。尤其是在他从心理医生那里领悟到了自我催眠法之后。七月底，尚之桓把剧本发给了云若。 尚之桓在云若那里一向是超级vip会员的待遇。然而在他把剧本发过去之后，那边沉寂了好几天。搞得尚之桓差点以为云若把他拉黑了。 但实际上，真正让云若好几天没给回话的原因是那个成本预期。2亿美金。 这不是像《忠犬八筒》那种，随便投个几千万，全当是玩票的性质。这是两亿美金，12亿rmb左右的成本。这绝不是云若一个拍板儿就能做主的事儿。 等了足足五天，云若那边终于回个消息，不过并不是让他去面谈亦或者是接了这剧本。而是告诉他，“之桓，我们打算过几天去拜访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不是让自己去找他们，而是他们来找自己，可见诚意十足，不过他们是指谁？ 云若很快给他回复，“陈俊文。” “原来如此。看来这陈俊文就给云若把门儿的。”尚之桓挠挠下巴，他之前就感觉这个陈俊文的地位有点不太一般，说是智囊团，但是单看他的地位似乎隐隐约约还有在云若之上的气势。 过了几天，尚之桓按约定时间在机场等候。云若个子高挑，模样又不差，很是显眼。尚之桓一眼就看到了她，身边只跟着一个人，就是陈俊文。 “呦？大导演居然亲自来迎接，不怕被狗仔拍下来？” 尚之桓摇头笑笑，“哪来那么多狗仔，我一个导演，有几个关注量。”说完，他向陈俊文伸手，“陈先生，你好。” “尚导，你好。” “来来来，咱们找个地方细聊。”尚之桓热情的为两人带路，朝动物园走去。 由书房改成的秦涟漪卧室改成的会客厅，就在尚之桓卧室楼下，地方大，也不怕有人偷拍偷听什么的。 “云若，你和陈先生先坐，我去给你们弄点喝的。” 尚之桓从冰箱拿出两罐可乐放在桌子上，现在炎炎夏日，喝一口透心凉的冰可乐正合适。 “多谢。” “这个好啊，我道上还想买着。”云若扯开拉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一脸享受的模样。 尚之桓看着，暗自点头。他可没忘两人第一回见面时请她喝茶，她那一副不想喝又强忍着喝的模样。太糟践东西了，还是喝可乐吧。 闲聊了会儿以前的事儿，又聊了聊许慎，气氛正是融洽至极的时刻，陈俊文见机聊出正题。 “尚导，关于您的动画电影……您想找谁做？” 陈俊文眼神定定的看着尚之桓，这是十二亿rmb，不是1200万。他必须慎重对待。 “我和日本的五野上廉关系还不错，前几天我问过，他那边认识几个不错的工作室。至于国内嘛，我觉得乐坊和天工巧匠也不错，别的我还在找。” 陈俊文点点头，在制作团队这一点他们肯定是要把关的。之所以提前问一手，也是想看一看尚之桓这剧本的重视程度。 “那这个研发周期……” “五年，是最坏的预期。实际上在我看来，如果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最迟也就是两年就能完工。” “两年？”陈俊文对这一回他表示深深质疑。 按照这剧本的话，至少出现了50多种动物，动捕，建模……这不是一个小工程。而且尚之桓还要请不同国家，不同制作团队来合作制作，这期间的语言沟通障碍又是一大问题。以至于其他的那些小问题，他觉得不说尚之桓也该清楚。 对于陈俊文的质疑，尚之桓只是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一年。” “什么？” “按照我自己的预期规划，一年拍完。” 上辈子《疯狂动物城》虽然拍了五年，但光是前期筹备就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实际上的制作时间也就是两年多。而且这片子还几乎推倒重来过，除去那些废料时间，实际上也就用了一年左右。 像什么画风微调，人物形象修改，镜头试错之类，这些在他那通通不存在。他是那个已经拿到迷宫地图的人，从中规划出了一条最短的路线。 陈俊文见他如此自信，默默从手机上找出了一张图来，递给尚之桓。 “尚导你瞧瞧，这是这几天我们请人做的兔子朱娣的草拟图。” “不对。动物城的动物是有明确性别区分的。这个朱娣太卡通了。应该让她身段更明显些，有女性线条的优美。而且，给她加上睫毛。还有这些动物是穿衣服的，懂吗？” “嗯……建议找个furry控画师来画。呃，陈先生知道什么是furry吧？” 尚之桓随手翻看了几眼，很快做出一大串评价。 陈俊文默默记下他的话，点点头，“知道。” 不假所思，心里应该是已经有一个形象……不，应该是所有的动物形象和镜头都齐全。 第144章 合作达成 尚之桓一共拍过三部片子，虽然票房高低不齐，可是电影质量却都是一等一。有这三部片子做担保，陈俊文对《疯狂动物园》这部片子的信心再度增加。 不过这还不够。 陈俊文直接给草拟图画师打电话，要她现在就把尚之桓刚刚提出来的要求改好，尽快出。 “阿倩，刚刚和你提的要求都听清没？现在就改，多长时间能出？一个小时？不行，太慢了，最迟45分钟。只是草图，改改细节。” 挂掉电话，陈俊文一脸温和的看着尚之桓，“尚导，咱们再多等一段时间，等她把图改出来，您再看看满不满意。” “好啊。”尚之桓和他相识一笑，其中意味尽在不言中。 除了镜头和形象这些问题，还有其他很多值得探讨的点，陈俊文一一说着，尚之桓也一一解答。两人一路从画风聊到了宣发预热，甚至说到了周边产出。云若听的一知半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无聊的扣着易拉罐拉环。 “嗡嗡——” “文叔，你手机。”云若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机。 陈俊文拿起手机一看，笑着对尚之桓道，“我那个画师把草拟图改出来了，尚导来看看怎么样？” 不止是尚之桓，云若也很好奇，一路跑到两人身后，凑着脑袋一起看。 “这一版看着就舒服了啊。”云若看着那线条杂乱的草图啧啧称奇。画的这么潦草，明显可以看出是在赶进度。然而不管怎么看，都要比之前那一版舒服了不少。 然而尚之桓对此还是不满意。 “这一版还是不行，眼睛画的太小了。整体画风是偏q版，是全年龄向的，不要那么严肃。还有，我说了这个身子要有女性线条的感觉。确实可以看出腰细了，但是胸呢？对了，这只兔子要用纯色的，颜色不能太杂。” 陈俊文二话不说，直接把尚之桓的要求再发给了那个画师。就这样反反复复改了四五次，知道太阳落西，尚之桓这才勉强点点头。 “这一版，还凑合。” 这个过程，对云若说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这俩人说的话太细致了，细致到每一个点，她又插不上嘴。唯一有点意思的就是看着画师一次次的改图。不得不说，她有点体会到为什么甲方都是改方案狂魔了。一直改改改的感觉确实很爽。 陈俊文看着最终版的草图，又找来最初的那份，两份放在一起对比，这其中差别很快就显出来。 “哈哈哈，尚导啊，我之前还一直担心，您对动画电影一点儿经验没有。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陈俊文如释重负般的站起身来，握住了尚之桓的手。通过这一下午的了解，他发现尚之桓确实是已经做足了万全的准备。而他也终于可以拍板敲定下来，《疯狂动物城》这部片子，可以投！ “陈先生过誉了。在导演这一行业里，我还只是个学生。” 辞别云若和陈俊文，尚之桓给五野上廉发消息。那边很快就回了话。 “尚桑，你竟然主动给我发消息，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五野上廉对此很惊讶，别看两人一副忘年交的样子，实际上尚之桓主动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尤其是在他拍完《观察者》那个综艺之后，似乎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五野先生，我想问一下你那边有没有熟悉的动画制作团队。”尚之桓也不客套，开门见山直接说出自己的问题。虽然很突兀，但是五野上廉就吃这一套，在他看来这种交流方式才最让人感觉舒服。 琢磨了一会，五野上廉给他回话，“动画制作团队的话，我了解的确实不多。不过我却认识一个业内顶尖的团队。太禾人工作室。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太禾人工作室？尚之桓当然没听说过，他连国内的动画制作团队都不了解几个，更别说国外的了。 上网搜了一下，他发现这家工作室在日本有不小的知名度。有几部很出名的动画电影都是出现这家工作之手，而且他们是专做3d动画。 把那几部3d动画看了看，大多也是偏迪士尼的方向。而且水准绝对是一比一的高超，他心动了。 尚之桓很快敲字回复，“这家工作室我早有耳闻，当初在日本的时候我就一直想去见一见，可惜一直没时间。” “哈哈，没想到原村的名声都已经传到国外去了。你要拍动画？需要我为你们联系下吗？” “求之不得。” 对于这种事，五野上廉自然是乐得见成，不过很快他就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尚桑，难道你现在要拍一部动画电影？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来一睹你的剧本呢？” 尚之桓暗自发笑，他早就猜着了这老头肯定是按耐不住要问的。于是把他早就转换好的日文版《疯狂动物城》发了过去。 收到了尚之桓的剧本，五野上廉这才把太禾人工作室的联系方式发给尚之桓，“你直接联系原村拓野就好，他是太禾人工作室的负责人。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不用再发信息，直接打电话就行。” 靠，这老头跟我搁这交换人质呢。 尚之桓吐槽几句，照联系方式打过去，电话那天很快就接通，“摩西摩西？” “摩西摩西。” 尚之桓下意识的说完，然后就愣住了。怎么还说日语啊？ 同样的，电话那头的原村拓野也是一脸纳闷儿。五野先生告诉我，一会儿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联系，这怎么摩西完不说话了？ 犹豫了几秒，原村拓野试探性的问，“摩西摩西？” 很快，他听到了一声极为沉重的声音，“斯米马赛。” 然后，电话被挂掉。 ？ 这人什么情况？ 原村拓野皱起了眉头，该不会是骚扰电话吧？ 另一边，尚之桓颇为沉重的挂掉电话，打开电脑按照五野上廉发来的联系方式，给原村拓野发了一封邮件过去。 “我靠，这回有点丢人啊……” 第145章 大先生 电话沟通和邮件沟通就是不一样，一个是空运，一个是徒步。太禾人作为日本最受欢迎的动画工作室之一，原村拓野的邮件里每天都会有无数个未读消息。等尚之桓接到原村拓野的回信时，他和万海电影的合同都已经签下来了。 经过沟通，原村拓野也明白了对方就是华夏大名鼎鼎的尚之桓——其实在日本也很受欢迎。而同时，一个深深的疑惑在他心底响起，前些日子那个给他打电话却不说话的人是不是他？ 犹豫原村拓野在大阪还有一些事情在忙，而尚之桓也在国内忙着联系其他动画工作室的问题，是以两人都抽不开身，于是选择视频交谈。 “尚桑，您好。” “原村先生，你好。” 原村拓野看着三十多岁的模样，发型有点像老年以后的星爷。不戴眼镜，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至于原村拓野身后的那位翻译，并不重要，不做解释。 “尚桑，在您的邮件里，我大概是了解到您想要做一部动画电影，正在找制作团队？” “没错，除了你们太禾人工作室，还有乐坊和天工巧匠。这两个都是我们华夏的工作室，你可能不太了解。” 原村拓野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模样，“您的剧本我已经看过了，您是打算做成全年龄向的吗？” “没错，实际上它整体更偏向于迪士尼的画风。”尚之桓边说着边把几张草图给他发过去，“原村先生可以看一下，这是我初步拟定的人物形象草图。” 原村拓野接收尚之桓的图片，一张张翻看着，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抬起头来询问。 “尚桑，请问《疯狂动物城》打算什么时候立项？” “最迟八月中旬。” “那您预计的杀青时间是什么时候？” “2019年十月中旬。” 一年多吗？原村拓野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拒绝。 “实在不好意思，尚桑。恕我不能接受。”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有些过重，原村拓野紧跟着解释，“我必须承认，《疯狂动物城》是和《那山那人那狗》一样优秀的剧本，尽管他们截然不同。” 抿了抿嘴，他继续说道，“太禾人工作室只有四五十人，我们的团队并不大……” “原村先生，《疯狂动物城》并不是只有太禾人一家工作室，还有乐坊和天工巧匠两家。你们三家一共有两百人左右。”眼瞧着这件事儿好像要谈吹了，尚之桓连忙尝试挽救。 “……真的是非常抱歉，尚桑。这份工作，恐怕太禾人不能胜任。时间太赶了些。” 这话干巴巴的，没有一点儿诚意。但是原村拓野努力做出一副真挚的样子。 见此，尚之桓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好长叹一声，就此告别。 不过在尚之桓打算挂掉电话视频的时候，原村拓野急忙拦住他，“等一下！尚桑！” “哦？原村先生这是怎么？回心转意了？” “不……”犹豫了一会儿，原村拓野慢吞吞的说道，“我想问一下，前几天突然有人给我来过电话。但是除了一句‘摩西摩西’和‘斯米马赛’什么都没说就挂了……请问这个人是您吗？” “哈哈，怎么会有这么怪的人，该不会是骚扰电话吧？” 见此，原村拓野也只好微微弯腰，“斯米马赛。” 视频通话结束，原村拓野也是长长吁了一口气。拒绝这样一位导演……真的是一种煎熬啊。 “那个……原村先生？”身后的翻译小心翼翼的举手提问，“为什么我们不接受尚先生的邀请，而是选择冲月先生？” “你啊。”原村拓野拍了拍自己那翻译兼分镜的员工，“尚先生的确是非常出色的导演，不管是《那山那人那狗》，亦或者是《忠犬八筒》，还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都是非常优秀的片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收拾桌上的物品，“但你也应该从中找到另一个问题。对于动画电影，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翻译这会儿挠着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虽然冲月导演的名气远不如尚先生，但他在动画电影这一行里，是绝对的一流！”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原村拓野敷衍着回答，“和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合作两亿美金成本的片子，万一扑了可是很影响我们声誉的。所以我才要拒绝他啊。” “被拒绝了。” 尚之桓卧在沙发上喝着茶，给云若打电话。 “被拒绝了？”云若想了一下，“他不知道你拍过什么片子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说白了就是觉得我在动画电影这一行里是个纯粹的门外汉，弄不好呗。” “奥……这样啊。那你打算再找谁？” “狸克工作室。这个工作是还不错，虽然没出过什么特别好的片子，但是水平一直在。” “行吧。你是导演，你的团队你自己选择。” 挂掉电话，尚之桓漫不经心的回复着五野上廉。 自从这老头知道他和太禾人工作室没有聊成就一直很疑惑。 不应该啊？原村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多少人想和尚导合作而找不到门路求到我这里来？你居然和他没谈成？ 不过原村那边死活不愿意说，什么也问不出来。被好奇心这只猫弄的抓耳挠腮的五野上廉只好找到尚之桓这边来。 “尚桑，我真的很好奇，你和太禾人工作室为什么会不欢而散？” 面对这一问题，尚之桓出了传统功夫，打太极。 “这个事情呢，我们不是不欢而散，应该说是分道扬镳。没谈成也是很正常的嘛。” 他和原村拓野没谈成，确实有点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不过细心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他头回搞动画电影就2亿美金成本，不熟的哪个敢跟他玩？ 然而五野上廉却是一根筋死活要问出个高低来。 尚之桓见状，之后转移话题，“五野先生，我想请你在《疯狂动物城》里给一个角色配音。” 这话一说，五野上廉果然不再问合作为什么没谈成的事儿。 钓了他好一会儿，尚之桓这才打字发给他，“大先生。” 第146章 金麒麟奖 大先生这一角色，话并不多，而且五野上廉的嗓音浑厚沉重，哪怕他并不是专业的配音演员，也可以胜任。 当然，之所以给他这样一个角色，就是为了转移话题。要不然这老头会揪着他和太禾人工作室没能合作这事追问个不停。 五野上廉这老头是死脑筋，但他又不是。虽然这次和太禾人的合作没有谈成，但又不代表以后就不会再谈合作了。万一这老头暴脾气上来，找那个原村拓野一闹，五野上廉德高望重的肯定是没事儿，但他的名声不就没了。 老了老了，就成小孩儿了，老小孩儿嘛，可以理解。 前期筹备完成，确定下来的三家工作室：狸克，乐坊，天工巧匠。这三家都是尚之桓亲自选的，万海电影那边也过了目。筹备完成可以开拍。 《疯狂动物城》这部片子最开始走的路子就是全球上映。而这三家工作室的应酬范围基本上仅局限于国内，现在有这样一个打响自己的名号，走向全球的机会，它们怎么可能愿意错过？是以他们对导演下达的任务指令无条件服从，可以说是让尚之桓非常满意。 就这样时间缓步前进来到十月中旬，尚之桓收拾行李，准备前往日本。 “导演，你这是要出差？” 看着西装革履的尚之桓，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睡眼惺忪的赵亮问道。他是天工巧匠的负责人，同时也担任美术设计。 “对，出趟差。《那山那人那狗》入选了日本第31届的金麒麟奖，我得去一趟。” “哎呦，那恭喜尚导了。” “哈哈，回来要是拿了奖，请大伙儿搓顿好的。” 动画电影的制作周期本来就长，所以有时候尚之桓是无所事事。他这趟出差已经提前处理好了接下来至少半个月的工作量，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弄就好。 “行，那我们就等着您这顿饭。” 到了楼下，一辆黑色的大车早已等候多时，里面坐着的是张德松和许莺莺。他是导演兼男主，许莺莺是女主，他们两个作为整部片子最重要的两个角色是肯定要去的。至于张德松，嗯，他是死活硬要来的。 “哎呦，老弟，好久不见啊。” 上了车，张德松嬉皮笑脸的勾过他的肩膀，尚之桓努力挣脱了一下，然而没挣脱开。 “滚滚滚，有没有一个当爹的做派，你闺女还在前面儿呢，还有被狗仔拍到怎么办？老子后半辈子的声誉要不要了？” 一说到这个，张德松脸色就僵了下来，略显尴尬的悄悄撇了撇许莺莺。 既然车内的气氛又陷入一股漠然的尴尬，尚之桓一拍脑门儿，突然想到前几天看到那个热搜，“没有，这么一茬我都给忘了。我说老张啊，你也算是德高望重的老演员了，怎么还能去夜店呢？你这是什么做派？” “狗屁！我是那人吗？” “那照片儿总不能作假吧？”尚之桓翻了翻，找出一张图片，标题是“老戏骨张德松夜店作乐”。 “呃……这个……”张德松尴尬了一会儿，悄悄凑到尚之桓耳边，“这个事儿吧，它真不怪我。我跟孩子她妈……” “之桓，《那山那人那狗》到现在为止总共拿了多少奖项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莺莺打断。尚之桓也非常识趣的拉开和张德松的距离“七八个吧？” 像什么bj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演员，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最受观众欢迎的电影美洲大奖，十佳影片奖，魔都影评人协会奖，日本电影学院奖…… 这些奖项数不胜数，不过知名度大多不算太高。尚之桓也仅仅是走了个过场。但是金麒麟奖不一样，这是亚洲最具知名度的国际电影节，含金量几乎可以抵得上之前那些奖项的总和。 “这次雨汀溪也没得到什么消息，你得做好陪跑的心理打算——不过我觉得不太可能，就《那山那人那狗》在日本的受欢迎程度，多少也会给一个。” “这个啊，不急，反正也就几天就能见分晓了。” 到了机场，上了飞机。尚之桓仔细检查了一下降落伞，氧气面罩之类是否完整齐全，这才上了飞机。 不得不说，之前1145航班空难那事儿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到了东京，主办方为他们都准备了酒店。等到10月25号，第31届日本东京金麒麟国际电影节开始。 或许是和他去夜店那个事情有关，张德松只是陪同许莺莺走一遭。在和主办方报备的时候并没有他的名字，只有尚之桓和许莺莺两个人。 看着周围其他的参与者大多都是日本人，外国人寥寥无几。不过他们两个走红毯的时候还是迎来不少的关注。《那山那人那狗》实在是太火了，作为男主演，也作为导演，他在日本的颜值粉丝并不少。 一通镜头怼到他的脸上咔咔咔一阵猛拍，尚之桓也只好站在原地任由他们去拍。直到他脸已经笑僵，后面的人已经等到不耐烦，尚之桓才挽着许莺莺的胳膊往前走。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尚之桓这才松了一口气。在《那山那人那狗》的下映之后他对于这片子在日本的影响程度就不怎么关注了。不过现在一看，似乎还是不减当年啊。 正琢磨着，身边一人突然伸出手来，“监督シャン、こんにちは。私は木のある木、あなたの山に男であり、犬は私がとても好きな映画です。” 尚之桓虽然一句没听懂，但还是和善的握住伸过来的那只手。 “他说他叫峰藤有树，很喜欢你的《那山那人那狗》。” 见两人一直微笑而不说话，许莺莺在一旁为他翻译。 听到许莺莺这样说，尚之桓这才恍然大悟。闹了半天原来是粉丝，连忙让许莺莺帮忙翻译表示感谢他的支持。 好不容易把这位峰藤有树安抚下去，前座又有一人回过头伸出手来。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尚之桓忙的不可开交。简直就像是[吹拉弹唱的汤姆猫]。直到主持人开始颁奖，终于再没人把手伸过来。 第147章 做个游戏 对于《那山那人那狗》能在金麒麟奖上获得一个什么样的奖项，尚之桓自己也不知道。 上辈子《那山那人那狗》一共在日本拿过四个奖项，分别是：日本电影艺术奖，每日电影奖，日本电影笔会，日本《电影旬报》。至于金麒麟奖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尚之桓不懂日语，所以只能靠许莺莺，不过她也是一知半解。主持人说的是什么她也听不大懂，只能保证如果他们拿了奖不会错过。 听着主持人一个一个奖项颁布，剩余的奖项也越来越少。尚之桓心里也不由得产生疑惑。 剩下的都是像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这种重量级大奖，他自知《那山那人那狗》拿这些奖项还不够格——不过还剩下什么？难不成这回真就是陪跑？ 尚之桓就这样静静等着一个个奖项过去，直到最佳外国影片奖时，他终于听到了《那山那人那狗》的名字。 剩下三部提名分别是：印度的《云》，泰国的《兰赫德落寺》，马来西亚的《水渠》。 这三部片子他连听都没听说过，《那山那人那狗》的同期票房，前50都没见过这几个。 同样的，结果也不出尚之桓的预料，他拿了最佳外国影片奖。 “第31届东京金麒麟国际电影节最佳外国影片奖是——《那山那人那狗》！让我们欢迎，尚之桓！”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尚之桓缓缓走上台。 “尚导，恭喜啊！拿下了最佳外国影片奖。” “开香槟！” 回了国内，在工作室众人的怂恿中，尚之桓无奈笑笑，还是撬开了他们提前准备好的香槟。 这三个工作室都很年轻，不仅是成立时间，人也一样。所以尚之桓在和他们的相处倒也和谐。 现在想来，尚之桓心中倒是一阵庆幸。如果当初和太禾人合作了，按照日本的那个上下尊卑有序的习惯，不知道他们这三个工作室合作起来要有多尴尬。 “好了好了，香槟也开了。都赶紧回去工作！” 在尚之桓的催促下，那些年轻人们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 12月份，立冬那天，杨天为兴致冲冲打来了电话，动物园三期工程已经修缮完毕。摊在椅子上寻找配音演员的尚之桓心也是蓦然一松，三期工程完工，就代表着动物园可以全面对外开放了，自己日消耗十多万的补贴终于可以结束了！ 而且会云山新增一条山路，新区又多了一条毒物走廊，应该能引来更多的游客。 尚之桓抱着这样美好的幻想，在椅子上瘫成一团，只觉得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 他现在把生物钟重新调整回来，坚持每日锻炼，再加上人参，冬虫夏草之类的叠buff，现在的尚之桓觉得他能完虐秦涟漪。 “老胡！后天你带人去我动物园做动捕。把胡尼柯的的动作再调调！” “好的导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来到一月份。现在小雪已经飘落在街头，距离过年也是越来越近。 现在人们都在扫除，购年货，心里都是火热的，然而尚之桓内心却是一片冰凉。 他看着杨天为发来的动物园12月份收支账单，眉头深深皱起。 虽然说现在天越来越冷，但是正是寒假的时候，这营收利润却越来越低了。整个12月份的纯利润只有21万左右。按照三期动物园之后的每日收支来看，这就赚个毛利。那自己还不如去开个小吃摊儿呢。 思索一会儿，他给杨天为打过去电话，“杨叔，这个12月份账单……” “之桓啊，叔对不住你。你把这么大一个动物园交给我，这收入却越来越低。实在不行这副院长我不干了，你找个更有能力的来。” 尚之桓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天为一阵自骂打断。 “杨叔这是什么话，营收这种事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不是。” “唉，说来也怪了。原本的三期之后的动物园，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要比以往强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可这游客量怎么就越来越少呢？” “杨叔你不用想太多，动物园你就按照现在这个形式继续弄下去就好，游客这方面我来想办法。” 杨天为现在几乎是把动物园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家，对它的上心程度不亚于尚之桓。直到尚之桓和他再三保证，他这才忧心忡忡的挂掉电话。 “啊呦……这是热劲儿过去了啊。” 尚之桓靠在椅子上，两条腿搭上办公桌。 他虽然是个导演，但是前期宣发，后期保障也都跟过一段时间，对于营销这方面也是颇有了解。 之前动物园火是《那山那人那狗》带来的日本打卡热潮，又由日本打卡热潮引到了国内。随后就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上映，因为用的是真老虎又引发了一阵子的热度，再加上埃米尔送来的那两只纯白色孟加拉虎，把这热度再次提升了一大波。 不过善衡本就是个三四线的小城市，基础设施不完善，保障也跟不上。周边除了这座动物园就再没什么可玩儿的。而且动物园三期工程几乎关闭了90%的园区，还持续了好几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所有人把这座动物园遗忘掉。 现在想让它恢复生机，别的不说，基础设施和配套周边之类的必须先搞上。尚之桓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了一套用《疯狂动物城》为自家动物园引流的构思。 可以限定周边，只在行之动物园卖。不用太久，一个月足够把游客量再拉回来……甚至可以在票房分成上让利一些…… 尚之桓琢磨着，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就已经构思好了挽救自己的动物园于冷淡之中的方案。 首先呢，我可以先做一款游戏。不仅是为了动物园的后续发展，更是为了疯狂动物园做提前预热和保驾护航…… 想到这儿他也不再犹豫，给云若发消息过去，“知道有什么做游戏比较好的工作室吗？手游。” 云若：？ 第148章 疯狂动物园 “你有什么朋友之类的要做游戏？”云若犹豫了好一会儿敲下这行字，她还是觉得尚之桓不可能改行去做游戏。然而事实上，要做游戏的人就是尚之桓自己。 “不是啊，我自己要弄个游戏。” “……你电影不拍了？去做游戏。” “拍啊，我做游戏是为了给《疯狂动物城》保驾护航。” 保驾护航……听着这四个字，云若简直是无力吐槽。一个全年龄向的动画片，你要做出什么样的游戏来保驾护航？不怕家长们反手一个举报给你封掉吗？ 而且你一个拍片子的导演转行去做游戏，在云若看来，这就像是程序员应聘厨师一样离谱。 云若久久没有说话，尚之桓就大致猜到了她现在什么表情。一般来说，做游戏来保驾护航的电影大部分都是那种成系列，成体系的。就像是曾经的dc，在《绿灯侠》上映之前推出了一款绿灯侠的游戏来预热，不过最后绿灯侠扑的一塌糊涂。 《疯狂动物城》这部片子没有衍生ip，属于初创状态，唯一有一些知名度的就是导演。不过为此做一部游戏来预热……不值。而且还是做一部手游…… 尽管云若觉得尚之桓这些话实在是太过于天马行空，但她还是回问，“预算成本是多少钱？” 多少钱？尚之桓想了想，“几百万吧。” “美金？” “rmb啊。” ？ 云若的头顶再次冒出一堆问号。她原本觉得尚之桓做一部手游来为全年龄向的动画电影做前期宣发就已经够离谱的了。没想到他的成本更加离谱！几百万？这点钱够干嘛？这得是多粗糙烂制啊？ 她在脑子里构思了好一会儿，把字又删又改，最终问道，“你能说说这游戏什么样吗？” “一个竖屏游戏，剧情呢，就是主角到各个地方套圈去抓动物，然后送进自己的动物园来供人参观赚钱。” 云若：？ 这是什么游戏？这跟《疯狂动物城》这电影有什么关联吗？抓动物？你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全年龄向的啊？ 云若左思右想，反复琢磨，觉得这件事不能在依着尚之桓了。这游戏一点儿搞头没有啊。 “之桓啊，你这个……不太好弄。” 由于怕打击到尚之桓的自信心，云若说的很委婉。像尚之桓这样的人她见过很多，在某一领域取得了极高的成就之后，迫不及待的跳出自己的舒适圈，向陌生的领域发起挑战。然而大部分都碰的头破血流。 说实话在她看来尚之桓现在才按耐不住发飘已经算是心性稳定了。 见云若话说的这么委婉，尚之桓瞬间就明白了她对这件事不感兴趣，甚至抱有一些反感态度。见状他直接改口，“钱我自己出，我就是想从你这儿问问有没有合适的游戏工作者。” 哦，钱你自己出啊，那没事了……个屁呀！非搞这破游戏干嘛？别到时候连带着《疯狂动物城》这电影都给搞黄了。 “嗯，之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还是把工作重心放在导演上。” “游戏做出来之后，我会先让你们过一遍目，你们觉得不行那我就不弄了。” “我觉得吧，你现在事儿不多，做一个游戏放松放松也是可以的。” 靠，变脸这么快…… 云若似乎是也觉得自己的川剧变脸有点儿过于快了，匆忙转移话题，为他介绍一些她觉得比较靠谱的游戏开发者。 富二代千金嘛，朋友比较多，不是很正常的嘛。 尚之桓感觉自己像是逛勾栏处的老客，在老鸨云若的一条条名单中找着自己心仪的那位。然后他找到了，地丑工作室。 这家工作室很小，专做一些小型单机游戏，在小圈子里知名度比较高，出了这个圈子就泯于大众。不过云若愿意把它推给尚志桓，说明还是有值得称赞的地方。 很快，尚之桓就联系到了地丑工作室的负责人齐一鹏。说明了来意，再加上云若的引荐，可齐一鹏最终还是拒绝了这个活计。 “尚先生是这样哈，我们呢，以前做的一直是那种pc端的单机游戏，像这种联网的手游，我们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经验。” “没关系啊，齐先生，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其实这个游戏也是比较偏向于单机的，无非是加了一个好友排名而已。” “呃……要不尚先生还是先把您的游戏细细说一下？”引荐的人是地丑工作室以前的大金主云若，找他的人是国内着名导演尚之桓。人家现在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一个小小的工作室，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可以可以。齐先生等一下，我把我想到的做个word发给你。” “好的。” 挂下电话，有人凑到齐一鹏身边好奇问道，“老大谁啊？这好歹也是几百万的单子，咱不接吗？” “接个屁，你有命赚这钱，但你有命花吗？”齐一鹏摇摇头，“等等吧，我看看他这个游戏大致规划怎么样。” 半个小时不到，尚之桓就把一份word发到他的邮件。 这么快？ 齐一鹏打开邮件看着，标题上写着五个大字，疯狂动物园。 别看尚之桓发来的时间快，可是这内容真是细致的不得了。除了故事背景，就连建模，形象设计，游戏玩法都说了一遍。不得不说，这玩儿法还真是让他眼前一亮。 主要付费点在于观看广告获得免费奖励，观看到一定次数可以获得限定的动物皮肤……地图背景可以按地形划分：草地，丛林，沙漠……动物形象以方块儿的形式来呈现…… 齐一鹏越看越激动，虽然在游戏行业里，尚之桓是一个纯纯的外行人。可是他这点子真是……哪怕是找那种大厂的主策划都想不出来。 无论是背景还是建模，甚至是玩法以及爽点，环环相扣，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卧槽，老大，我觉得这游戏真的很有搞头啊。” “废话，这还用你说？” 尚之桓发过去文件，还在琢磨自己有没有遗漏的点，然后就听到了手机铃响。 “喂？齐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尚先生，我觉得这游戏实在是太可以了！我接！” 第149章 唉 我接，是一种态度，一种舍我其谁，一种誓死上路……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齐一鹏也给他来了一个川剧变脸，不过愿意接就行，剩余的事儿他也没多问。 疯狂动物园这游戏吧，看着很粗糙，但你玩时间长了倒觉得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在这个世界还没有mc这游戏的情况下。方块人可以说是在二次元超现实大眼睛和三次元换皮复制粘贴脸中让人眼前一亮。 像素有些大多存在于古早以前的2d横版闯关格斗，像这种精美的3d像素确实少见。不，应该说是寥寥无几。 当然玩法也是在同质化的游戏体验中让人乐不释手。 想当初这游戏上线仅仅三个月，下载量就突破了3000万，光是广告收益就超过了350万美金往上，可以说是名利双收的典范。 这游戏不仅成本低，而且开发时间也不会太长，那种方块儿建模就更简单了。至于动捕之类的，尚之桓觉得《疯狂动物城》的动捕可以借他们一用。 虽然尚之桓不是游戏行业的专家，写的东西也很不专业，但是齐一鹏看得懂。因为实在是太详细了，详细到跳跃的时候用什么姿势，付费点细致拟定之类。这玩意儿难道不应该是先做出个demo，然后请第一批内测人员先做测试，以他们的反映情况再拟定吗？ 不管怎么说，也不管他有多少疑问在心里，游戏依旧能照常下去。这就好比尚之桓给他找好了纸巾，放了片子，就连裤衩都帮他脱下来了。那他现在要干的是啥？开捣！大捣特捣！ 就这样到了一月中，很多人已经开始准备迎接新年的时候，齐一鹏给尚之桓发来消息，demo已经快要做好了。不过尚之桓告诉他准备过年就好，马上就要除夕了，用不着这么卖力，反正疯狂动物园只要赶在《疯狂动物城》上映前三个月做好就行，这时间绰绰有余。 动画电影比真人电影的好处就是在于人员流动比较方便。不管几时几刻，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演员永远不会缺席。尚之桓大手一挥，给所有人都放了假。要过年了，手上的工作都先放一放，过完这个好年再说。当然他自己也要回去一趟，见见自己的岳丈岳母。 他这刚给员工们放完假没多久就接到了秦涟漪的电话。杨玉玟也给秦涟漪放了长假，他们两个可以一起回去。 “园长~最近怎么样呀？想不想我咩？” 由于取材的缘故，尚之桓的剧组在两广一带，而秦涟漪却在京都。他是一路中转转到首都机场才和秦涟漪相遇。 “怎么不想你呢，小东西？”尚之桓挠了挠他的下巴，只觉得下巴不在那么圆润，和以前相比更尖细了一些，“你这段时间看起来挺用功啊，怎么感觉瘦了不少呢？” “屁嘞！你这就是在pua我！我以前也很瘦的好不好？” 两人打打闹闹的上了飞机，这次也一样，尚之桓把降落伞，氧气面罩之类的东西全部检查了一遍，觉得大体无误了这才安全坐下。 到了善衡，尚之桓照例先去动物园走了一遭。他前脚刚迈进大门口儿，杨天为后脚就跟过来，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拉着他把动物园这段时间凄凉的营收情况说了一遍又一遍，你听的尚之桓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好说歹说把杨天为给劝走，这再有几天就过年了，他还守着这儿干嘛？更没人来了。尽管如此，这老头还是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动物园。 尚之桓洗了个澡，换了身儿衣服就打算去拜访秦海和赵元诗，然而被秦涟漪拦下来。 “园长，你这么着急干嘛？咱们晚点儿去也行啊，反正又不耽误。” 看着这妮子一脸坏笑的表情，尚之桓就知道她想要干嘛。 他一脸严肃的义正言辞谴责，“涟漪啊，你这样做可不行。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你这好几个月见不到自己爹妈，现在回了老家第一件事儿想这些合适嘛！” 然而在秦涟漪看来，尚之桓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逃避身为男朋友的责任与义务。跟在他的身后秦涟漪嘴里还不停的滴滴咕咕，“我又不是儿子，我是女儿嘛。” 不管怎么说，两人最终还是先来拜访秦涟漪的父母。开门的人是秦海，这回不像以前一样唉声叹气，一脸和气的将两人迎进来。 “叔叔好。” “之桓来啦，快进来。” 两人正说着，赵元诗从里屋走出来。 “阿姨好。” “哎呦，还叫什么阿姨呀？叫妈呀。”赵元诗一脸戏谑的表情，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最终轻轻拍了拍尚之桓的肩膀。 然后上之魂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悄悄瞥了瞥秦涟漪：你怎么回事儿？都跟家里说了？ 秦涟漪疯狂给他使眼色：说个屁嘞，我没有啊，这很明显是我妈自己猜出来的！ 赵元诗一脸莫名其妙的笑，尚之桓和秦涟漪疯狂使眼色，气氛一时陷入莫名的尴尬与沉默。 秦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沉默，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打破这个僵局。再说了，元诗说的那是什么话！这俩孩子才搞了多长时间啊？怎么就开口改叫妈了呢？ 就这个事儿，他肯定要把自己老婆严肃批评一下，不过不是现在得是这俩孩子走了之后。至于尚之桓这小子嘛，更要提点他一下，绝对不能让他得寸进尺。 “咳咳咳，小尚啊。你阿姨这个人吧，说话就是没遮拦，有的话你得选择着听……” “是是，叔叔说的是。” 秦海非常满意，嗯，此子可教也。 他正打算再说两句，却突然发现自己老婆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瞧着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秦海些莫名其妙，不过不愧是数十年的老夫妻，心有灵犀一点通，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 嘴唇颤抖着蠕动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第150章 余岁来了 秦海的内心遭到巨大冲击，低垂着头回了房，一句话不说。尚之桓还打算去问一问怎么回事，然后被赵元诗赶了回来，“你还问问怎么回事儿，你信不信他把你皮扒了？” 尚之桓若有所思。 由于秦海emo的有点严重，赵元诗也没有多留他们两个，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赶了出来，连饭都没吃。 “行了行了，你们小两口哪儿来的哪儿凉快去。” 被赶出的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耸耸肩，回了动物园。 现在动物园大部分的员工们都走光了，只留下了一小部分来负责动物的每日膳食。所以秦涟漪很猖狂。 “园长，你行不行啊？洗个澡都洗半个小时了，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 秦涟漪裹着条毯子趴在床上对着卫生间里的尚之桓大声叫嚣。然而尚之桓压根儿不理会，自顾自的洗着澡。他这刚进来还没五分钟，哪儿来的半个小时？分明是这丫头自己按耐不住了，搁这儿激将他呢。 想了想，他探出个头来，“催什么催，要不过来一起洗？” “好啊好啊！”秦涟漪一个机灵跳起来，蹦蹦哒哒的进了卫生间。 “咦？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偷偷出去借给别人粮食了？” “胡扯，我上哪儿借粮食去？” “那我查查你的公粮数额对不对！” “你查啊。” 7点左右，天已经彻底黑了。冬天嘛，昼短夜长。这临近过年的时候，园子里已经好多天没来过客人了。门卫小伙儿正蜷缩售票室里刷着手机，忽然看到一人影来敲玻璃。 “铛铛铛” “我靠，谁啊？吓我一跳……”门卫小伙嘀嘀咕咕的抹去玻璃上的雾气，看清来人。 “哎呦喂，余园长？” 那门卫小伙连忙起身给他开门，“余园长，你咋来了？我这还琢磨，这年前儿还有人来逛动物园。” 这个门卫小伙儿还是当初最早一批在动物园的员工，余岁当初被那帮放高利贷的追着打，他就是见证人之一。 余岁笑了笑，问道，“过年我可能忙不过来了，所以只能现在来看看——园长在吗？” “你说哪位？是尚园长还是杨园长？哦，对，肯定是尚园长。”门卫小伙儿自顾自的说着，“下午我才看见园长回来，这待了得有三四个小时了，还没出过屋。估计是之前不知道在哪儿奔波，现在正补觉呢吧。” “这样啊。”余岁叹了口气，挠挠头，一盒阿胶和一条烟递过去，“要是园长醒了，你告诉他一声我来过。这两样你回来给园长送过去。” 然后他又从衣服内侧的兜里摸出一个大红包来，塞到那门卫小伙的口袋里，“顺便给你拜个早年。” “嘿嘿，谢谢余园长。”门卫小伙不着痕迹的捏了捏红包的厚度，然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 余岁离开之后，那门卫小伙儿先是拿起那阿胶左右看着，“啧啧啧，东阿阿胶，这一大盒不得上万了。” 然后又拿起那条烟左右看了看，露出略显疑惑的表情，“和天下？尊尚5000？和天下我听说过，这尊尚5000是什么鬼？” 小声嘀咕了一会儿，门卫小伙儿提着阿胶和烟，一路走到尚之桓卧室的楼下，“园长，刚才余园长来过，给你带了点儿东西。”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话。那估计是还睡着呢吧。小伙刚打算走就听到了尚之桓的声音。只是有些沙哑，大喘气儿的感觉。 “哦，他…还在吗……” “已经走了，我说您可能在睡觉呢，他就说改天再来。” “行…东西放下就行。” “好嘞园长，那您慢慢睡，我先走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尚之桓这才长长吁了一大口气。 “园园园园长…我我我我……” “怎么了？你先别急啊。这数额还没对上呢。” 又过来将将一个小时的时间，尚之桓走到卫生间洗漱。至于秦涟漪，则是乖乖的蜷缩在床上。 洗漱了一番，尚之桓重新躺回到床上，秦涟漪非常识趣的靠到他肩膀。 “以后还听话吗？” “我一直都很听话呢。” “以后还横不横了？” “不横了，不横了。”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秦涟漪觉得自己再横就又要被教育了。 嗯……我还是先老实一段时间吧。 把这丫头收拾的服服帖帖之后，尚之桓给余岁打了电话。自打这小子去搞他那个砍多多之后尚之桓就再没和他见过面，平日里也都是网上聊天聊的比较多。这么长时间不见，还真是有点想这小子。 和余岁约定好，中午来。秦涟漪自告奋勇要亲自下厨，然而实际上除了一个切腊肠和糖拌西红柿，剩下的饭菜还是尚之桓做的。这丫头平日里五指不沾阳春水，会做个鸡毛的饭。 “园长，好久不见啊——涟漪姐？你也在。” 余岁先是看到尚之桓先是一喜，然后看到他身后的秦涟漪又是一惊。可在看到秦涟漪自然而然的站到尚之桓身边时，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哈哈哈，涟漪姐，我还真没想到啊。还真让你得手了。”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得手了？那叫情投意合，你情我愿！” 尚之桓看着余岁，他还和以前一样。上身棉服下身加绒长裤，这身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公司的老总。除了那份截然不同的气质。自信，疏离，寡言。然而在见到自己时又瞬间变成为那种没心没肺的笑。 “来来来，小岁先坐。涟漪，我之前不是让你温酒了吗？给小岁拿一杯来。” “屁嘞，你什么时候让我温过酒？” “我跟你说了三遍，让你把酒温一遍！” “我当时在忙着切腊肠啊，我在忙诶！你不知道一个专心的人什么都听不到吗？” “我就知道一个装睡的人怎么都叫不醒！” 看着两人拌嘴的模样，余岁只觉得园长身上比以往更多了一份人味儿。他笑着把羽绒服挂到衣架上，入了座。 外面的风很冷，但是屋里的人很暖。 第151章 太好玩了 余岁也是尚之桓的老搭档了，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几轮酒入肚，两人的话匣子打开，谈天说地，聊个没完。 秦涟漪从旁边听着，听他们讲什么商场，讲什么片场之类……为什么就不能讲讲舞场呢？ “园长，我，我能有今天。能有现在…这个这个——待遇！说真的没了，你。不行。真的真的是非常感谢你。” 余岁这会儿脸色已经驼红，醉了有七八分。而尚之桓也好不到哪儿去，醉的不比余岁轻。 “呵呵呵，小岁我早就和你说过，你能成，那是你自己的天赋，和我没什么关系。” “不！你是伯乐，没有伯乐，千里马没人能看到！”余岁边说着又和尚之桓碰了一杯，然而这一杯喝完却摊在椅子上喃喃低语，“唉，可惜了，这千里马也跑不动了。” “嗯？什么叫跑不动了？”尚之桓不满的看了看他，“我对你可是看好的很，你不把搞成个数千亿的大公司，我都看不起你！” 听到这话，秦涟漪还没来得及嘲笑，余岁自己就先笑了。 “哈哈哈，园长你这……你这也太瞧得起我了。” 余岁哈哈笑着，又是一杯酒饮尽。他离开动物园有一年左右了，而拼多多正式上线也有了七个月左右。就目前的数据看，多多付费用户有1400万左右，单月成交额最高1000万。 原本这个形势是大好的，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余岁觉得园长说的千一还真有不小可能。然而其他电商平台反映的实在太快了，就在砍多多急需扩张的时候，其他几家电商平台减免，促销，优惠。甚至还搞出什么减免活动节来限制砍多多的扩张。 余岁觉得，最多再有四五个月，他的钱就全烧完了。他把砍多多目前的情况和园长简略说了说。没有指望园长能给他支什么招，毕竟他只是个导演。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这话刚说完，尚之桓就风轻云淡的说道，“说白了就是要拉用户呗？我有办法啊。其他平台不是烧钱吗？那你就跟他们继续烧，往死里烧！” 余岁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火苗瞬间被浇灭，也是了，园长是干导演的，商业上的事儿他不懂。余岁苦笑着解释，“好，我跟他们一起烧，可我没有知名度啊，他们都是已经恒聚电商行业数些年的大佬了。烧到最后，他们还是会选择其他平台。而我的砍多多，烧钱结束后就再不会有人光顾。” “知名度好办。”尚之桓塞了两大口菜，“知名度这个事儿我能解决。我做俩游戏，回来把你的砍多多弄成内置广告。” 余岁心中再次升起的火苗也是同样又一次被熄灭，搞得他有点破防，“不是，园长你认真的吗？先不说你一个做导演的去做游戏。多大体量，多火爆的一个游戏才能给我引来能让砍多多起死回生的用户量啊。而且就算你能做出来，那做这个游戏的成本和时间又要多久？” 尚之桓摆摆手，“不急，等我游戏弄好了再说。先吃饭，反正你也没别的更好的法子不是？” 原本还有些激动的余岁听到这话也只好重新坐下。这倒也是，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尽管他心里觉得尚之桓只是喝多了口嗨，不过他为自己着想这份心还是挺让他感动的。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自己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那还想这些干什么？喝！大过年的，干嘛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两人喝了不少，醉醺醺的，于是余岁就在动物园住下，还是他以前的房间。次日一早，余岁醒了酒就赶着要离开。尽管现在砍多多已经多少有些强弩之末，但是余岁身为董事长不能缺席。 看着他略显沉重的背影，尚之桓若有所思。 今年的除夕夜还和去年一样，是和秦涟漪她爸妈一起过得。赵元诗也和以往一样，对尚之桓笑容满面。这个女婿她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而秦海则是忧郁满面，看一眼尚之桓就要唉声叹气一分钟。最后还是赵元诗把他拉到卧室教育了一个多小时才好。 伴随着除夕夜12:00声敲响，对于所有华夏人来说，新的一年开始了。大年初一，尚之桓跟着秦海两口子去拜见了秦涟漪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之类的亲戚。 老人家都很好，其余乱七八糟的一些亲戚也没有做出格的事。相对于尚之桓导演的身份，其余的那些亲戚更在乎的是关于《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里那些隐喻。 “怎么样？之桓？今天累吗？” 在老人家吃过晚饭回去的路上，赵元诗从副驾驶回过头来笑道。 “嗯，都挺好。亲戚也很好。” 只能说家风确实很好。照理说，这种亲戚越多的家族越容易出现一些逆天人，然而今天逛下来，还没发生过那种让他烦躁的事儿。 赵元诗点点头，“我今天一直陪着孩子她姥姥说话，没怎么顾得上你。谁要是跟你使脸子看，直接抽他。” “……好的，妈。” “哎呦，瞧这孩子，说话我怎么就这么爱听呢？老秦，你说是不是？”赵元诗脸上瞬间挂满笑容，胳膊肘轻轻戳了一下驾驶位的秦海。 “是。我也爱听。”秦海瓦声瓦气的说着。 “叮叮叮” “叮叮叮” “妈，我接个电话啊。” “没事儿没事儿，你接你的。” 尚之桓看了看来电人，是齐一鹏。这大年初一的他突然给我打电话干嘛？要是拜年的话，昨天已经给我拜过了啊。该不会是疯狂动物园出了什么问题吧？ 他心中微微一紧，接过电话，“喂？一鹏，怎么了？” “尚哥……我，我……” 尚之桓眉头深深皱起，“怎么回事儿？详细说。” “我把demo做出来了。” “……一鹏啊，你信不信我抽死你？”这孙子大过年的不歇着把demo做出来了，还来吓唬我！ “别，尚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其实年前儿就已经可以初步运行了。我玩了下……真特码好玩儿啊。” 第152章 连了个连 齐一鹏也不是工作狂，更何况大过年的，谁不想好好歇两天呢？然而实际上在尚之桓给他放假之前，这游戏demo就已经能初步运行了。齐一鹏心里好奇啊，他是真的好奇。 为什么尚之桓这么自信？为什么他觉得像素块儿游戏会比那些精美cg渲染的更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放假了也就是躺在家睡觉而已，于是齐一鹏又自己动手，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把demo完成。 玩儿了几下，不得不说，真他娘的上头啊！尤其是捉到各种稀有动物的时候，自己内心那叫是一个激动。然而单单只是一个demo怎么够他玩，所以这几天他边玩边做，现如今也做了个七七八八。本着赶早不赶晚的心思，这刚大年初一，齐一鹏就把demo发给了尚之桓。 尚之桓沉默了一会儿，“行，没问题。我先看看再说。” “哎，尚哥，你看完再给我说一下哪还有问题，我这紧着把它做完。” “……你一个人够用吗？” “回来我给他们一人整一个老虎那个传说物种，尚哥，这事儿你甭操心。” “……行，你处理好就行。” 挂掉电话，赵元诗笑着问，“工作上的事啊？” “对，这些日子有些忙。” “你要是有事就先忙自己的，没必要天天陪着我在这儿逛亲戚。昂？” “哎。” 回了动物园，秦涟漪破天荒的没要求跟着尚之桓一起走，而是选择回家。当然，主要是因为昨天玩儿的太狠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尚之桓回了卧室开始试玩demo，感觉还不错，和他记忆里的疯狂动物园已经达到了九成九的相似。把demo目前的问题和后续的规划整理出来，他就给齐一鹏打过去电话一一讲解。 “好嘞，尚哥，你放心吧，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了，我肯定给你改好喽。” “不不不，后续更改的以后再说，你现在有一个新任务，就是再做一款游戏。” 齐一鹏：？ 再做一款游戏？疯狂动物园这游戏才刚露个头儿，你就要再做一款？他不是很理解。然而不理解归不理解，上头怎么要求他就怎么做。 “好嘞，老大，这款新游戏多大体量？手游端游？怎么做？什么类型？成本多少？” “手游，十几mb，可以从小程序下，消消乐，一共有两关，成本10万。” “……老大，我冒昧的问一下，你做这个游戏真能赚到钱吗？” “为什么不能啊？” “这付费点在哪儿啊？” “道具啊，关卡很难啊。” “不，不是，一共就两关啊。” “可是它难啊。” “……那音乐呢？”齐一鹏沉默了一会儿。 “你随便找一个比较有节奏感的开源音乐给它配上就好。” 说完尚之桓还煞有其事的给他说着，“你必须给我记住了，这游戏搞出来之后，你必须把服务器给我稳定住，绝不能让它爆了。” “……”听到尚之桓这话，齐一鹏整个人都麻了。还把服务器给他稳定住……就这种低能游戏谁他妈玩儿啊？ 虽然齐一鹏觉得自己心中有无数只羊驼奔腾而过，但他还是非常认真的和尚之桓应下来，“好的，尚哥。” 挂掉电话，尚之桓把已经整理好的新游戏方案发给齐一鹏。然而齐一鹏确实越看越迷糊，这游戏从名字到玩耍无一点不透露着一股低能的感觉。尤其是那个名字：《连了个连》，太特么降职了。 不管心中怎么想，既然金主爸爸已经发话了，那他就只好照着做。这游戏不难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单，简单到他一个人就能干。再加上他那本来就有现成的美术资源，十二那天齐一鹏就把完整版的《连了个连》发给尚之桓。 尚之桓试玩了两遍就放弃了，因为他心中已经玩儿出了一些火气来。然后他把这份游戏发给余岁，“试试这款游戏怎么样。” 余岁原本还在为砍多多日后的走向而发愁，突然兜里的手机嗡嗡两声，收到了尚之桓的消息。 “试试这款游戏怎么样。” “这款游戏？”余岁愣了两秒，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和园长在饭桌上喝酒时，园长和他说的话。这就是园长说的游戏？ 这是不是有点小啊，只有十几mb。安装完成，封面是一只看起来傻了吧唧的羊，点进去就能玩儿，在最下面还看到有全国各省份通关排名。我现在各省份显示都是0，余岁猜测应该是这游戏还没有正式上线的缘故。 算了，先看看怎么玩儿吧。 第一关是很简单的，是连连看，闭着眼睛瞎点都能过。玩完之后余岁有点失望了，这游戏，他觉得还凑合。因为他觉得这是尚之桓的第一款游戏，再有两人的情怀加持下才给做出这个评价。 到了第二关，几个大字提醒：难度飙升。余岁不以为然，一个连连看的游戏罢了，第二关就算难能难到哪儿去？于岁这样想着，继续玩。 “咚咚咚” “于总？您半个小时之前就说要开会……” “先推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啊？可是……”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让你推了就推了！” “好的……于总。” 余岁盯着手机，纯白色的屏幕正中间有几个黑色的大字：广告位，而右上角有倒计时在缓缓流逝。 再试一次，我就再试最后一次。余岁已经不知道跟自己说过多少遍这句话了，然而每一次都是再试一次。 又看了五六遍广告，余岁无奈的瘫在椅子上。想了又想，他把尚之桓一字一字的敲着，“园长，这游戏一共有几关？” 那头很快就回话，“两关啊，怎么了，好玩儿吗？” 好玩吗？ 余岁想了想，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赢了的时候，那看似只剩一个的砖块下面又会瞬间冒出来n个砖块。就这么一惊一乍的，他觉得自己心脏病都快得了。 这b游戏…… 余岁调整了一下心态，“园长，我觉得你这个可行。广告位能不能给我留一个。” 第153章 爆火 余岁现在不得不佩服园长真是个创意鬼才。他当导演的时候，总是能独辟蹊径，开发出一条新道路。现在来做游戏依旧是那样与众不同，但是却又成效明显。现在他几乎已经猜到，等这款游戏上线之后会引发多大的一股热潮。 尚之桓那边很快回了话，“放心吧，广告位肯定给你留着。我当初做这个游戏就是为了给你这个广告位。” 余岁简直是热泪盈眶。 就在春节假期过去不到两天，就在全国上下都已恢复正常运转的时候，一款几十mb的小游戏悄然上线。 起初，人们以为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氪金小游戏，然而谁也没想到，它居然在后来引发出如此大的动荡。 仅仅是在3月4号这一天，连了个连用户量就已经达到了500万，而在3月5号用户量再次飙升300万。3月6号，服务器崩了。 “齐一鹏！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当初你拍着胸脯子跟我保证，这服务器肯定不会崩，这连三天都没撑过去！” 电话里，尚之桓对齐一鹏破口大骂。而电话那头的齐一鹏也只是唯唯诺诺的应合着，一句也不辩解。这件事儿确实是他理亏……但是这种飙升量他是真没想到啊！ “你也别跟我扯那没用的，你现在就去把服务器给我修好！” “好嘞，老大。我保证这次绝不出现意外！” “少废话！” 挂掉电话，尚之桓刷着热搜，连了个连话题点击量已经有3亿多。 “连了个连过关方法。” “连了个连根本无解，骗子游戏。” “连了个连用户量即将突破1000万。” “连了个连服务器崩塌。” “连了个连……” 热搜刷了十个，十一个都是和连了个连这游戏相关。由此也见得这游戏究竟是有多洗脑。除此以外，尚之桓还发现仅仅两天的功夫，这游戏就已经出现了无数个模仿者。 像什么碰了个碰，消了个消，对了个对……然而没有一个能成的，连了个连已经形成了垄断。即使是服务器崩溃需要维护一天，但也不耽误连了个连的龙头地位。 这游戏虽然爆火，然而评论却并不怎么友好。 【我孤独死了】：我吐了，昨天晚上本来打算10点就睡的，结果玩儿到凌晨5点还没睡。 【啊绿豆角】：我真就纳闷儿了，这游戏真有人通关过吗？ 【ip】：点我主页有惊喜，连了个连破解版。 【十几分好裤衩子】：我****，这到底是哪个工作室搞出来的这种垃圾游戏？根本就没法通关。 【四个鸡蛋】：我要没记错的话是地丑工作室？以前一直做小型单机的那个。不过背后好像是有金主投钱弄的。 这游戏要是单机还好，就怕连机，一连就露馅儿了。 诸多网友们在网上一聊，发现没有一个人通关过，而且扒出是地丑工作室开发的还不算，再扒就要把自己都给扒出来了。 于是尚之桓再次催促齐一鹏，赶紧把你那个服务器给我修好。 3月7日上午，连了个连服务器修理完毕。而也就是在这一天，连了个连用户量突破了2000万。就这几天，单是广告收益就已经达到了900多万。这来钱速度，比尚之桓当导演赚的还多。 不过伴随着连了个连越来越火爆的同时，这游戏第二关能否通过全看运气的随机算法也被一些c语言大佬们给扒出来。于是网络上开始兴起了一股对这游戏痛批的声音，仿佛国内的游戏领域之所以衰落，不发达，比不上外国，全是这种游戏害的。 实际上在尚之桓看来，国内的游戏领域之所以不发达，大致上就是一个原因：人们实在是太忙了。 一说起欧美国家的玩家更喜欢玩儿那种受苦受难的单机游戏，说到国内玩家就是脑子里只想着那种氪金换皮的辣鸡游戏。相较对比，似乎欧美玩家就更高人一等。 受苦受难背后隐藏的是什么？是大量的时间，大量的投入。他们有那个时间，可我们太忙了。忙学业，忙教资，忙考研，忙考公，忙工作。最终就赚那千八百的钱。对于游戏能投入多少时间？ 或许只有那种碎片化，短对局的游戏才更适合目前的我们吧。 当然不管各路媒体怎么说，怎么骂，连了个连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维持下去。伴随着连了个连火爆的同时，砍多多也也跟着迎来了一波用户增长热潮。 余岁开心的要死，紧着给尚之桓打电话，“哈哈哈，园长，你这游戏真是绝了！我大致算了一下，连了个连的用户量和看多多用户量的转换比大约为30：1，换句话讲，每30个人里就有一个人会转入砍多多的怀抱。” 这个转换量，真的是绝了！尤其是园长还特意为他留了门，在所有的广告里砍多多占据了至少90%，而剩下的10%还都是其他行业的广告，没有一个是电商平台的。 余岁正开心着，然而尚之桓下一句话就让他冷静下来。 “30:1？这转化率怎么这么低啊？” “……呃，院长，你可能不太了解，30:1这个转化率……” “不不不，实在太低了，我觉得是你的广告有问题。” 除了连了个连刚做出来那会儿尚之桓玩了两把，打那以后他就再也没碰过，对于内置广告到底什么样也不了解。 “砍多多！砍多多！越砍越多！100砍成1，大礼带家去……” 把广告看完，尚之桓陷入长久的沉思。而余岁则在一旁解释，“园长，我知道你或许会觉得这个很俗。但是你想想，用砍多多的人大多数都是平民百姓。那种阳春白雪的东西……对吧？又不是搞艺术的……” 眼瞅着余岁越说越远，尚之桓连忙把他叫停，“不不不，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想说，还是不够接地气。” 这一回，轮到余岁懵逼了。这还不够接地气？这都快赶上21世纪初电视上放的那种假药广告了。他自己都快看不过眼去了。 “不不不，你啊，根本就没抓住重点。看我给你做一个广告策划方案。” 第154章 广告 提到广告策划，尚之桓提笔就写。他当电影导演之前干的就是广告导演，对于广告的流程可谓是一清二楚。而且对于砍多多如何用广告来拉用户更是有着远超他人的见解。 “你看，我们这个压缩……”不对，搞错了，重来。 “你有笔记本电脑吗？” “没有，一台要好几千，好贵呀！” “现在打开你的手机，下载砍多多……” 很快尚之桓就把编辑好的文案发给余岁，余岁看过之后一脸懵逼，他觉得这已经不是接不接地气的问题了，这是特么的把用户当智障来看啊。 “园长，不是我说……你这个广告，多少有点侮辱人了吧。” “呵呵，你啊，眼光要放长远点。”尚之桓对此不以为然，如果这种广告一丁点儿用处没有，拼夕夕会数年到处投放这种广告吗？就连小黄网都见着了。 “年轻人们有自己的见解，对于卡多多的规则，他们很快就能理解并适应其中，为自己谋得最大化的利益。但是老年人则不以为然，他们对新信息的接收能力很弱，你得用比大白话更大白话的方式告诉他们，砍多多更便宜。” 余岁听完觉得确实有些道理，尚之桓这一提议可以一试，只不过……“园长，那总不能从这条广告里点进来的，真就一人发一台电脑吧？” “你脑子活络点嘛，你之前能搞出拉人砍价这种想法，现在想不到该怎么办？你限量啦，每十个人里有一个人送一台电脑。当然这个比例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自己细琢磨，总之不要低的太过分。” 上辈子的拼夕夕可以说是凭借一己之力拉低了整个行业的信誉度，差一个人可以提现的时候要集金币，金币还差一个的时候要集宝箱，宝箱还差一个的时候要集碎片，当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集齐碎片之后，人家还会告诉你有只老鼠给你偷走了。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儿了，现在他肯定是不可能让余岁走上这条老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余岁的声音缓缓传来，“行，园长，明白了，那这件事儿我自己看着办。” “好，你可以多出几个版本，从这个的基础上再给他拓展一下嘛。丰富一下品种。” “呃……好的，园长。” 余岁的天赋本就不差，不然也不可能在无人提点的情况下搞出这个砍多多来。现如今尚之桓仅仅是在广告方面给他点了一下，他就仿佛打通了浑身上下的穴窍，立刻仿照尚之桓留给他的模板写了一大堆出来。 除了连了个连，余岁还在很多其他平台上投放着砍多多的广告，又过了些日子，等这些广告成片做好一同发布上去。这魔性的内容几乎洗脑了所有人。很快，在热搜尽是连了个连的情况之下，一条名为砍多多广告的热搜悄然插进其中。 【四星级酒店】：这砍多多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拍的广告这么降智。 【艾迪设计】：一看你就还没有下载砍多多，赶紧下载！ 【死的感觉什么样】：年轻人真的有用砍多多的吗？我怎么感觉都是我爸妈，爷爷奶奶那一辈儿的人在用？ 【辞工书】：呦，巧了，我们整个宿舍都在用，那你猜猜我们宿舍谁是你爸？ 【死的感觉什么样】：我******** 【数据组的小陈】：麻了，人麻了，我看综艺广告是砍多多，我玩儿游戏广告是砍多多。我现在觉得没有砍多多我人就活不下去了…… 砍多多的广告如同蝗虫过境，在短时间内给所有人的心灵与肉体上留下了双重伤害。币站上还有不少人把砍多多的广告剪成各种鬼畜，一瞬间砍多多热度再次飙升。 余岁抽时间听了一下，一个魔改版的《恭喜你发财》 “你~没下砍多多~” “你快来砍多多~” “电脑要九块九” “手机也九块九” “还全部都包邮！” 这是热度比较高的鬼畜之一，余岁作为砍多多的创始人，内心很复杂。虽然说那些广告耍了一些语言漏洞，实际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领到电脑或手机，但是中奖率真的很高了啊。都快达到50的概率了！可这鬼畜不管怎么看都感觉像是在黑自己…… 余岁心里是五味杂陈，不过很快，没几天就有人替他平反。是一位币站的up主，专蹭各种热点事件的热度。只不过他蹭的实在太巧妙，丝毫没有让人看出他是在蹭的痕迹，几年累积下来也有了百万粉丝。 就像之前《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火了，他也跟着去看，然后假模假样做一波分析。连了个连火了，他也跟着去做游戏视频。现如今砍多多的降智广告火了，他当然要下载一个砍多多来看一看，蹭波热度了。 “呃呃，大家好，我是我是油炸马铃薯。咱们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听说最近这个砍多多广告很火啊，没看过呢，接下来放正片——” “……那么这个广告到底属不属实呢？咱们也来看一看哈，首先，点进应用商城下载砍多多……” “好的，首先咱们邀请五个用户……随机下单花一分钱都行，是吗？哎，这有个卫生纸一分钱，正好晚上用。当然，我是晚上这个……擤鼻涕。” “……卧槽，真中了？一台橘子14？卧槽！” 因为免费中了一台手机，所以“油炸马铃薯”火了，因为“油炸马铃薯”火了，所以砍多多也火了。在这个视频的引导下，砍多多用户量很快再次迎来一波猛涨。 余岁看着断崖式上升的用户量，心中非常满意，感觉自己这些钱总算是没白花。有了这个成绩，他又能再和万海投资审批下来一部分钱了。 “唉，眼前这一关算是过了，不知道下一关还能撑多久啊……” 感慨了一会儿，余岁把秘书叫进来，“那个油炸马铃薯，尾款已经给他打过去了吧？” “已经ok了，于总。他保证不会泄露出去，违约金他是赔不起的。” “嗯，下去吧。” 秘书走后，余岁自己一个人小声嘀咕，“我这不算虚假宣传吧？顶多是强化一下砍多多的存在感。” 第155章 黄油 那广告确实有奇效，砍多多也在向着正面趋势的方向发展。尚之桓见此也开始着手研究自己的《疯狂动物城》以及疯狂动物园。 《疯狂动物城》的进展还差好大一截，按照目前进度，绝对不可能在八月份完成。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尚之桓怎么可能坐视不管，立刻着手调查。不过调查途中他也很纳闷儿，这年前还好好的，甚至比预期还要更快一些，这怎么刚过完年直接降成零点几kb的速度了呢？ 尚之桓一查这才发现，是天宫巧匠那边有一个作画总监离职了。这位作画总监叫成海，过完年就提出辞职了。天工巧匠那边的负责人寻思着能再招一个来，就没跟尚之桓报，可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招到人，这也导致进展越来越慢。 尚之桓听完这个消息是一脸懵逼，他原本寻思着，投资两亿美金的电影换谁也不会突然辞职，合同上就也没写这些硬性要求。毕竟就算是这片子扑到他姥姥家，你履历上写一句“参与过成本两亿美金的电影”也好看啊。这位怎么开发到一半儿就突然离职了呢？ 心里是疑惑的不得了，尚之桓要来这个成海的电话打算当面询问。 “喂，你好，你是成海，对吧？前天宫巧匠作画总监。” “额——你是？” “我是尚之桓。” “啊！导演好。” 两人也有过一些交流，只不过是没加联系方式，毕竟尚之桓身为一个剧组数百人的导演，总不可能方方面面全照顾到，谁的联系方式都有。 他开门见山，直接询问成海离职原因，然后成海的回答再次把他搞得一脸懵逼。 “导演，你也有梦想的，对吧？你原本可以继续开你的动物园，但是却选择当导演，我觉得导演应该就是你的梦想吧。我也有，我想做游戏。” 做游戏？原本尚之桓以为是剧组里有人给他使绊子，被穿小鞋了，或者是嫌工资不够高，所以他问话的时候还是避着其他人，单独在自己的办公室问的。结果你他娘的告诉我，你是为了梦想？ “没错，尚导，搞动画只是因为我大学专业学的就是这个，无奈之举罢了。我现在攒够了钱，我决定要在游戏领域一展身手了。” 你*了个巴子的，合着是老子之前工资给你太高了？让你这么快就攒够钱了。 尚之桓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和颜悦色的继续问道，“成海啊，也不是我道德绑架你，你看你之所以钱能攒够，是我工资给的够高，对吧？过年那会儿我还提前给你们发了一个月的奖金。” “你现在钱够了，人跑了。但我们这工作进展的有点困难呐。你是不是也得体谅一下我？” 电话那头沉寂了好一会儿，最终传来成海坚定且坚毅的声音，“抱歉，尚导。我意已决，不管你再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那就把我发那一个月奖金退回来。那他妈是等杀青以后再发的，我本着让你们过个好年提前发了。你没跟到最后，别跟我扯这没用的。” 不等成海话说完，尚之桓直接把他打断。他码的，叽叽歪歪叽叽歪歪，说了半天还是不愿意回来呗。不愿意回来也不拦你，那就把那一个月奖金退回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显然成海也被尚之桓这一手操作搞得有点懵逼。不是，你奖金都已经发出去了啊。照理说这时候一般不都是祝我在游戏领域取得成功，然后我们各奔前程，祝各自一帆风顺的吗？ 那钱不算多。但也确实不少，六七千。在他的梦想基金中虽然占据的不算多，但是谁也别想把进了他梦想基金的钱再掏出来！ 成海轻轻咳嗽两声，“尚导，这个钱我可以给。” “那你就特么赶紧给我啊。你把钱给我，正好晚上我请剧组其他人搓一顿好的。” “但是”两个字儿就卡在成海的嗓子里，但是尚之桓并没有给他吐出来的机会，一句话给他压了下去。 “不是，尚导，您能听我把话说完吗？您这样真的没什么意思。” “我听你说个鸡*，老子忙得很，没工夫跟你从这儿扯皮，钱马上给我打过来，要不然我打你官司信不信？” 三番五次被人把话堵在嗓子眼儿，成海也是憋了一肚子气。但是他见尚之桓语气似乎是真的很认真在跟他要这笔钱！你一个身价。几千万上亿的大导演跟我要这六七千块钱？成海深吸一口气，挂掉电话，默默把钱打回去。没别的，人家要真想搞自己，他一个小小的动画总监。那点儿人脉势力在人家面前可能连个屁都算不上。 踏马的！这是第一个让我从我梦想提醒里往外掏钱的人，但你也是最后一个！ 电话被突然挂掉，尚之桓皱着眉喊道，“喂？喂？我靠，狗日的特么挂我电话。” 尚之桓正打算去找天工巧匠的负责人，没想到他先找来自己办公室，“那个，导演，刚刚成海把他那个奖金打过来了。” “打过来了？”尚之桓愣了一下，然后挥手把他打发出去，“这钱今天晚上给大伙换点儿好的伙食。” “好嘞！” 缺了一个作画总监，按照现在这个龟速进度，猴年马月能干完？这特么上哪找个代替去啊？ “叮叮叮” “叮叮叮” “喂喂？尚哥，疯狂动物园目前第一个版本已经做好了，你要不要来试试？” “啊？哦，这个待会儿再说。一鹏啊，你那有没有以前是干作画总监，就是管画风这一块儿之类的那种人？” “作画总监？”虽然不知道尚之桓突然问这个干嘛，但是齐一鹏还是老实回答，“我们团队里应该是没有，不过我以前是。” “哦？怎么说？” “嘿嘿，我以前是搞动画的，但是后来转去做游戏了。” “……因为啥？别特么跟我说是为了梦想。” “呃……”原本还打算用梦想糊弄尚之桓的齐一鹏语气一滞，“呃，是为了做一款自己喜欢的黄油，哈哈……” 第156章 上头的像素游戏 做黄油……尚之桓整张脸都抽抽了几下。你倒是不避嫌哈，啥话都愿意跟人说。此时此刻，尚之桓觉得齐一鹏还不如告诉他是为了梦想。 让齐一鹏这么一闹，尚之桓差点儿把自己思路都给打断，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差点儿忘了找你干嘛了。你游戏做的差不多了，反正也没事儿，先来我这儿顶一段时间作画总监。” “我做动画总监？”齐一鹏差点以为是尚之桓和他开愚人节玩笑，一看时间这也不对啊，还差一个月呢。 “尚哥，我以前是干这个的，但问题是我已经不干好多年了，这内容什么的都忘的差不多了。我这……” “行了行了，你来顶一段时间，就这么说定了。等找到人了就把你换下来。” “呃……那好吧。” 搞定完动画总监的问题，尚之桓就把游戏疯狂动物园发给了云若。 “试试这款游戏怎么样？内测的，目前就你一个玩家哦。” 这是他那款保驾护航的游戏？云若看了看名字，疯狂动物园。她嘴角抽搐几下，你这游戏是照着你动物园为模板改编的吗？那你这到底是给《疯狂动物城》保驾护航，还是给你那动物园保驾护航啊？还就我一个玩家，你确定不是找不到内测人员吗？ 尽管心中有无数句槽点想骂，但云若还是把游戏下载，毕竟是人家自己做的，她要是一点儿不看就给人家否了。她毫不怀疑尚之桓会马上提着菜刀出现在她家门口。 说来也怪一个全是像素方块儿的游戏居然也有上百mb，他到底往游戏里加什么了？ 伴随着强烈的好奇心，云若把游戏下载完。剧情很简单，就是你开了一家动物园，要去野外抓动物来丰富你的动物园，赚取更多的票子。……这真的不是以他自己的动物园为模板做的吗？还有，伴随着内心无数的槽点。这模型完全就是一个个像素块拼接起来的，敢不敢再草率一点？ 伴随着内心数不胜数的槽点，云若开始了第一局的游戏体验。 “我去，这也太无厘头了吧，居然是被大炮崩出去的。” “哎呦，居然是这种玩法，还挺新奇的嘛，要自己套动物。” “这什么东西？配对？我靠，别跑，让我把你配对上！” “嘶！这个物种有点好看啊，理查德？这不是少年派里面那个吗？” 不知不觉中，云若就把地图一路打到了非洲大草原，解锁了新物种老虎，然后就在广告里看到了非常霸气的一只大虎，绰号是电影演员，名字叫理查德。 直到他看见理查德这名字才想起来，这就是尚之桓动物园里那只啊。 靠，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还有别的想法。说什么是为《疯狂动物城》保驾护航，实际上就是想偷偷给你那动物园引流！ 云若很生气，这缺德冒狼烟的货，当初居然还想糊弄自己，让自己出钱来搞。还好他慧眼识真凶，一眼就看出这小子心术不正。要不然得白白往里面搭上百万嘞。 “哼，这混蛋，等我这把打完，我就去问责他！” 一个小时后 “妈蛋，等我把这个物种配对上，我就去问责他。” 两个小时后 “我靠，史诗！” 两个半小时后， “我日哦，为什么充不了钱？” “喂，尚之桓，你这游戏是不是没做完啊？为什么我充不了钱？” 原本打算兴师问罪的云若，最终是熬到发现没有办法充钱，才给尚之桓打去电话。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目前参加内测的只有你一人，你可以说是内测中的内测。当然没法充钱了。” 被尚之桓这样提醒，云若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要来兴师问罪的。 “咳咳，你这个游戏吧，嗯，我刚才试了一下，做的还可以哈，当然只是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还哪里有问题，能不能细说一下？”尚之桓眉头皱起来。他其实玩这游戏的时间不长，顶多也就是一周出头，所以对一些细枝末节的方面记住的不是很多。本来齐鹏发给他的完成版，他就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就是一直没找出来。这会儿听到云若说做的只是还可以，那想必是肯定发现其中的不足了。 云若：？ 我就随口问一下，没必要这么跟我上岗上线儿吧？这种行为就好比有人来我家做客，我说别客气，把这当自己家，他说那你赶紧从我家出去，我怕生。不过上之环那边紧催着，让他赶紧说一说问题在哪儿，他也不好拒绝，想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回道，“没设防沉迷？我登陆的时候都没跟我要身份证。” “……行行行，回来我加上去。” 挂掉电话，云若马不停蹄继续开始抓动物，一直抓到眼睛已经开始发涩发疼，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机。 这游戏体验结果呢，感觉还不错，尤其是在她套到一只又一只不同的动物时候，那股满满的成就感，真是难以言喻。 “唉……还要一周才能领到那个秃鹫的传说皮啊……” 通过对富婆云若的游戏体验观察来看，他觉得这个游戏应该是无大碍。不过具体流程还是要再走一遭，分三批内测，迅速查漏补缺。争取在4~5月份的时候公测。以三个月时间为一期来预测这游戏的高峰阶段，应该可以赶上在这游戏最火的时候将《疯狂动物城》上映。 把疯狂动物园上架以及后续一切规划要求发给齐一鹏过了没两分钟就收到他的语音。 “哥啊，我现在给你整作画总监那个事儿呢，哪还抽的开身啊。” 对哦，这小子不说，差点儿把这茬给忘了。但问题是这活儿不交给你小子还能交给谁呢？ “一鹏啊，我也知道你这段时间挺忙的，所以我决定再给你涨20%的工资，外加发放两个月的奖金，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齐一鹏一听，这敢想好啊，没想到自己这暂时换份儿工资还有升职加薪的好处呢。 “咳，既然如此，那你再把游戏上架的事儿处理一下啊，还有事儿，先挂了。” “欸？等会儿啊哥！” 第157章 尚之桓死了 尽管齐一鹏对于连轴转干两份工极其不满，但问题是尚之桓给的实在太多了。唉，算了算了，能者多劳吧。讲句心里话，如果按照这个工资价位给下去，他愿意一直干，哪怕是两份工连轴倒都行！ 不过可惜的是他刚干了半个月不到尚之桓就已经招到了新的作画总监，于是他解放了。不过还好，已经发下来的奖金没有被要回去。 三期内测很顺利，玩家的反馈基本上都是正面评价，鲜少的几个负面评价也是因为bug之类的设计问题。同样的，因为招来了新的动画总监，《疯狂动物城》的进度也恢复以往。 很快，三期内测工程结束，公测开始。由于内测时候打的底子好，公测开始之后短短两个月时间，付费用户量就已经突破了2400万。关于疯狂动物园的各种技巧，bug之类使用方式也频频登上热搜。就这两个月光是广告费就已经高达560万美金，当然，还是给余岁的砍多多预留了位置。 现如今疯狂动物园已经开始火起来，那是不是可以带一带自己的动物园了？毕竟自己的动物园已经荒废半年多了，一个是他自己的钱包遭不住，另一个是杨天为那里每天唉声叹气的实在吵得他心烦。 “一鹏啊，现在咱这游戏的流水是多少？” “平均日流水是13.2万美金。” 由于疯狂动物园还推出了国际服，所以最终结算货币单位用的是美金。 “这个数据在单机游戏里算怎么样？” “已经赚麻了，老大。咱这成本加起来还不够200万呢，俩月这就回本儿，往上翻了好几番儿了。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我觉得这游戏少说还能再活一两年。” “这样啊。”尚之桓若有所思，“那如果说，我想让疯狂动物园这游戏找一家动物园做联动，出一个活动怎么样？” “……”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没人吱声，尚之桓心里很疑惑，怎么还不言语了？是这法子不行吗？ “艹！尚哥，你简直是点子鬼才呀！咱们可以找那种知名度很大的动物园做联动，然后在游戏里内置限定装扮和皮肤。如果反响程度比较好的话，甚至可以在联动的那家动物园里搞一些活动！” “一鹏啊，你总是能说到我心坎儿里去。”尚之桓很激动，他这动物园有救了。 “哪儿的话，还是尚哥你主意好。哎，对了，尚哥，你打算和哪家动物园做联动？”齐一鹏也很激动，如果这个联动做成了，那疯狂动物园这款游戏将成为他这辈子做过最成功的一款游戏。 “行之动物园啊。”对于齐一鹏问出这种问题，尚之桓很是疑惑。我搞联动不和自家动物园搞联动，和哪家搞？埃米尔的吗？ “呃……尚哥啊，你这个，你自己这个……动物园知名度，是不是有那么一捏捏的，稍微，低了点？” 尚之桓脸一黑，知名度低怎么了？ “我问你，现在国内外用户占比分别是多少？” “大概是六四吧？尚哥你等一下，我再去看一眼数据。” “不用了，归根结底还是国内用户量高。所以为什么要找国外动物园？你呀，还是要把重心放在国内的动物园上。” “好的老大。” 什么叫找国外的动物园，国内也有很多知名度比较高的动物园好吧。你这分明就是想给你动物园引流一波。齐一鹏心里碎碎念，最终还是决定去行之动物园考察一波，做个联动活动。 现如今除了一个开服活动和一个新人活动，疯狂动物园这游戏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没再开过新活动。这要是再不开个新活动，估计用户量又要降下来一波了。 嗯……不过嘛，尚哥那个动物园倒也能用，他那动物园里有那么多出名的明星动物，到时候联动搞一些。皮肤之类的…… “园长，你觉得咱们这个新活动怎么搞比较好？” “靠，你是设计师啊，我又不是。你自己想啊。” 齐一鹏摊手，“可这文本剧情我不在行啊，要说专业，谁还能比您专业呢？” “你要这么说。”尚之桓一个鹞子翻身坐起来，“那我可要作为文本分钱了啊。” “得得得。”齐一鹏连连应和，“你说除了我们地丑工作室，还有什么不是你的？” 在6月底的时候，疯狂动物园全新版本：动物园大谜案推出。你隔壁的动物园园长离奇失踪，接下来你将在几位动物侦探的帮助下一同解开这个谜团，到底谁是凶手？隔壁动物园的园长又究竟去了哪里？让我们一探究竟吧！ “行之动物园？”云若看着疯狂动物园的全新活动，也就是隔壁动物园的名字，她想了又想。 “卧槽！那不是尚之桓的动物园吗？”她连忙又查看了一下那个失踪动物园的名字，还真姓尚，“之桓玩儿的挺开啊。” “一鹏你玩儿的挺开啊。” 尚之桓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对面是一脸大气凛然的齐一鹏。 “尚哥你这是什么话，我这不是按你要求做的嘛。你看你要做联动，对吧？还要我把你的动物园也带火，对吧？那为了让用户们把两者联系到一起，我都采用比较还原的也很正常吧。” 尚之桓摆摆手，懒得搭理他这茬，“少废话，说找我来干嘛？” “好事儿啊，园长。”齐一鹏见他不追究自己过度还原的事儿，连忙坐到他对面，用ipad给他翻看着近几天的数据。 “老大我看你这反应就知道你这几天肯定是没看微博热搜。”他把ipad递给尚之桓，“老大，你瞧瞧这讨论热度多高啊。” 尚之桓接过ipad，只见上面热搜第一条就是“行之动物园园长尚之桓好像死了？” “……”尚之桓扭头看向齐一鹏，“这就是你说的，讨论热度很高？” “对呀，你瞧瞧这热度多高。点击次数都已经快过亿了。” “就特么为了看我已经死了是吧？” “死的是游戏里的你，不是真实的你。” 第158章 商业街 “游戏里的你死的再真实，那也不是现实中的你。尚哥，你也是老导演了，这虚拟跟现实之间的事儿你还分不清啊？” “滚犊子，再废话我扣你工资信不信？” 没好气的把齐一鹏赶走，尚之桓看着网友对这次活动的看法。 【打一局就睡觉】：本来我以为又是那种9+的nt剧情，没想到质量居然出奇的高啊！ 【耳机尺寸有点大】：不过这尺度是不是有点大了，小孩子看见会不会不太好。 【豆腐干】：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成年以后才知道死是什么概念是吧？你有孩子以后别跟你对象**，对孩子影响不好。 【观光电梯】：八条这个角色好烦啊，十句话里能有俩字儿和案件线索有关就不错了。 【大湖溪】：？不是给你文本回放的功能了吗？卡住了就再回放一遍呗。 看来网友们讨论热度最高的话题还是这次活动，对于他本人活着还是死了并不是很关心。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次的活动的文本他是照着《唐人街探案》的剧情改的。 这本来就属于一个休闲益智类的小游戏，不能用那种过于严肃缜密的逻辑难题来作文本，要不然玩家们第一关就过不去。只有像《唐人街探案》这种幽默诙谐，还带着一点神鬼志异色彩的才最受玩家喜欢。 主角团是玩家和死去的行之动物园园长助手中华田园犬八条，还有警察局局长理查德。这一手操作可以说是直接把玩家们的回忆拉满，还有什么能比和自己以前最喜欢的电影角色一起探险有意思呢？ 优秀的谜案文本，加上情怀拉满的角色，这次活动成功的超乎所有人预料。线上活动都已经这么成功了，那线下活动应该也差不了太多。于是尚之桓给齐一鹏下达二阶段指令，和自己的动物园搞一场线下联动。 一般来说呢，线下联动都只是送个周边，亦或者到店领取兑换码，可以领取一些限定的东西。齐一鹏最初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尚之桓给他下达了双重指令，在和动物园进行线下联动的同时，还要为《疯狂动物城》上映作预热。当然也不能太过旗帜招展，稍稍那么点一下就好。 齐一鹏想了想，直接把这个任务要求丢给宣发部，他是游戏设计师，又不是搞宣发的。 很快，尚之桓的动物园和疯狂动物园这游戏线下联动活动开始。尚之桓那动物园其实本身质量并不低，所以愿意去的人还是不在少数。而且行之动物园在许多旅游打卡网站上评分都不低，最大的问题就是周边设施建设跟不上。 你去动物园玩一天，找旅馆住少说也要再开十分钟的车。而且这动物园周边别说是店铺之类，连个杂货摊儿都看不见。经常出没在动物园附近的都是那些小商贩儿，什么卖煎饼，冷面，炸串儿饭团之类。不过摊子也小，又形不成规模，看起来脏乱差，反而把动物园的逼格往下拉了不少。 联动第一天，尚之桓就很明显感觉到来动物园的人要比以往多了不少（其实就是看杨天为的脸色变好不少），这游客量少说也要比以往多了好几番。既然这游戏能把动物园带起来，那等到《疯狂动物城》上映之后，游客量肯定会比现在再往上翻几番。 心里打定主意，尚之桓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过的电话号。 “喂？白叔。哎，是我，我是之桓，好久不见啊。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这儿有点事儿，想跟您细谈一下。” 晚上7点，天色正是昏暗时候，尚之桓走进了善衡市的市长办公室。 “白叔，好久不见啊。” “哎呦，之桓来了。快，坐坐坐。” 白市长脸上挂着温和的像和他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大相径庭。尚之桓现在可是他们市里的大名人，他的名字在一中，二中那都是挂在名誉墙上的。一个善衡人，你要是说不知道善衡市长是谁，那情有可原。你要说不知道尚之桓是谁，那恐怕周围所有人都要露出看傻子的眼神。 除此以外，尚之桓每次来找他都是些大事儿，而且干一件成一件，你说气不气人？也不知道今天又来是要干嘛？ “白叔，我这没打扰到你吧。” “害咻咻，之桓，这是什么话？我现在这是属于下班时间，当然不耽误啊。来，有什么事儿和白叔聊聊？” 原本尚之桓还想着和白市长客套一阵，可现如今看他这意思，对于自己的正事儿早就是急不可耐了。既然如此，他就直接步入正题。 “白叔，我动物园外面那一圈，我打算弄一个商业街，你觉得可行吗？” “商业街？之桓啊，你这个……”说实话，白市长感觉有点犯难。善衡就是一个三四线的小县城，搞一个商业街要多少资金？这钱市政府怎么可能出得起？ “哪怕是招商引资都不行？” “之桓啊，不是叔挫你的锐气，你自己琢磨琢磨，谁愿意往咱们这地方投钱呢？” “呵呵，白叔，最近那个特别火的，疯狂动物园那游戏你知道吧？” “哈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闺女天天玩儿起这游戏来是没完没了。欸？我记得是不是弄了个什么新活动？还和你动物园联动了。” “那是我弄的游戏。” 白市长也是老人精了，费力不讨好或者看不到赚头的事儿，他肯定是不会做的。毕竟他是一市之长，做事儿肯定是要考虑整个善衡的情况。不过他一个在位数十年的老人精，怎么忽悠本地的那些富商他会不清楚吗？说白了还是没看到赚头儿。 这游戏是他做的，有一定的噱头，但还不够。见白市长还在犹豫，尚之桓继续说着，“我还有一部成本2亿美金的动画电影正在筹备。八九月份那样应该就能上映了。名字叫《疯狂动物城》。” “哎，你等等，我认识几个人，商业街的事儿应该可以商量商量。” 第159章 兔子朱娣火了 从白市长的办公室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就和他说的一样，这就是只老狐狸，见不到好处不张口。仅仅是做了一部比较成功的游戏，这还不足以让他对已经逐渐日落西山的动物园升起挽救之心。但一部成本2亿美金的电影可以。 殊不知这整个动物园就是靠尚之桓三部片子给带起来的。对于尚之桓导演的功底，白市长那更是放心的不得了。连续三部片子，没有一部评分低于9，这是什么概念？全世界有几个导演能做到这个成绩？ 虽然白市长连这部片子大致内容都不清楚，但他选择相信尚之桓的导演技术。 和白市长谈完，尚之桓又顺路回动物园看了一眼。当然，主要是查看这个周边做的怎么样。目前最火的三套，一个是八条同款，一个是游戏里原创的大象同款，最后一个则是《疯狂动物城》里兔子朱娣的同款。 “呦呵，齐一鹏这搞得不错嘛。”尚之桓端详了几眼那些同款手机壳，玩偶之类。做的都很精美，就是目前还没有人对于那个根本不知道原型在哪儿的兔子朱娣起疑惑。不过这样也好，等到《疯狂动物城》前期宣发的时候再把这个爆出来，热度肯定又是一波猛涨。 眼瞅当下自己要干的事儿全都解决完，尚之桓收拾行李准备回去继续监督动画制作。自己的动物园现在能火一阵算一阵，等热度快要消散的时候，那就是《疯狂动物城》该上映的时候。而等《疯狂动物城》上映的时候，那也是附近商业街该弄好的时候。 至于连了个连这游戏，只能算是个短期消耗品，给砍多多拉一波用户量它的使命就算结束。而疯狂动物园现如今已经做好了后续四个版本的规划，最少还能再撑一年左右。 “呼……这堆破事儿总算是忙完了。” 尚之桓回到剧组继续坐镇，因为新的作画总监已经找好，所以制作流速恢复正常。在八月中旬的时候，《疯狂动物城》宣布杀青。 “okok，所有人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儿，《疯狂动物城》杀青了！” “呜呼！” “喔！” 《疯狂动物城》宣布杀青之后，剧组响起热烈的欢呼声。正所谓狂欢之后便是离别，剧组众人热闹了一宿就要各自散开。 “导演再见啊！” “再见。” “导演，咱们后会有期哈，有机会再合作。” “慢走慢走。” “尚导，我祝咱们《疯狂动物城》票房大卖！票房破10亿！” “好嘞好嘞，那借你吉言。” 尚之桓边说着心里边想，这丫头预估的还挺准嘛，《疯狂动物城》当初全球总票房差不多就是10亿美元左右。那个说话的姑娘也是边说心里边想，你这张破嘴！说点儿祝福话都不会说好听的——10亿rmb票房会不会太少了点啊？ 把成片和剪辑册子一同交给后期公司之后，尚之桓就溜达着往秦涟漪的住所走。他们剧组也在首都，唯一的缺点就是和秦涟漪那儿离的太远，每次尚之桓去找她都感觉自己在搞异地恋似的。 “师傅，往南城那边儿走。路口那儿把我放下来就行。” “好嘞。” 上了出租车，尚之桓给秦涟漪发了个消息就开始刷微博。本来他是没有这种习惯的，实际上他平日里更喜欢看报纸多一点。但问题是自己那种莫名其妙的热搜上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不时刻瞅着微博点儿，搞不好哪一天就突然又遭到张德松的嘲讽。 刷着刷着，他突然发现一个不太对劲的苗头。怎么现在兔子朱娣的同款手机壳这么多啊？随便点一个发日常的博主都能看到用着兔子朱娣的手机壳。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懵，因为他觉得这不是个什么好苗头。在他的印象里，最畅销的是八条的同款，其次是理查德。兔子朱娣虽然也很可爱，但是没有原型，所以受欢迎程度远不及前两个。什么时候她的销量一反常态，成为最畅销的那个了？ 【鼠妇】：那个卡通兔子的手机壳都断货了吗？我怎么找不到。 【赛季初】：没错，没错，那兔子本来感觉一般，但是现在越看越好看。 【别打我野区】：不应该呀，照理说这种小作坊物价火了之后会有很多仿做的，我砍多多都没找到。 【喜欢的人不喜欢我】：砍多多是啥玩意儿？ 【喜剧班】：哥们儿，你是2g网吗？砍多多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疯狂动物园这游戏的？别告诉我你玩这游戏的时候一个广告都没看过。 眼瞅着话题已经偏到砍多多，尚之桓却盯着屏幕发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兔子朱娣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火的？ 想了又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尚之桓干脆放弃思考，直接给宣发部门的人发消息，要他们仔细留意这个问题，如果情况不对，立刻跟他汇报。随后又给工厂那边发了个消息，要他们现在加急订做两千个兔子朱娣的手机壳和玩偶。 现在这年头，很多东西都是火的莫名其妙，压根儿你就查不到他能火的点在哪。而且只要它微微展露出能火的苗头，紧接着就会有无数人蜂拥而至将它捧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不过还好，兔子朱娣突然这么受欢迎这个问题让他提前发现了，要不然等网友自己扒出来兔子朱娣和《疯狂动物城》之间的关系，若是扒出来的时间晚还好，直接和前期宣发对口相接。就怕今天刚发现这个苗头，明天就被网友扒出来。到时候所有网友都在关注这电影，他们这还反应不过来，整不好就从哪个细枝末节的地方挖出更严重的事儿。导致《疯狂动物城》整个前期宣发都崩盘。 “嘿，小伙儿。到地儿了。” “好嘞，师傅。” 下了站，尚之桓溜达着朝一栋公寓楼走去。这算是秦涟漪作为得意门生的专属待遇，她有自己的房子。尚之桓自然也有这里的钥匙。然而刚走进去，他就愣住了。 第160章 离职 “涟漪？……涟漪！” 尚之桓刚一打开门就发现侧卧在沙发上的秦涟漪。原本还以为这丫头是在睡觉，然而叫了她一声却并没有回复，一瞬间在尚之桓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她睡觉那么浅，稍微一点儿风吹草动就醒，自己这么大声音怎么可能叫不醒她？ 尚之桓鞋都来不及脱，赶紧跑到她身边，手指探在她鼻子下方，然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气。她脸色淡白，就连嘴唇也血色尽失，看模样十之八九是低血糖了。 他妈的，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低血糖？尚之桓心里暗骂着，在抽屉里一阵捯饬翻出两块糖来，连忙剥开塞到秦涟漪嘴里。过了好一会儿这丫头才缓过来。 “咳。咳咳，园长？” 秦涟漪刚一睁眼就看见尚之桓的脸，然后突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他腿上，连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然后又被摁下去。 “别瞎动混，老老实实躺着。”尚之桓严厉训斥，轻轻捏着她的肩膀，又把她缓缓平放下去，“你刚刚晕倒了，知不知道？” “啊……可能是低血糖犯了吧。” “别给我贫，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低血糖？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秦涟漪见他措辞严厉，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也不敢继续装傻下去，但又不敢说实话，干脆就老老实实枕在他的腿上闭眼装死。 虽然这丫头装傻充愣，但尚之桓也能猜出来怎么回事。以这丫头的习性，不是那种为了保持身材会强迫自己断食的人。但他还是因为低血糖晕过去，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也就一目了然了。 “别装死，我问你，是不是杨玉玟要你保持身材？” 这种话我能点头吗我？秦涟漪心里暗戳戳的吐槽，既不确认也不否认，那就相当于是默认。尚之桓见她一句话也不说，只好长长叹息。 杨玉玟对舞蹈已经达到了不疯魔不成活的地步，她不仅这样要求自己，还要求别人。显然秦涟漪是在身材这一方面没达标，被杨玉玟下了强制要求瘦身。要不怎么说他手底下永远也出不了能跟她一辈子的徒弟。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呆着，谁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尚之桓突然冷不丁的说道，“其实明星和圈外人结婚的比比皆是。” 好啊！差一点，这两个字就从秦涟漪的嘴巴里蹦出来。舞蹈只是她的兴趣爱好，然而在杨玉玟魔鬼式的训练之下，这份兴趣爱好早已变成了负担。若是说刚开始她还有心思跟着高强度的训练，可时间长了她也耐不住。 见秦涟漪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却又重新归于平静，尚之桓略显诧异的挑挑眉，这还说不动你？想了想继续说道，“反正钱也赚够了，哪怕啥也不干也够咱俩花一辈子了。等疯狂动物城上映了，手里存款少说也有几亿rmb。” 好啊！秦涟漪内心再次涌起一股答应他的冲动，然而犹豫许久，最终还是被她压了下来。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内心，抬眼看向尚之桓，“园长，你在说什么呢？我学舞蹈是为了梦想啊。” “……” “欸？不信吗？”秦涟漪讪讪笑着，缩了缩脑袋。 “这话你觉得你自己信吗？” 尚之桓见她似乎是铁了心要留下来，也不再继续劝，轻轻对她脑壳弹了两下就站起身，“你这几天有事儿吗？要不要出去逛逛动物园什么的？” “你自己就是开动物园的，还要去逛动物园！变态吧你。” “首都动物园和我那动物园也不一样啊，学习经验嘛。” “那你自己学去吧，过几个月我还有一场演出。我才不去呢。” 因为秦涟漪犯了低血糖，现在干什么都是无心无力。尚之桓本想在这儿陪她几天，但是却被秦涟漪赶出去，也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尽管尚之桓还是放心不下，却也无可奈何。 “唉，明明是老乡，这搞的跟异地恋似的。”无可奈何的叹几口气，尚之桓只好离开。 走到单元楼门口，拿出手机又犹豫了几番，手指放在杨玉玟这个名字下面点了又点，最终还是没拨通电话。说实话，就杨玉玟那个性子，他就算说出花来，就算他说秦涟漪已经怀孕了，估计也不吃自己这一套。既然如此，那还给她打电话干嘛呢？反倒还给秦涟漪落下一个背后说小话的看法。 “叮叮叮” “叮叮叮” 正打算把手机收起来，结果嗡嗡两声震动把尚之桓自己都吓了一跳，再一看原来是齐一鹏。 这小子给我打电话干嘛？难不成是疯狂动物园出什么问题了。 “喂？一鹏，出什么事儿了？” “啊？出事儿？哦不不不，没出事儿没出事儿。我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个小事儿。” “哦，你说吧，什么事儿，我听着。” “是这样哈，我想离职。” “噗！”尚之桓一口烟差点呛死自己，这尼玛的叫小事儿吗？ “咳咳咳，一鹏啊，你这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离职啊？”一般来说，当一个人突然和你说这种大消息，就说明这已经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打算，不是你一两句话就能婉转他心意的。所以在尚之桓发问的同时，他就已经在心里寻思从那儿再找一个主策划来。 “啊，不是不是。不是我要离职，是我们整个地丑工作室打算走。疯狂动物园这游戏，我想交给别的厂商代理。” “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一口烟断断续续抽了没半根儿就被尚之桓踩灭在脚下，“不是，你这好端端的突然走什么？这是从哪受气了啊？还是怎么着？” “我打算追求梦想。”齐一鹏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搞得尚之桓还挺不适应。 追求梦想……好像他跟我说过他的梦想啊？尚之桓琢磨好一会儿，试探性的问道，“做黄油去？” “……不是，尚哥，你这把我思路都打断了。黄油我老早以前就做过了。” 尚之桓又是一阵琢磨，“叫啥名儿啊？” 第161章 明阳公寓 磨叽了好一会儿，齐一鹏才把话和尚之桓说明白。 其实这段时间齐一鹏内心备受煎熬，因为他很迷惑。疯狂动物园这种像素游戏到底怎么火的呢？如果在如今这个年代像素游戏还能火，那游戏厂商们费尽心思提高画质为的是啥？ 直到疯狂动物园这游戏上线之后，通过诸多玩家们的反馈，齐一鹏这才逐渐摸索到一些门路。这会儿他再看一些尚之桓之前的迷惑操作，忽然间眼前大亮，灵犀一点通，感觉思路清晰了不少。 而且他心中也有了一个新游戏的想法，也是像素游戏，灵感就来源于疯狂动物园。他这个念头可谓说是与日俱增，今天终于是熬不住了，这才和尚之桓说。 “尚哥，其实疯狂动物园这游戏基本上已经稳定了，后续5个版本都已经规划出来了，你随便找一个厂商都可以接手。” “啧……”尚之桓有点牙花子疼，“行啊，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拦着你——就是能不能说说你这个新游戏？我有点好奇。” 灵感脱胎于自己的疯狂动物园，还是一款像素游戏，总不可能你直接给我搞个mc出来吧？ “哦，是这样。因为呢，我觉得疯狂动物园最主要的元素就是模拟经营，而且通过我对当前市场上的游戏观察来看，模拟经营几乎只存在于2d和像素游戏中。用大量cg做模拟经营。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甚至可以说是大材小用。嗯，所以嘛，我打算干脆来一场文艺复兴，用像素搞一个模拟经营游戏出来。” 其实这个像素模拟经营游戏要是细说的话，齐一鹏能给他写出一个5000字的论文分析来。但是由于尚之桓不是游戏行业的人，齐一鹏也怕跟他说了一些东西他听不懂。干脆化繁为简，用最简略的话说出大致意思来。 “哦，这么回事儿啊。”其实尚之桓并没怎么听懂，不过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 别看他上辈子岁数可能偏大了一些，但是对于各种游戏可谓是如数家珍。他也是个老主机玩家了。模拟经营的像素游戏，总不可能做出个星露谷物语来啊。 “行啊，一鹏，你要走我也拦不住你。就祝你在做做新游戏的道路上一路顺风吧。” “好勒，哥。那承你吉言。” 挂掉电话尚之桓从墙根站起来才发现天儿都黑了。刚刚那电话打了少说也得有一两个小时……哎，我*，腿麻了。日。 挂掉电话，独自一人订了张回冀州省的机票。尚之桓回家去了。回了善衡第一件事就是先去动物园那边逛两圈，动物园倒是和以往一样，逼格还是那么高。只不过游客量相比之前活动高峰阶段又有所下降。但是外围那一圈倒是来了个模样大反转。原本那一大片绿化带和栅栏现在全都给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手脚架以及忙碌的工人。 “啊呦，之桓来啦。” 白市长头戴安全帽，身后跟着几个大腹翩翩的领导，笑容满面的朝着尚之桓走来。白市长身后那几个肚包肉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暗暗记下面前这个年轻人的面容。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就瞅白市长对他这态度也能猜出来，要么是这小年轻人不一般，要么是他和白市长的关系不一般，不管是哪个都得郑重对待。 “白叔，好久不见啊。”尚之桓热情的迎上去给既几人散着烟，“白叔，这是条商业街？” 动物园外边把基建重建，搞出一整条商业街的想法。老早以前白市长就和他说过。不过他对这些东西也不怎么懂，干脆就让白市长自己看着来。反正两人最终利益是一致的，尚之桓要靠动物园盈利，白市长也要靠动物园发展善衡，归根结底总不会坑了自己。所以。他仅仅是知道外围重建这个事，但对于具体事项不甚了解。 不等白市长回话，他身后一个戴着头盔的肚包肉就替他说道，“哈哈，商业街那还在大外面呢。就这一块儿都是基建，全为里面这动物园服务。毕竟咱这所有东西都是以动物园为中心建起来的。” 尚之桓点点头，“那完工的话，要什么时候？” “这时间可就要长了，毕竟咱才开工几个月，这万里长征啊，才跨了一步。得明后年这样吧。” “明后年？”尚之桓一脸懵逼的看着几人，“要这么长时间？” 他对建筑上的事不太懂，全都扔给了白市长。这商业街弄不好，到时候游客来观光蹭一身灰土估计就再也不想来了。如果要等到这商业街弄好的话，《疯狂动物城》难道能再等两年？ “哈哈哈，之桓啊，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你以为商业街是拍微电影，几个月就能弄好的啊？”白市长哈哈大笑，然后给他解释着，“这种大型商业街没个几年下不来的，不过嘛，外边的商业街可以先弄一小部分，支起一些小店铺来。高楼酒店之类的暂且归属到后续计划，先弄些平房旅馆嘛。至于那些基设，放心，最多再有两个月就能建好。” “那还好那还好……”尚之桓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桓啊。你看会云山再往北走那处地界儿，你知道吧？” 面对白市长的突然发问，尚之桓琢磨了一会儿肯定的点点头，“明阳公寓是吧？我要没记错，好像是个老年公寓。” “可不是。地方大人口少，尽是占着好地儿不挪窝啊。你说那地方，南走市中心，北走会云山。小区里面的绿化也是覆盖率也不低，甚至还有地下停车场。你说说，这多好啊。” 一开始尚之桓还是认真听着，可越听就越不对味儿，这怎么感觉跟房地产销售卖房式的？ “我说白叔啊，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你就有话直说吧，你跟我说这个明阳公寓是要干啥？” “这么好的地方，你小子有没有兴趣？”白市长笑着问道。 第162章 我要了 我有没有兴趣？尚之桓一脸诧异的看着白市长，我一个拍电影的搞房地产干嘛？不过这种事他能想到白市长会想不到？琢磨了一会儿，斟酌问道，“白叔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白市长回话，身后一个头戴黄色安全帽的肚包肉就坐不住了，“哎哟喂，白市长，你说这位小老哥对明阳公寓没兴趣你还老逼他干嘛？要我说呀，这公寓还是给我最合适。欸，您之前不是跟我说这地方已经给出去——” “白叔，这是什么意思？老早以前不就是说已经给我了，这怎么还又问一遍呢？” 这黄头盔的肚包肉一开口，再加上白市长那边给他频频使着眼色，尚之桓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白市长身后跟着几个肚包肉十之八九就是为明阳公寓这块地来的，但是白市长不想给，想找个托词。 果不其然，他猜对了。 “哈哈哈，之桓啊，那不是跟你开个小玩笑嘛。”白市长赞许的拍着尚之桓肩膀哈哈大笑，然后扭头看向身后的那群人，“我说各位，早就说了这块儿地已经给出去了，现在信了吧？” “呵呵……信了信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这位小兄弟，明阳公寓这块地有没有再转手的打算……” 白市长这话一出口，原本还殷勤跟在后面的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纷纷推辞着离开。也有不死心的想要再从尚之桓那儿把明阳公寓倒手一遍，不过被他无情拒绝了。 直到这些人走干净，尚之桓才把白市长邀进自己的办公室，拿出自己珍藏许久的猴魁泡上一壶。 “白叔，我这莫名其妙给你挡了好几枪，你得跟我说说这枪是从什么地方打来的。” “哎哟！太平猴魁？这个是好东西。”白市长结果茶嗅了嗅，然后眼前一亮，美滋滋的喝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咂着嘴说道，“他们也算枪？一群贪得无厌的老饕罢了。” 明阳公寓那地方，背阴，能见到太阳的时候特别少。之所以在这地方建房子，据说是某个从善衡走出来的商人发达了，为了报效家乡投钱在这儿建了一批，后来全捐给了市政。不过为什么选在这种大背阴的地方建房子也就不得而知了。 归根结底，这块的房子没卖出去，迫不得已最后只能改成了老年公寓。不过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据说明阳公寓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还当过临时精神病院呢。 当初那商人建明阳公寓的时候，好大的一片，将近100亩的地，现如今全成了老年公寓。而且因为年代过长，再加上那商人用料的都是垃圾料，这片公寓也年老失修，掉漆、漏水、裂缝的情况层出不穷。这地方你说翻新？实在是不划算，得不偿失。弄好了谁来呢？所以白市长一早就打算把明阳公寓那些为数不多的老人们转移到市里另一家老年公寓去。 人一老话就多，听着白市长絮絮叨叨说了好一段，尚之桓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白叔，那照你这说法，明阳公寓有人要不是好事儿吗？” “好事儿，那也得是看谁。”白市长冷哼一声，“穿粉衬衫那个，之前从隔壁云海市弄了一片房区，最后一查，甲醛超标三倍多！还有带小黄帽那死胖子，他偷料减量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儿了。那个……你说就这样一帮人，明阳公寓给他们我那不纯粹是败坏自个儿名声，没事给自己找罪受嘛！” 白市长越说越气，又倒满一杯茶一饮而尽，“老子就是让这块儿地烂在那儿也不租给他们！” “这样啊。”尚之桓若有所思的挠着下巴，“白叔，要不你就真把明阳公寓租给我。” “咳咳咳！”吐掉嘴里的茶叶渣子，白市长一脸诧异的看着尚之桓，“你说啥？当时我说这块地已经租给你了纯粹是忽悠那帮人呢。” “白叔瞧你说的，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白市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表情也认真起来，“怎么，有想法？细说说？” 他倒没怀疑尚之桓会缺钱这种问题，2亿美金成本的电影人家都去拍了，那背后赚了多少钱，估计他这个市长再干100年也抵不上人家一半。 “想法嘛……还没有。只是我觉得这块地以后兴许会用上。” “喝，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哈。没事租套公寓玩玩哈。”见他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单纯想租下来。原本表情严肃的白市长又松懈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要是想租，我是肯定给的。白叔是信得过你的嘛。不过咱可要公私分明。” “那是肯定，那是肯定。”尚之桓摆手做了一个“请”，“您先报价。” 白市长拿着茶杯，眯眼琢磨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这地方嘛，确实不怎么好。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地方你租了能干嘛用，所以咱就按公租房的价格给你算，一平5块，怎么样？” “不不不，白叔，我对这个价格不是很理解。”听白市长说完，尚之桓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那……4块2，最多也就再降8厘，不能再低了。”就善衡这种4线小城市来说，公租房5块一平算是比较贵的了，不过开口先说大点后面好讲价嘛。他的心理预期是三块一平。 尚之桓看向白市长，缓缓张开一只手掌，“我出500。” “咳！咳咳！咳咳咳！”白市长一阵猛咳嗽，只感觉这几片茶叶渣子蹿进了气管里，“你，咳咳，你说啥？你别跟叔开这种玩笑，叔年纪大了经不起惊吓啊。” “怎么是开玩笑呢？我很认真的啊。”尚之桓看着他，一脸诚恳。 看着这样真挚的目光，白市长心头也是猛的一跳。这小子是认真的！难不成他是发达了想要回馈家乡？只是用这种迂回的隐喻方式？为了低调？ 他颤巍巍的开口，“500……一平？” “一平？500一亩啊。” 第163章 还虎 “……” 白市长只感觉自己内心有无数只羊驼飞奔而过，自己就好像是那鲜衣怒马的辛弃疾，结果满腔热血都喂了狗。 “啪！” 他大手一扬，重重拍在桌子上，然后怒目而起，“你小子抢钱啊！那是公寓！成型的公寓啊！你给我按地皮算！你他娘的比之前那群胖子还狠！” “白叔，坐，别激动。”尚之桓连忙把他摁下去，“咱们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商量，对吧？” “我呸，你觉得你说那话像是好好商量的模样吗？”白市长眼儿一横，鸟都不鸟他。 “这样，白叔，我给您打个比方。我买了西红柿，鸡蛋，糖，盐，蒜，假设它卖价是10块，我给10块没毛病吧？然后我买了份西红柿炒鸡蛋，因为算着人工费，人家跟我要13，也没毛病吧？现在我又买了一份西红柿炒鸡蛋，不过已经从冰箱里面冻俩月了，人家还卖我13，这有点过分了吧？” “房子跟西红柿炒鸡蛋那是一回事儿吗？这要是等价对比，那明阳公寓顶多算是放了两天的西红柿炒鸡蛋。” “那也不能要我13啊？” “那你他娘的砍价啊！”白市长大手一挥，越说越气，“你这是想直接低价把我厨子给拉你们家去开小灶吃！” “嘿，那您要这样说，我觉得房子确实不能跟西红柿炒鸡蛋同价对比。”尚之桓也来了气，在他看来，白市长的行为简直好比拿着九手的金杯按布加迪的价卖，“我看得用豆腐跟它比！就明阳公寓那房子质量，我都怕我一脚下去能给整栋楼踹倒了。知道的说这个明阳公寓年久失修，用料垃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觉醒超能力了呢。” “得得得得得，我不跟你废话，我现在就给那小粉胖子打电话，我卖他去！” 这一老一少斗嘴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最终以612一亩的价格初步拟定下来合同。 “白叔慢走啊。”尚之桓目送着白市长离开之后“啪”的一声关上门。这几个小时说的他口干舌燥，那一壶茶大半都进了白市长的肚子，他也就润润嘴唇罢了。这会儿总算是歇息下来，赶紧喝口水去。 白市长往外走着，一阵风吹过，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发量日益稀少的脑袋，“唉……这市政收入又少了一大笔。” …… 八月份，正是最忙的时候。9月1是开学日，全国各地小初高的学生们都在忙着补暑假作业，当然也有不少胆子大的打算等到9月1号再说。学生们忙碌，然而尚之桓比他们还要忙。 前几天工厂那边把兔子朱娣的手机壳，玩偶之类的同款连夜加工出来，结果不到两天就卖光了。讨论热度似乎还因为连续两次上货被扫购一空反而有了愈发高涨的态度，并没有按照尚之桓那“大家买到了就不讨论了”的想法去发展。 而且《疯狂动物城》的上映日期他也再次和万海影业那边好好讨论了一番。后期那边说剪出成片来大约要在9月初或9月中旬那样，再算上广电那边审核的时间，可能就要到10月中旬才有资格上映。万海那边的意思是，后期那块儿紧着点，广电那边他们再打点一下，争取在国庆档上映。而尚之桓的看法恰恰相反，他觉得与其追时间赶时间凑这国庆档倒不如。再等几个月，等寒假档或者是春节档。 为了这一点双方争执了许久，最终还是尚之桓用一句话说服了他们，“国庆档大都是贺礼片，咱是吗？” 至于疯狂动物园这游戏那边，齐一鹏已经带着整个地丑工作室离家出走了，目前正在搞他的新游戏。现在接手疯狂动物园的是一家奥地利游戏公司，叫李克斯特。这家公司还是齐一鹏精心为他筛选出来的，算不上太好，但也不会太坏。至少不会有脑子间接性发病的负责人时不时的就搞点大改，然后直接把玩家给改没。 除此以外，最让尚之桓关心的就是秦涟漪那边。说实话，那天看到秦涟漪突然晕倒后他也很紧张，不过这丫头既然还想留在舞蹈界，他也不愿强行扭转秦涟漪的意愿。唯一让他担心的一点就是杨玉玟那边逼的太紧。 这几天他也从秦涟漪那打听到了，杨玉玟当初之所以大力撮合他们俩，只是为了让秦涟漪感受到情爱，从而能够更好地跳《雀舞》这支舞。现在他生怕自己不在秦涟漪身边，哪天杨玉玟又搞什么幺蛾子，给她整几个小年轻啥的。他倒不是不信任秦涟漪，只是他听到这种消息，会感觉如同吃桃儿一口咬下去见到半截虫子。 “叮叮叮” “叮叮叮” 这堆乱七八糟的事儿暂且忙完，刚坐下没两分钟手机就响起来。 “埃米尔？你可是稀客啊，怎么突然给我来电话——等等！别告诉我这阿特斯又搞出什么来了！” 尚之桓如临大敌，之前阿德斯搞出来那个无限制截拳斗术馆已经把他弄得心力憔悴了，这会儿埃米尔突然来电，他生怕对方告诉自己阿德斯正带着几个印度壮汉来找他拜见师祖。 “这跟阿德斯有什么关系？”埃米尔疑惑的问道，“嘿，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把我那两只老虎还给我？算算日子该到期了吧？” “嘶！” 尚之桓琢磨了一下，好像是啊。当初俩人还签过合同，埃米尔依依不舍的给他签了个半年左右的时间段。 “嘿，埃米尔，我看他俩在我这里玩的蛮开心的嘛，要不再让他们从我这里多玩几天？我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嘛。” “ no， no， no。你这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嘿，没想到这大半年过去了，埃米尔这成语是一点没落下，还学了几句歇后语。尚之桓呵呵一笑，“词儿用对了，人没用对。” “少贫，什么时候把我这两个宝贝送回来？” “送回来……”尚之桓语气吞吐，“我有个新剧本你想看看不？” 第164章 老朋友 “哦？新剧本发来瞅瞅。” “哎呀，我人现在在外面呢，等会儿着。” “哼哼，尚，我倒是不介意你用剧本换合同，《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你先给我弄两三个剧本出来，我看看能值多少钱。” 尚之桓听的直咧嘴，埃米尔这嘴脸比白市长还无耻。还两三个剧本，一个剧本就够把这两只白孟加拉虎包一辈子了，“你倒真是敢开口，这两只虎先在我这放着，等我剧本写完了给你看看。” “哈！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写好的剧本——不过也好，我的剧本是有要求的。” “那你就先把你的要求想好吧，对了，建议你先筹点钱，不然我怕这两只大猫的价格还不够我这剧本的钱。” 和埃米尔贫了两句嘴，尚之桓挂掉电话。这两只白孟加拉虎现在说是他动物园的镇园之宝也不为过，到了他手里怎么可能轻易放走？至于埃米尔和他约定的剧本，算了，等他提要求看看再说吧。 然而他这一等就直直等到了11月份，两个多月的时间也没见埃米尔给他发剧本要求。不过他也乐得其成没有去联系埃米尔，反正到时候他要问起来就说剧本要求没发过来，自己还等着呢，能拖一天是一天嘛。兴许拖着拖着他自己就把这茬给忘了。 埃米尔那边暂且是糊弄过去了，不过尚之桓可没闲着，这几天他要动身去广州参加第13届全国舞蹈展演，应该是要待上一周的时间左右。当然不是他要去跳舞，是秦涟漪要参加。他虽然不是舞蹈圈子的人，可对这个全国舞蹈展演也略有耳闻。它好比是玩家出了新手村的第1个boss，把它过了才有资格正式面对更广阔的舞台。 不过说来也怪，在他的记忆里，上辈子的全国舞蹈大赛自2007年起就变为两年一届，第13届应该是在21年才开始，这辈子怎么提前了两年？是自己记错日子了？还是这辈子和上辈子有些许参差之处？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收拾东西往广州去了。 他觉得作为参赛选手的家属位，最大的好处就是自己不用再订房了，直接和秦涟漪住一个屋。 从大厅服务员手里接过房卡，找到房间刷卡进去，一推门就听到一股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雾气与香味儿。然后一个湿哒哒的脑袋从淋浴间探出头来，“园长好久不见啊。” 尚之桓放下东西大步走过去，双手将那颗脑袋捧起来仔细端详着，“嗯，比以前胖了点儿，不过还是太瘦了。” “哎呀，别弄我，洗澡呢。” “正好，我也好几天没洗了。” “嘤嘤嘤嘤嘤……” “等等等等，忘了个事儿。” “嗯？忘什么事儿了？” 秦涟漪一路小跑到床上，在自己衣兜内侧捯饬一会儿，“当当，当当！” 尚之桓低头仔细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来，“你在逗我吗？我哪儿忘了？” “不不不，我这个可不一样，我这是——” “停停停，打住，我换还不行吗？” “爱你哟~” “你从哪买的这种假冒伪劣产品啊！” “砍，砍多多啊，5块钱一打儿。” “我*%@”%@*” 洗完澡之后尚之桓把秦涟漪好好修理了一顿，然后拽着她衣领子去医院做了个检查。不过还好，最终检查结果出来这玩意儿没什么危害，过几天自己就掉了。 回去之后，尚之桓又是把秦涟漪一顿修理。 又过了四五天左右，第13届全国舞蹈展演开始。因为秦涟漪是杨玉玟的得意门生，所以他她一人得道，连带着尚之桓也升了天，给他安排了一个第1排的座位。 不过尚之桓是陪着秦涟漪先来的，她是演员，要提前到场准备服装化妆什么的。场上一个观众都没有，尚之桓自己也闲得无聊，就在后台转悠。要不怎么说学舞蹈的基本上没有丑的，尚之桓一眼扫过去，基本上都是俊男靓女。不过即使是在这群俊男靓女之中，秦涟漪也显得极为突出。好比是一群s级里面的s+。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问您是咱们的演员吗？” 尚之桓背着手，跟个老大爷似的左右张望着，就差手里再拿着一个保温杯了。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明亮的女声。 他回过头望去，对方戴着一小蓝帽，脖子上还挂着一工牌。看模样，估计是维护治安的工作人员。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演员的陪同家属，这观众席上一个人没有，我就在后面跟着一块转转。这就走这就走。” 不等这小蓝帽回话，他就率先一步离开。 “等下！您，您是，您是尚导？尚先生！” 那语气一开始是疑惑和不确定，随后就转为了一阵惊讶。尚之桓。也停住脚步回头望去，“你认识我？” 尚之桓虽然回了头，可身子却没停顿，腿脚依旧绷紧往前走。对方如果仅仅只是自己一个粉丝也就罢了，就怕是那种狂热粉甚至到私生饭的地步，不过导演应该没有私生饭吧？ 那女人把帽子摘下，露出一头齐耳短发。看着尚之桓笑，牙齿很齐。 “尚导，您真把我忘了，我是宋心合啊。” 第165章 告状 宋心合？你鸡*谁啊？ 尚之桓翻遍自己和原身所有的记忆，也没有在脑子里找出对应的人名和形象来。 见对方一脸茫然的神色，宋心合微微失神，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记得我啊。不过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来，笑着提醒道，“尚导，我以前是个记者，采访过您。就是您拍《忠犬八筒》之后，我还问您什么是悲剧，您说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现在有不少搞文艺创作的人都在用您这句话呢。” “哦哦，是你啊。”听他这样说，尚之桓蓦然回想起来这个人。当初那帮。采访他的记者全是给他挖坑，使绊子，话里藏话的。唯独她问了一个纯文艺的问题，这一点他印象很深刻。 “嗯嗯，是我呢。”宋心合开心的点点头，刚刚那股失落的感觉一扫而空。她亮闪闪的眼睛看着尚之桓，然而对方脚步却没停，继续往观众席上走。 “哈哈，好，宋记者，咱们有空再聊啊，我这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欸……” 宋心合下意识的挥手挽留，然而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对方摆明了就是懒得搭理自己嘛，连她为什么转行都懒得问一问。刹时间，心中又滋生出些许失落的感觉来。 “之桓，你去干嘛呀？我正找你呢。” 叫的这么亲密？宋心合寻着声音看去，一个披肩长发的女人挽住尚之桓的手臂，身上还穿着表演服，看样子应该是今晚的演出者之一。尽管这女人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可尚之桓并没有反抗，甚至是顺从。就这一点，宋心合也能看出这两人关系不一般。这一瞬间，她的内心被失落塞满。 尚之桓看着挽住他手臂，疯狂朝他挤眉弄眼的秦涟漪一脸懵逼。这丫头从哪儿窜出来的？以前不都是叫园长吗？ 他再一瞥旁边。略显失落的宋心合，心里就一目了然，这丫头是吃味儿了。但你跟她吃什么醋啊，我对这人都没什么印象的。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还是很给面子，“我这寻思去观众席呢，毕竟我既不是演员也不是工作人员，在这儿还挺耽误你们这群表演者的。” “哪儿的话呢，他们给我画眼线总是画的不舒服，还是你画的最好。来，帮我画眼线来。” 尚之桓被秦涟漪拉着往回走，路过宋心合身边时，秦涟漪停下脚步，朝她微微一笑。宋心合也僵硬的尴尬笑了笑就匆忙离去。 这会儿没了，刚刚紧绷着的秦涟漪瞬间松懈下来，鼻子凑到他身上一个劲儿的嗅，“这女人谁呀？你们刚刚干嘛了？哼，还说什么掉色儿，我看就是透支了！” 她是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尚之桓两个脑瓜崩弹下来，她才老实点。不过也仅仅是老实一点，真想让她老实一段时间，还得跟上回似的，养精蓄锐，然后好好收拾她一顿。 “跟八条似的，闻什么呢？走，给你画眼线去。” “哎呀，你真给我画呀？” “骗你有意思吗？骗你我都没有成就感。” “会画吗你？” “试试看咯。” 他俩来的确实是早，提前10个小时就到了，杨玉玟还没来呢。这也怪不得观众席上没几个人，就连后台里也只有三两个。反正时间充裕，哪怕是整张脸画花了都来得及。他俩边画边玩，打情骂俏好不自在，这也就是人少，最近的一个还隔着他们得有几十米远。要不然这丫头早就红着脸钻地缝去了。 夏边德任斯沃斯基曾经说过，爱一个人并不需要理由。同样的，讨厌一个人也不需要。 他们俩这打情骂俏正惬意的很，然而不远处却有人把他俩给暗戳戳记在了小本子上。 虽然人少的只有三两只，但是尚之桓和秦涟漪还是有意识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尚之桓是觉得公共场合要有素质，秦涟漪是因为不好意思。不过纵使如此，在黄奕妍看来两人是扯着嗓子玩命的叫唤，吵得她脑壳疼。这绝不是因为她和秦涟漪同为杨玉玟弟子的缘故，单纯是她耳朵太敏锐了。 “我靠，我真服了这个秦涟漪了，只要她在就得搞出点事儿来。”身边的小姐妹跟她小声嘀咕抱怨，黄奕妍也颇为认同的点头，“可不是，之前大家都断食，就她非说受不了啊，饿晕了怎么怎么着的。切，矫情。” 黄奕妍越说越来气，后台里大声喧哗也就算了，还带着自己男朋友在这儿搞这种不三不四的勾当，一会儿老师来了非要好好参她一笔，也让老师看看她这得意门生什么模样。 “奕妍，你吃不吃小蛋糕？我男朋友买的。” “涟漪你又嘲讽我~我都这么胖了哪敢吃呀~和你小男友好好玩哟~” 如果说给变脸弄一个排名，那么川剧变脸充其量也只是排第二。 又过了四五个小时，后台里的人也越来越多，观众席也有不少人已经提前入位。尚之桓拍了拍秦涟漪的肩膀，转身向观众席走去。之前没啥人，他在这儿待会儿就算了，现在人多了再呆着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他这刚走出去没几分钟，杨玉玟就款款走来。 “杨老师好。” “杨老师。” “杨老师……” 杨玉玟走的不算快，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慢，但她所过路径所有人都认真起身问好。 “老师好。” “嗯……嗯？” 走到黄奕妍身边，她也乖巧的起身问好，杨玉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扭过头去，不过很快又扭回来，“我跟你们说过，上场前5个小时妆就要花完，你怎么还没弄好？” “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黄奕妍连忙鞠躬低头道歉，“其实我来的挺早的，我提前10个小时就来了，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化妆化的慢，所以才想着早点来能弄好。就是吧，没想到来这么早，后台还是有点吵，当时脑子有点乱，就……” “谁这么没规矩？”杨玉玟。就这样淡淡的问着，却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寒而栗。 黄奕妍小心翼翼的瞥着杨玉玟，“好像是从……” “别给我用好像这种字眼。” “是涟漪和她男友，但是老师我也有错，你别……” “尚之桓？”杨玉玟眉头皱起来，“怎么这么没规矩？后台能进不能进这小子自己心里没数吗？”说完就急匆匆朝观众席走去。 黄奕妍呆愣愣的看着杨玉玟离去的身影，忽然间，感觉自己好像要完。他都不知道秦涟漪男朋友的名字，然而老师却知道。而且，似乎，好像……关系不浅？ 第166章 新活动预热 舞蹈这种艺术尚之桓始终是欣赏不来——事实上除了电影和游戏，其余的艺术他几乎都不怎么关注。所以这个舞蹈大赛看了不到5分钟他就开始昏昏欲睡。就在他眼皮子打架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敲了两下，将他惊醒，回头一看，是杨玉玟。 “我说你怎么回事儿？上后台溜达干嘛去了？都影响到我学生了。” 尚之桓的位置在第1排靠边缘的地方，杨玉玟弓着腰就过去了，恰巧他身边还是个空座，杨玉玟直接坐到他身边。 “杨老师？”尚之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疑惑道，“我这影响谁了？我在后台的时候算着工作人员加起来不到5个人，也没人跟我提意见啥的啊。” 杨玉玟翻了个白眼，“人家害羞不说不行啊？你这好歹也是个大导演，别连个认错的勇气都没有。走，给我那学生道个歉去。” 说完她就往后台走，也不管尚之桓同意还是不同意。尚之桓想了两秒，起身弓着腰向后台走去。道个歉这种事他倒是无所谓，主要是看这个舞蹈表演实在是看不下去——如果是秦涟漪跳还行。上一次就是看秦涟漪参加那个汇演，坐的他屁股都麻了才等到她出场。 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管什么行业，你做到这个行业的天花板，那就可以说是站在了金字塔的顶尖上。就杨玉玟现在的地位，在国内舞蹈界说她是天花板一点错没有，即使在国际上也是赫赫有名，地位一点也不低。以人家现在的身份地位，什么是不能说的？人家就认个死理，后台不允许无关人员去，去了就得给人家道歉。 不过他自己要是真吵到人了，确实得跟人家道个歉就是了。 跟着杨玉玟到了后台，那叫是一个灯火通明，甭管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忙得热火朝天轮番跑。尚之桓随着杨玉玟的脚步走到一姑娘面前，杨玉玟侧过身，“就我家的丫头，你这是抄抄抄把人家给烦的不行。” 尚之桓点点头，正打算道个歉，没想到这姑娘却一脸惊慌失措的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连连说不用。 黄奕妍心里一阵疯狂骂娘，秦涟漪这男朋友居然跟老师认识她就已经很震惊了。杨玉玟走的那叫是个雷厉风行，她拉都拉不住。等老师一走，身边有小姐妹给她提醒，尚之桓这名字耳熟。她也觉得不对劲儿，上网一查腿都软了。她是真没想到，秦涟漪这男人来头居然这么大。 这身价少说也得有上亿了吧？原本她只是想捡个软柿子捏，顺便在杨玉玟面前刷一波好感度，可谁能想到她这是捡了个原子弹啊。还让人家道歉，她敢吗？ “不不不，说起来尚导他们对我影响其实也不是很大，主要是我当时着急，心里发慌，这……这，有一点什么风吹草动的，我这就受不了哈……” 她这样说，说辞和之前就完全不一样了。杨玉玟倒也不恼，只是一脸戏谑的看着她，“是这么回事儿？” “嗯嗯嗯，就是这么回事。”她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 当事人都这样说了，她一个老师要是还强拉硬拽着不放多少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于是杨玉玟扭头瞥向尚之桓，“再有几场该轮到涟漪了，走吧，一起去看看。” “好啊。” 不得不说，秦涟漪跳的还是有点东西。当然全托他身边的杨玉玟全程解析。不过杨玉文一向以嘴毒而闻名，她既然说是有点东西，那在别人看来应该就是少说也在90分往上了。看完秦涟漪的表演之后尚之桓就退台了，再坐屁股就该麻了。 这种大赛的赛事一般不会当天出成绩，少说也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是以秦涟漪跳完就乐呵呵的换好衣服和尚之桓出去玩儿了。她这每天辛辛苦苦练舞。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能出去痛痛快快玩几天嘛。结果也正如尚之桓所猜测的那样，最终得分93.6，排名第二。秦涟漪开心的很，拉着尚志环大吃特吃一顿，说是为自己庆祝，然而刚庆祝完就又被杨玉玟叫回去特训。 在她看来一等奖都拿不到还庆祝，简直是丢她的脸。最好的老师给天赋最好的苗子提供最好的配置，就这最后居然还只拿了个第二。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杨玉玟从电话里说的声声俱厉，尚之桓也只好默不作声的摊摊手，表示对此无能为力。最终看着苦瓜脸的秦涟漪收拾东西离开。 悠闲了没几天，云若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疯狂动物城》这几天就要开始宣发。不过由于疯狂动物园这游戏和万海一点关系没有，所以她只好给尚之桓这边打个招呼，配合着给《疯狂动物城》弄个活动什么之类。这一点上这款是满口答应，毕竟他最开始弄出疯狂动物园这游戏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电影做预热。 给李克斯特公司那边沟通过之后，他们表示很快就会把新活动搞出来。毕竟《疯狂动物城》配套活动宣发都是齐一鹏之前规划好的，他们拿过来直接用就行。 一般来说游戏的版本更新都是公测玩家在玩1.0版本，内测玩家在玩2.0版本，工作室正在制作3.0版本，4.0版本已经在开发计划中。是以老早就已经做好的新活动“动物狂暴之谜”悄悄上线。 这个活动可以说是非常贴近原剧情了。在骑上肉食性动物之后，进入狂躁阶段时间减缓，而草食性动物进入狂躁阶段时间则加长。之所以说新活动是悄然上线，就是因为官方没有正式通知，而是等玩家自行发掘。 新活动上线不到10个小时，就有骨灰级玩家发现了不对劲。这帮动物进入狂暴时间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电竞少年】：我800年骨灰级玩家百分百肯定，官方肯定对这些动物进入狂暴时间暗调了。 【小轿车】：确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dj成绩差】：你们就没人发现吗？现在肉食性动物都无法配对了？ 第167章 地丑的新游戏 这场新活动来得很突然，直到《疯狂动物城》电影宣发预告发布，疯狂动物园这才紧跟着把新活动“动物狂暴之谜”公告发布。玩家们这才恍然大悟，闹了半天是为了给这个《疯狂动物城》打广告啊。 对于官方暗调动物狂暴时间这一问题，倒是没什么玩家提出质疑。毕竟这动物狂暴时间无非就是增减一两秒罢了，对于游戏本身来说并没有多少影响。更何况这次活动还推出了新道具稳定剂，登录就送100个，不眠不休打12个小时这些稳定剂也绰绰有余了。甚至还有富余剩下的可以单个卖，一个两金币。虽然算不上多，也就是苍蝇腿罢了，不过有比没有好。 不过伴随着《疯狂动物城》的宣发开始，也有越来越多的网友们注意到一个问题，这部电影的导演是尚之桓啊。他怎么跑去搞动画电影了，不过这些都还是其次，主要的是人们现在开始怀疑他就是疯狂动物园这游戏背后的投资方。 【超级超级想你】：奶奶的，我就说觉得奇怪。这动物园的点子我说是怎么看怎么感觉眼熟，闹了半天是尚之桓的动物园。 【小黄车】：像理查德和八条这种比较火的动物，这游戏里都有皮肤。就连之前那个谜题活动他还客串了一把尸体，你说他和这游戏一点关系没有我是不信的。 【徐姐姐】：不太对吧？我看这家游戏公司背后是一个奥地利的公司啊。这好像压根就不是国产的游戏。 【尝尝鲜】：这公司是后来接手的，前公司是地丑工作室。不过好像是离职去做新游戏了。 【小轿车九号】：所以说这b游戏就是尚之桓投的呗？ 放下手机，尚之桓颇感无奈的摇摇头，这一届网友他是真看不懂。你说这游戏是不是他投资的又怎么了？所有皮肤，道具都可以白嫖或者肝，氪金点也只是让氪佬们将进度拉的更快一点。就这还骂？看我到时候弄个6元礼包，648大合集，限定皮肤，首冲活动看你们还骂不骂。 不过他们一提到地丑工作室倒是唤醒了尚之桓尘封许久数个月的记忆。齐一鹏开发疯狂动物园之后手里拿到了第1桶金，然后又招了不少新员工，也不知道他这游戏做的怎么样了。 想了又想，就之前这小子跟他说的那个创意点，要是真弄出个星露谷物语来，他还真想玩玩。到时候提点意见也是好的嘛，他的意见可以说是百分百正确。他这团队人数现在少说也有七八十人，开发一个模拟经营的像素游戏，两三个月时间怎么着也能弄出个大概来。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尚之桓还给齐一鹏打了个电话。 “哎哟喂，尚哥！好久不见啊，你这咋突然给我来电话了？等等，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晚好心，你找我要是有事儿就先别说了。” 齐一鹏和张德松很像，都是属于那种玩世不恭，不，嬉皮笑脸那种货色。自来熟。之前的接触发现尚之桓很好说话之后他就越发放肆，现在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不过尚之桓倒是挺喜欢，他现在名声地位越来越大，谁见到他都是小心翼翼的——就像那个黄奕妍那样。能遇到齐一鹏这样一个乐人，他倒是不介意。 “少跟我放罗圈屁，再废话我非得给你那点员工好好说说你做游戏设计师的梦想。” “别，那还是算了。尚哥，你有事就说吧。” “哦，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模拟经营的像素游戏也做得怎么样了？” “咦？尚哥我本以为你是一心一意搞影视剧，没想到你这个名气这么大的导演居然对游戏有想法——你这算不算出轨？” 尚之桓头回觉得这人嘴脸如此恶劣，真想把他和张德松放一个笼子里圈他俩一宿。 “那怎么着，我这是出轨到你老婆身上了。” “呃……”齐一鹏顿了顿，感觉这个话题有点恶心，“我这游戏嘛，目前进度只能说是0%。在这个游戏风格和大致剧情这上面我们还在构思，但是游戏玩法我基本上已经定型了。我这段时间玩了十几个上世纪那种像素游戏，不得不说，游戏性确实很高。” “呦？我听听你的玩法什么样。” “嗯，因为是模拟经营嘛，那肯定是要种田啊，不种田玩什么模拟经营游戏。我的大致设想是主角是一个因为某种原因回到乡下的年轻人，然后弄了一块农田。再由农田的农作物转换为粮草开始弄牧场，再把一些肉畜制品卖出去开一家超市。最终再用这些赚来的钱。装修房屋，加工农牧超市，推进剧情之类。大致就是这么个思路。” “嗯……听上去感觉有点意思。”尚之桓摸着下巴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确实是他想多了，一个素为谋面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想象就弄出一款和星露谷物语完全一样的游戏呢？不过他这个思路倒是并无大碍，确实很有意思。所以尚之桓也不打算把他的思路往星露谷物语的剧情上搬，毕竟如果完全一模一样的话，那就没什么意思了。但是玩法他可以提点一下嘛。 “一鹏啊，对于这个玩法，我这里有一点想法和见解，你要不要听听？” “听啊！”齐一鹏双眼发亮，连忙打开录音功能。挥手招呼着身边的工作人员过来一起听。这是什么？这是大师在授课啊！在他看来，尚之桓就是一个叛逃到娱乐圈的天生游戏人。随口设想制作出来的第一款游戏就能有数百万日活跃用户，这种成绩，这样的人才不来搞游戏真是可惜了。很多人一提到疯狂动物园就说是地丑工作室制作的，然而实际上真正赋予这款游戏灵魂的人是尚之桓。不，应该说是尚之桓给予了灵魂和肉体，地丑工作室只是雕刻出模样，并且将灵魂填装到肉体中的加工商。 第168章 犹豫的原村拓野 尚之桓毕竟不是专业的游戏设计师，他说的很多点子在齐一鹏听来着实是有些零碎过头了，不过细琢磨，确实有很多让他眼前一亮值得思考的东西。不只是他，他那些旁听的员工也同有此感。和尚之桓取了数个小时的经，齐一鹏这才心满意足地挂掉电话。尚之桓也是说了个口干舌燥，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凉掉的茶。 尚之桓的头衔有很多，最开始他被称为动物电影的奠基人，没有他的《忠犬八筒》就没有动物电影的第一春。但紧随着《那山那人那狗》上映之后，他又被称为艺术片导演。有人说，尚之桓的电影不仅是看的，还要思考。他的影片历史时代感的气氛尤为浓重。但《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出现，又是给所有人来了狠狠一记重拳。商业片，特效大片，和前两部又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到的？难不成他真就是个电影奇才，什么类型他都可以驾驭？ 原村拓野看完这一大段话，撇撇嘴，把报纸扔到一边，“真是搞笑，就为了给这个《疯狂动物城》做宣传，媒体简直快要把尚之桓夸上天了。” 别看他今年还不到30岁，但他的日常生活可谓是极其复古，就差整一身素布衣裳钻大山里隐居去了。新闻他只看报纸，除了工作基本上用不到电子设备。 起身又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原村拓野在蒲团上慢慢品味。说心里话，尚之桓那三部电影，每一部他都很喜欢。但是现在来搞动画电影，他打心眼里不看好。不，应该说是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虽说动画电影和真人电影都是电影，可其中的差距又大了去。虽然仅有两个字的不同，可这其中的距离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唉……这样一个电影奇才，好好去搞他的真人电影不好吗？非要来动画电影……” 感慨的吸溜完一杯茶，原村拓野沉默了一会儿。嗯，工作我都忙完了，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正是清闲的时候。哎呀，算了算了，就看看去吧。不过我这纯属好奇。 换好衣服，原村拓野出门向电影院走去。电影院和他家离的不远，走路10分钟就能到。他漫步在马路上，周边嘈杂的声音传进他耳朵，许多都是在讨论尚之桓那部新电影。 “美子！快走快走，《疯狂动物城》今天上映啊。” “啊啊啊，不知道尚之桓会不会来日本做首映仪式啊！” “一郎，爸爸带你去看个好片子。是之前《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导演的新作哦。” “佐田！是动画电影啊！你觉得这票房能把咱们国内的干下去吗？” “哈？不用想，我觉得一定能。那是尚之桓啊！三部电影没有一部评分是的9分以下的，如果票房太低，那只能说是现在的观众水平不够。” 原村拓野皱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脚步更快了些。现在他内心的感受很奇特，有些许自信，还有一些同情，其中又掺杂着一些期待。不是期待疯狂动物城票房太好，而是期待它票房暴跌。他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多少有些恶劣，但是他控制不住。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松了一下衣领，却发现太阳穴处的筋跳动不停。似乎……是紧张？ 在电影院他买了一杯可乐缓解了一下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他不喜欢他看电影的时候吃东西，他觉得这是对电影的亵渎，更是对周围其他观众的不尊重，爆米花那咔嚓咔嚓的声音简直让他抓狂。带一瓶饮品进去是他最后的底线。 “你好，请给我来一张《疯狂动物城》的票。” “啊，不好意思。现在只剩下午夜场的票了。”售票员小姐查询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 原村拓野狐疑的看了看手表，“这才下午3点啊。” “是的先生。”售票员肖捷耐心为他解释着，“《疯狂动物城》这片子实在是太火了，实际上。后天的票都已经要被预售光了。今晚午夜场之所以能有空位是之前有一位预定的退票了，如果你再不决定，那再想看可能就要等到后天了。” 毕竟这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售票员不是。 原村拓野当机立断拍下钱，“我要今晚午夜的那张。” “好的先生。12:38的票。”售票员麻利的接过钱，然后把票递过去，“哎呀，要不是我这里太忙了抽不开身，我也想先去看一看呢。” “嗯。”原村拓野点点头，转身离去。真没想到啊，这片子居然这么火……难不成，尚之桓还只能在动画电影上大有作为？ 走出电影院，找了一间咖啡馆。在最偏僻的角落里点了一杯咖啡，就这样静静坐着。原村拓野的生活其实很单调，也很乏味。他现在只想看《疯狂动物城》，而且又没有其他事情。即使还有9个多小时，他也愿意等。只不过他的等法和别人不太一样，他是干等。 5:24，原村拓野还坐在原位。 6:33，原村拓野还坐在原位，又续了一杯咖啡。 8:40，原村拓野上了趟厕所。 10：07，原村拓野要了一个大份的提拉米苏，又续了一杯咖啡。 12:20，原村拓野离开。 看着面前这不苟言笑的男人缓缓离开，24小时便利咖啡厅的两位服务员这才心惊胆战的坐下来。 “天啊，小木，这个冷面魔男实在太吓人了。做了9个多小时啊，他的屁股不酸吗？” “你的角度好刁钻啊……关注重点难道不是这家伙9个多小时就这样发呆坐着吗？好几位客人都被吓跑了欸！” “那怎样？你还要去和他说一下吗？嘿，你这家伙，别这样发呆了，把客人都吓跑了？” “噫~别吓唬我，我可不敢。” 这两个服务员小声议论的冷面魔男此时已经走进放映厅。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周遭依旧是乱哄哄的声音。如果不是等了九个多小时，他怎么也不相信这是午夜场的观影人数。 很快，灯光熄灭，荧幕亮起。 第169章 疯狂动物城1 “背叛，恐惧，还有血性……” 伴随着那稚嫩的声音缓缓道来，原村拓野大致明白了这个片子的世界观。动物们进化之后互相理解，签订和平条约，再不侵犯。原本弱势的草食动物和强势的肉食动物。成为手拉手的好朋友，地位平等。 ……嘶！怎么感觉好像再说白加黑？原村拓野琢磨了一会儿，好怪，全年龄向的动画电影里加这些合适吗？再看看。 寂静的夜色丛林之中，兔子在小心翼翼的饮水，伴随着一声大吼——这一切却戛然而止。这是一个故事。其他观众或多或少都发出了些许惊叫，但原村拓野依旧是平静的盯着荧幕，他是专业的。说实话，他觉得这个故事有些老套。但除此以外，他最重点关注的就是这片子的画风。 不得不说，很有意思。不，应该说是很值得考究。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其他观众可能一掠而过，甚至说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原村拓野却越看越觉得惊艳。当初他没有接过尚之桓抛来的橄榄枝，一个是觉得尚之桓不太靠谱，另一个就是因为他是做2d的。但现在他有些后悔了，因为他发现哪怕这个是3d动画，他也能从中发现许多细节。 一般来说做3d动画都是尽量把人物往真实上逼近，争取达到和真人电影一致的荧幕呈现。像萌，可爱这种名词，大多数都是出现在2d形象中。原因无他，只因为2d形象可以更夸张的表现而不让人产生恐怖谷效应。然而尚之桓却反其道而行之，在3d里搞萌，可爱这种东西……结果还挺成功！ 不，应该说这都是他已经提前规划好的。这片子里没有一个人类，全是动物，这可以让他对其随意进行创作加工。反正人类萌化，可爱化动物的片子，画师并不在少数。观众们也更愿意接受这样画风的动物。 原村拓野暗自点头，他按步照搬这样公式化的干了有些年，几乎都快忘了要跳出自己的舒服区，面对一些陌生的领域。这一点，他服尚之桓。 专业的东西分析完，接下来就该看剧情了。朱娣，一只乡下兔子，梦想成为警察。尽管她小时候被一只可恶的狐狸欺辱过，但她还是没有放弃梦想。然而当她考进警察学院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不适合这里。在这里他的同学都是体型比他大数百倍的动物，像老虎，犀牛，熊……无一不是大型食肉动物。而她，别说是完成学校的考核，就连马桶都要比她大。一个不慎就会掉进去。 嗯……即使草食动物和肉食动物达成和平条约，但草食动物依旧处于弱势地位。 原村拓野暗自点头，这不用想了，百分百是在说黑加白。不过他一个华夏人说这事干嘛？跟他又没关系。不过跟他也没关系就是了。原村拓野靠在椅子上继续看戏。 到目前为止，这片子的画风他很喜欢，台词也很妙。唯独这个剧情多少有点烂俗，但又有些新意。为了梦想受人屈辱，最后成功当上警察。他盲猜一手，这只兔子在接下来的剧情中还会受到一些挫折，可最终还是会成功。说新意，确实也新。没有人类的世界，把动物拟人化。但又在其中保持动物的许多特色，像是一生一大窝的兔子，亦或者狡猾邪恶的狐狸。在这个颇为俗套的剧情中，不同动物之间的碰撞摩擦出许多新鲜的火花来。 朱娣成为警察之后被分配到了这个世界的中心城，也就是疯狂动物城，然而她的工作却是交通协管，俗称交警。对于朱娣这样一只有理想有抱负的小兔子来说，大学拼搏数年，打败许多肉食性动物，就在她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却被分配去当交警。戏剧效果拉满。同样的，观众期待感也被拉满。 当交警的工作属实是乏味，每天除了开罚单就是走在开罚单的路上。就在她以为这辈子都要日复一日的活在交警生涯上，她遇到了一只狐狸，不，是一对狐狸父子。而且还是在大象开的冷饮店里。 “听着，我不知道你大白天出来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我可不想在这惹麻烦，赶紧给我走人。” “我也不想，我就是想买个大号冰棍，给我的小儿子。” 朱娣跟过去，一只穿着黄衬衫的大红狐狸，身边是一只穿着大象外套的小灰狐狸。 大象售票员很不耐烦，“别在这里和我废话了，小子，难道你们那片就没有狐狸开的冷饮店吗？” 大红狐狸讪讪的笑着，“啊，有，当然有。只是……我这个儿子，这个小傻瓜，他就是喜欢大象，从小就要当一只大象。” 那对狐狸父子可以说是委曲求全，然而大象售货员一脸不耐烦的催促他们两个赶紧滚蛋。心中正义感十足的朱娣哪能容下这个，迈着步子走过去打断正在交谈的几人。 “你好，打扰一下。” “嘿，你得跟别的顾客一样，往后站排队才行。” 朱娣揪了揪自己的警徽，“啊，我是一个警察。我想问一下你的顾客在意他们吃的饼干和冰淇淋上有鼻涕吗？” “你在胡说什么？”大象收会员明显有点慌了神。 “啊……我不想给你找麻烦，但是没戴口罩做冰淇淋违反了健康法规第三条……” 最终在朱娣和善的讲道理中，大象售货员终于同意卖一根巨无霸冰棍给这对狐狸父子。然后，大红狐狸发现他没带钱，15块都掏不起。大红狐狸低垂着头，苦笑的拉着自己儿子向店外，那只小狐狸一步三回头的眼神终究还是没能让朱娣狠下心。 她垫付了钱。 “警官，真的很感谢……” “哦，没关系没关系。” “哦，你叫？” “朱娣” “哦，我叫胡尼克。” 兔子和狐狸握了握手，随后分道扬镳。朱娣蹦哒着离开，觉得今天是自己上任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第170章 疯狂动物城2 看着那只兔子蹦蹦哒哒的离开，原村拓野心中却若有所思。动物们是按照族群被区分开的，所以物资提供也。都是按照体型来的，然而价钱却是一样——这似乎很适合做中间商赚差价啊。 就像他想的那样，朱娣离开没多久就再次看到那只小灰狐狸。她原本想上去再和这个小家伙打个招呼，然而扭头一看，却发现房顶上有一只火绒绒的大红狐狸。他身边放着两根树叉，上面架着一根巨大的冰棍棒。在太阳的照射下，那根巨大的冰棍被融化成液体，顺着管道流进一个个大玻璃瓶，然后被胡尼克装进一辆货运车。 朱娣的鼻子耸动了几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她跟着这两只狐狸来到了一大片冰雪区，那只小灰狐狸在地上采出脚印，然后在脚印下方。放上一根根小木棍。胡尼克则把那一罐罐融化之后的冰棍倒入脚印中，再重新凝固。随后胡尼克拖着一辆冰棍小车来到了仓鼠银行附近。 “叮” 随着下班铃声的响起，一只只西装革履的小仓鼠从银行门口走出。 “爪子冰棍，来吃爪子冰棍。” 狐尼克就这样漫不经心地喊着，一只仓鼠眼睛一亮，顺着胡尼克的方向走去，而它身后的仓鼠也紧随其后。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仓鼠们啃完冰棍，再把剩下的冰棍棒扔进垃圾桶。等这些仓鼠们走后，面无表情到小灰狐狸却拖着一桶冰棍棒从垃圾箱里出来。 随后两只狐狸又来到一处小型仓鼠的施工现场，把这些木头运到他们面前。 “怎么是红色的？”仓鼠包工头打量了一下那些木头，盯着胡尼克问道。 “啊……这是红木。对，这是红木。” 趴在草丛里的朱娣看着这一切，咬牙切齿。 “哈哈，美子。这狐狸也太有头脑了，这是在做中间商赚差价啊。” “朱娣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哦。” 这一段剧情也给影院的观众们引起了不小的反应，原村拓野也不例外。仅就目前而言，在他看来这部片子只是一个讲述追求梦想，剧情还比较俗套的片子。但是追求梦想的不是人，而是动物，这期间会摩擦出什么比较有趣的化学反应？他很期待。 朱娣愤怒地追到狐尼克面前和他理论，然而狐尼克却漫不经心。在他看来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这只乡下来的兔子一直还在追求着那种老掉牙的梦想。他是见多识广的狐狸，也在动物城生活了许多年。怀揣梦想而来到动物城的，最终都会被残酷的现实磨灭。他已经习惯了动物城的动物们忙忙碌碌为了生计而奔波。像这只兔子这种，怀揣梦想，让他有些扎眼。 最后，这场关于欺骗与梦想的讨论，以朱娣双脚陷在水泥地里而告终。 和胡尼克谈完这件事之后，朱娣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机械式的上班，贴罚单，下班。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她终究还是体验了一番当警察的快乐。一只黄鼠狼拎着一大袋子东西从她身边跑过。 “嘿！你是警察吗！那只黄鼠狼偷了我的店！你在干嘛？” 一只猪冲着朱娣大吼，她双眼一亮，朝着那只黄鼠狼追去。混吃等死这么久，终于迎来她大展身手的机会了！ “是的先生！我是！我是警察！我会把你的东西追回来！” 她紧跟在这只黄鼠狼身后，从街道跑到马路，从马路又钻进小型啮齿动物城。 和朱娣的那些河马，大象，老虎，狮子之类的警员同事相比，她就已经很渺小了。然而当她进入了这座小型啮齿动物城之后，她和黄鼠狼反而成了这里块头最大的家伙。 黄鼠狼为了摆脱这只兔子一路搞破坏，朱娣连连维护治安又安抚着这群小型啮齿动物们。眼瞅着那只兔子警察被他落在了后面，黄鼠狼放松下来。然而他一回头就看见那只是兔子警察抄近路出现在他面前，然后狠狠给了他一脚，将他踹倒在市中心。 横竖都是一死，黄鼠狼恶从胆边生，一脚将市中心的建筑物——一只超大号的甜甜圈踹倒。那甜甜圈一路滚一路压，周围全都是小型啮齿动物们的尖叫。朱娣眼疾手快。将这即将砸到一只鼹鼠身上的甜甜圈抱住。 她兴奋的将这只黄鼠狼扭送到警察局，然而牛局长却怒气大发。 “扰乱公共治安，引起社会恐慌，险些残害到小型啮齿动物们的生命——就为了这一袋子洋葱！” 面对牛局长怒气冲冲的问责，朱娣原本还兴奋的两只耳朵耷拉下来。她那有气无力的辩解自然也被牛局长无视。 “你被炒了！”看着牛局长那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朱娣就像一只漏了气的皮球，瞬间瘪下来。 不过还好，事情又迎来了新的转机。丈夫失踪许久的水獭太太再次前来警察局求助，朱娣赶在牛局长之前开口接下这个案子。就在牛局长把水獭太太请出门外想让朱娣改口时，再开门却发现杨副市长也在。杨副市长兴奋地说这是小型哺乳动物地位改善提高的一个表现，已经把这件事报告给了狮市长。 最后在牛局长无可奈何的眼神中，他给了朱娣48小时的时间。找不到水獭太太的丈夫，就准备滚蛋吧！ 整体的画面表现形式确实不错，剧情中也增添了不少新东西，让这个原本比较烂俗的好莱坞式剧情有了许多变化，让人眼前一亮。原村拓野打开手机，把屏幕亮度调到最暗，在备忘录上敲打着一行行的字。这算是他个人的习惯，遇到值得学习的地方，他就会拿笔记下来。记完之后便又聚精会神的盯着荧幕，毕竟接下来的剧情他也很好奇。 朱棣翻看着有关水獭太太的丈夫的档案，却发现只有薄薄的几张纸，几乎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照片比较值得关注。水獭先生走在马路上，手里拿着一根爪子冰棍…… 爪子冰棍？ 第171章 疯狂动物城3 朱娣对这个爪子冰棍可谓是记忆犹新且深恶痛绝，这不就是胡尼克卖的那个黑心冰棍嘛！再往旁边一看，果然还发现了胡尼克那特征明显的大红尾巴。 胡尼克就在这一片，朱娣很轻松就找到了他。结果也不出所料，胡尼克压根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爪子冰棍生意去和她找水獭。 “从12岁起，一年365天无休。时间就是金钱，让开，小家伙。” 胡尼克不耐烦的想把朱娣赶走，然而却被这只兔子反告了一手偷税漏税。因为这些年里他的税务表单上，一块钱的税都没交。 收起手里的胡萝卜笔，朱娣笑着说道，“这叫智取，宝贝。” 胡尼克先带着她去了一家瑜伽馆。那里的动物们秉承回归原始，连衣服都不穿。虽然朱娣一直捂着眼，但对于原村拓野他们这些观众来说都一个样。 “哇，那扭屁股的长颈鹿好涩气。” “是啊是啊，还有那只大象。” 原村拓野沉默了一会儿，或许，可能……只对于他来说一个样。 拜访过瑜伽馆之后，胡尼克又带她去查询车牌。接待员是一只树懒，胡尼克的老朋友。正如他所说，动物城没有他不认识的人。就是这速度实在有些慢过头了，即使是场外旁观的观众都受不了。 从这只慢吞吞的树懒身边离开之后，天都黑了。这长达数10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只干了一件事，就是查车牌号。于是他们在大半夜来到冰雪区翻车，然后被当地黑帮教父鼹鼠“大先生”抓住。不过之前在小型啮齿动物城朱娣也救过一只鼹鼠，刚好是大先生的女儿。他们侥幸逃过一劫，还得到了去雨林区的线索。 然后又从雨林区发现发狂的黑豹。再经过缆车谈心，又想到查监控。最后通过监控一路追查到一家公司。 看到这儿，原村拓野略显烦躁的揪了揪衣领。他是真的觉得这片子主题很烂俗，就像是老式好莱坞，迪士尼动画片里那种。但又不完全一样，尚之桓又从里面加了很多新的东西，让这个原本俗套的主题故事却显得如此清奇。不，应该是导演实力的问题，就像同样是讲述动物和主人之间的故事，《忠犬八筒》就能获得成功，而其他动物电影不管怎么拍始终没有成绩能赶上《忠犬八筒》的。 所以他现在很犹豫。他既想关注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走向，同时又想认真分析一下这片子里的细节点。到底是先看个爽还是先做拉片分析？原村拓野很犹豫。 胡尼克和朱娣混进那栋被狼保安封闭着的公司之后，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大量被关押的癫狂动物。不多不少，之前失踪的14个全在这里，水獭先生也在。 就在这时门把手扭动，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朱娣和胡尼克连忙躲好，朱娣还不忘拿手机录像，将这幕后的罪魁祸首的模样录下来。然而，来人却让她大吃一惊。是狮市长。就在朱娣悄悄录像时，父母突然打来电话，手机铃的震动让狮市长瞬间警觉起来。不过还好，朱娣和狐尼克在跳入排水渠后死里逃生。 紧接着大量警察封锁了这个地方，而狮市长也被逮捕退位，杨副市长担任临时市长。 原村拓野略显惬意的靠在椅子上，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先过一遍剧情再说。就像他所说的，这剧情有点老套。不管是主角几个人拯救世界还是经典跳海逃生的镜头。接下来就该讲一下爱情线了，一个完美的大团圆式结局。 正如原村拓野所想，接下来就是胡尼克和朱娣的感情。不过……却又不太一样。因为他们的感情谈崩了。朱娣在面对采访时说错了话，伤了胡尼克的心。最终两人分道扬镳。而动物城也因大量肉食性动物恶性伤人事件决定对肉食性动物们管控。但肉食性动物们怎么可能愿意乖乖就犯？于是一场和朱娣无关，但又是由它引起的纷争开始。 原村拓野很是懵逼，这怎么突然就决裂了呢？难不成是想留个悬念尾巴然后拍第二部？他看了下时间，片子过了一个多小时。他记得之前预告上说这片子是100多分钟？难不成后面还有反转？ 朱娣虽然获得了整个动物城的尊敬，但她失去了那只大红尾巴的狐狸，心里总是觉得空落落的。于是她回到乡下，和父母去卖胡萝卜，换一换心情。 这一换可不得了，在和父母去赶大集的路上，她无意间发现了那些名叫“午夜嚎叫”的花。朱娣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之前那些想不过来打着结儿的脑子瞬间思路全通。这些名叫午夜嚎叫的花儿，可以让动物们发狂，所以肉食性动物们的恶性伤人事件很有可能是这些花造成的！有了这些花，就连草食性动物也会发狂！ 她激动的跳上车，寻找自己的老搭档。这件事还没完！ “该死……还真有反转……这就完全不一样了啊。”一向讨厌看电影时有人说话的原村拓野自己却也忍不住说出口，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看来，狮市长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啊，那么真凶是谁？ 朱娣开车一路奔到动物城，在一处桥底下找到晒太阳的狐尼克。她大声的告诉胡尼克自己的发现，她觉得是有人在陷害那些食肉动物。然而。最终只换来狐尼克那漫不经心的眼神。 “……但没有你我完不成。这件事结束之后，你，你怎么恨我都成，因为我，我是个很差劲的朋友，又伤害了你。从一开始你就是对的，我真是个笨兔子。” 朱娣说着话，哭腔涌上心头，颤颤巍巍的，泪水也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打转儿，然后顺着脸颊一路滑下来。 “天啊，朱娣这模样实在是太可怜了。” “啊，如果我是胡尼克一定会原谅她！她都哭了啊。” “也能把它*哭成这样么？” 原本在满场姨母笑的声音中，不知是谁突然蹦出这样一句。原村拓野铁青的脸扭曲了一下，如果不是他不知道是谁说的，真想报警把这个该死的混蛋抓起来。 第172章 疯狂动物城4 朱娣和胡尼克顺着午夜嚎叫的线索找到了当初那只偷洋葱的黄鼠狼。在大先生的帮助下，黄鼠狼透出了午夜嚎叫的来源，是一个荒废的地下地铁站。在这儿他们看到了一只绵羊，以及一整个化学加工厂。就是这只绵羊将午夜嚎叫制成特制子弹，打进那些肉食性动物身上，导致他们发狂。 朱娣眼疾手快，趁着那只绵羊转身的功夫，连忙将午夜嚎叫以及一些药丸装到工具箱里作为证据带走。然而最终他们还是被发现了，在经过一系列紧张刺激的逃脱之下，朱娣和狐尼克总算是甩开了那群羊。 “走，我们去警察局，从自然博物馆那边穿过去。” 朱娣和狐尼克拉着箱子从地铁站跑到自然博物馆，然而却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未曾想到的人。是杨副市长。 朱娣很激动，连忙和杨副市长解释，那些肉食性动物是被人陷害的，有人给他们注射了午夜嚎叫。杨副市长对她的工作表示赞许，并且准备拿过她装满证据的工具箱亲自去警察局，然而就在朱娣要把公文箱递过去的时候，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如果她没记错，她们跑进自然博物馆的时候，下面还挂着禁止通行的牌子。 “好了，现在该把箱子给我了。”杨副市长停顿一下，不理会她的问题，伸手就要去拿箱子，然而却被朱娣躲过，和胡尼克一步步向后退。 “呃……我觉得这个还是我和胡尼克去送比较好。” 他们扭头想跑，结果却发现后路已经被人堵上，是之前那些在废弃地铁站里的绵羊。 “啊，对啊，真的幕后黑手是羊，和羊有关联的只有那个杨副市长啊。” “啊？她是整个羊族的领帅吗？那个明星羚羊也是……” “笨诶！肯定不是啊。” “没准哦。” 原村拓野没有理会周遭传来的议论声，聚精会神地盯着荧幕，这个反转他很喜欢。 朱娣和胡尼克。转身朝着自然博物馆深处跑去，然而朱娣却在路上不小心被一根象牙划伤了脚。最终，他们被杨副市长身边的跟班一头顶到地下自然景观区去。 不过这还不算完，正所谓斩草要除根，杨副市长直接把一发装有午夜嚎叫的子弹打在胡尼克身上。然后抢先一步报了警。 “喂？是警察局吗？快来自然博物馆这边！又发生了肉食性动物恶性伤人事件，朱娣她，她已经死了！” 就在她报警的同时，狐尼克也逐渐面目狰狞起来，四肢着地如同原始动物一样朝着朱娣走去。 “哈哈哈，想一想吧。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知名警察朱娣被一只狐狸杀死。” “这，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让草食性动物，害怕肉食性动物，然后由你掌控政权。” 杨副市长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她不介意和朱娣这个将死之人多说几句，“差不多吧。” “你不会得逞的！” “那可不一定，为了这个目的，我会有所有肉食性动物都打上一针。” 就在两人谈话间，胡尼克面目狰狞一步步逼近朱娣。然后猛的扑到她脖颈！ “啊！！！！” “鲜血，血，血，死亡。”朱娣念着蹩脚的台词然后爬起来。她一点事儿没有，狐尼克并没有发狂。 “怎么会？” 面对杨副市长的发问，胡尼克告诉她，枪里的子弹早就被掉包了，那是朱娣家农场种的蓝莓。 尽管在陷害这方面出现了些许失误，但杨副市长丝毫不慌，因为他们没有证据。结果下一秒朱娣就拿出了她那只标志性胡萝卜笔录音器，“我会给所有肉食性动物来一针……” 没错，她录下来了。录音这一招真的是百试不爽。 这下杨副市长慌了，她扭头。就想跑，然而刚刚被他一通电话，召回来的警察们已经站在她身后。 事情彻底解决了，杨副市长被关进大牢，狮市长被重新释放。而胡尼克也找到了新工作，成为了一名警察。又或者说是朱娣的帮手。 这一次他们不再仅是贴罚单的交警，牛局长要他们去追一辆超速行驶的车。追上之后，朱娣下车去敲玻璃，结果摇下车窗的居然是闪电，那只慢吞吞的树懒。 至此，影片完结。 “什么？这就没了？两个小时都不到啊。” “拜托你什么时候见到动画电影有两个小时啊。” “可现在很多真人电影就是两个多小时啊——甚至还有三四个小时的呢。” “啊啊啊啊，可恶！从没想过有一天我居然会磕上狐狸和兔子这样的cp。” “这里没有生殖隔离吧？兔子和狐狸能生孩子吗？那人行不行？” 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原本热烈的剧场内再一次蓦然安静下来。原村拓野只觉得脑袋直突突，这话到底是哪个变态说的？ 就在观众们准备退场离开的时候，后面那段夏奇羚的歌舞片让他们又重新坐下。兴许后面还会有彩蛋呢？而原村拓野则是起身离去，健步如飞的来到售票口。 “给我来一张《疯狂动物城》的票。” “先生，最近的票是明天午夜场有两张……” “就要那个。” 其实原村拓野并不喜欢熬夜，按照他平日的作息时间，10:30就要躺在床上。连续两天12点后睡，还真是头一遭。不过再想到《疯狂动物城》的热度，他觉得如果现在错过明晚午夜场的票，可能再有票就是大后天的了，他可等不起。 现在正片看完了，剧情也过了一遍。他迫不及待要去做拉片分析再来一遍，这么优秀的动画电影，他到底能从里面取到多少真经？不过一遍好像不太，想了想他又加订了一张大后天中午的票。做两遍分析应该能行吧？ 离开电影院走在大街上，看着这寂静祥和的街道，原村拓野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肆无忌惮的呐喊，但又遏制住。他想现在就再看一遍。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不知有多少人和他一样刚刚看完《疯狂动物城》。 第172章 不同的看法 这部片子火了，火到在《疯狂动物城》上映不到两天云若就给尚之桓打来了恭喜电话。火到深更半夜五野上廉给他发了几十条语音方阵。火到他手机里已经有了十几个媒体的未接来电。火到白市长要和他约三顿酒。火到张德松这次都没有嘲讽他——而是怨气满满的控诉他连个配音角色都不给自己留。 对于张德松这种小人行为，尚之桓只想表示呵呵。 不过对于他们如此激动的态度，尚之桓倒也可以理解。可以说《疯狂动物城》从首日票房开始就在震撼全场。 《疯狂动物城》首日票房：2421.5万美元 首周票房：1.823亿美元 这一票房成绩可以说是力压群雄，荣登许多国家票房排名top1。随着热度越来越高，二创也越来越多，在《疯狂动物城》上映半个月后，竟然连续两天单日票房破1.5亿往上。云若特别兴奋的告诉他，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们初步估算《疯狂动物城》的票房至少要在16亿左右。 面对云若那难以掩饰的激动，尚之桓只是淡淡的回应知道了，就挂掉电话。他对于票房成绩早就有了心理预期，得到这个成绩他并不意外。况且票房分成只是暂时的，电影下架之后就没什么钱可拿了——但他的动物园不是啊，只要他的动物园能火起来，那就是可持续发展性的收入啊。 为了给自己的动物园引流，他在片尾彩蛋还特意加上了在动物园取景的幕后花絮，选用动物做动捕的幕后花絮。着重将动物园的高光地区特意表现了一把。并且暗示来这里有机会和他这个导演进行面对面的交谈。原本他还想做周边限定，只有他的动物园才可以卖《疯狂动物城》的周边产品，然后被陈文俊以强硬态度回绝。周边那是这部电影ip后续发展力的重要指标之一，怎么可能就局限在一个动物园里？ 关于陈文俊的强硬态度，尚之桓并没有太多不满。原本他就是随口一说，只是没想到陈文俊那边态度反应如此的强烈。 不过不得不说，他关于动物园的三步谋略全部正确。前期的基建，游戏里的宣传，再加上电影彩蛋的引流，再加上现在正值寒假期间，动物园的游客量翻了几十倍。 这回他都不用看杨天为的脸色来判断营收怎么样了，他脑袋探出头往下一看，差点以为这是春运时候都火车站。 缩回脑袋，尚之桓继续刷着微博。现在微博上关于《疯狂动物园》的话题量已经快要破十亿了，这才半个月时间不到啊。然而不仅仅是国内，国外各大社交媒体软件上《疯狂动物城》的话题量依旧不少。就是这话题……似乎有点偏的严重。 【曾经的你】：我的天哪，兔子和狐狸的cp也太好磕了吧！ 【这句肯定是啥子】：有没有太太赶紧出个同人让我瞧一瞧！！！ 【仙女小诗】：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棒的动画片了。 这是国内的讨论方向，大致都是在磕朱娣和胡尼克这对cp。除此以外也有不少讨论剧情以及后续的声音。 【四根羽毛】：嘿，我不得不说这部片子确实很棒，但关于草食性和肉食性动物之间我有点小疑惑…… 【阿尔盖斯特】：伙计，我觉得我没想到一块去了。 【屠龙勇士】：哈？这是华夏人拍的片子？隐喻如此明显的特征，这是在挑拨我们内部的矛盾吗？ 【疯狂的寻宝之人】：拜托，楼上已经疯掉了吗？华夏又没有黑人，他们关注这种东西干嘛？我觉得你们纯粹是过度解析了。 【许斯特】：哦！上帝啊！我敢保证，这绝对是接下来这些年里最火热最抢手的一个超级大ip。 【vn】：没错，真没想到这样一个动画ip居然没有在迪士尼的手里。 这是老美那边的讨论方向，说实话尚之桓是看的是一脸懵。他们那边闹的都已经这么严重了吗？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为止还没有上老美那边溜达过呢。 【疯狂】：我的天，瑜伽馆里那只大象实在是太戳我的*癖了！ 【处女座之神】：为什么瑜伽馆就是不穿衣服的！我觉得这是赤裸裸的刻板印象歧视！ 【昌斯特温】：朱娣好可爱［流口水］［流口水］［流口水］ 【恒河之源】：这真的是我近些年来看过最棒的一部动画电影。不过关于大先生以及那只黄鼠狼，还有尼克他们背后的故事，我觉得可以做出一个动画单元剧来再细讲一下。 怎么说呢？尚之桓不太好评价。他觉得但凡这个人说感觉朱娣很美他都可以理解，怎么还有说瑜伽馆里那只大象的呢？当然说出这种逆天发言的人还是少数，而他那条回复的底下也已经被骂开了锅。 至于其他国家和地区的评论，大多都是在讨论剧情或者是磕cp，相对而言还是比较正常。 放下手机，尚之桓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衫，下楼走出去。毕竟他都在电影彩蛋里暗示来动物园有机会见到自己，现在他要是躲着不出来那以后的游客从哪忽悠来呢？ “哇啊啊啊！是尚之桓啊！” “谁呀？尚之桓谁啊？” “我靠！是《疯狂动物城》的导演啊！” “尚导！疯狂动物城会有第2部吗？” “朱娣和胡尼克到底在没在一起？” “他们算是官宣吗？” 刚走下楼他就被激动的粉丝认出来，然后被围成一圈，无数个问题从四面八方朝他抛过来。 他不喜欢平时走到哪儿身边都要带着几个保镖。一个是感觉太高调，另一个是觉得没必要。但现在看来她觉得雇几个保镖。还是有些必要的，因为他已经被挤得呼吸困难了。 不过还好，眼尖的杨天为立刻安排几个老头老太太前去营救。 “哎哟，我的腿呀！谁把我腿踩折了，赔钱！赶紧赔钱！” “我的腰啊！是不是你！” 在这几位资深老员工的营救，下尚之桓终于缓过劲儿来。 第173章 怀孕了 “园长，我跟您说。今天我为了救你，我这老腰都豁出去了。” “好的好的，辛苦孙阿姨了，你这份情我肯定记着。” “哎哟，我的腿呀……” “张大爷您的我也忘不了。啊，忘不了，您放心。” 尚之桓被人围了四五个小时才离开，就这样还有不少游客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不过充当门神护法的几位大爷大妈一声冷哼，吓退围观群众一尺远。尚之桓也赶紧趁着这机会开溜。 许下涨工资的承诺之后，刚刚护法的几位大爷大妈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尚之桓如同泄了气，一下就倒在床上。那帮游客问题实在太多了，乱七八糟的。从朱娣和狐尼克这对cp一直问到他的私生活！甚至还有人问，有没有疯狂动物园的兑换码！而且还有不少外国人，中文里掺杂着英文日文等一股劲儿灌进他脑子里，吵得他脑壳疼。问题接踵而至，都不带停的。 现在好不容易抽开身，尚之桓倒准备歇一会儿，刚躺下手机就嗡嗡两声，有人给他发消息了。不过尚之桓看都没看一眼，翻了个身继续歇。他太累了，实在是懒得看手机。估计十之八九是有人给他发的祝贺信，这两天他已经收到太多了。认识的，不认识的，甚至那些仅仅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都来给他发消息，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多年老友。 像这种人尚之桓是一概不予回复的，这些不知道哪个电影节见了一面加的好友，八百年说不上一句话，这会儿给他发祝贺短信。要是运气好，人家就是单纯发个祝贺短信，混个脸熟。要是运气不好，他回上两字，人家话匣子打开，后面紧接着说的就是事儿了。 原本只是想躺床上歇一会儿，没想到却越躺越困，上下眼皮子都开始打架。等尚之桓迷迷瞪瞪醒过来的时候卧室里已经黑成一片，只有窗外点点灯光照射进来。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摸着黑在床上翻找到手机。现在是8:36……我睡了四五个小时？ 紧接着他目光往微信未读上看去，给他发消息的竟然是秦涟漪。这丫头知道自己在电影上映前后。这段时间是最忙的，所以一般都是不给自己来消息的，今儿怎么突然改性子了？ 涟漪：我怀孕了。 怀孕了？ 怀孕了！ 尚之桓一个激灵坐起来，原本还迷迷瞪瞪的脑子瞬间清醒过。秦涟漪怀孕了？？？ 他看了下时间，是在四五个小时之前，就是自己睡前收到的那条消息。不过这丫头就发了这一条，然后就再没说过话，电话也没打。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怎么就发条微信？ 尚之桓连忙回拨过去，然而一直是无人接听。霎时间，他萌生出一种恐慌的感觉。这丫头该不会是感觉我没说话，以为我不想要这孩子，想要去医院打了？此时此刻他真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你就这么困？就非要眯那么一会儿？你看一眼手机能死啊！ 把衣服将将披在身上，尚之桓有一个箭步拽开门向外跑去。在动物园大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机场跑，道上还不忘给秦涟漪继续打电话。这丫头还在首都练舞，按照原本预期，少说也要在1月份才能回——等等，给她打不通，给杨玉玟打一个问问！ “小伙子，你就这么着急是要干啥去？” 尚之桓拨过杨玉玟的电话，对着司机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什么都没说。司机也是老人精了，见他这副模样不再过问，悄悄把音响的声音关掉，继续开车。 虽然秦涟漪那边打不通，不过还好，杨玉玟这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杨老师，秦涟漪在你那边吗？” “尚之桓？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这丫头就在我旁边。我——” “能不能把电话先给涟漪！” 杨玉玟原本打算就秦涟漪怀孕这件事好好跟尚之桓好好说道说道，不过尚之桓那急促的声音突然打断她。她自认为对尚之桓还是有点了解。这人年纪不算大，可不管做什么事儿都是稳重的不得了，平日里说话总是一股风轻云淡的语气，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尚之桓这么紧张。似乎还带着些许惶恐。 “……好。秦涟漪，尚之桓的电话。” 尚之桓紧紧攥着手机，前面的司机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很快手机到了秦涟漪手里。 “喂？园长？” “涟漪，要这孩子！咱要！” 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大，都传到了一旁双手环胸的杨玉玟耳中。看着。自己老师那一脸狐疑的表情，秦涟漪讪讪笑了笑，悄悄把音量调低了一些，“嗯呐。我肯定要。” 他在激动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这孩子不要了？哼，狗男人居然还想让我去打掉！真是恶毒！ 尚之桓原本想问问几个月了，什么时候有的。可一想到前面的司机，又把这点话全都压在心底。他不喜欢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可除了这些话，他一时脑子里还想不到该说什么。于是电话两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吓我好一跳。” “我在我老师这里呢，训话呢。就没拿。” 尚之桓眉头紧皱，“把电话给你老师。” “奥。老师，他说要找你。” 杨玉玟刚接过手机就听到电话那头尚之桓。不满的声音，“杨老师，你应该知道涟漪她现在怀孕了吧？你在这种时候训话是不是有些不妥？你应该适当考虑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图痛快，现在还赖上我了？”杨玉玟被尚之桓这态度气笑，“要不是你图爽快，涟漪怎么可能在她人生最好的时候！怀！孕！” “我图痛快？我痛快什么？”尚之桓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也很不爽。就算骂他的人是舞蹈界泰斗也不行。不过这话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捋不清。 “杨老师，我已经在机场了。等我到了咱们当面细说。” 第174章 追责 这路途很远，等尚之桓。到了秦涟漪的公寓已经快要48小时后了。 照理说一般人都会选择这时间段儿里打个电话发个消息说两句。不过杨玉玟也是个倔脾气，她就打心眼儿认定了秦涟漪之所以会怀孕就是尚之桓的锅。为此等上他两天又何妨？这事儿还就得当面说！为此她还没收了秦涟漪的手机，以免他们小两口串口供。 “涟漪！” 尚之桓进了门就一路小跑到秦涟漪身边，两只手想要放在她肚子上却又犹犹豫豫。秦涟漪也有点尴尬，悄悄戳了戳自家男人的腰小声嘀咕道，“我老师还看着呐。” 听她提醒，尚之桓这才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见秦涟漪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和杨玉玟握了握手，“杨老师，关于涟漪怀孕这件事，我们需要好好说一下。” “说？有什么好说的。”杨玉玟是一点好脸也不给，在她看来尚之桓就是个王八蛋。 “你是爽快了，但你知不知道秦涟漪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她是全国舞蹈展演第二名！大好的前程在等着她，现在全让你毁了！” 尚之桓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我图爽快？我什么时候图爽快了？你怎么知道我图爽快了？”他自然明白杨玉玟的话中话，明里暗里就是说他不带雨伞。 对于现在这个话题，尚之桓其实是有些反感的，他并不喜欢把夫妻间的房事和别人说，在他看来这多少有点变态。不过这件事关系到涟漪怀孕的问题，纵使他不想细谈也要谈下去。 杨玉玟也不含糊，下巴尖朝着秦涟漪的方向点了点。 “……涟漪？”尚之桓扭过头，眼睛眯起来。 “呃……哈哈，哈哈，哈……”秦涟漪尴尬的笑了笑，只不过越笑声音越低，“那个，那啥。老师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们买到劣质货了。” “嗯？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看着杨玉玟也皱着眉头质疑的模样，尚之桓忽然有点回过味儿来。这小东西，在他娘的忽悠我们两个呢？ “涟漪，这孩子几个月了，什么时候怀上的？” “呃……就是，就是，前，前几个月吧……” “具体点。”听着她磕磕巴巴的声音，尚之桓追问道，“别含糊。好好说。” “就是……就是……” “等等！”尚之桓突然灵光一闪，“难不成是那一天？” 两人确实是心有灵犀，即使尚之桓说的这么模糊，秦涟漪还是领悟到了他的意思，羞涩的点点头。 那一天，秦涟漪卖了荧光炫彩茉莉清……然后，它掉色儿了。他奶奶的，这种劣质货色，如果破了也是有可能的。 这一下，尚之桓也陷入了沉默。还真就一发入魂了？别的夫妻俩为了要个孩子，备孕备了好几个月死活要不上（张德松喝多了跟他说的）。他这到好，无心插柳柳成荫。也不对，柳都不知道它被插土里去了。 看着两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杨玉玟很生气，“你俩在这儿给我打哑谜呢？赶紧说这么回事儿！秦涟漪好歹也是我学生！她的未来都规划那么久了，现在说没就没？秦涟漪你自己也上点心行不行？” 尚之桓使眼色：说不说？ 秦涟漪眨眼：你说去！我羞死了！ 尚之桓：那我说了？ 秦涟漪：啊呀！爱说不说！ “咳咳，杨老师啊，这个事儿吧，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尽管尚之桓说他要慢慢说，然而实际上两分钟就讲完了。杨玉玟听完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你之前说是尚之桓图痛快只是因为不好意思？” 秦涟漪疯狂点头，脑袋摇的像个摆锤。 “那你非买这种劣质货干嘛？你俩也不缺钱啊？” “这不是，这不是……听着名儿挺炫酷的……” 杨玉玟听完呆滞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轻轻长叹一声，“不想打了？你现在可是有大好前程摆在你面前，错过了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不打，伤身体。”不等秦涟漪说话，尚之桓就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抢先说道。 杨玉玟见秦涟漪也不说话，就知道她是默认了。心中的苦涩，难以回味。 “为了一个孩子，放弃自己的未来，值得吗？”杨玉玟似乎是在发问又像是喃喃自语，“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可这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啊……十个月，十个月足以改变多少东西了？” 见她这副幅失魂落魄的模样，秦涟漪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抚着。不过很快，杨玉玟把手推开笑道，“这不怪你，也不怪他。要怪只能怪这该死的商家吧。做这些便宜货来害人。既然你们已经打定主意了，那就回去安心养胎，把这孩子生下来。” “抱歉，老师。” “行了行了，你跟我道什么歉？既然这样我也不留你了，你们小两口赶紧回去吧。回去好好聚一聚。” “……抱歉，老师。” 离别总是最令人伤心的时候。不过秦涟漪伤心了不到半天就缓过劲儿来。离开之后两人并没有踏上回善衡的飞机，而是在秦涟漪的强烈要求留在首都去了全聚德狠狠吃了一顿。 订了个包间，先要了两份鸭子。等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秦涟漪眼睛里直冒着绿光。那鸭肉油光发亮，片片生香，夹起一片放在嘴里。鸭皮酥脆，鸭肉嫩滑，秦涟漪险些被感动哭了。眼里储着泪，一个个鸭卷拼命的往嘴里塞。活像饿死鬼投胎。 “唔……好次。我好久没有这样放开吃过惹……好香啊……呜呜呜，撑死我吧，我再也想不到比这更幸福的死法了。” 秦涟漪这嘴就没闲着，一直在嚼。尚之桓也没闲着，不过他是手在忙，一个劲儿的给她包鸭卷。 包着包着，尚之桓突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涟漪，我知道回事。” “嗯？石墨怎么回事？” “是你扎的眼儿，对不对？” “呃！” 第175章 搬家 “呃呃呃呃！！！” “吃这么猛干嘛？来喝口水。”尚之桓连忙给她递过一杯水去，轻轻敲着秦涟漪的后背。 “……” 秦涟漪咽掉嘴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瞥了尚之桓一眼，爪子试探着向尚之桓刚包好的鸭卷摸去，然而手刚伸出去就被尚之桓一筷子打掉。 “别给我装傻，我这问你话呢。”见她这一副心虚的模样，尚之桓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还给我来恶人先告状这一出是吧？我说杨玉玟怎么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儿不是眼儿的。闹了半天是你从背后撺掇的。” “嘿嘿嘿……”秦涟漪讪讪笑了笑，两只爪子放在一起抠个不停，“这不能怪我嘛，我学舞蹈本来只是一个兴趣爱好，谁想到杨玉玟的训练强度那么大呀！我都被饿晕过的。那是你自己亲眼看到的！” “你怕杨玉玟，所以我来到那个坏人是吧？”尚之桓两根手指下意识就想往她头上敲去，不过又想到她现在怀着身孕，又忍住了这股冲动。这小样干坏事倒是一绝，自己不敢跟杨玉玟说不想学舞蹈了，拿怀孕当幌子，还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 秦涟漪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尚之桓并没有生气，于是继续开开心心的吃鸭卷。她这一顿要把自己学舞蹈以来这些日子少吃的饭全部补回来！ 这顿鸭卷吃完，原本尚之桓还想带她在首都各处逛一逛，不过秦涟漪对此却是很不耐烦，表示只想赶紧回善恒，说什么她在首都学舞这么长时间早就逛腻歪了。不过尚之桓一眼就看出这丫头纯粹是在编瞎话，就杨玉玟那个管理风格能让她出去玩儿？这丫头单纯是怕逛大街的时候遇到杨玉玟罢了。不过他也不太想逛街的时候遇到杨玉玟。 在道上，尚之桓张罗着把这件事和秦海两口子说一下。尽管赵元诗几乎是已经把他当成既定女婿来看待的，但名义上他和秦涟漪只是男女朋友。现在秦涟漪怀了孕，这种事他要是还瞒着掖着可就太不当人了。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肯定秦涟漪没有把怀孕这件事和她父母说……如果说了，他觉得秦海此时已经拿着菜刀一路砍进动物园了。 “那么这件事跟谁说？”秦涟漪看着尚之桓问道。过了几秒，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跟你妈说。” “跟我妈说。” 电话拨过去，说了这件事之后赵元诗错愕了几秒随即喜笑颜开，连连让他们小两口赶紧把日子定下来。有什么不懂的事就问她。赵元诗也是比较激动，说话声音大了些，过了几秒，尚之桓和秦涟漪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愤怒的咆哮，“你说什么？涟漪怀孕了！！！尚之桓！！！” 尚之桓被刺的耳膜疼，连忙把电话拿远些，小声跟着秦涟漪嘀咕，“我跟你说，到时候你爸要是真急眼了，我可就把你怀孕只是为了不去练练舞事说出来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呐！你有没有为我着想过？” “等你爹把我砍死了，我看着你搂着新欢上我坟头儿哭去是吧？” 两人正小声而又激烈的争论着，电话那头秦海的声音被赵元诗压下去，“行了行了，不用担心，你们爸这儿我来说。你们看看日子，赶紧把婚礼定下来，昂。”最后就挂掉电话。 在回动物园的路上，尚之桓一路搀着她的胳膊，看着好像是在帮助植物人复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引来大街上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好在现在是12月份，正是大冬天的时候。两人又是围脖又是帽子，把脸挡的严严实实。 “杨叔！杨叔！让姜阿姨帮我炖一锅鸡汤吧。” 搀着秦涟漪回卧室，尚之桓就把脑袋探出窗口，对着楼下抽烟的杨天为大声呼唤。 “哎，好勒！”杨天为掐灭嘴里的烟头，给食堂掌勺的姜老婆子发了条消息，然后看着尚之桓的卧室的窗子一脸纳闷，“这小子怎么刚回来就喝鸡汤？这是去首都那几天玩的太狠了怎么着？要不我再给他弄碗百鞭汤？” “啊~总算到家了，舒服咧。”秦涟漪直挺挺倒在床上，把脸蒙在被子里一个劲儿顾涌。想当初在首都那段时间，杨玉玟时不时半夜十一二点把她叫出去排练。尽管她不用住宿舍，然而却比那些住宿舍的还要累。毕竟那公寓和排练场有一段距离，每天跑来跑去的忙得跟个陀螺一样。哪像现在，她在这床上躺上一天一夜都没人管！顶多就是尚之桓来跟她抢抢被子，挤挤地儿。 听秦涟漪这样说，尚之桓却若有所思的垂下头。之前他一直住在这儿是因为这地方他住习惯了，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住。秦涟漪长期在首都，一年下来能在他这卧室住上半个月都算多的。可现在不同了，一个是秦涟漪怀孕了，以后总不能一家三口挤在这小地方。再一个就是动物园每天都是来来往往的游客和员工，喧闹的不行。他一个独居老男人自己住的还行，可现在秦涟漪他们娘儿俩搬进来这地方可就不太够用了。 “园长？园长？想什么呐！” “噢，我在想买房的事儿啊。”尚之桓回过神儿来，对着猫在床上的秦涟漪笑了笑。 “为啥要买房？我感觉这地方就挺好的呀。” “好？在这住上一个礼拜，你就会发现那群老头老太太满嘴都是传的你的闲话。” 据杨天为打探结果，现在动物园那群大爷大妈虽然不在明面上讨论八卦，可私底下，下了班回了家，就会三五聚成一团汇总信息。 “噫！那算了，那咱们还是换个地方住吧。” “这是肯定的，我现在就在想买哪儿的房呢。” 他和秦涟漪都不太想搬离善衡，毕竟是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可就他记忆里善衡大部分都是些普通居民楼。他好歹也算个公众人物，去普通小区那一天24小时，25个小时都要被狗仔拍。 “去哪好呢？” 第176章 地丑工作室新作 由于新房的地址还没有想好，两人暂且在尚之桓这老卧室住下来。《疯狂动物城》现在正是热度爆表的时候，尚之桓现在是清闲了不少，最忙的其实是万海影业那边。每天弄这个舆论走向，热度排量忙得不可开交。 而尚之桓每天就是陪秦涟漪吃饭，睡觉，看电影，打闹。反正他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儿，正好体验一下正常小情侣的日常。 “叮叮叮” “叮叮叮” “等下啊，我接个电话。”尚之桓看着脑袋枕在自己大腿根的秦涟漪说道。 “喂？尚哥，忙不忙？我demo做出来了。” 不等尚之桓说话，齐一鹏激动不已的声音就传过来。 这么快？这也就小半年的时间吧？尚之桓略显诧异。不过再一想，地丑工作室八九十号人，又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他们已经做过许多款成功的游戏，只是不太火罢了。以他们的经验小半年时间做一个demo出来倒也合理。就是齐一鹏突然给自己来个电话干嘛？ “怎么，想让我试玩？” “对啊！已经发在shing上了，叫《乡间》。尚哥你试试？给我提点意见。”对于尚之桓的意见，齐一鹏很重视。这些日子他和业内几位大佬聊起来，都说《疯狂动物园》的火爆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可以说这款游戏直接带火了所有像素风游戏，做到这个地步，只能说是设计师强无敌了。而他这款游戏，就是脱胎于疯狂动物园。所以请疯狂动物园的主设计师来参谋一下没毛病吧？ 尽管在大部分人看来他这个地丑工作室的主负责人才是《疯狂动物园》的主设计师，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齐一鹏明白他之所以能把这款游戏做出来，全靠尚之桓那份文档。 shing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单机游戏平台，就和steam，epic那种差不多。尚之桓的电脑上也有。 “行，我试试。” “好勒，辛苦尚哥了，下次见面请你吃饭。哎，对了尚哥，别忘了给我提点意见啊。” 挂着电话，秦涟漪的脑袋就一个劲往上蹿，“谁呀？叫这么亲密，一口一个尚哥的。” “我一朋友，你一直玩那个疯狂动物园，就是他做出来的。他现在又做了个新游戏，让我帮他掌掌眼。” “你一拍电影的给一做游戏的掌眼？你俩脑子都不太正常。” 没搭理秦涟漪，尚之桓打开shing直接搜索《乡间》，然后一个像素画风页面的游戏蹦出来。 简介：你收到一份遗嘱，是他未曾谋面而又已经过世的叔叔寄来的。他继承了一块乡间的农田。 这样毫无特点的简介，再加上像素风的画面，居然有3000多条评论。 【虚假身份】：在这里放一只大屁股，路过的人都可以来摸一摸。 【xier】：我建议作者赶紧换成3d的（提裤子） 【xxxxxx】：holy shit！ the pixel style of the game has been made so pornographic! 【猪脚饭】：不得不说，无论是画风还是剧情，乃至玩法游戏性都是一顶一的棒，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到什么缺点。 尚之桓看了看，似乎都是好评。而且还有不少外国人。不过那个说像素风还如此色的老外他是没点看懂，像素风还能怎么色？下一个看看。 demo不算大，很快就下好了。上帝视角的像素游戏，画风和星露谷物语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相比之下更细腻了一些，有很多细节之处。随便找了一个村里的寡妇做对话，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说像素风还如此涩…… “嘶！我靠，这是正经游戏吗？”秦涟漪刚把脑袋凑过来就撞见如此劲爆的一幕，赶紧低头和自己的身材做了下对比，还好，略逊自己一筹。 除去这个，尚之桓又试玩了一下其他功能，砍树，建房，种菜……玩法几乎可以说是星露谷物语的翻版。不过剧情则是完全不一样，目前他的主线剧情是调查自己的叔叔究竟是谁？支线任务分别是给寡妇买一只限量口红，和村长妻子商讨给自己的猪配种的问题，和隔壁刚考上大学的女大学生王菊讲述大城市的风景。 “这怎么全是女的啊，我说你这朋友是正经人吗？我怎么总是感觉主角要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全部攻略掉？”秦涟漪左瞅右瞅看了半天，最终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嗯……咳咳，思想不要这么龌龊。” 玩着玩着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这居然是个联机游戏？尚之桓看着左下角那个好友申请皱起了眉头。想了想，他还是把这好友加上了。加上好友之后他才发现这不仅仅是个好友位，除了对话和参观对方的家，你还可以帮他除草捉虫之类，如果被其他npc村民看见，可以略微提高好感度。而且没有上限。可以说只要你好友加的够多，一天24小时不间断去别人家农田帮忙，马上你就会成为全村最受欢迎的人。 尚之桓乐此不疲的加了一堆好友，刷完好感度回家之后，却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怎么感觉空落落的？” “嗯……是有点儿，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在一旁看热闹的秦涟漪也思索的挠着下巴，“woc！你菜是不是没了？我记得你走的时候种了两排白菜一排油菜着？” “嗯？woc！真没了！” 就在这时，住在隔壁的寡妇把头探过来，“刚刚【我是个好人】，【不长记性】，【现阶段确实不错】，【王浩】来这儿帮你除草，捉虫。他们真是群好人。只不过走的时候比来的时候似乎胖了点……” 这特么偷的也太干净了吧，一个都不留！这时尚之桓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他去别人家的农田捉草除虫的时候地都是空的。 “哎哎，别愣着了，开狗市了，赶紧去狗市买条狗养着。”秦涟漪戳着尚之桓腰子，“没狗看着要不还得被偷。” “确实，买条德牧。” “太贵了吧，买了钱包就空了。” “那吉娃娃？” “那么小管用嘛。” 等等！正要玩上头的尚之桓突然醒悟过来。这他妈不就是qq农场吗！ 第177章 访客 尚之桓看着自己那空空如也的菜地，内心千百种感慨交集在一起。原本他以为齐一鹏做出来的会是星露谷物语姊妹篇，没想到居然是qq农场买断制。 “哎呀，你别发呆啊，赶紧去买狗啊。狗市就开半个小时。去去去，一边去，我来。” 秦涟漪一屁股挤开尚之桓，兴致勃勃地操纵游戏人物去狗市买狗。见她兴致如此高，尚之桓觉得搞不好这丫头以后大部分时间都要泡在这游戏里。 “你自己也注意点儿，还怀着孕呢。别盯着屏幕看太久。” “哎呀，知道知道。” 刚叮嘱完秦涟漪，他就收到齐一鹏发来的消息：尚哥，这游戏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改进的地方他哪知道，他是拍电影的又不是做游戏的。更何况这游戏和他记忆里的星露谷物语不一样——应该说这完全就是两款游戏。琢磨了好久，他敲一行字发过去。 “你还真是不忘初心啊。” “？” “我现在是信了你最初做游戏只是为了做黄油了。那人物立绘你可是上心不少啊。” 说到这个，齐一鹏就说的有条不絮，有理有据。 “尚哥啊，首先我这游戏就标着它包含成人情节。其次搞颜色就是促进人类发展的一大生产力，我单纯是为了赚钱才这么搞的嘛。” 你急什么……尚之桓嘴角抽搐几下继续问道，“你是不是还打算做十八禁的dlc？” “我靠，你怎么知道？谁跟你说的？不过你先不要污蔑我，本体里就涉及一些……” 呵呵，还谁跟我说的，从立绘到剧情都透露着一股骚气。你跟我说你没有做十八禁dlc的想法，我信吗？尚之桓没理他这茬，回了一个游戏没啥问题，就把手机撇到一边。然后轻轻抓起秦涟漪放在鼠标键盘上的两只爪子，“行了行了，别玩儿了，这游戏少儿不宜。” “乖，晚上再陪你玩儿啊，狗市要关门了，我买完狗着。”秦涟漪争脱开又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选狗。 “我跟你说这游戏可是有十八禁情节啊？” “我靠，真的假的！”秦涟漪一脸惊奇的回过头来，“啥时候能触发这剧情啊？可不可以开后宫？我想把寡妇和村长老婆全收了。” 尚之桓露出【地铁老人手机.jpg】的表情：“开不了，只有主角跟村长的剧情。” “噫~你少糊弄我。正常人会做这种东西吗？” 尽管现在《乡间》只有一个demo，但秦涟漪已经成为了死忠粉，每天都要玩四五个小时，这还是尚之桓拦着的情况下，要不然她一天少说也要玩十个小时。不过这还只是明面上，尚之桓每天晨跑夜跑的时候，秦涟漪也会偷偷玩上一阵。在这种高强度肝爆表的情况下，秦涟漪很快就成为了第一位全成就玩到最新进度的玩家。 随后她撰写了上万字的测评分析催更，齐一鹏还把这件事和尚之桓。提了一嘴，然后尚之桓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问了一下，结果这个发万字测评的人还真是秦涟漪。随后他就一脸黑线的告诉他那是自己老婆，结果把齐一鹏感动的不行。 “尚哥，你们两口子真是我的贵人啊！一个为我提供灵感的源泉，另一个帮我们测试游戏。别的不说，我敬你们俩一个！” “滚一边去，少来恶心我。” 尚之桓这些日子是闲的不行，每天除了晨跑夜跑就是盯着秦涟漪，不让她玩时间太长。尽管他千拦万阻，最终还是被她一周内全进度通关。 “之桓啊，外面有人找你。” 原本尚之桓还想批评一下每天无所事事只知道种菜收菜的秦涟漪，然后就听到杨天为在下面叫他。 “谁啊？”尚之桓探出头往下看着。如果是什么媒体记者之类的来采访，杨天为肯定在大门口就给拦住了，压根就不会让他们进来，更不会给自己通报。现在给自己通报了，那就说明肯定是一个他不好判断的人。不过这人甚至还没有给自己打过招呼，难不成跟自己压根不认识？ “额……应该是个日本人，我看他还带着个翻译机。那中文说的忒蹩脚，不管是哪国人，反正不是华夏人。找你来说这什么电影上的事，我也没大听懂。” “这样啊……”尚之桓思索了一会儿，“我这就下去。” 随后他戳了戳整张脸都要贴在屏幕上的秦涟漪，“嘿，你自己注意点，别玩时间太长了啊。” “知道知道，赶紧忙你的去吧。” 这些日子《疯狂动物城》的热度是水涨船高，来动物园的人也比比皆是。黑的白的黄的，胖的瘦的，高的矮的，说中文的，说日文的，说英文的……他从卧室的窗户一眼望下去，简直是一个人口大杂烩。这些人至少有一半都是冲着他的名头来的，想要来见一见《疯狂动物城》的导演。他平均每隔一周出面一次，但是这些游客们依然乐此不疲。尚之桓甚至觉得自己像是游戏里的限时神秘商人。 这些游客见了他就跟见到肉的鬣狗一样，他只要一露面就会被围起来，甩都甩不开。所有他自然不能直接出去。 从卧室往下走一层楼就是书房改成的会客厅，杨天为和那个拜访者早就等候多时了。 “杨叔，你忙去吧。” “好勒。那你……你自己看着办。” 杨天为给两人泡了一壶茶就。步离开，临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你好？” 尚之桓倒了一杯热茶推到那人面前仔细打量着。这男人看模样大约二三十岁，穿着打扮都很整齐，表情是一脸严肃。让尚之桓蓦然有一种高中被教导处主任训话的感觉。 那男人定定的看了尚之桓几秒，突然掏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的敲字，看的尚之桓一脸懵逼。这人来找自己，然后当着自己的面玩手机？什么脑回路？ 他正想着，那男人突然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一句日翻中的话：你好，我是原村拓野。 第178章 d渲染2d 原村拓野？这人谁啊？怎么感觉名字有点耳熟？尚之桓琢磨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不是日本那个太禾人工作室的主负责人吗？原本在他预计里《疯狂动物城》其中一家工作室就是太禾人，然而在协商中被拒绝了。当时作为中间人的五野上廉气个够呛，还一直想要找这个原村拓野要个说法。不过现在他这个当事人来干嘛？ 原村拓野把手机拿过来停顿几秒后又迅速收回去，两只手继续噼里啪啦的打字，过了一会儿再次伸过来，只见上面写着：尚先生，我这次来是向您道歉的。 ……向我道歉这个事儿暂且放在一边不说，他俩这都面对面了，怎么交流起来还跟笔友恳谈会似的？ “…… can you speak english?” （以下对话由英翻中） “啊，尚先生，原来您会说英文啊。我还以为您和之前那位老先生一样，只会讲中文。” 尚之桓摆摆手，“原村拓野先生，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而且我觉得你也不必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了。咱们是谈买卖嘛，买卖没谈成不是很正常。” “不不不，我必须为自己当时在内心对您的小觑表示歉意。”原村拓野一脸严肃的把双手放在大腿上，随后头深深垂下去给他来了一段霓虹传统技能，“红豆私密马赛！” 霎时间，尚之桓突然幻想想到如果在末世，日本人变成了丧尸会不会也这样？撞到别的丧尸先来一局红豆思密码赛，吃人脑子之前还要说一句我开动了，抓活人没抓到然后用爪子把自己肚子刨开……不对！我瞎想什么呢，怎么跟秦涟漪似的了。 他回过神来连忙把脑袋直挺挺低着的原村拓野扶起来，“原村拓野先生，您太客气了，我真的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里——我接受你的道歉。” 尚之桓肚子里的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话，我接受道歉。和一个正在道歉的日本人说我没有生你的气毫无意义，你越说你没生气他越来劲儿。倒不如干脆利落的直接接受对方歉意。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接受道歉之后，他明显感觉原村拓野表情更放松了一些。 老话讲无事不登三宝殿，纵使是道歉的话，相隔万里遥遥前来只为当面道一次歉显然是不可能的。道歉只是其中一环，或者说是两人谈正题的一个引子。现在引子已经放下去，接下来就该步入正题了。 果不其然，原村拓野抬起头之后深吸一口气，最后又凝重的低下去。 “尚先生，我想请您教我做动画。” “噗——咳” 尚之桓明显呛到了，拿着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随后他缓缓放下茶杯，“原村拓野先生……” “尚先生叫我拓野就好。” “拓野啊，你是专门做动画电影的导演对吧？我是拍真人电影的——疯狂动物城只是试手一做，我没有成体系的理论知识来教给你。”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然而实际上行业内每一个不同的分支也隔着一条大河。就像厨师分为中餐西餐，中餐而又分为鲁粤鄂浙等几大菜系。导演也是一样，电影导演，电视剧导演，综艺导演虽然都是导演，然而侧重点却完全不同。电影导演就分为真人电影和动画电影，而动画电影还又分为2d和3d。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哪能说明白？ 如果他没记错，原村拓野是专做2d动画的，当初他拒绝自己的理由就是对于3d动画没有经验。现在他来找自己求教，可他又能教什么？不过他显然低估了原村拓野求知的好奇心。 “尚先生，这更是说明了您的思路之重要性。试水的作品就能获得如此高的成绩，那么说明您的思路与想法定是是正确无误的！纵使您做的是3d动画，但我依然觉得丛中有许多可取之处！” 嘿，我就这么一说你还来劲儿了是吧？尚之桓颇感无语。他最不愿意打交道的就是这种过于严肃一根筋儿的人，相比起来还是张德松，齐一鹏那种性格的人他更喜欢一些。 “这样吧。拓野。”尚之桓。想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思路，“我毕竟不是专门做动画的，你让我讲思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讲好。你提出疑问，我尽我所能来回答。如何？” 此时他搜肠刮肚整理着脑子里关于动画电影的一切，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给自己来一套催眠疗法好好回忆回忆。 “好的，尚先生。” 原村拓野应下来，思索了好一会儿发问道，“您觉得对于现在的动画电影，画风的同质化该如何解决？” 同质化？尚之桓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原村拓野，这人怎么能问出这么没水准的话来？他一个不是动画导演的导演都觉得离谱。 画风何来同质化这一说？上世纪上美的剪纸画风和水墨画风，犬夜叉的白描画风，蜡笔小新的简单画风，死神的写实画风，独具一格的美漫画风……纵使是他这个圈外人说起这些来也是比比皆是。只不过他说的这些片子都是上辈子的东西了，跟原村拓野说了也没用，他没看过啊。 眼瞅着尚之桓陷入沉默，原村拓野也察觉到了自己这话说的有点业余连忙解释，“不，尚先生，我没有表达明白自己的意思……” 听着原村拓野连比划带说，最后还拿出手机给他找片子做对比他才明白过来。原村拓野的意思是如何把2d动画和3d动画的优点结合起来……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又或者是如何让2d动画看起来更真实？ 他算是看出来了，原村拓野这个人嘴笨还死脑筋，他觉得就算是带个翻译来俩人也不一定能说明白。更何况两人还都在用非母语交流。沟通起来就更困难了。 听着原村拓野手舞足蹈的说完，尚之桓也开始连比划带说行开始自己的表演。毕竟他也没太听明白，干脆把自己想到的全说了一遍。 “如果说3d和2d相比的优势……如何结合……特效或者说是类cg……3d渲染2d……” “3d渲染2d？” 第179章 出狱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尚之桓停顿了一下问道。他刚刚说的太快，没有听清原村拓野说的是什么。 “啊，不不。没什么，没什么。尚先生您请继续。” 原村拓野眼瞅着尚之桓的眉头皱起来，以为是自己贸然的自言自语打断了他的思路，导致对方很不满。他连忙聚精会神地盯着尚之桓，仿佛正在听老师画重点的学生。 奇奇怪怪的……尚之桓狐疑的扫视了他几下继续讲着。不过讲着讲着他就讲不下去了，毕竟对于动画电影这东西他心里是一点底儿都没有，不到半个小时就把自己能说的都说完了，然而原村拓野还是一脸求贤若渴的表情盯着他，无奈之下他又细摘出来几点用翻车轱辘话给他绕了一通。 尚之桓那边绞尽脑汁的说着，原村拓野也看似在一脸认真的听着，然而实际上他的思绪早就跟着之前那3d渲染2d的思路飘到九霄云外去了。能想出用3d渲染2d这样的鬼才想法，怪不得他第一部动画电影就能如此成功！ 原村拓野听到尚之桓说出这几个字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去查找资料然后进行实践。但碍于尚之桓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他只好乖乖耐心听。自己听到一半打断他然后跑路，这实在太不合适了。他静下心来认真听了半天，结果发现尚之桓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只有那一句话是有用的，剩下说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废话。 啊，他到底什么时候讲完？好想现在就赶紧回去实操。 尚之桓说得口干舌燥，心里同样思绪万千。你听的这么认真是要闹哪样啊？我都说了我是业余的了，讲了一个多小时了还听不够？ 最终打破这个闭环怪圈的是秦涟漪。卧室和会客厅不隔音，他在楼上听着感觉就像是蚊子在嗡嗡个不停，那声音叽叽喳喳个没完，属实是吵得她脑壳疼。 “之桓？能上来一趟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秦涟漪察言观色的能力绝对是一顶一的，她原本下来只是想喝口水，顺便暗示一下他们两个小点声，然而尚之桓一个眼色瞥过来，她就心灵神会的招呼尚之桓上楼。 “咳，拓野啊，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尚先生尽管去忙您自己的事情就好。啊，不好意思，忘了问这位小姐是？” “呵呵，这个是我老婆秦涟漪，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所以……” “啊！原来如此。”原村拓野心里一惊，他来之前查过关于尚之桓的资料，尚之桓比他小了整整三岁。没想到他竟然连老婆孩子都有了，而自己这个已经快要奔三的男人现在还是单身。 ……内心小小疼痛一下。 “既然如此，尚先生，那我就不多打扰了。非常感谢您今天对于我的教导。” “拓野你太客气了，我们这是互相学习嘛，或许以后我还有要求到你的地方。” “园长这人谁呀？怎么说起话来你俩还用英文交流了呢？” 原村拓野离开之后，秦涟漪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茶来到尚之桓面前一脸好奇的问道。 “日本一个做动画的。最初我拍《疯狂动物城》的时候打算请他的工作室来着，就是后来没谈成。” 尚之桓接过一杯秦涟漪泡好的茶大口大口灌着，他这一个多小时连口水都没喝，现在是渴得要命。 “那他现在过来是干嘛的？跪舔你？求合作？” 尚之桓嘴角抽搐了几下，“我头回发现你爱好这么广泛，脑袋里哪来这么多烂俗装逼打脸小说的剧情？人家就是来唠唠嗑。” “切，那没意思。” 打听完小道消息的秦涟漪无聊离去，继续打她的农场模拟器。 “哎！你少玩点电脑。别忘了你还怀着孕呢！” …… “编号0，刑满释放出狱。” “0，出去之后好好做人，别再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儿了啊。” “哎哎哎，好的好的。领导你放心，这就是咱最后一次见面，以后您再也见不到我了！” “呵？怎么着，你这是对我挺不耐烦啊。” “没没没，我的意思是，在局子里面咱就再也见不到了。” “好好做人。” 谭凯文背着铺盖走出监狱大门，看着外面的风景眼中尽是贪婪的神色。他在局子里面待了有多长时间了？两三年了吧？现在总算是出来了！ 他那原本狂霸酷炫拽的非主流莫西干头现在变成了只露着一层清茬的头皮，身上那乱七八糟的一堆钉子也全都给拆了下来。那模样看起来果真是良民的不能再良民。 好不容易从里面出来，可不能再进去了。找了一下面馆，谭凯文大口扒拉着面条心里琢磨着。 “您这碗面21。” 吃完饭服务员过来结账，结果一报账单听的谭凯文嘴角直抽抽。要是放在以前，他就没吃过低于500块钱的饭。但现在不一样，从局子里面踩缝纫机这几年他算是明白了赚钱的不易。踩上一天能赚几个大子儿啊？更何况现在他家道没落——不，应该说是压根就没有家了，背着的这一身铺盖以及包里这135块钱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他奶奶的，首都这物价真tm贵。” 心痛的付完钱，谭凯文开始琢磨着自己下一步路该怎么走。首都这物价贵得要死，他肯定是不能继续再从首都呆着了。正所谓树倒胡孙散，他之前那些狐朋狗友想都不用想，肯定不会接济他。更何况他在首都还有不少仇人，以前有他哥罩着，现在可没有了。万一哪天走的好好的，突然让人敲一个闷棍怎么办？ 那接下来能去哪儿？去冀省吧，离得近，生活压力也没有那么大。 不过现在这年头孤身一人去打拼可不合适，还是得找个熟人引荐。谭凯文左思右想琢磨许久，也没想出他在冀省有什么熟人可以投靠，难不成还真就得靠我自己去拼一波？ 谭凯文正想着，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人名来，尚之桓。 第180章 露馅了 杨天为这些日子很忙，每天睁眼闭眼就是动物园里那些事。《疯狂动物城》这电影火了之后，行之动物园也跟着一块火了。现在每天来往的游客量。是之前几个月流量加一起都比不上的。再加上现在动物园周边的配套设施都跟了上来，动物园的评分也在蹭蹭往上涨。二次，三次轮翻来往的游客比比皆是。 不过也正是因为现在动物园越来越火，原本的那些人手现在就显得有些不太够用。还得再招人。 不过这一次和之前可不一样。以往的动物园能吸引来员工大多靠尚之桓个人的人格魅力。现在动物园爆火之后，他把招聘简介一发，每天上赶着的求职者都数不胜数。不过他还是对招聘员工进行了严格的选控，将年龄选拔固定在20~40岁之间。毕竟岁数要是再往上点就又成老年人零工团了。纵使尚之桓不提醒他也接受不了，一群老头老太太，那闲话真是满天飞。 “杨园长，你看看新来这帮小伙，面试瞅瞅？” “好勒，我去看看，你忙你的。” 杨天为把手中的活计交给那个招呼他的员工，转身朝面试厅走去。说是面试厅，其实也是之前废弃的房间改过来的。毕竟动物园就这么大点地儿，哪有多余的房间掏出来用。 “园长您好，我叫王凯。我是来自……” “杨园长好，我是赵一龙，这是我的简历……” 杨天为一个个面试下来，看的他那叫是一个心累。这帮人几乎可以说是一点一技之长没有，顶多也就是干干杂活。然而一个个应聘的岗位要么是饲养员，要么就是驯兽员这种要求比较高的职务。一问经验，家里养过几条小猫小狗。这能行吗？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帮人基本上都是本地来的。与其说是来求职，倒不如说是来当混子，就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混进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尚之桓的名头……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的应聘基本上可以说是失败了。 面试到第10个，杨天为就已经失去了继续面试下去的心思，翻看了一下手中剩下那一沓厚厚的面试单，十个有九个都是本地的。原本他以为是动物园的业绩让吸引了别人，现在看来跟自己努力经营动物园这些年一点关系都没有。忽然间，他就懒得继续搞下去了。 随手把这些面试单丢进垃圾桶，他看向身边的助理，“告诉后面的人不用来了，你随便找个借口把他们糊弄过去。” “好勒。” 助理推开门，看着后面那坐了一排排的面试者清了清嗓，把他们的目光吸引过来，“诸位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有突发事件发生。今天的面试到此为止。实在不好意思。” 见他这样说，那些面试者纷纷起身。或快或慢的离开，很快就走了个一干二净。助理就站在面试厅的门口等着这些面试者走光，然而就在人群散去之后，他发现座位上还有一个男人。 这人是没听见？助力挑挑眉，走到他面前，“这位先生，不好意思，今天的面试到此结束了。” “小兄弟抽烟？”那露着青色头皮脸上略带狠样儿的男人笑嘻嘻递来一根烟，然而却被对方不着痕迹的躲过。 “大哥，不好意思啊，我不会抽烟。” “没事没事。”谭凯文把烟收起来和这助理哭诉，“小兄弟啊，实不相瞒，我这是流落他乡来打工的。我在老家实在是混不下去了，现在兜里就剩这32块钱，我今天不赶紧面试上，连饭都没着落了。” 32块你省着点吃咋着也能凑合过个两天。助理心中虽然暗戳戳的琢磨，脸上却不显露出来，“那这样吧，我去请示一下。” “好勒好勒，辛苦小兄弟了。” 助理走进会客厅，“园长外面还有个人死乞白赖要留下来，说身上就剩32了，今天不面试上就没钱吃饭了。哦，他说自己是流落他乡。” “来我这哭穷？”杨天伟略显诧异的挠挠头，“他不知道这家动物园背后的老板是谁吗？” 尚之桓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凡是能跟他沾上点边的事儿，狗仔们就跟看到尸体的秃鹫一样往这儿冲。跟一个公众人物哭穷，那就好比说是碰瓷儿躺警车下面。 “那看模样应该是不知道吧。” “让他进来。”杨天为现在还真有点好奇。 “园长您好，您好。” 这男人进来虽然脸上笑嘻嘻的，可杨天为眼角却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这人……看面相不像是好人啊！不等杨天为开口问别的，那男人就抢先一步把话说了。 “园长，我这人学历不高，也没啥能耐，但我能吃苦！只要是活我就干。甭管您是分配我喂草料还是收拾粪便啥的，也甭管是白班还是晚班，保安还是导游，我都能干。” 好嘛，把我想说的话全说了。杨天为现在缺的就是这些人手，这小子这一番话可谓是说到他心坎上了，哪像之前那些人似的，净捡着那些活少钱多的工作来报——而且专业能力也还不过关，应该说专业能力是负数才对！ “行，那就你了。明天上午你就跟着去维持游客秩序，小赵，你明天安排个人带带他。” “哎哟，谢谢园长，谢谢园长。”让男人连忙站起身，一个劲儿的鞠躬。 此时杨天为对他的感官也好了不少，心里暗自责怪自己以貌取人。挺好一小伙子嘛这不是。 “哎，小伙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啥呢。” “哦，我叫谭凯文。” “好好好，我登记一下。谭……凯文……铠甲的铠？” “对。文化的文。” “文化的——等等！谭凯文？” 杨天为猛的抬头，突然想到几年前那个新闻。某个谭姓明星和他弟弟因为涉嫌歌曲抄袭以及食物中毒问题进了监狱，恰巧他们祸害的人全是尚之桓，他对这件事印象深的很。 见杨天为一脸戒备的神色，谭凯文收起脸上那讨好般的笑，“怎么还露馅了呢……” 第181章 没活路。 等尚之桓听到这个消息赶过去的时候，面试厅那里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园长来了，是园长。” “园长好。” 见到尚之桓的身影，原本堵在面试厅大门口的员工纷纷让开，给他留出一条进去的道。尚之桓面色阴沉似水推门而入，三四个员工把坐在椅子上的谭凯文围在中间，杨天为坐在他对面正在审讯。 “谭凯文你也不用在这给我装傻充愣，来这儿是为了干啥？赶紧说！”杨天为一脸严肃的模样，大有一幅你不说就甭想走了的气势。 然而谭凯文只是颇为无奈的耸耸肩，“我说杨副园长，这都快半个小时了，你就这一句话反反复复的问，听得我耳朵都快长茧子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是来应聘的。” “你应聘个屁，我看你是不安好心——哎哟，之桓你来了，你瞧瞧这小子！嘴硬的很呐！”杨天为铁青着脸回怼道。 “杨叔你先忙你的去吧，我跟他单独谈谈。” “行，你自己小心点。”杨天为走到他身边时悄悄窃语，“我可是打听过了，这小子刚从局子里面出来就找你来了，大老远跑过来谁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思？” “行，我知道了。” “用不用给你留两个人看着点？” “不必了杨叔，让大伙都下去吧，我单独跟他谈谈。哦，对了，这件事别跟秦涟漪说。” 秦涟漪都快跟他一块住半个月了，杨天为也是老人精，怎么会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杨天为等人离开之后，尚之桓坐到谭凯文对面盯着他许久。说实话，他很难把之前那个留着莫西干头的小混混和现在这个囚头男联系到一块。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凝视了好久，最终还是谭凯文忍不住先开了口。 “尚导，咱这好久不见，你不会是把我忘了吧？” “怎么可能呢？杨天为给我打电话说你来我这了，可真是把我吓一跳。” “嗐，尚导，瞧你这话说的，我还吓你一跳，我配吗我。” 说实在的，杨天为给他打电话说谭凯文在动物园的时候，他真的是吓了一大跳。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来找他报仇的。之前他之所以敢毫无顾忌的把他们哥俩搞进去主要是因为他那会儿没有家庭，而他也没有组建家庭的想法。就算来找他报仇，他一个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压根就不吃他们这一套。但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想到等谭凯文出狱的时候自己孩子都有了。 “行了，打住吧，甭说那些废话，你来找我干嘛？” “我说哥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就是来应聘的。找你那不是寻思着熟人好办事儿嘛。” 呵呵，那咱俩实在是太熟了点儿。” 原本尚之桓还想再跟他绕几圈套套话，可谭凯文没有那么多精力，又或者说是饿的没有那个心思。 “尚哥我就跟你直说了吧，首都我是混不下去了。我哥判的比我久，而且就算出来我也指不上他了。我就求你给我口饭吃，你让我干啥都行。” 这是唱的哪一出？尚之桓狐疑的瞧着他。现在这模样卑微到极致就求人给口饭吃的谭凯文和几年前那个鼻孔恨不得仰到天上的人可谓是如出两折。如果时间再倒退一年，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让谭凯文滚蛋。但现在他有了家眷，对于这人会不会狗急跳墙就要好好思索一下了。 看着面带迟疑之色的尚之桓，谭凯文是紧崩的肩膀缓和了一下，脚尖也不自觉的颠嗒起来。他之所以想到来找尚之桓求一份活路也是老早就有过这个打算。 他跟尚之桓接触虽然不多，但他是了解这个狠人的。当着医院那么多人的面，他就敢把自己踹跪下去。自己跟这种人求活路。其实是属于典型的耗子舔猫*，没事找刺激。但是他发现尚之桓和一个女人关系暧昧不清，而且一直没有做当面解释，这就有点儿令人玩味了。 这种狠人会放任自己被一个女人蹭热度炒cp吗？这cp炒的火热说明什么？说明这狠人是心里想安家了呀！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放着自己这么一个危险人物不管，可能吗？ 眼瞅着尚之桓眉头越皱越深，他就明白自己赌对了。不过他是真的打算求个活路，对于以往那些破事儿一点也不想再掺合。他生怕给尚之桓逼急了，到时候要跟他来个鱼死网破。 “尚哥，我是真的就想求个活路。别的想法我这一点都没有。哪怕是你让我刷马桶，我也认了。” 尚之桓也不傻，见他这副模样，很快就明白他的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要说他还对自己心怀恨意，谭凯文自个儿都快活不下去了，哪来的时间恨他？他一个劳改犯，之前犯的案子事儿虽然不大，但是影响却广，轰动全国，哪个地方敢要他？除了找熟人收留他也找不到别的工作。 不过他之前人缘又不好，人品还差。全靠着他哥为非作福，现在树倒胡孙散，那帮人别说收留他，不来找他清算就是好事。举目无亲之下，只能来找自己。 思索了一会儿，尚之桓决定还是应下来。他俩之前的旧账都已经是几年前的事儿了，而且他该受的罚法律也判决了。他倒也没必要再揪着他不放。 “行，我答应你。给你找个活路。” “好勒好勒，谢谢尚哥，尚哥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哈……” 谭凯文心里一阵雀跃，感动的差点哭出来。他从首都一路辗转反侧。来到山行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小地儿，车票钱都是和狱里认识的朋友还有那些狱警们借的。发了工资得第一时间把这钱给人家补上。 “园长我是什么工作？您下达，我马上执行！” “不，不用叫我园长，你不是给我打工。” 谭凯文笑容洋溢的脸僵硬了一下，“那，那我是干嘛的？” “我到时候给你找个便宜的民宿，顺便友情赞助你几万块钱，到时候支个摊儿卖煎饼去吧。” “ 第182章 谭凯文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让我去卖煎饼？” “有什么问题吗？”尚之桓奇怪的瞥了他一眼，“你这前科在热搜上待了多长时间？全国有多少人不知道这件事？我把你招进来，到时候我的动物园就没人了。” “那我当夜勤保安也行啊，实在不行我全天戴着口罩帽子。”谭凯文有点急，先不说摊煎饼被路人围观是一种什么感受，最主要的问题是他压根就不会摊啊！ “你先别急，别急是一种智慧，是一种态度……我说谭凯文啊，别一天天事儿事儿。我不计前嫌给你找份工就很不错了。你要嫌弃摊煎饼那就别干。”尚之桓的态度很是坚决，招你来动物园肯定是不可能的，顶多个人赞助你一点钱让你干点别的。 这就是寄人篱下的滋味，谭凯文已经好些年没有体会到过了，不过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他退而求其次，“那就单纯赞助我5万块，我拿这钱去干别的行不行？” “那更不行。”尚之桓态度很坚决，“我知道你拿这钱跑去干嘛？万一你到时候干点不三不四的事，让人揪出来，最后查到提供资金的人是我，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打住，甭说别的废话。你一个有前科的人在我这儿没有丝毫信誉可言。” 尚之桓三言两语把他的退路一一回绝掉。最终无奈之下，谭凯文只好认命般的接受了尚之桓这般安排。见谭凯文不再抵触摊煎饼的事儿，尚之桓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把杨天为叫来安排谭凯文的事。眼瞅着谭凯文跟在杨天为身后离开，尚之桓这才松了口气。 解决掉谭凯文这个突发问题，尚之桓就回卧室继续看房子。现在动物园人流量越来越大，卧室刚好在路分叉中央，一天到晚吵吵的要死，而且还有被偷窥的风险，天天在动物园呆着实在是不方便。买房这种事儿，得趁早。要不是他没有初始资金，重获这一辈子就去搞房地产了。 刚推开卧室的门，就听见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秦涟漪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手上的动作越发熟练。 “我说你悠着点儿，别把身子熬坏了。” “知道知道。” 秦涟漪灌了一口咖啡，继续埋头码字，看了上尚之桓眼角一阵抽搐，恨不得现在就把齐一鹏抓过来狠狠踹他一脚。 秦涟漪的万字长评，让齐一鹏感动得热泪盈眶。这种优质玩家试问谁不喜欢？很快他们就因为第三方平台交流过于麻烦直接加上了微信。不得不说，齐一鹏在这方面还是挺有意识的，加上秦涟漪微信之后还特意跟他说了一声，两人只做商业用途交流。 很快，秦涟漪那大胆而又天马行空的想法很快就折服了齐一鹏，恰巧他还对文案组那个新招来的组长非常不满，于是直接把秦涟漪空降过去任命为文案组参谋。而秦涟漪似乎对于这种如同后宫争宠的戏码非常激动，每天可以说是干劲十足。 然而尚之桓是明明白白，这俩人完全就是一丘之貉。什么秦涟漪那天马行空的思路，说白了就是脑子里污秽思想太多，多到就连齐一鹏都要甘拜下风的地步。至于那位文案组的组长，尚之桓无比同情。他应该是这工作室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了。就是因为写的文案太过于正常才被嫌弃的。真是世风日下，道德败坏！ 对于这俩人能玩到一块去尚之桓是有心阻止，却颇感无力。秦涟漪还振振有词说这是她人生第一份工，一定要好好干。然而在尚之桓看来她那纯粹是把自己学习生涯中的那些小黄文捣鼓出来，从文字变成画面罢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他也就不说啥了，毕竟谁还没点小爱好呢。但是这丫头现在每天想着法要实践一把，花活太多，他有点玩不过。 不过说起工作来倒确实如此，她大学毕业之后就跟杨玉玟去进修。进修这些年除了在各大赛事上拿过一些奖项奖金就再没别的经济来源了。考虑到她现在正值怀孕期间，平日里太过兴奋什么的也情有可原，尚之桓决定暂且不跟她计较这些事儿。 秦涟漪在那边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尚之桓则坐在沙发上琢磨着新房子的定向。秦涟漪曾经跟他提议从明阳公寓那边住，不过第一时间就被他否了。暂不说那边压根就是一个老年公寓，平日里都是一些大爷大妈住。就那边全部被阴的地界。他也不可能去住在那。从那边呆些日子，时间长了人都该蔫吧了。 最终，买房子这事儿就这样一直被耽搁下来。不过秦涟漪倒是看的挺开，反正也快要临近过年了，动物园的人是越来越少。再说他们俩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影响就更小了。 很快到了除夕夜，《疯狂动物城》的热度也逐渐消退，不过仍然有一些影响力。在国外《疯狂动物城》基本上已经下架的差不多了，国内也就是再站好春节这最后一站岗，这部片子就该光荣退休。 同样的今年除夕夜依旧是在秦涟漪家过。秦海他们两口子永远都是这么忙碌，纵使是知道自己女儿怀孕也直到数个月之后的春节才见上第一面。赵元诗永远都是笑呵呵的，拉着自己女儿女婿的手眼中尽是笑。秦海虽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不过看在自己那未知的孙子或孙女的份上，还是强行挤出个笑模样来。 “之桓啊，你和涟漪的婚礼准备好什么时候办了吗？妈给你参谋参谋？” “哎呀妈，你说这干嘛？太早了。” “早什么早？再过几个月，你这肚子都该显出来了。挺着个肚子办婚礼呀？” “那就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嘿！你这孩子……” 除夕夜里合家欢，所有人都是其乐融融。除了善衡市中心的街头，一个穿着破旧军绿色棉袄的男人蹲在那，“卖~煎饼嘞~” 第183章 白嫖 今年是2020年，算起来已经是他重活的第3个年头了。他这三年的时间里，人生变化可谓重大。同样也就是这几年，全国各地放烟花爆竹的越来越少，春晚也开始逐渐变得无聊。是以他和秦涟漪深夜之中走在大街上闲逛。 “感觉现在的春晚一年比一年无聊。园长，你也是导演，你是说这春晚总导演怎么回事？” “还怎么回事儿，就那么回事儿呗。” 去年的春晚多少还有一些意思，勉强能看下去。然而今年的春晚则是如同鸡肋，食之无味。赵元诗看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看不下去了，嚷嚷着要去睡觉。她这个润滑剂一走，秦海独自跟自己闺女女婿坐一块别提有多尴尬了。他对于尚之桓一直有意见，总觉得他是诱骗自家乖乖女的小流氓。至于自家闺女，因为平日里忙着赚钱在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关系也不咋地。最后以。碗的由头跑到厨房缓解了这个尴尬的氛围。 可洗碗又能洗多久，一共就那俩盘子，不到5分钟就完事了。完事之后他们仨继续干瞪眼儿？于是尚之桓连忙拉着秦涟漪打了个招呼就匆忙离开。 可是离开之后又能去哪儿？回家也是给前两天当实验对象，让她在齐鹏那破游戏上把文案剧情更细节些。天天给她当小白鼠，这大过年的还要去当吗？于是两人就在街头溜达。只不过溜达也没什么意思，毕竟是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在团圆聚会，大街上连个人都找不到。要是以往还会有些小孩子拿着烟花爆竹在外面跑，然而今年也一并消失了。毕竟他们善衡这块私放烟花，举报有最高1500的罚款金呢。 今年一直没怎么下雪，这个冬天过去快大半了也只不过落了两场小雪花而已。不过尚之桓倒是暗自庆幸，今天不下雪也是好的，要不然大街上结了冰，他真怕秦涟漪一个不小心摔倒。 “好无聊好无聊，外面好冷，园长咱们还是回去做实验——咦？卧槽！园长你看，这大晚上居然还有卖煎饼的！” 秦涟漪使劲拽着他的衣袖，朝着十字路口的方向指。一个小车支着架子，牌匾上散发着微弱的光，上面写着：老谭煎饼。 “快快快，咱看看去怎么回事。” 尚之桓被强拽到小摊上一看，果不其然，那个穿着破旧军绿色大衣的人正是谭凯文。 “美女你好，来点——尚哥？” “赏蛤？这什么东西？多少钱？”问完之后见那摊主一直不回话，秦涟漪恍然大悟，“尚哥？你认识他？” “呵呵，我跟尚哥……也是老相识了。” “大过年的怎么不回家看看？在这儿支摊儿有人来嘛？”尚之桓扯着秦涟漪的衣领子把她往后拽了拽，然后横跨一步站在她身前。 回家？哪还有家。谭凯文眼中闪过一片迷茫，他跟他哥入狱不到两年爹妈就死了。也不知是被仇家逼的还是命数已尽，亦或者是为他们这兄弟两个心惧如焚。总而言之，在他出狱之后见到的只有两张黑白照片以及两个骨灰盒。至于其他那些亲戚，更是避他如豺狼般唯恐不及。 呵呵，到最后给自己一条活路的人，竟然是把自己搞进监狱里的大仇家。谭凯文自嘲般地笑了笑，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来，现在可不是怨天尤人伤感的时候。 “嘿嘿，怎么没人来？您二位不就来了吗？我呀，就等着您呢。” “来一张煎饼果子，要两个鸡蛋加金针菇，加里脊，加火腿，加培根。紫米面，不要辣，不要葱花。” 秦涟漪不理会二人的谈话，眼睛直勾勾盯着谭凯文手里拿吃剩一半的煎饼。按照他们家的习俗都是12点才吃饺子，之前是不吃饭的。然而由于今年春晚太过无聊，老妈提前罢工，她肚子里可是一点儿食儿没有呢。尤其是来到谭凯文这煎饼小摊前，这香味把肚子里的魂儿都勾出来了。 “再拿一份手抓饼，菜都要，沙拉酱，加一根玉米肠，一根脆骨肠，还有一根培根，不要辣。” 眼瞅着秦涟漪似乎还想再点份儿烤冷面，尚之桓一把将她拦下，“你还点，你吃得下吗你？”虽说她自打怀孕以后饭量确实比以前大了些，但也就是一些。然而她心里是一点逼数没有，每次吃饭都点上一大堆，然后尚之桓就开始吃剩饭。 “两张加量加这么大的饼还不够你吃？饿了我再带你回来买，这两个饼先吃完了再说。” “奥，好叭。” 谭凯文摆摊这小半个月手艺也是长进了不少，虽说动作上还有些不熟练，但也就是速度慢了点而已，能把一张饼完整做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美女，你的煎饼先趁热吃着，手抓饼我给你做。”谭凯文没问两人什么关系，他觉得问也没必要。 不一会儿，手抓饼做完，打包好递给秦涟漪。 “多少钱啊？”尚之桓点开微信准备扫码。 “嘿，甭给了，这点钱不至于。” “那能行吗？这吃白食多不好啊。”尚之桓随口说着，顺便扫了下他小车上的二维码。 “这怎么不好了，走不走吧，没事。” 两人就是互相客套几句。尚之桓知道谭凯文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一分钱他都舍不得花。谭凯文也知道尚之桓几万块都愿意借给他，就这几十块钱的玩意儿肯定不会赖账。 谦让是美德，文明社会上的互相推辞与客套，两人已经推辞两轮了。接下来尚之桓再提付钱他就该要了。 然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老板谢谢你啊。老公咱们走了。那个，祝你新年快乐！” 秦涟漪道谢之后就拉着尚之桓的衣袖子离开，一路上边吃边说，“你这朋友人脉真广，路边小贩儿都有。还别说，做的还蛮好吃的。” 尚之桓：“……” 他回头看了看还错愕愣在原地的谭凯文轻轻叹息。这可不是我不给钱啊，要怪就怪你非假客套吧。 谭凯文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心如滴血，“我他妈……” 第184章 求婚 “我去，园长，好大的雪啊！” 昨天晚上两人还在说今年估计是下不了雪了，结果一觉醒来整片动物园都被皑皑白雪覆盖。现在动物园封园了，除了一些维护日常的工作人员就再没别人。秦涟漪在动物园撒丫子的跑，在这漫天白点飘零的雪地里打转儿。 “别乱跑了，今儿个大年初一，该去拜年了。” 秦涟漪怀孕这件事除了秦海夫妻没有和其他亲戚说过，主要是为了避免到时候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虽然她现在的小腹已经隆起来了一些，但是穿着厚一点还是看不出来的。 尚之桓上一次去和秦涟漪家那一大帮亲戚串门单纯就是混个脸熟，仅此而已。但这回不一样了，这次他是以秦涟漪的老公的身份去拜访。于是这一路上赵元诗也为他更细致的介绍着这一大帮子亲戚。 “爸，妈。这是尚之桓啊，你们还记得吗？去年来过。”赵元诗坐在老人身边介绍着。这次不同以往只是简单介绍个名字，连他什么职位，多大岁数，收入多少明寓暗示着全都说了一遍。 人是越老越精，俩老人听了这话茬。心里就明白，面前的年轻人估计是要跟他们那疼了一辈子的小孙女儿在一起了。 “呵呵呵，哎呀，孩子叫尚之桓是吧？真是个好名字，来奶奶这坐。” 赵元诗起身把他拉过来，摁到两个老人中间坐下。 “我们涟漪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啊，能和……你这种大名人在一起哈。” 尚之桓笑了笑，“爷爷奶奶哪儿的话，我算啥名人啊。就是个拍片子的，都说我权力大，实际上我也得听投资方的。” 两个老人听不懂，但他们知道面前着年轻人确实是优秀无比。 “哈哈，好孩子，好孩子……” 尚之桓这块儿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老尚家就剩他一根独苗了。秦涟漪家恰恰相反，就跟兔子打窝似的，爹妈两头的亲戚，乌泱泱一大帮人，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号人了。 恰巧赶上今天是大年初一，所有人都回老人家里来拜年，平日里那些一年见不着一次面的亲戚也都聚在一起。赵元诗着重为他介绍了一下。那些比较常见的亲戚，还有秦涟漪的姥姥姥爷，爷爷奶奶。至于像那些什么姨丈，叔舅这种连关系辈儿都捋不清的人，互相点个头说句过年好也就过去了。 尚之桓其实并不喜欢亲戚太多。亲戚多就代表着麻烦事儿多。到时候谁出了点什么狗屁事儿全都来想着找你解决，给人解决了不落好，解决不了人还记你一辈子。眼瞅着这一大帮子人觥筹交错，尚之桓就脑壳疼。 不过还好，赶上秦涟漪有个好爹妈。秦海和赵元诗都是家里的长子和长女，俩人的公司说不上大，但也不算小，一两个亿的市值还是有的。在这一大帮的亲戚里足以说是鹤立鸡群。尚之桓也是沾了他们两口子的光，没人来为难自己亦或者说是朝自己这发疯来。 无非就是他们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像是游客们逛动物园的感觉，总是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目光。 上午去了娘家，下午去了爸家。一直到晚上九十点钟，秦涟漪熬不住直打哈欠他们才离开。 “之桓，别人记不住都没关系，就是家里这4个老人你可千万不能忘了。”回去的路上，赵元诗和。正在开车的尚之桓说道，“别人吧，不用管。能记住就记，记不住就拉倒。反正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有的亲戚我还没捋清呢！” 在老人家里，除了两位老人，就属她和秦海最大，陪着两个老人喝了不少的酒，醉醺醺的。 “嗐，我也是蹭了您跟爸的威风。这一天下来也没人跟我闹事儿。” “哈哈哈，我说之桓啊。那哪是你蹭我们俩的威风啊，你自己走路都带风呢！”赵元诗脸色酡红哈哈大笑，一个劲儿的锤着秦海的腿，“你是知名大导演啊，你没听吃饭的时候那帮小孩一个劲儿在讨论你那个《疯狂动物城》呢！依我看啊，要不是他们爸妈拦着，那帮小孩早就跑着来找你要签名儿了。” 被赵元诗这么一说，尚之桓这才反应过来。对呀，他好歹也是个大导演，等疯狂动物城的票房分成下来，他几个亿的存款基本上可以说是击败全国90%以上的年轻人了。 今天串亲戚心里总是有点紧张，生怕到时候出什么意外，这一整天心里总是绷着一根弦儿，都忘了自个儿也是个大导演了。 把秦海夫妻俩送回家，车停在楼下，俩人就步行回去。今天是大年初一，大街上照样没什么人。除了路灯，其余的灯都是紧闭的。当然，除了十字路口那一盏微弱的小黄光。 ”尚哥，怎么着？今天又来吃啊？”眼瞅着两道熟悉的身影走来，谭凯文眼皮子猛的一跳，但马上又转而露出一幅灿烂的笑容。 “呵呵，不了不了，今天刚吃过饭。”尚之桓摆摆手就打算离开。走了没两步又折返回来，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新年快乐啊。” “嘿嘿，得，您二位慢走啊。” 直到两人的身影变成小点儿，他这才拆开红包细数着，“三百……啧，真多！” 秦涟漪晚上在爷爷家吃的饱饱的，现在就当是消食儿一路被尚之桓搀扶着走。今天上午下了场大雪，现在又结了冰，走道直打滑，他可不想秦涟漪一不小心摔个屁股墩。 “涟漪，你知道吗？我最初只是把你当一个妹妹来看。”两人静静的走在大街上，尚之桓突然开口说道，“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 “你是要向我求婚吗？”秦涟漪仰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好奇问道。 我尼玛？ 尚之桓感觉有点方，她这态度就好像是在问明天早上吃什么。原本构思许久的话这会儿全被她这一句话给打了回去，那就直接上主菜吧！ 他轻轻握住秦涟漪的手，然后把一枚戒指套到她手上，“涟漪，嫁给我吧。” 第185章 结算 如果是一般人家的姑娘，这会儿肯定是热泪盈眶，颤颤巍巍的接过戒指然后搂住自家男人大声说道我愿意。但秦涟漪不，她就那么盯着单膝下跪的尚之桓看了许久，看的尚之桓心里直发麻。 说实在的，这丫头自打怀孕以后行为方式就越发奇怪，做出来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一次这丫头趴在窗沿上足足两三个小时。一开始他以为这丫头是在看风景，过去一问才知道她是看到树杈上有两只鸟在搭窝，一直在那儿旁观。尚之桓当时就觉得很方，他上一次干这么无聊的事，还是在高中的时候，不过也就看了三四十分钟而已，而秦涟漪这一看就是两三个小时打底儿！ 现在这大冷的天，他单膝跪着。秦涟漪就呆愣愣的看着他手里的那枚戒指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半晌，她突然说道，“园长，钻石这个东西是智商税，你快把这退了去吧。” 尚之桓：“……” 我跟你求婚，你跟我说钻石是智商税？这俩人压根就没在一条线上啊。尚之桓刚要站起来就被秦涟漪拉着往市区的方向走。 “我敲，园长你这钻石买多长时间了？现在还能不能退啊？你买这玩意儿……你也太败家了！” 秦涟漪一幅痛心疾首的表情，不过刚走了几步就被尚之桓拉回来，“停停停，打住吧，这戒指还是我知道你怀孕那会儿买的呢。这么长时间早就退不了了。” “啊？啊……好叭。秦涟漪失落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来，“等等，你说是我怀孕那会儿买的？” “可不是。就你给我发消息那天，我到了首都之后先找了家首饰店，原本寻思着等杨玉玟走了之后再给你，没想到啊……” “嘿嘿嘿。”秦涟漪讪讪一笑，至于尚之桓那没说完的没想到是啥，她自个自然是一清二楚。 让秦涟漪这么一闹，尚之桓也没了求婚的心思，再一个就是怎么求婚都感觉不对劲儿。两人溜溜哒哒的回了动物园。 大年初十，《疯狂动物城》下架。总共斩获了16.45亿美金票房。这个成绩别说是国内，就连国外也是引起了极大的反响。这种全年龄向的作品只要拍的好，那实在是太吃香了。在疯狂动物城下架的那一刻，几乎国内外所有的媒体都在大肆宣扬报道着。11.72亿美金，大概是八九十亿rmb啊！根本不用多想，现在的《疯狂动物城》绝对位居于全国电影票房总冠军！第二名的《帝王将相》全球总票房是7.6亿美金左右，而且这已经是十年前的片子了。《疯狂动物城》，绝对是一匹超乎了所有人想象的黑马。 《动画电影斩获百亿票房！》 《为什么尚之桓的电影永远离不开动物元素？》 《全球电影票房数据最新排行》 《庆贺疯狂动物城票房一路绝尘》 这种种标题一迹绝尘，横扫整片网络。而且还有不少网友统计出来了《疯狂动物城》在全球电影票房的排行：第12名。但它也是前20名里唯一一部动画电影。 【像你这么啊】：我去，尚之桓现在这也算是百亿导演了吧，他的片的票房都已经破百亿了。 【当局者迷】：呵呵，就《疯狂动物城》这一部就已经快要百亿了。 【直男癌】：woc！这片子全球电影排行榜居然是第12名？？？我一直以为这片子只是在国内比较火而已，原来在全世界都这么火吗？ 【小猫咪阿克提】：哥们你这什么2g网？《疯狂动物城》火爆了好吗？ 这一天里，无数人都在庆贺尚之桓的《疯狂动物城》，甚至还有粉丝为他做了张手绘海报：尚之桓坐在大海深处的一艘小船上钓着鱼，身边是摇着尾巴的八条。朱娣和胡尼克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躲在他身后看着不远处的理查德。这张海报以极高的质量获得了无数网友的赞誉。 如果只是一般网友庆祝，尚之桓也不会回话。毕竟给他发来祝贺消息的网友少数也有上万名，他就算一人回复一个一，深夜12点也忙不完。但是除了网友还有一些知名大v或者是导演演员，都给他发来祝贺消息——当然，这些人也可以不回，毕竟他微博好久没用过了，继续装死也可以。只是有位用户不得不回。是央网亲自发来的祝贺：恭喜，这两个字后面带着一个礼花的表情。 尚之桓琢磨了好一会儿，觉得只给央网回了其他人不回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于是把那些名气比较大，又或者是他看着比较顺眼的全回了个谢谢。纵使如此，他还是忙到了10点多，就打谢谢两字。 “他娘的，总算是忙完了。” 尚之桓伸了个懒腰关掉电脑，他这敲了一天键盘手都酸了。照理说一般公众人物的账号都会有一个团队管理运营，但尚之桓并不喜欢自己的私人账号让别人去乱搞，而且他也不打算弄一个官方账号之类的，没必要。 忙活完其他事，尚之桓开始算着自己的票房分成。别看他和万海电影总共只合作过两部电影，但他和云若可是老朋友了。再加上万海电影这边对这部片子非常看好，最终双方协商竟达到5%的票房分成！当然这是把剧本费用也一同算进去了，要不然他导演一个人就拿5%的票房分成，其余人不用赚钱了。不过纵使如此，能够拿电影5%票房的导演，在全球范围来讲都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11亿美金左右……换算成人民币……我查下汇率，5%是……4.63rmb。” 这个数字算出来，坐在他身旁玩着疯狂动物园的秦涟漪倒吸一口凉气，一个猛子扑到他身边，“我的妈呀，小5个亿！抢银行都没你这来钱快呀。” 尚之桓刚要说话就被手机嗡嗡的震动声打断，他拿出来一看呦呵一声，这可是位稀客。来电人是埃米尔。 第186章 来点人 “好久不见，埃米尔，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这会儿突然接到埃米尔的电话，尚之桓很是意外。上次他说和自己要剧本，然而一直没来话。就连疯狂动物城上映之后，他也没打过电话什么的。 “我们现在也没见面啊，尚。哦，当然还是要恭喜你一下，《疯狂动物城》斩获10亿美金票房。说实在的，这片子实在是有些超乎我的想象。” “我说……埃米尔，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你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气无力，和他以往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完全相反，反而充满了一股颓废无力感。如果说来电话的人是阿德斯，尚之桓对于他的颓废无力丝毫不会感到怀疑。年轻人嘛，不受点累吃点苦怎么那么容易成功。可现在这个颓废无力的人是埃米尔，这就让尚之桓有些疑惑。他一个40多岁的老人精，又是国宝级演员，什么事能让他这个人生经历如此丰富的人流露出这种态度？ “呵呵，我能有什么问题……方便开个视频吗？” “当然可以。” 开了视频之后，尚之桓被埃米尔这模样吓了一跳。他头发乱糟糟的，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光泽，像是一大团油腻腻的海藻。双眼布满红血丝，眼袋耷拉的严重，那胡子看着少说也有半个月没刮了。 “我的天哪，埃米尔你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埃米尔摇摇头，反而看向他身后，“哦，这个姑娘我很有印象，他不是上次来印度找你的那个吗？怎么，现在是你的妻子？” 尚之桓回头望去，不知秦涟漪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乖巧地坐在那里，一脸好奇的盯着埃米尔瞧。 “啊哈哈，hello？” 尚之桓拎着她的衣领子把他拽到一边，“听话，去一边玩去，不是给你新买了台电脑吗？继续玩你的《乡间》去，看看齐一鹏有没有给你布置新任务。昂，乖。” 把秦涟漪连哄带骗的打发走，尚之桓重新回到座位上。只见埃米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嘿，我说之前是谁说要做一个潇洒的独身主义者？” “那是喝多了之后瞎说的，酒后之话能当真吗？好了好了，咱们该说说你了。到底怎么回事？我可不信你今天给我打电话，只是单纯庆祝我一下。” 说到这儿，埃米尔苦笑了几下，“尚，你还记得阿德斯那个无限制截拳斗术馆吗？” “fu*k！”尚之桓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那小子又搞出什么事儿来了？”他现在一听埃米尔提无限制截拳斗术馆心里就发慌，他觉得这个武馆的出现纯属意外，可就是这样一个意外，反而被阿德斯搞得蒸蒸日上。他这几年里唯一一次主动联系阿德斯就是让他把武馆里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全部撤掉，就是想降低自己和这个武馆的联系。他总觉得和这种东西产生太多的瓜葛不好。尤其是他还是一个公众人物。 “有些东西很难用言语去表达……”埃米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说出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然后给他发了个链接过来。 “什么东西你搞得神神叨叨的？这种事上不要吓我，你明知道我对阿德斯弄的那个武馆心里很慎得慌。” 尚之桓边絮叨边打开链接，然后迎面就是一张癫狂肌肉男的照片。这个鸡中男赤裸着上半身，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癫痫发作。 “wtf？这是谁？怎么长得这么抽象派？”尚之桓刚问完就看到这肌肉男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 “……” 他又往下看去，只见几个深红色的英文字母勾勒出这个肌肉男的名字：阿德斯。 这是篇文章，看着就类似于国内那种公众号小作文一样，着重对阿德斯和他的无限制截拳斗术馆进行了讲解。尚之桓是越看越觉得触目惊心，冷气倒吸的他牙龈直发疼。 他觉得阿德斯这小子不去搞传销真是可惜了。阿德斯退学之后就一直致力于发扬无限制截拳斗术馆，他以防身术，保护自己和家人为口号，再加上收费便宜，还支持分期付款且无利息，很快就招收了一批又一批的学员。几年前他和埃米尔聊天，无限制截拳斗术馆也不过是五六家。但是现在无限制截拳斗术馆已经在整个印度遍地开花。不管是富裕的新德里，孟买，还是贫困的比哈尔邦，有人的地方你就能见到无限制截拳斗术馆这几个大字。 别看阿德斯岁数不大，然而他的学员下到八九岁，上不封顶。平日里走在大街上，遇到十个人，九个都要跟他说一句阿德斯大师好。然而真正让阿德斯闻名于整个印度的，是一个叫“哈迪”的帮派。 阿德斯在一个叫伯尔贝达的地方修建了一家小型武馆，平日里也就教教一些孩子学一下防身术。然而这个叫“哈迪”的帮派来收保护费，阿德斯哪能容下这个，上去就是给几人一顿暴揍。然后这群帮派的人放下狠话。两天之后带人把你们这破地方给踏平。 两天之后，“哈迪”来了二三十个人，上去就对着武馆一顿打砸。直到把整个武馆打的差不多了，四周突然蹦出来快要上百来号大汉把他们围住一顿胖揍。最后因为是“哈迪”的人先动的手，阿德斯和他的学员们仅仅是被口头教育了一番。徒留“哈迪”的人在医院打石膏。 关于这件事，阿德斯给出的解释是规避风险以及先下手为强。从这件事后，他还发明出了各种防身小玩意儿。像什么尖角手机壳，便携螺丝刀，超薄卡尺，电流鼻环，辣椒玛莎喷雾…… 这一堆堆东西，看的尚之桓眼皮发跳。 “尚，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现在在民间最受欢迎的人不是我，而是阿德斯。”埃米尔猛饮一口酒，“我知道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让人们不受欺负……可是怎么就这么怪呢？” 第187章 去印度 尚之桓说实话也很懵逼，他也没想到阿德斯居然能把事情搞这么大。尤其是这个规避法律风险还有暗藏五百刀斧手，他觉得要是再开来一辆泥头车，那他真就是陈大师转世了。 “尚，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不等埃米尔把话说完，尚之桓就一把将他打断。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埃米尔想要说什么，肯定是想把责任往他身上推！ “嘿！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阿德斯变成今天这样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埃米尔很不满，这该死的混蛋，推卸责任是他最积极的时候。 “什么？坏人都读过书，所以要把他们曾经的老师抓起来一并判刑吗？” “少来给我偷换概念！这件事情你必须解决！” “这我怎么解决啊？”尚之桓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自己对此无能为力，“再说了，你希望我把这个事情怎么解决掉？让他们原地解散吗？现在它已经形成如此大的规模，你觉得可能吗？” 埃米尔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长长叹息一口气。他不是那种蛮横不讲理的人，他知道尚之桓最初教阿德斯这些东西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让身材更符合派的角色形象。至于现在这个遍地开花的武馆，确实跟尚之桓没什么关系。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些遍地开花的武馆出现的根本原因还是尚之桓。 眼瞅着埃米尔的眼皮又耷拉下去，尚之桓只好说道，“我这几天会抽时间去印度一趟和阿特斯好好谈一谈这些问题。” “哦，真的吗？” “真的呗，我怕我再不去，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只剩下皮包着骨头了。” “没问题！”埃米尔瞬间精神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给我打电话，我去机场迎接你，那句话怎么说？哦，解铃还需系铃人！” “你特么快别学你那*中文了。” 挂掉电话，尚之桓发呆了好一会儿。然后迅速上外网翻找着关于阿德斯的新闻。看完之后他只能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无限制截拳斗术馆没有宗*性质，他都怀疑这玩意儿现在已经席卷整个印度了。不过他对于这一现象倒也没有太过意外。 遥想上辈子都到了2022年还出现过搞巨蜥的行为，只能说是印度底层百姓的生活确实有点过不去。而且看印度的电影也可以感觉出来，他们的片子，那些屌丝逆袭题材的都比较火。最经典的代表就是《普什帕：崛起》。当然，这片子即使是在尚之桓看来也确实是够爽，但也可以由此反推出印度人民当前的一个精神状态。似乎还停留在国内装逼打脸文盛行的时代。 自精神状态也可以稍稍反推出印度当前的社会现状。这个时候什么扒手，小偷，抢劫犯极其盛行，无处不在。普通人保护自己都困难，更别说保护那一大家子了。所以阿德斯和他的无限制截拳斗术出现，给了那些身为劳苦大众的普通人们一个。保护自己的方式，而且可以合理规避风险，一劳永逸（指物理清除）。所以无限之界权都是我们能够在短短几年时间，内活，似乎惜缘整个印度，倒也是有迹可寻了。 当然，这些都是根据尚之桓当初拍《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时的所见所闻倒推出来的。印度这地方贫富差距是真的严重，而且即便是富裕的地方，也还有富人区和贫民窟的存在。 “园长你要去印度吗？”秦涟漪。 yy侧头好奇的问道，她英语虽然不太好，但是那简单的几个单词还是听得懂的，大致也就能推得出来他这又是要出差一段时间。 “你不能跟我一起去哦。” “哎？我靠！为什么？”秦涟漪一幅张牙舞爪的模样扑上去，她之前装的那么乖巧，就是想着能够出去玩一趟，结果还没说就被人家给拒绝了。 “你怀孕都4个月左右了，就不能老老实实安分一点吗？”尚之桓。一把钳住她张牙舞爪的两只爪子，然后轻轻将她平放到床上，“你这个时候要注意一点，别老想着搞那些幺蛾子。等孩子生下来了，你去哪玩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哦，知道了。”秦涟漪。面无表情的侧过身，一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搭理你的模样。”她这些日子可是闲坏了，齐一鹏的《乡间》早就已经打通了。新的剧情文本发过去，那边现在还在制作中，搞得她现在也没什么可玩儿的。而且动物园逛了快800遍，她现在都能闭着眼无伤速通动物园最短流程！只是尚之桓不让她出去玩……其实也不止尚之桓，自己爹妈也给自己下达过严格禁令：不允许出善衡。甚至还想安排几个保姆来伺候她，吓得秦涟漪连连摆手拒绝，声称有自己老公一个人就够了。 保姆？我呸！分明就是来监视老娘的！ 尽管她从自己爹妈那里博得了一条自由之路，然而却忘记了自己男人手下还有一整个动物园的员工。 “杨叔，我走这段时间，你好好看着涟漪。别让她到处乱跑，毕竟……到时候一出事就是……咳咳，俩人嘛。” 动物园大门口，秦涟漪不敢置信的看着尚之桓，她只觉得手脚发凉，浑身在瑟瑟发抖。这么恶毒的话她没有想到居然是从自家男人口中说出来的。 “行啊，你放心去吧，这我还不明白。”杨天为拍着胸脯保证。他也是老人精了，尚之桓这两口子住了这么久，时间长了他也能猜出来两人是什么关系。就是这丫头现在都怀孕了……他确实是没想到。不过也就愣神几秒的功夫，他就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涟漪，你在家好好呆着，别到处乱跑啊。” “你等着，明天你就能在印度看着我。” “行，那我明天等着你啊。”尚之桓揉了揉她的脑壳就上了出租车离开。 他最喜欢秦涟漪的一点就是这丫头很明事理（有b数），别看她现在一副叫嚣的样子，这丫头绝对会乖乖待在动物园的。 第188章 辩论 “埃米尔，我们有多长时间没见面了！” 下飞机之后，尚之桓跟着保镖坐上埃米尔的私人豪华车就给了埃米尔一个大大的拥抱。看模样埃米尔似乎还画了个淡妆，精神气头比那天在视频里看着好多了。 “好久不见，哦，对了，我那两只老虎什么时候还回来？”两人拥抱之后，埃米尔一拍脑壳突然问道。 尚之桓嘴角抽搐几下，“拜托，不要在这种时候讲这些坏人心情的话好不好？我又不是什么强盗，你那两只老虎我还会不给你吗？” “哦，也不对！你之前答应我的剧本还没给我呢。” “嘿！嘿！打住打住！”尚之桓连忙叫停，“我今天来印度是解决阿德斯的问题的——你到底还想不想解决这个问题了，要不然我可就走了。” “什么？你还威胁上我了！”艾米尔也很生气，“就算你现在就走也要把我的两只老虎还回来！” 两人嘴炮打得火热，谁也不服输。不过最终还是尚之桓略逊一筹，毕竟埃米尔做演员起家的，那嘴皮子的利索程度尚之桓确实比不来。于是他开始转移话题。 “嘿，埃米尔你没发现吗？车突然停了。” “嗯？塔卡，为什么不开了？”正要即兴发表一段800字小论文的埃米尔打住话茬询问司机。 “呃……先生，我们10分钟之前就已经到了。”塔卡的额头落下几滴冷汗，自己的老板正和他朋友聊的火热，他哪敢贸然制止两人？再说了，他一个司机也没那资格啊。 “已经到了啊，走吧，尚。” 两人下了车，一股寒酸的气息扑面而来。街边是杂七杂八的小商铺，还有鳞次栉比的贫民窟，一眼望不到底。唯有远处那些被云端遮盖的若隐若现的高楼证明着这里是一个现代社会。这地方，感觉连上世纪的华夏都不如。 这里是因帕尔，曼尼普尔邦的省会。曼尼普尔邦是印度第三穷的地方，大概有300万人口左右。作为省会的因帕尔可以说是矮子里拔将军了，不过一眼望去依旧是这个模样。 “我的天啊，这里是贫民窟吧。阿德斯就在这里？” 埃米尔认真的点点头，然后跨步向前走。埃米尔一身黑西装，带着一副墨镜，简约而不简单。尚之桓虽然穿的只是一身普通休闲衣服，但是他那略显白净的皮肤和周围的人民形成鲜明对比。别忘了以他的职业在印度可以规划于刹帝利。他觉得他们两个就像是进了鸭子群的天鹅，一路走过去，周围尽是死死盯住两人的目光，看的尚之桓一阵紧张。 早知道来的路上就先揣把刀了…… “到了。” 谨慎观察四周情况的尚之桓被埃米尔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了一跳，然后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破落的小棚子上面支着一块木牌，依旧是中英印三文撰写的无限制截拳斗术馆。走进去之后场地骤然开阔，一片小院子之中，阿德斯手拿一把螺丝刀正对着一个橡胶假人比比画画。 “记住，我们的目的是逃命，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如何让自己不受伤害，？捅他要害！太阳穴——尚先生！” 正讲解着的阿德斯突然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尚之桓，脸上难得露出一阵惊喜之色。 “好了，各位不好意思，今天的课先到这里。”阿德斯挥手驱散者周围的学员。学员们一个个缓缓起身，对着尚之桓投来几眼好奇的目光然后就纷纷离去。不一会儿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父亲，尚先生，你们坐。我去给你们泡杯茶。”不一会儿，阿德斯拿着三个纸杯和一个铁皮茶壶跑回来。跑的时候，那健硕的两块胸肌一颤一颤，看的尚之桓有点难以言语。把之前的阿德斯和现在的阿德斯做一个对比，简直就是美队注射血清前后的表现。 “辛苦了，阿德斯。”尚之桓接过纸杯，看着阿德斯给他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 “尚先生，我真的很感谢你教了我这些东西。这些年来我去的地方越来越多，见过的人和事也越来越多。我愈发明白自己所作所为的重要性！” 一巡茶水过后，阿德斯看着尚之桓认真说道，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他知道父亲带着尚先生是来做什么，无非是想换一个更有说服力的说客而已。 “你确定你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吗？” 尚之桓这样问，阿德斯疑惑了一会儿，眼神重新坚定起来，“我坚信我的所为绝对没错。我是在帮助全印度的人。” 尚之桓不说话，只是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份份新闻和评论的复制。这是他来之前从网上找到的，然后连夜打印出来。 “这是什么？” “看看再说，看完了再想想你所作所为是否正确。” 阿德斯接过那一沓沓纸，一张张翻看着，脸色逐渐铁青起来，不过很快又缓和下去。 “阿德斯，你步子跨的太大了，你已经扯到蛋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来找你的学员，和那些偷砸抢的人其实是同一批？很多时候他们的角色都是互相转换的。” 尚之桓一根食指重重敲在一纸的中间，“这人开着摩托车在大街上抢包，二话不说，一螺丝刀就捅死了那个女性。你猜猜这是和谁学的？” 然后他又指向另一个位置，“你看，他们本来只是小偷小摸的活着。但你现在让他们彻底活不下去了，他们只好杀人越货。” 最后，尚之桓双手抚住阿德斯的头，“阿德斯，你确实救了很多人，但也有少数人因你而死。你现在还觉得，你所做的是正确的吗？” 阿德斯沉默许久，尚之桓见状和身边的埃米尔使了个眼色，应该是成了。然而，阿德斯突然站起来，眼神凶狠，“我做的当然是对的！” “偷不到东西就杀人，死性不改！那我就去殴打他们，把他们打到轮椅上不能再犯罪为止！学了我的技术就去作恶，我手下万千名学员可以殴打他！殴打到他双臂骨折为止！” 第189章 深得精髓 看着突然激动的阿德斯，尚之桓捏着茶杯一脸懵逼。好端端的你特么激动个屁啊？吓老子一跳。 “阿德斯，别激动嘛，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尚之桓安抚般的想把阿德斯摁回座子上，然而却被阿德斯一把挣脱开。 “尚先生，我很尊重您，因为是您教了我无限制截拳道术。但是在这件事上，我绝不答应！” “阿德斯！你在怎么和自己的长辈说话？就算你没有上大学，那你高中时候学习的礼仪全都忘光了吗！”埃米尔突然站起身对着阿德斯一阵怒骂，阿德斯没有还嘴，尚之桓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明白埃米尔并不是真的气阿德斯对自己不尊重，他只是恨这孩子为何如此叛逆。只是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不太好意思说罢了。 埃米尔骂了有10分钟左右，印度语，英语，掺杂着些许中文方言，听的尚之桓云里雾里。这一顿骂的埃米尔气喘吁吁，尚之桓连忙给他倒了杯茶润润嗓子。 “好了好了，埃米尔，对孩子宽容点。别这么暴躁，这件事我来解决。” 安抚好埃米尔的情绪，尚之桓重新看向块头比以往要结实了不少的阿德斯。 “尚先生，就算我现在想取缔这个无限制截拳斗术馆也不可能了，以他现在的规模，已经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决定得了的。”面对着暴怒的父亲，阿德斯终究是退让了一步。至于他是心里真这样打算，还是哄哄埃米尔，那尚之桓就不得而知了。 “呵呵，有句话叫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而且你这话骗骗别人可以，骗我不行。”尚之桓呵呵一笑，“从微观角度来讲，咱们只是长辈与晚辈。但从宏观角度来讲，咱们是师徒。干脆这样，找个时间，咱们师徒俩来比划一回合。我赢了听我的，你赢了，我不干涉你这事儿。行不行？” “嘿！尚！你是答应过我——” “当然可以，就这样办！”阿德斯眼中战意满满接下了这一挑战，两人谁都没有去理会在一旁阻止的埃米尔。 于是，在接下来埃米尔和尚之桓回酒店的一路上…… “尚！之！桓！我来不是看你们打擂台！打拳赛！我是让你把这件事解决掉！” “嘿！嘿！嘿！打住行吗？你已经说了一路了！我说了我会把这件事解决掉！” 埃米尔就坐在尚之桓身边，对着他的耳膜一阵吵吵，听得尚之桓脑壳疼。 “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吗？和一个孩子打赌来完成这种事情？”埃米尔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尚之桓。 “什么？你是在逗我吗？阿德斯已经成年好久了。还有，安心，我和他打赌是因为我敢确信我百分百能赢他。” “百分百能赢……你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疯狂的赌徒。”埃米尔无力的靠在软座上，一脸崩溃的模样，“尚，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印度人的人生因为阿德斯这个无限制截拳斗术产生了变化？” “行了行了，别这副鬼样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上过大学的。” “阿德斯的性格是有点极端，他觉得用少数人的生命换来大多数人的和平安康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你不希望和平和安居乐业的发展是建立在有人无故牺牲的基础上。” “那你呢？你觉得应该怎么做，你怎么看？”埃米尔突然扭头死死盯着尚之桓，“你们也是从这个时期一步步探索走过来的吧？那你们是怎么做的？” “埃米尔，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觉得你太瞧得起自己和阿德斯了。”尚之桓扯扯嘴角，“文化，终究是给人带来精神上的增长。而且即便是阿德斯的无限制截拳斗术馆对于印度人民影响了些许作用，但是对于整个印度社会而言，这只是其中很微小的一部分。” “最后我想说，你只是一个演员，导演，不是官员。别一天天想那些有的没的，跟你有啥关系？” 埃米尔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的低头思索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2月9号上午8:06，尚之桓独自前往曼尼普尔邦的省会，因帕尔市中心旁的贫民窟里的一处破落小院子。印度常年四季如春，尚之桓走进去时只见阿德斯的穿着一件背心儿盘腿坐在院子中央。 “……” 神经病啊，又不是拍电影。 “师傅，你来了。”阿德斯站起身，严肃而又认真的望着尚之桓。 尚之桓点点头，“是啊，我踏马来辣。”说完就率先一步朝着阿德斯的方向助跑三步，一脚飞踢过去。 这一脚来的实在太过突然，阿德斯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瞳孔猛然一缩，只见一只鞋底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然后，他纯靠身体本能反应的从腰间掏出一把螺丝刀朝着那只鞋底扎去。 “卧槽！”尚之桓见状，连忙把脚稍稍向左侧，然后踹到了阿德斯结实的肩膀上。尚之桓没站稳，险些跌了个踉跄。阿德斯也是没承住力道，后退几步。 “不错呀，你算是把无限制这三个字琢磨出点皮毛来了。”尚之桓站稳之后朝着阿德斯呵呵一笑。 然而阿德斯却一脸认真的摇头，“这些年我每日每夜琢磨你教我的这一切，我虽不敢说到达宗师的地步，但称的上一个精通，我觉得还是没问题的。” 说罢，他又从腰间掏出一个大号三角尺，“尚先生，你可要小心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说到这个，阿德斯，你现在倒是还有一个后悔的机会。”尚之桓压根不鸟阿德斯的威胁，平静的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一把微型钉枪。 阿德斯：？？？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托你爸找人买的。”尚之桓比划了一下钉枪，“这句话我现在同样送给你，你后悔还来得及。” “呼……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阿德斯的脸色变化了好多次，然后猛的吹出一个尖锐刺耳的哨声。接下来，尚之桓只觉得如同地震般，马蹄乱踏声奔涌而来。 第190章 忽有庞然大物拔山倒树而来。 这是尚之桓当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等他再回过神来就看见周遭围了一圈人，让原本就不怎么大的院子显得更加狭小。尚之桓环顾四周，只见这群人个个一脸谨慎的盯着他，手里拿什么的都有：擀面杖，菜刀，晾衣架……看的尚之桓直头大。 这帮东西要是一股脑招呼到自己身上，他估计下半辈子就可以永远躺在病床上度过了。 “尚先生，我真的不想这样，是你逼我的。”阿德斯耸耸肩，“这就是我最后的底牌，我在因帕尔招收的120名学员，今天总共来了94人。” “真是难得啊，94个刀斧手。刚蹿出来那会儿还真把我吓一大跳。”尚之桓一脸感慨的点点头，然后手中的钉枪对准人群，“那么现在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肯定会死，但你们这94个也肯定会被我换掉一个，你们谁愿意付出一下？”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周围的人群嘈杂一阵，然后缓缓后退了几步。他们是来撑场子的，是来学习怎么保命的，不是上这儿献出生命来的。 “大家不用担心，他绝对不敢开枪。”阿德斯推开人群，走到他们最前面，缓缓朝着尚之桓走去。 “呵呵，阿德斯，你凭什么确定我不会开枪？” “因为我了解你。”阿德斯嘴上虽然这么说，然而心里其实一点底儿都没有。尚之桓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哪知道啊？他和尚之桓一共就短暂的相处过那么几个月，而且大部分时间还都是在片场，或者在仓库学武，私下交流并没有多少。他只是在赌，他赌尚之桓不会为了在华夏大好的前程真的开出这一枪。 他作为领头人也作为这些人的老师，自然不可能躲在他们身后，他必定是要走到他们所有人的前面。只是……尚先生真的不会开枪吗？突然之间，阿德斯觉得这件事似乎有点失控了。 就在阿德斯进退两难的时候，尚之桓手腕一动，那把微型钉枪突然甩到了他脚底。阿德斯愣了不到一秒的时间，迅速把钉枪揣到自己腰间。虽然他不明白尚之桓为何突然这样做，但先缴了对方的武器指定没错。 “尚先生，你输了。” 尚之桓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瞧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阿德斯皱了皱眉，他这是要赖账？不，尚先生不是那样的人——那他是还有什么底牌？ “警察！不许动！全都把手举起来！” 就在阿德斯疑惑之际，破旧的小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踹得四分五裂。紧接着一大批穿着黄绿色制服的警官破门而入。 “嘿，警官，等一下我们是在——” “少废话，把手举起来，别乱动！” 警官们不听阿德斯辩解，直接将他制服到地上，然后从他身上搜出来一把钉枪。 “小子，挺凶的嘛！哪来的枪！而且还在这里威胁外国友人！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领头的大胡子给阿德斯铐上手铐，压着他就往外走。临走时还不忘驱散围着的那群学员，“你们哪来的滚哪去，别在这里逗留！要不然我连你们一起逮起来！” 伴随着大胡子警官一声令下，那群被阿德斯叫来助阵的学员一哄而散。被押上警车时，阿德斯透过那窗户的一丝细缝，看见了尚之桓的笑脸。 等到阿德斯被保释出来已经是三天之后。他在局子里这三天倒也没吃多少苦，毕竟当地警方也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国宝级演员埃米尔的儿子，所以对他并没有为难。事实上，就是埃米尔连同那位国际大导演尚之桓一齐找来他们，希望帮忙做个局。 “嘿嘿嘿，瞧瞧这是谁？这不是咱们的印度大救世主阿德斯吗？” 阿德斯被保释出来之后，就直接被埃米尔派保镖接到酒店来，结果刚一进门就遭受到了尚之桓的嘲笑。 他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怎么样小子，我说了你只是学到了点皮毛而已，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信了。” 尚之桓能看出他心里其实并不服气，但他没那心思，也没那精力去调理他的心理状况。 “咱们当初是怎样说的？愿赌服输咯？” “……我知道。”尽管他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可最终还是开了这个口，“我会想办法把这些武馆全部停掉。” “全部停掉？不不不，阿德斯。凡事都有它的两面性，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埃米尔站起来递给他一杯酒，他现在看起来可要比之前精神了许多，“我们可没说要把它停掉，我们只是希望它可以更高效，负面影响更小一些。” “嗯？什么意思？”原本还垂着头的阿德斯瞬间精神起来，听他们的意思，我这道馆似乎还有搞的机会？ “bingo，虽然我们不会让你再这样如此大规模的成立武馆——这都有点像邪教了，但我们同意你在小范围的地区仅开设一家武馆。” 尚之桓边说着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无限制截拳斗术馆规章制度3.0版本来，“拿好了，弄丢了我这可没备份。当然，这个仅供参考，具体实操还是看你个人。” “天哪！谢谢你，尚先生。”阿德斯惊喜至极，原本以为他的武馆生涯会就此结束，没想到现在居然焕发出第二春。 呵呵，经典式大团圆结局。 尚之桓眼瞧着事情解决打算就此回国，然而却被埃米尔一把拦住。“尚，别急着走嘛。事情解决了，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那两只老虎还有剧本的事了？” “父亲，尚先生，你们聊，我先走了啊。”眼瞅着接下来两人又是一番极限到无聊的扯皮，阿德斯转身就想走。 “嘿，埃米尔，咱们过段时间再讨论这个。” “少来，我那两只孟加拉虎在你那养了好长一段时间了，现在也该给我了。” “我是真的急着回去，我老婆那里怀着孕，我——” “wtf？你老婆都怀孕了？” 第191章 灵感 这件事尚之桓倒是没有和埃米尔开玩笑，前几天秦涟漪就给他发消息，让他赶紧回来，说要跟他讲些事。尚之桓很疑惑，有什么事你电话也说就不就行了吗？然而秦涟漪不，她非要和尚之桓当面讲才行。听他说的那么认真，也不免重视起来，打算赶紧回去看一看是什么情况。 “天哪尚……真是没有想到……等等！你该不会办婚礼都没有叫我吧？” “咳咳，我们还没有办婚礼呢。” “什么？还没办婚礼？”埃米尔略显诧异的瞪大了眼，“你刚才似乎还说她已经怀孕了？wtf！你可真是个畜生啊。” “嘿，你这样说就有点过分了啊。”尚之桓一脸黑线打断埃米尔的逆天发言，然后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阿德斯，“你也给我闭嘴，有话憋着。” 武馆这件事暂且告一段落，尚之桓连夜定了回国的机票。说实话，他并不觉得阿德斯能忍耐得住将横扫印度全国的无限制截拳斗术馆关掉只开一家。不过纵使真如他猜测那样，这件事也和他无关系了。等他再次搞出事情来少说也都已经是几年以后，而他作为一个长辈兼朋友，也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 回国之后他就一路朝着善衡赶，秦涟漪自打怀孕以后情绪一直不太稳定，而且脑回路也愈发古怪。这丫头火急火燎的让自己回来，谁知道她那又出了什么事？ “杨叔，秦涟漪这段时间怎么样？”回了动物园，尚之桓一把拉过正在扫地的杨天为问道。 “咋样？挺好的啊。”杨天为面对这样的询问有点摸不到头脑，“我瞧着那姑娘这些日子心情好胃口也好，没感觉哪儿不太对劲呢。” “这样啊，好，我知道了。” 说完尚之桓就朝卧室跑去，杨天为看着他急切的背影不明所以，“这么急干嘛，这也没出啥事儿啊……” 他回来的时候就给秦涟漪发过消息，就是这丫头一直没回。下了飞机回善衡的路上他还打过几个电话，只是也是没有接。尚之桓这心里一下就紧张起来，这丫头好端端的又搞失踪干嘛？ 4个台阶一步跨，连奔带跑回到3楼卧室，“涟漪——” 推开门他就愣住了，只见秦涟漪穿着一身中式婚礼的服饰，全身上下尽是大红色。上身是绣着凤凰的宽松红衫，下半身则是一席红裙。这样遮盖着倒显得腹部没那么臃肿。 “唉呀，园长你回来了？” “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啊？”秦涟漪愣神几秒，“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看手机，齐一鹏把最新版本发过来了，我这几天忙着测试呢。不过你给我打电话打不通，你可以给杨叔打啊？” “……”尚之桓脸色僵硬一下，原本那些想要教训她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儿。是啊，他还可以给杨叔打电话，踏马的怎么就没想到呢。 “咳咳，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你这穿着一身大红袍是要干嘛？你是想办那种传统中式婚礼？”尚之桓看着他那一身衣服提出疑问。 “什么？这不是婚礼……”秦涟漪摇摇头，然后起身把门锁好，窗帘拉上，看的尚之桓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涟漪，你现在这样搞不太好，你这个身……” “没关系的，我去医院看过了，很稳定。大夫也说可以适当的进行一些运动嘛。”秦涟漪笑嘻嘻的拉着尚之桓的手坐到床上，眼睛里只泛绿光。 “这就是你让我赶紧回来，要跟我说的很重要的事？” “哦，不是。那个很重要的事是指我妈催咱俩赶紧把婚礼办了，她说再拖，肚子大起来就不合适办了。” “嗯，确实。咱妈说的有道理，我先琢磨琢磨婚礼这个事，过段时间再考虑一下买房子的问题。”尚之桓一琢磨，咱妈说的对啊。别的暂且不提，婚礼这个事确实得赶紧提提前。要是再不办，再拖就只能等到生孩子之后了。 眼瞧尚之桓陷入沉思，秦涟漪不满的把他摁倒，“婚礼的事到时候再说嘛，咱先做一些其他比较重要的事。”秦涟漪边说这两只手就开始不老实。 “等一下，涟漪——” “等什么等？”秦涟漪坐在他身上不满的望着他，“你就这么急着敷衍我，之前让我哭着求饶的气势哪儿去了？你是不是不行了？” 哪个男人能接受别人说自己不行？尚之桓本想一个翻身把她压到下面去，不过又想到她现在还怀着身孕，暂且让她小小得意一番。 “这是你先挑衅我的啊，到时候别又哭着求饶怎么着。” 秦涟漪怀孕之后和之前相比较敏感了不少，不仅是精神上的敏感，物理上的敏感也大幅提高。虽说他没有什么过于离谱古怪的xp，不过面对着怀了孕的秦涟漪……小心小心再小心吧。 “嘤嘤嘤嘤嘤……” “哎呀，老话讲的好，白日不宜宣淫。园长你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秦涟漪侧卧在床上来了一手恶人先告状，听的尚之桓嘴角直咧咧。 “你倒是敢说啊。哎，对了，你那个婚服是哪来的？怎么突然买那个。”尚之桓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那一片片红布突然问道，其实他刚进家门的时候就想问这问题来着，就是让秦涟漪打乱了思路，忘了问。 “哦，跟《乡间》后面的剧情有关。原本我是想来找找灵感着。嗯，现在灵感确实有了不少，感觉源源不断的从我脑子里迸发出来。” “你先给我等一下！什么叫找灵感？”尚之桓一脸严肃的打断她，其一鹏做那破游戏什么尿性他可实在是太清楚了，主打的就是一个黄色。秦涟漪给这种游戏找灵感，那找的灵感是正经灵感吗？ “啊……找灵感……就是找灵感嘛。哎，对了园长，咱们赶紧讨论一下婚礼的问题吧。人家还是头一回结婚呢！” “你丫少来给我转移话题，谁不是头回结婚啊！”尚之桓上去就是对着她的脑壳一顿猛k。 第192章 婚礼 说了这丫头好一段时间，然而她丝毫不屈，满嘴歪理邪说讲这是她爱尚之桓的表现。眼瞧着说服不了她，于是尚之桓就睡服了她。直到这丫头哭着求饶才算放过。 秦涟漪哭唧唧的换着衣服，尚之桓看了看表，下午3点多，时间还够用，两人又去了趟民政局。尚之桓作为一个非常出名的公众人物，他结婚这种事肯定是要公之于众的。要不然哪天突然被曝出来，再被别有用心的人一引导就解释不清楚了。 “来，涟漪，合个照。” “好哒！” 领证之后，两人站在民政局大门口合拍了一张，然后尚之桓把照片还有他俩结婚证的截图上传到微博，配了一段简短的话，“我们结婚了。” 上传成功之后，尚之桓拉着秦涟漪开始找婚庆。很快，那短短两行字在网上迅速引起了轩然大波。等到尚之桓托人找好婚庆公司的时候，他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我说老弟啊，你这怎么悄悄摸摸的就领证了？老哥我这还琢磨你单身呢。” “尚桑，恭喜啊恭喜。没想到还真是那个和你同乡的姑娘。” “之桓，你怎么都要结婚了啊！我现在还单着呢，你这太突然了也！” “之桓，新婚快乐啊。” “新婚快乐，对涟漪好一点，她那怀着孕，你多注意一些。” “尚哥新婚快乐啊，新婚快乐。那啥，让涟漪歇一段时间，我游戏这儿倒不着急，涟漪孩子那块的事比较重要不是。” 看着嗡嗡嗡响个不停的手机和那一条条的短信，尚之桓略微失神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交到了这样多的朋友，认识了这样多的人。 此时除了尚之桓的手机，响的更加热闹的就是整片网络。 【当今世界】：我勒个去，尚之桓居然结婚了？？？ 【新年秀】：这怎么跟我印象里的不太一样啊，他不是一直单身吗？连对象都没有。 【超能失控】：哈嗦哈嗦，磕到了磕到了。 【不瞎】：天哪！没想到居然真的磕成了！我好开心！ 一般来说哪个明星或者公众人物结婚之后，而且结婚对象基本上是圈外人，网络舆论是分化对立的。有人觉得明星和素人结婚挺好，但也有人会觉得素人配不上他的偶像。所以因为各种陈芝麻烂谷子事儿，吵起来的人不在少数。不过看模样似乎网友们对秦涟漪有意见的人并不多。即使有人贸然提到两人身份地位不对等，也会有人以秦涟漪曾是杨玉玟得意门生来回击。 【超征】：我笑了，为什么会有人觉得秦涟漪配不上尚之桓？ 【小鸡吃米】；确实，看这些评论我都看傻了。秦涟漪一直在拿奖，没有一次低于前三名过。人家未来可期的好吧。 甚至还有人翻出来那为数不多的比赛录像给他人看来以作证明。面对这一现象，尚之桓只想说涉及不到他和秦涟漪就好。对于现在的年轻人热衷于磕cp，为那些和自己也毫无关系的人疯狂至极，尚之桓只能说他看不懂。 尚之桓和秦海两口子商量过之后决定把婚礼日期定在20号。日子刚定下来，他那就接到了无数个电话，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媒体新闻询问着他的婚礼能否入场。本来尚之桓琢磨半天是打算应下来的，不过尚之桓把这事儿和秦涟漪说了后她却显得非常抵触。摆明了一副“我才不要看到陌生人”的表情。 尚之桓见状也只好作罢，把那些媒体纷纷拒绝，尽管其中有许多老牌子的新闻媒体让他很是感兴趣，不过他还是选择尊重秦涟漪的想法。 敲定了日期，接下来就该做请帖，预备宾客名单了，然后又出现了新的问题。这个婚礼注定会比较特殊，女方那边虽然有一大家子，但是男方这里只有一个。他把这茬儿和婚庆公司说过之后，尚之桓明显感觉到那边愣了一下。 “嗯，不好意思啊，尚先生。那个，我们想要再确认一下，您确定是男方这边所有人加起来总共只有您一个吗？” “对，就我一个。” 沉默数秒之后，那边试探性的问道，“那就是，抢亲接新娘这个流程，咱还要再走一遍吗？”照理说这个环节一般都有的，但问题是这个比较特殊啊，男方户口本就一页，这接新娘也找不来这么多人啊。 “走一遍啊，为什么不走？”尚之桓说的很是理所当然。那天赵元诗和秦涟漪说婚礼具体流程讲到抢亲这一环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这丫头眼睛里散着光。结婚这种事儿，一辈子就一次，他也希望秦涟漪能够不留遗憾。他就算是花钱雇人，这一环节也不能少。 “嗯，好的，尚先生，我们这边明白了。” 当网友们还在热烈讨论尚之桓结婚这一消息的时候，尚之桓两口子已经开始制作请帖了。而且在秦涟漪强硬要求下，有很多请帖都是她亲手写的。像什么云若啊，许莺莺啊，宋心合啊，樱井弥生子啊……卧槽，她连樱井弥生子都邀请了。 尚之桓偷偷看着奋笔疾书的秦涟漪，心里卧槽了个大跳，这丫头是有多记仇啊。 “你干嘛？偷看我写。” “什么叫偷看，我那是核对人数呢。” 很快，20号如期而至。尚之桓没有弄得太过招摇，婚礼地点就在善衡，租了当地的一家酒店。只不过去酒店吃席之前，还有去秦涟漪家接亲的这个环节。 “大伙都听好了啊，别看涟漪的对象好像挺有名气似的，那到了这儿，他也是咱老秦家的女婿！” 秦涟漪的房间，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义正言辞的对着一群小辈训话。 “我呢，是看着涟漪长大的，我是打心眼儿里稀罕这孩子。这个尚之桓，有权有势！咱们涟漪过去那不是受委屈？就得给他个下马威！” “二叔……唔唔，你别做的太过了啊。”化着妆的秦涟漪一脸紧张的说着。 “哎呀，你放心吧，二叔啥人你还不清楚吗？” 第193章 婚礼大作战 “尚，我头回知道你们还有这样的习俗，真是有趣。”动物园内，吉尔维拉帮忙给尚之桓画了个淡妆。尚之桓的婚礼，埃米尔一家三口全来了。事实上不止埃米尔一家，像五野上廉他们也都是跨洋而来。 听说他们要来，尚之桓连忙派车去机场迎接。这帮人名气太大了，一个接一个往这儿赶，到时候媒体又得是一波新的流量热潮。这么多人形流量汇聚一堂，保不齐有哪些脑子一热悄摸闯进来的媒体吓到秦涟漪。所以还是要提前做好保密措施。 “这习俗有的地方办，有的地方不办，各地区之间还都不一样。” “说起来，关东地区那边我似乎也听说过类似的习俗。”五野上廉摸了摸胡子，脸上的皱纹勾勒出历史的划痕，“走吧，尚桑。可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一辆辆喜车从马路间穿行而过，路上的行人对此却见怪不怪，尽管他们都知道这是尚之桓的婚车。如果是本地人，见到尚之桓的几率还是挺大的。他这人吧，不摆架子，平日里就和普通老百姓一样。逛超市，去饭店吃饭，去看电影，晨跑……说实在的，只要你愿意候着，顶过两天你就能见到他。 一说尚导能不能合个影？尚导能不能签个名？能不能讲解一下电影……除非他时间赶得紧没空说，否则他都会一一回答。一开始大伙还都觉得新鲜，嘿，咱善衡出了个大名人，都争着抢着来看。结果却发现这人脾气好，也不生气，看着和他们这群老百姓也没啥区别，时间一长这新鲜劲儿也就过去了。再加上前段时间动物园爆火，全球各地都有游客前来。善衡人也出了句调侃话，“只要那些见到尚之桓就激动的吱哇乱叫的，指定是外地人。” 在今天婚礼正式举办之前，尚之桓出去的时候就满耳朵都是“尚导恭喜”，“尚导新婚快乐”之类的话，他都不知道那几天说了多少声谢谢。不过他也和其他市民商量着，他婚礼那天希望大家伙儿就和平常一样，不要过多关注，主要是他老婆性格有点内向。实际上他是怕人太多吓到秦涟漪，毕竟她还怀着孕呢不是。 一听他这样说，当地市民那一个个都是拍着胸脯保证，别说去凑热闹，就是看他们都不会看上一眼。随后尚之桓还让杨天为和员工们悄摸的隐喻宣传一下，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就连秦涟漪她二叔都听到这个消息了。 “这小子什么意思？根本就没把咱们涟漪当回事儿！”秦刚背着手，气的直转圈，“啥叫别让大家伙儿对这事儿过多关注？咋地？嫌弃咱们涟漪给他丢脸了？” “那啥，二叔你别想那么多，我俩认识好几年了，他啥样人我还不知道嘛。”秦涟漪鼓着腮帮子犹豫了好一会儿，考虑到她这小小闺房里，三姑六姨七叔二大爷挤满一堂，最终还是没有好意思把她怀孕小半年的事儿坦露出来。园长为啥不让大伙儿关注她的婚礼，那不就是怕她受了惊嘛。 “你呀你，你特么不能恋爱脑啊！”秦刚确实是一个与时俱进的中老年人，有时候他嘴里蹦出来那些新名词，听的秦涟漪一愣一愣，“二叔是过来人，我都结4次婚了，这小子现在想的是啥我能不清楚？” “妈！”秦涟漪迅速扭头看向赵元诗，一脸不满的控诉。同时他还暗自给自家老妈使着眼色，让她和二叔单独说一下自己其实已经怀孕了这件事。二叔这人没轻没重的，到时候闹尴尬了怎么办？ 然而赵元诗只是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坐到她身边和她嚼耳根子，“你放心，就你二叔找那几个人，能把之桓怎么了？你就放宽心吧，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接亲有这个环节吗？你二叔闹大一点也无所谓的。你自己老公你还不清楚？” 秦涟漪嘴角抽搐几下，他二叔吊儿郎当一辈子，她能说些什么？于是她不着痕迹地压了压裙摆，让自己已经鼓起来的小腹没有那么明显。看着这一屋子八卦的亲戚，秦涟漪生无可恋地瘫倒在床上。早知道会这样，我连婚礼都不办，领个结婚证就行了。 “来来来，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尚之桓到了之后率先跟我汇报。大门口可以放宽一些标准，先让他尝尝甜头。后面几关必须把这个标准给我严格把控起来！” 秦刚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同时在一个名为“婚礼嗨皮组”的微信群里发着语音，很快，下面就收到了一条条的回复。 【大门口组长】：好勒，收到。 【小院组长】：明白，放心。 …… 【闺房组长】：请领导放心，我一定誓死守好最后一片领土！［玫瑰］［玫瑰］［强壮］［强壮］ 秦刚看到最后一条消息脸色一黑，随手抓起一颗喜糖甩到了自己那大侄儿的头上，“你小子能不能给我正经点？要不是看在你姐婚礼的份上我非抽你一顿。” “好的领导！” 从动物园到秦涟漪家的路并不远，开车5分钟就到了。不过这短短5分钟，尚之桓只觉得像是过了5年。他生怕道上突然有人往那儿一倒，或者是拦路要喜钱的蹦出来。另一个就是，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是头一回结婚，心里也是紧张的很。不过还好，这一路上连红灯都没遇到，顺利抵达秦涟漪家。 整理了一下西装，吉尔维拉又给他补了一下淡妆。他回头望了一下，只见身后那群朋友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他。有好奇，有期待，有欣慰…… “呼！”尚之桓缓缓敲响了秦涟漪家的大门。 “哎哟，人来了，人来了。”秦文哲连忙挥手，“招呼我叔，招呼我叔，尚之桓来了！” 很快，身边有人开始手忙脚乱的发着微信。 “哥几个，我跟你们说。我是打小看着我妹妹长大的，今天必须给我妹妹把娘家这边人的底气给他顶起来！” 第194章 婚礼大作战2 秦文哲明知道外面的人是尚之桓——他听到那齐刷刷的刹车声就知道来人是谁了，不过此时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的问，“外面谁啊？” “尚之桓！” “来干嘛~的啊？”秦文哲喊的时候，把那个“嘛”字拉的很长，一股子调侃味儿。 “来取~亲啊。” “娶亲可不是那么容易，你得做到我几个要求才行。” “那你说说看。” 秦文哲嘿嘿一笑，“我这小公司现在正值创业困难时期，好妹夫能不能给我投个200万帮我这大舅子度一下难关啊？” 他可是打听过了，就最近这个爆火的《疯狂动物城》，票房拿了几十亿rmb。他听业内的朋友说，尚之桓和人家签的是什么分成票房，还签了什么对赌协议，少说也能拿到五6亿rmb！200万他是肯定能拿出来的！ 当然，这200万他不会要，就是先来吓吓他，杀一杀他的威风。先给他立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到时候再逐步降低难度。 尚之桓眼中带着笑，倒是没多生气。对面这人说话一直拉长音儿，语气也听起来比较轻松，一听就知道这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他能听出来，但是身边有些经验过少的人就听不出来。 “结个婚彩礼200万打底，你宰狗大户呢！我结婚都不敢这么要！我看看你什么公司，我要是觉得还行，给你投个200万也可以。” 不等尚之桓说话，云若就挤到他身边，叉着腰对着大门就是一顿输出。然后还不忘给尚之桓使眼色：放心，这点小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尚之桓：…… 秦文哲：？ 卧槽，这女的谁啊？怎么还特么急了？秦文哲懵逼的挠了挠头，我这语气也不重啊。不管怎么说，这大喜的日子总不能真闹出火起来，退一步海阔天空。想到这儿，秦文哲拉开大门。然后……！ “小云总！” “你谁啊？开口要200万？你能代表今天的新娘子吗？”云若上前一步正打算好好说道说道，没想到秦文哲突然狂喜起来，巴掌猛地一拍，吓得她打了个哆嗦。 “小云总，您好您好，不好意思吓到您了。内个阿强，你赶紧去把我那计划书拿来，从我车里，车钥匙给你。副驾驶呢啊！”秦文哲语速极快的打发走身边一个小弟，然后扭头一脸笑意的看向云若，“那个云总，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您说要给我投资这事我可是记着呢。” 秦文哲很激动，他当时说那话是开玩笑，但事是真的啊！他现在的公司a轮融资正缺投资人啊！全国首富的闺女给他投资！ 云若：?_?？ 尚之桓凑到她耳边低语，“你这生活经验也太少了，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人家那是开玩笑呢。现在可好，看起来他这事儿是真的。赖上你喽。” 云若：|???| “秦总，拿来了！” “云总，这边请？”秦文哲接过东西笑着说道。 “额……好，好吧……”云若。现在脑子有点发懵，她其实是想拒绝的，毕竟她当时说投资也只是口嗨嗨罢了。但今天是尚之桓大喜的日子，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只好在最终离开之时，给尚之桓留下了一个深意满满的眼神。 “哦！额，之桓啊。你和涟漪啊，我是打心眼里觉得是天作之合！”原本走出去大半远的秦文哲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回头对着尚之桓喊道，然后竖起一根大拇指，“加油！” 然后又伸手指了指后门，用口型跟他说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随后就和云若渐行渐远了。 “这意思是从后门走？”尚之桓琢磨了一下，虽然他不懂唇语，但看手势就明白是啥意思，这是给自己提醒呐。云若没白付出啊。看来这前门还有不少人拦着，好家伙，我这结个婚还要过五关斩六将。就算如此那还能怎么着？涟漪说就喜欢这个环节啊，整呗。 “走！后门！”尚之桓大手一挥，然后一群人跟着他走向后门。 眼瞅着秦文哲和尚之桓都离开了，剩下那群在大门口帮忙的人面面相觑。 “这咋办？” “那跟……群主说呗。” 很快，秦刚就收到了大门口组发来的消息：尚之桓已通过。 “嗯，不错，很好。先诱敌深入，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再一网打尽！”秦刚越想越得意，对着秦涟漪哈哈大笑，“丫头，放心吧，二叔肯定给你把娘家这边的面儿挣足了！” 秦涟漪家多少还算是有点钱的，虽然不敢说是什么千万富翁，但称一句百万富翁还是敢的。他们买的这套房，是欧美式的小别墅。四周是围栏草坪，房子是双层小洋楼。当然，也是这一片别墅区当初打的就是欧美风格的旗号。 进了院子大门口，尚之桓没有往前门去，直接绕向后门，试着推了一下，还没上锁，一下就推开了。然后就瞧见前门门口，客厅，2楼楼梯处还挡着三拨人。 听到后门突然开的声音，这三波人也一起回头望去，然后就瞧见了尚之桓。4波人马面面相对，大家都很懵逼。尚之桓是在懵逼秦涟漪到底对这个环节有多稀罕，安排了这么多波人。而那三波拦亲的是在懵逼，这新郎官怎么还他娘的绕后啊？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秦刚的耳朵里。 “哎呀卧槽！猪鄙了！我他娘的忘了在后门安排人了！”秦刚得到这个消息气的直跳脚，居然让这小子给自己绕后了。虽然他忘了在后门安排人，但问题是后门为啥没人上锁啊？ 秦涟漪笑的疯狂捶床，要不是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她非要在床上打几个滚儿来表达一下她幸灾乐祸的内心。 “哈哈哈，嗝儿，二叔你快别搞了。哈哈哈，嗝儿，你，嗝儿，不等他上来，你就先把自己玩进去了。哈哈哈哈哈……” “他娘的，启动b计划。”秦刚没理会秦涟漪的嘲笑，一脸严肃的又发了一条语音。 “哈哈哈哈哈哈，嗝儿，还，还b计划，嗝儿，你肯定是现琢磨嗝儿！” 第195章 婚礼大作战3 秦涟漪打小就喜欢跟她二叔玩儿，不为别的，就为她二叔玩得特别大。而且最后捅了篓子她二叔还愿一力承担起来，最关键的是她二叔从来不捅那些他没把握填好底儿的篓子，所以秦涟漪这会儿也安稳下来关注着后续动向。 “二叔你行不行啊？别一会儿再过5分钟人就直接上来了。” “去去去，老实呆着去。看你二叔是如何把这小子玩弄于鼓掌之中！” 楼下四波人面面相觑几眼之后，尚之桓突然起身就往楼上跑。这他还看不明白？要是走前门就又得再过三道难关，到时候可就真成过五关斩六将了，这会儿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直接跳到最后一关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他跑了没两步，又一个年轻人双手大张就把他拦在了后门处。 “哎，你先等会儿，后门是我守的！我还没答应呢，你们能这样随便过吗？” 尚之桓看了一眼门，呵呵一笑，“我这都进来了，你还守啥？” “呃……那也不行，反正我不点头你们就不许过。” 尚之桓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伙，看着有十七八，岁数不大。他笑着问道，“你和今天的新娘子又是什么关系？” “嗯……是我远房姨姐。” 好家伙，那离的还真够远的。尚之桓点点头，半大小子十六七，正是叛逆的时候，他也不打算和这小子理论，“来，直接开条件吧，怎么着才能让我过？” “那……那你让我好好想想啊。”这小子明显是被临时拉来凑数的，脑子里还没转过来，也没想好出什么难题，琢磨个没完。 三分钟 五分钟 尚之桓看了看表，脸上露出略显不耐烦的表情，“我说小伙，你还没想好出什么难题？” “哎呀，别催别催，就快想出来了。” “不好意思，婚礼现场是有时间的，总不能你想不好我们就都在这等着你吧了” 其实这会儿尚之桓已经很不耐烦了，但他作为今天的新郎官，有些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心思细腻的许莺莺一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有些话新郎官不能随便说，但他的亲友可以。 “卧槽！你是，你是许莺莺？”那小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一个大跳蹦起来，“我想好了！你能给我要来一份许莺莺的签名和合影，我就放你过！” 这会儿他在悄悄瞥了一眼许莺莺的容颜，心跳瞬间加速。对呀，他这便宜姨姐夫是个大导演，认识一些明星也很正常啊。哎呀不对，我是不是应该直接和许莺莺说啊？这样当着人家面讨论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事实证明，确实不太好。因为许莺莺心里不太爽，这小屁孩当着她的面讨论她欸。不过看在这是尚之桓婚礼的份上，忍了。 “可以，咱们到那边去吧，我给你拍照合影。” “哦，好的好的，谢谢许小姐，谢谢许小姐。哦，也谢谢姐夫，谢谢姐夫。”小伙还是蛮上道的，就是社会经验比较少。 “我日你*哦！”在楼梯上悄悄观察的秦刚脸色一黑，他娘的外来人就是靠不住，这么一会儿就叛变了！不过说来也是，别看尚之桓户口本就一页，但人家身份地位摆着呢，接触的人也都是什么大咖名流。他这一个个小年轻安排过去，那不是送人头吗？看来得启动c计划了！ 很快他就把策划许久（指想了10秒）的c方案搬出来，“思思过来一下。” 过了第二关，尚之桓正打算上楼却突然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站住，不许走。” 他低下头，一个拿着半块巧克力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看个头也就七八岁的模样。 尚之桓嘴角抽搐几下，到底谁策划了这玩意儿？还真想给他过五关斩六将啊。他低头扫了一眼那小女孩，衣服都是鼓鼓囊囊地，露出那黑色的包装袋一角，再看那长条的形状，估计是一兜子巧克力赃款。 “小姑娘，他给了你多少巧克力，我加5倍跟你换好不好？” “行啊，那你赶紧给我。给我我就让你过。”那小姑娘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巧克力，看的楼梯上的秦刚恨不得一脚给她逮出去。小丫头片子就是靠不住，这么快就叛变了。 “我现在肯定是没有，一会给你买好不好？” “那不行。见不到巧克力，我就不放你们过去。” 看着这小女孩咯吱咯吱咬着巧克力的模样，尚之桓无奈的摊摊手。没招啊，这能怎么办？买去呗。他们这别墅区附近又没有超市，于是杨天为开车出去寻找超市，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小女孩见状，就坐在楼梯上玩手机，边玩还不忘提醒，“记住啊，必须是5倍。我有整整10根巧克力，那你们就得给我50根才行。” 齐一鹏挠挠头，感觉很郁闷。这和他印象里的婚礼不一样啊。难道这会儿不应该是他们对着新娘闺房的门死命的撞，里面的伴娘玩命的挡。然后他顺着门缝把红包一个个甩进去，趁着里面的人抢红包的功夫闯进去吗？这怎么，这么和平呢？一点都不激烈啊。于是他原本有些激动的内心瞬间蔫了下来，只想赶紧走完接亲这一环节然后好去吃饭。 这小屁孩还挺会做生意……齐一鹏无意间朝那小女孩瞥了一眼，然后发现她玩的是疯狂动物城。 “嘿，小孩儿，你爱玩疯狂动物城啊？” “咋啦？”小女孩警惕的看着那个瘦高个的男人，把兜里的巧克力又往下压了压。 “我给你弄两个限定物种皮肤，你让我们过去怎么样？” “切，我才不信呢。”小女孩翻了个白眼，“那都是限时礼包，现在早过了。” 嘶！有戏！齐一鹏和现在接手疯狂动物城的那家奥地利公司还是有点联络的，让他们技术人员给一个账号送两个限定物种皮肤并不困难。 “来来来，把你id告诉我。你现在自己选两个物种皮肤，一会儿我给你弄到手。” 第196章 婚礼大作战(完) “之桓！买回来了，三斤巧克力！” 等到杨天为拿着一大袋子巧克力兴奋的冲进屋内，却发现客厅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楼梯上一个乐滋滋的小孩。 “哎哟我*，这人呢？” 小女孩乐滋滋的把手机收起来，“他们已经上去了哩。” 此时尚之桓已经到了楼上的闺房门口，终于来到最后一关了，也不知道对方要给自己出个什么难题。 其实接亲这个习俗吧，每个地区都有，但又各不相同。有的地方就喜欢玩俗套的，什么叼裤衩子，嘴对嘴，脱衣服，最过分的甚至还有要当着亲戚朋友面洞房的！当然他觉得自己的婚礼不会搞出这种事来。毕竟秦涟漪这一家子好歹也都算是高级知识分子，总不可能还保留这种糟粕思想。 不过即使不会很下流，他觉得这最后一关也轻松不了。果不其然，最后一关是以武会友。一个肌肉健硕的小伙挡在大门口，一脸严肃的摆了一个起手式。那一身腱子肉，涨的西装都快要撑开了。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既然是以武会友，那就应该让业内人士来。 “我看还有哪位部将可以上阵？” 天竺人氏阿德斯答曰，“我来！” 自打阿德斯的无限制截拳斗术馆关的只剩一家之后，他就已经好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现在每天在武馆教学的都是他的弟子，他作为掌门人已经许久没有上过台。这会儿终于有个能轮到他动手的机会，自然是斗志满满。 俩人语言不通，一个操着方言，另一个讲着印度味儿的英语，谁都听不懂。于是干脆直接开打。二楼地方不大，两人一打，周围的吃瓜亲友连忙全部散开。 “woc！这年轻人！” “哎哟我去！霍！好家伙！” 周围围观亲友的惊呼声皆此彼伏。 尚之桓算不上是专业的练家子，所以对于这场比试也看不出来个啥。不过有一点他能看明白，对面这个守门员打的太干净了，论脏的程度，不及安德斯一根毫毛。只要是正儿八经打一场，那守门员做起手势的时候，阿德斯就一脚踢在他裆上了，两根大拇指还能同时戳到他腋下。不过最后阿德斯还是赢了，对着那守门员的腰子狠狠来了一个大暴击，造成百分百真伤。 接亲至此终于结束。 “我尼玛，我辛苦数个月的运营终究是比不上人家的关系人脉，输了输了。”秦刚此时略显颓废的蹲坐在墙角，那曾经自信满满的双眼也被麻木所覆盖。那巍巍扯起的嘴角，似乎是在对这个世界控诉着他内心的愤怒与不公。 然后逗得秦涟漪哈哈大笑，险些把头给她笑掉，“哈哈哈哈哈，二叔你可拉倒吧，还数个月的运营，你能琢磨一个小时也就顶天了。你还不如把我那点闺蜜拉过来顶一顶呢。” “小孩子懂什么？去去去，结你的婚去。” 这过五关闯六将的，最后进了门也没有太多为难，轻而易举就把秦涟漪抱走了，然后婚礼正式开始。 酒店包了整整一层，二三十桌人，男方总共加起来就两桌子。不过虽然人少，但是气场确实十足。有小孩想往他们那边跑，都会被父母叫回来。 “嘿，你这死孩崽子，上那面干嘛去？” “你知不知道这都是多大的人物？你看那小年轻，那是砍多多的老总！” “哎呦喂，这新郎官咋还认识不少外国人？” “哎呀，你一点见识没有。那人是印度的，从那边贼拉出名字。就相当于……相当于许莺莺！” “啊？许莺莺？坐那边那不就是吗？” 众人小声议论着那两桌人，就连司仪也悄悄擦了一把冷汗。这两桌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可以决定他的职业生涯。这次肯定不能失误。踏马的，我说这活为啥没人接，早知道这么严重我也不接了！ 这两桌人虽然名义上都是尚之桓的朋友，但他们互相之间其实也不怎么熟，坐到一桌之后也就是尬聊。不过这群人里最为尴尬的大概就是樱井弥生子了，因为她是秦涟漪亲自邀请过来的。 当她收到请帖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短短几秒她就展开了一场头脑风暴。这个男人叫大山，他的妻子不孕不育，于是找来爱着自己老公的死对头借种生子……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个离谱的想法抛之脑后，这么离谱的剧情，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不过必须承认，她内心中还是期待了那么0.001秒。 “哎哟，弥生子，好久不见了。” 一道婉转悠扬的声音传来，是新娘来敬酒了。 看着容颜依旧的樱井弥生子，仿佛岁月的刻刀未在她脸上留下一丝划痕。不过秦涟漪反而却挺起胸膛，犹如一只骄傲的小公鸡，“弥生子，真没想到我的婚礼你居然愿意来。” “我听说有一些心理变态的罪犯，喜欢在案发之后回到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 “我听说有些人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骂两句过过嘴瘾，听说这个词叫无能狂怒。” “呵呵呵……” 两人碰了一杯酒，秦涟漪凑到她耳边低语，“哼哼，祝我新婚快乐叭。” 新郎没有父母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所以司仪把互认长辈的这一环节给去掉了。现场观众也没有猪b到站起来大喊“新郎官他爹妈哪儿去了”这种话。 于是流程很快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新郎请问你——” “我想上厕所。” 司仪：？ 尚之桓：？ 秦涟漪羞涩的瞥了一下台下的观众，然后用极小极小，只有司仪和尚之桓能听到声音说道，“我想上厕所……有点紧张。” 司仪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这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这司仪也太不专业了，还卡壳了呢？” “我的妈呀，就这技术我来都行。” 听着下面嘀嘀咕咕的声音，司仪和尚之桓交换了一下眼神，“你俩愿意结婚吗？” “愿意。” “愿意。” “礼成！” 第197章 回家嘞 这场婚礼办的那叫是一个虎头蛇尾，至少在其他宾客看来是如此。无论是之前那个稀奇古怪的接亲，还是这个极为草率的礼成环节。不过毕竟这是人家的婚礼，他们作为客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司仪说祝福新人，他们拍手叫好就行了。 照理说婚礼中新郎新娘应该给每一桌客人都敬一次酒，但是秦涟漪怀着身孕，敬过了两三桌就开始有点难受。一个是她本就不爱喝白酒，再一个就是站的时间太长了，身子熬不住。虽说现在让秦涟漪先回去休息会给人落下一个没教养的毛病——但他又不在乎。他这一辈子又不会指着秦涟漪家这点亲朋好友，他们别来求着自己给他们办事儿就不错了。 “涟漪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呢。” 两人低语几声，秦涟漪把酒杯放到尚之桓手中就要先行离去。 “哎哟哟，我说涟漪啊，你这是要怎么着？先走一步啊？” 秦涟漪刚迈出两三步的脚顿了一下，回头朝着声音处望去，只见一个花白胡子的秃顶胖老头端着一杯酒，对她语重心长的说道。 “三叔公——” “涟漪啊，你三叔公是过来人，有些事你得听我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是吧？”三叔公脸色酡红，端着酒杯缓缓把秦涟漪拉到尚之桓面前，“涟漪啊，你能嫁给尚大导，演。那，这是你修来的福分，对吧？我不管说，你今儿怎么怎么了，你不能给之桓掉面子！” “三叔公，涟漪身体确实不太舒服，这些事儿我都清楚。”眼瞅着秦涟漪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尚之桓赶忙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秦涟漪，“来，涟漪，跟三叔公碰一个。碰完之后你就先去歇会儿。” “歇什么歇？全场的28桌人，必须全都给敬过来！不能忘了礼数！”三叔公大手一挥，脸色极为不满。秦涟漪这孩子打小就性子跳脱，现在这也要嫁为人妇了，规矩礼数啥的必须得好好教一教，可不能再跟以前那么随性了。 眼瞧着三叔公指手画脚的模样，尚之桓原本的笑脸也开始冰凉下来，上扬的嘴角缓缓扯平。他觉得面前这老头多少是有点给脸不要脸。平生他最烦那种打着“我这是为你好”的旗号来进行道德绑架的人，而这个不知道哪旮旯蹦出来的三叔公，可谓是把这一点做到了极致。 老子结婚又不是你结婚，你特么激动个屁啊。你要说是直系亲属也就罢了，隔了八辈子的亲戚蹦出来指手画脚忒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就在尚之桓要发作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挤到两人中间把三叔公拉走。 “爸，你喝多了，我带你醒醒酒去。” “我哪儿喝多呀，我清醒着呢，我，我我话还没说完……” “行了行了，你知道人家就不知道啊？” 那中年男人强行把三叔公拉走之后，又紧着回头对尚之桓歉意一笑。然而尚之桓脸上波澜不惊，只是这样看着他们离去。 这一顿婚席吃得可谓是宾客尽欢，纵使还有几个素质低的酒鬼喝醉之后想要耍酒疯，不过再一看新郎官那两桌朋友，脑子就立刻清醒了一大半，赶紧出去散散酒。 由于中午让那个莫名其妙的三叔公给一闹腾，秦涟漪心情很不好，尚之桓也没了下午亲朋好友再聚一聚的想法，吃过中午饭就各自散开。像是埃米尔一家或者是五野上廉老爷子，尚之桓原本是打算再留他们一阵，不过他们都声称还有事，吃过饭就匆忙定班机回去了。云若，张德松他们也是很有眼力见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还想着中午那个三叔公呐？”尚之桓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瞥见她闷闷不乐的模样轻声问道。 “你甭想那么多，那老头明显就是喝多了，耍酒疯呢。老人嘛，就这样，倚老卖老，不搭理他就是了。” “不，我在想我不继续学舞蹈是不是错的。”秦涟漪双腿蜷缩起来，脸上一副呆呆的表情，“我当初学舞蹈就是想混个出人头地，免得到时候像他这种人出来说三道四。如果我也有和老师一样的名声地位，三叔公还敢像今天这样吗？” 尚之桓久久没说话，一路上只有汽车微微颠簸的声音。他不太懂怎么哄女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你圈养的一只金丝雀。陪你玩儿，陪你睡，陪你消遣，陪你开心。这就是我和你在一起的全部意义。”说到这儿，秦涟漪歪了歪头，“好像也没必要结婚，跟情妇差不多。” “咯吱——” 一个猛踩刹车，车停下来。 “丫头，你这是得了那个怀孕的什么综合反应后遗症是咋着？满脑子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 “铛铛铛” 有人在凿车窗，尚之桓把玻璃放下来一看，是谭凯文。 “哎哟，尚哥，秦小姐，好久不见啊。”此时谭凯文身上裹着一个油污污的粉色小猫围裙，手里提着两份烤冷面递到车里来，“尚哥，我听说你结婚了，我这也没啥礼，就只能再送你们两份烤冷面了。” 尚之桓恍惚的接过两份烤冷面，这才注意到他们的车停在十字路口，也正是谭凯文卖烤冷面的位置。 “师傅我感觉你好快乐啊。”秦涟漪看着嘿嘿笑的谭凯文略微失神，“感觉你物质生活虽然不太好，但你的精神生活非常富裕。” “哈哈哈，秦小姐，有句话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还有一句话叫饱暖思淫欲，你这是开始追求精神富足啦。你要跟我一样买个手套，都得犹豫半宿，就不想这么多啦。” 谭凯文这话半是调侃半是唏嘘，尚之桓看得出来，他已经和曾经的那个自己彻底割离开了。 本是随口一说的话，秦涟漪却听的若有所思，“有道理，我就是吃饱了撑的。园长！咱回家吧，我要打游戏！” “呵呵，好。” 临走时，尚之桓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两份冷面，热乎的，还烫手呢。 “有心了，凯文。” 谭凯文憨厚的笑了笑，“嘿嘿，尚哥哪的话，慢走哈。” “园长你人脉真是广，这烤冷面的师傅看着岁数不大，还挺穷，可是说话还真有味道。”秦涟漪摊在后座上大口吃着烤冷面，眼睛还盯着另一份，看样子是一点也不打算给尚之桓留。 “呵呵，他以前活脱脱一个二傻子，现在聪明了不少。” “真的假哒？我看他可沧桑嘞！” 甭管他这两份烤冷面是不是刚做好正打算给他送到动物园去，总而言之，是热乎的。 第198章 庆典活动 买房这个事儿呢，暂且再等一等。秦涟漪现在正怀着孕，赵元诗也放心不下，打算亲自照看她。于是干脆放手公司那边的事，让这丫头搬回来住。秦海则依旧和以往一样，每天忙着生意上的事，一离开善衡再回来可能就要几个月之后，两层楼的洋房小别墅里，每天都是母女悄悄话。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聊了没两天，她们母女之间就要暂且分别一次。秦涟漪的母校，最近搞一个什么典礼，已经毕业的学生可以凭借毕业证重返母校，回顾美好大学生涯，为学弟学妹进行人生解答。当然秦涟漪是对此毫无兴趣，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也越来越像米虫，每天脑子里全是吃饭，睡觉，打游戏，和老妈聊悄悄话。 但是啊，但是秦涟漪听说今年这个庆典有不少同学都要回去参加，其中包括不少她以前很不喜欢的人。 “园长陪我走一趟吧！我问过了，可以带家属的。我要去装逼打脸，扮猪吃虎！” 小词儿还整的一套一套的。不过她从家躺了一个礼拜多，也是时候出去运动运动了。 “行，你们学校这个庆典什么时候开？我陪你去。” 如果说尚之桓是一个略有名气的导演，那么校方只是会让学院主任客气点，毕竟他们身为全国 t0级别的艺术院校，多少明星搭伴从他们学校走出去，这点底气还是有的。但现在尚之桓是国际知名导演，4部片子部部爆火，全球票房排行进入前20，艺术性与商业性俱佳，拿过国内外诸多奖项的导演。把他们学校楼顶翻出来，也找不出这样的人物，所以他们要严肃对待。 于是在学院领导的商讨下，这场庆典的标准直接上升了一个大档次。在尚导面前可不能丢了份儿啊。 这消息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庆典那天着名大导演尚之桓要陪着他新婚妻子来。于是那些恨不得800年前就已经毕了业的老学长学姐们也都翻箱倒柜的找着毕业证，打算参加一把。除此以外，还有各种媒体，其他学校的人想要混进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尚之桓这个人。 万一要是被人家看上，当个女一女二那不就直接一飞冲天了？可别忘了人家4部片子一部票房比一部高，入行至今没有一部片子票房低于9分。又或者说是直接被人家收入房中，那这个再好不过，这就直接传送到天堂了。于是无数人开始各种旁敲侧击找关系，想要和那些已经从中传毕业的学生蹭一个亲属位。甚至有人还靠这个做起生意来，据说网上最高报价已经达到了2w一个位子。最后学校方面知道这个消息，只好把亲属人数固定为一个。这确实是避免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闲人会在庆典那天来学校，但也同样导致亲属位的价格被炒得更高了。据说都快5w一个位子了。 眼瞅着这事闹得越来越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去中传选妃去。尚之桓只好在微博上发布声明：本人将去参加中传校庆只是为了陪我妻子，不会在学校内进行任何选角活动等。请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放弃这个想法吧，你来了最多也就是看看我长什么样，你在善衡大街上一样能看到我。 这段话发出去之后风浪就小了许多，亲属位价格也迅速暴跌，很快就跌到了5k，而且看情况还有继续持续下跌的可能性。不过纵使如此依旧有人选择买一个位子，虽然尚导说不会选角，但她们愿意冒这个险赌一把，毕竟能见到尚之桓是真的。万一真入人家法眼了呢？到时候加个联系方式再聊不也成吗？谁知道，你们是在哪认识的？ 4月1日愚人节，同样也是中传庆典。尚之桓陪同着孕妇装的秦涟漪缓缓下了车。这辆迈巴赫是余岁送他的新婚礼，大空间，专为孕妇定制。现如今秦涟漪的肚子已经有六七个月了，只是吧，似乎她这肚子很不显。六七个月的身孕却看着和人家四五个月的差不多，担心的尚之桓连夜带她跑去首都做了好几次检查，生怕是因为这孩子太过瘦弱又或者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不过查完之后，专家的回答就是，很健康。至于为什么这肚子不显大，专家也只能无奈摊摊手。 “我不道啊。人与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 由于秦涟漪在换衣服的时候又磨蹭了好一会儿，他们是最后一批到的。可让那些候在门口专门迎接他的那些人给等坏了。 “哎哟，尚导演，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您还记得我吗？” 刚扶着秦涟漪下了车，一个地中海的胖子一路小跑过来，看着如同一座肉山翻滚。 “你是……胡斯？”看着这个略显眼熟的大油脸，尚之桓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想起来这人是谁，当初他在中传选角的那个陪同胖子。秦涟漪还在学校那会儿，他还经常让胡斯帮他看着点这丫头，别让她到处乱跑。 “哎哟喂，尚导您还记得我啊。”胡斯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 想当初他还以为这小年轻一上手就拍几亿投资的片子，是万海影业那边给谁洗黑钱用的，结果这片子一上映就啪啪啪打了他的脸，《忠犬八筒》看哭了他不知道多少次。随后他就一路飙升，知名度也越来越高，这才几年的功夫，30岁不到就已经混成了国际知名导演！他的影响力别说在亚洲，在欧美都是小有名气。啧啧啧，人不可貌相。 “哈哈，胡院长！好久不见啊，好家伙，你这又胖了不少啊！” 秦涟漪双手叉腰，对着胡斯肩膀拍了又拍。她当年上学那会儿，每次翻墙翘课这死胖子就守着她，她都不知道这死胖子一个影视艺术学院院长天天盯着她一个学舞蹈的干嘛！现在好了，落我手里了吧？ “嘿嘿嘿嘿，老胡哎？没想到吧？见到我是不是惊喜？” 第199章 婧婧 “行了，别琢磨了。他当初处处盯着你，是我委托他看着你点的。” 秦涟漪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实在是太过猖狂，贱兮兮的。尚之桓实在忍不住不去戳穿她。 “我靠！原来是你！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一个学期都没有翘过课和我室友出去玩！”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秦涟漪撸胳膊挽袖子就打算和尚之桓拼命，就在她要动手的时候却突然被人叫住。 “涟漪？” “谁啊？”秦涟漪回头望去，一个略带忧郁神色的少妇模样的女人试探性地望着她。 “尚诗婧？”秦涟漪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她，“还真是你啊！你这变化也太大了，怎么一下子从甜妹风格变成忧郁少妇了？哎，你还没说当初为什么突然就没联系了。” 秦涟漪一脸开心的把尚诗婧拉到尚之桓面前，“园长你看看还认识她不？是婧婧啊。当初你拍《忠犬八筒》来我们学校面试那天，和我一起差点被猥亵的那个。” 差点被猥亵这种事你乐得跟个傻狍子似的干嘛……尚之桓。看着那忧郁少妇琢磨了一会儿，还真和记忆里那个已经快要没什么印象的小姑娘有几分相似。 “尚先生您好。” “尚小姐你好。哦，对了，尚小姐是一个人来的吗？”两人握过手之后尚之桓突然发问，因为他发现尚诗婧身边居然没有人陪着。就算他在微博上发的那个声明，让亲属位一下子大跌到四五千块，但这依旧不是一笔小钱。他刚刚环顾了一下四周，进来的人身边全都跟着一个，甭管他们是啥关系，这亲属位反正是用了。 “哈哈，嗯……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原来如此。”尚之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到底是现在已经混的好到不差这几千块钱还是有什么事儿让她已经不去关注这钱的问题了？尚之桓觉得大概率是后者。 “哎，那正好，你要是一个人就陪陪我吧。咱俩也好久没见面了。哎不对，你还是没说为什么当初突然就没联系了！”秦涟漪一把挽住尚诗婧的胳膊笑嘻嘻的往前走，看的尚之桓稍稍愣神儿。 这丫头干啥都慢，就是这个嘴快。你也知道人家短短几年就从甜妹风变成忧郁少妇风了，你猜这短短几年人家为啥变化这么大？瞅着吧，一会儿肯定有事儿摊上。尚之桓长叹一口气，要不是看在秦涟漪现在怀着孕，他非把这丫头收拾个三天三夜走道腿软不可。 他跟这个尚诗婧不熟，说过的话加起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秦涟漪和她那是睡在对铺的姐妹，纵使多年不见，但关系依旧是好的不得了。至少在秦涟漪自己看来是这样。她拉着尚诗婧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走远了。尚之桓也没去打扰这两个小姐妹谈话，就一直在后面远远的跟着。眼瞅着她俩越走越快尚之桓。正打算加快脚步跟上去，身后却突然有人轻轻撞了他一下。 “啊！不好意思。” 一个穿着超短裙的黑长直姑娘双手抱着一个大文件夹，小心翼翼的和他道歉。 “没事。” 尚之桓笑了笑就继续往前走，那黑长直的姑娘从背后看着他，焦急的直啃手指甲。 “您好，请问一下，您知道附近的厕所在哪吗？” 一个烫着大波浪，充满知性气息的美女摘下墨镜礼貌的问道。 “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我不是这学校的。” 尚之桓摆手拒绝，加快脚步跟着秦涟漪。然而走了没两步，又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一个足球，一路滚到他脚边。 “帅哥你好，能把球踢回来吗？”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修身运动装的高挑女孩朝他挥着手，还一蹦一蹦的，颤的那叫是个厉害。 “行。”尚之桓刚把脚抬起来，却又顿住。他抬起头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在自己周围居然有这么多人。这儿还有一个清纯短发型，那还有一个妖娆的，后面还有一个偏欧美风格的……这些人零零散散，几乎是把他围成了一个圈。 “……*你*的。” 尚之桓轻轻吐着4个字，转头朝着秦涟漪的方向大步走去。 “欸？帅哥别走啊，你帮我把球踢过来呗。” “滚，你信不信老子让你混不下去？”尚之桓头也不回的骂道，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朝他跑来的脚步顿住，“还有你们这一帮，哪来的给我滚哪儿去！” 随着他这一声严厉呵斥，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一群莺莺燕燕，悄悄然不知什么时候全部散去。被这群人一搞，尚之桓心情瞬间不爽了。他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都说了不会搞什么选角活动。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奔着秦涟漪的位子来，而且人数还不少。这个感觉很恶心，就好像是你在吃苹果，然后发现了虫子，还只有半条，而你嘴里的已经咽下去了。 他属实是觉得这帮人有点毛病。其实之前在善衡的时候就有这种人出现过，没事就在他面前晃悠。最后给他晃悠烦了，直接把那群人永久拉入动物园黑名单。从此他的世界就清静了不少。从善衡的时候我就不待见这种人，凭啥会觉得换个地方我就愿意待见了？这种狗脑子也能成事儿？ 秦涟漪她们脚步确实越走越快，和尚之桓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远，但耐不住刚刚他那一嗓子劲儿实在是太大。吓得秦涟漪一个哆嗦。 “我靠，吓我一跳。给我吓流产了怎么办？”秦涟漪不满的回过头，然而却发现尚之桓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咦？怎么急了？” 秦涟漪有点懵逼的挠了挠头，她光看到园长在那发癫，还没明白为啥呢。 “唔……婧婧，我先走了啊。”思索了一会儿，秦涟漪挥手告别。尚诗婧来的比她早，听婧婧说那些以前和她有矛盾的同学都没来，秦涟漪这参加庆典的心思就降了一半。现在又和婧婧聊了许久，继续待下去确实没啥意思。 “欸？要走吗？那带我一个吧。” 第200章 风格花样百出 “我也感觉没啥意思，你们要走能顺便捎我一程吗？”尚诗婧耸耸肩问道。 “当然可以啦，走呗？” 秦涟漪挽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好闺蜜。来到满脸写着不耐烦三个字的尚之桓身边。 “园长咱们回去吧，我不想逛了。” “嗯？这大老远跑一趟，待了不到半个小时你就想回去了？” “嗨，没意思，婧婧跟我说那些和我有仇的，知道我现在惹不起都没来。那还有啥子意思，回家吧。” “哦，对了，顺便送一把婧婧。” “行，知道了。” 这地方他现在是呆的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尤其是那种被人视奸的感觉，让他最为烦躁。几人往校门口走，眼瞅着就要出校门，这可把胡斯给急坏了。这怎么是来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要走呢，他们这还安排这了一场晚会呢！ “哟，尚导，您这是要干嘛去啊？” “回家。” “这，这秦小姐，你也要走吗？咱们还安排了一场晚会呢。”胡斯很意外，他们学校这还寻思着跟尚之桓多走动走动促进一下关系呢。毕竟这也是秦涟漪的母校，说起来也算是娘家人。可这女婿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走，这怎么回事儿呢？ “切，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还在的时候哪年搞什么庆典晚会活动没叫过我去跳舞？到头来学分都不给我加，纯粹就是传销组织骗傻子去打黑心工的。” “哎呀，这怎么可能？实践分这肯定是要加的呀，怎么可能会一分不给呢？” 秦涟漪看着天空嘴里哼哼唧唧，“那我可不知道……” “行了行了，老胡咱们后会有期。我老婆这怀着孕，你也看得出来是吧？孕妇为大嘛。” 看着一路绝尘远去的迈巴赫，胡斯本就为数不多的头发显得更为憔悴。这个后会有期究竟是客套一下还是认真的？ “有钱真好啊。”尚诗婧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车，口中发出震惊的感慨。 “没什么，基本操作而已。”秦涟漪无所谓的摆摆手，“这车还是结婚那会儿别人送的呢，就是手续还没弄完，弄完之后直接把车开回去。” 尚之桓悄悄瞥了一眼副驾驶鼻子都快戳到车顶秦涟漪，这会儿不琢磨自己是不是小情人儿啥的了。怪不得都说怀孕的女人喜怒无常，就这一天30个反转，谁知道她脑子里想的都是啥。 “欸，尚先生，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左拐，那边有一个朝阳小区，我去那儿。” “嗯？婧婧我记得你不是老家不是在南方吗？”秦涟漪一脸好奇的把头扭过去，“怎么着，你这是嫁了个首都老公？” “呵呵，哪啊。”尚诗婧低垂着头笑了笑，也不知是自嘲还是怎的，“毕业之后我在那块儿的一个培训机构当舞蹈老师，平时就住那小区里。也交过一两届孩子，那群孩子给我留了些东西做纪念。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之前一直没去，今天正好有空去看一看。” “(⊙o⊙)哇！能要这么多孩子。给你留东西做纪念，肯定是特别喜欢你。”秦涟漪一脸感慨的模样，然后揉了揉肚子，“唉，也不知道以后我跟我家娃儿相处会是个什么模样。” “尚小姐，是这个小区吗？” “啊，没错没错——尚先生，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和我去拿些东西？”尚诗婧有些不好意思的抚了一下头发，“我同事跟我说，那些孩子留给我的东西装了两个箱子，我怕我一个人拿不下。” 嗯？ 不等尚之桓说话，秦涟漪就抢先一步下了车，“哎呀，我也超好奇那些孩子到底给你留什么东西了，正好我俩跟你一块去吧。” “啊……”尚诗婧略显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讪讪说道，“那，那我就自己去吧。” 尚之桓嘴角不自觉的抽搐几下，怪不得她没带亲属，再带一个来干嘛？跟自己搞竞争吗？现在他找到原因了。 “别呀婧婧，咱俩一起呗。我是真挺好奇那些孩，子，到底给你留了点什么东，西。” “可，可你一个孕妇也拿不了啊？” “呵呵呵，没事儿昂。我就怀孕这段时间吃的东西多，劲儿大，管够。” 不得不说，跟着杨玉玟那几年，秦涟漪别的不说，这嘴上功夫确实是见长。这会儿还真有点儿正宫抓小三的那个意思。 噫，不对，我跟尚诗婧又没有啥，什么就正宫抓小三。 在秦涟漪的威逼利诱之下，尚诗婧只好和她一同去。临走时还不忘悄悄给尚之桓来一个张牙舞爪的表情。 她俩离开之后，尚之桓找了个地方停好车，就在车上等着。他倒不担心尚诗婧会干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毕竟秦涟漪不傻，只是有他在身边的时候懒得去思考罢了。 点上一根烟，尚之桓这才感觉心里舒服许多，这还是秦涟漪怀孕之后他抽过的第1根烟。 今天在学校这事儿实在是太离谱了。什么黑皮辣妹，诱惑少妇，黑长直，清纯学妹，短发可爱，冰山御姐……啧啧……嗯？ 尚之桓眉头皱了一下，发现了一些不对劲。怎么在他印象里，就没有一个是风格重样的？当初围在他身边那群女人少说也有小20个，可他一眼望去，现在回想起来却没有一个风格是重复的，真真是百花齐放。如果说她们都是各自为营，就这么凑巧，风格没有一个人撞一块儿的？还是说背后另有他人筹划着？可筹划者又是怎么把这么多人亲属位都买下来的？ 尚之桓猛的掐掉烟，下意识的摸了摸衣服内兜里的弹簧刀。他一直是个很谨慎的人，现在一想这才发现，下午那场庆典真是处处都充斥着不对劲。当然，仅限于针对他的那一部分。他现在觉得这并不是普通的傍大款，背后反而另有它事。 踏马了个*的，尚之桓转身就朝小区里跑去。他觉得不能再玩了，先带着秦涟漪回了善衡再说。 第201章 坏了，是我? 秦涟漪挽着尚诗婧的胳膊慢悠悠的走，心中却有一丝失落。虽然平日里尚之桓总说她傻，其实她很聪明的！只是不愿意太过招摇罢了。毕竟表现的傻一点，别人就不会对她要求太高，在偷懒这方面，她总是能无师自通。 她能猜到尚诗婧这几年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挫折，但婧婧没说她就不问。今天她连着问了两次为什么这些年突然断了联系，尚诗婧装作听不到顾左言他，那自己就权当听到了不再过问。她一直在等，就在等尚诗婧主动和她敞开心扉。当年学校里的同学联系的逐渐少了，结婚那天却是收到了不少的消息，仿佛他们从未离去过一般。一个个回复着这些从未离去过的人，却唯独少了尚诗婧的消息。这个本应陪在她身边的人，这会儿却真真正正的离去了。 所以当她从学校庆典见到尚诗婧的时候，心里真的是非常开心。只是没想到，婧婧和自己在见面之后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自己老公促进一下感情。 如果，我没有尚之桓做老公，也没有身家千百万的父母，我会不会走上一条和婧婧同样的路？秦涟漪有些忧伤。 “诗婧，我们回去吧。我确实帮你拿不了这些东西。你家在哪，我们直接送你回去。”秦涟漪突然有些心灰意冷，也没了继续装下去的心思。 “啊？什么……”尚诗婧显得有些慌张，下意识的像大学时期那样搂住秦涟漪的腰。她大学那会儿总说秦涟漪是个小妖精，那小腰揉起来舒服得不得了，“涟漪你说什么呢，你不是想看看那些纪念品吗？走吧，我带你去。” “……” 秦涟漪身子僵硬了一下，续而又柔软下来，没有躲开尚诗婧的手臂，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走着。 尚诗婧似乎是也意识到了什么，没有说话，但是脚步缓缓加快。 这是一片很老旧的小区了，朝阳公寓，听名字就能感觉出它的年代及久远。4层小楼，防盗窗，斑驳脱落的瓷砖，灰尘味儿满满的楼道，确实给人一种梦回21世纪初的感觉。 “咳咳，诗婧，你在几楼啊？” “呃……四楼……没关系，我扶着你，很快的，呃，咱们慢慢走！”大学4年同吃同住，对于秦涟漪的小动作尚诗婧是再明白不过的。瞧她捂着鼻子就知道她这是要打退堂鼓了。 秦涟漪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尚诗婧喜出望外，赶忙搭着秦涟漪的胳膊，搂着她的腰一步步迈台阶。 4层楼的台阶两人慢吞吞的走了半个小时，主要是秦涟漪实在没什么兴趣想要回家，所以故意走的慢吞吞来消磨尚诗婧的耐性。可没想到把尚诗婧的耐性消磨完之前自个儿先绷不住了，一个台阶磨蹭一分钟她自个也受不了啊。 “涟漪你瞧，那个箱子就是孩子们给我留的纪念品哦，你先歇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弄点喝的。”尚诗婧把秦涟漪搀扶到沙发上就去了厨房，听着她那噼里啪啦的鼓捣声，秦涟漪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了。 “诗婧，你给我弄杯水就好，不用那么麻烦。” “没关系没关系，你先歇着。我很快就好。” 得，她要这么说，出来还要好一会儿。大学同一个屋檐下住了4年（其实还经常跑到一张床上去睡），她也很了解尚诗婧。秦涟漪轻缓起身把那个装满纪念品的大箱子用脚一点点蹭到沙发前，然后坐下来打开翻看。 咦，我靠，还真有纪念品啊，这饵居然还是真的。这一大箱子里什么都有，信封，贺卡，八音盒，花，礼品箱，甚至还有档案袋！那档案袋上写着5个大字：尚校长亲启。背后还用封条打了个大大的叉：绝密勿动！ 秦涟漪嘴角抽搐几下，搞得这么吓人，你怎么不在往里面塞俩小瓶儿，然后再贴个生化标。既然都说了是绝密档案，那就不看了。秦涟漪。随手把这份档案袋扔到一边，找着那些可以直接看的纪念品。 “婧婧姐，祝你以后越来越开心。” “尚校长，感谢您这一年对我家孩子的关心照顾。” “诗婧，我相信你也会找到那个和你情投意合的女孩子的！” “别的话就不说了，祝婧姐的培训机构越做越大！越做越红火！” “好家伙，这么受人欢迎啊。”秦涟漪嘴里小声嘀咕着，然后突然顿了一下。刚刚这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很奇怪的留言？她又在箱子里翻了一会儿，找出一个粉红色八音盒，上面贴着一个深红色的标签：诗婧，我相信你也会找到那个和你情投意合的女孩子的！ 女孩子？ 什么叫女孩子啊！秦涟漪打了个哆嗦，双腿瞬间夹紧。然后手忙脚乱的把那个八音盒又放回箱子深处。 女孩子？是笔误？应该不是吧！尚诗婧是个！？？？秦涟漪仿佛自己被刷新了三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她什么时候有这种取向的？该不会是大学那会儿就有了吧？ 现在秦涟漪再想到她俩平时经常钻一个被窝睡觉，还互相比大小，揩油，打屁股……曾经那些怀念的美好大学生涯，现如今变成了恐怖故事。 这会儿她回过神来，又想到另一个问题的不对劲——什么叫尚校长啊？尚诗婧不是说自己只是个舞蹈老师吗？这怎么还一下子变成校长了？ 这会儿她也顾不得那个什么尚校长亲启的绝密档案了，“撕拉”一声拽开。她又不是傻子，很显然尚诗婧可能对园长没什么兴趣，真正一直感兴趣的是她自己！！！ 我还是个孕妇呢！ 刚把这档案撕开，秦涟漪顿了一下又赶紧扔掉。妈的，我这猪脑子！我看这破玩意儿干嘛？这里面写的是啥跟我有鸡毛关系，现在逃跑最重要啊！怀孕怀糊涂了怀孕怀糊涂了……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手轻悄悄的放到门把上。 “涟漪，我给你弄了杯咖啡来——你要走？” 第202章 我可以等 被尚诗婧突然叫出，秦涟漪又恨不得给自己俩嘴巴子。她蹑手蹑脚还轻悄悄的有个屁用啊，她一个孕妇跑的能有尚诗婧快吗？她应该直接给园长打电话呀！ 秦涟漪转过身就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这是秦涟漪特有的做贼心虚之后的表现。尚诗婧很快就猜出了个事情大概，“涟漪，你是不是偷看我的东西了？” “嗯……对不起。”秦涟漪说话声像蚊子嗡嗡一样，看样子是被看到的那些东西吓坏了。 尚诗婧轻轻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挽着秦涟漪的胳膊扶到卧室去，“涟漪，因为这种事情害怕多少有些没必要，对吧？你说咱们认识四年，这四年时间里咱俩什么没干过？” “呃，你先等一下啊，你这个歧义有点大哈。我觉得咱们只是单纯且纯洁，天真无邪的朋友关系吧？” 尚诗婧扶她坐到床上，给她脱鞋脱袜子……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连忙往床里边缩了缩。然后怯生生的反驳。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要是放在她练舞那会儿还敢和尚诗婧掰头掰头，现在还是姑且顺从一下下…… “涟漪，我其实挺难过的。尤其是那天尚之桓救过咱们两个之后，你脑子里总是装着那些烂俗的霸道总裁言情小说的剧情。没想到最后还真让你谈成了。”尚诗婧轻轻叹了口气，盘起脑后的长发，“本来我想着你傻呵呵碰几次壁就会来找我哭诉，到时候陪你喝点酒，安慰安慰你，顺理成章的就可以把你安慰到床上去。” “唉，没想到啊。”尚诗婧露出一个懊恼的神色，轻轻爬到秦涟漪身边，蜷缩着双腿靠在她肩上慢慢诉说着，“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你整个人都偷走了。” “婧婧……我想去上个厕所可以吗？” “还骗我？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就是想进了厕所然后锁上门给尚之桓打电话是吧？“尚诗婧宠溺的刮了刮的鼻子，“我才不让你去呢。” 随后，秦涟漪絮絮叨叨的听着尚诗婧给她讲述这些年她都在干嘛。尚之桓还打来过电话，在尚诗婧的威胁下，秦涟漪只好说自己在和婧婧叙旧，让他先走，晚点再来接她。挂掉电话，尚诗婧继续讲述他这些年的坎坷历程。 大学毕业之后，她在一家辅导机构当辅导老师，教一些舞蹈特长的孩子。她教的好，学历还高，长得又可人，很快就和那些孩子，家长，以及辅导机构的同事打成一片。 “我跟你说，我干的时候还有过一个单亲爸爸想要追我呢。”尚诗婧有些忧伤的看着秦涟漪，然后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我没同意奥。” 秦涟漪瑟瑟发抖，总感觉尚诗婧在暗示自己什么。 了解了家长，她就有了客户，和孩子们打成一片，这些客户就会变得稳定且牢固，和同事们关系好，那就有了后备能源。于是她自己搞起来的这个黑天鹅舞蹈机构短短几年迅速扩张到整个首都，现在她也成了个不小的富婆。 尽管她说的清楚，可秦涟漪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可不是那么容易。短短几年白手起家，统一整个首都的舞蹈培训机构。秦涟漪是打心眼儿佩服尚诗婧，和她比起来，自己简直像是一个混吃等死的懒狗。当然，如果她那两只不太安分的小手能消停一下就更好了。 “本来我还寻思找几个风格迥异的姑娘，看看哪个更对尚之桓的口味。到时候我把你从他身边撬走，也好有个名正言顺不是？没想到啊，还挺专一的。” 尚诗婧以手撑头看着秦涟漪，一边咂嘴一边摇头，“这种霸道总裁小说的剧情居然真的出现在现实里……即使是现在我还不太敢相信……不过没关系，软的不行来硬的嘛。就当他提供个孩子。” “等一下！尚诗婧你不要乱来！你离我远一点！我不希望咱们俩大学4年的情分因为今天全都败光。” 秦涟漪拍打掉尚诗婧的手，一脸紧张的望着她。对于尚诗婧的取向，她不排斥。尚诗婧喜欢她，她也不排斥。尚诗婧喜欢和她动手动脚，她也不排斥。但是尚诗婧明知道她结了婚，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却依旧想要和她动手动脚，她真的，不！接！受！ “涟漪，他的地位和名声会越来越高。门当对户的意思，你应该懂的。” “那，那你就再等等啊，等我哪天过不下去了跟他离婚，到时候我直接卷他一半财产来找你行不？” “认真的？” “骗你是狗。” “那好，那我等。” 尚诗婧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秦涟漪整不会了，“你，你就这么同意了？” “那不然呢？要不我现在把你办了？”尚诗婧大学时候就旁敲侧击的问过，秦涟漪对于取向这东西没什么反感。既然如此，那她等就好了。只要身子是下下策，她想要的是秦涟漪整个人。我就不信尚之桓会不偷腥！哼，就算不偷，我喂到他嘴里不偷也是偷！ “不不不，那，那还是等我离婚吧。嗯……我现在可以走么？” “当然可以了，你什么时候走都可以，我不拦你。”尚诗婧凑到她身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这会儿又从忧郁小寡妇变成了温顺少妇的模样，前后反差之大看得秦涟漪直咂舌。 “那我走了啊。” “我送送你呀。” “不用了不用了，我扶着栏杆下。” “慢走啊。” 直到走出阴凉的楼道，秦涟漪突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她呆呆的朝着入口的方向走去，然后在主路上看到了满脸严肃的尚之桓。 “园长？” “涟漪，尚诗婧对你干什么了？” 看到秦涟漪，尚之桓绷紧的心这才松懈下来。然而再一看她恍惚的神色，内心又瞬间绷住。 尚诗婧顶多也就是和秦涟漪近距离接触过，他可是和秦涟漪负距离接触过。世界上最了解秦涟漪的人一定是自己。听声音他就知道那边情况一定不对。 “涟漪，没事，我在。刚刚发生什么了？尚诗婧干了什么？” 第203章 联合打压 孕妇不让坐飞机，所以尚之桓他们两口子只能坐高铁走来回。返程的路上，尚之桓看着窗外飞速即逝的风景一言不发。秦涟漪又不是傻子，尚诗婧对自己有想法这种事一回来就告诉了尚之桓，然后尚之桓就沉默了一路。 “园长，你没事吧？” “哦，没事。我就是……呵呵，挺吃惊的。”尚之桓阴沉着脸，一点笑模样没有。他有考虑过会有哪个男的对秦涟漪有想法，但他真没想到会有女的也对秦涟漪有想法，更没想到对她有想法的人还是大学室友。 尚诗婧喜欢秦涟漪他可以不在乎，但是她居然付出实践行动那自己就不能光看着了。说实话就今天这些所作所为他真不觉得尚诗婧脑子正常，但是尚诗婧能垄断整个首都的舞蹈培训机构又不得不说确实是有能力。敢当着我的面儿把我老婆拐走，甚至还对一个孕妇有想法。真*巴感觉她是女的我就能包容她了？这他妈说白了就是赤裸裸的强*！ 尚之桓是真想不通这女人是哪来的胆量。她是对自己的身份地位心里没有*数吗？真以为我搞不死她？还是就那么相信秦涟漪不会把这件事跟我说？ “那个，园长，你别生气啊……”秦涟漪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怯生生，虽然说这事她是无辜的，可她总是觉得莫名心虚。 “我生什么气？要生我也是生那个尚诗婧的气。”尚之桓漫不经心的说着，然后揉了揉秦涟漪的脑袋，“咱两口子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没必要藏着掖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说完他就开始在通讯录上翻着名字挨个打电话，“喂？小岁，你现在在首都是吧？有一个黑天鹅舞蹈培训机构听说过没？” “云若，托你帮个忙。你在首都有没有认识的朋友？有个舞蹈机构叫黑天鹅……” “莺莺，是这样，我跟你说个事儿啊……” 一连打出好几个电话，最后看着那个叫白一阳的名字，尚之桓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拨通。这位叮叮打车的老总已经许久没和他联系过了，逢年过节也没发过消息，自己结婚那会儿还给他发过邀请，人家就回了四个字儿：抱歉，有事。很明显是有意和他疏远着。可好端端为什么要把这关系疏远开？之前不是聊的好好的吗？ 琢磨一会儿，想不通。再看向秦涟漪，正局促不安的咬着指甲，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心里装着事儿呢。 “涟漪，我说了咱是一家人，有啥话不用藏着掖着——你希望我放尚诗婧一马是吗？” “啊？不是，呃……是。”秦涟漪慌乱的摆摆手，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我知道她这样做很过分，我也明白你的做法。就是我自个儿心里转不过来这个弯儿……” “那我给她留条活路。” “啊，好。不！唔……随你，随你怎么做吧，不要来问我这种事，也不要跟我说。”秦涟漪的cpu烧了一会儿说道。她不想再对这件事情进行过多干预，全由尚之桓去决定好了。 回了善衡之后，这丫头就恢复了正常，每天吃喝玩乐一样不差，就是对于尚诗婧的事一句再没问过。尚之桓想着有赵元诗在她身边开导着，也就没把这些事儿再和她讲。 短短一周，尚诗婧就已经凉得快要差不多了。许莺莺这些年似乎在雨汀溪传媒的掌控力愈发增强，直接调动了旗下几个三线小艺人开了几家舞蹈机构。别看是三线小艺人，但都是学舞蹈出身，专业水准都是一流的。黑天鹅舞蹈培训机构也才垄断了一两年的时间，很快就被撕开一个口子。 云若那边的朋友杂七杂八，可以说是结交了五湖四海之友。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查水表，一查就是半天时间。一来二去的，再稳定的客户源也得产生疑虑，好端端的怎么天天挨查？无风不起浪，还是换一家。 余岁的做法和云若如出一辙，隔三差五就上门举报一波。甭管是有的没的，反正先举报了再说。除此以外他还和许莺莺旗下的那几个舞蹈培训机构打了联合广告，知名度一下子扩张了一大半。 就这样在三方联合打压之下，垄断整个首都舞蹈培训行业的黑天鹅，很快就缩水的只剩下一角。尚诗婧本人也沾上了一大笔债务。毕竟她这黑天鹅舞蹈培训机构之所以能垄断首都就是靠融资。现在全方位崩盘，她之前赚多少现在就得掏多少。甚至还要掏的更多。 许莺莺似乎对这种挖别人墙角的事极为反感，他当初和许莺莺说有人挖自己墙角时她比自己都着急。至于像这种女人挖女人的更是让她大开眼界。所以一把尚诗婧逼到死路她就给尚之桓打电话问怎么处置，听的尚之桓感觉莫名哈人。 “是把她逼到死路，但不是把她逼到死。我这几天有别的事儿，过段时间再处理她。” “行，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尚之桓不禁咂咂嘴，看这模样许莺莺比他恨劲儿还大。老张他们两口子到底是给她留下什么童年阴影了？ 低下头，就继续处理原村拓野的邮件。他说这几天有事倒不是无地放矢，要处理的就是原村拓野这封邮件。 原村拓野这人吧，很复古。他俩明明有电话，有ins，有微信，可这人偏要发邮件。说实话他觉得有点难绷。你要是发个机密文件用邮箱也就算了，平时交流都用邮件他是真顶不住。他俩平时聊天频率都要按天来算。 不过还好，他这次给自己发消息，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芝麻小事，而是给自己发了一段动画视频。很简短的一段小动画，主人公打水，洗菜，切菜，又煎了两个鸡蛋。不到三分钟的时长，但是却如此丝滑。 “我*，好戟把真实的物理引擎。” 视频下面还附着原村拓野的话：尚先生，还记得您曾经和我说过的3d渲染2d吗？我做出来了。 第204章 三个电话让她破产了 除了那简短的介绍，下面就是一大堆废话。尚之桓抓着重要的看，核心就是让他来日本亲自瞅瞅，并且想跟他谈一桩合作。 尚之桓很感兴趣，但是他犹豫要不要去。因为秦涟漪这边怀着孕，他走了万一哪天突然临盆了，身边没个人照看着怎么行？至于让原村拓野来这边更是不现实，那小短片看起来很成熟，说不定人家现在都已经开工了。 秦涟漪知道这事之后便催促他有活赶紧干，不用顾虑着她这儿，毕竟还有她妈在呢。 “你这也在家歇这么长时间了，现在来活了就赶紧去呗。咱家又不富裕，这好不容易来个赚钱的机会你还不争着抢着去干。” 秦涟漪边说着边给他收拾行李，看的尚之桓直咧嘴。好家伙，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去打工呢。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再矫情，订了一张当天下午的票，打算早去早回，至少也要陪着秦涟漪直到孩子生下来。只不过这张票去的地方不是日本，而是首都。 晚上7:30左右，尚之桓下了机场。拦了辆出租车，一路来到提前预定好的一家饭店。不是什么高档餐厅，就是一家很普通的饺子馆，人倒是不少。 “先生您好，请问您几位？” “奥，我找人。哎，不用了，找到了。” 虽说是预定，但不是包间儿，就是靠墙角的一个普通位子。现在4月中旬，天儿早就回了暖，倒也不显得那么冷。更何况这饺子馆里人声鼎沸，一桌桌饺子汤的热气儿直奔房梁。 “来了就先吃啊，这饺子都放凉了。”尚之桓边说着边褪去外套搭在椅子上，然后迫不及待的夹起一个驴肉馅儿的饺子塞进嘴里，“嚯，别看皮儿凉了，里面的汤儿还是热的。”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我也就配吃个饺子了。”尚诗婧面色平静，看着尚之桓一板一眼的开口。 “我就是单纯想吃饺子罢了。”尚之桓又给自己倒了一小碟醋，抬眼望着她，“下马威都是给那些拿捏不住的人用的。你配吗？” 他在去见原村拓野之前要来首都一趟，就是为了处理尚诗婧。在他看来这女人甚至还不如以前的谭凯文，这种人放任不管他实在是不放心。 以前的谭凯文确实是够坏，够贱，但是他自己也很清晰的认识这一点。所以他是个很有b数的人，什么身份说什么话，什么地位干什么事儿，他门儿清。可这个尚诗婧不一样，她虽然没有谭凯文那么坏，但她总觉得自己是对的。这种蠢坏的人比那种纯坏的人更让他烦躁——说白了就是没脑子。 “我确实小看你了，你现在已经把我搞垮了，还想要怎样？要我做你的情人和涟漪共事一夫吗！”尚诗婧越说越颤抖，最后直接站起来对着尚之桓怒骂，看的尚之桓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尚诗婧，我建议你认清自己的地位，你现在还欠着几千万的外债呢。信不信明天我就让你只能靠卖*为生？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把夜总会当家了。在我彻底急眼之前，坐下。” 这话说的尚诗婧脸色发青，权衡利弊之后她愤愤坐下，“你想要怎样直接说吧，我认栽。” “尚诗婧，别搞得你好像什么贞洁烈女一样。如果不是看在秦涟漪的份上你现在已经穿着黑丝兔女郎套装在各个包厢给人端酒了。服务员，再来一盘儿虾仁馅儿的饺子！” “好嘞！28号桌一盘虾仁儿馅饺子！” “你知道你那叫什么行为吗？强*。而且还是一个有夫之妇。你再怎么美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就是一个畜生。” 尚之桓丝毫不理会脸色铁青到已经有些发紫的上尚诗婧，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说完又看了看她那一脸死不服气的样子长叹一声。要是换成谭凯文，他宁可迎着笑脸挨骂也不敢给他使脸色看。尚诗婧这人，有点小智商，情商负数。这就更加打定了尚之桓要把她弄走的心思，这种人放在身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我给你两个选择。”这会儿尚之桓也没了心思和她谈谈什么之类，“一，收拾一下，明天准备去卖*还债。二，跟我去日本当助理。” “助理？呵，不就是小秘么。无非是上我的人变少了呗。”尚诗婧双手无力的搭在桌子上自嘲般的笑着。 “想多了。你去了日本，回来的次数就很少了。” “嗯？” 看着尚诗婧疑惑的眼神，尚之桓解释道，“你就相当于我在日本那边的话事人，我会每个月定期给你开工资。你只需完成我对你下达的任务指令就行，其余不用管。” 这个什么所谓的话事人其实屁用没有，他又不是没手机，可以直接发信息联络。之所以给她弄这么一个职务，就是想把她长期固定在那边。这种定时炸弹脱离自己的视线肯定不行，但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指不定哪天就爆了，所以还是要保持一定距离。闲职嘛，反正也就是每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而已，他开得起。 “可，可我不懂日语啊。”这下尚诗婧那副强装镇静的面皮被撕开了一条裂缝，“我是学舞蹈的，语言方面我也只会说中文和英语。” “会英语就行，那边也有会英语的。” “我——” “哪那么多废话？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尚之桓眉头一皱训斥道，“不想去日本，那就去印度。” “好，我去。”这下尚诗婧老实下来，让她去印度长期呆着，那她宁可去穿着黑丝兔女郎套装给人端酒。她倒不怀疑尚之桓说的是不是气话，毕竟他有个印度教子这种事几乎没人不知道。 “同意了就签合同吧。”伴随着服务员一盘冒着热气的饺子端上桌，尚之桓掏出一份合同递了过去，“签完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上午就走。” “走？去哪？” “日本啊。我巴不得你赶紧离秦涟漪远一点。” “ 第205章 三渲二 “好久不见啊，拓野。” “好久不见，尚先生。” 原村拓野的新工作室搬到了大阪，从这里租了一间写字楼。 “哦，这位是？”两人寒暄过后，原村拓野看着尚之桓的尚诗婧疑惑发问。 “算是我的助理吧。不用管她，咱们说咱们的。” “尚先生，我想向您要一份剧本。”原村拓野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两人入座之后屁股还没坐热他就一脸认真的说道。 对于这个请求，尚之桓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又敲，沉吟一会儿说道，“我要先看看你目前的完成度。” “尚先生，如果我的完成度很高，就不会来找你要剧本了。” “不不不，我是指技术完成度。” “技术？”原村拓野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你说的是3d渲染2d。” “对啊，这不就是你给我发邮件的原因吗？” 原来是因为画面表现是3d渲染2d才来的吗？原村拓野愣神一会儿，略显失落的笑了笑，我还以为是那一小段剧情吸引了他。不过很快他又重新打起精神来，虽然他是太禾人工作室的主负责人，但剧本创作并不是他的特长。何必要以他人之长攻自己之短呢？再说了，他要是有那个能力还找尚之桓要剧本干嘛？ “差不多，尚先生这样理解也可以。请跟我来吧，我带您看一看。”说罢就起身朝着2楼走去。 尚之桓和尚诗婧跟在后面，尚之桓放慢脚步把距离拉大，然后问道，“都听得懂吧？” “嗯。”尚诗婧点点头。 他们两个交流用的都是英文，尚诗婧虽然只考过了6级，但是应对日常对话还是勉强够用的。 “好好学好好听，这就是你以后的任务。” 进了2楼左拐，一大片透明玻璃墙，里面是一群围着电脑和各种尚之桓叫不上名的机器忙忙碌碌的年轻人。 “尚先生，我不得不说，您所提出的三渲二的创意的确让我耳目一新。我翻遍所有的动画，也只找出12部采用了三渲二技术的片子。这12部片子每一部都是制作精良，画面呈现效果丝毫不输现在正火的那些动漫。我先为你介绍三渲二中最重要的环节，【二维监修】……” 显然原村拓野是在三渲二这一技术上下过血本，一讲起来就是半个小时起步。而且期间掺杂着各种专业术语与名词，听的尚之桓云里雾里。他自己都听的迷迷瞪瞪，更别提身边的尚诗婧了。悄悄侧头望去，果不其然，她一脸呆滞的站在自己身后，满眼都是迷茫。 虽然在专业术语上他听不太懂，可是整体综合下来，大致也能明白原村拓野的意思。3渲2的画面表现效果确实要更丝滑一些，但是为什么这些年都鲜少有三渲二的动画，主要还是毁在了那12部动画上。断断续续出现过12部三渲二技术的动画，然而无一例外都以血*亏告终。这就好像是动物题材的电影，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火过的，所以人们都认为动物题材压根就不适合做成电影，直到尚之桓的出现。 至于这12部动漫，原村拓野还煞有其事的给他挑了重灾点的片段看了看。用尚之桓自己的理解来表述，那就是12坨包装好的精美的狗屎。 这12部动漫，要不就是弱智到令人发指的剧情，要么就是蹩脚到像是厨师做出来的分镜，又或者是极其外行的配音毁了整部动漫。如果说上这12部动漫的缺点来可以说上一整天，但是没有一点是画面表现上的问题。不过对于这12部动漫之所以会暴跌原村拓野表示理解。三渲二哪儿哪儿都好，就一点，成本太高。经费全部用在三渲二上，那其余地方的经费预算就只能一削再削了。至于投资商，有几个愿意选择创新的？既然有12个例子都证明三渲二赚不到钱，那他们还是求稳的更好一些。最终就导致了现在这个现象。 “唉，多可惜啊。如果这12部动漫里有一个坚持下来，有一个能要到多一些的经费，是不是动漫行业就会绽放出一片新的天地。”原村拓野的手指死死捏着桌角，指尖发白。 尚之桓听完沉默许久，倒不是他被感动了怎么着——搞动画电影只能算是他的副业，他对动画电影了解真的不深，自然而然也谈不上有多大的感情在里面。他之所以沉默，是在想原村拓野这货摆明了是要搞三渲二，那他还出得起钱买我剧本吗？这个问题也不太好开口啊。根据他俩之前在邮件聊天的了解，原村拓野现在着手的这部动画没有投资方，全靠原村拓野自己掏老底儿。 就在尚之桓琢磨着如何委婉地将这个问题委婉的抛出来时，耳边传来一道冷清的女声，“原村先生，我很冒昧的问一下。如果您是想效仿那12部动漫使用三渲二技术，请问您是否还有多余的预算支付剧本的酬劳呢？” “诗婧，我让你说话了吗？”尚之桓脸一板，立刻训斥道。然而他背着的左手却悄悄竖起一根大拇指。这助理带对了。 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是有脑子，什么时候该干什么还是很清楚的。有些话他不好开口，就需要身边的助理来进行发问。一些比较伤害感情的话不会从他嘴里蹦出来，他和原村拓野就能友好交流下去。 “哦，这是我的疏忽。我应当把这件事提前和您说的，只是当时心里实在太过激动，忘记了。”原村拓野一脸歉意的拍了拍脑门，“尚先生作为世界上一流的导演兼编剧，我自认为付不起您的剧本的酬劳。所以我在想，您是否可以降低一下您所撰写的剧本水平？呃……把剧本控制在3000w日元左右？这是我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这话说到最后原村拓野。自己都感觉发虚，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小心的盯着尚之桓。 “尚先生？” “……拓野啊，你是会玩的。” 第206章 不要随便插旗 对于原村拓野这个请求，尚之桓当然是不答应了。降低自己的水准从而达到预算的目的，这种事他能答应吗？到时候编剧上标着他尚之桓的名字，结果票房口碑双扑。这不是败坏他自己名声嘛。 “尚先生，如果您实在不愿意，我们不公布剧本作者也是可以的。” “你自己想想可能吗？”尚之桓没好气的回着。这也就是原村拓野给他的印象一直是那种全部心思扑在动漫行业上的钢铁直男的形象，要不然面对这种恶意满满的方案要求就直接甩袖子走人了。 “可，尚先生，你这是要白跑一趟，我也很不好意思啊……要不我请二位去吃拉面？我们公司隔壁那家照烧拉面做的很好吃，吃完我给你们订回去的机票……”原村拓野越说越快，到最后都要准备出门了。 “停停停，打住！”尚之桓连忙给他叫停。 “怎么了？尚先生不喜欢吃拉面吗？”原村拓野刚拿起的外套重新搭在椅子上，一脸疑惑的问道。 看着疑惑的原村拓野，尚之桓不由得扯扯嘴角。你倒是够随性洒脱的，前脚谈不成生意，后脚就打算送客，连散伙饭都开始准备上了。这会儿他对于原村拓野这耿直的性子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拓野啊，生意是谈成的。买断之咱们谈拢不了，还有分成制可以商量嘛。” “分成？”原村拓野想了想，很爽快的点头，“那尚先生请跟我来吧，咱们去会客厅谈。”说罢就拿起外套大步离开。 原村拓野离开之后，尚之桓明显看出原本在座位上的那几个员工挺直的腰板垮了下来。看来原村拓野在他们工作室威望值不小啊。 原村拓野只是死脑筋，但并不是傻。一谈到分成制的具体方案，原村拓野的话就多了起来。不过尚之桓也不是省油的灯，两辈子的扯皮经验加起来应付原村拓野还是绰绰有余的。很快他们就初步谈拢，不过具体到分成占比还是要等尚之桓的剧本写出来，看最终的剧本水平来决定分成档次。 敲定初步合同之后，尚之桓此行日本之旅的目的就达成。 原本尚之桓是想托五野上廉那边找关系给尚诗婧安排个身份职务，能让她长期待在日本。不过尚诗婧却是死倔，耿直了脖子不要尚之桓帮她。只要预支一年的薪水，其余的不用他管。尚之桓拗不过她，最终拍给了10万让她滚蛋。 尚诗婧这人虽然情商是负数，不过倒还算是有那么一点意思。自己把她辛苦数年搞的舞蹈培训机构给搞没，还让她负着上千万的债款去人生地不熟的日本给自己打工。结果她也就是去之前抵触了一段时间，来了之后倒是老实的不得了。不过一时老实不代表一世老实，尚之桓还是雇佣了大阪几个机车族看着点儿她。她要是半道上突然给自己搞什么幺蛾子偷偷溜回国之类，那他可就一点都不手下留情了。 原村拓野那边还想再留尚之桓多住一段日子，他俩也好就电影行业坐地论道，然后抵足而眠也不失传为一段佳话。尚之桓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宁可枕着秦涟漪的脚丫子睡觉也不想和原村拓野抵足而眠。 “尚先生，有什么事咱们邮件联系。” “……呵呵，好的好的。”尚之桓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和他握了握手就登了飞机。什么年代了还邮件联系，2020年搞得跟电脑刚发明出来似的。我看你丫也不用买智能机，整个小灵通凑合都行。 他这一趟可谓是难得的早出早归，秦涟漪见到他之后惊讶的不得了，“我靠，你回来好早啊，我以为你得等到6月份才能回来嘞。” 原村拓野那边给他发来了剧本要求：爱情，能够过多体现三渲二的优点。这要求倒不算太过离谱，尚之桓每天没事就写点，但是更多时间都用于陪着秦涟漪。随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胃口也是越来越叼。 “园长，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馅儿的饺子。” “老公我想吃炸蚕蛹。” “好想吃羊腰子蘸蒜酱啊！” “我要吃柿子炖大虾。” “园长给我炸两串葡萄吃……” 她这要求是一个比一个离谱，尚之桓觉得在美食创造上这一点她比苏东坡都牛逼，都可以单开一个系列叫秦氏菜系。能把菜谱上的菜全吃一遍还死不了尚之桓愿意当场把他奉为座上宾。有时候尚之桓都怀疑这丫头就是单纯故意在为难自己，只是他没有证据。 “园长我想……” “不，你不想。”尚之桓这段时间算是被她给折腾怕了，赶紧把一块巧克力小蛋糕塞到她嘴里，“咱老老实实吃点正常东西不行吗？” “唔……你这偏见也太大了，凭啥说我的菜不好吃？” “……你那就不是人能想出来的搭配。” “你都没吃！” “能吃吗？” “你连尝试都不敢，凭什么诋毁我精心想出来的菜？” “拉倒吧你，那玩意儿能吃我立马身败名裂。” “叮叮叮” “叮叮叮” …… 尚之桓和秦涟漪对视一眼，“谁手机啊？” 秦涟漪弱弱的咽掉小蛋糕，“我手机铃儿没这么土。” 尚之桓顺着声音在床上翻找到自己的手机，一看来电人心脏就骤停一半。妈的怎么又是张德松。 “喂，我说老张……” “哈哈哈哈，老弟你行啊！老哥我这可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是全能王，多才多艺哈？电影圈和音乐圈圈不住你，这会儿又蹦到游戏圈去了？欸，不得不说——嘟嘟嘟……哎卧槽，怎么挂了啊？” 尚之桓挂掉电话第一步就是看微博，果不其然……又上热搜了。顺着热搜榜单一路查下去，各种乱七八糟的标题浮现出来。 “《乡间》制作人声称最感谢的是尚之桓” “齐一鹏和尚之桓早有合作？最强搭档！” “《乡间》购买次数突破150玩！” “全新dlc《情迷寡妇》制作者居然是尚之桓？” 第207章 下海? ？ 什么意思？ 看着最后一个标题尚之桓疑惑的皱着眉头。这句话每个字他都认得，每一个词儿他也明白，可他娘的怎么组成句子之后他就看不懂了呢？我一个导演什么时候去搞游戏dlc了？而且这个《情迷寡妇》这b名字，这他妈怎么听也不像他那种正人君子能起出来的名字吧？ 点击这个标题之后，发帖人名字叫“shing游戏快讯”，有上百万粉丝，专门针对shing这一平台的游戏打折促销等活动进行快报，偶尔也会推荐一些优秀佳作，这一期被推荐的就是《乡间》。 【大家好，这里是shing游戏快讯，本期推荐开放式乡村模拟经营类游戏，《乡间》……很多人对这家工作室不了解，他们之前最成功的作品便是《疯狂动物城》，负责人齐一鹏与尚之桓也颇有交集，据说他还曾参加过尚之桓婚礼……该游戏上线两个月斩获83w销量，全新dlc也正与本体打折促销。快讯君还曾在网络上联系到《乡间》剧情部门的负责人有过短暂接触，据说这一dlc也有尚之桓的参与。】 一大段长文字之下是一张张微信截图。shing游戏快讯问着，那个给头像打了马赛克的《乡间》剧情部门负责人挨个回复，那叫一个详细。说什么尚之桓对于游戏的帮助不仅体现在dlc，更是在本体开发过程中也提供了诸多灵感源泉。很快下面的评论区也直接爆炸。 【先拿开始进行】：wc？尚之桓居然还监制这种东西？ 【再重新】：不愧是大佬，根本猜不透他想什么。 【学美术的减肥餐】：如果哪天尚导下海了我也丝毫不一样……只希望他能拍出一些优秀的a片。 【西红柿】回复【学美术的减肥餐】：不是当主演？ 嘶，这评论，看的尚之桓倒吸一口凉气。 “我说涟漪啊，你看这个剧情部门负责人的头像，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尚之桓正想给齐一鹏打个电话问问这小子还敢造他谣？但是再仔细一看又觉得这坨马赛克有点眼熟。 “我不道啊。哦，咱妈说下午找我有事儿，我先走了啊。” “你走个屁，给我回来。”尚之桓脸一黑，一把抓住想要开溜的秦涟漪，“我刚想起来你不就是在剧情部门吗？这是你头像啊。” “呃，嘿嘿嘿……” “你嘿嘿个屁。”尚之桓一脸黑线的揪着她耳朵拽到自己面前来，“我什么时候掺和你那破dlc了？什么破名？《情迷寡妇》……这游戏我压根就没参与过好吧？” “怎么没参与过呢？”秦涟漪听他这么说也有点急，“那里面那么多剧情不都是咱俩一点点实践出来的吗？所以我说你对整部剧情提供了很大帮助没毛病呀。” 这下尚之桓有点懵逼了。他原本以为那段时间秦涟漪提前进入30如狼40如虎的阶段，是因为想剧情想的头秃，压力太大来缓解一下。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是在搞剧情。 “你看，我说的没毛病吧。”秦涟漪掰开揪着自己耳朵的手指辩解道，“我之所以和人家那样说这不是尊重你的劳动成果嘛，没有独占这份荣誉。你看这游戏这么火，你也算是又出了一把名，不亏的。” 那我还得感谢感谢你呗。尚之桓嘴角扯了扯，懒得听她从这里鬼扯。 “你先别跟我扯别的那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这游戏是不是有很多涉黄元素？” “园长啊，我怀孕傻了点也就算了，你脑子怎么也跟着傻？那dlc什么名字？你觉得为啥？” “……你还有理了。”尚之桓没好气的骂道，“你是心理变态还是怎么着？这种事儿你给写成剧情做成游戏让所有人看，你觉得这和在大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没关系呀，咱们带着头套呢。而且我还对其进行了魔改，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来。”秦涟漪胸脯一挺，一脸骄傲，“我跟你讲，齐一鹏点都没猜出来我的灵感来源是哪儿，他还以为我是看小黄文得来的灵感呢。他主设计师都猜不出来，这群玩家和网友们凭什么能猜出来？” 不过眼瞧着尚之桓的脸色并没有好转，秦涟漪也非常识趣的迅速改口，“当然你要是不喜欢，下次我就不弄了，对不起哦。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当初以为这人只是一个狂热粉丝，谁想到他居然有上百万粉丝。” “二了吧唧，你瞧他那迷人名儿觉得像是普通粉丝吗？而且你还想要下次？欠打。” 轻轻在秦涟漪脑壳上敲了一下，这件事算是就此过去。不过我这仅限于他们夫妻二人之间。在网络上，尚之桓参与《乡间》这件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毕竟这游戏在shing上还标着成人的标签，而那个新dlc更是妥妥的十八禁dlc。一瞬间有关尚之桓江郎才尽要去下海拍片的小道消息传的大街小巷都是。 尽管尚之桓有心澄清一下，但谁让背刺自己的人是自己老婆的，这也不好澄清啊。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现在他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会儿他才理解到之前齐一鹏跟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尚哥啊，你们两口子简直是我的福星。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尽管现在尚之桓已经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但他就是不出面回应。等再过上一段时间，这游戏的热度也该下去，到时候讨论的人也就销声匿迹了。不过不得不说，秦涟漪背刺自己那个采访给他引了好一波流量。这几天他的粉丝增长幅度都是几千几千往上，再一看，好家伙，粉丝总数都已经突破80万了。 他对自己微博粉丝数量已经好久没关注了，上一次看的时候似乎还只有二三十万。《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和《疯狂动物城》，再加上这期间各种乱七八糟事项的累积，不知不觉间他也快要拥有百万粉丝了。 挺好。就是私信里那些问自己什么时候去日本下海的人少一些就更好了。 第208章 分娩 任凭谁来艾特他调笑他，尚之桓一概是置之不理，时间一长大伙也自觉自觉无趣，讨论热度也逐渐降低。就这样断断续续又过了一个月时间左右，尚之桓终于从热搜榜上彻底消失。 不过尚之桓倒是把《乡间》这游戏买下来试玩一下，不得不说，涩的一批。而且这游戏还是双画风，平时正常情况下是像素风，一到cg动画就变成2d画风。除此以外，这游戏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偷菜系统。明明这是一个略带涩涩的开放式乡村模拟经营游戏，然而却有不少人硬生生把它玩成了偷菜模拟器。 玩这游戏最大的动力是什么？偷菜。玩家自制mod里至少有50%往上都是和偷菜系统相关。像什么化肥功能，除草功能，好感度获取，敖犬……尚之桓觉得要是把这些dlc单独整理出来都可以另做一款游戏：开心农场。许多测评都对这游戏能将游戏性与瑟瑟高程度完美融合在一起表示好评。 “我说园长唉，你每天就抽半个小时写你那剧本，不会被人告消极怠工吗？”秦涟漪躺在床上啃西瓜，歪着头看他。 “编剧的创作总是很艰难的。再说了，他又不在我身边，他怎么知道我每天都在干嘛？”尚之桓合上电脑做到秦涟漪身边，“我现在的主要任务啊，就是陪你把孩子生下来。不过说真的，涟漪，你也快要分娩了，还是去医院观察着吧。到时候万一事发突然也能迅速把大夫给招呼过来。” “不要不要，我不喜欢医院那个消毒水的味儿。我是孩子他妈，孩子什么时候生我心里不清楚吗？少说还有半个月时间这孩子才会出生，到时候再说。唉，这都八九个月了。感觉我好像一只猪，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秦涟漪略显惆怅的叹了口气。她前段时间还和杨玉玟通过电话，两人许久未见，秦涟漪内心感慨万千，真想和老师好好交流一下感情，没想到杨玉玟略显嫌弃的打量着她，然后说你胖了。这句话简直像是一把刀子直挺挺插在秦涟漪的心尖尖上。 怀孕哪有不胖的啊，而且我都已经快要生了！ 一想到杨玉玟当时那震惊之中还夹杂着一丝好奇与嫌弃的目光，秦涟漪心里就发堵。 “靠！生完孩子我就要减肥锻炼！”秦涟漪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宣誓。 不过这场景尚之桓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她怀孕这段时间每隔几天就要来一次独立宣言，于是极其敷衍的迎合着，“好好，我陪你一起减……” “园长？” “又怎么了？” “我怎么感觉湿哒哒的？我是不是羊水破了？”秦涟漪拽着上肢环的胳膊，看了看逐渐被打湿的床单。 “我*！妈！叫救护车！”原本以为秦涟漪在开玩笑，然而真看向床单后尚之桓也愣了几秒。然后一把包起秦涟漪往外面跑。 “怎么了？怎么了？涟漪生了！”赵元诗从厨房出来惊呼一声，连忙打120。 “羊水破了，时间不够了。妈，你找一下车钥匙，我现在就送涟漪去医院！” “好好，我这就走，跟你一起去。”赵元诗围裙都来不及脱，慌忙拿上车钥匙开车出发。 “之桓，你让涟漪平躺着，把臀部微微抬高，别让脐带脱落了。”赵元诗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倒视镜里给尚之桓说着。她当年也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怎么调理一个羊水破了的孕妇她还是有经验的。 “妈，园长……你们别这么紧张……你们这样我害怕。”秦涟漪。平躺在候车座上，脸色白的异常。倒不是说羊水突然破了对她造成什么影响，而是尚之桓和赵元诗的脸色实在严肃的吓人，就好像你只是肚子有点疼，结果大夫告诉你得的是胃癌晚期。 “涟漪不怕，一会咱们就到医院了。”尚之桓强撑起一个笑，紧紧握住秦涟漪的手。 “我没怕啊。我没啥感觉，就是感觉好像小便失禁了……”秦涟漪欲哭无泪，为什么他们两个说的好像自己快要死了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问题不大。”赵元诗说道，“你要是感觉没那么难受，那问题就不大。到了医院很快就能解决——不过这好端端的，怎么羊水突然破了？” 尚之桓听赵元诗说问题不大，心里这也才安稳一些。不过很快眉头也皱成川字，对啊，这好端端的羊水怎么突然破了？ “那个，好像，就是我锤床的那一下，我感觉我用大劲儿了……”秦涟漪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当时那一拳锤下去，确实感觉身体好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尚之桓给她屁股底下垫毛巾的时候停顿一下，就连前面开车的赵元诗也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不是，我说丫头，你这也太扯了点儿吧？你这好像在跟我说放了个屁把自己崩死了一样。” 放屁把自己崩死？秦涟漪想了想那个画面，噗嗤一声乐了出来。然后迅速被尚之桓捂住嘴，“你还乐，羊水怎么破的心里没数啊？” 秦涟漪想了一下，锤了一下床导致羊水破了，好像比那个放屁把自己崩死还有意思。然后憋的劲儿更大了。 还好今天运气不错，一路绿灯通顺无阻。到了医院，尚之桓抱住秦涟漪大步跑去，很快就有医生推着床赶来。 “先生请把孕妇放到床上。” “让陈大夫来一下……” 直到秦涟漪被推入手术室，尚之桓这才靠在墙角缓了口气。 “之桓，没事。我刚问了一下医生，只破了一点，问题不大。可以顺产。”赵元诗忙完手续赶到尚之桓身边，蹲下来轻轻抚着他的背。 尚之桓勉强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十分钟 30分钟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四小时 伴随着“叮”一声响，原本通红的“手术中”变绿。尚之桓连忙奔到手术室大门上侧耳倾听。手术结束了，涟漪和孩子应该没事吧？ 然而他什么也没听到，里面空无一声。 第209章 这样破? “咯吱” 门开了。 一位全副武装，戴着眼镜的大夫从里面走出来，尚之桓连忙抓住他的胳膊问道，“大夫，没事吧？我老婆和孩子都没事儿吧？” 然而那个大夫却愣了一下没说话，似乎是在犹豫着怎么开口。 尚之桓只觉得心脏都骤停了半截儿，抓住大夫胳膊的手愈发用力，“你他妈说话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孩子有事儿吗？我老婆有事儿吗！” “尚先生，您先别急，您夫人和儿子都没事儿，都没事儿。”这会儿大夫回过神来连忙安慰着，“母子平安，母子平安，一点问题都没出。”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尚之桓喃喃道。他对于孩子的性别没有强求，所以两人之前一直没有去做过b超。这也是大夫告诉他他才知道是生了一个儿子。 “你这大夫也真是的，看你也有40多岁的样子了，应该也是个老医生吧，怎么这种问题还愣神呢？险些把我吓死了。”赵元诗这会儿捂着胸脯走上前来，一脸埋怨神色的看着那大夫。刚刚他那愣神两秒，别说是吓到尚之桓，连她也被吓了一大跳。 那大夫摘掉口罩，苦笑着摊开手，“我在这一行干了确实有快20年了，可是今天的症状，还真是头一回。尚先生，您儿子出生之后，不哭不叫不闹。就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打转儿。说实话，刚把孩子生出来那会儿我都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孩子——” 剩下的话，由于太过不吉利大夫没说，但尚之桓和赵元诗自然也能听明白他话中含义。 “孩子出生之后一点声儿没出？”赵元诗蛾眉微皱，“现在看着没什么问题，会不会过些日子什么各种并发症就一起来了？孩子刚出生可以去做个检查吗？” “赵女士您放心，如果孩子真有什么别的问题，我们肯定是会查出来的。我个人初步推断，可能是因为脐带绕脖子上了，这孩子缺氧了一会儿……” 赵元诗在那里和大夫详细了解着，可尚之桓却没有心思继续听，一路跑到手术室里面，正好瞧见几个护士抱着孩子离开。尚之桓没理会那两个护士，径直来到秦涟漪床边。此时的秦涟漪唇色略微发白，双眼空落落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涟漪？” “园长……” “我在。”尚之桓坐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都说生孩子要搭上半条命，尽管那大夫跟他说母子平安，过程顺利。但他还是能想象到秦涟漪到底受了多大苦。现在生完孩子仅仅算是搞一段落，接下来最重要的是秦涟漪的心理状态。张德松以前就跟他说过，他老婆当初生完许莺莺之后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就得了产后抑郁症，有一段时间甚至想要割腕自杀。吓得他赶紧扔掉工作上的事儿，全身心的陪着。两年过去，这才慢慢好回来。他可不想秦涟漪也这样。 “园长，我感觉生孩子好难受啊。” “我知道……” “感觉好像便秘一样。” “……” 在破坏气氛这一项上，秦涟漪一直都很有天赋。这会儿尚之桓酝酿起来的感情被她这一句话瞬间破防。不过破防又怎么着？自己老婆，养着呗。 安顿好秦涟漪，尚之桓和赵元诗跟着护士去看孩子。小家伙小小的一只，手舞足蹈的躺在摇篮里咿咿呀呀的叫唤。大夫已经带着孩子去做过一个全面检查，没有一点问题，非常健康。至于为什么刚出生那会儿一点声音都不发，想必就和主治医生说的那样，是分娩时被脐带绕住脖子一时缺氧了吧。 “哎哟~小家伙真可爱呀，我这也是当姥姥的人了。”赵元诗抱着孩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尚之桓也双手揉了揉小家伙的鼻头，软的像是橡皮泥，仿佛用力一点就能让整个鼻子都凹陷下去。 “元诗！之桓！我可算找到你们了！涟漪呢？涟漪情况怎么样？” 尚之桓两人正逗着孩子，身后突然传来急匆匆的声音伴随着雷厉风行的脚步声，是秦海。秦海这会儿刚好在首都出差，本来预定的是下午去浙省的飞机，结果登机前半个小时收到赵元诗的消息，涟漪生了。于是这趟去浙省的飞机就变成了去冀省。这一路上紧赶慢赶，现在总算是到了。 “放心吧，瞧你这火急火燎的模样。涟漪没事儿，孩子也没事儿。”赵元诗边说着边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捧给秦海瞧，“看看，这小家伙多俊俏。真是把他爸妈好基因全给继承过去了。” “是挺好，是挺好。对了涟漪呢？” “你先甭打扰她去了，那丫头刚生完现在这会儿正睡觉呢。” “好好……”秦海也是头回当姥爷，心里激动的不行，抱着这孩子怎么看怎么稀罕。 “哎，对了，涟漪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羊水破了？” 此话一出，赵元诗和尚之桓都沉默了。只是原本。正打算离开的医生却止住脚步，看样子颇有好奇。 “……锤了一下床，劲儿使大了……” 秦海：？？？ 主治大夫：？？？ 捶了一下床，然后羊水就破了？秦海略显懵逼的挠挠头，虽然他没生过孩子，可当初赵元诗怀孕那会儿他也阅读了不少相关书籍，和不少妇产科医生取过经。真的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吗？ “卧槽，羊水还能这样破啊。”一道很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却说出了在场三位成年人的心中所想。 “呃……那什么，我先走了，有事您几位在找我哈。”那主治医生自知失言，尴尬的笑了笑连忙离开。 秦海急着去瞧瞧他那宝贝闺女，尚之桓抱着孩子一路来到秦涟漪的产房，这会儿她正睡的香，秦海也不想叨扰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真没想到啊……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我也是个当姥爷的人了……” 看着突然惆怅的老丈人，尚之桓坐到床边招呼着秦海和赵元诗，“爸，妈，咱一块来合张影吧。” 第210章 怀孕时那些事 照片发到网上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一瞬间尚之桓老婆产子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互联网。除了祝福之声，最多的声音就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虚假世界s】：恭喜尚导，从丈夫变成了爸爸。 【先拿快递】：他都有孩子了？都有孩子了？？？为什么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落魄的动物园园长身上？ 【想不穿短裤的人】：我也是。现在一想，似乎只过去了三四年的时间？？？ 【不看还好吧】：我靠，这世事变迁也太大了。《忠犬八筒》刚上映那会儿我还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小男生，现在都已经是七个孩子的姥姥了。” 【mvp】：楼上的，你特么是蛇精还是葫芦娃的爷爷啊？ 不管网友们怎么吵，也不管网友们对他印象如何，总而言之，尚之桓觉得自己这两辈子人生加起来已经圆满了。现在即便是要他死也是死而无憾。如果怀孕这段时间秦涟漪可以不再那么作妖就更好了。 “园长，你尝尝这奶味道怎么样？” “你说放点糖是不是更好吃一点？” “我靠，好疼啊！比你嘬得还狠！！！” “把这小子给我弄远点儿！我只给他弄奶瓶里喝了！” 这些日子秦涟漪时不时就给他来这样一出，尤其是她一脸期翼的拿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要喂他时最让他觉得心慌。 “这谁的奶啊？” “牛的呀。” “我不信。” “奶奶滴，你不喝是吧，给我喝！都给我喝！” 不管这个过程如何，总之结局是好的。同时尚之桓也了解到了一个冷知识，奶，其实更多时候是粉色的。因为里面还有血……当然味道也确实不怎么样。之所以有人对这个东西有癖好，大多是被那些日本优秀电影给骗了。 不得不说，秦涟漪的老本儿是极其雄厚且富有实力，就像尚之桓最初评价的那样，她一个人奶四个孩子一点问题没有。所以在孩子刚生下来那会儿赵元诗还想着要不要雇一个催乳师，或者说是买一些奶粉，现在看来全甭用了。这丫头，不，这小少妇现在每天能挤光就不错了。冰箱里三层外三层，装着一袋袋的奶，都塞满了还有富余。搞的秦涟漪都催生出了挂网上卖点儿的想法。然后就被尚之桓一顿教育。 这也就是生完孩子之后，尚之桓赶着雇人买了一套别墅，房子里只有他俩和宝宝。要不然就这样秦涟漪这样大咧咧裹着个衬衫就在屋子里到处溜达，奶袋甩的屋里到处都是的样子，还住在她爸妈家或者是动物园，早就社死800回了。除此以外，他觉得秦涟漪多少有点报复性消费，每天拉上窗帘就处处都是床，仿佛要把她怀孕那段时间缺的全给补回来。而且她在消费时还不老实，一点素质都没有，每天摇啊摇的都快摇到月球了。放在以前也就算了，主要是她刚生完孩子。每消费一次，床单被罩就要换一趟，地也要蹲一遍，有时候就连墙都被打湿了，最后一点点渗入味儿，一天24个小时，25个小时他们都在开窗通风。 尽管如此，有回赵元诗来看孩子的时候还是嗅了嗅鼻子，然后一脸古怪神色，“这房子什么味儿？还是不应该买二手的，这味道也太——嗯，浓郁了。”尚之桓陪着笑脸迎合，再一回头，秦涟漪就搁那装傻充愣，仿佛这事儿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不过这房子虽然是二手的，但主要好在于和秦涟漪她爸妈在同一个小区。离的也不远，走路五分钟就到了。赵元诗没事时还可以上这来看看孩子，帮忙收拾收拾之类的。 “之桓，涟漪，我给默默又买了个新奶瓶，这小小的在哪儿呢？” 门口传来赵元诗的声音，尚之桓连忙起身去迎接。默默是这个孩子的小名，之所以起这名字是因为他刚出生那会儿一点动静没有，沉默至极。所以干脆起了这么一个小名。至于大名还没想好，但尚之桓觉得也不急。孩子刚这么大点，就算给他起了大名他也听不懂，倒不如再过几年等孩子长大些再说，起名字也好更谨慎些。 “妈，默默在里屋呢，涟漪那儿哄他睡觉呢。” “好，我去看看。”赵元诗换了鞋刚走没两步，又突然扭过头来，“哦，对了之桓。我今天走的时候从你那动物园那边路过，刚好看到一个西方人跟杨老爷子那说话。我去超市买奶瓶的时候就看见他俩在那聊，回来的时候还在聊。我心里好奇，过去一问才知道那西方人是找你的。但是杨老爷子听不懂英文，那西方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啥用没有。我要是不去，杨老爷子还以为他是在动物园观光有不满呢。” “找我的？妈你把我联系方式给他了？”尚之桓琢磨了一会儿，他目前打的更多交道仅限于亚洲这一片。虽然《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和《疯狂动物城》在欧美市场也很火，但他一直没去那边发展，所以一直了解甚少。也不知道这个突然找上门的西方人是要干嘛。 “我没给，我要了他的联系方式。”赵元诗边说着边掏一张小纸条递给尚之桓，“具体的我也没问，我说到时候你会联系他。不过我看他这个电话号开头格式，像是m国那边的电话号吧？我也不太清楚，你自己决定。” “好，辛苦妈了啊。” “没事儿。” 看着纸条上的电话号，尚之桓陷入沉思，这是谁来了？连我电话号都没有？ 犹豫再三，他还是给那个电话拨了过去。 “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尚之桓，不是你一直在找我吗？” “哦，天啊！尚先生，非常抱歉。我是想当面拜访您的，可是据我已知的您的住所您却不在，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您……” “好的，好的。”电话那头的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看样子是个话唠，“这位先生请打住一下。请问您代表谁？” “迪士尼。” 第211章 叠buff 一天之后的一个下午，尚之桓和迪士尼的访客在动物园的小会客厅见面了。 “尚先生，您好。我叫莱迪莫尔·桑提斯。” “你好，桑蒂斯先生，我是尚之桓。” 两人寒暄一阵过后入座，尚之桓在他絮絮叨叨的讲述中这才明白事情原委。迪士尼方面想和尚之桓取得联系并不困难，毕竟业内人士找他那还不是轻轻松松。但是迪士尼方面觉得打电话显得不太重视，所以并没有提前告知，打算当面拜访。可没想到来了之后尚之桓压根不在，而且动物园那老大爷还不懂英语，两人聊起天来简直是各说各的。 “不过感谢上帝让我遇上了赵女士，要不然最后只能冒昧给您打电话了。”桑蒂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然后认真的看着尚之桓，“尚先生，那您觉得如何？” 桑提斯说话虽然絮絮叨叨，但是表达能力确实很强。或许也是照顾到尚之桓是华夏人的缘故，他此行来的目的仅用初高中英文就表达清楚了。只不过尚之桓却在想迪士尼偌大一个公司找不出几个懂中文的人么？ 桑蒂斯此行代表迪士尼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请他出任导演，当然还有剧本。尚之桓虽然是头回和迪士尼打交道，但是对于业内的消息他一直很灵通。像是哪个导演获了奖，什么片子评价高，哪个公司又出了什么新机子……所以对于迪士尼此次突然上门来访，他既在意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虽然迪士尼的动画片在全球范围内一直占据主导地位，不过近些年也颇有一丝颓废之态。那些家喻户晓的童话故事他们几乎都已经用了个遍，而且有些童话故事的电影改编效果也不是很理想，票房成绩下滑很明显。他们需要创新，可是编剧做出来的本子却又不尽人意，所以一再被毙。此时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名叫《疯狂动物城》的电影上映，然后给了迪士尼所有人重重一击。 明明只是一只兔子和一只狐狸，然而他们的魅力却超过了迪士尼有史以来ip旗下所有的王子和公主。《疯狂动物城》火了之后几乎所有网友都在拿朱娣和胡尼克与迪士尼的王子公主做对比。 “这只狐狸比那些见到公主就发情的王子要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得了吧，朱娣也要比那些没了王子就活不下去的公主要强许多。” “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要搞这些老套的封建思想？我们何时才能站起来？” “凭什么女人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这些年了，或许迪士尼也应该为此做出一些解释来。” 看完桑提斯给他找的截图，尚之桓倒吸一口凉气。你要说朱娣和胡尼克性格魅力大他是认可的，但是有人通过此事直接上升到性别问题他是真没想到啊。这一拳，太深来了都受不住。看完之后，尚之桓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都鸡*疯了。这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的思维。 “尚先生，您瞧，这就是我们目前所遇到的问题。”桑提斯无奈的摊摊手，“这种组织我们也是无可奈何，我们现在不仅是面临着事业危机，还有公关危机。所以第一时间公司就派我来与您协商，希望您能出使迪士尼下一部片子的导演兼编剧。” 这话半真半假，还有一件事儿桑提斯并没有告诉尚之桓。实际上在《疯狂动物城》爆火之后，迪士尼内部就已经派编剧进行临摹模仿，希望做出和迪士尼以往那些传统的王子公主剧情不一样的新式童话故事，只可惜强差人意，大多都是半成品。要不就是依旧摆脱不了传统王子公主的内核，要么就是极端到连打拳组织看了都要甘拜下风的地步。而勉强能够做到折中的作品，剧情又是一坨shit。所以，现在他们找到了尚之桓的门前。 “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我个人也很希望和你们进行合作。”尚之桓仅仅是思索片刻就答应下来，“想必在你找到我之前，你们内部就已经协商出了一个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合同吧。” “这是一定的，这份合同一定是对我们双方都有益。” 桑提斯微微一笑，套出一份纸质合同递过去。不得不说，迪士尼方确实对此诚意满满。尤其是在酬劳这一方面。没自信没能力的导演大多都是选择要死工资，像尚之桓这种自信到大没边儿的人，自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分成签对赌协议。只不过这上面有一点让他很疑惑。 “不得带有种族歧视是什么意思？”尚之桓指着条款上的一项疑惑问道，“我什么时候有种族歧视了？” “呃……尚先生您不知道吗？”桑提斯一脸诧异的看着他，那模样似乎比尚之桓还惊讶。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尚之桓签过的合同也不算少，像这种明确摆出不得带有种族歧视条款的，一般都是给那些有前科的人用。他什么时候来的前科啊？ 眼瞧着尚之桓似乎是真的不清楚，桑提斯耐心为他解释，“《疯狂动物城》里关于草食性动物和肉食性动物之间的斗争……有很大一部分人都觉得您在暗示黑白……尤其是您还一直未曾对此做出过解释……” 尚之桓：？ 那些日子他一直挂念着怀孕的秦涟漪，别说上外网，微博他都没怎么看过。所以对于居然有人说这是在暗示与隐喻他是一点也不清楚。 “华夏又没有黑人，我闲的无聊管你们这东西干嘛？” 看着尚之桓一脸不爽，桑迪斯的内心咯噔一下，这下不好了。本以为他是真心膈应黑鬼，现在一看闹了半天是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回事。 “呃……尚先生您也要理解，毕竟这个国情不一样……” 白人黑人弄行，他黄种人弄就不行了。尚之桓冷笑一声，“我要是个做了变性手术而且有性别认知障碍的异装癖，有个养父养母分别是黑人和白人是不是就没这事了？” 第222章 桑蒂斯一听他这样说，心脏都骤停半截。你要是再加个素食主义者和环保主义者，他觉得尚之桓都可以去当选美国总统了。 “咳咳，不好意思，尚先生。这一点是我们的失误，我向您道歉，我会尽快起草一份新的合同给您送过来。” “好，慢走，不——哎，等一下。” “尚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尚之桓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疯狂动物城》连奥斯卡提名都没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这会儿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当初他和云若喝酒时，云若还醉醺醺的跟他保证，这片子就算拿不了奥斯卡奖项也一定能提名上。结果提名正式公布的时候他一查发现压根就没有《疯狂动物城》。他当时还以为是万海影业那边出了什么矛盾或者意外，所以也就没多问。主要是那会儿他对拿奖不太感兴趣，全部身心都放在老婆孩子身上。现在听桑提斯这样一说，这才发觉不对劲之处比比皆是。 “……嗯。我和奥斯卡那边的一位评委有些交流，实际上因为您的年龄实在太过年轻，《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否要给予奖项，评委组那边就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最后的结果您也清楚，只是提名。《疯狂动物城》上映之后迅速火遍全球，连续两部超高影响力的片子，即使是评委组那边也无话可说。但是不知道是从哪里掀起了一股草食动物与肉食动物代表着歧视隐喻的讨论，而您又一直未对此作出解释……” 说到最后，桑蒂斯只好耸耸肩对此表示遗憾。说实话，他也为尚之桓感到惋惜。两部片子都很有资格拿奖，然而一个因为太过年轻被刷下去，另一个因为莫须有的罪名二次被刷。如果换做是他，此时心态都该爆炸了。 “……好吧好吧。啧，唉……感谢你的解释，桑提斯。” “节哀，尚先生。” 桑蒂斯离开动物园，和那些屡屡行行的游客逆流而进。 “杜尔特先生，是我，我是桑蒂斯……已经协商过了，尚先生对条款很满意……只是有一点，我们弄错了。他对于黑人没有偏见，之所以对那些评论没有回应，单纯是因为他没有关注过。所以，让阿冉他们回到尚之桓规划组里吧。” 辞别桑蒂斯之后，尚之桓独自坐在沙发上沉思。现在孩子刚刚一个月左右，他不可能现在扔下老婆孩子就跑去美国和他们做片子。而且桑提斯。他们今天只是初步协商好了关于自己的报酬那一方面，对于这片子要什么类型，什么时候开拍还没有定数。除此以外，原村拓野那个剧本他还没搞完呢。 “看来这些日子要抓紧一些了哦。” 回家之后他把这件事一说，给秦涟漪激动的不行。 “哇，迪士尼呀！那你身为总导演可不可以给我争取一个迪士尼乐园终身免票权？或者说是项目优先体验权？闭园参观权？哦，你去的话可不可以带上我？我好想看一看呀！” “这肯定是不行的，我要去的话肯定是工作，哪还能带家属——你是不是又穿了件外套就到处跑？” “咦，你咋猜出来的？啊，是不是从我衣服底下偷看了，变态！” “偷看个屁。自己低头往下看，又湿了。” 秦涟漪略微低头，然后脸色一红，“太激动了嘛，我去换件衣服。” “你把衣服穿全了再说！”尚之桓在她身后大喊，只是听没听见就不知道了。 这些日子尚之桓安心在家搞剧本，通过催眠5件套迅速在两天时间内赶出来原村拓野的剧本，《你的名字》。给原村拓野发过去之后过了三四天才收到回复。那激动之情都快跃于纸上，这剧本……实在是够科幻的！不，应该说是想象力之充裕令他惊讶。他表示剧本里有很多恢宏的大场面用三渲二做出来效果绝对能惊掉所有人的眼球。然后还对剧本逻辑上的一些描写进行了更细致的询问，让尚之桓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其实没怎么看懂这剧本。 随后他又和桑提斯那边讨论过几回，表示了自己妻子刚刚生过孩子，不可能抛下妻儿去美国那边。实在不行就只担任编剧，剧本写好就发给他们。迪士尼那边连连表示大可不必，让尚之桓暂且安心在家写剧本就行，什么时候剧本写完再说。他们不着急。毕竟在他们打算和尚之桓打交道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做足了充分调查，尚之桓只给别人写过一次剧本，没担任编剧，然后那片子票房只能说是勉强回本。既然已有前车之鉴，他们觉得还是保险一些较好。 …… “哇，园长你好变态啊！你居然偷偷买了《乡间》！” “去去去，别吵，我这忙着呢。”尚之桓不去理会抱着电脑吱哇乱叫的秦涟漪，双手放在键盘上停驻不动。 “老公你去给默默喂奶吧，默默瞧床了。” “好了好了，我去。”原本尚之桓思路就在卡顿，被秦涟漪这样一叫是一点思路都没了，干脆起身去给孩子热奶。 秦涟漪那天确实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觉得默默这个小东西嘬得有点疼，所以默默仅和他麻麻亲密接触过一次，往后一直是用奶瓶喝奶。 从冰箱拿出一袋冻上的鲜奶，倒在奶瓶里，微波炉加热。然后听着“铛铛铛”的声音走到默默身边，奶嘴轻轻塞到他嘴里。别看默默才一个月左右，可是已经能自己喝奶了。奶瓶放在枕头边，他侧过头躺着就能喝，都不用尚之桓上手喂他。 “啧，小东西怎么这么聪明。” 尚之桓看着孩子咂咂嘴，默默确实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大夫说婴儿作息不一样，容易半夜哭闹，可默默每天八点准时睡觉。而且他平日也不哭闹，只有在尿了拉了的情况下才叫唤。至于表达自己饿了就更是厉害，他居然会用手里的玩具敲床沿！ “你是什么天赋奇才？嗯？” 第223章 撞车了 在新家写剧本这几个月可以说是尚之桓这几年最安逸的一段时间了。以前要么就是世界各地到处跑去拍电影，要么就是忙着给自己的动物园招揽游客，像现在这种安逸好几个月的时光还是头一回。 本来像现在这种轻松悠闲的日子，尚之桓心情应当是比以往更好才对，然而这几天他却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原本按照迪士尼方面的要求：不能再有封建传统的糟粕，女性要独立自强起来，符合新时代的风范。而且还应该是全年龄向，继续保持迪士尼童话梦工厂的风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就差把那4个大字贴到他脸上：《冰雪奇缘》。 所以敲定好具体合同之后，尚之桓这两个月写的本子一直是白毛姐姐和棕毛妹妹。而且他也提前把大纲给迪士尼方面看过，他们也对此赞不绝口。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严肃到他这两个月可能白干了。 迪士尼方面给他发了一个油管链接，他点进去一看，是一个自行做2d动画的小工作室，大约有70万订阅者左右。据说整个团队还不到六个人，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们出的短片动画质量都是一顶一的高。就像他们两天前的最新发布视频，大致剧情就是一个可以操控冰雪的冰公主去救王子的故事，途中还和自己可以操控火焰的妹妹重归于好，直接把王子公主的角色调换了个儿。 同时该工作室也在视频下方留言。说这个短篇动画的灵感来源正是《疯狂动物城》，他们也认为王子救公主的故事实在太过老套，新时代女性风范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现在正值迪士尼传统封建的王子救公主老套故事被批判的时刻，这个动画工作室突然跳出来做了这样一部女强人形象的公主短篇动画，不管它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这流量算是让它恰饱了。尚之桓一看播放量，好家伙，已经三百万了。再看评论区一片称赞声，都在说这才是符合当今时代的童话片，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说他们的思想立意都已经超过迪士尼了。 尚之桓关掉手机，倒在床上就是一声长叹。迪士尼为什么给他发这个视频的链接他也明白了，得，这两个月白搞，撞车了。这个短片动画的名字叫《冰火姐妹》，几乎可以说是。翻版魔改之后的《冰雪奇缘》。如果真按照原剧本继续搞的话，那最终肯定会被人拿出来和《冰火姐妹》做对比，到时候一顶抄袭的帽子扣上，迪士尼可就一辈子摘不下来了。 “叮叮叮” “叮叮叮” “喂？” “尚先生，我是桑蒂斯。那个短片——” “我看到了。”尚之桓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有被负面情绪所影响。 “那怎么办？是不是可以改一下？既然冰与火。被占用了，那我们可以改成控制植物，雷电……”很明显可以看出桑蒂斯对这件事真的非常上心，然而他终极只能算是个外行，提的建议毫无意义。 给姐妹俩换一个魔法技能只能说是换汤不换药，这两部片子最根本的地方是内核撞车了。两部片子都是不再依靠男性，而是靠自己的努力去完成目标，再加上两部片子还都是姐妹花，这问题就更大了。 不再只是依靠男性，而是女性自己也付出努力去完成目标，这种童话电影目前仅有一例，那就是《疯狂动物城》，其次就是这个短篇动画《冰火姐妹》。这是一个全新题材，不是那些烂大街的好莱坞式套路模板。作为先行者，出现疑似同质化的地方都很有可能遭受到大量的批判。迪士尼不拿自己这些年来积攒的声誉做赌注。 “尚先生，如果不行我们还可以——” “桑提斯，我怎么觉得你和我说这些只是你个人的一厢情愿呢？” “……” “董事会比你想的更清楚，不管他们是否有意蹭这个流量，总之我们不能做下去了。” “该死，我只是不甘心……”电话那头传来桑蒂斯恨恨的声音，“那个短片动画如此的粗糙，短短5分钟什么都没讲明白。而我们需要因为这种东西，放弃一个预计投资上亿的电影！” “没办法。一枚小小的生锈的钉子就可能剥夺一个人的生命。别小瞧任何人。” “真是该死，现在一切都要从头再来了……再想出这样一部灵感爆棚的动画电影该有多难？哦，尚先生，我没有蔑视你的……” “再想一部这样的？不可能了。”尚之桓颇为轻松的摆摆手，“再做一部类似的毫无意义。接下来这一类的动画，二创等等。将会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这些甜品小蔡就足以把观众的胃口暂时喂饱，到时候我们的正餐端上来你觉得还会有人吃吗？” 桑提斯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和他争论下去，只因他从尚之桓的语气中听不到任何负面情绪，甚至……还带有一丝轻松？两个月的辛苦或许会功亏一篑，然而创作者却不气不恼，这说明什么？ “尚先生有更好的想法。”这句话他没有问，而是以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 “说的不错，毕竟迪士尼的观众还没有抓全，何必要死揪着这一部分呢？” 听他这样说，桑提斯皱皱眉，他觉得尚之桓可能对迪士尼的定义不太明确。 “尚先生，这或许有些冒昧，但我必须要告诉您，迪士尼的主要观众是孩子们。而孩子们的目光已经死死盯住了迪士尼的牌子。至于您说的另一部分观众……” “呵呵，你为什么敢如此确信？难不成桑蒂斯先生小时候也喜欢穿着小裙子扮演公主？” 桑提斯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是什么意思？华夏式的一种侮辱方式？他有些拿不准。 “尚先生的意思……我不太明确，能否请您直说？” “女生们确实喜欢当公主，但男生就愿意当王子吗？” 第224章 抓阄 这句话确实把桑蒂斯问住了。女生们大多都会有一个公主梦，但男生鲜少有人会愿意做一个王子梦。那男生更喜欢什么？ “自由，狂野，洒脱，朋友，新发现，冒险，未知，宝藏，潇洒，神秘，强大的敌人，无尽的战斗。”尚之桓缓缓说道，每一个词都直直击在桑蒂斯的心尖。没错，这就是他小时候所想的。即使是现在，他也时常幻想着。 “桑蒂斯，公主故事已经够多了，女孩们从小看到大。那不如我们就现在来弄一些男孩和男人都爱看的片子。” 这确实是迪士尼从未走过的一条路，但是谁又能保证这部片子尚之桓一定能做好？ “尚先生，关于您这一。题意我需要和上面再商讨一下。” “当然可以，桑提斯先生，我相信你们会同意的。” 挂掉电话，秦涟漪抱着孩子一脸好奇的凑上来，“刚刚说什么呢？又狂野战斗又宝藏冒险啥的？” “干啥？我这俩月白干了。”尚之桓搂住秦涟漪重重倒在床上。他这两个月偷闲耍滑，每天写剧本的时间一个小时都不到，两个月时间过去这剧本实际上也只完成了一半多一点。 不过这个剧本他是不打算再用了，西方那边意识形态问题闹得这么严重，他可不打算淌这趟浑水。肉食动物和素食动物这种东西他们都能扯到黑与白上，真怕哪天动保组织和素食主义找上他，说《疯狂动物城》又哪哪冒犯了谁之类的。 “唉，还是国内好呀……老婆你是不是又漏了？” “嗯？啊呀！啊啊啊啊啊，我烦死了！天天挤天天挤，都给老娘把皮磨掉了！” 把默默轻轻放到尚之桓怀抱里，秦涟漪骂骂咧咧的起身去换衣服，还不忘从床头柜拿走一个吸奶器再去清理一下。 正如尚之桓所猜测那样，在这次谈话过去一周时间之后，桑提斯给他来电话说迪士尼那边同意了他的想法。 “尚先生，恭喜你的提议被采纳了。” “嗯。” 尚之桓对此并不意外，他一个外行人都能想出来的问题，迪士尼那么多股东，专家难道会想不出来？无非是没有一个恰到那时机或者合适的剧本罢了。 果不其然，桑蒂斯跟他说的下一件事就是迪士尼那边的要求：先写剧本，再讨论后续拍摄。尚之桓估摸着他们之所以愿意答应他也是因为有《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给他背书。这部片子的剧情，特效，镜头都是一顶一。 “尚先生，还有一个问题。关于新电影，您还打算用动画吗？” “当然不，肯定是要用真人的。”尚之桓不假所思的回应。正所谓女人何时都会有一颗少女心，所以对于女性向的电影来说，哪怕是给三四十岁的阿姨大妈来看，用动画也是完全可以的。 但你要是让三四十岁的大伯大叔来看动画片，愿意看的人就要少了去。迪士尼的主要观众是孩子，但孩子又不仅限于6岁以下的儿童，十几岁的孩子也是他们的主要观众之一。这个时候正值青春期的的孩子爱看什么？女人，暴力，金钱，神秘，对战…… 所以关于尚之桓要写的新剧本也就不言而喻了。 “尚先生，期待您的新剧本。” “不会让你失望的。” 关掉电话，尚之桓伸了一个懒腰，电脑新建一个word，word名称为《加勒比海盗》。 原本可以几天就写完的剧本，尚之桓硬是磨了三个月才仅完成了六七成。这倒不是他磨洋工，主要是为了陪着秦涟漪和默默。每天写上一两个剧情就去逗孩子，日子过得再潇洒不得了。 然后在8月中旬，默默6个月大的时候，秦海两口子一齐登门拜访。 “妈，你来——爸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原本以为是赵元诗日常来看孩子，没想到许久未见的老丈人也来了。 “之桓，快，去把默默抱来。” “这……是要干嘛？” “抓阄啊。”赵元诗眼睛亮的不行，我们小时候都被这样玩过。 让孩子抓阄也算是一种习俗，在孩子周围摆上一圈东西，孩子拿到哪个就说明以后和那个东西所处的行业有缘。不过一般不都是让满周岁的孩子来吗？默默这才6个月啊，爬还爬不好呢。 不过心里非议几句，他就连忙上前帮着赵元诗摆东西。抓阄嘛，多大抓都行。 很快，地上铺上毯子，周围摆了一圈的物品，把默默抱到中间，让他自己去选。不过尚之桓看着摆放的一圈物品，眼神略有古怪。 搁别人家抓阄，放的都是和各行各业有关的东西。怎么到他们家就变得这么怪呢？ 许莺莺的照片，罐装啤酒，《抱朴子》，百元大钞……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如果拿了书，就说明以后肯定和文字，文学有缘。拿了钱以后肯定继承咱俩衣钵。”赵元诗蹲下身，双眼亮晶晶的盯着默默，“如果拿了啤酒，说明以后肯定是个酒鬼！拿了许莺莺的照片……哼哼，肯定是个小流氓！” 尚之桓：…… 秦涟漪：？ 秦海：┐(′-｀)┌ 真不愧是母女啊，这超逆天的脑回路简直是一脉相承。 “哎，动了动了。” 赵元诗轻轻一喊，让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默默身上。只见他绕着圈子转了许久，然后拿起那本《抱朴子》假模假样的翻了翻。 “喔，要当作家。” 然后又扔掉，拿起百元大钞看了看。 “奥，要当有钱人。” 然而他又拿起了许莺莺的照片看了看，最终他把照片和钱夹在书里，一手托着书一手抱着啤酒朝玩具堆爬去。 赵元诗：|???| “这这这，怎么还都带走了？” 不仅好色还好喝酒……喝花酒的小流氓，而且有钱有资本，是个富豪。再加上喜欢书，说明文笔不错，能说会道……尚之桓摩挲着下巴看着默默一颤一颤的小屁股，若有所思的琢磨着。 随后眼神猛然骤变，嘶！zz家！ 第225章 顶流ip 9月中旬，尚之桓写好了剧本发给桑提斯。过了不到两天时间桑迪斯就给他传来了回话。 “尚先生，您的新剧本已经被过目，几乎可以说是全票通过。”桑提斯给尚之桓打这个电话时语气很是感慨。不愧是一流导演，即便是连着搞两个剧本，但每一部都是一顶一的好。 “ ok，既然都已经看过了，那咱们现在就来谈谈ip的问题了。” 和《冰雪奇缘》这种纯动画的电影不一样，加勒比海盗的ip问题他觉得更要谨慎讨论。虽然《加勒比海盗》系列每一部电影票房都没有《冰雪奇缘》高，但是其影响力在全球范围绝对不比《冰雪奇缘》小。更何况《加勒比海盗》整整拍了五部甚至还有继续拍第六部的打算，而《冰雪奇缘》出一个续集也就顶了天了。 “是的，尚先生，我们也正有此意。关于《加勒比海盗》的版权ip，迪士尼希望可以从您手中收购。”桑提斯也正有此意，一脸认真的说道。理事会并不傻，像《冰雪奇缘》这种虽然是更优秀的电影，但是潜力有限，最多也就拍一部续集就可以告一段落。而尚之桓作为国际一流的导演，从他手里买断一个电影的ip版权要多少钱？况且《冰雪奇缘》目前只有一个剧本，电影上映之后的票房即便是资本也无法掌控，他们不愿拿出上亿的价格来赌这个。 但是《加勒比海盗》就不一样了，这剧本及其衍生ip的潜力之大，任何一个业内人都可以看出来。如果《加勒比海盗》真能像尚之桓所说将那些男孩的目光抓在迪士尼身上，那他们为此付出多少代价都是值得的。 “买断是不可能的。《加勒比海盗》的ip我不会给任何人”尚之桓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这样一个优秀的大ip绝对不能交到迪士尼手里。迪士尼别的方面他不评价，但就搞政治正确这一点，他们绝对是一绝。 即便除去上辈子他们黑美人鱼等极限逆天的操作，想当初《加勒比海盗》系列因为后续票房口碑越发降低，他们甚至想过搞一个《加勒比女海盗》出来，而主角则是当初小丑女的扮演者。在这部《加勒比女海盗》诞生之前，主角的新片《猛禽小队》上映。这也是迪士尼的试探，如果《猛禽小队》，能够把主角捧起来，那么《加勒比女海盗》也会紧随其后出现。然而最终结果也很明显。《猛禽小队》票房和口碑都扑的一塌糊涂。 那片子之所以扑街主要就是栽在疯狂叠buff，搞政治正确上面。像那个女警，原本是绰号为金丝雀的金发碧眼美女，最终却变成了一个黑人大妈。而其他演员的长相也可以说是把那些*少数群体的buff给叠满了，唯一模样还算可以的“冷血杀手”，那妆容像是杀了化妆师的亲妈一样…… 因为《猛禽小队》的全面崩盘，所以《加勒比女海盗》也就不了了之。所以如果把这个ip交还到迪士尼手中，最终只会变成政治正确的牺牲品。 而且据坊间传闻，av版本的《加勒比海盗》其实是买过版权的……对于这一点，尚之桓觉得还是理性看待比较好。不过av版本的《加勒比海盗》还能出到第三部确实有些…… “尚先生不先听一听我们的报价吗？”对于尚之桓的坚持桑蒂斯并不意外。尚先生也是一个眼光与意识超前的人，《加勒比海盗》这个ip多有潜力他自然清楚。但是谁又和会和钱过不去呢？ “不必了，桑提斯。《加勒比海盗》的版权我是要牢牢握在手中的。” “1亿美刀。” “呵呵，桑提斯，我说了我绝对不会卖的。如果版权问题会耽误我们接下来的合作的话，我可以选择别的公司。” 尚之桓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这价格，开的太低了。《加勒比海盗》五步曲总成本20亿美金左右，总票房45亿美金左右。至于像周边及其他衍生ip所创造的价值更是不计其数。这样优秀的电影ip，拿1亿美刀糊弄谁呢？ “……尚先生，咱们可以再商量。不知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再去拜访您？”桑提斯犹豫了一下，心中预感关于《加勒比海盗》的版权可能是弄不到手了。1亿美刀只是他们的起步价，理事会给出的最终接受底线是3.8亿美刀。然而尚之桓面对1亿美刀毫不犹豫的回绝，他觉得这价格即使往上再翻上四五倍，他也不会同意。 “不必了，你再把这个价格往上翻个25倍我或许会考虑考虑。” 尚之桓狮子大开口把桑提斯吓了一大跳。我原本以为翻四五倍就是极限了，你一下子往上翻25倍。这种价格他报给理事会，怕不是要被几位股东指着鼻子大骂。 “尚先生……咱们不要开这种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很认真的，你想买断，25亿美金起步。”尚之桓清了清喉咙认真的说道。说实话他还真有点心动，要是他们真愿意给，自己拿了钱继续和秦涟漪过二人世界岂不是美哉？何必每天再去累死累活拍电影？ 不过这种事也就在脑子里偶尔想上那么一两秒就足够了。 “尚先生，这，这如果，您是认真的，那还是请等我和理事会汇报一下……” “请便，桑提斯先生。” 桑提斯擦了擦额头细微的冷汗，挂掉了电话。25亿美金，他可真敢开口！自己干到90岁也赚不到这钱的零头。他就对《加勒比海盗》这么自信？ 不管怎么说，这个价格还是先报给理事会吧。 …… 又过了两天，尚之桓接到了桑迪斯的电话。 “尚先生，我是桑蒂斯，我们再协商一下关于《加勒比海盗》的合同问题……” 听着桑蒂斯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愣是没说到上次他们聊到的版权买断问题。尚之桓略显疑惑的打断他。 “桑提斯先生，关于买断版权的问题，贵公司是如何答复？” “……不…我们不讨论这个了……” 第226章 抵达 没有多长时间尚之桓就和迪士尼那边把合同敲下来，大体上和《冰雪奇缘》的合同是一样的。但有一点，虽然迪士尼没有《加勒比海盗》的完整版权，但是尚之桓如果再拍摄《加勒比海盗》系列电影首选就是迪士尼。这几天尚之桓欣然同意，和谁拍不是拍？况且迪士尼除了没事儿爱搞搞政治正确这种毛病其余的都还都好。 这个其实就有点像他和万海影业关于《疯狂动物城》的合同似的。他和万海影业的合同上也明确表明《疯狂动物城》的系列电影均需和万海影业合作拍摄。要不是因为有合同在这，迪士尼都打算新电影拍《疯狂动物城》续集的。 “那么尚先生，请问你何时来伯班克？” “就这几天吧。等我决定好之后会告诉你。” “好的，尚先生，届时我一定去机场接您。” 放下手机，尚之桓摩挲着下巴琢磨了好一会儿，然后看向墙角，“别躲着了，隔老远我就闻到一股奶香味。要干嘛？” 秦涟漪嘿嘿笑着从门框边探出头来，“你要出国？我也想去欸。” 尚之桓之所以说过段时间给桑蒂斯回复，就是在想要不要带着自己老婆孩子一块去。照理说片场不应该带亲属，他自己也不喜欢工作时候带着亲属。但是默默还小，再加上把秦涟漪一个人扔家，他这一走就是几个月，小一年，他也不放心这娘俩。 “你这是奔着玩儿去的啊。我去是要工作赚钱。” “哎呀，我到时候自己找个宾馆住。你们忙你们的，没事我就自己逛，肯定不影响。” 在证券市场这丫头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那默默呢？你出去耍的时候总不能白他扔房间吧？” “默默？让咱爸妈带呀。” “……” 尚之桓深吸一口气，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两个爆k，“你这像这个当妈的说的话吗？默默连一岁还不到你就开始想着把他撇给别人了？” “哎呀，我这不是想着去陪你过二人世界吗？默默在咱们怎么过呀？” 你是想过个屁的二人世界，你就是想去迪士尼玩…… “算了，实在不行你还是和默默在这边待着吧。” “哎，别呀别呀，我带着默默还不行吗？”眼瞧着尚之桓好像都不打算带她去了，秦涟漪心里一急连忙妥协，“那就咱们一家三口都去呗。” “我和迪士尼那边商量一下吧……” 和桑蒂斯那边沟通过后，他很痛快的答应了尚之桓的请求。尚之桓的儿子刚出生不到一岁这件事他是知道的，所以对于他打算带着妻儿这个想法倒也无可厚非。不过是多加一个女人和孩子罢了，这些都属于是小问题。 三天之后尚之桓带着妻儿离家而去。 “涟漪，记得每天晚上给默默翻身，他老喜欢趴着睡，对身体不好。还有热奶的时候要5分钟……” 家门口，赵元诗对即将要出国远行的秦涟漪耐心嘱咐。 “好了好了，妈，我知道了。” “唉，你们这一走，不得过年才能回来了。” “工作嘛。” “行，路上小心。” “好嘞妈”。 两人带着默默上了出租车，朝着机场方向驶去。过十字路口时，尚之桓思索片刻叫停了出租。角落里那个小小的煎饼摊还在，只是和以往相比上面的油污破损更多了些，小车上卖的东西也增加了臭豆腐，炒米饭，寿司饭团等。 “谭凯文。” “哎呦！尚哥！好久不见啊！谭凯文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撸起套袖打招呼，“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国外拍电影。” “哎呦！，那先恭喜票房大卖了啊。” “嗯，走了。” “慢走啊尚哥。” 下午3点，尚之桓一家三口上了前往伯班克的飞机。而迪士尼也在同一时间召开发布了记者会，宣布迪士尼全新ip系列电影《加勒比海盗》正式筹备。 “女士们，先生们。《加勒比海盗》目前还在筹备之中，如果对该电影有兴趣参演请报名至我们的官网……” “阿尔维亚女士，请问《加勒比海盗》的导演是谁？”台下一群记者长枪短炮对着发布人一顿拍摄，一个金发女记者举着话筒挤到最前方问道。 “……尚之桓。”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响起阵阵惊呼。不说别的地方，至少在美国这边，尚之桓的名字大多数人都略有耳闻。但不是因为他作为《疯狂动物城》亦或者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导演而被人熟知。他在美国知名度愈发广泛的原因是种族歧视。 就像桑蒂斯之前说的一样，“肉食动物和草食动物之间的矛盾就是在暗示美国的黑白问题“这一论断被认可度越来越高。尤其是尚之桓一直为对此出面进行解答，所以各种妖魔鬼怪的言论都涌现出来。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迪士尼公然选择和一位种族歧视的导演合作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吗？” “阿尔维亚女士，为什么你们会选择和一个华人导演合作？” “迪士尼本身的女性歧视问题还未解决，为什么要选择和最近争议如此之大的尚之桓进行合作？”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迪士尼从未歧视女性。我本人就是一位女性，更是迪士尼的员工。我难道会在歧视我自己的地方工作吗？” 台下那聒噪的提问声让阿尔维亚额头竖起了青筋。动画剧情太过封建老套一下子被定义为女性歧视，这种盖棺定论式的发言实在让她头疼。 “至于尚之桓导演的种族歧视问题更是无稽之谈。他在油管，ins，推特等社交媒体网站并没有认证过自己的账号，事实上在我们和他的对谈中，他对自己被冠上种族歧视的名号丝毫不知……” “没有认证并不代表他没浏览，难道阿尔维亚女士的意思是尚之桓默许人们对他的评价吗？” 妈泽法克……哪个混蛋派他来的？ 阿尔维亚上下两排牙齿轻轻摩擦，眯着眼睛挤出一个笑脸，“关于这一点，尚之桓先生会亲自进行解释。” 第227章 选角 “尚先生，秦小姐，好久不见。” 尚之桓下了飞机，只见西装革履的桑提斯迎着笑脸朝他走来。 “好久不见啊桑提斯，这是我的儿子，默默。只是乳名，还没有为他起正式的名字。” “momo？”桑提斯小声嘀咕了一遍，最后又洋溢着笑脸为他们引路，“走吧，尚先生，秦小姐。” 他这次来伯班克的目的是为了和迪士尼协商合同，选角，成本，拍摄地点以及后续规划一类的问题。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个比这些都要严肃的问题需要讨论。 “尚先生，我们刚刚召开了记者会。关于迪士尼全新系列ip电影《加勒比海盗》的筹备上……导演人选似乎不太让观众满意……”桑提斯说这话时小心翼翼，毕竟这ip版权是握在尚之桓手里手里。不是他们为了拍《加勒比海盗》而选择尚之桓，而是尚之桓为了拍《加勒比海盗》选择了迪士尼。 “不满意？不满意也没用。”尚之桓怀里抱着默默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本来就是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情，没必要特地去解释，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先把角色选完了再说，到时候我会自己处理。” 桑提斯原本还想着如果尚之桓需要，他可以派迪士尼的公关部门去帮他写稿。不过眼下看尚之桓那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这句话最终还是憋在了心里。 到达迪士尼位于伯班克的总部，秦涟漪先一步带着孩子住进桑提斯提前为他们预备好的酒店，不过到达自己心心念念的迪士尼乐园秦涟漪哪还能忍得住，扔下行李就带着孩子去逛乐园了。尽管她连票都没有，但这不重要，因为桑提斯都会给她预备好。 咱这也是享受了一把贵宾级待遇呀。秦涟漪美滋滋的想着。 之前和迪士尼只是在网上签了几份关于周边等衍生品的电子合同，至于最重要的电影本身的合同还是要到当面签。速度很快，秦涟漪还没玩够合同就已经签下来了。 “尚先生，相信我们这次合作会是一个双赢的结果，接下来就由桑提斯负责为您引路吧。”和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和珠光宝器的阿姨一一握过手，尚之桓在桑提斯的陪伴下离开理事会。 “尚先生，如果您不嫌弃，在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就要充当您的助理了。” “嘿，桑提斯，别这么见外嘛，我们之前不是谈的挺愉快的。”尚之桓走到路边摊买了两包万宝路揣进兜，秦涟漪生过孩子之后他抽烟次数就可以按根算，这回奔赴异国他乡，也整点老美这边正宗的万宝路口味尝尝，“先把演员定下来吧，这个才是我最关心的。” 到了这边，那要打交道的地方自然离不开好莱坞。整个剧组班子除了导演，其余都是好莱坞的工作人员。其实桑提斯提前问过他，是否有哪些特定的职务需要熟悉的搭档跟着。尚之桓想了想，觉得谁来都一样，干脆就直接让桑提斯帮他配备剧组班子。指挥完桑提斯，尚之桓就去面试演员。 原本秦涟漪也想跟着一起来，不过这种工作的正式场合哪能让她带着孩子来？多少有些不像话了。于是把她弄到迪士尼乐园继续去玩儿。不过秦涟漪似乎不太开心，因为她要推着婴儿车，去了迪士尼乐园只能观光，没法亲自上项目去游玩。 一般提到迪士尼，人们大多只会想到迪士尼乐园，无数的公主，最强法务部。很少有人会细想它在美国影视行业中的地位。 迪士尼电影与好莱坞其余电影公司最大的不同在于它是好莱坞唯一一家主业就是电影的大公司。而像其他的电影公司大多隶属于各种财团或集团。只有迪士尼是专心做娱乐产业的，主业就是电影，所以迪士尼在相关资本运作、资金调度上就比其余大电影公司有很大优势。 所以当迪士尼宣布招募演员之后，尚之桓觉得把那些面试单当废品卖都足够卖个十块钱了。不过这也是应了尚之桓个人要求，大范围公开式选拔，知名度够高，所以来的人也会够多。 “导演您好，我来试镜杰克·史派罗。” “尚先生您好，各位评委好，我来试镜的是巴博萨。” “……” 除去那些跑龙套的小角色以及一些无关紧要的配角，剩下最主要的5个角色就是死对头巴博萨，好搭档吉布斯，还有伊丽莎白和威尔夫妻两个。以及《加勒比海盗》系列唯一的灵魂人物杰克·史派罗。 关于伊丽莎白和威尔这两个角色，尚之桓觉得还是比较好搞。毕竟他们出场不多，对于后续电影的重要性也不高。尤其是伊丽莎白这一角色，主要就是要选出个花瓶来吸睛。给这部充满史诗色彩的电影之中增添一丝独特的韵味。 试镜这一角色的人有五个，尚之桓看上的是一个叫希尔薇拉的好莱坞女演员，身材高挑丰满，金发白肤。演技虽然算不上上等，但在他眼里也能过个及格线。 “希尔薇拉小姐，请问您接下来的时间有其他档期安排吗？” “啊！不，我没有。” 希尔薇拉下意识的捏紧衣角。有机会选上这个角色吗？她很紧张。她本身是模特入行，尽管她已经在拼命练演技，然而和其他人相比还是要差一步。所以她一般能接到的戏要么是烂到爆，要么就是得先陪导演到制作人睡一圈儿。 虽然不知道今天这部戏会不会陪睡——迪士尼的片子，陪也认了！ “咳咳，尚先生。”坐在尚之桓身边一位戴着魔术帽的黑人评委说道。 “嗯？波克斯先生有疑问？”他身边这三个评委全是迪士尼派过来的，之前选小角色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现在到了重要角色总算是愿意开口了？ “我觉得，希尔薇拉小姐的演技略显欠缺。” “这倒不错。那波克斯先生有更好的建议？” “尚先生觉得她怎么样？” 波克斯微微一笑，手指指向第5个演员。 第228章 罪名成立 顺着波克斯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位留着金色短发的姑娘露出略显惊喜的表情。 “苏珊小姐？”尚之桓略有犹豫，暂且不说这姑娘的气质不符合伊丽莎白那种敢爱敢恨的性子，况且演技也只是比希尔薇拉高了那么一捏捏。 “不不不，尚先生，我说的是那位。”波克斯哈哈一笑，手指伸的更向前一些。 一个西装打底，身材略显发福，满头卷发的黑人妇女正在一旁收拾各种文件。 希尔薇拉和苏珊看向那边之后都是猛地一惊，坏了，看来今天这角色是选不上了。 尚之桓：…… “波克斯先生，你是在逗我吗？” “不不不，尚先生，波克斯先生一直是一个很严肃的人。”身边另一个棕发的白人男子说道。 “采用素人也是一种很常见的办法嘛。”波克斯一脸认真的点点头，随后挥手让那5位面试伊丽莎白这一角色的姑娘出去。 “你挥你*的手呢？老子才是导演。”尚之桓一把将波克斯那挥到一半的手摁下去，一脸不善的望着他。 “尚之桓！你这是什么意思？”波克斯抽出微微发痛的手，一脸愤怒的望着他。 “少他妈在我的电影里给我搞这些政治正确。还他妈采用素人，你告诉我她跟这伊丽莎白这角色哪一点沾边儿？18世纪三四十年代那会儿三角贸易还他妈没结束！你他妈的觉得谁会爱上一个黑奴！而且一个英国皇家港总提督的女儿，你觉得有可能是黑人吗！” “尚先生！尚先生！注意！” “不不不，打住！所有人先出去！都先出去！” 不等波克斯反应过来，其他几位评委最先绷不住了，慌忙起身把面试厅里其他人通通赶走。 这个尚之桓，真是个疯子！这种话能说吗？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其余几位选角导演一脸惊悚的看着他，恨不得现在就逃离面试厅和尚之桓甩清关系。 波克斯厚厚的嘴唇上下颤，“尚之桓！你必须向我道歉！” “我道你*个鸡*歉！那他妈是你自己非要瞎加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骂的仅限于你个人，不上升到整个群体。” “好，好。”波克斯拿起大衣，愤怒的甩门而去。徒留尚之桓和剩下几位选角导演面面相觑。 “尚先生……” “怎么了？” “要不然今天先到这？” “为什么先到这？继续面试。把之前那些人都叫回来。还有给希尔薇拉留个消息，女一号是她的了。” 能够留下来面试主要角色的，多少也都可以算是个腕儿。不过面对种族歧视这种超级大黑锅，就算是美国总统来了他也得表面与我无关。所以那些当红演员毫不犹豫就离开面试厅，现在这会儿让他们回去自然是有些犹豫。这到时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刚面试完，迪士尼就打来电话询问他与波克斯起冲突的起因。尚之桓直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想搞政治正确，别在老子的电影里来！反正《加勒比海盗》的版权在他手里，大不了就是换个合作商而已。所以骂起来他也是毫无顾忌。直到挂断电话心里的气儿还没消。 一想到波克斯指那个黑人大妈的笑脸他就恨的牙痒痒，在政治正确这方面，欧美人真是要玩疯了。像这种指鹿为马的典范，要论最离谱的还是鹰酱。他们曾经拍过一部剧，找了个黑人来当英女王，当时可把他雷得不轻。 这件事发生不到两个小时，桑提斯就打来了电话。 “尚先生！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正被推在种族歧视的风口浪尖上吗？” “他让一个黑人演18世纪英国总督的女儿难道你不觉得离谱吗？” 桑提斯不清楚这事情因果，听他这样说被这个消息震撼了几秒，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 “那你也不能这样发生冲突啊，这是很严重的问题。波克斯已经开始在油管推特上面开始骂你是个极端的种族歧视分子了。” 怕被尚之桓误解，桑提斯赶忙解释，“事实上我们劝过他，但是波克斯一意孤行，他说必须要把你丑陋的面孔扯下来给世人看。现在他已经和迪士尼没有关系了。” “呵呵，就是他个人行为呗。” “没错。”桑提斯长叹一声，“不过尚先生您自己也要明白，如果您的风评一直被定为种族歧视且持续下降，我们的合作是有可能终止的。” “不用担心这个，我自己会解决。” 挂了电话，尚之桓从推特油管上看了看，伯克斯接连发了两篇小作文控诉自己对她进行了歧视。这就像是两桶汽油扔进了火堆里，直接掀起了一片声讨尚之桓的热潮。 明明只是两篇小作文，甚至连间接性的证据都没有。然而某些人某些组织却直接因此高歌一曲，呼吁全网对尚之桓进行封杀。 “呵，妈的一群傻*。” 尚之桓没有对此作出回应，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声讨浪潮一波掀起一层高。而且有不少已经从《加勒比海盗》定下角色的演员纷纷以各种理由推脱开。什么割阑尾，亲戚过世，打算退行……各种离谱的借口蜂拥而至。 他倒也不怪，毕竟出演这片子是为了发财来的，不是挨骂来的。只是每个来找他的演员，他都很认真的告诉对方自己会解决这问题，然而没人鸟他。不过那个叫希尔薇拉的姑娘除外。 “尚先生，我相信您。” “谢谢。” 希尔薇拉其实也很无奈，当闹出这件事之后，她第1个想法就是不演了。然而可恨在波克斯那两篇小作文中把她也捎带上去了，搞得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给尚之桓做帮凶的坏女人。风评都这样了，撇关系还有用吗？认了，麻木了。希尔薇拉长叹一声，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回去当模特。 而在此时，尚之桓也开始着手准备着对波克斯的反击。道歉？解释？没必要，直接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 第229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一涉及了这些什么种族歧视，政治正确，那些乱七八糟的群体组织就开始狂欢。而且。由于在外网的控诉逐渐扩大的情况之下，就连国内的各种社交平台也被尚之桓种族歧视这种新闻刷了屏。 【槌牛酾酒】：尚之桓歧视黑人干嘛？他跟黑人打过交道？ 【葱白生姜s】：确实打过，刚打的。和那个迪士尼的波克斯。 【拍的照片发给我看看】：他这一波操作我属实没看懂，前些日子我看他和迪士尼合作还想着他下一步要打入欧美市场。现在好了，别说欧美市场，国内都不一定混得下去了。 谁也不知道尚之桓到底有没有侮辱那个波克斯，但是他一直没有在任何社交媒体上澄清，那么大众网友们只能全当他默认了。 “之桓，你好端端的怎么惹上这种麻烦了？我印象里你不是这样的人。” 这件事发生没过几天，尚之桓就接到了云若的电话。她这关心确实是真心，不过也夹杂着一些私心。《疯狂动物城》的周边，手办等各种衍生物品一直是由万海集团接手负责的，面对的市场是全球范围。现如今上肢环陷入这种种族歧视舆论之中，到时候如果有人因此不买他的账，那他们仓库里囤积的大批物品可就都卖不出去了。 “呵呵，他让一个黑人大妈去演18世纪英国皇家总督的女儿，还舔着个脸跟我说叫启用素人，换你你不觉得恶心吗？” “卧槽！这个波克斯搞政治正确搞疯了吧？”云若倒吸一口冷气。那个波克斯的小作文只说因为选角问题和尚之桓起了冲突，然后尚之桓就对他进行种族侮辱。现在一看，这完全就是这波克斯自导自演啊。 “那你总得解释啊，你不表态不行的。清者自清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啊。”原本她是想说道歉，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换成了解释二字。依尚之桓那个性子，搞不好激起他逆反心理怎么办？赚钱要紧赚钱要紧…… “再给我几天，我会解决这件事。” “……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挂断电话，尚之桓拿起自己刚写好的乐谱仔细推敲了一会儿，然后给许莺莺拨过去。 “莺莺？这次给你来电话，是有个事想麻烦你一下……” 尚之桓专心去搞自己的东西，对于网上的抨击一概置之不理。然而网友们可不就此罢休，甚至总结出了尚之桓必定歧视黑人的四大原因。 1.他没有黑人朋友。 2.来美国之前从没和黑人打过交道。 3.《疯狂动物城》之中关于种族歧视的隐喻讽刺。 4.小道消息传，《加勒比海盗》之中黑人的地位全是奴隶或者苦工。 这4条定律看的桑提斯是几乎吐血，他一个亚洲人上哪和黑人打交道来？ “阿尔维亚，把舆论的方向转移！放出别的消息！替他洗白！想尽一切办法！” 这是桑提斯的指令，同时也是董事会的意思。《加勒比海盗》如此庞大的 ip潜力怎么能因为一场小小的种族歧视问题而放弃？但问题是《加勒比海盗》的版权又不在他们手里，他们的合作人选只能是这个深陷种族歧视舆论风波之中的尚之桓。 “好的，桑提斯先生。” “唉。”桑提斯略显忧愁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可以看出尚之桓是有打入欧美电影市场的心思，但问题是他为什么不解决这件事呢？种族歧视这种问题解决不了，这辈子就别想在欧美圈混。 “为了《加勒比海盗》这一块超级大肥肉，迪士尼的公关组可谓是煞费苦心，花了大笔价钱。放出各种烟雾弹以及八卦花边新闻，同时还雇用了大批水军在网络上潜移默化地进行洗白。 “自始至终都是波克斯的一面之词。” “黑人似乎不是亚洲人种吧？” “到目前为止，我们甚至连书面证据都没见过。” 在迪士尼公关部门长达一周的努力之后，尚之桓的讨论热度终于开始呈滚雪球式下跌。讨论一个人的热度，然而他本人却从未回应过。众多网友们就像是有点在玩单机的感觉，时间长了自然也就感到乏味。 “与此同时，就在尚之桓的反击工作做好万全准备的时候，他接到了桑提斯的电话。 “尚先生，关于您种族歧视的舆论热度已经被压下去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您足够低调这件事迟早会被人们遗忘在脑后。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 “……解决了？” 什么叫解决了？这怎么听着还有点不高兴的意思？桑提斯有点纳闷，不过也没多想，“是的，解决了。现在就需要您再重新招募一次演员了。” “好吧。” 尚之桓略显惆怅的揉了揉眼睛，自己加班加点忙活一个星期，结果就被人信誓旦旦的告诉，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不过事情解决了终归是好的，他又能说些什么呢？于是开始着手重新招募演员。 希尔维拉得知这一消息感动的差点没哭出来，自己算是赌对了。这女一号的位子保住了！当她收到迪士尼寄来的合同之后更是热泪盈眶，从小模特到小演员她吃了不知多少苦，等拍完《加勒比海盗》，下一步就是当红女星！ 她越想越激动，拿起钢笔就要签字。 “不不不不不！希尔薇拉！停！” 就在她刚把笔帽拔出来的时候，身后一声爆喝吓了她一个激灵。是自己的经纪人拉蜜。 “怎么了？拉蜜姐？” “别签。这事儿闹得越来越大了，不要再和那个尚之桓惹上一点关系！” 希尔薇拉眼神中透过些许迷茫，尚之桓种族歧视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拉蜜掏出手机，把一张图片怼到希尔薇拉的脸上。这看样子似乎是一个像素游戏，一个黑人正在农场里割棉花，在左上角还有一行小字：棉花增收20%。 希尔薇拉：？ “拉蜜姐，这是什么意思？” “这游戏制作人和尚之桓是好友。” 第230章 阳光彩虹小白马 “等，等一下！好，好朋友也不能……” 不等希尔薇拉把话说完，拉蜜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又是一张图片，不过全是中文。在这一大段中文里，有一行被圈出来的红字。 “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在说尚之桓还对这个游戏有很大的帮助。你觉得他帮在哪儿了？” ！ 希尔薇拉脸色瞬间煞白，那自己这女一号是不是又要泡汤了？她现在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尚之桓面前用钢笔狠狠捅他两下。你非要搞种族歧视干嘛？搞也别拿到明面上来搞啊！大家一起赚钱不好吗？ “好了，这个合同暂且不要签，先等一下看看迪士尼那边的反应再说。” “尚之桓！为什么我们刚为你填好窟窿，你就捅出一个更大的篓子来！”这回桑提斯是直接出现在尚之桓在酒店的卧室里。要不是顾忌这旁边还在熟睡的默默，桑提斯恐怕要直接吼出来。 “先等一下，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尚之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淡出人们的视野没几天迅速又卷土归来。再一看原因，居然是因为齐一鹏的游戏《乡间》更新的dlc。这个dlc里包含一个新功能，帮工。而帮工中还有一个黑人角色，特效是在棉花地里可以增产20%。 “你不知道？” “我对此真的一无所知。”看着嘴唇直发抖的桑提斯，尚之桓一脸诚恳的说着。 “你！”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你上一次也是这样说！然而我们等了一个多礼拜，你什么也没做，最终还是我们替你擦的屁股！” 对于桑提斯的愤怒，尚之桓表示理解。又是舆论转移，又是水军洗地，这么大范围想必是费时费力。 尚之桓双手拍在桑提斯的肩膀，认真凝视着他的双眼，“冷静一下，好吗？桑提斯。我向你保证这个问题我一定会自己解决。” “……这是最后一次！”说罢桑提斯就气哄哄的离开。 “园长我跟你说，我现在一打开微博全是骂你的。” “哦，那你怎么说啊？”尚之桓边给齐一鹏拨电话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说你个人行为不应该上升到家人，要骂就骂尚之桓一个人好了。” “滚。”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嘛。” 尚之桓没好气的对她比了个中指。 “喂？齐一鹏，你那游戏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齐一鹏爽朗的笑声，“尚哥，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尚之桓：？ “我为啥要谢你？” 齐一鹏：？ “这不……从游戏里帮你报仇吗？” “……本来迪士尼那边都把舆论问题给我解决了，你的dlc一出来，我瞬间又被推上舆论热峰了。” “我靠！尚哥，我以为你被迪士尼抛弃了，以后就要放弃欧美市场……”齐一鹏心里一惊，这下完犊子了，好心办坏事了。 “你倒是会想。” “卧槽，尚哥，这事我还能补救吗？只要你说我肯定替你做到……” “甭了，我自个儿能解决。” “尚哥……” “行了行了，打住吧。我到时候要真有问题，肯定找你小子清算。” “唉，上尚哥——嘟嘟……”齐一鹏郁闷的挠了挠乱蓬蓬的脑袋，“操，这下真tm好心办坏事儿了。” 不过远在大洋海外的尚之桓却摩拳擦掌，自己加班加点一周多搞出来的大杀器没白干。 …… 波克斯在咖啡厅悠闲的看着新闻。自从他和尚之桓在面试厅分道扬镳之后，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心情最好的一天。 当初他那两篇小作文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毕竟没有实质性证据。再加上迪士尼死了心要保住他，他也不愿因为这种事触怒迪士尼，最终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然而他没想到，尚之桓居然被自己的朋友坑了一把。黑人加棉花，这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种族歧视了。再加上还有图片证据，尚之桓对这游戏有很大帮助。现在的尚之桓可以说是被人从坟里挖出来狠狠的鞭尸。 “呵呵，尚之桓啊尚之桓，难道你来打通欧美市场之前，都没有了解过这里的环境？” 波克斯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继续刷着油管，然后……他刷到了尚之桓。 这是官方认证的频道，名字就是尚之桓。他注册油管号了？现在开始洗白自己是不是太晚了点？ 波克斯想了想，觉得问题不会太大。于是他点开视频，本以为会是道歉声明或者是律师函等等，结果却是……一个mv？ 尚之桓还很好心的把标题设置为中英双语。那个意思是……阳光彩虹小白马？ “怎么能哭呢？一切会好的。” “一切都去吧，你就得想着。” “既然没办法……” 这似乎是一部儿童向的mv，场面都是很卡通的形象。旋律目前听上去也还算凑合。 不过在自己陷入舆论危机的关头，他出这样一种mv干嘛？难道是想让儿童给自己当保护罩？一时间波克斯突然感觉有点拿不准尚之桓。 迪士尼本身就是主打儿童向的片子，如果迪士尼愿意从背后支持的话，尚之桓自己在发表个道歉声明，洗白证明什么的，搞不好到时候还真能让他凭借这一个mv翻盘。 “还管他干嘛？心里要记得。” “你是内内个内内” “内个内个内内” “内内个内内” “内个内个内内” “阳光彩虹小白马” “滴滴答滴滴答……” wtf？！？！ “噗！” 波克斯一口咖啡全部喷在桌子上，引来周围不少人的注视。然而此时波克斯根本无暇去关注他人的看法，他满脸震惊，死死的盯着手机，看着身着一身白衣，面带灿烂笑容，又唱又跳的尚之桓。 他猜错了，猜的大错特错。尚之桓这是什么意思？自知无暇扭转舆论，打算放弃欧美市场吗？这只是退出之时恶心自己一把？不，影响程度这么大的歌，怎么可能是给他做的？ 再看播放次数，200w。 第231章 攻守易形 他究竟是怎么敢的？这样赤裸裸的恶意嘲讽，即便是在他们华夏内部也会被批判的吧？或者说是还有什么反转？波克斯再看评论区，然后就放心了，全是骂尚之桓的。 【steal】：真是一刻也不忘了歧视……这都已经刻在他骨子里了吗？ 【xxllxx】：这简直是对黑人最大的侮辱！我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恶心过！ 【superbig】：他的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好意思小姐，这是清理费用。”波克斯站起身，向服务员略显歉意的鞠了个躬，把几张百元大钞压在杯子下面就离开了。生活是如此美好，尚之桓这个该死的家伙，终于要彻底滚蛋了。 “尚之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在毁掉你自己的后半生，就连迪士尼的名誉也受到了损害！” 这视频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听到了来自桑提斯的怒吼。尚之桓觉得自己要是出现在他面前，说不定这家伙还真要给他来上几拳。 “桑提斯，别那么刻板。凡事要看两面，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 “ stop！stop！sttttop！麻烦你不要再让这件事情变得更糟糕下去了好吗？我现在要去处理你新造出来的烂摊子了，再见！” “这么暴躁啊。”尚之桓看着嘟嘟嘟响的手机嘀咕道。看来自己这些日子弄出的事端，确实给桑提斯招惹了不少麻烦。 “园长啊，该说不说哈。内个内个内个内个，还挺好听。”秦涟漪笑嘻嘻的摘下耳机，甭管是什么原因，这首歌在各大音乐平台热播榜上已经排到前三名了。” “那还能不好听？我这可都是顶配。” 说实话，有时候他都觉得许莺莺已经在背地里把整个雨汀溪都收购了。自己跟他要懂舞蹈的演员，要剪辑，要录音棚……纵使相隔大洋万里，许莺莺还是全部给他安排好了。 将这些业内顶尖的人员齐聚一堂，就算他创作的歌是一坨大便也能雕出花来。 “不过园长，我看现在网上对你的抗议声很大啊。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生怕哪天被人认出来是尚之桓老婆让人扔臭鸡蛋。” “呃……这个确实…那就先休息几天。” “好吧。” 眼瞧这热度越来越高，已经不是公关可以压得下去的了，甚至还有一些明星亲自下场来蹭热度。而在国内各种社交网络上则对于尚之桓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觉得尚之桓确实是实在没有素质，也有人认为肯定是那个黑人太敏感了。毕竟连《疯狂动物城》这种儿童动画片，他们都能联想到黑白对立问题，不管怎么说，尚之桓种族歧视事件几乎已经席卷全球热潮。到了这个份上，也差不多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登上油管账号看着99+的消息，尚之桓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这些日子被骂的有多惨。不过他压根不去看，直接起草一条新的消息：世界上并非只有英语一种语言。 这会儿的网友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尚之桓刚把这句话发出去没两秒，浏览次数瞬间增长到3000多。 【ohhhh】：什么意思？ 【vcf】：现在表态是否有点太晚了些？ 【pron】：闭嘴吧，你们这群该死的政治正确者！就是因为你们我甚至不敢在大街上吃炸鸡块。 网络混战从来没有人打逆风局。你绝不会从两个对立群体的大本营看到那些反驳言论，清一色都是表示支持的。 就像对于尚之桓事件，之前之所以清一色全是在谩骂他就是因为大逆风，谁愿意去跟这帮政治正确者打这种大逆风的局势？ 然而现在尚之桓下场了，带着他强有力的反驳与一句入典圣经而来。现在，攻守易形了！ 很快网络上又掀起了一场关于尚之桓的无罪辩论赛。 没有黑人朋友？在此之前从没有和黑人接触过？亚洲哪有黑人。《疯狂动物城》之中关于黑白对立的隐喻？只能说你怎么想的就看到什么。本来就是一些站不住脚跟的事情，现在被拿出来细致讨论，谎言瞬间就不攻自破。 至于这首《阳光彩虹小白马》也很快有人做出澄清视频来，向网友们解释在中文里那个的含义。如果有人质疑为什么非要用这个词儿，那么下面很快就会出现一大片声讨。 “尊重他国文化。” “不要显得如此傲慢，英文是你的母语，只是你的幸运。” “世界上并非只有英文一种语言。” 听上去确实是挺合理，但有一点他们还没解释呢。政治正确者瞬间抓到一个关键点，那就是那款名为《乡间》的游戏里，为什么会有一个摘棉花的黑人？这下确实是把那些尚之桓的支持者给问住了。这种事儿他们也不知道啊。 甚至还有不少人追到shing下对齐一鹏进行问责。不过尚之桓早就提前和齐一鹏对过口供，地丑工作室很快就给出了一个合理答案。 之所以会有黑人角色，是为了种族多元化。你瞧不止有黑人，白人，黄种人，印第安人……都快成了文化熔炉了。至于为什么特性是摘棉花可以增产，系统随机分配的这能怪我们工作室吗？谁能想到远在大洋彼岸的黑人兄弟们会如此玻璃心？ 好吧，合情合理。这下那些政治正确者也无话可说了。 短短几天时间，一场声讨种族歧视的网暴行动瞬间变为反政治正确运动。而被网暴者尚之桓也摇身一变成为了反政治正确的大旗挥舞者。 不过那些政治正确者们不死心，疯狂艾特波克斯。 “你不是已经确定面试那天他就是在歧视你吗？现在赶紧拿出证据来啊。” “快把实质性的内容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要装聋作哑，我们现在可是为你发声啊。” 看着这些几乎刷了屏的言论，波克斯内心是有苦说不出。我上哪给你找实质性证据去？基本上就是我瞎编的啊。 第232章 驱虎吞狼 这能说吗？没法说。他手里又没有实质性证据。编瞎话的话，。谁知道尚之桓那家伙会不会有录音，摄像什么之类的……他可不赌这个。于是波克斯选择装死。这一下直接把所有人的怒火拉到了波克斯身上。每天都要被人骂上好几千遍。 “桑提斯，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考虑选角问题了？” 这个电话拨过去几乎是秒接，那头也很快传来桑提斯的声音。只不过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暴躁的意味，极其谦和而又温顺。 “当然可以，尚先生。另外我为前些日子的言论向您道歉……” “桑提斯，我们是朋友嘛，用不着如此拘谨。” 可尚之桓越是这样说桑提斯的态度越发恭敬。这种方式，别说是他，把全世界所有的公关团队加一起也想不出这种点子来。把歧视黑人转移到歧视亚洲人以及文化傲慢上，这一招可谓是绝杀。 不过这种方式他们也学不来，谁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做出一首如此……嗯…呃…的歌呢？没有那个才华啊。 “尚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重新选角？整个剧组的演员都已经全部走光了。” “嗯？希尔薇拉呢？”尚之桓对这个姑娘印象很深刻，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说要支持自己的吗？ “我们把合同寄过去之后她并没有签。给出的解释是档期时间不够。” “呵呵，好吧好吧。那就后天吧，还是老地点。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这次选角只有我一个人来。别再把波克斯这种搞政治正确的存货弄进来了。” “当然，我明白。这次选角只有您一个人。”迪士尼这一次试探算是接受到教训了，这个尚之桓是一点情面不讲。你在他的电影里掺私货，他就跟你翻脸。在选角这方面，还是让他自己做主吧。 虽然说尚之桓已经取得了完全胜利，但他不能赶尽杀绝。这倒不是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缘故。而是因为搞政治正确在这边是一件很日常的事。别看现在有不少人帮他说话，没准明天他们就从反政治正确者的身份变成政治正确者。 欧美这边，buff叠的太多了。真当美国那97个性别是说着玩儿的啊？ 所以他很快又发布一条声明，表示自己在面试过程中绝无歧视黑人的意思，他和波克斯先生之间只是有些许误会罢了。之所以这样晚才做出回应，是因为之前并没有油管的账号。 这台阶都已经快贴到脸上了，波克斯肯定是选择顺杆而下啊。先是假惺惺的表态一番，然后又囫囵个圆的和尚之桓道了歉。说之所以会把事情闹得这样大全，是因为两人之间的误会。 随后两人再互相客套几番，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几乎可以说是教科书般的公关危机应对措施。 大伙各自闹了一通，这事也该就此打住了吧。然而总有人要对此说不，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想的是啥。 “闭嘴吧你，种族歧视者。” “就算你做再多的公关，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黄皮猴子你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以上种种类似言论，尚之桓每天总是能收到那么二三十个。一开始他还不在乎，可时间长了也烦。tmd老子懒得搭理你，骂一两天也就行了，还没完没了了？ 随便找一个恶意骚扰自己的用户，点开他的头像，只见里面都是各种健身照片，肌肉充实，很明显是一个健身达人。 尚之桓随手就艾特了几个素食主义组织，下面还附上了这人骂自己的截图。 “这个人肌肉比例如此均衡完美，大脑运转也非常迅速，能够构思出如此精妙的骂人话。足以说明他一定残害了不少动物才保持住了现在这种体型。” 某个正在健身的壮汉歇息下来的时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缸灌到嘴里的水全部喷了出来。 “wtf？！” 尚之桓随手一挑，又挑出个有钱人来。看主页上似乎有三辆车。于是他又随手艾特了几个环保主义组织。 “一个人买三辆车干什么？难不成他还要分身吗？怪不得我在美国这段时间感觉呼吸日益困难，环境问题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 还有的人，每天分享自己养的一只纯白色小猫。看着挺可爱一个小姑娘，骂起人来却和泼妇一样。 “为什么要养纯白色的猫？一丁点黑色都沾不得？这分明是在对黑人兄弟姐妹们赤裸裸的歧视！” 下面还艾特了波克斯。 这一手操作几乎是震惊全网。还能这么玩儿？一瞬间每天骂他的人少了许多。 不过还有不死心的把自己个人主页全部删光再来骂。尚之桓看了一眼，昵称叫做kevin ku krens，头像是一片白色。 “为什么你的名字是三个k？这已经不是隐喻了，而是赤裸裸的明示！挑衅！而且你空白的个人页面以及特地换成的纯白色头像可以说是典型的虚无主义者！虚无主义的危险程度，想必就不用多说了吧？” 下面艾特了911，fbi……吓得这人秒删除评论，然后私信道歉。 这一手几乎是开明民智的操作，给了诸多吃瓜群众和围观网友们灵感。现在吵架，先看主页扣帽子。然后艾特各种乱七八糟的组织或官方机构。甭管是不是，反正艾特了又没损失。 整个平台几乎被他搞得乌烟瘴气。不过尚之桓倒是挺开心的，至少没人再来挑衅他了。 …… “桑提斯，你要留下来旁观吗？” 面试厅里，尚之桓整理着新一份的演员人选档案。 “呃……不，我还有事。先走了。” 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更像是跑。尚之桓略显奇怪的看了看门的方向，怕啥呢？再环视四周，周围的工作人员连忙低下头，连对视都不敢。 ……唉。这能怪我吗？ 尚之桓摇摇头不去想这些，“让第1位面试者进来吧。” “好的导演。” 然后，门一开一合，尚之桓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尚先生？好，好久不见？” 第233章 执意道歉的原因 看着尚之桓面色平静的脸庞，希尔薇拉多少感觉有些心虚。她这几天的心路历程可谓是跌宕起伏。 以为自己要火了，没想到导演先凉了。以为导演要洗白了，没想到导演被朋友坑了。自己都打算放弃了，没想到导演又雄起了。这些日子的离奇曲折，希尔薇拉觉得都可以单拎出来做一个剧本了。 “希尔薇拉小姐，你不是说档期排不开吗？” “我和公司那边说了一下，觉得还是您的电影比较重要。沟通过后经纪人也同意了我的想法……”希尔薇拉说的理所当然，只不过心里还是微微发虚。这种借口她自己说着都心里没底。 “不过即使是这样，女一号的位子仍然需要重新选。毕竟有不少新的面试者。”尚之桓倒是不在乎希尔薇拉说的是真是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何况他们这群只是为了图财图名而聚集到一起的人。 之前已经定好的那些个演员，都以各种理由退组了，最离谱的连割痔疮都出来了。相比之下，希尔薇拉这个接口还能让他不觉得那么恶心。 “当然，我可以接受。”希尔薇拉连忙表态，尚之桓没有因为自己刚表完忠心就临阵脱逃而降低对自己的好感度就行。 这一次的面试官只有尚之桓一个人，没有那些像波克斯一样的评委，再加上有不少人都是那些之前已经定好的入组的演员二次选拔，尚之桓选起来也很快。大部分演员都是和最初选拔入组的那些一致，希尔薇拉也一样。不过在对于主角人选的情况上，尚之桓犯了难。 因为之前自己被卷入舆论风波，原本他特别喜欢那一位演员似乎是被吓到了，尽管自己这次再三邀请，却还是被对方推脱开。以至于剩下这两位，他似乎都不太满意。 第一位27岁，叫埃克顿。正当壮年时刻。出演过不少电视剧，但是定位大多为配角，用于推动剧情进展。换句话讲，更像是国内的那些奶油小生，只不过比他们更有实力一些。 第二位43岁，叫杜兰特。属于是好莱坞的老员工了。有实力有演技，化化妆，贴个胡子和他印象里的杰克船长应该也差不太多。但是这人似乎太过自信了点，对于杰克·史派罗这个角色总是有他自己独到的理解。尚之桓给他指出来，他反而说尚之桓自己没弄明白。搞的尚之桓差点以为他才是《加勒比海盗》的导演。 “杜兰特先生，杰克史派罗并不是一个阴谋家。他有一定的实力，但是为人幽默诙谐。当然这也和本片风格偏向于喜剧的原因……” “不不不，尚先生，我之所以愿意来，就是因为这是一部好的剧本。一个诙谐幽默的人，是无法在大海上成为一名赫赫有名的海盗。” “或许是我没有说的太明白？杜兰特先生，我们不需要一个阴谋家的形象。这是一部给青少年们看的片子，所以剧本里也没有什么太多的阴谋诡计，因为孩子们看不懂。” “尚先生，我必须承认你是这个剧本的创作者。但是你应当明白，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把孩子教育好。有些父母会在最开始的教育上就出现了偏差，最后就会导致孩子逐渐走上歪路。” 你妈妈的，说不过开始搞人身攻击了是吧。尚之桓叹息一声，挥手叫停了这场谈话。 “杜兰特先生，今天的面试到此为止了。后续通知我们会在一星期之内发给您。” “……唉。”杜兰特嘴唇蠕动几下，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尚之桓差点以为自己是癌症晚期了。 “好吧，尚先生，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一定。” 送走杜兰特老先生，尚之桓拿起埃克顿的简历左看右看感觉不得劲。虽说这小子来演杰克·史派罗确实能凑合用，但问题是他不想凑合啊。他要是愿意得过且过，那么伊丽莎白这个角色早就是黑人大妈了。 算了，再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实在不行就先用这小子，到时候进了剧组再慢慢调教他。 出了面试厅，尚之桓本想回酒店去看看默默娘俩，顺便和秦涟漪商量商量，该给孩子起个大名了。然而出了门却发现桑提斯站在一旁。 “尚先生，我刚刚看到杜兰特先生和埃克顿先生出来，是面试完了吗？”见到尚之桓，原本还悠闲靠在栏杆上的桑蒂斯立马站直身子。 “有什么事儿吗？”自己不过是面试而已，不至于他这么紧张在外面一直候着吧。 “是这样，我想……请您吃个饭。就当是我对于前些日子那件事道的歉了。” 道歉？尚之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桑提斯说的是什么。为了前几天他的语气不好？ “不必了。桑提斯，我完全能理解那时候的你，我觉得我们之间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道歉。” 嗡嗡~ 就在这时，手中的手机嗡嗡震动两下。尚之桓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看了看，是秦涟漪发来的消息：园长，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个美国大煎饼，默默说他想吃。” “……” “既然你执意如此。”尚之桓收起手机，轻轻拍了拍桑提斯的肩膀，“那我就受之不恭了，带路吧。” 虽然不明白尚之桓为何突然转变态度，但他同意了就好。桑提斯驱车前往提前预定好的餐厅，几位服务生早已恭候多时。 酒过三巡，桑提斯再次正式向尚之桓表示歉意。 “尚先生，前些日子，我对自己的情绪管理不到位，真的很抱歉。” “桑提斯啊，我都说了，你太拘谨了。咱们之间不谈这些。行，我接受了，以后咱们就不要再提这事儿了。” 桑提斯见状连忙抿上一口，心里也稳定了不少。 实际上，他并没有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歉意，他是真心觉得尚之桓难揍。之所以执意要正式道歉，是因为尚之桓天天从网上借力打力给他搞怕了。 他那几天开了四个号骂尚之桓。虽说查不到，但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发虚。 第234章 就决定是你了 感觉自己身上的debuff都被拔掉了，桑提斯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尚先生，杰克·史派罗的演员是哪位？我可是非常喜欢《加勒比海盗》这个剧本的。” “啧。反正不可能是杜兰特。”尚之桓扯扯嘴角，“那家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差点以为《加勒比海盗》是他写的出来的剧本。最过分的是，他居然把杰克船长看作是一个阴谋家。” “wtf？阴谋家？”桑提斯瞪圆了眼睛，“那是一个大智若愚的人，尽管他看上去疯癫不可理喻，但那是因为他有绝对的实力为他撑腰。怎么能把这样一个人描绘成阴谋家……” “哦？你对这剧本理解挺深刻嘛。虽说还比不上我，但至少比杜兰特强。” “我太喜欢冒险类的电影了，只可惜市面上的实在太少。这个《加勒比海盗》，我一看剧本就已经爱上它了！我叔叔以前就是个渔民，我经常和他一起出海，从小我就喜欢海洋。” “海风吹，海浪舞，水手们坐在甲板上，唱着粗犷的歌……那真是现在再也未曾体会到过的自由。” 桑提斯越说越激动，上千美金一瓶的红酒被他倒了满满一杯一口饮尽。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尚之桓想为他点两瓶啤酒。 不过说到对于剧本理解，尚之桓上下打量着桑提斯，个头不低，虽然略显消瘦，但长相也不差。最主要的是，他对于剧本的理解和自己的完全一样。 “桑提斯，起来了。我们去个地方。”说干就干，尚之桓拉起醉醺醺的桑提斯就走。 “呃……去，哪？” “跟我走就对了，桑提斯，我还能害你吗？哦，对了，车钥匙给我。” 在餐厅客人其他异样的目光中，尚之桓半拉半扯的把桑提斯拖上车，活像酒吧里深夜捡尸的变态。 “喂？马克托，现在有时间吗？”马克托是他当初排《阳光彩虹小白马》时和许莺莺借来的人。他和他老婆墨菲分别是服装师和化妆师。他和这对夫妻合作的还算不错，双方都感觉很舒服。于是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他们夫妻二人的实力即使在好莱坞也算得上是一流。如果是小型剧组，单请他们两个人就足够了。 “尚先生？我现在有空。” “太好了，能不能帮我给一个人化个妆，换身衣服。” “唔……很着急吗？这倒是可以，直接来我家吧。” 大约半个小时，车停在一栋高档住宅区。 “02，03……这儿。” “叮咚~” 轻轻按了下门铃，过了几秒，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打开门。 “帮个手，马克托。这家伙太重了，我一个人搬不动。” “天哪，好重的酒味。你们两个大男人深夜去喝酒？” 披着长毯的墨菲从二楼下来，和尚之桓轻轻抱了一下。 “他是谁？让你这样着急？”墨菲好奇的看着桑提斯。 “或许是我未来的男主角。”尚之桓拍拍手，“二位，劳驾。要辛苦你们了。” “来吧，要怎么搞？希望你不是白折腾我们夫妻两个，可以让我们看到些有意思的东西。” “这个嘛，我可不敢保证。墨菲，给他打上浓黑的眼影眼线，这一圈都要。马克托，你这儿有没有乱糟糟的长假发？还有红头巾。” “呃……尚…这是你家吗……” “别乱动，桑提斯。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有没有那种上世纪的服饰？金箔有没有？在他牙齿上贴好。假胡子……下巴上的要绑成小辫……” 尚之桓一点点的吩咐着，马克托夫妻两人捯饬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完工。 “嘿，桑提斯。以前的英伦绅士应当怎样向一位女士行礼？” “哦，行，行礼。”桑提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摘下头上那又脏又破的海盗帽对着墨菲行了一礼。 “晚上好，女士。” 随后咧嘴一笑，几颗贴着金箔的牙齿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金黄色的光。 “holy shit！”马克托震惊的握住桌子的一角，“尽管这是我亲手给他换的衣服，贴的假发。但我真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魅力！” “omg……”墨菲只是双手捂着嘴，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桑提斯，然后又猛地看向尚之桓，“尚，你说这是你新电影的男主角？《加勒比海盗》？什么时候上映？” “嘿，别激动。甚至还没开拍呢，要不然我找主角干嘛？” “还没开拍？我和马克托现在入剧组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我求之不得。” 于是当晚尚之桓就和桑提斯在马克托家住下，尚之桓前半夜都在和马克托夫妻讲关于《加勒比海盗》的事。 …… 次日一早，醉醺醺的桑提斯终于清醒过来。 “法克……我这是在哪儿？” 揉了揉屁股，不算疼。活动了一下下颚，不算酸。桑提斯放下心来，伸了个懒腰出门去找厕所。憋了一晚上，膀胱都要炸了，他现在迫不及待的要放放水。 这房子还真够大的，明显是在富人区。找到厕所，掀开马桶盖，解开裤腰带，哗啦啦的水流声顺势而出。憋了一晚上的量，现在可要放个痛快。 这是尚之桓家？不对，他不是在酒店吗？总不至于来美国拍部电影，还要在这买套房吧。那这是哪儿？桑提斯摩挲着下巴琢磨。 咦？等等，我怎么有胡子了？还是小辫儿胡？这会儿桑提斯才发现自己连衣服都被人换了个遍。 什么情况？桑提斯慌忙从身上翻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的对自己看了又看，然后愣住。 “铛铛” 厕所的门被敲了两下，尚之桓推门而入。 “桑提斯，你醒了？我要跟你说个好消息，杰克·史派罗的演员我找到了，你猜——” “尚！你看见我的样子了吗？看见了吗！这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杰克，史派罗啊！” 桑提斯激动的朝着尚之桓奔来，然而却让对方脸色大变。 “你踏马滚呐！你还尿着呐！别往我脚上尿！” 第235章 我好酸啊 “尚，我从来没学过和表演有关的东西。说实话我有点不太自信。”桑提斯墩着地，一脸犹豫的模样。自己能够出演杰克·史派罗这一角色自然是愿意，但他就怕自己这个毫无经验的新人最终会把这片子搞砸了。 “放心，埃克顿的演技比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个埃克顿又是唱歌又是跳舞，什么行业他都要掺和一脚，可想而知他对表演上能用多少功夫？再说了，调教谁不是调教，无非是更费劲一点罢了。 再说桑提斯又没有偶像包袱，自己对他又足够熟悉，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进行各种调教。哪像那埃克顿，也不知道他啥样人，到时候调教的太过了还得从推特上发个小作文：我在尚之桓的剧组遭受了暴力对待…… 见他透露着些许不自信，尚之桓安抚道，“放心吧，桑提斯。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把你调教成一个合格的杰克船长。如果你拒绝了我，或许我很难再找到比你更适合杰克船长的角色了。” “你要这样说，那我干了！” “ok。对了，别忘了把角落里的地方也擦擦。” 桑提斯收拾好厕所，两人和马克托夫妻告别，径直前往迪士尼总部。这一路上桑提斯连衣服都没换，进了大楼所有人都对他侧目而视。 “尚，要不我还是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吧，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招摇？” “嘿，我用你这个纯素人也是有很大压力的。我总得给那些老家伙们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好吧。” 当理事会看到男主角的人选是桑提斯都多少都表现出了一些震惊。当然最让他们震惊的还是桑提斯那一身18世纪海盗装的打扮。 这个形象确实是够有魅力的。不过理事会还有几人委婉提出建议是否换一个有演技的角色更保险，然后被尚之桓一口回绝。 反正版权在他手里，他爱怎么选怎么选。 见尚之桓执意如此，他们也不好说什么。电影方面的事他们不怎么懂，只要能给他们带来可观足够的利润就好。 现在演员方面敲定，剧组人员桑提斯也早早找好，于是众人从伯克利启程前往洛杉矶。取景地在洛杉矶的圣佩德罗港，船只和各种模型一类的早就提前订制，场地也租了下来。据说这里刚被围起来的时候，还有不少当地居民每天候着来拍照看看是哪个剧组。然而尚之桓那会儿身陷舆论风波，这地方也就一直被搁浅。原本好奇的吃瓜群众也都磨没了好奇心。 现在这会儿他们到这里，周围倒是没有那些偷拍的人。 “好了诸位，我不知道你们在好莱坞有什么规矩。如果你们有什么忌讳可以提前告诉我，希望在接下来这数个月的日子里，我们能够和平相处。”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整个剧组都开始忙碌起来。桑提斯略显紧张的翻着剧本，口中念念有词。 很快第一个景搭好，是杰克船长初到港口整理船只的片段。这几天他给桑提斯恶补了不少知识，甚至还请了一位好莱坞的老牌演员做导师。毕竟他也不是做演员起家，有些东西还是不如人家专业的演员了解的多。 “action！” 桑提斯说他从小和叔叔漂洋过海确实不是吹牛。拉帆，漂水，转桨，一气呵成。全程无卡顿，一遍过。 “我靠，这是天纵奇才啊。” 一开始尚之桓还是这样感慨，不过到了上港口的片段他就不这么想了。 那艘进了水的小船一路下沉，而杰克·史派罗站在桅杆的顶端。最终在他踏上港口的那一步，船也就此下沉。 都很完美，几乎是一步到位。这就又省下了一艘船的成本费。 “嘿，你先给我等一下。”眼瞧着杰克·史派罗从自己身边走过，港口登记官员把他拦住，“你要先付泊船费一先令，这样我们才允许你把船停下。而且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们给你四，三先令——” “咔！” 尚之桓喊了这一嗓子，剧组其他人员迅速忙碌起来，收拾场地，演员归来，道具重摆…… “尚，不，导演，抱歉。我记错词了。” “不不不，桑提斯，你要懂得融会变通，好吗？” 这个片段一共就两句台词，还出现误差了。最重要的，桑蒂斯的口袋里放了十几个先令，你既然说是4个，那就掏4个先令就行了呗。这也不是说非要一板一眼全按照剧本上来。 “抱歉，导演。我明白了。” “ ok，呃……还有一个问题。”看了看刚刚的回放，尚之桓又找出一个问题来，他走到岸边演示，“关于你从桅杆踏上岸边的那一步。迈出去的腿要绷直，然后直挺挺的下去……算了，我的也不标准。动作指导！哦，你叫什么？希罗拉。来，给他演示一遍。” 因为杰克·史派罗拉怪异的鸭子步和手舞足蹈的走路方式对于桑提斯这种严肃派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所以尚之桓还从话剧院找了一个姑娘做动作指导。这姑娘精通默剧，对于各种荒诞怪异的动作都很有一手。 希罗拉点点头，走到岸边。大腿绷直迈出，然后又直挺挺落在地上。只不过她落点似乎没稳住，脚一扭就掉到了海里。 “看到没？桑提斯，你的举止动作也要很滑稽，这和杰克·史派罗这个角色……卧槽！” 正讲着认真，结果只听扑通一声就发现希罗拉掉进了水里。尚之桓赶忙伸手去拉。这里水位虽然比较深，不过还好有临时搭起来的栈桥做支撑，尚之桓双手一用力就把这姑娘拽了上来。 “ ok， ok。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尚之桓轻轻拍着浑身发抖的西罗拉小声安慰着。 这一幕看的远处的希尔薇拉羡慕的直咬牙。这落水的人要是自己该多好？到时候就有借口请客吃饭，然后醉酒体力不支，他把自己送到酒店再适当挽留…… 不管成不成，关系都是飞跃性的提升呀！ 第236章 谁把谁骗上床了 不过这都跟自己无缘了，落水这一招肯定是不能再用了。希尔薇拉轻轻叹息一声。 自己被选中也不知道导演看上了自己哪一点。论长相，好莱坞的女人好看的多的是。只有你想不到的长相，没有你找不到的长相。论演技，她一个半路出家自然是比不上别人。如果说是这个角色刚好和自己很合适……她不太敢信。 所以琢磨好几天，觉得导演还是想把自己透了更真实点。所以签下合同之后她这几天都在把自己洗白白，然而一直没等到导演深夜找自己探讨演技。 怎么回事呢？想了又想，希尔薇拉恍然大悟。奥，他老婆还在呢。肯定得等正式开拍他老婆不在剧组的时候呀。可是今天到了地方，他跟自己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呢。 唉，怎么办，今晚要不要主动敲他房门？希尔薇拉很犹豫。主动献身欲擒故纵，英雄救美，这是三条完全不同的路线呐。 尚之桓轻轻拍着希罗拉的后背，“还愣着干什么呢？拿几条干毛巾来。” 带着希罗拉离开岸边，尚之桓挥手招呼几个员工带她下去休息。自己刚要走，却突然被她双手捧住脸庞，然后就踮起脚尖猛地往自己嘴唇上凑。 然后，他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 这一巴掌虽然不重，但也绝算不上轻。原本还乱糟糟的剧组瞬间安静下来，周遭只听见海浪冲洗岸边的声音。 希罗拉单手捂着脸庞，一脸错愕的看着尚之桓。而尚之桓只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打我？” “别用这种语气，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是同事。还有，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突然捧着你的脸要强吻你会怎么做？” “嘿嘿，你们都先冷静一下。”眼瞧着希罗拉身体抖得更加剧烈，与其说是受惊倒不如说更像是要发火。桑提斯赶紧跑过来拦在两人中间，“嘿，别愣着了，赶紧来两个人，戴希罗拉小姐下去休息一下。” 纵使心中有千万个不愿，希罗拉还是披着毛巾离开了剧组。 同时希尔薇拉心中也有了更加肯定的答案。自己运气确实不错，之所以被选成女一号，确实是因为自己和这角色很契合。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尚，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桑提斯既是主演，同时也是监制。整个剧组几乎可以说除了尚之桓就是他最大。所以当他提议剧组休息半个小时，没有人提出异议。 “wtf？一个女人突然强吻我我还不能反抗了？这是什么鬼道理？”尚之桓越想越不爽，“我就说奇怪，她一个演话剧的腿脚那么灵活，好端端的突然会落水？” “尚！我求求你了，有些事情不要这么偏激好吗？打女人的问题并不比种族歧视轻啊。” 我桑提斯跪下来求求你了，别再搞事情了。 “这叫我偏激吗？如果我们两个性别互换的话，你觉得会是什么下场？” “stop！我们不要再讨论这种话题了。我现在要去安抚一下希罗拉，让她别把这件事情闹大。” 桑提斯刚走没10分钟，尚之桓刷推特就看到了希罗拉的推文。 一个简单的笑脸，配上一张印有鲜红巴掌印的脸庞。看似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不过发了不到5分钟就迅速被删除了。看情况应该是桑提斯那边劝好了。 果不其然，尚之桓都无聊到快要去买鱼竿钓鱼的时候，桑提斯匆匆赶来。 “ok了，事情解决了。以后她不会出现在剧组了。” “如果你为了这件事和她道歉了……” “wtf？你们两个的矛盾，我干嘛要道歉？迪士尼什么时候沦落到连一个小小的默剧演员都搞定不了了？” 虽说是这样，不过尚之桓心中还是觉得有点不爽。最终这一天实际上也就拍了一幕。 晚上回了酒店房间，默默已经睡去了，秦涟漪蜷缩在床上看电视。 “我回来了。” “嗯哼。” “嗯哼？” “干了什么事儿还要我提醒吗？” “我干什么了？”尚之桓下意识的回答，然后就明白她大概率说的是下午他和希罗拉的那件事。 剧组所有人都住同一个酒店，希罗拉的房间和他的还在同一层。四十八九是希罗拉刚回酒店那会儿和秦涟漪造谣了。 “嗯…没亲上去，实际上我还给了她一巴掌。”想了想，尚之桓还是如实招来。 “算你老实。”秦涟漪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被窝，“过来~” “这么相信我啊？” “切。” 她也不是傻子，自己男人什么样她还不清楚吗？在者一看她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大致就能猜出个起因经过来。 “唉，我这头一回赶上这么多事儿。” 尚之桓双手抱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感慨道。 自己头一回因为拍电影摊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拍了仅仅一幕，自己心情先被搞砸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这儿的黑人不太正常，现在看来女人也不太正常。说不定哪天就有脑子抽搐的老白男就突然跳到他面前，骂他一句黄皮猴子。 不过说到女人，尚之桓突然想到了那个和自己同名，被自己流放到遥远的东瀛的尚诗婧。 这女人也是难搞的一批，让他身心都感到厌恶。也不知道她在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这么长时间一直没联系过，别给自己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给她打电话问问？那是不可能的，想也知道她肯定不会正常说话。 于是他采用一种迂回战术，我从原村拓野那旁敲侧击一下。 “喂？是拓野吗？没打扰到你吧？” “尚，尚桑！没，嗯……有什么事儿吗？” “这么紧张干嘛？我就是想问问，尚诗婧最近怎么样？就是那天跟在我身边的助理。” 没想到这话一说，结果他更紧张了。 “尚，尚，尚诗婧……我我……” “她干什么了？”尚之桓眉头紧皱，这娘们干嘛了？原村拓野这种老好人都被气成这样？ 不等原村拓野说话，电话那头先传来一阵睡意惺忪的女声，“谁啊……” 第237章 睡了 “尚先生，我一会儿再和您说，我，我这边还有些事，先挂了。” 原村拓野迅速挂断电话，徒留尚之桓躺在床上发愣。 刚刚什么情况？尚之桓并非是奇怪于原村拓野身边居然有了女人，虽说原村拓野有些晚熟，但现在找个女人也确实差不多。 真正让他感到怪异的是，那女声说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虽然说还带着些睡意朦胧的嗓音，但他还是能听出来是中文！ 活跃在原村拓野身边的华夏人是谁呢？目前就他的印象而言，只有尚诗婧一个。 tmd，这下被偷家了。 尚之桓瞬间睡意全无，匆忙起身换衣服。 眼瞧着尚之桓迅速换好衣服下床离开，秦涟漪连忙叫住他，“哎，大半夜的你要干嘛去？” 自己好不容易把默默哄睡着，还提前把被窝暖呼呼了，结果自己两条大腿还没搭在他腰上这人就起床要走。 难道真和那个希罗拉说的一样？他，他外面有人了！ 尚之桓太了解她了，一瞧她那泪眼欲坠的模样就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啥。 “行了行了，打住吧啊，谁偷情当着自己老婆面说啊？我这是处理正事去。” “唉，行吧，那你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可能要晚一些，我要去日本。”如此诚恳的言语，却让秦涟漪瞪大了眼。 “去日本？现在？” 纵使秦涟漪心中有千万个不理解，最后尚之桓还是动身前往日本。他去了日本这件事还是他已经到了飞机场才和桑提斯说，把他给吓了一跳。再三确认才放下心来，差点以为尚之桓是因为希罗拉那件事要撂摊子不干了。 不过关于尚之桓给一个日本导演写了剧本这件事他还是刚刚知道。或许要跟理事会上报一下？ 上了飞机，尚之桓闭目养神，在心里盘算着到了那边怎么说这事。日本比美国快14个小时，他们这边是深夜，那日本这会儿应该是中午左右。 靠，他娘的白日宣淫是吧？尚之桓这会儿琢磨过味儿来，怪不得给他打电话时等了那么长时间才接通，合着是刚玩完，玩虚脱了。 “尚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拓野。” 等尚之桓到了大阪和原村拓野见过面已经是一天之后。仅看表面而言，原村拓野还是和以往一样，一丝不苟且严肃，仿佛那天根本没人轻轻的呢喃了一句“谁呀”。 “《你的名字》进度怎么样？我好歹也是入股那分成的，关心一下不过分吧？” “怎么会呢？尚先生请跟我来吧。”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我还留了个助理在这边。”尚之桓跟在原村拓野身后，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希望她在这边没搞出什么幺蛾子，要不然我怎么跟她老公交代啊。” 这声音不大，但是刚好能让原村拓野听个清楚。 “等等，那个，尚先生。尚，尚诗婧，尚小姐她已经结婚了吗？” “对啊。孩子都三岁了。” 尚之桓说的一脸认真，然后明显看到原村拓野整张脸都开始崩塌。 “我说拓野啊，你这么关心尚诗婧的私人问题干嘛？” “啊……没什么，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这话说的毫无诚意，不过尚之桓不在乎。给尚诗婧打了个电话，叫她现在就过来。然后就发现原村拓野更紧张了。 “拓野你这么热吗？要不要让他们把空调温度调高点？” “呃，不用了。尚先生跟我来吧。” 或许是因为《你的名字》没有资本介入，所有的钱全部来源于原村拓野的棺材本。没了那些指手画脚想方设法想要加点私货的出品人，所以这几个月的时间原村拓野就已经完成了至少20%的动画。 不过镜头逐帧看下来，尚之桓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已经完成的片段，全是空镜头与大景别。男女主等涉及到人物的片段一点没有。 面对尚之桓的疑惑发问，原村拓野给出的解释是还没有想好具体形象。 没有想好具体形象？我又没记错你不是给我发过你画的男女主草稿么？这是又推倒重来了？ 尚之桓有些摸不清他这样做的原因。但他又不是导演，这种事让原村拓野自己琢磨去，他操这心干嘛？不过看下来，该说不说，这些空镜头做的确实很好。 像流星划过天际坠落地面，日出日落，极光飞逝这些自然奇观镜头，丝滑程度或许也只有那些手绘的动画可以勉强一比了。 一听尚之桓夸起这个，原村拓野腰板瞬间就挺直了一大截，“尚先生，我们这些可都是找了许多视频资料学习的。流星砸毁村庄这一段，我们还特地去了南非的弗里德堡陨石坑去取景，几乎可以说是1:1还原……” 就在原村拓野说的正起劲儿的时候，身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尚先生，原村先生。” 这冷清的声音仿佛是止音符，原本正滔滔不绝的原村拓野一下子没了声儿。 “哟？诗婧来了。我不在的这几个月没给拓野添麻烦吧？” 尚诗婧一脸淡然的走到两人中间，“应该是没有。” 尚诗婧面无表情，原村拓野冷汗连连，尚之桓呵呵呵的笑意不明。靠得近的几个动画绘制人员迅速不着痕迹的远离这片地方。一个是老板，一个是股东，还有一个似乎是共用小三？？？甭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不该听的不听…… “哎呀，什么叫应该没有？拓野你说说，尚诗婧有没有给你添麻烦？要是有，我现在就把她赶回去。” “这…这，我，尚小姐没给我添麻烦……倒是我麻烦了尚小姐不少。” 尚之桓本想再打点几句，结果尚诗婧先主动坦白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和他睡过了。”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原村拓野虽然没听懂，可看尚之桓表情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婧，尚小姐，这——你这是说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吗？” “哎哟卧槽？你还挺理直气壮啊你。” 第238章 震撼尚之桓100年的一幕 “谁睡的谁？” “这重要吗？” “这很重要。” 虽然看结局就是他们两个睡到一起了，但过程是很重要的。究竟是晚熟的原村拓野终于开窍了，还是尚诗婧心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憋不住了？ “我主动的。”尚诗婧耸耸肩，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那天中午原村拓野把自己吵醒，然后自己说了句谁啊，结果隔了一天尚之桓就找上门了。瞒也瞒不住。 “奥，我还以为你是纯爱，一心只爱秦涟漪一个人。”之前参加那个校庆的时候一副至死不渝的模样，来了日本这才几个月就找上新欢了？ “你会让我再见秦涟漪吗？” “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所以，我干脆就断了这个念想。” “就这样？没有别的想法？”尚之桓双眼微眯，他总觉得这女人不老实。和原村拓野搭上线也是另有他想。 “就这样。寂寞了，爱信不信吧。”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原村拓野听了半天一句没懂，终究是忍不住打断两人的对话。 “在讨论我助理勾引你这件事，我得考虑考虑把她……” “不！不是尚小姐勾引我，这个，这个，我…我亲自去向尚小姐的丈夫请罪！”原村拓野激动半天，最后满脸通红的憋出这样一句话。 “丈夫？我哪来的丈夫？”尚诗婧本来是懒得搭理原村拓野的，不过怎么说的自己连丈夫都出来了？ “来，来的路上尚先生和我说，你早就结婚了，孩子都三岁……”看着尚诗婧愈发不善的表情，原村拓野越说声音越小，这会儿脑子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 “噢？这样诽谤我。” 尚之桓没理她这茬，挠着下巴，琢磨着该怎么处理她。再一看原村拓野那脸憋的通红，估摸着自己要是说让尚诗婧回国，他都能直接跪地求婚。 “算了算了，你们之间的私事关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确认尚诗婧有没有在他背后搞小动作，至于她和哪些人上了床自己是丝毫不关心。现在确认了，应该是……没什么。他之前雇用的那些街头机车族也都说尚诗婧表现很正常，要是为了避开他的眼线，尚诗婧以身饲虎，把他们挨个睡服了一遍那他也认了。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权当是她太寂寞忍不住了。 “对了，拓野啊，有和出品方联系过吗？”尚之桓打发到走尚诗婧问道。大老远来这一趟总不能白跑啊，干脆多了解一些。 “东宝。”原村拓野恋恋不舍的把眼神收回来，“五野先生帮我联系的，我之前基本上也是在和他们家合作。” “哦，对了，说起这个来，尚先生。东宝那边派来和我们联络的代表人和您以前还有不少渊源。” 和我有不少渊源？尚之桓想了想，他和东宝唯一的合作就是《那山那人那狗》。 “樱井弥生子？” 原村拓野拉着尚之桓就往外走，“没错，就是樱井小姐。我要没记错她现在就在我们工作室，尚先生，你来的时间太对了。” 原村拓野不清楚他和樱井弥生子之间那乱七八糟的故事，还以为他俩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刚走到楼下大厅，就看见樱井弥生子和尚诗婧坐在一旁不知道聊些什么。 “哦，忘了说了，樱井小姐和尚小姐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原村拓野朝樱井弥生子挥着手，“樱井小姐，你看看这是谁？” 樱井弥生子转过头就看见跟在原村拓野身后的尚之桓。她上下扫视机，然后露出一个“噫~”的表情，不过很快又露出笑来。 “尚先生，居然在这遇到您。我听说您是《你的名字》的股东？那咱们这次也算是间接合作了哦~” 尚之桓不想跟这两个女人扯上太多关系，点头敷衍几下就想离开。同样的，樱井弥生子和尚诗婧心里也是这样想。然而原村拓野没这眼力见儿。 “我说诸位，咱们今天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咱们这也算是朋友聚会？” 尚之桓：▼_▼ 樱井弥生子：????Дo??? 尚诗婧：(?°?д°?) 原村拓野：?''?''? 聚个der啊，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三个想在一起聚一聚了？ “咳咳，原村先生，我晚上还有点事……” “去汇香居怎么样？这么好的机会，我请客！哦，不好意思，樱井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那就这样定了！今晚咱们四个好好聚一聚，促进一下感情。” 你踏马的只是想促进一下你自己和尚诗婧的感情吧。尚之桓一想到今天晚上还有这样一场饭局就牙疼。开溜多少有些不合适，饭局嘛，忍忍就过去了。 4人刚好都在工作室，所以晚上去聚餐的时候也是坐的原村拓野的车。 日本这边吧，酒的度数确实有点低。尚之桓和尚诗婧按照国内的习惯，就那种低度数的清酒，一口就闷了。樱井弥生子也经常在华夏跑业务，所以酒量也比较大。 但是原村拓野没经历过啊。当他看到尚诗婧一口闷的时候人都愣住了，酒是这样喝的吗？ 喝了几轮酒，半尬不尬的闲聊，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尚诗婧终究没受得了原村拓野在她耳边的碎碎念。于是借酒力不胜让樱井弥生子陪她回车里歇会儿。 尬聊一个多小时尚之桓也有点绷不住。他也想找借口离开却被原村拓野拉住。 “尚…再，喝…陪我喝会儿。” 无奈之下，尚之桓只好回到位子上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尚桑，我和婧…照片你看……嗯？手机忘在车里了……” “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拿个手机就回来。”又听原村拓野叨比半个小时单口相声，耳朵总算能清静会儿了。 尚之桓走到停车位，车还在。只是怎么连窗都不开？这俩人醒酒不吹风，不怕闷吐在里面吗？ 他上手拉开后座的车门，只见樱井弥生子宠溺的揉着尚诗婧乱糟糟的脑袋。而尚诗婧的模样……尚之桓今天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裙下之臣。 当外面的月光照射进这片宁静的大地上，再从石地板反射进车中。伴随着“咔哒”一声车门被拉开的声响，樱井弥生子猛的夹紧双腿。 “尚，尚，尚之桓，你你你怎么来了？” 听到尚之桓这三个字，尚诗婧连忙把头拔出来，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额头沁出密密的汗珠，“尚之桓？在哪儿呢？” 然后，她一扭头就看到了尚之桓那几乎崩坏的表情。 第239章 回旧金山 月光照耀在寂静的停车场之中，尚之桓蹲在石板路上抽着万宝路，这还是他从伯班克买的那包，到今天还没抽完。 三角恋他不是没见过，不过一般都是两男恋一女或是两女恋一男。他们这算什么情况？原村拓野和樱井弥生子他们两个到底谁才算小三？最重要的是，尚诗婧和樱井弥生子这两个女人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呼……” 一根烟抽完，这会儿整理好着装的尚诗婧两人也重新从车里下来。 “尚先生，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保密。”尚诗婧说话硬邦邦的，脸上一点表情没有。不过那泛红的耳根还是能够看出她社死了一大回。 “我……对于你们之间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不感兴趣。但是，原村拓野是个很单纯的人……她和原村拓野谁才算小三？” “没有任何人是小三。”尚诗婧耳根红的要命，然而却嘴硬得一批，“我和他们两个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你不要瞎想。” “等等，什么叫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尚之桓还没接话，樱井弥生子先打断两人，“不好意思，什么叫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你没地方住的时候谁收留的你？你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谁养的你？” 尚诗婧面色如霜，丝毫不为所动，“那你以为我刚刚在干什么？我刚刚不就是在报恩吗？” 这话一出，樱井弥生子脸瞬间绿了起来，一幅咬牙切齿的表情看着尚诗婧。 “我还没问你，你和原村拓野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还在报他的恩吗？” “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好不好？我也是有需求的！” “什么叫你也有需求，那我们刚刚是在干什么？” “报恩啊。” “停停停停停！打住！”尚之桓挥手拦停两人的对话，“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没心思关心你们的三角恋。这种事我也不会往外乱说，至于你，尚诗婧……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从车里拿了手机回餐厅去了。原村拓野靠在椅背上，脑袋无力地朝下搭着，脸色酡红。 “拓野？拓野。走了，送你回家去了。” 见原村拓野已经睡着，尚之桓把手机塞进他兜里，结过账背起他往停车场走。这次他拉车门之前敲了敲车窗，长记性了。 “你们去哪？”尚之桓坐上主驾驶，系好安全带。 原村拓野醉的不省人事，后面那两个女人还在闹别扭。所以开车的人只能是他了。 “花合烟酒店。” “你呢？”尚之桓调了调后视镜，从镜中看向尚诗婧的脸。 不等她回话，樱井弥生子抢先一步答道，“她跟我一起。” “我跟你一起去干嘛？” “去，报，恩。”这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包括着一股浓厚的怨念。尚诗婧脸色微变，不过一言不发，姑且算是默认了。 先开导航把这两个女人送去酒店，然后又把醉成死狗的原村拓野拖回工作室。直到把原村拓野扔到床上，他嘴里还嘀咕着尚诗婧的名字。 “婧…婧……我，尚%@！*\/……” “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喜欢？偏选上她。”同情的拍了拍原村拓野的肩膀，尚之桓起身离去。在街上拦了辆出租车就径直往机场的方向行驶。 从这边耽搁了好几天，得赶紧回旧金山了。要不然哪个无良狗仔偷拍一说“尚之桓脱离剧组消失不见”，到时候自己又染上一身莫名其妙的骚。 …… 回了港口，发现剧组人员大多是在摸鱼偷懒，尚之桓就放下心来。一个个的这么放松，那看来自己走这几天是没出什么事。再一扭头去找桑提斯的身影，只见他在岸边如同一个晚年抽风的瘸腿患者，走起路来活像一个变异的丧尸。再细瞧他的表情，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要多抽象有多抽象。 “桑提斯？你这是在干嘛？” “尚，你回来了？哦，我这是在练习表情管理，为了更好的适应杰克船长这个角色。” 尚之桓愣了几秒，在脑海中把《加勒比海盗》系列五步曲全部过了一遍也没想出杰克船长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动作。 “……谁教你的？” “麦克雷先生啊。哦，他是新来的动作指导。” 这会儿一个戴着魔术帽，身材高大的秃头男人来到尚之桓身边，不好意思的戳了戳他的手臂。 “导演，我，我就是和桑提斯先生开个玩笑……” 讲道理尚之桓不太喜欢这种过于活泼跳脱的人，不过来都来了…… “ok！所有人，都动起来！”尚之桓双手举过头顶用力拍着，“歇了几天也该缓过来了吧？现在开工！” 能被迪士尼选中参与全新的系列电影，能力肯定是一流的，行动力也非常迅速。尚之桓话音刚落，原本还懒散着的人们迅速动起来。 自己走这几天桑提斯确实是用心学了，他的演技和之前相比显得丝滑了不少。无论是独特的鸭子步还是怪异的表情管理都学的有模有样。杰克船长踏着桅杆登港口的那一幕也是一次过。 由于考虑到桑提斯的演技是在逐日增长的情况，尚之桓修改了一下后续的拍摄流程。没有杰克船长的镜头先拍，将杰克船长台词与动作较多的镜头放在最后。 不过这样一来，原本按场地为顺序拍摄就要变成了以桑提斯为中心。到时候摄影棚和港口这边两头倒可能要有额外成本投入啊。 “无非是多跑一个来回而已，这能有多少钱？还能比那个埃克顿的片酬更高？” 桑提斯一琢磨，这倒也是。按照当初预算，埃克顿的片酬足有1100万美金，现在换成自己也就勉强凑个人家零头。要是这样算，那还多出来1000万左右的预算呢。 “行，那我尽量提高演技，争取达到你的标准。” “你努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得有人好好交啊。”边说着，尚之桓看向一旁的麦克雷。 好莱坞请来那位老师傅他不担心，就是新来的这位动作指导有点跳图。 麦克雷尴尬笑着，“明白，明白……” 第240章 起名 有实力说话就是好使。 这是尚之桓这几天的深刻感悟。 像是以往拍电影的时候，有些摄影师总是会有自己独特的想法。就像他拍《那山那人那狗》的时候，摄影师非要跟他反着来。大黄的灯光铺过去，跟二人转舞台似的。 那摄影师也是请的业内老前辈。本想着他对艺术也是有追求的，结果他和尚之桓所追求的艺术道路刚好错开。一开工是全程照着自己思路走，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尚之桓还以为他有啥后台。 最终还是他“不经意间”透露了自己和主演以及资方雨汀溪的关系（实际上是找许莺莺吓唬了一下），这位业界老前辈才不情不愿的顺着他的想法拍。 然而今天可就不一样。桑提斯找这帮人之前就说了尚之桓的重要性，全剧组唯一的头脑思想就是他，谁都别给导演面前犯膈应。 这一点纵使桑提斯不说，他们也深知不能惹尚之桓。就看他前段时间在网上舌战群雄，那帽子扣的叫一个狠。谁敢招惹这位？ 所以对于自己下达的要求，剧组内部一向是百分百服从。更是没有那种思维跳脱的摄影师总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拍点东西出来，一切都以导演为中心。 要不是自己手里有《加勒比海盗》系列的版权，迪士尼能跟他这么客气吗？指不定就塞一堆黑人进来，然后搞出什么黑人搞三角贸易的故事来。 “导演，今天晚上还有几个夜景镜头……” “明天再拍。”尚之桓打断场记，“今天拍了一天，大伙都累了，歇歇吧。” “好的导演。”场记没有问为什么昨天从早上6点拍到晚上11:30没有张罗休息，因为他相信导演有自己的理解。绝不是因为导演背景实力太大他不敢说。 看着工作人员收拾好机子，尚之桓也上车往酒店驶去。 为什么今天晚上不拍呢？因为有一场大风的戏。但是看天气预报，今天晚上风平浪静。反正时间还充裕，可以再等等。如果实在没等到再用人造风来凑。 “嘀” 刷了房卡进门，秦涟漪跪坐在床上，抱着默默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走向了才听清是各种名字。 “尚子轩？尚雨彤？尚昊天？尚家豪？” 默默只是看着秦涟漪轻轻的阿巴阿巴的叫唤。 前些日子赵元诗就打电话来催他们给孩子起个大名。过些日子老家那边修缮族谱，总不能写默默俩字。所以他俩之前就商量好今晚给默默把大名定下来。就是她起这名字…… “你这都是从哪儿找的名字啊？”尚之桓嘴角抽搐几下，另一句话默默埋在心里。这也太特么烂了。 就这几个名，简直是已经用到烂大街了。尤其是那个昊天……说实话，在尚之桓眼里昊天这两个字都属于抽象范围。 “欸！你不要小瞧哦，这都是正经找大师算的。”秦涟漪不服气的把手机伸到他面前摆了摆，“花了我整整15块9！” “电子算命你也信。你还不如直接百度搜索“姓尚的名字”，出来的也比你起的好听。” “你还不信哦！默默对这这个名字反应可大了。尤其是昊天，你瞧你瞧你瞧，看他这小模样。” 秦涟漪一把抱起默默放到两人中间，“昊天~” “啊噫~呀呀……” “你看吧，默默自己都喜欢这名字。” “这…小孩都这样叫吧？”虽说默默是咯咯笑着伸手乱抓，但也不能说明他喜欢这个名字啊。 “尚二狗。” “……哇，哇…鹅鹅鹅……”默默原本乐呵呵的脸瞬间皱成一团，然后嘴里发出叽里呱啦的哭闹声。 “卧槽？他真能听懂是怎么着？” “能呀，这肯定能！”秦涟漪神气地叉着腰，“我自己生的孩子我自己不清楚吗？” 尚之桓不信邪，“尚铁蛋。” “哇哇……” “尚大头。” “嗷，嗷敖……” “尚狗屎。” “哇哇哇哇！嗷嗷嗷嗷！噫噫噫噫！” “尚之桓！我跟你翻脸啦！” 自打出生以来，默默还是头一回这样暴走般的肆意大哭，可把秦涟漪心疼坏了（连母乳都要挤到奶瓶里的女人）。连忙抱起默默小声哄着，还不忘恶狠狠的瞪尚之桓一眼。 “默默不哭，默默不哭……爸爸才叫狗屎……奥，爸爸是狗屎……” 尚之桓讪讪笑着，“我的错，我的错。咱正经给孩子起名。” 一岁还不到的孩子能听懂各种词汇好坏的意思？这他娘的多少有点儿和玄学沾边儿了吧？尚之桓不太懂，毕竟他也是头回当爹。 “就叫昊天呀，这名字多好。你看默默也乐意呢。” 这也太特么low了……尚之桓一口回绝，“日天天，日天就已经够逆天的了，还天天日。这名字太重了，我怕默默遭不住。” “那默默喜欢呢。” “尚云？” “哇哇……” “尚安？” “呜呜呜……” “尚农生？” “噫噫……” 接下来几乎可以说是按图索骥。尚之桓发现默默这孩子可能单纯是和昊天这两个字脑电波对上了。 无论他说什么名字这娃就嗷嗷哭，不停叫唤。结果一说昊天两字就立马乐的鼻涕泡都冒出来。 好处是排除了这孩子各种神神叨叨的可能性，坏处是总不至于真要给他起名叫尚昊天吧。 “哎呀，孩子叫什么重要吗？他自己喜欢不就得了。”秦涟漪翘着二郎腿，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不行，我绝不能让我的儿子叫昊天这种名字——实在不行咱折个中，尚日行不行？” 这话不是在和秦涟漪商量，而是和那个嘬着手指头的小不点。 “欸~尅尅尅~” 默默笑了，露出那连牙都没长出来的牙床子。 “那就这样定下来喽？就叫尚日。我要给咱妈一个准确的答复了哦？” “……唉，行吧。”尚之桓不甘心的咬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日就日吧，好歹没说日啥。 第241章 找我?亚洲人? 和秦涟漪把默默的大名定下来，就叫尚日。随后秦涟漪就要带着尚日回国，要跟父母去祭祖。 尚之桓已经在开拍之后溜过一次了，再溜一次不太合适，所以只能让秦涟漪替他给各位长辈配个不是。赵元诗知道这事后还特意给他打了电话安抚他。 “哎呀，放心吧。他们没那么迂腐。再说了，你一个国际知名大导演，他们哪个敢教育你？” 秦涟漪带着孩子离开之后，尚之桓又成了孤家寡人。不过这样也好，他的肾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要死，回去之后还要被秦涟漪再压榨一番，时间长了也容易肾衰竭。 听赵元诗的意思，他们这次回东北老家除了祭祖还要在待上一段时间，见一见老家那边的亲戚，少说也要待上一个月。那自己就还能再过上一个月的悠闲日子。 自打秦涟漪走了以后，公粮不交了，腰也不酸了，整个人精气神都足了。 “不错嘛，桑提斯，你现在的演技已经和希尔薇拉有一拼了。”拍完第56镜，尚之桓鼓掌赞许。 在一旁蹲板凳的希尔薇拉脸色骤变，内心警钟瞬间敲响。一个纯素人快要赶上自己这个半路转行演员，这哪是在夸桑提斯，分明是在点我呐！ 桑提斯略显羞涩的摇摇头，“我和希尔薇拉小姐还差得远。哦对了，尚，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说到正事儿，桑提斯脸色赶紧严肃起来。 正事？尚之桓皱皱眉，“走吧，咱们去那边谈。” 桑提斯一直负责迪士尼和剧组之间的沟通，他口中的正事儿，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儿。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怎么了？什么情况？别告诉我迪士尼要往剧组里塞人。” “不，是另一个问题。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你知道吧？这是一家船舶制造公司。他们想植入广告。” 船舶公司投《加勒比海盗》的广告，听着似乎是合情合理。在电影正式开始之前，从荧幕上播放广告也是比较常见的。 “这个还是比较常见的吧？可以，我没意见。不过他们就不怕我真是个种族主义者，从这部片子里夹带私货，到时候抹黑他们的名声？” “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甲方的思路你永远想不通。”桑提斯耸耸肩，“不过关于广告，他们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尚之桓诧异的挑挑眉，“别告诉我他们是想在电影中插入广告。” “好吧，恭喜你猜对了。他们希望从片子中插入一个广告片段，不，应该是加一句话。大致就是说黑珍珠号是从他们厂子里造出……” 话还没说完，他就从尚之桓脸上看到一幅吃了大便的表情。 “桑提斯，如果这家航运公司前身从18世纪就已经存在，那我免费给他打这个广告。” “好吧，那他们很不幸，他们成立晚了200年——不过只是加一句词，他们愿意给3000万美金。” “不同意，想都别想。” 电影内部植入广告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大多数愿意选择植入广告的导演，要不是自己能拿很高的分成，要么就是资方介入，导演无权插手，或者是剧组资金不够，只能靠赞助商补贴。不然谁愿意往电影里插入这种影响观看体验的东西？ 就像是冯裤子，他的片子里能找出800个植入广告来。《大腕》的。赞助商有十多家，广告费左右4000多万，这部片的成本才3000万左右。还有《私人定制》，片子里面足足插进去了19个广告，赞助费8000多万，这都快足以当成彩蛋让观众们挨个挖掘去了。还有《唐山大地震》，也是因为广告太多遭到了不少人的批评。 不过他广告插归插，但确实有这个技术。插的确实有点浑若天成的感觉。不过说到底，这乱七八糟一堆广告插进来还是多少败人眼缘。 不然像《楚门的世界》这种几乎可以被戏称为广告电影的天才构思，其中出现的广告片段为何全部都是虚构的？ 成本他提前估过，迪士尼给的钱够用。上辈子《加勒比海盗》2002年才开拍，自己拍的晚了18年，技术的进步也必然带来成本的降低，说不定这钱还有富余呢。 “好吧，你是导演，我听你的。”桑提斯耸耸肩，这对于电影具体要求上，迪士尼都插不上话，他一个传话的就更不用说了。 “以后再有这种想在电影内植入广告的一律回绝，咱们又不缺资金。” “ ok。” 没有了各种阻碍条件，尚之桓拍的是如鱼得水。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来到了10月份。 这两个月的时间秦涟漪没有回来，从东北串完亲戚就直接跟她妈回了娘家，秦海两口子好几个月没见这小外孙子，心里也是想的不行。 他又问了问秦涟漪还要不要回来，结果她说死都不来了。去美国这段时间每天无所事事，除了逛街就是逛迪士尼乐园。最重要的是还必须得带着孩子，玩都玩不痛快。哪像现在，把尚日扔给老妈带，自己每天一觉睡到中午。 至于那个马士基航运公司，它又派人来过两次，不过全都被桑提斯回绝了，最终也只是无功而返。 尚之桓估算了一下时间，按照现在这个进度，最晚1月中旬也应该能杀青。桑提斯虽然因为个人演技问题耽搁了不少时间，但他演技增长速度是以等比数例增长，越发得心应手。到时候片子交给后期去处理，最晚4月份也就能出成片了。 心里打定主意，尚之桓叫来场记修改了一下后续的拍摄时间，尽量压缩一下，把时间往前提一提。他可不想到时候大过年的，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个过年。 “尚！你外面来了个人找你。” 尚之桓正在场记脸色发绿的表情下，惨无人道的压榨着每日空余时间。然后就听到了远处桑提斯的声音。 “找我？谁啊？” “不认识，但是个亚洲面孔。” 第242章 只有你能救我 “亚洲人？男的女的？” “男的。” 大老远跑来美国找我，这能是谁？总不至于是五野上廉这老爷子吧？尚之桓思索着，然后起身离开。 “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办点事儿。” 他们现在没去港口，是从好莱坞内部租的一个摄影棚里。不过按照桑提斯的说法，对方就一个人。一个人还能进好莱坞内部的拍摄地区，这光有钱可不行，还得有权呐。 啧啧，尚之桓现在越来越好奇，来找他的人到底是谁。 出了摄影棚，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蹲在地上。尚之桓看去，那张脸是如此陌生，然后……又开始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白一阳？” “尚先生，您还记得我。”白一阳撑起嘴角勉强笑了笑，我能和您谈会儿话吗？ 尚之桓上下打量是白一阳，他头发乱糟糟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儿，和几年前那幅意气风发的模样可谓是大相径庭。 他这几年是遭受什么挫折了变化这么大。 “一阳啊，有些话咱们晚点再说吧。我现在不是很能抽出时间来，毕竟我还要去……” “我懂我懂。”白一阳忙不迟疑的点头，“您尽管忙您的事，尚先生愿意抽时间和我说两句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姿态放的这么低啊，十之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尚之桓点点头，“那就麻烦白先生等我忙完了再说吧。” “好的好的。” 因为心里惦记着和白一阳谈话这件事，所以尚之桓今天难得没有压到晚上接着拍，下午6点就解散了剧组，弄的众人又惊又喜。 这疯子突然转性是怎么回事儿？该不会是以后要把我们压榨的更狠，让我们过最后一天好日子吧？ 在众人复杂忐忑的目光之下，尚之桓大步离开摄影棚，走向提前约好的一家中餐馆。 “尚先生，您来了。”白一阳连忙起身为尚之桓拉开座椅。 “哎呀，你这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儿咱就直接说。” “您先坐。” 入座之后，白一阳绝口不提来找尚之桓的意思，反而不停说着以前当出租车司机时候的辛苦。 白一阳从那儿白活半天，尚之桓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根据他的经验，前摇越长越不是好事儿。所以他的关注点更多的是放在菜上。 不得不说，虽然这名字是中餐馆，然而这菜实在是不尽人意。应该说是在中餐的基础上，根据美国人的胃口进行改良的，齁甜。反正他是不怎么吃的下去。 “……尚先生，不知道您最近是否有看新闻？” 哟，这是要说到正事儿了。尚之桓连忙集中精神，“我这些日子忙着电影上的事儿，哪有时间精力看新闻啊。” “这……说来也惭愧。目前只是有小道消息……但这确实是真的。叮叮打车因为违法收集用户个人信息资料……已经要被强制下架了……” 白一阳来之前就已经把这件事想过无数遍。与其说是想各种法子哄骗尚之桓，倒不如实话实说。 他也没想到自己赚黑钱居然会一直在国家的眼皮的底下。虽说现在还没有对自己采取强制措施，但是鹤唳风声，他摸爬打滚这些年也不是白干的。察觉出这苗头他就立马找到了尚之桓。 说到底他终究是敌不过国家机械车轮的碾压。不过在他看来，即便是罚几十个亿这都是小问题，真正让他害怕的是叮叮打车被强制下架。 作为网约车行业唯一的垄断龙头，它只要一倒下去，瞬间就会有无数企业揭竿而起，自己到时候再也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牛逼。” “尚先生，我这也是一时昏了头。等我醒悟过来再想阻止这件事时已经为时已晚……” “不不不，你先等一下哈。就是，你要进局子，还有叮叮打车要倒闭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尚先生，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白一阳猛的握住尚之桓的手， 双眼死死盯着他。 这声音很大，周围的客人全都扭过头来看他们。在一瞧两人双手拉的死死的，四目相对如有火花迸发。随即恍然大悟，又是一对不被世俗所理解的苦命鸳鸯。 “咳咳咳！白先生请自重啊。”在众目睽睽之下，尚之桓赶忙把手抽回来，“我怎么救你？难不成我还能劫大狱去？” “您一定能救我。您在车上随口说的三言两语就能让我身价数十亿，你一定有办法救我，你一定有！” “你特么贩卖公民个人信息我怎么救？而且你贩卖给谁心里也没数吗？”尚之桓觉得他现在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这么大的事儿，别说他一个导演了，哪怕是把国内整个娱乐圈加一块儿也不管用。 再说了，你自己也知道搞不好自己要进局子了，那你现在人又不在国内，实在不行你想办法溜呗，你上我这说什么玩意儿来？ “再见。”尚之桓起身就走。他都怕自己和白一阳待时间太长了摊上事儿。 尚之桓大步离去，途中一直用眼角撇着后方，直到进了酒店锁上房门这才松了口气。 这也太他娘的哈人了，谁知道这孙子后面有没有跟着保镖什么的。犹豫再三，他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不管怎么说，自己肯定要先把关系撇清。 “喂？幺幺零吗？” 打完电话，尚之桓把包里那把许久未动的蝴蝶刀掏出来揣在兜里。白一阳找他这件事太突然了，抱保不齐这里面是还有别的隐患，他可不敢赌。以至于刚刚在饭桌上他话都不敢说的太肆意，生怕到时候被录了音。 最后他又翻阅了一下许久未看的微博，不少媒体明里暗里都在播报关于个人信息的新闻。虽然没有明说叮叮打车这四个字，但他也觉得八九不离十。 忽然有了一种风雨欲来而风不止的感觉。 “妈的……怎么什么b事儿都能和我扯上关系。” 要说国内对于这种企业消息最灵通的人，那一定是云若没跑了。想了想，他还是拨了过去。 “嘟…喂？云若，我想和你打听一下叮叮打车的事……” 第243章 fbi 云若不愧是全国首富的女儿，单就打探消息这一方面，尚之桓觉得国内再找不出比她更灵通的人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家的业务本身就和叮叮打车有挂钩。 他这些日子一直忙着拍摄的事，寻思着能够在年前回去，对于国内的新闻时事一点没关注。经云若一说他这才知道，白一阳虽然从网上查不到什么黑料，但是对于他们圈内人来说，这人的名声私德已经烂没边儿了。 据云若说法，他2018年就已经离婚了，现在老婆都已经换四个了。所以当初他搞的那个什么vip终身打车免费权，还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尚之桓一个是他老婆，现在时不时就要被拉出来群嘲一下。 事实上除去私德问题，叮叮打车的发展情况问题也是很大的。叮叮打车现在都已经在美国上市了，实现营收据说得有300亿左右。 剩下的不用云若多说，尚之桓自己就倒吸一口冷气。想当初上辈子的滴滴打车用了六七年的时间才从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白一阳用了三年不到就达成了这一目标，其中要投入的钱肯定要更多。那么这钱是从哪儿来的？ “他到底把用户个人信息卖给谁了？卖了多长时间？” “之桓啊，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或许清楚的只有警方了吧。总而言之，千万千万别让自己和白一阳沾上关系。明白吧？” “我清楚。” 把手机从耳边拿下，尚之桓面色愈发阴沉，对于白一阳来找他的目的也是充满怀疑。虽说他以前就是个出租车司机，或许建设和思维有局限，但是他在圈子里摸爬打滚这些年，就算是头猪也该变成猪刚鬣了，更何况他还是个人？ 与其说是他来找自己求一个活路，倒不如说是想办法套自己的话把自己也扯进去。至于为什么要把自己扯进去，坏就坏在他当初高调宣布自己有vip终身打车免费权的时候，自己默认了。 人家老总都说了，尚之桓对他们公司帮助特别大，那帮助在哪儿了？他对这个违法盗窃用户个人信息的公司到底帮助在哪儿了？尚之桓想想就脑壳疼。他自己也他娘的不知道帮在哪儿了。 “踏马的，怎么感觉自己跟美国这鬼地方犯冲呢，来了之后一天到晚的都什么乱七八糟b事儿。真特么操蛋。” 次日一早，尚之桓刚走出酒店。就看到一张让他极其不想见到的脸。 “尚先生，我们要不要再谈一谈？我可以拿出股份来。” “白先生，我真帮不了你，所以你还是去找别人吧，实在不行我建议你自首。”尚之桓很是诚恳的说道。 他就是一拍电影的，真没那能耐。说句心里话，尚之桓只希望白一阳能赶紧死远点，别到时候溅他一身血。 白一阳不死心，继续挣扎尝试，“尚先生，说实话滴滴打车本来就应该有您的一份……” “ fbi！put your hands up！” 就在两人持续拉扯之中，突然一声大喊从酒店两侧传来，最后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将两人团团围住。就连刚走出门的那些剧组内部人员也没放过。很快就一个接一个的被摁倒在地上。 尚之桓没有反抗，张开双手任由警察去搜身。或许这帮人多少还顾及着尚之桓公众人物的身份没有太过分，相对于其他人而言还是客气了一些。 “尚之桓，尚先生是吗？” “没错，是我。” “您和身边这个叫白一阳的男人认识是吗？” “没错，认识。” “ ok，他因涉嫌盗取美国公民个人信息被逮捕，您和您的团队也需要为此做笔……” 盗取个人信息？盗取美国个人信息？？？ 尚之桓一脸震惊的望着旁边面如死灰的白一阳。他是怎么敢的？原本他以为白一阳盗取国内个人信息就已经铤而走险了，如果他没记错，昨晚和云若打电话的时候，她说滴滴打车才从美国上市三个月吧？ 刚上市三个月你就敢玩这么大啊！这他娘的是从上市开始就盗了吧？你妈的你不死谁死？ 最后白一阳和尚之桓的剧组一并被 fbi塞到车里拉走。 见了局子没有10分钟迪士尼就知道了尚之桓连同整个剧组被fbi带走的消息，随即立马派人来保释。 来的时候志气满满，一问犯了什么事，涉嫌盗取公民个人信息。然后来捞人的就立马开溜，也不知道和迪士尼那边要怎么说去。 他这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到时候回去过年聚堆唠嗑啥的，别人一说外国咋滴咋滴，他一说外国监狱咋滴咋滴……多有面儿！ 先来过几个警察问话，然后就不再搭理他们。又过了大约两个小时，来了个警察把他们放出来。 “尚先生，您和您的团队可以走了。” “我们……这就没有事儿了？” 大胡子警察不苟言笑的拧开门锁，“我们盯这个白一阳已经有段时间了，谁是他的同伙已经基本摸清，请您过来只是照例做一下笔录。”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了？” “慢走不送。” 出了局子，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副恍如隔世的表情。 “尚……我来警察局的次数不算少，但一般都是去捞人……作为嫌疑人还真是头一次……”看着烈日当空的世界，桑提斯腿还在微微发软。 这倒不是说他有多害怕进局子，主要是这个罪名实在是太吓人了。盗取公民个人信息…… “我也……不对，我是第2次…3次。”尚之桓一想，他不是头回进这地方啊。当初谭凯文搞那个毒盒饭的时候进去过做笔录，然后帮余岁处理高利贷的时候还去过一次。 桑提斯表情瞬间惊恐起来，“你在华夏还进过两回？！”他这一喊，搞得周围其他人都对他惊目而视。 “不不不，误会了，我就是去做个笔录就出来了，没待多长时间。” 背景这么大？ 桑提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狠人啊。以后还是要跟他保持距离为妙…… 第244章 又扯上我 众人打车回了剧组不到半个小时，迪士尼那边就给桑提斯来了电话。要他立马开通视频会议，他们得和尚之桓说一下这些问题。 对此尚之桓表示理解。美国这边盗取个人信息是个严重的问题，也难怪迪士尼如此慎重对待。 和理事会几个老头老太太聊了会儿，他们确定尚之桓和这个白一阳盗取个人信息事件毫无关系才松了口气。同时尚之桓也从这几位大佬那了解了一些白一阳盗取个人信息的事儿。 美国这边本来就有网约车公司，叫taxer。由于美国这边对出租车的需求较少，且市场已经饱和并被taxer垄断，所以白一阳是采用了和taxer合作的方式。 关于盗取个人信息这个事儿，如果没有taxer配合，白一阳不可能拿到数据。所以究竟是taxer伙同白一阳还是白一阳撺掇taxer，这件事儿还在调查中。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taxer肯定是参与了。 听理事会那几个老头老太太你一言我一句的说完这些内幕消息，尚之桓不由得咂嘴感叹。要不然白一阳的打车软件仅用了一半时间就达到了上辈子的叮叮打车的程度，他这黑心钱要捞了多大一笔啊。 这么严肃的事儿照理说是要发新闻通告的，然而这一等就是将近一个月过去才等听到新闻报道，白一阳被捕。 这一消息瞬间引起轩然大波，无论是美国还是华夏。毕竟被盗窃的就是这两国公民的个人信息。据新闻上的说法，从美国这边审判完之后，还要引渡回华夏做最终判决。据小道消息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死刑。 这一新闻发布没两个小时尚之桓就收到云若火急火燎的电话。 “喂，尚之桓，有没有看新闻？白一阳被捕了。这小子真是疯了啊，从美国那边上市才三个月左右就敢盗人家个人信息去了，要是没被逮住以后必定是一代枭雄啊。” “拉倒吧，还一代枭雄，我看就是一坨屎。我就怕这孙子临死前拉我垫背。” “唉呀，放心吧。这肯定是已经判决之后了，欸，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他在美国那边骚扰你吗？他突然不见了你心里就没起疑过？” “……我起个屁的疑，他就是当着老子面被抓走的。” “卧槽槽槽槽槽槽！真的假的？快跟我说说！” 尚之桓以最简短的方式说完了这个大概过程，不过依旧听的云若津津有味。 “我勒个去，还得是你呀。我认识这么多人，你是头一个在美国进局子的。” “滚，我可不想再进一次了。” 又和云若嘱咐几句，在白一阳最终判决下来之前，如果有什么动向务必要告诉自己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想了想，总是害怕惹火烧身的尚之桓又去看了一下微博，大部分网友全是在骂白一阳的道貌岸然，至于他以前说自己是指点他的高人等等事项并没有人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继续去拍自己的电影。 又过了两周，大约是12月中旬左右，白一阳在华夏的最终判决下来，并不是死刑，而是无期徒刑。这一判决，在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生效。 看到这个新闻，尚之桓总算是放下心来，彻底松了口气。这破事儿总算是处理完了。 随手刷了一下微博，国内大部分用户对于此事的看法基本上都是“活该”。也有少数持不同意见，认为还是死了好。至于尚之桓本人的意见，他也觉得还是后者比较好。 谁知道这种心理变态的人会不会哪天突然大限将至然后狠狠污蔑自己一口？还是彻底闭嘴比较实在。 然后刷着刷着，有关白一阳最终判决的消息却悄然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雨汀溪传媒的收购新闻。 《许莺莺即将收购雨汀溪传媒》 《许莺莺破产》 《震惊！张德松竟然和许莺莺是这种关系》 《尚之桓在其中之中扮演什么角色》 《许莺莺是否沦为负债人？全看她自己的选择》 尚之桓：？ 张德松他们父女俩的关系真是被爆出来了？许莺莺真要把雨汀溪收购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什么叫我从里面扮演什么角色？这他妈啥玩意儿啊就又跟我扯上关系了。 尚之桓不信邪，点进去瞧了瞧。 “众所周知，许莺莺在收购其原公司计划大概率破产，然而她本人却对此并不惊慌，那么是什么让她有如此信心呢？” “现如今国际一流导演尚之桓正于美国好莱坞拍摄其全新电影《加勒比海盗》。但他也和许莺莺一同拍过《那山那人那狗》，且扮演为情侣……” “啪！” 尚之桓关掉手机久久沉默无语。为什么他就这么招媒体喜欢？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都要跟他凑一凑？ 深吸一口气，尚之桓站起身，看着刚歇了没两分钟到剧组众人，“来来来，诸位再加把劲儿啊！咱们争取在月底之前杀青。”尚之桓用力拍手招呼着。 旧金山的气候四季如春，哪怕现在12月份看着依旧和春秋之季一样，所以他们的拍摄计划并没有因为季节转冬的原因而停止。 “都动起来动起来，我这也是为你们着想啊。我这不是怕你们圣诞节回不去家嘛。” 你他娘的先给我们放完圣诞节的假，然后再回来继续拍不行吗？这个念头几乎存在于剧组除尚之桓以外所有人的脑海中。只不过没人敢说罢了。 本来导演就有背景有势力，迪士尼都不敢招惹他，他们这些打工人就更不用说了。前段时间那个盗取个人信息案件，导演进去了最后又毫发无损的出来，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惹不起啊。 至于像他说自己在华夏的时候还进过两次局子这种事儿……显得如此之有可信性。谁知道他这种人会干出什么事来啊？ 至于尚之桓现在想干什么，很简单，回国。赶紧拍完电影速度回国。他跟美国这地方真的是犯冲，一从美国呆着，乱七八糟的b事就接连不断。 第245章 分析一波 “两个牛肉堡，一个大份鸡块，一杯可乐，谢谢。” 不多时，24h汉堡店的工作人员把尚之桓的餐点给他拿过来。 “谢谢。” 端起装着自己夜宵的餐盘，尚之桓。找了个靠墙的小角落坐下。 虽说酒店提供餐饮，但是翻来覆去就那老三样：面包，咖啡，牛排。偶尔吃吃还行，一吃这都快要半年了，最重要的是剧组订饭也是这点东西，熬不住啊。 他倒也订过周围一家中餐馆的菜，不过实在是不怎么合他的胃口。完全是根据美国人的口味改良版本，说实话和正经的中餐几乎没什么关系。后来他一打听才知道，那家中餐馆的老板是朝鲜人。 一口牛肉堡狠狠咬下去，口中充斥着浓郁的芝士与沙拉，再配上牛肉那糯糯的独特口感，总算让他找回一点在国内吃kfc的感觉。 剧组今日结束的比较早，11点半就收工了。这才让尚之桓偷出空来到汉堡店里吃顿夜宵。只不过时间太晚，大街上这出租车不太好找。 看着手机里各种爆炸性的新闻消息，尚之桓眉头久久不曾舒展开。 虽说他觉得许莺莺收购公司这种事儿跟他扯上关系很离谱，但他还是仔细了解了一下。自己不了解清楚，到时候怎么撇清关系呢？ 他以前就觉得许莺莺在他们公司的地位势力越来越大，直到上次他作《阳光彩虹小白马》的mv时候找许莺莺帮忙，本来只是想让她介绍些当地的人脉，没想到她直接把人给配齐了，其中有不少伴舞演员都是她们公司旗下的艺人。不过名气很小就是了。 原本那时候他以为许莺莺已经获得了雨汀溪传媒的完整掌控，只是一直没有公开罢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看了新闻他才知道，许莺莺收购公司的钱，有较大比例是白一阳的投资。但是现在白一阳倒台，他的滴滴打车也迅速被瓜分截肢，这一部分的投资也打了水漂，结果就导致许莺莺原本的收购计划现在扑了个空。 雨汀溪可不是什么小作坊，虽说在娱乐圈里算不上一流公司，但也绝对是二流中的楚翘。就算许莺莺再干十年也绝对没法凭个人实力收购公司，其中牵扯到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据他所知，雨汀溪这几年没有什么大型负面新闻或者重要人物退场，发展也一直是持续向前。所以许莺莺要是想收购雨汀溪，就只能打它个出其不意。然而现在资金链出了问题，她再想收购可就好比登天了。 搞不好这件事儿结束，她要是没能收购成功，她这边儿的一大批人都得被清算。 “你说好端端的非要收购你们公司干嘛……”尚之桓嘟囔两句，又把这个念头掐灭在脑海中。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又不知道许莺莺和雨汀溪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这种事儿他还是当个看客就好了。最主要的是他也插不上手。 虽说自己有那么几个亿的存款，不过和收购一家完整的传媒公司来比，他这点钱也只是毛毛雨罢了。 “吸溜~” 猛嘬一大口可乐，透心凉的口感瞬间从胃中发散到全身。 “呼……好爽。” 不过一想到许莺莺那神闲气定的采访尚之桓就好奇，她收购计划都已经失败了为什么还这么自信？难不成是还有什么后手？ 谁知道呢？ 尚之桓摇摇头，这种事儿他插不上手啊。当然，如果许莺莺真的需要他帮忙，那自己自然是竭尽全力以赴。她当初帮了自己这么多次，自己也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 不得不说，美国这边快餐店的份量是真大。尚之桓自觉是吃的比较多的人，然而两个牛肉堡外加一杯可乐下肚他就已经撑得慌了。这也难怪，或许是他来的快餐店只卖大份，那牛肉堡至少要比国内的汉堡大一圈。 “嗝儿。” 看着剩下的那盒鸡块儿尚之桓犯了难。他觉得这饭都已经到嗓子眼儿了，打个嗝都能吐出来的地步，再塞肯定是塞不进去了。 得，打包吧。带酒店去，明儿早上热热还能吃。 和服务员要了个塑料袋，尚之桓提着出了门。微风一吹，原本被店内暖气裹得有些发烫的脸颊微微降温。 “这风再凉点就好了。” 尚之桓嘟囔着点上一根烟，猛嘬一口，只觉得四肢都舒坦了不少。他就喜欢冷风拂面的感觉，能让他那原本晕沉沉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现在快要深夜12点了，和他来的那会儿不一样，尚之桓走了一道儿也瞧见一辆出租车。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按导航提示抄近路步行回去。 走过一小巷，看到墙角有一蜷缩着的流浪汉，身上盖着几份厚报纸。那乱而油腻的长色金发粘结在一块儿，走到他身边略有一股酸臭。 这小巷年久失修，两侧的灯泡早就坏了。借着微弱的月光，尚之桓看到他正在啃一块面包。那面包应该是硬的厉害，流浪汉的牙只能磨出一条条白色的印子。 “嘿，哥们，吃了吗？要不要来点鸡块？”想了想，尚之桓蹲下来把鸡块推到他面前。 那流浪汉扔掉手中那硬的跟石头一样的面包，猛的抓起鸡块儿盒子。刚要吃却又停住，扒开长发打量着尚之桓。 “怎么了？哥们……” “法克鱿！*****，滚出我的国家！这不是你们这种****该来的地方！”说罢还不忘憎恶的朝地上唾了一口，然后一脚将那盒鸡块踩瘪。 尚之桓左右打量了一下，这小巷子里连灯泡都憋了，摄像头什么的就更不用说，没有。更何况是这种深夜12点，除了他这个贪嘴吃宵夜的人和地上那个流浪汉，再找不出第3个人来。 左腿向后拉伸，然后猛的一脚踢在那流浪汉的脸上，让他的脑壳和坚硬的墙砖来了一次亲密接触。随后用鞋尖儿狠踢他的腹部。 “你都到流浪的地步了，还从这歧视这个歧视那个……你是，真他妈的，闲，啊。” 一直踹到微微冒汗尚之桓才停手。暗骂一声晦气朝巷子外走去。 第246章 谭凯文的想法 这几日网上都被许莺莺收购公司的新闻霸榜，同时还有一个新闻，那就是张德松与许莺莺的父女关系，同样也在被所有人热议。 好端端的。他们两个父女关系的事儿突然被曝光，那十有八九就是雨汀溪干的。毕竟知道这事儿的也只有他们公司内部高层。 不过可以很明显可以看出来是有带节奏的意思。因为他俩好几年前演过一部古装剧，张德松饰演的是皇帝，许莺莺是妃子。 嗯……好吧，应该也不算是带节奏。尚之桓也感觉父女演夫妻有点过于离谱……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跟他没关系了，因为他已经杀青啦！ “伙计们，我现在宣布，《加勒比海盗：黑珍珠号的诅咒》，正式杀青！” 然而现场只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鼓掌声。所有人都是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尤其是希尔薇拉，靠在一个道具箱子上，眼神空洞涣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被人**过。 “伙计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天是12月25号的早晨7点半，这就说明今晚你们能陪家里人过一个欢快的圣诞节！” 欢尼玛啊，正常导演都是提前几天就他妈开始放假了！天天陪你搞到深夜十一二点谁熬得住啊！ 全场寂静无声，只有一道道怨念满满的目光让尚之桓稍稍脸红。 “所有人工资上调200%。” “耶！感谢上帝！” “上帝啊，终于解脱了。” “多谢导演……” 这下所有人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热情被调动起来，强撑着自己最后一口气感谢导演。 尚之桓满意的点点头，这样一来，大家就都不留遗憾了，他也能心安理得的回国了。 “既然如此，诸位，再见了，希望咱们后续还有合作的机会。” 没人说话。 尚之桓耸耸肩，收拾东西开始往外走。 “尚，你不再多呆一段时间了吗？”走到一半桑提斯跑来，“我带你从旧金山好好玩一玩？” “不不不，我已经好久没看到我儿子了，有点放心不下。”尚之桓连连拒绝，并拿出尚日做挡箭牌。 “这样啊，好吧。那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 踏上回国的飞机，尚之桓才觉得内心安稳下来。自己这都从美国离开了，总不至于在走霉运了吧。 忽然间，他又想到了之前飞机坠机那一次。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氧气面罩和降落伞一类的东西。 下了飞机就打车直奔善衡，走到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尚之桓叫停司机，“师傅，在这儿停一下行吗？和一个朋友说两句话。” “中，没事，你随便说，我不着急。”司机大叔乐呵呵的，也不嫌弃尚之桓耽误他时间。这是大客户，自己一路从机场把他拉到这儿这是多少钱？聊两分钟怕啥的。 “老板，有冷面吗？给我来一份。” 摇下车窗一股冷气扑面袭来。和四季如春的旧金山不一样，冀省的冬天要多冷有多冷，这一天从他下飞机那一刻就有感受。 从旧金山呆习惯了，每天半袖单裤再套个衬衫，结果下了飞机差点没给自己冻死。大风一刮，顺着裤腿儿衣袖儿往里钻，刮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终还是跟工作人员要了一间屋子换好衣服才出来。 “哎哟喂，尚哥！你这是电影拍完了？”原本正百无聊赖的靠在椅子上刷手机的谭凯文瞬间跳起，笑容满面的来到出租车前。 “对，拍完了。” “嘿，那感情好，到时候您这电影上映了，我指定第一个给您捧场去。您的电影儿，那差不了，就那个《疯狂动物城》，哎哟~我——嗐！我先给您弄冷面去。” 不用尚之桓说，谭凯文两面儿各摊一个鸡蛋，又加了两根火腿肠。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丝毫不触及食物，可谓是行中老手。 “来，哥，您的冷面。” “多少钱？” “嗐，您说那不是太客气了，咱俩的关系哪还用得着谈钱呢？甭给了。”谭凯文哈哈一笑，双手揣在一块儿说道。 尚之桓认真打量着他，曾经的莫西干头变成了干净利落的毛寸，身上裹着一个油污污的棉服，两只胳膊上还不忘套好袖套。通红的鼻尖，憨厚的笑容，胡子拉碴的脸庞，任谁瞧了都不能说他是坏人。 就连尚之桓自己看时间长了都有些恍然。真没法联想到一块去…… “我之前借给你那1万，现在你还欠我多少？” “呃……6000多。您放心，这钱——” “甭给了。”说罢摇上车窗就催促司机离开。 “老板，您这朋友人脉还真广啊。连卖煎饼的都有。”出租车向前行驶，司机忍不住搭话道。 “朋友嘛，老看身份地位那不就没意思了。”尚之桓随口敷衍着，心中却有些后悔刚刚免了谭凯文那六千块钱，这倒不是他舍不得…… “那我也来当您朋友咋样？” 尚之桓思路被打断，“啥？” “以后我再拉您，打九折！” …… 谭凯文站在马路边看着远去的车辆，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意义不明的咂了几声嘴，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摊儿上。 “我说蚊子，内人儿你啥人啊？好家伙，俩鸡蛋俩肠儿你这都不要钱？”谭凯文坐回来，隔壁一卖糖葫芦的大姐嗑着瓜子儿八卦道。 “啥人……大恩人呗。” “大恩人？”糖葫芦大姐上下打量了一下，“大恩人还能让你在这儿卖煎饼……” 谭凯文摇摇头，伸出手指头比划一个六。 “啥意思？” “刚才免了我欠他了6000块。” “哎哟我的妈呀，那真是大恩人啊！”糖葫芦大姐先是惊呼一声，然后赞同的点头，“那你这俩肠儿俩鸡蛋给他不要钱不亏。” 谭凯文笑了笑没说话。6000块，他无非是在辛苦一段时间，这钱总能还上。他可不想一辈子都在这儿当个小贩儿啊。 “我他娘的这也干了快一年了，总不能80岁了还在这儿啊……”谭凯文嘟囔着，突然觉得鼻头有些发凉。 仰头一看，许多细小的闪着光的冰晶从灰蒙蒙的天空落下。 “喔，下雪了。” 第247章 五个亿 “涟漪，我回来了。” 回家第一件事儿自然是先看老婆孩子。然而当他推开门之后，见到的却是一张男人的脸。 “老张？你怎么在这儿？” “嘿嘿，你老婆出去买菜去了。说中午让我在这吃。” 她还会做饭？尚之桓对此的深深表示质疑。 张德松一脸郁闷的把尚日轻轻放回小床上，“我说老弟呀，你儿子这什么情况？我抱着他哄了半个小时没对我露个笑模样。” “我是他亲爹也没对我露过几回笑模样呢，你就更别想了。欸，我这问你呢，你咋跑我这儿来了？不跟你闺女处理一下舆论？” 尚之桓把尚日的小床推进卧室，随后在沙发上坐下，给张德松泡了一壶茶。俩人上次见面还是尚之桓办婚礼那会儿，和那时相比，现在的张德松肉眼可见的疲态。 “处理啥呀，孩子长大了有自个的想法。我就是一老废物，哪劝得了她。”张德松摆烂的靠在沙发上，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哟，你这当爹的都这么放心，看来这是有后手啊。” “有个屁的后手。”张德松烦躁的摆摆手，“那就是装给外人看呢，我棺材本都掏出来了也补不上这窟窿。” 原本尚之桓还在好奇许莺莺的后手是什么，然而听到答案之后却不由得愣住了。没有后手，全都是装出来的。 “好家伙……这还真是出乎我意料了。”这倒是实话，毕竟在尚之桓的印象里，许莺莺总是那么气场满满，宛如一只白天鹅，高傲且自信。 所以当尚之桓看到许莺莺接受媒体采访时那自信的笑，下意识的就去想她到底有什么后手，压根没考虑过那是装出来的样子。 “我说老张啊，莺莺现在到底缺多少钱填这个窟窿？雨汀溪也不是什么大公司，总不至于是个无底洞吧？还是说莺莺有什么合同在身上？” 老话讲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纵使他和张德松是多年好友这句话依旧适用。两人平日都忙得很，一个常年在横店，一个满世界的跑，哪来那么多闲工夫串门？张德松今儿个突然来访也不可能是单纯来看看自个儿子。 “……大约有十个亿吧。” 尚之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刚想说话，大门砰地被撞开。 “张哥，那啥，我——咦？园长你回来啦，太好了，赶紧来帮我拿一下，然后去做饭。”秦涟漪左手菜右手肉，大包小包的全堆在门口。 “我刚回来那会儿还寻思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还留人吃饭，闹了半天让我来啊。” “哎呀，能者多劳嘛。我就算准了你今年中午之前肯定能回来。” 尚之桓无奈的朝张德松笑了笑，“老张，那就一会儿再聊，我先去做饭。” “来来来，我给你打个下手。”张德松赶紧撸胳膊挽袖子去门口提菜。 他跟秦涟漪也就是一般朋友关系，刚来串门那会儿已经把能聊的嗑儿全都跟秦涟漪唠完了。现在又要继续和秦涟漪去尬聊，他可受不了。（秦涟漪之所以说要留他吃饭，就是为了找个借口去买菜然后不再尴聊） 秦涟漪也乐得其成，借口哄尚日去了卧室，两个男人拎起菜去了厨房。 洗菜做饭这会儿，张德松却绝口不再提那10个亿的问题，转而和尚之桓聊起了别的。不过尚之桓只是嘴上简单应付着，脑子里却在盘算着现有的存款。 动物园这些日子营收一直在节节攀升，半个月前杨天为给他发过这一年的营收纯利润，大约是2000多万。 《疯狂动物城》的票房是十五六亿，他到手是多少钱来着？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将近四个亿吧。万海还经营着其周边玩偶，以及漫画版和文字图书之类的，这些东西他还分成到手足有8000多万。 《阳光彩虹小白马》的歌曲版权也卖了出去，大约是160多万……买家是个法国人……也比较符合法国现状吧。 再除去自己买房，办婚礼等。各种乱七八糟的日常花销以及入股《你的名字》的费用，他现在大概还剩下6000多万存款。 这样算的话，自己手里有将近6个亿的存款啊。嘶！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欸，老弟我跟你说啊，彭以纯这人儿，甭跟他打交道，屁事儿忒多……” “老张啊。” “嗯，咋了？”张德松停下正在剁菜板的手，一脸疑惑的望着张德松。 “兄弟最多支持五个亿，再多没有了，这都已经是把老本掏光——” “卧槽！五个亿！” 张德松一声暴呵都压过了油烟机的声音，震的尚之桓耳膜直疼。 “啊啊？你们在干嘛？什么五合一？”秦涟漪好奇的跑到厨房探头问道。 “没啥没啥，你听错了，我们说的是五个鸡，寻思着中午弄5只鸡来吃。”尚之桓揉了揉耳朵，挥手打发秦涟漪，“行了，别从这儿凑热闹了，做饭呢。” “奥奥。”秦涟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走了一半又折返回来，“5只鸡是不是太多了？也弄点素菜嘛。” “行行行，玩你的去吧。” “嗯嗯……什么叫玩儿！我是看孩子！我也很累的好不好！” 确定秦涟漪离开之后，张德松连忙把厨房门关上，“我说老弟，你这什么情况？五个亿？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大头基本上都是《疯狂动物城》的票房分成和周边衍生品分成。” “嗯？给你票房分成我能理解，周边分成为什么还要给你？”这一点张德松不是很理解，现在导演都已经吊到能拿周边分成了？还是就他老弟这么吊？ 尚之桓露出看傻子的表情，“为什么不给我？我有《疯狂动物城》的版权啊。” 张德松：|???| 张德松倒吸一口凉气，吸得他牙花子直疼。《疯狂动物城》居然是尚之桓的原创作品？！他之前一直以为尚之桓只是单纯作为导演……他娘的，早知道这小子富的流油，最开始就应该来找他呀！ 第248章 朋友 “哎哎哎，这5个亿是要还的，别乐得那么猖狂，你这样很容易打消我借给你的想法。” 眼瞧着张德松的笑容越发猥琐，尚之桓忍不住说道。 “咳咳，老弟啊，你这……哎哟，你这真是帮我大忙了！”张德松揉揉脸，“老弟，我再麻烦你一件事儿，这钱能不能现在就给我打过来？” “饭不吃啦？”尚之桓抄起漏勺戳了戳刚弄好的白切鸡。 张德松扯下两根鸡腿，一根塞给尚之桓，“老弟，哥也就不跟你强装镇定了，你这钱真是及时雨，我得赶紧找莺莺商量这事儿，这事儿就怕迟则生变。” 说罢两根鸡腿碰了碰，张德松。三两口就撕咬干净，“老弟，辛苦你了，这钱现在就给我打，这情哥哥记你一辈子。” 出了玄关就往门口奔，换鞋的功夫还不忘和秦涟漪道别，“弟妹，我这有点事儿先走了啊，实在对不住，改天请你们两口子下馆子。” “欸？咋走咧？”秦涟漪懵逼的跑出来，然而早已不见了张德松的身影。 尚之桓摘掉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有点事儿忙去了呗……对了，我也出去一趟啊。” “啊？你也走？那饭呢？” “……弄了一盘白切鸡。” “哦……那你忙去吧，拜拜。”得知还有一盘鸡吃，秦涟漪就开开心心的蹦达到厨房。 “欸？这鸡的两条腿呢？” 尚之桓找着银行卡，漫不经心的回答，“兴许是天生残疾吧。” “残疾个屁！有爪子没腿，你当我傻啊——而且鸡骨头就在垃圾桶里！” “恭喜你猜到了正确答案，行了，我走了啊。” “啪” 伴随着开门关门的声音，尚之桓出门。秦涟漪端着鸡肉做到沙发上看电视。陌生人（张德松）一走，她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不过……秦涟漪蓦然间又想起厨房垃圾桶里的那两根鸡腿骨头。他们两个不会一人一根那样***吃了吧？ 噫~好污 …… 张德松内心雀跃，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许莺莺拉不下来脸去借钱，他不在乎这个，周围借了一圈，最终还是求到了他老弟这。 原本在他的预期，从他老弟这儿能拉出来5000万就已经足够了，没想到居然足足拉出来5个亿！ 一想到《疯狂动物城》的版权居然在尚之桓手里，张德松不由感概，“他娘的，早知道这小子这么有才，当初就是下药也得把他变成我女婿。” “哎，师傅，去机场。” “好嘞。” 上了出租，张德松订完机票给许莺莺打了电话，“喂？莺莺？你3点半左右来机场接我，对，我有个……” …… “你说的是3点半，我等了你足足半个小时。” 一辆普通的大奔行驶在马路上，许莺莺手握方向盘，不满的看向副驾驶的张德松。 “飞机中间遇到气流了，比预计时间晚了点。”张德松对于自家女儿的怨念毫不理会，“我跟你说，钱我借到了，5个亿，这应该——” “咯吱——” 大奔猛地一个刹车止在路边，险些把一路边的小伙给撞飞出去。 “卧槽！你他妈会不会开车？老子一会儿讹你信不信？” 张德松带上口罩摇下车窗，“兄弟不好意思啊，她这个，头会开车，体谅体谅，体谅体谅……” 小伙骂骂咧咧的离开，车继续往前行驶。 “哎哟，哪有你这么开车，差点把你爹吓死。” “你，你，这钱……找谁借的？” “嘿嘿，说出来你绝对想不到。”张德松神秘一笑，“尚之桓。” “咯吱——” “诶呦！你给我下来！我来开车！” 路边又停顿了会儿，两人换了位置，车继续行驶。 “尚之桓？他哪来那么多钱？”许莺莺一双丹凤眼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还是小瞧他咯，《疯狂动物城》是人家自个儿的版权ip。”张德松瞥了眼身边红唇微张的许莺莺，“是不是后悔了？你爹我眼光绝对是一流的，早在拍《那山那人那狗》的时候你就该把生米煮成熟饭，得，现在都晚了。” “我后悔什么，我只是在惊叹你们关系居然好到这个份上。” 一说起这个，张德松鼻子差点没戳到车顶上，“那是，你爹我的眼光……” “我的意思是，这5个亿，他甚至都没有和你要利息吧？” “咯吱——” “……你要实在不行，还是换我来开吧。” “不…不用。”张德松捋了捋思路，车再次缓缓前行。 这一点他之前确实没想到。得知尚之桓能借给他5个亿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闺女有救了。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何止是没有和自己谈利息的事儿，从他提出缺钱之后没有一个小时，尚之桓就愿意掏出5个亿来。这份信任，将心比心，换作是他可不敢这样…… 更何况，许莺莺的收购计划已经泡汤了，现在把白一阳那部分亏损的资金补回来只能说是让许莺莺有一条生路，并不能保证还可以把雨汀溪收购掉。 换句话讲，尚之桓这5个亿很有可能在几年内都拿不回来，而且是一分钱都拿不到。这种问题他相信尚之桓不会不懂……然而纵使如此，他依旧选择借…… “啧，我这次欠他的太多了……” “不是你，是我们。”许莺莺。一字一句的说着，“这钱是已经打过来了吗？” “我看一下……嗯，已经到账了。” “……连借条都没有？” “……没有。” 两人相视一眼，久久无话。 过了许久许莺莺说道，“虽然他没提利息，也没说什么时候还，但是这利息按照最高利润算，到时候一并还他。” 这一次，张德松难得的犹豫了。 “你那边……” “我这边怎么样不重要。”许莺莺迅速打断他，“就算我这次输的很彻底，就算要和公司签卖身合同我也认了。但是尚之桓，绝对不能坑他。” 许莺莺认真的看着张德松，一字一句的说着，“我不想失去这样一个朋友。” 第249章 杨玉玟拜访 尚之桓傍晚时分收到了许莺莺的短信，只有两个字，谢谢。他想了想，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张德松父女俩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 虽然说自己掏老本借出去5个亿，不过手里面还是有几千万存款的。他和秦涟漪也不是那种极为奢靡之人，对于什么游艇庄园，私人飞机这类的东西也不感兴趣，这点钱即便是坐吃山也能吃上两年了。 “这下可真是大放血咯……” 尚之桓正感慨着，半个小时前说要去给默默买纸尿裤的秦涟漪回来了。不过除了手里的纸尿裤，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老师您请进，我给您找双拖鞋。” 尚之桓借着客厅的光仔细一看，这不是杨玉玟吗？ “杨老师，您怎么来了？”原本侧卧在沙发上的尚之桓一个鸽子翻身起来，连忙上前迎接。 “我来看看我的得意门生，怎么？不行啊？” 得，就这冲劲儿，和以前一点变化没有。 “哪能呢，欢迎还来不及呢。来来来，杨老师您坐。” 搀扶着端庄依旧的杨玉玟坐到沙发上，尚之桓和秦涟漪使着眼色小声嘀咕。 “这什么情况？你不是出去买纸尿裤了吗？现在超市还卖活人了是怎么着？” “哎呀这能怪我嘛，她要真想来那我拦得住吗？道上看到了我总不能装不认识啊。” “行了行了，看看她什么来意再说。” “谁知道，总不至于是过来看咱家沫默默的天赋，打算收他为徒吧？” 杨玉玟慢慢沏上一杯茶，斯条慢理地打量着屋子。 “房子还算不错，就是旧了点。对了，孩子呢？让我瞧瞧。” “啊，在卧室，我去抱他。”悄悄观察的秦涟漪连忙应和道，然后去卧室抱孩子。 秦涟漪抱着默默出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杨玉玟，“老师，您要抱一抱吗？” 杨玉玟眼中闪过犹豫，过了半晌最终还是拒绝了，只是伸出双手轻轻戳了戳孩子的脸颊。 “都说男戴观音女戴佛，我这有一块小玉，给孩子带带。人养玉，玉养人，养好了能跟孩子一辈子。” 边说着从衣服内侧掏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掏出一根拴着红绳的玉观音轻轻系在了默默的脖子上。 “哎哟，老师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放心，不贵，也就几十万。” 秦涟漪不免咂咂嘴，不愧是。站在国内舞蹈行业金字塔顶尖的女人，几十万的东西说送就送了。 “孩子多大了？” “快要一岁了。” “一岁左右差不多也该断奶了吧。” “早就断啦，现在就给他喂点鸡蛋羹啊，米粥牛奶什么的。” “奥，这要是雇个保姆来，你也能轻松不少。” “哈哈……我妈有时候来帮我看……”秦涟漪说着说着就感觉不对劲，这怎么感觉话题隐隐约约往我身上扯呢？ “我说涟漪啊，既然你现在也。清闲下来了，回来继续练舞吧。” 杨玉玟的目光真挚且炙热，秦涟漪下意识的就看向身旁的尚之桓，然而尚之桓双手交叉盯着地板装听不到。 “那个……老师啊，我这身子感觉还没有养好……”男人指望不上，现在只能自己上了。秦涟漪挤出一个笑容小声解释。 “你身子骨还没养好？”杨玉玟略显疑惑的歪了歪头，“我要没记错，半年前那会儿我看新闻，生了孩子6个月左右你不都带着这孩子去美国了吗？那照理来讲，你的身子骨应该差不了啊。” 我瞧，半年前她就开始盯上我了嘛！她对于让我练舞这件事到底有多深的执念啊？ “呃……我那会儿身子确实养好了，是，是到了美国之后又病了，感染风寒……” “嗯？”杨玉玟的表情更加疑惑了，“我记得新闻上说尚之桓不是在旧金山拍的电影吗？旧金山那地方四季如春，你是怎么感染风寒的？” “噗” 尚之桓有点绷不住了。 “不不，我…那个我的意思是，我后来又跟家里人回了东北老家……东北冬天冷嘛…冷哈……” 秦涟漪那一脸尴尬的表情，就差把“我是骗你的”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杨玉玟再迟钝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这丫头是在找借口。 “唉，你啊，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杨玉玟见状也不再犹豫，起身就要离开，“涟漪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单靠尚之桓做导演那点钱会越来越不够用的。你做家庭主妇没有出路。” 秦涟漪一脸唯唯诺诺的表情，也不反驳，只是点头称是。杨玉玟见她这幅兔子模样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随后转身离开。 “老师晚上不留这儿吃了吗，我弄点饭？” 杨玉玟的声音从外边传来，“甭跟我装客套，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赶紧走。” 秦涟漪讪讪一笑，什么话也没说。直到杨玉玟走得看不到影儿她才又神奇起来。 “切，我都不信她说那话。园长，你说我老师她说那话是不是纯粹在吓唬我？” “我信，肯定是在吓唬你。”尚之桓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嗐，不过嘛，也情有可原。毕竟她不知道《疯狂动物城》版权都在你手里，肯定还以为你就是个普通导演呢。不过话说回来，园长，现在咱家有多少存款呐？” 听她说到这个，尚之桓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表情略显僵硬。 “咋了嘛？你在想啥？” “咳咳，算起来吧，也应该是有5个多亿。” “我靠！原来咱家已经是亿万富翁了啊！那还担心个屁呀，坐吃山空都吃不完欸。” “嗯……这个嘛，凡事也不一定，是吧？最重要的呢，我是觉得做人一定要理想，不能老是想着吃老本。” “听不懂。能不能说人话？” “你平时看新闻应该也知道许莺莺收购公司那个事儿吧？今天中午老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事儿。我借了他5个亿。所以吧，你坐吃山空的想法目前来说就已经落空了。” 秦涟漪；|???|？？？ 第250章 不乐观 说实话，尚之桓之所以不想把这件事和秦涟漪说就是怕她反对。毕竟夫妻之间因为借钱闹出间隙矛盾的例子并不少。不过犹豫再三，他还是把这件事如实告诉了秦涟漪。 他觉得这种事与其是瞒到最后被发现，倒不如提前就坦诚相待。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对自己老婆的了解。 果不其然，秦涟漪的反应先是震惊，不过很快又缓和下来，一脸半死不活的模样。 “算了算了，这钱你爱咋花咋花吧，毕竟不是我赚的。”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两个是夫妻，属于命运共同体的好不好？” “共同个屁，咱俩哪点共同一起了。” “咱们深入交流一下，现在就融为一体。” “滚呐~死鬼~” 大约在一周之后，尚之桓看新闻报道了许莺莺收购雨汀溪传媒的结局。许莺莺最终还是收购成功了，不过只成功了一半，她占有雨汀溪传媒有限公司36%的股份。勉强接近四成，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虽然说在内部可能不会有绝对的话语权，但其话语权重比肯定是会比以往要高。 “不是被扫出局就好……”尚之桓嘀咕着。要是被扫出局，自己这钱还真就拿不回来了。 尚之桓悠闲的伸了个懒腰，既然自己这5个亿有望收回来，那还怕什么？无非是时间问题嘛，等呗，反正他也不急着用钱。 侧卧在沙发上，手撑着头看电视。默默的呓语，秦涟漪墩地的声音，电视里的音乐，交杂在一起给予尚之桓一种浓厚的烟火气息。 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即便是这5个亿，要不回来也无所谓。靠他们剩下那几千万的存款，过一个富足的小康之家也绰绰有余。 不过很快这种温馨的感觉就烟消云散了。 “一天到晚就往那一坐看电视，别的啥也不干。” “你看看我爸，每天忙里忙外的，天天跑业务，哪像你似的跟大爷一样往沙发上一躺。” “默默哭了你也不哄，纸尿裤也不给他换，饭也不管做，家务也不弄，全都我来干。” “我就天生该你们爷俩的，天天伺候你俩。” 我特么在外面忙活半年多，这刚回家一周多好不好…… 电视看了没两分钟，秦涟漪的碎碎念一个劲儿往脑子里钻。他悄悄把电视声音调大，然后秦涟漪的声音也跟着变大…… “涟漪啊，我去趟动物园看看啊。回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去过呢。”尚之桓迅速起身换好衣服，跨过门厅就一溜烟的跑了。 不得不说，有些东西简直就是刻在dna里的，稍稍一触发就瞬间精通。遥想刚认识秦涟漪那会儿。多可爱一姑娘，整天园长园长的。 走在大街上，尚之桓回想了一下刚刚秦涟漪那满嘴的碎碎念，搁哪学的呢……总不至于是跟妈学的吧？妈也不像是没事叨咕这种话的人呢…… 就这样大脑空空，走过一街又一巷，路过十字路口时还和谭凯文要了份儿炒米饭。到了动物园门口，冷清一片。售票员趴在售票厅里的桌子上打着瞌睡。现在也是年关在即，动物园里的人少之又少。 “铛铛铛” “嗯……谁啊…哎呦，尚园长，您来啦。” 被敲玻璃声吵醒了售票员一睁眼就看见了园长，一个激灵连忙起来。 “杨园长呢？” “噢，应该是还在动物园，我上午还看着他来着……好像，好像从财务那儿呢吧。” “行，继续睡吧。” “嘿嘿，不睡了不睡了。” 尚之桓吃完最后一口炒饭丢进垃圾桶，看着正门前的地图驻足良久。从财务呢？财务在哪儿啊？半年多没回来，他对动物园都有些陌生了。 又绕了几圈，在一个老员工的带领下最终找到了财务室。一推门就瞧见杨天为埋头翻着账本。 “杨叔，这都要过年了还这么忙活啊。” “哟，之桓回来了。”杨天为又带上老花镜笑呵呵的说道，“把上一年的账对一对，一年就这几天最忙。” “奥，现在头动物园情况怎么样？还行吧？”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杨天为却沉默了。 “咋了？情况……不乐观？” 杨天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应该是不太乐观的，你瞧瞧。” 杨天为边说着边把图标调给他看。 “你瞧瞧，从这开始是《疯狂动物城》上映之后的数据，至少往上飙了三四个百分比。然后……” 伴随着杨天为手指的方向，代表游客量的那条线前几个月还是维持只高不下的情况，然而在接近月底的时候迅速呈现断崖式下跌。 “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这样了了？”看着数据图，尚之桓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要说动物园够不够大，占地上千亩，背靠会云山。要说动物种类丰不丰富，地上跑的天上飞的，除了水里的东西没有，别的几乎是一应俱全。周围的配套基建早就已经弄好，最外边那一片商业街他来的时候也已经建成了。照理说这应该就是一个完整的旅游景区啊，这怎么游客量还呈现断崖式下跌呢？ 尚之桓想了想，试探性的问，“会不会是月底圣诞节，老外都回去过年了？” “不太可能。就算要打好提前量，那也不至于从10月份就开始规划吧？” 那这可就奇了怪了，自己已经做到最好，怎么还是救不回来呢？难不成非得是开在北上广深那些大地方才行？善衡这四线小城就发展不起来旅游业？ 沉思一会儿，尚之桓问道，“如果以12月份的数据为基础，那以后还有多少赚头？” “几乎是持平。如果来年数据再差点的话，那应该要亏损了。” “亏损？”尚之桓有些不敢置信，“就算是12月份的数据也比《疯狂动物城》上映之前的数据要强吧？以前即便是利润小也能盈利，那怎么现在游客量上来了还要亏损了？” 杨天为幽幽的看着尚之桓，“你是不是忘了山后面的明阳公寓？你还租着呢。” “ 第251章 主题曲 尚之桓脸色一黑，自己当初图便宜租下来的那几百亩地，现在反而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要不是自己一下子少了5个亿的老本儿，哪怕是动物园亏损他也能继续养活着。 “那不租了。” “之桓啊，你忘了当初签合同的时候签了多久的吗？” 尚之桓脸色一僵，自己当初签的好像是长期合同吧，多久来着？三年还是五年？自己现在反悔这违约金可能赔不起啊…… “咳咳，杨叔，这事儿不急，再等等。看看年后这游客量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到时候情况没有好转再说。” “我倒是无所谓。”杨天为颇为感慨的看着尚之桓，“我就是一打工的，按月拿工资。但这动物园可是你的啊……” 让杨天为这样一说，原本还觉得生活颇为富足的尚之桓瞬间有了财富危机。虽然自己还有几千万存款，但他总觉得自己在破产边缘游走。 等到自己能拿《加勒比海盗》的票房分成的时候少说也得在今年中下旬了。原村拓野的《你的名字》制作时间更要长，动画电影制作时间一般都是以年为单位，《你的名字》明年上旬能上映就已经是神速了。 自己得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明阳公寓那片地租出去。能赚一点是一点，再说了，那片地空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发挥点用处了。 “杨叔，你帮我问一问，看看明阳公寓那片地有没有人愿意要。有人愿意接手就交了。” “行，这事儿交给我。” 辞别杨天为，尚之桓心事重重的回了家。秦涟漪和默默都已经睡着了，尚之桓轻手轻脚的去了卫生间洗漱。 正洗着脸，手机嗡嗡响了几下。拿来一看，桑提斯发来了几个音频附件，是《加勒比海盗》的配曲。《加勒比海盗》立项，不到两周就请人开始作曲，半年多的时间总算是都弄出来了。 桑提斯写的很详细，每一个曲子对应在什么地方都标了出来。但是由于成片还没有剪出来，所以只能配在分镜上给尚之桓过下目。 尚之桓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房，把这些曲子挨个儿听了一遍。配曲这东西，一般来说都是一遍过。毕竟导演也不是专门搞音乐的，而且有很多曲子几乎是只用一遍，还只有数秒钟。很多情况是观众还没反应过来，这曲子就已经结束了。更何况除非是专业的影评人或是音乐家，否则谁会去在乎片子中出现的那一小段音乐呢？ 不过主题曲除外。主题曲是为一部片子打定调的，绝对不能差。作为迪士尼目前最大的野望，《加勒比海盗》主题曲是请着名音乐家，作词人，季伯汗·默顿编曲。季伯汗是法国人，在他入行这16年的生涯之中获得过8次奥斯卡提名，7次格莱美提名，6次金球奖提名……他在好莱坞也有一个别样的昵称：导演背后的男人。 当你觉得一部片子几乎可以被称为神作的时候，查一查片子的配乐人，十之八九就是季伯汗。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名誉世界的大师级作曲师所做的曲子，尚之桓却怎么听都感觉不对劲。 这倒不是说季伯汗的曲子不好，而是不适合。他这个曲子名为《free life》，翻译过来就是自由之魂这么个意思。听名字和杰克船长的人设似乎是挺像，然而这曲子有点过于严肃，带着一丝正剧的位置。整体曲风让尚之桓感觉有一种《viva vida》的感觉。 像以往拍过的片子，配乐曲子什么的都没有那么出名（主要是尚之桓自己也记不住），所以也没必要强求原汁原味，大致立意一样就行了嘛。 不过《加勒比海盗》可不一样，当《 he''s a pirate》前奏一响，所有人的记忆就瞬间被拉回那漫漫海洋之上。 如果不是有《he''s a pirate》朱玉在前，那尚之桓肯定就毫不犹豫的选择季伯汗的《free life》。 想到这儿，尚之桓把书架旁侧挂的吉他包取下来，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他会的曲子就那几首，《 he''s a paris》显然不在他会的范围之内。不过不要紧，他可以慢慢试嘛。 你或许没有听过这首歌的名字，但当这首歌的旋律响起，那深深刻在你dna中的记忆就会被唤醒。 “噔噔噔噔……” “哎呀~园长你搞鸡毛啊。我这哄默默睡午觉呢……” 试弹了半个多小时，手都弹酸了总算是勉强找对了几个音。然后打着哈欠的秦涟漪就出现在书房门口，睡意惺忪的看着自己。 他觉得自从有了默默以后，秦涟漪甩锅如行云流水一般。 “嘘，别吵，我在进行艺术创作，别把我思路给打断了。” 秦涟漪：→_→ 她没有说话，默默关上了书房的门。然后再接下来这一个下午加晚上的时间，秦涟漪都是在各种“噔噔噔噔”的声音中度过。 “我***的死骗子，还**说什么房子隔音，隔音你老母！” 秦涟漪给躺在摇篮床上的尚日换纸尿裤，换的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不过还好，这魔音贯耳的噔噔声最终在晚上11:30消停下来。 尚之桓舒展了一下发酸的手指头，又尝试性的弹了一遍，差不多是那么个意思。 他没打算去市电台那地方找录音棚啥的，毕竟他这调子一共就十几秒的时间。他对于《 he''s a pirate》的印象基本上也止步于高潮部分，别的地方他也记不大清。 所以他直接用手机录了个小样，大概十几秒的曲子发给了桑提斯。并在后面备注到希望季伯汗先生根据这个小调创作出完整的曲子来，至于《free life》，虽然是一首优秀的曲子，但是曲风和杰克船长多少有些不符…… 后面巴拉巴拉写了一大堆，不过都是客套话。毕竟是世界闻名作曲大师，自己身为导演，把人家辛苦半年的成果直接给否了，总得说点客套话意思意思不是。 至于最后的曲子署名上，尚之桓还是按照原名《 he''s a pirate》署上。 第252章 珠宝生意 小调发给桑提斯之后，他说已经转交到季伯汗手中。只不过他转交的时候看季伯汗表情，似乎不是很情愿。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接过小调就去创作了。 然而又过了一两周的时间，这都已经接近年关了，季伯汗那边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弄的尚之桓疑惑不已。这人什么情况？一点反馈都没有？ 他有心想要去问一问进度，但是由于目前为止只过了半个月左右，他现在打电话过去搞得跟催债的一样，对于一个艺术创作者来说，多少有些不尊重了。 这件事暂且放在脑后，就目前来说，尚之桓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串亲戚。 秦涟漪他们家的亲戚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不算老人跟小孩，青壮年加一块也凑得上一个工兵连了。 每次串亲戚对他来说都是一场极大的挑战。因为他的名声太大，好歹算是个公众人物，往那一坐就有不少人来打招呼。面儿都没见过几面，更甭说那辈分了。 大年初一一早，尚之桓拉起睡眼惺忪的秦涟漪换衣服。现如今全面禁放烟花，再也没听到过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昨晚的春晚，倒是和往年一样，无聊之中掺杂着些许尴尬，让家里的气氛显得极其沉默。咦？为什么说是和往年一样，春晚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阳春白雪着…… 没想起来，但也不重要。上午走了两步去秦涟漪娘家。赵元诗早就包好了三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三大盘儿80多个饺子，放了15个硬币和五个枣。 尚之桓一个人就造了20多个愣是啥都没吃到，笑的秦涟漪前仰后合。搞的他有点怀疑人生，难不成今年注定就这么背？ 中午去的是秦涟漪姥姥姥爷家。老两口拍着尚之桓直说真有出息，拍电影都拍到美国去了。尚之桓迎合笑着，看着地上乌泱泱一群小孩儿叽里呱啦叫的脑壳疼。 中午吃完饭临走的时候，还每个小孩塞了500块钱的红包。不过这也就是把钱左手换右手，自己给他们塞红包，他们也得给尚日塞呀。 不过最终秦涟漪算了一下，还是亏了。 “好气！串个门亏了好几千。今晚回去咱们就生小孩，生他十个八个的！” 你当下猪仔呢生十个八个……尚之桓懒得去搭理她，毕竟晚上还有一场要走，得去爷爷奶奶家了。 秦海这边的亲戚比较少，孩子也没几个。尚之桓拜过年说了几句话就坐在沙发哄着默默。 他这孙女婿，靠边就靠的更远了。这乱七八糟的亲戚也搭不上话，再一个他也懒得凑这热闹。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财务危机的问题。 “妹夫，好久不见啊。” 正搓着默默的脸蛋，一男子端着杯橙汁乐呵呵的坐到他旁边，这男子身边还有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人。 这人说话还是有水平的，上来就表明自己的身份，他叫名字也能直接叫出来。哪像别人似的，一说就是“之桓，新年快乐呀”“这是之桓吧”之类的，他连咋称呼都不知道。 尚之桓举起一杯可乐碰了碰杯，却越看越感觉面前的男人眼熟。 “哥，新年快……秦文哲？” 那男人明显眼睛亮了一下，“哎哟，尚大导演还记得我啊。” 这人不是自己结婚那会儿看大门那个嘛，后来还把云若拉走谈合同去了。 “那哪能忘？我现在还记着你和云若要谈合作呢。这位是……” “奥，这是我妻子，刘丹姝。” 那烫着大波浪的女人也上弯着嘴唇微微点头，“尚导，新年好呀。”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尚之桓和秦文哲本就认识，又聊了几句熟络了不少。 欸，对了，你这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尚之桓对这个比较好奇。他老丈人经营的是化妆品，不知道这秦文哲是不是也干的类似的？ “哈哈，我是搞珠宝的。” 霍，好家伙，还是个珠宝商。 不过秦文哲又赶忙解释道，“规模不大，也就是在圈里捡口龙头们的剩饭吃。” “那也很可以了。”尚之桓啧啧嘴。搞珠宝你再小的公司没点儿实力也搞不起来啊。 “对了，你之前不是和云若谈合同嘛，谈的怎么样？” “挺好挺好，也就是万海家大业大，才能不在乎我们这种小蚂蚱。”秦文哲笑着点头，然而很快又语气一转，“但是吧……” 一听但是两个字，尚之桓心里就咯噔一下，一般接在但是后面的话都不是什么好事。我说这两口子好端端的突然找我唠嗑了，这他娘的怕不是想让我给他们拍广告吧？ 果然，还真让他给猜对了。 廷德尔，他们的品牌名。就是太小了，小到没啥人听说过。没名气也就没人买，他们两口子盘算着做个广告宣传，然而找了不少广告导演，那创意方案都不怎么让他满意。于是他就想到了自己这位大导演妹夫。 “妹夫，哥知道你没做过广告，也不打算劳烦你动手干广告，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嘛。我就想你帮忙出个创。” 秦文哲陪笑坐在他一旁，轻轻碰了一下尚之桓的杯子，一仰头把橙汁饮尽。 “妹夫，文哲他也就是随口一说，你要是有想法就帮个忙，没有我们也不强求，全看你。来，嫂子也敬你一杯。” 刘丹姝说着也碰了一下尚之桓的杯，然后一仰头饮尽。 做珠宝广告啊……尚之桓有些唏嘘感慨，上辈子自己也不是一入行就拍电影，他是从纪录片导演转去的啊。拍广告，他还真没接触过。 “这……隔行如隔山，拍广告我确实是一点经验都没有。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再请别的导演。” 此话一出，秦文哲原本挺直的腰板微微松软下来，叹了口气。 “不过关于营销方式上，我倒是有些许建议。” “奥，妹夫你说来听听。”秦文哲随意说道，敷衍意味已经显出来。一个导演提营销方式的意见，他怎么就那么自信呢？ “如果你想销售一个没有价值的东西，那就把它跟爱情绑定。” 第253章 经典永流传 没有价值的东西？一听这话秦文哲有点不乐意了。自己是做珠宝生意的，什么珍珠琥珀钻石金银哪个是没价值的东西了？ 刚想反驳，却仔细一琢磨，觉得这话半对半错。错在珠宝并非是没价值的东西，对在把珠宝和爱情挂钩。有这样一句话是形容各个人群的消费能力：女人〉学生〉老人〉男人。 女人大多是感性思维，一听到爱情两个字，那购买意愿就已经达到一半了。尚之桓身为与营销行业毫不沾边的导演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秦文哲很是意外。所以他忍住了纠正的想法，摆手表示洗耳恭听，请尚之桓继续讲。 “只要营销做的好，憋住了一个屁都能被说成阻止全球变暖的趋势。文哲，品牌营销这一块可是很重要的，你可要注意了。” 不等秦文哲说话，刘丹姝忍不住反驳他，“我们就是个小品牌，营销做得再好有什么用？要我说倒不如整个活，或者多和用户以接地气的方式交流，把咱们品牌平易近人的气势展示出来。” “嫂子啊，此言差矣，别忘了你们可是做奢侈品的。”尚之桓把默默放到婴儿车里，“奢侈品的存在意义是什么？不就是显得我高人一等，显得我比你牛逼，比你特殊吗？你平易近人了，大众们就觉得和别的品牌比起来档次低了一格。” 说实话，尚之桓对于奢侈品这东西是真不感冒。也可能是上辈子年轻那会儿穷惯了，对于奢侈品的本质看的比较透彻（指买不起的自我安慰）。在他看来，除了保值了金银物品之外，其余的东西全都是无用之物。不过秦涟漪倒是比较喜欢这种亮晶晶的小玩意儿，买的比较多。 他倒是无所谓，家里也不差钱，乐意买就买点儿呗。反正她也是去余岁的砍多多上买，花几千买个首饰心疼的要死。奢侈品这东西，和人类伴生伴存上千年，纵使他对其不太感冒，但也不是他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只能说各人有各人的理解看法吧。 嘶~有道理啊。刘丹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和秦文哲互相对视一眼。别看这便宜妹夫是导演出身，但是对于营销上的理解不小啊。值得多问问。 夫妻两人互相对了一下眼神，然后一左一右坐在尚之桓两边。 “之桓，那你说应该怎么弄好呢？你嫂子天天琢磨这个事儿都快更年期了。” “可不是，之桓。嫂子没上过什么学，就想着把我们这小品牌经营好，天天琢磨的都掉头发了。” 两人一应一合的恭维着，听的尚之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咳咳，品牌小不要紧嘛。现在的消费者，大众的不喜欢，就喜欢小众品牌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廷德尔是新牌子不重要，做营销啊，我们品牌是小，那是因为我们的珠宝都是工匠纯手工打造，需要大量的时间，所以产量不够。每一条项链，手串，戒指都是有灵魂的。小而精致，这就是我们廷德尔的特点。” 在对于“人做的比机器做的更有灵魂”这一点，总是有无数人对此深深执迷。就像是日本那些个米饭仙人，寿司仙人……又或者是上辈子《舌尖3》捧火的章丘铁锅，节目一播出那锅就被买断销了。 听到这儿，秦文哲两口子也对此颇为惊讶。原本他们的想法是从尚之桓的废话之中摘取出有用的东西来，可没想到字字如金啊！伴随着尚之桓的话，有很多想法一瞬间涌上秦文哲的大脑。 “对！然后可以饥饿营销，限定产量！这还可以把价格往上提，高出同档位产品至少10%！” “没错！和爱情绑定到一起，每一个身份证只能买一颗婚戒。只要把档次竖起来，来买的人自然少不了！”刘丹姝飞快的说着，言语之中隐藏着深深的激动之色。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把这个招牌打出去？”夫妻俩人异口同声的说着，然后把目光对准了夹在中间的尚之桓。 “之桓，你说应该怎么办？” 两双炙热的眼睛盯着尚之桓，看的他浑身不自在。 他握着杯子，略显懵逼的看着嘴皮子捣腾飞快的两人。他觉得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一下，这俩人这么能脑补？好家伙，一下子说完了一整个品牌营销计划。 “我不懂营销啊。而且做广告的话，我只弄过电影和纪录片。我还是建议你们去找专业的广告导演。术业有专攻啊。” 太低调了。 这就是秦文哲两口子现在心中的想法。他说自己不懂营销，然而随便说了几句就为他们俩指点迷津，让他们俩一个接一个的点子从脑海中蹦出来。他们当初请了多少所谓的营销鬼才都没让他们满意，到头来还不如尚之桓随口一说。 一瞧秦文哲那笑而不语的目光尚之桓就知道他肯定想多了。自己真就是随口一说，怎么还不信呢？ “妹夫，哥这辈子没求过人，你是第一个。我就希望你说说咱这个广告怎么做，行不行？”秦文哲一脸诚恳的握住尚之桓的手，然后紧紧攥住。 那你拉着云若要投资算啥？不过尚之桓也就是心里想想，嘴上没说出来。 “你要说广告内容，这个我是真不了解。一个广告也就是十几秒，我拍片子都是按小时起步，节奏掌控我转换不来啊。”尚之桓无奈摊摊手，“但是吧……你要说广告词，我可以给你提几个建议。” “不是每一颗钻石都叫廷德尔。”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不是每一颗……” “恒久远，永流传……” 秦文哲小声嘀咕着，随后表情凝重起来，这两句话，越念越有味道啊！ 他这些日子也见过不少广告策划，听过不少广告词儿。一说都是业内赫赫有名的广告公司，广告导演。然而和这两句话一比，都要在往下降1个档次再说。 那么，现在更严肃的问题是，自己要花多少钱才能买下这两句话？ 第254章 退休了 虽说大年初一当晚本应该是欢聚团圆的时候，不应该谈合作。但是秦文哲两口子实在按捺不住激动的内心，连夜跑去打印合同，最终以200万的价钱买断了这两句话。 尚之桓觉得这价钱有点高了，不过秦文哲却表示多出来的算是买了他的营销意见。买家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也只好笑纳了。 晚上临走的时候，刘丹姝不知从哪儿打听到秦涟漪喜欢珠宝首饰一类的东西，把原本打算送亲戚朋友的几条项链和玉镯子打包好一股脑全塞给了秦涟漪，弄的她受宠若惊，差点以为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嫂嫂是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散场前还紧张的和秦文哲打听她这是什么意思，搞的秦文哲哭笑不得，直到告诉她那是尚之桓的广告费这才放下心来。 “园长，还得是你呀。中午还琢磨咱们血亏那几千块钱儿呐，晚上你就给赚回来咧！” 回家路上，看着手机里到账300万的短信提示，尚之桓不由得有些感慨。这能抵得上明阳公寓几个月的租金？ 大年初二一早，秦涟漪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尚之桓热好了奶塞到默默枕头边，然后提着两盒人参出了门。 驱车前往老钢铁厂那一片的家属院，走向一单元4号楼的301。敲了敲门，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的国字脸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后。 “白叔，新年好啊。” “哎呦，之桓来了啊，快坐快坐。”白市长看清来人，立马笑面相迎，拍着尚之桓的肩膀把他带入客厅。 “老婆子，把我那毛尖拿出来！” 很快，一个中年妇人提着两壶茶叶从里屋走来，“这个吵吵劲儿，也不怕把声带喊破了。” 白市长不理会这茬，拍着尚之桓的肩膀介绍到，“还记不记得咱们市的大名人？尚之桓，就你天天看那个《忠犬八筒》的导演。 尚之桓礼貌站起身，“婶子新年好。” “哎哟，你好你好，真是一表人才呀……”她扣住尚之桓的肩膀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从家庭情况问到房车收入，最后还问到了结没结婚。 “婶子，我儿子都已经一岁了。” 此话一出，婶子的热情度明显降了一大半，“奥……这样啊。你们聊，你们聊，我出去买菜。” “之桓啊，你别见怪。她就好给人说媒，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哪来的怪毛病。” “哈哈，没事没事，婶子这爱好还挺特殊哈……” 两人随口聊了几句，尚之桓把话题引到明阳公寓上。 “白叔啊，明阳公寓那么好的一片地儿，咱们市里就没有点儿打算？” “有啊，怎么没有？”白市长轻轻抿了一口茶，一脸奇怪的看着尚之桓，“交给年轻有为的人才让他们去发展啊。” “白叔，我哪算是什么人才。”尚之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白市长说的是自己。看他这态度，这明阳公寓是要烂自己手里了。 “我说之桓啊，明阳公寓那片地，你不会是不想要了吧？”白市长在位多年，也是个老人精了，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尚之桓的意思。 人家都看出来了，那自己也没必要再装，尚之桓叹息一声，只是说自己经济上出了点问题，明阳公寓那几百亩的地可能要租不起了啊。 白市长对于此事的态度似乎很是坚决，直言此事没法商量，毕竟是市里儿和他签的合同，这种事不是他身为市长就能说了算的。 “……这种事我要是能说了算，那我不成土皇帝了吗？” 尚之桓内心叹息一声，看来这事是没得商量了。 “得，白叔，那我就不麻烦您了，先走了哈。这两盒人参您省着点，我估摸着能用到明年。等明年我再给您弄两盒更好的来。” “呵呵，不用了。等明年啊，我估计也不在这儿了干了，你可要先做好准备啊。” 白市长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他说蒙了。不干了？这是要被调走了？ 白市长略有深意的盯着他，“当初为了给你那动物园做配套设施，修基建，搞商业圈。咱们一个四线小城弄这些东西可是掏的老本儿啊。” “我后来可是请了专业人员了解过。咱们这四线小城市，再怎么搞也发展不起来旅游业的——说白了就是没有能把人吸引住的地方。居住环境吧不怎么样。经济水平，娱乐设施也远不如一线城市。即便是有个野生动物园，那你说全国这么多地方又不是只有咱们这一家有不是？” “你那个动画片子啊，拍的确实不错，也拉来了不少热度。不过大部分游客都是冲着你和限定周边去的，人家来啊就是尝个新鲜，这新鲜劲儿过了，也就什么都没了。” 说到这儿，尚之桓就明白了。基建是修了，商业圈这两年也建起来了。然而自己的动物园却变化不大，依旧半死不活的模样。当初夸下海口所说的什么发展旅游业，建设经济圈，现如今都成了一句泡影。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呀，可是被举报了好几次。上面要查我啊。这么重大的失误，搞不好要被下放咯。” 白市长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尚之桓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这件事说白了全是他的锅。这辈子干的事儿虽然遭遇过一些小挫折，但最终结果总是好的。接连的成功，没有彻底的打击挫折过……说白了，就是他飘了，对于自己并不了解的东西强行操作。 尚之桓内心头回升起这么大一股愧疚之感，“白叔…我这……” “行了行了，我这也就是随口跟你一说。这么大的事，当初是我自己拍板决定的，怨不到你头上。再说了，老头子我也快要60了，要退休的人了还在乎这个？” 白市长这么说，尚之桓心里才好受了点，不过愧疚之情依旧很浓郁。 白市长哈哈笑着拍尚之桓的肩膀，“行了，叔一辈子啥事儿没经历过？你这都是小问题。” 尚之桓嘴唇紧紧绷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第255章 谭凯文搬迁 从白市长家出来，尚之桓就一直处于一种比较低落的状态。之前没有细想过，今天和白市长一聊这才发现自己给他惹了多大麻烦。然而实际上最让他愧疚的是直到今天白市长才和他说这件事。 虽然说白市长没过多久就要退休了，但是以市长的身份退休和下放到乡镇县的情况退休，这是两回事儿啊。再说了，这退休金就不一样啊。那现在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该怎么补救？哪怕他是5个亿没借出去也。想不出办法补救啊。 心中怀揣着沉重的负担上车回家，这一路上总觉得内心深处如同被一块石头压着。大川街，金河道，新天地十字路口……尚之桓开车的同时用余光撇着四周，熟悉且陌生。 他突然在想，如果白市长把财政收入都投到了自己动物园那一圈上，是不是许多本该翻新的街道，应当新建的地方，全都被耽搁下来了？这样一想，他内心中的愧疚感又增加了一些。 唉，尚之桓啊尚之桓，你说你——等等，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驶过十字路口几百米远，尚之桓突然一个猛刹车停下。想了又想，恍然大悟，十字路口街道旁那熟悉的小摊儿车不见了。 不应该呀，谭凯文这小子每天跟个劳模似的，太阳没亮他就起，路灯灭了他才走。大年三十都摆摊……不对，今年好像没看见过他啊。这样一想，除夕和初一那两天自己似乎都没见过谭凯文。 他把车又倒了回去，下车在街道口左顾右看，最终也没找到什么搬迁地址之类……这倒不是说他有多怀念谭凯文这个人，主要是每天进进出出都能看到那个小摊车，现在小摊车突然不在了，总觉得有点难受。 “兄弟，你是不是找那个从这儿卖手抓饼的小贩啊？”尚之桓正打算回到车上，旁边一路过的行人对他问道。 “对对，我是找呢，咱这一片，我觉得就他家那手抓饼做的强。” “这倒是，那老板速度快，主要是做吃的他不沾手，干净啊。奥，他老早就搬迁了，现在搬到前街一中对面了，租了个门面。” “好嘞，谢谢啊。” 和路人道过谢之后，尚之桓回到车上看了看表，才10点多，时间还算充裕。于是一踩油门，扭头朝着善横一中的方向驶去。 “这好端端的怎么跑一中那边去了……” 到了地方下了车，帽子围巾一并带齐全。天上漫漫小雪琐碎的下着，大街上人也不多，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谁是谁。 大年初二，街道两旁的店铺全都紧紧关闭着，都回家过年去了，除了一家名为“凯文小吃店”的店铺。招牌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菜单，手抓饼，煎饼，冷面，油条，豆浆，包子，炸鸡，汉堡……好家伙，真是应有尽有。 “老板，现在有煎饼吗？” 尚之桓透过窗户向里看去，谭凯文正靠在躺椅上嗑瓜子。见到来人是尚之桓，连忙起身迎接。 “尚哥，您怎么来了？哎呦！我这换地方忘了把地址告诉您了！” “没事没事，你这……怎么突然换地方了？” “换地方？”熟练地舀起一勺面糊倒在灶台上的谭凯文，露出憨厚的笑容，“我这哪是换地方，我一直就在这儿啊。” 一直就在这儿？尚之桓歪歪头，不是一直在十字路口那边卖吗？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谭凯文边摊煎饼边跟他解释，“学生们要是开了学呀，我就来学校这边卖。在学校里面上千名学生，那消费能力可是杠杠的。要是赶上放假了，我就回十字路口那边。” “现在把哥你的钱还清了，我这手里还有点存款，就从这边租了个店面，以后更方便点嘛。也不用被城管追了，冬天躲在屋里还暖和点儿。” 尚之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谭凯文确实不傻，倒是自己的思维被局限住了。学生的消费能力，绝对是首屈一指，在学校旁边开个奶茶厅咖啡店，这一年下来绝对能赚个盆满钵满。不过学校正对面这种黄金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租下来的啊…… 咦？等等，什么叫把我的钱还清了？尚之桓正琢磨着谭凯文从这儿开个店能赚多少钱，突然想到他刚刚说的话。 “还我的钱？我不是说把你那6000块免了么？” “嗐，尚哥，你是这么说，但我不能这么做呀，咱是老实人，真这么干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尚之桓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滋滋散热气的煎饼。谭凯文见状也不再多说，默默的做着煎饼。不一会儿煎饼做完，打包好递过去。 尚之桓掏出手机想要给他转账，然后又和以往一样被谭凯文拒绝。 “尚哥，你从我这儿买东西那是看得起我，咱俩之间不谈钱。” 然而这一次尚之桓的态度强硬起来，“不必了，你的钱既然还清了，那咱们两个也就两清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吧。多少钱？” 隐约之中，他感到了一丝不舒服，一种被人拿捏的不舒服，就像是之前参加校园庆时和尚诗婧接触的感觉。有时候他觉得谭凯文就像是一条狗，温顺的趴在自己面前，把脖颈露出来摇着尾巴。就等着自己心软的那一刹。 “尚哥，我不可能在这儿干一辈子，我想开连锁店。”谭凯文没理他这茬，突然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果然，让自己猜中了。尚之桓内心不爽利起来，你要开连锁店跟我有什么关系？总不至于是想让我给你当合作商吧？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尚之桓的反应，谭凯文对此并不意外，只是笑着说道，“我就是和您说一下这个事。” 看着谭凯文的笑，尚之桓忽然明白了什么。 “谭凯文啊谭凯文，你要是老实人，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了。” “尚哥，您的煎饼，甭给钱。” 第256章 叫妈妈 隐约之中总是感觉自己被谭凯文拿捏了，尚之桓心中总是有些不爽，不过也仅限于此罢了。这小子都做到这份上了，自己在死咬着不放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把善衡当地的亲戚朋友拜访一遍，那些远在外地的也只好发个消息。不过令他比较意外的是尚诗婧竟然也和他发了拜年短信。对于她的拜年短信有什么想法尚之桓不怎么在乎，他更好奇现在尚诗婧到底跟谁呢？ “咳咳，我说你现在跟在谁身边呢？” “什么跟在谁身边？” “原村拓野和樱井弥生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一下，然后尚诗婧恼羞成怒的声音就响起来，“我跟在我自己身边！”然后就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嘟嘟嘟的声音，尚之桓也不恼，旁敲侧击地给原村拓野发了个邮件。一问才知道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尚诗婧了，每天在单相思的感情中徘徊。得，那就清楚了，跟着樱井弥生子呢。 接下来的日子就比较悠闲了，每天逗逗孩子，没事上网冲冲浪，看看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各种痕迹。上午他闲的无聊看了看油管，《阳光彩虹小白马》播放次数已经突破了5000万，评论区几乎成了反政治正确者的狂欢中心。 有人说已经要迫不及待的给高中同学放这首歌，还有人说尚之桓应该被归类为美国说唱歌手，各种玩梗自黑等等，看的尚之桓自己也是颇感有趣。 虽然日子过得悠闲，不过尚之桓心里却没有松懈下来。毕竟现在他的动物园还在持续亏损，他手里这点钱撑不住啊。 时间一晃来到3月份中旬，行知动物园的财务室里，尚之桓一脸严肃的看着手中的数据图。依旧很稳定，上升空间非常大。 “杨叔，明阳公寓那片地一直没有人愿意接手吗？” 动物园年后的数据并没有明显变化，看来是指望不上了。还是得赶紧想办法把快要烂在手里的明阳公寓那片地赶紧甩出去。 “明眼儿人都能看出来那片没救了，没人愿意要啊。而且零星几个有意愿的，简直是把地皮当成菜市场里的土豆买了！” 一说到这个，杨天为就气的吹胡子瞪眼，也不知道那个死胖子是从哪儿来的，舔着个大脸开口说300块一平米，鹤岗的房子都比这个价格高！ “唉，得。杨叔，那动物园这块儿就还是得麻烦你了。” “麻烦啥呀，一天天的就那几个游客，我觉得这游客量都快跟咱动物园的动物数量持平了。” 尚之桓的心脏悸动两下，被这几句话扎的有点疼。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两声，桑提斯给他发来消息，《加勒比海盗》精剪版已经出来了。 “杨叔，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尚之桓迈着大步回家，把桑提斯传来的文件导入电脑，除了主题曲部分，其余的全部都是成片。 大约两个半小时之后，尚之桓看着片尾的制作名单陷入沉思。论实际看法，他觉得这片子很不错。不同的演员以及对这部片子不同的理解，以及风格迥异的配乐和bgm，同样的剧本，但是和上辈子的《加勒比海盗》所呈现出来的效果大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就是杰克船长那份幽默滑稽。 尚之桓觉得这就好比是肉的两种做法，一个炖一个烤，完全不同的风味，但是都很好吃。 现如今唯一的问题就是，《 he''s a pirate》这首歌季伯汗还没有搞出来啊。 自己这小调发过去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人家到现在为止一点消息没回。他那儿创作完不成，那片子就只能暂且搁浅。不行，还是得打电话问。 不过他这电话不是打给季伯汗，而是桑提斯。 “桑提斯，片子我看过了，符合我的心理预期。但是季伯汗先生的《 he''s a pirate》什么时候才能做出来？” “尚，我正想和你打电话说这个问题。刚刚季伯汗先生来电话说想要和您聊一聊。” “园长园长！刚刚默默说话了！”尚之桓正琢磨着，秦涟漪忽然破门而入，吓了他一大跳，随后便反应过来秦涟漪的话。 “抱歉桑提斯，我等下再和你说。” “你刚才说什么？默默说话了？” “嗯嗯！”秦涟漪双手抱着默默，一脸激动的把他放到书桌上，“前几天我还跟我妈聊呢，别人家孩子七八个月就会叫爸爸妈妈，咱家默默都一岁多了嘴就没咋张过，今天可算是开口了！” 默默平日里实在太安静了，往床上一躺就能好几个小时不吱声。有时候秦涟漪不注意点，过了好几个小时突然发现默默那一点声音没有，会吓得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心惊胆战的走过去一看，小家伙就瞪着眼儿看天花板。 一岁多了还不说话，秦涟漪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着，总是担心默默先天残疾，想带他去医院看却又怕真给确诊了自己接受不了。每天唉声叹气，一天能唉八百遍。最后还是尚之桓受不了悄悄带着默默去医院做了个检查，确认无碍才把这消息告诉秦涟漪。 现在放心了，不是哑巴，可能就是单纯的启蒙晚。这天秦涟漪正教他说话，教了半个小时也不言语，然后突然蹦出一句妈妈。秦涟漪觉得自己结婚时候都没这么开心过。 她开心的戳了戳默默的脸蛋，“来，儿砸，叫声妈妈给爸爸听。” 尚之桓也屏息凝神，心中略显紧张的看着默默。 “妈妈。” “怎么样园长？是不是很棒！不妄我教了他近一个礼拜！”秦涟漪咧嘴笑着，露出整洁的牙齿。 只不过尚之桓的表情却略显古怪……他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他听别人家小孩儿第一次开口都是“麻麻”“马马”那样叫，很不标准。而且还要拉长音，断断续续的，毕竟是第一次说话，不太熟练。 默默这个语速是不是太快了点？而且他说的还是标准普通话吧？最重要的是，他面无表情的喊妈妈，愣是给尚之桓看出点恐怖谷效应来。 第257章 全网召集 想了想又释怀下来，反正默默打刚出生那会儿就不哭不闹，和正常小孩确实是不太一样。既然如此，他面无表情的叫妈妈也就可以理解了。 “默默真棒，会不会叫爸爸？” “他哪会呀，我就没教过他这个词儿。” 默默终于开口说话了，一家人都很开心，尚之桓陪着他玩了一会儿，秦涟漪就迫不及待的要给赵元诗看，抱着孩子离开书房。 秦涟漪离开之后，尚之桓重新给桑奇斯打过去电话。 “桑提斯？不好意思，刚刚我儿子开口说话了。那是他说的第1句话……抱歉，我们刚刚聊到哪儿了？” “恭喜你，尚。我们刚刚说到季伯汗先生也想找你聊一聊，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知道吗，实在是太巧了，我和季伯汗先生通过电话还不到5分钟就接到了你的电话。” “哈哈，那还真是够巧的。” 拿到季伯汗的联系方式，尚之桓按照号码拨电话过去，手机响了不到一声就被接通。 “你好，请问是尚之桓导演吗？” 虽然他是法国人，但是说的一口流利的英文。 “没错，我是。请问您是季伯汗先生吗？” 尚之桓本想和季伯汗客套一下，但是他似乎并没有这个心情，两人互通过姓名他就直奔主题。 “尚导演，我必须要说您的《 he''s a pirate》非常优秀，尽管它只是个有十几秒旋律的小调。在我听到《 he''s a pirate》之前，我一直认为《free life》才是最适合《加勒比海盗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当然，《 free life》本身也不错只是和电影不太相匹配。” 尚之桓有点疑惑，他之所以想要找对方是为了问问什么时候能把《 he''s a pirate》完整版弄出来，结果他上来先把自己夸了一顿是什么意思？ “谢谢您的夸奖，季伯汗先生。但是…请问您大约在什么时候才能把《 he''s a pirate》的完整版制作出来？”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声音沉寂许久才缓缓响起，“再给我一些时间。再给我半年的时间，我一定能把这首歌做出来！” 尚之桓听了这个话只感觉牙疼。说白了就是对于把这首歌制作完成几乎是一点进展没有啊？小调给他发过去都已经三四个月了，现在居然说还要再给他半年的时间。那等他做出来都要九十月份了，到时候再加上后期宣发等各种一系列问题，这片子能在今年上映就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到时候等到电影下架票房分成的那一天。都得是明年的五六月份了。自己那动物园撑得了这么长时间嘛。 “不好意思，季伯汗先生，我觉得您这个想法不是太好。我们不能为了一首歌而让这部片子为此等待半年之久的时间。而且就算我同意了，迪士尼也不会同意。” 这话说的倒是。季伯汗心里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没有和桑提斯说过自己对于补完歌曲几乎毫无进展，而是选择先和尚之桓通下气。 “可是，尚导演，我相信这首歌也是您的心血，我们总不能敷衍了事吧？” 这话说的也是。虽然说尚之桓不是个完美主义者。但是这首残缺的《 he''s a pirate》对于《加勒比海盗》而言，就像是一份烤牛排所缺少的一份佐料，只要把这份佐料补上就能达到极致。那么谁还舍得放弃？ 思索一会儿，尚之桓问道，“季伯汗先生总应该有创作出的废曲吧？不知道是否能让我听一下？” “这倒是可以，请留一下您的邮箱，我给您发过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尚之桓的邮箱里就接收到了数个文件。大大小小少说也有几十个音频，他挨个去听，即便是开了二倍速也听了将近一个小时。 摘下耳机，尚之桓再一次陷入沉思。该怎么说呢？有好几个版本，他都是正感觉不错，结果下一秒戛然而止。他娘的寸止挑战是怎么着？ 重新给季伯汗拨过电话，构思了好一会儿尚之桓开口说道，“季伯汗先生，我大概能明白您的考虑了，确实差点意思。” “……没错，我尝试了许多次都不能达到和谐的一步，他们总是会互相冲突……” “我能理解您，季伯汗先生。当我将《 he''s a pirate》的。小调发给您，您的创作灵感就被一定范围内的框住了。既然您一个人的灵感不能将这首歌完整创作出来，那不妨让更多的人一起参与进来。” “让更多的人一起参与进来？”季伯汗有些糊涂了，联合创作他理解，可尚之桓的意思听上去可不是几个人啊…… “没错，我们不妨在网上发布悬赏令，将这段音频上传，然后请网友一起进行创作。由我来判定谁的创作部分可以被融入到这首歌之中，然后给予一定的金额奖励。” 让全体网友一起进行创作？季伯汗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被镇住。让成百上千人肆意创作，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道路。虽然这样的好处是可以集思广益，可以摄取更多优秀的灵感创作。但问题是，一首优秀的歌曲并不是靠许多优秀的零碎灵感集结而成，一首歌曲最重要的是和谐。 当他犹豫着把这一疑虑提问出来，尚之桓似乎早已有所准备，“我不是说了吗？由我来判定谁的创作可以被融入进去。” 尚之桓对此很自信。他虽然不能给出正确答案，但他可以排除错误答案。不管是任何旋律，只要他一听就能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融入进去的旋律。 季伯汗哑口无言。 太狂妄了。这是他心里的感受。不过很快又自嘲般的笑了笑，人家随手做的一个小调，让自己抓耳挠腮三四个月也没什么进展，尚之桓甚至都不是音乐圈里的人。 “这到是个好主意，不过尚导演和我说做什么，我的创作没有适合融入这首曲子里的。” “怎么没有？”尚之桓呵呵一笑，“那个名为hz3321的衔接曲调我就觉得很合适，季伯汗先生，我征用了。您觉得可以吗？” 第258章 主题曲补完计划 面对于自己无能为力将这首歌完整创作出来的事实，季伯汗最终选择接受现实。同意了尚之桓的打算。 而尚之桓也很快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桑提斯，得到了对方的赞同。 “尚，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这不仅仅是制作歌曲的问题，更是一次独特的营销手段！” 桑提斯很快把这一方案上报给理事会，得到了他们的一致认可，并且下批了一笔不小金额的营销费用。 于是很快，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都出现了这样一个帖子：灵感招募令！将你的创意和灵感加入到这首歌曲之中，凡是被官方所肯定的，都将获得1000~美刀的酬劳。请将创作之后的歌曲发至邮箱…… 而发帖账号并非是个人或者企业账号，而是新认证的加勒比海盗官方。这是桑提斯的建议。《加勒比海盗》注定要作为一整个系列而创作，而这个创作周期之漫长少说也要有数年之久，既然如此，注册一个官方账号就很有必要了。 不管是国内国外，油管，推特，抖音，微博……所有的社交平台上全部出现了这个灵感招募令。 【电竞世界杯】：什么鬼？《加勒比海盗》连自己的主题曲都弄不出来？ 【扒鸡】：5万美刀是多少rmb啊？只要是融入自己的音乐创作就算吗？不管多少时长？ 【氨基酸奶粉】：感觉像是营销…… 【akakhop】：wtf？这是什么鬼？迪士尼已经落魄到连请人创作主题曲的钱都没有了吗？ 【lmao】：上帝啊，这曲子好有魔性。 不只是国内，就连国外也对此表示怀疑。从没见过说众筹制作主题曲的，更何况还是迪士尼这样的大厂。 不过很快，季伯汗就亲自出面表示。这首歌原本是迪士尼请他一人完成，只不过他闭门造车三四个月，最终认定自己没有这个实力，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来请求诸位网友帮忙。并且表示这个曲子高潮部分是由尚之桓创造，后方衔接部分由他创作。 世界级的音乐大师都站出来说话了，那么诸多网友们的疑虑也就此打消。只不过……按照季伯汗的说法，这首名为《 he''s a pirate》的曲子，高潮部分竟然是由尚之桓创造的？而季伯汗这样一位大师也仅仅是为其做衔接？ 这一下诸多网友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烧起。不到一个小时，光是ins这一个平台就收到了500多个创作曲子。当然这也是利用了一下网友们的逆反心理。着名音乐大师季伯汗也只是做了个衔接部分，那我行不行呢？ 虽然说投稿至邮箱的曲子正在节节高升，然而细听却发现大部分都是来水的。随便在里面添加一些鸡蛙狗叫就发过来，更有甚者录了各种放屁打嗝磨牙的声音，除了给审核人员增添负担以外毫无作用。平均下来10个曲子里面有8个都是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 从招募令发布已经过去24个小时了，然而尚之桓那里一个能用的都没有。季伯汗知道这个消息眉头皱的能夹住纸，犹豫许久还是给尚之桓打了电话。 “尚导演，一天过去了一个能用的都没有，如果实在不行，还是把这首歌交给我——” “季伯汗先生啊，不用想太多，这才一天而已。” 季伯汗嘴唇蠕动两下，想再说些什么，不过最终又放弃了。唉，算了算了，就算是我自己弄，就一定能至善至美么？希望这首歌不要成为我生涯上的污点啊…… 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尚之桓无奈的摇摇头。季伯汗也是个40多岁的大叔了，没想到抗压能力这么弱。 【尚先生，这有个调子还不错，您听一听？】 就在这时，手机振动几下，一个审核人员发来一个小调。 尚之桓听了一下，是一阵急促的小提琴，只有三四秒钟。 嗯……有点儿意思，有点味道。尚之桓很快拍板决定，这个要留着。随后让审核人员公布第一条被录用的调子，并且更新《 he''s a pirate》的新曲调。 【尚先生，那这个要给多少酬劳？】 多少酬劳？尚之桓想了想，现在正是千金买马骨的时候，这价格可不能吝啬了。于是敲字回应，“3000刀。然后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 果不其然，第1个被录用的小调出现，并且给予了1万刀的酬劳，瞬间引起全网轩然大波。很快还有不少媒体采访到那位小调的创作者，没想到居然只是德国一个大一的学生，他的小提琴甚至还是自学的。 这都能拿3000刀？这几乎是每一个看到这条新闻的人内心深处所想。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加勒比海盗》官方邮箱中的邮件一度飙升，只不过质量都不太高罢了。 距离招募令发布一周过去，《 he''s a pirate》补完计划也只进行到30%左右。8位创作者，尚之桓一共散出去14w刀的酬劳。不过他倒是不心疼，反正这钱都是由迪士尼出。按照迪士尼的预算标准，《 he''s a pirate》最多支付90w美刀，这还差得远呢。 这八位创作者，有与季伯汗地位相似的大音乐家，也有野路子音乐爱好者，以至于很多人对于官方的选择标准有些搞不明白。他们到底以什么为选择标准？而这个负责选择的人又是谁？ 最终有内部人员透露出来消息，审核人员就是导演本人，也就是尚之桓。 他一个导演搞音乐审核？不过再一想，《 he''s a pirate》整首歌就是建立在尚之桓所创作的高潮部分基础上延伸出来的，网友们也就都默默闭嘴了。只不过内心深处对此依旧不看好。 然而伴随着《 he''s a pirate》越发完整的曲调，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好奇这首歌的完整版会是什么样子。每当急促的小提琴响起，震撼心灵的钢琴声传来，无数人为此而感到期待。 大约在一个半月之后，《加勒比海盗》官方宣布主题曲补完计划正式完成。36位创作者，共支付了89万美刀。 第259章 凯文谭 别看最后的人数只有几十个，即便是除去那些修了一两个音就来混数的，参与人数少说也要有上万人。而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加勒比海盗》的热度也算是彻底被炒了起来。 热度被炒起来的同时，《加勒比海盗》的几位主演也被更多人关注起来。然而仔细一查却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主角桑提斯以前居然是迪士尼的员工，从来没参演过任何片子，而且有小道消息爆料，导演尚之桓为了快速提高他的演技还请了好几位老师。 至于女主角希尔薇拉，模特转行，没参演过什么好片子。唯一值得称赞的或许就是那几位配角都是好莱坞赫赫有名的老牌演员。 老话讲的好，烂片配神曲。《 he''s a pirate》这首歌完整版问世之后，很快就在各大音乐榜单上迅速霸榜，排名一路飙升。而且这首歌还有几位像季伯汗一样的大师级音乐家参与，那么含金量就更高了，光是听这首歌就仿佛置身于汪洋大海之中。 至于《加勒比海盗》，几乎所有人都是持以悲观态度。模特转行的花瓶女主，纯外行素人的男主角，有不少媒体在这时已经开始大肆报道，《加勒比海盗》会不会将迪士尼的全新系列ip计划打破？这会不会击碎尚之桓的电影从未低于九分的荣耀？ 网络上各种标题肆意横飞，然而尚之桓对此毫不在乎，他只关心《加勒比海盗》什么时候能上映。 完整版的《 he''s a pirate》已经出炉许久，占据各大音乐榜单之首也足以证明其含金量。把这首歌剪进片子里也用不了几天时间，毕竟其他部分都是已完成的状态。那么现在自己只需要等着《加勒比海盗》上映之后拿票房分成。不过拿钱少说也得是今年七八月份的事儿了。 一想到这个，尚之桓心头马上又被明阳公寓那个烂摊子所遮盖。自己当初贪便宜租下来这么一大片破地方，本来还想着以后能有所作为，没想到烂手里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加勒比海盗》要赶紧上映呐。 大约4月底，桑提斯把《加勒比海盗》在各国上映的代理商发给他过目。尚之桓主要看了一下日本和大陆的（因为他就知道这几个地方），日本由五大电影公司之一的松竹负责，而国内的居然是雨汀溪代理。 “雨汀溪？”尚之桓皱了皱眉头。甭管媒体怎么说，《加勒比海盗》是迪士尼出品，上亿美金的成本，再加上一直能做到让电影口碑与票房双赢的导演，这种配置国内没有大公司来抢？ 之前许莺莺收购公司的事已经让雨汀溪股份下跌了不少，虽说现在有一定的涨幅，但还远不能达到巅峰时期。更何况即便是雨汀溪的鼎盛时期，也只能算是个二流公司。 沉思一会儿，他给许莺莺发微信问道，“《加勒比海盗》国内的代理商是雨汀溪？” “嗯。从魔猿影业嘴里咬下来一块肉。”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嗡嗡两声。 这话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不过尚之桓也能猜测到她背后的付出。也不知道她这番虎口夺食付出了多少代价。尚之桓不由得感慨一下，说不定日后她还自己这5个亿还要靠《加勒比海盗》的票房啊。 不多日《加勒比海盗》的上映日期就定了下来。最早的是华夏大陆：6月1号，最晚的是日本，6月8日号。 说实话关于这个上映日期的安排标准尚之桓自己也搞不懂。可能是当地的片方和影院协商问题吧。 接下来的日子就悠闲了不少，尚之桓每日就是刷刷看网友们对于《 he''s a pirate》的夸赞。这首歌由36位创造者共同协商之后决定永久免费，供任何人使用。随后网友们对其评价再次迎来一波猛涨。连带着尚之桓也涨了不少粉丝，许多人艾特他留言说感谢让自己听到了这样优秀的音乐。 甚至由于自己的“众筹创作法”，在tiktok上还兴起了一阵合作音乐的潮流。由随意一位创作的小调为核心，后续再由网友们纷纷为其配上各种音乐，调音…… 然而最火的一首合作歌曲，最初的小调居然是由一位网友家里养的两只鸭子的叫声改编的。两只鸭子嘎嘎叫了几声，硬生生被人改造成了一首长达两分钟的歌曲。在这首歌完整版的声源下面拥有5w多份评论。 【sxel】：hhhh，到了最后那两只鸭子的叫声反而有点影响这首歌的美妙了。 【ことなみ】：鸭子的叫声，仿佛婴儿无意识的啼哭，后缀鼓点的增加，节奏的演变，各种乐器的配合衔接，仿佛经历了一个人的一生。 【fir one】：上帝啊，那个弹钢琴的姑娘简直是弹到了我的心里。 【Аptem】：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乐器，毫不相识的人。他们却一同创作出了一首歌。引领接力创作歌曲的热潮，这或许是尚之桓这该死的混蛋做的唯一一件人事。 【塞牙膏药贴】：说的不错，这是尚之桓这该死的混蛋做的唯一一件人事。 【nub】：说的不错，这是尚之桓这该死的…… 尚之桓越往后看脸越黑，后面的一大片几乎是刷屏般的重复。前面这个评论说的多好，后面那个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就成了该死的混蛋？最重要的是那成百上千个附和的人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本来还想给这个视频点个赞，最后却心情不爽的滑过。 “卧槽！园长你快看看新闻！当初抄你歌的那个人给放出来了！” 身边的秦涟漪一声惊叫把尚之桓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谭伯乐给放出来了？这么早？尚之桓皱皱眉，又是一个麻烦事儿啊。 “哪个新闻？我瞧瞧。” 尚之桓拿过手机，新闻大标题是：《凯文谭炸鸡汉堡店开业》 “吓我一跳，以后说话别这么一惊一乍的。这是卖我劣质盒饭那——” 等等，凯文谭炸鸡汉堡？ 第260章 道歉声明 凯文谭炸鸡汉堡店是什么鬼？ 尚之桓懵逼的又仔细看了看，只见那曾经裹围裙带袖套的谭凯文现如今换上一身西装，站在一家名为“凯文谭”的店前咧嘴微笑。 【近日一家名为“凯文谭”的炸鸡汉堡店在全国各地连锁营销……】 再看评论区，不出尚之桓所料，一片骂声。 【安居房】：这人是不是那个毒盒饭事件的谭凯文啊？ 【世界尖王】：哟呵，这是给放出来了？现在这种人都能当老板了吗？ 【氨基酸】：呸，恶心。谁知道你那炸鸡汉堡里面会不会用的是烂肉，地沟油？ 【ak47】：这种烂人还是别出现在公众面前了，就你那破店用不了几天就得倒闭。 随后，尚之桓的私信就收到了无数人的艾特。 见尚之桓一直盯着自己手机屏幕发呆，秦涟漪也好奇的凑过头仔细看了看，随即发出一声惊讶的尖叫。 “啊！我靠，这不是十字路口那个卖煎饼的小贩吗？！那人就是谭凯文啊，我还以为你跟他朋友呢！” 没有理会秦涟漪的一惊一乍，尚之桓看着照片里谭凯文那怪模怪样的笑，轻轻扯了扯嘴角。 “闹了半天，从这儿等着我呢。” 面对诸多网友的谩骂，谭凯文很快作出回应。他表示自己在监狱之中这些年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出狱以后就一直积极征求当年那些被他的毒盒饭所伤害到的人的原谅。随后亮出了自己和当年剧组那些人挨个道歉的视频或是聊天记录。 看到这尚之桓都忍不住啧啧称奇。这小子什么时候和这几十来号人挨个道歉的？也真难为他能把这些人全都找到。最主要的是看时间节点，他还并不是集中在某一时间段一次性完成，而是这几年下来的时间慢慢寻找。 眼见他做到这个份上，便有不少人对此事失去了兴趣。不过依旧有不少网友死咬着他过去的黑料不放。说作为最大受害人的尚之桓为什么没有接受你的道歉？随后就在评论下方下疯狂艾特尚之桓。 …… “谭总，我看现在这网上的舆论对咱们还是很不利啊。” 饭店包厢中，几个人聚坐在一起，一个大胡子的中年男人略显忧愁的看向位于主座上的谭凯文。 “胡老板别急嘛，只要尚之桓那边开了口，那后面基本上就是一路通顺。” “那如果他不——” “不会的。” 胡老板忧心忡忡的看着微博，只能埋怨自己倒霉。真是瞎了眼加盟这种进过局子的人，而且还得罪过公众人物！ 热气腾腾的菜谭凯文一口没动，只是把目光默默盯着手机。过了许久，嗡嗡两声震动传来，谭凯文眼前一亮，是尚之桓发声了。 “大家好，我是尚之桓。我和谭凯文早就已经达成和解了。事实上他出狱之后还是投奔我……” 谭凯文松了一口气，那攥紧的拳头松开。自己赌对了，自己卧薪尝胆这么久，终于好起来了。他继续往下看着。 “……那天下着大雪，我去他的店里买煎饼，凯文和我说他想搞连锁店，我很支持。他和我保证，如果他的店铺出现食品品质问题，那他甘愿 以10倍价格赔偿受害者。只不过这一保证当初只是口头交流，我也希望凯文能够当着全体网友的面重申一遍。” 看到这，谭凯文的脸僵了。 …… “我说园长啊，你费这劲干嘛？要我说还不如直接说你压根就没原谅过他。” 秦涟漪的脑袋支在尚之桓的肩膀上悄悄嚼耳根子。 “你倒是狠心，人家送你的煎饼冷面全白吃了。” “略，我那不是为你着想嘛。” “你为我着想个屁，你就从那说风凉话。” 尚之桓双手环胸盯着屏幕，就看谭凯文敢不敢做这个声明。 自己的心思确实是被谭凯文拿捏了。就像是他刚出狱时找自己来应聘工作那会儿一样，认准了自己会给他口饭吃。但是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他是真的不喜欢。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连锁店要是真被他搞起来形成规模，这小子再犯什么事，那自己今天的原谅肯定就要被拉出来批斗。所以先画上一个圈把它圈起来，越过这条底线那就后果自负。当然，也是给自己叠个盾。 “园长园长，他发视频了。” 尚之桓收拢思绪看向屏幕，只见谭凯文迅速发了声明视频。 “大家好，我是谭凯文，也是2018年毒盒饭事件……我向大家郑重宣布……凯文谭食品问题，10倍赔偿，绝不含糊！” 这个声明发出去，那他身上的舆论也该就此消退了。只不过似乎还有不少网友并不买账。 【在家睡觉d】：呵呵，凯文谭。爱谁碰谁碰，反正我是不吃。 【最可爱的脸】：恶心，道个歉就没事了？现在对于坏人的标准都放得这么宽了。 【为何】：凯文谭的标配汉堡可乐居然只要十几块钱？？？我很难相信他不会有食品问题…… 但是甭管网友们再怎么发牢骚，谭凯文的公关做到了极致，博得了所有当事人的原谅，那么作为旁观者的网友们又还能说什么？纵使有人依旧骂他，可谭凯文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由他们去。 人类的三大本质就是柠檬，真香，复读机。有时候尚之桓也觉得确实是这个理儿。 谭凯文声明视频发布之后，骂他的人虽然少了许多，但是风评依旧不高，每天都有人骂他那个破店绝对不会去吃。 然而实际上凯文谭的销量却是日日创新增。虽说这期间也出现过一些食品问题，不过当地加盟老板毫不犹豫就补了10倍的赔偿金额，或许是谭凯文的授意。现在的凯文谭正以低廉的价格和kfc这种快餐店形成对立，极大的垄断了炸鸡汉堡领域的低端消费区。 毕竟动辄一顿几十块钱的汉堡也不是谁都吃得起的，不然也就不会有疯狂星期四这个梗了。凯文谭的扩张速度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几乎一夜之间就遍布全国。 第261章 凯文谭的爆火 极其低廉的产品价格自然也就注定其成本不会太高。所以对于“凯文谭”来说，出现各种食品问题也是很常见的。 由于之前谭凯文的食品问题10倍赔偿声明，不管是真有问题还是假碰瓷，每天都有无数人举报凯文谭的食品品质。不过面对种种问题，谭凯文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有问题？赔。别的不多说。随便找一家凯文谭的连锁店，10个评论里至少有一半都是差评。 【匿名客户】：我真的是吐了，吃完我就窜稀。 【匿名客户】：我的建议是改个名字吧，叫窜稀谭。 【用户137…】：狗改不了吃屎，从毒性大的换成毒性小的了是吧？ 【7**c】：这汉堡给我整乐了，一口干下来一半多都没了。 【匿名用户】：必须好评！四五天了一直没拉出来，今天总算是痛快了！ （一小时后追评）：垃圾东西，我皮搋子都捅不下去，用料肯定不干净。 网络上骂声一片，甚至还有不少网红博主趁着这个热潮去凯文谭探店，为了节目效果，最终肯定也是挨个窜了一遍。 旁观的kfc和mc这种快餐店对于凯文谭的出现倒是并不怎么惊讶。虽说都是做汉堡快餐的，可是他们的名声摆在那儿，而且营销时间也有数年之长，早就牢牢稳住一大批固定用户。 看着每日新增的各种明贬暗讽凯文谭的视频文章，尚之桓却只是颇为感慨的摇摇头。目光太过短视。 本来谭凯文一个因为食品安全问题入狱过的人员开办食品行业连锁店，这事节奏本身就大。现如今又被曝出食品品质依旧不合格，这就是双重节奏。这么大的节奏之下，任谁都想从中分一杯流量。只可惜他们看不到凯文谭的销量一直居高不下。 “园长，你说这凯文谭是不是没救了？风评都成这样子了。我觉得他现在转行去卖泻药比较有前途。” “唉，目光短浅。” “是是是，你目光长，长18厘米。” “上升到人身攻击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再说了17厘米不够吗？” 大约两个星期过去，凯文谭窜稀套餐的热度逐渐降低。谭凯文本人对这些事儿一直不回应，而且出了食品问题之后，所答应的10倍赔偿也绝不含糊。这时间一长，网友们的自嗨也就没了兴致。 然而就在窜稀凯文谭热度降下来的时候，凯文谭突然推出了全新大折扣套餐：十块钱三个汉堡，口味自选。而且从这一阶段开始每天都能在大街小巷上见到各种凯文谭的优惠劵传单。 平均三四块钱一个汉堡，十七八块钱一整只炸鸡，四五块钱的可乐……凯文谭的销量瞬间暴增。似乎在一夜之间，凯文谭就遍布了全国上上下下各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打开外卖app，热卖榜单上前三名总能看到凯文谭的身影。 于是，所有网友都蒙圈了。半个月前不是还在骂凯文谭的食品质量不过关吗？而且如果质量不好的话，为什么还能卖的这么火爆？于是“凯文谭遍布全国各地”上了热搜。 【恰恰恰瓜子】：有点懵逼，感觉一夜之间凯文谭遍布全国各地，闪击战？？？ 【我爱数学】：对呀，这也太离谱了，不是食品品质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吗？ 【小蘑菇汤】：没错啊，我知道有品质问题，吃了无非是窜个稀罢了，但是十块钱你在kfc能买到半个汉堡吗？ 【培根卷】：我觉得品质问题还是看当地加盟商愿不愿意给你用好料吧，反正我是从凯文谭开业吃到现在，从没闹过肚子。 【超尴尬的一批人】：我承认你说的对，但问题是他真的很便宜。 【无敌星】：满100-80，满50-40，这种折扣力度你什么时候在kfc见到过？ 这下真相大白了，理由无他，就是两个字，便宜。三四线的小城市吃一顿kfc可能就是一天的伙食费，所以只是为了尝尝汉堡炸鸡的话，凯文谭就成了很好的一个平替。尽管在味道上可能会略有逊色，不过都十块钱仨汉堡了，你还想吃啥？ 而像北上广深这种一线大城市，也都有数以千万的外地打工人。对于他们来说，凯文谭依旧是解馋的第一选择——无非是多用几节厕纸罢了，一卷厕纸才多少钱啊？ 在这种情况之下，凯文谭的销售量再次迎来一波猛涨。一个四线小城市，就如善衡，居然出现了五家凯文谭！秦涟漪点杯奶茶从外卖app的榜单一刷，满眼都是凯文谭。 “我吐了啊，园长，这凯文谭什么情况？感觉都快要横扫世界了。” “这说明咱们整体的享受资料消费目前还是有点困难啊……” 正当尚之桓感慨至极，大门被敲响。 “来了！”尚之桓喊了一嗓子，起身去开门。 扭动门锁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谭凯文的笑脸。 “尚哥，好久不见了。” “老公，我去给默，孩子换纸尿裤了，你们慢慢聊哈。”说罢，秦涟漪抱起孩子一股龙卷风似的卷进卧室，随后“啪”的一声大门关紧。 “随便坐吧。” 两人入了座，尚之桓从茶几底下掏出一包用胶带粘在下面的烟，“来一根？” 看了看上面的胶带，谭凯文摇摇头，“别了，嫂子不喜欢那我就不抽了。” “……” “尚哥，这两瓶茅台算是我的受你照顾的谢礼，要不是你当初赞助我那1万块，现在可能真就要饿死了。”说罢把手里拎着的两瓶酒递过去。 “我听说嫂子喜欢珠宝，我这也不知道嫂子喜欢啥样的，随手买了点。”谭凯文又把手里另一个小袋子递过去。 尚之桓上下打量了一下，纯白色的纸袋，正面用金色鎏金大字写着廷德尔三个大字，上方是它的纯英文logo，看着确实大气。 “……廷德尔？”怎么有点耳熟呢？ “尚哥也听说过这个牌子？”谭凯文脸上绽放出笑容来，“一个很精致的小众牌子，这条珍珠项链全球限定15条。” 尚之桓：…… 第262章 转角小店 秦文哲他们两口子还真把这个品牌搞起来了…… 理顺了一下脑子里的思路，尚之桓问道，“你搞连锁店，哪找来的这些加盟商？” 这是他比较好奇的问题之一。照理说就谭凯文以前那个缺德冒狼烟的尿性劲儿，会有人脉吗？ “以前我哥认识几个老总，我虽说没给人留下什么好印象，但看在以往的情面上见一面还是可以的……” 尚之桓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从局子里面待了几年，这脑子确实涨了不少。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和《那山那人那狗》剧组的人道歉的？” 当年剧组有些人他现在还联系，有在横店的，有在首都的，还有的都已经混到好莱坞去了。跨度这么大，这小子是怎么挨个儿道歉的？在他的印象里，谭凯文自打支起摊子之后就再没离开过山善衡。 听他问到这个，谭凯文嘿嘿一笑，“这个其实用了点巧……” 他确实是没离开善衡，一直在卖煎饼。但他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忙着，总有闲下来的时候。于是他就按照《那山那人那狗》片尾的演员名单挨个查找这些人的联系方式。 事情过去两年，这些当事人对于那会儿的毒盒饭事件恨意也消散了不少。而且一问知道他现在正在卖煎饼，剩下的那点恨意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至于那些依旧对他心怀不满不愿原谅的，都是凯文谭这个品牌支起来后他带上礼品挨个亲自上门拜访。到时候再把视频和聊天记录一结合，看着就像是按照时间顺序一样。 尚之桓若有所思的瞥向面前这个老熟人，“谭凯文啊，你在局子里这两年，真是学聪明了。” 谭凯文只是笑笑没说话，看了看表，准备起身离开，“尚哥，时候不早，不打扰你们吃午饭了。我就先走了哈。” “慢走不送。”尚之桓没有太过客套，虽说他和谭凯文达成了和解，但并不代表以前的事儿就没发生过了。 “对了，你哥什么时候出来？” 谭凯文的脚步顿了顿，“明年吧，等他出来的时候我给他找个活干，把他圈住了，不让他出来霍霍社会。” “慢走。” 直到关门声响起，秦涟漪才小心翼翼地从卧室探出头来，“园长，那人走了？” “走了。” “吓死我咧。我感觉这这人皮笑肉不笑的，好像笑面虎。” “笑不笑都无所谓了，总之以后，他们哥俩不会再来打扰咱们的生活了。” 大约距离谭凯文登门拜访半个月后，也就是5月底左右。又有两则新闻报道登上热搜。一个是凯文谭向红十字协会捐助了50万，另一个是饮品店“转角小店”开业。 前一个上热搜还可以理解，比较谭凯文从星二代到劳改犯，再到现如今的企业家，这个挫折历程都够写一本小说的了。现如今居然愿意做公益活动，也可以说是很令人意外的一个转变吧。 尽管有不少人都觉得他这是在洗白自己，或是为凯文谭的未来铺路。但尚之桓觉得只要他愿意做，且能一直坚持下去就够了。君子论迹不论心，哪怕他心中的想法是***，只要不做出来就无所谓。 至于那个转角小店，尚之桓连着翻了好几个帖子才看明白，闹了半天，这个也是谭凯文开的。 转角小店是饮品专卖店，奶茶，圣代，冰淇淋，咖啡……只要是喝的，他们就卖。而且价格还是一如既往的便宜。别的店一杯奶茶动辄十几块二十左右，转角小店一个大杯奶茶只要8块。 看这意思，谭凯文是打算把低价区彻底占领啊。 和凯文谭不同，转角小店的饮品质量毫无问题。因为都是批发的奶茶粉包。反正味道和其他店喝起来也差不太多，顶多是差了一捏捏，但是价格又是便宜了无数倍啊。 转角小店被人诟病最多的问题就是包装太土。不过这一反馈很就得到了谭凯文的重视，连忙请人设计新的logo与包装。新的包装上市之后，如果不看价格还真得以为它是那种十几块一杯的饮品。 虽说转角小店也在网上遭受了大批负面评价，不过和凯文谭不同，转角小店刚一问世就收获了一大批粉色。 【答案给我看看】：这种七八块一杯的东西真的没法喝。 【精灵旅人】：笑死我了，还七八块钱的东西没法喝，奶茶是什么高档饮品？ 【嗷呜】：这种摆在你面前用粉包冲剂，都是批发的产品的东西，为什么会有人买？ 【金夫人】：废话，你怎么不看看他几块钱？转角小店9块一杯的布丁奶茶和饮居阁18.5一杯的布丁奶茶有什么味道区别？ 【徐博文娱】：人家敢当着你的面弄原材料，别的那几家死贵的饮品店谁敢？反正我没见到过。 便宜量大且好喝，大家都是为了追求口味，那么谁还愿意花上一两倍的价钱去买一杯味道没什么差别的同样饮品？便宜固然有便宜的道理，虽然是粉包冲剂——但是没什么危害，味道又差不多，何乐而不为呢？ 甚至是当着顾客的面做饮品都被人夸赞成无内幕的外卖，比较有些饮品店后厨出现质量问题都不是一次两次了。 要说这个不是营销，尚之桓是不信的。不过是与不是，又不显得那么重要。这是阳谋，当着你的面儿安排你。即便谭凯文不找人做营销，粉丝早晚也会提到这一茬上。 “他娘的，这餐饮行业的半壁江山算是让他垄断了啊……”尚之桓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以前还真没发现过，这小子有这么强的商业头脑。要是他再研究个黄焖鸡米饭，外卖公司都得把他当爷供起来。 原本转角小店还做了不少营销，像是唱转角小店主题曲免费赠送饮品，购买饮品有概率获得续杯劵等等。只不过算错了时间，一次都没有上过热搜。 6月1号，《加勒比海盗：黑珍珠号的诅咒》正式上映。 第263章 文艺复兴的电影 “马克托，我们身为剧组内部人员，为什么连买个票都如此困难？” 班伯克的一家电影院里，候票处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马克托和墨菲挤在人群里，手里捏着两张从黄牛手中高价收购来的电影票。 “拜托，亲爱的。尚不是好莱坞的导演，谁知道他又有什么怪癖？既然他没说，那我们就还是不要提的好。” “呃，我感觉在这里的人全是来看《加勒比海盗》的。” 这句话倒是没错。6月1号《加勒比海盗》在华夏大陆上映，首日便斩获1973万的票房，对于一部系列电影的开头作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头了。 和上辈子不同。那会儿《加勒比海盗》上映的时候是2003年，经济发展水平有限，再加上宣传力度不大，最终也只是拿下2700万rmb的票房。这回首日就快要抵得上上辈子大陆总票房了。 作为迪士尼近些年来野心最大的成果，无数媒体与记者如同嗅着肉味儿的鬣狗，等着《加勒比海盗》的上映。同样的，也有无数其他观众期待着《加勒比海盗》。或是相信导演的水平，或是对迪士尼的片子品质的信任，亦或者是对市面上很少见的海盗题材感兴趣，总之《加勒比海盗》算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抓紧。 这些期待的人里也包括马克托和墨菲。不过他们期待《加勒比海盗》的原因应该得说是全球独一份——他们想知道自己所打造的杰克船长装扮在片子里呈现出一个什么感觉。 说实话，在他们看来尚之桓的要求如同文艺复兴。和其他片子的要求不同，尚之桓要他们尽可能的把演员“弄脏”。 泥泞的地板，流着口水的大嘴，油腻到凝结成一块块的头发，满嘴的金牙，又脏又破的头发……如果不是考虑到气味问题，马克托都想去大街上重金收购流浪汉的衣服了。 现在的电影除去一些战争片，已经很少用到这样多“脏”的元素了。没有死人，大团圆结局，帅气干净的主角，这些宛若童话故事版的电影才是现如今的主流。而尚之桓的要求在马克托夫妇看来，简直是文艺复兴。更不要说这还是一个喜剧电影，在喜剧电影之中插入这么多脏镜头，也不知道观众愿不愿意买账。 所以他们也很好奇，这样一部如同文艺复兴的电影，到底最终呈现效果是什么模样？ “嘿，马克托，到咱们的场了。” “走吧，来看看咱们的最终成果。” 走进放映厅，找好自己的位置坐下。不多时大厅内灯光熄灭，荧幕上出现了熟悉且经典的迪士尼城堡片头。 片头过后，一片雾蒙蒙的大海上，一艘长桅船缓慢前行。甲板上站着手持长枪的卫兵，桅杆上飘扬着大不列颠的国旗，很显然这是一搜官方的船。 “看！海面上飘着一个小男孩！” 就在船长和新上任的斯旺市长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击溃每一个来犯的海盗时，斯旺市长的小女儿突然在船沿上大喊道。 “这是杰克·史派罗小的时候？” 墨菲若有所思的往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感觉略有失望。她感觉自己都能猜出来接下来的套路了，杰克被伊利莎白所救，然后和他一见钟情。长大之后因为某种不得拒绝的特殊原因，杰克当了海盗，伊丽莎白被迫许配给当地某位名门望族…… 虽说他们是剧组内部人员，但是对于剧本也不是可以全部知道的，毕竟有保密工作。所以他们只是尚之桓要求怎么拍，他们就怎么做。半年左右的时间跟下来，他们除了知道这是个喜剧片，主角是桑提斯先生，别的就不甚了解了。 “白期待一场，又是这种烂俗的老套剧情。” 然而接下来墨菲就被狠狠打脸，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言多必有失。杰克·史派罗划着一艘破破烂烂的小船登陆港口，而那个被伊丽莎白所救的男孩现如今成为了一名铁匠，他就是剧里的男二，威尔·特纳。 “瞧，墨菲，我早就说过，不要妄下定论。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男三号了吗？”马克托戏谑的挑挑眉，伸出胳膊挽住了墨菲的肩膀。 “咳咳，这个服装效果确实不错。”墨菲尴尬的咳嗽两声，强行转移话题。还好现在放映厅里漆黑一片，否则马克托就要看到墨菲那红温的耳朵了。 他们夫妻两人是服装师和道具师，所以关注点更多的也都在电影里的服饰与道具摆放上。 不得不说，这个反差效果确实不错。伊丽莎白妆容精致，发型精美，一身淡白的长裙如同高岭之花。而杰克·史派罗一身脏兮兮的船长服，头上带着一顶歪歪扭扭的海盗帽，嘴里甚至还镶着几颗金牙！这样鲜明的对比，不禁让墨菲想到了上世纪时好莱坞的西部片。 狂风卷集沙漠，尘雾飞扬在镖客和马身上，骑手们迎着落日跑进夕阳……自由且狂野。不知道《加勒比海盗》是否能呈现出这样的效果？只不过那些西部片里的镖客们个个都是长相还不错的硬汉，杰克·史派罗而是一副混混模样，这样的主角，能够被观众们所接受吗？ 接下来的剧情有一小部分被墨菲猜对——伊丽莎白被许配给了一位准中将。不过却因为束腰勒得太紧，伊丽莎白从城墙边落入水中，此时正和两个官兵讨论缴费问题的杰克·史派罗见状立马跳入水中将她救上岸。 “嘿，马克托，你猜猜最终谁会赢得这位市长千金的芳心？是那个英俊潇洒的穷小子铁匠威尔·特纳，还是咱们的海盗先生杰克·史派罗？” 墨菲戳着马克托的胳膊肘，眼中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嗯……让我想想，那为什么不能是我们的巴博萨船长呢？别忘了他可是男二号啊。” 巴博萨？墨菲愣了一下，然后一张挂满络腮胡，年过半百的老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呕，shit！” 第264章 文艺复兴的电影2 被马克托这样一说，墨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巴博萨船长光看脸的话似乎比斯旺市长年龄都大了吧？ 墨菲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这么变态的搭配会出现在迪士尼的系列产品之中吗？”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有怪癖的导演可不少啊。之前听小道消息说《加勒比海盗》的ip和版权全在尚之桓手里，如果这是真的，那尚之桓的话语权绝对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现在墨菲有点担心了，不会真的搞老夫少妻这种搭配吧？ 杰克船长虽然救了伊丽莎白，但他也被急匆匆赶来的准中将先生抓住。看着被手下摁住的杰克·史派罗，准将下令开枪。 “准将，难道你要杀了我的救命恩人吗？”伊丽莎白依偎在父亲的怀抱里，略显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 “我相信一次感谢就够了。”准将严肃的收起佩剑向杰克伸出手。就在两人手掌相握的那一刻，准将一把扯开杰克手腕处的衣服，露出纹身来。 “在东印度公司见过面，不是吗？海盗。让我瞧瞧，杰克·史派罗？” “准确的讲，是杰克·史派罗船长。” “你的船呢？” “我正在寻找。” 接下来准将拿起杰克的随身物品挨个审查。 “一把没有子弹的枪？还有不会指北的指南针。”说罢抽出杰克的佩刀，“我还以为这个也是木头做的呢。” 准将把东西交给一旁的手下，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你毫无疑问是我见过最差的海盗。” 杰克并不恼羞，只是扬起一抹悠闲的笑，“但是你一定听过我的名字。” 准将脸色扭曲一下，派手下把杰克扔入大牢。 枪里没子弹，指南针已经坏了，就连他那艘小破船也早就在登上港口的时候沉入海底。这样一看，毫无疑问是个小混混啊，但是为什么杰克又说准将一定听过他的名字？杰克·史派罗在海盗之中很有名？ 墨菲觉得大脑有些宕机，杰克·史派罗的身份地位似乎更加扑朔迷离。此刻她无比后悔在剧组的时候每天忙着和同事咒骂加班狂尚之桓，应该把注意力多放在桑提斯他们的正演中！ 接下来在一个月夜之中，一艘名为黑珍珠号的海盗船杀上这个小城。海盗们一拥而上，见人就杀，毫不留情，给在场的观众们来了一次血包大放送。不过送的不是很彻底，毕竟是在深夜里，只能看见人被一刀一个砍倒，倒是没怎么看见满地铺血。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迪士尼做宣传的时候还打着“男孩的梦想”这种标题。如果这时候来一个血浆大放送，那么分级就要往上调一调了。 外面这些海盗们杀的激烈，不过目的性似乎很明确，就是冲着伊丽莎白来的，抓走了伊丽莎白海盗们也就撤退了。而位于地下牢房里的杰克此时正拿着一根骨头勾搭狗。最后还被几个来地下搜刮的前手下给羞辱了一番。不过在月光的照射下，那几个前手下的身躯却赫然变成了枯骨。 “不对吧，我记得杰克有过很多帅气的场面啊。”看到这儿马克托也有些绷不住了，这也太怂了吧。 救人被抓，和铁匠打架输了，在地牢里逗狗，这无论哪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主角样啊！ “亲爱的，不要妄下定论，往下看嘛。”墨菲学着马克托语气说道。 抓到伊丽莎白的人正是巴博萨，也是他发动叛变将杰克赶到荒岛，成为了黑珍珠号的新主人。而他之所以要抓伊丽莎白是因为受到她脖子上的诅咒金币的召唤。金币让他们长生不死，但却获得了诅咒。为了解除这个诅咒，他们需要集齐所有诅咒金币。 同时，他们还需要曾经一位背叛者，比尔·特纳的血液。好巧不巧，这枚金币是威尔送给伊丽莎白的，而伊丽莎白随口胡诌的名字恰好用了特纳这个姓氏。 “特纳小姐，欢迎来到黑珍珠！” “尚导演的文本是我见过信息含量最高的对话了。”马克托称赞道。伊丽莎白和巴博萨在黑珍珠号上简短的几段对话就讲出了前因后果以及杰克·史派罗的各种信息，且为后续埋下了伏笔。 “不错，而且是使用最简短的语句讲述明白。”墨菲点头赞同道，“我现在有点相信——” “嘿，伙计，麻烦你和你的小鸟能不能安静点？虽然说百灵鸟的叫声很好听，但并不是要它放唱片的时候叫。” 话没说完就被后座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两人回头望去，虽然看不清脸，但光看其庞大的身材也知道这人能一个打他们俩。当然，即便除去物理因素他们也确实不太好意思。 “实在抱歉，先生。” “没关系，或许你们小声到我听不见也行。” 马克托戳了戳墨菲，对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海盗攻城那晚，威尔被一个路过的海盗一锤子砸晕，醒来之后得知伊丽莎白被抓走就去找准将威灵顿。然而对方根本不想和一个铁匠商讨救自己未婚妻的事，对于他提议让黑珍珠号前船长带路的想法也嗤之以鼻。 无奈之下，威尔只好悄悄跑到狱中寻找杰克。只不过杰克对于此事似乎并不大关心。 “哦，你叫什么名字？” “威尔·特纳。” 一听到特纳两个字，杰克眼里放光，立马答应了他的请求。 威尔拆掉牢门救出杰克，两人在一艘小船的掩护下悄悄登上无畏者号，然后把船劫走。 “毫无疑问，他是我见过最难缠的海盗。”看着逐渐远去的无畏者号，威灵顿说道。 威灵顿准将发现之后立马派最快的船皇家拦截号前去追击，不过数百米就将无畏者号劫下。 “全面搜查这艘船！” 两船紧紧相靠之时，大批水手船员荡到无畏者号上，威灵顿带着大批官员走上无畏者号的甲板。 然而就在威灵顿的人全部来到无畏者号上之后，两道人影却悄悄荡上了皇家拦截号。 “当当当” 砍断绳索，搭板掉落，皇家拦截号迅速向前驶去。 “水手们！快速回到拦截号上！” 当威灵顿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皇家拦截号作为最快的船，无畏者号自然是无法追上。 杰克·史派罗靠在船边摘下帽子行李，“感谢你们，准将！连帆都被我们扬起来了。” 威灵顿面色难看的下令射击，却发现早已离开射程。他派手下开炮，却被告知无畏者号被船舵定死了。 最终威灵顿只能眼睁睁看着杰克·史派罗开走了他最快的船。 “他是我见过最潇洒的海盗。” 第265章 文艺复兴的电影3 两人是要从一个全副武装的海盗团手中救人，只有杰克和威尔两个人自然是远远不够。为了召集手下，杰克带威尔来到了海盗的天堂，被称为硅岛的特图加小岛。他们在这里招募了新的船员并开始启航，只不过这些船员……都比较特殊。 除了杰克的老伙计吉布斯之外，一个黑种女人，一个侏儒，一个哑巴……尽是些这种歪瓜裂枣的货色。 上帝啊，如果杰克带着这群人去和巴博萨那没有痛觉的不死军团战斗，恐怕一个回合就要全军覆没。 主角应该是不会死的吧？那么这种局势杰克是怎么赢下来的？墨菲正打算开口询问马克托，不过又想到后面那个身影比他们夫妻俩加起来还要大的人，于是又默默闭上了嘴。 在接下来的剧情里，杰克靠着指南针的指引寻找到了一片满是船只废墟的坟墓海域，他让吉布斯和其他船员留在船上，自己则和威尔下去打探情况。果不其然，在山洞之中，他们发现了正在归还诅咒金币的巴博萨一行人。杰克本想观察观察见机行事，但威尔见到伊丽莎白就丧失了理智，打晕阻拦自己的杰克直接冲了上去…… 等等，杰克是怎么找到黑珍珠号的？墨菲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一念头，如果她没记错，在杰克被抓的时候威灵顿似乎说过，这指南针是坏掉的啊。而且即便这指南针没有坏，杰克又是怎么靠着他的指引，畅通无阻的找到黑珍珠号的？ 这也太不科学——噢不对，《加勒比海盗》本身就是魔幻分类。眨了眨眼，墨菲这才回想起来，巴布萨他们就是受到诅咒的不死人，现实中会有诅咒吗？太过于写实的剧情总是会让她下意识地忽略掉片子里神怪志异的剧情。 威尔想要把伊丽莎白悄悄救走却被巴博萨的猴子发现，随着猴子一声尖锐的嘶叫，洞穴里的海盗们乱作一团。杰克三人趁乱逃离洞穴，爬上皇家拦截号向远处驶去，但是很快就被黑珍珠号追上。 就在巴博萨打算杀掉伊利莎白时，威尔跳出来表明他才是特纳姓氏的后人，如果不放了伊丽莎白，他就跳海自杀，而巴博萨等人再也别想消除诅咒了。最终杰克和伊丽莎白被流放到小岛上。 哇哦~本是青梅竹马的威尔被海盗掠走，那么杰克和伊丽莎白一对孤男寡女在这荒岛上又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墨菲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眼中尽是期待。 而一旁的马克托显然没有墨菲这些八卦心思，他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剧情上。不是说皇家拦截号是跑得最快的船吗？那么黑珍珠号为什么比皇家拦截号还要快？联想到那诡异的指南针以及杰克·史派罗前黑珍珠号船长的身份……似乎杰克船长的身世更加扑朔迷离了。 此时马克托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悔意，自己在剧组时每天忙着服装的问题累得要死，早知道晚上吃宵夜的时候他就不和桑提斯骂尚之桓了，应该和他打听打听《加勒比海盗》的后续。 杰克和伊丽莎白在小岛上纵情歌舞，有好多次墨菲都觉得他们就快要来一次野外战争，然而最终还是无事发生。次日一早，伊丽莎白燃起地窖里的的储存酒，靠着滚滚浓烟吸引来了威灵顿。 救到了伊丽莎白，威灵顿便打算打道回府，至于威尔的死活没人在意。只不过伊丽莎白发誓，只要救出威尔，自己就和他结婚。于是无畏者号调转船头，向着更深处驶去。 把杰克绑来做向导，靠着他的引导一路追寻到黑珍珠号。随后威灵顿叫来杰克要他去和巴博萨进行谈判，结果可想而知，杰克绝不会照他说的做。 原本巴博萨正打算把威尔杀了祭天解除诅咒，不过杰克带来消息，一艘全副武装的海军舰队守在外面。如果没了不死之身的诅咒，他们解除了诅咒依旧是死。 见巴博萨动了心，杰克转身大手一挥，“所有人登船！”然而并没有人搭理他。 巴博萨拍了拍这位老船长的肩膀，微微一笑，“我们不用船。来吧，各位绅士们，出去走一走！”大批海盗出去对付海军，巴博萨则要留下来和杰克谈谈话。 深蓝色的海洋之中，大批尘沙滚滚掀起，即便是毫无云烟遮蔽的月色也照不透。原本悠闲游荡的鱼群仿佛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来临，纷纷四散而逃。伴随着海底沉沙翻涌奔腾，一架架骷髅躯壳从海低缓缓前行。 法克！马克托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这也太他妈的帅了！简直是自己童年时的幻想照进了现实！而且在3d特效的加持下如同身临其境，马克托几乎是眼睁睁瞧着这些海底亡灵们走到自己的身边。 月圆之夜，风平浪静的海面，沉沙奔涌的海底，不死的骷髅士兵即将去迎战日不落的海军舰队！ 还有这该死的配乐是什么？如此的澎湃且激动人心。那是什么乐器？是大提琴？仿佛每一弦都划在了自己的身上！隐约之中，马克托感觉自己的小伙计猛地跳动一下，仿佛也想出来看一看这激动人心的场面。 他不着痕迹的换了一下坐姿，把小伙计重新压回到它该呆着的地方。该死，居然看出了生理反应。 海盗们来到无畏者号的船底，顺着绳索一路往上爬。而船上的海军们还在关注着远方有没有船只的动向，对于突如其来的海盗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即便是有准备海军们也毫无胜算。面对一群不死之人，他们拿什么赢？ 山洞内部，巴博萨仗着自己的不死之身毫无顾忌，甚至都没有给杰克绑住。 估算时间，估计此时的海盗们已经和海军打得热火朝天，无暇再回到山洞内。杰克突然踹飞一个喽啰，顺手抽出他的配刀一把扔给旁边的威尔。 山洞之中，一轮新的酣战在此开始。 第266章 文艺复兴的电影(完) 杰克和巴博萨一路打斗，从山洞外打到内部。终于，杰克抓住一个空子一刀刺向巴博萨的胸膛，然而无事发生。此时巴博萨还遭受着金币的不死诅咒，和一个不死人打持久战有什么用？ 随即巴博萨狰狞一笑，一刀刺向杰克的胸膛。杰克错愕的瞪着眼后退几步，被月光照射到身上，一具骷髅架子出现。巴博萨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杰克玩弄着手里的一枚诅咒金币，这是他刚刚进山洞谈判时顺走的一枚。 两人都是不死之身，谁也无法杀掉对方，接下来的打斗就成了纯粹的泄恨。双方不再手下留情，刀刀朝着对方身上扎去——反正也死不了。 伴随着山洞外一声炮弹击飞的爆炸声，山洞内部也被震得摇摇欲坠。巴博萨下意识的拉开距离，然而却被杰克一枪击中心脏。 “不好意思，你把唯一的子弹浪费了。” 然而杰克却将手中的诅咒金币一把抛给威尔，随后威尔划破手掌，沾染上特纳血脉的两枚诅咒金币就这样落入宝箱。金币归还，诅咒解除。 巴博萨的不死之身逐渐消散，然而那颗子弹却依旧保留在他的胸膛。随着鲜血进出染红衬衫，巴博萨倒地死亡。而在远处和海军作战的海盗们也发现了自己不死之身的消散。 本就是一群游兵散将，如果不是不死之身带来的士气与能力，恐怕一个照面，他们就要被这支海军击溃。然而现在也不晚。重生为人的海盗们纷纷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威灵顿的海军胜利了，自然而然，杰克又一次被绑了回去。在绞刑架上，判官宣布着杰克·史派罗的数百条罪名。 而威尔却跑到斯旺市长和威灵顿的面前诉说他对伊丽莎白的爱意。随后毅然而然的劫狱去救杰克。然而在众多官兵的把守之下，两人也毫不意外的被包围住。 上帝啊，这都已经到达片尾了吧？到底谁赢得市长千金芳心的几率更大？！墨菲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铁匠威尔·特纳，青梅竹马，当着伊丽莎白的面表白。杰克·史派罗，有救命之恩，两人还在荒岛上共度一夜。威灵顿，有权有势有教养，还是伊丽莎白名正义顺的未婚夫……伊丽莎白最终到底会和谁走到一起？ 墨菲只觉得有只猫在用尖锐的小爪子挠她的心。不得不说，尚之桓把她——不，应该说是女性观众拿捏的死死的。 就在这紧要关头，杰克听到了吉布斯等人前来的声音，于是走到城墙头假装跌足落水，随后被吉布斯等人捞走。 而威灵顿在见识到伊利莎白已经心有所属之后放弃了自己的爱慕，选择成全她与那位铁匠。至此，《加勒比海盗：黑珍珠号的诅咒》结束。 “法克！威灵顿也太憋屈了。” 片尾制作人员名单开始划过，放映厅内的灯光也亮起，观众们逐渐退场。只不过墨菲还坐在椅子上愤愤不平。 威灵顿在结尾选择放手的那一幕直接升华了他整个人的形象。于是原本还兴致盎然看着三男争一女场面的墨菲瞬间感觉心里有点发堵。 “……唉！马克托，我们走吧。” “嗯？噢，好。” 马克托的表情还有些恍惚，似乎沉浸在剧情中久久不能自拔。 诅咒金币，海底亡灵，绑架，决斗，与海军斗智斗勇……该死，他原本是打算来看看自己的服装在这部电影中的发挥效果，然而看了不到一半他的注意力就开始被片子的剧情所吸引。 “嘿，马克托，发什么愣呢？”墨菲发现自己的丈夫一言不发，像是个木头人一样，用力戳了戳他的腰，“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这部电影？自由？狂野？潇洒？” 马克托回过神来，听着墨菲的话下意识点点头，然而又很快犹豫起来。 确实自由，只要有一艘船就可以任由游荡这个世界。也确实狂野，《加勒比海盗》里的打斗无比真实，不像别的电影动手之前还要磨磨唧唧说一堆垃圾话，最终还是个大团圆结局，反派永远是被逼无奈。也更是潇洒，被囚禁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和在暴风雨中驾船前行，对于杰克·史派罗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马克托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缺的那一点儿，却是让他感觉无比重要。 走出放映厅，电影院里正在播放着《加勒比海盗》的主题曲《 he''s a pirate》。这激情四溢的音乐瞬间将刚刚回过味来的马克托再次带入到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 大厅里的人没怎么少，似乎比他们进放映厅前的时候更多了些。马克托问过才知道，原来是前几场的观众看完之后互相讨论了一下剧情，然后聊着聊着……就等到了下一场的观众。于是这人就越聊越多。 不过影院倒是不在乎，《加勒比海盗》的热度越高越好，要不然他们花大价钱买了放映权岂不是要亏？于是干脆放起了《加勒比海盗》的主题曲给这些观众粉丝助助兴。 “这是属于男人的浪漫！” 就在马克托跟随节奏踮脚的时候，不远处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振聋发聩，深深击中了马克托的内心。 他激动起来，没错，这就是他觉得所缺少的那一点，浪漫！属于男人的浪漫！尽管他已经年过40，可此时仿佛回到了儿童时期翻看着各种传奇故事的时候。 他不是杰克·史派罗，但他可以跟随着杰克船长的脚步一同去领略那个波澜壮阔的世界。马克托很庆幸自己亲身参与过这部电影的制作，就连尚之桓那些日子暗无天日的加班要求也显得不再那么混蛋。 他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得有200斤出头的白人壮汉正在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看块头……好像是坐在他和墨菲身后的那位？此时他正在和身边几个朋友热烈讨论《加勒比海盗》的剧情。 片尾彩蛋那偷走金币的猴子，杰克船长接下来要去哪儿，杰克和伊丽莎白那晚在荒岛上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黑珍珠号为什么跑这么快，指南针到底是哪儿来的……马克托游戏激动的看向墨菲，然而她此时还沉浸在对于威灵顿大气放手的气愤中。 “……绝对不可能，那只猴子……” “没错，卡特，我就说那个指南针……” “哈哈！这是属于男人的浪漫！”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看着那些激动的讨论剧情的人，马克托忍不住大声应和道，“没错，这是属于男人的浪漫！” 第267章 《为电影界，为尚之桓默哀》 《加勒比海盗》火了，火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全球首周票房就拿下了2.57亿美金。对于一个系列电影的出山之作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甚至已经有媒体将《加勒比海盗》评为2020年度最佳奇幻冒险类电影。随之即来的便是各种恭贺短信。当然，正式的电影节里也没有这种奖项。 “老弟，恭喜啦，看来又要大赚一笔了。” “园长，恭喜啊。” “之桓，厉害呀，这片子看来又要大卖了。我看少说得拿上十几个奖。” 看着云若的祝贺短信，尚之桓不由得想到昨天桑提斯和他通的电话。因为《加勒比海盗》飞速走红，所以迪士尼立马派人和奥斯卡那边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一下。 虽然不敢说直接给《加勒比海盗》内定几个奖项，但是旁敲侧击的问一下拿奖概率有多大还是可以的，这也方便他们以后针对《加勒比海盗》的情况做出宣传资金的调整。然而对方给出的答案却不太理想。 那个大致意思就是说，因为他和波克斯涉及种族歧视的各种言论与争纷，所以为了明哲起身起见，至少这两年奥斯卡都不会颁发给尚之桓任何奖项。最多有一个提名奖。 奥斯卡奖拿不到，其余名气较大的像是欧洲三大电影节等一类更倾向于文艺片，哪怕《加勒比海盗》的票房顶破了天也不可能颁给自己。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这些个东西倒也不太重要，都是虚名罢了。” 不管《加勒比海盗》能不能拿奖，总之现如今的势头很猛。像是中，美，法，日，德等主要放映地区，票房排名稳定保持在第一名。 《加勒比海盗》无论在海外的讨论热度都非常高。 《加勒比海盗第二部是否有消息》 《伊丽莎白究竟和杰克船长发生过什么》 《指南针与黑珍珠号都有什么超自然之处》 等等标题与新闻层出不穷，这片子里有太多的彩蛋与伏笔让人们去挖掘了。 除此以外，作为首次登于荧幕的桑提斯也得到了更多的关注，名气一夜之间暴涨，讨论热度已经快要赶上好莱坞的二线演员了。昨晚他还和尚之桓打电话聊过，迪士尼想要把他作为艺人重新签一份合同。 “迪士尼开了多少钱？” “1，500万美金。” “这价格太不错了。”尚之桓点点头。要知道桑提斯和约翰尼·德普不同，他是纯素人入行，之前从未有过任何参演经验。迪士尼愿意开出这个价格可以说是把他看得很重视了。 “1，500万美金不是下一部电影的片酬，是签我7年。” “wtf！这是明抢吗？”原本以为这是《加勒比海盗》第2部的片酬，没想到居然是一次性包他七年的价格。要知道《加勒比海盗》系列五部曲一共也才拍了11年。 电话那头传来桑提斯爽朗的笑，“尚，我觉得我演的还算不错，如果贸然换人可不好。所以，帮帮我吧。” “这你放心，我觉得再找不出比你更适合杰克·史派罗的人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互相道别。尚之桓又看了看片子评分，8.4。片子的评分还算不错，一直维持在八到九分之间。但是尚之桓的名声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有不少国内媒体都在宣称《加勒比海盗》的出现是电影界的一大倒退，还有说《加勒比海盗》的出现代表尚之桓已经江郎才尽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看着这些标题尚之桓不由得皱皱眉，这种就快把蹭热度写在脸上的文章也有人看？ 尚之桓点开浏览次数最多的一个，是一个名叫谈天说地的自媒体。它的标题也很唬人：《为电影界，为尚之桓默哀》 妈的，什么逼玩意儿，搞得我死了一样。尚之桓皱着眉头看向正文。 【众所周知，这些日子《加勒比海盗》非常火，似乎是名导尚之桓的又一力作，但是我们深查其背后的根源就会发现，《加勒比海盗》的出现是一个巨大的悲哀。】 【《忠犬八筒》作为尚之桓的处女作文艺片，纵使好评如潮，但最终也只斩获了6亿多的rmb。他的第二部文艺片作品《那山那人那狗》在日本近乎达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然而最终票房却是不到3亿rmb。】 【至于尚之桓的第3部作品，想必知道的人就更多了，艺术性与商业性相结合的典范《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全球票房可喜可贺，6亿多美金。经历过《那山那人那狗》的失败之后，尚之桓的创作逐渐转向商业。】 【到了第四部作品，《疯狂动物城》，火吗？确实火。光是微博讨论次数都已经破亿，更不用说国外。全球票房破10亿，世界电影票房排行榜前十名。然而这一部电影的文艺含量几乎为0。】 【至于现如今的《加勒比海盗》，已经和文艺毫无关系了。这是一部纯粹的商业爽片，爆米花电影。然而成绩也是显然易见的好，首周票房2.57亿美金。或许《加勒比海盗》的成绩不会超过《疯狂动物城》，但是别忘了，这是一个系列电影。】 【从文艺片到系列商业片，尚之桓宁可降低评分也要继续去拍。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文艺片没有出路了。以至于尚之桓这种靠文艺电影起家的导演，最终都选择了商业片。】 【这是电影界的一场落幕，更是尚之桓以至于所有电影人的一场悲剧。让人无数的观众却在为《加勒比海盗》而狂欢，声声叫喊着这是男人的浪漫……】 看完之后，尚之桓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地铁老人手机.jpg】的模样。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身为导演本人都没说啥，这点儿乱七八糟的媒体倒还分析起来了。再说了，迪士尼一个子供向的公司大额投资去拍文艺片给孩子看，那不是纯粹脑子有毛病？ 这种话他懒得去搭理，根本逻辑就没对上，热度再扩散一些，到时候自然会有懂的人去反驳他。 而尚之桓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他收到了美国最着名的访谈节目《 people show》的邀请。他在思考是否要去。 第268章 再遇波克斯 《 people show》的邀请函是直接发到尚之桓邮箱里的，并没有经过迪士尼的手。不过说来也是，他又不是迪士尼旗下的艺人，他和迪士尼是合作关系啊。 但是说到最后，他想细致了解一下《 people show》最终还是得找桑提斯。只看最终结果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从桑提斯那里大致了解了一下，《 people show》是目前美国最受欢迎的访谈类节目之一，而且只针对于娱乐明星这一块。不过一般来讲大部分邀请的都是本国人，只有极少数的外国人会被邀请到这个舞台上。例如许莺莺，她曾经因参演一部美国电影《露莎的选择》作为女一号曾经来过。 “尚，你一定要去，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虽然你和波克斯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那首《阳光彩虹小白马》还有不少人抓着不放，洗白一下吧。” “什么叫洗白一下，我说，这个机会不会是迪士尼给我要来的吧？” “怎么会呢？按计划我明天才会给他们栏目组打电话咨询这个问题。” “……有空多提升一下你的演技，别老干你这秘书工作了。” “我明白，站好最后一班岗而已。” 挂掉电话，尚之桓看着邮箱里这封邀请函思索一会儿，扭头朝着客厅喊道，“涟漪，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去美国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 6月15号，尚之桓独自一人下了纽约的飞机。他这次来轻装上阵，只背了一个装着电脑的单肩包，《 people show》的工作人员早已在机场等候多时。 “尚先生，您好。我是《 people show》的主持人波克斯。”刚上车，一个黑人微笑着朝他伸出手。 波克斯？看到那张熟悉的大黑脸，尚之桓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从迪士尼离职之后似乎是去做了主持人？ “怎么？尚先生见到我很意外吗？” “何止是意外啊，波克斯先生……”尚之桓若有所思的说着。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上了车。毕竟合同已经签过了，自己现在违约算什么事儿？再说了，到时候一传出去，因为主持人是波克斯自己才拒绝采访的那得多丢人。 原本他来之前都打听好了，确认了《 people show》和他之前参加那几个逆天综艺不同，《 people show》是给话题名单的。现在可好，不稳定因素换成主持人了。 “尚先生，咱们也是老熟人了，就不必再做自我介绍了。这是今晚访谈的话题名单，您自己看看。” “谢谢，波克斯先生。” 尚之桓接过那沓纸大致浏览了一下，都是些很常规的话题。大部分都是针对于《加勒比海盗》的话题采访。剩下那一小部分也无非是针对于尚之桓自身的八卦。 然而即便了解了这些有什么用？他还是觉得波克斯今晚会给他整出点花样来。妈的该死，早知道就问一下主持人是谁了。不，以后我再也不参加任何一个综艺了！ “波克斯先生，不需要再多看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波克斯丝毫不感到意外，点点头继续说道，“好的，尚先生。不过还有一点我要提前说一下，咱们的访谈话题并不仅局限于纸上这些，主持人也会根据现场观众的情绪变化进行一些场外话题。”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朝尚之桓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尚先生，希望您可要做好准备。” “啊？！还有场外话题！”尚之桓立马露出满脸惊恐的神色，“内个内个内个内个内个内个内个，再把内个，哦抱歉，我应该说英文的。不好意思，请把话题表再给我看一眼。” “尚！你不要太过分了！”波克斯脸上的表情抽搐几下，话题表的边缘被捏出深深的痕迹。 “什么？我哪里过分了？我一着急就会说中文。” “什么是，内个！” “天哪，你不会这么敏感吧？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英语一种语言。在中文里内个是that的意思，我想让你把话题表递给我有问题吗？” “那你说那么多——” “我一紧张就结巴。” “这，我都说了有场外话题，你还看话题表干嘛！” “场外话题我又不知道怎么说，先把场内话题再多看几遍了解一下不行吗？” 波克斯本就黑的脸变得更黑了，以前还能勉强看出个五官来，现在就像是未解锁角色。 而接下来的路程中，尚之桓还一路放着《阳光彩虹小白马》，开到最大音量还问司机好不好听。差点把司机给吓尿了。从后视镜里一看，波克斯双手环胸，两只大眼死死瞪着前方。 说好听得罪后面的波克斯先生，说不好听又得罪前面的尚先生，这他妈的该怎么说？司机想了又想，一个是来做客的，待不了几天就走，另一个是常驻主持人，所以还是…… “尚先生，我仅代表我个人的意思，我觉得这首歌不太符合我的审美……”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歧视亚裔？你这是不尊重他国文化。我太生气了，我现在觉得浑身发凉，一会儿必须要发个推特……” “好听！尚先生，其实《阳光彩虹小白马》这首歌我已经单曲循环好久了。”司机吓得腿直打哆嗦，这帽子扣上可就摘不下来了。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他觉得还是说实话吧。反正实在不行就换工作，他一个司机上哪儿干活不行。 似乎是怕尚之桓不信，趁着红绿灯的功夫，司机还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音乐app给尚之桓看了看。 好家伙，最近24小时内收听最多的歌曲是《阳光彩虹小白马》（323遍） 这下尚之桓肃然起敬。本以为对方是迫于自己的淫威才这么说，没想到居然是真爱粉。连续循环323遍，他自个儿听5遍就想吐了。 波克斯一言不发。只觉得血管直突突作响。本以为也就是再忍尚之桓五六分钟的路程，然而却堵车堵了半个小时左右，这半个小时，波克斯满脑子都是《阳光彩虹小白马》的旋律…… 第269章 《 people show》 “尚先生，波克斯先生，我们到了。” 司机踩下刹车，尚之桓也暂停了音乐的播放键。一刹那间，整个车内都安静下来。 “辛苦。”尚之桓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走吧，波克斯先生，我还需要你为我带路呢。” 波克斯没有说话，阴沉着脸下车之后就大步往高楼中走去。 “下午好先生，请问您去几楼？” 尚之桓跟在波克斯身后，两人一路走到电梯前。电梯服务员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说道。 “内个——”波克斯下意识的开口，然后电梯里瞬间寂静无声。波克斯的脸又黑了几分，这一路上一直被阳光彩虹小白马洗脑，搞得自己都被带偏了。 “不，没什么，去4楼。” 电梯员不敢吭声，默默按了4楼的摁纽。该死，这家伙是西海岸歌手转型过来的吗？连自己都骂。 4楼是演播厅，导播，服装，摄影等工作人员都在这里忙活，为了今晚的采访做准备。 《 people show》不使用录播，他们追求真实，所以采用的是现场直播的方式。但是为了不出差错，下午的时间肯定还要排练几遍。而且《 people show》没有台下观众，只有几台摄像机对着搭起来的演播厅，所以相对而言压力要更小一些。 “好的尚先生，那我想问一下您对于《加勒比海盗》目前票房……” “您是怎样想出创造杰克·史派罗这一人物形象……” 下午的时间，尚之桓和波克斯排练了几遍，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不过尚之桓用余光关注着导播等其他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对于波克斯采访自己似乎毫不惊讶。 他们这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儿了？这是故意拿波克斯和我一起炒话题？他们就这么注定我不会在见到波克斯之后当场翻脸走人？尚之桓不太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以后打死都不会再上任何综艺了。 综艺全他妈的是一坨屎。 很快时间来到晚上8点，《 people show》正式开播。后台里的化妆师姑娘还在给尚之桓补妆，伯克斯已经拿着麦克风走进演播厅内。 “欢迎来到今晚的《 people show》，我是主持人波克斯……” 预热几句就该步入正题了，毕竟观众们不是来看主持人的。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晚的嘉宾，动物电影的开创者，文艺电影之神，动画电影的领头人，《加勒比海盗》的创作者——当然我们这小小的演播厅盛不下这么多人，所以欢迎尚之桓先生。” 一个很冷的笑话。尚之桓念叨着从后台走上场。 “你好，波克斯先生。” “晚上好，尚先生。”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和尚先生也是老朋友了。”尚之桓入座之后，波克斯突然一脸正经的看着摄像头说道，“毕竟在华夏有句话叫做不打不相识，所以我们在网上狠狠干了一架之后，现在就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了。” 尚之桓在导播的要求下象征性的哈哈笑了两句，然而他觉得气氛依旧尴尬，还不如给刚刚那几秒配上一段罐头笑声。他心里这样想着。 两人又互相寒暄几句，终于来到了万众瞩目的问答环节。 “好的，那么接下来是备受关注的观众问答环节。”波克斯从两张沙发中间的桌子上拿起一沓纸片，“ ok，第1个问题是……wowo……” “尚导演，在《加勒比海盗》立项之前你曾争论是否要有黑人演员的存在而上热搜，为什么电影里还出现了不少黑人？” 波克斯放下手中的小纸片，无奈耸耸肩，“我也不想问这极具争议性的问题，但是我们的节目力求真实，对吧？” 去你妈的吧，老子下午把那堆小纸片翻了个遍都没看到有问这个问题……尚之桓皱皱眉，他看向导播的方向，没想到对方似乎看上去比他还急？ 大胡子导播手里拿着提词本，上面写着硕大的三个字母：wtf？ 这下尚之桓有点摸不到头脑了，你这么激动干嘛？不是都知道波克斯采访我吗？ 不过眼下不是琢磨这些问题的时候，尚之桓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 “关于这一问题，我觉得更大一部分是因为文化差异的原因。我是个华夏人，所以在电影制作过程中总是会不自觉加入很多华夏思想与元素在里面。” “但是在正式开拍之前，迪士尼那边曾经派人和我谈。他们说‘嘿，尚之桓，你这是在美国拍一部美国电影，要考虑到本土化的问题’。我想他们说的有道理。” “所以在电影正式开拍之后，我加入了很多美国本土特色。当然，作为一部要走向海外的电影，也有一大部分内核是可以和欧洲相匹配的。” 尚之桓没有去解释黑人演员所饰演的角色地位不同的问题。很明显波克斯就是要针对自己，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用。 要不然波克斯继续说下去，还得扯到性别歧视的问题上。他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但是迪士尼在乎啊。他来之前桑提斯就再三嘱咐千万别再搞敏感话题了。 既然如此，反倒不如直接应下来，这是根据你们美国人自己的情况进行的适当改编，这总不能说我了吧？ 而且就算是有观众对此提出质疑，自然会有人给他喷回去。 “18世纪的英国会有黑人千金吗？” “你觉得在那个时代，英国人会同意让一个黑人进入上流社会？” “你懂历史吗？” 别看在欧美圈政治正确很严重，反政治正确的人同样不少。 波克斯努努嘴，没有说话。近乎完美的应答，哪怕他是想挑刺儿也只能从下一个话题里挑了。 这会儿尚之桓用余光瞥见演播厅外的导播放松下来，瘫在椅子上大口喝着水。 “ ok，想必这个问题观众会有自己的解答，那么下一个问题是……”波克斯从最下面抽出一张卡片来。 “这是一个来自佛罗里达的提问：据说您曾经打过《加勒比海盗》剧组里一个名为希罗拉的演员耳光，还把她驱赶出剧组了？” 第270章 我们何时才能站起来! 波克斯语气轻轻的问完这一句，微微眯眼看向坐在沙发另一侧翘着二郎腿的尚之桓。 然而尚之桓的目光早已悄悄瞥向导播的方向。演播厅那边的玻璃上，一层厚厚的水渍，是那个大胡子刚喷的。 提词板已经被扔到地上，那个大胡子一脸愤怒的锤着玻璃破口大骂。只可惜这演播厅的隔音效果太好，尚之桓丝毫没听清。 不过看口型大概是可以看出导播在问候波克斯的家庭情况。可以看出他是真的急了。 这群人都没有提前打过招呼吗？ “尚先生，请问确实有这种事发生吗？我觉得您不像是一个会打女人的男人。” 尚之桓沉思着没有说话，不得不说，这一下还真是问到点上了。 他知道桑提斯把那女人开除剧组之后就没再过多关注这个问题。至于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也没细问过。 现在波克斯突然问这种问题，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当着直播的面给桑提斯打个电话吧？ 不过，他相信自己在剧组的威严。剧组里成百上千号人，都是他的人证。 实际上是相信摄影机，因为在后期整理的时候，他发现希罗拉落水那段开始后被作为花絮保留下来了。于是顺手拷贝一份到自己手机上。 本来他就属于受害者，手里有证据还怕这个？ 这两个问题没有一个是提前对过剧本的，既然如此，那他也就随意发挥了。 性别就像是双子大厦，以前有两个，现在是敏感话题。波克斯说自己打女人，尽管他手里有证据，但是这能解释吗？解释就代表掩饰，掩饰就说明狡辩。 万一希罗拉那女人到时候在网上一顿撒泼说自己半夜去她房间强*她怎么搞？到时候就真说不明白了。 所以这个问题，不能解释，不能软弱，要强硬而有力的回击。 “没错，我确实打过他，只恨我自己打的还不够狠。而且我已经和我的律师商谈过了，6月17号我将会正式起诉希罗拉。” 波克斯脸上的表情略有凝固，那向上扬着的嘴角也逐渐僵硬下来。 尚之桓再次用余光瞥向导播的方向，那大胡子已经开始抓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想都不用想，这一期的收视率肯定会爆棚，甚至有可能是《 people show》有史以来收视率最高的一期。但他妈的也很有可能会变成最后一期！ “额……不好意思，呃，尚先生，您。认为自己打的很对，甚至还要起诉她？” 本来想着波克斯只要解释就开始给他下套，没想到人家直接把陷阱给扬了。他妈的，这完全在他预料之外。 尚之桓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没错，我觉得我的肉体与精神受到了双重侮辱。我本想把她开除剧组就此罢休，但是我回国之后每夜都要做噩梦……我不能再忍受了。” 好歹说，他也是演过《那山那人那狗》男主角的，这是得过最佳男主角提名的电影啊。当尚之桓认真酝酿起来，感情十分到位。 “希罗拉小姐意外落水，我冒着生命危险跳下圣佩德罗港口去救她，就连我自己也险些被呛死。”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救上来，然而当她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捧住我的脸要猥亵我……” “wait！wait！”波克斯连忙叫停。他的额头开始冒汗，隐约觉得此事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但是采访还要继续下去，“……什么叫她猥亵你？你是指一个姑娘在猥亵你？” “对啊，她要强吻我。并假意声称这是她对我的感谢。要知道，我可是有老婆的男人。” “呃……尚先生，我觉得这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算是艳福吧……当然您已经结婚了，这确实是希罗拉小姐——” “什么？艳福？波克斯，让我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拼着命把我救上来，而我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强吻她以表示感谢，你觉得怎么样？” 波克斯大脑一时短路，不知该如何回答，“yep，yep…这是错误的……” “没错，仔细想想吧。在大街上一个女人狠狠抽一个男人耳光，围观群众会起哄吹口哨。如果是一个男人抽女人，他会被所有人群殴。” “一个女人抱起邻居家的小男孩亲吻着他的额头说他真可爱，没有人会为此感到奇怪。但是如果是一个男人抱起邻居家的小女孩亲吻着她的额头说她真可爱，恐怕这个男人要被抓进监狱！” 法克！他到底在说什么！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啊！ 波克斯连忙打住情绪激动的尚之桓，“尚先生，我觉得我们有些跑题了。我们应该把话题回到观众问答的环节上……” 这会儿他都不敢继续聊尚之桓打希罗拉这个话题了。聊完之后不管结果如何，尚之桓大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到大洋彼岸的华夏去。 但他可没地方走啊。保不齐这件事要引火烧身，烧到他的身上。 尚之桓心中冷笑一声，狗日的王八蛋玩老子是吧？现在想跑，晚了！ “这真是太可怕了！这是我第一次来美国，没想到遇到了这种问题。我真切的希望这是希罗拉小姐个人的问题，而不要上升到性别……” “但是通过这件小事，看着剧组其他人那习以为常的眼光，我也可以深刻了解到远在大洋彼岸的同胞们到底受到了多少压迫……” “我们到底何时才能站起来！”说到激动处，尚之桓站起身来大力拍着桌子，如同一位站在高台上的演说家。 “ ok！ok！尚先生，先不要激动。你先坐下来……” 波克斯连忙把尚之桓摁到沙发上，冷汗从额头冒出。 平复了一下心情，尚之桓看向波克斯，“波克斯先生，请继续下一个问题吧。” 法克法克法克……该死的，这他妈的还能怎么问？ 自己刚问了两个问题就已经扯到了性别问题，那接下来再问是不是就该批判白宫里那位了？ 第271章 娘化 波克斯感觉有些蛋疼，他现在是真的想撂挑子不干了，但是采访进行到一半他扭头就走算怎么回事？于是采访只能继续进行。 不过这回他可不想再谈论一些危险的话题了，谁知道尚之桓这疯子又会扯到哪儿去？但是就这样问他几个不轻不痒的问题把今晚的采访时长混过去的话，他自己也不甘心啊。 该死，就算赢了也不能让这个混蛋赢得太轻松。 “好的尚先生，观众问答环节到此结束。接下来有一些争议较为严重的社会话题想请您来解释。” “宣发时，迪士尼声称这是一部给男孩们看的片子。然而《加勒比海盗》的分级却是pg-13（有不适宜13岁以下儿童的内容），这样一部片子真的适合给孩子看吗？” 这话把尚之桓给问住了。不过尚之桓不是感觉这问题有多难回答，而是吃惊于波克斯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波克斯这家伙是干什么的着？我要没记错是影评人？都已经愚蠢到这个地步了吗？《变形金刚》系列，《哈利波特与火焰杯》，《指环王3》……这些电影哪一个不是老少皆宜？然而均为pg-13。 还争议较为严重的社会话题，他就没见过有人讨论《加勒比海盗》分级不合理。 “波克斯先生，关于《加勒比海盗》分级的问题，我觉得不必做过多争论，因为我们的分级制度已经明确标上了。反倒是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波克斯：？ 咱们两个谁是主持人？你还反问上我了？不过考虑再三，他还是斟酌的点头答应。 “男孩指的是多大年龄？我觉得重要，而且这已经过时了。在如今这个新时代，只要你有一颗怀揣梦想年轻的心，那么你就是一个男孩。” “说到这里，我想问一下波克斯先生，为什么要把你个人的刻板印象带到这里展现给全美人民看？要知道杰克船长的演员桑提斯先生，他小时候有过渔民经历。” “他常常和我说，之所以愿意来参演《加勒比海盗》，就是因为这让他回想起了儿时在小木筏上的梦想，成为一名自由的海盗。即便他现在已经30余岁，但我仍觉得他是个男孩。” 说到这尚之桓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故意在给波克斯反应的时间。这就叫一招鲜，吃遍天。 “不好意思，尚先生，我必须要为我的言论道歉。”波克斯赶紧顺杆而下，额头沁出了几滴汗珠。 法克！这该死的王八蛋，怎么什么事都要往那方面去扯？ 此时的波克斯感觉身上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浑身不得劲。尚之桓只是好整以瑕地翘着二郎腿，静静的等待着波克斯的下一个问题。 “……好的，尚先生…这是另一个讨论热度比较高的问题：为什么《加勒比海盗》里面的人物都这么‘脏’？” 绞尽脑汁，波克斯总算想出一个比较安全的话题……应该是安全的吧？ 为什么这么脏？尚之桓下意识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除去恶心波克斯的想法，他觉得这个话题确实值得好好聊一聊。 茶几对面的波克斯见状心中瞬间生起一丝窃喜。这个话题扯不到政治正确上了吧？ “去年9月份上映的电影《赛博朋克：霓虹之下》全球上映，全球总票房是8亿多美金，评分一直保持在9分以上。” 《霓虹之下》？波克斯犹豫了好一会儿，怎么也想不通《加勒比海盗》和《霓虹之下》之间有什么联系。 不过说到这部电影，他的腰板就不自觉的挺直了一些。因为他曾经写过一篇《赛博朋克：霓虹之下》的影评，累计获得超过10w次的点赞与5k条评论。 “不好意思，尚先生，我没有太明白您的意思……” “媒体与观众都说它很优秀，但是在我看来不尽其然。它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烂的一部电影之一了。” 不远处的玻璃窗外，导播被几个员工拽着，看表情似乎恨不得冲进去就把里面那两个人通通乱刀砍死。 “简单概述一下，一个很常见的内容。赛博朋克的世界背景之下，主角和几个朋友拯救了世界。但我不禁想要问一下，这真的是赛博朋克吗？” “什么是赛博朋克？低端生活水平与高端科技的相结合。《霓虹之下》里，高楼林立排列整齐，霓虹璀璨彻夜不灭。就连主角克林在开头打的那几个小混混也只是叛逆期到了，他们一个个家里有钱的很…… are you kidding me?” 无视了波克斯与演播厅外那杀人的目光，尚之桓起身踱着步继续说道。 “这他妈的算什么赛博朋克，这是未来的正常发展！在社会结构相对崩坏的背景下，通篇下来一个死人没有。最终的反派还被洗白了——他们是有苦衷的！然后主角和他们同归于好。” “不好意思，这是这g级片吗？主角身为贫民窟里摸爬打滚的穷孩子，干净的和富人一样。一部长达两个小时的片子看完我竟然没有看到一滴血溅射在画面上。当然，这不说说电影必须要流血，但至少针对于《赛博朋克：霓虹之下》是如此。” “尚先生，我觉得你有些说跑题了。”波克斯看不下去了，起身打断他的话，“我不知道《霓虹之下》有什么问题，这难道不好吗？” “当然不好。文艺作品正在娘化，这就是问题所在。” 娘化？波克斯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人物干净点，世界更繁华些，这就叫娘化了？ “是啊，瞧吧，这一切多美好啊。纵使是在赛博朋克这样社会结构崩坏的背景下，我们依然能够看到一个个暖心的结局。” “如果只有《赛博朋克：霓虹之下》一部片子这样倒还好，然而它代表的是现如今市场上所有电影的趋势所向。我们的电影作品，从欧美到亚洲，不可避免的正在被娘化。” 此时的演播厅内寂静无声，就连玻璃墙外的人们也错愕的微张着嘴。 第272章 结束 “什么时候我们对男人的评价变成了美？”尚之桓摊开双手，双眼盯着摄影机。 “埃里克！” 听到熟悉的声音，大胡子导播一个激灵连忙回头，“欧文先生。” “哈哈！该死的！你知不知道现在《 people show》的收视达到了多少？是他妈的370万！创下了历史新高！” “呃……欧文先生，那他们讨论的内容？”埃里克试探性的问道。似乎老板不是来呵斥自己的？ “任由他们去说！就算他们说到了**总统也无所谓！” “好的，欧文先生。我明白了。” “好好干，小子。”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欧文大步流星的离开。 这下埃里克放下心来，摸着自己逐渐放松下来的胸膛瘫在椅子上。自己的顶头上司都这么说了，那他一个打工的还操什么心？ 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戴上耳机继续听，这个话题他也很好奇。 “那些西部片的壮汉们，健硕的肌肉，坚毅的脸庞。在漫天尘沙飞舞的大地上奔腾，枪枪毙命毫不留情。这是最经典的代表了，然而现在似乎只存在于黑白老电影中。” “又或者像是其他片子，尽管去找近些年来的主角愈发娘炮。不是从生理上，而是从心理，从精神内涵上。这不仅仅是好莱坞，而是世界各国的电影都在朝这一趋势发展。” 现在的波克斯就有些尴尬了，毕竟《霓虹之下》的影评算是他的代表作之一，现在被人批得一文不值，而他又不能起身离开，只好默默点头。 “你说《加勒比海盗》脏？没错，他就是脏。因为这才是真实的！” “长期漂泊在大海上的船，藤壶遍布，海草缠绕，这才是正常的。海盗们长期在海洋上生活，洗澡刷牙都是奢侈，发黄的牙齿，湿漉漉的头发才是常态。” “你说他们脏？但是他们杀伐果断，因为他们是海盗，那是纯粹的恶，不含一丝杂质！” “为什么《加勒比海盗》好评如潮？因为这才是男人心中真正的浪漫，而不是那些披着男人外皮的娘炮！” 这一期的《 people show》火了。火到不仅仅是美国人在看，油管上的切片剪辑播放量一天之内就达到了150万次。而且观看人数还在逐渐上升。 而尚之桓的风评也在这次访谈之后迎来了两极反转。之前对他骂的有多狠，现在夸赞的就多凶。就连《加勒比海盗》的评分也受到了影响，从之前8~9分的徘徊一路飙升到9分往上。 【五典三坟】：说的太好了，这两年电影院我都不怎么去，就是死活看不下去，现在总算找到原因了。 ：上帝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看杰克船长的时候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しんいち】：这一现象不止在电影之中存在，在番剧中更是极为严重…… 【a.ght】：这样一说，我到底不知觉的情况下被灌输了多少圣母思想？ 甚至就连《赛博朋克：霓虹之下》的导演图斯特拉也发文表示尚之桓的看法有一定道理。 于是，尚之桓在此次访谈中的看法几乎得到了所有网友的赞同。不少人开始扒着自己国家近两年的电影来和《加勒比海盗》做对比。 甚至就连几年前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也被人重新从片库里拉出来做比较。 喝自己的尿，吃生肉，在大海上流浪……原来从那个时候尚之桓的电影就已经开始和市面上其他电影有明显不同了！ 于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评分又往上涨了几个点。 不过此时尚之桓并没有太过关注网上这些消息，此时他正在和桑蒂斯聊关于波克斯的问题。 从桑迪斯那里他才搞明白，波克斯作主持人采访是迪士尼安排的，目的是为了缓和一下他们两个的关系，平息网上的争纷。 但是那几天桑提斯忙着和迪士尼的合同，忘了把这件事告诉尚之桓了。 所以尚之桓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在出租车上是不是把波克斯骂的太狠，导致他在演播厅的时候拼着辞职的风险也要让自己下不来台（虽然最后失败了）？ 不过最终的结果算是有惊无险，但桑提斯还是被扣了一个月工资以示惩戒。 “老伙计，往好里想嘛，等你作为演员和迪士尼签了新的合同，你还会在乎这一个月的工资吗？” “拜托，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呢？” “啧啧，说起来波克斯在访谈结束之后就主动离职了吧？有点不好意思。” “不，我的话还没说完。关于波克斯的问题，他被派拉蒙收买了，即便你在出租车上不给他难堪，最终还是会想办法让你下不来台的。” “what？派拉蒙为什么要搞我？” “派拉蒙似乎也有一个系列电影的立项，片子早就拍好了，原本应该是和《加勒比海盗》同期，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上映。之所以搞你似乎也就是想尝试一下把《加勒比海盗》的名声搞臭吧。” “shit。” 尚之桓并没有震惊派拉蒙作为美国六大电影公司还搞这种手段。 商业竞争嘛，这不是很正常。 他之前拍《疯狂动物城》的时候和云若聊过关于商场上的战争问题。毕竟作为全国首富的千金，这种事情了解的肯定很多。 结果一问，就发现是很多人把商战想的太高大上了。 你以为的商战：长期间谍盗取信息，股票做空，高大上的拍卖竞争…… 实际上的商战：派员工去对家app散播黄色信息至使其下架，股东董事长亲自下场肉搏，拔网线，偷拍…… “放心吧，尚。你对于当前电影的那段看法，几乎博得了所有人的赞同。派拉蒙什么也做不了。” “这些事先放一边，桑提斯，帮我找个律师，我还要起诉那个希罗拉呢。我在演播厅里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起诉她？没必要吧，你是不看新闻的吗？尚。访谈还没结束的时候，希罗拉就已经在推特发文表示自己和波克斯不熟了。” 第273章 《加勒比海盗2》的剧本 “哦？已经神圣切割了啊，那就算了吧。” “嘿，先生，我们已经到机场了。” “好的，多谢。” 尚之桓挂掉电话，给司机付过车费之后下车朝着机场的方向走去。 这狗屎一样的访谈终于弄完了，他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再从美国呆着了。 又是一路舟车辗转，等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是19号晚上。 “涟漪？我回来了。” 对着黑漆漆的屋内喊了一声，没人应答。尚之桓径直走向卧室，秦涟漪正抱着默默依偎在床上。 “又怎么了？”尚之桓挑了挑眉，他俩老夫老妻这些年，一眼就能看出来秦涟漪是在装睡。 “奥，因为那个希罗拉？” “哼……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从这儿装睡装听不到…… 就在尚之桓打算“说”服她的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来，“要…爸，爸抱。” “哎呀！你个没良心的！跟你爸一个德行！”秦涟漪气急败坏的坐起来疯狂揉搓着默默的脸蛋。 装严肃没装成，被这个小东西给气到了。 “行了行了别装了，樱井弥生子我都不动心，那个面都没见过几回的希罗拉算啥？你表演欲望要是这么强，哪天跟我拍电影去。” “拍屁！” “啪！” “嘤！你干嘛！” “嗯？不是你要求的吗？啪！” “嘤嘤嘤……” …… 访谈的问题几乎是完美解决，波克斯给他下的套子全被拆解，还靠最后一个问题连带着《加勒比海盗》又火了一波。险些没把迪士尼给高兴死。 因为《 people show》访谈的原因，《加勒比海盗：黑珍珠号的诅咒》作为海内外诸多网友公认的“2020年最男人的电影”，观看人数又是一次暴增。 截止到7月20号，《加勒比海盗》全球总票房已达到4.4亿美元。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超越上辈子的总票房6.54亿美元指日可待。 由于票房与口碑的双成功，迪士尼很快就找来了尚之桓商谈《加勒比海盗2》的剧本。由于桑提斯已经成为一名正式演员，所以迪士尼那边派了位新人，一个40多岁的白人男性，叫做派克。 两人正式谈话之前，尚之桓眼瞧着他打开录音笔，架起摄像头。 “……派克先生，这是？” 派克一脸认真的说道，“尚先生，这是迪士尼办理业务的基本流程。” 基本流程？当年我和桑提斯谈的时候也没这个啊？ 看着面前这个亚洲男性，派克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他之前和法务部的同事聊过天，同事对于尚之桓的看法就是“外来入侵物种”。美国的政治正确这一点，可谓是被这个亚洲人玩得炉火纯青。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权有势，公司内部的小道消息，《加勒比海盗》的版权其实不在他们公司手里，而是在尚之桓手中。 《加勒比海盗》这样大一块肥肉，迪士尼怎么可能放弃？所以不管尚之桓做出什么来，迪士尼肯定会尽其全力的跟在他后面擦屁股。 关于《加勒比海盗》版权不在公司手里这一点，派克多少是有些相信的。他还从未见过系列电影要找同一个导演，要让同一个人写剧本。 “尚先生，按照公司的意思，我们希望您现在就开始着手《加勒比海盗2》的剧本。” “可以。” “我们—嗯？哦哦，好的好的，那合同……” “合同不着急嘛，等我的剧本写完了，你们看过再说也不迟。” 这么好说话的吗？他见到尚之桓之前还以为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原来这么平易近人。 派克不由得有些感慨，果然还是眼见为……等等，他在刷手机？这态度是不是太敷衍了点…… 想了想，派克斟酌开口道，“尚先生，请问剧本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短则几个月，多则三五年吧。” 法克！我要收回之前那句话，这混蛋平易近人个屁！这根本就不是和平交流的态度！ “尚先生，我冒昧的说一下，我们这边是希望您能够在今年年底把《加勒比海盗2》的剧本写完——至少也要写出个大概来。” “对不起，做不到。” “……”派克忽然之间感觉无比的心累。想一想，自打加入迪士尼以来，他已经多久当过乙方了。 他其实真的很想拍桌子走人，但他来的时候上面就给他下了死命令，《加勒比海盗2》的导演和编剧必须是尚之桓。 现在他更加确信《加勒比海盗》的版权就是在尚之桓手中。 “尚先生，我能冒昧问一下原因吗？” 原因？尚之桓想了想，“我要搞我的动物园啊。我那动物园现在一直亏钱，我得想办法了转亏为盈啊。” 等《加勒比海盗》密匙结束，票房分成少说也能拿一两个亿，后续的周边版权等等拿分成他还能拿个大头。存款再次富裕起来就要考虑考虑抢救自己的动物园。 动物园？还在亏钱？派克嘴角抽搐几下，他要是有尚之桓的天赋就一心一意去拍电影，一个亏钱的动物园干嘛还要搞？ 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人问题，他也不好过分。 “尚先生，迪士尼乐园正在修建海盗船等《加勒比海盗》系列场所。如果您愿意，也可以在——” “你见过谁在动物园里搞海盗船？”尚之桓一脸震惊的看着派克，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吗？那海盗船一摇一晃的，动物都被吓死了。 再说了，版权在我手里，我要真想搞谁能拦着我？ “呃……抱歉尚先生，我只是提些建议。” “派克先生请回吧。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但是短时间内我并没有启动《加勒比海盗2》的想法。” “……尚先生，我想知道短时间指的是多久以内？”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几年吧。” “……好的。” 几年？即便是按两年算，再加上拍摄时间少说就是四五年的时间，按照迪士尼的计划，他们希望在2023年就能上映《加勒比海盗2》。现如今看来，这个计划要落空了啊。 第274章 尚之桓的隐性能力 送走派克之后，也不知道迪士尼那边是怎么想的，过了好几天也没给他回消息。 既然没回，那就默认是同意他的做法了。而且不同意又有个卵。 到了7月底，《加勒比海盗》的票房正式突破7亿大关，已经超过了上辈子的总票房数量。根据迪士尼那边的安排，《加勒比海盗》在中美德英日俄六个地区的密匙还将再延长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搞不好最终票房有机会突破8亿。 现在尚之桓轻松的不得了，每天刷刷手机看看微博，琢磨琢磨动物园这一天也就过去了。 随着自己访谈的片段流出，之前那个名叫“谈天说地“的自媒体也把那篇名为《为电影界，为尚之桓默哀》的文章删除，火速发布一篇新文：《尚之桓：崩坏时代的挽回者》。 别的不说，这帮自媒体蹭热度的能力是一流。不过不止自媒体，在这股海盗热潮面前，哪个路过的不想分一杯羹？ 像是网店上那些原本无人问津的海盗帽，眼罩一类都被卖脱销了。学校旁的超市也推出《加勒比海盗》系列贴纸，五毛一包圆圆的海盗卡片。当然，都是未授权的盗版。 迪士尼暂时还管不到远在大洋彼岸的一些小作坊。 据说现在能开出一张杰克·史派罗的卡来，少说也能跟别人换50张其他卡。 甚至凯文谭都推出了全新的儿童海盗套餐。转角小店也推出了新品“黑珍珠奶茶”。 几乎所有人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除了尚之桓。毕竟钱还没到账，那就不能说他赚到钱了。 他随手又翻了几个帖子，几乎全是在说自己周边的这种“海盗现象”。 “当当当……” 卧室里传来默默用玩具敲木头的声音，尚之桓就知道这小孩是饿了。 再刷一个帖子就给他冲奶去。 手指下拉，松开。一个新鲜的标题出现在他面前：《论尚之桓的隐性能力》 ？ 这一帮帮自媒体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怎么什么事儿都能扯到我呢？ 点进去一看，名字叫一生只爱尚之桓。 emmmm……好像不是自媒体？一看点赞数量，已经超过5万了。 一生只爱尚之桓： 【提前声明一下，我是尚之桓的铁杆粉丝，今天在整理他自出道以来的所有数据，然后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尚之桓身边的人似乎全都在他的帮助下混成了——或许大家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下面我挨个给大家解释。】 【余岁，砍多多的董事长。砍多多想必大家都知道吧？就算自己没用过，肯定也被自己的父母长辈叫去砍一刀过。我今天意外发现在17，18年左右的时候，尚之桓的动物园里有个员工也叫余岁。】 【然后我查找了一下两人的资料，发现他们是同一个人。你们能想象吗？现如今市值几十亿的砍多多老板，以前居然是尚之桓的员工！！！】 【然后就是白一阳，叮叮打车的老总，一个人渣，现在已经进局子了。我虽然没有查到他和尚之桓有什么关系，但是叮叮打车那两个唯二的终身免费打车权大家总知道是谁吧？一个是他老婆，另一个就是尚之桓。】 【白一阳为什么一直说尚之桓是他的贵人？我从网上找到不少视频证据，就是白一阳在正式被捕前，有人目击过他从往返过美国的班机。那个时间段是什么时候？去年的11月份。而那个时候尚之桓恰好在旧金山拍《加勒比海盗》。】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白一阳是去找尚之桓了？只是最终两人没有谈成？】 【最后一个就是谭凯文。转角小店和凯文谭的老板。他早在2018年就和尚之桓有过接触，因为毒盒饭以及歌曲剽窃的问题入狱。】 【恰好我有一个大学同学老家就在善衡，和尚之桓是同一个地方的人。他跟我说从尚之桓家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经常能看见一个卖煎饼的小贩。如果不在十字路口，那就是在善衡一中附近。】 【后来凯文谭成立之后，这个小贩就不见了。然后我同学从网上再次见到了那小贩的脸，这才知道这个小贩就是谭凯文。而这也符合谭凯文的自述，出狱之后他就投奔了尚之桓去卖煎饼。】 【这三个人，一个是员工，一个关系未知，一个仇人。他们都和尚之桓有过深层次的接触，然而他们也都在商业上取得了莫大的成功。】 【而且根据我的调查，这三个人甚至没有一个学历是大学。余岁是小学辍学，遇到尚之桓之前一直在打零工。白一阳是初中学历，遇到尚之桓之前是出租车司机。谭凯文是高中学历，遇到尚之桓后从纨绔子弟变成了囚犯。】 【然而现如今，这三个人都已经是身价数十亿的大老板了……你要说这是靠他们自己的头脑拼搏到今天这一步我是不太信的……】 【不管是砍多多还是凯文谭和转角小店，如果不是白一阳自己作死，现在叮叮打车肯定也早就和前三个一样席卷全国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究竟是他们受到了尚之桓的指点，还是尚之桓天生就带有这种给别人附加商业头脑的buff？】 “我叼你吗哦……” 尚之桓挠着脑袋倒吸一口凉气，这文章还真把他给惊到了。以前没有细想过，现在听他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自己指点过他们吗？余岁和白一阳可能有。毕竟他根据上辈子的情况提了两嘴，可能他们觉得很有用？ 但是谭凯文这个可就真跟他没关系了啊，自始至终，他和谭凯文交流最多的也就是“来个煎饼”“来个冷面”“加菜”“不要辣”这种的话。谭凯文能做起来真是靠他自个儿啊。 这里面的事他自个是门儿清，但问题是网友们不清楚啊。网友们只看到三个打工人和他接触之后一跃成为了大老板。 就在他看帖子这几分钟，点赞数一跃跨为15万！ 帖子看完 第275章 听说了没?他是财神爷下凡 这一次尚之桓总算不是一觉醒来私信被爆棚，他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是怎么上的热搜。不到三个小时，他就被冲上热搜第二，评论人数也已经破万。 【瓷娃娃q】：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擦啊啊啊】：我去，我家就在善衡啊，决定了，以后没事就去尚之桓家附近多走动走动。 【砸钱】：这样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连续三个人都这样，这总不能说是巧合了吧？ 【喜爱堆叠】：我敢说尚之桓绝对指导过他们三个。 【下辖房管】：前面的，你再仔细想想，其实不仅仅是他们三个…… 要不然说现在的网络社区上严查造谣生事一类的问题，网友们的八卦之心可谓是熊熊燃烧，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都不知道最初的原话是什么了。 历经一天时间的发酵，就连秦涟漪，许莺莺等人都被挖出来和自己扯上了关系。 如果不是和尚之桓是老乡，秦涟漪能火到网上被杨玉玟看中吗？还有许莺莺，虽然人家本身就是国内顶流的女明星，但也是和尚之桓接触之后才从日本闯出名声来。就连收购公司失败的时候都传闻着她与尚之桓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样一说，不只是限于商业方面，只要和尚之桓有接触就有大好前途啊！似乎又挖出两个人还不过瘾，就连桑提斯都被网友们拽出来。 原本只是迪士尼的一个员工，现在成为了人见人爱的杰克船长，就连收入也上涨到百万美刀的片酬。他能有这种机遇不是尚之桓给他的机会吗？ 看着无数网友们越发离谱的言论，尚之桓是心惊肉跳。甚至有一些中老年人之间互相谣传尚之桓是财神爷转世，只要心怀善念之人与其接触就能被赋予财运（从杨天为的朋友圈中了解到）。 在任由其发展下去，尚之桓都怕哪天有人打着自己的名号招摇撞骗。 于是连忙发帖辟谣，表示自己和这些事毫无关系。导演拍出来好片子导致演员火了，这不是很正常吗？至于那三位商业大亨，尚之桓表示纯属巧合，与他无关。 但是这话可没人信，网友们纷纷表示“尚大师别装了，快收了神通吧”。大部分网友都是在调侃，但仍有一小部分网友是真的把他当作财神爷下凡…… 这一点从他家小区保安每日拦截的外来人数就可以看出来，比以往多了几十倍！而且这几天总有邻居从他家附近转悠，似乎就为了等到尚之桓出来然后和他问句好。 “我真的是吐了，这些人是没脑子吗？这种事怎么可能？我要有那能耐就自己去创业了，哪还有他们的事儿。你说是不是?”尚之桓从二楼阳台瞟望着小区大门口，又是一个佯装探亲的老太太被拦下，正在门口撒泼打滚。 “可不是，这群人就是封建迷信。”秦涟漪从他身后一脸赞同的说道。 “……你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再说这话吗？” “奥。” “他们没脑子你也没脑子啊？”尚之桓没好气的说道。自打这则谣言兴起之后，她就天天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身上。蹭好运的想法就快写到脸上了。 “这怎么能怪我呢？我这近水楼台的……万一是真的呢？”秦涟漪有些不服气，小声嘀咕着，“上午我还跟我妈聊天，她说咱小区的房价都上涨了……” …… “唉，算了算了，随他去吧。“尚之桓也有些心累，劝不动就不劝了。 不过他这样想，可网友们不这这样想啊。既然见不到尚之桓，去他曾经呆过的地方沾沾仙气儿也行啊。于是行之动物园的游客量迎来了一波小小的增长，这或许是这些天来唯一让尚之桓觉得有些开心的事了。 八月底的时候，《加勒比海盗》密匙到期，正式下映。据统计，《加勒比海盗》总共斩获了8.24亿美金的票房，要比上辈子多出来足足2亿左右。而多出来的这两个亿基本上都是国区观众贡献的，要比上辈子多出来100倍左右。 由于尚之桓是《加勒比海盗》的版权方，所以他能拿到手的票房远超于以往。这一次他可以拿到总票房的11.4%。 原本他还可以拿更多，要比现在这个价格高出十个百分点左右。迪士尼的最高报价是百分之23.31%，只不过被尚之桓拒绝了。 因为条件太过苛责。为了多拿这10个百分点的票房，《加勒比海盗》的周边等ip分成他只能拿到3%。这他妈的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按照现在这个分成标准，尚之桓最终能拿到手的大约是5.5亿rmb左右。 五个多亿rmb，上千万美金的数额。转账交接手续一套办下来少说也要半个月。当然，这是派克和他的说法。 不过具体的尚之桓也不在乎，甭管是快了慢了，自己身份地位摆在这儿，迪士尼总不会差了他。 而就在《加勒比海盗》下映公布全球总票房之后，没过几个小时尚之桓就收到了许莺莺的消息：下星期四补还本金一亿。 一瞬间尚之桓觉得内心无比充足。这样算下来自己手里就有六个亿了。这6个亿存到银行，光利息就能日收5000多，不动本金仅靠利息就能过活下半辈子了。 这一下子腿不软了，心不慌了，腰板挺直了，走路也有劲儿了。本来收到这种好消息应当出去玩两天，但是现在自己成了香饽饽，他怕出了门被人摸破了皮。 上午的时候杨天为还和他打电话，说有个游客原本逛的好好的，结果突然冲进了尚之桓的故居，捞起一床被子就往外跑。现在他已经报警了。 现在的人太疯狂了。尚之桓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唐僧，但是身边没有三个徒弟，出门儿就得被人掠走。 于是尚之桓在家硬是猫了半个月，直到风头过去，网上也没人在讨论“尚之桓是财神爷下凡”这种话题，他才敢稍稍露头出门。 不过出门走的也不远，直接朝着动物园的方向去了。 第276章 公寓里的老人 “八条，过来！让我抱抱。” “汪！汪汪！” 一条黄白相间的中华田园犬。吐着舌头兴高采烈地奔到尚之桓面前，轻轻一跃扑到他的怀里。 “好家伙，又胖了。” 谣传自己是财神爷的这股热潮过去，动物园又开始冷清下来。这不，今儿个也是行情不好，园子里工作人员比游客都多。 杨天为也是闲的没事干，正和几个员工在休息区嗑瓜子。 “哟，杨叔，歇着呢。” “嘿呦，之桓来啦。” “尚园长。” “园长好。” “尚哥下午好。” 与杨天为的随意不同，那几个员工见到尚之桓连忙起身站好，活像是学生在军训时偷懒被教官抓包。 看出了身边那几个年轻人的拘谨，杨天为大手一挥，“行了，干你们自个儿的去吧。” 随后这帮年轻人一哄而散。 “财神爷，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园子里逛逛了？”杨天为笑着抓起一把瓜子递给尚之桓。 他现如今是悠闲的很，自打和尚之桓聊过之后，他发现自己对于动物园逐渐转向颓态毫无挽救之法，于是干脆躺平了。 那句话怎么说？人生就像被强*，既然反抗不了就要学会享受。 本身他就已经是花甲之年，天天因为动物园的营收情况给气出个好歹来，那不是得不偿失？ “我说杨叔，你就别打趣我了，之前那段时间我连家门都不敢出。” 尚之桓苦笑着摆摆手，“我今儿个来是想和你商量商量明阳公寓那块地的事儿。” 这块地算是烂手里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租出去。自己当时脑子一热签了10年的协议，现在每个月都得往里搭钱。 虽说现在自己存款又富裕了，完全亏得起——但是这也不叫回事儿啊。 “唉，那块地啊，我看是租不出去了。”杨天为的看法比较悲观。 “杨叔，能不能带我去明阳公寓看一看？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进去过呢。” 尚之桓突然想到自己租下这片公寓这么长的时间，只有在租之前从山脚下看了几眼。这公寓里面什么样他还没见过呢。 现在他有点好奇。 “行啊，那咱啥时候走？现在？”杨天为把手里的瓜子儿装进口兜准备出发。 现在这动物园里人还没有动物多，他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一起去明阳公寓走一趟。 “你要没事那咱现在就走。” “得。”杨天为点点头，随手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扭头就走，然而走了没两步又停下脚步。 “那个……之桓啊，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就是明阳公寓里吧，现在还住着几个老人。” “嗯？” 杨天为开车往明阳公寓走，在道上絮絮叨叨的把这件事儿原委说明白。 当初租下明阳公寓之后，公寓里面的老人就陆续搬迁离开。或许是去新的养老院，又或者是被儿女接走。但是最后还剩下几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 市里当初派人想把这几位老人接走，然而老人却不愿意。直说自己全部身家在这儿，死活不愿意搬。 市里的人拗不过老人，就把这件事儿告诉了杨天为。毕竟公寓已经租出去了嘛。 杨天为过去打了个照面，这些老哥哥老姐姐单纯就是念旧，不愿意走。 他琢磨着尚之桓既然暂时没有。重整明阳公寓的想法，那倒不如先让这群老哥哥老姐姐们在这儿住着。 这一住就又是一年多的时间。 “之桓，这事儿没跟你说是我的错——” “杨叔，这种事儿没必要的。”不等杨天为把话说完，尚之桓就挥手打断，“我能理解。你直接带我去看看这些个老人们吧。” “行。” 明阳公寓前的大门年久失修，栅栏早已被锈化。杨天为直接开车行驶到最后一排，楼底下正有几个老人在那聊天。 “陈老哥，胡姐，聊天呐。” 两人下车之后杨天为笑着打招呼。 尚之桓从车上下来左右环顾四周，整片公寓都被会云山遮挡住，栋栋楼房又互相层叠，地上满是一片片的阴影。 一眼望去，除了蔚蓝的天空整片公寓都是阴影层层，简直如同一片鬼蜮。从这地方待了不到两分钟，尚之桓就开始感觉心里不适了。也真难怪这些老人能坚持在这住上好些年。 “陈老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 “哎呦，这位就是尚之桓吧？”不等于杨天为介绍完，留着花白胡子的陈大爷就一脸激动地凑到尚之桓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死死不松开。 “大爷，您认识我？” “咋个不认识？你不就是财神爷下凡吗？胡云儿，你赶紧看看，这不就是咱天天说那个财神爷？” 尚之桓：|???| 这谣言传的这么广？都传到信息荒漠地界来了？？？他要没记错这地方连信号都收不到吧？ “来来来，财神爷，哦不，小尚老板，来我家坐会儿？” “哈哈，那就麻烦了。” 这时杨天为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倒也不算是一点接受不着外界信息，家里窗台上有几个卫星锅……” 跟着几位步履蹒跚的大爷大娘走入老旧的房楼口，里面满满一股灰尘味儿。墙皮的裂缝处蔓延着绿色的藤蔓，看样子是爬墙虎？ 尚之桓也不知道这几位大爷大娘是怎么想的，走一步抖三抖的步子居然住在五楼。这是为了锻炼身体还是怎么着？ 扶着陈大爷走了半个小时才从1楼走到3楼，尚之桓受不了，撸胳膊挽袖子把这几个老人挨个背上去。 “陈大爷，您钥匙呢？咱到家了。” “哈哈，辛苦财神爷，哦不，小尚老板了。” 陈大爷和胡大娘是两口子，俩人一直住一块儿。尚之桓打量着屋子内部，东西虽多但井井有条，物品虽旧但一尘不染。可谓是麻雀的内脏——齐全。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阴暗，这刚下午3点屋子里就要开灯了。 “大爷大娘，您二位这收拾的还挺干净啊。” “哈哈哈，不收拾干净点儿，这血腥味儿去不掉咯。” 第277章 终于知道怎么用了 “我说陈大爷，您下次说话一次性说完了，别说一半哈，怪吓人的。” 尚之桓和杨天为对视一眼，抿了口茶压压惊。 陈大爷说的血腥味是啥？是他搬进来之前这屋子的主人是个精神病，后来自杀了。 所以导致这套房的价格便宜了不少，就连这栋楼的房价都跌了些许。 “哈哈哈，人老了，说话不着调，别见怪别见怪。” 几人入座没多久就又传来敲门声，是四楼的几个老头老太太。仅剩下的几位老人全住在这栋楼的四五层，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尚之桓个人猜测是因为那个自杀的精神病导致这栋楼房价远低于其他楼的原因。 屋里坐满了一群老头老太太，见到尚之桓一个个稀奇的不得了，活像是见到个金元宝，左摸摸右碰碰。后来尚之桓才明白这帮老人都以为他是财神爷转世呢。 老人们很好客，尚之桓呆了没10分钟，胡大娘就张罗着要去做饭，要尚之桓两人留下来吃。 尚之桓拗不过，只好同意。 不过看着胡大娘那颤颤巍巍的脚步，杨天为生怕她出点什么问题，连忙跟在她身后去打下手。 至于尚之桓就被老人们围坐在中间给他讲故事。 老人嘛，动不动就会回忆往事，说起来就没完。不过可能是住在这阴宅的原因，絮絮叨叨讲了一堆全是鬼故事。 本来这地界就不招阳光，下午跟傍晚似的。这鬼故事一个接一个听到7点多，搞的尚之桓心里直发毛。 “大爷大娘们，饭弄好了，来吃点儿吧。” 系着围裙的杨天为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盘盘菜。 尚之桓搬来几个小板凳，一圈人围坐在茶几边吃饭。夹起一口西红柿炒鸡蛋，淡得要死。又尝了尝蒜苔炒肉，齁咸。 “小尚老板，这菜怎么样？” “……好吃。” 两人来的时候太阳还在半空中挂着，这会儿就要走了天早就黑的透亮。 “小尚老板，杨老弟，有空再来呀。” “得勒，陈大爷您歇着吧！” 尚之桓对着5楼亮着灯光的窗户大喊了一嗓子，随即灯光熄灭。 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两人并没有直接上车离去，而是点上两根烟先缓一缓。 从5楼待了一下午，尽是些中草药和老式家具的味道混搭在一起，熏得他鼻子都失灵了。主要是再立马上车里去闻皮革味儿，尚之桓估计自己得直接吐出来。 “我说杨叔……你说这地儿是不是有点渗人啊。”烟抽了一半，尚之桓突然说道。 明阳公寓除了四五楼的几个老人早就搬光了，道路两旁路灯也找早已不亮。现如今俩人站在一块儿，尚之桓只能看见两个火光渐亮渐暗的烟头在半空中一闪一闪。 “唉呦我去，之桓，你杨叔岁数大了，可别吓我。” “杨叔，这哪儿是我吓你。我现在都是靠烟头找你位置。” “得得得，别抽了，赶紧走吧。这地方太渗人了，也真难怪那几个老哥哥老姐姐能从这儿住下来。” “车在哪儿呢？” “哎哟我草，我车钥匙呢！” 最终从尚之桓衣服内兜翻到了车钥匙。 和来时不同，两人回去的时候几乎是以龟速行驶。外面浓墨一般的黑色，探照灯都看不清，两人走的是小心翼翼。 开车的杨天为倒还好，毕竟他做了一下午的菜，那帮老头老太太讲的鬼故事他是一个没听着。 可尚之桓不是啊。这鬼地界已经够诡异的了，自己又听了一下午的鬼故事，似乎还他娘的全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过来的，他这是真慎得慌啊。 不过这群老头老太太不去说书，蜗居在这儿真是可惜了。 “哎哟我真是草了……头回从这儿留这么长时间……” “如此生活30年~” “直到大厦崩塌……” “哎，老婆子来电话了。之桓，你开下车，我跟你婶子解释下。我这大半夜的没回去，她这着急了估计是。” “得。” 两人下了车，尚之桓摸着车的边缘一路转到主驾驶的位置。临上车时他又环顾了一下这片诡异的公寓。 在黑夜里待了太长时间，眼睛已经适应了这种暗光源，周围的东西反倒看得清晰了一些。 不过还是他娘的渗人。 换过位置，两人继续行驶。只不过尚之桓有些心不在焉，因为满脑子都是那些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故事。 “喂？啊，我和小尚出来办事儿了。” “嗐，我骗你干啥？真在一块儿呢。” “之桓？之桓，给你婶子说句话，你婶子这又不信呢。” “草！我他妈知道这片鬼地方要怎么用了！” 尚之桓突然一个猛刹车，随后一声狂喜的大喊吓了杨天为一跳。 “哎呦卧槽！你这大半夜的叫唤啥？吓死我了。” “不好意思啊杨叔。喂？婶子，对，是我，我在呢。跟杨叔在一块办事儿呢。得嘞，我这就把他送回去。” 挂掉电话，手机还给杨天为，尚之桓猛的一拍大腿，“这鬼地方，终于找到用处了！” 这会儿杨天为也顾不得尚之桓险些把他吓出心脏病来，因为对于明阳公寓这块地的用法，他也很好奇。 挂了一年左右的时间都没卖出去，尚之桓有了什么点子？ “我说之桓，你这别卖关子呀，赶紧说啊，啥用法？” 尚之桓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就连明阳公寓带来的恐惧感都消散了不少，“这种鬼地方还能干什么？开鬼屋啊。” 开鬼屋？杨天为愣了下。鬼屋这种新鲜地方他还真没去过，也就是偶尔听自个儿那大孙子说过想去。 不过听他那大乖孙的说法，鬼屋一般都跟游乐场开在一起，他们这个和动物园开在一起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之桓啊，我对这鬼屋不太了解，但是听说鬼屋一般不都是一层楼左右？是平面范围。咱这公寓都是成栋成栋的楼，这可咋搞啊。” “脑子里已经有思路了，等我再好好想想。”尚之桓现在只是觉得文思如尿崩，如同灵犀一点通。 第278章 白叔，再跟我拼一把吧 “小尚，辛苦你了，大半夜的把我家老杨拉回来。” “婶子，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得，您二位早点睡，我先走了。”说罢就扭头大步流星的离开。 “之桓这孩子怎么怪兮兮的……”看着尚之桓雷厉风行的背影，婶子怪异的说道。他开着老杨的车把老杨送回来，然后自己再步行回去？是不是拍电影拍傻了…… “嘿呦，老婆子还担心别人呐。人家随便拍个电影就能拿好几亿的收入，那脑子好使着呢。” “就你知道的多！就你明白！改明儿你也给我拿几个亿收入回来！” “得，睡觉去喽。”见势头不妙，杨天为换了鞋直奔厕所。 …… 尚之桓走出将近半里地才回过神来自己开的是杨叔的车，应该先把自己送回去才对。 虽然他和杨叔家离得较远，不过倒也无妨，这会儿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刚好把自己的鬼屋想法捋顺一下。 等他回了家已经是深夜一点二十多。涟漪和孩子早已睡下。对于常常早出晚归亦或者是夜不归宿的尚之桓她们娘俩早已习以为常。 不过尚之桓没有洗漱睡觉，而是直奔书房。灵感这东西，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现在不把握好了赶紧把灵感付诸于纸上，错过了可能就再也体会不到了。 这一夜一直忙到了4点多尚之桓才趴在书桌上慢慢睡去。等尚之桓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自己的身上裹了一条大大的被子，把自己和椅子缠在一起。 嗅了嗅，一股秦涟漪的味道。尚之桓会心一笑，洗了把脸拿起纸笔再次忙碌起来。 3日之后，尚之桓登门拜访白市长。 “咦？之桓？你怎么来了？” “白叔，好久不见啊。” 这次尚之桓没有客套，开门见山的表述了对于明阳公寓的处理方法。同样的，结果也不出他所料，白市长皱起了眉头。 “我说小尚啊，你有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你要考虑他的实际可行性。暂且不说别的，就公寓里那几个大爷大娘，人家死活不愿意走，你说怎么办？” 这一问题的答案尚之桓胸有成竹。正所谓实践出真知。 “叔啊，实际上四天之前我就已经亲自去公寓里和那几位老人聊了一下午。” “奥？怎么样？他们被你说动，愿意搬走了？”白市长饶有兴致的抬起了眼皮。愿意亲自考察一把实际情况，这一点很出乎他的意料。 现在有多少班子一拍脑门就做出个重大决定来？可坑惨了不少人。 “呵呵，那倒不是，我是想让这几位老人作为鬼屋里的npc——您知道什么是npc吧？” “懂得，我这之前搞旅游业，天天关注你们这群小年轻琢磨点点什么。” “哈哈，我发现这几位老人啊，表达欲很强，我这一去给我讲了一下午的鬼故事，看来也是真缺人陪着。” “昨天我又去了一趟，征求了一下几位老人的意见。又说了一下他们的工作，除了一位大娘态度有些模糊，其余的老人都表示同意。不过那位大娘我觉得再做做思想工作也能说通。” “呦？你小子这是有备而来啊。”白市长不由得又认真了几分，原本以为他是脑袋一热，现在看来似乎是做足了万全准备？ “还有一个问题，明阳公寓都是老式居民楼，层层叠叠，你这要怎么把它改成鬼屋？在我的印象里，鬼屋似乎最高也就是两层楼吧？五层楼的鬼屋，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然而这一问题，尚之桓依然丝毫不惧，早已做好了准备。 “白叔，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亲自去公寓里看过，那里面真的是跟荒屋一样。走在楼道里乍一看，少说也得有20年没住过人了。” “这样的环境，天生就是给那些喜欢鬼屋的人准备的。” “至于你说5层楼高的问题，这一点我也细考虑过。我的想法是大体不动，只把屋子内部布置修改一下，让游客可以在这里过夜玩儿。” “过夜玩？”白市长眉头皱了皱，“明阳公寓那里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几十平米的，那么大点儿的小地方能干嘛？如果不拓展的话，玩真人密室逃脱也玩不开啊？” “密室逃脱？不不不……白叔，你听说过剧本杀吗？”尚之桓在查资料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与剧本杀相关的资料，似乎这个游戏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剧本杀？没有，我只听说过狼人杀。那个狼人杀我也玩不明白。”白市长想了想，如实回答道。 单靠语言解释很难理解这个游戏的魅力，如果现场演示的话只有他们两个人又玩不起来。 于是，尚之桓拿出了早已提前录制好的一场剧本杀全局。这是他随手写的一个小剧本，邀请了5位幸运市民来参与，好评率达到百分百。 “来，白叔，你看这个视频。这是他们的人物资料卡……”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视频结束，白市长也津津有味的放下手机。 “嘿，你小子这点的还真够多的。这是你发明的？” “算是吧。” “你呀你，真是咱们善衡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白市长竖起大拇指。 别看他岁数大，但他一直是与时俱进的。这视频看到一半他就明白剧本杀的乐趣所在了，他是人老心不老，现在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去玩一盘了。 “如果以剧本杀的形式参与到鬼屋里，那就甚至可以把每一个单独的房间联络在一起，让整栋楼的游客玩同一场剧本杀。” “甚至还可以招募写手编撰剧本，收购大量优质剧本，保持剧本的数量，增加新鲜感。” “不错，就是这样。”尚之桓点头。 白叔反应还是快的，短短几分钟就想明白了这些问题。 “不过对于这剧本把控……是个问题吧？毕竟这是个新题材，和什么传统文学，网络小说，电影剧本啥的还不是一个概念吧。” “呵呵，这个您放心。”尚之桓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是世界一流的导演兼编剧啊。” 第279章 。 海龟汤 “不过……之桓啊，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确定这个叫什么剧本杀的东西能够符合大部分人的心理吗？”犹豫了半晌，白市长忍不住问道。 虽然他和尚之桓觉得很有意思，但万一这只代表了少数人的看法怎么办？到时候大张旗鼓把鬼屋改建成，结果没人来玩儿，那岂不是又要雪上加霜。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到时候先弄一个剧本杀的实验点，看一看大众的态度嘛。” 剧本杀能不能火？这一点是肯定的。上辈子的剧本杀火遍大江南北就是最好的证据。只是白市长不知道，所以他搞出这个所谓的剧本杀实验点也只是为了给白市长看。 只不过剧本杀的起始颇为虎头蛇尾。从问世之后的爆火到后来淡出人们的视线，这期间发生过什么尚之桓也不太清楚。毕竟他也不怎么玩剧本杀。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剧本杀这游戏肯定能火起来。 “不过小尚啊，这东西新鲜度你觉得能维持多久？” “一年左右吧。”尚之桓思索一会儿说道。 剧本杀原地破圈爆火也就一年左右，实际上这个游戏及整个产业链还有太多不完整的地方。后期的没落也是必然。 不过他又不是要开一个剧本杀店，他是要开鬼屋啊。剧本杀只是辅助整个恐怖剧情而存在的。 “白叔这个你不用担心，为了丰富游戏的可玩性以及平衡实力选手，我们可以悄悄安排进去一些官方人员假装成玩家去混淆视听，故意释放一些错误信息。” “这样下来我觉得鬼屋的寿命少说能再延长一年多。” 嘶！白市长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还是落伍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这把老骨头终究是被拍在了沙滩上。这点子他还真想不出来。 见白市长不说话，尚之桓还以为他不满意，于是把自己还未整理好的方案也一同说了出来。 “实际上明阳公寓几百亩的地全做剧本杀类型的鬼屋也不行，地方太大了，容易串台。所以我打算把明阳公寓拆分三块，一部分是剧本杀类型鬼屋，另一部分是传统鬼屋，把一整层都敲开扩充为一个场景。” “至于第三块怎么做……白市长，我还研究了一个新玩法，海龟汤你听说过没有？” “海龟汤？又是个新玩法？”白市长摆摆手，这个他听都没听说过。 “海龟汤是一种情景解谜推理的游戏。是根据故事猜测情景真相的一直益智玩法——” “小尚你先等一下啊，为什么这个玩法叫海龟汤？怎么也没法把它和一个游戏玩法联系到一起吧？”白市长听到一半突然打断他说道。 尚之桓想了想一下，“这……是来源于一个故事。” 他在搜索引擎上查海龟汤这个名词，出来的全是龟汤的各种做法。去搜情景解密推理这种关键词出来的信息也寥寥无几，完全无法构成一个游戏。 “好，请听题：一个男人走进一家餐厅，点了一碗海龟汤，喝完之后他就自杀了，请问为什么？” 白市长愣了一下，这算什么问题？二三十个字的内容，这能推论出什么来？ “我说小尚，这叫哪门的游戏？” “别急嘛白叔。接下来您可以向我提问，任何问题都可以。但是我只能回答是或者否，接下来您就需要自己在这些问答之中推论出真正的答案。” “哦？有点意思。”白市长摩挲着下巴，眼中流露出好奇之色，“这海龟汤让他想起了什么？” “是。” “他是用刀自杀的？” “不是。” “他是用枪自杀的。” “是。” “……他自杀是因为这碗海龟汤让他联想到了什么？” “是。” “嘿，他娘的有意思。这跟老胡和我讲他办的那点刑事案件似的。老婆子！老婆子！给我拿份纸笔来！” 不一会儿，婶子拿着纸笔嘟嘟囔囔从里屋走出来。 “他自杀是因为联想到了父母？” “是。” “他以前经常喝海龟汤？” “不是。” “……” 这场问答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白市长一张a4纸正背面也都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儿。 最终他得出结论，“这人自杀是因为他以前和父亲流落荒岛，快要饿死的时候父亲给他拿了一碗汤，说是海龟做的。最终他活了下去，但是父亲死掉了。” “这是他第二次喝海龟汤，然而尝了之后却发现和当年在荒岛时的海龟汤是完全不同的味道。这时他才明白，荒岛上的时候是父亲用他的肉喂给了自己。” “所以，他崩溃了，自杀了。” “恭喜你，白叔，你答对了。”尚之桓轻轻颔首以示游戏结束。 “这结局…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此时已经是夕阳漫天，昏黄的光色透过玻璃打进屋内。白市长摘下眼镜揉了揉双眼。本来只是一个很常见的惊悚事小说结尾，但是在自己的推理解密之下，却显得如此惊心动魄。 “之桓，你别说这游戏还真有意思，虽然和那个剧本杀都是文字类的游戏，可这玩起来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游戏。” “你呀你呀，鬼精！我就没见过比你再有才的人了。” “白叔你过誉了。” 白市长站起身疏松了一下筋骨说道，“这海龟汤啊，还可以再多加点规则。像什么限定提问次数，参与玩家多的话固定每个人只能提问某种类型的问题——当然，这也就是我自己瞎琢磨。” “哪的话呢白叔，您说的确实也有一定道理的。想要把这鬼屋办长远，确实得整出点新花样来。”说罢，尚之桓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方案夹递给白市长。 “白叔，之前咱这旅游业没搞起来，你说能不能趁着鬼屋这个苗头，重新再整他一次？” 现在基建是完整状态，周边的商业圈也建了起来，只是人流量没那么大。如果鬼屋计划真能成的话，说不定还真能给救回来。 “那你打算怎么开这个头？我有点好奇你的做法。” 第280章 敲定了 “拍电影。” 白市长：？ 拍电影？还拍？不过确实可行啊。 之前为了给动物园做宣传，他拍的那个《疯狂动物城》引了多大一波流。虽说到最后也没把游客留下来，但那是善衡当地旅游业畸形的问题。 毕竟那会儿周边的配套设施以及商业区什么的没建起来。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一个好的引子，再让人们把目光重新放到这个四线小城来。 “这……之桓啊，叔得把丑话说前头，市政厅可没钱拿几个亿给你投资呀。” 白市长对于剧本杀和海龟汤很感兴趣，对于鬼屋构想也很认可，但是真的没钱。 不过关于这一点，尚之桓早就有了想法。 “白叔，电影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要拍也肯定是自己去找人。得，您老先歇着，我先走了。” “好好…哎！你啥时候有空啊？” “我现在就是一大闲人，啥时候都有空。” “明儿个来？咱俩好好唠唠这鬼屋的事儿。” “得，那我明天9点来？” “行。” 尚之桓回去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电影的问题。 国内的形势目前就这样，恐怖类型的电影最终肯定能给你一个科学且合理的解释。遥想数年之前网络小说中还有灵异这一分栏，现在统一改成了惊悚悬疑。 所以说从国内拍鬼片肯定是行不通的，这点子还是得放到国际市场。不过国际市场拍什么，要怎么弄，有没有资方愿意接这个手，这还是另一个问题。 按照尚之桓的想法，他要拍这个恐怖电影，肯定是能和自己的鬼屋挂钩的，要不然起不到宣传的作用还拍他干嘛？ 他最开始的想法是《闪灵》，然而没有资方愿意要。 没有资方愿意要听起来很离谱，但这确实是一个事实，而且也在尚之桓的理解范围内。 《闪灵》虽然一直被公认为是最伟大的恐怖片之一，但是他最初只以1，900万的成本获取了4，400万左右的票房。这还是在史蒂芬·金原着小说的加持下。 要知道这是1980年的1900万美金，放在40年后的今天这一成本要往上翻多少番？ 而且尚之桓只是单拎出来一个剧本，完全没有曾经的原着读者之类的东西。这一点确实比较难搞。 虽然说他是国际一流的导演兼编剧，并且一直保持电影票房无败绩的成绩。但是作为首次涉猎恐怖题材，且开口就是上亿成本的片子，就是卡梅隆，斯皮尔伯格在世资方也要思考些许。更别提尚之桓目前还够不上那二位的。 他先后投了华纳，环球，福克斯，哥伦比亚，前三家都被拒了。索尼虽然愿意接手，但是开的逆天合同属实有点侮辱人。 得，没人接手怎么办？那就换一个呗。这一次他选用了东方题材的经典，《贞子》。 《贞子》剧本写好之后尚之桓最先找的是日本厂商。和《闪灵》不同，《贞子》无论是成本还是剧本质量预期都远超于他们的所料。 尚之桓和东宝，日活，松竹，东映谈过。都愿意接手，价格也开得很合理。尚之桓个人是更偏向于东宝，毕竟他们之前就有过合作，合作的还是比较愉快。 本来他和东宝是相谈甚欢，约定好下周就开始起草合同。不过施工队那边传来消息，明阳公寓要整顿的话，少说也要两三亿的成本。这还只是初期预料。 这一点倒是好说，毕竟再过些日子自己那5亿票房的分成和许莺莺那一亿成本钱就该还回来了。 别看这公寓表面上好像完整，实则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有很多结构都已经开始松垮，必须要重修。让那些老人们提前离开是正确的。 不过修缮时间倒是不长，按照施工队那边的说法，最晚半年的时间就能按照图纸改完。 所以到了这儿，尚之桓又犯难了。 他之所以想要搞这个鬼屋，虽然说有一部分是想再尝试一下，把自己的动物园盘活。但还有一部分是觉得有点愧对白市长。 搞基建，弄商业圈，都是他的主意。白市长全信了，最终却没弄起来，反而把人家给搞的要被下放。平日里他不说这事，但心里是一直都记着。 这事儿是真过意不去啊。 如果选用的电影是《贞子》的话，拍摄时间少说就要近一年之久左右。到时候上映，排片，引流到自己的鬼屋，爆火，彻底发展起来旅游业，估计到那会儿白市长已经下放完且退休了。 所以，这个事是不是要暂且搁浅一下，再换一个电影？ 等到东宝拿着草拟合同来找尚之桓的时候，尚之桓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毕竟之前合作的还是比较愉快。 所以只好说自己有些私人事情要干，关于《贞子》的剧暂且放到一边。下次一定。 东宝那边倒也不恼，他们能从其他几条狼嘴之中咬下尚之桓这块肉已经很知足了。 要知道当今圈子里最抢手的剧本之一就是尚之桓。圈里人给他起的绰号：“全能编剧” 拖就拖着呗，那能拖多久？总之先和他敲定了，这个剧本肯定是留给我们东宝的就行。 打发走东宝，尚之桓再次犯难。这要怎么弄好？ 成本不能太高，因为自己没有指导过恐怖片的经历，即便自己是世界一流的导演兼编剧，也不可能会有公司的无脑跟投。 拍摄时长也不能太久，毕竟他是要赶着在白市长离职之前把杀青到善衡市旅游业盘活这一系列长幅问题全部解决。 “唉，这特么的不是难搞了。” 从动物园的不远处已经支起了一个剧本杀和海龟汤的实验点小店，从初期状况来看还不错，人流量很大。 每天赶来的玩家络绎不绝，供不应求。已经隐隐约约有爆款的意思。 看着小店门口的长龙，哪怕是等上数个小时也愿意玩的人。尚之桓不禁感慨，“啧啧啧，这剧本杀吸引人呢。” 剧本？ “啪！” 尚之桓以手击掌，有了！ 《鬼影实录》 第281章 选定主角 小成本，质量高，时效快，且能和自己的鬼屋达成配合，要问还有哪个电影最合适，那绝对是《鬼影实录》。 15，000美金的成本，10天的拍摄时间，最终斩获票房1.93亿，再算上其他方面的利润，总收益超过2亿美金。翻了上万倍的收益，绝对能称得上是影史的一大奇迹。 而且以《鬼影实录》的成本，他自己就能支撑，不需要电影公司再从中掺合一点。以他的身份地位，到时候可以直接托人联系院线。 想到这儿，尚之桓说干就干，掏出自己珍藏已久的催眠三件套来了个深度催眠，随后在半天时间迅速写出《鬼影实录》改编后的剧本。 现在剧本有了，还差什么？演员啊。至于演员找谁……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从书房走出来，客厅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电视的吵闹声。秦涟漪正抱着默默在看电视。 “咳咳咳……”尚之桓假装咳嗽两声，轻轻坐到她身边。 “忙完啦。”秦涟漪头也不回从的从默默肚皮上拿起遥控器放大音量。 “忙完了……你在看啥呢？” 秦涟漪：?_?？ “……电视，综艺，真人秀栏目？” “奥奥，小鲜肉啊。哎呀，一说到小鲜肉，我就想到了狗就爱吃肉。说到狗我就想到了八条，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我的处女作《忠犬八筒》。不得不说，你当初在片子里演的是真好。” 秦涟漪：…… “你到底想说啥？” “我这不是有个新片子要拍嘛，我琢磨你来当女主呢。”观察着秦涟漪的表情，尚之桓措辞谨慎的说道。 这倒不是说他耳根子软怕老婆，主要是他实在受不了秦涟漪那个唠叨劲儿。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从怀孕那会儿在十字路口的街头被谭凯文开导一番之后，秦涟漪就彻底放开了，打算把混吃等死进行到底。 就之前杨玉玟来找她商量要不要回去继续练舞这件事，杨玉玟走了之后她天天叨叨。 什么“我才不去受苦““早晚死在你手里”“惨无人道，惨绝人寰”“老师太可怕了，居然还盯着我”…… 就这点话翻来覆去的，早上说晚上说。甚至有一天晚上两人正在进行人体结构研究学说的时候，这女人突然来一句“我怎么总觉得老师在那盯着我呢”，直接给尚之桓干**了。 不过疲惫只是一时的，很快他又重新燃起志气，把人体结构学研究到天亮。酣战一夜的秦涟漪也连番保证，以后绝对不再提这点事儿，保证不影响到两人以后的学术研究。 这件事可给尚之桓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打那以后他和秦涟漪说话从没涉及到过工作之类。所以这次他打算让秦涟漪出演《鬼影实录》才会这么犹豫。 看这架势，她是打算把家庭主妇进行到底了。一副“我是懒狗”的气势滚滚而发。 而她的回答也不出自己所料，“不要，我要带孩子呢。” “既然这样，那好吧。”尚之桓惋惜的点点头，“那我去找许莺莺吧，不过他现在好像是雨汀溪的股东之一，是不是有点忙啊？那我去找樱井弥生子……” 这怎么越说越不对劲儿呢……秦涟漪一脸怪异的打断他，“你先等一下，男主是谁呀？” “奥，我。” 秦涟漪：(???；) “什么意思？咱俩刚结婚几年你就耐不住寂寞了？” “瞧你这话说的，选女主…选女主的事儿，怎么能说是耐不住寂寞呢？” “少来！你就是想让我去演你那电影。”秦涟漪气鼓鼓的抱着默默，两根食指在他面团儿一样的脸上肆意揉捏。 “你先说说看，什么电影？” “恐怖片。” “唔……恐怖片，不会有一堆血刺呼啦的镜头吧？” “怎么会呢？这是无声恐怖，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能让你感到有点害怕。”尚之桓义正言辞的反驳。 虽然最后还有一个她抹脖子的镜头，但那个应该算不上血刺呼啦吧？只不过是有稍稍的一些血浆包…… “嗯……在哪儿拍呀？不会又要出国吧？我要忙着给默默早教呢。” “安，不远，离的可近了，就在咱家。” 秦涟漪五官皱在一起，就在咱家是什么意思？离得近就是指在自己家吗？？？ “你是指咱们现在正住的这套房子？” “对啊。” 奶奶的，这狗男人是不是有毛病！谁会从自己家里拍恐怖片呀！ 秦涟漪的领地意识还是很强的，这套房子就是只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小窝，她可不想要一堆其他乱七八糟的人上她家来。 “除了咱们两个，演员还有谁？” “基本上就没了。你，我，就是主角。剩下的都是一些客串，没有多少镜头。” “那，摄影，化妆，道具……这些不算人嘛！” “咱也用不上啊。” 秦涟漪：？？？ 现在的电影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连摄影，化妆，道具都用不上了？ 见她不理解，尚之桓耐心解释道“这个问题嘛，跟片子的类型不同有关。我要拍的是片子属于伪纪录片。” “伪纪录片？” “没错，用纪录片的手法拍摄，然而这个看似真实的故事却通篇都是假的。” “摄像机不用太好，随便搞一个小白版的便宜货就行。纯素人的真实纪录片嘛，画质越糊越真实。” 秦涟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努力去理解这个伪纪录片的概念。 “所以……连脸都看不清，化妆就不用了。为了保持真实，咱们两个就用平时在家穿的衣服就行了……甚至就连摄影也是咱们自己手持拍摄？类似于一个vlog？” “没错。”尚之桓竖起一根大拇指。 “那，那这片子成本能有多少钱呀？” “15，000美刀，也就是十来万的rmb吧。我个人预计咱们在15天左右就能拍完。” “我去！这么神速？但是这成本是不是也太小了点呀……你别因为这片子把你自己名声都毁了。” “呵呵，我个人预估票房是2亿美刀打底。” 第282章 键盘侠 看过剧本之后，虽然秦涟漪对于最后自己抹脖子那个镜头有点不喜欢，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很期待。 对于她个人来言，这就是拍一个恐怖版的vlog，而且还是要给全世界观众看的！ 为了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幕，圆润了十几斤的秦涟漪竟然重新练起了舞蹈的那些基本功，险些把尚之桓下巴惊掉了。当场就要给她录个视频来保存这历史性的一刻，然而却被秦涟漪的吓得叫停，生怕他不小心给杨玉玟发过去。 除此以外，他还找从横店那边找了个老师专门训练一下秦涟漪的演技。虽说这片子是追求真实，但归根结底还是假的。有些镜头还是需要演技。 《鬼影实录》的问题好说，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把成片搞出来。现在还是让秦涟漪多磨砺一下演技较好。 除此以外，他关注最多的地方是动物园旁边的那两家小店。一家是剧本杀，一家是海龟汤。 根据数据统计，最开始去玩海龟汤的人最多，然而用户粘性却不大，更多的是在玩完剧本杀之后就成为了忠诚用户。 这两家小店本就是用做体验的实验点，位置本来就不怎么多，平均下来一天也就能够小100号人游玩。 随着剧本杀和海龟汤的流量越来越大，传播也越来越广，已经开始有不少外地网友慕名前来体验。不过大部分情况是来了之后发现等上一天也没等到位置。 于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动物园附近的商业区里连夜出现四五家剧本杀和海龟汤的小店。为尚之桓的实验点分布了不少的压力。 最初员工的把这件事报到尚之桓那的时候还气愤的问他要不要起诉，看着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只不过尚之桓大手一挥，表示任由他们去。海龟汤的玩法本来就很小众，只不过是被剧本杀给带起来的。这热度现在能维持住，一幅大有前景的样子，但是撑不了多久。 不停的提问，这种小众玩法或许在一开始会让人感到新奇，但是时间长了也会乏味。趣味性终究是不如剧本杀。 而那些剧本杀店，他也不在乎。作为一个新兴行业，人们对其探索度几乎为零。如果是那种一线大城市，有专业团队连夜分析也就罢了，善衡这种四线小城，能开起来也没有好的，合适的剧本。 来他的实验点是品尝美味，去商业街那些店只是为了垫一下肚子。垫肚子的东西，吃一次两次还行，要是天天吃也吃腻了。 而且他的目的又不是为了开剧本杀店，他的根本目的是要把鬼屋扶持起来啊。 当然，之所以不去追究的另一个原因，它作为一种玩法是没有版权的。 那些店一夜之间开起来，却又过了没几天倒闭了不少。一周过去，最终坚挺下来的只剩下一家剧本杀的店。 这帮人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或许他们做出的唯一贡献就是让剧本杀和海龟汤的名气再次扩散。 现如今网络上已经有了不少讨论的帖子，还有许多人将自制的海龟汤汤面以及剧本发到网上来。尚之桓看了几个，几乎是惨不忍睹。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一个海龟汤的汤面：一个盲人在生日会上突然动手杀了所有朋友。 汤底是：这个盲人以前被这群朋友欺负过，一直怀恨在心。 尚之桓看完之后被尬的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看了那么多汤面和剧本，哪怕写的再烂他也能理解，毕竟是新兴行业嘛。 但是这货，如此降智的汤面，居然在标题上写着：当今世上最牛逼的汤面。 尚之桓眼皮跳动几下，敲字评论道，“哥们儿，你再完善一下吧。” 发完评论，关掉手机，尚之桓驱车前往鬼屋查看工程进度。 他和这家施工队也是老朋友了，之前动物园翻新，会云山两次整改都是找的他们。 查看了一下进度，年久失修的都已经拆掉，工人们正忙活着。和包工头聊了几句，又对图纸做了一些补充和删改。直到下午4点左右，尚之桓才驱车离开。 回家洗漱一番，秦涟漪在卧室对着镜子张牙舞爪，看模样是在练演技。尚之桓没去打扰她，换了衣服窝在床上耍手机。 然后，发现消息又被99+了。 刹那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情况？我又干了什么？为什么老张没打电话？这是又上热搜了吗？ 然而点开一看，无数条评论，都是一个人回复的。 【键盘狗头子】：呵呵，你以为你是导演你就很懂了。 【键盘狗头子】：来来来，笔给你，有本事你来写一个。［笑脸］ 【键盘狗头子】：大导演别怂啊，你这么能耐，不会这点小事都干不了吧？［大笑］ 【键盘狗头子】：我*你*了个** 【键盘狗头子】：［顽皮］怎么样？喜不喜欢**** 尚之桓眉头皱了皱，这人谁啊？ 点进他主页看了看才明白，这人就是中午那会儿发海龟汤汤面的人。 原本他自己那帖子没什么热度，本来就快要沉了。然而尚之桓的回复，再加上他n条谩骂，硬生生把这个帖子的热度推了上来。 再看评论区，也有不少骂这楼主的人。 【呜呜呜】：这楼主是不是有毛病？提了个建议这就破防了。 【痔疮膏】：人家回复一条，你回复100条，是不是太那啥了 【固特威度】：不是，你这汤面本来就不行啊。20个回合之内，我就能把这个汤底给你猜出来。 【莴笋炒肉】：……有自信是好的，但是你这个吧…… 别看评论区呈一边倒的趋势，然而【键盘狗头子】一个人全给喷了回去，每一个人的每一条评论，句句不重复。 尚之桓觉得喷子如果有段位，那这个【键盘狗头子】绝对称得上是天纵奇才，开局自带系统老爷爷和金手指的且挂着主角光环的人物。 不在再一想，跟他置什么气呢？ 尚之桓摇摇头，重新码字，把自己完善过后的海龟汤发出去。 第283章 剧本杀 与其说是烂，倒不如说是这份海龟汤不完整。就好比有人要一份番茄炒蛋的菜谱，然而他却端上来一份番茄炒蛋让人自己分析。 按照那个【键盘狗头子】的思路，尚之桓很快把这份海龟汤整改完。 汤面大致不变，只是更细节了一些：一个盲人过生日，邀请了自己所有的好朋友。然而他却在吹蜡烛时杀了所以朋友。 他把汤面发布，很快引来无数观看与留言。 【我是真心的】：主角和朋友有仇？ 【沙糖桔】：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海龟汤玩的就是一个脑洞。 【哦哦我的名字】：这也没法问答，干猜怎么能猜出来？ 【肾虚】：？我平生最恨说话说一半的人，汤底呢！ 【不知足常乐】：一个盲人怎么杀掉所有朋友的？ 无数网友进行各种猜测，然而没有一个接近正确的答案。不过很快，他就把汤底发了出来。 男主曾经和朋友一起去冒险，在这场冒险中失去了双眼。后来他们没有了食物，提议一人砍掉一只手，然而实际上他们只砍掉了男主的。 后来男主邀请朋友们参加生日会，唱完生日歌吹蜡烛之后，朋友们却都为他鼓起了掌。男主知道自己受了骗勃然大怒，杀死了自己所有的朋友。 汤底一经发出，很快博得了大伙一致认同。 这才是好汤啊。哪像之前那个楼主似的，一碗毒汤塞到大伙嘴里，还硬说是好汤。 【能不穿不穿】：我勒个去，想破脑子我也想不通。 【啊伟的】：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汤底，绝了！ 【招是生非】：厉害啊，这种毒汤都能改成好汤。 【欧陆词典笔记本电脑】：不愧是名导！一个文字游戏都能玩得如此炉火纯青！ 至于那个【键盘狗头子】，尚之桓看了一下，被禁封账号之后已经销号跑路了。 不少网友都惊讶于尚之桓居然也玩儿海龟汤，而且看样子还是个高手。那么他玩不玩剧本杀？结果一查才发现，他就是海龟汤和剧本杀的创始人。 起始的两家小店就在善恒，动物园的旁边，有人去问工作人员，也称是尚之桓发明的。 这下真相大白了，怪不得人家玩的好，闹了半天是创始人。 趁此机会，尚之桓也在网络上公开招募收集海龟汤和剧本杀的剧本。开出的价格可把众人吓了一跳。 剧本杀剧本，主要招收惊悚，悬疑，灵异分类。价格：3000起步，上不封顶。质量越高价格越高。（买断） 海龟汤题目，全品类招收。价格：300~600 补：招收游乐园相关工作人员，有鬼屋工作经验者优先。招收化妆师5人，道具师……价格面议。 剧本杀的剧本价格没有一个定数，即使是上辈子这个行业的规范也不完整，就更甭说现如今刚起步了。一个好的剧本，买断下来上万块钱的都有。 至于海龟汤的题目，在他的印象里还没有人去买卖交易过。不过他的鬼屋会需要大量海龟汤题目，他自己的脑细胞终究是有限，开个比较高的价格吸引一下网友，总有聪明人能做出符合他要求的题目来。 除此以外，招收新工作人员的简介也再次引起了不小的讨论热度。鬼屋工作者优先？尚之桓这动物园不开了，要改成鬼屋？ 很快网上就有人爆料，行之动物园已经入不敷出很久，一直都在靠尚之桓的票房钱维持生计。这样一来，网友们就更确信尚之桓是要拆掉动物园了。 甚至还有网友给他私信问八条卖不卖。 关于剧本杀和海龟汤，本来尚之桓只是想做小范围的试点，结果传播速度远超乎他的想象。 而且经过今天这件事之后，被爆出他就是剧本杀和海龟汤的创始人，这两个游戏的火爆程度再一次飙升。甚至隐隐约约已经有了破圈的趋势朝国外扩散。 就像前几天原村拓野给他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剧本杀的游戏。据说是从华夏那边传过来的，他想学一学然后和尚诗婧玩。 对此，尚之桓只想表示，恋爱脑没救了。 当然，话不能这么直接说，所以他还是真诚的祝福原村拓野早日把尚诗婧追到手。 到时候这女人定居在日本，他也省心点儿。 这两个实验店开了半个月时间左右，尚之桓的意见表也收集了厚厚一摞，征收玩家了不少有用的建议信息。 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剧本。至于那两个实验店开不开已经无所谓了。 碍于当前市面上还没有合适的店面以及市民们的广大呼声，尚之桓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两个线下店保留下来，顺带扩张了一下。现在能容纳的人要比以往多了一倍左右。 大约在9月初的时候，一款名为秘语剧本杀的软件上市。这个app一经上市迅速火爆全网。一周时间下载次数就破了亿。就连尚之桓那两个线下店也受到了些许影响，人流量也少了一些。 秘语火了之后，有不少网友都在为尚之桓感到可惜。明明他才是创始人，然而游戏玩法没有版权保护，而且尚之桓也没有在第一时间研究剧本杀的app，结果现在让别人拔了头筹。 不过尚之桓倒是无所谓，毕竟他本来就没有想过去弄app这种东西。剧本杀这玩意儿虽然短，时间内火爆一时，然而寿命极其短暂。 至于海龟汤，甚至都没有人愿意做他的 app，就能看出来其受欢迎的程度。当然，也有可能是ai训练不太好弄。毕竟没人愿意当一个只能回答是或不是的回答人，那也忒无聊了点。 不过总的来说，尚之桓对于那个秘语剧本杀没什么感想，能赚钱就赚去吧。在他看来，只有将剧本杀和鬼屋这两个东西结合到一起才能将寿命延长。 单搞剧本杀游戏没前途，也就赚赚快钱。 然而就在尚之桓准备《鬼影实录》拍摄的时候，他突然收到了谜语剧本杀老总的一封感谢信。 第284章 我真不是财神爷 “感谢信？这什么玩意，还搞实体的？” 看着邮递到他手里的白色信封，尚之桓上下掂量了一下，还挺重。对外面写着尚之桓亲启。 拆开信封，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来。看样子不是打印上去，而是手写的。 一张a4纸大小，写了一页半左右。忽略过前面那些毫无意义的赞美之词，尚之桓直接看结尾，落款人，孙笑，是亲笔签名。这位就是秘语剧本杀的老总。 重新把信扫了一遍，那个意思就是感谢他研究出来剧本杀这个玩法，自己做剧本杀app也是沾了他的光。为表报答，他愿意在谜语剧本杀里给尚之桓留一个封面广告位。 只要尚之桓有需要，这个广告位就永久对他召开。 “嘶~” 尚之桓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可是大手笔啊。如果他说单留个广告位没啥，毕竟哪儿的广告位都行。到时候弄个犄角旮旯的小地儿给他，也亏不了多少钱。 但是人家说的可是封面广告位啊，而且还说是永久开放。就按照剧本杀目前这个还在上涨的火爆程度，一个封面广告少说也能有上千万。 尚之桓把这张纸叠好收起来，打算等自己鬼屋开放的时候用。拿起信封抖了抖，似乎还有东西。倒出来一看是一个长条状的小盒子。 盒子的封皮上刻着几个大字“廷德尔”。 ……这牌子到底是有多火？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看质量应该差不了。尚之桓把项链放回盒子里，秦涟漪那个小窝又能多一个收藏品。 下午的时候他抽空和云若打了个电话，聊了聊谜语老总孙笑以及这个剧本杀。 果不其然，商业圈子里的事问这女人总没错。密语剧本杀有万海的股份。 从云若那儿他才打听明白孙笑为什么如此豪迈。 孙笑这人是澳区那边的老板。港澳台那边嘛，对于封建迷信的东西多少是信一点。 之前白一阳被判无期那件事儿在澳区这边的影响也很大，关注的人不少。孙笑就是其中之一，实际上他和白一阳还有过一些合作。 孙笑也是从这件事里才知道白一阳还有这么一个贵人。再后来尚之桓被人爆料，砍多多，凯文谭，叮叮打车的老总都和他关系匪浅，分析尚之桓是财神爷的人也是这仨地方的居多。 尽管尚之桓自己已经辟过谣，然而并无卵用。想信的人，就算你辟出花来，他也该信信。这不，孙笑就是其中之一。 “唉……都说了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封建迷信这种东西，21世纪了怎么还有人信呢？” “呵呵，之桓啊。咱暂且不说财神爷不属于精怪这一类的行列，难道你没发现你的剧本杀又捧出一位老总吗？” 云若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怪怪的，这人怎么真就搞什么火什么呢？ 尽管云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面对这种情况，内心深处也不由得信了一些。不是财神爷也是气运之子，跟他多接触接触准没错。改天去他家探望一下。 “咳咳咳，我要先纠正一下，孙笑以前就是老总。这可跟我没关系。” “你说好使吗？”云若语气幽幽的，“网友们信么？” 果不其然，密语剧本杀上线没多久就火爆全网，同时也有不少闲得蛋疼的自媒体开始将孙笑称为第4位接受到尚之桓气运的男人。 在他们的故事里，孙笑本来是一个连学都没上过的孩子，一直靠自己打拼……随后还配上一张小孩在地里割麦子的照片，说是孙笑13岁时拍的。 这完全就是在放屁，孙校是特么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啊。不过网友冲浪谁会在乎这种话是真是假？人家连照片都摆上了，这能是假的吗？ 【锤子壁纸】：我就说我就说，尚之桓绝对不是一般人！ 【圈外人】：啊啊啊啊啊，看到别人成了老总比杀了我都难受。 【巨脑烧仙草】：看来得赶紧关注尚之桓了，谁知道下一个发财主意什么时候来。 【八v信】：尚哥你就别装了，赶紧承认了吧，你就是财神爷转世！ 【创造技术监督局】：第4个了第4个了，谁有幸成为第5个！ 短短两个小时，尚之桓又一次被冲上热搜。 尚之桓心道这哪儿能行？以后自己认识一个老板就说是他的气运加持，那自己还活不活了？ 于是连忙对于这种新闻进行辟谣，照片是假的，我和孙笑根本不认识，而且他上过学…… 然后就被人甩了证据，那张在地里割麦子的照片儿还真是孙笑自己。 尚之桓当时就卧了个大槽，你丫不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二代吗？怎么还去地里体验生活了？ 这下没人信他的话了。以至于尚之桓财神爷转世的身份都快要被钉死在板儿上了。 这下可好，尚之桓的粉丝终于知道怎么称呼他们这一群体了：财迷。沉迷于财神爷。 也不知道这个称呼是谁想出来的，以龙卷风摧毁停车场的速度横扫网络。一夜之间尚之桓涨了十几万粉丝，到处都是他的“财迷”。 甚至连财神爷超话，财迷社区圈这种东西都搞了出来。看着那些各种逆天私信，差点没把尚之桓给气死。 这和那些流量小生的饭圈粉丝不同——毕竟谁会无脑去粉一个已经结婚有孩子，30多岁的中年男人？ 以至于他的粉丝里都是是各种奇葩。 唉，现在这自媒体也是与时俱进，各种消息真真假假混淆在一起，就连他自己也被骗过去了。 孙笑没有个人账号，谜语剧本杀官方账号下页都是游戏运营在回复。这就导致尚之桓和孙笑早就相识的消息被“坐实”。 甭说了，孙笑这个秘语剧本杀能搞起来，百分百是借了尚之桓的气运！ 由于这一次的势头比之前那次猛地多，就连国家反邪教组织都发声不要迷信于转世，气运这些东西。虽然没有明指尚之桓，然而大家都明白说的就是他。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尚之桓颇感无奈，还是去拍片子吧。 第285章 开拍 如果说上辈子原作的成本大约是在10万rmb左右，那么尚之桓自己预估他拍也就是四五万。 他没打算再去找演员，主演就是他和秦涟漪，这就省下来一笔片酬。道具服装用的都是自家衣服，化妆品一类，至于拍摄用的dvd，还是之前拍《加勒比海盗》时用过的一个小型夜间相机。那相机是剧组留给他礼物。 而且整部片子为了追求真实也用不着bgm，这就又省下一大笔。再者如后期剪辑一类，尚之桓自己就能完成。像是画质一类的问题，适当糊一下才是最好的。 要是这样算下来，实际上除了房子的装修费，基本就没有别的成本了。 看着剧本，尚之桓心里敲定主意，今天下午就开拍。不过自己那个相机放哪儿来着？ “我想想……第三排第四个格子……” 回了书房，尚之桓在书架里找着自己放相机的格子，然而不仅没找到，还发现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书。 像是什么《十万个为什么》，《华夏地理杂志》，《走进科学》，《少儿早教100言》，《世界地理图》…… 这特么很明显就不是他的书啊。他存着的书大多都是和电影，摄影有关。像《少儿早教100言》这种……很明显就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涟漪？涟漪！” 喊了两声没人答应，他顺着窗户向院子的方向看去，秦涟漪正和她那指导老师在下面呲牙咧嘴，也不知道在干嘛。 “涟漪，我书房里怎么多出来一堆书啊？” 扯着腮帮子的秦涟漪把手收回来，放到嘴边大喊，“那是我给默默看的书！放不下了，往你那里放一放！” 给默默看书？哦，也对，默默现在也快两岁了……但是他娘的看的这书不太对啊！谁家会给一两岁的孩子看《华夏地理杂志》，《世界地理图》这种东西？ 而且仔细一想的话，即使是《十万个为什么》这种东西也不合理吧？一两岁的孩子他看得懂嘛。 不过很快这些东西就暂且被他抛之脑后，毕竟自家儿子和其他小孩有些不一样这点他是知道的。 “我那台**的相机你看到了没？我记得我放在我书架上了？” “奥奥！从卧室的床头柜第2个格子里！怎么啦？要拍了吗？” “对，一会儿就拍！” “啊！卧槽！这么快啊！” 秦涟漪忙不宜迟的跑到2楼卧室，大口喘息的看着正在捣鼓相机的尚之桓。 “哈…哈，咋这么快就要拍呀？我这感觉演技还没达标呢。” “达啥标，演的太过了也不好奥。咱们追求的就是一个真实，让你练练演技只是为了应付后面大哭和自杀了一些片段。” “娭，对了，陈老师。这些日子的辛苦你了。” “哎哟，尚导哪儿的话，秦小姐底子也很好。行，那您二位忙，我就不打扰了。” “好，陈老师再见，咱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陈姐慢走呀。” 陈宁宁离开之后不由得咂咂嘴。要不说人家是世界一流的导演，确实阔气，自己教了半个月左右，日薪2500！ 不过除去这个她最好奇的是，这位尚大导演究竟要拍什么片子？根据她从秦涟漪那打听到的消息，据说只在他自己家拍？成本只有10万左右？？？还是个恐怖片！ 要知道她就是恐怖片爱好者，纵观影史这些年，小成本高票房的电影不少，但是大多都出现在脑洞剧情类，恐怖电影里还真没有过。 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营造恐怖效果，什么血浆碎肢啊，特效合成啊一类的，这些东西是极其烧钱的。 即便是那些什么所谓的真实恐怖，剩下的也就是什么《笔仙大战贞子》，《笔仙魔缘》，《碟仙，笔仙》，《电梯惊魂夜》，《宿舍惊魂》这种听名字就知道是烂大街的垃圾电影。 弄几个跳脸杀吓唬谁呢？低端廉价！ 不过尚之桓作为世界级的名导总不至于落魄到拍这种烂片子……嘶！该不会是给某个大佬洗钱吧！ 陈宁宁越想越合理，10万块钱，就算是在那些小成本高票房的电影里也算低的了。更别说用这点钱去拍一个恐怖电影——这点钱够干嘛的？ 所以说，还是有人想接着尚之桓的名头洗钱更可信一点！ 不过这到底是哪个老板啊？这也太小气了。10万块钱的成本这么低廉，到时候做出来的东西说是投资几个亿也没人信呐。 那难不成是洗的少，只有几百万上千万？也不对呀，尚之桓这么大的咖位，请他来洗钱就不止这点儿。那难不成是亲戚朋友要洗？ 哎呀算了，管他呢，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个表演老师而已…… 陈宁宁嘟嘟囔囔的揣着手走到大街上，和来来往往的人流融为一体。 …… “涟漪，你回来啦？” “咦？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那玩意儿不会是——” “恭喜，猜对了。” 这是片子的开头，随后秦涟漪推门回家，往楼上走去。在此期间尚之桓一直是手持摄像机拍摄长镜头，没有剪断过。 “……哦，园长，你吃晚饭了——啊！该死，我说错了。我应该叫之桓才对。” 边走楼梯边回头和尚之桓聊天的秦涟漪突然皱眉说道。正当她打算要求这一段重录的时候，结果却发现尚之桓正一脸笑意的朝着她打手势表示继续。 “没事儿，咱力求真实嘛。我就是拍个vlog而已，你以前咋叫现在就咋叫。” 这下秦涟漪大脑有些不够用了，这个继续是什么意思？现在他说的这些也算正片的一部分？还是说依旧要改口，只是从这里接着拍，前面的不剪？ 虽然心里有点迷惑，不过她还是按照原剧本，无奈的笑了笑，继续往楼上走去。 “咔。” “园长园长，我是不是演砸了？” 尚之桓刚喊完“咔”，秦涟漪就飞速从楼梯爬到他身边。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哎呀这也太抽象尴尬了，当时脑子没转过来，咱重拍吧。” 第286章 配角们 “重拍？为什么要重拍？”尚之桓回放了一遍，奇怪的看着秦涟漪，“这不拍的挺好吗？” “这……好？吗？”秦涟漪被他这样一问，现在也有些拿不准注意。毕竟她的人生历程之中只拍过《忠犬八筒》这一部片子，而且还是配角中的配角。 不是专业演员的她被这样一问瞬间露了怯。 看她这幅唯唯诺诺的模样，尚之桓有些后悔把剧本台词弄出来了，早知道还不如让她现场发挥来的真实。 “涟漪，咱们要拍的是一个伪纪录片，明白吗？你觉得你刚才好像是说错台词了，但是我要的就是真实。平时咱们俩什么样，现在你就什么样。” “咱们两个日常对话的语气是真实的，住的地方也是真实的，吃了饭穿的衣服睡的床，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唯有一点，这个故事是假的。” “唔……这样啊。” “所以你只需要记住这个故事的大致走向是个什么样就行。对于台词并没有那么多要求，怎么自然怎么来。” “现在明白了！” 按照剧情他们两个没有孩子，所以平日里拍摄的时候默默就被送去和他姥姥在一起。晚上也一样。 拍摄的第一天夜晚，尚之桓把摄像头架在床对面，然后上床搂着秦涟漪睡觉。 “……园长，能不能把这个关了？” “嗯？不行呢，vlog就是要原原本本的记录。” “我好难受……” “拍电影嘛，忍一下，睡着了就行。” “不是你理解的那种难受……” “……手往哪放呢？” “你不喜欢呀？” 尚之桓深吸一口气，双手向她腰部移去。 “哎，哎，哎啊，你干嘛？先把摄像头关了，哎，哎……” 于是这一夜的拍摄计划没有拍成。只有架在床对面的摄像机完整的记录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你，你……一会儿删了去……” “你不想看一看，好好分析分析？” 秦涟漪俏脸一红，转头怒骂，“变态！分析个屁呀！” “你要这样说我可就真删了，哎，对了，默默这不在家，也就跟咱分开十几个晚上吧？” “……拿，拿来看看…” 于是就连次日上午的拍摄计划也就此作罢，两人一觉睡到了下午1点。 “啊~好舒服啊。园长，咱们下午拍什么？” “呃啊~下午拍你和道士那一段吧，还有把你和你闺蜜做手工的那部分搞完。”（原作是通灵师） “哦，说到这个，道士找谁啊？” “我是打算找杨叔，力求真实嘛，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愿意上个镜的闺蜜之类——” “叮咚~” 两人正说着话，门铃突然被人摁响。 尚之桓下楼从猫眼看去，来人竟然是云若。 “云若？你怎么来了？咦？白板！好家伙，又胖了！” 尚之桓一脸惊喜的蹲下身，捧起那颗毛茸茸的狗头使劲揉了揉。 刹那间突然想起自己当初拍《忠犬八筒》的时候还说下次再见面要请它吃牛肉呢。 “哈哈哈，这不是最近没什么事儿嘛，过来拜访你一下，顺便看看默默。白板儿放院子里吗？” “嗯……是得放外面。这倒不是说嫌弃它脏还是怎么着，主要是怕它一会儿打扰到我们干正事儿。” “正事儿？什么事儿？”换上尚之桓给她准备的拖鞋，云若走进玄关，一脸好奇的问道。 “拍电影啊。” 尚之桓从冰箱里翻出一大块儿生牛肉扔给白板。虽然还有点硬，不过现在天气还热着，一会儿就该化开了。 “拍电影？你又拍新片子？资方谁呀？什么类型的？”很快云若就把看默默的事抛之脑后，她可是尚之桓的忠实影迷。 “而且你还是在你自己家拍的？” 两人正说着，换好衣服洗漱完的秦涟漪从楼上下来。 “啊，云若，你怎么来了？”秦涟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绽放出笑容来，一把跑到云若面前开心的拉住她的手。 “云若，你有没有兴趣参演电影啊？没什么台词，镜头也不多，要不要试一试？” “额……可以呀，就是，这是个什么片子？” 随后在秦涟漪张牙舞爪的解释下，云若从原本的冷静逐渐转为震惊。 “成本只有10万啊？！” “啊，好像比这还少。” “预计拍摄时长半个月？！？” “对呀，要不是因为有点事耽搁了，时间还能再短点。” “这还是个恐怖片？！？！” “嘿！小成本佳作。” “而且还打算走向海外市场？！？！？” “嗯啊，之桓说票房能拿2亿美金呢！” 看着夫妻二人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云若觉得他和这两口子之间肯定有一方精神不太正常。她个人觉得是尚之桓夫妻。 虽然她是一个混吃混喝的富二代，但好歹也是在万海影业老总的位置上干了数年之久的女人啊。10万块钱不到的小成本恐怖片，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然而在她看完剧本以及尚之桓的拍摄思路之后，她沉默了。 “你这思维……嗯，不愧是名导。”云若点点头认真说的。 这种思路太他妈超前了，她不好评价。不过介于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一直在创造奇迹的尚之桓，云若莫名觉得这事能成。 “所以，云若。”秦涟漪小心翼翼戳了戳她的头顶，“你要来演我的闺蜜吗？” ”演，怎么不演呢？说起来我还没干过演员呢。” “没事没事，你就自然点就好，毕竟咱们这个是伪纪录片，和传统的电影不太一样。”秦涟漪笑了笑，拉着云若去准备他们一会儿做手工用的小东西。 尚之桓则是在客厅调试着机子，准备一会儿的拍摄。调试完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手指摁在杨天为这三个字上却突然停顿下来。 这片子一共有多少位配角？闺蜜，道士……好像并不多啊。那能不能营造出一个全明星阵容的配角团？ 尚之桓突发奇想，谁适合老道士这个角色……五野上廉？可以，很合适，我打个电话问问…… 第287章 上映 《鬼影实录》的拍摄过程与其说是拍摄，倒不如说更像是在过一把演员的瘾。 除了尚之桓自己，其余的人都不是专业演员。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算不上是专业的，毕竟他的主业是导演。 扮演闺蜜的云若，扮演道士的五野上廉，真正需要出镜的配角只有这两位。 当尚之桓提出想请五野上廉来客串的时候，对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似乎对于参演尚之桓的片子很感兴趣。 老爷子是连夜动身赶飞机前来拜访，尚之桓也赶忙亲自去机场接机。 等到了机场见到五野上廉，对方一句标准的中文下午好给尚之桓听的愣了神。一问才知道老爷子这几年一直在自学中文，虽然没考过级，不过应付一些日常交流还是可以的。 这一点对于尚之桓来说很是惊喜，既然有说中文的基础，那就省去自己再教他讲中文的时间了。 不过等到五野上廉看过剧本之后，对于大体剧情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意见。 “之桓，如果说你想的是伪真实，那么不如所有人，都是，真实出演。” “一定会有人认出来，我是一个电影评论家，而不是什么道士。我的电影身份与真实身份会导致整部片子都变得格格不入。” 尚之桓仔细一想，是这么个理儿。自己一直在追求真实，怎么能找个大众人物去“扮演”角色呢？五野上廉这一句可谓是点醒了他，要不然他自己还真想不到。 要不然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 于是尚之桓临场改了剧本，将请道士改为了找来对玄学有研究的忘年交，五野上廉。嗯，这就合理的多了嘛。 五野上廉拍完自己的戏份并没有走，而是留下来旁观，顺便指导一下。 本来有些幕是需要场外人员帮忙制造声音或是拽动门栓一类，现在刚好就都解决了。就算是老爷子力气不够用也没事，他那个随身携带的助手还在呢。 尚之桓一打听，好家伙，人家也结婚了，预计11月底就该分娩。临走的时候尚之桓还包了个大红包塞给他。 剩下的就是尚之桓和秦涟漪的双人戏了。两人又拍了大约七八天的时间，把剩下的镜头全部补完。 接下来就是剪后期。尚之桓一个人就能完成。 因为片子大部分都是长镜头，所以要剪的都是大段片段，相对而言要容易很多。而且这片子既不需要加特效，也不需要加bgm，唯一需要点技术的就是晚上睡觉的时长快进一下。 所以仅仅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他就把片子剪完了。 关于商量上映的问题，美国那边他打算托桑提斯帮忙问一问，那边是票房的主战场。日本则是请五野上廉，印度是埃米尔，再像其他国家地区，尚之桓没有认识的人，原本他是打算亲自跑一趟。 但是桑提斯听说之后主动揽下这个活计。他对于尚之桓帮他找到的演员生涯很是感谢，让年近30的他也焕发起了人生的第二春。 至于大陆市场，尚之桓压根就没往这上面想过。哪怕是他成了国宝级导演也不可能把《鬼影实录》在大陆上映。 这想都不用想，就这百分百是真鬼的结尾，就不可能上映的了。 “涟漪，要不要来看看成片？” “这么快？你都剪好了啊，要看要看。用电脑还是电视？” “电视。”尚之桓抱着电脑来到客厅，投屏到电视上。秦涟漪早已一脸期待的趴在沙发上，等候欣赏自己主演的大作。 很快电影开始了，黑幕上出现一行白字：本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93分钟的片子，看完已经快要晚上11点了。等看到片尾自己抹脖子的那一段，尚之桓明显感觉到怀里的秦涟漪身子抖动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电影结束，尚之桓打开灯问道。 “咱们搬家吧，这鬼地方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当然，搬家是不可能的。顶多也就是开着灯睡几天。不过秦涟漪是怎么住着都感觉不得劲。 自己拍的时候都是分着拍，剧情非常零散，也感觉不出来有多吓人。现在成片剪出来，秦涟漪觉得跟自己生前录像似的。从这房子里呆着都难受。 于是连夜在尚之桓的护送下回了娘家，可把赵元诗给惊到了，还以为他们两口子吵架了。 …… 大约在9月中下旬的时候，全球共42个国家地区的发行都谈了下来。 最早上映的是美国，10月3号。最晚的是尼日利亚，10月12号。 原本桑蒂斯还问要不要考虑做宣发，不过被尚之桓一口回绝了。 做宣发？为什么要做宣发？影片的结局夫妻两个都生死未卜，这会儿要是做了宣传，那岂不是片子的真实性就要降低一个百分比，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电影。 不做宣发，悄咪咪的上映，实际上就是《鬼影实录》最大的宣发。 不过在说到做宣发的问题上，大陆观众似乎看不到啊。 虽然说国内会有很多电影媒体发布各种电影的预告片，即使是国内没上映也发布。但是自己的《鬼影实录》连宣发都没有，会不会大陆都没有人认得出来？ 虽然说大陆没有票房，但是他鬼屋的用户肯定要有一大部分都是国内游客啊。他们不看怎么知道自己埋伏在鬼屋里的伏笔呢？ 算了，这片子要是火起来早晚会传到国内，实在不行自己偷偷上传一个枪版造福一下国内观众，全当请他们看了。 10月3号，《鬼影实录》在美国上映。它是如此的突兀，就这样出现在了电影院的电子版上。让好些观众都没有反应过来。 “亲爱的，你看看这个，是新出来的恐怖片吗？” “我怎么有没有听说过？” “唔……我搜了一下，甚至没有搜出这个片子的相关信息。不会是什么小作坊制作的吧？” “啊哈！你看！导演是尚之桓！那不是《加勒比海盗》的导演吗？” “哇哦，还真是！要看看吗？” 这种类似的情况，发生在美国各个州大大小小的影院里。 第288章 抑制不住好奇心的陈宁宁 很快，第一天过去。尚之桓那边收到的统计数据，全美总票房只有87.3w美金。 单日票房只有80多万，任何一个导演看到这个数据都恨不得投江自尽。不过尚之桓倒是觉得还行。 要知道上辈子《鬼影实录》全美首日票房只有3.6万美金，不过这也是因为它最初只在12家影院上线的缘故。 这片子是纯靠口碑冲上来的，从最初的12家院线发展到2700多家，几乎是一战成名。 尚之桓则大有不同，他的个人名气地位以及水平摆在那，可以说他勾勾手就有无数家影院上赶着为他敞开。是以他从最开始谈妥的院线就有3000余家。 当然这也和两部电影上映的年份不一样有关，自己这部《鬼影实录》要比上辈子足足早晚了11年，美国院线也会增加的。 10月4号，电影口碑开始逐渐蓄力，有不少的视频主开始推荐这款伪纪录片式的电影，电影口碑票房双高。11月4号单日票房为144.62万美金。 除去美国，其他国家和地区的《鬼影实录》也开始分批次逐渐上映。电影的讨论热度也是越来越高，甚至都传播到了看都没法看的国内。 【闲不住嘘】：我听说最近尚之桓有部新片子？ 【成本杂粮】：不会吧，要是有的话肯定会做宣发呀？尚之桓个人微博好久没更新了。 【时】：确实，我本来是想看经典语录才关注他的，结果现在反而不更了。 【中南百草园】：不用听说，他就是拍了个新片子，叫《鬼影实录》。 【小徐子】：hj？为啥不在国内上映？ “傻*，恐怖片大陆能上映吗？” 陈宁宁嘟囔着把手机收进口袋，顺着路灯那昏黄的光继续往家走去。不过她也很好奇，这是一部洗钱的片子吧？不在国内上映？是不是有点太欲盖弥彰了？总不可能是认真拍的吧？十几万的成本够干啥？ “算了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回了家，陈宁宁瘫软在沙发上，脑子里还是想着这件事，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性。 “靠，不行，我得问问。” 怎么说她也是个演员，而且是能被尚之桓认可请上门的演员，那必然是有实力的。别看她只在国内的影视圈子里混，但是也有些外国友人。 “嘿，卡尔？哦，抱歉，我吵醒你了吗？我想问一下，《鬼影实录》这片子你看了吗？感觉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尘遁的男声响起，“mother fu*king fierce！” 挂掉电话，陈宁宁陷入短暂的迷茫。什么意思？真他妈的吓人？对于恐怖片来说算是夸奖了吧？这片子这么好？ 有点不信邪的陈宁宁打开电脑查找资源，嘿！还真让她给找到了。 “《鬼影实录》高清无删减……卧槽！这刚上映几天枪版就出来了，不会是在影院里拿手机对着大屏幕拍的吧？” 打开一看，“卧槽！好高清啊！” 一般盗版网站上的电影，都是要多糊有多糊，这个可是清晰的不得了啊。这不是拍的，是正经资源。 “我勒个去，这上传者从哪搞到资源的啊……好牛逼。” 她查看了一下这个网站节点，支持投屏。于是端着电脑匆忙来到客厅，打开电视连上电脑。这么好的资源，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被人下架了，且看且珍惜。 拉上窗帘关上灯，一瓶可乐手中握。陈宁宁靠在沙发上，双脚搭上茶几，悠然欣赏起片子来。 别看他是个独居的单身女孩，但是胆子可是大的不得了，要不然也成不了恐怖片发烧友。看恐怖片没有氛围她还不看呢。 电影开屏几个大字，【本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本片由szh公司代行发售，是由尚之桓夫妻转交邮寄的相机内容拷贝】 szh公司是哪个？没听说过呀？小作坊？陈宁宁想了半天也没印象。 等到正片，这电影内容可把她惊了一跳。居然是纪录片的形式，不，应该说是vlog最合适。而且这运镜也有点差了，感觉像是随意拍的……靠，越说越像vlog。 这个故事内容也很有意思，大致是尚之桓夫妻结婚之后搬了新家，然而在新家里却频繁出现各种诡异事件。 为了记录到底是真有鬼还是有人在搞鬼，尚之桓用他当初在拍《加勒比海盗》时留下的纪念品，一个夜间相机来拍摄生活记录。 前七八分钟真是要多随意有多随意，恍惚之间陈宁宁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看电影，而是在看直播。 “好的，这是镜头吗？哦，在这儿。emmm，大家好，我是秦涟漪，此时尚之桓正在忙他那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不过今天我们要请的玄学大师就要来了，希望他能为我们找出这房子老是出现怪事的原因。让我们看一看尚之桓对即将来访的玄学大师有什么看法呢？” 说罢，秦涟漪将对着自己的摄像头转向电脑桌旁的尚之桓。 “我跟你说过好多回了，五野先生不是玄学大师，他只是恰好对玄学有研究，好吧？” “他有研究也是研究日本鬼呀，对华夏鬼有用吗？哦，还有一个，你会日语吗？我可不会啊。” “东亚文化一家亲，互通的。还有没事儿，人家懂中文。” 大约几个小时之后，五野上廉登门拜访，进门便解释自己在高速上堵了车，要不然会按约定的时间到。 “五野先生，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这位就是秦涟漪小姐吧？” “五野先生您好，我是尚之桓的妻子。” 尚之桓和五野上廉一见如故，两人又聊了一些电影上的话题，这才进入房子闹鬼的问题。 看到这儿，陈宁宁不由得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粗糙烂制。 这就是她对这部电影的所有评价。 这片子与其说是电影，还不如说是一个大型vlog。整体故事虽然能看进去，但也仅仅是看景进去，并没有什么意思。 而且这都十几分钟了吧？鬼在哪呢？照这个铺垫法，要铺到猴年马月去。 她现在有点不想看了。 第289章 陈宁宁的观影体验 “一般来说，人们经历的事是可以用道理来解释的。但是你们的事很蹊跷，这已经超乎常理了。很有可能是在你们来之前，它就已经跟着你们其中一位。” “嗯……关于鬼这个概念呢，在学界里有很多说法。最常见的一个是人死为灵，灵有执念成怨灵，有仇恨为恶灵。” 听完尚之桓对于屋子里怪事的描述之后，五野上廉靠在沙发上说道。 “我呢，只是个玄学爱好者，对于这些东西也只是小有研究。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你家这一位性格不是很好，可能是有仇恨的。而且仇恨还不小。” 五野上廉在记事本上写下一串号码，然后撕下来递给尚之桓。 “这是我一个朋友，和我这个半吊子不同，他是专业研究玄学的，对付恶灵他很有一手。哦，他也是华夏人，住在东北。” 说罢老爷子转身就要离开。 临走时尚之桓还问能否自己尝试通灵，不过被五野上廉严肃制止。 “不要尝试跟它交流，明白吗？这是个恶灵，你和它交流就好比打开大门，邀请它赶快进来，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恶劣。” 陈宁宁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侧卧在沙发上，用手撑着头。 在电影里也用真名，而且尚之桓确实五野上廉相识……难不成五野上廉真的懂一些玄学上的东西？ 很快夜晚降临，尚之桓将摄像头架在床头，两人上床睡去。随后银幕上出现了几个大字：第三夜 这是他们搬进新房之后的第3个晚上。 床榻上的两人沉沉睡去，只有右下角的时间点在飞速变化。这让陈宁宁有一种偷窥的感觉。 根据他们和五野上廉的谈话，这只恶灵不是房子里自带的，而是一直跟着秦涟漪？那它想要什么？秦涟漪的命？ 正在陈宁宁胡思乱想的时候，右下角倍速增长的时间段突然缓慢下来。随后卧室门轻轻关上。 要来了吗？陈宁宁眼神一亮，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看了小30分钟差点把她看睡着了，现在总算来点有意思的了！ 然而门关上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时间又加速了几个小时，门缓缓打开，天亮了。 陈宁宁有些茫然，她觉得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热血喂了狗。这恶灵究竟是有多弱？好几天的功夫，就大半夜开关门吓唬人啊？ 果不其然，尚之桓和她抱有同样的想法。他次日一早查看录像，发现门确实平白无故的开关一次。 这让尚之桓觉得很有意思。如果他们真的能拍到那个恶灵证实灵魂的存在，他们两个的名字一定会被铭记在教科书上。 只不过秦涟漪显得忧心忡忡，对于尚之桓想要抓拍恶灵这件事并不赞同。 不过尚之桓让她安心，他已经在楼梯的各个隔断安装了警报器，只要有生物经过，肯定会发出响声。 秦涟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很快，第五夜来临。 前半夜倒还相安无事，然而在2:55时，秦涟漪猛的坐起一声大喊，惊得陈宁宁也心脏微微一怔。她做了噩梦。 随后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尚之桓抄起摄像机就直奔楼下去。 “别，园长，尚之桓，尚之桓！别去！” 最终他无功而返，什么也没发现。 次日，受了惊的秦涟漪找来自己的闺蜜作伴，而尚之桓却在昨晚的录音上有重大发现。 “涟漪，过来一下，我得给你看个东西。” “不，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讨论恶灵——而且你没看到我和云若在做手工吗？” 云若？陈宁宁仔细一看，瞪圆了双眼。她这个闺蜜是万海千金啊！还是真人啊！头发盘起来自己差点没认出来。 虽然秦涟漪很抗拒，但云若却很好奇。她拽着秦涟漪来到尚之桓的书房，尚之桓为她们展示了自己的发现：一段录音。 “这是你昨晚被吓醒的前10秒……听到了没？这个很低沉的音调，就是我还没弄明白它在说什——” “停停停，打住！你忘了五野先生怎么说的了吗？不要和它交流！” “涟漪，相信我，我自己能搞定好吗？我——” “打住！就此住手，行吗？” 两人现在已经产生了分歧啊。陈宁宁扪心自问了一下，如果换做是她，可能也会做出和尚之桓同样的选择。 和其他恐怖片里主角明知有鬼还偏要去送死不同，尚之桓是确信它很弱，而且它是跟着秦涟漪的，甩不掉。不解决了就要忍受被它骚扰一辈子。 伴随着陈宁宁的胡思乱想，第13夜来临。 她住在16层，楼下的噪音一丝一毫也吵不到她。在这样寂静空灵的环境之下，陈宁宁很容易就听到了那细微的敲击声。 “砰…砰……” “谁啊？” 陈宁宁略有不满的看向天花板，又是楼上那家小孩在玩吗？然而当她随着声源的位置走去，这才发现是电视里的声音。 “我靠，吓我一跳。” 此时秦涟漪也发现了这个怪声音，她连忙叫醒身边的尚之桓，两人一起旁听。结果…… “嗷！！！！” “卧槽！” “啊！” 突然传来一声“嗷”的大喊，吓了秦涟漪一跳，也吓了陈宁宁一跳。 尚之桓沉声怒骂，拿起相机再次奔到楼下，秦涟漪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然而两人在楼下环顾一圈，除了餐厅那摇摇欲坠的吊灯，什么都没有发现。 尚之桓拉着惊恐不已的秦涟漪上楼回卧室，好一会儿才关了灯，然而那沉闷的敲击声再次重新响起。 “咕咚……” 陈宁宁略显紧张的拿起茶几上的那罐可乐灌了一大口。她必须承认，今晚这一段把她吓到了。 照理说这种突然怪叫或者跳脸杀的镜头是吓不到她的，但是……这片子沉浸感实在太强了。没有特效转场，通篇都是长镜头剪辑，在看到这部片子之前，如果有人说电影还能这样拍她是绝对不信的。 有时候陈宁宁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打破了第四堵墙，和他们共同生活在这间房子里。 第290章 陈宁宁的观影体验2 经历了第13夜那个恶灵的恐吓，尚之桓想出了新办法，他要和这个恶灵好好谈一谈。 他来到卧室掏出麦克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声提问。 “我知道你在这儿，你有什么目的？” “你叫什么名字？” “你喜欢什么颜色？” “你希望通过通灵的方式来告诉我，来交流吗？” “你会什么语言？中文？英文？日文？泰语？” 随后将音频导入电脑，然而尚之桓问的问题无一得到应答。不，有一个！ 【……你希望通过通灵的方式来告诉我，来交流吗？……呼……】 “ok，我就知道你在。一声代表是，两声代表否？” ……第15夜。 两人正睡着，然而秦涟漪却慢悠悠的坐起来，一副睡意惺忪的样子，随后缓缓起身下床，盯着床上的尚之桓。 这是要去厕所？自己一个人有点害怕，在考虑要不要叫醒尚之桓？陈宁宁轻轻咬着大拇指的指甲想道。 然而随着右下角时间的倍速前进，秦涟漪就这样直直盯了他三个小时，随后摇摇晃晃的离开卧室。 沃日！这他妈不是想上厕所，这是被附身了！不会这就死了吧？ 又过了会儿，发现怀里少了个人的尚之桓瞬间清醒过来，拿起床头的摄像机匆忙冲下楼。最终在房门外的摇椅上看到了秦涟漪。 “涟漪？涟漪？你在这儿干嘛呢？” “……荡秋千……滚开。” “我去拿个毯子，我陪你好吗？” “……” 就在尚之桓回到客厅拿毯子的时候，卧室突然传来“沙沙沙”的声音。 “我*你*了个*的！”尚之桓一步三台阶跑到卧室，却发现电视不知何时打开，然而没有播放节目，只是雪花屏。 等到次日，秦涟漪看着录像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她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丝印象。 这一次，这个幽灵彻底把尚之桓惹恼了。 “ok，来看看这个。”尚之桓。手里握着一道黄符纸对着摄像头说道，“来，狗杂种，咱们好好聊聊。” 他把符纸摸平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就要动手通灵。 “尚之桓！你干嘛呢！我跟你说我不要用这种东西，不要用这种东西！你答应过我不乱来的！” “错，我是答应你不和它交流，但我现在只是买了个黄符纸……” “别用这种劣质的鬼话骗我！把这些东西扔掉，然后，和我出门。咱们早就和云若约好了。” “ok，ok……” 无奈之下，尚之桓不再去管茶几上的福祉，换了衣服出门离去。 但是他走了，可这摄像头还开着啊！ 过了几个小时，这符纸突然自己动了起来，然后猛地燃起一团火，结果却没有烧成灰，而是在符纸上烧出一些痕迹！ 等到尚之桓逛完回家。打算把符纸扔掉的时候发现符纸上出现了歪歪扭扭的字。 随后他查了录像，发现了符纸自燃的一幕。 他本想通过符纸上被烧出来的痕迹推论一下，然而秦涟漪却表现的极为愤怒。 尚之桓不死心，还是研究了符纸上的痕迹，不过什么也没研究出来。 但是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用开过光的面粉撒在地上，看看这个恶灵究竟会不会上当。 与此同时，忍无可忍的秦涟漪也下了最后通牒。撒开光面粉是她容忍尚之桓的最后一次，如果不行她就要去给五野上廉推荐的那位玄学大师打电话。 尚之桓对此连连答应。 又是一个夜晚，第17夜开始了。 看到那熟悉的镜头位置，陈宁宁下意识的把搭在茶几上的双腿缩了回来。 陈宁宁屏住了呼吸，但是前半夜无事发生，直到3点多的时候传来奇怪的“哒哒”声。 尚之桓匆忙开灯，发现他撒在卧室门口的面粉上出现了一双脚印，而且是朝着卧室里走的，没有往外走的痕迹。 尚之桓端着摄像机朝着脚印的方向一路走去，没想到直通储物室。而厨师的顶板上也被撬开了一块。 “他妈的，涟漪，拿着相机。” “等等，你，你要干嘛？” “我去拿梯子，上去看看。” 陈宁宁脸皮猛地跳动一下，这也要看？这个恶灵很明显已经超出人畜无害的地步了吧？ 拿来梯子，尚之桓钻进顶板里，最终从里面找出一张烧焦的照片。那是秦涟漪幼时的照片。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好。 陈宁宁现在不觉得无趣了，她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么优秀的恐怖片了！ 这片子，多花一块钱都做不出这种真实至极的感觉！这种质量的片子，怎么可能是用来洗钱的？陈宁宁按耐住自己怦怦跳的心脏，紧张的盯着屏幕。 第18夜。 楼下的灯突然亮起，尚之桓小心翼翼的下床查看，然而刚下床卧室大门猛的被关上，随后外面传来剧烈的响声。 秦涟漪惊恐的尖叫，无意义乱晃的镜头，尚之桓强压恐惧的安抚以及门外那怪异的巨响，无一不刺激着陈宁宁的神经，让她头皮发麻直到全身布满鸡皮疙瘩。 这幽灵，不，恶灵……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已经敢在晚上肆意吓唬人了…… 不过很快，陈宁宁就知道自己远远低估了这只恶灵的成长速度。 在一个白天，2楼的走廊突然传来猛烈的巨响。尚之桓奔跑到声源处，发现他们的结婚照已经破裂，是在自己的脸中央。这一次，就连一直想与它做抗争的尚之桓也产生了恐惧。 他们给那位东北的玄学大师打过电话，然而此时他正在香江那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无奈之下只好再次请来了五野上廉，然而老爷子刚进门口就连连皱眉要离开。 五野上廉说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满满的恶意。他在这里只会激化情况。 秦涟漪见拦不住，连忙问道，“五野先生，那我们离开这座房子呢？能管用吗？” 五野上廉止住脚步，回头一字一句的说道，“孩子，你还不明白吗？离开这座房子没有任何用处。它盯上的是你。” 第291章 险些被吓尿了。 “嘶——” 陈宁宁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也太可怕了，明知死亡正在朝你逼近，然而你却无能为力。 很快，第19夜到来。 两人刚睡下没多久，被子的边缘处忽然鼓起一个包，那个包还在逐渐朝秦涟漪移动！ 陈宁宁此时手脚发凉，一股酥麻感从头皮一直麻到脚趾夹缝。 又过了几个小时，储物室的灯突然亮起。秦涟漪再次猛然惊醒，声称感觉到了它的呼吸。 何止是呼吸啊……那都钻到被窝里去了。 两人没有太过纠结昨晚恶灵钻被窝，因为他们有了新的发现。 那张烧焦符纸的痕迹，尚之桓。在网上找了一位茅山道士给分析过了，这意思是一个外国女人的名字，希尔薇拉。 随后尚之桓逛遍各大网址，搜索这个名字，最终找到一个和他们目前经历一模一样的例子，当事人的名字就叫做希尔薇拉。 “这件事大约发生在20多年前，她的经历几乎和你一模一样——” “停！我只想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 “……在他找来驱魔师之前还好……可能他们激怒了它。” 那个东北的玄学大师到底什么时候能来？没人知道。他们能做的只有无尽的等待。 在这样大的精神压力之下，秦涟漪崩溃了。然而崩溃了又能怎样？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第20夜。 陈宁宁忧心忡忡的啃着手，丝毫没有注意到大拇指之下已经被啃出一个豁口。他的目光全在电视…… 等等，那是什么？门上刚才过去了个什么？是人影吗？陈宁宁正想着，就看见秦涟漪的脚突然被拽向床外，随后整个人猛地落在地板，飞速被人朝卧室外拖去。 “尚之桓！尚之桓！救我！救我！救我啊！” “涟漪！涟漪！” 尚之桓狂奔下床，在隔楼的另一边把她抱了回来。 “呜呜呜呜……” “没事，我在，我在……” 陈宁宁嘴唇绷紧，努力的将两只脚缩在自己的长裙之中。 次日，秦涟漪彻底崩溃了。她双目无神的躺在沙发上，腰部也被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咬了一大口，留下了一大片血红色的印子。 “抱歉，涟漪……咱们今天就走，好吗？咱们现在就离开这鬼地方，我这就去订酒店——” “不要……” “嗯？” “留下来吧。” “你不是一直想走吗？” “没必要的……陪着我，好吗？陪我留下……” “……好。” 陈宁宁看的嘴唇直哆嗦，整个人都在发颤。好？好个屁啊！这明显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啊！是不是被那个恶灵控制了？ 第21夜。 看到这几个大字，陈宁宁心头就猛的一跳。 随后秦涟漪如同僵尸一般猛地坐起来，陈宁宁头皮瞬间就麻了。 她有点不想看了。但是，但是这已经快要到结尾了吧？就差一点……看完？ 秦涟漪下了床，死死地盯着尚之桓。似乎是觉得有点远，又走到他床头边继续盯着。又是数个小时，她起身离开房间…… “尚之桓！！！！！！！”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不仅叫醒了尚之桓，也把陈宁宁吓出了生理性眼泪。 尚之桓下床就朝着卧室外边奔去，很快就没了声音。 他们……都怎么了？就这样结束了吗？不不不，就这样结束就挺好…… 然而天不遂人愿。 “砰！” “啊啊啊啊！” 尚之桓的身体从走廊另一头被甩到卧室的相机上，然后重重摔倒在地上。陈宁宁终于被吓出了声。 随后，头发散乱着的秦涟漪四肢着地缓缓从卧室门口爬进来。凑到已经晕倒的尚之桓的脖子边嗅了嗅。 不看了不看了，不能再看了。遥控器，遥控器在哪儿呢？ 陈宁宁浑身都在打颤，颤抖着将手从裙子里探出来，在沙发上疯狂摸索，然而在漆黑的屋内，黯淡的光源之中，纯黑色的遥控器怎么也没找到。 我不想看了，我真的不想看了啊！ 不想看就闭眼啊，但是她闭不上。陈宁宁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闭不上眼，她只能紧紧的盯着屏幕，无声的流着泪水。 随后秦涟漪的嘴角越咧越大，越来越狰狞，双眼盯着摄像头缓缓前进，然后猛的扑了上去！ “啊！” 结，结束了吗？陈宁宁眼眶中被泪水蓄满，什么也看不清。她颤颤巍巍的擦了把眼泪，便看见屏幕上出现一行大字。 【2020年5月12日之后，秦涟漪消失，下落至今不明】 本以为片子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后面居然还有一句。 【此为另一版本】 另一版本？什么另一版本？ 随后，陈宁宁又重新听了一遍秦涟漪撕心裂肺的叫喊，尚之桓追出去的场面。 然而这一次不同，尚之桓没有被甩回来。而是手握尖刀的秦涟漪从容的回到卧室，然后关上门，朝着摄像机的方向走。 她走的很慢，但陈宁宁觉得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弦上。就这样，泪水再次糊满了她的双眼。 这第二个结局，陈宁宁没有看到。但她也不想再看一遍了。 影片结束，这个枪版没有片尾。电视屏幕里唯一的光源也消失，在这片漆黑的空间之中，唯有陈宁宁缓缓的抽泣声响起。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陈宁宁才缓过神来。她颤颤巍巍的起身，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向卧室。 随后迅速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感觉群底有些凉丝丝，她探手一摸，脸就红了一半，有点湿…… 再次打开手机，她做的第1件事就是把自己微信个人签名里，恐怖片发烧友这个标签去掉。 恐怖片这个圈子，不看了，也不沾了。今天居然把自己吓尿了…… 这片子属于是中式恐怖，你不知道它在哪，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就是缠在你身边。 而且这个伪纪录片的形式……实在是太吓人了！ 一开始只觉得无聊，随后便感觉像是在看vlog，当你下意识把它当成真事之后，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亲自代入进去。 第292章 对演员的影响 床上那一大团被窝窸窸窣窣一会儿之后，一只手从边缘处伸出来，扔出来一条黑色蕾丝的微湿布料。 陈宁宁蜷缩在被窝之中眼皮子开始打架，想要就此睡去。然而过了几分钟又瞬间惊醒。 这怎么睡？睡不着啊。只要她一闭上眼，耳朵就开始下意识的搜集屋子里所有的声音。既怕听到，又怕听不到。 以往她看完恐怖片，依旧可以面无表情毫无波动的躺在床上睡觉。只因她清楚，那些都是假的。假的东西又有什么可怕？ 但是《鬼影实录》和他看过所有的恐怖片都不一样，哪有用纪录片的形式拍恐怖片的？今晚她算是见到了。 明明知道这片子是假的，可是脑子里还是会下意识去相信这片子是真实发生过。 不不不，这片子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我之前明明还教秦涟漪演技，那不就是前几天的事儿嘛。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尽管她嘴上这么说，然而身体却很诚实，即使躲进被窝也在不停的发颤。 陈宁宁努力思索能论证这片子并非真实的证据，结果还真让她想到了。 假的假的假的……奥！那个和秦涟漪有相同经历的叫希尔薇拉的女人，这不是《加勒比海盗》女主角的扮演者吗！ 陈宁宁精神一振，在浏览器里搜了一下希尔薇拉，没有证论她死亡的消息。 呼，我就说是假的…还把我自己吓一大跳……可万一是真的呢？ 陈宁宁脑子里再次冒出这个念头，搞得她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你都知道人家活着了，还要怎么论证？ ……那个记录希尔薇拉死亡消息的镜头上，好像有那个网址链接吧？ 现在他终于理解了，有些恐怖片里为什么主角明知鬼就在那儿，还偏要去试一试。 他颤颤巍巍的从手机里找到枪版电影，快进到记录希尔薇拉死亡消息的部分，然后把网址链接复制粘贴。 能搜，进去了。 她英文水平有限，不过勉强还是能翻译出来这个英文小站的意思：灵异事件记录薄。 看了一下最新消息，还是2010年的帖子，看来已经停运好长时间了。 犹豫了一下，她在搜索栏敲上希尔薇拉的名字，结果还真搜出来了相关链接，共一条。 和电影里一模一样，一张是幼时的黑白照片，另一张是极其模糊的彩照。 希尔薇拉，美国加利福尼亚人。6岁起所居住地经常发生火灾…… 陈宁宁头皮嗡的一下瞬间炸开，迅速关掉手机，躲在被子里无声的大口喘息着。 怎么是真的呢？怎么还真有这个网址？连事儿也是真的啊？秦涟漪真的还活着吗？那我前些日子每天上门教课的人是谁？ 次日太阳刚刚升起，陈宁宁就起床换洗了床单被罩。 …… 这片子确实是火了，火到即使大陆甚至没有上映，也有无数的人在讨论它。 【尺寸贼拉大】：尚之桓多久没发微博了？不会真没了吧？ 【别吵吵】：不至于吧，他那么有钱，实在不行换个房子不就解决了？ 【v你系列】：你没看电影说？这跟房子没关系，那是跟着人的。 【嘚瑟】：你们在说啥？尚之桓什么时候又出新片子了？ 【蜂鸟特攻队小队长】：感谢好心人上传的枪版，这才上映两天就搞出来了，而且画质真特么好。 介于尚之桓许久没有发过微博一类，导致有不少人怀疑他们夫妻两个真的已经失踪了，就连之前的博客也被认为是他人代发。 更有甚者，甚想要亲自验证一下。居然深更半夜妄图翻进尚之桓的家！不过很快就被警察带走了。 一审问才知道，这人是个户外主播，打算探访尚之桓老宅吸引一下热度。 当尚之桓知道这个消息也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秦涟漪倒是颇为感慨的咂咂嘴，“要不然大陆对这种片子审核严呢，我现在算是理解了。文化素质教育普及还差得远奥。” 尚之桓略显诧异的回过头，“嗯？怎么说？你不像是关心这种事儿的人啊？” “今天早上咱妈告诉我，咱小区的房价又降下来了。以咱家为中心，离得越近价越低。” 沉默了一会儿，尚之桓幽幽的说道，“……不是说我是财神爷转世么？” “嗐，此时非彼时啦。今天上午我带默默去遛弯，还看见咱小区的房产中介从那儿跟人解释你财神爷的福气绝对能压得过我恶灵的怨气。” “……”尚之桓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叮叮叮” “叮叮叮” 尚之桓掏出震动的手机，来电人显示希尔薇拉。 “嗨，希尔薇拉，有什么事儿吗？” “唔……啊，确实是有一些。”希尔薇拉吞吞吐吐的说着，“我客串的那个死亡角色，现在反响比较大……” “比较大？” “因为那个网站。那个本来是我上学时万圣节整蛊室友给自己上传的资料，但是有人根据你电脑里的网址链接找到了那个网站……” 这下尚之桓明白了，“所以……现在有不少人觉得你是真的死了？只是以某种形式活着？” “当然，好处是少了许多骚扰我的人。不过对我个人也有些影响……所以尚先生，您能否发表一个声明？” “当然，我会斟酌这件事的。” “那，就祝您票房大卖，再见，尚先生。” 刚挂掉希尔薇拉的电话，又一个连线打进来。 “是五野先生吗？” “哈哈，没错，尚桑。我这次打电话是有些事。最近这几天我可是接到了不少电话啊。全部都是说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希望我能为他们看一下是怎么回事。” “……” “我是怎么解释也不管用，所以你这个大导演，能否声明一下呢？” “当然，五野先生。” “那就麻烦你了。” 挂掉电话，尚之桓苦笑着耸耸肩，看向了身边的秦涟漪，“看起来，似乎大家伙都遇到问题了啊。” 第293章 鬼屋开业 又过了几天，尚之桓发布了声明，《鬼影实录》内容并非他本人所经历，而是根据明阳公寓一个真实事件改编而来。他们夫妻只是出此扮演主角。 话虽这样说，可是网友们却并不怎么买账。 【撒旦】：希尔薇拉那个网址怎么说？我可是搜了，不仅有，而且希尔薇拉的案例还摆在上面。别告诉我是她以前闹着玩上传的。 【v师傅】：为什么是文字声明不是视频声明？ 【日光灯塔】：我听说成本只有10万块，这是真的吗？ 【小手】：我怎么听说之前夜袭你家的那个主播爆料你家根本没人。 “废话，老子又不在家，能有人才特么见鬼呢。” 尚之桓颇感无语，不过还是在所有自己已注册过的社交平台上都发布了声明。 至于网友们是否愿意相信，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尽管大部分票房贡献都来自于美国票房，不过国内讨论热度依旧不低。全靠那位不知名的好心人上传的枪版无删减。 很快，《鬼影实录》首周总票房出炉：5，864万美金。 这一数据，瞬间在世界范围引起了轩然大波。 说实话，首周近6，000万美金的票房，不管是对标其他电影还是对标于尚之桓自己以前的成绩都是不合格的。 但是有一点，这片子的成本只有不到1万美金！ 不到1万美金成本的片子，首周票房破千万，这利润一下子就翻了上千倍！ 而且根据各个媒体预计，《鬼影实录》最终总票房约为2.35亿美金左右。 如果这片子最终票房真能破亿，那么利润就是上万倍！ 要知道当前电影史上低成本高票房的电影里，回报比例最高的是一部德国片子《死亡诅咒》，3000多美元的成本创造了2800万美元左右的票房。 但是这已经是2002年的片子了，而且该片取材于导演20多年的人生记录，属于自传题材影片。如果要严格算的话，这片子至少耗时20余年。 接下来只看《鬼影实录》后续能否依旧发力，成为影史上回报比率最高的电影。 国内有不少网友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甚至托朋友在湾区那边补上一张电影票。毕竟白嫖的枪版质量不错，现在有机会就给人家补上一张。 不过这一类终究是少数。《鬼影实录》没有在大陆上映，听说过的人少，看过的人更少，能够找到朋友在湾区那边补票的人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不过聊胜于无，多少还是能给尚之桓创收一些。毕竟这片子没有中间商赚差价，《鬼影实录》的票房他和影院那边是五五开。 很快第2周过去，在10月中下旬的时候，《鬼影实录》总票房突破1亿大关。这也正式宣告《鬼影实录》成为电影史上回报率最高的电影，打破了18年前《死亡诅咒》的记录，成为铭刻在电影史记录板上的片子。 这么好的噱头，多大的一波流量，自媒体怎么可能放过？不只是国内，就连国外也是一样。 不过在他们的大力宣传之下，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到了《鬼影实录》这部片子。 同样的，当他们更加深入了解《鬼影实录》之后，自然而然也会去了解这片子背后的故事。 如此一来，他们的目光最终就会被吸引到尚之桓新开的恐怖乐园：明阳公寓之中。 10月15号，明阳公寓正式开业。和原先的名称不变，依旧叫明阳公寓。但是其本质已经从住宅变成了鬼屋乐园。 按照他之前在微博上发布的声明，《鬼影实录》是根据这片公寓发生的一件真实事件所改变。所以为了这一噱头而前来的游客并不在少数。 而且明阳公寓按照宣发部门的要求，直接打出“世界上最烧脑的鬼屋”这一名头也吸引来了不少人。 鬼屋不是没见过，号称是世上最恐怖的鬼屋也不在少数，但是什么叫最烧脑的鬼屋？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无数外地\/外国游客纷纷前来。 至于剩下的那部分，大多都是为了剧本杀和海龟汤，将这两个文字与恐怖相结合的游戏而来。 明阳公寓首日接待游客数量的数据也很恐怖，共接待了1.8w次人。而且还有不少游客在玩完鬼屋之后就直接去了动物园。 毕竟鬼屋和动物园的后山一共才相隔不到1公里的距离。 这一次不像是之前《疯狂动物城》热潮时候的样子了。那会儿虽然吸引来了大批游客，然而基础设施不完善，周边也没有相应的配套店面。 所以大多数游客只是逛了一圈就折返。属于是玩过一次就不会再来的地方。 但是这回不同了。周边配套服务一应俱全，全是按照一线城市的游乐园顶配建制。 鬼屋和动物园双重快乐，尚之桓就不信留不住人。 为了保证鬼屋对游客的留存率，尚之桓。还专门派人在大门口安排了意见记录簿。 通过翻阅这一天的记录，除了等待时间过长，基本上没有别的差评。 而且明阳公寓这种独具一格的鬼屋类型也在市场上也火了一把。有不少鬼屋乐园评分的网站都做出了较高评价。 【明阳公寓：推荐指数五颗星】 【和常规的鬼屋不同，它将解谜，侦探，推理等多种因素结合在一起。与其说是鬼屋，倒不如说更像是恐怖剧情的剧本杀。游戏体验极佳。场景取于老式公寓楼，极其真实。】 【玩法类型分三种：传统逃生是鬼屋探险；剧本杀式鬼屋；海龟汤类型鬼屋】 【补：据小道消息称，该鬼屋会在游客内部安插鬼屋工作人员做卧底，真假不知，请大家自行分辨。】 像是这一类的测评并不少，基本上都打出了5星好评。 而且根据尚之桓观测的数据来看，鬼屋和动物园的游客转换比例相当客观，大至上能达到3:1。这要比动物园以前那动物比游客多的情况好的不得了。 “鬼屋没白弄啊，算是把我这动物园也跟着一块儿盘活了。” 第294章 儿子，爸有些话想和你说 《鬼影实录》票房越高，后遂了解到明阳公寓的人就越多。了解到明阳公寓的人越多，也就越发对《鬼影实录》感到好奇。 毕竟尚之桓是把《鬼影实录》的剧本改编成了更适合剧本杀的剧本。看过《鬼影实录》的或许不会去玩，但是没看过的就一定想试试了。 现如今《鬼影实录》的票房已经达到1.46亿美金，和8000元左右的成本来看，回报比率已然达到倍左右。早已超过了2002年的《死亡诅咒》。 伴随着无数自媒体的疯狂吹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其好奇倍增，尤其是外国人。 《鬼影实录》和明阳公寓的转换比例是呈正向的。看过《鬼影实录》的老外越多，想要去善衡这个四线小城一探鬼屋真面貌的人也越多。 于是这就造成一个严肃的问题：语言不通怎么办？ 现在的游客虽然仍以中文为主，但是英语，德语，日语等各种语言也出现在鬼屋之中。 除去语言不通，剧本也只有中英两种，其他语言种类一概没有。所以大部分外国游客来了之后只能排队体验传统的鬼屋旅程。 面对这种情况，尚之桓迅速派人去制作买票小程序，凑够一波才发票，以此来保证同语言类型玩家不会缺人数。 同时也连忙安排人手去翻译，收购，求购其他语种的剧本。 短时间之内，鬼屋的情况算是安稳下来了。 “陈工，你把西面那栋楼靠墙第2层再装一下，回来安排人看看去，有游客反映掉漆。” “老吴，上午说有人心脏病复发了？那游客现在什么情况？切记让他们玩之前签好了合同，还有多重复几遍，有心脏病史的不让玩。” 看着人头涌动的鬼屋，口干舌燥的尚之桓抿了一大口水。 “行了，你们看着吧，我走了。” “好嘞，尚老板您慢走。” “尚哥慢走哈。” 忙活完鬼屋的事儿，尚之桓原本想去白市长家和他喝两盅，自己的烂摊子也算是重新盘活了，现在也好意思去直面他了。 就问他现在这营收行不行！ 不过又一想现在的鬼屋刚是起步阶段，自己乐呵呵的跑去立g那不属于是找不痛快。于是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直接回家。 “涟漪，我回来了。”尚之桓在空旷的客厅内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尽管距离上次看《鬼影实录》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但是秦涟漪依旧心有余悸，所以现在还是住在娘家。 “涟漪出门了，给默默买套纸尿裤。”这时厨房门打开，赵元诗从里面探出头来说道。 “哎，妈，她带着默默一起去的吗？” “孩子从二楼卧室呢。” 尚之桓走到2楼转动门把手，一开门就看见那小孩自己躺在床上看书。 “默默看书呐。” 尚之桓坐到默默身边看了看书的名字，《时间简史（儿童版）》。 “……” 这是三岁不到的小孩儿看的东西吗？ 不过再一想到自己书架上那些《十万个为什么》，《世界地理图志》一类的书籍，似乎看一看《时间简史》也没什么，更何况这还是儿童版的…… 不对！我特么差点被带偏了，正常情况下谁家小孩看这个啊？只有自己儿子是个特例！ 这下尚之桓心中的怪异之感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他以前就觉得默默和自己印象里的婴儿不一样，不过介于他以前从没照养过小孩，所以也就没有深究。 但是现在一看，违和感满满。 尚之桓轻轻揉着默默的脑袋，手指顺着孩子胎发的方向捋去。 被摸的有些不舒服的默默扒开头顶的大手，奶声奶气的叫着，“爸…粑……抱抱~” 看着默默红扑扑的小脸蛋儿，尚之桓忍不住笑了笑，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之前不是叫的挺流利的吗？现在装没意义。” 这话说完，尚之桓感觉面前的小人的身子似乎是僵了一下，但是很微弱，也有可能是他的错觉。 默默听不太懂，一个两岁不到的小孩，也只是勉强能听懂别人的话罢了，稍微复杂一点的交流就听不明白。 他只是一脸迷茫的歪着头，盯着尚之桓。 “爸…爸……” “之桓啊，过来帮我搭把手，把那猪后腿的肉切了。” “好勒，妈，我这就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赵元诗的呼唤，尚之桓连忙应和，然后起身离去。 就在尚之桓走出卧室没多久，坐在床上的小家伙忽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尚之桓去了厨房切肉，只不过脑子里还全都是默默的事。 平日里若是不想这些事，得过且过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在仔细琢磨起来，这些事儿就如同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也忘不掉了。 “我回来啦！妈你做的啥呀？这么香？” 到了饭点，秦涟漪左右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家。嗅了嗅鼻子，眼神撇到餐桌上的一盘盘肉菜上。 丢掉手里的包裹纸袋，猴子似的三两步窜到餐桌旁，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唔唔唔！好吃！” 吃饱了饭秦涟漪就不想动弹了，换纸尿裤以及带默默遛弯儿的活计就全交给了尚之桓。 “园长，嗝儿，你带，带默默去遛弯……我以前每天下午都带他去的。” 尚之桓没说话，一脸深沉的点点头。此时他脑子里想的全是默默的非同寻常之处。 默默早就会走路了，是以尚之桓给他换好衣服后牵着手就出了门，没有单用摇篮车。快两岁要是连走路都不会，那就不是默默了。 平日里带他散步的人若是秦涟漪，此时肯定要巴拉巴拉说上一堆。 不过现在换成尚之桓——他没那么多话可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也不对。倒也是他一点能说的都没有，他确实是有些话想说，想要问一问尚日。 “默默，现在就咱们俩，你说，有些话是不是没必要藏着掖着？”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漫步在小区中，大手拉着小手。 良久，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随风而出。 “唉……” 第295章 渡劫??? 这一声长叹虽然奶声奶气，然而其包裹着的情绪却是如此的剧烈。无奈，释然，又带有一丝紧张，如果不是因为发出这声长叹的人是自己儿子，尚之桓真想起身为他鼓掌叫好。 问题就是他马勒戈壁的发出这声叹息的人是自己儿子。 “爸，你想问我点啥？” 你想问我点啥…… 尚之桓内心猛的一沉，还真让自己猜对了。 他握着那只小又软的手，两人缓缓的走在池塘边。沉默许久，他轻轻开口说道，“你是我儿子吗？”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尚日明显感觉到攥着自己的那只大手更紧了一些。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话题，但是尚日却不自觉的心慌。他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说错一个字，尚之桓就能直接把他甩到池子里。 “我一直是你儿子。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就是。我身上流着你的血，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这样一大段的话，远远超过了一个一岁小孩的语言与理解能力。不过尚之桓没有丝毫意外。 说完这段话之后，尚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松了一些。 尚之桓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妈知道吗？” “……爸，我妈只是在你面前表现的比较放松，其实我妈还是挺聪明的。” “别跟我打这马虎眼儿。”尚之桓有些不耐的皱皱眉，“你妈知道不？” “没跟她说过，我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 尚之桓没说话，只是就这样拉着他的手，两人慢慢的走在小区里。 尽管尚日现在已经能自己走路了，但是走的时间太长也受不了，毕竟还只是一个一两岁的孩子。 腿已经有些发软的尚日抬头看了看自己老爹，他正眼神空洞的盯着前方，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爸，我好累呀，你能不能抱抱我？” 回过神来的尚之桓低下头，思索一会儿还是将他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要是个姑娘就好了，听着你让我抱抱，我总觉得违和。” 尚日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 要是以往秦涟漪带他遛弯儿，最多逛一个小时也就回来了。不过今天换成自己老爹，而且很明显他是被一些事情冲击到了，导致现在他俩已经绕着小区转了两个多小时。 就他个人而言，转悠几个小时倒是无所谓，最主要的是他想撒尿了。 “爸……爸，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不想听，没兴趣，现在闭嘴。” 本来尚日是打算找个话题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点起就被尚志欢一脚踩灭。不过他刚把苗头燃起就被尚之桓一脚踩灭。 谁想知道这小子以前干啥的。到时候一问，岁数比自己还大，尚之桓怕自己忍不住连夜把他送到孤儿院去。 “以后这种破坏家庭和谐的和谐的话题不要说，知道了不？” “奥，我知道了……但是爸，我有点想撒尿，咱能回家吗？” “你别尿我脖子上我跟你讲。” “我尽量。” 似乎是和尚之桓已经开门见山了都原因，尚日也显得要潇洒许多。 回家的路上骑在尚之桓脖子上大声诗朗诵，赞美夕阳，赞美大地，奶声奶气的吱哇乱叫，听的尚之桓脑壳疼。 终于，在尚日的言语噪音之下，两人回了家。 “呀~园长你们回来啦？看样子玩的挺开心嘛~” “开…心……和爸…爸玩~” “是挺开心。”尚之桓把这小家伙弄下来，“不是要上厕所吗，我带你去。” 晚上吃的是土豆烧牛肉，伙食依旧不赖。一问才知道今天居然是自己丈母娘的寿日，尚之桓连忙起身道歉，自罚三杯。 不过赵元诗一向性格温和，对于尚之桓不知道自己生日的事倒也没有怪罪的意思。毕竟她自己有时也记不住，还得是自己老公提醒才行。 吃完了晚饭才7点左右，还有不少空闲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看两个电影来的实在。 于是赵元诗和秦涟漪兴冲冲的选了好久，最终选的居然是《加勒比海盗》。 秦涟漪虽然看过，但是赵元诗那段时间一直忙着公司的事儿，这片子直到下架也没抽出空来看。 现在有了闲暇时间，一家4口看个合家欢的片子倒也不错。 “哎呀，我就说老秦天天忙着他那个公司干嘛，赶紧退休得了。” “哎呀妈，你管我爸干嘛，你让他撒手不管他那个宝贝公司，你这不是要他命嘛。” “你也是！学那个什么舞蹈，毕业以后老实接你爸的手不好吗？” “停停停停停停，看电视好吧？” 赵元诗是头一回看，看的津津有味。秦涟漪虽然看过一遍，但是再看一遍权当回顾经典。尚之桓则是不无聊赖的偷偷玩起了手机。 这片子是他自己亲自拍的，是好是坏他能不清楚？而且老话说的好，干一行恨一行。他自己拍过的片子是一点儿都不想看。 再一扭头，发现身边的小孩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尚之桓颇觉好笑的凑过去小声问道，“回顾经典啊？” “什么回顾经典？”尚日手脚并用爬到他怀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头一回看。” “头一回？这么经典的片子都没看过？” “没有。” “这一系列的其他部也没看过？总不至于连听都没听说过吧？” “还有其他部？没听说过。” 这下给尚之桓问懵了。按照《加勒比海盗》那个全球皆知的ip，就算没看过也该听说过啊。 “《让子弹飞》听说过么？” “没有啊…爸，能不能等我把电影看完了咱们再讨论别的，我真挺爱看你拍的这片子的。” “宫廷玉液酒？” “……一浊千万贯？” 现在尚之桓又开始纠结上了。中午那会儿已经平复下来的心脏又开始疯狂抽搐。 犹豫了好久，尚之桓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而眼神依旧死死盯着电视的尚日也很快给出了回应，“渡劫没成，给劈死了。” 尚之桓：？？？ 第296章 离家出走 “咚咚咚” “园长？咱妈炖了鸡汤，你要不要喝一碗……” 轻轻推开卧室房门，就看见一脸淡然神色的尚之桓正坐在窗前发呆。 发呆倒不要紧，哪个文艺工作者没有点怪癖。但问题是尚之桓已经保持这个情况好几天了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自从那晚看完电影之后他就这样了。 “园长，实在不行咱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 “不用，我没事儿。” 你哪点看着像没事的样子……秦涟漪满腹非议但是脸上去露出恬静的笑。 “啊——来，张嘴，喝鸡汤咯~” 端起碗一口喝完鸡汤，把秦涟漪打发走，尚之桓再次陷入沉默。 难绷啊。还不如下午遛弯的时候就让他一次性都说完了。 自打那晚过去之后，尚之桓还没有和尚日说过话。只因受到的冲击有点大。 不过尚日倒是主动找他过几次解释。虽然说他是被雷劈死的，但是他为什么会被雷劈死呢？因为他不听话。 长辈说的话他不听，自己一意孤行，最终搞出了差错。 所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还是个孩子啊。 “爸，你别因为这种事把我送孤儿院去行不？我真的还是个孩子啊。” 一想到那天尚日跟他说的这话，尚之桓就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太闹心了……不行，我得出门去散散心。 打定主意，尚之桓塞好电脑和他的催眠三件套，换好衣服挎上包就要出门。 “哎哎哎？园长你要去哪儿啊？” “出远门。” “啊？什么时候回来呀？”秦涟漪有些惊讶，但是还在她预料中。毕竟自家男人全球各地的跑，她还是理解的。 “短则半个月，最晚年前也回来了。”尚之桓深吸一口气，看向沙发上的尚日，“默默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粑粑……再，再见。” 坐上出租车离开之后，尚之桓一直在琢磨第一站要去哪儿。想了又想，最后直奔机场飞往杭州。 他要没记错，齐一鹏的工作室新地点就在那。 “尚哥，你可是稀客啊，来来来，带你去我工作室看看我的新游戏！” 和齐一鹏打过招呼之后，刚下飞机就被在机场等候迎接的齐一鹏拉走。 一两年时间不见，齐一鹏的变化也不小。和以前那副鬼灵鬼精的模样比起来，现在更像是一只老狐狸。 “怎么不搞你那个农场模拟器了？” “嗐，那游戏早就更完了。来！尚哥，让你看看我的新游戏：无限灵魂！” 这游戏demo已经做出来了，是一款横版2d格斗rpg游戏。尚之桓亲自上手试了一下，还是rogelike的元素。 故事背景他还不太清楚，但就玩法上，死不了的主角可以在击败怪物之后，将灵魂转移到对方的身体里。然后在地图里换装备，捡宠物，解锁天赋…… 什么究极缝合怪？简直像是《霓虹深渊》，《死亡细胞》，《小骨：英雄杀手》结合体！ 不过玩起来确实够爽，齐一鹏没打扰他，他就这样不知不觉玩了两个多小时。 “我说一鹏啊，你小子这可以啊。我还以为你要吃老本呢，这创意是真行，这游戏绝对能火。”尚之桓揉了揉发酸的双眼，拍着齐一鹏的肩膀说道。 齐一鹏则是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尚哥，不瞒你说，这游戏的创意其实大部分都来源于最初的那款《疯狂动物园》。说到底我这还是沾了你的光。” “嗯？你这游戏哪点跟《疯狂动物园》沾边？” “像是rogelike元素，我就是从无数次不同的抓动物体验这一点得到的灵感。” 尚之桓：？ “那别的呢？” “你看那个装备收藏界面，这就是我从动物皮肤中获得的灵感啊！还有这些各种混搭的武器，不正是和《疯狂动物园》里的那些动物各自有不同的作用一样吗？噢！还有……” 齐一鹏这话唠说起来就没完没了，随后尚之桓就听他是如何从《疯狂动物园》这游戏之中吸取到的灵感重组杂揉成《无限灵魂》。 “……尚哥，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看着齐一鹏一脸期翼的表情，尚之桓陷入了沉默。这个转换过程实在太过抽象了，就好比是把一只炸鸡做成了西红柿炒鸡蛋！ 完全不相关的两个东西，最重要的是还真他娘的让他弄成了！而且体验还很不错！ “我……大致是明白了…” “尚哥，要我说这也就是你不愿意搞游戏，你在游戏领域的天赋绝对要远超于导演领域。” “打住！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尚之桓脸一黑，连忙止住他那喋喋不休的嘴。这小子想拉自己入伙到他的工作室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行了，你这儿也挺好的，那我就走了。” “走了？尚哥你不多待会儿啊？咱晚上搓一顿？” “等你这《无限灵魂》发售再给你庆祝吧！”尚之桓头也不回的离开，声音从远处传来。 看着尚之桓的背影，齐一鹏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想来入行游戏领域啊……那他找我干啥来了？” 齐一鹏耸耸肩，继续去弄他的游戏了。 而尚之桓从他的工作室离开之后径直打车去了机场，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这一次落地的地方是我国的西南部，那个已经数年未去过的小苗寨。 然而这一次小苗寨可大变了模样，变化之大险些让尚之桓认不出来。 砂砾土路变成了水泥地，小平房也变成了公寓楼。而曾经那一片片看似荒芜的无人区也开起了一家家店面。走在马路上让尚之桓感觉有些无从下手。 “尚导演？” 尚之桓回过头，一个满脸诧异的女人站在自己背后。长发盘在脑后，一幅略有异族风情的五官让他有些眼熟。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尚导演，是我啊。陈彤。亭边苗舞培训中心的那个老师，我们当初还有一帮孩子去参加您的电影呢。就那个《那山那人那狗》！” “奥奥，是陈老师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没认出来。” 她这样一说，尚之桓就想起来这人是谁了，怪不得感觉有些面熟。 第297章 走马观灯 “尚导演，您这次来是要干什么？又有新片子要挑演员？”陈彤眼神一亮，大步走到他身边问道。 那会儿只觉得是一个颇有天赋的小导演，陈彤自己也专心在搞培训中心的事业。 早知道他能成为现如今世界一流的大导演，自己那会就该把握住机会！可惜现在都晚了。 “不，我是探望一下余岁的父母。哎，对了，陈老师和余岁不是认识吗？能不能带我去一趟？这变化太大不认识路了。” 一听尚之桓说到余岁，陈彤的身形僵硬了一下。她这辈子最失误的事就是接连错过两次当富太的机会。 一次是尚之桓，另一次就是余岁。 没把握住尚之桓怪她眼拙也就罢了，但是谁能想到余岁这小子，连高中都没上过的主儿，一下子成为几十亿身家上市公司的老总啊！ 不过多和这两位接触总是没坏处的。 “那尚导演跟我来吧，亭边这些年变化确实很大。” 两人边走边聊，自从余岁的砍多多做起来之后他就开始回馈家乡，这些年为家乡扶持了少说也有上亿。 现在市里边儿名人堂还挂着余岁的名字呢。 两人正说着，陈彤停在一栋别墅前。 “诺，这是余岁现在的家。” 尚之桓上下打量着，这可和当初的那个小平房不一样了。 轻轻摁响门铃，不多是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谁啊？” “喂？你好，是余岁父亲吗？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叫尚之桓。” “哎呦！尚大导演，小岁，赶紧接人家去。” 随后通讯戛然而止，“咔”的一声，别墅的铁栅栏门打开。 尚之桓往里走着，就看见套着棉衣长裤的余岁匆忙开门出来。 “哥！彤姐？你俩咋凑一块儿来了？” “哈哈，这不是想着好久没来了，来探望一下你爸妈，没想到你小子也在。” 两人进屋，尚之桓便看到客厅那个坐在余夫余母中间的年轻姑娘，看岁数也不过20左右。 “奥，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余果儿。小果儿，给你尚叔问好。” 余果儿乖乖的站起来，“叔叔好。” “你好你好，跟你哥还真有点像。”尚之桓嘴角略微抽搐，你小子管我叫哥，让你妹管我叫叔，什么辈分…… 不过一想也是啊，自己30多岁的人，让人20出头的小姑娘叫声叔好像也不为过。啧，唉，人老了啊…… 余父余母见到尚之桓也很高兴，这位何止是自己儿子，更是他们一家的大恩人。当即就要他留下来吃饭。 尚之桓拗不过老两口只好同意。余父高兴的不得了，把珍藏许久的一坛老酒开了封，当天晚上几人喝的伶仃大醉。 “嗝儿~余，余岁啊，你那个，那个婶子，还有印象不？” “余，余，余海慧啊？” “我哪知道……那是你婶子！” “早让她，滚蛋了。要不是你……祸害他妈的我们一家，早鸡*让她俩滚蛋了。” 尚之桓摇头笑着，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再问你个问题…如果你儿子要是，比你大！怎么搞？” “哪有儿子比爹大的……” “哎呀，如果嘛。” “那他妈也是我儿子！” “哈哈哈，可不是。我也是有毛病，非得别人说一遍才能转过这个弯儿来。” 陈彤蹭了晚上一顿酒席之后就离开了，尚之桓本来也想次日就走，不过却又被余岁父母拉着留下来多住了几天。 “叔，婶子，我这真不能多呆了，我这还有事儿呢。” “那行啊，之桓你路上小心，有空再来啊。” “好嘞。” …… 四天之后，尚之桓从孟买机场下机。 “司机，你知道无限制截拳斗术馆在哪儿吧？” “孟买哪有人不知道，这位客人你是慕名而来拜师的吗？” “差不多吧。” 一听是千里迢迢慕名而来拜师，司机不自觉的就连腰板都挺直了不少，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讲述着阿德斯大师的事迹。 “奥，先生，我们到了。” “麻烦了。” 走入正堂，几个赤裸着上身的小伙正对着几个木人桩子一阵劈打。尚之桓悄悄走向侧门要去后堂，然而却被人拦下。 “嘿！伙计，后面不对外人开放。” “啊……抱歉，我是来找阿德斯的。” “那就更不能让你进去了，每天像你这样来骚扰大师的人有无数个。” 就在两人扯皮的时候，一到略显激动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尚先生？是您吗？” 尚之桓回头望去，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他头发略显蓬乱，胡子蔓延至下颚。一件单薄的白色背心夜遮不他胸前虬髯的胸毛。 “阿德斯？” “尚先生！真的是您！” 尚之桓微微瞪大了眼，这和当初那个腼腆小青年可真是毫无相同之处。就阿德斯现在这模样，你说是印度版的施瓦辛格他都信。 “图马多，这是我的恩师，教父，尚之桓。如果是他，不用拦。” “啊，是，我知道了，大师。”图马多连忙向尚之桓鞠躬，“抱歉尚先生。” “无妨无妨。” 阿德斯忙完今天的教学工作打烊收工，便拉着尚之桓一同回了家。 “爸！妈！你们看看是谁来了！” 埃米尔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我的天哪，尚？你怎么来了？” “遇到点事儿，出来散散心，顺便串个门儿。” “你这可不像遇到点小事的样子啊。埃米尔调侃道，“串门都已经串出国了。” 不等尚之桓开口，埃米尔就大声说道，“亲爱的！晚上再多弄一些菜吧！” “当然…只是你们那个大男人要少喝一点，不要再像上次一样醉醺醺的出去耍酒疯！” “什么？我们那次只不过是在家附近转了两圈而已！” 饭桌上，几人谈天说地。讲述埃米尔以后的打算，说阿德斯喜欢的那个姑娘……同样的，这一次他们依旧喝的伶仃大醉。 “尚……有件事…你还没替我办……” “什，什么？” “剧本！我，我……两只老虎换的……” 第298章 未曾想到的人 那晚两个三四十岁的老家伙喝了不少酒，上头了就开始怂恿阿德斯表白。 “嘿！小子，别那么怂，你可是一个硬汉！硬汉！” “没错，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追你妈的吗？热烈！狂野！” 最终几瓶酒下肚的阿德斯头脑一热，当即就给他喜欢的那个姑娘打电话去表白。 好在结果成了。 于是尚之桓又在孟买多待了几天的时间，直到阿德斯带着那个姑娘回家。 阿德斯郑重介绍他的父母，以及对他一生都产生重大影响的教父。那个姑娘见到尚之桓便是一阵惊呼，她可是尚之桓的忠诚影迷。 临走时阿德斯还郑重请求待自己婚礼之时，尚之桓一定要来参加。对此尚之桓自然是一百个保证。纵使阿特斯长得愈发粗犷，但终究是他的教子。 辞别埃米尔一家之后，尚之桓就回了首都。 他先是去拜访了杨玉玟，这女人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对于他来探望自己杨玉玟毫无感想，而是一再追问秦涟漪有没有重操旧业的想法。 对此尚之桓只能表示，“您还是自个儿去问她吧。” 随后他又去了雨汀溪拜访张德松父女俩。 要是一般人或许连大门都进不去。但他尚之桓是谁啊？不说以前就谈现在，能创造上万倍回报率电影的导演，不管是这世界上的哪个电影公司他都能横着走。 许莺莺在公司内部的话语权可谓是越来越大，张德松也沾了光，坐享其成如同太上皇一样。 除了他闺女，整个公司里也没人敢指使他。 尚之桓一进他办公室，这老小子正四仰八叉的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见到尚之桓吓的一个激灵，还以为是来讨剩下那四个亿的。 尚之桓也没多待，聊了几句就要起身离开。许莺莺忙着公司里的事顾不上他，老张倒是没啥事，打算老哥俩晚上一块出去喝两盅。 不过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刚想要订个包间，然后他前妻打来电话。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聊了什么，但是看老张那模样就知道又是一个“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我说老张啊，那我就不打扰了啊。” “咳咳咳，娘们儿气！等哪天我带着你嫂子给你拜年去。” 离开公司，尚之桓走在马路上订了一张回冀省的机票。 其实这趟走马观灯还没有走完，有不少人他还没有去拜访。但是时间不够了。 他是10月底出的家门，兜兜转转这么久，现在都已经12月中旬了。 虽然说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但是《鬼影实录》月底就该下映了，而且鬼屋那边也有些问题要他去处理。 “许慎，度蜜月咱俩去哪儿？” “看看再说，到时候哪儿流量大去哪儿，拍视频看看能不能再捞一笔。” 身边掠过一对男女，两道声音传到尚之桓耳朵里。 许慎？他网名叫什么着？ “内个，请问一下，你是篮子哥吗？” 尚之桓的问候声让那对儿大步向前的男女止出脚步。 “去吧，估计又是你的粉丝。” 女方催促着，许慎大步走到尚之桓面前，“你好你好，我是篮子哥，呃……你是要合影还是签名？” 他没认出尚之桓。 这也可以理解。首都昨天刚下过一场大雪，现在正是冷的时候。尚之桓风衣围巾冬帽一应俱全，浑身上下就露着一双眼睛。 尚之桓定睛看了看许慎的未婚妻，不由得失声道，“赵思涵？” 听到自己的名字，原本低头踢雪赵思涵抬起头来，“额，你认识我？” “嗐，你不跟我一块儿开过几场直播吗？那估计是认识你呗。” “对对对，我就是那时候认识赵小姐的。” “不是，我说哥们，你要合影不？我俩这还有事要干呢，可没工夫跟你耗啊。” “不用了，我就是看着你俩感觉有点震惊。”尚之桓拍了拍许慎的肩膀，“走了，哥们儿。” 看着那逐渐在白皑皑的视线中消失的黑点儿，许慎略微失神了一会儿。 “好熟悉的感觉啊……” “你熟悉啥呀你，赶紧走了，冻死我了知不知道？” “好好好，咱走咱走。” “我跟你说那人也是有毛病，不拍照不签名叫你……” …… “涟漪！我回来啦！” 现在《鬼影实录》的热度已经过去，也没有再发生过有人夜袭尚之桓家的事。所以秦涟漪半个月前就搬了回来。 “哎呀~园长你回来啦？出去浪了一个多月总算想家了？” “哪的话。来，默默，让爸爸抱抱。”尚之桓一把抱起屁颠颠走着的尚日，“好家伙，又胖了。” “涟漪，过来瞅瞅，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啥呀啥呀，让我看看！” “诺！纯金的鼻环，从孟买买的。” “……我要鼻环干嘛呀！我这辈子就没从身上任何一个地方穿过孔！” “嗯？你什么时候带过你那点首饰？不都是收藏着玩吗？” “略！” 用首都买的两条玛瑙串子打发走秦涟漪后，尚之桓就驱车去拜访白市长。 回家之前他先去了趟动物园，从杨叔那里要到了数据，自从鬼屋开业之后算起，鬼屋和动物园的游客量就一直在上涨。 最近虽然打到了瓶颈期，但是也没有下降的太厉害。这基本上就能说，这摊死局被盘活了。 “咚咚咚” “咯吱——” “咦？小尚？你咋来了？” “哈哈哈，白叔，我给你拜个早年。” “来来来，进屋来说。” 两人入座聊了一会儿，白市长就提到了他的鬼屋。 “之桓啊，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就你这鬼屋，可真算是把咱们善衡这旅游业给盘活了。” “白叔，不瞒你说，我之所以一直想把这鬼屋搞起来，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你。” 白市长略显诧异的指着自己，“为了我？” “对。你之前不是说因为投资失误要被下放么，现在这手成绩，总不至于再下放了吧？” 白市长重重咳嗽几声，“呃…嗯……啊，对，这个，确实，嗯嗯……” “白叔。”尚之桓狐疑的皱起眉头，“你该不会那会儿是骗我玩儿的吧？” 第299章 你比樱井更爱她 接下来的日子虽说无聊，但也落了一个清闲。每天和秦涟漪打打双人扑克，带尚日遛遛弯儿。 1月6号，《鬼影实录》开始在全球各个地区下映。1月11号《鬼影实录》全面下映完成。最终斩获全球票房2.28亿美金。 尚之桓和影院对半分，最终拿了总票房的一半，1.14亿美金。换算成rmb的话就是五六亿左右。 等到《鬼影实录》的票房下来，尚之桓的小金库再次充裕起来。 1月中下旬的时候原村拓野也和他打了招呼，《你的名字》在贺岁档上映。距离上映时间也就剩两天了。 对于这部原村拓野历经打磨的片子，尚之桓还是挺好奇的。 当初自己剧本都给他了，这小子好好的弄了一半突然要推倒重来，也不知道他这重来弄的怎么样。 两天之后，《你的名字》在大陆区上映。尚之桓第一时间带着同样好奇的秦涟漪一同去欣赏。 原村拓野的工作室一直小有名气，再加上尚之桓作编剧，《你的名字》人气还是挺高的。 至少尚之桓那一场是这样。环顾四周，近乎满座。 两人入座没多久，灯光熄灭，电影正式开始。 他其实一直怀疑原村拓野所谓的推倒重来，就是在里面加了点私货。但是现在一看，他这私货体现的方向不太对啊。 无论是剧情还是画面表现上都与原作并无大异，只能说是各有各的美。 唯一和原先变动较大的地方就是男女主的立绘。 立花泷看起来要更严肃了一点，而宫水三叶……有变化，但是很细微。真的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身材更好了点？ 尚之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靠在椅背上一直看下去，他觉得原村拓野弄的确实可以。这片子是有实力的。 配音，画面表现，分镜……在尚之桓看来，这些都已经达到了一流水准。 就看秦涟漪的反应也能看出来，剧情过半之后，她的情绪就一直在跟着片子走。 在尚之桓看来这片子哪哪都好，可唯有一点他弄不明白，为什么原村拓野要大费周章的把男主搞得更严肃些？ 为了和他一样有代入感？可这小子自己代入个什么劲儿？ 很快影片到了结尾，立花泷在电车上看到了那熟悉的发带。他跟着他的身影一路追寻，最终在须贺神社的阶梯旁，他终于追上了那个在记忆中寻觅了数年的身影。 “あなたの名前は……” “あなたの名前は……” 伴随着两道声音响起，片尾曲开始。影片至此结束。 影院的灯光重新亮起，观众们纷纷起身离席。有不少人离开时眼角还带着泪珠，抽泣声不绝于耳。 然而在这群观众之中有，两个人却显得格格不入。尚之桓和秦涟漪都没有起身，反而是在埋头沉思着。 尚之桓感觉很怪。这片子的男女主让他感觉怪的要死。 他看着男主那个严肃劲儿就感觉有点闹心。至于宫水三叶这个角色，高中时期的还好。 那个工作之后的模样也妖娆了吧？活脱脱一个御姐，什么女大十八变？ 最重要的是，他看着那个成年期的宫水三叶怎么看怎么膈应。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内个，园长……” “嗯？咋啦？走不呢？这下一场该开始了。” “走是走，就是吧……你有没有觉得成年后的宫水三叶好像一个人啊……” “谁啊？” “婧婧……” 尚之桓：|???| 草！ 秦涟漪这一席话如同打通了尚之桓的任督二脉。很多事儿一下子就想通了。 他妈的，我说原村拓野这孙子夹带私货夹在哪儿了，搞了半天是特么按着他和尚诗婧的脸弄的主角！ 狗日的，怪不得这脸看着这么别扭。 尚之桓感觉有点难绷。这究竟是求之不得寄托于电影之中，还是早已将她追到手的情侣情趣？ 尚之桓觉得应该是前者。 后续他又观察了一下《你的名字》的口碑，几乎没有差评。为数不多的差评也只是对于剧情设定一类，倒还没见过对男女主立绘开喷的。 或许是他自己恨乌及乌的缘故吧。 既然原村拓野这次夹带的私货没有对票房造成太大影响，尚之桓也不打算跟他去计较这些事儿。 不过关于尚诗婧的问题，他还是要问一问的。 “喂？拓野啊……你和尚诗婧…怎么样了？” 尚之桓如此的开门见山，倒是把原村拓野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正在追！我已经展开正式追求了，相信有一天尚先生你能喝到我们的喜酒。” “好，我信你。” 说罢便挂断电话，给樱井弥生子打了过去。 要是说动画电影上的事儿，原村拓野的话肯定是有可信度的。但是搞对象这方面的问题，尚之桓觉得他心里是一点儿逼数没有。 “哎呀？我还以为你把我的电话号拉黑了呢~怎么着？这是刚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咳咳，给你拜个早年，新年快乐。” “呵呵，尚之桓，有话直说吧，老娘没工夫跟你浪费这时间。还有，日本人的新年是在公历1月1日。” “所以我说是早年——你和尚诗婧现在是什么关系？” “婧！你老板在招呼你！” 随后伴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尚之桓听到了那个他贼不喜欢的声音。 “老板，有事吗？” “没，给你拜个早年，新年快乐……还有，善待一些拓野。他脑子一根筋，别把他伤害的太惨。” 神情复杂的挂掉电话，尚之桓长吁一口气。 我就说原村拓野这人心里一点数没有。人家俩都同居了你这还请我喝喜酒。 属于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那一波的了。 “唉，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能把这事解决了。” 尚之桓摇摇头，重新挽上自己老婆的手臂，大步向停车场走去。 时间兜兜转转过去小一个月，2月12日，2021年的除夕到来。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 同时也是谭伯乐出狱的日子。 第300章 我也是穿越者(完) “7421谭伯乐，你今天刑满释放，希望你出去以后重新改造，好好做人！” 伴随着铁门的一开一合，穿着一身囚服的谭伯乐出狱了。 他茫然的看了看这陌生的世界，就在谭伯乐发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大奔停在他面前。 随后车窗摇下，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哥，上车吧。” 司机开着汽车往市中心驶去，谭凯文兄弟俩坐在后座上叙旧。 “凯文……你现在真成身价几十亿的老板了？”听到这个消息，谭伯乐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曾经那个留着莫西干头，整天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弟弟，居然能成为身价几十亿的老板！ 而且连锁店加盟店遍布全国各地！ “感谢尚之桓吧。我刚出狱那会儿，人家给我留了条活路。” 听到这个名字，谭伯乐的脸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凯文，哥觉得你能做起来全靠实力，跟尚之桓有什么关系……” “他不收留我，我就已经饿死在街头上了。一个有前科的无学历混子，你觉得谁会要？” 谭伯乐梗了梗脖子没有说话。现在这个场面他很不舒服。 自己弟弟当着他的面夸仇人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他还从没让谭凯文训斥过。 “……凯文，你就真再没想过搞尚之桓一把？现在今日不同往时了，咱们——” “哥，我路上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吧？不要再对尚之桓动心思。就此相安无事，两清了。” “你忘了他是怎么抽你的了？忘了他是怎么羞辱你的了？”谭伯乐有些气急败坏的拍着大腿，“人不狠站不稳你知不知道？” “哥。其实有时候我挺自责的你知道么。要不是我图那点利息，就不会弄出毒盒饭来。没有毒盒饭，我也不至于怂恿你偷他的曲子跟他结仇。” “嗐！凯文啊，咱们哥俩说这话没必要。都是过去的事了，哥不怪你，啊。” 没有理会谭伯乐，谭凯文自顾自说着，“因为我自己，所以我深知一个王八蛋在身边的坏处。” “谭伯乐，因为你是我哥，所以我带你走，给你机会。但你要是敢去动尚之桓一下，咱们两个恩断义绝。” 说罢他便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谭伯乐错愕的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内良久无言。 过了许久一个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跟你去干什么活儿？” “去转角小店做店员。冲泡奶茶这种活，学一学就会了。” “……嗯。” …… 新的一年新气象，不过老传统还是不会变的。今年也和以往一样，要去秦涟漪父母家过年。 尚之桓早早就带着老婆孩子来给赵元诗两口子拜年。 “爸，妈，新年好啊。来，默默，该怎么说？” “姥捞姥耶过年好~” 默默奶声奶气的说着，引得赵元诗秦海两口子笑得合不拢嘴。 中午做的是烤鱼，象征着年年有余；主食是蒸馒头，代表着蒸蒸日上。其余的如扣肉，炖肉，排骨，四喜丸子等一系列肉菜围绕着饭桌中央的烤鱼排排展开。 中午吃完饭，尚之桓照旧带着默默出去遛弯。在逛到后宅的时候默默找了个犄角旮旯，用尿滋出一个怪模怪异的图案。 “这是啥？” “我们那边过年的用的符箓。” “……这么草率啊？” “我还是个孩子，再说了，我就这么点量，滋个大致图案已经很了不起咧。” 今年的除夕夜没有看春晚，而是找了部两合家欢的喜剧电影。 连续好几年的欺骗，赵元诗已经对春晚丧失了信心。 “大过年的，看的我起一身鸡皮疙瘩干嘛？还不如找两个片子看！” “滴滴滴” “滴滴滴” 赵元诗定的闹表响了，12点了。 以往的除夕夜这时候外面就会响起接连不绝的鞭炮与烟花声。然而今年屋外却鸦雀无声，显得如此岁月静好。 把早已下好锅的饺子捞上来，5个人六盘饺子一箱啤酒，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 临近一点，秦海搀扶着醉醺醺的赵元诗回屋睡觉。尚之桓安顿好默默，抱着同样烂醉如泥的秦涟漪回了他们的房间。 不说别的，单就酒量这一点，秦涟漪和他妈还真是如出一辙。 “嗝儿~园长……要~” “可别了，你一会儿再吐我一身。喝不了逞这强干啥。” “我才没有……” 秦涟漪像是树袋熊一样四肢挂在尚之桓身上，脑袋死死枕在他的胸前，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这些什么话。 “园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你说吧，我听着。” 秦涟漪痴痴的笑着，努力凑到他耳边，轻轻咬着他的耳垂，“我跟你讲奥，默默可不是一般小孩哦。” “嗯？怎么个不一般法？” “不~告诉你~” “哟，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笨货！我是他妈妈，我怎么知道的？母子连心懂不懂呀？” 秦涟漪突然生起气来，手脚并用扑腾起来，活像是搁浅的海豹。 不过扑腾了一会儿也就没了劲儿，老老实实挂在他的身上吧唧嘴。 “涟漪。” “嗯？” “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奥。” “其实我也不一般奥。” “嗯？你怎么不一般啦？” 尚之桓手掌轻轻扣在她的头上，“我啊……其实是穿越者。” “奥，我也是啊。” “……？？？” 尚之桓愣神好一会儿，连忙拍着她的屁股，“等会等会，什么叫你也是啊？” 然而并没有得到应答，此时一阵轻微的鼾声从胸口处传来。也不知道她是真睡还是装睡。 看着脸色酡红的秦涟漪，尚之桓无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她是说酒话还是酒后吐真言。 或许也只有两个不一般的夫妻才能生出默默这样一个不一般的孩子吧。 谁知道呢？等明天再说吧。 尚之桓关掉床头柜的台灯，卧室里回归一片黑暗。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有大把时间去和涟漪度过。 现在，是睡觉的时候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