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心尖宠:团宠娇妃飒爆了》 第1章 醒来后发现还活着 初春,入目所及却是皑皑白雪。 北院宰相府。 凤心凝的额角流出了血迹,脖颈被人死死扼住,她喘不过气,喉咙感到苦涩疼痛。 她使劲拍打着妇人,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放……开……我……” 她浑身青肿,颈部留有一条深深的印痕,因为痛,因为恨,下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 妇人眼中杀意更甚,她狠狠怒扇了凤心凝一巴掌。 “凤心凝!你叫嚷有什么用?今日家主不在府上,我看有谁会来管你这个先嫡女的死活!” “是她抢走了只末大王!” 她执拗地看着妇人,如着魔一般疯狂挣扎,然而妇人的手下力道不减,反而更用力! 妇人眸中阴毒,破口大骂:“那也是你这个贱妮子废物,今日我就送你下地狱陪你的娘!看你怎么破坏我女儿和大王的好事!” 说着,妇人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示意下人们掐死她。 很快地,凤心凝娇弱的身子一动不动,妇人小心地试探鼻息,眼中闪过得意,继而冷声吩咐下人:“把她的尸体扔树林子去喂狗,按原计划进行,找几个伙计演场戏给家主看。”言毕后,妇人便离开了柴房。 两个下人把凤心凝抬起来,就在这一瞬间,谁也没瞧见一道白光闪现,直至进入凤心凝眉心之处。 刚抬到门口时,凤心凝的身子忽地动弹了一下,下人们神色惶恐地转头一看,却见她缓缓睁开了双眼,吓得他们一踉跄,把她扔在地上。 “你不是死了吗?”下人心中胆怯地指着她问,不过一会,他们互看一眼,试图靠近她再将她拿住。 凤心凝缓了好一会才起身,忽从旁边摸到了棍子,来不及多想就朝他们头上狠狠打去。 他们吃痛看她,只见她眼神像是换了神采一般,朝他们怒吓:“是啊,我找你们来索命!” 他们闻言吓得冷汗直冒,晕眩感也顿时袭来,纷纷晕倒在地。 凤心凝推开了柴房的大门,狠狠呼吸外面的空气,她疑惑地看着周遭建筑,仍然不敢置信自己活过来了。 “三姑娘,思儿可找到你啦!夫人对你做了什么?” 只见眼前的来人是丫鬟的装扮,且听思儿的名字,她脑袋忽然炸裂般疼痛,身子不禁倾斜靠在门边。 思儿忙搀扶住她,担忧道:“三姑娘,奴婢得知家主在夜家。不如我带您去夜家吧,也好躲避夫人,顺便与家主告状去。” 霎时!她脑袋再次窒息般疼痛,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确信自己穿书了。 她是来自22世纪的少林女弟子却因一场意外与小叶师哥不幸溺水而亡,没想到她居然重生在一本小说里,穿成书中与她同名的女配! 原主作死挡了女主计划,破坏了与男主的定亲机会,夫人乌兰紫莎抓住把柄后就在今日趁宰相不在家,想要弄死她。 原主之所以破坏是因为不甘女主将来如愿嫁给曾与她倾心的男主,北翎国皇族第三支顺亲王的儿子慕只末。 看了那本未看完的小说,在她眼底,男主就是渣男,当初承诺求娶原主做王妃,怎知后来心机女主的出现,机缘巧合下,二人很快擦出火花,王妃没做成还成了炮灰! 此刻,她心头涌入浓浓恨意,方才的经历就如亲身遭遇一般,她决定要替原主讨回一切! 在思儿的掩护下,她们从后院遛了出去。 凤心凝左顾右盼,忽然看到身后来了群人正气势汹汹找她们。 “真是阴魂不散!”凤心凝埋怨抿唇间,一瞬拉着思儿在街上东窜西跑。 岂料,一辆马车自她们眼前行驶,马车一个急刹,马儿一惊,正抬脚朝她们踩过来…… 惊魂间,凤心凝拉着思儿迅速一闪躲过了一劫,马儿被马夫调训好后,车终是停了下来。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马车!”马夫怒骂道。 这时候,那群人跟了过来,凤心凝来不及多想,她二话不说就把马夫踹开直接闯入马车,她打开车帘坐进去后便看车内有位清冷的男子冷峻非常。 这位男子着一袭宝蓝色的圆领袍披着最昂贵的貂皮大衣,左耳佩戴大环耳饰,辫发高髻上佩戴贵饰,后发则是半披辫发。 那张脸更是不带一丝凡尘烟火的气息,他高鼻尖翘,眸光如星,眼若桃花,长睫如扇,气质贵傲中不乏禁欲与邪魅,细看,他眉心一点红透着一股极致俊美的诱惑。 凤心凝一脸懵逼地眨着眼。 他淡漠瞥了眼外面,接着对她冷冷道:“姑娘闯入马车,就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第2章 半路摊上反派大佬 凤心凝神游回来,轻咽口水,一双黑葡萄般大的眼睛媚而委屈地看着他,马上挽住男子的手,哀声道:“公子你直接决定吧,你是要小女子的命还是人?” 说着,她娇滴滴地挤出两滴泪蹦跶出来。 男子却移开了她的手暗自打量,凤心凝毫不在意男子的冷漠,继续殷殷切切地看向他,诚恳表态:“公子放心,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下车。以后您随时约我。” 男子抬眸嫌恶地看向她,忽然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她颈脖处的伤痕,而后有意无意地勾着唇。 凤心凝心中哀凄自己好不容易穿越重生,用着原主伤痕累累的身子打算重新开始,却遇上这么个不是善茬的人,点子可真是有些背。 她反抗得越凶,男子捏住她下巴的力道更大。 “别动!”男子冷声开口:“最好别耍花样!你究竟是谁,为何闯入马车?” 凤心凝没想到这么俊美的男人如此难应付,她故作娇柔:“我为了躲命不得已而为之,公子你长得玉树临风俊美无双,一看就是个大好人,你行行好,让小女子度过这一次难关好不?” 男子懒得搭理她,只留下一句“无耻”给她。 很快地,马车停靠在了南院宰相府门前,思儿在外面紧迫催促:“姑娘,我们到了。” 男子下了马车后倏然拉住了凤心凝,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你来夜家干嘛?”他似乎笃定了什么。 这时,门前的管家走过来看看情况,孰料,见到男子后居然面露惊慌和恭敬。 “参见熠遥殿下。” 熠遥殿下?反派慕熠遥? 她知道慕熠遥的身份,他是先皇仁宗皇帝的嫡出皇子,身份血统尊贵,当今主上的堂侄子。 书中,他一直拉拢权臣,不惜任何代价,身边该利用的人都被他利用,手段极其腹黑。 这回,竟被她给碰到,她若不好好利用慕熠遥逃脱一劫,岂不是白穿越了? 凤心凝眼看那群人追了过来,她也不管那么多,先厚脸皮抱个大腿试试。 她腿脚故意一崴,抱住慕熠遥娇滴滴道:“嗳~我脚崴了,殿下可以扶我进去吗?” 慕熠遥推开了她,冷冷地横了她一眼,“省省吧,这点伎俩不受用!” 说话间,那群人迅速围住了他们,其中一个领头的开口道,“三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再不抱大腿,怕是又要炮灰,凤心凝直接往慕熠遥怀里扑去,白嫩的手爪子死死拽着他,冲那群人直言道:“我是殿下的女人,你们敢动我就是得罪他!” 那个领头的人一眼认出了慕熠遥,立马低头行礼,“不敢冒犯熠遥殿下,方才我们唐突请见谅。这位姑娘是我们要带走的人。” 慕熠遥看向凤心凝,只见她泪眼巴巴地缠着自己,又知她身上有佩戴凤家的玉佩,于是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 他抱住了凤心凝,配合道:“她是本王的人,本王看谁敢?” 那群人互相看一眼,只瞧着凤温从里面恰巧出来,那群人不想多惹事,于是匆匆撤走了。 凤温出来的第一眼就看见凤心凝在慕熠遥的怀里,脸色顿时僵硬了起来。 “凝儿,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快跟爹爹回去!”凤温严厉斥责道。 慕熠遥眸色流转,小声对她道:“原来你是凤家千金。” 凤心凝一只手搭在他耳边,小声回他:“只要你配合我,我保证帮你拉拢凤家。” 慕熠遥眉峰微挑,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凤心凝暗哼了一声后,故意抹出了眼泪,瘪着嘴对凤温道:“爹爹,如果没有熠遥殿下,我差一丢丢就死在凤家了!” “你在胡说什么?” 凤心凝连忙挽住慕熠遥的手,继续对凤温道:“爹爹,如果不是殿下救了我,我就死在母亲的手里了,恐怕下地狱见亲娘了。我答应你回去,可是爹爹要替我做主才行!否则殿下不会放过母亲的!” 说着,凤心凝扯着慕熠遥的衣角,撅嘴问:“是不是,殿下?” “如果你不帮我,我就说是你非礼我,逼我说胡话陷害母亲。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走投无路了。”凤心凝小声威胁他。 慕熠遥屏息凝神后,一瞬抱住她,却暗地里紧紧掐住她的腰,面色平静地对凤温道:“没错,本王势必要保护她。” “凝儿,你真是胡闹!” 凤温气得甩袖,拽着凤心凝回府。 第3章 活泼灵动的娇嫩少女 回到凤家后,凤心凝换了身干净衣裳,她翘着二郎腿躺在塌上,手里一边拿着苹果,一边拿着苍蝶手镜,歪着头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粉雕玉琢的脸,不免暗叹,这模样和原主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简直天生丽质难自弃。 她那葡萄般大的双眼水灵灵,厚薄均匀的嘟嘟唇显得清纯玲珑,她鼓着红腮眨眨眼,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扎了一对双辫,只有少许的头发盘了一双蝶髻,两髻皆簪了一对流萤钗,头上戴了一个天山冠,绕着额前戴着额饰,此天山冠由天然蓝晶石与雪钻串联一起而成,显得若天山冰钻。 “凝儿~” 外边的风吹开了帘子,是凤娇娇俏丽的容颜,她一进来就面露急切:“凝儿,你受伤重不重?” 凤心凝嘎嘣咬了一口苹果后,站起来转了个圈圈,她纤腰一束,霜鹤裙随意铺洒,腰间两条飘带轻轻飘动。 “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她甜甜笑道。 凤娇娇愣是叹息道:“爹爹叫你过去,母亲也在,一会你想好怎么说了嘛?虽然你我知晓母亲的敌意,可母亲是皇后的妹妹,爹爹只会顾全大局。” 凤心凝懒懒“昂”了一声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去到了大厅。 厅内,夫人乌兰紫莎坐在首位,见到凤心凝的时候,气势顿时凌人。 “爹,我知错了。”凤心凝撅着嘴能撑住油壶。 “知错?” 凤心凝自发跪在地上,满脸委屈说:“我一时冲动搅黄四妹的好事,但我也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心有不甘才做傻事,可没想到这样的傻事却代价如此惨痛,怕是要嗝屁去地底下见我的娘了。” 提到了先夫人,凤温眼里闪烁出一丝疼惜,于是起身将凤心凝扶起来,“你先起来。” 凤心凝抬眸看了眼乌兰紫莎,故作畏惧,猛地抱住了凤温,哭着道:“爹爹,我好怕母亲。” 乌兰紫莎心下慌了起来,连忙起身,目带威胁地道:“你好好说实话,你这伤怎么来的?” 凤心凝暗自讽笑,继而一脸茫然地反问:“难道不是母亲所伤?母亲掐我的脖子差丢丢把我送下地狱。” 乌兰紫莎怒斥:“放肆,你胆敢污蔑母亲,这就家法伺候!” 凤温听了后脸色骤变,怒斥:“够了!都住口!” 其实,凤温心里有数,只是乌兰紫莎是皇后的亲妹妹,如今得势,有些话有些事也不好谴责。 “你安分守己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凝儿以后的事由我来管,她做了错事与你无关,你若插手不要怪我不客气,还有,管好你的瑶儿!”凤温警告了她一句后便叫她离开。 接下来只剩下父女二人,凤温的脸色沉了沉,许久后凝重问她:“你怎么和熠遥殿下有牵扯?” 凤心凝察言观色,机灵地抱住凤温,哭腔委屈道:“女儿从后门逃出去碰上了殿下,是他替我解围。娘亲早早离去,就留下了我和大哥活在世上,大哥又在征战沙场不知死活。我要是出事,娘在天之灵怎么能安心呢?” 又一次提到先夫人,凤温满脸的愧疚,叹息了一声后终于把紧绷的脸松下,提醒了她一句:“不过爹爹还是要嘱咐你,殿下虽年少,但心机重,最好离他远点。” 且听凤温继续道:“他是先皇仁宗皇帝留下来遗孤皇子慕熠遥!主上多疑,就连他的亲弟弟难逃主上的疑心,何况身份如此敏感的慕熠遥呢?” “爹爹~他只是帮了我小忙而已,不至于再有交集,爹爹何必为难?”凤心凝摇着他的手撒娇道。 “前不久他就开始计划拉拢我们凤家,你以为爹爹去夜家干嘛?夜家替他规劝我们凤家投靠他!今日的事情,他为何愿意帮你?多少是以此与你有交集,从而接近咱们凤家!” 凤心凝挽住凤温,继续撒娇道:“爹爹~你别想那么多了,就算出什么事,不还有母亲嘛?她是皇后的妹妹,主上不会对我们凤家心生怀疑的。” 凤温焦头烂额地捏了捏鼻梁,叹息道:“你母亲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是皇后的妹妹自然是站在主上那一边。” 凤心凝安慰劝道:“爹爹,我不会给凤家带来麻烦。听说瑶儿与慕只末大王快要定亲,然而只末大王那家现在被主上盯得很紧,哪里有时间去盯一个先皇子呢?” 凤温懒得多说,只得叹息一声。 第4章 流言八卦突然飞起 次日春和,凤心凝与凤娇娇正出门去街市上买些胭脂水粉。 凤心凝今儿心情极好,出门前头上簪了一个玉兰君芷金簪,给她俏丽活泼的容颜上增添了几许惊艳。 孰料,在府前门口碰巧遇上了凤瑶儿。 凤娇娇神色警惕地提醒着凤心凝,“你看,前面是瑶儿,应该是刚从顺亲王府回来的。” 原来书中女主长得这般,整个气质看上去有点奶茶婊气。 就是她作为小三插足原主的感情,害得原主炮灰,一见到她,凤心凝恨不得手撕了她。 凤心凝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上前撞开了凤瑶儿,呦呵道:“嗳~四妹这是从宫里回来了呀,一脸的容光焕发,看来好事将近了。” 凤娇娇在一旁讽刺:“看来和只末大王的好事就要成了呀。” 凤心凝打趣:“好事成了也好,这样我也不用被某人惦记,以后我们姐妹还是姐妹,四妹别放心上,我和只末大王已经是过去式了。” 凤瑶儿正准备说话的,凤娇娇却不给机会,抢先一步:“怎么就成了过去式?我前几天还听到了只末大王和你过去的流言呢,只是可怜瑶儿被骂成第三者了。” 凤心凝捂住嘴巴,咋舌:“啊?竟然有这样的流言?咱们瑶儿单纯善良的很,怎么可能是第三者啊。” “让你们失望了,并没有好事发生。我和只末大王的婚事暂时延拖了。”凤瑶儿失落道。 凤心凝心底得意,却表面一同哀叹,安慰她:“没事没事,是你的终是你的,跑不掉的。” 凤瑶儿愧对她,敛眸道:“三姐,对不起。只末大王与我是真心相爱,并非外面流言所说。当初我并没有插足你们的事,而是我和只末大王缘分深厚。并且你们也是无缘的情况下,我才出现的。” 呸,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在原主与慕只末不断误会下,她趁虚而入。 凤娇娇暴躁性子忍无可忍凤瑶儿那一套说辞,直接愤道:“你装什么装,解释就是掩饰,明明是你趁虚而入在先!” 凤心凝扯住了二姐,转而对凤瑶儿会心一笑:“这件事早就释怀了,我相信你不是趁虚而入,反正我丢掉的垃圾,任何人都可以去捡,包括妹妹你,恭喜你哦,四妹你中奖啦。” 这话意颇为讽刺,凤瑶儿自然是听得出来,正准备再解释下去时,凤心凝也没搭理,直接拉着二姐立刻离开了此地。 姐妹二人去到了街市买胭脂水粉,凤心凝看到摊子上摆放的一个蓝胭脂盒,正伸手准备去拿,那只手却被男子的手一把擒住。 凤心凝顺势抬眸看去,瞧见慕熠遥目光清冷中加了几许魅惑,而他神情里,透露的是一股寒气。 谁惹得他?咋就这么大的怨气? “买胭脂呢?本王给你买。”慕熠遥直接对老板道:“把这里所有的胭脂水粉都包给这位姑娘。”言毕,他吩咐身边下属:“迪里,付钱。” 吩咐完后,慕熠遥把凤心凝绑走了。 直至到了郊外草原后才把她放下。 “慕熠遥,你要干嘛啊!”凤心凝满头的灰土,闷了一口老血正想冲他发脾气。 孰料,慕熠遥俊美好看的容颜,让她顿时说不上话。 只见他目光中除去邪冷的气息,还透露一股傲气:“凤心凝,凤家三千金是吧?没想到你的心思这么不单纯。” 凤心凝心内疑惑,噙出一抹抬杠的笑容:“没想到吧?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慕熠遥玩味地笑了笑,打趣道:“凤姑娘真是好计策啊,先是利用本王脱险,然后制造流言传到宫里去,以至于所有人认为你是本王的女人。你这勾引男人攀上皇族的手段可真是一流啊!” 凤心凝双手一抱,不以为杵地道:“过奖过奖,你是不是感到很意外?” “你给本王真是带来了大大的惊喜!”说着,慕熠遥倏然弦住了她的喉咙,冷峻道:“这下你满意了吧?主上听到流言后。不仅仅对本王开始心生怀疑,还要派人去你们凤家亲问此事!” “我和你的流言?”凤心凝满脸懵逼。 昨日还听爹爹嘱咐远离他,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不搭理慕熠遥,没想到误打误撞的那件事竟然这么快传开。 那究竟是谁传开的呢? 第5章 难道你也看上了我 慕熠遥松开了手,黑眸之中宛如藏有幽潭下的寒气:“你自己做的勾当,你问是什么流言?难道不是你一手策划好的吗?” 凤心凝目瞪口呆。 她心下有点慌乱,急急开口:“殿下误会我啦,且听我慢慢狡辩。” “啊不不不,是解释!”她慌乱改口。 慕熠遥拧眉,冷哼一声:“狡辩?好啊,本王听听你如何狡辩。” 凤心凝无语了,索性轻声嗤笑一声,话锋一转:“是啊,我就是你眼中攀皇族的女人,以前攀过慕只末,现在换成了你,你满意吧?” 慕熠遥望着她的目光不由兴起一丝玩味,他挑眉垂目打量她,噙出了一声冷笑:“攀本王?恐怕你会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我也不怕,好歹得到过如此俊美的殿下,俗话说做鬼也风流了。我觉得挺刺激的嘛,再说,你不正也希望拉拢我爹爹吗?不然你干嘛要配合我?” 慕熠遥眉峰一挑,不咸不淡地开口道:“无耻,分明是你用卑劣手段威胁本王,本王不过是看在你爹面上才愿意配合你。你要是再敢胡说,本王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凤心凝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卑劣?比起卑劣的手段,我还不如你吧?既然这事是你我共同配合而成,就不能把流言怪在我一人身上。何况,这个流言怎么传这么快,还偏偏传宫里去,你给我十万胆子,我也没那个速度传呀。” 慕熠遥心底揣度着,却表面一副无波无澜的样子:“果真在狡辩,看本王今后怎么调教你!”说完,他冷冷离开了此处。 “那我拭目以待哦!”凤心凝在他身后扬声一句,继而横了他一眼后就扭头回凤家去。 她匆匆赶到宰相府后,发现门外全是侍卫守着,心底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心慌。 大厅内,主上的亲弟弟平江王慕灿带着兵打量着凤温,嘴上客气道:“本王奉命行事,凤老切莫多怪。不知凤老可有听说上京的流言?” 凤温一脸严肃回他:“这个不知,平江王奉命来本官宰相府,就为流言一事?” 慕灿扫视了一番,狐疑问:“怎么不见凤老的三女儿?” 凤娇娇多嘴了一句,一边吓得脸色发白,一边吞吐道:“三妹去外面逛街还没回来。” “逛街?和谁逛的街?是不是和慕熠遥?”慕灿追问。 凤娇娇吓得身子后倒,慕灿假意温和地扶住她,诱问:“二姑娘不要害怕,本王好奇问问,她是不是和慕熠遥出去的?” 凤娇娇没主见地看向凤温,她不敢说实话。 心下左右挣扎后,凤娇娇淡淡蹙眉:“这个我……” “我和贴身丫鬟一起上街,平江王问这个话难道是想和我一起去逛?正好我看上了上京一家上好的锦布,明儿给我付账怎么样?” 他们皆回头看去,门口正站着的是三姑娘凤心凝。 凤心凝没想到书中所说的慕灿,主上的亲弟弟居然长得如此年轻,果然是皇族里年纪最轻的王叔。 慕灿见了凤心凝,眸中微亮,假意客气:“凤家的三姑娘还真是洒脱,既然出去逛了街,一定听过传遍的流言吧?” “当然,我正想回来和爹爹商量如何打破流言,我还想揪出诽谤我的人呢,怎么可以说我是熠遥殿下的女人?分明是他的心上人才对。”凤心凝的回答让人出乎意料。 凤温小声呵斥:“住口!” 慕灿闻言却粲然一笑:“果然承认了吧?” “这有什么见不得人?”凤心凝暗自笑了一笑,淡然地划过一抹精光:“我是熠遥殿下的心上人但不代表他也是我的心上人,是他追求我,我不搭理他好多次了,跟他连手都没牵过,怎么就是他的女人了?” 凤心凝打量到慕灿在沉吟,于是打趣道:“平江王为何如此在意流言?难道也看上了我?想要探探我与熠遥殿下之间的虚实?” 屋内其他的人掩口而笑,慕灿难免尴尬,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理由和把柄对凤家发难,只好推辞一笑:“没有没有,本王不过是奉命而来探问流言一事,没别的意思,既然是误会,本王必定给皇兄如实禀告,告辞了。”说完,他带着人离开了凤家。 第6章 私闯反派大佬的寝居 待侍卫们都走后,凤娇娇连忙抱住凤心凝松口气道“方才太险了,你也胆子太大了吧,居然敢与平江王对峙。” 这时,凤温一脸肃穆地喊了凤心凝一声,导致凤娇娇吓得立刻起身,扶着自己的娘亲安姨娘回秋殇院。 余下的人也走的差不多,只剩下许久没说话的乌兰紫莎留在原地,她豁然开口道:“家主,今日的事情都是因为凤心凝一人造成。为了凤家的名誉和安全,我建议凤家在外经营的馆子暂时不要交给她了,免得她出去又与熠遥殿下有交集,到时候传在主上那里有理说不清,还殃及了咱们。” 凤心凝心底冷笑了一下,哪里都有这个老女人坏事,她默默不作声,只听凤温回道:“那交给谁来管凤霞楼呢?” 乌兰紫莎不由自信满满,毛遂自荐:“瑶儿最近一直在学做账,而且她自己还能下厨,能做拿手的招牌菜,不如让瑶儿试试吧?说不定凤霞楼的生意在她的管制下更好。” 这个乌兰紫莎视自己女儿如珍宝,视其他如草芥,她到哪里都要带上自己的女儿踩低她人。 凤心凝只笑笑,起身去给乌兰紫莎乖巧地倒了杯浓茶奉在她面前,笑说:“母亲请喝茶。” 乌兰紫莎不知凤心凝心里打什么主意,小心警惕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后,肃穆问,“凝儿意下如何?” “我赞同,这样我也好在家中虔诚祈祷供佛,为我娘日夜祈福,愿她来世投个好人家,也省得我为凤霞楼操心到掉头发。” 乌兰紫莎一听放心多了,迫不及待道:“家主,既然她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吧。” 凤温犹豫不决,迟迟没有说话。 看到凤温一脸沉默,乌兰紫莎一下子坐立不住,急道:“家主不说那就是答应了?” 凤心凝轻声一笑,插了一句话:“凤霞楼换掌柜这件事情是大事,母亲该让爹爹好生思考才行。” “这算什么大事?不就是换一个比你能干的人掌管凤霞楼么?”乌兰紫莎暗自剜了她一眼。 凤心凝只笑笑:“母亲还是太急躁了,四妹兴许是比我能干,但凤霞楼上下皆熟络我不说,也都听我的话。如果换作了四妹,他们需要时间接受她,甚至开始还会发生必不可少的摩擦。一旦有摩擦就会影响凤霞楼的生意,母亲说呢?” 乌兰紫莎狠狠地横了她一眼,接着问向凤温:“家主也是这么觉得?” 凤温思考后,颔首道:“凝儿说得有道理,经营不全在于一个人的算账能力与手艺,而是在于她是如何与人相处。” “如果一味抬高自己凌驾他人之上,没有要把凤霞楼经营好的心,那也是无用的。对于凝儿,我还是支持。” 凤温的话让乌兰紫莎的脸暗沉了起来,她眼底闪过一丝愠意。 凤心凝不难看出乌兰紫莎的难堪,忙笑道:“爹爹误会母亲了,母亲是个热心肠的人,考虑的出发点也是好的。”说着,她望向乌兰紫莎,接着她的话说,“母亲说得极好,如果我一直在外忙碌,有天再碰到了熠遥殿下,怕是要给家里带来祸端。” 她的话还没说完,乌兰紫莎却沉不住气,脸色顿时一僵,呵斥:“你少在这里装!你不正希望把凤霞楼抓在手里死死不放吗?这下你满意了吧?” 凤心凝的话确实说得乖巧,比起原主,语气又前所未有的柔顺,与乌兰紫莎交流起来倒是恶心了乌兰紫莎。 乌兰紫莎看不惯这种作派,可她不知她亲女儿凤瑶儿就是这作派! 凤心凝心底冷笑了下,表面却很真诚地道:“母亲当真误会我了,如果我真要抓住不放,我肯定会和爹爹死咬下去。我亦是觉得母亲考虑周全,才不会那么做。” “好了,都不要说了,就让凝儿和瑶儿各自表现,看看谁真的合适掌管凤霞楼,三日之后分晓。这三日就由她们二人一同掌管,看效果再说吧。”凤温不耐地道。 乌兰紫莎一听满意极了,立即昂头挺胸得意离开。 这一晚上,凤心凝睡不着觉,她思索了许久,要如何替原主经营好凤霞楼赢过凤瑶儿。 突然,她一个激灵,想到了一个人,趁着月色正浓时,她偷偷从后门遛了出去。 来到松鹤府,凤心凝先打量了府上一眼后,再打扮成了丫鬟的行头,混入了慕熠遥的寝居。 “来人,给本王更衣。” 慕熠遥轻声吩咐,没过多久,寝居的门轻声打开。 凤心凝拿了件睡袍伺候慕熠遥更衣,当慕熠遥穿上睡袍后欲要转身时,凤心凝忙躲闪。 第7章 本王就无耻怎么了 她还没躲到暗处就被慕熠遥一把拉住了手,只听他冷声酝酿:“这只手怎么这么眼熟?抬起头,让本王看看。” 慕熠遥的眉宇间隐隐透着股冰冷,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当看清她的面容时,他剑眉立刻蹙起:“你来干什么?” 他声音过于冷淡,像是寒风一般,他的眼神深沉而明亮,像是冷冽刀子刮着她的脸一般,凤心凝心底一阵翻腾倒海,但该来的总会来,这次来找他必是不能就此罢休。 她深吸一口气,挺着身子,把头抬起来正眼看他,那眼神极其坦然。 慕熠遥一看到她就来气,尤其是大晚上混入他府上更是让他的怒气暴涨。 此刻,慕熠遥浑身散发出幽冷气息,不知不觉之中渗透森冷。 他的手刚伸过来时,还不等凤心凝反应,就被他那只手牢牢掐住脖子,凤心凝压下心头的不适,这样的时刻她绝不可能退缩。 “凤心凝,你又给本王一个大大的惊喜,居然夜闯本王的寝居,你居心何在?”慕熠遥凝眸直视着她。 凤心凝用很大的力气狠狠推开了他,忙着干咳。 因为不想伤害到她,他松了手,只听凤心凝无畏无惧地道:“居心何在?我当然是想和殿下好好增进感情,殿下说我到底居心何在?” 慕熠遥深深看了她一眼,知晓她葫芦里卖的药,幽幽道:“说吧,找本王何事?” 凤心凝拍了拍身上的衣裙,漫不经心开口道,“我找殿下求帮个忙,如果事成,我定会让流言平息,帮助殿下重新得到主上的信任。” 慕熠遥涩然一笑:“就凭你?” 凤心凝心底无谓,傲娇道:“殿下不信?可是殿下也别无选择了吧?只要我和殿下撇清关系,重新去勾搭慕只末,殿下不就安全了么?而多疑的主上自然会把疑心转移到了慕只末。” 慕熠遥眉峰一挑,嘲讽笑道:“你还真是个害人不浅的女妖精。” 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勾唇一笑:“害人不浅的女妖精与暗藏腹黑的大魔头合作,应该是很有趣的事吧?” 慕熠遥又瞥了她一眼,浅淡道:“本王凭什么相信你呢?” 凤心凝试图抚上慕熠遥的手臂,却不料被慕熠遥嫌弃地甩开了手,她暗自横了他一眼,却保持微笑:“就凭我是凤家的人,未来必定是你的一枚棋子,既然有所牵连,何不现在就利用起来。” 说着,凤心凝一边打量他,一边俏皮道:“再说啦,我的小命被你抓得紧紧的,如果我反悔了岂不是小命没有了,我这么惜命,你又不是不知。” 慕熠遥闻言,暗自勾起嘴角,“好,本王帮你。” 一瞬,她满意拍手叫好,当凤心凝高兴正浓时,腰间的玉佩竟悄悄不见。 “不过,你如果没有帮本王取得主上信任,大不了,咱们死就一起死,反正赔上性命的还有你们凤家上下。” 凤心凝看到慕熠遥手里拿着的凤家身份的玉佩,心头一下子沉了下来,暗想还是太草率了呀。 慕熠遥冷笑一声,继续道:“到时候本王就说这是你给的定情信物,信物在手,就算你想与本王脱关系也无济于事,指不定还加上一个欺君死罪!” “无耻!”凤心凝一口老血恨不得吐出,怒骂。 慕熠遥眼尾微挑,嘴角含着冷意的笑,将她的手擒住,使她不得动弹,再贴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是呀,本王就无耻了,你不刚刚才说今夜来就是与本王增进感情的吗?怎么?现在就说本王无耻?” 凤心凝使劲动弹却根本抵不过他的力气,在微橘色的淡光烛火下,照落着他英俊的侧脸容颜,长长的睫毛和泛着尊贵气息的眸子无一处不是在勾着她的魂。 哪怕此刻是危险气息逼近,却在他的俊美的颜值下总是闪过一丝魅惑,使她不得不沦陷。 可静静一想,他是反派! 思及此,凤心凝拼命挣扎,脱开了手,故作娇柔,放下身段哭腔道:“就当我没说不行嘛?你弄疼我啦。”说着,她委屈低头,眼里竟遛达出一点点泪珠。 慕熠遥竟垂眸,瞥向其它的地方,淡淡道,“本王会答应帮你,但你也要兑现承诺,快把你要说的说了,时候不早,快点走。” 竟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眼泪还是有用的。 第8章 姐妹暗自争权夺战 翌日清晨,凤心凝梳了一头俏皮的玲珑半髻,自三千丝半披耳后,零散编几许西漠小辫发。 她头上戴着的蓝晶额饰正好与身上穿着的天香海棠罗衫极为相搭,今儿超凡风雅,清新婉转。 不一会儿,凤瑶儿也到了,穿得更为显眼,生怕别人不知她这一身炫翅黄衫是花了重金制作而成。 她暗想,看不恶心死凤瑶儿。 只见凤瑶儿神色间果然有几分倨傲,凤心凝唇角勾起一抹虚假至极的笑,忙问她:“四妹今日起的真早,平日也不见你这个时候起。” 凤瑶儿似笑非笑地看了凤心凝一眼,却没有说话。 嘶……不对呀,这个凤瑶儿一脸的胸有成竹势在必得。 随后,凤心凝拍手叫伙计们在凤霞楼一楼厅集合。 她熟知原主有这般人格魅力,伙计们最是听原主的话。 凤心凝清了清嗓子后,再开着嗓子发声,却陡然高开低走,嗓音劈了叉,她俏脸一红,干笑道:“明日就是凤霞楼的开业周年庆,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膳房伙计们要开始尝试新的菜式,前厅伙计们从今日起开始学迎宾礼。” 他们听得头昏脑涨,但每个人没有反驳,皆认真听她讲下去。 凤瑶儿笑着打断她,提出意见:“三姐说得这些,我们都听不懂,要不然也别弄得这么复杂,我虽然刚来凤霞楼,总归是有掌柜手艺的,一会子先让我看看账本。” 凤心凝知道她是假意客气,心里面可不是这么想,她就是在当面反驳凤心凝。 凤心凝没理她,不慌不忙地冲着大伙们温和笑了下,问他们:“我说的开业周年庆是个招揽客人的新活动,能入银子的,大家意下如何?” 只见管事丫头芳儿站出来兴致道:“凭听三姑娘的点子,我们都觉得极好,只要跟随着三姑娘安排,大伙们是愿意呢。” 凤心凝眼底划过一抹得意,抬眸望向凤瑶儿,似是眼中带有炫耀的意思,语气却平平静静地道:“四妹要不随我们一起,毕竟开业周年庆的活动极为重要。” 凤瑶儿的脸色瞬间白了起来,她沉了沉才道:“不了,三姐先忙,我先去楼上看看。” 不难看出,凤瑶儿虽一副温文尔雅,不失礼节的样子,但方才被凤心凝比下去,她有些灰头盖脸,不由无措。 看到她狼狈,凤心凝只是笑,回过头后全神贯注地吩咐伙计们开动。 …… 凤霞楼照常开业,一楼厅内皆摆设了有饭桌,包括前院还有些喝茶的桌席,二楼则是楼台听曲,设有观众席,包括单独的茶桌席。然而三楼是安静的喝茶诗画的雅间,俗称包厢。 这时候,有两位身穿华丽的贵公子踏进凤霞楼,大摇大摆坐下后忙吩咐伙计,只是伙计们都被凤心凝叫到后院去培训服务了。 两位公子叫不到人,顿时怒火冲天,拍着桌子大吼:“诺大的凤霞楼怎么就没人呢?” 凤瑶儿在二楼一下子就听到了声音,她心底有一阵后怕,好一会才鼓着胆子下楼去看。 好在她是懂点的,一下楼就客客气气冲他们笑道:“公子们别怒,伙计们在后院忙别的事,公子们有什么需要,我这就吩咐他们。” “凤霞楼不是开着大门吗?怎么不见一个小二?” 公子不依不饶地问。 凤瑶儿耐心回道:“他们都在后院忙别的事,我这就替公子们把他们叫来,给公子们道歉。” 一位公子故意找茬,两手叉腰:“道歉就能平息我们的心情?我们是什么人,你们惹得起吗?” 一看是要来动粗,凤瑶儿下意识后退几步,软软糯糯地应付:“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把他们叫过来任由公子们差遣。” “还有,赶紧把你们凤霞楼的丫鬟们也叫过来陪我们去二楼听曲!要不然,你就来伺候我们!” 被莫名调戏,凤瑶儿心里窝着火,她惊慌地错开步子转身就去后院。 一到后院,她看到凤心凝还在给他们培训,心里的委屈和莫名的不平衡感化作不满,再也无法忍受。 “三姐!你也太自私了吧,把所有的人叫到后院来,让我一个人在前厅招待,我可是凤家千金!” 凤心凝故作诧异,疑惑问:“你是千金,难道我不是吗?” 第9章 凤霞楼闹事一场戏 凤心凝深深凝了凤瑶儿一眼,把手边的活放下,大步走过来:“四妹委屈下怎么了?难道来凤霞楼就是为了争夺掌柜一权?” 凤瑶儿心虚地改了面色,话锋一转,笑着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前厅我一人照顾不来。” 凤心凝连忙吩咐伙计们:“教你们的迎接礼今日开始实行,现在你们都去前厅,忙客人的就忙客人,不忙的人按照我说的去做。” 伙计们往常一般听她的话,应诺了一声后都有序地退下了。 接着,凤心凝拉住凤瑶儿的手,叹息一声后温柔说道:“好四妹,我们是自家姐妹何必为小事怄气?刚才你冲动我也冲动,一不小心在他们面前也没给你面子,你千万别放心上。我不是故意的,你也不是故意的,静静一想,看来是委屈你了。” 凤心凝知道自己这么做就是在立牌坊,可不也是她凤瑶儿惯用伎俩么,凤心凝只是用她惯用伎俩给她点盐巴吃。 凤瑶儿大致听得出来,凤心凝虽把话又说好听了,但她清楚这个作派与自己有些相似,她嘴角抽抽,难以置信,以前的凤心凝分明不是这样的。 “没事,我刚刚也没忍住,三姐不往心里去,我就不往心里去。” 凤心凝不由笑笑:“好,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前厅看看吧。” 没过多久,姐妹二人去到了前厅,很快地,前厅几乎坐满客人。 那两位公子还在,不但没被安抚好,还一直挑三拣四,故意找茬。 凤心凝刚走到贵公子们面前时,蓦地“哐当”一声碎碗的声音打落在她脚下,她下意识后退,面上却波澜不惊地看着碎得稀烂的瓷片。 顿时,所有的客人都看着他们这一个方向。 贵公子看了眼凤心凝暗中抛个媚眼,继而装作面露不悦:“我们今天心情都被凤霞楼的人搞砸了,你们看着办,该如何赔偿我们的心情!否则你们就得罪了我,也得罪了主上!” 这无理取闹的劲儿跟原主一毛一样。 凤心凝会心一笑,蹲下身子不慌不忙地把碎碗捡起来丢给了下人们,接着啧啧叹道:“啧啧,我这碎碗价值连城,你说摔就摔?来凤霞楼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特地说自己上头是主上?在座所有包括全上京全北翎都是主上的人,你敢说不是?” 贵公子瞪大眼睛看向她,假意恼怒:“你谁啊?你是怎么做生意?客人不满,你却在这里和客人抬杠,我们看你这是要关门大吉才好吧!” 此刻,凤瑶儿正心内得意,暗想她凤心凝的掌柜好日子要到头啦。 孰料,凤心凝轻蔑地移开了眸光,吩咐下人搬礼品过来。 一众人一看,纷纷眼红,却在凤心凝肃穆哼了一声后,众人不敢细看,都坐定在自己的位置上。 “公子们不悦是因为一大早伙计们不在前厅没有招待好公子们,但想必也解释过原因了。” 说着,她转头对众人道:“各位客官们也看到了,凤霞楼为了更好服务大家,今日有特别的迎宾礼,让每个人都能享受五星级服务。然而一大早没有伙计们在前厅是因为他们在后院学习,只有学习才能更好服务大家。” 紧接着,凤心凝看回他们,眼中带有轻蔑,却对他们微微一笑:“何况,大门口已经有公告,今早暂时不开放,公子们一大早过来闹脾气直到日中时还在无理取闹,未免太过于有失你们高贵身份吧?” “就是!丢我们的脸!” 底下的人闹腾着。 二位公子顿时脸色微红,没有理再说,眼底却抹出一味不甘,只见凤心凝将大礼盒递给了他们。 “公子们请接纳,本来是明日开业周年庆作为礼物发放,今日就把活动最大的礼物先送你们作为赔偿,希望公子们不要恼怒了,以免影响他人。”凤心凝难得客气笑道。 二位迟迟没接,这时候,身后却来了一人。 “本王兴致勃勃来凤霞楼听了来龙去脉后,不由得感叹,感叹北翎国怎么会有你们这种丢人现眼的贵族子弟?” 慕熠遥在她意料之中出场,他一身儒雅的浅色襕袍竟被他穿得冷冰冰,不过他俊美的脸仿若上帝精雕细琢了一般,不染丝毫人间烟火气。 第10章 殿下满意五星好评 慕熠遥定在眼前,扫了眼下面一众人,所有人都垂着脑袋行礼,屏气敛息,只有凤心凝见到他时,晶亮着清澈的眸子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殿下光临凤霞楼蓬荜生辉。”站在凤心凝身后的凤瑶儿这才开了口。 她殷勤地把慕熠遥迎接到二楼去,吩咐下人忙前忙后,不是送茶就是送糕点瓜果。 唯有凤心凝却勾起微不可见的笑唇,目带得意地看着这一切。 疏散了一楼眼杂的人后,凤心凝指挥一些人继续在一楼行迎宾礼,大喊着:“欢迎光临,凤霞楼。” 二楼。 为了在先皇子面前刷存在感,凤瑶儿殷勤倍加。 “殿下今日怎么来光临凤霞楼?今日想听什么曲子?” 慕熠遥手中捧着香喷喷的茶,眸中闪过一丝星光,四处一看,不满问:“怎么是你招待本王?本王听说凤霞楼掌柜是凤心凝。” 凤瑶儿脸上布着尴尬,但稍微能修缮得毫无破绽,她含蓄笑道:“三姐在下面忙,掌柜现在是我和她二人。” 慕熠遥没接她的话,只淡漠地瞥了一眼后继续喝茶,面色也显得不够满意,让一排的下人们陷入尴尬安静的可怕氛围里。 这时候,凤心凝上楼过来,端了些可口的果汁,这主意还是她借用22世纪的点子。 递到慕熠遥面前后,凤心凝语笑嫣然:“为了感谢殿下替我们说了话,赶走了那些无理取闹的人,今日特地把新研发的果汁呈上来,让殿下先尝尝鲜。” 会说话的凤心凝固然是招人喜欢的,一排的下人们也高兴地打起了精神。 慕熠遥见她先是眸中带光,期待了一下,抿了一口果汁后,却转瞬变脸,问:“什么味道?” 凤心凝憋着笑意说:“是来自西域的葡萄,加了些甜糖进去。可能女子更喜欢甜汁,不知殿下喝着感觉如何呢?”她暗自偷笑。 看不喝哭他! 慕熠遥含着苦涩,满意点头,却露出了勉强的笑容,“嗯,本王还未曾喝过如此创意又好喝的新鲜果汁。” “能得到殿下美赞,是我的荣幸,希望殿下满意的话为我五星好评哦。” 五星好评?慕熠遥愣了愣,只见凤心凝拿来一张竹签,上面显示她的大名,非常满意就画五个勾勾,满意画四个,有点满意三个,以此类推。 慕熠遥用毛笔画上五个勾,顿时让一旁的凤瑶儿瞪大了眼睛,胃里的不适连同妒意翻江倒海地涌上心头。 除了心里咬牙切齿喊对方名字赶紧滚,她已经不知如何宣泄自己满腔的嫉妒。 这时候,慕熠遥的屁股还没坐热就起身:“今日还不错,改日再来光临。” 凤心凝整了整裙子,迎上去:“殿下,我送您。” 余下的是一无是处的凤瑶儿,她能拿什么与凤心凝比?呵呵~ 此刻,她静静站着目带探究地思忖着一切。 凤心凝把慕熠遥送进后院塘边,偷偷与他道了一句:“殿下放心吧,既然殿下找了人先来闹事再来替我完事,让凤瑶儿在伙计们面前彻底输掉所有,我承诺殿下的事也绝会做成。” “记住你说的话,不要到时候,本王让你跟着同归于尽。”此刻的慕熠遥回到了高冷的神情,对她说的话也绝不会心软。 慕熠遥刚说完,凤心凝却被苦着脸冲上来的丫鬟撞了一下,也不知哪个缺德的人扔的香蕉皮在地上,她一个踩滑,所处的位置恰巧是塘边,身子不由控制地往后倾倒。 第11章 前世与今生皆溺水 就在被丫鬟撞击的一瞬间,凤心凝下意识拽住他,扯破慕熠遥的衣襟,还没看清慕熠遥健硕的胸膛时…… 只听“砰咚”一声,双双落水。 这完犊子了呀,前世溺水,重生后又来这么一糟。 “啊,不好啦,三姑娘落水啦,快来人呀。” 这个时候,凤瑶儿带着人赶来,脸上虽焦急着,心里却是无所谓。 凤心凝双手上下扑腾,惊慌地喊着救命,不一会就被灌了好几口水,于是拼命抓住一旁的慕熠遥。 想要极力游走的慕熠遥却被凤心凝拉住,连累了整个身子不说,他不由沉入水底还脱不开身,他一时间气得一个发力在水底把凤心凝往下扯。 然而凤心凝的手爪子像是黏住他一般的牢固,害得慕熠遥起不来。 慕熠遥在水底狠狠掐住凤心凝的腰,惊得凤心凝下意识蹬了他一脚,正中他的肚子。 “快救人!”凤瑶儿上面大声喊着,就见几个伙计们来救他们。 “熠遥哥哥,我来救你啦。”眼前来了一位少女,她冲了上前,第一反应就是往下跳奋不顾身去救慕熠遥,得亏被人拦住。 凤瑶儿蹙眉呵斥:“乌兰妹妹,你来捣什么乱?” “瑶儿姐姐,我着急。殿下会不会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也少了一个她未来夫家的对手,这便是凤瑶儿心中所想。 慕熠遥在水下打了一个寒颤,来不及多想就拖着快失去意识的凤心凝,往其他地方游去。 渐渐地,水面上的波纹消失,少女乌兰丽赫急得“扑通”跳了下去,紧接着是一个又一个往下掉。 凤娇娇得了消息后,看到这一幕,脑袋顿时“轰隆”作响,完蛋了,这一群人下去陪葬,可如何是好? 她转而看向凤瑶儿,指着她激动问:“就是你吧?是你把凝儿推下去的吧?” “二姐血口喷人,哪只眼睛就看见是我把三姐推下去的呢?”凤瑶儿镇定异常,站在那里凛然回应。 凤娇娇二话不说,“扑通”一声也往下跳,好在她熟悉水性,忙一边游一边喊道:“凝儿,凝儿……” 水下寻找落水的慕熠遥和凤心凝的人,他们各自揣测着,究竟是凤瑶儿推凤心凝下水还是慕熠遥另有所谋? 游了很久,然而慕熠遥把凤心凝拽到岸边,环顾了四周后,发现凤霞楼后院的塘边居然是与上京城外面的湖心处连在一块的,然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却是满布杂草的荒地。 只是,凤霞楼上下的人忙成狗,统统寻找他们不见踪迹,凤娇娇游回来后,又狠狠瞪了凤瑶儿一眼,质问:“说,是不是你干的!所有人都去寻找凝儿,就你不慌不忙。” 凤瑶儿沉着脸:“二姐冤枉我?你是不是下水把脑袋泡傻啦?” “啪!” 凤娇娇把鞋子穿好,上来就给她一巴掌。 “二姐,你疯啦!”凤瑶儿顾不上往日的恬静端庄,冲凤娇娇直吼。 众目睽睽下,凤瑶儿像是换了一张脸似的,往日温柔贤淑的样子一下子回不来了,她推拉着凤娇娇,一只手扯住凤娇娇的头发丝儿不放。 “哎呀,二位姑娘别打啦。”下人们忙拉扯着,只是各自分为一派,人多的则是帮凤娇娇。 “都住手!” 下人们赶紧松手一边低头不语,只见凤温满脸肃穆地上前,呵斥:“你们在干嘛!凝儿还没捞上来,你们就开始啦?” “爹爹,是她把凝儿推下去的!” “胡说!” 凤温凝视着凤瑶儿,当面质问:“爹爹问你,凝儿是怎么落水的?” 第12章 反常俊傲美男皇子 “我赶来的时候就见她已经落水了。”凤瑶儿拼命解释:“哪知二姐赶来的时候误会我。” 凤娇娇气不过,指着她鼻子急道:“什么叫误会你?所有人都在寻凝儿,就你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凤温回过头肃穆看了凤娇娇一眼,凤娇娇抵不过爹爹这道寒光,便低头不语。 “先把凝儿找回来再说。”凤温虽急,却表面沉稳得让人看不出他的急切,只是说话间,管家匆匆赶来。 “家主,三姑娘找着了,就在湖心处的荒屋子里。” 凤娇娇咋舌:“凝儿落水怎么游到那里去了!”还不等凤温开口,她把挡在眼前的凤瑶儿推开拉着下人们去找凤心凝。 原来,慕熠遥把凤心凝带到不远处的荒屋子里先安顿着,为了救凤心凝,慕熠遥费尽力气,待她吐出了水后,他早已瘫倒在破椅子上。 凤心凝虽在前世的时候是少林女弟子,但弟子中唯有她是女生,自小一直被众星捧月着,从未受过苦也未受过惊吓。 前世,她溺水而亡。这次落水给她留下了阴影,她吓得直接哇哇哭了出来。 “聒噪,闭嘴!”慕熠遥冷声道。 凤心凝赶紧闭嘴,却吓得慌了神,脸色一白,一不小心打了一个嗝。 一会,慕熠遥在这破屋子里搜寻了一件女子的破衣裳,直接就扔给了凤心凝。 “想必这破屋子的主人之前住过,你将就把衣服换下,免得初春感染风寒。” 奇怪,堂堂的反派慕熠遥,是传言中心机深沉的腹黑皇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近人情的话? 凤心凝一愣一愣,但见慕熠遥将衣服扔到了她头上,然后淡漠转身。 凤心凝别扭地看着他背影,不自在地道:“那个,你出去下吧,你杵在这里我不能发挥。” 慕熠遥不予理睬,继而淡漠地出屋子去了。 这身衣裳是妇人干农活时候穿的窄袖布衣,凤心凝未嫌脏,穿好了衣裳后便出去看了几眼慕熠遥。见他全身湿透,衣襟半敞开,些许迷人。 她轻咽口水,想了一会儿后,她开口道:“殿下,你怎么办?需不需要帮忙?” 慕熠遥淡漠出声:“不要你管,你现在离本王远远的就是给本王最大的帮助,还有,别忘了你答应好的事。” 凤心凝懵在了原地,忽然听到有人唤她,她踮起脚尖看了看后才看到原来是二姐凤娇娇带着人过来了。 她激动跑过去,直接抱住了凤娇娇,两眼委屈巴巴:“二姐,我差点就被淹死啦。” “你现在还好吗?”凤娇娇急切问。 凤心凝将身上的破衣裳的衣袖当抹布使,直接在脸上擦了几道,将眼泪收回,“幸亏他救我,不然我就……” 她刚一回头却不见慕熠遥,本想好好答谢恩公,却不想恩公不见了。 “谁?谁救的你?”凤娇娇满脸黑线,疑惑问。 “二姐刚刚没看见?” 或许凤娇娇方才太急切,一时间没看清眼前还站着慕熠遥…… “我真没看见,你到底说的是谁?我刚没注意。” “没事了。”凤心凝懒得多说,忙拉着二姐先回府。 一回到府上,凤心凝着急忙慌地先大鱼大肉干一顿,可把她饿昏了。 桌前的安姨娘和凤娇娇两眼茫然地看着凤心凝左手一块鸡腿右手夹着虾。 她大口大口张嘴,“咵咵咵”全部被她吞入囊中。 “你慢着点吃,没人跟你抢。”安姨娘温柔且担忧地道。 “家主叫三姑娘去一趟。”这时来人通报。 凤心凝拿了只大鸡腿匆匆与安姨娘她们道别就随下人去了大厅。 第13章 谁也不准动我奶娘 大厅之内香烟袅袅,一众奴仆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他们都等着看凤心凝相安无事,天下太平。 可是,凤心凝刚踏进大厅,一声惨叫声却划破她的耳膜,惊得她手中的鸡腿轻“啪”一声掉到地上。 只见吴妈妈躺在冷冰冰的板子上嗷嗷痛呼,后背出现了一片清晰的红斑。 凤心凝回眸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奴仆们,个个擦着冷汗身子发颤。 “爹爹,是我没照顾好三姐,不怪下人们,要罚就罚我吧。” 耳畔传来一阵凤瑶儿的恶心抽泣声,只见爹爹凤温狠厉吩咐:“给我打!狠狠的打,每个人都要罚板子!” 整个屋子似是带着很重的戾气,凤心凝满脸的不乐意,连忙挡在吴妈妈身前,倔着性子道:“吴妈妈是我奶娘,谁都不准欺负她。” 凤温抬手叫人住手,继而浅声问凤心凝:“你身子好些没?” 凤心凝撅着嘴不满道:“爹爹,不怪吴妈妈她们。是我被一个丫鬟撞倒,然后踩到香蕉皮才导致落水。哪里能怪她们照顾不周?” 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瞳仁内,拂过一抹凉飕飕的暗光对向凤瑶儿,故意道:“要怪就怪某些人一开始没安好心,提早掐准时间,在塘边丢了香蕉皮,派人撞我!” 凤瑶儿心头一惊,面色不知何故,且听凤温狐疑问:“凝儿说的某些人是?” “瑶儿,那丫鬟是你房里的,你可知?”凤心凝转头问道。 凤瑶儿面色微微一僵,心里一堵,偏要装出一副讶然,“三姐到底在说什么?三姐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问问你知不知道是你房里丫鬟故意撞我害我落水。”凤心凝眸光幽幽地落在凤瑶儿身上,接着面露不解地问道:“那香蕉皮也没那么巧合躺在那块地上吧?我记得负责安排人打扫后院之事是妹妹你,怎么偏偏归你管的时候有如此纰漏?” 凤瑶儿惊得脚下发虚,满脸强装镇定,手里紧紧攥着衣袖。 “什么时候由你来问她,她是凤家正嫡女,你算个什么?” 凤心凝看到乌兰紫莎盛气凌人地走过来,她狡黠敛眸,一会她就会让乌兰紫莎后悔说出那句话。 话音落,凤心凝嘤嘤地跑到爹爹跟前抽泣,委屈巴巴道:“爹爹,凝儿好想娘亲。这个世上,唯有娘和爹爹把凝儿当亲女儿看。” 乌兰紫莎果然沉不住气,气得脸色刻薄,直接怒斥:“凤心凝!你除了卖可怜还会干什么?就不能换个别的招式?” “凝儿落水的时候,母亲在何处?”凤心凝擦着泪珠子故作哽咽,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越是这样,凤温越觉得凤心凝委屈极了,于是冷着脸对乌兰紫莎吼道:“够了,她虽不是你亲女儿,可你是凤家主母。你是不是也该尽主母的责任?凝儿落水,你这个当主母的不好好关问她还来羞辱她不成?” 说着,凤温气得甩袖:“真是岂有此理!她跟着我姓凤,你说她是什么?” 乌兰紫莎瞪着凤温闪过愠意,满脸的不可思议:“你居然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什么时候起,你开始有胆子指责我来?” “哼!”凤温愤然甩袖不予理睬。 凤心凝看在眼底,慌忙上前嘟着嘴娇气地哄道:“爹爹别生气,您是一家之主,是凤家的家主,是北翎的权臣。母亲方才说的是气话,都怪凝儿不对,不该冲撞四妹,更不该与母亲闹脾气。”说着,她轻轻扯着凤温的衣角。 凤温脸色渐渐好了起来,无奈地叹息一声后,反过来警告凤瑶儿:“瑶儿,你向来懂事温顺,不学你娘,你可不要让爹爹对你失望了。” 第14章 凤霞楼周年庆活动 凤瑶儿脸色紧张了起来,连忙跪在地上认错:“爹爹,都是瑶儿不对。三姐落水,瑶儿没能及时叫人。” 她完全抛开自己暗地做的那些事,故作毫不知情,然后表示她知错了。 真婊! 但凤心凝为了给原主讨回一切,她也毫不逊色! 有乌兰紫莎护着,凤瑶儿固然是没事,那老女人把凤瑶儿扶起来后冷哼一声就带着她走了。 看到凤温满目的愤怒和失望,凤心凝想着趁机神不知鬼不觉地添油加醋。 “爹爹,这件事不怪谁,就怪凝儿吧,是凝儿看路不长眼。”说着,她乖巧地给凤温倒杯热茶,软软糯糯地道:“爹爹先喝口茶消消气,这件事翻篇吧。” 凤温心疼地看了看她,目带愧疚:“是爹爹这些年忙于政务,对你疏忽了,莫要怪爹爹。” 凤心凝“唰唰唰”地赶紧摇头,挽着凤温的手臂,乖顺道:“怎么会呢?爹爹一心一意为这个家劳碌,凝儿都看在眼底。” “可是你受委屈了。”凤温唉声道。 凤心凝垂眸不语,接着盈盈一笑:“没事,受委屈才会成长嘛,爹爹不觉得凝儿改变了不少嘛?说到底,还得感谢母亲才是。” 凤温打量着凤心凝,这个女儿本就是出身高贵的嫡女千金,自小养尊处优,才会有不谙世事的性格。 后来好景不长,她娘因病无药可医而逝去,留下了无依无靠的凤心凝和凤子麒。 后来,乌兰家为巩固家族利益,乌兰皇后给凤温施压,让身为妾室的乌兰紫莎成为继室新夫人。 乌兰紫莎这些年为了凤瑶儿在凤家地位一等,便一直打压原本是嫡女的凤心凝,凤心凝从一开始的任性冲动到如今宽容大度,凤温一瞬对她刮目相看。 “好孩子,难为你了。”说着,他心疼地摸着她的头。 次日,春日暖阳在今日挥洒,凤霞楼里面每一处都被明亮光线笼罩,十分敞亮。 今日是开业周年庆,门前出示了活动公告,从而吸引了街市上来来往往的围观群众。 “但凡进凤霞楼品尝开业周年庆新品的新老顾客,都有不同口味的特制果汁可供,同时有大量优惠活动。” 群众们正念着公告的内容,只见凤心凝从里面出来,她大声说道:“让各位久等啦,我在这里先给大家说一说活动内容和奖赏吧。” 众人欢呼,在人群站着的凤瑶儿却眼里噙出了一抹不爽。 “不论新老顾客都可以品尝凤霞楼的果汁,有不同口味,这是全北翎独一无二的,大家放心饮用。那么活动则是进来的顾客只要充值会员卡就会有赠送的项目。”凤心凝刚一说完,下面一片喧闹。 “会员卡?那是什么?充值多少呢?” “赠送的是什么呀?” 这时候,芳儿和思儿连忙安抚他们:“大家稍安勿躁,且听我们掌柜的一一道来。” 凤心凝轻声一笑:“大家不要急躁,会员卡是充值消费的贵客体现,会员卡属于储存银子,每个人在里面存了银子,下次来凤霞楼消费直接在会员卡里面划分,而且每一次的消费会是对折优惠。” “对折优惠?”其中一个看瓜群众两眼瞪脱眶,迫不及待问:“打比方,我花了十两白银,我优惠多少?” 凤心凝微笑:“对折优惠,只需要五两白银。” 那人目瞪口呆,却不一会喜出望外,拍手叫好,“这也太好了吧,快告诉我如何充值。” 凤心凝笑笑,请他上前找小二登记,“充值不同金额的会员卡就有不同的优惠,第一种金额是充值五两白银,一楼消费五折,同时只要带五个新朋友过来充值会员卡,再额外赠送三日全免优惠。” 第15章 书中的夜景澜公子 “全免优惠?”那人眉眼喜滋滋道:“这么划算啊,那我要办,赶紧给我登记会员。” “别急嘛,先听我说完……”凤心凝不紧不慢地又道:“第二种会员卡更优惠,充值1两黄金是咱们贵宾,一楼和二楼的消费是对折,三楼八折,只要带三个新朋友过来充值会员卡,再额外赠送五日全免,并且还赠送珠宝首饰。” 凤心凝刚说完,不论男女皆沸腾…… “那么第三种充值又是什么呢?” 这时候,一道清俊的声音有些脱颖而出,凤心凝一眼就注意到眼前一位长相儒雅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他目光璨亮,正拍了拍手心的折扇。 顿时她愣呆了,这个公子长得怎么和她前世里一同溺水而亡的师哥一模一样?就连气质也不分上下…… “姑娘挺有头脑,本公子着实心悦臣服。”只要他欣赏,他从来不会吝啬于赞美。 凤心凝回过神,淡定道:“这第三种充值是十两黄金,一楼和二楼的消费从此三折,三楼消费免单,带十个朋友充值同等金额的会员卡,与朋友一起能享受半月的免单,同时额外赠送十匹布料。” 昂贵的十匹布料让在场的人纷纷惊呆,这第三种充值的优惠力度虽大,充值的金额却也不是所有的人能接受。 可眼前的白衣公子和煦笑道:“好,我来充值第三种成为你上等的贵宾。” 凤瑶儿一下子认出了他,闪过一道光:“景澜公子?你也来啦?” 他是书中男配夜景澜?原主青梅竹马的景澜哥哥?凤家世交夜家的二嫡子。 凤心凝居然没有认出他真实身份,但凭借他这副与小叶师哥一样的长相和同样是青梅竹马,顿时觉得夜景澜如她师哥一样亲切。 她佯装一副好久不见的样子,对他客气一笑:“景澜哥哥何时回的上京?” “在这里没有你的景澜哥哥,只有你的贵宾。”夜景澜淡雅笑道。 凤心凝向下人招手,吩咐把夜景澜送到三楼雅间包厢去招待,接着对众人道:“各位不要急不要慌,一个个来,需要成为哪种会员都可以,大家登记好就等着伙计们给大家发放卡片。” 22世纪的会员卡做得精致,然而处于这个世界的,凤心凝则是用不同等级的金牌做成凤霞楼特别的会员卡。 眼看事情交代得差不多,凤心凝也不放心凤瑶儿,担心她坏事,于是叮嘱了芳儿和思儿:“好生看管这里,我去楼上。” 她们懂事,也极为喜欢凤心凝,肯为她做一切。 凤心凝刚要转身,却突然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慕熠遥一手拉住。 “哪里去?凤姑娘这是要急见老朋友?” 一股别有它意的语气,凤心凝暗感不妙,这人存心来找茬的吧。 她做贼心虚似的甩开了他的手:“我去哪里也要和你报备嘛?你快放开手……” 当众拉拉扯扯固然会被人误会,更何况他们在上京传有流言,如若再传到疑心重的主上那里说他们交集甚多,怕是要给凤家真带来麻烦。 凤瑶儿凝眸,小声提醒:“三姐,切莫和殿下有瓜葛,小心又被传出什么流言,到时候殃及咱们北院宰相府。” 她假意一笑:“四妹担心过虑了吧。” 说着,凤心凝对慕熠遥懒懒一笑:“殿下也是来充值会员的吗?如果是,我乐意奉陪,如果不是请殿下自便,我还有事。” 话音刚落,慕熠遥有意无意地勾起唇角:“这么着急撇开本王,莫不是想耍赖不认账?” 第16章 活腻了快放了本王 “不认账?”凤瑶儿惊愕地看着凤心凝,佯装问:“三姐与殿下之间的流言是真的吗?如上京传的那般,你们的关系……” “四妹今天很闲吗?” 凤瑶儿话没说完就被凤心凝截住了话头。 紧接着,凤心凝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凝向慕熠遥愤然道:“殿下是来捣乱的吧?” 慕熠遥似是和她杠上了一般,命人奉上了二十两黄金,对她道:“这下可以让你陪陪本王吗?” 凤心凝总算是明白了,慕熠遥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让凤心凝感到紧迫感有压力,让她面临凤家主母的谴责和发难。 而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和她杠上,以此做要挟让她赶紧兑现该做的承诺,帮助他转移主上对他的疑心,打破流言。 可也不用这么上赶着催人吧? 凤心凝命人给他安排好会员,然后拉他去了楼上单独的雅间。 凤心凝开门“嘎吱”一声响,再关上门,她眼中的小火苗蹭蹭蹭往上飚,不耐地道:“慕熠遥,你是故意的吧?你故意来找茬是不是?故意让凤瑶儿知道你我还有牵扯!” 慕熠遥笑了起来,幽幽道:“没错,本王终于能有机会要挟你。” 凤心凝双手一抱,冷笑道:“笑话,要挟我?殿下要挟的手段怕是还学着我剩下不用的伎俩吧?” 慕熠遥有意无意地勾起唇角,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凤心凝,你千万别自作聪明!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这只小狐狸精休想耍赖,答应好本王的事情你就该做到!怎么?想跑了不认?” 凤心凝艰难开口:“你……先把手放开……” 慕熠遥意料她会耍花招,于是不仅仅不松手,还冷笑:“本王不会上你的当!”说着,他顺势掐住了她的脖子。 渐渐地,凤心凝目光涣散脸色骤变,不说话且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没气息一般。 慕熠遥察看出不对劲,连忙就松了手,试探鼻息发现竟真没有了气,他脸色顿时惊愕了起来。 “本王没用太大力气,怎么就没气?” 他准备出去叫属下迪里进来,却不料在这一眨眼的功夫,他突然走不了路,身子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哈哈哈~”她跳出来捧腹大笑。 此刻,慕熠遥眼中划过一抹冷意,转瞬即逝,恢复一贯的淡漠深沉,“活腻了?快解开穴道,放开本王。” 凤心凝这下子总算扬眉吐气,她拍拍手,轻飘飘道:“嘿,想得美,殿下想欺负我没门儿!” 慕熠遥眸如深潭,淡问:“你是从哪里学来的点穴小伎俩?” “嗬,我偏不告诉你。”她手里不晓得哪里抓来的一把瓜子儿,悠哉地嗑着。 要说点穴技术当然是在22世纪的时候,跟着师傅偷学的。 慕熠遥神情一定,目带讽意:“妖女果然用的都是歪门邪道。” 凤心凝翘着二郎腿不理他。 “快放了本王,有话好好说。”慕熠遥突然用一股软软的口气说道。 那凤心凝丝毫不为所动,嗑着瓜子白了他一眼:“我是不会上你的当滴~” 言毕后,她对慕熠遥不管不顾,起身推开门直接去找夜景澜。 余下的,慕熠遥满脸的不悦,他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女子的欺负,她凤心凝是第一人。 第17章 哥哥叫的挺亲热嘛 凤心凝进了不远处的雅室,受到小叶师哥影响,一见到夜景澜就觉得亲和。他给人一种谦和感,眉目间尽显儒雅和倜傥翩翩,他朱唇薄削,玲珑乖张,当真英俊温润。 她笑着与夜景澜打招呼,“景澜哥哥,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我给你上茶。” 说着,凤心凝娴熟地倒茶给夜景澜,深表着歉意。 夜景澜一见到她,眼里自然流淌的是欣赏的目光,他粲然一笑:“难为你还给我上茶,你这位娇惯的千金大小姐,今日怎就变化了这么大?想来是我在外游历数月,未曾想过你会改变。” 凤心凝记得书中写的夜景澜在游历的时候生死未卜,谁也不知他死活。 凤心凝意识到夜景澜方才说的是原主,她终归不是原主,性格与行事没法同步。 她目光闪烁,双眼有些茫然,干笑一声:“嗐,人总是会变的,难道景澜哥哥不希望看到我变化的样子?” “不不不。”夜景澜连摆着手,笑出清润温雅之感:“我怎么会,不论你改不改变,你永远是最好的你。” 从他口中说出,不论话有多土味,总能体会出一股真诚之意。 凤心凝也真诚道:“景澜哥哥对我真好,不过景澜哥哥刚从外回来,难道不累?怎么就直接来凤霞楼找我。” “当然是……”夜景澜似是满腔热情,却有话又说不出,便收了回去,化作一贯的清雅:“我听说凤霞楼今日做活动,好奇看看顺便捧捧场。” 凤心凝俏皮一笑:“那我毫不客气收下景澜哥哥今日充值的银子哦~” “你啊,脑袋里永远装的是银子。”景澜下意识勾了勾她的鼻子。 凤心凝懵懵圈地看着他…… 奇怪呀,原主向来佛系,视银子为粪土,怎么像是在说她爱银子呢? 难道他是小叶师哥?也不对呀,师哥根本不知道她爱银子这事儿,因为她向来偷偷发大财。 大约又过得半刻钟,二人谈笑投机,却在他们各自笑语嫣然的时候,雅室的门突然打开了。这时候,夜景澜嘴角温和的笑容微微一僵。 只见慕熠遥那邪冷的眸子如幽潭,神秘得让人猜不透神色:“凤姑娘现在有时间吗!” “没时间!”凤心凝知道他来“寻仇”索性一口断了他下句话。 岂料,慕熠遥朝夜景澜对了一眼,只听夜景澜立即转移话题:“凝儿,我想起府上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改日我去凤家找你。” 凤心凝知道慕熠遥用自己皇子的身份命令他人离开,还真是没完没了。 她附和地对夜景澜一笑:“景澜哥哥有事就去忙,我在府上等你来找我哦。” 夜景澜面色依旧温和,站起身和煦地对她微笑,然后离开了雅室。 “殿下的穴道一解开,又开始阴魂不散?”凤心凝明澈的眼,却在看他的那一瞬偏偏翻着白眼。 慕熠遥似笑非笑地道:“景澜哥哥叫得挺亲热。” “跟你有什么关系?”凤心凝做了一个鬼脸。 他没说话,却坐在她旁边沏着茶,手法倒是娴熟…… 正当凤心凝看到他手停下动作时,便连忙转移了目光,又作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就在她不经意间,忽然也动弹不得,感觉被悄然点了穴道,她使劲挣扎也挣扎不出来,只能将想要发泄的一切喊出来,“快放开我!” 第18章 四目相对,暗生微妙 她哪怕是喊破嗓门,慕熠遥也置之不理,他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茶汁递到她的唇边,垂下眼睫,伸出一只手抚住她的后背,强行要喂她喝下去。 怎么看都像是在投毒…… “这这这,这是什么啊?”凤心凝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紧张倍加。 慕熠遥面上半分不露,淡淡的口吻道:“喝吧,不会毒死你。” 凤心凝错愕看着那杯子中的茶汁,顺势看向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骨节分明。这只手的主人,是慕熠遥!他正在给她“投毒”…… 她目光再顺着看上去,那是一张完美到极致的面容,闭眼如谪仙。他此刻冷冰冰垂着眼眸,神情似是被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叫人捉摸不透。 慕熠遥只见她一副抗拒得如板上肉丁要死不活,他突然皱眉,眸冷地勾起微不可见的笑意:“怎么?喂你也不满意?那本王就直接给你灌下去吧!” 凤心凝当即回神眼眸一亮,正准备出口拒绝,他却忽然抬手,将茶汁猛然送到她嘴边让她喝了一大口,害得她呛了几下。 “咳咳咳……” 凤心凝不满地皱起眉头,只听慕熠遥贵傲的响起声音:“还是不满意?” 说着,他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当她刚抬头想骂他一句时,还没弄清楚什么状况,他的手已经托住了她的下巴,唇瓣相接,柔软地触碰着她的唇。 这般触及感来得有些突然,苦涩又奇怪的茶汁味道已渗透进口腔里,她瞪大双眼,一时间失去了反应一般,忘记了方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鼻子里好像流出点红。 “呕……咳咳咳……”她再次咳嗽恨不得要吐出来那怪异的茶味,气得满脸通红。 慕熠遥薄唇勾起一抹冷峭又邪美的弧度:“这下满意了吧?这茶汁的味道好喝吗?上回让本王喝什么特制果汁,害得本王肚子不舒服,你在里面还放了奇怪的味道,若不是答应配合你,帮你,本王怎么会现在才开始跟你算账!本王都记着呢!” 凤心凝嗤笑出声:“原来堂堂的皇子居然这么记仇,小气?” “什么意思?” 凤心凝语气淡淡地回道:“殿下你刚才轻薄我!对我太无礼,如果你想以牙还牙,大可正儿八经的来,何必用偷鸡摸狗的小勾当!”说着,她轻轻一瞥。 天下间俊美无双的慕熠遥触碰了她的唇,虽然只是几秒甚至触碰一丢丢,但明明她得了便宜,却还卖乖。 慕熠遥掩饰满脸的疑惑,一双映着星辰的眸光,依旧显得冰冷如寒潭:“偷鸡摸狗?本王分明是正儿八经地吻你,给你送茶汁。” 凤心凝的脸微微红,一瞬又化作怒气,对他浅淡地白了一眼,“总而言之,殿下这么做太卑鄙!” “这就卑鄙?你莫不是忘了,当初是谁莫名其妙闯入本王的马车对本王处处勾搭?勾搭完了本王就把本王踹开,你凤心凝当真是上京一流的女人,玩得可真是深!” “你……”一时间,凤心凝没话反驳回去,脸色又微微红,当抬眸时,恰巧又撞上了慕熠遥好看的眸子。 此刻,四目相对,慕熠遥的眸光忽然闪烁晶亮。 凤心凝好奇地歪头目带探究看着他眸光为何晶亮。 这时,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卷了一片叶子进来,飘在了他们此刻对望的视线之间,慕熠遥立刻转移了目光,垂眸看向它处,略显得不自在。 第19章 惨遭继母主动说亲 然而时间恰巧已过,凤心凝终于被解开了穴道,她伸手接住碧绿的叶子,落在她洁白如玉的手掌心,煞是好看。 慕熠遥收回目光,继续看向窗外,视线漂移,怎么也无法自然地锁在一处。 凤心凝微微抬眸,看向窗边上方一望无际的白云天空,又看了看手中的碧叶,不知不觉想起在22世纪在少林的时光,在那里的蓝天白云和绿叶青草。 看到凤心凝魂不守舍,慕熠遥眉梢一挑,问道:“怎么了?是本王说得不对,惹着你了?” 凤心凝也没在意慕熠遥方才话中偶然间的在意,只沉浸在个人的世界里,很一会才走出来,突然叹息道:“我想家。” 想师傅师哥他们…… “想家?凤家就在上京,离这里仅仅几步之遥,怎么想家了?”慕熠遥放出惊疑的目光。 上京一词瞬间一棒子打醒了凤心凝,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身处这个世界里——北翎国! 她垂眸道:“我从小就没了娘亲,继母对我又不好,对我来说,真正的家就是娘亲。”用原主的经历这么解释,想必他也不会多想。 慕熠遥眸光似是在她面上流转,这一次,她的目光也坦然,彼此似是放下戒备。 凤心凝微愣,从未想过慕熠遥会这么看着自己,她不着痕迹地转移了眸光,随意地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今天,天气好好啊。” 岂料,慕熠遥缓缓地站起身来,将窗子打开,屋子越发敞亮。 “本王该走了,记住你所承诺过的话,帮助本王消除皇叔对本王的怀疑。如果没有做,本王就说我们已交换定情信物!” 凤心凝心内哭笑不得,但自己挖的坑总得埋好,只得迎合他,走到窗前与他并肩而立:“殿下放心吧,我从来都是信守承诺。” “但愿如此。”慕熠遥没有回头看她,语声回到淡漠。 窗外花团锦簇,凤心凝转过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没话找话地问道:“刚才我说我想家,殿下是否也想家了?” 慕熠遥听得明白,他反而转过头冷冰冰地看着她,眼光里含杂着深沉,让人看不明白。 他说:“和你没什么关系的事不要问。” 凤心凝心下咯噔一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止不住地揣度着,这位书中所谓的反派慕熠遥究竟内心住着怎样的他? 薄暮间,凤心凝回到北院宰相府,一进府就被叫去正厅,丫鬟殷勤给她上了茶,只见同她坐在对面的妇人望着她笑。 “凝儿长大了,越发美丽动人,这孩子,我还是看到大的。”那妇人笑眯眯道。 看着妇人一脸的贼喜,像是看亲儿似的,又像是抓住了宝一般。 凤心凝暗想不妙,怕是搞不好下句就该问她是否单身…… 就在凤心凝抿一口茶的时候,那妇人起身来到她面前执起她的手,转头笑对凤温道:“唉呀,我可真真是喜欢这孩子,与我家儿般配要紧呀。” 凤心凝闻言后,一时没把好牙关,直接就将还未咽下去的水激动喷了出来。 她被呛得快半死,斜眼瞧见凤温脸色变了,她连忙抽出绣帕掩口,娇柔地轻轻咳几声,免得被人指责没一点大家闺秀的风雅。 此时,坐在凤温一旁的乌兰紫莎微微笑:“方才凝儿可能有些紧张,夫人莫见怪。若是夫人喜欢的紧,不若两家说个亲事,凝儿也该到了时候。” 闻言,凤心凝当头一棒,俏脸涨青,气得压着嗓子淡淡地说:“母亲,这种事岂能是儿戏?怎不事先问我?” 第20章 这演技不拍戏可惜了 凤温坐着还没说话,只见乌兰紫莎气得衣袖下手指互掐,面上却半分不露,淡淡笑道:“夜家乃是南院宰相府,与凤家正当配。你娘走的早,作为你母亲就该为你婚姻大事考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大一些可就不好说亲了。” 那妇人尴尬极了,只笑笑打断了她们:“她还年少,慢慢来。” 乌兰紫莎站起来拿出主母的气势,目光凌厉,用命令口吻说道:“凝儿,你随我回房。” 凤心凝想着正厅前与主母吵起来,怕传出去坏名声,于是默默就随乌兰紫莎去了。 去到房里后,凤心凝好笑地看着乌兰紫莎,故意激怒她:“母亲未免狗急跳墙了吧?是不想我在凤家抢了瑶儿的势头吧?外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传我遭受继室针对,你如此着急给我说亲,不怕外面人说三道四,有辱你是皇后妹妹的身份?” 乌兰紫莎目带鄙夷地看着凤心凝,暗恨咬牙,呵呵笑:“你还真是为母亲思虑过度,不劳你费心。只要你嫁出去滚的远远的就行。你也不想想,这夜家的二公子长得一表人才,就凭身份已经够抬举你!” “抬举我?”凤心凝讽笑:“母亲睁大眼睛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我爹爹是北院宰相,执掌政权辅佐主上,我娘是陈国长公主。我就是嫁入皇族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乌兰紫莎听了后,脸色突然间烧得通红,却硬撑着作一副不屑的样子:“哼,就算这样又如何?你现在身在凤家地位和一个庶女有什么区别?” 凤心凝看着乌兰紫莎的神色从羞愧到失措,从失措到掩饰,从掩饰到强装镇定,她不由微微地笑起来。 “母亲这般说就多没意思,母亲不过是一个继室,我娘是堂堂正正的北院宰相夫人。府上的下人们哪个不敬重先夫人名号?您也不瞧瞧自己,多少人是看在先夫人才愿意听您。” 凤心凝略微委屈状看她,再讽笑:“说我与庶女无区别,那又请问母亲这新夫人名号与破坏他人家庭,陷害先主母抢地位得来的小三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上位嘛!” “你……”乌兰紫莎被说得呲牙欲裂,双眸爆红。 凤心凝瞧见外面有灯火出现,想必有人来了,她闪过一个激灵,连忙低声激怒她:“母亲,您就是当之不愧的小三,果真是妾室出身!” 一瞬,乌兰紫莎再也忍不住,高声怒吼:“凤心凝!你这个贱命一条的狗东西!” 凤心凝趁机一把抓住乌兰紫莎的手往自己脸上呼了一巴掌,乌兰紫莎又长又尖的指甲恰巧划过她光滑脸蛋,继而她把头发弄得散乱。 直至凤温带着人进屋时,凤心凝捂住脸颊大声哭嚷着对乌兰紫莎道,“母亲,您怎么能动手打人呢?您强人所难急着把我嫁出去难道真如外面所说,您想彻底除掉我娘的势力,好一人独大?” “凤心凝,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动手打你了?分明是……” 乌兰紫莎急于辩驳,话还没说完又被凤心凝抢先了一步…… “呜呜呜……母亲,就算我不是您亲女儿,您怎就忍得了心打我害我?枉我爹爹疼惜我,却被您折磨,上回您把我关入柴房差点把我掐死,这次您还想逼我嫁人让我生不如死!”凤心凝仰头挤挤眼泪哇哇大哭。 嗐,这演技不去拍戏可惜了。 第21章 勾引书中的渣男主 “生不如死?我让你嫁给夜家二公子是抬举你,就你这样,我看全上京没一个人瞧得上,你也就配得上纨绔子弟!”乌兰紫莎尖锐激动的嗓音传到凤温耳边。 正因为最后一句,凤温在外听着再也忍不住,直接破门而进。 一瞬,乌兰紫莎震恐抬眸,连话都说不清:“家……家,家主……” 凤心凝目光微闪,忙跑过去奔向凤温的怀里,倏然掉泪,泣不成声:“呜呜呜~爹爹……” 凤温心疼地抚着凤心凝后背,摸着她的后辫发,再而冷冽地看向乌兰紫莎,狠狠说一句:“我早就受够你了!” “好啊,你终于说出心里话!既然受够了,那都别过了!”乌兰紫莎愤然使着性子语调略有娇俏。 好一副小三作派。 凤温肃穆斥责:“她不是你亲女儿,你就这么对待她?你是这样做当家主母的吗?” 看到凤温墨黑深眸就像暗夜之下幽冷的深海,乌兰紫莎似是意识到此刻的凤温不会再包庇她所做的一切。 她冷笑问他:“凤温,你在谴责我?” “对,我就是在谴责你,哪怕你是皇后的妹妹!我也不能让你无法无天!”凤温的话十分严肃。口气甚至带吼。 乌兰紫莎心底一跳,心凉了一截,开始委屈地打着感情牌:“你知道吗?这些年,不论你多么忽略我,我任劳任怨,为你打理凤家上下,你扪心自问,凤家里里外外是不是我一人在忙活,我有几次怨言?” 凤心凝撅着嘴打断:“爹爹,我的脸疼,好疼呀。” 凤温看着凤心凝眼中水汪汪,不禁疼惜,对乌兰紫莎方才的话也并没放心上,而是带着凤心凝离开了屋子。 然而凤心凝默默转头对乌兰雅掐媚一笑,得意地吐着舌头。 乌兰紫莎气得恨不得当场去世,万万没想到凤心凝居然变得比她年轻时还有手段。 …… 次日一早。 凤心凝已经和凤霞楼的人交代好今日去上京生意最好的一家酒肆考察。 她今日面镶珠面掩,金纱为网,遮掩于前,为遮住那道小小的划痕,她也真够狠。不过前世里看的不少脑残宫斗剧宅斗剧偏偏能派上用场。 这白蓝珠子宛如一颗颗皎洁的天山雪珠,衬得她不但异域风情,还胜于皎皎鸾凤姿,若翩翩的灵动仙子。 刚踏入酒肆…… “只末大王,里边儿请。” 凤心凝一瞬看到慕只末被人拥簇着,她顿时一惊,想不到在这里看到了他?书中男主! 她一时间记起承诺给慕熠遥的事,便是帮助他重获主上信任,然而她所计划的则是先勾搭萧麒赞,让主上转移怀疑的目标。 凤心凝眼珠子一亮,忙上前娇声呼唤:“只末大王~” 慕只末回头一望,凤心凝小腿子跑起来,连忙跑上去故意崴脚一撞,慕只末居然没有扶她,她一不小心撞倒。 情急之下,她死死抓住了慕只末的腰间,这才得以安全。 正当她起身站好时,发髻上的樱珠金钗不小心触碰到了他鼻子,只听得他发出闷哼的痛呼声。 凤心凝卸下脸上的小慌乱,看清近在咫尺的慕只末鼻孔流出的血迹,她强压心下的笑意,连忙掏出一枚金丝手帕,帮他糊掉血迹。 “你没事吧?怎么还流血了?”凤心凝此刻的脸上是掐媚而关切,让慕只末又懵逼又无语。 第22章 这巴掌毫无预料! 慕只末用复杂的眼神深深看了她一眼:“凝儿,你不用这样,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啊呸,他好自以为是…… 凤心凝不禁地心里吐槽着,却在肤如凝脂,精致如玉的脸蛋下潋滟出一抹炫目的笑意:“大王,你误会了。今日碰巧遇到你,只想和你打个招呼,你没事就好,今日我的莽撞惹大王麻烦了。”说着,凤心凝小小的咳嗽了一声,回眸勾魂摄魄地看了他一眼。 慕只末露出惊疑的目光,似是对她的转变感到不可思议,然而他这样的目光让走过来的凤瑶儿恰巧捕捉到。 凤瑶儿冲她狠狠白了一眼,淡问:“三姐怎么跑到酒肆来了?” 明眼人看得出凤瑶儿生气了,然而凤心凝只笑笑,不以为杵地道:“四妹别误会,我来酒肆是看看这边的生意如何。我与凤霞楼上下的人都交代好了,难道四妹今早没听他们说?” 此时,凤瑶儿脸色不大好看,紧紧握拳,忍着问:“三姐,咱们借一步说话。” 凤心凝没一口答应,而是故意愣了愣,眨眨眼茫然问:“怎么了四妹?我今日出来是考察生意,你这个时候不该是在做账吗?怎么跟着我?” 慕只末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话,急声道:“瑶儿,别误会。她只是不小心撞到了我。” “大王,我相信你,可我没办法信她,刚才我分明看到是她故意扑倒在你身上。”凤瑶儿本是一个外人看着贤淑的女子,今日略有些小肚鸡肠。 凤心凝叹息解释:“瑶儿,我想你真的误会了。刚刚我摔倒,只是下意识抓住大王,这是人之常情嘛,我相信你可以理解三姐。” 看到凤心凝装模作样,这样的方式恰是似曾相识般,凤瑶儿心里更火,再也忍不住,也不顾往日形象,发脾气怒道:“大王,她明明狡辩!” “好了好了别生气,她是你三姐,你不信她信谁?”慕只末哄道。 凤瑶儿娇气地甩开慕只末的手,倔着性子转身就离开了,慕只末慌忙去追时,却被凤心凝给拦住了。 “还是我去劝她吧,我给她解释。等她气消了,你再去哄哄她就没事了。” 听了凤心凝的话,慕只末觉得有道理,于是默许了。 追上去后,已经身处湖边,凤心凝敷衍笑道:“哎呀妹妹,你怎么就这么小气?” “小气?我们就要订亲,你今日这般,你说我小气?”凤瑶儿冷笑反问。 凤心凝眼中闪烁得意,讽刺道:“妹妹是心虚吧?怕我把他抢回来?” 凤瑶儿一时间没忍住,她的贤淑形象也在这个时候崩掉,直接给了凤凝儿一巴掌。 这巴掌毫无预兆!势必要讨回来! 恰恰此时,慕熠遥及时出现,忙把凤心凝拉到了身边,瞪向凤瑶儿,一张俊脸冷道:“凤家四千金是这样的文雅贤淑?” 凤瑶儿已经是满肚子委屈,心里也心虚了起来,她眼神闪躲,看向它处,狠狠说了一句:“三姐,如果你再像今天这么做,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言毕后,她气冲冲地离开了此处。 余下的,慕熠遥丢开了她,嘴里尽说些不中听的话:“你还真去勾搭慕只末?” 凤心凝瞪大眼珠子,微微红,气得小怒火恨不得喷出来,她强掩表情,屏息凝神:“怎么?殿下是心疼了吗?如果心疼,就别让我兑现承诺呗!”凤心凝一肚子憋着火。 第23章 如果不是本王出现 慕熠遥一张百年不变的冰山脸顿时加了些许人情味儿,只是瞥了她一眼后,忙吩咐迪里从马车里取出茶叶蛋。 接着,他没脾气地帮凤心凝揉揉脸蛋。 凤心凝微微愣,他咋就变得这么好?怕是走错了片场吧? 稍后,慕熠遥一张俊脸又变得阴云莫测,淡淡道:“本王不过是路过酒肆,看见你那套勾搭的套路,也就一般。果然不出所料,你被凤瑶儿扇了一巴掌。若不是本王好心出现,恐怕你收不了场吧?” 嗬!要不是他出现,早就回凤瑶儿一巴掌了。 凤心凝横了他一眼,说话声音又气又冷,摆着的架势着实是一副任性的大小姐样:“殿下不是让我兑现承诺吗?我做了,殿下怎么反而还取笑我来?” “本王不希望你真用这样的方式,慕只末岂会轻易上你的当?”慕熠遥的眼中不易流出的人情味儿在她的面前终是体现了出来。 稍稍平静下来,凤心凝心内有些感动,可他是反派呀!三观不能跟着五官跑…… 她仰着头傲娇玩味地打趣着:“连殿下都上了我的当,何况他呢?” 听了这话,慕熠遥的嘴角顿时一僵硬,他本是淡然的心情,竟一下子来了火。 慕熠遥一瞬冷了脸:“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以后本王绝对见死不救,就像刚才,让你被凤瑶儿打!绝不插手多管闲事!” 凤心凝微微愣,嗬,方才不是挺近人情嘛,是激怒他哪根神经,让他又开始阴晴不定? “这么说,殿下是再也不管了?”凤心凝打量问。 “你只需要兑现承诺,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方式!” “一言为定!”凤心凝勾着小拇指强行与他的小拇指勾上,挑眉道。 犹豫了一会,慕熠遥才道:“一言为定!” 凤心凝傲娇了一脸,冷哼了一声后,拍拍屁股灰尘,大摇大摆地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离开湖边。 岂料,凤心凝总是缺根弦似的,不小心绊倒了一个大石头,她身子前倾不慎摔倒,本以为要在他面前出丑。 怎知,慕熠遥的两只大手竟将她撑住,搀扶了起来。 她还没站稳脚跟,一不小心就崴倒在了他怀里,心一慌小脸一红。 此刻,她的心竟“噗通噗通”乱跳,而在她静听到心跳声音时,同一时间里似乎也听到与她一起跳动的心跳声复杂地交错着。 凤心凝好奇爆棚,俏皮地将耳朵贴在他心口处,额头却一瞬被慕熠遥打了个大包。 “你干嘛?”慕熠遥把凤心凝放开,目光冷冽了几许。 “没什么啊?我就是好奇听听殿下有没有心跳声。” 慕熠遥面上没什么表情,瞥了她一眼,冷冷道:“废话,没有心跳声怎么会活着站在你的面前。”说完,他急切地上马车去,迅速得如风一般,像是在躲着凤心凝这个又色又皮的臭女子。 凤心凝站在原地歪歪头打量着他,竟没想明白什么,却总觉得此刻的慕熠遥很是奇怪。 …… 再晚些后,凤心凝回到凤霞楼,但见乌兰紫莎面如怨妇一般在后院等她。 “母亲今日怎么来凤霞楼?” 凤心凝悠哉上前去,乌兰紫莎气势汹汹地伸出手正要给她一巴掌。 孰料,那只手刚抬起来时,就被凤心凝的另一只手给擒住,当乌兰紫莎要反抗的时候,她手劲儿一狠,心一横,直接给她手拧得青红分明! 第24章 让你横着滚出凤家 凤心凝慵懒地捂着嘴打了个小小哈欠,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讥诮,懒懒地道:“母亲,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的习惯是不是该改掉?难怪爹爹嫌弃你,都怪你这些年跟一个怨妇似的!” 说得话气到了乌兰紫莎,她脸色发青,狠毒地回她:“凤心凝,你给我听好了!你如果再去搅合只末大王和我女儿的事,我就让你横着滚出凤家!” “哦?”凤心凝的目光轻轻拂过她面上,似笑非笑地道:“横着滚?母亲未免太自满了吧?我想要看看一个快入土的老妇人是如何能让我横着滚。” 面对着眼前毫不逊色的凤心凝,乌兰紫莎的手掌顿时发着颤,她不敢置信凤心凝的改变,更不能接受被她欺辱。 她昂起头,目露鄙夷,破口辱骂:“一个沦落庶女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与我斗嘴?有本事,你就把凤霞楼掌柜的权力攥在手里别弄丢!” “这个就不用母亲替我操心了,凤霞楼,我势在必得!你女儿也绝非是我的对手!”说完后,凤心凝难掩一脸的嫌恶和倦意。 接着,她撞开了乌兰紫莎,眼底轻飘飘地划过狠意,离开了后院。 而在这一刻,乌兰紫莎紧紧地握住双拳,暗自发狠。 回府后,凤心凝与凤瑶儿二姐妹开始给凤温交代,正式考虑凤霞楼掌柜给谁来担任。 正厅内,坐着的皆是自家人,一家子整整齐齐的,所有人包括凤家那些反骨的下人都等着看两姐妹互撕的笑话,唯有二房这边为凤心凝揪着心。 “哼!凝儿,你越来越不像话,爹爹对你说过的话全当耳旁风!”凤温突然严厉地拍着桌子愤愤然,一下子把凤心凝给惊醒了。 底下的人连忙低头不敢抬眼,只有乌兰紫莎得意地看着凤心凝。 凤心凝还没开口说话,只见凤温起身拿着鞭子走过来,大声指责:“今日家法伺候,我看你还长不长记性!看你还敢不敢和皇子遥有所牵扯!” “爹爹,我和他没有交集啊,是他总是来找我,女儿已经很努力与他断绝来往!” “你还在狡辩!你这个不孝女,今日为父好好教训你!”说话时,凤温的声音有些微微颤。 这时,手中的鞭子开始打过来,凤瑶儿却挡在了凤心凝的身前拦住凤温,急切劝解:“爹爹别呀,您就饶过三姐这一次吧,她下回肯定不敢的。” 暗地里告状是她,求情也是她,真狗! 凤温放下手中的鞭子,气得坐回原位,一字一句道:“凤霞楼掌柜一权还是不能交到你手里,万一哪天把咱们凤家都给搭进去了!” “是啊家主,瑶儿她最近一直尽心尽力,账本做的一丝不挂呢。不如,就让瑶儿来吧。”乌兰紫莎柔声劝道。 坐在位子上迟迟没发话的安姨娘突然吭了两声,然后温柔细语道:“家主,我觉着不能单凭这点就对凝儿失去了信心,还是要看能力与威望去定夺。” 安姨娘的话刚说完,二姐凤娇娇也替之说了句:“爹爹,娘说的对,今日我特地去了凤霞楼,底下的人都称赞凝儿呢,而且凤霞楼做的活动很新颖,有络绎不绝的客人来光顾呢。” 凤温问向凤霞楼管事:“真的?” 管事点头点得勤奋:“是啊家主,三姑娘最受大家喜欢。” 第25章 凤心凝暗藏了贼心 凤温正仔细思量了起来,乌兰紫莎暗感不妙,连忙道:“既然这样,要不然先看看账本再说事,新颖与过程都没用,咱们看的就是结果!赚了多少一目了然!” 凤瑶儿在乌兰紫莎的眼色下,把账本乖巧地送到凤温手里,凤温打开看了看后,不由点头称赞:“嗯~不错,账本做的很仔细。” 紧接着,凤温凝向凤心凝,严厉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生意之道!你用充值会员卡的方式去赚银子,最后呢?你看看,这收入还没往日的好!”说着,就把账本扔给了她。 “爹爹这就定夺了?不多看看账本有什么问题吗?”凤心凝暗藏“贼心”,不慌不忙。 凤温狐疑问:“什么问题?” 凤心凝拍了拍手,不一会儿,进来了个人,乌兰紫莎一时间神色凝重了起来。 这位先生是上京最出名的掌柜,他算账又快又精准。凤心凝早就提前准备好了一切,她早已预料到乌兰紫莎她们为了她难堪,故意做假账让她在凤温面前失去期望值。 “爹爹,不如让全上京最厉害的刘先生来算算,看看最终的结果?如何?” 凤温默许了。 刘先生一边打着算盘,一边记账,速度是极快,“唰唰唰”两下,算盘珠子就像是在跳着舞一般。 很快地,账本做好了,递给了凤温看后,乌兰紫莎突然打断说道:“家主,万一刘先生算错了呢?毕竟不是神仙,总会有出错的地方。” 凤心凝浅笑一声:“母亲说得不无道理,但刘先生可是上京出了名的神算盘,这点事根本就难不倒他。更何况,每个客人充值的会员卡我都叫人登记好了,都可以对账的呢,而且我还设置了五星好评的方式,母亲要不要看看有多少人为我五星好评?” 乌兰紫莎面色一白,瞬间又恢复了常色:“家主,这些都不是最关键。” 凤温没有理会乌兰紫莎,一直在对着账本。 没过多久,他欣慰地点点头:“嗯~不错,账本对的上!并且账本上所示,赚了比平日多了三倍!”他哈哈大笑。 乌兰紫莎脸色煞白,瞅着一旁的于妈妈,猛地转身调头就走。 以免丢人现眼?所以先逃? “母亲去哪儿?”凤心凝不紧不慢地叫住了她,眼里似是打着主意。 “凝儿,你做的很好,母亲为你高兴,时候不早,我要回房了。”乌兰紫莎死撑淡定。 凤心凝笑了笑,命思儿把东西呈上来,浅漠道:“母亲,这些烧得乱七八糟的册子怎么在于妈妈的房里?” 一瞬,乌兰紫莎眼皮子重重一跳。 凤温看了看自己手中拿着的一落落册子。 凤心凝补充道:“爹爹手中的册子是我二手准备的,就是专门防备丢失找不到,免得后面麻烦,无法给客人们交代。” 凤温指责于妈妈,怒斥:“老实交代,这些是不是你干的?是夫人让你这么做的吧?” 于妈妈神色慌张地跪在地上扇自己几巴掌,惊道一声:“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这些是老奴自作主张,与夫人没有关系!” 凤心凝忍不住呦呵一嗓子:“笑话,你为何这么做?” 于妈妈满头大汗,慌忙解释:“老奴是把四姑娘奶大的,不希望四姑娘受不到家主的重视,想要帮四姑娘顺利拿到掌柜。” 凤心凝眼底透出一股厉色:“我真佩服你,你一人承担罪责,就真的帮得了她们?” 第26章 这几巴掌还回去了 这个时候,凤瑶儿站出来连忙痛斥于妈妈:“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做这样的糊涂事,如果我真的能为凤霞楼分担了,我也觉得不光彩,于妈妈不该如此的!” 她可真婊! 凤心凝看破不拆穿,只将她做好的账本丢在桌上,硬气地道:“爹爹,这账本被刘先生已经查出了漏洞,是个假账。” 凤温瞪向凤瑶儿,眼里都是失望。 凤瑶儿慌了,暗忖不妙,忙跪在地上认错:“爹爹,是瑶儿学艺不精。但并没有做假账,而是忘记把登记好的会员所赚的记上去。”她撒谎解释丝毫不慌。 凤心凝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轻笑:“忘记?瑶儿你就只做这一件事,可比我轻松多了呢,怎么就忘了?” “我……”她哑口无言。 呵呵,这下子,她们输得一塌糊涂。 凤温丝毫没有犹豫,直接道:“凤霞楼掌柜之权交给凝儿,于妈妈拉出去杖责,明儿发落到荒院干活三月,不得服侍正主。至于瑶儿……” 说到凤瑶儿的时候,凤心凝连忙替之求情:“爹爹,这件事就算了吧,兴许瑶儿真的一时间忘了,可能一门心思去想只末大王了。” 凤温叹气,于是语重心长地对凤心凝道:“凝儿,爹爹本来就看好你,你千万别让爹爹失望,还有慕熠遥,你多加当心才是。” 凤心凝乖巧笑道:“只要爹爹信任女儿,女儿定不会让爹爹失望。” 此刻,乌兰紫莎默默白了她一脸色,然后先行离开了。 凤温紧接着道:“瑶儿这次的错误还是需要惩罚,否则还会有下次。” 这话正中凤心凝之意,她忙掩过得意,娇嫩上前道:“爹爹,要不交给管婆来吧。轻点罚就行。” 凤温懒得多管,挥挥手准许了。 凤瑶儿被管婆拉到了柴房里,神气地上前“啪啪啪”三两下给她个巴掌,管婆肉嘟嘟的手打在她脸上,让她一阵肉疼! 此时,凤心凝赶来,吆喝一声:“哎呀,好妹妹啊,可把三姐心疼了。”说着,她故意怒斥管婆:“你怎么回事?都说了罚抄三从四德就行,怎么下狠手?” 管婆低头道:“是家主吩咐的。” 凤心凝佯装可怜她的样子,安慰她:“瑶儿别怪爹爹,爹爹气头上,过几天就气消啦。”说着,她带着人白了一眼便离开了。 凤瑶儿一眼就要盯死她,恨不得她死。 又过得几日。 凤心凝亲自带着人去郊外运货,途中一路照顾伙计们。 他们下了马车就地歇息,孰料,十多名蒙面黑衣人遽然现身,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这样强烈的杀气,这么多的人,她居然没有察觉?她暗自运气,扫了眼周围黑衣人,只见他们手握长剑冲她而来。 她一面对敌,一面掩护年纪大的伙计赶紧撤离,却在不经意间,被一个黑衣人伤了右手臂,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流在了手心。 “三姑娘!” 一位伙计惊呼喊道,匆忙替凤心凝挡了一道剑,只见伙计被刺了一剑,粘腻的红色血液溅在了她身上。 她心中一跳,差点没站稳。凤心凝再狠狠发力,手中拿剑抵挡住黑衣人的偷袭,只见眼前黑衣人杀气更盛,她一扬手,利器破空,她再将黑衣人一脚踹开。 “啊啊啊……”顿时惨声嚎叫,尖锐刺耳,黑衣人倒在地上翻滚着。 第27章 他怎么突然间温柔了 “快说,是谁派你们这些废物来的?是不是乌兰紫莎?”她眸底掠过一缕寒光。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不说话,只见这些人太多,凤心凝手底下的人也对付不住,一个眨眼间,另一位黑衣人从凤心凝身后袭来。 她意识到身后的危险,紧张地握住手中的剑准备反击,却在心头乱跳的一瞬间,身后的黑衣人突然倒了下去。 回头看那人双手捂住眼睛,鲜红的血从眼睛里流出。 她再转头一看,原来是慕熠遥来了,他只不过用了暗针从指尖嗖嗖飞出,就刺穿了这黑衣人的双眼。 余下的,凤心凝又见那黑衣人的双眼没了眼珠子,只有一道道银针深深钉入眼眶留下的两个黑洞。 凤心凝望着如仙又如妖的男子,他用这般残忍方式杀人时候,表情淡然平常,果然不愧是反派! 杀人,他竟然一点也不怕,然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让凤心凝感觉到刺鼻,甚至觉得呼吸艰难,却要努力维持镇定。 片刻后,她只觉得全身发冷,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对死亡格外敏感,尤其是有人在她面前倒下,还是极其残酷的场面,她一时间无法解释此刻内心的一丝怜悯。 即使是杀手,他也怕死,他也是人…… 不久,她脸色惨白,身子后倾,全身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凤心凝!” 她只听得慕熠遥冷淡中略有焦急的声音……隐约间又什么也听不见,两眼一抹黑…… 凤心凝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早。 她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房中物品精致,就连桌角不起眼的瓶瓶罐罐都在市面上价值不菲。 她捶捶脑袋,隐约记得夜晚的时候,有人给她喂定心药,然后她就一觉睡到现在。 “你醒了。” 只见慕熠遥袭了一身日月星辰云暗纹的圆领紫袍,耳饰是一个金色月牙,一头半披辫发有着金色的夹饰零零散散点缀其中。 他浑身散发的贵族气质隐隐腾起傲然,当他进来之时,随着微风拂面,他的后发丝也随之荡漾飘起宛若仙人。 凤心凝下意识坐起了身子,却被慕熠遥给拦住,只听得他一声清润地道:“你手臂的伤势未好,不要贸然动身,以免又触及了伤口。” 方才可能太过于麻木,都忘了自己受了伤,这才感觉到手臂微微疼,她眉头微皱,面色痛苦。 慕熠遥将她的面目表情尽收眼底,于是去厅内将药膏带过来,然后坐在她的床沿边。 凤心凝脸色慌慌,眨眨眼,小心翼翼往后挪动,不自在地与他拉开距离。 孰料,他将手突兀地放在她手上,温暖一握,顿时吓得凤心凝惊中带喜,眼神闪动,似是小圆球的一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他为什么突然变温柔了?凤心凝暗自思忖:慕熠遥这么做一定是别有所图,别有目的。 想着,她淡定地缩回手,却突然被他抓得更牢固。 “别动!”慕熠遥轻声道,继而转移了目光看着她手臂的伤,轻轻揭开了她的衣袖,毫不犹豫地拿起药给她涂抹,一边涂抹一边道:“其实本王小的时候也受过这样的伤,乖乖用药后不出一周就好了,不过你们女子细皮嫩肉,应该很怕疼吧?忍忍吧,过段时间就好了。” 第28章 女孩子就爱胡思乱想 只因为慕熠遥最后那句温柔的“忍忍吧”让她不惜咬牙忍下,虽皱着眉头,但在忍痛的同时好像心头很暖,顿时感觉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春日香味扑面。 在清新温暖的屋内瞧着慕熠遥俊俏脸庞,他长长的睫毛如扇,认认真真地为她涂抹伤势,样子几分温润。 她歪着头好奇也很疑惑,如此冷傲冰霜的美男子怎么会变得如此心细温暖? 凤心凝眼睛忽闪忽闪,小脸粉扑扑地问:“殿下,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还为我上药?” 慕熠遥目光又凉飕飕地飘在她脸上,冷声开口回道:“你们女孩子就爱胡思乱想!”说着,淡漠瞥了她一眼。 此时,慕熠遥发现伤口蔓延不仅这一处,甚至延伸到了肩膀处以及胸前,他皱眉吩咐:“把衣服脱下。” “啊?”凤心凝神色一怔。 “你不脱下,本王怎么帮你上药?” 她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忙拒绝:“不不不,不用,让丫鬟们来吧。” 凤心凝的脸红得像苹果,红的那一片甚至蔓延到耳尖,一阵燥热。 她不说话,紧张看他那张完美的脸,他那一双眸子看似透着几分柔软,眸光凝定不动时,却自生煜煜尊贵之气。 只见慕熠遥吩咐丫鬟们过来,冷声命令:“给这位姑娘上好药,务必照顾好。”说着,他转过身去。 丫鬟们细心服侍凤心凝,而凤心凝满脸的疑问,她疑惑地皱了皱小翘鼻,忍不住问:“殿下为何变得对我这么好?” “好?”慕熠遥转移了目光,冷淡回她:“本王劝你不要自作多情,你是凤家千金,在本王的面前倒下又受了重伤,本王不能不管。再说,即便你是平常女子,本王也不会见死不救。” “那殿下今日怎么也在郊外?”凤心凝穷追不舍地问。 “本王的行踪一定要和你汇报清楚吗?本王不过是路过罢了,碰巧看见你落难,你不忙着谢本王,倒是对本王开始盘问了起来,你到底又安了什么心思?”慕熠遥谴责的口吻一点点体现出来,然后冷冰冰地站在那里。 “啊痛!”凤心凝皱着眉头忽然痛呼了一声。 慕熠遥不方便回过身,眼睫微微一颤,眼珠子转了几转后,故意不耐烦地呵斥下人:“你们细心点,别让她动不动叫痛!” 凤心凝面露几分无奈地看着他背影,决定先转移话题:“我多谢殿下一番好意,只是方才真的疼痛难忍,若是烦扰了殿下,我回宰相府就是。” 慕熠遥突然长叹一声:“实不相瞒,是你大哥书信与本王,让本王好生护你周全。想必是你大哥已经知道近日来在府上不够安宁,担心你会被主母陷害,被主母派人暗中对你不利,所以也只能想出如此的办法了。本王承认这段时间却也有派人跟踪你,但那都是受你大哥的意思。” 大哥还真好,只是令她疑惑的是,大哥怎么会与反派交往甚密?难道大哥愿意跟随慕熠遥?这就奇怪了,爹爹不站慕熠遥这边,反而大哥会站他这边。 既然大哥跟随慕熠遥,那慕熠遥又为何费尽心思打算拉拢爹爹? 话说回来,爹爹位高权重,到底要比大哥有说话的份量。 凤心凝连忙露出一副欢喜的笑容来,娇声笑道:“原来是这样呀~看来我大哥挺挂念我的呢。” 第29章 瞧见凤家的太夫人 丫鬟们给她上好了药,凤心凝勾了勾唇角,低下头慢条斯理摆弄了下自己的衣角,正门大开。 一瞬,慕熠遥那货居然伸出手挡住了她的去向。 “就这么走了?”他淡漠开口道。 凤心凝疑惑地眨眨眼,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挂着满满的懵逼:“啊?药上好啦,我不走还待着麻烦你嘛?” 慕熠遥暂时没回她,只是吩咐了下人们把一大包的点心递给了她。 凤心凝接过点心后,满眼都是迷惑,她正开口打算问他为何送她点心,却在启唇的那一瞬时,慕熠遥便丢下她淡漠离开了屋子。 起身告辞后,由着丫鬟带路离开松鹤府。 这王府有些大,从屋子出来就是一个大院子,再出去就是长长的青石小路,直到路过了花园时,却在一个长亭中见着一名妇人在弹着琴,琴音却凄凄凉凉。 那妇人着了一身靛蓝宽袍,绾些盘桓发髻,头上钗着几许金钗。 凤心凝眉眼淡淡地止住脚步,对丫鬟不解地问道:“皇子遥分明从小就失去了双亲,这府上的妇人又是谁呢?” 丫鬟哀凄一叹:“她是先皇的小妃,是如今梨梦太妃,先皇与皇后逝去后,她便被当今主上安排抚养熠遥殿下。这些年,殿下不仅在主上那儿小心翼翼,就连回自己王府也要小心。” 这么一说,凤心凝明白了,原来这位梨梦太妃是主上派来监督慕熠遥的,此刻,她却不自知地开始同情慕熠遥的成长经历。 她虽然不知慕熠遥的父母当年如何死的,又是如何被其他人夺权,但她此刻明白慕熠遥为何不轻易接近任何人。 “姑娘要去打一声招呼吗?”丫鬟问道。 凤心凝回过神,笑着摇头:“不用了,我得赶紧回去。” 丫鬟贴心地把点心递给凤心凝,善解人意地道:“姑娘记得路上吃点,殿下虽然说话粗糙,但为人很细心。知道姑娘从昨儿到今儿没有吃东西,所以让姑娘把点心带着。” 凤心凝神色讶然,却心底腾起了一抹暖意,没想到慕熠遥居然如此用心。 “好,替我谢谢你家主子了。”凤心凝带着点心先行离开了松鹤府。 …… 回到北院宰相府,家里头正热闹,也不晓得府上热闹为何不叫她? 一进大厅便看到一位身穿暗红衣的老太太坐在首位,而凤温则是孝顺恭敬地坐在一旁。 天啦!该不会是凤家太夫人吧,原主的祖母? 她记得书中,祖母格外喜欢凤瑶儿,加上乌兰紫莎一贯讨好太夫人,固然在太夫人那里也是受宠的。 然而自打原主的娘去世后,她越发娇惯任性。所以太夫人便没从前那般关注她。 凤心凝给人领着跨进门,规规矩矩地给太夫人行了一礼:“孙女凝儿,见过祖母。” 太夫人方才眉眼带笑,见到她后逐渐消失了笑容,改做一副肃穆的样子,又见她方才礼仪规范,心中便没那么讨厌她,便平平常常点头应道:“不必拘礼,快去坐着吧。” 乌兰紫莎像是小人得势一般,方才讨得太夫人开心极了。 “听你爹爹说,凤霞楼在你的管理下生意越来越棒,祖母方才看了账本,倒是祖母从燕京回来后闻得第一件好事。”太夫人注重地看着她说道。 第30章 满屋子的勾心斗角 乌兰紫莎闻言,握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只见凤心凝露出绚丽的笑容,乖顺地道:“祖母能够开心,凝儿做的这些就有意义了。” 太夫人点点头,乍一看去,她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模子,倒是让人添加几分好感。 昨儿的时候还听乌兰紫莎在自己面前哭诉连连,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位三姑娘难以管制,她任性又不懂规矩,性格倨傲。 在太夫人眼底,对凤心凝印象只是停留在凤心凝十岁以前。只是觉得小孩子难以管束可以理解,而这些年在燕京待着,不少收到乌兰紫莎的家书,说她如何的过分。 可是今日一见,却发觉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三姑娘看着甜甜软软,灵动而乖嫩,又因为凤霞楼的生意让她发现这丫头很聪慧,很难让人生出厌恶感。 太夫人笑着说道:“凝儿,这么多年不曾见你,过来让祖母瞧瞧。” 凤心凝乖顺过去,喜盈盈地看着太夫人,满脸亲热:“祖母,凝儿无时无刻想念祖母~” 这时候,坐着一言不发的安姨娘突然咳了一声,开口娇弱地道:“母亲,凝儿生得真水灵。不愧是陈国长公主的女儿。” 太夫人满眼都是满意,慈祥地点头道:“是啊,凝儿打小时看不出多漂亮,一转眼女大十八变。” 说着,太夫人唉声叹息:“可怜呀,陈国长公主那么好的儿媳竟然早早的离世,看不到一儿一女的成长。” 乌兰紫莎暗生不爽,却故作样子笑着附和:“母亲,想必姐姐在天之灵定是能看到凝儿如今这般争气。” 太夫人一转眼就变了脸色,却不曾再言语。 乌兰紫莎为掩饰尴尬,连忙转移话题,从手上褪下一只玉镯子笑嘻嘻地招凤心凝过来,“凝儿,母亲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给你送礼物,奖励你照顾凤霞楼的生意风生水起。来,快来戴戴,看好不好看。” 我呸,随便拿一个玉镯子就打发了她。 凤心凝眉眼清淡地收过玉镯子,表面和气回应:“多谢,母亲有心了。” 太夫人一直暗中观察她们,懒懒地开口道:“凝儿,你接管凤霞楼,也可以多教教瑶儿,若是时间空闲,你们姐妹也该多处处。再大些,就该各自出嫁了。” 凤心凝笑着回应:“祖母说的是,瑶儿天资聪慧,哪里还需要我教呢?得空的时候我常找瑶儿,只是不知瑶儿因何而忙,好些时候也见不着人。” 凤瑶儿瞥了凤心凝一眼,转而娇滴滴地跑到太夫人面前,撒娇道:“祖母~瑶儿经常去诗社与姐妹们聚聚,切磋交流。” 太夫人格外宠溺地看着她,握着她的手,赞许:“好孩子~” 乌兰紫莎暗自抽笑:“对啦凝儿,昨儿晚睡哪里了?怎么今日才回府?母亲昨儿晚还去你房里找你说事儿却不瞧见你……” “唉,你真该与瑶儿多走动,学学温柔娴静,宽厚待人的气质。别成日里舞刀弄枪,在府上进进出出,外面抛头露面。往后可不得动不动一夜不归,还得让家里头担心。” 搞笑,进门的时候,这刁妇满眼不爽她,后来张口恶心她也就罢了,这会儿找着机会居然教训她,还拿自己女儿与她做比较。 第31章 看来皇子来的是时候 凤心凝暗压心底的不适,将自己的衣袖给撸起来,把伤势亮给乌兰紫莎看。 “若不是昨儿运货的时候遭受歹徒袭击刺杀,凝儿又怎会落得一夜不得归?” “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出了事哪里周旋得过那些个歹徒,只得想起爹爹和祖母赶紧来救我,却不想竟昏迷不醒,故此耽误了一夜。”凤心凝说着转头看向太夫人,水润的眼睛里带上几丝委屈巴巴的情绪。 乌兰紫莎面部表情顿时僵硬。但她心理素质很强,很快调节情绪,含着笑容道:“是母亲冤枉了你,不过,你昏迷后被谁救的呢?告诉母亲,母亲必会登门拜谢他。” 凤心凝知道乌兰紫莎心里打的主意,并未回应她而是转向看着凤温,娇声娇气地难掩自责:“爹爹对不起,昨儿与伙计们去郊外运货,不幸遭遇黑衣人袭击,损失了几个伙计?女儿难逃谴责!” “罢了,能活着回来就行,爹爹不会怪你。以后,这种事你还是不要做,运货就让男人们去做,不要什么事都要自己扛着。” 太夫人唉声一叹:“唉,你爹爹说的对,运货的时候就不要亲力亲为。” 乌兰紫莎笑着接他们的话头,假作样子:“是啊凝儿,受伤了可就让我们担心。” 凤心凝酝酿了一下后,连忙跪下来低头认错:“祖母,爹爹,对不起。昨日遭遇不测,幸好遇见的是熠遥殿下。昨日凝儿晕倒了,也是殿下救的我,但我可以保证,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若有一句假话,凝儿必遭天谴。” “罢了罢了,人没事就行,以后当心即可。”凤温也懒得多追究。 太夫人并不糊涂,观察这么久,暗想凤心凝这丫头不卑不亢,从始至终都能进退有度,宠辱不惊,心底不禁赞叹。 太夫人起身将凤心凝扶起来,拍了拍她的手心:“好孩子,哪里怪你。你能好生回来,我们也就放心了。虽然熠遥殿下身份敏感,有所来往就会波及我们凤家,但一事归一事一码归一码。” 乌兰紫莎一旁神色忽然一变,故作温婉地说:“母亲,家主,不若查查那些黑衣人?这件事关乎凝儿的名誉,传出去可就不好了。” 凤心凝眼底划过一抹寒光,却笑着对她说道:“不劳母亲费心,黑衣人由皇子遥的人手在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顿时,乌兰紫莎脸色一沉。 然而太夫人暗想这位孙女儿着实不得了,令她有些刮目相看。 说话间,正赶巧了,管家匆忙进来通报:“家主,熠遥殿下秘密来访。” 没过多久,慕熠遥带着几个属下身穿便服来到厅内,今日他一身的儒雅清贵。 乌兰紫莎的脸从黑瞬间变白,只见安姨娘一旁咳了几声,眼里含上几许娇弱的笑意:“看来殿下来的是时候,想必是查出些眉目了吧。” 凤心凝见了他一眼后,心里就像是落下了一块石头。 只见慕熠遥谦虚地对太夫人及凤温行礼,而后谨慎地道:“本王替凝儿姑娘查出了黑衣人凶手身份,当即就跑来府上告知,但愿凤老听了后务必装作无事。” 第32章 狗眼看人低不识好歹 凤温瞅着慕熠遥的神情,一下子就悟出了什么来。于是冷声吩咐他们:“母亲与凝儿留下,其他的人先行退下。” 乌兰紫莎面如白纸般,身子踉跄了一下,不由被下人们扶着出去了。 太夫人心清的很,这些都被她尽收眼底。 接着,凤温严肃地思索着这次遇刺之事,一直想不明白慕熠遥疏散他们是为何。 “既然殿下查出真相,却要本官装作无事?”想了后,凤温心头似是了然,但脸色顿时严肃起来,打量问:“不知身份是……” 慕熠遥犹豫着如何开口,毕竟乌兰紫莎是皇后的妹妹,又是凤家的主母夫人。凤温又是一个不易被左右的人,他有他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思路,不轻易流出真实想法。 他叹息一声后才道:“太夫人与凤老觉着会是谁派的人意图刺杀凤三姑娘?” 太夫人不由凤温说话,先开口道:“难道皇子殿下是来指我们府上的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想来害老身三孙女儿?” 慕熠遥闻言,能一下子试探出太夫人其实心中有数,但就是想偏袒某些人。 慕熠遥恭敬回道:“太夫人言重,本王不过是替凤三姑娘查出真凶。之所以这么做,也全是还凤家大郎君的人情。” “唉,你是说子麒吧,这孩子还在上阵杀敌呢。”太夫人微微摇头。 慕熠遥趁着机会将凤子麒给他的书信掏出来递给了太夫人,“这是凤大郎君书信本王的内容,太夫人辨认一番就是。” 太夫人打开信认真看着,之后面色突然冷沉了起来,捏着额角:“乌兰紫莎太让老身失望了。” 凤心凝乖巧地搀扶住太夫人,说话的声音软软呼呼温温吞吞:“祖母,大哥在信中说了什么呀?” 太夫人将信丢给了凤温,然后对凤心凝道:“你大哥叫殿下帮忙护你安危,说了这一两年里无时无刻想念你,担心你被主母发难甚至陷害。” 从太夫人眼底仍是看出她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虽然嘴上说失望。 凤心凝垂眸,满眼委屈地道:“难为大哥替我操心,凝儿这些年受的委屈和压迫也好受了些。” 闻言,太夫人面上几许错愕,于是回头望向凤温,质问:“乌兰紫莎真的对凝儿做了些什么吗?” 凤温点头,不敢撒谎,略微沉吟,片刻认真交代道:“如今也就只有乌兰紫莎与凝儿不合,她是皇后的妹妹。换句话说,她是替主上皇后监视咱们凤家。凤家一举一动尽在主上的掌握之中。有时,儿子实在是不好袒护凝儿。” 凤心凝一个激灵,连忙握着太夫人的手,宽解微笑:“祖母,其实我理解爹爹的。母亲她如今背靠皇后,爹爹有时候不在,家里也就母亲说了算。虽说平日没少辱骂我和过世的娘。但凤家大大小小的事儿,都由母亲一手操办。是凝儿不好,让母亲看不顺眼。” “你这么好的孩子,还这么能干,谁会不喜欢啊?”太夫人突然心疼的紧,着急道:“陈国长公主走的早,真真的可怜,怎就受她乌兰氏辱骂,岂有此理!简直是狗眼看人低!” 第33章 是你自作多情了吧 “祖母,凝儿没事~”凤心凝乖巧扶着她继续道:“祖母,凝儿扶您回房先歇息。刚从燕京回上京来住下,这个时候,下人们也该收拾好了房间。” 凤温接着话说:“是啊母亲,快回房歇息。” 太夫人是个外刚内柔的人,所以为人内心通透清明,只要是把事实摆明面上,她再一琢磨,自然就清楚。 她见凤心凝一副懂事的模样,便点点头应道:“行吧,扶祖母回房去。” 凤心凝扶着太夫人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慕熠遥一眼,见他面色冷淡又瞧着凤温则是满脸的沉静,不由暗想,他们二人必是要谈秘密之事。如若没错,爹爹定是心里不满她与慕熠遥还有交集。 大厅内,过了半响,凤温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殿下,下官有一劝,和凝儿远离关系是当今要紧,对你对她都好,也对咱们凤家好。知道殿下是什么心思,不然的话又怎会为小女的事情如此上心?但你跟她是不可能的事。” 慕熠遥听了以后,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凤温接着道:“关于乌兰紫莎暗中害凝儿之事,这是下官的家事,下官心中也有数,自有办法处理,不劳殿下费心。” 慕熠遥听后叹息一声,看向凤温,眼神坦荡:“本王自小到大,一举一动早已在皇叔的看管下,本王难道不知其中轻重?不过是上京传的流言,是谁传的流言,有何目的,本王只想查清楚,毕竟也牵扯了本王。 “皇叔他不过是敏感,担心本王与你家凝儿互生情,两家结为联姻。但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又怎会真的联姻,时间久,这流言自然就没了。” “本王倒认为这根本就不会影响什么,我们之间并没有做过分之事,也让人抓不住真正把柄,此后,本王会远离她,” 凤温眼里打量着他,思忖半响后便说:“殿下与小女之间有什么只有你们清楚,下官不会多问,那殿下觉着散播流言的人是谁呢?” 慕熠遥嘴角上扬,淡笑:“散播流言的人一定是针对本王和她。” 看到凤温不言不语,慕熠遥继续道:“凤家四女凤瑶儿就快要和慕只末订婚,他们顺亲王这家与本王必定会为权一夺。对于他们说,本王就是一颗炸弹。至于凤三姑娘,正巧是你家夫人所忌惮的,散播流言后会让我与凤三姑娘都会有所损失。” 凤温其实心里也有数,但就是不表露出来,他淡然严肃地说:“多谢殿下今日来访特地说这些,时候不早,殿下还是快快安全离开。” “凤老放心,本王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说完,他给凤温行礼后便离开了。 慕熠遥路经府上门口时,被凤心凝给叫住了,凤心凝大步上前,真诚地道:“多谢殿下为我做这么多。” “为你做这么多?” 慕熠遥作冷冷瞥了她一眼的样子,毫不在意:“你多情了吧,本王真不是为你。若不是你当初闯入本王马车,害得上京流言飞起,本王何苦如此。” “之所以接连出现甚至帮你查黑衣人,全是因为本王想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目的,你起初勾搭本王利用本王的原因以及流言散播者是否与你有关。加上你大哥的拜托。” 第34章 女人迟早把本王害死 凤心凝掂量了会儿,微微揪起淡眉:“目的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他们冲我来的呗!” 慕熠遥冷笑:“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不仅仅是冲你而来,也是顺势冲本王的。” 凤心凝横了他一眼,浅淡说:“说到底,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查出对方牵扯到你的目的,还有传出的流言与我是否有关,不为别的?” “怎么?你很失落?”慕熠遥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凤心凝,你该不会……希望本王做的一切是单纯为你?” 凤心凝连忙勾唇无所谓地道:“没有啊,我只是以为而已。殿下说种种事情没那么简单,故而我现在清楚了,对方是冲我们来的,我也知道是谁干的。” 趁他临走前,凤心凝又道:“既然殿下都清楚了来龙去脉以及散播流言的背后之人,那就各自别再有所交集,说到底,也是我起初连累了殿下。” “你早点有这样的醒悟该多好,知道连累了本王,还不快道歉。” 他可真得寸进尺,凤心凝心底微微一愤,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突然主动靠近慕熠遥,然后故作娇媚地道:“让我给你道歉?好呀~” 说着,在她掐媚一笑的瞬间,她抬脚狠狠踩了慕熠遥一脚,弄得慕熠遥白色的靴子留下黑黑的脚印子。 “凤心凝!”慕熠遥低声愤道。 “时候不早,殿下快走吧~”言毕后,她俏皮地扭头大摇大摆地走了。 “殿下,你没事吧?”迪里跑过来把慕熠遥扶住,关切问道。 慕熠遥气得脸色一红,“这个凤心凝还真是,看本王以后怎么治她!” “枉费殿下肯愿意原谅了她,她竟不知好歹。”迪里说。 “这个女人迟早要把本王给害死!”慕熠遥冷冷气道。 …… 又过得几日后,上京又传出了新的流言,说起凤心凝郊外遇难被慕熠遥救下,二人情意绵绵共度一宿。 这日大早,太夫人在院子里逗鸟,正开心的时候,乌兰紫莎却打破了太夫人图的唯一清净。 “母亲,可真真出事儿了呀,我这就来找您报,看问问可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乌兰紫莎从院子外走进来,一路蹙眉。 当走到太夫人的面前,眉毛眼睛鼻子嘴,全都皱在了一起。 太夫人放下手边儿的乐子,一脸“扫兴”地坐回屋子里去,掂量问:“又出什么事啊?” 乌兰紫莎皱眉唉声叫嚷:“还能是什么?还不是凝儿的事情。她一夜不归的事都传开整个上京,我倒不怕坏凤家名声,就怕凝儿这丫头日后难以说亲。” “哎哟,可不是让你周旋为难了你?”太夫人不露神色,淡淡说:“叫凝儿这丫头先过来吧,问问情况再说。”说着,太夫人还吩咐:“去把家主叫过来商量此事。” 这时候,乌兰紫莎满脸的得意洋洋,恨不得把凤心凝往死路逼。 进太夫人屋里后,凤心凝软呼呼地喊道:“祖母~孙女儿来啦,祖母何事?” 太夫人又是坐在首位一言不发,只余乌兰紫莎开口:“凝儿,你一夜没归之事被上京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可是关乎你的名声。” 第35章 这关乎女子的名节 凤心凝软萌可爱的小表情一点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怒之意。 乌兰紫莎暗地里得意,看着她的脸故意展现出得逞的真容,凤心凝转瞬一副茫然的样子,笑着反问她:“哦?母亲怎么知道的呀?我这边居然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乌兰紫莎露齿一笑:“哦是吗,你没听到风吹草动?兴是你这几日没有出去好好逛逛的吧?” 太夫人坐下许久,终于有些坐不住,叫房里嬷嬷给她扶起来,接着冷声道:“成日听你们在这里吵来吵去,都把我这老婆子这儿当什么啦?” 说着,太夫人出去散散心。 余下就剩了凤温、乌兰紫莎与她三人。 乌兰紫莎喝口茶定了定神,接着改副面色对凤温淡道:“家主,就算是你不为这流言担忧,也得替凤家考虑。若是传到主上那里,恐怕凤家没有好果子吃了。” 凤温冷眸看向她,只见乌兰紫莎略有些心虚,然后假作镇定,继续道:“如果解决,我倒是觉得不如把凝儿许配出去。我看夜家二公子最好的良配,才貌双全,德才兼备。是一个好郎君。” 凤心凝勾勾唇:“母亲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让我滚出凤家吧?” 乌兰紫莎没理她,但面色着实心虚不少。 凤温实在不好替凤心凝解围,当下这个办法才能挽回凤家被主上怀疑与凤心凝名声扫地的局面。 “当下先想想如何让风波过去,想办法澄清,并且事关你的清誉,女子名节最重要。”凤温浅声地道。 “爹爹,女儿倒觉得抓住散播流言的人澄清就好了。”凤心凝道。 凤温一听,突然怒气拍了拍桌子:“你想的倒是轻巧,把散播流言的人抓出来,然后呢?你觉得主上会信吗?更何况事实上,你的确一宿未归,你该如何解释?府上所有人都知道那日你一宿未归!就算你跟慕熠遥什么也没做,可谁会信呢?” “爹爹是担心我的名节,还是担心凤家名誉和脸面?”凤心凝脱口而出,说出了气话。 乌兰紫莎一旁得意一笑,然后故作和事佬:“家主莫生气,凝儿还小,不懂父母之心。” 凤心凝沉默了一会儿,秀眉微蹙:“对不起爹爹,刚才是我情绪没忍住,女儿有些不适,先退下了。” 她一脸沉沉地离开了。 直至夜间,凤心凝想通了些事情后,去到凤温房里打算商量一下,岂料,刚踏入院里,则是发现乌兰紫莎的人守在门外。 她此刻心头一沉,小心翼翼地绕过院子,来到房间的后门,附耳上前仔细听着屋里的对话。 “你最好给我收敛一些,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凤温肃穆的声音刚落下。 接着,传来乌兰紫莎的声音:“家主这是在谴责我?” “你和凝儿有恩怨也不要牵扯凤家,记住,殿下来过凤家一事你最好别透露出去,否则的话,你就真的是愚蠢至极!” 乌兰紫莎冷笑:“原来家主也并不是袒护凤心凝,而是为凤家罢了!” 凤温的声音更加沉冷:“作为一家之主,自然是以凤家为主,以整个家族为主!” “家主还真是以大局为重呀,只是不知家主作何打算呢?凝儿的名节已经被传的不成样,这可是关乎到了凤家的脸面!” 凤心凝在门外听到此处时,她沉下心来想要听个仔细,这正是她也想知道的,岂料,屋内的凤温根本就不回答问题。 眼看乌兰紫莎就要出来了,凤心凝连忙闪身离开。 第36章 没见过世面的人是你 次日,过了响午,日光逐渐强烈了起来,细密的阳光透过窗棂上浅色的帘子,投进一室斑斓的光影。 窗外的春风拂过,盈帘入室,凤心凝迷迷糊糊地睡到这个时候,却听外边步伐轻快,隐约间似是有二姐的轻笑声传来。 “哎呀,你怎么还睡着呢?今日天气这么好,得出去走走。听说上京一家最好的酒肆现在推出了新的花样,好似要和咱们凤霞楼抢生意呢,要不去看看?”凤娇娇拉着凤心凝起来,一刻都不饶人。 凤心凝懒懒地睁开眼睛,只好被她给拉了去。 来到酒肆二楼,只见这里摆设了唱曲的台子,颇有些创意,但凡入座的人皆喧闹的很,个个捧场的兴致也是极好。 凤心凝却不感兴趣,这无聊的戏曲与说书有什么意思?她时不时打哈欠流着倔强的哈欠泪。 然而凤娇娇倒觉着新鲜,忙拍手叫好的同时,热情地拉拢着凤心凝陪她一起欢呼。 这时候,凤瑶儿与乌兰丽赫突然出现,只听见乌兰丽赫阴阳怪气,娇声嘲讽:“哟,不过是个曲子,竟像是一副没见过世面一般。” 凤娇娇一时间没忍住,站起身来狠怼:“乌兰妹妹就是见了世面的?可见不过一般,怎会一点情商都没有,还自信地展现你高高在上,我呸!” 凤娇娇呸过去的痰把乌兰丽赫的鞋子上弄脏了一块,气得她脸色通红。 “娇娇姐,你脑子坏了吧!”乌兰丽赫指着凤娇娇的鼻子怒骂。 凤娇娇也丝毫不逊:“我看是你脑子坏了吧?莫不是上回跳水救人的时候泡坏的吧!” “你……”乌兰丽赫羞愧地止住。 她气不过,恼怒地想打凤娇娇一巴掌,岂料,刚抬手就被凤心凝给拿住。 “放开我!放开我!” “乌兰妹妹是该好好回去多看脑子,省得出来丢人现眼。”凤心凝轻轻嘲讽。 乌兰丽赫狠狠甩开手,“要你管!我丢人现眼总比你们没见世面的好!” “世面?”凤心凝眨眨眼,继而嗤笑一声:“这里欢呼的人都是上京的富家千金和公子。你是在说他们同我们一样也不知世面?” 乌兰丽赫气得怼不出话来,脸色无奈,只见慕熠遥突然出现,走了过来。 “本王就极爱听曲,更觉酒肆出了新鲜的东西,方才同他们一起鼓掌,不知本王是否就是你口中的没世面?” “熠遥哥哥~”乌兰丽赫忙上前娇声呼道。 慕熠遥冷冷瞥了她一眼,乌兰丽赫红着脸低头退了两步,暗自拉扯着凤瑶儿的衣袖。 只见凤瑶儿先给慕熠遥行礼,再接着道:“二姐,三姐,你们可别见怪。乌兰妹妹就是心直口快而已,年纪小不懂事。” 乌兰丽赫浅浅抬眸偷偷看了眼慕熠遥,方才在他的面前有些嚣张跋扈,显得很不通情达理,一时间羞愧见他,于是匆忙行礼:“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凤瑶儿也知再待下去是无趣的,于是随乌兰丽赫离开了这个地方。 今日,她们想羞辱一番凤心凝和凤娇娇,却没成功,今天的不甘也顿时涌上心头。 然而慕熠遥的出现让凤心凝感到意外,他总是那么碰巧出现。 “今天挺巧的嘛。”慕熠遥先开口说道,然后打量了她一番。 第37章 夜家竟上门送彩礼 见她今日打扮格外惊艳,慕熠遥这次第一回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凤心凝着了一袭浅色印有梅花纹的窄袖锦衣,孔雀金羽织云肩,前后有珍珠流苏坠落,宛若天仙一般。 她的头梳了一个飞天髻,一对梧桐花钗分别簪在发髻两边,中间别上了一个荷花珍珠仙葩绕额髻钗,一身装扮既有南族女子的特色亦有北族贵家风格。 凤心凝悠悠哉哉道:“殿下继续欣赏曲子吧,我和二姐该回府了。” 慕熠遥没有叫住她。而是在她身后提醒了她一句:“最近传你我流言,你还是少外出的好。名节应当重要。” 凤心凝眨眨眼,傲娇道:“正好,我们两清。以后就少有交集,就像今日这样,这是我自家姐妹之间的事,殿下还是别再多管闲事。” 慕熠遥冷冷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又在自作多情?本王何时多管闲事了?方才乌兰丽赫说话伤人,言语里也在讽刺在座所有,本王不能为自己驳回?” 凤心凝温温吞吞地回他:“随你哦,总之殿下也查清了,别再暗中跟着我,也别再管我的事,我不值得殿下这么关注。”说着,她拉着凤娇娇离开了。 走在路上,凤娇娇很是不解,疑惑问:“你跟皇子遥为什么一见面就吵?” “他这个人就是欠揍!”凤心凝一提到他,就忍不住手里掐包子。 然而与此同时,慕熠遥坐在原地位置上一直思索着,他始终想不明白,于是与一旁的迪里说道:“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自以为是?你说本王到底怎么了?她明明那么欠揍,本王为什么就忍不住管她的事?” 迪里也不知为什么,尴尬地挠头:“属下也不知,兴许凤姑娘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吸引殿下,导致殿下想要处处帮她。殿下先前暗中观察她不也是为了想弄清楚事情吗。” “特别的地方?她能有什么特别之处?”慕熠遥嫌弃地道:“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别有用心,先是勾搭本王,利用本王让她自己逃脱劫难,再一次又一次装作与本王不识。也不知她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迪里随口道:“既然殿下讨厌她,那别管她脑子里装的什么,殿下以后别管她的事,别关注她就好了,反正事情也查出了。” “关注?”慕熠遥冷冷地愤道:“本王关注她做什么?” “是是是,殿下没有关注她,殿下全是为了弄清种种事情罢了。”迪里无奈地道。 慕熠遥喝了口茶冷静了一会,然后道:“不行。本王得远离,以后别跟着她了,也别管她的事是否与本王有牵扯,这个女人迟早会害死本王!现在流言满天飞,传到皇叔那里也不好解决,本王必须跟她撇清所有!” 此刻,迪里一副“你终于想通”的表情表示放心。 这日,凤心凝刚从凤霞楼忙完回宰相府,正巧到门口时却发现下人们忙着张罗。 看到一个个红色彩布装饰着一个个大箱子,凤心凝心底一沉,总觉一股不好的预感,于是拉着一个下人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礼箱?” “哎呀,恭喜三姑娘,这是夜家上门提亲的彩礼。” 第38章 乌兰紫莎看了场错觉 凤心凝猛然一惊,感到一阵五雷轰顶似的,天啊,这消息太突然了。 这些个彩礼倒也排场阔绰,正配的起凤心凝这等身份。 当她迈脚进入大厅的时候,果不其然,夜家夫人带着夜景澜上门,正坐在正厅由家里头的人招待。 乌兰紫莎一见到凤心凝准没安好心,忙呼喊着:“凝儿回来了呀,快来快来,见过你未来的夫君和婆婆。” 今日的凤心凝清纯可爱,配上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瞧着也特别惹人喜欢。 夜家夫人喜滋滋上前,满脸的喜欢,握着她的手好笑地道:“瞧瞧,这模子国色天香。” 这话中听得让太夫人高兴了好一会儿,太夫人远远瞧着凤心凝,心里就有几分喜悦,于是向凤心凝招手:“来,孙女儿,来祖母这儿。” 凤心凝歪着脑袋,状似很不好意思地过去,“祖母,这是在干嘛呢?” 太夫人好笑地伸指头点点她的鼻尖:“丫头啊,你母亲也是为你着想,这不,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祖母瞧着啊这夜景澜公子当真与你相配啊。” “相配?凝儿不明白。”凤心凝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无知地问。 太夫人耐心地笑道:“你与夜景澜是青梅竹马长大的,祖母越看越觉得你们合适。” 凤心凝乖乖坐在太夫人身旁,一脸乖顺的小模样儿,哪儿看都觉得规矩极好,极其懂事。 就好似方才要看笑话的乌兰紫莎看了一场错觉,她以为凤心凝会炸锅。 “好,若是祖母操办,凝儿答应。”凤心凝虽答应,但语声就很委屈。 众人顿时陷入尴尬的氛围中,太夫人认真询问:“凝儿啊,你是不是不开心?委屈了?” 凤心凝回过头望向夜家夫人,满脸的真挚:“我瞧着夫人极好,也是看我大的。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景澜哥哥极好,但凝儿真的没办法接受父母的强行指婚。”说着,她娇滴滴地落着泪。 太夫人没生气,心疼地摸头安抚道:“三丫头啊,让你受委屈了。但你要看看如今的流言,关乎你的清誉。当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乌兰紫莎假作叹一声:“是啊凝儿,夜家夫人就是不嫌弃这个又与凤家交好,看在与你娘往日情份儿这才上门提亲打破流言。” 凤心凝哇哇哭了出声,直接抱住了太夫人不放,哭的伤心欲绝:“祖母,娘去的早,若是还在世根本不会逼迫凝儿出嫁。哪怕是遇到这等恶意造谣的事,娘也会先维护我,亲自去打破流言。” 她说完,委屈地擦擦眼泪,坐起身子看向乌兰紫莎,眼神质问:“可是母亲只顾着自己的好,根本不顾我。” 乌兰紫莎作一副满脸的委屈,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为难道:“凝儿,怎么怪母亲来了?母亲也是为你好啊。” 凤心凝一副十分懂事的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温温吞吞地道:“母亲,这流言如何传遍上京,是谁造谣生事,怕是您比我更清楚。” 乌兰紫莎皱眉,那张脸快要变形似的,挤眉弄眼地道:“凝儿,你可要把话好好说,莫要胡言乱语顶撞了长辈。” 凤心凝委屈又温温吞吞地回:“凝儿哪里敢?只是前不久我为何一夜不归导致流言满天飞,母亲知道前因后果。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母亲方才紧张凶我做什么呢?” 乌兰紫莎彻底蒙了。 第39章 温润如玉的夜景澜 这堂堂的三丫头当真坏得很! 她说话温声软语细声细气,动作也温温吞吞,方才话里有话,让有心人听了去定会断想是乌兰紫莎派人刺杀凤心凝导致她一夜不归,甚至流言也是她做的鬼。 可是吧,凤心凝这个乖顺委屈样子,想冲她发火吧,感觉毫无理由。方才的话里有话想要争辩,更是无头绪,就像是一拳头打进棉花堆里,心里面憋屈。 太夫人揉揉额头:“罢了罢了,这个事儿先放放。也不是外人,夜家夫人倒是不见怪,可是凝儿你驳了人家面子,要登门道歉的。” “登门道歉就不必,我与凝儿自小相识,懂她的秉性。我与母亲也自然不计较。”夜景澜温润开口。 太夫人点点头:“嗯~不错,夜家二公子果然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夜家夫人笑笑说:“今日只是头一个登门的礼,算不得,若是孩子们没那个缘分,我们也强求不来。” “可是……” 太夫人看到乌兰紫莎正要开口,便一脸急躁,止住了她的话:“算了算了就这么说吧,老身今日头痛,先回屋去。” 乌兰紫莎脸色一黑。 这时,夜景澜叫住了凤心凝,神色凝重地上前一把拉住了凤心凝,小声道:“凝儿,我们单独一叙如何?” 她看着夜景澜如此诚恳,他的言语态度又是如此的温润,于是答应了他。 凤心凝在夜景澜的身后望着他儒雅的背影,他那宛如湖绿的背影正与和煦的春风一般,清润多雅。 凤心凝停下了脚步,眼中含杂着不忍的忧色:“谣言满天飞,景澜哥哥,你为何还答应娶我。” 夜景澜轻轻摇头,温润地执起她的手,浅淡微笑:“不论事实如何,我都愿意相信你。你听我说,即便你不愿意,大不了我们就做一对假夫妻。总比你现在独自承受着流言好过。更何况,主上那边已经对凤家一点点失去了信任。” 凤心凝白了脸,不知现下该如何是好,自打穿越过来,她从未想过婚姻大事。 过了半响,她松开了手,别过身自责地道:“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你不该因为我而耽误自己。” 夜景澜沉默望着她,眼眸中澄澈的湖水无端端地磅礴澎湃般如潮汐起伏。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凤心凝面前,携了一丝颤音:“凝儿,你千万别这么说,只要你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过着生活,我便是倾尽所有又有何妨?” “唉,这样何苦呢。” “没关系。”夜景澜一身白衣正站在亭中门口,脚边白衣翩翩飞起,宛如流云。他浅淡色的眸色中有几许忧虑:“凝儿,希望你能明白从小到大我对你的心意。” 凤心凝神色有些苍白无力,她急忙撇过身去,再道:“可是我心里并没有半分儿女私情。” 夜景澜并没因此情绪低落,而是良善地与她和风细雨般一笑:“承蒙一场相识,我心底感激,能为你效劳是我之荣幸,若当做一次假夫妻,全当是我替你挡一劫。我相信时间久了,我的温暖一定会温润到你。” 凤心凝面色不定,忙避开话题:“我还得去凤霞楼看看,今日招待不周了。” 她唰唰地跟风似的不见了。 一路上,她一直失魂落魄,她仔细打量过夜景澜,这位公子果真颜若冠玉,谦谦君子,还自带一股优雅仙气一般。 但她实在是提不起有和他成亲的冲动。 “凤心凝?” 听身后有人唤她,尚未来得及回头,但见马车停在后面,瞧着慕熠遥着了一身浅蓝色衣裳站定在那里。 第40章 殿下别和她一般见识 凤心凝很快回过神,淡淡回应他:“不是说好了吗,我们彼此要远离。” 慕熠遥瞥了她一眼:“本王路过这里,打算进铺子选点东西,看到你魂不守舍,本王只是好心搭理你,免得你走路不看眼,你却不识好歹。” 凤心凝红扑扑的脸上一派天真,打趣嗤笑了一声:“殿下是不是感觉离不开我了?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呀?” 慕熠遥眉峰微挑:“离不开你?”他继而冷哼:“你还真自以为是!” 凤心凝横了他一眼,冷哼道:“我们还是不要有交集的好,这次殿下把我害的可惨,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会被流言满天飞?又怎会无奈下被安排亲事?都怪你!” 听到消息,慕熠遥神色一怔,紧接着冷笑说:“如果那日不是本王救你,你早就成刀下之魂,难道本王放着你昏倒在地,不管不顾?” “你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何故管我?”她道。 慕熠遥冷冷看了她一眼,转移了目光:“是啊,本王心狠手辣!你听好,本王救你是因为你是凤家千金,凤家,本王迟早会招揽在手!还有,本王做这么多只为了解清楚种种事情而已!你对本王来说,只有利可图罢了。” 说完后,慕熠遥转身坐上马车,冷声吩咐马夫离开。 车中,他神情淡漠,迪里一旁小心问:“殿下何故跟她一般见识呢?” 慕熠遥思考了半响后,方回他,“你去查查,她被安排的亲事是哪家?” 迪里无奈地回应:“是,属下知道了。” 说好不管她,却又偏偏忍不住察看任何与她有关的事情,这便是作为旁观者的迪里一直疑惑不解的问题。 凤心凝刚到凤霞楼,芳儿把手里忙活的事情放下,见她神色恍惚,于是关切问:“三姑娘有心事?” 凤心凝忖着脑袋烦恼说道:“夜景澜今日上门提亲。” 闻言,芳儿拍掌欢呼:“这是好事呀三姑娘,夜家是南院宰相府的,与您身份正配。而且夜家二公子在上京也算得上炙手可热的人物呢,他温润如玉,才情出众,是上京女子们的初恋情人。” 凤心凝手捧着脸,见芳儿两眼放光。不免调皮地损道:“要不然,你替我嫁给他吧?” 芳儿神色惊然,雀跃地挽着她的手问道:“三姑娘说得当真?” 凤心凝笑哈哈地:“我都已经把亲事推掉了。” 芳儿尴尬道:“方才芳儿说笑,只见姑娘你从未有过的闷闷不乐,芳儿想替姑娘分忧。” 凤心凝一瞬提起精神,忙问:“这段时间,可有把我交代的任务安排好?” 芳儿乖巧说:“姑娘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到时候,凤霞楼的曲子创意堪比上京古往今来前所未有的新颖,到时候就等姑娘想想女团的名字,还有曲舞内容了。” 凤心凝思量了一会儿,又问:“上京的女子也很多吧?” 芳儿忙点头。 凤心凝毫不犹豫地说:“咱们不光光要准备女团,还要准备准备男团。这样,全上京的男女都被咱们凤霞楼给吸引来了。” 芳儿听了,激动道:“对对对,到时候三姑娘的凤霞楼是全上京最引人瞩目的,到时候,把凤霞楼的分店开到燕京,以及西京,能吸引大量的客人,到时候三姑娘就是全北翎最富有的年少女子了。” 她可真会说话,凤心凝被说得脸红。 “如果那样,我收钱恐怕收到手软?到时候有钱了,我就远离纷扰的上京,拿着钱去南国游山玩水。”凤心凝捧着脸做着白日梦。 第41章 破坏凤家春宴的怨妇 今日北翎的上京城门打开,百姓们喜迎北翎大军。 全上京的热闹,谁人不知,凤心凝得到消息后才知原来是大哥从南边凯旋而归,今早才到。 家里头的下人们更是忙得团团转,一家子人皆准备好穿戴,个个穿得那可是庄重的很。 思儿抱起新衣裳进屋子,服侍凤心凝更衣,嘴里念着:“三姑娘,一会子大郎君就回来了,三姑娘一定有很多话想和大郎君说吧。” 凤心凝直愣地问:“大哥他啥时候到呢?” “快啦快啦,听太夫人房里管事的说是今儿中午必会回府。” 思儿转头看向思儿,紧张问:“思儿,你看我这身见大哥合适吗?是不是有点太争艳了?要不换一件清新一点的吧。” “这身恰好,三姑娘今儿是除了大郎君外头等的人物,您是他亲妹妹,今儿不仅仅北翎达官贵族光临咱们贵府祝贺拜访,还有皇族的人。那一定会少不了其他府上千金大小姐,大郎君是北翎的骄傲呢。” 凤心凝歪头看向铜镜里的自己,她上身穿了一件天香绡棠衣,下身燕蔬锦花裙。 头梳绾月双髻,这三千发丝环环相扣,头上佩戴着粉银的棠紫金钗和额饰,颈戴双环水晶链。 思儿将蓝羽青扇递给她,欢喜地道:“三姑娘今儿可要比她们下去了。” 这大家闺秀没一个不带上好看的扇子的,显得仙人绰约,卓越诗情。 她的蓝羽青扇由八瓣花型为装饰,流苏鎏金,蓝羽夜青纱的扇面,做工精良,是大贵族方持的珍扇。 她去到了后院,看到别家千金小姐们正和凤瑶儿说说笑笑,凤娇娇从人群里推开,忙招呼她:“凝儿快来。” 她看到凤心凝一身皎皎风姿的装束气质,不由赞叹:“你可真美~” 这话叫凤瑶儿听了去,暗自冷笑了一声,然后她身旁不识好歹的黄衣女子与她小声嘀咕:“这就是你三姐?传言是她与熠遥殿下一夜不归?” 凤瑶儿假作无奈,轻轻一咳,拿着帕子掩饰笑意:“让你见笑,家丑不外扬。” 那女子像是天生犯贱一般,挤了出来有意无意地来了一句:“凤三姑娘这身煞是好看,可是今儿只是凤将军的凯旋之日,用不着装扮成进宫选秀的样子吧?” 说着,众女子拿着自己的扇子挡住面容嘲笑着。 凤心凝嘴角漫上一丝浅浅笑意:“哦?选秀?即便是,那我真不好意思抢了你的风头了。” 黄衣少女面如灰,难堪地瞪着她:“凤心凝,你听不出来我这是在说你穿衣不合时宜嘛?” 凤心凝轻轻摇着手中的蓝羽青扇,抹出意味不明的笑意:“这是凤家,我姓凤,穿什么我自己做自己的主。平白无故招你的数落,还真够有意思的,今儿你在凤家做客,我理应与你客气,若是给脸不要脸,不要怪我当这么多人的面儿把你赶出北院宰相府。” “你……”黄衣女子气得呼呼的,指着她的鼻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于是丢开手里扇子,往地下捡块石头正砸过去。 刚搬起石头正抬手的时候,却不料被慕熠遥给擒住。 黄衣女子顺势抬眸看去,见了慕熠遥后,立刻面露羞愧与慌张,连说话都打结巴:“殿,殿下……” “大家闺秀?你这样的大家闺秀,本王着实好奇,是谁教的?” 对上慕熠遥俊美面容与那冰傲如霜的气质,黄衣女子不敢多看他一眼,忙低头认错:“是我不对,方才失礼了。” 凤心凝趁着慕熠遥在,便故作一脸的为难和委屈,轻声问:“殿下,您看如何处置这个破坏凤家春宴的怨妇。” 第42章 太夫人的狠厉出场 黄衣女子顾不得淑女的形象,愤怒地冲上去抓住凤心凝的衣襟:“你这个贱人!败坏家风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说我是怨妇?” 凤心凝被人抓着却一点也不慌,脑袋微微一垂,懒懒地一笑而过。 黄衣女子瞪着她怒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怨妇。” 黄衣女子气得要吐血,脸色发青,凤心凝使出劲儿将黄衣女子推开,懒懒地吩咐下人:“来人啊,去拿镜子过来。” 思儿把镜子拿了过来后直接给了黄衣女子,只见凤心凝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勾勾唇笑道:“你照照镜子好好看看你这样子有多怨妇。” 黄衣女子已经感受到了赤裸裸的侮辱,她气得一时间不知怎么才好,只站在原地狠毒地盯着凤心凝。 不一会就传出凤心凝的冷笑声:“怎么着?不敢看?”说着,她捧起镜子摆在她面前,眼梢似笑非笑地朝她扫过一眼。 凤瑶儿看不下去,忙劝道:“三姐,算了吧。不要把事情惹大。” “我岂会是小肚鸡肠的人,如果不是她不识好歹来惹我,我何故让她难堪?”凤心凝嗤笑了一下。 黄衣女子还杵在原地,只见身边的丫鬟被下人们抬走了,其他的千金们看得一惊一乍。 这个时候,太夫人过来了,看到这一幕也没问什么情况,直接冷脸对上那黄衣女子,冷斥:“什么东西?敢对我三孙女儿出言不逊就是对老身不敬!” 黄衣女子一下子慌了,忙跪在地上知错:“太夫人,贱女知错了。” “错了?”太夫人冷哼一声:“可我分明看着你恼羞成怒要用石头砸我孙女儿,这是后族凤家,你不过是过来光顾的小客人罢了。若是不知好歹,老身叫人把你这贱妮子逐出去,免得啄老身的眼。” 嗐,太夫人也是从宅斗里生存过来的人,这点事儿孰对孰错都是逃不过她的那双慧眼。 继而,太夫人一拍扶手怒道:“还不拖下去?给我打,再给她爹爹好好说说,先记十个板子。” 黄衣女子吓得当场晕厥了过去,跟条死狗似的拖了出去。 看来,太夫人已经在不远处观察了这一幕,她转而看向凤瑶儿,一双慧眼略有些失望的意味,但对她一言不发,眼神却含有警告的意思。 凤心凝笑盈盈地扶着太夫人,甜甜地道:“祖母真厉害,三两下就把那怨妇给吓昏了。” “这种人不值得你跟她斗,浪费时间,听祖母的话,再碰到这样的人,直接果断点。你是北院宰相府的千金,曾经的嫡女,生母是陈国长公主,凤家又是名门后族,出了多少个皇后,你不尊贵谁尊贵?” 太夫人的话让凤瑶儿听了后,顿时毫无存在感,心凉了一截。 只见慕熠遥上前与太夫人恭敬行礼,然后礼貌道:“方才本王路过,看到这女子冲着三姑娘使性子,便加以阻拦,并无它意。” 太夫人点点头:“老身知道殿下的好意,也知殿下与凝儿之间并不是传言所说的那般。谣言止于智者,我相信会不攻自破。” 太夫人紧接着对在场的千金们肃穆地上了一课,严厉地道:“你们听好了,若让老身听你们乱嚼舌根,老身必然以一品夫人的身份请示主上,到时候什么后果,轻重自当不由老身提醒。” “是,谨遵太夫人教训。”众女子异口同声。 第43章 大哥回归,摆设家宴 大哥凤子麒带着随从进府,府上的人簇拥上去与他嘘寒问暖。 凤子麒瞧见人群里唯有慕熠遥沉默不语,却对他带着笑容。 他上前与慕熠遥行礼,满脸感激地道:“多谢殿下照顾家妹。” “大哥~” 这时,凤子麒听到凤心凝的声音,一瞬喜出望外,正回头一看的时候,凤心凝伸手抱了过来,像个孩子一般直接就跳在他身上。 凤子麒抱住她转着圈圈,满脸笑容。 “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凤心凝怕开心过头。 凤子麒轻轻将她放下,摸摸她的脑袋:“怎么样?听说凤霞楼生意越来越好,以后大哥就靠你养了。” “这有什么,大哥放心吧,银子够花一辈子。”凤心凝粲然一笑。 慕熠遥一旁看着,暗自打量着他们兄妹二人的相处模式,眼中不自觉露出一丝羡慕。 他从未尝过手足之间的浓烈情感,更未尝过亲情感。 这时候,太夫人来啦,一脸开心地握着凤子麒的手:“你平安回来,祖母太高兴了,快进屋里去。” 凤心凝乖巧地拉着太夫人,太夫人抬手摸了摸她圆溜溜小脑袋:“凝儿啊,你大哥回来了,你们兄妹之间快进去聊聊吧。” “好嘞,祖母最好啦~”凤心凝露出一脸感动的小表情,扑进太夫人怀里搂着她的颈子,亲昵地撒娇着:“祖母,我扶您一起进去吧~” 太夫人有些微微愣,凤心凝小的时候常敬她怕她,今日这般撒娇,露出孩子般纯真自然的阳光笑容,一瞬有些忍不住愣了几愣。 受不住凤心凝笑容的感染,太夫人也笑了起来:“你看你,猴贼猴贼的,就你最乖最机灵~” 凤心凝眨眨眼,俏皮乖顺地拉着太夫人进屋去。 …… 凤家的家宴马上开始,一家子围在桌前准备开宴。凤温坐在太夫人旁边,语调不快不慢,拿起酒杯先开口:“来,先祝贺子麒凯旋归来,平安到家。” 众人举起杯子一起饮酒,然后,凤心凝自己再满一杯酒,笑盈盈地道:“这杯是凝儿单独敬大哥的,兄长今日能够平安回来,凝儿止不住的高兴,这杯敬你,希望大哥永远安康。” 大哥捏了捏她的脸蛋,宠溺笑道:“你啊,就你嘴甜。”说着,也饮了一杯酒。 看到凤心凝敬酒,凤娇娇也跟上:“大哥,娇娇也敬你。这么多年来。承蒙大哥关照,我与安姨娘都过得很好~” 凤子麒高兴地又饮了一杯酒。 凤瑶儿拿着酒杯磨了半天迟迟没敬过去,她本身与大哥疏远,又因为乌兰紫莎四面树敌的缘故,大哥也不曾亲近她。 太夫人瞧着凤瑶儿没敬,肃穆问:“瑶儿,你怎么不敬你大哥?” 凤瑶儿尴尬笑了一下,举起酒杯,有些生疏的语调开口道:“大哥,我敬你。” 凤子麒与她附和了一下,只见她有些不太自在,于是宽解一笑:“没关系,在家里,大家都不要如此,简单一点就好。” 凤子麒是个老好人,看不得女子尴尬,凤瑶儿的娘乌兰紫莎再坏,那也是他妹妹。 凤心凝欢喜地补上一句:“是啊是啊,兄弟姐妹一家人,和和美美相亲相爱就够了。” 坐在凤心凝旁边的太夫人听了极喜欢,摸摸她的头:“好孩子。” 第44章 凤心凝的吃相搞笑 乌兰紫莎越来越气,于是忍不住大煞风景:“母亲,该用膳了吧?” 她这么一打断,太夫人的脸色有些不高兴,乌兰紫莎那张脸惨白得如一面纸,后悔方才说的那句话。 凤心凝一个激灵,连忙挽着太夫人,甜甜撒娇道:“祖母,大家也都各自敬了一份心意给大哥,是该用膳了呢~说实话,凝儿肚子咕咕叫,看到满桌香喷喷的大鸡大腿有点忍不住呢……” 太夫人看到她那乖巧清纯可爱的脸,一时间忘了乌兰紫莎让她不悦的时刻,却故作气还没消,佯装肃穆:“这就饿了?” “是呀,等会儿流口水,凝儿怕失礼。这大家闺秀的气质,凝儿好歹要顾忌。”她摇着太夫人继续撒娇:“祖母~求求你开开恩吧,快开宴吧~” “哈哈哈,瞧你小嘴馋的?多大啦?还只当自己是小孩子?你呀你~”太夫人撅着嘴点了点她的额头,接着吩咐:“都饿了吧,开宴吧。” 刚说完,凤心凝飞快地拿着筷子东吃西吃,大鸡腿、大虾,都被她唰唰唰几口吞完。 太夫人无奈地捧着肚子咯咯笑:“瞧瞧~” 安姨娘看凤心凝吃相,被逗笑了,一时间没忍住,于是笑着说:“母亲,凝儿饿坏了呢。” 太夫人笑笑回应:“是啊,这孩子狼吞虎咽,着实没了大小姐的气质了,不过,怪可爱的。”她看向凤温,“是吧?” 凤温难掩关切,朝凤心凝嘱咐:“慢点吃,别噎着了。” 乌兰紫莎虽然心里极其嫉妒,面上还要装出不以为然,于是附和两句:“是啊凝儿,慢点吃,要不喝口水。” 凤心凝接过乌兰紫莎手中的茶杯,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勾了勾唇。 乌兰紫莎皱眉,暗感不妙。 孰料,凤心凝喝完两口后大呛了出声,“咳咳咳……” “慢着点,慢着点……”太夫人一旁拍着她后背。 凤心凝咳出了眼泪,泪泣地道:“祖母,这水好烫呀。” 说着,她把手边的茶杯递给乌兰紫莎,委屈地道:“母亲,可不可以帮我倒杯冷一点的茶水,好难受呀。” 乌兰紫莎一愣,她怎么就开始要求一个主母来做事?简直胆大包天! 太夫人瞧着乌兰紫莎迟迟不动,冷声呵斥:“你还不快去,没看见凝儿呛成什么样了吗?” 乌兰紫莎气得脸色一黑,还是迟迟不动,她放不下她作为主母的所谓“尊严”,凤瑶儿忙接过茶杯,笑着道:“祖母,我来帮三姐倒水。” “看看,还是你女儿懂事,幸亏小的时候没让你教!”太夫人接着再数落乌兰紫莎。 乌兰紫莎只见凤心凝暗中与自己挑挑眉,她感到极大的侮辱和怨气,一瞬气得起身先离开了。 太夫人没说话,揉揉额头。 又过得好几日。 凤心凝这日静静待屋子里没出去,懒散地趴在塌椅上。 “凝儿,你还有时间休闲,你快完蛋了!”凤娇娇火急火燎跑来打断了宁静。 凤心凝心头一惊,浅声问:“怎么啦?” 凤娇娇急得跺脚:“主上突然下令召你进宫,大概是因为你跟皇子遥的流言一事,爹爹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 凤心凝眉眼淡淡道:“一步步来,不急,先进宫再说。” 第45章 当今主上喜怒无常 凤娇娇急得如炸锅的蚂蚁,倒是凤心凝却至始至终从容,她似乎早就意料到这一天的到来。 凤心凝与凤娇娇一同进宫,直到主上的勤政殿后,凤娇娇停住了脚步:“凝儿放心,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一直会在外面等你。” 她把凤娇娇的手握得紧紧的,眼底划过一抹欣慰:“二姐,谢谢你。我很快会出来的,你放心。” 说着,她从容地进去了。 凤心凝一个人进了大殿,殿内肃穆清冷,除开自己,只有主上、慕熠遥和少许的宫女。 她瞧见慕熠遥身穿一袭名贵的雅蓝锦衣,浑身散发着郁冷而高贵的气息。 而慕熠遥的眉心一点红仍旧冷峻中透露一股傲美。 主上似是喜怒无常,方才一副怨气冲天,见了她后又粲然一笑。 “来来来,凤家的丫头,快到朕身边来。” 主上把凤心凝拉到身边来,再把她的手放到慕熠遥手心上,暗自观察着慕熠遥的神色,从主上的神情里能看出复杂的情绪,有质问、怀疑、警告。 可主上却表面亲和友善:“熠遥啊,若是要个女人干嘛藏着掖着?若不是上京传开你们的事,朕还不知道呢。” “皇叔误会了,这只是谣言,不能当真。”慕熠遥在主上面前恭敬。 主上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那张变得严肃的脸,凤心凝感觉随时会有暴风雨降临。 哪知半响后,主上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就会和皇叔开玩笑,你是不是害羞啦?凤家姑娘貌美如花,娶了她是福气,难道你觉得凤家丫头不好?” 凤家丫头不好?这句问话是个死亡问题。倘若慕熠遥回答好,那便是暴露他有心拉拢凤家,若说不好,那便是驳了主上对凤家的厚爱。 慕熠遥推辞道:“皇叔,凤家女儿当然好,只是侄儿毫无心思娶妻,怕耽误了姑娘家。何况熠遥无父无母,这个世上了无牵挂也不知何时就一人忧郁,侄儿独自习惯了。” 主上虽肃穆沉了脸,但用玩笑的语气道,“熠遥,流言虽是流言,总该是有些来龙去脉才会被传,朕看你们颇有缘分,既然你敢说她是你的女人,还共度一宿,何不大胆承认就是?难道怕皇叔宰了你不成?还是说你有心接近凤家女儿不想皇叔知道,以便于你暗中拉拢凤温?”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冷沉了起来。 当今主上心机深沉的很,只是近年来荒废了一般,成日酗酒懒朝,滥杀无辜。 他怀疑一切,害怕他人要谋夺皇位。甚至连亲弟弟慕灿也曾经遭受过怀疑,被卷入谋逆事件中险些送狱。后来,他对先皇的重臣杀戮清除,可他还是怀疑!怀疑着一切!也敏感着一切! 现在他的直觉很敏锐,只要觉得有问题,便没有错漏。 慕熠遥沉默了许久,再道:“皇叔多虑了,皇叔终究信过外面的流言。我与凤家姑娘并无交集。” “并无交集?”主上脸色大变,将手中的香囊丢在了地上,眼中宛若嗜血了一般,沉冷哼道:“好好打开看看。” 慕熠遥心中暗叫不好,却面色平常地将香囊打开,顿时把宫女们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 第46章 心惊胆跳一场血雨 那香囊里滚出了两个血淋淋的眼珠子,凤心凝下意识后退两步,心头一惊。 只见主上嗜血般狂笑,像是发了疯喝醉了酒一般,大声质问:“慕熠遥!你怎么解释?当日宫里人传信,亲眼看到你为了救她,手段残忍地杀害了黑衣人!如果不是朕身边人亲眼所见,朕还真不知你有这本事啊!”他的口气含杂了质疑和惊讶以及警告和忌惮。 慕熠遥从容淡定地回应:“皇叔,当日我路过,不能见死不救。至于手段残忍,恐怕是误会,我当日只是下手略重,却没想到刺穿了对方的双眼。” 主上不耐烦了起来:“你在避重就轻!朕再问你,你和她是否有交集!凤家是否是你意图的目标?” 凤心凝见主上的神情可怕,担忧殃及凤家,她鼓着勇气忙上前道:“主上,我和殿下早已私定了终身,殿下身上有我的定情信物,我爹也是因为流言才刚知道。” 脾气怪异的主上转而一脸凶煞地看着正瑟瑟发抖的她,将身侧的匕首拔了出来,刀芒一闪,渐渐逼近。 慕熠遥见状,连忙挡在她身前:“皇叔,她只是个姑娘家,不懂规矩,请皇叔见谅。” 主上蓦地将匕首的刀锋抵在了慕熠遥的喉咙前,紧紧地逼近。 “主上息怒。” 顿时吓得宫奴们连忙跪下。 主上森冷开口:“熠遥,朕膝下无子,皇恩浩荡打算把你养在身边,这么多年皇叔待你不薄吧?看上哪家姑娘不好,偏偏看上北院宰相府凤家的姑娘!你是想掌握兵马不成?想意图谋朕的反是吗?” 慕熠遥心中暗恨,当他小的时候亲眼看到父皇母后被人杀害时,他就发誓一定要为父皇母后夺回一切! 当他后来看到这位虚假的皇叔继位后,为了让大臣们纷纷效劳,就把他带到身边以示皇恩浩荡,他每一刻都想撕烂这个虚假面孔! 如今,主上当着他的面问他是不是要谋反,他暗自冷笑,这个权位本该就属于他慕熠遥的,主上他一个族中旁系的篡位者还敢厚着脸皮问一个正统血脉的人,是否想谋反? 但现在的状况,他深知,必须低调,必须韬光养晦,厚积薄发。 此刻,主上心头一狠,手一用力,剑锋更贴近了慕熠遥的颈项几分,几乎要刺进他的肌肤里,吓得凤心凝面色一白。 慕熠遥表现得无波无澜,只是因为被抵住喉咙,话音小了些,“皇——叔——我并不……” “皇兄快住手!” 这时,眼前来了一人阻挡住了主上。 回头看去,主上的手松了一下,淡然问:“墨你怎么来了?” 慕灿朝主上耳边小声喃喃:“皇兄莫冲动,若杀了他,会导致群臣心不稳,还会引来宗室动荡,他可是皇族的正统,太祖嫡系血脉!” 提到皇族的正统,太祖嫡系血脉,这位出生在支系第二支血脉的主上有些感到痛苦,这可是他的痛! 古代人都尊崇嫡系,慕熠遥是太祖嫡系传下来的,而不论主上还是顺亲王那一家子都属于太祖弟兄传下来的支系。 闻言,主上十分不甘地阖了阖眼,然后把匕首甩向宫女那边将其中一位宫女的臂膀给刺伤,吓得她们惊呼,哭得乱窜。 第47章 死性不改的臭女人 凤心凝心底暗自一惊,差点也被吓得魂快没了,忙跪下,恭敬道:“请主上息怒。” 主上秒变脸色,忽然呵呵大笑,接着和气地将她扶起来,再而拍了拍慕熠遥的肩膀,目带抱歉:“此事,朕会替你们做主,给你们赐婚。熠遥,你受惊了。” 慕熠遥感到不妙,本想说什么,却被主上截住,“好啦,你们先回去吧。” 出了大殿后,凤心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主上跟书里的人设一模一样,因为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做了皇帝,一直疑神疑鬼,性子暴躁,喜怒无常,常常用杀害宫奴的方式泄气。 或许这就是主上膝下无子的报应吧。 二姐凤娇娇急了,见了他们出来后慌忙抱住了她,哭了出声:“凝儿,吓死我了,刚刚我听见了宫女们的哭声,还有很大的碰撞声音,主上没伤到你吧?”她把凤心凝身上看了几遍。 凤心凝瑟瑟发抖,抱着凤娇娇好一会子才道:“我差点就死在里面,太吓人了。” “你有没有受伤啊?”凤娇娇着急地道。 凤心凝眨眨眼,摇头:“二姐,我没事,这不好好的嘛?” 虽然说的话很沉稳。但她被吓到的心还没缓平。 慕灿刚出来,一脸和善地道:“幸亏本王及时赶到,凤家三姑娘算是脱险了。” 凤娇娇见了慕灿,神情突然放着光,也不知她怎么被鬼迷心窍了,竟羞涩地对他殷勤道:“多谢平江王相助。” 慕灿亦别扭腼腆回应,“不客气,本王听了上京流言,又知主上把熠遥叫了去,心想肯定出事,也就顺手的事罢了。” 慕熠遥却微微挑眉,只对凤心凝道:“凤心凝,本王有话跟你说!” 慕灿也是有眼力见的人,于是客气地对凤娇娇道:“娇娇姑娘,上京城里的酒肆出了个新曲儿,要不一起去?” 那凤娇娇的心里已经笑得花枝乱颤,果然是答应了。 他们都走了后,慕熠遥紧紧盯着凤心凝,不恼怒,却冷冷轻笑道:“凤姑娘还真是好计策,为了保命,居然一口颠倒是非,竟说我们已私定终身?” “怎么样?殿下满意吗?这不,殿下还活着吗?不该感谢感谢我吗?”凤心凝双手一抱轻笑道。 慕熠遥心底很是不甘,倏然扼住了她的喉咙,贴近在她的耳侧,颇有意味的挑眉:“凤心凝,这下你满意了吧?一个私定终身,一个定情信物,竟让你我彻底被绑在了一起!” 凤心凝感觉耳朵好痒,突然把他狠狠一推,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方能镇定下来,继而玩味一笑:“满意,这下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殿下要么和我同归于尽,要么听从命运安排,否则别无选择了!” “凤心凝,本王还真是小看了你!一开始本王怀疑你接近的目的,之后本王暗中观察只觉得你一开始接近只是想要求生,以为你不会有下次!看来本王还是想的太简单。” “你这个女人就是个死性不改的臭女人,为了你们凤家,为自己保命,又一次拉着本王下水!可真有你的!”他很气,却语气冷的不能再冷。 第48章 帮你拍脸上的苍蝇 凤心凝哈哈得意大笑:“殿下又不是一天两天认识我?你就纯当我是个为了勾搭你们皇族,不惜任何手段的小女子好了。何况殿下曾经为了让我完成诺言,帮助你消除主上的怀疑,不惜拿我凤家令牌威胁,这下子我让它用上了派场,不是很完美吗?” 慕熠遥淡漠瞥了她一眼,噙出冷意:“不可理喻!你可知,接下来会是什么结果,倘若主上赐婚,你我都会被监视!” 凤心凝闻言,不慌不忙地轻声嗤笑:“若是我能嫁给北翎第一俊男皇子遥殿下,想必以后吃喝不愁,还能落个王妃之名,死之前也不枉费来一遭。” 慕熠遥望着她的目光中不由兴起一丝讽味,他挑挑眉,垂目打量着她,噙出了冷笑:“你就不怕跟着本王万劫不复?” 凤心凝故作娇弱害怕的样子,却抿唇一笑,嘴角含着一抹浅淡的讥诮:“怕啊,可是主上决定了,那我们又能如何?如果不这么做,殿下又该如何?横竖都是死,不如先风流做个王妃也不错!” 慕熠遥气得忍不住掐住了她的脖子:“本王真后悔认识你!” 凤心凝拿开慕熠遥的手,故作娇柔地道:“殿下你好凶哦~以后我们是夫妻,殿下不应该与我一起和睦共处吗,说不定我能誓死站在殿下这一边。” 慕熠遥眉峰一挑,不咸不淡地开口,道:“看本王今后怎么整你。” 凤心凝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好啊,我随时恭候。” 这时,一个头戴官帽的女官走来,先给慕熠遥行礼,再而硬气地对凤心凝道:“姑娘,皇后有请。” 此刻,凤心凝暗自感觉不好。 不久,来到皇后的园子里,这里很空阔,寥寥几人,但园中的宫女与其他人较为放肆,一说起话来,口无遮拦。 亭中,一位宫女手端着果盘,走到亭外恭迎凤心凝,嘴里恶毒念道:“唉,原来上京流言的女主是这个样子,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凤心凝不予理睬,来到皇后面前先恭敬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在吃着果子,客气笑道:“来,坐本宫身边来。” 凤心凝神色谨慎了起来,故作乖顺地坐在她旁边,只听一旁的乌兰丽赫颇有几分架势:“咳咳,哪儿来的苍蝇,居然挡我的眼。” 说着,乌兰丽赫伸手赶着眼前虚无的东西,做做样子,故意讽刺凤心凝。 只见得亭里的宫女们也比一般下人傲色几分,凤心凝扫了扫后只淡然一笑,接着起身来到乌兰丽赫面前。 然而乌兰丽赫看到凤心凝淡定的可怕,她心虚地往后退了几步,却在一个晃眼的瞬间,居然被啪了一巴掌。 乌兰丽赫咬着牙捂着脸蛋愤愤然:“凤心凝!你什么意思!你是疯了吗?敢在皇后面前打我,你不想活了吗?” 凤心凝伸手捂着嘴角掩饰嘲讽的笑意,架势也绝非寻常:“呀,方才听着乌兰妹妹嚷嚷苍蝇,这不,刚好看到你脸上有苍蝇呢,帮你拍拍,免得毁容,那可越发不好看了。” 谁曾想,这些根本不站队的宫女们居然也偷笑了起来,害得乌兰丽赫很没有面子,顿时恼羞成怒了起来,“凤心凝!你什么意思?” 第49章 多了一个皇后姨母 凤心凝假作惊呼,“呀,糟了,一时间说的不对得罪了乌兰妹妹,实在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乌兰妹妹美若天仙,方才说话不得当只是故意逗一逗乌兰妹妹,哪知妹妹你这么在意这句话,得罪了。” 这一次的羞辱竟然是悄无声息,脑子简单的乌兰丽赫根本也听不出,她只知如何委屈投诉。 “姑母,她欺负我。” 皇后有些烦躁,无奈地道:“你太聒噪了,退下吧,本宫和凤心凝有话说。” 乌兰丽赫只好咬牙不甘地退下。 皇后这时候认真端详着凤心凝,见她长得宛若天仙,清新脱俗,却打量的同时,心底暗叹,这个凤心凝不简单呀。 继而,皇后勾了勾唇,语气客气:“嗯~是个美人,难怪不止慕只末曾对你倾心就连现在的皇子遥都被你蛊惑,还真是红颜祸水啊。” 凤心凝故作乖巧,豁然一笑:“臣女不过是一般的姿色,哪比得皇后这般雍容华贵大气端庄呢?” 皇后听得喜欢,高兴笑道:“甜言蜜语,果然不愧是凤家女儿,不简单啊,可比得瑶儿厉害了。” 凤心凝不畏惧眼前的皇后,虽然皇后说话几分不饶人,却从面色看没有她妹妹乌兰紫莎狠毒。 “皇后,我哪有瑶儿厉害,她可是未来的只末王妃,嫁入皇族,光宗耀祖。哪像我,嫁的是个毫无用处的慕熠遥!”凤心凝故意道,说着,从皇后手边接过橘子。 皇后打量了她,思忖片刻后,狐疑问:“你与皇子遥是怎么一回事呢?” 凤心凝只顾吃橘子,漫不经心地道:“他啊,一开始就勾搭我,我知道他心思不简单,所以就不理他,后来他频繁出现,也就慢慢和他有所交集。” 皇后又思忖片刻,紧接着问:“那日他救你后,你真的与他共度了一晚?” 凤心凝看到皇后试探的那股精明的劲儿,她深知自己已经陷入泥潭,于是镇定地看着皇后,就连撒谎也不带眨眼。 她故作哀叹:“嗳,我都快恨死他了,他为了接近我才跟着我,那日救我后把我带入府上,趁我昏迷不醒时就……”说着,凤心凝故意停住,娇弱地哭着。 皇后很快明白了意思,不由评价:“以前没发现,这慕熠遥居然是这样的人。” 凤心凝故作哭腔,抱住皇后的臂膀,撒娇的口吻说:“皇后娘娘,母亲虽是我继母,但母亲带我长大,凝儿早已把母亲视为亲娘。而皇后娘娘这般亲和,凝儿忍不住想唤您一声姨母,可行?” 皇后眼底划过讥讽与得意,佯装答应:“好,本宫以后就是你的姨母。” “那姨母今后可要多加照顾凝儿,替凝儿做主呀。”凤心凝故意道。 皇后笑道:“既然事情已定,主上也决定了,你就先委屈嫁给慕熠遥。暗中观察他,有什么消息跟姨母汇报。等姨母为你铲除这个虚伪的伪君子,你就自由了,到时候给你说门你满意的亲事。” 凤心凝本为了自保才故意攀亲,故意搬弄是非,她在来之前已经预料皇后的目的,不论她表现如何,结果仍然一样,那就是让她监视慕熠遥。 但是,为了以后日子好过,为了原主的家族,凤心凝必须要先取得皇后的信赖,这样,她才能日后好脱身。 然而,凤心凝故意乖巧答应,然而,她故意乖巧答应,只见皇后满意地笑了笑,那张笑容的脸看上去是毫无破绽的亲和,但暗暗隐藏着一股浓浓的别有它意。 第50章 愧对执掌中馈权力 夜幕降临。 凤心凝刚回府就瞧见凤温与太夫人坐在大厅里等着她。 太夫人心揪了一下,忙上前抱住她:“我的好孙女儿,可是把祖母吓坏了。主上没对你怎样吧?” 凤心凝哇哇大哭了出来,让人顿时心生怜悯,太夫人越发的焦急,连忙急急地问:“这是怎么了?主上他……” “祖母~”凤心凝弯住太夫人的脖子抱着她继续哭道:“主上吓死人了,快把凝儿的魂给吓没了。” 太夫人忙安慰她:“好啦好啦不哭不哭,没事就行。” 凤心凝擦着泪珠子,顿时一脸的恼怒:“都怪散播流言的人,我现在被吓的半死,主上还亲自赐婚,把我许配给慕熠遥。” “啊,什么?”太夫人脸色一变,想了想后回头望向身后的凤温,急问:“这怎么办?不能把凝儿往火坑里推吧?” 凤温低头难掩懊恼,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只见眼前来人,稍近些,透过厅内烛光方看见是乌兰紫莎匆匆而来。 “母亲,家主,我方才得知消息,主上赐婚,将凝儿许配给熠遥殿下,这是好事呀。”她忙乎了过来。 太夫人冷眼看着她:“我瞧着也就你最开心,完全没把凝儿生死看在眼里!” 乌兰紫莎大惊失色,看这样子,太夫人怕是要削去她中馈的权力吧? “母亲,我……” 她刚张嘴,太夫人伸手止住,嫌恶地道:“凝儿嫁给慕熠遥就是被推进了他们皇族斗争中火坑里,看来不是你亲女儿你当真不心疼,真是愧对执掌中馈的权力!哼!” 乌兰紫莎咬着牙忙道歉:“母亲我错了,是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母亲别恼怒了。” “你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太夫人那双眼睛像是把她看穿了一般。 “母亲,我是怎样的人,难道母亲不知吗?”乌兰紫莎还想与太夫人垂死挣扎。 太夫人气得甩袖:“乌兰紫莎,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本以为你如陈国长公主是一个好儿媳,看来是我期望太高了。你这个样子,迟早要把凤家害死!”说完,她气哄哄地回她的上阳院。 凤温瞪着乌兰紫莎,肃穆道:“你回房,我有话跟凝儿说。” “哼!”乌兰紫莎调头就走。 凤温面色沉了沉,叹息一口气,才道:“孩子啊,嫁到王府定要小心行事,稍有与皇子遥联手的把柄就会殃及全族,主上多疑暴躁的性子你今日是领教过的吧?” 眼下的时局本就左右为难,她只能如此,可她看到这样的主上,心底腾起了不满:“可是爹,这样的主上值得你效力吗?” 凤真虽然满脸镇定,但目光饱含了惶恐不安:“这些你别管,你先照皇后的意思做,殿下那边你也要小心,别看他年少,他能在主上眼皮底下活到今天,还能离开宫中居住,主上屡次想害死他都不敢,正因为他有才干,而且能隐藏的很深,他的手段城府不一般。” “如今主上已准备赐婚下令,你与君家的定亲也要退掉了,你且要记住为父的嘱咐,切记啊。”凤温满脸焦急不安。 她知道爹爹为何总是不允许她和慕熠遥有接触,因为慕熠遥是先皇世宗皇帝的嫡子,他们是皇族嫡系正统的一脉。对篡位得来皇位的主上来说极具要挟,哪家权臣若攀上慕熠遥,等同是站立在先皇遗孤慕熠遥这里。 第51章 慕熠遥上门送聘礼 凤温皱起眉头,接着肃穆道:“外面已传得沸沸扬扬,指不定被小人挑唆!说你为挡流言与夜家定亲,又反悔下嫁慕熠遥,想来夜家现在应该满腹委屈,枉费对我们凤家如此照顾。现下阴差阳错,竟赐婚,更是将你卷入这场皇族权势的漩涡里。” 一瞬,凤温气得倒在椅子上,安姨娘带着糁汤正巧过来,忙关切:“家主,没事吧?” 一会儿,安姨娘温柔地让凤心凝先离开,凤心凝满眼担忧惭愧,也只好先行退下。 深夜下,住在媛福院的乌兰紫莎正黑灯瞎火地进入宅院,她也十分纳闷,好端端的,怎么宫灯就熄火了? 突然,她磕碰到石头上,蓦地崴倒在地,还没起身时,一只野猫子朝她脸上扑去。 “啊啊啊,来人,快来人!这该死的猫子,快给我赶走!” 乌兰紫莎惊慌失措地嚎啕大叫,丫鬟们也毛手毛脚地赶着猫子。 猫子的利爪很凶,朝着乌兰紫莎脸上乱抓,乌兰紫莎发出痛呼的声音更加的惨烈。 而暗处里,凤心凝看得正洋洋得意。她知道几番流言是乌兰紫莎制造,不好好教训她,难让她解心头之恨。 看到乌兰紫莎受到如此的折磨,凤心凝放心了起来。 “凝儿,你……” 身后居然是二姐凤娇娇在唤她,也不晓得这么晚了,二姐怎么还不睡,居然跟在她后面。 凤心凝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说:“别出声。” 之后,凤心凝随凤娇娇去了安姨娘的秋殇院,得知凤心凝恶搞的闹剧时,所有人哈哈大笑,唯有安姨娘挂着满脸的担忧。 “凝儿,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如果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凤心凝沉默了起来,她第一次见安姨娘肃穆。 安姨娘唉声叹气:“乌兰紫莎不好惹,她可是连凤家都能出卖的人!这些年,家主对她早就忍无可忍,可为什么明知道她所作所为,却还是要视而不见,因为惹到了乌兰氏,凤家就完了。你不是没领教过,她挑唆人也好,装无辜装可怜也罢,几乎不在话下。” 凤心凝神色凝重地道:“我知道。”她恨得牙痒痒:“就是她,把娘亲给害死的。”说着。她紧紧握住拳头。 安姨娘心头一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却又很快回到担忧之色,温柔忧虑地说:“你以后千万别干这些事,她不是善茬。” 凤心凝颔首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 言毕后,只见安姨娘神色黯然。 过得两日。 慕熠遥亲自上门送聘礼,太夫人喜盈盈地上前迎他去大厅坐着。 凤心凝刚起来,一大早就被思儿叫起来梳妆打扮,她还陶醉在梦中不自知,不过片刻,再次睁开双眼看到铜镜里的自己后,居然被自己给美哭了。 “三姑娘,你今日可美了,快去前厅见过未来夫君吧?” “啥?慕熠遥来啦?”凤心凝微愣。 “是啊,三姑娘不想见?”思儿满脸的疑惑。 “不不不,这礼仪总不能怠慢,以免祖母不高兴。”凤心凝掩饰道,于是拖着一身鸢蝶衣裙去了前厅。 刚至前厅,但见慕熠遥着一身金丝大鹰四连花纹的宝蓝色对襟圆领袍。 头上的贵族头饰,别在辫发上,左耳换了一个金色鹰纹的大环耳饰。 独特异域,俊美傲然,气质非凡,翩翩风流就是他,慕熠遥! 第52章 嫁殿下却比嫁他开心 当着太夫人的面儿,凤心凝总该知礼节,她上前与慕熠遥行礼,手中拿着的粉花叠彩扇放在胸前。 太夫人瞧着凤心凝眼波如秋水,心里极其欢喜,“真是个乖孩子,快看看,殿下今日上门下了血本哦。” 凤心凝敷衍扫过,然后看向慕熠遥的时候,突然脸一红。 那双如星如月的淡若琉璃的眸子正戳在自己眼前,也不知他看了有多久。 凤心凝吓了一大跳,面上却极力故作镇定之色。 “多谢殿下了,以后我们就是夫妻,殿下日后可要多担待些。” 他眸若冷星,却在这一瞬转而温润了起来,“客气什么?凤家的千金许配给了本王,是本王的荣幸。” 凤心凝发觉,这慕熠遥比她第一回见到时,更加好看。然而双眸朗若星辰,美貌不减半分。 好一个风流少年郎,真正让人看了乱花了眼。 方才反应有些慢,凤心凝脑袋瓜子迅速一转,倏然冲他矜持一笑。 “好啦好啦,殿下一会子同我们一起用膳吧?”太夫人有些疲倦了。 慕熠遥想要离开的目光显然缓了几分,却带上几丝无奈:“不用了,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以后有的是时间。” “也是,殿下日理万机,老身不便多留了。”说着,太夫人握着凤心凝的手,“凝儿,去吧,快去送你未来夫君。” 凤心凝一脸乖顺的小表情,连忙点头,然后领着慕熠遥出去。 “殿下,你今日出手真阔绰,这排场比得夜家。” “夜家?”慕熠遥停留了脚步,突然冷声一笑:“之前夜家提亲刚好可以帮你解决流言之事,你也不用惨遭被主上叫进宫里去。这是多好的局面,你却偏偏不要。反而被叫进宫里后,为了保命不惜与本王有一切交集证明给皇叔看。这下好了,闹得你与本王万劫不复!” “我喜欢这样的刺激!”凤心凝挑挑眉傲娇道。 “呵呵。”慕熠遥冷笑一声,浑身凉飕飕地冒着寒气。 凤心凝面色如常地略过那声“呵呵”,眨眨眼,故作一脸无邪地道:“殿下,老刺激了,你不觉得这才叫人生吗?” “神经病!”慕熠遥不由冷笑:“你要发病自个儿发病也就罢了,偏要带上本王?” 凤心凝表面镇定,内心却如惊涛骇浪一般:“殿下,你好意思吗?你不也挺想拉拢咱们凤家吗?这不刚好?你我共同合作,岂不是妙哉?” “你当本王傻吗?你这种女人,只管自己,根本不配与本王合作。那日被皇后叫过去,想必是答应了皇后的什么要求了吧?”他故意打量问。 凤心凝连忙转移话题:“殿下,时候不早,你快走吧。我还要回我的香蝶院里逗鸟呢。” 慕熠遥冷冰冰地离开了。 回到香蝶院,凤心凝又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疲倦地倒在榻上。 “三姑娘,您怎么一回来就趴在床上?”思儿询问。 凤心凝累坏了似的,并不是身子累,而是全心累。 她毫无兴致地冷声回应:“出去,让我休息休息。” 思儿没问所以然,忙关上屋子的门留她一人歇息。 躺在榻上,她沉思许久。 是啊,当初为啥不答应夜景澜,与他做一对假夫妻逃过流言一劫,这下好,却不得不嫁给反派。 但是,同样的不得已,她似乎对于嫁给慕熠遥比嫁给夜景澜还要内心平坦,无任何波澜与抗拒,甚至不自觉有期待的感觉。 第53章 凤瑶儿贱妮子拆聘礼 不知睡到了何时,凤心凝鼻子一痒,总觉得有什么虫子在自己脸上爬,她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神色恍惚地睁开了双眼。 但见眼前站了一个俊美少年郎,凤心凝直觉告诉自己,此人不讲武德。 “你,你你你偷看我睡觉干嘛?”凤心凝作出慌里慌张的模样,心底却盘算着其他。 “谁看你睡觉?你也太自恋了吧?”慕熠遥轻轻撇开嘴角。 “你个臭流氓!明明就在偷看我睡觉!你进我屋子干嘛?”凤心凝的脸红涨得厉害,两眼圆瞪怒视。 慕熠遥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块凤家玉佩,直接就扔给了她,轻蔑兮兮地扫过她一眼。 凤心凝气得磨牙:“现在才给我,怎么?没有可威胁我的东西了?” “就要做夫妻了,拿这个威胁你做什么?皇叔已经对本王产生无限的怀疑,这些都是拜你所赐。本王也不指望你帮我什么,等成亲之后,你只管数着日子,看看哪天咱们一起人头落地。”慕熠遥眸光一闪,淡漠道。 凤心凝心下嗤笑,接着哼了一声后,便看着他再次离开这里。 这时候。 凤娇娇冒出来跑到院里嚷嚷,还不等凤心凝把鞋子穿好,就拉着她往大厅去。 “不好啦啊,那个凤瑶儿死贱人,居然在祖母面前拆熠遥殿下送来的聘礼,那可是你的呀!” 凤心凝一听,气得咕咚,扒手穿鞋,迅速就去了大厅。 凤瑶儿含着几分讥诮的神色,正一点点拆聘礼,还对太夫人甜甜地说:“三姐嫁过去,以后日子幸福的很,瑶儿真羡慕。” 太夫人最是喜欢她那副温柔懂事,知书贤淑的样儿,忙点头说道:“是啊,凝儿嫁的不错,不过你也不错呀,马上就快与只末大王定亲了吧。” “唉,定亲本来是顺利的,只可惜被人破坏了。”凤瑶儿装着可怜道。 太夫人讶然,愤怒问:“是谁破坏的呢?” “是我!” 凤心凝淡定踏进厅门,所有的下人们心底不由暗赞这三姑娘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凤心凝对凤瑶儿眨着清澈大眼,一脸茫然地问:“瑶儿怎么不经我的允许拆聘礼呢?是否是来以报破坏你们定亲之仇?” 凤瑶儿正准备上前去给太夫人委屈哭喊,凤心凝却抢先一步,直接跪在太夫人面前,两手抱住太夫人的大腿,懂事认错道:“祖母~凝儿当时冲动做下的错事,所以才会被母亲带入柴房被母亲以掐脖子为惩戒。凝儿那次死里逃生,才知道原来做错事的代价极大。呜呜呜,凝儿再也不敢了。” “掐脖子?死里逃生?”太夫人听得有点懵。 凤心凝故意把脖子露出来给太夫人看,太夫人且看到那里有块留疤,便沉着脸没说话。 凤心凝紧接着道:“之所以破坏瑶儿的好事,是因为……”她故意欲言又止。 惹得太夫人很是急躁,“因为什么?” 凤心凝委屈巴巴哭道:“因为只末大王曾与凝儿交好,这件事,整个上京的权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凝儿不甘心,所以就……” “唉,三丫头,先起来吧。”太夫人把凤心凝扶起来,心疼地看了一眼。 只瞧着凤瑶儿忙辩护:“祖母,三姐曾与只末大王的确交好过,但瑶儿一开始是不知道的,而且大王与瑶儿说,他们经常性格不合导致感情产生变化,所以瑶儿也没想多。” 她又跪下来,柔声地道:“祖母,瑶儿知道喜欢只末大王是不对,但喜欢没有错吧?” 第54章 哪里不坏明明是… 凤心凝看到太夫人揉揉额头,于是机灵地叹息一声,老气横秋地道:“四妹,过去,我不想提,等你的只末大王被别人抢走,你就能尝到我当初的滋味。” 凤瑶儿没说话,凤心凝突然一惊一乍瞟了眼散礼,跑到聘礼面前。 她大吃一惊:“天啊,怎么都拆成这样?这可是头一次成亲,这么美好的事儿怎么就不完美了……”说着,她憋着委屈。 太夫人一脸愧色:“是祖母不对,不该答应瑶儿胡作非为。” 凤瑶儿吃惊看过去:“祖母……” 太夫人无语又头疼地阻止了凤瑶儿的话头,淡淡说:“瑶儿啊,希望你的心思都花在你身上,不要做无用功。祖母不会喜欢的,祖母喜欢简简单单。” 凤瑶儿听出话里有话却装作无知,知趣地给太夫人行礼,一脸无辜地道:“祖母,瑶儿不知做错了什么,但瑶儿全都认。只要祖母能开心,瑶儿无怨。” “嗯。好孩子,你退下吧,祖母有话跟凝儿说。”太夫人面目的表情让凤瑶儿猜不定。 只见凤瑶儿离开大厅后,太夫人向凤心凝招手:“凝儿啊,来祖母身边坐。” 凤心凝听出太夫人一声冷沉的语调,清楚一会子不好应付。 她过去后,太夫人把桌上的蜜枣给她:“吃点吧。” 凤心凝啃了一口蜜枣,眼里掠过淡淡笑意。 太夫人却打量问:“甜吗?” 凤心凝懵逼地点点头:“甜……” 老太太问这个干嘛? 刚咯噔一下,太夫人叹了口气,声音依旧冷沉:“凝儿啊,知道甜却不知这甜枣的诱惑。吃多了,就会对牙不好,还会破坏你的脸儿。” 说的有道理…… “你总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有什么用呢?祖母知道你气不过,这些年祖母常听你主母写信说你哪儿都不好。祖母回上京后,发现认知有错,你聪慧也机灵,可有的时候啊,性子还是太直了。” 凤心凝惊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这老太太不简单呐,几句话就把她看穿似的。 太夫人接着道:“乌兰氏背靠皇后,即使祖母现在看清她为人也不敢与她正面冲突,你要知道,原本作为嫡女的你,也应该要以凤家大局为主。” “凝儿明白了。” 与老太太说话,也只能言听计从。 “瑶儿其实不坏,她并不随她母亲。也许当年有什么误会呢?或许她真的不知只末大王与你相恋过,只末大王或许是个情场浪子也未可知。但祖母看出来,她很喜欢大王,想必大王对她也不赖。过去的事儿就不要纠结,你选择遗弃的东西就该忘掉。” 呸,凤瑶儿哪里不坏?简直就是个臭婊子!明明知道慕只末喜欢原主,却还要耍心机趁虚而入! 凤心凝心里早已骂骂咧咧,却表面乖顺点头:“嗯,知道啦。我觉着熠遥殿下挺好的,只是身份太敏感。” “嗯,你要小心。即便熠遥殿下对你很好,你也要小心。一旦你们成亲,他府上就会多很多主上与皇后派来监视你们的人,你可千万别落下与熠遥殿下合谋的把柄,记住,他的事你别管。”太夫人满眼担忧。 “这个事儿,爹爹与我说过,凝儿心中有数。” 太夫人惭愧地看着她,把她抱在怀里:“可怜孩子,想必心里怨你主母吧,嫁过去了,就该把过去的事儿释怀。” “知道了祖母~”凤心凝乖巧点头。 第55章 三月经圣旨下嫁皇族 三月六,经一道圣旨下来,颁发诏令:赐北院宰相凤温三千金凤心凝下嫁皇子遥,册封为王妃。 同月的第六日,行亲迎礼,当日上京万人空巷,百姓们纷纷在一侧围观这惊动甚大的婚礼。 此番皇族为之大张旗鼓,一来慕熠遥是众臣曾忠心拥护的先皇的嫡子,二来是让群臣安心主上并不忌惮针对仁宗皇帝的遗孤,再而用来试探考验慕熠遥是否会篡位。 慕熠遥是天底下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就连其他的几国都闻言他是美男子。 再则,他是皇族中血统最纯贵的一支嫡系后代,故为先皇子,他长相俊美无双,身材又适中高长,姿表飘逸,眉宇间自带帝王贵族气质。 今日,他着上大红喜袍,乘雕龙玉车,自松鹤府起行,前马、侍从、护卫有千余人,浩浩荡荡穿梭了大街小巷,迎到宰相府前。 凤心凝此时正端坐在闺房之中,她着一袭对凤纹捻金线棉袍,一方轻薄红纱掩住她的花容月貌。 她头戴银丝鎏金华冠,两侧自有飞凤步摇垂落,头冠前亦有轻浅红纱掩盖着面容,她佩戴了鎏金细丝耳饰和鎏金璎珞颈饰。 乌兰紫莎带着几个姐妹进屋子,姐妹们互相寒暄,就连大哥凤子麒也不舍凤心凝,同她抱住。 “凝儿,嫁过去了,定要收敛性子,王府可不比宰相府。”凤子麒嘱咐道。 凤娇娇依依不舍,拉着凤心凝道:“好妹妹,到那里了可千万别忘了我,我可要常去找你玩。” “二姐放心,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凤心凝甜甜道。 凤瑶儿虽与凤心凝敌对,却也终归是姐妹,多少也不是滋味,于是淡淡地说:“三姐,你嫁过去,我也没提前准备什么,手里也就这个镯子方可送得出手。” 抛开往日的不悦,凤心凝对她微微一笑:“有心了,这镯子我就收了。” 凤娇娇瞧着极为不满,朝凤瑶儿白了一眼,紧接着小声对凤心凝嘀咕:“你可当心,有些人可没安好心。” 凤心凝只笑笑,今日大喜,不想发生不愉快。 乌兰紫莎震怒看向凤娇娇,把凤娇娇威慑得只低头不语。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我与凝儿有几句体己话要说。” 待他们都走了后,凤心凝神色一紧,只听她道:“皇后也找你说过了,我就不多加提醒你。过去的时候,我会派丫头阿子离陪你过去。以后,有什么事,她可以方便替你做事,你给我放聪明点,也最好别耍花招!” 凤心凝冷讽:“什么时候起,我们站在一条线了?母亲,你是否拭目以待,日后想必母亲会瞠目结舌吧?” “阿子离不光是我的人,更是皇后的人,你别自以为是。她也是用来监视你的!”乌兰紫莎训斥道。 凤心凝嗤笑一声,冷冰冰地说:“母亲,她有没有本事监视我未可知,我只管效力皇后姨母,一切与母亲无关。”言毕后,她撞开了乌兰紫莎。 …… 去到府前门口准备上花轿的时候,安姨娘匆忙过来叫住了凤心凝。 只见安姨娘手中的蓝海水星手串拿着好久,几度纠结后方道:“这是你娘亲为你留下的,你可要保管好在身边,千万别弄丢了。” 凤心凝惊愕看去,怎么不早点把娘亲遗物拿出来,偏偏这个时候才拿出来? 第56章 新婚洞房花烛之夜 凤心凝发现安姨娘复杂的神色中含有一丝愧疚的神情,她很是不理解,眼看凤温要走过来,安姨娘连忙掩饰神色,把蓝海水星手串塞在她的手里。 安姨娘小声与她道:“保管好,不要让任何人看见,千万不要弄丢!” 凤心凝眨眨眼,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清楚,这一定隐藏着不可说的秘密,不然不可能这个时候交给她,还特意说不能任何人看见,她机灵地把蓝海水星手串收起来后,被思儿搀扶着走了。 这时,来了人喊道:“吉时已到,接亲队就在府外。” 凤温把女儿扶了出去,将手送给慕熠遥手边,嘱咐:“殿下可要好生待爱女。” 慕熠遥轻声应了一声后,礼貌谦和地向太夫人及凤温作揖,形态公子如玉。 凤心凝与太夫人拥抱,撒娇不舍道:“祖母~凝儿舍不得。” “傻孩子,女儿家大了都要嫁人,又不是远嫁,想祖母就回来看看祖母~凤家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凤心凝抹抹眼泪有些感动,这个时候,慕熠遥走过来再将她的手紧紧一握,郑重地对太夫人道:“本王定会照顾好她,太夫人请放心。” 太夫人没言语,只放心点点头。 且看慕熠遥一脸的珍重,视她如珍宝似的,凤心凝总觉得一切是幻觉。 他是反派,怎么可能会如此深情款款?难道是做给外人看的?可是从他的眼神、表情,不难看出,并不是一般演技能演的出来。太真挚,太真实,一言一行皆是那么天然。 凤心凝眨眨眼,有些小慌慌,还没晃过神,却被慕熠遥牵手带进皇家的婚车上。 路人们不乏赞称他们是对“郎才女貌”,可他们并不知,这场婚姻却是权势争斗里的一枚棋子。 司仪举行大婚之后,自有夜宴,甚至有烤全羊和艳歌艳舞,直到深夜后,慕熠遥醉醺醺被丫鬟扶了房,他支开了丫鬟后,坐在了凤心凝的旁边。 本是饿了一晚的凤心凝揽在床栏边早已睡着,仿佛有双温润的手抚摸着自己的手,揭开红纱轻捋发丝,她还闻到了酒气。 凤心凝一惊,猛地醒来,慕熠遥的手却强劲有力让她不得挣脱,但声音却温厚如玉:“有本王在,别怕。” 他的眉宇间不自觉透露冷峻的皇族尊贵之气,正仔细打量着她,没有开口说话,但有一股凛然气势压迫而来,那双星辰眸子深沉却明亮,直戳她心尖。 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凤心凝的脸微微一红,垂头浅浅道:“你喝醉了吧……” 慕熠遥温声命令道:“快叫本王二郎,给本王卸下衣装,赶紧歇息吧。” 凤心凝微微一惊,两眼珠子转了一圈,红着脸说不出口…… 凤心凝第一次在他面前彻底慌了,迟迟没动作,只见慕熠遥自个儿脱下红装,然后甩在了地上,再轻柔抚了她的脸,顺势卸下她的华冠和头饰,再一一褪去她的红装。 最后,慕熠遥勾住她的下巴,忽地目含邪美:“怎么?从前处心积虑想着法子勾引本王,不就是想嫁过来吗?如今却矜持?凤心凝,你不该好好的侍奉你的夫君吗?” 第57章 慕熠遥你禽兽不如 一瞬,凤心凝慌得说不清话:“我……” 这话还未说完,慕熠遥声音低沉命令:“叫二郎!” 【二郎,你该吃药了】 啊呸! 凤心凝嫌弃出口:“二!郎!你如果不满,你想推掉婚事也来得及!” 这话怼上了他,他一把将凤心凝推到床上,附耳道:“你我现在是一条船的人,本王若有三长两短,你也难辞其咎!” 凤心凝忍不住要挠耳朵,拼命反抗,终于力道抵过了醉酒的慕熠遥,她正抬手欲要打过去,却被慕熠遥的一只手给抓住。 凤心凝正想呵斥他,孰料,慕熠遥迅速地捂住她的唇。 慕熠遥继而压在她身上,小声低语:“别出声,外面有人监视我们,如果我们新婚之夜不合,可就对你我不利!” 凤心凝斜眸看向窗边,发现外边有人影,想必是站了许久。 这时,慕熠遥袖中掏出银针将蜡烛熄灭,一阵晦暗中,凤心凝只能听见他们彼此的心跳声,还能闻到他身上除去酒气的香味。 啊,乌漆墨黑,还有个俊美的男人压在她身上让她窒息……她有点难耐却不得不强压内心一片热火。 “你……” “嘘,别说话!” 她的嘴被慕熠遥给捂得更严实,待外边的影子不见后,慕熠遥点燃了蜡烛,接着道:“滚下去,睡地上。” 凤心凝错愕地看着慕熠遥,她没听错吧? 此刻,她心底腾起微微的小火焰。恨不得把它积攒起来然后丢给慕熠遥,让他尝到凤心凝生气起来的后果。 “慕熠遥!女的优先,你到底有没有绅士风度啊?人家霸道总裁都有让女士的觉悟,可是你呢?天天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儿,也没见你有人家的半点觉悟!”凤心凝气得两手叉腰。 慕熠遥只因外面盯着的人走了,便没有警惕,于是不以为然地纠正:“现在没人盯着我们,你只能叫本王殿下!不得无礼!” “啊啊啊!”凤心凝简直要崩溃,跺脚嚷着。 本以为嫁过来可以好好教训教训他,哪知心中策划好的剧本居然成了他们斗智斗勇的剧本,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然而,就在她数落他的时间里,慕熠遥已经整理好一床新的棉被打起了地铺,道:“不用谢本王,你安心睡地上吧。” 说着,他便爬上床睡着,一点也不管不顾。 凤心凝神色大跌一惊,怎会遇到这么个独绝的男人,如此的不绅士温润!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过了片刻,慕熠遥侧转过身,睁开双目特地看了她一眼,且见她这一夜里连翻了几次滚,想必她是睡不安稳。 他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确有些过分,哪有男子让一个女子委屈睡地上?但他也不肯撇下自己的床自个儿睡地铺。 犹豫了半响后,慕熠遥起身一把将凤心凝抱了起来,强有力地将她甩在了床上,一不小心把她给弄醒了。 “慕熠遥,你有病吧!”凤心凝怒了。 瞧着她睁开了双眼,萧颜煜淡淡道:“你欠本王一次人情。” 说着,他睡在了床沿边,与她同睡一床。 凤心凝急了起来,男女怎可同睡?这时,她一脚蓦地把他给踹倒在地上去。 “你变态!你想占我便宜是吧!慕熠遥!你禽兽不如!” 第58章 约定好婚姻契约书 面对凤心凝的撒泼,他没生气,反而起身玩味地坐在床边,讽笑:“占你便宜?”他将凤心凝上下打量一番,接着看向她下巴底下那处,轻轻撇了撇嘴,摇头道:“就这瘦小身材?本王根本不感兴趣!” 凤心凝瞪大眼珠子眨巴眨巴,感受到慕熠遥赤裸裸的嘲讽,这个人忒可恨了吧。 她直接突兀地伸手打他,只是伸手还没打到他反而被他给擒住。 “疼,放开我!” 他挑起眉峰,沉声道:“如果你再闹,你就给本王睡外面去!”他的语气变得低冷且严厉,不像是在开玩笑。 凤心凝眉毛一动,一下子乖了起来,忙乖顺地撒着娇:“别这么凶嘛~” 慕熠遥松开了手后,凤心凝顺势摸着他的的手臂,两眼放光,娇滴滴地道:“殿下,方才是我失礼,殿下先睡吧~” 慕熠遥嘴角不自觉上扬,语调颇有玩味:“凤心凝,你既然是本王的王妃了,你是不是该服侍本王入睡呢?” 凤心凝尴尬地附和一笑,故作乖顺地低头垂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撒娇口吻说着:“哎哟~殿下~殿下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还让人家服侍?” 慕熠遥故意回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嘛,你说呢?” 凤心凝心下慌慌,做戏索性做全套,她一把将慕熠遥给扑倒在床,继而故作深情绵绵地注视着他那张俊脸,顿时凤心凝脸色微微羞红。 这时候,吓得慕熠遥一时间惊慌,脸色突然发白紧张,额角冒出热汗。 看到慕熠遥额角上的细小珍珠,凤心凝突然忍不住噙笑:“殿下这是紧张还是被吓成这样?” 慕熠遥忙呵斥道:“岂有此理!本王岂会容你放肆!”说着,慕熠遥把凤心凝给推开。 凤心凝一脚又把慕熠遥给踹开,慕熠遥无奈下被踹倒在床底下。 “咳咳咳,殿下好生在地下睡着。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哦对啦,明儿我叫思儿把婚姻契约书给你,你记得签字画押。” 慕熠遥闻言,神色一怔,继而很快恢复以往的冰冷:“婚姻契约书?” 凤心凝不以为然,解释道:“是啊,我们这次成亲只能是你我约定好的假成亲,我们是假夫妻。” 慕熠遥不带任何犹豫,瞥了她一眼后,便道:“嗯,本王明白。” 没过多久,慕熠遥在床底下铺好了被褥床单,二话不说,就地睡着。 这一举措让凤心凝惊呆了,堂堂的萧颜煜居然不辞辛苦,不嫌弃?居然可以将就睡在地上。啧啧~ 次日清晨,凤心凝随慕熠遥坐上马车去往宫中给主上请安。 马车里,他们坐在彼此的对面,四目相对,凤心凝瞧着慕熠遥神色疲倦,心底又觉好笑也觉心疼愧色。 “噗~”她忍不住喷笑出声。 “你笑什么?”慕熠遥冷道。 凤心凝连忙转移目光,憋住笑意,尽量控制不要去观察他那两朵黑眼圈。 慕熠遥越看她这不对劲的行为越觉得自己哪里有不妥,于是叫住了马夫停车,让外边坐着的迪里把蝶花镜子拿进来。 乍一看去,顿时神色肃穆了起来,瞪着她道:“凤心凝,有这么好笑的吗?你有没有良心,若不是因为你,本王何故如此?” 第59章 顺亲王第三系过往 凤心凝满脸自作多情:“既然这么说,那殿下赶紧休了我吧!反正我无所谓啊!” 慕熠遥脸色一变,冷哼一声:“你想得还真简单,你以为休了你,我们就能安全?这是皇叔赐婚,你敢抗旨?” 凤心凝心想也是,皇帝赐婚,相当于把他们绑在了一块。 没过多久,经过了长长的宫门后,终于抵达到了皇宫大殿。 主上今日设有家宴,专为迎接慕熠遥,此番举措也让慕熠遥心中暗暗谨慎。 下了马车后,慕熠遥提醒她:“一会你别插嘴说话,听明白了吗?” 凤心凝这多动怪的性子哪里能憋着不说话?只是见慕熠遥神色凝重,又看这氛围十分沉闷而紧张,她意识到今日的设宴加上主上阴晴不变的性子,一定凶多吉少。 二人双双进入大殿,只见主上哈哈大笑迎了过来,慕熠遥与凤心凝一起行北族大礼。 主上将他们扶起来,客客气气说:“都是自家人,行什么礼?”主上看向慕熠遥,又接着道:“熠遥啊,你还是老样子,文绉绉的干甚?就不能把咱们北族男儿的气势拿出来吗?” 慕熠遥浅淡勾唇:“礼节不能失。” 主上烦躁地道:“什么狗屁礼节,婆婆妈妈的,快来,快带着你的王妃好好入座。” 表面上,主上十分善客,实际上,危险的气息似是慢慢靠近了他们…… 桌前坐着的还有皇后、慕灿、慕熠遥的亲弟弟慕古礼以及太妃们。 准备用宴时,顺亲王的儿子慕只末这才赶过来,主上高坐龙椅之上,扫视了他们一眼,懒懒地对他说:“你父王怎么没来?” 慕只末乖巧讨好地说道:“父王身子不适,今日不碰巧,还请皇叔见谅。今日是皇子的大喜,只末不敢不来。” 主上依然是懒懒地回他:“哦,你皇叔怎么会是个小气的人呢,既然大堂兄有病在身,也就罢了,回去后替朕问好。” 慕只末连忙答应:“欸是,只末必会把话带给父王。” 这时候,主上瞥向慕熠遥,突然开口笑道:“熠遥啊,你愣着做什么?快快快,咱们开宴。” 看到主上对慕熠遥的态度胜过自己,慕只末心底很不是滋味。 吃饭时,主上特地给慕熠遥夹了一道菜,和蔼地说:“熠遥啊,你身为先皇子,身份本尊贵。从小又被朕养在身边,朕这么多年来,膝下无子,看来是没有指望了。将来啊,皇位总归是你的,你可要加把劲,既然娶妻就该赶紧生子。” 听得懂这句话的唯有主上的亲弟弟平江王慕灿,他知道自己的皇兄之所以这么说,是故意激慕只末这一家和慕熠遥的矛盾。 当年,慕只末的父王顺亲王是第三支系,是仁宗皇帝的堂兄弟。当年仁宗皇帝虽然是太后的亲儿子,但太后特喜欢这位亲王家的孩子顺亲王,本来在太祖驾崩后,太后想把皇位给顺亲王,在众臣一同上书后,才让仁宗皇帝顺位继承大统。 故此,顺亲王一直不甘,与仁宗皇帝的关系一直不好。好在仁宗皇帝受人拥戴,顺亲王没有想过篡位,只是二人单纯有矛盾过节。 直到后来,仁宗皇帝被叛党谋害,第二支系就是如今的主上杀叛党有功,自立为皇,当年慕熠遥还只是几岁的孩子,没有能力继位。 正因为主上为皇,顺亲王逐渐起了篡位的想法,比起仁宗皇帝。他更不服当今主上继位!一想起曾经受太后喜欢,差点被拥立新皇,就觉得自己好像亏大发了。 第60章 臭渣男的恶心面孔 方才主上故意挑起矛盾,表现得重视慕熠遥,想要篡位的顺亲王这家肯定会不满。 慕熠遥不是傻子,他知主上心思,于是回道:“皇叔还有机会开枝散叶,何故说没指望的话。熠遥不才,不堪重用,比起小皇叔平江王,熠遥差太远。” 只见主上的表情变了,慕灿连忙转移了话题,做个和事佬,和气笑道:“皇兄,今日大喜,该开心才是。今日天气也很好,不如都出去打打猎?” 一说打猎,主上的兴致立刻就来,拍着大腿,“好,打猎!熠遥,你也去!” 慕熠遥忙推辞:“熠遥怕是受不得马儿奔波,前不久医郎君给熠遥把了脉,说是不能颠簸,要多休息。否则会旧疾复发。” 旧疾复发?凤心凝一听,心中咯噔一下,她怎么没听说慕熠遥有什么旧疾? 主上见凤心凝露出不明白的神情,便放下杯子,说道:“熠遥这孩子小的时候常常感染风寒,胆子又小,总是生病,那时候落下了病根。只是后来病情控制,这才看着健朗。” 这话刚说完,也不知怎的,就是连那位照顾慕熠遥长大的梨梦太妃听到此话,心头略有紧张。 凤心凝只觉奇怪,却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举起杯子对主上道:“承蒙主上对殿下的照顾,凝儿感激不尽。” 主上亦举起杯子,又一次和蔼地说:“王妃是个好王妃,朕欣慰。” 凤心凝回敬他,笑道:“谢主上,谬赞了。” 主上紧接着转过头,盯着慕只末看,直到慕只末一直笑不起来,方有意无意地说:“回头啊,你跟你父王好好说说,别总是待在上京。这样,病怎么会好呢!没事,就好好出去走走。” 慕只末故作镇定:“是,皇叔。” 主上正兴致,对于方才提出的打猎一事还意犹未尽,于是道:“熠遥不便打猎,就跟着咱们看看,也好出去散散心。王妃随我们一同前往,其他人也都跟着来。再多叫些女眷,都来。” 既然主上兴致勃勃,他们不好再推辞。 主上带着慕灿分为一队去打猎,慕只末带上凤心凝分为一队,一同前去打猎。 慕熠遥远远观望着,心内有些许担心。 围场内,慕只末在凤心凝旁边突然开口道:“嫁给熠遥殿下,想必更幸福吧?” 这阴阳怪气的话,让凤心凝听了脑瓜子疼,她微微蹙眉,正犹豫着如何怼他,却又听他扬语:“慕熠遥,他难道不知道咱们过去?” 他好欠抽哦,真想替原主抽死他! 凤心凝娇声道:“殿下当然知道呀,但是殿下根本不在意过往。”说完,她暗地里凝眸,瞪着他。 慕只末依旧两眼看前方,恐怕还不晓得旁边有对黑红的眼睛想要瞪死他。 “这样啊。看来殿下对你挺好,你可要好好珍惜。听说,你们很早就在一起,上京流言是真的吗?” 他略有些疑问,凤心凝轻嗤一笑:“上京流言当然是真的,我也早已是殿下的女人了,不然,主上干嘛赐婚呢?” 慕只末突然不语…… 凤心凝得意地骑马走在他前面,扬语:“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猎物。” 抛开了慕只末,她只带了一位侍从,这下她总算是松口气,不用再看那个渣男的恶心面孔! 第61章 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嗷呜~” “啊,不好,王妃,快走。”侍从全身发抖。 “这……”凤心凝见到眼前黑乎乎的庞物,心下有些惊恐。 不怕不怕,好歹是22世纪少林的女弟子,这屌丝黑大怪,怕它作甚?咱不给师哥师傅们丢脸! 凤心凝屏息凝神,鼓着勇气怒瞪眼前的大黑狼,也“嗷呜”了一声,怒吼:“臭黑狼!老娘我分分钟把你灭了!你叫,你叫啊!你再叫,老娘我把你拿回去炖咯!” 咿?大黑狼居然真的不叫啦? 难道是怕啦? 凤心凝回头望了望侍从,两眼迷澄地道:“它?怕啦!这么怂?” 侍从没回她,两眼已经开始无神,浑身发抖,额角冒出冷汗。 凤心凝只见侍从圆睁的双眼鼓得越来越大,能看出神情里边儿的惶恐、懊恼、惊怕。 她心下不适,缓缓回过头,却瞧着大黑狼死死盯着自己,冲她龇牙咧嘴,一点点靠近她。 凤心凝颤抖地发出声音:“你,你你你来掩护我……” 侍从早已吓尿,连忙牵着马调头就跑。 嗬!这该死的坑货! 凤心凝撇撇嘴,紧张地擦着冷汗,冲着大黑狼嘿嘿陪笑:“你别生气,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你看刚刚那个人,你去吃他。我这么善良美丽,你忍心吃我吗?吃我会遭天谴哒,乖乖,你去吃那个不讲义气的玩意儿,保准吃的爽!” 大黑狼不予理睬,两眼嗜血般看着她,早已将她视为盘中餐。 凤心凝心内要崩溃,整个人都哭出了声,她从没见过这么大只黑狼,简直扑上来都可以把人叼走! 她瘪嘴求饶:“求你了,小黑黑,你是狼族最帅气最英武的大黑狼,你行行好,你不吃我了,我就给你找个媳妇好不好?” “嗷呜~”大黑狼馋着舌头,步伐越来越快。 只见马儿也慌了,一个马蹄抬脚间,凤心凝吓得滚到地上。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她对死亡非常恐惧,因为死过一次,她不想再死! 她一点点往后挪动,惊慌拿出身后的弓箭对准了大黑狼,咬咬牙,一闭眼,“砰”一声,那支箭射中大黑狼的鼻子。 凤心凝开始得意了起来,这够她吹一辈子了。 “呸,想吃我!没门儿!” 话音刚落,大黑狼狂奔扑上来,凤心凝惊恐地转身逃跑,却不料,打了个趔趄嗑在石头上摔倒在地上。 眼看大黑狼扑过来,她已经感到死亡的气息即将到来,她不挣扎也不逃跑,正准备听天由命? 死了就死了吧,兴许下一世能做个逍遥点的人物。 那边,一蓝衣锦袍男子策马而来,后面跟着一众侍从。来的时候,扬起一大片烟尘,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咻~” 三支箭齐发,统统射中大黑狼要害之处,端首的男子颇为好看的眉眼顿时微蹙,不耐地瞥了眼大黑狼,吩咐一旁的属下:“迪里,宰了它!” 好一声冷冽的“宰了它”,凤心凝看到他下马走过来,他白皙如玉的面容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担忧:“你怎么样了?” “殿下?”凤心凝眨眨眼,感动地抱上他,哭着道:“呜呜呜,我还以为我死了呢。” “瞎说什么?别怕,本王带你回去!”慕熠遥温润且有力度的声音响起。 第62章 娶妻应娶贤,那我走 慕熠遥起身带着凤心凝离开,拜别主上后,二人准备上马车时却被慕只末给叫住了。 “她怎么了?”慕只末过来关切问。 “我的王妃如何,容不得你来关心。”慕熠遥清冷地道。 慕只末闪过一抹不悦:“我只是问问,毕竟与我一队的。” 慕熠遥不予理睬,正转身时又被慕只末叫住。 慕只末盯了一眼马车里面的凤心凝,继而不阴不阳地说:“慕熠遥,自成亲后,你越发与我生疏了?” 慕熠遥只冷笑了一声:“王兄何故这么说?代我给王伯父问声好。” 慕只末有意无意提道:“今日主上也没喝醉酒,想必说的话是认真的吧。” 他是指主上说的那句为后嗣考虑,赶紧与凤心凝生孩子,将来把皇位传给他。 慕熠遥神色警惕,面容淡然一笑:“王兄还在意皇叔的那句话?切莫当真,他不过是在试探我们,你也不想想,他还有个亲弟弟。” 慕只末打消了念头,忙说:“既然凝儿王妃不适,我这就不奉陪了,你们回府吧。”说完后,慕只末又看了眼凤心凝,然后离开了。 这渣男莫不是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吧?对原主旧情难忘? 慕只末刚走一会儿,慕熠遥的弟弟慕古礼也走了过来,拉着慕熠遥窃窃私语。 “哥,传言凤心凝是个任性千金小姐,你怎么就把这只母老虎娶回家?好歹娶一个温柔贤淑的才行呀。”慕古礼小声道。 慕熠遥随口道:“主上的圣旨不可违。” “那哥你岂不是委屈,这婚事还不能自己做主。” 慕熠遥却随口回应,“娶谁不是娶呢。” “喂!殿下!好了吗?可以走了吗?”凤心凝耳朵伶俐,听得一清二楚,面露不快。 撇开慕古礼后,慕熠遥坐上马车立刻就走了。 车中,凤心凝很是不满,对于方才他和弟弟之间的对话,仍然存有芥蒂。 “我都听见了,殿下方才说的话,我全部听见了。” 慕熠遥没理她。 她心中不禁地发毛,竟不想他居然这么随便看待婚姻之事,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气什么,这场婚姻分明是权谋里的筹码和阴差阳错,但她是个有骄傲和尊严的女子,不愿随意被践踏。 她淡然一笑,语气平静而坚定:“俗话说的好,娶妻应娶贤。这婚姻事求不得,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殿下这么随意看待婚事,那我又怎能厚着脸皮待下去呢?” 慕熠遥眯起凤眸又一次审视她,这凤家女儿还真是独特,脾气一个比一个厉害,更重要的是,这倔强的傲骨是独一无二的。 他红唇勾了勾:“你这么想最好,你我之间的婚事只是主上的一道圣旨,也是你自己造成,怪不得谁,你早点离开,现在还来得及。” “走不是不可行,为了我凤家和你这个特殊殿下的身份着想,怕是你不好收局。天下皆知,后族世家凤家的千金下嫁你是主上的圣旨,若走,可怪不得我违抗圣旨,而是你违抗圣旨,在王府不待见我要休我。” “强词夺理。”慕熠遥瞥了她一眼,目光冷淡。 凤心凝淡淡一笑:“我强词夺理可不见得,分明是你没理掰扯。” 第63章 原来反派也是可怜人 一路上,他们没有再说话,直到进府后,唯有丫鬟思儿能看出他们一定是置气了,当他们进入主厅时,见到了乌兰紫莎派过来的丫鬟阿子离,凤心凝突兀地挽着慕熠遥的手。 慕熠遥神色复杂地盯着凤心凝,当他在凤心凝的眼色下看到阿子离时便很快明白了凤心凝的意思。 他亦是配合凤心凝,笑着贴心问:“累了吧?要不你去睡会儿?” 凤心凝发着嗲,撒娇道:“嗯~不要~人家想陪着殿下。” 慕熠遥听得心底不自在,汗毛都快要竖起来,强忍着感到的不适,笑着说:“好好好,那就听你的。明日,要不带你去打猎?怎么样?” 凤心凝知道慕熠遥根本不可能这么好心,一提到打猎,她汗毛竖起。 连忙松开手撅着嘴不理他。 思儿憋着笑意,忙跟进房里去。 凤心凝一进屋子就把外衣脱掉直接甩给了思儿,气鼓鼓地坐了一屁股灰。 “三姑娘,你咋啦?”思儿把房间的衣物收拾起来,茫然问她。 “真是岂有此理!明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却还提出来!”她嘀嘀咕咕的,总之在自个儿生闷气。 思儿没跟她去猎场,不知今日发生了什么,听她一说便有些兴致地问道:“刚刚经历什么了呀?” “哼!”凤心凝撇开脸气呼呼,小脸通红通红。 “嘎吱~” 房门轻轻一开,慕熠遥冷声吩咐:“思儿,你先退下。” 待思儿离开屋子后,慕熠遥一脸讨好的笑容,开口道:“好啦好啦,别生气了,生气可就不漂亮了。” 凤心凝:“……” 他人格分裂啦? 怎么突然哄她? 不对吧?是错觉吧? 凤心凝瞪他一眼:“干嘛?阿子离走了,你是不是入戏太深?” 慕熠遥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神色警惕地说:“还没走远。” 凤心凝分明看着阿子离已经走了,外面根本就没人,他却偏偏说没走远,继续和她腻歪。这会子还抱住她哄她,莫不是趁机想偷个豆腐吃? 思及此,凤心凝从他怀里脱了出来,使劲地拍了拍他:“慕熠遥!你无耻!” 慕熠遥挑挑眉,有些耍赖的嫌疑,他勾唇笑道:“无耻的确无耻,不过确实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本王不会对你动手动脚,你根本吸引不到本王。” 一瞬,凤心凝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 凤心凝再把他推开,横了他一眼,不予理睬。 …… 过了一夜,直到天将将亮,太阳正与月亮交班,天色还不够明亮,凤心凝却被慕熠遥的动作给吵醒。 她见慕熠遥在地上睡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沉沉浮浮地喊着她听不太清的话。 难道他在梦游? 凤心凝好奇心微微重,连忙下地,凑近去看他,到他身前尚可听出“父皇、母后”,顿时心底一顿讶然,原来反派也这么可怜?自小就失去了父母,在噩梦里长大。 过了些时辰,外面的太阳折射到屋内显得敞亮亮,慕熠遥起身揉了揉额,淡淡瞥了眼床上的她,虽短暂,可那目光居然闪过一丝温润。 他把内屋的门打开,丫鬟思儿正巧端了水盆就进来,他照常洗漱,然后回头又看了眼沉睡的她,于是吩咐:“一会子王妃醒了安排早膳看着她吃完。” 第64章 奇奇怪怪的后院太妃 睡到日上三竿,凤心凝终是醒来,刚醒就闻出味道,且去厅内一看,便见桌上摆着的竟是她不能吃的鸡蛋…… 思儿盯着凤心凝,柔声说:“殿下叫我盯着您把它吃完。” 她心底腾起隐隐的嫌弃,她粉色唇瓣微挑了挑,明明一张极可爱的脸,却莫名流淌出一股摄人的冷意,耐着性子淡淡道:“我对鸡蛋过敏啊!” 思儿纳闷:“啊?三姑娘,奴婢记得你并没有对鸡蛋过敏呀。” 凤心凝恍然大悟,思儿是跟过原主的,原主的一切喜好都被思儿记得清清楚楚。她与原主必定不是一人,自然也没法达到一致。 她垂下眼眸,无力解释:“哦,我乱说的。”她没有办法,只得随口吃了两下,然后看了看房里其他的丫鬟也在,凤心凝忙吆喝:“你们也别傻站着,快来快来,都来帮我一起消灭它。” 丫鬟们不敢僭越,站在那里呆愣着。低头不语。 凤心凝把鸡蛋饼拿过去给她们喂,像魔鬼般嘱咐着:“今儿必须给我吃完。” 只见其中一位丫鬟倒也机灵,连忙笑道:“多谢王妃。” 那丫鬟把鸡蛋饼抹得干干净净,凤心凝眨眨眼好奇问:“你很喜欢吃鸡蛋饼吗?” 丫鬟笑着说:“回王妃,奴婢小的时候经常吃鸡蛋饼。” 凤心凝嫌弃了一眼,接着问:“那你们的殿下呢?他小的时候也经常吃鸡蛋饼?” 丫鬟不知道,连忙摇头:“奴婢哪知道殿下小时候的事儿呀,怕是只有迪里和后院的婆子们知道。” 凤心凝明白了,于是颔首笑道:“嗯,知道了,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都下去吧。” 思儿走过来狐疑问:“三姑娘怎么打听起这个来了?” 凤心凝垂着脑袋思忖着:“殿下提过旧疾一事,我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儿怪好奇,忙问:“方才这边的丫鬟说,关于殿下小时候,只有婆子们晓得,太妃带殿下长大,咱们去问问看。” 商量好后,凤心凝去到了后院,只见梨梦太妃又坐在园中亭内抚琴。 太妃不与人亲近,她只要不开口,不知道的人就以为她是哑巴。 凤心凝礼貌上前给她行了大礼:“梨梦太妃,这厢有礼了。” 梨梦太妃停下琴音,倏然盯了她一眼,这个太妃的眼神居然如此的奇怪,一股浓浓的敌意从她温柔的面容中化作一滩黑水一般。 凤心凝笑容僵硬,问:“太妃,怎么了?” 梨梦太妃似是隐藏着什么心事,神色恍惚地道:“你有什么事吗?” 凤心凝略尴尬,微微一笑,从思儿手边端着的茶杯拿过来送到她面前:“一直没与太妃请安,这才手下闲空,特地给太妃请个安。” 太妃接过她手中的茶杯,然后让人毫无预料的是,太妃居然把茶杯里的水给倒了。 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溅在了凤心凝的裙角下,凤心凝眸光一亮,立时蹲下去把稀碎的渣子捡起来。 孰料,太妃抬脚将她的手踩在了脚底下,不咸不淡地开口道:“我不喝烫水。” 按照以往的脾气,凤心凝早就翻脸了,可眼前的这位妇人不同,她是太妃,在松鹤府暂时动不得。 这时候,一位老奴赵妈妈看到这番景象,忙过来恭敬笑道:“太妃,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可是王妃,是殿下的娘子。太妃息怒啊。” 第65章 她半疯半傻半疯癫 梨梦太妃恍了恍神,松开了脚,语无伦次地道:“哦,不是说好给我请安吗。” 赵妈妈逢迎笑道:“是是是,是给您请安着呢。”说着,她忙吩咐太妃身边的丫鬟:“太妃累了,快把太妃扶回去歇息。” 凤心凝眸光轻垂,没有说话,但见古琴旁边摆着奇怪的香薰,此时,她眉间有一股淡淡的疑惑之色。 赵妈妈忙完后,转身就回来了,低头抱歉地说:“哎呀,王妃别见怪,太妃她多年前受了刺激。脑子有时候不太好,所以会认错人。” 凤心凝倒觉着奇怪的很,这位梨梦太妃身上有太多的疑点让她可寻。 她眼珠子转了转,心中寻摸着那处的香薰,淡淡回应道:“没事,我刚刚还以为哪里做的不妥,让太妃不满意。原来,是有这个缘故。赵妈妈,你先去忙吧,我没事。” 赵妈妈神色也很奇怪,扭扭捏捏地答应后方可离开。 …… 松鹤府,后院儿。 “去把药拿过来。” 梨梦太妃坐在床底下抱着双腿,双手颤抖着。 刚吩咐完后,她就这般沉寂,像是受刺激了一般。 没过多久,一只纤长细嫩的手伸出来,将一瓶药递给了她。 太妃紧紧地拿着药,面露自责,抿着唇嘴里念道:“熠遥……千万别怪我,不是我要这么做的,不是我……”说着,她把药瓶子打开,然后手一颤,打开一半便掉到了地上,药瓶子滚去很远。 太妃趴在地上一点一点靠近药瓶子滚到的地方,正要伸手去捡时,却发现一只脚踩住了药瓶子,她的手立刻缩回,神情惶恐地抬头一看,原来是凤心凝。 凤心凝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狠厉地质问:“梨梦,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熠遥的事!嗯?” 神情恍惚的梨梦太妃根本不知道她是凤心凝,只知道她是方才来奉茶的女子,而这个时候经凤心凝一惊吓,她顿时脑袋一片凌乱。 “啊啊啊,皇后饶命,饶命。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是……是当今的主上让我慢慢毒害你跟仁宗皇帝的孩子……” 说着。梨梦太妃抱头痛哭。 凤心凝蹙眉道:“那你真的把这瓶药喂给了熠遥是不是?” 梨梦太妃哭着说:“造孽啊,造孽啊。” 这时候,凤心凝神色凝重地思忖着。 难道,慕熠遥从小就是吃过这瓶药后才引起了发病?那么,又因为什么,慕熠遥克制了病情,多年来不见发作过?梨梦太妃好端端的又是怎么半疯半傻,偶时又清醒正常呢?难道和那个香薰有关? 凤心凝把脚底下的药瓶子拿在了手里,命思儿秘密保管好。 刚把事情做完,阿子离就找了过来,忙提醒:“王妃,殿下马上就启程去郊外游玩,您也该跟过去了,记住夫人和皇后给您交代的任务,务必盯紧殿下。” 凤心凝走到阿子离的面前,噙出一抹不明的笑意:“我做事不需要你提醒!我是王妃,在这里,你得听我的,倘若下次再用乌兰丽赫和皇后之名压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阿子离气愤地收起不满,没有说话,眼底隐隐的划过一抹愠意! 第66章 西漠女子婷婷步入 凤心凝收拾好后就上了慕熠遥的马车,慕熠遥打量了她一会儿,便开口问道:“本王命人给你准备好的早膳你都吃完了?” 凤心凝目中闪过愠色,冷笑道:“殿下这是想谋杀妻子吗?” “什么意思?” 她白了慕熠遥一眼,神色冷淡地说:“我对鸡蛋饼过敏,如果我全吃了,我现在还能活着跟你出去吗?” 慕熠遥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没有说抱歉,只是暗中观察着她的神情。 “我们去哪儿,我知道今日并不是去郊游,殿下是有什么事要做吧?”凤心凝直接问他。 慕熠遥浅淡地一笑:“你还真聪明,不过聪明并不是好事。现在,我们去凤霞楼坐一会儿,等下本王去三楼雅室待一会儿,你就在外面守着。” 凤心凝没回应他,既然是去她的地盘,自然由她说了算。 不久后,来到了凤霞楼。 凤心凝同慕熠遥一同进去,只见凤霞楼的伙计们纷纷起哄:“三姑娘带着新姑爷来了呀。” 凤心凝懒懒地挥挥手:“去去去,快忙你们的。”也不知怎的,凤心凝的脸颊微微红。 她见慕熠遥去到了三楼里的一间雅室,行为怪异,于是偷偷就跟了去。 雅间那边,一扇金面雕花屏风隔出里外两间,装饰豪华。 慕熠遥与夜景澜面对面坐,原来是他们二人密会此处。 夜景澜喝了一杯酒后,便道:“我打听过了,顺亲王那一家要开始行动了。” 慕熠遥眸冷如星,淡淡问:“这个消息准确吗?” 夜景澜眸光一亮,思索了片刻才道:“我派人特地在顺亲王府里安插了线人,线人听得仔细,消息是没有错。” 慕熠遥又淡淡地问:“你们安排的线人可靠吗?” 夜景澜神色笃定:“嗯,可靠。他的家人受了我们南院宰相府的恩赐,这人做事小心,不会有差错。” 慕熠遥思忖了半响,接着吩咐他一侧的属下:“迪里,你去派人暗中观察,如果发现不对,切记做干净点。” 夜景澜神色一惊:“大可不必吧……” “万事要小心点倘若被顺亲王一家发现,我们得不偿失,慕只末并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万不能轻敌。” “看来,是我不够谨慎了。”夜景澜惭愧一笑。 慕熠遥缓缓放下杯子,严谨道:“现在得小心,不可暴露我们有来往,仍要保持一般关系。” 夜景澜笑着轻轻点头,接着回他:“你放心吧,家严那边一直很谨慎。只是,我们不能经常在凤霞楼会面,这里还是很危险。毕竟凤家还有个乌兰紫莎,她可是皇后的妹妹,而且凤瑶儿将来是慕只末的王妃。” 慕熠遥正当思考时,这时候,外边有敲门声,夜景澜神色警惕地问:“熠遥,你说,会是谁?” “可能是凤霞楼的人吧。”慕熠遥淡淡地回应。 夜景澜继而温声道:“进来吧” 这时,雅间的门被推了开来,两名身穿西漠裙的女子,婷婷立立地步入,肤白若雪,唇红似樱,其中一位姑娘的面容则是被一层昭阳帘浅面纱蒙面,隐隐如蜃楼。 “掌柜特地安排我们给公子们献舞。”女子盈盈笑道。 夜景澜神色疑惑,问道:“你们掌柜怎么没来?” 第67章 你扮成西漠艳女图啥 “掌柜在忙呢,说是让我们来给公子们助兴。” 夜景澜小声问慕熠遥:“凝儿她……知道我们在这里会面?” 慕熠遥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让夜景澜打住切莫声张,继而淡漠地朝她们点头应了一声,示意她们可以献舞。 鼓乐响起,她们便跳起娇艳风情的肚皮舞,尤其是蒙面的女子,舞姿美丽,腰枝细柔,让人看了不禁有惊艳之色。 待舞跳完后,慕熠遥神色中有凛然的傲气一闪而过,目中饱含了睿智,他眸中晶亮,吩咐道:“你走,她留下来。” 意思是让蒙面的女子留下来。 蒙面女子给他们行礼,接着上前就给慕熠遥递茶:“公子,请。”声音异常的娇柔好听。 恰在此时,夜景澜却对慕熠遥随口问道:“你跟凝儿之间真如流言传的那般?如今结为夫妻,过得可好?” 慕熠遥漫不经心地道:“说来话长,我们之间就是误会,这次主上的赐婚,也是她一手造成。” 夜景澜越听越糊涂,狐疑问:“她一手造成?” 此时,慕熠遥特意瞥了眼蒙面女子,嘴角不经意间上扬,接着对夜景澜道:“她看似接近我只单纯为了保命,实际上是个心机很深的女子。” 夜景澜神色错愕地看着慕熠遥:“不会吧?她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 “难道不是吗?”慕熠遥淡问。 夜景澜摇头:“熠遥,你一定对她有什么误会。小的时候,她很单纯,虽然任性点,但她心思真没那么复杂。” 此刻,蒙面女子眸中的光亮似是变成了轻蔑。 接着,夜景澜多问了句:“那你现在打算开始拉拢凤家吗?” 慕熠遥斜眸瞥了蒙面女子一眼,对夜景澜小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看主上对我还有疑心,等我们计划好的事情成了,再做打算吧。” 夜景澜神色凝重地说:“要不然我和家严说说,还是让家严多多在凤老面前提及你,你也知道,我们两家是世交,不会伤和气。” 慕熠遥连摆着手,淡漠回应:“算了吧,这样反而不讨好,连累你们夜家。” “你说的哪里话?夜家是效力你的,我自小陪在你身边,关系也早已熟络得如兄弟,你我还有什么见外?” 慕熠遥终于笑了:“是是是,不过还是得听我的,一步步来吧。” 夜景澜神色温润地点点头。 慕熠遥接着淡淡道:“为了不引人注意,你先回去吧。” 夜景澜礼貌起身,接着就俊雅离开了。 慕熠遥这时看着蒙面女子,蒙面女子眸光一转立刻避开他的目光。 他勾了勾唇,起身勾住了她的下巴,颇有意味地道:“可以嘛,凤心凝,你让本王对你刮目相看。没想到堂堂凤家先嫡女,本王的王妃居然能跳西漠艳舞。” 他再将凤心凝上下打量,见她装扮得十分开放,突然苦涩一笑:“你说你跟踪本王打听,就扮成烟花女子来监视本王,你到底图什么?就图讨好皇后?为他们办事?” 凤心凝抬眸推开他后将面纱扔掉,故作妩媚一笑:“殿下~刚才我跳舞好看吗?我来就是给你献舞,省得你真去烟花之地被那些女子玷污了!我这身打扮,到底也比得那些烟花女子,不是吗。” 第68章 本王的脸很好看嘛 “嗬,琢磨着,你是在生气?”慕熠遥那邪魅的眸子如幽谭,神秘得让人猜不透神色,他眉心处的一点红温润而郁冷。 紧接着,他突然搂住了她的腰,勾唇一笑:“美人,是否需要本王赎回你?” 凤心凝慢悠悠推开他的手,当即冷讽一笑:“慕熠遥,你发什么疯呢~你真以为我就是来给你献舞的?” 看到凤心凝不慌不忙的神情,慕熠遥就觉得好笑,于是贴着她的耳边问:“生气啦?” 凤心凝脸色微微红,嫩白的手十分矜贵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裙:“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慕熠遥没理踩她,吩咐迪里去帮她拿一身她今日出门的衣物,然后关上门把衣裳丢给她:“换上正经的衣裳,一会儿装个样子。想必那位阿子离应该是在下面暗中盯着咱们。” “那你快背过去啊!”凤心凝拿衣服打他暴躁地道。 慕熠遥当即背过身子,故意吓唬她:“你最好换快点,否则本王不管你了,直接就转身。” 岂料,凤心凝奶凶回应他:“你快给我闭嘴吧!” 不久后,她换好了衣裳,慕熠遥神色冷淡地回了身,然后搂住她下楼去,二人瞬间脸红心跳了起来。 他们下楼必然是夺了楼下所有的目光,让人看了煞是羡慕。 接着,他们坐到了马车里,慕熠遥神色警惕地打开车帘子看了眼外面,淡淡地说:“她走了,我们现在快回府吧。” “殿下今日出来不是说去郊游吗?只来趟凤霞楼就回府?你以为人家阿子离是个傻子?”凤心凝嫌弃的目光投向他,轻屑了一声。 慕熠遥这才被点醒,当即话锋一转:“你想去吗,若是想,本王带你去。” 凤心凝没回应他,慕熠遥却不经意打量着她,在一瞬突然与她对视,此时的目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她。 这一刻,她似乎被慕熠遥这张极致绝美的面容蛊惑一般,忘记了自己不由嫁入王府为保命和顾全家族的初衷,以及不得已为皇后办事的无奈。 就在一刹那,时间恍若静止一般,慕熠遥那双邪魅深邃的眸子望向了其他的地方,主动做主:“本王带你去郊游。” 凤心凝一听,心底腾起了小火花,表面又云淡风轻:“哦,那就去呗~”她的小脚不知不觉翘起来晃晃。 马车到了郊外大草原后,慕熠遥伸手示意扶她下马车,凤心凝犹豫了一下。 眼前的男子俊俏冷傲,气度雍容华贵,五官似是精心雕刻一般。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她心下有些疑惑。 只见慕熠遥又缩回了手,故作无所谓。 凤心凝忙甜美乖巧,细声细气地道:“殿下~你再扶我,我下不去~” 慕熠遥:“……” 他再次伸出手,一身锦衣华服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健朗而劲瘦的腰身,身子挺拔修长,无疑在牵动着少女的心。 凤心凝垂眸,暗下羞涩地将手给他,他再强有力地把她抱了下来。 凤心凝矜傲地看着他,突然一愣一愣。 “愣着干嘛?本王的脸很好看嘛?”慕熠遥瞥了她一眼后先行走一步。 凤心凝的粉嫩小脸堆起了笑意,细声细气地喊他:“殿下等等我~” 二人一起来到草坡上,这时,凤心凝不小心脚一滑,差点摔下去,幸亏被慕熠遥给及时扶住。 第69章 不想过喘气的日子 “你小心点,这个坡有些陡。” 凤心凝闪着晶亮的大眼睛,心底大喜,觉得慕熠遥也并非书中所说的那样,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也有他的温暖。 当下顿时觉得他亲切起来,于是闪着晶亮眸子,兴致问他:“殿下常来这个地方吗?” 慕熠遥望了望远处,若有所思地道:“顺着东南方向,很快就能到皇陵,那里有父皇母后的陵墓,虽然本王现在不能够去那里,但只要离得近,就能安心一些。” 说起这个来,慕熠遥坐在了草堆上,凤心凝也跟着坐下,追问:“那殿下从小的时候到现在,一直都这样吗?想念的时候,就来这里?” “是。”他抬首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叹了一缕青烟,又道:“本王五岁的时候失去了父皇母后,亲眼目睹了他们被乱党杀害。那时候还小,躲在暗处不敢出去,害怕一出去就被他们也杀了。” “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又没用又懦弱!”慕熠遥一边说一边愤恨着。 凤心凝语气中带了些怜悯的情感:“殿下不必愧疚,那时候年纪小,倘若出去又搭了一条命,日后无法为他们报仇。” 凤心凝甜甜地问:“那殿下可还知道是哪些判党杀害了你父皇母后?” 慕熠遥想了想,摇头说:“本王不认识他们,只是看他们的装扮不像是咱们北翎国的人。后来,是皇叔出现杀死了一群判党,皇叔后来继位,为了掩饰他虚假面孔,把本王接到身边养大。” 凤心凝静静地听他继续说道:“这些年来,除了在皇叔面前周旋,还要处处小心身边的人。唯一能让本王信任的人唯有迪里和赵妈妈。” “赵妈妈?为什么不是梨梦太妃?梨梦太妃可是你父皇曾经的小妃,应该是你最近的人呀。”凤心凝没注意到慕熠遥警惕的神色,一股劲地问下去。 然而,慕熠遥看了一眼凤心凝,眸光晦暗不明:“你为什么提起她?” 凤心凝发现了不对,好在能及时反应,忙笑道:“我就是问问而已,好奇嘛。之前在后院里见到过她,她不与人说话,只听下人们说她是梨梦太妃。我想着她一个女人挺不容易的。” “你知道什么?”听慕熠遥的语气,能看出他十分气愤这位梨梦太妃。 凤心凝方才说的话也是故意说出,至少她能弄清楚慕熠遥很反感梨梦太妃。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纠葛,并且与赵妈妈多少也有些关系。 凤心凝的脸微微红,淡然一笑:“既然殿下不高兴,我就不提她。” 慕熠遥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冷淡道:“没事,你是不知道本王经历了什么。以后不提就行。你看,现在的天多么纯净蔚蓝。” 凤心凝抬首一看,心底欢喜,不由发出感慨:“是啊,只有来到大草原才能看到这么辽阔的天空吧。”说着,凤心凝直接躺在了草堆里,两腿翘一起。 慕熠遥神色放松了起来,也躺在了她的身旁,二人说说笑笑。 后来他们一起打猎,一路上猎了些小兔子,野鸡等小的猎物。 直到夕阳西下,晚风吹拂着树叶,二人也疲倦了,于是又并肩坐在了小树旁。 他们似乎都舍不得回府,想在外面多待会儿,这个时候,慕熠遥听得凤心凝絮絮叨叨地说:“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待在王府,或者宰相府,虽然我过着平民们羡慕的生活。但是,每天的日子都令我喘不过气来。” 第70章 巧笑嫣然的猪猪女孩 慕熠遥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反问她:“你有心事?” 凤心凝绕着脚尖转圈圈,脑袋瓜枕在两手间,悠哉地说:“也没有啦,就是挺舍不得现在轻松的时刻。” 慕熠遥果然会察言观色,忙问她:“是否是因为你继母乌兰紫莎?” 凤心凝的大眼睛瞪溜溜,神情惊疑问道:“殿下你怎么知道?” 慕熠遥淡笑道:“自打你嫁入本王的松鹤府后,你从未自在过。不用问就知道,你为了保全凤家不得已被迫帮皇后做事来监视本王,甚至你的继母还派了她们的人监视你。” 凤心凝撅着嘴,气恼地说道:“总有一天,我要摆脱这一切,然后过上安静而美好的日子。” 慕熠遥认真地看着她干净的侧颜,不由生出一丝心动,亦赞同她方才说的话,附和地道:“本王也是这么想,其实每个人,不论出身平庸还是富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但是,本王相信,只要通过努力,并且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看到曾向往的生活。” 听了这句话,凤心凝看着慕熠遥顿时心生了好感,甜甜笑道:“原来殿下也这么想的呀。” 慕熠遥抬首看了看天色,仔细观察了周边,于是让人出乎意料地做出了一个暖心的举动,他将凤心凝牵了起身,嗓音清润地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不过这个时间刚好,想必阿子离不会起疑。” 凤心凝面露喜色,心想这个慕熠遥其实人挺不错的,没有传说中那么的坏。 夜里,他们到了松鹤府,阿子离特地在府门前等着他们。 当凤心凝刚下车时,阿子离出来追着问:“王妃怎么现在才回来?” 凤心凝本是一脸的疲倦,听了这个烦人精的问题,心底蔓延出一丝丝烦躁,正想发火时。身后的慕熠遥一瞬抱住了她,顿时熄灭了她心底的小火苗。 慕熠遥冷冷瞥了眼阿子离,淡淡地说:“本王跟王妃出去郊游玩得十分尽兴,这么晚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阿子离不敢多有冒犯慕熠遥,于是连忙低头不语。 慕熠遥再而执起凤心凝的手,暖心地道:“凝儿,走,本王命人给你熬一些夜汤。” 凤心凝亦是配合慕熠遥,忽闪大眼睛,欢喜回他:“好呀好呀,多谢殿下。” 回去房间里,凤心凝从未奢望过慕熠遥真的带夜汤给她喝,一回府他就一脸疲倦的说去书房坐坐,不许任何人打扰。 这才刚过半个时辰,慕熠遥突然进了屋子,端了碗夜汤走过来,“趁热喝。” 凤心凝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他不是说他去书房了吗? “殿下,你不是说你去书房坐会儿,不让任何人打扰吗?” 慕熠遥露出难得的笑容,却语气淡温地说:“本王既然说了命人熬夜汤给你,就一定说到做到。傻站着干嘛,难道还要本王亲自喂你喝?” 凤心凝大喜,又得了便宜卖乖,她漾起两个笑窝,笑盈盈地道:“我就要让殿下喂我喝嘛~”她带着撒娇的口吻,声音娇滴滴动人好听。 慕熠遥看着她五官精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充满灵气,巧笑嫣然。 第71章 在我这里就是规矩 慕熠遥看了一眼她粉嫩嫩的小脸,嗯,果然还是那个会勾引人的凤心凝。 他神色自若地坐下,耐心地吹起风,淡淡地说:“你还是自己喝吧,本王担心烫到你了。” 凤心凝本是满眼的期待,他这么一说后,马上变了脸色,顿时沉了沉。 她从慕熠遥手中的夜汤夺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喝,一不小心就被烫到了舌头。 慕熠遥浅淡偷笑,接着从她手里将汤勺给拿了过来,神色变得温润了起来,开始耐心地喂她喝。 凤心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顿时愣住,她不敢启唇,总觉着这样的期待来的是不是又有些突然? 慕熠遥温柔出声:“张嘴~” 恍若是一场梦似的,凤心凝从未想过慕熠遥会心甘情愿暖心而温柔,她目光款款深情一般望着他,竟然羞涩一笑,然后张了嘴。 一口温滑的夜汤送入口中,润了肺,她感到很舒服。 慕熠遥淡淡问:“怎么样?” 凤心凝眨眨眼,脸蛋上甜甜的笑容有些不自在,但用力笑起来还是很甜:“嗯,殿下喂的就是好喝~” 慕熠遥笑意不明,不由得抬手,揪住了她头顶上绾着的发髻,嗓音清润而冷淡地道:“不要试图用这么庸俗的套路来讨好本王,本王不喜欢。” 言毕,他放开了手,继续喂她喝。 凤心凝闭着嘴巴,突然有些呆愣。 庸俗? 套路,讨好? 啊呸! 手段阴辣,心机重的反派皇子慕熠遥,她哪里敢讨好?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不久的将来,他指不定是新君。 这么一愣神,慕熠遥不满意了,他冷冷地道:“怎么?本王喂你,不想喝?” 凤心凝眨眨眼狐疑问:“什么?”她一愣一愣,这个慕熠遥怎么又阴晴不定? 慕熠遥将汤碗放到桌上,抬脚大步离开此处。 “殿……殿下……” 凤心凝拎着裙子立马追了上去,娇声细气地问:“殿下,我不是不喝,你得说说,我怎么就叫做套路讨好?” 男子不予理睬,消失在了此处,留给她的只有清冷矜贵的背影。 凤心凝把手边的裙子放下,坐回屋子里去,叹口气。这个反派大boss也太难对付了吧? …… 次日,慕熠遥很早出了府,阿子离趁着他不在,去找凤心凝说事儿,样子也多了几分气势。 “王妃,夫人请您回宰相府一趟,想与您说几句体己话。”阿子离的口气得了势一般。 凤心凝没说话,只见丫鬟思儿见了眼色后便跑上前对阿子离冲道:“你有没有眼力见?没看见王妃正在梳妆!还不快出去候着!” 阿子离神气地说:“不好意思,夫人特地交代过,要在王妃一醒来之后告知。” “你……”思儿欲言又止。 凤心凝戴上最后一只耳环后,起身从容地来到阿子离面前,面目无表情。 阿子离恍若未觉,继续说:“王妃,请吧~” “啪!”凤心凝倏然给了阿子离一记耳光,冷厉地呵斥道:“没看见你主子正在忙吗?这是给你的教训,还有下次,有你好看!听好了!在这里,你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阿子离捂着被打红了的右脸,低头不语,思儿顿时觉得解气多了。 没过多久,她回了北院宰相府,下了马车后,她停留了一会儿。 第72章 有什么资格耀武扬威 府前门口立着两尊威武的麒麟雕像,凤心凝盯着雕像看,眼里却精明地盘算着。 而这个时候,张婆子领着几个丫鬟过来,想先给她来个下马威:“三姑娘待会要去见的是夫人,可不是个普通的主儿,三姑娘想好如何给夫人交代了吗,若是惹着了夫人……” 张婆子的话还没说完,凤心凝就带着思儿往里面冲,撞开了她。 直到这个时候,凤心凝的那张脸仍然是平平静静,甜甜美美,看不出内心任何的波澜。 张婆子虽然不敢骂骂咧咧,暗地里却狠狠瞪了眼她,早已咒骂了千遍万遍。 去到媛福院后,看到乌兰紫莎正高坐在椅子上,一副神气十足的主母样子。 可笑至极,趁着凤心凝嫁出去后,她开始摆起了曾经那副恶毒虚伪的嘴脸,卸下了温柔贤淑的母亲形象。 这时,乌兰紫莎瞪着凤心凝,质问她:“昨儿,你跟皇子遥出去郊游,为何先去了凤霞楼!” 凤心凝没好气翻白眼,神情倨傲地启唇:“母亲就问这个?就不能问一些有技术含量的问题?” 乌兰紫莎大步来到她的面前:“岂有此理!”她咬牙切齿截过话头,气得发颤:“知道我是你的母亲还敢如此顶嘴!前夫人就是这么生出你这没教养的东西?” 这话顿时让凤心凝想掐死她,明明该是愤怒至极的表情,但她眼中除了冷淡和平静,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只懒懒开口:“乌兰紫莎,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娘亲?论身份她比你高贵多了。而你除了用着皇后妹妹的身份耀武扬威,却什么都没有,还如此趾高气扬。也不知道你这偷来的新夫人身份是拿什么给你涨气势,去掩盖你内心自卑的心理!” “住口!”乌兰紫莎突然厉喝了一声。 凤心凝眼珠子咕溜溜一转,嘴角不屑上扬:“怎么?你恼羞成怒了呀?” “因为我说对了!你这个新夫人的身份就是偷来的,你让我娘早早得了不治之症,害的她离世。你得知安姨娘是即将的新夫人,于是你拿自己是皇后妹妹身份挤压安姨娘,找皇后背后给她施压……” 凤心凝穿书前就已经把那本书看得滚瓜烂熟,她知道原主的娘亲大致如何死的,只是书中并未提及细节罢了。 “够了!”她堵住了凤心凝的话,眼神微怒,狠毒地道:“你娘死得活该,自打入宰相府后,你娘没有给我一点好脸色,是她害了我滑了第一胎,阻挡我生子!” “你怎么就知道你的第一胎一定是儿子?你凭什么来的自信?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娘害的你?你可有想过,你当年嫁入宰相府,你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我娘为何没给你好脸色?你心里没数吗?”凤心凝脸上还挂着讽刺的笑容。 乌兰紫莎假作镇定,一脸正色地说:“凝儿,今日我可是来问你的话,你若是答不出,休怪母亲告到皇后那儿去。” 凤心凝笑了出声,懒懒地说:“你告啊,只要你有胆量告,我这就让所有人知道是你害死了我娘。到那个时候,不光光是祖母对你敲打,皇族宗亲也不可饶你!” 乌兰紫莎身子突然踉跄了一下,紧接着很快修容正色地说:“好啊,我看你是否有证据证明是我害死了你娘。” 第73章 你这个不要脸的人 凤心凝故作娇柔一笑:“那我也期待母亲拿出正当理由到皇后那儿告我,我要看看,爹爹究竟会不会为了保全凤家救我脱离风险!我也看看,皇后和母亲是否真的姐妹深情,面对主上对凤家与慕熠遥的起疑,皇后是否会站在主上那边铲除异己!” 乌兰紫莎冷冷嗤笑:“我是皇后的亲妹妹,就算凤家落入危险之中哪怕惨遭全族灭门,她也会保我!” 凤心凝目露鄙夷,却哈哈大笑:“是吗?她会保你,可主上呢?这北翎国天下是你们乌兰氏的?还是他们慕家做主?” 乌兰紫莎一时间没话可说,心头微怔,凤心凝突然推开了她,转身离开了屋子。 然而,凤心凝刚出去时,张婆子还守在外面,本以为借势给凤心凝一个颜色看。 孰料,凤心凝倏然掰起了张婆子的膀子,弄得张婆子痛呼出声。 “啊啊啊,三姑娘你这是要得罪夫人不成,就不怕夫人教训你吗?”张婆子疼得嗷嗷叫。 凤心凝噙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倨傲道:“如今我是王妃,不论我进了宰相府还是出了宰相府。你在我面前也只是个狗奴才!你想借夫人的胆打算给我点教训是不是?” 张婆子一个激灵,忙朝里边儿屋子大声叫嚷:“夫人,夫人,三姑娘要造反啦!” 乌兰紫莎从屋子里跑出来,呵斥:“凤心凝,住手!你疯了吗?来人,给我把她拿住!我重重有赏!” 话刚落,几个伙计们丢了手边的活儿,拿起锄头毫不犹豫地朝身边去,锄头刚挥过去的时候,凤子麒恰巧出现,反手将锄头拿到自己手边,再推开了下人们。 “凤子麒,你也敢忤逆母亲?”乌兰紫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凤子麒狠狠丢开了锄头,吓坏了下人们,再而冷斥:“母亲不应该是个贤淑的母亲吗?如今怎么命人舞刀弄枪,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何对凝儿如此?她是做了什么滔天大罪吗?即便是,连爹和祖母都舍不得对她如此,母亲哪里来的勇气?” 乌兰紫莎暗暗咬牙,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凤子麒的鼻子骂道:“好啊,你这个凤家逆子目无尊长,居然也敢对当家主母放肆,今日我一起教训,来人,家法伺候!” “是谁给你胆子和权力动用家法?”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转到了凤温的身上,只见他肃穆得让人不由寒颤。 凤心凝神色虚弱地摆着样子,娇弱地喊道:“爹……” 凤子麒扶住了凤心凝,关切问:“凝儿,你怎么了?” 眼看凤温面露担忧之色,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然后对他温温吞吞道:“母亲方才对我……” “凤心凝,你胆敢胡说,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乌兰紫莎气急败坏。 今儿太夫人不在府上,她就敢如此嚣张,就连在凤温的面儿,她也懒得再装下去。 “住口!”凤温凶狠地甩了乌兰紫莎一脸,冷厉:“没想到你能恶毒到如此!” 乌兰紫莎看到凤心凝冲她暗自得意一笑,她气得脸色发白,凶悍地指着她,“你这个不要脸的人,竟然敢给我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第74章 将续弦继母斗下去 凤心凝继而虚弱地对凤温无辜道:“爹爹,女儿方才喝下母亲准备的茶后就变成了这样,爹爹……女儿感觉快要受不了……” 她身子发冷,也不知是什么让她如此用尽心思想要扳倒乌兰紫莎。 “胡说,她胡说,她刚才根本没用茶!”乌兰紫莎脸色煞白,无力解释道。 凤温一阵脑袋杂乱,忙吩咐医郎君过来去看看茶有没有问题。 没过半响,医郎君错愕地禀告:“凤宰相大人,这茶有问题啊,是慢性的毒药,饮用者一开始会有发冷的症状,第二日开始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若是长期服用下去,不出三月会不治而亡。” 凤温听了心头一惊,指着她怒道:“乌兰紫莎,你太歹毒了!”说着,他命令下人:“把夫人带下去!” 此刻,凤心凝心底得意了起来,她总算能看到乌兰紫莎狼狈不堪的样子。她方才在屋子里故意激起乌兰紫莎的愤怒,让她们争执起来转移注意力。 思儿这才能偷偷将备好的药放在茶杯里…… 这件事,凤心凝在出了松鹤府前就已经谋划好了,也是在阿子离一早催她回宰相府前就准备好了,因为她早就预料到乌兰紫莎会借机找她的茬。 此番动静惊动了宰相府上下,凤瑶儿很快赶了过来,拦在了前面,苦涩地道:“爹爹,望您看在母亲多年陪在身边的份上,饶过母亲一回吧。” 凤温很为难,迟迟没有下决定。 凤心凝虚弱地上前跪在地上也替乌兰紫莎求情:“是啊爹,虽然这一次母亲害了我。但我相信母亲本意并非如此歹毒,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凤温心疼地道:“凝儿,你这个傻孩子,这个时候了还替她求情?” 凤心凝苦涩一笑:“凝儿自小失去了娘,唯有母亲,就当是给凝儿留个念想吧,爹爹从轻发落,如何?” 乌兰紫莎大声冷笑,笑意凄凉:“凤心凝,我活了快大半辈子了。你真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的手段你的心机,我无话可说。” 凤心凝哀叹了一声:“母亲,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不承认错误呢?您该和爹爹说对不起才是,爹爹辛苦忙碌,为了什么?为了咱们凤家上下能有命吃饭,可是母亲的确辛苦啦,但最近你都做了什么?” 乌兰紫莎反问:“我做了什么?” 凤心凝凄凉委屈地说:“过去里,母亲把怨气全部撒在我身上也就罢了,但母亲不该制造流言,于我不顾也就算了,还殃及了凤家。幸亏最后化险为夷,倘若激怒了主上的疑心,凤家上下一个都逃脱不了。” 紧接着,凤心凝试问她:“母亲,你做到如此,爹爹都没说您两句,您该知足。” 乌兰紫莎眼底划过一抹愠意,直瞪着凤心凝。 凤瑶儿也知当下处于弱势,于是对乌兰紫莎苦苦相劝:“母亲,原来您做了这些?您不该啊。” 接着,凤瑶儿向凤温哀求:“爹爹,您就从轻发落吧,母亲身子也不大好。” 凤温撇过身子不想看他们母女俩,只淡淡吩咐下人:“把夫人带到冷院,打杂三月,不得任何下人帮忙和看管。一旦有人帮忙,立刻家法伺候!管家每日替我盯着!” 第75章 家宅不宁,乱七八糟 这个惩罚结果对于凤心凝来说,还是太轻,当下她也不想多一事。 乌兰紫莎被带走后,凤瑶儿心中不满,连忙作一副天大委屈可怜的样子跪在凤温面前哭哭啼啼:“爹爹不要~爹爹,求求您了,放过母亲吧,求爹爹从轻发落。” 凤温一瞬火冒三丈:“瑶儿,你娘做错了事,你居然这么求饶?一点都不分事情轻重,是非黑白!” 凤瑶儿仍然不放手,拉扯着凤温的衣角,可怜巴巴:“爹爹,纵使母亲做了万不该,凤家宅院大小事也都是母亲辛辛苦苦操办,您就看在母亲多年持家的份上,这次就饶过吧。” 此刻,凤心凝暗感不妙,从前凤瑶儿会聪明地与自己撇清一切关系,会去做样子指责乌兰紫莎,以表示自己受亲娘蛊惑,亲娘做错的事她一概不知,并且也清楚立场是站在凤家这边。 然而今日死也要替乌兰紫莎求情,一副哀求的样子让凤温为难,不惜一切,宁愿让凤温恼怒。 她刚想明白,凤温却冷斥下人:“还不快把四姑娘拉走!” “不要不要,爹爹……”凤瑶儿哭爹喊娘,地动山摇似的。 “住手!” 果然! 火刚歇,太夫人被人搀扶着过来,气恼地道:“我这刚回府就遇到这样的事!家宅不宁!”说着,她冷冷问向凤温:“这是怎么回事?家里乱七八糟!你怎么做家主的?” 凤心凝软软糯糯,昏迷虚弱地喊道:“祖母~不怪母亲也不怪爹爹。” 老太太一怔之下,忙上前惋痛:“好孙女儿,你怎么了?” “祖母,是母亲下药给凝儿,才导致凝儿……”凤子麒焦急地道。 “既然是我嫡孙子所说,那果然不虚。只是瑶儿,你哭什么?”太夫人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凤瑶儿。 凤瑶儿抹着泪,哽咽地道:“祖母~母亲被罚去冷院,瑶儿一想到无依无靠,心里面很害怕。” 太夫人突然心软,连忙上前把她扶起来:“我可怜的四丫头啊,不是还有祖母在着嘛?祖母会罩着你的。” “祖母……”凤瑶儿歪在太夫人怀里,一边抽泣。 凤心凝暗自唾弃她,这战术不就是学她的嘛? 她灵机一动,连忙昏倒在凤子麒怀里。 “凝儿,凝儿……”凤子麒焦急喊道。 太夫人惊愕回头,也顾不上凤瑶儿,身子颤了颤,回过神后忙慌乱地吩咐下人:“快把三丫头扶回院里去,快去请医郎君!” 凤瑶儿被冷落一旁,不由得愤恨咬牙。 过得两日。 慕熠遥来北院宰相府特地接凤心凝回去。 凤心凝的身子已经缓了过来,休养得也差不多了。 慕熠遥今儿身穿一袭白色龙鱼纹的锦袍,外面披着白色的披风,一身高贵的白衣显得出尘高雅,清润脱俗中不乏贵美,他眉心的一点红更是点缀得恰到好处,俊美傲然下总是有股仙然的气息。 他一来到房间,吩咐了下人们暂时出去,张口第一句便是:“你怎么用不珍惜自己身体的方式对付乌兰紫莎?” “我没事了,这个药只要不经常服用就没有问题。” 慕熠遥眼底划过一抹冰寒,他的眸光似是泛着琉璃星辰光一般,面容着上了一层担忧之色:“你这么做太草率了,本王不允许你还有下次!” 第76章 此东西会产生幻想 “如果能除掉她一时,我们也就少了一个人监视,这不该值得高兴吗?”凤心凝一骨碌坐起身子,语调有些急。 慕熠遥没管那么多,只温声问她:“身子养好了吗?” “殿下放心吧,我身子好多了。”凤心凝甜甜微笑,心中微微暖。 这时候,医郎君走了进来,凤心凝平静地对慕熠遥说:“殿下要不先出去一会儿,医郎君得给我把脉。” 慕熠遥看了看医郎君一眼,怅然若失地先出去了。 凤心凝目光打量着这位医郎君,小心翼翼地将身上带着的药瓶子递给他:“先生看看,这药是个什么药?” 医郎君嗅了嗅,然后问:“王妃,这药从何而来?” 凤心凝打了个谎,脸不红,“这药是偶然间拿到的,先生帮我看看这药有什么问题。” “此药和王妃服用的差不多,是一种慢性毒药。服用者毫无反应和征兆,只是王妃手里的这个药需要服用至少十几年方可有毙命的征兆,而且偶然间才会有身子虚弱,感染风寒的一些症状。” 听了这话后,凤心凝心头咯噔一下,难道梨梦太妃被迫将此药给慕熠遥服用? 不难猜出,梨梦太妃一定是受了主上的威胁才这么做。 凤心凝又紧接着问:“那如果服用的次数少,被终止了。那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呢?” 医郎君思考了片刻后,方道:“倘若只服用两到三次,被健朗的身子给扛过去了,那不会有事,也不会发病。” 凤心凝微微一笑:“多谢先生了,先生再帮我看看这个香薰有什么问题。” 医郎君又闻了闻香薰,面色突然间一白,神色讶然地问:“王妃,这是从哪里来的?这个东西很危险!” “怎么了?”凤心凝一脸懵。 只听医郎君摇头晃脑叹息道:“这个东西会导致人头脑不清晰,如果经常闻就会产生幻想症,甚至不受控制。” 果然,和梨梦太妃的情形是一样的,凤心凝心底打量着。 一会子,凤心凝出去见慕熠遥。 他一直静静地站在外边,凤心凝娇声喊道:“殿下~” 慕熠遥缓缓转身,将灼灼的目光落目在她身上,“可以走了吗?” 凤心凝淡淡一笑:“殿下先上马车,我去和二姐道个别。” “那本王陪你一块去。”慕熠遥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凤心凝收起了方才的神情,朝他赶紧摇头:“不用,殿下,我们姐妹说些体己话,不大方便呢。” 看到她一脸为难的样子,慕熠遥没多说,只淡淡应诺了她。 凤心凝带着思儿去了冷院,管家伸手把她们拦住了,尴尬不失礼貌地对她们说:“三姑娘别为难老奴了,家主特意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去见夫人。” “我都不行吗?你就通融通融,我去一会就出来,没别的,就想看看。”凤心凝神色温柔地说道。 思儿也附加了一句,“是呀管家,三姑娘也不会对夫人怎么样。” 管家想了想后,为难道:“老奴没别的意思,只是家主的吩咐,老奴不敢违抗。既然三姑娘这么说了,那进去吧,三姑娘得快点出来。” 凤心凝“嗯”地一声后,带着思儿冷刷刷进了冷院。 第77章 凤心凝!送你下地狱! 冷院里里外外摆着粗活等着乌兰紫莎做,环境恶劣,就连屋子里还有砖瓦破碎,如果遇到下雨天还会漏水。 整座的冷院就像是穷酸贫民将就的破屋子,十分寒酸。 她走进去看到乌兰紫莎负气地坐在破破烂烂的桌前,突然心底生出一种怜意。 凤心凝并非这么不近人情,除非是对方赶尽杀绝! 乌兰紫莎见到了她后,目露凶光,仍是不甘:“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的笑话?你放心,等我出去后,我会让你哭着求饶!不仅仅我,还有皇后和瑶儿!” 听到乌兰紫莎这样的话后,凤心凝马上收回方才心中一刻的松懈,她不会再同情乌兰紫莎,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那便是替原主报仇。 她不慌不忙地来到乌兰紫莎面前,摇头叹嘘:“母亲,这里住的习惯?缺什么尽管说,我叫人给你拿。” “不用你假惺惺!我有我自己女儿,不需要你假慈悲!”乌兰紫莎含着怨气冲天的目光道。 凤心凝的嘴角抹出淡淡的笑意,不知不觉就嘲讽了起来:“母亲,你身子娇弱哪里住的习惯啊,嘴硬什么?求求爹爹或者求求我,兴许就好过些。”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乌兰紫莎有些狼狈的样子,接着又道:“母亲若是生了病,那可不是一天两日能好的起来呀。” 说着,她故意将手中的一包药在乌兰紫莎眼前晃着:“母亲猜猜,是什么药?这个药是我出了王府之前就服下的药,所以不出多久就身子发冷,虚弱无力,而且,这个药,好像就是致我娘长期服用后毙命了。” “岂有此理!”乌兰紫莎一脸凶神恶煞地走上来,说话间就要给凤柒歌一个巴掌。 凤心凝微微皱眉,一脸不喜地直接抓住了乌兰紫莎的手,咔嚓一声,她的手脱臼了,再而将她狠狠甩在了床边。 乌兰紫莎抓着自己的手,一脸痛苦之色,破口大骂:“凤心凝,迟早有一天,我送你下地狱!” 凤心凝冷冷一笑,淡漠吩咐:“思儿,掌嘴。” 思儿神气地上前蹲下,抓住了乌兰紫莎的下巴给她打了两巴掌。 受到如此屈辱的乌兰紫莎只能受着,凤心凝继挑眉冷斥:“咒骂王妃,就该掌嘴。母亲好生待着吧,晚上的时候多加注意安全,听说这里有冤魂呢。” 说着,她带着思儿离开了屋子,然后浅声问思儿:“提前准备好了吗?” 思儿机灵回道:“放心,已经按照吩咐,她们晚上知道怎么做,一定会吓得夫人不轻。” 凤心凝神色自若,站定了一会后,机灵上前给管家笑着道:“母亲好多了,在屋子里睡着呢。她也没什么怨言,情绪暂时稳定了。” 管家说:“三姑娘真是好人,夫人这么对你,你都不计较。” “到底也是我的母亲啊。”说着,凤心凝神色担忧了一下。 管家疑惑问:“三姑娘怎么了?” “唉,爹爹也是的,多派几个人同你一起守着也好,你那么多事要做,哪里周旋的来呀?”凤心凝心疼地又道:“今日殿下接我回去,带来了几个伙计们,个个得力的很,我派他们守着,这样你也能轻松。” 第78章 有问题的赵妈妈呀 管家抹了抹额头上的热汗,欣慰笑道:“还是三姑娘体恤,多谢三姑娘。” 她甜甜笑道:“这是应该的,我就先走啦,殿下还等着呢。” 她告辞后便出了北院宰相府,随慕熠遥上了马车。 慕熠遥在马车里很一会儿没有出声,直到马车一个急转弯的时候,马车差点就撞上了石头,使得车子不稳,凤心凝的身子不小心崴倒在慕熠遥怀里。 她面露尴尬之色,一脸娇羞:“不好意思殿下……” 接着,她自觉地坐起来,偷偷瞄了眼慕熠遥。见他仍是冷冷淡淡的样子。 凤心凝心内撇了撇嘴,面上勾起了一抹柔嫩的笑意,嗓音轻柔地道:“殿下,你怎么了?今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你为什么对本王撒谎?”慕熠遥面露不悦,神情认真地看着她。 对他撒谎是很严重的事吗?为何他这么在意? 凤心凝浑身不自在,有些手痒痒,挠后脑勺干笑了一声:“如果我直接和殿下说是去冷院见乌兰紫莎,殿下一定不会让我去。” 她歪着头目带好奇地观察着他此刻的神情,然后灵动地笑着月牙湾湾的大眼睛:“我倒不如说些别的,殿下也不会多想。” 慕熠遥傲娇的神色此刻显得更重:“你这是不信任本王!” 凤心凝心内觉得好笑,表面儿配合说:“是是是,殿下。凝儿以后会注意的,以后什么都和殿下说总可以了吧?” 慕熠遥又突然阴晴不定:“你这个女人每一次说的话做的事让人分不清真假,你总是做出让本王误会的事,却总是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隐藏的很深!” “此话怎讲?”凤心凝疑惑问,愣着大眼睛眨了眨。 慕熠遥淡淡答道:“你一开始为了自己,后来做的选择是为了凤家。表面与本王对着来,却还是不会轻易服从皇后和乌兰氏的牵制。” 这一次,他认真地看着凤心凝,一脸的认真:“你老实给本王交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凤心凝眨巴眨巴眼睛,“昂”了一声后,故意放出悬念:“你想知道呀?我偏偏不告诉你~” 慕熠遥瞥了她一眼,二人又开始没说话。 到了松鹤府后,凤心凝趁着慕熠遥去了书房便偷偷去了后院找赵妈妈。 赵妈妈不在屋子里,她扫视了屋子一个遍,心中揣度着。 思儿突然发现枕头底下有和她们手里拿着的一模一样的香薰,顿时傻了眼。 “赵妈妈房里怎么也有这个?”思儿纳闷儿。 凤心凝确定是一个香薰后,笃定道:“就是她,是她干的,梨梦太妃才会有时候神志不清。” “那她为什么这么做?她的行为像是在帮殿下,难道是殿下让她这么做的?”思儿疑惑不解。 凤心凝将手里的东西握得紧紧的,正出去时,突然撞见刚回来的赵妈妈。 赵妈妈发现凤心凝手里有东西,握在手中不动,面色也看不出有何波澜,心下略有些慌张,暂时不敢随意出声。 这时候,藏不住表情的思儿一脸的不高兴已经败露了她们来赵妈妈屋里的目的。 赵妈妈不敢得罪凤心凝,却神色匆匆地拉着思儿出屋子,咋呼地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凤心凝心想,已经撞上了,何不就开门见山,于是说道:“我有些疑惑,想必赵妈妈一定能帮到我。” 第79章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赵妈妈装蒜,沉吟:“老奴不长记性,恐怕让王妃失望了。” 思儿又冲进房里,不等赵妈妈阻拦,她已经把枕头底下的香薰拿了出来,当面质问:“赵妈妈,这是什么?” 赵妈妈含糊其辞,“这……这个是……” 凤心凝将手中的香薰丢给她面前,仰起头问:“赵妈妈的记性真的不好吗?即便不好,也总该知道梨梦太妃琴边放着的香薰就是赵妈妈房里的。赵妈妈,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赵妈妈神色紧张,心里噎了下,哪知新进的王妃怎就这么厉害了,让她刮目相看,一时间磕磕巴巴地回道:“王妃,如果不这么做。殿下迟早会被梨梦太妃害死。” 凤心凝一脸正经地问:“梨梦太妃受主上指使,在他小的时候下药给他,有没有这回事呢。” 赵妈妈仍是不说,凤心凝倏然冷冷瞪她一眼:“赵妈妈是把我当外人了?如此一来,我凤心凝也绝非善类,赵妈妈日后怕是日子不想过了?” 思来想去,赵妈妈抿唇一五一十从实招来:“老奴从前跟着的是先皇后,也就是殿下的生母。仁宗皇帝和先皇后都走了后,老奴在太妃那儿偷偷混着,直到知道太妃要害殿下时,就想了办法找人把那毒药给换了,殿下才脱险。” “那后来呢?”凤心凝听得十分兴致,忙问。 “后来老奴都是每日偷着换药,等殿下大了几岁后,殿下就已经能与太妃周旋了。至于香薰一事,是老奴和殿下共同商量下才做的,这事不能怪殿下,全是老奴的主意。” 凤心凝闻言后,狐疑问:“所以殿下所谓的旧疾复发是假的?” 赵妈妈点头回道:“殿下为了继续装下去,有的时候在主上面前装病,殿下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做了,为了活下去也为了给先帝报仇不得不如此。” 凤心凝这才明白了,慕熠遥的旧疾只是个幌子,她满意笑道:“我问你此事,麻烦赵妈妈别和殿下说,以免生分。我之所以问,也是想多了解殿下。” 赵妈妈是个明白人,也知道王妃本心不坏,于是答应了。 回去屋子坐下不久,慕熠遥若有所思地走了进来,突然肃穆地看着凤心凝,不言语。 “殿下去了书房有什么收获?”凤心凝暗道不好,表面一副乐哉的样子。 慕熠遥神色淡漠道:“凤心凝,你每天到底在想什么?去后院赵妈妈那里做什么?” 凤心凝已经感受到慕熠遥冷冷的心,和严肃下包裹住的防备心。 她试图打破慕熠遥的防备,甜甜笑着说:“我就想问问殿下小时候的事迹,没别的,好奇嘛~” 她说的态度是坦然的,慕熠遥却还是持有质疑的态度,“只是问这个这么简单?” 凤心凝眨了眨眼,乖巧点头。慕熠遥突然冷道:“凤心凝,你有什么疑问大可直接问本王。何故去打扰赵妈妈,还要去见梨梦太妃?” “我……”凤心凝欲言又止。 她没想到慕熠遥什么都知道了,脸色突然心虚地红了一片。 慕熠遥起身气愤地离开了屋子,丢下一脸懵逼的凤心凝。 第80章 你每天都给本王惊喜 次日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的光亮。 思儿的手里拿着膳食到厅房,东看西看后疑惑问:“奇怪了,殿下怎么不在?往日殿下都会陪同三姑娘用膳,要不思儿去书房看看,叫殿下过来。” “叫他干嘛?”凤心凝撅着嘴傲娇地说。 思儿两眼一愣,疑惑问:“你们吵架啦?” 凤心凝没有回她,思儿急着说:“这新婚刚不久就闹别扭,以后日子该怎么过呀?殿下他也是挺在意三姑娘的,你就给他讨好讨好有什么难呢?” “要讨好你去讨好。”她一边用膳一边冷着娇俏的傲娇脸。 思儿意识方才太急说话不对,眼睛一亮,忙纠正:“三姑娘别多想,思儿就是担心你以后受不到殿下重视就不好了,两个人闹别扭最好别超过一天,不然很麻烦的。” 凤心凝一骨碌把饭唰唰两下吃完,放下碗筷,倔着性子不悦道:“你退下吧,我一个人静静。” 分明是他用冷淡的态度对她,她又做了什么滔天大罪值得他如此对自己呢?这点,凤心凝越想就越难受,想着想着就一点兴致都没了。 不一会儿,她一个激灵,突然振奋了起来,叫思儿做了块大饼,再偷偷放芥末在里面送过去。 思儿还不知大饼里有什么,以为凤心凝想通了,打算讨好慕熠遥,于是兴致勃勃地端到书房去。 “殿下,这是王妃为殿下准备的大饼,特地嘱咐殿下一定记得用膳,不要饿了肚子。这大饼,王妃准备了很久,亲自做的,殿下尝尝。”思儿嘴甜,自当是希望自家主子赶紧和慕熠遥和好。 即便思儿这么用力嘴甜,慕熠遥看着桌上满是凤心凝的一片心意也无动于衷。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书,淡漠吩咐:“下去吧。” 思儿感觉很失败,没想到他连看一眼都没看,于是失落离开。 当思儿走远了后,慕熠遥这才斜眸瞥了大饼一眼,眼里竟闪出炯炯目光,自言自语:“她居然能做大饼?” 说着,他暖暖一笑,拿起大饼准备吃下去时,一旁的迪里插嘴问道:“殿下不是不感兴趣吗?怎么忍不住还是要吃?” “既然是她做的,本王尝尝味道如何,看看这大饼是何方神圣。”慕熠遥说完就吃了一大口。 之后,他的神情也是一瞬万变,从一眼的期待到满目的欢喜,最后到眸光变冷…… 到了日中之时,外面烈阳高照,凤心凝满头大汗,每一处都被明亮光线笼罩,可当她正转身之际,却变得有些阴冷,光线竟被高大的身躯给挡住,她心下一跳,原来是他,慕熠遥! 她瞧了四周,不见思儿,心内心虚却故作姿态:“你把思儿打发哪儿去了?” 此刻,慕熠遥浑身散发出幽冷的气息,不知不觉之中渗透一股森冷。 他直接勾住了凤心凝的下巴,凤心凝压下所有的不适,这样的时刻她绝不可能退缩。 “凤心凝!你每天都给本王惊喜,为了故意整本王,在大饼里放了芥末,你是想谋杀亲夫吗?”慕熠遥凝眸直视着她。 凤心凝一骨碌推开了他。 因为不想真的伤害到她,他松了手,只见凤心凝挑眉回道:“谋杀亲夫我可不敢,但是惩罚还是要的!你冷淡我,为何我就不能惩罚一下你?” 第81章 凤霞楼突然出大事啦 慕熠遥瞥她一眼,语气里似乎还有委屈:“本王冷淡你的次数不是一次两次,至于如此?”接着,他面色遽冷:“你如果再这样,本王绝对从此不会理你!”说完,他还不忘得意地勾唇。 气得凤心凝原地恨不得撕烂他,而正在此时,下人匆匆来报打断了他们。 “三姑娘,凤霞楼那边需要您过去一趟。” 瞧着下人面色总觉得出大事,凤心凝愣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下人急得手足无措:“来不及多说,王妃还是尽快过去的好。” 她起身就去,慕熠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浅浅地说:“本王陪你一块。” 凤心凝惊愕看着他,两只大眼珠子转了几转,疑惑问:“殿下就不怕去了,主上如果知道,又开始起疑心吗?” “本王过去只护你的安全,其他的不管,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凤心凝也懒得管那么多,忙说:“好的,殿下快随我走吧。” 他们很快去到了凤霞楼,看到凤霞楼门口堵着许多的人。 “你们凤霞楼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让你们管事出来解释解释!” “是啊,你们新出来的果汁有问题!快出来解释!” “这果汁肯定有毒,一连三天都拉着肚子!!!” 男人女人挤在一团涌了上来,激动得要打人,慕熠遥派身穿官服的人拿着鞭子在空中甩得“噼里啪啦”响,震慑着这些蜂拥而至的闹民,吆喝他们往后靠。 凤心凝这才与慕熠遥一同进了凤霞楼。 凤心凝回后院检查食材,看了看果汁,闻了闻味道后。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丫头子芳儿的脸也白了,连忙跪在地上祈求:“三姑娘,是我不好,三姑娘要罚就罚我吧。” “当然罚你!”凤心凝往日的娇甜可爱已经不在,一脸的肃穆都快让下人错认眼前是他们的三姑娘。 “不是叫你好好看管吗?这果汁有问题怎么还给人喝呢?”凤心凝冷厉质问芳儿。 芳儿搪塞半天,声音低下:“我前两天回老家办事去了,今儿早也才回来的,不晓得这到底怎么了。” 凤心凝脑袋左顾右盼,忙找人:“膳房的厨子呢?” 厨子从丫头伙计里挤了进来,行色匆匆:“新上市的果汁都是芳儿看管,我只管日常的菜式。” “芳儿走了又是由谁负责呢?为何芳儿走了不禀报我呢?”凤心凝的眼中已经露出了小火苗,她愤愤然。 其中一位伙计解释:“三姑娘你前两天不是在宰相府病着了吗,我们派人去禀告了,可是门前的人不让进,说是你身子不好不让打搅。” 闻言,凤心凝心头一震,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一定是被人做了背后的小动作,她忙问:“是谁挡了你们?” “好像是四姑娘那边的人儿。” 凤瑶儿? 思儿愤怒道:“这个四姑娘!看着一副好人的样子,其实憋着一肚子的坏心思!” 凤心凝一时间难以缕清,心绪难宁,差点就倒了。 慕熠遥这时候才进来,看到这一幕后忙扶着凤心凝,关切问:“还好吗?撑不住,本王帮你处理。” 凤心凝揉了揉额,娇弱地说:“只是被他们吵得头痛,让我先歇会儿吧。” 第82章 凤霞楼退钱风波 凤心凝这边焦头烂额。 那边,一位瘦成丁的伙计着急道:“现在凤霞楼这个状态没办法做生意,外面闹得太凶,都让掌柜去当面解释,三姑娘您看怎么办吧?” 其他人都没催凤心凝,唯有这位长得皮肤黝黑的瘦小伙子火急火燎,明明就在为难她。 凤心凝抬眸注视他,扬眉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心虚转移目光,低声道:“我叫杜小四。” 凤心凝隐藏着内心的想法,面上毫无起伏,也不多说:“嗯,杜小四,难为你了。” 说罢,她起身去到门口。 凤心凝的声音柔中带嫩,但脸色沉寂:“各位静一静,且听我说。” 当一群闹事的人停下后,凤心凝才接着道:“凤霞楼出了此等事是我的疏忽,给大家带来了不便,我在这里赔个不是。为了弥补各位,凡是因果汁问题的客人们都免费领取凤霞楼即将推出的男团女团的入场券。” “你这样就不对了,我们有的人是买的入场券,他们就因为喝果汁拉肚子你就送他们入场券,那我们岂不是吃亏了,我们还花了银子呢!”一个面相尖酸刻薄的女子故意刁难。 另个男子跟着道:“我不要什么入场券,你直接给大伙赔银子吧!” 思儿性子急,忙问尖酸的女子:“那你没拉肚子,和他们比什么亏?” 尖酸女子一时间没话可说,男子也住了口。 凤心凝给一旁伙计机灵地使眼色,伙计们三大五粗,一出现就让人惶恐。 只见伙计们五指一抛,门口的石柱子被一股空穴来的冷风笼罩,啥时间似是怦然飞涨,吓得大家往后退。 一瞬就把刁难女子和多嘴的男子给抬走了,在场的其他人眼巴巴望着,都不敢瞎闹事。 然而,站在最高最前面的凤心凝神色淡然,心里却盘算着:“各位,出了这个事情也让我措手不及,凤霞楼马上整顿内部,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干的坏事,揪出来立刻交给大家,随大家处置,大家觉得如何呢?” 只见人群里,总有五六个人天生反骨,忙举高拳头呼喊:“不行!我们身体不舒服全是因为喝了你们的果汁,我们看医郎君的银钱,精神损失,都找谁补偿?就区区男团女团入场券把我们打发?我们谁稀罕啊!” 此话一出,就算是不闹的人也觉得有道理,纷纷开始吵闹了起来。 顿时,闹得沸沸扬扬! “如果男团女团入场券觉得不需要的,这边登记好,就换成新式菜品。只有这两个选择,大家选择其一,找伙计们登记,不许插队。”凤心凝说话硬冷了起来,面对他们的不肯罢休不肯退让的态度,她不再一度退让。 只见那五六个带头闹事的人,又开始兴风作浪:“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们的东西让我们喝了出问题,你还这个态度,你哪来的底气?” 凤心凝一脸郑重地说:“底气?我的底气便是身为凤家的女儿,也是王妃!在王妃面前故意闹事,是有权力交给北院司法管一管,若是想进牢的大可闹一闹!” 顿时,他们不敢再说话,那群带头的人也安分了些,先躲着静观其变。 第83章 母女俩个门口闹事 凤心凝扫视了一眼,继续说道:“出了事给大家带来的麻烦,凤霞楼没有推脱责任,而是第一时间出来解决问题。我说的很清楚,凤霞楼出了内底的人为非作歹,抓出来一定会交给各位处置!其次,赔偿弥补全部换做了尊贵的入场券和凤霞楼新菜式,不论哪个弥补都抵过了新式果汁!” 接着,她叹口气,故作为难:“凤霞楼做的是正经生意,小打小闹罢了。平时就根本没进银子,都靠些老客人们撑着。我只是尽我最大的能力弥补大家,而我给出的弥补已经是我的上限,倘若你们再无理取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时候,慕熠遥带着官府的人过来围住了他们。 一瞬,这些刁民不敢再闹了。 本来这事该平息,凤心凝正转头时,身后的人群中有个人突然倒下了。 “有人倒了!这果汁不仅仅让人拉肚子,还要人命啊!”有个人大声说道。 这个时候,小丫头拉着倒下的中年妇人,哭哭啼啼地喊道:“娘……您醒醒啊……” 一瞬间,这娘俩催人泪下,一群刁民又开始闹起来。 “你这果汁闹出人命了,你还把责任推脱说是有人作梗,我看就是你们凤霞楼为了赚银子,做了亏心事!你们简直是无良奸商!” “对,无良奸商!” 慕熠遥淡漠的神色里多加了几许好看的怒气:“来人,抓住带头闹事的人!” 凤心凝在人群中看出了破绽,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她去到那倒下的妇人身旁,突然揪住了那妇人的腰,用力地戳了几下,像是揉包子似的。 那妇人仍是不醒,凤心凝心头发狠,很是干脆地道:“你还装,再装下去,我就找人把你装到猪笼里泡水好了。” 此话也威胁不到那妇人,凤心凝接着炸她:“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你不装了,我就派人去救你的家人还给你们赏银,派人保护你们。第二条路,你继续装,你的家人被对方威胁,我顺便帮一帮对方好了。大不了同归于尽。我派人杀了你家人,你女儿和你都别想活命!” 见妇人迟迟没反应,凤心凝的心一横,起身命令道:“来人,把她们母女俩拖下去!” 侍卫们穿着铁甲带着刀架住了小女孩的脖子,那女孩子突然慌了起来,哭着求道:“我不想死,我现在就叫我娘起来。我不想死……” 凤心凝对地下躺着一动不动的妇人狡黠道:“你再不起来,你女儿就没了!” 见妇人还是一动不动,凤心凝冷声命令道:“带下去解决掉!” 妇人一听,耳朵一竖,连忙起来抱住了孩子,对他们呵斥:“你们敢动我女儿,我就跟你们拼了!” 凤心凝拍了拍裙子,朝他们道:“你们看看,她是装的,正如我所说。凤霞楼出这事,是背后有人从中作梗。” 说着,她双手抱拳:“请大家给我些时间,找出那个人后就交给大家!” 其中一人问道:“交给我们千刀万剐都行?” 凤心凝浅浅瞥了眼杜小四,嘴角上扬,对他们道:“是,千刀万剐随便你们。” 杜小四听了脸一白,连忙神色匆匆地从下人们那边走出去,凤心凝却突然把他给叫住。 第84章 没想过殿下会做这些 杜小四心下一慌,忙掩饰紧张的神情,对凤心凝不自在地一笑:“掌柜,有什么安排吗?” “去把这对母女俩扶回去,好吃好喝供着,找些人保护好她们,如果她们有什么损失,我就找你。”凤心凝一言一行表现得是热心的,却对杜小四说得语气含杂了旁人听不出的威慑。 杜小四慌张允诺了后,带着这对母女俩去了后院。 事情也告一段落,慕熠遥带着凤柒歌先回松鹤府去。 路上,慕熠遥细致打量着凤心凝,嘴角不经意就上扬了起来。 “殿下这么看着我干嘛?”凤心凝茫然不知,眼里闪过疑惑。 慕熠遥淡淡一笑,居然夸赞道:“没想到你很聪明啊,很快就能察觉哪些人不对。” 凤心凝被夸马上就上天,傲娇偏头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那杜小四一看就有问题,他看着我总是躲避眼神,他多半就是凤瑶儿给了好处的人。” “我让杜小四保护好母女俩安全,就是让他左右为难不好办事。至于他是选择听凤瑶儿的话杀了母女俩不留口实,反而暴露他自己,还是聪明的保护母女俩,认真给我认错,就看他的觉悟咯。” 慕熠遥被她说得话逗笑了,他那笑容是难得的放松。 “殿下,其实你笑起来非常好看。”凤心凝看得一眨不眨,眼前的美男子着实太吸引了她的眼球。 慕熠遥一下子又冷了脸,化作再平常不过的淡漠,忙说:“快到了,你也该歇息了。” 他就是这样终结了话题,让凤心凝傻了眼。 嗬,他慕熠遥难怪一直单身,毕竟是凭着本事的。 …… 不久,回到了屋子,凤心凝歇会后,丫鬟们搬来几盆诱人的花卉放在院子里摆放好,凤心凝出去一看,目带惊喜! 思儿看出她脸上的高兴,惊奇忙问:“三姑娘,您也喜欢花啊?您什么时候买的呀?” 凤心凝心里一喜,面上却很是淡然:“不是我买的啊。” “那这是?”思儿八卦问。 只听丫鬟道:“这些皆是殿下为您准备,殿下说王妃喜欢轻松一点的自然感觉,所以花卉不仅能让王妃看了心情放松,还可以一出院就能呼吸好的空气。” 想必是在草原郊游时,凤心凝只是随意感慨了下,他慕熠遥就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于是给她准备了这些小惊喜。 她眼睛一亮,搓搓手笑道:“没想到殿下为我做这些了,殿下在哪儿?” 丫鬟们回道:“殿下在书房和迪里商量要事,命奴婢们伺候王妃用膳,说是今晚就不用等他一起用膳。” 凤心凝连忙点头,欢喜地道:“好,那就先开膳吧。” 看样子,像是得了便宜还要把他忘了才行。 用过晚膳后,思儿提议带凤心凝出去走走,正好消消食。 二人去到街市上逛逛,上京城的夜晚灯火通明,像是不夜城,到底也是北翎国的都城。可见不一般的繁华。 二人走到湖边,正经过拱桥,凤心凝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石头子,发出轻微声响,周边没几个路人,她却听到身后紧跟着的脚步声。 凤心凝猛然转身一看,后面也没有谁,一旁的思儿瞧着不对劲,忙问她:“三姑娘,怎么了?” 第85章 烦恼千万丝夜景澜 “可能是我听岔了吧,以为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她们再走了下去。湖边有一处被繁密的枝叶遮挡的高大树干,她们停歇在那里。 突然有一只手拍了凤心凝的后背,她转头看向身后之人,这一看,不禁诧异道:“是你呀?” 是他,与师哥一样拥有英俊优雅温润的面容,温和的表情。 他一微笑,就会露出玲珑有致的一对清浅的酒窝,在温润俊雅下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景澜哥哥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凤心凝顿时讶然。 思儿不敢抬眼正看夜景澜的眼睛,忙脸红地退避:“三姑娘,你们先聊,奴婢去外边儿守着。” 紧接着,夜景澜礼貌地请凤心凝坐在湖岸处的小船上,二人对着湖下清澈的水,继而尴尬微笑了一下。 “没想到,再见你的时候,你就是王妃了。” 凤心凝颇有些愧疚,忍不住惭愧道:“对不起啊景澜哥哥,嫁给慕熠遥也是迫不得已。为了凤家,我也只是希望尽可能保住凤家上下。” 夜景澜看着她,神情有些复杂,目光含杂着惋惜,继而又收回了目光,淡淡一笑:“没事,只要你过得开心,一切就好。” 二人说了大约半刻的时间,也算说的投机,却在说笑间,凤心凝感到周身一片寒凉,正抬眸看一眼时,这才发现慕熠遥正站在了他们面前。 凤心凝心下一慌,连忙起身走出岸边,神色一惊:“你怎么来啦?” 慕熠遥挑了挑眉,唇角携一丝玩味:“怎么?本王是你的夫君,就不能带你回家?” 凤心凝微微愣,小手尴尬地揪着衣角,反而是夜景澜观察细微,忙开口就笑着说:“怎么了,一刻不待在一块就想念了吗?” 奇怪的是,慕熠遥不该是生气的表情吗?怎就冲着夜景澜也回了个笑脸:“再有下次,我就罚你吃酒果子了。” 夜景澜围头一笑,温润说:“那我可干不过堂堂的皇子遥殿下,我看我还是少和王妃叙旧,省得你又开始误会了。误会王妃,我倒不管,我只怕你误会了我。” 慕熠遥回了他一个笑后,转而淡淡瞥了眼凤心凝,一把将她拉到了身边,友好地对夜景澜随然道:“嗯,我们回去了。” 紧接着,他紧紧握住凤心凝的手,宠溺的目光深情看她,带着她回了松鹤府。 然而夜景澜却杵在原地,神情目光复杂地看着凤心凝的背影。 这一晚,南院宰相府中,夜景澜心底难消愁思,夜不能寐。 他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与凤心凝再相遇的场景,不时忆起小时候的青涩,互相嬉闹时的美妙。 想起从外游历回上京,在凤霞楼时,凤心凝的聪明机灵与嫣然一笑,每一个印象都深深印在了他心中。 他实在无法入睡,一想到她,却眼底闪过复杂之色。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了一张白纸,按照印象中的一颦一笑,一笔笔勾勒出她的面容、形态…… 每一处的勾勒皆是他的用心,他看着这幅画,不禁地浅笑勾唇,神色温润地望了望窗外的月色,顿时烦恼千丝。 “小凝,当初我为解救你,你却还是拒绝嫁给我,哪怕是假装也不行。同样为了凤家,你却选择了慕熠遥?”他自言自语,终是把苦恼道出。 第86章 凤心凝,长本事了 慕熠遥将她带回府后,一进屋子就把外衣直接扔在了塌上,接着拿起书坐在厅房的桌台前看了一会儿。 凤心凝瞧着他神情不对,于是刚把一盏茶杯放到他面前时,慕熠遥忽然重重地将手中的书“砰”一声响摔在了桌上。 一时间,不晓得他是哪里来的怒火就蹭蹭往上涨,不禁又气愤、又无奈。 “你拿书发什么火?”凤心凝两眼迷惘地看着他。 慕熠遥淡淡瞥了她一眼,淡漠问道:“你去见他干嘛?大晚上,你就不担心一个女子名节?何况你是王妃!” “我大晚上出去逛逛消消食不行吗?谁说我是去见他的?”凤心凝白了他一眼。 慕熠遥起身没脾气地将那本无辜的书完璧归赵放在书架上,暂时没有说话。 然而凤心凝心底一直不舒服,横了他一眼后,又气又恼:“你能不能别冲我发脾气!我又不是你下人,也不是你的出气筒,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 慕熠遥冷静了一会儿,淡淡地道:“你我是夫妻,自千人大轿把你迎娶王府,你是本王的王妃,自然不是本王的下人。本王方才的确不对,但你也不想想,你一个王妃的身份大晚上出去妥当吗?如果需要出去,可以和本王说一声,本王陪你或者派人陪同你也好护你安全。” 凤心凝心下心虚,故作傲娇:“谁跟你是夫妻?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 一听到“名义”二字,慕熠遥的脸一下子僵硬住,他本是淡然的心情,竟一下子来了火。 他冷着脸道:“你说名义上的夫妻,那本王就要问你,这都是谁作来的?是谁造成主上赐婚?你还好意思在这里提名义二字!” 凤心凝气得跺脚,语带寒气,眼底划过无奈:“什么叫做我作?你以为我愿意吗?如果一开始的相遇,你没出现在那个地方,我也就不会搭上你的马车,后面就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了。我为了保命无奈那么做,你怎么可以说是我作?我也很无奈啊!” 慕熠遥冷嗤一声:“合着是本王造成的?本王好心救你,你还不乐意?” “慕熠遥!你敢说你帮我的时候不是因为我乃凤家千金?想借此在我面前留个好印象以便于日后拉拢我爹吗?”凤心凝抽了抽嘴角,瞪了他一眼。 慕熠遥蓦地走到她跟前捏住了她的下巴,语带不满:“没错,本王救你时看到你身上有凤家玉佩,一开始的确是起了拉拢你爹的心思,但你后来假作与本王有关系,最后流言传到整个上京,难道不是你用心攀本王吗?你还好意思说!” 凤心凝只觉下巴被捏得有些疼,令她几乎站不稳,她好歹是少林的女弟子出身的,怎能示弱。 她用力踢了他一脚,将他踹得差点倒了,到底还是慕熠遥身手不凡,不过一瞬就反而把她给擒住撂到床上去,将她手脚困住。 “长本事了?本王不该救你!和你成亲就相当于成了主上的肉中钉,害得本王行事不便!”他眉尾上挑,不悦道。 凤心凝不动声色地冷笑:“谁让你当时不拒绝坚定一点,要怪就怪你没胆!” 激怒了慕熠遥,后果严重,他捏了捏她脸蛋,揪成了一般,目带探究道:“本王能拒绝早就拒绝,倒是你还挺会赶鸭子上架!本王看,就是你的预谋,从开始勾搭本王到流言,再到主上赐婚,你莫不是想替皇后监视本王取得皇后喜爱,帮助慕只末那家脱离主上疑心吧?” 第87章 一家子排挤凤瑶儿 “是,你生气了吧?全上京都知道我和只末大王缘分颇深,如果不是我四妹凤瑶儿,他将来的王妃就是我!”凤心凝嗓音慵懒清润,却突然像是嗜血魂魄,让人无端端生寒。 她就想气他,反正和他对着来,她心里无比舒服。 “慕只末,就不说什么了,那个夜景澜呢?又是你的谁?” 凤心凝得意一笑,呵呵一声:“景澜哥哥与我小时候一起长大,我们青梅竹马!殿下你说他是我的谁?” 慕熠遥没理由生气,因为那句“名义上的夫妻”点醒了他,于是他只冷冷地道:“放心吧,本王一定找机会休了你!还你自由!”说着,他松了手,不悦地去了大厅。 刚松手,凤心凝不知心底为何暗自胸闷! 也许,换成是原主,她可能不痛不痒。毕竟原主在乎的是渣男慕只末,痛恨的是她四妹凤瑶儿! 但是如今,凤心凝只有穿越过来的她,这个身子不过是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同名的女子罢了,她只是顶着这个时代凤家女儿身份生活着。 那么,慕只末对她而言就是狗屁,也根本无交集。 但慕熠遥不同,与他相处的时间里,慕熠遥仿佛已成了与她斗嘴的熟人。她习惯了慕熠遥的举止行为,习惯了他的一言一行,习惯了与他每天一起用膳,甚至习惯了与他配合在外为夫妻,种种的时光早已不能磨灭忘却。 顿时,凤心凝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心,她后悔也愧疚,不该为了逞一时口舌之争,与他赌气。 …… 过得两日,凤心凝回凤家探望凤温,大哥凤子麒一听凤心凝回来,连自院儿准备好的早膳都不用了,直接跑到大厅里来。 厅内,凤温全是嘘寒问暖,在欢声笑语之中,凤子麒突然出现,喜盈盈地道:“凝儿,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启程去皇族郊外草原办春日游艺大会,你不准备准备?怎的有空跑回来?” “奇怪了,大哥平日嚷嚷我不曾回来看你们,这下回来了,大哥反而问我怎的有空回来,嗐,大哥你不想我?”凤心凝带有撒娇的口吻嘟着唇俏皮地道。 凤温一旁看着乐呵呵笑,而不久,凤娇娇也跑了过来,没大没小地先用手从凤子麒身后把他双眼蒙住。 凤子麒感觉到眼前一片黑,不愿伤着了妹妹,便故意问:“是谁啊?这么没大没小。” 凤娇娇笑盈盈地打趣道:“大哥真笨,我都认不出来吗?” 凤子麒睁开眼睛,扒开她的手,乍看去,原来是二妹,他指着她鼻子笑道:“好你个娇娇,你比凝儿大,怎就比凝儿还要幼稚。” 凤娇娇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样傲娇了他一眼,然后摸着自己的辫子跑到凤心凝那儿,关切问:“好妹妹,这次回来要多待几天才行,咱们姐妹好久没叙叙旧了。” “今日来本就打算住上几天,一来陪爹爹,二来也是想你们了。”凤心凝嘿嘿笑。 凤娇娇纳闷了起来,好在没多疑,也就没问下去。 凤温忙吩咐下人:“快去吩咐,这就开午膳了。” 凤心凝故意问道:“怎么不见瑶儿?把瑶儿也叫过来,一家子要团团聚聚。” 凤娇娇面露不悦道:“管她干嘛?”接着,她兴致地说:“如果五弟学业归来,刚好我们就团聚了。” 凤温沉着脸,严肃问凤娇娇:“你四妹就不是你妹妹了?怎就排挤她?都是一家子。” 第88章 告状在前冤枉在后 看到凤娇娇顿时一脸不高兴,凤心凝机灵转移了话题,忙问凤温:“爹爹,五弟今年应该年十三了吧?” 凤温笑了笑:“是啊,前不久去书院看望过他,他学业不错。” 凤娇娇欢呼雀跃,引以为豪:“五弟真棒,好希望他早些回来才好。” 凤心凝记得书中所提的五弟凤子蘅比她小两岁罢了,与二姐凤娇娇同为安姨娘所生,也是凤家最小的儿子,为庶出。 …… “瑶儿快请坐。” 此刻,大厅内正热闹,凤瑶儿闷不作声地才到,若不是大哥好心迎了她,大家还不晓得她什么时候才到的。 这会子,他们围在了圆圆的桌前开膳,凤温夹道菜给凤心凝,关切问:“这些日子,凤霞楼那边有什么事?一直忙于正事,爹爹没问你。” 凤心凝干笑了一声,夹了道菜乖巧地放到凤温的碗里,随即转移话题:“爹爹,祖母呢?” “你祖母回老家看望亲人去了。”这老父亲默默看了自家闺女一眼,发觉她藏着事儿。 他突然板着脸,再一次问:“凝儿,怎么不对劲,爹爹在问你话呢?” 凤心凝唉声叹气引得凤温疑惑了起来,他狐疑问:“怎么了?” 凤子麒心下不安,忙放下碗筷,关心问道:“凝儿,出什么事了?你给大家说说,我与爹爹也可给你出出主意,别一个人撑着。” 凤娇娇察觉凤心凝在使鬼点子,于是接着话头道:“是啊,有什么事,我们都会帮你的。” 凤心凝的忧愁自一缕轻叹起,怯怯地带着撒娇口吻:“爹爹,说了你可千万别责怪我。” 凤温冷静地听着,严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心凝心情沉重地回他:“凤霞楼刚推出饮品不久,就有人带头闹事砸凤霞楼的招牌。” 凤温把碗筷放下眸光微凝,肃穆问:“是有人作梗?” 凤心凝撅着嘴点头,委屈巴巴地说:“女儿已经查出来了,是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刚好负责饮品的芳儿回老家办事,那几天巧的就是不在。而动手脚的这个人,四妹好像认识。” 这时,所有人惊疑看着凤瑶儿,然而凤瑶儿却从容地不动声色。 凤娇娇质问她:“四妹,你认识?” 凤瑶儿娇弱地回应:“我都不知你们在说什么。” 凤心凝对着凤温一顿撒娇:“爹爹~我有人证可以证明此事与四妹有关哦。” 凤温持有中立的态度,暂时没说话。 只是凤瑶儿虽然形色不慌张,但有些急切想掩饰,她忙问凤心凝:“三姐,为何你一口咬定与我有关?为何你要针对我?还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才让你对我有如此偏见吗?” 凤心凝不等凤温开口袒护凤瑶儿,连忙就说:“瑶儿你是不是多虑?母亲过去待我的事早就过去,我也说过,我感恩母亲对我的养育之恩。四妹怎会这么想我呢?凤霞楼出了此等事,就事论事,若无凭无据我又怎会一口咬定?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真相,早日还凤霞楼一个清净。” “倘若我冤枉瑶儿,之后惩罚我就是,我愿自行请罪。但凤霞楼出了这么大的事,关乎凤家清誉。我有义务查找动手脚的背后之人。当前也是不得已得罪瑶儿了,我只能以大局为重。” 第89章 瑶儿慌了,她怕了 这一句又一句让凤温不想再袒护凤瑶儿,明眼人大概也心清了不少。 凤心凝叫人把杜小四带了上来,只见凤瑶儿慌忙转移目光,似是在躲闪。 杜小四跪在凤温面前,神色胆怯地说:“家主,小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个神秘人威胁小的,让小的把秘方放到饮品里。” 凤温眉眼一皱,狠狠拍响了桌子,震怒:“哼!凤家养你们,你们竟然吃里扒外,快说,神秘人是谁?” 凤瑶儿在众人不经意间,耸了耸肩,面容带着笑意,目露狡黠的表情,继而温和平坦地对杜小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杜小四看着她的眼神带有恐惧,低头怯怯道:“小的名叫杜小四。” 凤瑶儿起身好意将他扶起来,面上笑而威慑:“听他们说,我认识你,你可认识我?” 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只见杜小四整个人哆哆嗦嗦诚惶诚恐,眼神颤颤缩缩不敢看她,且听杜小四说道:“不,不认识……” 此刻,凤心凝暗想不好。 即便杜小四的声音有些慌张,但他说了一句不认识,足以与凤瑶儿撇清了关系,此事就与凤瑶儿无关。 凤温质疑望向凤心凝:“凝儿,你说瑶儿认识这个人,他却说不认识瑶儿。” 凤瑶儿从容不迫,乖巧地对凤温道:“爹爹,或许三姐是太过于紧张,把这里所有的人都联想成了凤霞楼的罪魁祸首。” 说着,她来到凤心凝面前,目含得意,却温柔和气地说道:“三姐,你为了凤霞楼付出了那么多,实在是太累了。三姐别硬撑着了,瑶儿别的不会,不过能替三姐分忧。” 凤心凝知道她的用意,却不动声色,面上也十分和气:“好瑶儿,三姐倍感欣慰。” 继而,凤心凝平静清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杜小四,心中却恨得他咬牙,他杜小四实在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竟然害怕凤瑶儿的威胁,却选择不相信凤心凝,以此可见,凤瑶儿一定是拿捏住了杜小四的软肋。 “来人,把这个小人给我拖下去!严刑逼供问出他这么做的目的!” 凤心凝一声令下,从外面进来了许多的侍从,他们把杜小四给抓起来。 凤心凝看出杜小四的眼神并不畏惧个人生死,反而是他的软肋,才是令他放心不下的。 凤心凝小声地对杜小四道:“这么做,良心对得起你的露姑娘吗?我相信她不希望你会帮着坏人而成全她!” 杜小四一听,脸上白了一阵,最后被侍从们带了下去。 凤心凝紧接着对凤温道:“爹爹,女儿恳请爹爹下令任何人不得探望杜小四,毕竟疑点重重,尚未了解清楚。” 凤温觉着有道理,凤瑶儿立刻就慌了,连忙插嘴道:“三姐觉得哪里有疑点?一个小人干这等事多半是对面派来的细作,跟我们凤霞楼抢生意。” 凤心凝扫了她一眼,她脸上有些白,凤心凝浅浅一笑:“妹妹想得还真是简单呐。”说着,她忙吩咐下人把另外的人带过来。 当一位妇人走了进来时,凤瑶儿身后的陈妈妈慌了,那妇人跪在地上忙给凤心凝磕头,哀求道:“三姑娘,求你帮帮我,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家人。” 凤心凝点点头,和颜悦色地说:“你放心,你的家人们现在很安全,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带人闹事,是谁让你假装倒下去诬陷凤霞楼的饮品有毒。” 第90章 替她挡罪的老仆人 妇人抬眸,一下子就指着凤瑶儿,恶狠狠地说:“是她!她还威胁我,如果我不那么做,家人们就保全不了。如果我做了,就给我一大笔银子。” 说着,妇人抹着泪,愧疚道:“三姑娘,是我一个妇道人家短浅,被金钱蒙蔽!” 凤子麒气急,对凤瑶儿呵斥:“四妹,你为何这么做?” 所有人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凤瑶儿,凤瑶儿正想出面解释,却被陈妈妈给拉住了,陈妈妈连忙跑出来跪在地上,一口咬定是自己干的。 “家主,大郎君,这都是老奴自己做的,与四姑娘没有关系,四姑娘并不知情。” 这一切有些始料未及,唯有凤心凝明白,陈妈妈这是在替凤瑶儿承认错误,保全凤瑶儿。 这个戏码不就是老套的戏码吗?凤心凝眼里噙出了不屑,对陈妈妈质问道:“你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陈妈妈咬着牙,对凤心凝恨恨地道:“因为你,我们的四姑娘不受重视。她是多么骄傲的千金之躯,竟然被你踩在了脚底下!老奴不甘心!” 呵呵,真是可笑至极…… “陈妈妈,我也不知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把她踩在脚底下。这里不仅仅瑶儿,我和二姐都是宰相府尊贵的千金之躯,她瑶儿的千金之躯就不同了?真的要论不同,我要和陈妈妈拧清,我娘可是陈国长公主。”凤心凝的语言坚定,说出来的话不自觉透着霸气。 陈妈妈无话可说,身子倒坐在地上:“老奴无话可说,什么惩罚老奴都认,只求放过四姑娘,此事与四姑娘无关。是老奴鬼迷心窍,糊涂干了此事,都是老奴一人的错。” 凤心凝不依不饶:“你是她身边的老人,你做了什么,她难道不知?” 凤瑶儿懊悔震惊道:“陈妈妈,你怎么……” 陈妈妈忙说:“四姑娘并不知,这都是老奴一人的主意。” 凤娇娇受不了她们装来装去,跑出来痛斥:“就算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威胁杜小四和威胁这位妇人,你是哪里来的权力威胁他们?” 陈妈妈连忙解释:“老奴花了银子雇佣了几个人把他们的软肋绑住。” 凤温不由叹息:“真是丧尽天良!”说完,凤温失望而半信半疑地看着凤瑶儿:“你赶紧给我嫁出去,别再给我惹事!” 其实凤温心里也清楚,只是陈妈妈一口咬定自己干的,大家也不好真的就责怪凤瑶儿。 凤心凝冷冷一笑,对凤瑶儿淡淡道:“今日陈妈妈为你顶罪,明儿又会是谁?你不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终究会酿成大错!”说着,凤心凝对凤温请示:“这件事爹爹来发落吧,女儿累了,先走了。” 正踏出门时,只见慕熠遥突然赶来,对凤真行礼:“小婿见过岳丈大人。” 凤温疑惑问:“皇子遥殿下何须行礼,今日来访是接凝儿的吧。” 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疑问,且听慕熠遥神色凝重,郑重地道:“小婿今日前来是有人证和物证来证明,凤霞楼之事与凤瑶儿有关。” 凤瑶儿一时间没站稳,被后边的丫鬟给扶住,她眼底划过一丝愠意,难掩心头恨。 慕熠遥淡淡吩咐:“迪里,把人带上来。” 迪里带人过来后,凤瑶儿神情慌张了起来,凤心凝一见,神色讶然地问:“露姑娘!你不是……” 第91章 慕熠遥的智力超群 这位露姑娘是杜小四的心上人,前不久失踪不见,这便是杜小四的软肋。 露姑娘痛哭:“三姑娘,殿下,谢谢你们派人保护我,谢谢你们救了我。今日,我要指认,这一切都是她干的!”露姑娘指着凤瑶儿,咬牙切齿地道。 凤心凝回头望向凤温,满脸的诚恳:“爹,你这下明白了吧?” 凤温惊疑地问向凤瑶儿,不可置信:“没想到你竟如你母亲一样歹毒,你还有何话可说?” 凤瑶儿已经百口莫辩,却还要做最后的挣扎,满口狡辩,面不改色:“爹爹,女儿知错,但女儿都是被逼无奈。都是陈妈妈让女儿这么做的!” 她就想嫁祸给陈妈妈,陈妈妈是她身边老人,认了也就认了,只是她这样的做法不禁让人寒心。 凤心凝眉眼嘴角忍不住抽动,冷冷一笑:“陈妈妈,你这样誓死保护她,值得吗?” “瑶儿是老奴看大的,老奴无怨无悔。老奴甘愿认错,的确是老奴要求瑶儿这么做。” 凤瑶儿不知悔改,把错嫁祸给陈妈妈,这当下让人一时间不好拿捏,凤温更是无言以对。 露姑娘凝眸咬咬牙,将物证呈上去给凤温:“这是她落下的东西,当时她派人过来威胁我,叫我与杜小四一起咬定凤霞楼之事与她无关。我没有同意,因为我有良知!可是她就让人守着,把我关在屋子里不给吃不给喝!” 凤心凝回首看凤瑶儿,摇头叹道:“瑶儿,我知道因为母亲的事,你不满。但你也要分得清事情好坏呀!” 凤温严厉地吩咐:“来人,把四姑娘带回屋。” 凤瑶儿意识到凤温眼里彻底的失望,满脸委屈问:“爹爹,你是不是不要瑶儿了?” “瑶儿,爹爹会尽力让你嫁给慕只末,你嫁过去后就不要再回来了,爹爹不想看到你。”说完,凤温决绝地转身。 凤瑶儿彻底心凉,甩开了下人们,冷声道:“我自己走!” 她冷冷地回自己的房里,还要哭得稀里哗啦,委屈巴巴的,好像是告诉所有人她是被凤心凝给陷害的,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丑陋万分。 凤娇娇看了半天,露出很舒服的表情,忍不住在后面补了一刀:“真没想到四妹温柔贤淑的外表下居然如此歹毒,不给人吃不给人喝,这还真能做的出来?” “够了!”凤温吼道,凤娇娇忙闭嘴。 凤温接着说:“我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凤心凝也知现在不该打搅凤温,于是道,“爹爹,凤霞楼的事水落石出,女儿与殿下先回松鹤府去了。” 最后,凤心凝命人把杜小四放出来,与他心上人团聚。 路上,凤心凝仍然忍不住问:“殿下,我实在想不通,你是怎么找到露姑娘?又是如何救的她?” 慕熠遥轻嗤一笑,勾唇道:“一个杜小四就足以让本王的人查得出他身边所有的人,本王得知他有一个心上人,便猜得出这位心上人一定是杜小四软肋,凤瑶儿一定是拿她作为要挟的一方。本王倘若想查一个人去向,本就易如反掌!” 凤心凝听了心下咯噔一下,淡淡一笑掩饰着:“真没想到殿下的本事不简单呐,智力也是超群,居然和我还是有些默契哒~” 第92章 找小花狗来凶你们 “本王帮了你,可有什么回馈本王呢?”慕熠遥兴致问。 凤心凝想了想,凑着笑脸问:“嘻嘻,殿下想要什么?” 慕熠遥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直到凤心凝也如此对上他的眸子时,他立马收回了目光,只淡淡地说:“本王不需要什么,只需要你不生本王的气,那次就当本王不对。” 凤心凝暗自一惊一喜,打趣一笑:“殿下这就认错啦?” 慕熠遥愣了愣,终是转移了话题:“马上就到了游艺大会,到时候打起精神来,不要到处听到处看,务必谨慎小心。” 凤心凝心绪紧张了起来,连忙问:“是要出什么事吗?” “过去里本王不管你,但这次太危险,一切听本王的,你不要自作主张。”慕熠遥严谨地嘱咐道。 凤心凝心底一沉,暗自揣度。 过得两日,凤心凝好端端在松鹤府用着膳食,思儿着急忙慌地跑进来禀告:“三姑娘,太夫人回府了,叫您回去一趟!” 凤心凝闻言,冷笑一声:“一定是老四那个贱人告状。” 思儿蹙眉不悦:“这个四姑娘真是屡教不改!装一副可怜无辜的温柔样子给谁看呢!” 凤心凝嘎嘣脆吃了一口青枣子,眉毛微皱:“哼,她就是个小样儿!” …… 回北院宰相府后,门前站着一位曾经服侍过乌兰紫莎的苏嬷嬷。 苏嬷嬷派人在门口挡住凤心凝去向,开口威慑:“三姑娘,你要好自为之啊,太夫人今儿大发雷霆,就连在宫里还未归来的家主恐怕回来后也不敢替你求情了!” 凤心凝嘴角一撇,吹起了口哨,正在她眉毛微挑时,马车里跑出来了一只小花狗,那小花狗机灵可爱,却十分嚣张而任性! 老婆子苏嬷嬷吓得冒出冷汗,年纪一大把,怎么可能受得了恶狗威胁。 凤心凝口中念道:“小花花,乖哦~走,我们进去,如果谁拦我们,你就别客气。” 哼哼,让你们瞧瞧看,小花狗疯起来的样纸! 凤心凝前脚刚踏入,苏嬷嬷追上来质问:“三姑娘,您带着这么个疯狗,不怕伤到了太夫人吗?” “你是太夫人的人还是母亲的人?”凤心凝淡淡扫来一眼。 老婆子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道:“老奴自然是太夫人的人,老奴也是为三姑娘好。进来之前,老奴奉劝三姑娘几句。” “回府一事本来就是我祖母吩咐下来的,我可没那么大胆子连祖母的话都不敢听。只是,苏嬷嬷奇怪的很,为何把我拦在外面不让我进?你说你是祖母的人,为何不听祖母的话?” 苏嬷嬷不依不饶,怒目以瞪:“老奴说了,进府之前,老奴先奉劝三姑娘几句,以免惹着太夫人不高兴,您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劳嬷嬷操心。”凤心凝给思儿使眼色,之后淡淡一笑对苏嬷嬷道:“奉劝?你没资格。我听说,你之前是母亲身边儿的人。我看,你现在打着我祖母的旗号耍威风,以报我母亲之恨?” 凤心凝撇撇嘴,低声招呼小花狗,只见这么一瞬,小花狗往苏嬷嬷身上扑去。 再抬眼一看时,只见苏嬷嬷及身边儿几个丫鬟们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第93章 凤瑶儿,你真行! 凤心凝走上前,用脚狠狠踩住苏嬷嬷的手,笑意十分威严:“嬷嬷,你好威风呀,敢在我的面前放肆。仗着自己是府上老人,就想给主子颜色看?” “老奴一片好心,三姑娘怎么如此冤枉我一个老人!”苏嬷嬷嘴硬。 凤心凝不以为然,懒懒地道:“好心?我看是存心的吧?苏嬷嬷,如今在北院宰相府,究竟是我厉害,还是她凤瑶儿和乌兰紫莎厉害?” 苏嬷嬷不敢说话。 凤心凝圆溜溜的眼睛忽然死死盯着她,面露诡异的笑容,勾唇道:“嬷嬷,这一次我可是给尽你的面子,你如果不知好歹,我就叫人牙子来,给你打发去!” 苏嬷嬷一听,吓得脸色苍白,忙饶命:“三姑娘罢手,求三姑娘罢手,老奴知错。” “晚了。”凤心凝嘿嘿笑,忙吩咐:“把苏嬷嬷带去柴房里,叫管婆教训她。如果告状,明儿松鹤府就有人来割舌头!去吧!” 苏嬷嬷被人拧走,怕是吓得站不起来。 凤心凝去太夫人那儿请安,只见太夫人没好脸色地坐在首位,一言不发。 只见凤瑶儿一脸惊恐,指着凤心凝的方向,委屈喊道:“祖母,祖母,三姐她……” “别怕,有祖母替你做主呢。”太夫人握着凤瑶儿的手,疼惜地道。 做主?搞笑吧? 凤心凝一脸不乐意地盯着凤瑶儿,只见凤瑶儿沾沾自喜。 “凝儿,我刚回府,听下人们都说是你栽赃嫁祸瑶儿?” “栽赃?”凤心凝面露疑惑:“祖母,话得有证据,我怎么栽赃嫁祸她?” 凤心凝一脸和气地看向凤瑶儿,笑眯眯地道:“四妹,我栽赃你什么了?” 凤瑶儿一副受害人的样子,楚楚可怜地抱着太夫人,可怜兮兮地道:“凤霞楼之事,是三姐你诬告我的。” “这件事,我听说了。是陈妈妈干的,逼迫我可怜的瑶儿做的手脚,她那么单纯,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小人的事?” 哇!凤瑶儿可真是够贱! 这次叫爹爹主持公道都没有用,但凡老婆子维护凤瑶儿,铁定没有翻盘机会。 凤心凝目色瞬间冷凝:“瑶儿,如果心中坦荡,何故怕被陈妈妈逼迫做那些事呢?” 凤瑶儿哭了出声,稀里哗啦,哽咽道:“祖母~瑶儿逼不得已,陈妈妈是老人,瑶儿也不敢不听她的话,她曾经是母亲身边儿,瑶儿受陈妈妈蛊惑,这才愚昧,但瑶儿真的不会做出那些事。” “凝儿,你恨你母亲就罢了,怎么能处处针对你四妹呢?她从小就心软,哪里敢做出绑架良家的事?”太夫人不明事理。 凤心凝心里面莫名烦躁,却沉住气,一下子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你这是干什么?”太夫人疑惑问。 “我知道祖母偏爱四妹,凝儿如今嫁出去已经是泼出去的女儿,哪里敢奢望得到宰相府一丝的理解和关爱。凝儿不论怎么做都是为凤霞楼,如果哪里让四妹不舒服,凝儿甘愿受到责罚。一会儿,我自己去我娘牌位前自省。” 太夫人哪里会罚她,突然心软了,扶她起来,唉声道:“凝儿啊,祖母知道你的用心。但愿你能多照顾照顾瑶儿,你们姐妹应该和睦才是。” 凤心凝面露温和,乖巧道:“其实我最看重姐妹情,就是不知道瑶儿会不会不计前嫌呢?” 太夫人看向凤瑶儿,凤瑶儿尴尬一笑:“既然三姐说开了,瑶儿自然就不计较。是我太矫情,只希望三姐以后别乱冤枉我。” “怎么会呢?瑶儿,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维护你。”说完,她自请离开让她烦躁的地方。 第94章 北翎春日游艺大会 今日,游艺大会开始。 游艺大会便是北翎国的一年四季必要参加的活动,今日举行的是春日游艺大会,而现在是骑射比赛,目前遍地草原。 主上带着朝臣们正于高台观望骑射大赛,台下便是巫族们戴着面具,手持着彩线念叨福语祈求上苍保佑。 台上君臣们便开始笑着说起家常,互相攀比各家儿郎。 “这次的骑射比赛参加的皆是各家少年,不知今年哪家少年郎能脱颖而出,夜宰相,你觉得呢?” 南院宰相夜乐听了皇帝打量的问话,面露从容道:“臣觉得皇族的儿郎必会脱颖而出。” 说起皇族,主上的脸顿时肃穆了起来,皇族中的儿郎,嫡系一脉只有慕熠遥,其次便是他们近支的顺亲王那一家。 顿了顿后,主上忽问:“皇族里,你最看好谁?” 夜乐敛眸从容答道:“臣当是看好平江王。” 顿时,龙颜大悦。主上哈哈一笑:“好啊,还是你有眼光,一会让朕看看,北翎北族草原的儿郎大放风采。” 那边各家的儿郎依次入场,皇族的有嫡系慕熠遥、近支的有慕只末、平江王慕灿,更远的有部落的慕氏子弟。权臣里,南院宰相府则是夜景澜公子,贵族里有他们凤家的儿郎们。 主上肃穆看去,便问向了夜乐:“朕没看错吧?那位是你的儿子吧?” 夜乐眯着眼看去,面露不快,很快掩饰,忙回道:“正是,是臣的嫡二子。” 主上又疑问:“奇怪,怎么不见你的嫡长子夜德来参加?” 夜乐叹息:“长子前些时摔了脚,二子便代替来参加。” 围场里,凤娇娇守在最前,目不转睛地看向那边已经预备好的慕灿。 凤心凝着了一袭酒红色印有梅花蜂蝶卷草的骑射胡服,外披了一件马甲,梳一头辫发,头戴草原风帽。 她见二姐凤娇娇殷勤看着皇族男儿,不免八卦:“二姐,你在看谁呢?” 本来是欢喜的心境却被凤心凝一搅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凤娇娇叹出一口气,不耐道:“凝儿,你能不能别总是突然出现一惊一乍,安静看比赛好吗?” “看比赛就看比赛,这还没开始你就笑得合不拢嘴,二姐你到底在看谁啊?” 凤娇娇尴尬地收回目光,看向场子那边,干笑道:“你看,要开始了。” 凤心凝观察了她半响,眼看那边彩旗一挥,顿时,众人便争先上马。 夜景澜、慕熠遥、慕只末、慕灿等人纷纷举起箭向着前方的彩旗射去,待看彩旗倾斜就要从枝头上掉落时,他们争先恐后要拿到彩旗。 围场里皆是女子们争先喝彩,凤心凝跳跃呼喊:“殿下加油!” 其实,不仅仅是凤心凝为慕熠遥喝彩,其他家的女儿也为他喝彩。 凤心凝一听,忙沉着脸回头望去,竟是一些还未出阁的女子。 她气鼓鼓回头,把手里的彩带丢在地上狠狠踩几脚。 此刻,只见他们你追我赶,而冲向最前的则是让人心动的慕熠遥,后面的马儿追得极紧,慕只末不甘心,他穷追不舍,终是马头挨着慕熠遥的马头,险些要相撞。 然而,慕只末故意踢了慕熠遥的马尾,但见慕熠遥的马惊了,与慕只末的马相撞,二人一顿胶着时,慕熠遥的弟弟慕古礼奋勇上前,他的马越过了他们二人。 第95章 是他赢得本次比赛 慕熠遥心头欣喜万分,可坐在高台上的主上却不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眼瞅着,慕熠遥的弟弟慕古礼要赢了本次大赛夺冠!” 夜乐道:“主上,比赛还未结束,谁输谁赢不一定。” 往年骑射比赛皆是慕熠遥要夺冠时故意输给慕只末和平江王慕灿,毕竟在主上面前要低调隐忍。这一次,他看到弟弟有机会,打算让给弟弟,就算是弟弟赢过他们,主上不会怀疑什么。 在主上眼底,慕古礼没有慕熠遥聪明能干,更没有他那么有头脑。 慕熠遥倘若再故意输给他们,便是让主上产生无限怀疑,怀疑他这么多年来故意降低自己的实力。再则,若他赢了,主上更会对他产生抵触,这对他来说没有好处。 那边,慕古礼眼看就要胜利,忽然身后传来激烈的撞击,转头却发现慕灿毫不客气地撞他的马,慕古礼失衡落马,手中拿着的旗子也顺势落地。 慕熠遥心头一惊,但见慕只末一旁看着笑话,轻蔑一笑,满脸讽笑道:“嫡系一脉留下来的遗孤就这么废物吗?” 慕古礼听到后,眉头紧拢,手上不甘地抓着一把泥土捏进土坑里,恨不得甩到慕只末眼里去,他恨极了他们! 这时候,平江王慕灿更胜一筹,就要伸手去接彩旗时,慕只末故意踢了一脚马尾,他的马突然一跳,正落脚时,马蹄就要踩向摔在地上的慕古礼。 眼看慕灿就要伸手去接彩旗,即将要赢得比赛时,他的马受到影响,突然一惊,手上落空。 就在大家神色一震的那一刹那,慕熠遥身子敏捷地冲向了那头,速度极快地将慕古礼带上了马背上,救下了他。 围场那边,凤心凝心头一惊,不知身后何时有她们的欢呼声。 “殿下英姿焕发,真帅!” “加油,殿下!” 而此时的高台上,主上突然站起身来,面露不悦,众人提心吊胆了起来。 然而夜景澜的马正巧赶过来,慕灿还在驯马中,一时间难以去接彩旗。 然而慕熠遥趁着这个时机,骑着马奋勇奔前,直到经过慕只末一旁时,慕熠遥在最前方并未拿旗子,而是伸脚踢了慕只末的马儿导致落马。 与此同时,慕熠遥给的机会就落在了夜景澜身上,夜景澜也赢得了本次的比赛。 坐在高台上,主上也甚是满意,看到顺亲王一旁变了脸色,主上故意道:“哎呀,熠遥这小子到底还是比你家儿子强,关键时刻,你家儿子太急躁了,最后这比赛还是让夜家的儿子给拿下了。” 夜乐一旁惶恐地说:“臣不敢,小儿纯靠运气。” 此刻,顺亲王更加难受,心里似是在盘算着什么。 这时候,慕熠遥扶着慕古礼上前,主动对主上请示:“皇叔见谅,方才情急下,熠遥不得不去救弟弟,扰了皇叔兴致。” 主上冷冷瞥了眼慕灿,继而对慕熠遥假意和气:“方才的事情,情有可原,朕原谅你了,来人啊,快把古礼大王扶回营帐去歇息。” 接着主上把慕熠遥带到高台上,哈哈大笑:“熠遥啊,你身为皇子,为咱们皇族争光。皇叔为你感到高兴啊,本来是你赢,却为了救弟弟,把机会让给了别人。” 慕熠遥谦虚道:“运气,往年的比赛,熠遥也不曾赢过。” 主上哈哈大笑,望向慕灿,“你看吧,熠遥还谦虚,这一次的比赛,你输了哦,往日都是你赢的呢。” 第96章 皇族营帐大晚上失火 慕灿乖巧应道:“皇兄,王弟总不能次次都赢吧?后起之秀,也该让我们高兴。” 主上乐呵呵的,兴致地说:“今日朕高兴,你们都要陪朕好好喝,来来来,咱们开宴。” 此刻,慕熠遥看向围场那边,神色担忧地望了凤心凝一眼,只见凤心凝豁然地对他笑了笑,他这才放心地随主上他们进皇帐里用膳。 也就过了片刻,却见月光升起,处处火点,夜幕下的草原,男女手拉手欢歌乐舞,沉浸在快乐的欢笑声中,忽略了夜色黑暗背后的阴险。 慕熠遥神色凝重地轻叹一声,坐在火堆前给慕古礼包扎伤口,忽然听得身后似有轻快的脚步声向他靠近。 他坐着不动,不过一会儿就有双手伸过来掩住他的双目,少女娇羞问道:“殿下猜猜我是谁。” 那声音故意压低,让他一时听不出来,但他肯定不是凤心凝,于是有力地扒开她的双手,原来是乌兰丽赫。 他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乌兰丽赫?你来干嘛?” 乌兰丽赫抚着他的手,撒娇道:“熠遥哥哥,你今天真的太棒了,你骑马的技术是咱北族男儿中的佼佼者,果然是让姑娘们最心动的呢。” 这边,凤心凝恰巧走来看见,她嘴角一抽:“如今,乌兰妹妹越发不知廉耻。” 乌兰丽赫闻言,凶巴巴对她嚣张道:“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做不知廉耻?我和熠遥哥哥从小就见过,比你认识的早。” 凤心凝看似是温雅笑着,却是一抹淡淡的嘲讽轻轻划过眼角:“比我认识的早又如何,可他现在是我的夫君呀。” 说着,不等乌兰丽赫开口辩驳,凤心凝伸手挽着慕熠遥起身,神情淡淡一笑,对他娇滴滴道:“殿下~夜深,我们该回去呐。” 坐在那里养伤的慕古礼全无半点参与感,只见乌兰丽赫一不高兴,拿着火堆里的火把丢在地上撒气,一块火种子居然滚在慕古礼的脚底,慕古礼迅速起身,对她恼怒:“乌兰丽赫,你干嘛?” 乌兰丽赫没有半点悔改的意思,她不悦地直跺脚,重重拍打他手臂上的伤,咬着牙愤恨离开。 另一边。 回到营帐里,凤心凝闷声不响地坐在床沿边,慕熠遥故意神色疑惑地问向她:“怎么了?一回来闷闷不乐,谁把你惹成这副样子?” 凤心凝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对他冷冷一笑:“殿下真有意思,居然问谁把我惹了,殿下觉得是谁惹我生气的呢?” 慕熠遥见她眼底正酝酿着一场风暴似的,他笑着道:“哦,是乌兰丽赫?你为本王吃醋一次,实属不易呀。” 凤心凝脸色一红,撇着头看向其他地方,抽动嘴角:“吃醋?你还真是自以为是!” 这时,慕熠遥闻到一股不详之感幽幽袭来,一中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 当他眼眸一亮,望向凤心凝那边时,目光锐利惊呼:“小心!” 凤心凝还未反应,只是下意识起身,慕熠遥电光火石一般一迅速抱上她,身子飞旋起来,最终逃出熊熊火焰。 眼看营帐被烧没,那边的乌兰丽赫跑了过来暗中得意一笑,接着过来故作担忧:“熠遥哥哥,你没事吧?” 第97章 看他如此有亲切感 凤心凝俨然被慕熠遥抱在怀中,乌兰丽赫眼中突然变成一抹愠意,一把推开凤心凝,满嘴埋怨:“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熠遥哥哥怎么会受伤?” 凤心凝低眸一看,慕熠遥的手臂果然受伤,衣袖被烧得“面目全非”,还能看出血迹。 她推开了乌兰丽赫,冷厉:“滚一边去,这儿没你的事!”说着,她将身上的衣物扯掉一块布,为慕熠遥包扎,在营帐外拼命喊思儿。 只见人群里忙着救火中,其中一位脸上焦黑的思儿挤了出来:“三姑娘有何吩咐?” “思儿,快叫医郎君过来。”凤心凝神色凝重地吩咐道,思儿一刻不敢耽误,忙去叫。 慕熠遥神色温柔地偷看着她,不由得全身用力,手臂将她牢牢困于怀中,低头道:“你终于关心本王了。” 凤心凝脸一红,小声回他:“别自以为是,我这是做给他们外人看。” 乌兰丽赫惊得嘴巴合拢不上,心中一酸。 这时候,迪里匆忙赶来,看到这一幕陡然惊呼:“殿下,你受伤了!” 慕熠遥浑然不觉,只是凤心凝自手臂摸索着往上探去,脸色一白:“你手臂受伤会发炎,还是不要抱着我吧。”她说完就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慕熠遥一把握紧她的手,低声道:“这伤算什么?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应该保护你为先。” 凤心凝心中迷惘,两眼直愣。 没过多久,思儿并未带医郎君过来,而是大哥凤子麒带来了一位大家面生的公子过来。 “大哥?”凤心凝狐疑问:“你这是?” 凤心凝面带疑惑,不解凤子麒为何拿了些医用的东西。 凤子麒焦急道:“医郎君拔营回去了,这件事就让我身边的帮手帮殿下吧。” 说着,那位公子上前行礼,“参见皇子遥殿下,在下名唤辞扇,是凤大郎君的副将。” 慕熠遥神色镇定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眼睫不自觉微微一颤,却没有言语,只是浅淡一笑。 这位辞扇副将军在书中并没有出现过,让凤心凝疑惑不解。瞧着辞扇五官周正,长得不凡,比在座男子要更英气些。 凤心凝眼中划过欣喜之色,笑道:“那太好啦,没想到辞副将会一些医术呀。” “医术就不敢,只是在军营待得久,会处理伤口。”辞扇谦虚道。 慕熠遥并未见过此人,但他听过这号人物,知晓辞扇是凤家的人,一直跟着凤子麒然后升为了副将,听闻了不少事迹,当得上英勇义气之人。 只是慕熠遥自己也不知,为何看着辞扇有股亲切感,慕熠遥的眼神就像失魂一般,就算凤心凝一旁呼唤慕熠遥,他也没能回过神。 凤子麒提醒喊了几声“殿下”后,慕熠遥才回了神,然后客气笑道:“那就有劳副将军了。”说着,他们便一同进了营帐。 乌兰丽赫站在那里愣了许久,眼底尽是不甘,眼看慕熠遥进去,她便也跟着去,却突然被凤心凝给拦住。 凤心凝把她拉到外边来,乌兰丽赫心想着不妙,捏紧双手,不听她叫唤,使劲挣扎。 凤心凝狠狠将她一放,她一不小心崴倒在地下,忙痛呼了一声。 “起身看着我。”凤心凝口吻带有轻看。 第98章 南族少女大家闺秀 此刻的乌兰丽赫,她倨傲的眼底划过不屑,可她深知自己不是凤心凝的对手,纵使再不甘,也只得先听她的,于是起身看她,只是刚起身还不等自己看她一眼时,一个眨眼的功夫,凤心凝狠狠打了一巴掌过来。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乌兰丽赫捂着脸神情错愕地看着凤心凝,怒吼:“你是疯了吗?竟然敢打我?我的姑母是皇后!” 旁边的丫鬟们还在,这让从小从未受过欺负的乌兰丽赫满心委屈。 “我打的就是你!”凤心凝笑眯眯地道~ 乌兰丽赫怔了怔,面露难色:“我做错什么了?你跟泼妇一样!” 凤心凝拿住她的手,只见乌兰丽赫拼命抵抗,似是在掩饰什么,疯狂叫喊:“啊啊啊,你这个泼妇,放开我!放开我!” “乌兰妹妹!你再大的胆子,再没有脑子,也不该放火烧皇族的营帐吧?” 霎时引来围观的人,乌兰丽赫抬头望了四周,不禁闪躲目光,继而拼命掩饰,极力辩驳:“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见谁咬谁!” “血口喷人?”凤心凝冷笑一声,她方才见乌兰丽赫目光闪躲有异,已经笃定她心里有鬼。 这一次,凤心凝捏得她的手更紧,一下就把她的手给别开,质问:“你手上怎么会有黑乎乎的东西?” 说着,凤心凝在那边火堆里拿了一把火靶子,靶上正好覆盖了一层黑色的泥灰,当场一个对质,乌兰丽赫的脸顿时红到耳根。 乌兰丽赫自然是无力解释,她只得面色大变,愤然甩开凤心凝的手,二话不说就跑了。 乌兰丽赫哭着腔跑到人少的地方,那边还有营帐外男女围歌,这边却只有她的哭声。 身后不知不觉就有脚步声袭来,乌兰丽赫一惊,猛然回头,却看到少女平静的脸对着她。 少女身穿仙女汉衫,头上单梳一个简单的圆髻,别了几支蝶花玉点缀。在北翎有如此装扮的必然是南族人。 少女长得漂亮,装扮简朴,看上去温顺静雅,她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一副文文弱弱,让人看了觉得舒心,不忍伤害她。 少女温和笑着将手绢给她:“先擦擦眼泪吧。” 乌兰丽赫粗鲁接过手绢,只听少女柔声细语:“姑娘受委屈了,只是方才的确你的不对,你怎么糊涂放火烧皇族营帐,这可要牵连家族的呀。” 乌兰丽赫咬着牙愤恨道:“都怪那个凤心凝!是她得了殿下的人,要了殿下的心!我恨她!她就是个心机女!我呸!” 少女眼中一闪,狐疑问:“你说的是凤家三女,凝儿姐姐?” 乌兰丽赫抬眼狠狠将她一看,敌意问:“你认识她?” 少女微微淡笑:“小的时候有一起玩过,现在长大了,各自闺中不曾熟络。可是依我印象里,凝儿姐姐只是性子泼辣,做事有时候欠考虑,但她本心不坏,又怎么会是你口中的心机女呢? 乌兰丽赫瞪了她一眼,小家子气地说:“你明知故问!她是如何嫁给皇子遥殿下,难道你不知道吗?” 少女眼中闪过疑惑,但只笑笑:“我只知主上赐婚,这是明眼事实。不论凝儿如何,你应该管好你自己才是。”言毕后,她正转身就走。 夜景澜刚好过来,对少女喊道:“我正找你呢,大晚上别乱走。” “二哥,我又不是小孩子。”少女温婉一笑。 第99章 难掩她做贼的心虚 乌兰丽赫瞥了少女一眼,自言自语:“我看,和凤心凝一样的货色,哼!” 紧接着,乌兰丽赫不经意之间看到顺亲王那边的营帐里鬼鬼祟祟来了几个人,她心下一阵疑惑,便偷偷跑去看看。 只听到里边儿,顺亲王对几个得力干将吩咐几句:“皇子遥好像知道了计划,咱们得现在进行,务必谨慎小心,不得暴露身份,顺便把他也干了,以除后患!” 她心下预感不对,小心翼翼地偷偷溜走跑去慕熠遥的营帐里,一股劲儿地冲进去,把思儿给推倒,急忙说:“不好啦,我刚刚在外面偷听到,顺亲王派人今晚对你动手。” 见她气喘吁吁,慕熠遥心中有数,却冲她怒吼:“乌兰丽赫你有完没完,说什么糊涂话,小心掉脑袋!还不快滚回你的营帐去。” “我说的句句属实啊。”乌兰丽赫拼命解释。 这时候,凤心凝已经在营帐外听到了,于是进来把乌兰丽赫给拉走了:“你最好嘴巴里严实点。”仔细打量乌兰丽赫,又觉得不放心,凤心凝把迪里从营帐里叫了出来,吩咐道:“看管一下。” “王妃放心。”迪里把乌兰丽赫给带走了。 凤心凝迅速进入营帐里,只听慕熠遥对凤子麒吩咐:“大哥,请求你一件事,现在快去找夜景澜,偷偷告诉他这件事。他心里自然清楚怎么做。” 一旁的辞扇为他包扎好了伤口后,问道:“殿下对我有何吩咐?” 慕熠遥目带警惕地看向凤子麒,只见凤子麒点头道:“放心,安全。” 凤心凝明白了慕熠遥早已有了计划,于是说:“殿下要行动了?殿下放心,不用管我。”说完后,凤心凝便匆匆离开了营帐。 慕熠遥还来不及去拦她,只好吩咐辞扇:“你去暗中保护她吧。” 辞扇义不容辞,行完礼便去了。 凤心凝跑去找凤娇娇,只见皇族营帐外,他们还在赛酒、吃烤肉、跳舞。 凤娇娇在人群外格外瞩目,她目带欣赏地看着慕灿,凤心凝一眼便懂,心中早已预算好了一切,于是上前推拉凤娇娇:“二姐就这样干看着呀?怎么不去玩玩?” “玩什么玩啊。”凤娇娇害羞掩饰,但嘴角带笑。 “哎呀,好啦二姐,我陪你一起去玩。” 凤心凝把凤娇娇拉到人群里,在火堆前跟着大家一起跳舞。 慕灿注视了凤娇娇几眼,便主动搭讪:“和凝儿跳舞是否有些苍白了?不如和本王一起跳舞如何?” 在众人推推拉拉之下,凤娇娇与慕灿终是手拉着手一起在欢声笑语中,一群人放声歌唱,另外几个旁边敲鼓,他们二人郎才女貌,在火堆里生出心中的小火苗。 看到这一幕时,凤心凝竟然眼中露出无限的担心和愧疚。 她明知二姐不该喜欢慕灿这样的危险人物,慕灿会给凤家或者给二姐随时带来麻烦。终有一天,二姐会被慕灿和主上利用,然后借用凤家名门贵族的势力拉拢人心不稳的群臣,将来对付慕熠遥。 可她就是愧疚方才有意成全二姐和慕灿,为了慕熠遥此刻的局势,不得已让二姐靠近慕灿,转移慕灿的注意力。 她内心十分复杂,想到以后,她就觉得是在害二姐,虽然看到二姐满脸的开心幸福,但她心中还是难以逃开谴责自己方才的想法。 她认为,慕灿即便是喜欢二姐,这样的喜欢不是纯粹,担心以后会伤害了二姐。 看到此时,她也只好微微一叹。 第100章 主上遇刺有惊无险 当夜,皇族营帐里,主上那边已经寂静无声,主上醉酒趴在桌上睡着打着鼾,侍从跑过来轻声唤:“主上,主上。” 主上依旧不醒,侍从小心翼翼地给外边的人一个眼色,之后,外边的人围住了主上。 他们小心上前,手中拔剑,刀光一现,主上突然醒来,一脚将靠近他的侍从踢开,从身侧拔出暗剑提着心对付他们。 “来人,给朕来人!”主上力气威猛异常,不减当年。 这时候,慕熠遥带了人过来,神色凝重地惊呼:“皇叔……” “你来的正好,快护驾!” 慕熠遥拔剑而去,但凡经过他身边的人都被他狠狠刺了一刀,直接毙命。 主上虽然醉醒,但功夫了得,暴力地直接见人就砍,疯了一般。 “你们这些狗奴才!去死吧!”主上嘴中狠狠骂道。 慕熠遥一眼瞧着主上身后有人偷袭,情急下,他上前替主上挡了那一刀,只见那侍从手中的剑穿入慕熠遥心脏外侧,险些刺中要害毙命。 “熠遥,熠遥……”主上抱住慕熠遥,急忙喊人:“来人,护驾,来人护驾啊!” 这时候,慕灿带着人匆匆赶来,一脚踢开了那位侍从,忙清理现场。 …… 大臣的营帐里一片肃静,得知主上遇刺,皇子遥殿下受伤一事后,南院宰相夜乐同凤温在一个营帐里坐下说着悄悄话。 夜乐打量着凤温,低声问:“凤公,你现下觉得皇子遥殿下如何?” “他?他倒是给我一个惊喜,没想到皇子遥手段如此厉害。” 听闻,夜乐嘴角已经微微勾起,“那这么看来,凤公对殿下的印象已经改观了?” 凤温沉默良久后才道:“他的手段的确高明,却不知他能否与他父皇仁宗皇帝一样,心怀臣民。” 夜乐将煮好的羊奶茶递给凤温,叹道:“当年我南院宰相府救下皇子遥殿下和他弟弟,其实抱着为先皇留下遗孤的心态尽先皇当年之恩,从未对殿下抱有过什么期望,直到殿下那年十岁时,发现皇子遥非同一般。” 他也喝了一口奶茶,然后顿了顿才道:“他那么小就已经心思缜密,做事小心,性格隐忍乖张能沉得住气,更重要的是,待人其实谦和,也知感恩。他这么多年,暗中对我们南院宰相府多有关照,这孩子其实本心一点都不坏,让我惊喜的是,他的脑子好使。” 凤温点了点头:“是啊,不难看出他的确很聪明。自咱们北族开国后,太祖的三系一直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北翎国这么多年一直面临着对外抵抗他国,对内长时间的内战,不知何时是个头,而皇族的他们却从不知他们为了争皇位,到底争的是什么!是为谁而争?” 说着,他停顿了半响又叹息了一声,“当年主上利用先皇被叛党刺杀一事得到了帝位,之后滥杀无辜,不勤勉朝堂,群臣人心惶惶,早已对主上失去信心。试想主上去了,那么接下来谁能继承那个位置?平江王?慕只末?” 夜乐摇头,“在他们二人中,皇子遥殿下才是唯一一个不仅仅是为了得到那个位置为父母报仇,为太祖的后代留下正统,更是为了在那个位置上已经铺好了很多路。比如,他如何善待忠臣,如何拉拢肱股之臣得臣心,如何学习南族文化。” 凤温没有说话,而是思索着,这个时候凤心凝匆忙跑来,急切说:“爹爹不好了,殿下受伤严重,医郎君早就拔营回去了。能帮上忙的辞扇副将军也束手无策,怎么办?” 第101章 慕熠遥生命垂危! 夜乐一听,心下一跳,失声:“什么?殿下他……” 他不由担忧一叹:“他对自己太狠了!”说着,他顾不上与凤温道别,已经转身急急地去向了皇族的营帐里。 当下一团乱麻,营帐里里外外到处是宫女侍从以及侍卫的尸体,极为混乱,赶到时便看着慕熠遥已经快撑不住。 主上一只手紧紧握着慕熠遥的手,另一只手帮忙按住慕熠遥伤口上止血,此刻主上的神情里是极其震怒而慌乱,完全顾不上一旁臣子和慕灿的劝说,只是神色凝重地吼来吼去,“快点把医郎君叫过来,快马加鞭也要把他们叫回来!” 夜乐挤进来,正要行礼时,主上手上的血顾不上擦,直接慌乱地拉着夜乐,着急问:“怎么办怎么办,他是为了救朕才这样,熠遥不能死,他是先皇的遗孤,先皇最得宠的嫡子,他死了,朕怎么办?快救他。” 夜乐带了几个学过医术的丫鬟们忙蹲下去帮辞扇副将军一同给慕熠遥止血,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只见慕熠遥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胸口的血止不住涌出来,凤心凝在门口看着心头一紧,连忙帮丫鬟们倒水放水。 慕灿旁边劝着:“皇兄,让他们来吧,你还是先清理下。” 主上推开慕熠遥,坐在一边,神色紧张地看着一盆盆血换来换去,他的手慌忙地乱颤,嘴中执拗道:“朕不能走,熠遥是为朕而受伤,朕要看他平安无事。” 这时候,凤温赶了过来,主上的脸连忙紧绷了起来。 凤温一看,忙说:“主上还是稍加休息,当前应该稳住臣心。眼看皇子遥殿下脱离生命危险,就让他好好养伤。” 主上无话可说,又只能听凤温的话,于是道:“那好,你说什么就什么吧,需要用什么药尽管开口。”说着,他就带慕灿离开了。 夜乐低声对凤温道:“现在怎么办?” 凤温严谨回他:“趁着这个机会,向主上当着群臣面请求主上,让主上开恩,册皇子遥什么封赏。” 夜乐眼中闪过一道光,却后怕:“这样不好吧,平江王不会罢休。” “此话我不好说,只能在关键时刻说,你联合你身边关系好的大臣一起说。”凤温道。 “唉,只能这样了。不过,你现在开始帮着你这个女婿了?” 凤温摇头不说话,看向了门口的凤心凝,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他不会有事。” “爹,能给我和殿下独处的机会吗?” 凤温让所有人退下,都离开了,只余他们二人。 她看着慕熠遥虚弱而无力,苍白而痛苦的样子,不由心疼,暗自心痛。 “殿下,没事的,我会在你身边。”凤心凝不由自主地说道。 只见慕熠遥伸手缓缓地握着凤心凝的手,手一抓紧,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凤心凝附耳听去,只听他说:“别……别让他们自作主张,千万别让主上……给封赏!千万别……” 凤心凝听明白了,忙点头:“好,我明白你意思,你放心,我会帮你和爹爹他们转达。” 此时,夜景澜神色紧张地跑了过来,看到这一瞬时,眼里复杂地转移神情。 凤心凝连忙起身,“景澜哥哥帮我照看殿下,我先出去一下。” 夜景澜点点头没有说话,目送凤心凝离开后,便匆忙坐在床边,担忧问慕熠遥:“殿下,你好多了吗?” “你怎么这么狠?居然提前支走了医郎君!”夜景澜捏了把汗。 第102章 到底是谁告的密呢 凤心凝来到凤温的营帐里,忙说:“殿下刚刚和我说,千万别让主上给他封赏。” 凤温闻言,眼神一闪,与夜乐对了一眼:“看来他没让我失望,我不过是小小试探,他却心中早有打算,看来聪明下十分谨慎。” 夜乐点头:“是啊,殿下从不会让人失望。”说着他叹口气,“只是,他太狠了,居然提早疏散了医郎君,在自己身受重伤情况下博得主上同情,这招太狠了。” 凤温眼尾一挑,“主上心里会对他有敬畏和愧疚。” 凤心凝焦急问:“爹爹,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凤温郑重地说:“什么也别做,等皇子遥养好伤后,听他的安排。” 过得两日,他们拔营回京,凤心凝与慕熠遥的马车足有一间房间那么大,马车里有桌子凳子,还有奴仆们守着,马车外两三个马夫和迪里以及侍卫。 里边儿,慕熠遥躺在躺椅上。 凤心凝打开飘窗看了看外面辽阔草原,花草树木,风景煞是好看。 她思忖了片刻后,不由感慨:“这样的地方可真好。” “好?”慕熠遥狐疑问:“你想独自生活在这里?” “想啊,可是一想到北翎国面临多国发难,现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哪里还有这些心思?就算有机会过这样闲散日子,这心里哪里过意的去?那么多人可不像我们生来富贵。” 听闻凤心凝的一番感触,慕熠遥眼里竟然生出不可思议,他起身将披风盖在她身上,温声说:“风还是很大,小心着凉。” 凤心凝回头一看,心头又是一紧,忙劝道:“殿下,你快躺着去,你身子还没好。” 慕熠遥直接坐在了地上,摇着头浅浅微笑:“本王没那么娇弱,凤心凝,你放心吧,有本王在,将来定会给百姓谋福。倒是你,自个儿都顾不上,哪里顾别人?这些事这些忧愁就让给本王,好吗?” 凤心凝心里一暖,也坐在地上趴在窗前,喃喃道:“殿下,你如何看现在的局势?” 慕熠遥难免谨慎,只转移话题:“本王希望你只为自己开心,不要想这些徒增烦恼。” 凤心凝意识到慕熠遥还是不能够信任她,准确说,他不相信任何人。 …… 回到上京后,慕熠遥的伤势好了许多,这日便一早叫迪里去书房议事。 凤心凝端来了早膳跑去书房,却听到里面全是慕熠遥痛斥的声音,她停住了脚步机灵地在外面偷听着。 “是谁告密,让顺亲王知晓我们把握了他们计划,导致他们提前当晚实行?” 跪在地上的下属胆怯道:“可能是……出了内鬼!” 慕熠遥神色严厉地看了眼迪里。 只见迪里内心波澜地说:“景澜公子安排在顺亲王那边的人,已经被属下秘密处理掉了。至于谁告的密,属下也不知,这个内鬼应该不是景澜公子那边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边的人?”慕熠遥声音清冷。 迪里认真思量后才道:“属下也把不准,我们的人不可能泄露,松鹤府就算有他们顺亲王府安排的内鬼,也不知我们暗中计划,我们沟通的计划都是秘密在外沟通。” 这让慕熠遥匪夷所思。 第103章 夫妻二人意见不和 “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也不是景澜那边的人,那会是谁?”慕熠遥轻声问。 迪里突然眼中一闪,忙说:“殿下,会不会是景澜公子身边的新侍从,那个侍从好像是夜家大公子给景澜公子留在身边的佣人。您知道,从小到大,那位大公子对景澜公子从未有过好意,虽说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慕熠遥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忙纠正:“不,他们不是一母同胞。” 迪里疑惑出声,“什么?” “这件事只有本王知道,他大哥性子张狂骄傲,为人高调,向来看不起他,家中常受他大哥排挤暗中欺压。” 迪里补充:“这么说,那很可能是景澜公子身边的这位奴仆?那就说明夜家的大公子夜德有问题,可他为何帮着顺亲王一家?” 慕熠遥也把不准,只是揣测:“夜德这个人心思难测,本来两面派,肯定有问题。” 紧接着,慕熠遥给迪里一个眼色,迪里连忙把跪在地上的人给拉走了,正打开门时就撞上了凤心凝。 “王,王妃。”迪里的面目表情不太自然。 凤心凝两眼水汪汪,疑惑问:“他是犯错了吗?” 迪里没回答她,只是拉着人低头就走了。从那人眼里可以看出无限的恐惧…… 凤心凝把早膳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只见慕熠遥两眼一怔,接着只笑笑:“怎么发这么大脾气?一大早谁惹你啦?”说着,他一边吃着早膳。 凤心凝白了他一眼,声音清淡,“殿下就不怕吃噎住了吗?” 慕熠遥满脸问号,愣愣地问:“怎么了吗?” 凤心凝直接道:“殿下一大早就杀人,是否过于血腥?” 慕熠遥把手中的吃食放下,转而冷淡了起来:“你就为这个生气?” “是啊,殿下可真是冷血的人。”凤心凝又白了他一眼。 慕熠遥冷笑:“冷血?本王不冷血,如何坐稳现在?如何能活到现在?你从小锦衣玉食,不曾有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你体会不到这样的感受。每天夜里害怕身边的人害你,每天害怕吃饭,担心下人们放了毒药。在皇叔面前还得小心说话,观察他的一言一行,稍有不慎不仅仅本王保不住自己还连累唯一在世的弟弟!” 凤心凝冷道:“殿下说我锦衣玉食,何曾知道我小时候如何度过?娘亲被人陷害,面对主母的诬陷,背后的欺压,哪一刻活的就轻松了?” 慕熠遥神色淡漠地道:“本王身负的不仅仅是家仇更是国仇,能一样吗?是,我们都活的不轻松,但你敢不承认,本王面临的是无奈和仇恨!本王不能死,父皇母后的后代只剩下本王和慕古礼,他们的屈辱得本王来洗,弟弟的安危得本王来护! “这个内外忧患的北翎国需要解救!所以,本王身边都是刀剑!稍有不慎,留下隐患,就会殃及无辜的臣子和忠心有用的人才!” 一瞬,凤心凝闭了嘴,她觉得自己在慕熠遥面前,还是太过于短浅,可是她毕竟是女子,看不得如此的心狠手段,只好隐藏内心复杂的情绪,转身出去透透气。 慕熠遥没有拦她,安静地坐在书房中从容地思考着。 第104章 顺亲王府被抄家了 顺亲王府。 门外传来动静,门被人一脚踢开,数名侍卫跑进来围住了王府前门与后门,王府里的尽数奴仆们纷纷跑的跑躲的躲。 拿着圣旨的公公从皇宫里过来,一脚迈前,趾高气扬喊道:“顺亲王,接旨!” 屋子里,慕只末拉住顺亲王,眼下难掩惊惶,“父王……” 顺亲王紧紧回握他的手,没有说话,但复杂的神情中流露出绝不后悔的倔强。 “圣旨下,顺亲王接旨。”公公又道。 此刻,王府从主到仆尽数跪下。慕只末拉住了顺亲王,不满道:“父王,您是顺亲王,怎么可以跪……” “顺亲王?你想抗旨?”公公怒问。 顺亲王丢开慕只末的手,拉着慕只末一同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顺亲王勾结乱党刺杀主上有疑,酌情皇族子弟,判府上及族上十岁以上男丁尽数压入大牢,钦此。” 顺亲王淡定自若,但说话却气息不稳,仍是不承认:“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来宣旨的是主上身边的公公,平素有些贪财,但是人还算不错,尤其是主上近年来荒废朝纲,性子暴躁嗜杀成性,公公也没什么闲心思贪财,只想保命。 他看慕只末等人还一副不清楚情况的模样就主动说明:“平江王彻查此事,经核查,顺亲王的确有勾结乱党刺杀主上证据,只是全部男丁不免有帮衬嫌疑,故此都要带进去再一番彻查。” 顺亲王忙说:“公公,这件事和只末无关。” 公公不予理会,淡淡说:“这个,您去大牢里和平江王交代吧。”说着叫人把他们带走。 此事一出,很快就传到了凤家,凤瑶儿知道后心急如焚。 她不管阻拦,跑去见凤温,苦苦哀求,却被管家阻拦得严严实实,根本进入不了凤温的书房。 这个时候,凤娇娇刚从书房出来,将端好的空碗递给了下人们,眼底划过一抹讽意:“瑶儿,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呢?爹爹刚喝完我送去的参汤,你要不要去我那儿讨一碗补补身子?看你瘦成这样,想必下头的人没好好招待你吧?” 凤瑶儿瞪向她:“二姐,我知道你看我不爽。但我问心无愧,从未做过伤害你和安姨娘的事,你为什么处处与我作对?” 凤娇娇白了她一眼:“因为凝儿是我的好妹妹,我最心疼她了。你伤害过她,所以我就要跟你作对!” 凤瑶儿眼底划过一抹愠意,继而沉着气转身就走,凤娇娇在她身后提醒:“顺亲王府一家子出了事,刺杀主上导致皇子遥重伤,恐怕能救他们的只有皇子遥了吧?只要你去求皇子遥,皇子遥如果替之求情,顺亲王一家或许能逃过一劫。” 凤瑶儿虽不予理睬,但把凤娇娇的话放到了心上,她忙去松鹤府找慕熠遥。 思儿一看是凤瑶儿闯进王府便忙去告知凤心凝。 书房里,凤瑶儿焦急地请求慕熠遥,语调温和且急:“殿下,只末大王素来与殿下无冤无仇,请殿下行个方便帮帮只末大王。您是北翎国的皇子,是先皇嫡子,是皇族尊贵的正统嫡系,您去求情一定最有话语权。” 慕熠遥为难地思忖着,迟迟没有说话,他静静观察着眼前的凤瑶儿,从她的眼神里并没有看出显而易见的惊慌。 这时候,书房的大门突然打开,“哐当”一声响,门踢到了后墙,凤心凝全身肃冷地进来,反问凤瑶儿:“如果帮你求情放了慕只末,那么其他人,主上也不会放过!” 第105章 凤家姐妹互生嫌隙 凤瑶儿脸色沉了下来,急得手握拳头:“我只管只末大王,其他人顾不得了。” 凤心凝微微一叹,难得严厉说:“主上此番遇刺,一回上京,就彻查此事。顺亲王一事败露,牵连了不少的皇族宗亲!其他的贵族世家也难逃一劫,你这么迫不及待要救一个慕只末,是否是想牵连凤家全族?” 凤瑶儿噎了声,一时间无话可说。 慕熠遥观察许久,神色凝重,淡漠开口:“没错,你着急,本王能够理解。可这件事非同小可!” 凤瑶儿眼中闪烁出泪光,红着眼睛瞪着凤心凝,怒骂:“三姐,你真心爱过一个人吗?我爱他,所以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救他!” “你这不是在救他,你这是在给他添乱!”凤心凝忍不住,怒斥。 凤瑶儿顿了顿,继而沉下脸,气道:“你根本就不懂却还要正义凛然!你不是说是我抢走了大王吗?现在大王有难,你却如此平静!你根本就没有爱过他!你只是不服气!不服我得到了他的心!” “啪!” 在场之人突然怔住,从未见过凤心凝发脾气居然如此的沉静可怕,这一巴掌直接就把凤瑶儿给扇倒在地。 凤心凝神色淡然,冷冷道:“你最好清醒一点,我阻拦你是让你不要冲动,这件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为什么一定要把私人恩怨加入进去?我与殿下也很为难,帮还是不帮,都不是我们说了算!” 她瞥了凤瑶儿一眼,接着说:“你是我四妹,纵使我们有些恩怨,我也不会不管不顾亲情!但是,你得清楚殿下也有殿下的难处,他只是个身受重伤的皇子,求情根本无用,反而还落下嫌疑!主上的多疑你不是不清楚吧?” 这个时候,阿子离走了进来,把凤瑶儿扶起来,小声说:“四姑娘可以去找皇后啊。” 也是,皇后是她娘亲的姐姐,她直接去求皇后反而更有效率,于是站起身来,看也没看凤心凝一眼便离开了松鹤府。 凤心凝又气又难受,凤瑶儿若不是原主的四妹,她早就对凤瑶儿下狠手了。 “凝儿,过去你们的恩怨本王不会过问,但慕只末……” 慕熠遥的问题还未问完,凤心凝连忙截止他的话头:“殿下,那已经是过去了。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只是生气四妹从我手底下把他抢走,那份面子着实失去的有些不甘罢了。” 她总不能告诉慕熠遥,她不是原主,她是穿越来的凤心凝,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慕只末,何谈喜欢?正因为不能告诉他,凤心凝只好编理由。 幸好慕熠遥也没太过在意,只静静思考着这次发生的事情。 凤心凝突然提道:“殿下提早得知顺亲王会计划刺杀主上之事,选择趁这样的机会不惜伤害自己得到主上信任。可顺亲王不是傻子,一定知道殿下此时受伤的用意,平江王也绝非傻子,到时候他们在牢里……说起此事,殿下不担心?” 慕熠遥淡淡一笑,镇定自若:“放一百个心吧,本王提早就把线人处理掉了,他们无凭无据是不会断定。皇叔暂时怀疑不到本王是因为全靠感性,出了这样的事,本王只能继续伤重下去,等风头过了自然就好了。” 第106章 女扮男装的娇王妃 夜渐微凉,傍晚时,慕熠遥着了一身浅淡素衣,带着迪里准备出府。 阿子离紧紧跟在慕熠遥的身后,直到慕熠遥回过头的时候,阿子离连忙低头转移了视线。 慕熠遥冷冷一笑:“你跟着本王作甚?” “奴婢只是奉命问问殿下去哪,王妃准备好了晚膳。” 慕熠遥此时的眸色已然变色,惊现冷戾,“本王出去散散心,怎么?连你也要盘问本王的行程?” 见他的神情如利刃,阿子离后退了一步,神色惶恐:“殿下,奴婢只是奉命问问。” “奉谁的命?王妃?乌兰紫莎?还是皇后?”慕熠遥凝眸问她。 阿子离强装镇定,一了百了地说:“殿下,奴婢是凤家主母身边的丫鬟,随王妃过了王府,自然是奉王妃的命。不过我终是夫人的人,自然也是为皇后的人,殿下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殿下干什么去了最好是清清白白,不要让皇后她们多虑。” 一个奴婢敢这么跟他说话?平日里,在主上面前,为了时局和隐忍,他也就假装听话,可在他们狗面前,他毫不客气。 慕熠遥斜了她一眼,冷淡出声,“本王记得你有个弟弟在主上身边做侍从吧?” 他目光阴鸷地笑了笑:“皇叔的脾气近来不好,不高兴了就拿奴才出气,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阿子离听了后,面色陡然变得煞白,蓦地抬头,看到慕熠遥那样一双如寒潭般邪妄的眸子,她心头一震。 “你是个聪明的人,当心你的态度给你带来麻烦。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在本王府上待着。本王虽没皇叔脾气暴躁,滥杀无辜,可本王这手上也沾过血,没那么干净!”慕熠遥言毕后,带风一般森冷地踏出王府。 阿子离又怕又恨,咬着牙,顾不上胸口的闷气,身子在颤抖着。 她也是个做奴婢的,没有决定性,方才被慕熠遥吓了一阵后,回过神来一想,又觉得慕熠遥没那个本事对自己做出什么来,只是吓唬她罢了。于是,她跑去找凤心凝。 “王妃,殿下出府了,王妃难道是忘了夫人和皇后的嘱咐了吗?” 思儿一见阿子离就烦,甩袖忙撵走她:“快快快,快出去,没看见王妃正在用膳吗?” “王妃置之不理,莫非是想抵抗皇后的意思吗?”阿子离继续赖着不走。 凤心凝将碗筷丢到一旁,起身来到她的面前,冷声吩咐思儿:“思儿,掌嘴。” 思儿总算能挺起腰板,于是叫几个人把阿子离给拿住,然后给阿子离好几个耳光。 “你们胆敢如此,我就告诉皇后那儿去!” 思儿噗嗤笑道:“你告啊,我就不信你能有能耐出王府!” 凤心凝神色自若,轻嗤一笑:“阿子离,你在教我做事?皇后那里不就是派个人找你了解殿下最近行踪吗?所以你很急?我观察的仔细,府上除了你也有其他人盯着,只是他们都在殿下的掌控之中。你呢,你就是太傻啦,脑袋不会转!” 说着,凤心凝命人把阿子离绑在屋子里,随后带着思儿出了府。 她随后换了身便装,直到前面的马车在花香楼停下时,她与思儿也下了车跟进去。 花香楼是上京南面最豪的青楼,楼里姑娘国色天香。 凤心凝讶然,传言慕熠遥洁身自好,他怎就进青楼这种烟花地? 当她踏入花香楼之时,已女扮男装。只见她一身雪白长袍,气质高雅出尘,多了几分英气,此刻手中折扇轻摇,俨然倜傥如玉的公子模样。她身后的思儿便做侍从打扮。 第107章 感觉他们非同一般 “哎哟,这是哪家公子呐,长得真是俊秀呢~”浓妆艳抹的妇人一见她这身装扮就晓得身份不寻常,立刻就笑着迎了来,那手中的帕子恬不知耻地往她身上蹭来蹭去。 这老鸨一身浓香扑鼻而来,凤心凝有些厌烦,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思儿便拔剑上前横在前面,老鸨知趣立刻婉转道:“嗳,公子怎就来脾气?来这里不就是寻个欢,公子自便。” “等等!” 凤心凝摇着扇子道:“你去给本公子找个上等雅间。” 老鸨顿了顿,面色犹豫。 凤心凝不满地问:“不愿意?”说着,她阔绰地拿了银子出来。 老鸨虽两眼放光,但仍旧为难,于是嘴角带笑,含糊不清地说:“公子啊,上等雅间都被包了。公子若是阔气,这就给你安排其他的房间可否……” 凤心凝瞬间不爽了,肃穆闭扇,思儿连忙横剑上去,冷厉呵斥:“岂有此理,你莫不是在赶客?” 老鸨无奈,甩着帕子委屈叫嚷:“哎哟,这真真冤枉我了,只是包雅间的人那是惹不起的。” 闻言,思儿附耳对凤心凝小声道:“三姑娘,咱们怎么办?” 凤心凝一个激灵,吩咐老鸨:“这样吧,不为难你,去给我安排一位姑娘来。” 说着,思儿那边给老鸨不少好处,老鸨两眼放光甩着帕子扭着腰屁颠屁颠就去给她们安排了二楼一间房,恰巧在雅间的隔壁。 二楼本就没什么人进进出出,凤心凝小心翼翼地走到隔壁雅间门口偷偷听着里面的动向。 思儿小声说:“三姑娘,没想到殿下好这口?” 凤心凝及时做了个“嘘”的手势才让思儿闭口,紧接着听到里边儿的对话。 里边儿,慕熠遥清澈的眼睛直视面前的夜景澜,忽而变化莫测,半响后才开口:“你府上身边的人,可要当心了。” 夜景澜顿了顿,狐疑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慕熠遥嘴角一沉,一边收拾手边的茶,一边静静观察着君澜,看他满脸疑惑,慕熠遥摇头一笑,故意打趣:“你啊,看来越发没学点我身上一丝优点。” 夜景澜更是疑惑,愣了几愣,问:“熠遥,你在说什么?”说着,他不由含蓄笑了笑:“你现在跟我说话都开始打哑谜?若没有头脑怕是读不懂你呀。” 慕熠遥继续留下悬念,玩笑说:“你回头自个儿琢磨,好好想想你身边有没有人泄密,导致顺亲王早早得知我们了解他们的计划。” 夜景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忙说:“你提醒我了,回头我一个个排查。” 慕熠遥无奈一笑:“认识你这么久,你还是没有一丝丝防备心。” 夜景澜浅淡一笑,露出了两个酒窝,接着问:“你今日找我就这个事?” “嗯~”慕熠遥随然地喝口茶。 夜景澜神色紧张,焦急地说:“你还说我,你自己一点也不小心。现在顺亲王那一家出事,所有皇族受牵连,这个紧要关头你还要跑出来和我密会,你就不怕主上……” “不会的。”慕熠遥迅速截住他的话头,话锋一转:“我们只是见见面而已,又不是在商量什么,拿不住咱们的把柄。” 在门外听着的凤心凝心中生出无尽的疑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非同一般。 第108章 公子翩翩夜景澜呀 “谁?” 凤心凝听到慕熠遥清冷的声音时,忙带着思儿飞哒哒地去到隔壁房间躲着。 此刻,屋子里,夜景澜神色警惕地说:“看来有人跟踪我们,不如我们各自回去。” 慕熠遥暗自打量,不慌不忙地起身,淡道:“我先走,你随后从前门出去。” “放心吧。”夜景澜神色温润地回他。 之后,慕熠遥立刻从后门走了。 隔壁。 凤心凝晓得慕熠遥离开后,总算能喘口气,于是为了掩人耳目地出去,便随便抱着一个姑娘出了门。 刚去到巷子里时,发现她们马车不见了,思儿摸不着头脑,纳闷地问:“三姑娘,马车和马夫去哪里了?” 凤心凝预感到不妙,连忙拉着思儿,“快,快回松鹤府。” 二人气喘吁吁,终是在经过湖边拱桥的时候,她们停下脚步就地歇息。 突然,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凤心凝后背,她缓缓转身一看,原来是夜景澜。 “不知这位儒雅学士的公子是否有兴趣到附近的诗社坐一坐?”夜景澜温润一笑。 凤心凝低头看了看她自己这身衣裳,的确扮相颇有南族儒雅公子一派的气息,她只笑笑,回应:“好,今日去瞧瞧。” 二人随即去到诗社,找了个单独的雅亭坐下。 三四青竹,两畔芭蕉叶,一洼清潭,岸边自有淡紫的花,凤心凝松了一口气,趴着坐在亭内。 石桌上,一张宣纸被一只貔貅按压住,在傍晚的风中上下翻飞,夜景澜的后发也随之荡漾。 他写着字行如流水,飘逸清雅,凤心凝也欣赏不来诗意,只盲目地赞道:“好诗好诗。” 谁想过,夜景澜却笑得十分粲然:“没想到你居然懂我写的诗?”他很是欣慰,立刻停下笔,衣袖翩翩摆着,他望着下边一洼清潭,笑道:“今日的夜风很是凉爽,好久没有这样的心情放松一下。” “景澜哥哥有心事?”凤心凝一眼看出,眨巴问道。 夜景澜神色凝住,看着她时,眼睛不经意划过一抹星星,继而干笑了一声,掩饰道:“心事倒不至于,只是殿下他的事情近日繁多,我又不能替他分担。” 一说到这里,凤心凝很是好奇,两眼咕咚看着,打量问:“景澜哥哥,你和殿下之间的感情真让人羡慕,他在你心里很重要吧?” “重要。” 这个回答让凤心凝一瞬惊住,古代的断袖之称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的,果然是有这样的事才会传出这样的词。 看到凤心凝这样的误会眼神,夜景澜连忙解释:“你别误会了,我与殿下自当是友谊之情,情同兄弟。” 这么一解释,凤心凝心头一放,为缓解尴尬,也解释:“没有,我没有误会。”她赶紧转移了话题:“哦对啦~景澜哥哥很喜欢南族的文化,这是为什么呢?” 夜景澜垂眸,接着低眸淡笑回答:“没有理由,就是喜欢。” 凤心凝能够感受到夜景澜这样的解释有些牵强,但她也不再继续追问,只笑笑,然后看了看天色,便说:“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 这时候,夜景澜想要叫住她却欲言又止,一眼便看眼前来了一人,他立刻傲然了起来。 “凤心凝,本王等你那么久,怎么不见你上马车?” 凤心凝抬眸一看,原来是慕熠遥! 他不是早早离开了那个地方吗? “殿下,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凤心凝与夜景澜道别后就随着慕熠遥回王府去。 第109章 阴阳怪气的小情侣 马车里,慕熠遥神色冷淡地打量着凤心凝,二话不说,那一对犹如深潭的眸子神秘着,泛着星辰的眸光在黯淡无光的马车中终是透露出一抹明亮。 凤心凝看着他的眼睛,目朗如星子,看上去清润安静,但她始终看不透那静静的背后表情。 不久,凤心凝紧张了起来,顿时觉得此刻的氛围十分尴尬。 慕熠遥薄唇轻启,笑得意味不明:“怎么?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本王说?” 凤心凝不自觉地一个激灵,看向它处,淡说:“我能有什么话要说?不都是在等着殿下先开口吗?” 慕熠遥再次望着她的目光看不出任何情绪,淡淡道:“你就不好奇你的马车去哪里了吗?不好奇本王怎么发现你跟着本王?” 凤心凝微愣,心中暗想,果然是他干的!于是,她故作矫情地道:“我知道马车是殿下牵走,殿下如此聪明,当时又怎会猜不出跟着你的人不是阿子离而是我,这有什么好奇的?” 慕熠遥眉梢一挑,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看透一般,令原本还坦然自在的她顿时心虚了起来。 接着,慕熠遥若无其事地勾唇淡笑:“怎么啦?不自在了?” 凤心凝不免自嘲一笑,无奈摇头:“终是斗不过堂堂的皇子遥殿下呀,刚才我也不是刻意要跟着你去那里的,而是我被阿子离施压,我也没办法。当我知道你去那里后,还挺惊讶的。” “惊讶?” “是啊,殿下你不是不碰女人的吗?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凤心凝不吐不快,直接道。 慕熠遥垂眸看向她的手,凤心凝不好意思地把手缩了回去,还没一会儿,就被慕熠遥给拉住了手。 凤心凝仿佛从他深邃邪美的瞳眸之中看到了温情…… 她诧异地松开手时,还未松,慕熠遥便握住她的手更紧,温声启唇:“谁说本王不碰女人?你不就是女人嘛?让本王这样一直握着你的手,好吗?嗯?” 慕熠遥见她久久不回应,便松开了她的手,转头淡漠道:“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的面容淡无表情,可是语气里似乎带有一丝赌气的意味。 平常的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偶尔温柔也会让人感觉不够真实,何况方才的赌气略有些幼稚,怎么都与“可爱”二字沾不上边,但这样赌气的慕熠遥,却让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了好多。 凤心凝抿着唇笑了一下,忽然觉得心情愉悦,可是慕熠遥却很是不开心,且听她说道:“我没说不愿意,只是觉得这样不妥。” 慕熠遥并未细致看到凤心凝神色表情下的意味,只单单听了这句话后不由皱眉,随即垂下眼帘,仍然保持淡漠无所谓的表情,好似他无所谓她刚才所说的不妥。 凤心凝看到他一脸淡漠起来,不由诧异而惊疑,于是话锋一转:“我意思是说,我们对外装一装没多大点事,可是像刚刚你那样突兀地握着我的手,我觉得不妥。” 慕熠遥淡淡地回应:“不妥?我们是夫妻有何不妥?” 凤心凝暂时住口,一时间不知如何回他…… 直到马车停下后,迪里打开了这样的冷寂气息:“殿下,我们到了。” 凤心凝眼睁睁看着慕熠遥直接下了马车,并未像从前那样先扶她下马车,凤心凝顿时感到一股失意。 第110章 酒肆深夜借酒消愁 他们各自进府,阿子离看着他们相互举止生疏了起来,顿时好奇,忙上前问慕熠遥:“殿下,你们吵架啦?” 慕熠遥停住了脚步,淡淡扫了她一眼,活生生像是拿箭给她射中舌头似的。 “阿子离,我们如何,跟你无关,你最好把你的嘴管好!” 阿子离顿时闭口,虽然诚惶诚恐,却心里早已盘算好如何把这件事告诉主上皇后那里去。 慕熠遥一回屋里去就将外衣卸下来,凤心凝瞥见他当着自己面随意换了身睡袍,分明没把她放在眼底。 一时间,不晓得哪里来的怒火就蹭蹭往上涨,不禁又气愤、又无奈、又委屈、无法表达这种复杂心情,她只好烦躁地道:“殿下,你就不能在厅房换衣服吗?” “这是本王的屋子,本王想干嘛就干嘛,你不乐意你就出去。” 凤心凝一听,气急了,吼了一声:“慕熠遥!你什么意思啊!今天你怪怪的!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慕熠遥淡淡冷笑,阴阳怪气地道:“哪里都招惹了!你的好妹妹凤瑶儿为了救慕只末,不惜来求本王。你们都当本王是救济活菩萨?你们凤家根本没把本王的处境放在心上,而是去心疼那个慕只末!” “你在说什么啊?”凤心凝感觉他在牛头不对马嘴,莫名其妙。 慕熠遥却满脸通红地继续说:“凤心凝,如果你委屈你受不了,你走啊,本王不拦你。” 凤心凝闻言,两眼顿时冒火星,气愤地甩手,凶巴巴道:“走就走!”说着,她急匆匆打开门离开屋子,根本就没注意到屋子外正偷听的阿子离。 这时,已到了深夜,上京最好的一家酒肆便是日日开着大门,凤心凝踏入之时,酒肆的客人们已经所剩无几。 她坐下喝酒后,肩头一轻,浑身自在了许多,想起方才与慕熠遥的争论,她眸光一转,轻蔑一笑,端起酒杯就灌了一口,浑然不觉方才吵架时的气愤,现下心情渐好。 这时候,二楼下来了个人,那人见她一人喝着酒,忙问去:“这么晚一个人出来喝酒?殿下难道很放心?” 那人坐在了她对面,自个儿也倒杯酒,行为举止似是与她本来就熟络。 她抬眸一看,眼前人温润清雅,像是最熟悉的小叶师哥。 “师哥……” “师哥?”他愣了愣。 她意识到叫错人,顿时粲然一笑:“景澜哥哥~” 夜景澜畅然应道:“你啊,这么晚在外喝酒,就不怕遇到危险?” 凤心凝眼底闪过晶光:“没事,北翎国的北族女子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哪有南族的规矩多啊?” 凤心凝深知自己穿越后的身份是北族贵族世家子弟,更知北族女子的豪迈与自己性格颇为相似。 夜景澜神色闪过欣赏之意,却又掩饰一笑,垂眸黯然道:“但你出来,他就不担心吗?你还是回去的好,有什么事儿,白日里再出来喝。” 凤心凝噘着嘴不高兴,摇头拒绝:“你不要和我提他!烦!” 夜景澜疑惑不解,询问:“你们夫妻之间吵架啦?”见她没回应只顾着喝酒,夜景澜接着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不过多久,他一定会来找你和好。” 想是凤心凝喝醉了些,她的脸颊开始泛红晕,挥手不悦道:“什么夫妻!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 夜景澜闻言,眸光很快闪过惊疑,却又像是欣慰了一番,他竟毫不隐瞒自己的目光,对凤心凝关切道:“凝儿,你少喝点,你若是喝醉了,岂不是让你身边最疼你的人心疼吗?” 第111章 慕熠遥,你有病吧 凤心凝摆摆手,醉醺醺道:“还会有谁心疼我啊?真是可笑。” “小凝,原本我挺失落你嫁给皇子遥,多么希望,我们还可以与从前一般快快乐乐不分彼此,一起打打闹闹,一起学习,一起成长。不知道如今,我们是否能和以前一样是彼此最好的伙伴。” 凤心凝迷迷糊糊笑着打趣:“景澜哥哥,你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夜景澜神色凝重,垂眸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忘了以前的开心。如今,难免忘记过去。一晃,时间过得真快,你嫁人,我却还未娶妻。” 凤心凝的脸蛋上有一对红晕,她甜甜笑道:“景澜哥哥别着急嘛,你一定会遇到心仪的人和你白首不分离。” 夜景澜闻言,神色喜悦地问道:“真的吗?” 见状,凤心凝又开始打趣:“看景澜哥哥这么激动,是否是有心仪之人啦?该不会是南族的姑娘吧?” 夜景澜诧异,愣是憋出了一对疑惑的酒窝:“南族?” 凤心凝解释道:“你儒雅温润,祖上又是南族人,想来你也最能与南族姑娘相配啦,你肯定喜欢南族姑娘。” 夜景澜低眸浅浅一笑:“你猜错了,南族姑娘虽然好,却没有北族姑娘真性情有魅力。” 凤心凝只是附和一笑,接着就趴在了桌上,微微眯眼,浅浅地嘟囔道:“北族姑娘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哪里好啦。殿下他肯定受不了我,所以今天对我发脾气……呵呵……” 夜景澜担心她喝醉,正扶她起来:“我送你回王府吧。” “不用你送!” 夜景澜耳边听到一道冷寒的声音,回头一望,只见慕熠遥带着迪里来到了酒肆。 慕熠遥望了凤心凝一会儿,忽而左右一顾,皱眉道:“这么晚了,跑到这里来喝酒!她也是活腻歪了!” 夜景澜一愣,他们不是假夫妻吗?却在慕熠遥的神色中摸出了不寻常的担忧,让他有些诧异。 慕熠遥也不看夜景澜一眼,推开了他的手,一把将凤心凝拖走…… 慕熠遥眼中的神色不比之前的冰冷差多远,淡淡地瞥她一眼,见她倒在地上,于是不耐地将她抱起扛在肩膀上带回了府。 回到府上,慕熠遥毫不客气地将她甩在床上,闷声抱怨:“长这么瘦还真够沉!也不知身上的肉长哪里去了!” 慕熠遥坐在床沿边,半回眸,本是担忧之色却在一瞬消失,转而目带探究,拍了拍她的脸蛋,忙斥:“给本王起来!别睡了!” 半天不见她反应,心想定是喝醉了! 慕熠遥找来了一盆水直接浇在她头上,再反复拍了拍她的脸,过了半响后才见她醒来。 凤心凝感觉自己的头沉甸甸,她晕乎乎起身见慕熠遥那幽深如潭的目光,在那一汪潭底似是有无数情绪在涌动着,又被压制消弭,再看自己全身湿透,顿时火冒三丈。 “慕熠遥!你有病吧!” 慕熠遥的眸光微变,他明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愤怒,忽地又皱眉横了她一眼:“怎么?在外面喝酒打算不回来了?” 凤心凝竟觉得好笑,他们本来就是一对假夫妻,何必在意这些,于是道:“我们本就是假夫妻,你管我?再说了,你不是说了吗?我要走就走,你绝不会拦我!” 第112章 贱贱的慕熠遥皇子 这话音刚落,慕熠遥愤道:“你还狡辩!”说着,他便扑向了凤心凝,将她扑倒在床,迅速捏紧她的双手使她不能动弹,一双邪眸紧紧盯住她。 “你好大的胆子!就冲你这番话,你死十次也不够!竟然在这里提我们是假夫妻!” 凤心凝不客气地勾唇道:“只要殿下恕我无罪,我一次也不用死。” 慕熠遥似笑非笑:“凤心凝,你又给本王一个大大的惊喜,堂堂的王妃深夜密会其他的男人喝酒!你这是想给你的夫君戴绿帽子吗?” 她作死道:“那又如何?” 接着,慕熠遥挑眉,沉声一笑,不说话,立刻松开了手,淡漠离开了房内。 次日。 凤心凝换了身衣裳,刚洗漱完后,思儿匆忙跑来禀报,“殿下叫您过去一起用午膳。” “不去!” 思儿为难,蹙眉委屈地道:“殿下的吩咐不可违抗,这是王府。” 看到思儿一脸为难的样子,心想一定是受慕熠遥的压迫,于是她不卑不亢地去了正殿。 只见慕熠遥坐在桌前欣赏不远处的美人正在弹琴奏乐,美人身姿曼妙,形态优雅动人。 凤心凝冷冷瞥了那女人一眼,对慕熠遥不冷不淡地道:“可以用膳了吗?” 只见慕熠遥嘴角微翘,笑意清浅,吩咐下人:“去给王妃加座。” 凤心凝坐在了慕熠遥对面,不等慕熠遥说话,便已经开始夹菜,却在这一瞬,她见慕熠遥拍手叫好,对那美人夸赞:“妙极了!你可真是个妙人呐!” 美人放下乐器,温柔地给慕熠遥行礼,继而温文地道:“多谢殿下。” “来,坐在本王身旁。”慕熠遥虽是命令的口吻,声音却是温润的。 只见那美人不敢僭越,便神色紧张地愣在原地,又小心翼翼看了看凤心凝的神色。 凤心凝并不恼方才慕熠遥对她的热情,反而笑道:“没关系,殿下既然让你坐在旁边,你就坐。” 美人闻言后便小心答应,继而坐在了慕熠遥的旁边。 慕熠遥细心地给那美人夹菜,动作呵护倍加,可这一点一滴在凤心凝看来是微不足道的,显然他有些力不从心。 凤心凝想了想,觉得恶心!哪有一个娼妓能正儿八经与家主吃饭的份儿? 她放下碗筷,冷傲道:“我吃完了,你们慢吃。”说完,她便起身就要离开。 她种种表现都体现出一种毫不在意,让慕熠遥极为不爽。 慕熠遥不满地叫住了她,故意为难她:“坐下来慢慢吃,哪有先本王吃完就走的道理,你倒是学学人家,知道什么是礼仪。” 凤心凝一听,闭眼屏息,这话也太不中听,怎么可以拿她与一个卖艺的相提并论? 她憋着气,略有些委屈,却镇定而不爽地道:“我吃不习惯桌上的菜,想出去吃不可以吗?” 慕熠遥眸光一亮,立刻吩咐:“来人,去做符合王妃胃口的菜!”吩咐完,便命令她,“坐下,一起吃!” 凤心凝到底是个傲气的女人,她才不肯低头,慕熠遥犹豫了下,接着放下心底的气愤,起身牵住她的手将她扶到座位前。 对面的美人愣住,不敢看她。 只见慕熠遥邪美的眸子一点一点地暗淡了光华,很快便朝美人挥挥手:“撤了吧,讨赏钱去。” 听这话,凤心凝很快就知道慕熠遥原来是找别的女人配合,为的就是气她。 凤心凝憋着笑意,依旧表现得平淡如常,只见慕熠遥神色淡漠,漠声道:“愣着干嘛,吃吧。” 第113章 府上不合规矩的丫头们 凤心凝心中仍然有疑虑,比如慕熠遥那天晚上为何气她,让她想走就走,甚至说出奇怪的话,关于凤瑶儿为慕只末一事来找他们帮忙,慕熠遥当时很大的声音表示很不满,不想帮…… 又如今天,他又故意找来个女人来气她,这又是为何,她总觉得慕熠遥做的事情有些反常。 “殿下,你是故意的吧?为什么这么做?”一瞬,她直接问出。 慕熠遥闻言后,淡漠回应:“不该你问的别问,本王不会告诉你,你也千万别胡思乱想,吃你的东西。”说完,他就走了。 次日一早,思儿服侍凤心凝起来,就听院子里其他的丫鬟们说着闲话。 “昨儿我看殿下私会其他的女人,当着王妃面呢,而且殿下还去了青楼,二人回来就吵。” “竟有这事?殿下与王妃是主上亲自赐婚,若殿下不轨,那传到主上那里,怕是有罪难逃。” “哎呀,他们吵架啦,那晚吵的可凶啦,王妃还跑出去喝酒见别的男人呢。” 府上的丫鬟多多少少是在他们成亲时被主上宫里带过来的,必然都不是府上有板的丫头子,不过是多几个来监视慕熠遥的。 思儿见凤心凝停下了洗漱动作,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府里头都传遍了,好像是那个阿子离说的!” 凤心凝闻言给思儿一个眼色,思儿立刻出去将一盆水泼在门前,弄得她们裙角满是水。 “思儿,你什么意思啊?”丫鬟们大声呵斥! 思儿直接上前“啪”地一声,外边儿的丫头们已经吃了一记耳光。 思儿意犹未尽,还要打,口中怒骂:“你们这些没规矩的小蹄子!有你们在这里说话的份吗?这是松鹤府!不论你们是不是从宫里头调遣来的,来了王府就得守规矩,说主子的坏话和颠倒是非黑白就得受罚!” 其中一位被打的丫鬟捂着脸蛋恶狠狠地瞅着思儿:“我们就算是没规矩也由不得你来说,你不过也是个下人,何苦来为难我们!不晓得你这是长了什么势?我们可是主上宫里头调遣过来,轻重你可知?” 凤心凝冷眼旁观,先不说话,但见思儿正色道:“哼!好大的架子啊,到底也是个奴才,竟给自己添光?也不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那几个丫鬟听不得话中话的难听,一个劲儿就伸手要打思儿。 当下一片乱糟糟! “住手!”凤心凝终于出了屋,丫鬟们见凤心凝正色凛然,不知不觉就松了手,低头垂眸,院内顿时鸦雀无声。 “你们这一个个的想唯恐天下不乱?好啊,既然想让王府不得安宁,你们都别想跑。你们毁了殿下与我的名誉。若传到主上那,怪罪起来,干脆你们都跟着我们陪葬好了!” 丫鬟们闻言连忙跪下求饶:“王妃息怒,尔等不知轻重,竟说胡话,请王妃怪罪!” “我可不敢怪罪,你们不是宫里头的人吗?若我怪罪,那岂不是得罪了主上?我就由着你们胡闹,难不成宫里还管你们死活?你们这些做奴才的,生死也都是跟着府上一起的,可懂?” 她们自然是懂这个道理,不过就是说着闲话贫嘴罢了,凤心凝这番话也正是提醒了她们,哪怕是为主上皇后做事,生死哪由得她们?皇后怎会去管她们死活,而这一出对话竟让躲在暗处的阿子离听见,阿子离若有所思。 第114章 今日是伴君如伴虎 这时候,外面马蹄声急,一队骑者进入上京的大道之上,直到停在了松鹤府门口,大声呼应:“主上手令到!” 慕熠遥闻言,神色自若,只在不经意间,双目透出犀利之光。 “主上有命,召殿下即刻进宫商量顺亲王之事。同时,皇后召王妃进宫。” 随即,慕熠遥外披了一件红色的披风,与凤心凝同坐马车入皇城,过宫门,二人又分开,一个去主上正殿,一个去皇后宫中。 刚至主上大殿,慕熠遥解开披风扔给了侍从,继而与主上行礼,再看大殿内还有平江王慕灿。 主上摸着腰侧的匕首前后来回走了不下十次,最终才开口:“据朝内爱臣上奏表明顺亲王勾结叛党意图谋反之事与慕只末无关,说是他不知情,不可定罪。你们怎么看呢?” 慕熠遥神色自若,沉静地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然而慕灿却开口道:“皇兄,既然朝内大臣有异议,那就再查查看,不信慕只末不从实招来。” 主上那神情似乎是在担忧,而就在一瞬又转移了目光看向了慕熠遥。 “你怎么看呢?” 慕熠遥自然是看出了主上的心思,却故意直谏:“侄儿倒觉得是大臣们多虑了,慕只末没有那么聪明,兴许他真不知情。” 忽然,殿内一片安静,主上面色肃穆了起来,不断地打量着慕熠遥,瞬间神情疑虑了起来,开始怀疑慕熠遥。 主上勃然变色,却假作道:“熠遥,皇叔还是很信任你,你当时是为了朕而受伤,如今却又替一个慕只末说情……你莫不是在诓朕吧?你受伤有些巧啊。”说着,主上摸着匕首。 慕熠遥淡淡道:“侄儿当然真真切切受伤,皇叔您当时就在我的面前,难道忘了吗?” 主上走近他的面前,拿出了匕首,抑制住内心的狂吼,低声怒问:“听说凤瑶儿去了松鹤府,这个凤瑶儿是慕只末未来的王妃,她来你府上所为何事?” 慕熠遥瞥了眼主上旁边的一位奴才,不经意勾了唇。 那奴才正战战兢兢地在主上旁边,于是慕熠遥故意对主上道:“凤瑶儿是凤心凝的妹妹,来府上自然是有姐妹的话要说。” “狡辩!”主上皱了眉,摸着匕首忍不住拔出,却在下一瞬被慕灿给制止住,小声劝道:“皇兄莫冲动,他可是先皇嫡子,杀了他会引起宗室动荡!” 闻言,主上不甘地放下匕首,转而看向身旁瑟瑟发抖的奴才,将匕首刺向奴才的胳膊,把情绪发泄在一个奴才的身上。 主上如恶狼般盯着他们,怒吼:“你们这些狗奴才!狗奴才!” 此时,慕灿拉住了主上,小声说:“不如,此事交给他,他去让慕只末如实招供?” 主上走到慕熠遥面前,故意刁难:“熠遥啊,要不你去大牢让慕只末如实招供。” “侄儿不堪重用。”慕熠遥伫立当场,再没一句话可说。 主上恶狠狠凝视着他:“你是存心想气朕吗?莫不是,你在帮凤家?凤家是不是也要意图谋反?那个凤瑶儿去了你们府上就是为了商量怎么把慕只末放出来是不是?” “是!”慕熠遥神色淡定地应道,“但凤家并未意图谋反,这全是凤瑶儿一人的行为。” 主上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冲向慕熠遥,眼中带着嗜血的光,像疯了一般要杀慕熠遥,就在这个时候,凤心凝带着皇后及时赶到。 皇后大喊:“主上息怒!” 主上瘫倒在高台上,一点点地坐在龙椅上,紧紧盯着凤心凝,指着她鼻子骂道:“你们凤家意图谋反!是不是?” 第115章 保护好我家的凝儿 凤心凝脸孔的汗毛不由紧张起来,她难免内心有些恐惧,面前的主上就如一头血性的老虎,恍若随时要吃人一般。 她暗自深呼吸,假作神色镇定,丝毫不畏惧:“主上误会了凤家,爹爹他近日一直商议此事。此事牵扯众多皇族中人,实在是不可再动怒了。” 主上站起来正想冲她发脾气,皇后却站出来制止道:“主上息怒,臣妾能保证凤家无谋反之心。那日瑶儿的确去了松鹤府找皇子遥帮忙,她只是一人冲动的行为,不代表凤家立场。” 主上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那,那慕熠遥方才还在为慕只末求情……说遇刺之事,慕只末肯定不知情!真是气死朕了!” 皇后连忙跪在了地上,连同其他人也跪下,皇后严谨道:“主上遭遇刺客,臣妾能够理解心情。可是,凤瑶儿找过慕熠遥之后,慕熠遥与凤心凝吵过架了。慕熠遥并没有想过救一个慕只末,而凤心凝当时也拒绝了凤瑶儿,他们二人之所以吵起来全是因为关乎凤家,担心主上误会凤家。而凤心凝与凤瑶儿是姐妹,凤心凝也处于两难之中……” 主上摆着手,懒散地道:“好了别说了,朕不想听。反正你的意思是说凤家没有和顺亲王一起意图谋反,慕熠遥也是,是吧?” 皇后点头,继而闷不作声。 主上毫无主见地瞥了眼慕灿,慕灿忙上前小声说:“皇兄真的误会凤家了,如果实在不放心慕只末是否知情顺亲王谋反之事,同时不知凤家立场,要不然就让凤家为自家清白证明?” 主上听后,打量凤心凝一眼,忙问:“你想证明你们凤家没有意图谋反?要不这样吧……” 此刻,他们有种不好的预感,且听主上道:“派你们凤家的人去大牢亲自审问顺亲王和慕只末,让他们如实招供!” 这时候,主上故意琢磨:“派谁去好呢?” “主上,派臣去吧。”这个时候,有一人闯了进来,连忙跪下请罪,“主上恕罪,为证明凤家清白,与顺亲王一家无此事之关,臣愿意去。” 主上突然哈哈大笑,满意至极,凤心凝却心中担忧不已。 “好了,你们都退下,朕要喝酒了!”主上懒散地道。 待他们都退下后,慕熠遥神色凝重地看向凤子麒:“你这么决定,凤老可知?” “爹知道,同意了。我们得知凝儿与殿下都被叫进宫里来,我们就猜到,主上一定早就多疑起来,误会你或者凤家帮慕只末,与顺亲王一起有意图谋反之心。”说着,凤子麒微微一叹:“说到底,都是那四妹惹出来的事。” 凤心凝突然两眼迷澄,她感到奇怪,疑惑问:“四妹当时怎么会想到来找我和殿下帮忙?她的性格肯定不会,而且她还是能沉得住气的。” 凤子麒不解,只摇头,“算了,这个事情就算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解决问题,为凤家证明清白。” 慕熠遥凝眸望去:“可是你去了,必会得罪顺亲王,说不定平江王还要代为主上亲自审问,那个时候可就不好惹了。一方面,平江王势必会逼顺亲王认罪,可是慕只末就未必了,依照他的性格宁死不屈,本王担心会出事。” 凤子麒拍了拍慕熠遥的肩,淡淡一笑:“你别担心这些,好好养伤照顾好我家凝儿。” 慕熠遥点头浅笑答应,对此,他们沉默了起来。 第116章 美男子来英雄救美 这时,凤心凝看见凤瑶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言不发,看到凤瑶儿那埋怨的神情,她知道凤瑶儿一定有话要跟她说,于是对慕熠遥打了个招呼:“殿下先回去吧,我有些话和四妹说说。” 说着,她带着凤瑶儿去到后园,且听凤瑶儿柔声感谢:“多谢三姐来宫里帮我和皇后说明这些,皇后这才答应帮只末大王。” 表面看似凤瑶儿在感谢,凤心凝却在凤瑶儿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狡黠,凤心凝提高警惕,眯笑着双眼,笑意纯真:“自家姐妹客气什么,谢谢也应该谢殿下。是殿下被主上质疑时仍然在替只末大王说话。” “不过,瑶儿,这件事你闹得差点把凤家给害惨了,你本来就很聪明,当时怎么就突然跑来向殿下求帮忙?你要知道松鹤府人多眼杂,必会有人传给主上,主上就会对殿下对凤家统统起疑。” “三姐,你这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帮忙咯?看来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救只末大王的吧?”凤瑶儿满口的讽刺与不满。 凤心凝也懒得多跟她废话,觉得她有些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意思,于是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你这么说就没意思。”她继而故意道:“只末大王当初心里有我,我们本就两情相悦,我怎会眼睁睁看他受苦在大牢中呢?若不是你插足感情,我怎会落得如此地步?妹妹还好意思质疑我对只末大王一片用心?” 凤瑶儿的脸色一白,她打量着凤心凝的神情,试图从那双清澈眸子里看出些什么,但那双眼高深莫测,让凤瑶儿什么也看不出来。 凤瑶儿不甘示弱,淡淡微笑:“三姐自怨自艾了吧,我其实很羡慕三姐现在的日子,竟可以随心所欲,想必嫁给皇子遥殿下除了没一事无成,应该不愁吃喝乐吧?” 忽有风起,卷起湖边柳梢枝头,带着冰冷的寒煞气息,凤心凝意识到她话里的讽刺,始终是一副浅浅淡淡的模样儿回她:“瑶儿真关心我,正如你所说不愁吃喝乐,这全都是殿下太娇惯我,我才会这般随心所欲,难道瑶儿羡慕我是因为至今未嫁给只末大王并不能安心?每天如此患得患失?” 说着,凤心凝面色从容地轻笑:“你不必羡慕,姐姐我将来是要成为皇后的人,要母仪天下。说起来,我挺羡慕你,只末大王若是牢里出来了,你们一辈子就能相守在王府,做不得别的,倒可以清闲。” 凤瑶儿脸色如土灰,突然一沉,顿时枝头一树落花似血,一股强烈的萧杀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园内。 她眸光渐冷,却是温柔一笑警告:“三姐当心后边儿,那可是湖呢,小心掉下去了。” 凤心凝一惊,这样强烈的杀气,她竟没有察觉,好在反应了过来,而就在这一刻,她发现大哥和慕熠遥来到了后园,凤心凝索性故意拉扯住凤瑶儿,委屈巴巴地大喊道:“瑶儿,你干嘛推我?” 就在一瞬间,凤心凝猛地丢开了凤瑶儿,往后一倒竟掉在湖里去。 众人大惊,都看到是凤瑶儿推她掉湖。 “救命啊,救命啊!”凤心凝不熟悉水性,前世里死于溺水,今生看淡了生死,可她始终在水中挣扎,不断惊呼。 这时候,凤子麒和慕熠遥同时过去,一位英俊男子慕熠遥直接跳水救她。 他的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及时抓住了凤心凝的手臂,再往怀里一带,她整个人被慕熠遥的身子包围住。 慕熠遥拼命将她带上岸,推开了正踌躇的凤瑶儿,冷冷瞥了她一眼。 第117章 出尘如仙的白衣男 凤子麒冲凤瑶儿皱眉发怒:“瑶儿,你怎么能推你三姐,她不顾一切去皇后那里帮你给慕只末说情,你却这么对她?” 凤瑶儿气得跳脚,连忙为自己解释:“大哥,明明是三姐她自己跳下去的!” “胡说,我分明看得一清二楚!”凤子麒怒斥,“我一定要告诉爹。” 接着,他们撇开凤瑶儿都离开了此处。 凤瑶儿意识到自己被凤心凝给摆了一道,不由暗自咬牙记下这一笔账。 慕熠遥将凤心凝带回了府,俨然帮她褪去外衣,命人给她换身干衣,他自己却亲自端来一碗热汤,吩咐下人们离开。 现下,只剩下他们二人在屋里,四周很安静,凤心凝隐约感觉迷糊之中,有人正给她喂汤,然后有一只温润的手抚摸着她的额头。 凤心凝再次醒来,已是次日中午,她起身下地,缓缓步出屋子,外面居然看不见一个人影,忽有一阵琴音传来,轻灵悦耳,她便循着琴音而去。 碧池旁,一名男子身穿金丝纹的白衣,高贵出尘的背影对着她,琴音自他指尖流淌。 伴随着清风带来的淡淡清香,他的后发随风荡漾而起又滑翔而落。 这背影实在翩翩俊朗。 “殿下……” “醒了?”慕熠遥放下琴,回首将她一望,目光带温,顿时显得没那么冰冷。 凤心凝见他今日与往常不同,不仅仅是目光,更是这身装扮而给人的感觉。 今日的一身白衣显得出尘若仙,他五官精致,当真俊美非凡,眉心一点红令人一见不可忘。 然而,他清润对她一笑,凤心凝有一瞬间愣住:“昨日是你照顾我?” 慕熠遥轻微点头,凤心凝心下一阵热乎,自记事起,她受伤生病都是她一人面对,除了与夜景澜长相一般的小叶师哥,从来没有人会悉心照料。 “本王救你,你要记得感恩。”这时,慕熠遥说得十分郑重。 一瞬,凤心凝垮下脸,然后看了看一旁的琴,便悠然道:“刚弹奏的曲子,听起来悠远清扬,实则是浮于表面,沧桑刻于骨。” 慕熠遥忽然神色一震,星眸灼灼地看着她,目带探究:“你居然能听出曲中悠扬里暗藏的沧桑感?” “只是瞎蒙的而已,我挺好奇,殿下何来沧桑之感呢?殿下虽然不是当今主上亲儿,但也是公认的先皇子,甚至可以说身份无比高贵。”凤心凝不由得感叹,啧啧叹道:“能创造的如此琴曲,实在令人佩服呀~” 慕熠遥的笑容逐渐消失,微微一僵,凤心凝感觉自己说得有些过,惹得他不高兴,她立刻干笑改口:“嗐,当我没说。” “殿下!” 这时候,迪里跨过门槛,冒了出来,似乎有话要说,却见凤心凝在,要说的话又噎了下去。 “但说无妨。”慕熠遥居然让迪里大胆说,毫不避讳! 迪里面色沉了沉,小声道:“出事了,主上今日杀了奴才。” “这有什么好禀告的?主上喜怒无常,杀个奴才也正常!” 凤心凝怔住,小眉毛拧成了一团,竟没想到慕熠遥说得这么轻松,对主上杀人的事情感到一点也不可怕,然而又见慕熠遥在下一瞬思忖了半响。 慕熠遥狐疑问去:“主上杀的是哪个奴才?” 迪里焦急地看了看凤心凝,然后上前对慕熠遥附耳道:“是阿子离的弟弟。” 闻言,慕熠遥神色出乎意料,继而命令道:“找个机会告诉她吧。” 迪里接收到命令后便立刻走了。 凤心凝的脸色突然又一度沉下来! 第118章 阿子离愿意归降殿下 凤心凝揣度了片刻后就叫住了慕熠遥,一张小脸顿时气得通红:“主上杀的奴才是阿子离的弟弟吧?” 慕熠遥却轻声一笑:“你果然是个思路通透的女子。” 凤心凝心头一惊,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慕熠遥不愧是反派! 她杏眼圆睁,目中直透寒意,问:“该不会是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慕熠遥连忙截住了她的话,冷冷出声:“忘记你的身份了?你只不过是本王名义上的妻子,很多事情由不得你干涉与乱猜。”说着,慕熠遥离开了她的视线。 凤心凝断定他做了什么才导致主上杀的奴才会是阿子离的弟弟,她心中暗自惆怅,看来书中反派人设始终是有反派的行径。就如同爹爹所说,他能活到现在,自然是有一定的手段。 随后,慕熠遥去到了书房,迪里在他一旁嘟囔道:“殿下自己都顾不上,还要顾他们干嘛?” 慕熠遥淡淡一笑:“你这是在埋怨?本王如果不故意在王府和凤心凝吵架,就不会被府上奸细怀疑告诉主上那里去,主上就不会质疑本王和凤家,那主上更不会发怒当场拿身边侍从出气,那么阿子离的弟弟就不会死,我们的目的就达不到,阿子离就不会来找咱们……” 迪里快被听晕了,忙打断:“好了殿下,属下明白了殿下用意。殿下做这么多就是让主上动怒,同时有王妃的配合也能劝动皇后,还打消皇后对王妃的质疑,以为王妃依旧在帮她们监视您,同时也可为了证明凤家清白……妙啊……” 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打扰了他们的思考,迪里小心地打开了门,看到的却是阿子离。 慕熠遥一脸的意料之中,孰料,阿子离居然匆匆跑来,面色苍白地跪下,神情恍惚道:“殿下,奴婢先前多有得罪。” 慕熠遥知道她来的用意,却还是摆着谱,故意问:“你突然跪下来,是何意?” 阿子离神色焦急且愤恨地道:“殿下,我已经听说了,我弟弟被主上杀了。” 慕熠遥作一副惋惜的状态,叹口气:“皇叔的脾气确实古怪,只要心情不好就会滥杀无辜,有时候皇叔也真是的,胡乱喝酒,不当奴才为人,实在过分了。” 阿子离落了泪,还委屈抽泣地道:“奴婢的弟弟虽在主上身边服侍,但从未有过纰漏。没想到,主上先前因性子暴躁刺伤我弟弟的手臂以出气,如今却杀了我弟弟。”说着,她愤恨地握紧了拳头。 慕熠遥蹙眉,摇摇头便道:“节哀吧。” 阿子离跪在地上给慕熠遥叩首,接着道:“请殿下给阿子离一个机会,阿子离愿意归降于殿下。” “你不再为皇后和乌兰紫莎办事?可是,本王如何相信你呢?”慕熠遥狐疑问,虽然这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阿子离应道:“我一直就清楚主上与皇后并非是个仁德之人,只是我不得已为她们办事罢了。先前对殿下也有所误解,阿子离多有得罪。如今,我弟弟死于主上之手,我又怎会再为他们效力?” 垂眸间,慕熠遥淡淡道:“你先起来吧,本王答应你。” 阿子离沉重起身。 慕熠遥继而挥挥手,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待阿子离离开后,迪里似是意见很大,不满劝道:“殿下这就同意?难道不担心她心不诚吗?” 第119章 反派虽反派却用心 慕熠遥轻轻勾唇:“本王当然知道她心不诚,她不会轻易就相信她的弟弟只是死于主上之手,她会怀疑是我们动了手脚才会导致主上心情不好失手杀了她弟弟。”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慕熠遥神色自若,思量了半响便决定:“现在就备马车,我们出发。她一定会跟在我们后面。” …… 果不其然,阿子离看到慕熠遥离开了府上后便暗中跟踪,然而这一幕幕竟被凤心凝看到,凤心凝也跟了去。 慕熠遥来到一个郊外院子里,刚至院子便有一位年轻的男子闻着马车声就从屋里出来,笑脸恭敬地迎上去。 他们坐在院内喝茶,那男子对他十分恭敬,帮他沏茶倒茶,动作连贯娴熟。 阿子离在院外眯着眼看得一清二楚,竟眉头一皱,神色凝重了起来。 只听里边儿的对话,慕熠遥先开了口:“手臂的伤好了吗?” 男子欣慰一笑,感激地道:“回殿下,伤势已经好很多了。”说着,男子垂头丧气,“惭愧,要不是殿下您提早找人准备好替我几天,恐怕我手臂不仅仅没好,还会丢性命。只是,可怜了替我的那位奴才,竟白白丧命。” 慕熠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倒也并非白白丧命,替你的人本就是个在逃多年的死犯,被本王收买进宫替你,原本他以为与你长相相似可以瞒过关就此在宫里头偷偷保命。” 闻言,男子不再愧疚,粲然一笑:“原来是这个样子。” 这对话也被赶来不久的凤心凝听到,她心中又是一惊,难道人设反转?原来反派并非一定是心狠手辣。 这时,阿子离忍不住进了院子,怔怔然大喊:“弟弟!” 男子错愕,没想到亲姐姐竟知道了,并且找到这里来。 慕熠遥起身道:“阿子离,本王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不希望你弟弟被无辜连累。那日,主上叫本王进宫商议要事,你弟弟就在主上旁边,主上性子急躁将心里的怨气撒在你弟弟身上。本王进宫前早有预料,提早准备好了一切,正因为担心你弟弟难逃主上的再次出气,所以出了这一招,连你都瞒,你该不会要去告诉皇后吧?” 阿子离擦干眼泪连忙道:“不会,多谢殿下救了我弟弟。殿下放心,阿子离不再会为皇后办事。” “不,你得继续为她们办事,监视本王。”慕熠遥淡然一笑。 阿子离疑惑不解,怔怔然:“为何?” 凤心凝在院外听了欣喜一笑,孰料,慕熠遥早就知道她在外边,便道,“外面躲着不累吗?” 凤心凝看着慕熠遥的目光瞥向自己的方向,她没好意思,面色无谓地进了院子,一脸没趣道:“殿下真没点风趣!” 接着继续他们的话题,对阿子离道:“殿下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你表面继续为皇后监视咱们,但是你传递的消息可以是假。甚至,皇后那边有什么动静得告诉殿下。” 她闻言一下子就明白了,于是对慕熠遥作揖道:“是,阿子离明白。” 慕熠遥吩咐一旁下属,“迪里,这个地方加派人手暗中保护,本王还是不太放心。” 阿子离十分感动,由衷得惭愧,连忙单膝跪下,双手交错在前,“阿子离愿誓死效力殿下!” “好了,咱们也该先回去,迪里,你一会骑着马车把阿子离带上。本王和王妃想走回去。” 不等迪里劝解时,慕熠遥就已经带着凤心凝离开了。 第120章 双双掉落到陷阱里 凤瑶儿回到凤家后被凤温责骂了许久,她无力辩驳,只得咬着牙忍气吞声。 刚从凤温的书房出来去到外面院子时,恰巧撞见了凤娇娇,凤瑶儿紧紧握住手,瞪着凤娇娇,维护她仅有的薄面,愤愤然:“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我害你什么啊?”凤娇娇一头雾水,“你自己把凝儿推下去被爹爹责骂,怎么怪起我来?” 凤瑶儿哼哼冷笑:“是你和我说去找皇子遥,你说他可以帮我求主上放过只末大王。结果呢?我差点把凤家给害惨了!如果不是因为这点,我怎会和三姐发生争执?”说到最后一点,凤瑶儿心虚了一下。 凤娇娇仍然不明不白,眨眼愣道:“我只是建议你去,而且我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啊。” 凤瑶儿瞪了她一眼:“这绝对不是你想出来的吧?” 凤娇娇一听,脸色掩饰了起来。凤瑶儿却不依不饶:“快说,是不是平江王的主意?” 从凤娇娇的神情里居然能看出点端倪,凤瑶儿摇头冷笑:“二姐,没想到你喜欢一个人后就变得这么无脑!”言毕后,凤瑶儿匆匆离开了。 凤娇娇听到方才她说的不中听之话,咬牙不满地指着她后背骂骂咧咧:“你说谁呢,瑶儿你没大没小!没娘教养!” 另一方面,凤心凝和慕熠遥走了许久仍然不见半点到城里的光火,眼看天色已晚,凤心凝不免埋怨,屁股一拍,一骨碌地坐在地上:“你们古代人也真是!这么能走的吗?这种荒郊野岭居然能走一天,我都快饿昏了。” 慕熠遥没听清前半句,只说:“饿?你看,前面有一户人家。” 凤心凝抬头一看,果然,前面有一处人家点着灯火,她激动地起身拉着慕熠遥,高兴雀跃:“殿下,快,我们快走。” 在郊外一片漆黑下,他们二人摸不着方向,只是看到前方有一户人家,家中还有灯火,于是匆匆过去,孰料,二人脚下踩空,竟掉入了狩猎的陷阱里。 慕熠遥紧紧抱住了凤心凝,不忍她受半点伤,却不想自己后背受伤的同时,为保护凤心凝,掉下来时,后背又磕碰住地面的大石头,让他不禁悲痛喊出声。 凤心凝神色担忧问道:“殿下,你没事吧?” 慕熠遥压低了声音,疲累地道:“没事,你先生火,这里好黑。” 凤心凝傻愣住,她并不知道怎么生火,古代还真够麻烦,没有手电筒干啥都不行。 “殿下,我不会生火啊……” 慕熠遥无奈地道:“笨蛋,你扶本王起来,本王来。” 凤心凝仅仅凭着井洞口透出的一股月光,看清慕熠遥的面容,她将慕熠遥扶起时,恰恰不巧的是,慕熠遥的腿一麻,竟然连带着凤心凝倒在地上。 慕熠遥却暗中偷偷一笑,她并不知慕熠遥其实是故意的,他却毫不羞涩地道:“对不起,方才腿麻了。” 时间一久,感觉惯性发懒,凤心凝懒懒地趴在慕熠遥的胸膛前,忽地面色红润滚烫,有些害羞。 二人落在此处,别的声音听不清,凤心凝却能听清慕熠遥心跳加速的声音。他心跳越快,凤心凝的脸越红得像猴子屁股! “还让不让本王生火了?”慕熠遥试探问道。 凤心凝只觉此刻躺在他健硕胸膛前十分有安全感,便无赖道:“我好饿,我们还是不要动了好不好,我没有什么力气了~”她的确饿,也没有力气,正因为如此,就抓住了机会继续躺在他怀里找到一抹安全感。 慕熠遥却满意一笑,没说别的,而是双手放到她背后紧紧抱住她,抚慰道:“睡一觉就不饿了。” 第121章 与本王生一个猴子 次日清时,外边儿已是烈阳高照,洞内却清冷潮湿,毫无阳光的温度。 凤心凝醒来时,却见自己被慕熠遥抱得紧紧的,她不免显露一丝愧色,连忙起身,一下子把慕熠遥也给惊醒了。 慕熠遥正要起身时,手臂与腿脚一酸,好一会儿才吃力地站起来。 这时候,洞口处丢下来许多石头子,蓦地砸到了凤心凝的头上,她下意识痛呼出声。 只听上边传来小孩子们嬉闹的声音,慕熠遥没脾气地揉着她的额头。 没过多久,二人终于爬了上去,且看两位村民像是看着他们如看到煞神一般,哆嗦着纷纷后退。 慕熠遥扫视了那两位村民,然后冷冷地道:“有吃的吗?” 没有人回答他。 慕熠遥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又问:“有吃的吗?” 依旧没人开口,这两位村民直勾勾看着他们,不断后退。 凤心凝的肚子早就饿扁了,她爽快推开了慕熠遥,朝他们礼貌一笑,嘿嘿问道:“大叔大婶,我们路过此地迷路了,饿了一宿,能不能行行好,先让我们充饥?” 原来他们是对夫妻,那两小孩看凤心凝长得甜美,人也客气更亲和,于是牵住凤心凝的手,暖心地道:“姐姐,我们阿娘阿爹做饭可好吃啦。” 大一点的小孩子转而拉着大婶的衣角,撒娇道:“阿娘,我看他们不是什么坏人,咱给他们行个方便吧。” 大婶与大叔终是同意了。 一来到村里,村民们把慕熠遥和凤心凝当作外星人一般,看着他们的眼睛都能看脱眶,毕竟他们身上的物件怎么看也十分值钱,看上去身份也不寻常。 这个时候,慕熠遥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安,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目光,他对凤心凝紧张小声道:“他们这么看着我们,会不会把我们吃掉?会不会抢我们身上的东西?” 闻言,凤心凝不厚道一笑,闪过一丝机灵,吓唬他:“我看极有可能。” 慕熠遥一听,连忙双手一抱,生怕他们会来非礼自己。 只见几位年轻的少女们热情地簇拥在他面前,个个色眯眯地看着他。 “哇,郎君长得不是人,是仙啊~” 其中一位小姑娘摸着他的衣服,恨不得要亲上去,咽着口水道:“郎君,去我家吧,我家有好多吃的呢。” 慕熠遥神色紧张,他似是有洁癖,不喜欢被女人主动碰上,便下意识后退。 下一刻,他终于受不了,手中的银针突然举起,寒光乍现,这时候,所有的姑娘们连忙往回窜! 终于吓跑了她们,慕熠遥冒的一身冷汗也就停了下来。 凤心凝惊疑,他怎就如此反应?果真是不喜欢碰女人,亦或是不喜欢被女人主动非礼? 去到大叔大婶家后,慕熠遥这才心定了下来,他轻啜了口茶,转眸望她,缓缓吐出几个字,“习惯这里吗?” 凤心凝望了望四周,这里家徒四壁,没什么像样的装饰。但简洁,外边儿也有小院子,两小孩子一起玩耍,大人们一起做饭。 她眼底划过一丝好奇与欣喜,便道:“虽然住上来可能不太方便,但我挺喜欢这种小温馨的感觉。有一个单独小院儿,有小孩子,挺好。” 慕熠遥闻言,眸光晶亮,心中一惊,“这么说,你想要一个小孩子?没问题啊,本王能满足你!”说着,他勾了勾唇。 凤心凝转眸不看他,傲娇地白了他一眼,道:“你想多了吧。” 第122章 掉入深洞暗发情愫 “来咯来咯,新鲜的大饼。” 凤心凝看到一大盘的鸡蛋饼,不免蹙眉转过头去。 看到大盘子的鸡蛋饼放在他们面前,她有些无奈,用力摆着手道:“大婶,我吃这个过敏……” “啊?吃鸡蛋饼也过敏?”大婶头一次听说有人吃鸡蛋能过敏,于又将盘子撤回去。 慕熠遥看着凤心凝的目光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怒,他低声斥责:“你怎么回事,大婶一片好心,你好意思吗?” “你——”凤心凝明明是软甜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偏偏带着一层怨气! 只见慕熠遥扬唇浅笑,对大婶道:“大婶,我家娘子不太懂事,这大饼我一个人吃下,烦劳大婶做一些别的给我家娘子吃吧,不用太麻烦,一碗清粥即可。”说着,慕熠遥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两银子递给了大婶。 大婶收下后便去厨屋忙活儿。 饭饱酒足后,凤心凝不经意发现自己随身佩戴的蓝海水星手串不见了,那可是娘亲送的唯一宝物。 慕熠遥见她神色慌张,眉头一皱便问:“你又怎么了?” 凤心凝蹲在地上一边望望桌底,一边哀凉地道:“我的东西不见了,该不会掉在那个狩猎的陷阱洞里吧?” 说着,凤心凝立刻起身飞一般去往了他们之前掉进的陷阱洞。 慕熠遥急忙跟了过去,还来不及拉住她便发现她已跳进了陷阱洞。 她跳下去后崴了个脚,瘸着脚四处寻找蓝海水星手串。 “到底是什么东西?本王帮你找。”慕熠遥的语气虽淡漠,但目带担忧。 凤心凝慌忙寻找,没来得及回他,慕熠遥却突然发现一枚闪闪发光的手串在杂草堆里格外亮眼。 他捡起来,神色闪过惊喜:“是这个吧?” 他粗略看了下蓝海水星手串上面的文字,还未看完就被凤心凝夺了过去。 看到凤心凝紧张又小心地将手串收好时,他疑惑不解,这条手串对她来说固然重要,可这手串的来历却极为不简单。 “这是你的?”慕熠遥忍不住打量问道。 凤心凝犹豫了下才回应:“这是我出嫁那日,安姨娘说是要我好好保管。说是我娘送的。” 慕熠遥心底一惊,“你知道它是什么来历的吗?” 凤心凝并不知,怔怔地看着他没说话,萧颜煜回答道:“本王看到它上面是高燕国文字,这是高燕国的,纯水晶打造还是缔造独特的蓝海玉珠相结合,看来是王宫里的东西。本王好奇,邻国的宝贝怎么会在你娘的手里?” 凤心凝瞥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啊,可能是贡品吧!” 慕熠遥静静一想,“也是,你娘是北翎的陈国长公主,自然是有宫里的贡品,说不定是我父皇在世的时候赏赐的。” 凤心凝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废话,她脚又突然崴了一下,“啊”地一声痛呼出声。 “怎么了?让本王看看!”慕熠遥邪冷的眸子深处似有柔光点点,一把扶住了她,凤心凝正抬起头不经意对上了他的眸子,透过他的眼,直入心间。 而慕熠遥眼睫轻颤,与她同时撇开了眼,眸光轻垂,纷纷看往不同的方向。 他们一起爬了上去,慕熠遥轻轻拍打身上的灰尘,一旁默默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带有温意。 看到她焦急地拍着身上的杂草,于是冷冷上前拿开了她的手,细心帮她拍打,嘴里却叨了句不中听的话,“笨手笨脚,婆婆妈妈。” 凤心凝神色震惊,他怎么是这种人,分明热心帮她,却还要说不中听的话。 这时,前方来了一群兵马冲了过来,直到来的近了,他们才看清对面来的是谁。 第123章 皇族宗亲有点儿乱 “殿下,快回去吧,慕只末那边出状况了!”迪里焦急道。 凤心凝突然心下感到不妙,忙问:“到底怎么了?我大哥呢?” 迪里忙说:“凤将军无事,只是主上又震怒了,怕是凤瑶儿姑娘……” 凤心凝气得跺脚:“这个凤瑶儿……”一时间她也不知如何骂她。 慕熠遥扶着凤心凝上马,温声安慰:“先别想那么多了,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回去后,凤心凝去到了凤家了解情况,她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凤子麒十分懊恼地诉说着:“这个平江王不简单呐,他居然把顺亲王逼上了绝路。”说着,凤子麒记忆起…… 那日他奉旨去大牢审问顺亲王,此刻的顺亲王和慕只末都被锁在木架上绑着,凤子麒很客气地对顺亲王道:“顺亲王,主上派我前来审问。遇刺事发生后,皇族宗眷都被牵连进来,甚至后族都被连累,我们凤家也是如此。” 顺亲王微微一叹:“一人做事一人当!当今主上根本就不配那个位置!” 这时候,慕灿带着司邢官过来,凤子麒连忙行礼。 慕灿眯着眼对凤子麒客气问道:“可审问出什么眉目?” 凤子麒叹道:“平江王有所不知,主上没亲自来,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免得上京再动风波。” 一旁的司邢官将凤子麒方才的话缓缓说道:“将军此言差矣,如今平江王来了就是替主上而来。平江王向来稳妥处事,过去里都是帮助主上减少冲突,这是对的事情,如今主上没来,有些人恐怕蠢蠢欲动。” 没想到慕灿突然叹息:“这是个苦差啊,本王太难办了。毕竟顺亲王当年深受太后抬爱又被封为太叔,如果没证据确凿,只怕不好……” “平江王多虑,如今北翎的天下由主上说了算,您授命而来,又何必一定要证据?那顺亲王就是主使。”司邢官赶紧跪舔道。 慕灿一怔,半响后附和道:“对对对,你说的对。”继而他看向凤子麒,疑心顿时生起:“凤将军怎么看呢?” 凤子麒沉着脸,为难应付:“既然平江王来替主上办事,全由吩咐。” 正说着,却见慕灿的心腹侍从进来,对慕灿低声细语,慕灿一听,不由脸色一变,忙吩咐凤子麒:“把慕只末给本王带到邢厅去,本王亲自审问!” 凤子麒心下一阵发凉,忙去大牢里把慕只末收押过去,好心停留,提醒了一句:“平江王可没那么好应付。” 与慕只末在一个牢房里的顺亲王一听,不由一震:“枉我们这一系,辈分最大,却落得如此,还落到一个区区慕灿的手里。”说着,他拉住慕只末的手,关切说:“儿啊,问你什么就说我做的,听见没?” 慕只末听了这话,心急了起来:“父王您说什么呢?您是封爵的太叔,论辈分还要比他们大,他们哪敢对我们怎样……” 顺亲王摇头,冷冷一笑:“你想的太简单,你以为太后当年真想把位子传给我吗?自从仁宗遇难后,又被主上和慕灿兄弟二人捡便宜,谁又知仁宗皇帝是不是他们合谋杀害!如今,三系里唯有我们这一系没有当过皇帝了,如到时候我能因此被加封为皇帝不是不可能,儿啊,你要争口气!当上皇帝了就加封父王,父王九泉下也好瞑目。” 慕只末握住他的手,急急滚出泪珠:“父王别说这些,我与瑶儿已定终身,我相信凤老一定会帮咱们。” 闻言,顺亲王大喜:“好孩子,难得凤家女儿对你这般痴情,你快想办法让她帮你,看看她有没有利用价值!” 慕只末虽然也想因此看看凤瑶儿有没有利用价值,却本能觉得太过,于是没说话,只低头不语。 “别耽误太久了,快请吧。”凤子麒无奈催促着。 第124章 狡黠的平江王慕灿 凤子麒把慕只末带到邢厅见慕灿,慕只末看到邢厅的各种刑具,心中升起恐惧,怒问:“慕灿,你想干什么!” 慕灿冷冷地抓住他的衣襟,质问:“只末,你很想坐那个位置?对吗?只要你说,我这就去劝皇兄把位子让给你!” “你以为我会信吗?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慕灿仰天大笑:“看来你还是想的,真是可笑啊。太祖三系当中,嫡系传到了慕熠遥父皇的时候就被我们给继位了。如今,你们这一系还是这么没有机会。你父王也真蠢,一直蠢蠢欲动,偏在如今皇兄去游艺的时候计划刺杀,真是可笑啊,你们想效仿当年仁宗遇刺?” 看到慕灿得意嘲讽他的样子,慕只末脑袋顿时空白,只想和他拼命,满脸杀心:“你住口!你们是抢来的,你们根本就不配!当年我父王才是太后的人选!才是那个最配坐上位置的人!你们都不配!仁宗也不配!” 慕灿哈哈大笑:“只末,我真觉得你是来送死,送证据给我的。”说着,他吩咐道:“来人,把只末大王拖下去行刑!” 这一次行刑怕是直接要人命,紧要关头,凤子麒站出来忙劝道:“先等等,行刑之事要不再想想,先审问顺亲王再说。” 慕灿质疑:“凤子麒,你什么意思?” 这时候,顺亲王被人带出来,顺亲王虽然手脚被绑,却也有力气能走,他来到慕只末跟前,面露心疼,继而狠厉地看向慕灿,大喊道:“有什么冲我来!” “谁知道你死了以后,你儿子会不会效仿你呢?”慕灿吩咐:“来人,统统行刑!” “慕灿!”顺亲王的一声吼吓得那些人不敢上前。 凤子麒继续劝解:“平江王,要不改日审问?” “改日审什么?证据已经确凿!”慕灿忽然闪过狡黠,面露奸诈:“凤子麒,是你自己请命来审问他们为证明凤家清白,难道你想为了你家四妹得罪主上?” 慕只末怒问凤子麒:“大哥!你说过的,要保护好家人。我以后是瑶儿的家人,你忍心吗?” 这时,慕灿不断教唆他:“怎么?你还不命令行刑?你不想为凤家证明清白?” 凤子麒无可奈何,犹豫了一会含糊道:“行刑。” 二人被绑到铁架上,然而顺亲王突然打退了那些人,身子强壮到没人敢接近,他一下子把身上带好的毒药迅速喝了下去,恶狠狠指着慕灿,再告诉慕只末:“答应父王给你说的话,一定要做到!” “父王……”慕只末眼前一黑,惊呼。 这时候,凤瑶儿也赶了过来,刚好看到顺亲王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没多久就睁着眼死去了。 她心中一凉,忙过去抱住深受打击的慕只末。 “瑶儿,你快过来!”凤子麒忙劝。 慕灿眼前一亮,恭恭敬敬上前:“唉,凤家的女儿如此痴情,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凤家害惨,免费给我们送上证据,本王是不是该感谢你的愚昧呢?” 凤瑶儿全身颤抖,惊慌地把手挡在前面:“你不要伤害他,我是凤家的人。我是王妃!” “哼,那你去主上那里做你的王妃梦吧!”慕灿说完后就把他们带走了。 听到凤子麒讲完整个事情后,凤心凝不由摇头无奈:“没想到瑶儿糊涂到这个地步!” 凤子麒微微叹:“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了,凝儿你有什么办法吗?” 凤心凝回头望向身后的慕熠遥,狐疑问:“殿下呢?有什么办法?” 第125章 慕熠遥皇子救渣男 慕熠遥心中微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无奈地应下:“行吧,本王有办法。” “殿下!”迪里十分有意见,忙把慕熠遥拉到一边小声说:“殿下糊涂了吗?好不容易拉他们下水,殿下又要救慕只末,前面做的都功亏一篑了吗?” 慕熠遥心中万般情绪奔涌而过,他没想到自己做事一直谨慎高明,如今却要因为凤心凝的妹妹凤瑶儿一事,不惜给自己惹了些麻烦。 慕熠遥稳住迪里,解释道:“本王这么做是为了凤家,这凤瑶儿傻冲冲给慕灿送上证据让他们对凤家下手能有机可乘,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啊。” 迪里无话可说,于是安排事情去,慕熠遥坐上马极快地抽了一鞭,赶去了皇宫。 皇宫大殿内。 慕只末与凤瑶儿皆跪在主上面前一言不发,主上来回走了不下十次,终是发落:“来啊,把他们都拖下去统统带走!” “主上息怒,那可是瑶儿啊,主上!”皇后一旁喊得声嘶力竭,然而主上丝毫不听劝。 非但不听劝,主上还将皇后给推开,怒道,“连你也要帮凤家?事到如今,凤家还有什么好解释?” 凤瑶儿虽然心中胆怯,却鼓起勇气道:“主上,这全是我一人的行为,与凤家无关。我与只末大王两情相悦,我愿意跟随大王生死相随!” 主上无奈大笑,甚至笑得很疯狂,与一旁的慕灿开着玩笑道:“你看这傻姑娘,还一往情深呢。” 这时候,慕熠遥终于及时赶来,上前阻拦:“皇叔……” 主上一见到慕熠遥,脸色骤变,“熠遥,你来干嘛?” 慕熠遥将物件呈上去,然后道:“皇叔息怒,这是我父皇曾赐只末的金牌令,免得一死。另外,熠遥派人查清,当时遇刺事发前,只末早早离开拔营回京,他本想私会凤瑶儿,只是路上耽搁了。” 主上不悦道:“说不定是顺亲王他自己在办事前为保证慕只末安全才会让他先回京,以便于洗脱罪名。” 慕熠遥把一封信递给了主上,这封信是在凤瑶儿那儿找到的,这是慕只末写给凤瑶儿的信,足以说明他的确是回京准备私会凤瑶儿。 看到信上满是情话并无疑点,主上无话可说,于是怒气冲天地问向凤瑶儿:“这是他写给你的?” 凤瑶儿本来一头雾水,幸好看到慕熠遥给她的眼色指示,她聪明地反应了过来,忙对主上点头应道:“是!” 慕灿半信半疑,质问:“可是你之前为什么不拿出来证明这些呢?” 凤瑶儿眼底划过惊慌:“因为太害怕了,没想那么多。” 慕熠遥叹道:“皇叔,您也看到了,我父皇生前对待只末极好,只全当忘却上辈子恩怨,将他视为族中近支里普通亲儿一般,相信只末知道事情好坏轻重,必不会重蹈覆辙。” 主上看了眼慕灿,半响后,慕灿小声道:“皇兄,的确不能再杀皇族的人了,不然群臣会不满,而且引来宗亲不满,到时候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更何况,凤家乃是贵族中最有话语权,他们是后族,娶的都是咱们宗族的公主,这实力咱们也不能小看。” 主上一听,连忙撒手,“罢了,这次饶过你们。” 说着,皇后把凤瑶儿他们扶起来接走了。 这时候,主上指着慕熠遥的鼻子,“你,可真是好样的。退下吧。”主上想发怒却不敢发怒。 夜间,慕熠遥仍旧没赶回来,凤心凝十分担心,于是决定去找他。 第126章 白马红衣女来救驾 三月的夜晚,仍然有几分凉意,慕熠遥骑上白马准备出发,忽然有一人从宫墙的一角朝着他这儿冲了过来,急急喊道:“殿下,殿下!” 慕熠遥回头一望,这么晚了,乌兰丽赫怎么还在宫里? 一见到她,慕熠遥眉头一皱,退开了两步,迪里机灵地上前阻拦在了乌兰丽赫面前。 乌兰丽赫止了步子,语气失落地道:“殿下,我只是来问问殿下伤势好多了吗?那日的游艺大会,主上和殿下遭遇刺杀之事,还是我提早告诉殿……” 她的话还没说完,迪里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慕熠遥语气淡漠道:“这是什么地方,说什么话可有分寸?” 乌兰丽赫一听,失落地落下眼泪,“我知道了……” 慕熠遥这等冷漠的确让一个喜欢他的人伤透了心,只见慕熠遥转身骑上了马,乌兰丽赫忍不住再唤:“殿下……” “乌兰姑娘,天色不早,请回吧。”迪里再伸手揽住乌兰丽赫,低声道。 乌兰丽赫咬着唇看着他离开,心中很不是滋味,她一直想和慕熠遥坦白喜欢他,告诉他,她愿意去改变自己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 朗月清风,黑丝绒一般的夜幕间繁星点点,璀璨夺目,夜晚里,清风拂面而来依旧有些冷意。 慕熠遥骑马在树林子里穿梭,欲要快些回府,不料远处突然射来一箭,箭头恰好与马头擦过,慕熠遥与迪里都停下转身看了看周遭,又突然风平浪静。 “谁!出来!”迪里怒喝了一声。 那边仍没有声响,就在喘气的一瞬间,又射了一箭过来,这一箭正冲慕熠遥的面门而来,慕熠遥迅速偏过头,及时挡了一劫,他轻轻扯动嘴角:“刺客在暗处,先别管他们了。”说着,他带迪里一同离开。 骑马不过半响,又突然来了几个飞刀悬空蜂拥而来,他们拔出利剑阻挡来势汹汹的暗处飞刀。 岂料,其中一个飞刀从暗处过来,迪里的左臂不小心中了一刀,慕熠遥察觉出不妙,命令道:“你先走!去叫救兵!” “不行,殿下,太危险了!还是让属下来吧!殿下快走!” 这时,但见双个方向弓箭互射而来,虽然迪里先受了伤,但毕竟是久经训练的好手,只要不走神就足以阻挡弓箭。而使用弓箭待在暗处的人,都是经验不足之人。 慕熠遥从树头上将弓箭拔出来,他紧紧盯着前方暗处,毫无预兆地就将弓箭甩了过去。 没多久,忽然听得一声低呼,便见树叶声响,那人一声呼啸,一匹黑马飞驰而来,慕熠遥拔出剑毫不退缩,与他抗衡。 这时候,来了些许人纷纷埋伏他们,有一匹马蓦地冲了过来,只见外面身穿红色披风的女子拿着箭射过来。 慕熠遥仔细一看,讶然,“凤心凝?你怎么来了?” “殿下小心!”凤心凝惊呼了一声,骑着马冲了上来,使剑帮慕熠遥挡了身后的一刀,慕熠遥反应过来时,便拿剑一个翻身直接将身后偷袭他的人给刺了一刀,那个人摔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太危险了!你快回去!”慕熠遥下了马一边阻挡敌人一边命令她。 凤心凝没有听他的,继续拿着弓箭射箭,只是这手法比对方敌人还要粗浅。 第127章 凤心凝哭唧唧受伤 毕竟她缺少经验,又是个小姑娘,手脚难免心软,她射出去的箭都不是朝人致命的地方,而是多数射中对方手足。 那些刺客到底是比她有经验的,一不小心,凤心凝肩上中了一箭,慕熠遥见状,便不敢再多留,于是骑上马一把将凤心凝拧了上去,迅速逃离。 凤心凝捂着伤口,尽量不让血流下来,她感受到自己身后强有力的胸膛庇护着自己娇小的身躯,不知不觉竟然昏倒在马上。 “你醒醒,快到了!”慕熠遥焦急地呼唤她。 此时,他们的马已经跑过好几处地方,后面却还有两个刺客追了上来,慕熠遥只好转移了方向催马又跑了好几里才把那些人给甩在了后面。 马儿终于赶到了城里,慕熠遥却疲惫不堪,他的一只手早已受伤发炎,整个人晕晕乎乎,眼前有些漆黑。 再次醒来时,慕熠遥这才发现他们在凤家,他起身去找凤心凝,却见她正在被包扎上药,看到她肩头伤口一大块的红血,忍不住心疼了起来,他微微皱眉,“你这是何苦呢?” 凤心凝紧紧地咬着唇,只觉痛得冷汗滚滚,模糊不清地回他,“我看你迟迟没回来,担心你会出事。” 慕熠遥看了她伤口,不由皱眉担忧,“以后不能为本王冒险了!” 凤心凝难免娇气,忍着这刻骨之痛,含糊应道:“好……” 这时候,医郎君拿着小刀,在火上烤透后,再用小刀一点点沿着箭头的方向把箭挖出来。 凤心凝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啊,痛痛痛!” 慕熠遥心头一紧,却又不知所措。这个时候,凤子麒恰巧赶来,眼里满是一言难尽的心疼,凑近之后,蹲下来担忧问:“凝儿,怎么样?忍着点吧……” “大哥,呜呜呜,好痛!”凤心凝哭唧唧,平日哪怕是指头受了点伤她都会娇气地心疼自己半天,何况一见到血就感觉自己全身酸软,这次可是一大片片血布摆在她的面前。 慕熠遥紧张问:“现在还疼吗?” 凤心凝突然嗲嗲道:“殿下,我不管,回头我要大补!” 慕熠遥看了看那几块血布。连忙命人拿走,然后来到她身前,握着她的手,温润说:“好,本王满足你,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时,凤娇娇急匆匆跑来,一见到这一幕,不免咋呼,“我的天啊,凝儿,我的好妹妹,好端端的你怎么就受这么严重的伤?”说着,她吩咐医郎君,“要轻点慢点,凝儿最怕疼了!” 眼看有凤娇娇照料她,凤子麒便放心了起来,于是拉着慕熠遥在门口讨论此事。 “殿下察觉出是谁在追杀殿下?” 慕熠遥眼中寒光乍现,不需要犹豫就直接道:“一定是皇叔!当本王替慕只末求情的时候,皇叔的脸色不好。想来,他在那个时候恨不得要把本王杀了吧。” 凤子麒无可奈何,“摊上这样的主上真是悲哀!”他看了看慕熠遥,郑重地说:“我愿意跟随殿下,殿下放心。” 慕熠遥眼底划过欣慰,“是本王之幸,多谢大哥信赖。”思考半响后,他接着道:“凤家这几日还是低调些好,我就怕他们又对凤家怎样。可千万别留把柄他们了。” 凤子麒的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放心吧殿下。” 此刻,慕熠遥的担忧目光却紧紧落在凤子麒身上。 第128章 大型喝醋尴尬现场 又过得两日,凤心凝的伤势较比之前好了些许,正午的日头有些热烈,凤心凝身穿一身浅淡素雅的衣裙,倚靠在窗台上看着外边的景象。 思儿笑得合不拢嘴,端来了各种胭脂水粉和包装好的补品放到桌上,雀跃地问:“三姑娘,您看谁来啦~” 凤心凝转头一看,便见夜景澜一身绢白的衣裳赛过皎月,白得让人牙痒,顿时生出一种恨不得要将其玷污却又不忍的心情。 只听他温言道:“伤势如何了?要不要紧?” 凤心凝回神时,忽然外边的一缕清风拂过,她浮躁的内心顿时压下了几许,于是淡笑一过,“好多了。” 夜景澜一眼看出她的心事,自然要比往日关切得更加细致入微,“方才来过的时候还有些小热,现下有清风,看来气候又转变凉爽。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就去园子里走走?香蝶院后边的湖亭不错,要不就去那里吧。” 面对夜景澜的盛情邀请,凤心凝不好推辞只好应了去。 他们去到湖亭小坐,说起最近日子过得如何,谈问起,夜景澜却眼里闪过一丝忧虑:“好端端,却偏偏受了伤。也不知熠遥是怎么照顾你的。” 凤心凝干笑应道:“不怪殿下,殿下当日进宫,回的晚了我有些担忧,就去找他,却不料中了刺客的埋伏。” 夜景澜闻言,心下一震,很快地,垂眸黯然了起来,连笑容也僵硬了些许,只听他怅然若失地道:“凝儿,你担心殿下?你不是说你跟他是名义上的……” 话音未落,凤心凝立刻就截断了他的话尾,只笑笑:“景澜哥哥今儿怎就来的?” “噢,今日家严特地来府上拜访凤老,而我与家妹也顺便来看看你。” 提起南院宰相府的千金,凤心凝心下一惊,忙问:“许久没有绮柔妹妹的音讯,她人呢?” 夜景澜噙笑看了看周遭,温言道:“她应该是去赏花了,一会子就来找你。” 说话间,夜景澜从袖口掏出一个香包,继而静静看了一下,才将它递给了凤心凝,笑着说:“上次偶然间见了上京最好的绣娘,便让她替我做了这一个香包,里面装了些安眠的花卉,夜间放枕头里想必能睡得安稳。” 凤心凝眼前一亮,且看香包制作别致,上面绣了一抹好看的粉色荷花,让人看着能舒心,正好是自己喜欢的花案。 记得前世里,小叶师哥最是了解她极爱荷花,常在盛夏的时候带她采花! 她欣喜接过香包,眼底划过欣喜,“谢啦,你用心了。” 只见夜景澜望着她的那双眼睛盈盈一水间划过一线星光,他两颊上莫名泛起淡淡红晕。 凤心凝立刻低头,转移话题:“哦对了,也不知道主上今日召见大哥进宫所为何事。” 夜景澜温和朝她一笑,笑意温暖,开口道:“别担心,朝中的事罢了。你只需要静静养伤即可。” 这时候,有人冷漠一咳,也不晓得身后来的人何时来的,凤心凝眼前一跳,慌乱地唤了声,“殿下……” 正预备抽身时,慕熠遥却忽然从她面前转身而出,将她吓唬了一跳,竟生生将她手边的香包给收了去。 二人四目相对生生站了好一会子,凤心凝为解尴尬,先说:“殿下,这香包用来安眠,想来极好,不如就送给殿下用。” “送本王用?”慕熠遥重复问了一遍她的话,突兀地笑了笑,然后云淡风轻得近乎透明易碎,“凤心凝,有你日夜陪伴本王身边,本王何须它?” 凤心凝脸微微红,但见慕熠遥冷眼看向夜景澜,唇角冷冷一抿,“景澜公子来凤家商榷要事却商量着跑来如何诉说衷肠?” 第129章 难道殿下又吃醋 夜景澜淡然抬头,温润的眸色一变:“殿下这是何意?” 好端端怎么就吵起来了?凤心凝正准备劝他们时,慕熠遥把她的手捏在手心不放,挑了挑眉,道:“走吧,本王陪你散散心。” “不好意思,景澜哥哥,我失陪了。”凤心凝自然地道。 夜景澜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然而一位姑娘正瞧着这一幕,看到夜景澜神色黯然,便上前去。 “二哥……” 夜景澜听到身后的人唤他,忙回了神,面色水波不兴,“何事?” “爹爹启程回去,咱们走吧。”姑娘温声细语地道。 夜景澜这一路回去便心事重重,也不愿与妹妹夜绮柔说话。 直到回了府,他便撞上了大哥夜德,只见夜德一副桀骜不驯,十分嚣张的样子。 他伸手挡住夜景澜的去向,一股凉风飕飕地刮过夜景澜的耳边,只听得一句不中听的话,“二弟这是刚回来啊?看来最近你跟着爹挺勤快的嘛。先前殷勤倍加,还替我赢得游艺大会骑射比赛的冠军,我的好弟弟,你对大哥真是恩情深重啊!” 夜景澜面色无波无澜,只垂目道:“为大哥,为夜家,景澜做这些应该的。” 哪知夜德脸色一变,阴阳怪气地道:“夜景澜,你小嘴可真甜,最近是不是又在爹面前立了大功?” 夜绮柔忍不住维护夜景澜,忙严肃地说:“哥,都是自家人伤了和气多不好!” 夜德一脸恭敬地看着她,笑嘻嘻地说:“是是是,好妹妹。哥给你准备了些东西,你去瞧瞧。” 知道他是有意支开自己,夜绮柔有些不太放心,夜德却哄着她笑道:“妹妹放心,哥不会怎样,只是爹让我交代几个事情给他。” 夜绮柔也不好强留,回眸担忧地看了眼夜景澜后便回了房。 紧接着,夜德蔑视了夜景澜一眼,“夜景澜,你敢在我面前玩任何心思就是找死!参加游艺大会前我怎么就平白无故生病去不得?是你整蛊吧?你想跟我争夜家之嫡?你也不瞧瞧你是什么孽种!” “孽种”二字听得夜景澜气得肺火难掩,却仍旧保持毫无波澜,只冷眸看他,淡然问:“大哥说什么荤话?孽种?我们同一个父亲,莫不是大哥连父亲都骂?” 夜德一时间没话可说,气得指着他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道:“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母亲待你如何?你心里有数吗?你却天天跟我争宠!你给我等着瞧!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夜景澜神色复杂闪过,一番挣扎后,淡然不语,眼见夜德耀武扬威大摇大摆离开后,他眼中方闪现一抹寒光。 …… 凤心凝与慕熠遥一同回了松鹤府后,慕熠遥那目光就像是裂缝了一般,生起了腾腾的火苗。 凤心凝暗生不好,忙问:“殿下,怎么了嘛?他只是关切慰问我,送我安眠的香包而已,你怎么就这么大的反应?” 慕熠遥仍然不说话,凤心凝打趣笑道,“难道殿下吃醋?嗯?” “本王吃醋?”慕熠遥冷哼了一声,“凤心凝,你每天脑子里想的什么?你以为本王是话本里的角色?是个爱而不得只会吃醋生气的美男子?” “噗……”凤心凝方才喝的茶喷了出来,眼看慕熠遥的厉色划过,她连忙陪笑着道:“嗐,殿下不吃醋就好。” 第130章 上京第一温润公子 “我与景澜哥哥自小相识,自然很熟,再说了,殿下不也与他是兄弟朋友吗?既然是朋友,干嘛闹得那么僵硬呢?” 慕熠遥仍然傲娇,听不进她的话,于是淡漠地去了书房。 凤心凝微微一叹息,就像是赶走了瘟神一般,便喘口气躺在榻上。 这么一眯,也不晓得现下何时,只瞧见思儿端来补汤,特地嘱咐:“殿下命厨子做的补汤,嘱咐三姑娘务必喝完,不要浪费。” 凤心凝闻了香喷喷的汤味,心底雀跃地凑上前大口喝着,不经意间才看到托盘上还放着一个香袋。 思儿道:“三姑娘打开看看吧,这是殿下准备的,说是准备许久了,看来殿下早就知道三姑娘睡眠不好。” 凤心凝一看这安眠的香袋不同于夜景澜送的,这上面简单朴素,质地柔软,摸起来舒适,里面的香薰做的也好闻。 “嗯,闻起来有些舒服,今晚就试试看。”接着,她心下惊喜,“难怪殿下看到我收到景澜哥哥的香包才生气,原来是因为他自己早就准备给我……” 思儿笑着道:“是啊三姑娘,殿下果真用心。思儿为三姑娘高兴,有得如此好的夫君,三姑娘好福气。” 凤心凝脸色微红,接着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去房里拿了几本书出来,吩咐道:“你把书送去南院宰相府务必给景澜哥哥,然后把香包还给他,就说我一切安好,实在收不得贴心的东西。这几本书也纯当是友好赠予,感谢他的照顾。” 虽然不明白凤心凝这次的骚操作,但思儿总算松了口气,“三姑娘总算是开窍,如此一来,殿下可就不生气了。” “快去吧。”凤心凝一督促,思儿忙过去,心底也顿时欣喜万分,一想到去找上京温润如玉的夜景澜,思儿早就高兴坏了。 当思儿去到夜家时已经到了傍晚,夜景澜在房间里看着他画的那幅画入了迷,仿佛周遭不在,只专注个人的世界。 当听得一声呼唤,一句,“我是来替三姑娘来的。”夜景澜这才回过神,打起了精神,连忙应道,“进来吧。” 思儿抱着几本书进来,脸微微红,一时间小鹿乱撞,且听夜景澜温润开口,她心中似是埋下甜蜜的果子。 “你家三姑娘叫你来有何事?凝儿还好吧?用过膳食了吧?” 思儿高兴应诺:“嗯,三姑娘用过膳食了,三姑娘叫我来是让我把这几本书赠予公子,让我带几句话。” 夜景澜欣喜地接过那几本书,笑得很是开心,“有心了。” 思儿想打断他,却又觉得不妥,本想把凤心凝嘱咐好的香包还给他,却觉得这样难免伤他们友谊之情,就迟迟没作声。 但见夜景澜收拾好的面色,温润地拿起笔继续画下去,思儿好奇上前一看,迷澄地看着眼前画中的女子…… 一袭红衣,清浅的笑容,手中拿着荷花,看起来精明聪慧、灵动甜美,就连女人看了也心生好感。 思儿嫣然一笑,好奇问:“这女子好生秀美,不知何许人家?”她打量问。 夜景澜和煦一笑,眼里冒着星光,思儿对着他清澈的眸子一时间害羞地低头,且听夜景澜道,“就是你家三姑娘。” “三姑娘?”思儿错愕地问:“公子画着我家三姑娘是何意呀?” 夜景澜没有回答,但他此刻的喜悦神色足以证明他对自家姑娘有好感,至少能知这样的感觉超出了朋友。 思儿能够断定,这样的神情目光出自什么样的内心。 第131章 目送凤家大郎远征 半响后,思儿打断了他,淡淡地说,“还有一事忘了与公子交代。” 夜景澜讶然问,“何事?你家三姑娘还有何交代?”他笑了笑。 思儿把印有荷花的香包拿了出来,抿唇为难道:“三姑娘说多谢公子照顾与好意,她实在受不得这般贴心。” 话到此,夜景澜自然明白了意思,他的笑容也逐渐消失,然后黯然失色。 思儿看着心疼不已,一旁好心劝道:“公子,三姑娘没别的意思,依旧是把公子当做最好的朋友。但是思儿想劝劝公子,三姑娘已经是王妃了,她有她的生活,公子也该把心思花在其他的地方才是。” 思儿自觉自己说的话有些重,生怕惹了夜景澜从此不待见,但闻夜景澜轻声道,“多谢思儿好意,时候不早,你快些回府吧。我与你家三姑娘的情意自小起从未断过,我会像朋友那般一直守护她。” “可是……” 夜景澜立刻堵住了思儿接下来的话,直言:“够了,你该回去了!” 思儿没回话,失色地转头离开屋子,匆匆离去恰巧撞上了正进来的夜绮柔。 夜绮柔忙进来掀开帘子一看,只见夜景澜站在桌前,却是一幅女子画像,夜绮柔疑惑问:“二哥,你画的这位女子是凝儿姐姐?” 夜景澜的眼瞳干涩,一旁有红血丝缠绕,他恍若未觉,只是一贯微笑,见到妹妹如此关心他,才有些回神,“我这就准备入睡了,你快回房歇息去吧。” 夜绮柔急了起来,虽柔声,语调并不弱:“二哥,你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身子,你现在身子弱了,可经不得折腾。” 夜景澜勉强一笑:“没关系,身子骨一直健朗着,你不必担忧。” 夜绮柔上前看了看那幅画,她微微一叹:“她已经嫁人了,你们的缘分早已尽了。过去的记忆不过是小时候你与她的美好,也全然是你的一厢情愿,你何必如此呢?” 夜景澜悄悄叹口气,默默说:“小凝本该属于我的!”言毕后,他将那幅画收了起来,目光却仍然落在书桌上,平静地说:“缘分尽没尽,我心里清楚。只要我还在,就定能守护她。” “你要守护她?”夜绮柔着实心疼他,神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心痛地问道。 夜景澜也不知能否守她一辈子,他看着书桌上的目光渐渐悲凉了起来,“只要她还活在我的生命视线里,我就会。就算她嫁人了,就算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收回了伤怜的目光,转而对夜绮柔关切道:“快回屋,明日还要参加欢送军队仪式,你记得抽机会把爹嘱咐的文书递给皇子遥。” 夜绮柔垂目黯然,默默答应。 直到第二日一清早,上京全街两侧站满了人,目送着凤子麒带领的兵队出城。 凤子麒的心情有种难以掩饰的复杂,直到去了城门时,他叫马停了下来,转头凝重期望地看了看身后,没过多久,慕熠遥骑着马带着凤心凝匆忙赶来。 “大哥……”凤心凝眼里全是不舍。 下了马后,凤心凝将准备好的干粮递给凤子麒,憋着嘴不舍地道:“大哥,说好的要参加凤霞楼男团女团开幕,要为我加油撑腰,怎么就一下子被派去支援汉兵!” 凤子麒心疼地摸着她光滑的脸蛋,温暖一笑,只说:“凝儿,大哥忙完就会马上赶来,一定能等到凤霞楼活动开幕那天,大哥也会见证你成功的样子,大哥永远支持你所有的事情,大哥最相信你了。” 第132章 她是温柔舒服的女子 凤心凝垂眸不语,她自打记事起,除了前世里与她一起溺水生亡的小叶师哥外,从未有人真正相信过她,鼓励过她,支持她所有的决定。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乐于表现自己,想在这个时代一显身手,从未有想过需要谁的支持鼓励,没想到大哥这番鼓励的话让她听了后,心里很暖。 她眼中含了泪,感动道:“大哥,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去了那里后照顾好自己。” 凤子麒噙出一抹粲然的笑容,“好啦,你是北院宰相府的嫡女千金,别哭了好不好?你的殿下就在你的旁边,可别让殿下久等,快回去吧。” 说着,凤子麒看了眼慕熠遥,不说话却只颔首行礼,慕熠遥捏紧着手,心头忧虑了起来,他还是叫住了凤子麒。 “大哥放心,本王一定会照顾好她。大哥安心上阵,等你凯旋。” 这番话听得凤子麒心中一暖,于是双手抱胸行礼,继而上了马就走了。 凤心凝咬着牙忍着眼中的泪水往前走了几步,恋恋不舍。 然而阳光下,一张俊俏的脸,正带着少有的笑容:“随本王回去吧。” “皇子遥殿下,你也在这儿。” 突然,眼前来了一人正向慕熠遥行礼,“绮柔参见皇子遥殿下,真没想到殿下也来送行凤大将军。” 凤心凝听到声音,这才知,原来是书中所提的夜绮柔,她在书中出场的次数并不多,但给人的印象却是舒适而深刻。 凤心凝回头一看,顿时微微一愣,觉着眼前的夜绮柔果然一副温柔舒服,能治愈人心,与夜景澜一样,文雅精致,待人谦和多礼,不愧是兄妹。 慕熠遥只淡淡回应夜绮柔:“本王陪伴凝儿来送她大哥。” 夜绮柔的目光转向了凤心凝,自在笑着说:“凝儿姐姐可还对我有印象?小的时候见过的。” 凤心凝看着她温柔的脸,不由觉得温和:“嗯,有印象。妹妹也是来送行?” 夜绮柔含蓄笑了笑:“是啊,凤大哥是北翎的骄傲,是上京最瞩目的大将军,今日定要来的。”说着,她目光温情地看向慕熠遥,巧言道:“好不容易都在,要不我们三个聚一聚?” 慕熠遥打量了半响,心中似是有数,于是答应:“好,请。” 凤心凝并不介意,可也不知为何,有夜绮柔的热情出现,她总是心里不舒服,而这种不舒服并非是反感他人,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他们来到了上京一家最好的茶馆,叫儒林茶馆,慕熠遥刚到便要了一壶极品龙井茶,静静坐在二楼。 夜绮柔似是勤快的很,也不知算不算得上殷勤,她亲自倒好茶,小步来到慕熠遥面前,温柔一笑:“殿下尝尝这个,儒林茶馆的茶很多,绮柔觉得这抹茶最好喝,味道清雅而且可以润肺。” 凤心凝神色无谓地看了看,然后眼睁睁看着慕熠遥接过夜绮柔手中的茶杯,这刚接过来,茶杯就突兀地晃动了一下,茶水不小心就泼在了夜绮柔的浅色衣袖上。 “抱歉,本王没注意。”慕熠遥淡淡地说。 只见夜绮柔不慌不忙,还十分宽容大度,笑着说:“没事,我让小二换身衣服就是。” 刚说完,夜绮柔一副十分不知所措又为难的样子,慕熠遥淡淡问:“怎么?” 第133章 因本王知老婆聪明 凤心凝心头感到不适,怎么看都觉得夜绮柔是故意泼到自己衣袖上显得自己有多无助,以便于催动慕熠遥展现绅士风度。 “殿下!你平日根本就不绅士,今日倒可以练练手呀。” 凤心凝这番阴阳怪气怎么听都是极为难听的话,只见慕熠遥淡淡地冷了她一眼,她非但不收敛,继续道:“绮柔?嗯~好听的名字,妹妹果真人如其名,看似惹人怜爱。” 夜绮柔一愣,也不晓得凤心凝话里究竟是否有话,不过半响,慕熠遥打断了她们,对凤心凝淡道:“你说什么风凉话?不高兴咱们就回去。” 凤心凝懒懒地撂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难道我就不能多待会?你在这里挺享受的嘛,怎么?你刚刚这个态度对我是准备要狗急跳墙啦?” 总之,她现在看谁都不顺眼,说出的话也没经过大脑,全凭自己心情。 慕熠遥气得脸色发青,这时,夜绮柔很快地反应了过来,连忙劝解,面容沉静:“殿下别生气,出来本就是散散心,有什么误会和凝儿姐姐好好说就是。” 说话间,凤心凝发现夜绮柔衣袖里藏了东西,咋看就像是什么秘密文书,又紧接着发现暗处有人盯着他们,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夜绮柔,滚开!”凤心凝故意将夜绮柔推倒,与慕熠遥使眼色。 慕熠遥很快领会了凤心凝的意思,连忙上前扶住了夜绮柔,从她袖口中接住了纸条,接着与凤心凝默契得配合一场戏。 “凤心凝!本王看你是疯了吧?”慕熠遥气愤斥责。 夜绮柔连忙劝道:“殿下别生气,没想到我们只是出来喝茶作诗,竟然给殿下王妃带来误会,我看,我还是先回去的好。”说着,夜绮柔连忙行礼然后离开了此地。 回到松鹤府后,慕熠遥静静拿着纸条去了书房,与迪里一同商议要事。 迪里亦看了纸条文书上所示,思忖半响后,仍是疑惑不解:“殿下,夜乐是什么意思?” 慕熠遥想了下后才淡淡一笑:“他是觉得咱们近日要低调些,主上对皇族宗亲下手,远系里的慕策恐怕有些进退两难,他会与凤温一起摆平此事帮助慕策,让我们暗中借机拉拢慕策。” 迪里犹豫了一下,“可是慕策这个人比较个性随意,不见得就想与殿下亲近,为殿下所用。” 慕熠遥静静想了一会儿后,突然眼中闪烁,忙说:“本王有办法,这个你不用担心。” 这时候,凤心凝端来了些水果进来,慕熠遥忙吩咐迪里退下,然后诧异地看了眼盘子里各种水果,“这是你切的?” 凤心凝看了一眼,脸上立刻挂上了尴尬的笑容,“也不是,我命下人切的。” 慕熠遥眉峰微微一挑,嫌弃问:“是吗?下人怎么会技术这么拙劣?” 凤心凝把盘子丢在桌上,立刻变脸,凶巴巴道:“喂,慕熠遥,你爱吃不吃!” 她气得两手一抱,只瞧见慕熠遥低头一笑,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后便用心地拿了两片苹果尝了尝,然后赞道:“嗯,好吃~本王感觉爱妃切的水果很用心~” 凤心凝的脸一红,连忙转移了目光,转移话题:“对了啊,殿下怎么突然反应到我故意刁难夜绮柔就是因为发现她手里有东西。” “因为本王与你有默契,并且知道你聪明啊。” 闻言,凤心凝的脸又红了起来,忙拿起盘子凶巴巴说:“殿下没个正经,一会吃完洗个手去用膳。” 此刻的慕熠遥温润的神色懒懒答道,“哦,好的,夫人。” 第134章 凤瑶儿凄冷大婚现场 今日是凤瑶儿与慕只末的大喜之日,为保慕只末,她甘愿拿全族的命嫁给他,主上最终还是答应了。 只是,慕只末的父王顺亲王刺杀败落后,顺亲王府不比从前,就连今日的大喜居然都没有什么亲友踏前祝贺。 凤家中,凤瑶儿正在梳妆,凤温来到凤瑶儿的身前,微微一叹:“孩子啊,嫁过去后要好好过,安分守己。你记住万事不必强求,你背后是北院宰相府,你这辈子安安稳稳平常度过就罢了,可千万别再干傻事,赔了凤家全族的命。” 听到这样的话,凤瑶儿内心十分复杂。 当凤心凝出嫁的时候,凤温劝她保护好自己万事不必委屈自己,然而她嫁出去,凤温却劝她万事莫要强求。 此刻,她意识到这天壤之别的差距,凤温还是在乎那个前嫡女凤心凝。然而她这样的嫡女,凤温反而并不喜欢,全是因为她的母亲乌兰紫莎作恶多端。 她恨极了,可不知该恨谁,她只觉凤心凝抢走了属于她的温暖。 此刻,大府门口传来鞭炮声,凤温坐在大厅前,手指摩梭着茶杯。 “家主,四姑娘还没梳妆完呢,这迎接队这么早就来了,难道顺亲王府不待见客人的嘛?”下人多嘴道。 凤温没有说话,心里难受着。 一时间,闺房里已经忙得乱成一团,下人们推搡着到处找东西递东西。 凤瑶儿听了下人们碎语几句,才知这场婚礼有些冷场,她心里委屈,直接就哭了。 “唉,四姑娘别哭呀,哭花了妆就得重来。” 下人的慌乱更加惹得她哭的急,这时候,凤心凝赶过来看到了这一幕,她进闺房,将地上的耳环捡起来吹了吹然后亲自给她戴上。 凤瑶儿心头一惊,且看凤心凝平静地给她戴好,并无恶意,但她仍然不欢迎,语调冷冰冰:“三姐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凤心凝平静笑了一声:“瑶儿,你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对谁都要带着敌意?我今天是来真心祝福你。” “我不用你假惺惺的好意!”凤瑶儿冷冷瞥了她一眼。 没过多久,凤瑶儿被下人们扶着去大厅,同慕只末一起给凤温奉茶,然后被迎接队给接走。 然而凤瑶儿刚踏出门槛的时候,却听下人们以及客人们说着闲话。 “哎呀,他们这一对没有三姑娘那时候有风采,那时候的婚事办得浩荡的好,四姑娘这边却冷冷清清。” “是啊,这只末大王原本就是个阶下囚,要不是皇子遥殿下为了凤家处境去主上那儿求情,他哪里还能站在这里?” 顿时,听得他们夫妻二人都不是滋味,凤瑶儿一时间气得想与他们争辩,但又怕伤了体面。 “你们都闭嘴!”慕只末再也没忍住,凤瑶儿拉也没拉住他。 然而这里的其他客人心中不满,直接怼上去:“慕只末,你现在是个落魄的大王,你们顺亲王府就只等着养老,你还好意思来威风斥责凤家的亲友们!” 慕只末没忍住,冲动道:“轮不到你们指指点点,本王还没倒呢!” “哎哟,神气的很呢!” 远亲慕策忙拉着慕只末小声劝道:“稍安勿躁,忍着点。不要在这种场合说多话,以免被抓住把柄。” 慕只末正气头上,他连忙甩掉了慕策,然后牵着新娘进轿子。 后面的人继续七嘴八舌,慕熠遥连忙走了过来,顺手把慕策扶了一道,然后命令迪里发些红包银子给在场之人,他们这才闭嘴。 慕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第135章 暗中拉拢近亲策叔 凤心凝从里边刚出来,正拉着凤娇娇出去散散心,看到慕熠遥与自己使眼色,于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殿下,二姐想去凤霞楼瞧瞧,凤霞楼现在出了好几款新的菜式呢,殿下要不要一起去?” 凤娇娇一想不对,忙说:“凝儿,你不是说去……” 她话还没说完,凤心凝就把她的腰给掐了一道,她这才知道,于是掩饰笑了一声,“对哦,我们赶紧过去,殿下去不去呢?” 慕熠遥显得格外无奈,看了看慕策后便道:“正好可以去去,不知你有空否?” 慕策犹豫了一下,观察了一眼凤娇娇,顿时眼熟的很,他突然想起来这个凤娇娇与平江王慕灿走的很近,于是委婉拒绝了慕熠遥,“我不爱动,就不去了。” 凤心凝明白了些什么,于是强拉着凤娇娇离开了。 眼看凤娇娇她们都走远了,慕策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解释道:“方才并不是拒绝,只是凤娇娇姑娘与平江王走的近,将来必是一对,还是小心才是。” 慕熠遥眼中闪过意外,浅浅勾起唇角:“本王以为你没那么谨慎小心,没想到正合本王之意。” 慕策作揖一礼:“殿下,我们单独一叙。” 此刻,慕熠遥心中甚是满意。 他们去到了一间马车里,二人相对而坐,由迪里守在外面。 马车里的慕熠遥唇红齿白,俊美的容颜让少女难耐心头悸动。 慕策对他的印象还只是存在小时候的记忆中,他比慕熠遥大八岁左右,依稀记得小时候的慕熠遥眉毛都没长开,如今却长得如画中仙一般。 慕策愣住,“没想到皇子遥殿下长这么大,与仁宗兄长年轻的时候颇有些相似。” 慕熠遥挺鼻薄唇,眼轮高阔,眼里似是住着星星,生得极为俊朗,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温润与帝王尊贵的气息。 他轻声一笑:“策叔言重了,熠遥自小被夜乐养在身边,之后被接入宫里,这么一来就过了将近十年。或许是上苍可怜我,不愿我一生被困在牢笼里,这才有机会获得皇叔的信任,在外有了府邸。” 慕策叹息道:“造化弄人,没想到皇子遥殿下……”他欲言又止,话锋一转:“顺亲王不在了,他的儿子不堪重用,根本就不是帝王的料。” 慕熠遥水波不兴,只淡淡问:“那策叔如何打算呢?我看只末还是很有奋进的心,这次娶了乌兰紫莎的女儿,又是背靠凤家,将来打败皇叔应该不难。” 慕策摇头无奈,“不行,他做事不沉稳。”接着他打量了慕熠遥一番,突然试问:“皇子遥殿下就没有什么打算?” 慕熠遥眼中坚韧,淡淡启唇:“父皇母后之死,每日噩梦惊醒。父母之仇,家国恨,我身上担子可就不轻了。” 慕策拍了拍慕熠遥的肩,眼中坚定,此刻他们虽不言语,却彼此明白对方的用意,一拍即合。 另方面,顺亲王府中,慕只末和凤瑶儿坐了个空,客人们一个也没有,更讽刺的是,下人们还觉着丢人,个个懒散的不像话。 凤瑶儿又哭了出来,捏着手心咬着牙,“今日的屈辱我一定要讨回来!” 慕只末抱紧凤瑶儿,接着她的话说:“瑶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全部都死,让他们对我俯首称臣!” 第136章 凤霞楼男团女团出道 过得两周左右,凤霞楼就在今日发布男团女团出道会仪式。 今日的凤心凝着了一身清浅色印有卷草蜂蝶的罗纱裙,脚上穿了一双云纹鎏金簪花绣鞋,头上绾了一个流云发髻,其上点缀数支玉质的珠花头饰,后发有浅色飘带装饰,耳后髻留了许多小辫发,前额戴上水晶银金额饰点缀,北族与南族相结合的装扮显得温柔仙气又有他族风格的特别。 发布会就在上京一处宽阔的湖心处,这里有高台,可搭建舞台。 凤心凝站在高台上,众人们欢呼雀跃凑着热闹,且听她道:“各位安静,这里是凤霞楼男团女团正式发布会现场。”说着,她敲打了一声锣。 “接下来,是我们凤霞楼的女团,她们的团名叫做蜂蝶少女~大家掌声有请她们为大家表演首秀!” 话音落,没过多久一片肃静,底下的人悄悄谈论着。 然而人群里,男子长得仿若谪仙,又像是坠入凡尘让人迷恋的妖,既温润俊美又高冷贵傲,他着了一袭紫衣,站在那儿不言语,后发随着微风扬起,竟如此出尘如画。 “殿下,究竟要不要告诉王妃?”迪里与男子道。 男子慕熠遥神色凝重,半天不发,只清俊地站着,怅然若失。 这时候,高台上突然出现许多的花瓣从半空挥洒而下,数名身穿粉衣少女随即从半空如仙女一般带着彩绳飞了下来。 当音乐响起,少女们唱跳着舞曲,一首古风名曲与现代相互碰撞,一下子吸引在场之人的眼球,他们看得一眨不眨。 “好啊~精彩~” “个个能歌善舞长得貌美如花,还唱的如此有创意!不错!” 下边的人纷纷赞扬,然而慕熠遥仍旧高兴不起来,他眼中似是藏有心事。 待女团跳完以后,凤心凝出现在高台,期待问:“各位觉得蜂蝶少女如何?” 他们纷纷鼓掌,欢呼雀跃,凤心凝眼底划过一抹欣喜,接着准备说话,却被突如其来的侍从给打断了,“三姑娘不好了!出事了!大郎君他……” “大郎君怎么了!难道大哥没有来吗?他不是写信给我,说今日会来看我的发布会的吗?” 凤心凝心头一紧张,且看侍从样子十分伤心,她心底料到了不妙,此刻她还有些回不过神呆呆地问向侍从:“大哥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侍从当着众人面无从说起,慕熠遥这才从人群中站出来,浅声道:“凝儿,借一步说话。” 凤心凝将舞台交给芳儿打理,接着就与慕熠遥去了其他的地方。 慕熠遥思索了半响才道:“你大哥他……死了……” 凤心凝眼中闪着泪光,轻笑了一声,“你骗我的吧!殿下,你开什么玩笑?” 慕熠遥很认真地道:“本王并没有跟你开玩笑。” 她能从慕熠遥的眼神中笃定到,此事必真。此刻的凤心凝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她脸上落下十分惊疑的样子,摇着头说:“不可能的,前阵子,大哥还来了书信,怎么可能。” 说着,她匆忙往凤家去。 刚到凤家,便看到门前白布,她心头一慌,顿时傻了眼。 思儿忍不住哭了出声,搀扶着凤心凝,“三姑娘,大郎君真的去了……” 第137章 凤瑶儿想以死谢罪 看到府上一片哀嚎,凤心凝百感交集,一时间不能言语。 她自穿书来,带着对书中男女主的憎恶,心下决定要手撕他们,后来又为了保全谋生,不得不抱反派大腿,阴差阳错下不得不下嫁反派慕熠遥,还不得不为当今的主上皇后暗中监视慕熠遥。 她虽不是原主,但她真心将凤子麒视为最好的大哥,将凤家一家子视为自己的亲人。穿越到这里,只有他们才是自己的后盾。 她急匆匆去了正堂,见一个铁木大棺摆在中央,周围布置压抑肃穆,且听老奴们纷纷哭泣。 哭声荡漾异常凄惨,二姐跪在棺前抽泣,太夫人与凤温一言不发。 “爹……”凤心凝知凤温白发送黑发人的痛,她那一声呼唤十分温甜。 穿书前,她并未看完那本书,并不知后面走向,她也只是恰巧看到原主被主母毒打那一段。 她意识到是自己穿越来影响整个剧情走向,但她从没想到过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慕熠遥伸手轻轻地放到凤心凝的后背上抚慰她,“节哀。” 凤心凝还在悲痛之中,迟迟没有缓过来,哗啦啦地就掉了泪。 太夫人心疼地抱住她,抹着她的泪珠子,凄楚说:“我可怜的凝儿,失去最亲的哥哥。” 凤心凝突然哇哇大哭了出声,太夫人的心更是一紧,面容紧愁。 “母亲,当心身子,先回屋吧。”凤温一旁劝阻太夫人。 太夫人不肯走,撇不开凤心凝,满脸倔强道:“不行,我放不下凝儿,她正难受,需要关照。” 这时,凤瑶儿一人来堂前,也没个下人吱声,二姐凤娇娇擦着眼泪正巧看见她,忽然起身抓住凤瑶儿的衣襟,情绪激动道:“都是因为你!” 此刻是日中之时,天色却晦暗不明,有大片的乌云笼聚于空,阻挡了一切光明。 凤瑶儿猛地推开了二姐,冷淡道:“二姐这是在做什么?” 二姐不饶她,指着她那张婊气的脸,骂骂咧咧:“瑶儿,凤家为了你失去了那么多,你居然还不知做错了什么!如果不是你执意要救慕只末,大哥怎么会冒险进宫为之求情!怎会得罪阴晴不定的主上,又怎会被派去支援什么汉兵,最后……大哥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说着,她哭了出声,再也没力气讲下去。 凤瑶儿皱眉怒问:“二姐还好意思说我,当初不是你提的建议导致我去请皇子遥殿下那儿求帮忙引来后面的麻烦,又怎么会出现这么一连串的事情!” 此刻,凤心凝惊疑地望着二姐,却没有言语,紧接着看到凤瑶儿上前给大哥灵前跪拜。 二姐把凤瑶儿拉起来,执拗地道:“凤家不欢迎你!” 凤瑶儿不甘心,连忙委屈动人地望着太夫人,作一副高洁委屈却坚强的模样:“祖母,都怪瑶儿愚昧冲动,让主上对凤家不满,才导致主上将支援汉兵的苦差交给大哥以报不爽。如果大哥没有上阵,就不会死,瑶儿愿意以死谢罪!” 说着,她含着一副千年雪冤的样子,突然起身,毫不犹豫地从旁边侍从手里拔出刀剑逼在了脖子上。 凤心凝懒懒地抽动嘴角,继续看她表演! 只见凤瑶儿格外曲折地道:“大哥之死,瑶儿难辞其咎,希望三姐能够宽厚待我在世的母亲,从此我去了也好让二姐眼不见心不烦,瑶儿唯一不舍的是祖母……”说着,她一下子落了一大滴眼泪,跟不值钱似的。 第138章 成全你闹只要你滚 凤瑶儿紧紧逼近脖子肉,眼看割出了血痕,太夫人的心终是提了一道。好歹是凤家的骨肉至亲,她哪里再经得起后代又一个陨落。 “不要闹了,瑶儿,快把刀剑放下!”太夫人急道。 凤瑶儿可怜巴巴地摇着头,哭得稀里哗啦,在梨花带雨下突然噙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祖母,瑶儿就是去了也值得了,枉祖母疼惜一场,瑶儿来生再做您的孙女儿。”说着,她望向二姐,“二姐,希望能抵消你的不满与怒火,我母亲被关在冷院不出,大哥之责,我难以自处……” 她话还没说完,二姐毛躁不耐地吼道:“你少作妖了!还不嫌人家外人看笑话的吗?” 凤瑶儿心一横,再一次逼近脖子肉,太夫人吓得慌了神,由下人们搀扶着身子才得以稳住! “凤娇娇!你不要再激她了!你是想闹得凤家不安才好吗?” 太夫人一番训斥让二姐难自处颜面,可她就是不爽凤瑶儿的做派,于是愤恨地道:“祖母!她是装的!不然,你就让她死!你看她死不死!” 太夫人气愤地指责着凤娇娇:“你!你就是安姨娘教育出来的好姑娘?真是气死我了!” 安姨娘连忙拉住二姐,忙给太夫人赔礼道歉:“母亲,娇娇性子急,是该教育教育,是我没本事,没教育好。” “娘!你也眼瞎吗?”凤娇娇直跺脚,气哄哄地离开了! 凤心凝暗自微叹,然后懒懒地抬眼看着凤瑶儿,噙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接着转瞬作一副委屈不能自理的样子,跪在地上拉着太夫人的裙摆,有气无力地道:“祖母,快让瑶儿住手,大哥遇难不关她的事!瑶儿不必自责,瑶儿如果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凝儿,我的好凝儿,你别这么想。”说着,太夫人急急地劝凤瑶儿:“瑶儿,快放下刀剑,你三姐都这么说,你还有什么好自责?都是自家人,都是自家姐妹!” 凤瑶儿只好放下刀剑,可是做戏得做全呀,哪知道她凤瑶儿刚把刀剑放下就“碰咚”跪在太夫人跟前。 “你这是做什么啊?”太夫人云里雾里,焦急万分。 “祖母,瑶儿真是个扫把星!如果不是瑶儿,我母亲怎么会误入歧途落得不得出冷院的下场,如果不是瑶儿,大哥怎么会被连带……” 凤心凝突然冷冷打断了她的话:“停!我知道你下句要说什么!你不就是想祖母在父亲面前吩咐放母亲出来吗?” 凤瑶儿愣住了。 她脑子还没及时反应时,凤心凝擦着眼泪,冷静地对太夫人道:“祖母,您快让爹爹把母亲从冷院接回来吧,不然今日大哥的丧礼无法正常进行了!我大哥是我至亲的大哥,他死了,我哭累了。今日这么一闹,我真的已经心冷如灰!” “我不念母亲过往的过错,我求求祖母成全瑶儿的这么一闹吧,我只想图个清净,只想让大哥清净!” 顿时,太夫人上下为难……既心疼凤心凝,也可怜凤瑶儿! 凤瑶儿却知退,忙说:“三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母亲是该在冷院里,我只是想到大哥之死,突然也心疼母……” “够了!”凤心凝忍无可忍,起身硬气地冷冷道:“凤瑶儿!你在大哥的丧礼上闹这么一出戏,我凤心凝绝不能容忍!平日你如何做的那些事我可是清清楚楚,又是谁不计前嫌,又是谁背后给你收拾烂摊子挽回凤家局面,你该清楚吧?” 第139章 霸气侧漏的凤心凝 全场人肃穆,满眼的震惊,下人们从未见过凤心凝发这么大的火,太夫人和凤温都没有怪她一个失礼的罪。 慕熠遥一旁默默不言语,兴是心里支持着她。 凤心凝接着吩咐下人:“来人,去把母亲从冷院里接出来,让四姑娘好好跟她的生母团聚!以便于还我大哥清净!” 这话说的,凤瑶儿一时间难以应付。 太夫人看到凤瑶儿难堪,忙低声对凤心凝道:“凝儿,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当这么多人面……” “祖母!”凤心凝冷冷道:“如果换做平常我就算了!今日是什么时候?是大哥的丧礼!大哥是谁!他是凤家唯一嫡子!” 说着,凤心凝带着隐隐哭腔,强装坚强:“祖母是否心疼过失去陈国长公主这样生母的我!是否心疼为凤家大局的凤家嫡子!他是凤家唯一的嫡子啊!今日是他的丧期!他该宁静吧?” 太夫人顿时无话可说,眼神里透露出不可置信! 没想到在她跟前软甜乖顺的孙女居然在今日能如此个性! 太夫人想也没想,捏了捏拳头后吩咐人,“去,去把四姑娘带下去,把夫人接出来后,命令不得踏入她的媛福院!” 吩咐完后,太夫人拍了拍凤心凝的肩,温声道:“好啦,孩子,祖母给你赔个不是好不好?嗯?” 凤心凝摇着头,抱住太夫人:“对不起祖母,刚刚凝儿情绪激动。” 太夫人自然是可以理解,忙说:“不怪你,不怪你。” 这时候,一个小厮急冲冲跑了进来,与凤温附耳几句后便瞧着凤温脸色不对。 太夫人问:“出什么事了?” 凤温为难,迟迟不说。 “到底什么事?”太夫人又问了一次,这一次有些严厉! 凤温为难道:“子蘅那家伙闯祸了,刚从书院出来准备回府,怎知在路上遇到什么个西漠的姑扇王子,起了冲突,居然用石头偷袭王子,把王子弄伤了!子蘅现在被带入了平江王那里问话了!” “什么?”太夫人讶然,急急地说:“唉呀,怎么一个事接一个,不让人省心!” 一瞬,太夫人气晕了过去! 凤心凝命人把太夫人扶回去,接着对凤温直言:“爹爹,就让我来处理这件事。大哥丧礼,爹爹还得主持大小事,让我去吧。” “凝儿,你可以吗?”凤温担忧问。 凤心凝满眼自信,“爹爹放心吧。” 慕熠遥对凤温行礼,谦和道:“有本王在,岳丈大人放心。” “好,你们处事小心。”凤温嘱咐道。 这时候,凤心凝突然踉跄了一下,差点倒了下去,幸好被慕熠遥扶住。 “我带凝儿先回屋。”慕熠遥对凤温道。 凤温默许了。 慕熠遥把凤心凝扶回房间去,目光紧紧看着凤心凝,直到她疲惫坐下闷闷不乐时,慕熠遥才道:“凝儿,这段时间就不要想太多,你大哥的后事办好了后,你就好好休养。” 凤心凝抿唇咬牙道:“都是因为我,大哥才会……” “与你无关。”慕熠遥立刻让她的话戛然而止,接着握紧了她的手,温声道:“本王说过,你不要想太多。” 这时候,下人来报:“三姑娘,景澜公子来了。” 凤心凝一听,收下眼泪忙起身,也没顾上慕熠遥就已经去了前厅。 凤心凝刚到前厅就看到凤温出去迎接夜景澜,且看夜景澜与小叶师哥一样,给人一种谦和感,总是那么的温润如玉,治愈人心。 他就像是一抹皎洁的明月,让人不敢侵犯与玷污,却又不自觉能让人安心接近。 第140章 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犬子之丧,怎劳烦景澜公子来一趟?”凤温悲伤中还未走出,淡淡地问。 夜景澜谦和道:“世交之谊,何出此言?家严朝中之事耽搁,故此代家严而来。令郎之丧,还望凤叔节哀。” 凤心凝朝夜景澜欠身,夜景澜见她美眸明澈,不由暗自心底悸动。 但今日不同,唠家常也不合时宜,他缓缓道:“今日你大哥之丧,我必要来的,我们两家自祖辈就是世交,烦请带个路,容我祭奠。” 凤心凝将他带去大堂,他肃穆祭奠后,转而轻轻拍了拍凤心凝的肩,温润安抚:“凝儿节哀,家严一定会在主上面前提议给大哥封号,以告慰。也不枉大哥为北翎战下功勋。” “本王自会与皇叔说。” 那声音熟悉,语气颇有些怪异,也不晓得他唱哪出,只见他来后,仍是一副看不出波澜的面色。 夜景澜见他必要当众行礼,“参见殿下。” 行完礼后,夜景澜敛眸淡问:“殿下向来深居王府,也不曾和重臣有照面,今日怎的也来了?” 慕熠遥眸色一变,淡漠回他:“本王的王妃丧了兄长,必是要来关问,景澜公子觉得哪里不妥吗?” 闻言,夜景澜悠悠地看了看凤心凝的神色后转而看向慕熠遥,垂眸恭敬:“是景澜唐突无礼,还望殿下谅解。” 没想到这么久,他们自那次冷战起就没再好过,慕熠遥居然还能与他客气,“无事,景澜公子事务繁多,本王愧安,只是北院宰相府现下打理忙碌怕是照料不周。” 那夜景澜听出慕熠遥的意思,再留下就是难堪,便恭敬回道:“谢殿下体恤。”说着,他向凤温道:“凤叔,晚辈不便多留,南院宰相府还有事,便要回去了。” 凤温派人送他出府,凤心凝却叫住了夜景澜,愧疚道:“景澜哥哥,实在不好意思。过些时候,再聚。” 夜景澜知道“避嫌”一词,闻言,他只是礼貌理会一下,随即就离开了。 今日结束后,凤心凝与慕熠遥先回了王府,刚回府已是入夜,微风徐徐,吹得她有几许惆怅,她暗自想大哥是如何死的?难道真的只是上阵杀敌战死沙场? 分明出身贵族世家,大哥能文能武,上阵杀敌受伤在所难免,可这次只是支援友军,大哥上阵数年经验怎么就死了呢? 她坐在院子里,没有进屋,慕熠遥支开了下人后,静静坐在她旁边。 时间久了,凤心凝才发觉他在身旁,倏然被吓了一跳,惊呼:“你什么时候坐在旁边了!” “你的胆子这么小?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凤心凝忙不迭酸他,嘟着嘴道:“我不是胆小,我是不曾想过有人坐我旁边,以为你睡了。” 慕熠遥静静观察着她,像是思考研究什么,眼里透露睿智,出声时却淡漠:“以后你睡床,本王睡厅房。” 凤心凝没心思和他多说话,淡淡回他:“随便怎么安排。” 慕熠遥有点不满,“你不谢本王?” 凤心凝眼底尽是冷淡,“所以殿下的安排是要我说句谢谢吗?那我谢谢你,这下满意?” 慕熠遥觉得莫名其妙,眉峰微挑,一边打量她一边道:“今日是惹到你了吗?一说话就带冲?懂不懂什么叫做礼貌?” 第141章 凤心凝上门认姐夫 “我不懂礼貌,那殿下懂礼貌吗?今日为何出言让景澜哥哥没脸离开?他作为世交后代,来府安慰有啥错?”凤心凝气愤说出。 慕熠遥显然心虚,眼珠子转了几转后,话锋一转,“本王累了,今日睡床,你随意!” 凤心凝眉头一皱,今日之所以维护夜景澜,全是因为夜景澜与小叶师哥长得像的缘故,全当是把他寄托在小叶师哥。 他与小叶师哥不仅仅像,而且设定都差不多! 前世里,她与小叶师哥也是青梅竹马。 每次看到夜景澜,就感觉亏欠小叶师哥。 毕竟前世,是小叶师哥为了救她一起溺水而亡,如今她穿书重生了,也不知小叶师哥是死是活! …… 次日一早。 凤心凝醒来跑去问下人慕熠遥去哪里了,则是说慕熠遥一早出去,而且还免除了凤心凝早膳资格,这家伙果然心狠。 这时候,思儿从她背后拍一下将她吓了一跳,凤心凝回头一看,心慌慌地瞥了她一眼,低怒:“你不知道打一声招呼吗?” 思儿一脸喟足地叹口气:“今日一早就见殿下带着迪里去往城北方向。” “城北方向?那会是哪里?”凤心凝一骨碌瞪着眼珠子,好奇问。 思儿思忖后方回应:“城北只有个小倌楼能坐坐了,想必是去那里了吧。”说着,思儿脸一红。 小倌楼? “看来殿下一点都不忘吃喝玩乐这件事呀。”凤心凝噙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话意。 思儿面上微微僵硬,忙解释道:“三姑娘是不是误会了?这个小倌楼其实没什么的。” “屁!一看就是不正规的洗脚按摩!”她暗暗嘟囔。 “那三姑娘要跟过去吗?”思儿问。 凤心凝拍拍手无所谓地说:“不想去,我还得有正事!” 说着,她去找平江王慕灿! 平江王府果然气派!不愧是主上亲弟弟,不过这偷来的天下,他们这些不要脸的倒是过得挺安心的哈? 大厅里,凤心凝一进来就一脸掐媚的笑,嘿嘿说道:“姐夫~别来无恙呀~” “姐夫?”慕灿一脸喜逗地放下茶杯:“别别别,什么姐夫,别给本王随便认亲。” 凤心凝灿灿一笑:“嗬,谁不知您平江王那点事儿?上京富贵子弟都不敢看上的凤娇娇,被你看上!你不是我姐夫谁是?” “哟哟哟?你这是酸你二姐还是损本王呢?”慕灿脸上带着笑。 “都是~”凤心凝一屁股坐下,看到不远处的苹果,连忙用手蹭了衣服几下后直接伸手拿。 慕灿无语死了。 “姐夫,听说你把我五弟关起来了。”她悠悠道。 “什么叫关?他犯事,本王只是传他问话。” “那他人呢?” 慕灿脸上心虚,解释道:“他啊,在府上好吃好喝。” “哦,我替二姐去瞧瞧看,姐夫该不会不知道吧?他是二姐亲弟弟,一母同胞的!” 慕灿脸上表情的讯息足以证明他刚知庶子凤子蘅是凤娇娇的亲弟弟。 “你等着,本王派人请他来!”说着,他给心腹使眼色,叫人把凤子蘅从小黑屋请出来。 心腹刚去,眼前就来了人。 那少年一袭紫金衣,满头编发,满满的西漠异域风,带有俏皮坏坏的好看气质。 第142章 姑扇王子大型碰瓷 “这就把他放了?我的伤还没好呢。” 那少年声音自带一种桀骜的气息,满脸的坏坏痞里痞气! 只见慕灿上前恭敬陪笑:“怎么啊?姑扇王子还是不饶人?” “他伤我,我怎么能饶他?” …… 原来他是姑扇王子啊,反正书里没有这个角色,管他是哪路神仙,凤心凝将苹果渣直接丢给了下人,轻轻牵动嘴角轻笑:“姑扇王子?” “你怎么看也比他大个一两岁吧?他能伤到你?”凤心凝打量质疑问。 “怎么伤不到我?”说着,姑扇王子掀开衣袖,义正言辞:“看看,他还想抵赖不成?” 天啦?这是大型碰瓷现场? 凤心凝眼眸一亮,噙出一抹冷笑:“你在搞笑吗?”说着,她上前拿住了姑扇王子的臂膀,大声道:“姑扇王子?你西漠国不缺钱吧。至于这么碰瓷?” “什么碰瓷啊?”姑扇王子立马推开她,忙掩饰:“你是谁?岂有此理!你也配跟我说话?”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睁大你的奶狗眼好好看看,我是凤子蘅的姐姐!凤家的人!”凤心凝两手叉腰! “管你是谁?我被伤成这个样子!凤子蘅得赔偿我!” 凤心凝呵呵笑,懒懒道:“你说吧,你想他赔偿你什么?” “我不要钱,我也不缺钱,我就让他赔偿我蓝海水星手串!” “蓝海水星手串?”慕灿眼眸一亮,突然眉头一皱。 凤心凝心下一紧,蓝海水星手串不就是在她手里吗?当初出嫁的时候,安姨娘把蓝海水星手串硬塞给她,说是那东西是她生母陈国长公主为她留下来的东西! 怎么?这痞里痞气的臭小子要这玩意儿? 她清楚记得,慕熠遥曾经目睹过她的蓝海水星手串,特地还认出这东西是高燕国皇宫里的宝物! 刚刚看到慕灿的表情,不难看出慕灿知道蓝海水星手串是什么。 凤心凝忙镇定而故作讽刺,笑笑说:“什么玩意儿啊?至于你这么碰瓷。” “说了你也不懂!这东西极好!是高燕国宫里的东西,丢失已久!我也没想到,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在凤子蘅手里!” “什么?”慕灿讶然。 “对啊,你惊讶吧?我也很惊讶呀!”姑扇王子摊手道。 凤心凝笑呵呵道:“这东西不就是宫里的嘛?至于吗?咱们北翎还有一大堆的宝贝呢!不过,我五弟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怎么知道?我就听这臭小子说过他有。” 凤心凝连忙插嘴:“哦~这样?那你找他讨这东西确定不赖他啦?” “什么叫赖?”姑扇王子又突然话锋一转:“哦!我知道啦,你是不是在转移我视线?我们现在是在讨论这个宝物……” 他还没说完,凤心凝把他的臂膀一抓,掀开衣袖,用茶杯的水倒上去,然后使劲给他把臂膀上的假颜料洗干净了。 “不要解释!你就是碰瓷的!”说着,凤心凝随意道:“平江王,我五弟的事你知道怎么办了吧?我二姐还等着他回家吃饭呢!” 平江王只好放了凤子蘅!却心里对蓝海水星手串耿耿于怀! 事情办完后,凤心凝突然想到慕熠遥去了小倌楼一事,于是跑去找慕熠遥。 小倌楼的二楼最不起眼的一间客房里,慕熠遥与夜德就坐在了里面,他们谈话已经很久了,桌上的茶都快凉了半截。 夜德冲着慕熠遥嘿嘿笑着,胆胆怯怯地拿了一杯茶小心喝完后,便道:“我爹打听过了,凤家大郎君之死事有蹊跷。” 慕熠遥眸光微亮,将手中的那盏茶重重放到桌上,只见夜德吓得一跳。 慕熠遥淡问:“是谁干的?” 第143章 凤家大郎君之死谜 “我爹派人查过,当时凤将军他已经打退了敌人,可偏偏在他重伤的时候被黑衣人包围。我爹觉得,对他下手的就是身边最近的人,乌兰家的公子也上了阵,我琢磨着就是乌兰家!” 说着,夜德将一把箭头递给慕熠遥,纳闷道:“这是他当日死的时候,身上中的箭,是我们北翎的箭,这是我爹花了重金买下来的消息。” “给你们消息和证据的人可靠吗?”慕熠遥淡问。 夜德想了想后才笃定:“放心,可靠的很。”说着,他恭恭敬敬地朝慕熠遥笑着。 萧慕熠遥并不太放心眼前的夜德,立刻转移了话题,“对了,夜家怎么派你来告诉本王可靠消息?以往不都是夜景澜吗?” 一提到夜景澜,夜德眼里像是抹了块刀片,他懒散毫无兴致地回应道:“他啊,他说他身子不适,就没来了。” 慕熠遥面上波澜不惊,眼神却复杂地闪过一丝不安,继而淡淡道:“行了,本王知道了,你先走吧。” 夜德好似无趣又不爽,二话没说就走了。 迪里早瞧着不顺眼了,在慕熠遥身后小声说:“殿下,夜家大公子带来的消息可靠吗?他不会跟上次一样,搅局吧?” 慕熠遥暗自惆怅,捏了捏鼻梁后,幽幽开口:“上次泄露消息给顺亲王的人不一定就是夜德,他那个脑子就算有坏心思也做不来。” 迪里眼底很快闪过惊疑,讶然问:“该不会是怀疑景澜公子吧?” 慕熠遥犹豫了一下,似是心中藏着隐情,想了半响后仍然不可置信,他摆摆手:“不可能是他,本王与他相识多年,他是本王最信任的人。” “可是,他今日没有来,难道还在生殿下的气,就因为王妃?而且,属下觉得景澜公子好像与从前不一样。”迪里有些愤愤不平。 “哪里不一样?”慕熠遥狐疑问。 迪里琢磨着:“属下也说不明白,总之观察他对殿下的眼神与从前不同,连笑容都没有以前真挚。” 慕熠遥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手中的那个箭头,打量了半响,接着吩咐他,“迪里,你去派人暗中把提供消息证据的人除掉,切记做干净。” 迪里迟疑:“大可不必吧……” 慕熠遥从容出声:“是人都不可靠,能被重金买下,权势比夜家更甚的人买下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他们知道的一点消息。” 迪里惭愧低眸,接着带着欣赏与敬畏的目光投向慕熠遥,问道:“殿下,您也觉得凤将军之死与乌兰家有关?” “不是不可能,乌兰紫莎向来与凤家的子女树敌,或许为了报复,乌兰家的人替之解决也不是不可能。”慕熠遥不疾不徐地道。 这时候,凤心凝推开了门,她已经在门外听了许久,终于说到了重点时,她再也没法隐藏下去。 慕熠遥淡漠望去,“你来干什么?松鹤府人多眼杂你就不怕有人跟踪?” “殿下能来,我就不能?大哥之死,我有资格知道内情吧?” 慕熠遥闻言,态度缓和了下来,“本王不想与你生气,现在事情没有查出来,还有很多疑点,本王怎会提早让你知道后担忧?” “与其这么说,殿下就是不信任我,担心我仍然是为主上做事对不对?”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无奈,说完后,感觉心里难受。 萧颜煜顿了顿,不过半响就吩咐迪里带自己离开这里,撇下了凤心凝! 慕熠遥刚一走就得到了消息被主上召进宫里商量点事,一进宫就看到皇族中的几个死对头。 第144章 夫妻途中遇刺见真患 皇宫大殿内。 主上暗自打量慕熠遥,开口道:“朝内爱臣上奏表明凤家大公子凤将军之死需要待查,说是谋杀。你们怎么看呢?” 慕熠遥神色自若,沉静地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掂量,暗自思考着,然而慕灿先道:“皇兄,既然朝内大臣有异议,那就查。” 主上突然看向了慕只末,那神情似乎是在怀疑,而就在一瞬又转移了目光看向了慕熠遥。 “熠遥,查还是不查?” 慕熠遥谨慎而淡淡回应:“侄儿觉得没必要查。” 主上面色肃穆了起来,不断地打量着慕熠遥,转而心中又开始怀疑起他。 慕灿暗自嘴角上扬,双手交错在前,行礼后便道:“皇兄,我觉得必须查。若是不查,如何安抚群臣之心?凤家在朝内有声望,凤将军之死总要给个交代,区区战死沙场,并不能让大臣们相信。” 主上勃然变色,沉声道:“你们一个说查一个说不查,这叫朕如何是好啊?” 说着,主上走近慕熠遥身前,摸了摸腰间匕首,凝视道:“他们都说查,你说不,莫不是你有什么图谋?” “侄儿只是如此看法,并不代表什么,如何取决也是看皇叔您。”慕熠遥从容地道。 主上摸着匕首想要拿出来恨不得将他杀了,可是现实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于是又不甘地松开了手,转而神色大变,变得怪异,他拍了拍慕熠遥的肩膀。 紧接着,主上如恶狼般盯着慕只末,沉声问:“你来说!到底要怎么做?” 慕只末心底有些惊慌,早已吓得后背发凉,却强装镇定地道:“侄儿觉得查一下比较好,给大臣也有个交代。” “查……”主上咀嚼着这句话,有些疑问,又说:“那由谁来查?” 都没有作声,这时候,主上注意到了慕熠遥,突然哈哈大笑,一副看好他的样子,“要不你来查!” 慕熠遥没有应…… 慕灿忙站出来做个和事佬:“要不这样吧,皇兄,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彼此,都查一查,谁查到就来报。” 主上目带疑惑地看向慕灿,只见慕灿暗自给主上颔首示意,主上这才允了。 刚远离可恶的主上后,慕熠遥就发现凤心凝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他,他疑惑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你没事就行。”说完,凤心凝傲娇回头,自己先走一步。 没想到,慕熠遥从她身后将她的手拉住,“事不宜迟,快走吧。”说着,慕熠遥居然绅士地伸出另只手等待凤心凝回应,凤心凝瞬间不经意地将手交给了他,他紧握住她的手,带她一起上了马车。 路途中,凤心凝一直纠结慕熠遥方才的行为,到底是做给别人看的以表示他们是真夫妻,还是由衷表现出来的,并没有做戏的成分。 而这个时候不由她多想,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慕熠遥神色警惕,冷冷问外面:“怎么了?” 迪里焦急地回应道,“殿下,您带王妃先离开。” 他们拉开帘子一看,马车居然被黑衣人们四面包围,只见一人拿起长刀带着寒光直冲他们而来。 在紧迫之下,慕熠遥下了马车拔剑对付黑衣人,他身手敏捷,用剑的力度很大,能看出武功不凡。 “小心!”恰在这时,凤心凝突然见面前黑影闪见,来不及多想便抽身挡在慕熠遥身前。 “砰”,面前一黑衣人被凤心凝狠狠踹倒在地。 想是方才用力过猛,凤心凝头一发昏,站立不稳,结结实实地扑倒在他的怀中。 第145章 我就是狗那你是啥 慕熠遥及时揽住她的细腰,凤心凝的明眸与他正好相接,一时间都不能自己。 凤心凝且看慕熠遥揽住自己的同时,还持剑对付黑衣人,一把剑锋对上他们便是刺伤两三个人,剑锋上还滴着鲜血。 凤心凝不由得惊叹,没想到他深藏不露! 不料,他刚刺伤几位黑衣人的同时,身后有一位黑衣人袭来,将他的后背刺伤一条大大的口子。 “殿下!”凤心凝见状惊呼!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剧烈! 只见天色渐渐暗下来,虽能以一抵十,却不断有黑衣人持刀蜂拥而来。 慕熠遥立刻吩咐:“迪里,你堵住他们。”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将凤心凝带走,二人匆匆逃离此处。 回到松鹤府后,医郎君正在为慕熠遥包扎后背的伤口,凤心凝不忍直视,于是心疼地去膳房命人熬些汤药来。 待慕熠遥包扎好后,她将汤药端来坐在床边,用心喂他喝。 凤心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不安自心底升起,不安地问向他:“殿下,会是谁要刺杀我们?难道乌兰家?” 慕熠遥平静地看着她,反而将她的手握住,“不要想那么多,这段时间出门小心就是。” 凤柒歌沉吟了半响,萧颜煜突然挑眉道:“这药冷了,本王还喝什么?你能不能多尽一点妻子该尽的责任。” 凤心凝撅着嘴都快能撑起一片油壶,瞥了他一眼,开始摆着傲娇的样子,“哼,要喝你自己喝,我给你端来已经算贤淑了。” 慕熠遥阴阳怪气地道:“你真奇怪,对本王的态度不是对待瘟神一样就是当靶子使气的,就像是本王欠你一般。可是,你对别的男人就挺好。唉,本王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福气?” 凤心凝把药硬生生地递给他,嘴角抽动:“你一辈子都没有这个福气!” “嗳,本王着实可怜,当初好心救你,算下来救你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一片好心就被狗吃了呢?”他故意道。 凤心凝一听,总觉得哪里不对,合着就是骂她是狗呗。 她破口喊道:“谁是狗?你才是!” “本王没说你是狗啊。”慕熠遥嘴角邪魅上扬。 凤心凝气炸了,索性就承认是狗,将碗直接放在桌上,“我就是狗怎么着?我把你良心给吃了,有种找我报仇。”说完后,她气鼓鼓就转身。 正转身之际,慕熠遥立刻起身把她的手拉住再而将她揽在怀中,不急不慢地挑眉道:“本王什么时候让你走了?” “你……” 慕熠遥伸手轻轻抚摸她白嫩的脸蛋,一脸的玩笑,“多傲娇呀,你现在傲娇本王看看~” “无耻!”凤心凝狠狠踩了他一脚,慕熠遥不得劲,只能松开了手。 眼看凤心凝又要离开,慕熠遥迅速痛呼出声,“哎呀,好痛啊……我的伤口……” 凤心凝立刻回头,紧张问:“你没事吧?” 慕熠遥颔首,面色痛苦地出声:“有事,本王浑身疼,你扶着本王。” 凤心凝听了他的话,上前正要扶他,刚碰到他的手时反而被他抓住了手,待她反应的时候,她已经被慕熠遥给拉到床边,活生生被慕熠遥困在床上。 “慕熠遥,你放开我!” “放开你?本王没有良心,如何放你?” “无耻,无耻。”凤心凝紧张地喊叫着。 第146章 乌兰丽赫你真烦啊 “慕熠遥,你如果不放开我,我就……”凤心凝原本想吓唬他,可是看他那副完美的俊颜,顿时给吸引住! 慕熠遥轻嗤一笑:“就怎样?嗯?” 他接着挑眉,“一句话,你到底陪不陪本王?本王为了你伤成这样了。” 慕熠遥抓着她不放,她根本挣扎不了,只是她现在十分紧张。眼前的美男子压在身下,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一个激灵,乖顺说:“陪,我陪。” 慕熠遥满意极了,连忙放开了她,得意吩咐:“快去,给本王上点心来。” 凤心凝肚子里埋下一句:吩咐我,想得美! 她又一个激灵,嘴角噙出一抹笑意,“好啊,殿下等着吧~” 没过多久,凤心凝端来点心,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慕熠遥见状神色凝重了起来,他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恐有不妙。 “殿下,我给你准备的世界独一无二的点心,一定要好好尝尝哦~”此刻,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慕熠遥打量了半响后,机灵道:“不了,本王现在不想吃了。” 凤心凝不疾不徐地拿了块点心倏然坐在慕熠遥的大腿上,粉红的唇吻了一口点心,继而娇滴滴地勾引着他,“殿下,我们来做游戏,你一口,我就亲你一口,怎么样~” 慕熠遥连忙拒绝:“本王上火,怕是你亲不得。” 凤心凝浅浅嘲讽:“殿下怕是输不起吧?怕我亲?那我去和别人玩这个游戏好了。”说着,她慵懒地从慕熠遥身上起身,却见慕熠遥一脸的气愤,忙把她给拉了回来。 凤心凝再次坐在他的大腿上,乖巧喂他,“来~啊~殿下,张嘴~” 慕熠遥淡淡张口,孰料,一块点心竟然硬生生塞进他的嘴里,害的他呛得咳了几声。 接着,慕熠遥脸色一变,凤心凝连忙起身捧腹大笑。 看着她一脸的得意,慕熠遥居然前所未有的气急败坏,连忙道:“凤心凝,你想谋杀亲夫!” 凤心凝对他吐着舌头,不予理睬,连忙跑了出去。 原来,凤心凝在里面又放了芥末,害他吃了一个寂寞。 …… 次日艳阳高照,慕熠遥突然兴致一来带她去郊外散散心,于是骑白马带着她兜一圈,由迪里身后护着他们。 刚到郊外草原,他们这才下来走了几步路,这时,前方来了一群马冲了过来。只见领头的是位蓝袍的女子,再近一点看,才知是乌兰丽赫。 “殿下~” 乌兰丽赫一下马就快要抱上来似的,慕熠遥好歹是有家室的人,她就这么明目张胆? 乌兰丽赫双颊泛红,脸蛋水嫩得快出芙蓉,一脸的跋扈俏皮。 慕熠遥一见到她,下意识烦躁退开,她同时被迪里用剑横在了身前。 乌兰丽赫蓄满的泪水滚滚而落,委屈巴巴地道:“熠遥哥哥,一段时间我不在上京,昨儿我刚从邻国游玩回来,去找你见不着你,今日一打听总算是找到你了。你怎么每回见我跟见瘟神似的?我只是担心殿下,也是刚得知凤将军离世消息,想来殿下也为此事心烦意乱吧。” 慕熠遥语气淡漠地回应:“乌兰丽赫,你不好好待在乌兰府,找本王干嘛?你一来就已经让本王心烦。” 第147章 宁愿伤害也不接受她 乌兰丽赫闻言,眼泪落得更凶:“我担心你啊,你知道我一直默默喜欢你,见不到你,我就着急,怕你出事。” 这个时代,如此勇敢的女子不可多见,而且她能对慕熠遥这般冷漠无情的人,还能做到锲而不舍,实属不易。 凤心凝情不自禁佩服她,但方才的一幕让凤心凝心底一顿不悦。 她目带嘲讽,语含讥笑,对慕熠遥道:“殿下红颜知己挺坚持的嘛?殿下何必矜持呢?” 乌兰丽赫见她与慕熠遥站得那么近,不免有些眼红,于是任性地推开了凤心凝,语声带喝:“你这个心机女,离熠遥哥哥远一点。” 慕熠遥怒斥:“乌兰丽赫!你够了!还不快牵马回你府上去,这是本王的王妃!不容冒犯!” 乌兰丽赫语气哽咽,认真地对慕熠遥道:“小的时候我见你时就已经暗下心属,我不介意你娶我做小妃,我不在乎,或者侍妾也可以的!” 慕熠遥截口道:“你疯了!你不在乎,本王在乎!本王娶谁也不会娶你!你还是赶紧上马,赶紧回去吧!” 乌兰丽赫颓然跌坐在地上,哭着闹着,绝望嘶喊:“我不要!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拒绝我?我还不如死了呢!” 慕熠遥瞥了她一眼,烦躁地道:“本王最讨厌一哭二闹三上吊!” 闻言,乌兰丽赫连忙起身,讨好祈求地道:“我乖,我现在就乖。你别对我冷淡,别不理我。” 慕熠遥神色淡漠地转头离开,乌兰丽赫见他不管自己,凄凉一笑,似是万念俱灰,口中喃喃:“既然你不理我,我就死给你看!” 话刚说完,乌兰丽赫一头朝着一旁大树撞了过去,凤心凝神色一惊,连忙上前阻拦,却听慕熠遥毫无感情地抛出一句,“迪里,把她带走!” 乌兰丽赫神色惊喜,道:“殿下,你其实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她非常喜欢慕熠遥,小的时候就已经暗恋他。 只是他太凉薄,不让任何人亲近他,甚至讨厌别人碰到他。 可她就喜欢他浑身散发的贵族气质,更喜欢他完美的俊容,哪怕他高冷,她也喜欢! 慕熠遥的一只手搭在凤心凝面前,一把将她抱在了马上,只神色淡漠地瞥向乌兰丽赫,道:“本王并不是关心,只是不想你死在本王面前污了本王的双眼。” 说着,慕熠遥骑马带着凤心凝离开了此处。 乌兰丽赫不敢置信地望着他那凉薄的背影,她整个身子都在发颤,那还是她小时候喜欢的殿下吗?曾经只是一瞬间对她的粲然一笑。 她站在原地绝望哭着,凤心凝虽随着慕熠遥一起离开,可她对乌兰丽赫有着深深的同情,不知该不该说他是个无情之人。 回到王府,凤心凝没有进屋,待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夜星,轻轻地对他道:“殿下,如果你喜欢的人不见了,你是否会为她着急?” 朗月清晖,夜风拂过,依旧有些凉意。 慕熠遥凝重地看了看她,犹豫了片刻,然后回应:“怎么,你似乎有心事。” 凤心凝回望着他,淡淡道:“我只是觉得殿下这么对待一个深爱你的女子有些残忍。” 慕熠遥神色一震,转过身淡淡道:“本王并不喜欢她。” 因为不喜欢,所以拒绝得如此彻底。让她绝望,不给她留半分希望。他宁愿伤害了她自尊,伤害她的心,也不肯接受他不喜欢的女人,这便是他!可是,他若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子,又会是何种情况呢? 第148章 神秘钗子暗藏谜底 凤心凝看着他俊雅飘逸的背影被笼罩在浓浓夜色之中,显得清冷孤寂,她疑惑问道:“那殿下小的时候也没看她一眼?” 慕熠遥微微叹道:“其实乌兰家对本王有过恩情,本王小的时候差点被皇叔给杀了,全是乌兰家联合大臣们反抗。主上为了能够顺利执政,只好放过了本王。” 他沉吟了半响后又道:“乌兰家除去乌兰紫莎以外,其实也没那么不通情达理。乌兰丽赫虽没什么坏心思,但太过于娇纵,也太难缠。本王刻于拒绝她,一来的确不喜欢她,二来不想与乌兰家有瓜葛,连累他们乌兰氏。” 过了半响,凤心凝淡淡回他:“看来殿下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慕熠遥微微偏头看着她,幽幽月光下,她清澈的眸子,一如夜空中最闪亮的星子一般,他对她浅浅一笑:“夜深,你不困吗?” 凤心凝望着他俊美的脸庞,傲声地回应他:“殿下开始管起我的起居事儿了?” “殿下……” 这时,迪里来到他身后,匆忙禀告道:“有消息了。” “嗯。”他抬起头,那是他意料中的事,眸中精光一闪,“找到本王想要的证据?” “是。”迪里连奉承的话也不敢多说一句,手中闪亮的一物奉给了他,是一枚晶莹通透的玉钗,光芒妖异。 他倏地眼眸晶亮,脸色一沉,转而,他冷冷地扔在首饰匣中,再不问津。 接着浅声对凤心凝道:“夜深,你早点歇息。你照常睡屋内,本王今日不睡厅房,就睡书房。” 说着,他带着迪里去了书房。 凤心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她清楚慕熠遥一直在查大哥的死因,但不知他要找的这枚钗子究竟是什么证据? 更令她匪夷所思的是,他为何一直在查大哥的死因? 去到书房后,慕熠遥将那枚玉钗再次拿出来仔细看看,没过多久,狠狠地拍在几案上。 他扬手由身畔剑架抽起宝剑,手掌心对准剑锋,自个儿划了一道口子,慢慢地渗出血来,他浑然不觉疼痛。 “殿下!”迪里紧张喊道。 慕熠遥冷冷阻拦他的好意,自个儿拿了白布包扎住伤口。 迪里还不明所以,但见慕熠遥双目如火似荼,一股热浪直向外袭去,生恐他乱了方寸,当下也顾不得避忌,上前一把挽住他的衣袖,急道:“殿下谨慎!” 只是迪里这么一拖住,慕熠遥混乱的心境也稍有明净,他慢慢回过神,一缕思绪凝结眉宇,显得他面上更上深沉之色,一字一顿道:“这件事,大有可疑之处!” “属下没明白,凤将军之死到底和谁有关?先前夜家给我们的线索是乌兰氏,而这枚钗子在凤将军生前的盒子里发现,属下查过,钗子的主人是乌兰氏二房的小妾云娘……”迪里道。 慕熠遥的目中透着血丝,他沉沉地坐在靠椅上,目光冷冷地对着书房中心一轮巨烛,一言不发。 迪里小心翼翼喊他道:“殿下?” 叫了两声后,慕熠遥方能回过神,揉着额头,道:“这个云娘应该是和乌兰紫莎来往甚密吧?” “是,乌兰夫人和云娘关系甚好,这个乌兰夫人除了凤瑶儿这么个女儿,还有个干儿子,就是云娘的儿子,之前就和凤将军在一个军营。夜家之前透露的线索就对得上了。”迪里严谨道。 第149章 进宫巧遇四妹马车 此刻,凤心凝已在外边偷听了许久,慕熠遥抬眸一瞬,不经意间发现门外有人影,他给迪里使了个眼色。 迪里疾步上前,且看门外那道幽幽而清瘦的身影不见了,于是转身给慕熠遥示意了一下。 慕熠遥见她走了,便放心继续分析,“按照夜乐的意思,杀害凤子麒的人便是乌兰紫莎派的干儿子,那么与乌兰紫莎关系要好的云娘帮她一把也能解释得清了。” 他又停顿了会儿才接着道:“可当下疑问的便是,乌兰紫莎为何要害凤子麒?仅仅为了斩断凤心凝的靠山?可乌兰紫莎是一家主母,应该是要想法子控制凤子麒唯一嫡子巩固地位才对。” 迪里见慕熠遥神色复杂,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于是疑惑问:“殿下,真的是乌兰夫人干的吗?” “表面上如此,可真这么做就太明显,因为乌兰紫莎就算与凤心凝与凤子麒有恩怨也不会用如此蠢笨法子,真正要杀一个重臣,不会傻到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以及这枚毒钗子!” 慕熠遥实在是聪明,迪里还来不及奉承,便听他继续道:“真正的凶手一定是制造了这样的假象,让我们怀疑是乌兰紫莎或者乌兰家帮乌兰紫莎干的,这样一石二鸟。不仅仅斩断凤家嫡子,凤温在朝内声望不如从前,这对本王来说,进退两难,因为本王就算是拉拢了凤家,用处也不大了。” 迪里忽地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属下知道了,一定是只末大王干的!这么一来,就阻拦住殿下您原本拉拢凤家的计划,并且您娶了凤心凝为王妃,只末大王心里肯定不爽!” “非也!”慕熠遥摇头一笑。 迪里又不明白了,愣住没多问,只听慕熠遥继续道:“就算是慕只末,他又怎会牺牲乌兰家这块儿势头呢?他的王妃凤瑶儿的母亲是乌兰紫莎,背靠乌兰氏,还有皇后!他没那么傻,他不可能因此让乌兰家败露,这么做太危险。” “那是……” “这个人既是冲着本王来也是冲着慕只末,斩断凤家和乌兰家。本王和慕只末分别失去可靠的朝内权臣的支持。” 闻言,迪里点点头,“属下明白这个人是谁了,那我们该怎么做?” “将计就计,并且要一直保持不知真相,一方面我们要如此,另方面要适当与凤家保持距离了。”说起这个,他叹了一口气。 …… 过得两日,主上设有家宴特地邀请他们进宫赴宴。 慕熠遥穿着云鹤纹白色锦袍,身躯颀长,玉树临风,他带着凤心凝一同入宫。 马车经宫门后,凤心凝透过窗间却看到凤瑶儿的单独马车竟不知死活地跑到他们的马车前,挡住他们的去向。 他们的马车蓦地停下,慕熠遥皱眉问向外面:“怎么了?” 车夫无奈道:“殿下,前面好像是只末王妃的马车,挡在我们的前面。” 眼看进了宫门,去往大殿并不远,慕熠遥懒得与女子计较,于是让马车停靠此处,亲自下去走几段路,可这么一来却让凤心凝感到不适。 凤心凝拉住了慕熠遥,让他好好坐在马车里,于是亲自下车去到前边儿看看情况。 第150章 你们要知尊卑有序 只见凤瑶儿也恰好下了车,抬头向她一望,和煦一笑:“是三姐呀,真不巧,马车行驶笨拙,竟坏了,实在不好意思。” 凤心凝眼底划过一抹讥诮,冷笑着傲声道:“难道瑶儿的马车是二手货?这么容易坏?不应该吧?麒赞大王送你的马车怎会质量如此差?” “你会不会说话啊!”一个奴婢朝凤心凝吼道。 一瞬,狂风邃然来袭,似是要翻天般猛烈撞击,凤心凝眼底划过一抹狠意,“我知只末大王也有权势,但这世间之事,倒也公平。毕竟自古以来,都是有尊卑之序,终归有一件事,任如曾经权势再盛,能翻云覆雨,也无法扭转乾坤,终归反噬!” 凤心凝的语气坚定,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凤瑶儿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倏然给一旁的奴婢打了一记耳光,怒斥:“这是熠遥王妃,你还有没有规矩?” 那奴婢委屈低头道:“熠遥王妃,奴婢知错,奴婢不敢。” 接着,凤瑶儿对凤心凝客气一笑,“三姐别见怪了,奴才不懂事,我替三姐教训了。” “既如此,我谢过瑶儿了。”凤心凝嘴角勾起,继续道:“瑶儿,你可知马车里还坐着谁?我的夫君皇子遥殿下,先皇子,主上侄儿,皇族嫡系血脉。” 尤其是提到皇族嫡系血脉的时候,凤瑶儿脸色一白,此刻就像是一块大石头砸在她脚下。 “前阵子,我与殿下遭遇刺杀,凶手不太聪明地留下了证据。”说着,凤心凝沉沉地盯住了凤瑶儿。 闻言,凤瑶儿牵强一笑,那僵硬的笑容略有些粗糙,“三姐没受伤吧?要不要紧?” “有我夫君保护,怎么可能会受伤?” 凤瑶儿紧接着道:“实在不好意思,三姐先等一等。”说着,她挥挥手,吩咐车夫,“把马车停在一旁,好好修一修。也好让殿下的马车过去。” 此刻,凤瑶儿咬紧着唇,看着凤心凝回头上了马车,眼巴巴望着马车从她面前行驶,她将那欲要冲出口的怒骂生生咽下心头,就仿佛咽下一把钢刀,在她心上砸出一道血口。 不时,还觉得被凤心凝生生打了脸,她看向一旁的奴婢,将愤怒撒在一个做奴婢身上。 顿时,狂风骤雨,那苦命又活该的奴婢还得扶着她避雨,脚步纷乱,拖着沉重步子在大雨冲刷下去了大殿。 马车里。 慕熠遥不由得笑了出声,目光灼灼地看着凤心凝,缓缓摇头,笑容极有宠溺似的。 凤心凝并不太了解他此刻笑意,只是觉得他倨傲面容下让她有一丝丝混乱。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反应?目光如此有温度?他分明是个高冷的人啊! …… 皇宫大殿内。 “哐啷……” 是青瓷碗破摔的声音,宴席上的人将目光缓缓上移,那双红血丝暴涨的双眸显现在他们眼前。 主上冷冷一挥手,左右侍卫连拖带夹,将一位婢女往殿外拉。 婢女魂飞天外,笨拙地挣扎,却哪里挣得脱北族侍卫的铁腕钢臂?只得狂呼“饶命,主上饶命……”,主上嫌恶如狼地转过脸,贴身侍从做了个砍头的手势,命令口吻:“拖远一些,别污了主上的眼。” 坐在席前的皇后与慕灿也会寒颤,能做到自家人都怕的程度,当今主上便是第一人。 第151章 主上疑心病又发作 殿外朔风凛冽,吹得呼呼作响,如无意外,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慕熠遥牵着凤心凝的手刚踏入大殿门口,却听一位好心的奴才劝了一声:“主上方才又杀人了,可要当心。” 慕熠遥自担忧的神色望去,牵着凤心凝的手越发的紧,生怕把她给弄丢了。 刚进大殿,二人拜了个大礼,主上的目光却凌乱而嗜杀,主要是方才发怒杀了个宫女,还没回过神。 只听皇后小心翼翼出声:“熠遥这孩子来了呀,快不必行礼了,来坐下,与你皇叔喝喝酒。” 听到“酒”字,主上回过神了,忽然嘿嘿笑了起来,上前迎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来正好!陪皇叔喝酒!” 慕熠遥的手缩了回去,主上皱眉,再看时,却见慕熠遥的那只手被白布缠住,脸色忽然沉下去,严谨问:“你受伤了?” 慕熠遥乖张而虚弱地回应:“恐担扫了皇叔兴致,医郎君特地嘱咐不得沾酒。” 主上非但没生气,还叫了宫里的医郎君再为他看看伤势,医郎君来后正欲行礼,主上已经不耐烦地踢了医郎君一脚,呵斥:“你行个屁的礼啊,赶紧的快点啊!” 医郎君立刻上前来,剪开慕熠遥手上的白布,再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慕熠遥双目紧闭,脸色不大好看,这让主上有机可乘地作一副担忧姿态。 他抓住慕熠遥的手臂,摇头叹息:“侄儿啊,你怎么受伤了?” 此刻,凤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小心出声:“主上,我与殿下遭到行刺。” “什么?行刺?”主上躁动不安,刚把这话说完,凤瑶儿恰巧进了大殿,看到主上要爆发起来,她不敢作声。 慕只末提早就到了宫里,他对凤瑶儿严厉地使了眼色,凤瑶儿低着头默默去到慕只末身边,却忽地听到桌上“砰”一声巨响,凤瑶儿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转眸一看,却是主上大发雷霆拍着桌子。 “岂有此理!连你都不放过,岂不是也要行刺朕?可查出眉目?是何人干的?” 凤瑶儿心头一震,这事是谁干的,她比谁都清楚。 凤心凝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她拿出一枚钗子递给了主上,恭敬地道:“我与殿下只发现了这个。” 皇后突然起身,来到主上身边仔细端详着这枚钗子,她似是认出了这钗子,不由得冲口而出:“这不是我们乌兰家的小妾云娘的钗子吗?本宫记得,云娘与本宫家妹关系最好。” 主上眼中一闪,狐疑问:“熠遥啊,云娘和你有过节吗?” 慕熠遥神色愣了半响,接着摇头,眼底划过一丝狡猾,“熠遥不曾见过云娘,熠遥本奉旨查凤将军之死,刚查出眉目,后来带爱妻出门顺便与她认真交代此事,不想途中竟遭遇……” 还未说完,主上摸着他的手,一副捶胸顿足:“嗳,都怪朕,交代查此事,让你出府都险些……” 主上思忖了一下,接着话锋一转:“不对,你说你查出了点眉目,难道与云娘有关?所以她派人行刺你?” 慕熠遥神色惊诧,不像是装愣,“皇叔是这么觉得?熠遥还没想到这里,只是查到了一些证据,还不敢提早来与皇叔禀报。” “为何?”主上的疑心病又开始要“发作”了。 第152章 凤瑶儿今狼狈不堪 慕熠遥神色凝眸道:“这件事可能关系到只末的王妃,皇后的妹妹乌兰紫莎的女儿凤瑶儿……” 主上转而看向了凤瑶儿,面露寒光,逼得她快要窒息,可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保持淡定。 “我……”凤瑶儿被吓得快哭了出来。 眼瞅着泪水要掉落,慕只末埋藏心底的愤怒,恭敬道:“皇叔,你都把她吓得……” 主上回过头看向慕熠遥,肃穆道:“熠遥,你但说无妨。” 慕熠遥只好听主上,便小心翼翼地吩咐身边的属下迪里拿出证据交给主上。 主上看到箭头后,冷冷瞥向了皇后,继而命侍从把凤瑶儿拿住。 “你这个贱人!快说,你与你母亲乌兰紫莎对凤将军下死手,乌兰家是不是都插手此事?是否下一步就想干涉皇族慕氏?”主上的疑病果然发作,这正是慕熠遥和凤心凝想看到的结果。 “皇叔!”慕只末冲动反抗了起来,推开了侍从,呵斥:“狗奴才,还不快滚!” 侍从们左右为难,只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只见主上拔刀而来,怒斥:“连你也要反了不成?” 皇后见状,连忙上前阻拦,一把捏住主上的手,自个儿的手心对准了刀锋,凌厉地道:“主上,你这是要大义灭亲?我是凤瑶儿的姨母,慕只末还是你皇族近亲中人,流着慕氏王族的血脉!” “滚开,贱人!”主上狠狠推倒皇后,派人把皇后拉回寝宫去。 接着,主上目光如嗜血一般,刀锋对准了慕只末,怒吼:“告诉朕,你是不是要和乌兰氏一起打算造反?嗯?” “皇兄勿躁!”这时候,平江王慕灿赶来,每回都是这般不能收场的时候,他恰巧就出现,就像是掐准了时间。 见主上情绪如此激动,他在主上身边这么多年,岂会不了解主上?他软软乖顺劝道:“皇兄,都是一家人,若是错手杀了,不仅仅朝内动荡,还会让谋逆之人有可乘之机。” 闻言,主上松了手,丢下利器,像是失了神一般,语无伦次,“刚才是朕冲动了,一定是有人设圈套,一定是……” 接着,主上的寒光又对向了凤瑶,一把拧起她,“你这个贱人,不配做皇族的王妃,回去告诉你母亲乌兰氏的人,等着受死!还有皇后,都滚!” 他甩开了凤瑶儿后,一脚踢开了她,慕只末不敢这个时候与主上正面交锋,只好隐忍住,眼睁睁看着凤瑶儿头发散乱,狼狈地离开大殿。 慕熠遥故作虚弱的样子,咳嗽了几声,装作受了惊吓,颤抖道:“皇,皇叔,熠遥身子不适……” 主上闻言,挥了挥手,略有些不耐烦,“去吧,赶紧回你王府好好歇息去。” 凤心凝乖巧扶着慕熠遥起身,小心翼翼离开了大殿,慕只末趁着这个机会躲在慕熠遥身后一同离开。 主上没多想,只因旁边他最信任的平江王慕灿还在,慕灿没出什么主意,也没给意见,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主上便默许他们可以离开了。 正好都出去了,慕只末冲动跑到慕熠遥前面阻拦住了他的去向,恼怒道:“你也别装了,你查出的是乌兰氏干的?证据就真的如此?你想陷害乌兰氏拉我和瑶儿以及她母亲下水,竟如此卑鄙。” 此刻,慕只末眼眸微亮。 第153章 你居然敢利用我! 慕熠遥神色淡然地对凤心凝道:“你先回府。”凤心凝没多想就先走。 接着,慕熠遥望了望周围,谨慎对慕只末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换个地方吧。” 慕只末的目光仍停留在了凤心凝身上,慕熠遥见状,即刻不满,愤然撇开身先去了方便说话的地方。 二人来到某处宫院,这座宫宅曾是慕熠遥小的时候与母后住的地方。昔日热闹又豪华的宫宅却在如今变得面目全非,杂草丛生。 雨刚停,院子森冷清幽,角落都是青苔,屋檐下还挂着两盏破旧的白灯笼,除开他们,整座宫院没有大活人。 慕只末惊惧地望着这座宫宅,不由打了冷颤。 “放心,这里是宫中最安全的地方。”慕熠遥勾唇道。 慕只末又显得很没耐心,他神情冷冽地问:“我今日听听你作何解释?为何陷害乌兰氏?” “并不是我陷害乌兰氏。”慕熠遥轻声一笑,他邪美的眸子越发傲冷。 慕只末疑惑地打量着他,心想着一件事一直想不通。不是他陷害那会是谁陷害?放眼整个皇族,北翎国有两位皇族平辈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嫡皇子慕熠遥。 明眼人都知道,就算他们二人没有表面争抢权势,背地里那可是争得头破血流! 思及此,慕只末冷笑一声,“不是你还会是谁?你巴不得把我害死,这样,你就有机会夺权势!我父王之死历历在目,我一刻都不会忘记父王死去那日说过的话!” 慕熠遥薄唇轻勾,宛如拔云见月,近乎妖孽一般,“这些证据真真切切出现,况,我遇刺之事,你不妨问问王府上下。” “凝儿已经没有了大哥,凤家失去了靠山之一,如果乌兰家为乌兰紫莎出口恶气报私人恩怨故而杀害凤将军而被皇叔怀疑为谋逆乱族,最终入狱,你我都没有了权臣支持,你觉得谁会最得利?” 不等慕熠遥提示,慕只末眼眸一亮,愤然:“慕灿?” “没有证据,休要胡乱猜测。”慕熠遥故意道,继而看了看天色,便叹息一缕青烟,“时候不早,我该回府,你好好想想吧。” 慕熠遥正转身离去,慕只末捏紧拳头,冷声问:“那你觉得慕灿接下来会怎么做?” 慕熠遥勾起嘴角,微不可见地透了股得意,“如果我是他,我会继续制造乌兰氏害死凤将军的证据,坐实乌兰氏全族的罪!而主上定会听他的主意,把他们满门抄斩!” 慕只末半信半疑,他眼前的慕熠遥是他暗地里较量的敌人之一,他凭什么相信他的片面之词? 但方才的分析的确有道理,他本来对慕灿带着仇恨,现下,慕只末脑海一片混乱。 …… 慕熠遥刚回府便去了书房,外边儿天色阴沉沉,刚歇的雨又开始作妖,一阵狂风吹起,骤然吹开了书房大门,慕熠遥正抬眸看去,只见凤心凝气冲冲闯了进来。 “慕熠遥!” 她就像是来寻仇一般,双眼怒瞪,慕熠遥怔在那里一言不发,静静看她。 只见她牵起一边唇角,倔强地冷笑着,没有半分犹豫,异常坚定地来到他面前,“你居然利用我!” 第154章 当然讨好你来不及 慕熠遥倾身而起,他那一身高贵锦衣衬着他冷白肌肤和俊美容貌,在烛火下有一种邪冷的惊艳感。 孰料,他嗤笑一声:“利用你?利用你跑到书房里偷走云娘的毒钗子?” 凤心凝眸光邃冷,“你太过分了!你知道我昨日听到你和迪里说我大哥是乌兰紫莎他们害死的,你就故意把毒钗放到明显的地方!就是让我能轻而易举找到这枚毒钗!” 慕熠遥一点也没感到意外,不以为然道:“笑话,那你又为何偷这枚钗子呢?” “你知道我会偷,你就只管让我偷!我本借这钗子当场揭发乌兰氏,你却故意做给他们看,还让主上怀疑凤瑶儿以及慕只末与乌兰家,再然后,你就在慕只末面前暗示,让他知道是慕灿杀了我大哥从而诬陷给乌兰家,最终渔翁得利!你早就知道害死我大哥的人是谁,却不告诉我还带偏我!” 说着,凤心凝蹙眉不悦,“哼”一声白了他一眼? 慕熠遥不在意地道:“哦,明明你偷听本王与迪里对话的时候只听到是乌兰家杀害了你大哥,这怎么就变成本王带偏你?” “你——”一时间,她语塞,不知该如何怼回去,反正她就是很生气,生气到只认为他在利用自己,但她说不上来利用自己什么。 看到凤心凝神情慢慢平静下来,慕熠遥淡淡勾唇,撩拨道:“你还是很聪明的,同时说明一点,我们很默契。” 凤心凝一脸冷沉,她冷笑一声:“你终于承认了!” 慕熠遥一愣,眸光微变,眼底有一丝异样的光芒一闪而逝,但见凤心凝头也不回就毅然离开了书房。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她淋着雨行走在街上,整个人惆怅到似是被掏空一般,莫名疲惫,直到后来实在迈不动腿了,她随便找了个躲雨的地方,双臂一抱,望着落在地上溅起的水珠,不由得轻叹。 待雨下的小了点,她收拾情绪准备回府,面前却多了一面身躯。 她缓慢看去,着一袭高贵长袍的男子有着一张英俊非凡的面容,面容之上是一贯的傲冷表情,带着浅浅关怀的眼神凝视着她满是雨水痕迹的脸。 男子手中的伞撑在她头顶之上,向她伸出一只手,凤心凝对着他那俊容,这位男子就是她的夫君,与她相伴一生的夫君。 可是,在她的印象中,这名男子手段腹黑,心思难测,她已经分不清他的关心究竟是假装讨好还是真心所为。 她淡淡一笑,语调沉缓道:“我在想,你是假意讨好我的吧?毕竟名义上,我是你的王妃,有时候,你需要我的配合。” 慕熠遥随意笑道:“自然是讨好你,至于真情还是假意,你自个儿琢磨吧。” 凤心凝无话可说,抬头看了看天,伸手上前见雨水快停,半响后才道:“我自己回府。” 慕熠遥闻言便收了手,只管放她一个人回府,她刚抬脚上前,岂料脚上踩到滑溜溜的东西,在湿润的地面上打滑,身子一个不稳,歪向了一旁的墙壁。 慕熠遥连忙抓住她的手臂,冷淡道:“毛手毛脚。”说着,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她连拒绝都来不及说出来,人就已经被他给抱在怀中。 第155章 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他的肩膀很宽阔,双臂结实有力,令人感到心安。此时的她不想去思考那么复杂的问题让自己心烦意乱,她放松了身子,靠在他肩膀处,在他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慕熠遥垂眸望着怀中的美人俏丽容颜,眼睫微动,不自觉放慢脚步,恐担把她惊醒。 待她醒来之时,已经在府内房中,现下已是夜分,王府上下皆安静得连外边儿稍远的蛙鸣声都能听见。 她睁开双眼,腿脚处有麻痛感,她低眸一看,心中猛然一惊。这位皇族最尊贵的先皇子,此刻竟蹲在床边睡着了。 房内的烛光倾洒在他英俊的侧脸轮廓,在他英挺鼻梁以及泛着帝王气的眉宇间更增添了几分温润俊美。 这个男子很奇怪,有的时候他给人一种没有野心的印象。有的时候,他却聪睿深明,虽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对着他人,但他骨子里又似是透出让她难以理解的温柔。 他小时候的经历一言难尽,多年来他活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所以他行事小心,心机深沉,擅长隐忍。 但凤心凝此刻被迷惑,这样的男子居然会这么耐心地在她身边关照着她,他可是皇族中堂堂的嫡系皇子,流着北族正统血脉。 她径直思索着,毫无意识地盯着他看,带着探究与好奇…… 岂料,慕熠遥被惊醒,目光突然就抬了起来,此刻他们四目相对,凤心凝不好意思地转移视线,微微低头不说话。 慕熠遥浅淡道:“头还痛吗?” 她立刻摇头回应:“不痛。” 慕熠遥见她目光紧盯自己,似是在研究他什么,不由问道:“本王的脸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凤心凝立刻回神,转移目光道:“没有啊,我先睡会。” 慕熠遥眸光轻垂,揉了揉额,似是头疼,凤心凝见状有一瞬自责,便开口道:“要不,你睡床?你……一直睡在书房或者厅房,有点不大好……” 不知是不是眼花,方才一直绷着脸的慕熠遥现在居然绽开笑容,虽然笑意浅淡,但能感受到他笑得很豁然。 “你还知道心疼本王?那行,本王睡床,你下来?” 闻言,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惊愕,她陡然睡下,用被褥蒙住自己的头,俏皮道:“我才不要!你继续睡书房去吧,爱睡哪儿就睡哪儿?” “爱睡哪儿就睡哪儿?”慕熠遥憋着笑意,蓦地有一股极为强烈的欲望让他直接睡在了凤心凝旁边,将被褥扯了一边角盖在身上。 凤心凝怔住,不是说好了要遵守规则,不许睡在一个地方吗。 她的心怦怦乱跳,一时激动紧张,一时又觉得不妥,于是打了他一拳,然后望着他掉下床角。 “你疯了?”慕熠遥坐在床角,神情恍惚了一下。 忽然有一种困倦袭来,他顶着烟雾般的目光,转而柔声哄道:“是你说本王爱睡哪就睡哪里,本王自己的床让给你那么久,你好歹长点心吧?本王真的很困,别闹行不行?” 这句“别闹行不行”尽显他的无奈与可爱,不知咋的,凤心凝闻言忍不住想笑却只得憋住,然后自觉往里边儿挤,留出了床边的位置。 说来也好笑,他们已结为夫妻,自当荣辱与共、忧戚一体。竟然连同房都不可自如。 第156章 本王说的话你没听见 次日。 “你们都给我让开!” 前厅传来了少女跋扈的声音,只听丫鬟们带着无奈的嚷嚷声阻拦她。 “乌兰丽赫姑娘,您不能进去!” 乌兰丽赫从小就任性惯了,不知礼节已是司空见惯,只是她鲁莽闯入他们的内房,叫旁人看去着实影响不好。 她也就仗着慕熠遥曾受过乌兰家一滴恩情,才如此放肆。 当她急冲冲闯进来时,慕熠遥早已穿好了衣裳,不耐烦地持剑而去,直接刺向了她的喉咙处。 “殿下……”乌兰丽赫惊愕一瞬就闪现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他,哭腔的声音让隔壁的丫鬟们都觉得过分而娇作。 “乌兰丽赫,你到底要干嘛?这里是内房,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乌兰丽赫全然没听慕熠遥的低怒质问,只用探究的目光瞥向躺在榻上的凤心凝,见她是穿着衣裳躺在床上,不免心头疑惑了起来,夫妻之间在内房中居然穿得严严实实? “在问你呢!”慕熠遥肃穆冷声道,乌兰丽赫这才回了神。 她眼中带有火星,鼓着嘴道:“熠遥哥哥!你可知,这一次因为凤将军一事,我们乌兰氏遭到了连累!” “发生什么事了?”慕熠遥其实知道,却浅淡问了一下她。 乌兰丽赫又急又恼,“云娘被我爹爹重罚,我也是刚知道此事。主上又下令,我爹爹不得出乌兰氏大府半步!” 这时候,凤心凝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起身来到乌兰丽赫面前,冷笑道:“乌兰妹妹,你一大早闯入我们的内房就是在找殿下诉苦的吗?” 乌兰丽赫眸光立变,咬着牙不甘地道:“你不要以为你是王妃,就可以拿王妃的姿态和我说话!我与殿下相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好大的口气!”凤心凝神色转而淡然,只浅浅一笑,这样的笑意又似是带有轻蔑,“就算你与殿下相识的早,可王妃不还是我吗?我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进的王府?难不成我还要低你一等?” 乌兰丽赫顿时语塞,一时间身子一僵,她又怎能甘心,连忙哭着腔开始闹起,“熠遥哥哥,你听她说的话,她在欺负我。我进来是想熠遥哥哥帮我想想办法,我刚才急得不行才闯进来的。” 慕熠遥先不说话,只看凤心凝神色自若地挽着他的手,撒娇的语调对他道:“殿下我好饿~” “好,去用膳。”慕熠遥想也没想就配合她,一下子把乌兰丽赫气得脸色发青。 他们去了厅房用早膳,凤心凝转而客客气气对乌兰丽赫道:“好不容易跑来一趟,想必你连早膳都没顾着吃上吧?要不一起?” 乌兰丽赫见她似是故意这么说,看她与慕熠遥坐得很近,哪里还有她乌兰丽赫立足之地?分明是让她羞愧! 一瞬,乌兰丽赫心中的妒火蹭蹭往上涨,一把将凤心凝手中的汤碗给打翻,里边儿的汤水溅到了凤心凝的手上,凤心凝没有痛呼出声,只是狠狠皱眉。 乌兰丽赫这才意识到自己做的不聪明,这样只能让慕熠遥更加讨厌她。 正想悔过自新地解释一番,她只是准备好了一副委屈又愧疚的样子,还不等她开口,慕熠遥冷冷的声音袭来。 “你回去吧!别再来了!” “殿下……” 慕熠遥目光锋利,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气,吼道:“本王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第157章 任性没脑子的乌兰 乌兰丽赫吓得一惊,眼中含着的泪珠唰唰两下往下滴,她哽咽狡辩道:“我不是故意的……” “乌兰丽赫,你听好了,本王和你说了很多次,本王不喜欢你,娶谁也不会娶你,你还不懂吗?至于你们乌兰氏,放心吧,不会有事!”慕熠遥一口气说完,恍若轻松了许多,转眼间又觉得自己这么对她说话好残忍。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凝重,春风轻轻吹过都能让他们身子不由得抖上一抖。 先是乌兰丽赫闯入内房已经触碰了慕熠遥底线,再到凤心凝与她对峙,此刻加上乌兰丽赫作死泼汤伤到了她。 凤心凝静静地立在一旁,只眼中偶尔划过惊疑,她知道乌兰丽赫任性,可没想到任性成没脑子。 她方才并非是故意说话冷怼乌兰丽赫,只因乌兰丽赫闯入内房,任谁都会心里不舒服。她不过是想教训教训这个野丫头,削掉她身上的逆鳞罢了。 可她觉得这么做是错,乌兰丽赫委屈的时候着实可怜,感觉自己有些残忍。 “算了殿下,我手没烫伤,就当她不懂事吧。”凤心凝眼底划过一抹愧色,她不忍让这个野丫头再哭再闹。 可她的一线善良果然没用,乌兰丽赫非但不顺台阶下,还当着慕熠遥的面,对她恶狠狠道:“呸,假慈悲!”说着,乌兰丽赫转身哭着跑了。 她离开王府那一瞬,府上丫鬟们底下拍手叫好,也不晓得乌兰丽赫究竟是野成了肆无忌惮还是天真到不谙世事。 只是她格外注意到乌兰丽赫今日说到的重点,不免心头疑惑,“殿下,她刚刚说她爹被禁足在府上,那么乌兰氏已经彻底要完了。可殿下你却和她说乌兰氏不会有事,难道殿下你有主意啦?” 慕熠遥终是笑了起来,“那么你猜猜接下来怎么做?” 凤心凝思忖了片刻,揣摩一番后便回答:“慕只末一直在怀疑是你挑拨他和慕灿之间,而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自己斗去。我猜你会帮乌兰家洗清罪名,那么乌兰氏自然就没事。” 慕熠遥望向眼前这位带着慧光聪明的女子,眼中闪过晶亮,浅笑道:“没想到,你与本王很是默契。” 凤心凝很快收回目光,脸红了一下,这时候,迪里突然在门外求见。 慕熠遥立刻恢复以往冷静寒冽,随着迪里去了书房议事。 凤心凝猜测到他们正是商议接下来怎么做,她现下哪里还管他们,一想起大哥之死,她心头竟是不安。 她知道是慕灿害死了大哥,然后假作证据证明是乌兰紫莎他们那帮人因私人恩怨害死她大哥,让主上包括所有人怀疑乌兰氏不轨。 那么,慕灿就能在其中得利。慕只末失去乌兰紫莎以及乌兰氏的支持,慕熠遥更失去凤家的靠山,对慕灿来说,这是一件极好的事! 思及此,凤心凝忍不住愤愤咬牙,千算万算,居然还多了个慕灿这样的仇人! 但,不论慕灿,还是乌兰紫莎,亦或者慕只末,她都不愿放过。 如今,她要先回府看看爹爹凤温的状态,想办法避开大嘴巴二姐,告诉爹爹知道真相,以便于商量后续之事。 第158章 行为奇怪的夜景澜 北院宰相府。 夜景澜的马车停在府外,凤心凝下了马车后骤然变色,惊疑他来凤家干什么? 刚至大厅门口,却听到凤温几声咳嗽,她一听面如白纸,身子一抖,即刻跑进大厅。 “爹爹,怎么了?”凤心凝眼底尽是担忧。 她看到凤温面色憔悴,头上的白发多了些许,不免心头一怔,心乱如麻。 夜景澜就在她身侧,温润安抚道:“令尊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忧紧张,方才是听到你大哥的一些事,所以有些急火攻心。” 凤心凝镇定道:“爹,我知道你对这件事气不过,大哥那么厉害,为北翎战下功勋却遭到小人暗算。但爹千万别急,事情远比我们……” 话还没说完,二姐匆匆跑过来,心急如焚地道:“爹!大哥是被乌兰家害死的吗?我就知道母亲不安好心!” 她看到凤心凝也在,心碎地抱上去,哭着道:“我的好妹妹,可怜大哥竟然被母亲他们乌兰氏害死!总有一天,我要把乌兰氏上上下下挫骨扬灰!” 凤心凝一时间想不起来要说什么,方才她打算和凤温把真相说清楚,可二姐来了,怕她听见后坏事。 凤心凝只得拍了拍二姐的后背,劝慰她:“二姐,你别难过了,当下照顾好爹爹才是首要。” 二姐想是一定的,于是扶着凤温起身,小心道:“爹爹,我送你先回房。” 凤温还想再看看凤心凝,目光迟迟不肯转移,凤心凝对他笑着点了个头,示意让他放心。 凤温果然放心了,于是跟着凤娇娇回屋去。 眼下只剩下她与夜景澜二人,夜景澜温雅地道:“凝儿,主上已经下令,乌兰氏上下除了你母亲和凤瑶儿以及皇后皆被禁足。我想,不出多久,只要证据再确凿,乌兰氏必满门抄斩,到那个时候,你该放心了。” “不,我一点也不放心。”凤心凝神色凝重,一字一句说得那么坚定。 夜景澜怔住,还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时,管家火急火燎跑过来对夜景澜道:“景澜公子,外头有个人说是宰相府的管事,欲要求见您。老奴从未见过此人,特地来给您说一声,您看要不要去见一见?” 闻言,夜景澜眼光微变,自是知晓管家口中的这个人是何人。他礼貌道:“谢过,我这就准备回南院宰相府。” 夜景澜表面的形色虽是水波不兴,但凤心凝看出他方才表情的突变。 待他出府随那位南族人坐上马车后,凤心凝牵了马准备跟过去。 去往南院宰相府的路线分明直径而行,可马车行驶在一个岔路口时竟然往左边拐走了,凤心凝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她早就猜到这位南族人就是专程来给夜景澜通风报信。 直到马车停靠在一家药铺时,夜景澜牵着衣角下了马车,打开折扇进入了药铺。 凤心凝偷偷跟了进去,看到夜景澜拿了枚药瓶,与药铺的掌柜在秘密谈话。 兴是耳朵敏锐,哪怕是隔得有些远,她还是能够听出大概。 那掌柜与夜景澜说,明儿拿着这药瓶去到乌兰家,将药瓶偷偷放在乌兰大人口袋里。 夜景澜谨记后,趁着没被发现,小心翼翼地将药瓶放到袖口里,随后拿了些药膏正大光明走出药铺。 凤心凝故意出现,高高兴兴地叫住了他,“景澜哥哥,你来药铺做什么,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第159章 殿下,你们该和好了吧 夜景澜见凤心凝朝他看了个底,便垂下头故作轻咳,语声听上去似有轻微的颓然,“身子不舒服,就特地来一趟拿点药。” “让我看看景澜哥哥到底哪里不舒服?”说着,凤心凝故意往他身上凑去,毫不避讳地拉着他的手像是找什么东西似的。 夜景澜神色紧张,又因为与她近距离接触,他感到不自在,甚至有些惶恐。 “我没事,只是头不舒服,身子没事,也没受伤。”夜景澜说话的语速很快,像是要赶紧离开药铺门口,以免招惹是非,坏了事。 凤心凝笑道:“好吧,我以为你受伤了呢,那你赶紧回宰相府休息休息吧,我得进去给爹爹拿点补药。” 夜景澜自然是要说一套客气话,“谢谢你,你爹那边你也别太操心,府上还有你二姐照看。” “我知道,这次我特地回府便是想多陪陪爹爹,让他能安心。”夜景澜神色温柔地看向她,却又不太好与她在外头多说话,只得看她进药铺。 岂料,她刚转身时,蓦地身子一怔,突然歪向了他,夜景澜迅速扶着她,关切问:“你怎么了?” 她假作虚弱道:“我也不知道,我的头好晕好晕。” 夜景澜见状,心下忐忑不安,他扬手吩咐车夫将马车的帘子拉开,继而将凤心凝扶上马车。 恰巧这个时间,慕熠遥却撞见了这一幕,他眼睁睁看着凤心凝倒在夜景澜怀中,然后被君澜扶上马车里。 慕熠遥眸光渐冷,忽地叫马车停下,欲要下车…… 车内的迪里顾及不了那么多,一把将慕熠遥的手拉住,忙劝道:“殿下,不要下去。您还得靠景澜公子明日去乌兰府上干一件事,当下可不能因为王妃闹出尴尬的事情来,好不容易和好,不可再影响您与景澜公子之间的交情。” 迪里自然是为大事顾全。 这番话到底提醒了慕熠遥,当下要干的事情,该维护的人远比他为小事扰心重要的多。 他捏紧拳头忍了忍,半响后才吩咐车夫继续行驶马车。 然而,凤心凝是故意晕给夜景澜看,当夜景澜把她扶上马车的那一瞬,她已经顺势透过他袖口将那瓶药偷在了手中。 回到松鹤府后,已经是薄暮之时,太阳恰巧下山,凤心凝去到了正厅准备用晚膳。 想来是饿的发慌,她大口大口的吃,看也没看慕熠遥一眼,更别提方才是否注意到他的存在。 慕熠遥一边暗中看她,一边被她带着不由得多吃了两口,素日他吃的不多,胃口一直不好。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用膳,一个人看书,一个人面对一切。 只是像今日,二人一起用膳的闲时不多,他似是不肯放下已吃完的空碗,一直想等凤心凝先开口。 他希望凤心凝能解释今日干嘛去了,这样能让他心里好想一些。 待凤心凝吃饱喝足后,她才意识到他坐在对面吃了许久。 “殿下,你和景澜哥哥也该和好了吧。”凤心凝露出惊喜的表情。 慕熠遥想说什么却又没说,默默吃了两口后,便冷冷起身离开,半句也没搭理她。 方才一言不发到不理不睬,让她想不通。 第160章 乌兰紫莎坐了个空 乌兰府上下被贴了告示,与往日虚度奢靡相比,可谓是一落千丈。 夜景澜神色凝重地下了马车,这一路上的忧心忡忡让一旁的侍从婆歌注意到了,婆歌小声询问:“公子,您有心事?” “昨儿收到的是皇子遥的任务,让我把药瓶偷偷放到乌兰大人袖角里,可就在今儿早发现药瓶子不见了。” 婆歌一听,眼下惊然:“啊?那可怎么办才好?要不回去找找?” 夜景澜心中已是纷乱,当下左右为难,“主上命我查翻乌兰氏,一刻不得耽误。你回去找找看,速去速回。” 婆歌走了之后,夜景澜带着些许宫中侍卫进府,他一直保持着淡然的样子,此刻的情绪没有任何起伏,看起来像是戴一张面具,偶尔眼眸深得让人看不透。 夜景澜忽听府外有马车的声音,转身一看居然是凤心凝,他心头一惊,身子一下子僵住。 “凝儿?你来做什么?”夜景澜敛了心神,平静问道。 凤心凝倏然一笑:“我来看看热闹。”说着,她便朝府内风一般进去了。 夜景澜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目带探究,不明白她来做什么? …… 今日,乌兰紫莎早早请示凤温,赶回娘家看看亲人们,方才一见到凤心凝便要龇牙咧嘴! 凤心凝见状,眼底划过讽刺,她继而讥诮一笑,笑容透着鄙薄的寒气:“母亲,如今可安好?” 乌兰紫莎岂会容她在这里嘲笑自己,一瞬凝起冷眸,指着凤心凝的鼻子破口大骂:“一定是你这个死丫头害了乌兰家!我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说着,乌兰紫莎冲在她面前使劲儿捶打她。 凤心凝任她随意闹,面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与目带嘲笑之意。 乌兰紫莎见凤心凝如此,心里憋得更火,继而扬起脸,伸手乱抓,只是她刚抬手之时,却被凤心凝拉住了手臂。 “母亲,之前你在柴房里想害死我没害成,现在打算亲自对我下手?”说着,凤心凝狠狠将她一甩。 乌兰紫莎脚下一滑,踩着一地滑溜的石头子,她站立不住,身子向后倾倒,她一声惊呼下意识伸手乱抓,眼看旁边有下人,下人忙去扶她。 岂料,凤心凝突然推开下人去到一边。 乌兰紫莎抓了个空,“砰”一声落在了地上。 顿时,乌兰紫莎在一片天旋地转身不由主的慌乱惊喊:“来人!快扶我起来!” 下人不敢去扶,则是看到凤柒歌威逼的眼神。 这时候,慕只末陪着凤瑶儿回府,慕只末见状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凤瑶儿立刻把乌兰紫莎扶起来,再也装不下她那副贤淑而通情达理的面容,瞬间脸色沉了下来,“三姐,你到底要干嘛?乌兰氏都已经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你还想怎样?” 说得多么可怜,凤心凝对凤瑶儿笑了笑,“瑶儿,姐姐是来帮你们。” “帮我们?”凤瑶儿冷笑一声:“凤心凝!我看你是来存心看我们笑话的吧?” 这时候,乌兰紫莎看到侍卫们查翻府内的东西,一时间顾不上与凤心凝对峙,急冲冲跑过去阻拦住侍卫的查翻。 眼下,凤瑶儿死死盯着凤心凝,目带冷冽。 但见慕只末扶着凤瑶儿安慰道:“瑶儿,别和她一般见识。” 这会子,他竟说出这种话,想当初,他曾对原主倾心。如今为了个婊砸竟将过去的美好忘得一干二净。 第161章 皇子尊贵绝伦的美 论比谁会装可怜无辜,凤心凝从未输过。 她目含泪光,酸红了鼻头,皱着小眉头道:“瑶儿,我知道乌兰氏落得如此,你不好受。但希望你对我不要有什么误会,方才母亲受到了刺激,见谁都咬,我根本就没做什么,不信你问问下人们。” 凤心凝已经这么说了,何况乌兰氏落入绝境,下人恨不得偷跑出府逃命,哪敢在这个时候去说实话。 “王妃,熠遥王妃说得对。”一旁的下人怯怯地道。 慕只末带着凤儿离开,径直去了大厅,什么话也没说。 凤心凝只想尽快把偷来的药瓶放到凤瑶儿的袖角里,于是她连忙跟上前,喊道:“瑶儿,你背后有东西。” 凤瑶儿身躯一震,立刻回头恍惚问她:“什么东西?” 见凤心凝惊愕地看着自己,凤瑶儿的心头一阵阵发冷。 凤心凝神色紧张道:“你千万别动,你后背有蜜蜂。” “蜜蜂?”凤瑶儿吓得一惊,凤心凝连忙阻拦住慕只末,吓唬道:“只末大王也别动,万一惊扰了蜜蜂,指不定乱飞,蜜蜂有毒,被蜜蜂蛰了可就不好。” 顿时,一片肃静。 凤心凝不知哪里拿出的小尖刀,她在凤瑶儿后背的衣料上“咔嚓咔嚓”划破了一道道口子。 然后重重拍打凤瑶儿的后背,眼底闪过欣喜,嘴角抽抽:“终于飞走了。”接着,她哑口,作一副愧色的样子。 凤瑶儿回头见她表情,便狐疑问道:“蜜蜂飞走了,三姐这是什么表情?” 凤心凝双眼晶亮,一副关心慰问:“瑶儿,你的衣裳破了?要不换下吧?” “乌兰府乱成了一片!我上哪里去换?”凤瑶儿烦躁道。 凤心凝又突然一惊一乍,抓住她的袖角,“呀!这里也有一个破洞。” 她故意咋呼,为的就是让凤瑶儿与慕只末忙手忙脚,乱了分寸,她好将轻小的药瓶放置凤瑶儿袖口里。 凤瑶儿叹了口气,她如何换?眼下也没这个机会换衣裳,这时,她皱着眉头思绪紊乱,“我现在换不了,大王,怎么办。” 慕只末安慰她:“没事,一会儿回王府换。” 说着,他牵着凤瑶儿的手离开了此处。 府上查翻告一段落,夜景澜毫无收获,不见婆歌回头将药瓶带来,他只好收兵去向主上复命。 这时候,慕灿赶了过来,势头似是不妙。 夜景澜眼光黯然,却谦谦有礼地行了礼,“平江王到此处是奉主上旨意吗?” “正是。”说着,慕灿神色无奈地吩咐侍卫们将乌兰大人与乌兰紫莎等家族一并抓住,包括了凤瑶儿。 慕只末为袒护凤瑶儿,对慕灿破口大骂:“王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末,王叔是奉你皇叔旨意,拿下乌兰家上下有关的一切叛党,你皇叔要亲自审问。王叔已经尽力帮到这了,唉!”他重重叹口气,随即带着人进宫去了。 凤心凝不待与夜景澜打招呼便迅速回松鹤府看看慕熠遥的动作。 刚回府,已经快到黄昏之时,慕熠遥身穿雪白底暗银锦袍,披一件雪白披风,坐在府上后院湖边悠哉抚琴。 他的一举一动尊贵绝伦,加上俊美容颜,似斑斓人间美景的缩影。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抚琴? “殿下,乌兰家相关的人都被带入宫里去了。怎么还有闲工夫在这里抚琴?” 第162章 我们的手段彼此彼此 慕熠遥微微挑眉,红唇弧度似笑非笑。 然而这绝世之美的俊容,在那双浓密长睫下的明眸悄然一转时,那眸色仿佛是晶莹剔透的玉。 她看进了他那一双幽深冰玉的眼眸,只见他面无表情,依旧沉浸在抚琴的雅静之中。 “殿下……”迪里匆匆赶来时,慕熠遥这才停下琴音。 但见迪里上前附耳几句后,慕熠遥的眸色微亮,倏然看向了她,狐疑问道:“你去了乌兰府?” 此刻,她猜到慕熠遥知道夜景澜拿到的药瓶不见了,他们的计划泡汤了。 他们计划将药瓶放在乌兰大人口袋里,然而凤心凝偷走了药瓶放在了凤瑶儿的袖口里,因为她想让凤瑶儿蒙受冤屈,让凤瑶儿吃点厉害。 凤瑶儿是乌兰紫莎的心肝宝贝,乌兰大人又是乌兰紫莎的亲人,乌兰家是乌兰紫莎的娘家,不论放在谁的口袋里都是一个结果。 如今主上暴力残忍,头脑也变得简单,不论是谁,只要主上认定,再如何都逃不掉主上生疑的后果。 凤心凝并未因为被慕熠遥猜到而慌张失措,她依旧坦然地立在他面前,对慕熠遥暗含凌厉的目光不避不让。 “是啊,我去了,怎么?” 在慕熠遥明亮的眼眸前,任何伪装都将是自取其辱。 “你偷东西的本事渐长了?”半响后,慕熠遥才开口,声音虽温醇,仔细一听却依旧带着一丝淡漠。 “惭愧,我只是偷偷东西,哪像你?借用慕灿的谋算顺势而为,最终目的是让慕只末与慕灿内斗,彼此彼此~”凤心凝微微一笑,语声耐人寻味。 “殿下,怎么办?”迪里比谁都焦急。 慕熠遥依旧淡然,冷声吩咐:“按计划行事即可。” 闻言,迪里急匆匆退下,速速安排车马,即刻入宫。 慕熠遥匆匆一瞥,稍有宽解的脸对着她,“还不快跟着本王进宫?准备好你的表演?” 此刻,凤心凝神色自若,跟着他入了宫。 北翎国的皇宫与南族的宏伟奢华没什么两样,只是主上正宫大殿与朝殿四周布有北族皇营,既不忘祖上的祖制习俗又能接受生活的改变。 朝殿内,光线晦暗,只余皇族中人、南院宰相府的夜景澜和乌兰家的人。 主上歪坐在龙椅上,目光犀利且透露一股浓浓的血性,似是将眼前的乌兰氏视为猎物一般。 “景澜,朕让你查翻,有什么发现?”主上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夜景澜恭敬回答:“臣都查过了,并未有其他发现。”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主上将手中轻小的药瓶丢到了乌兰大人面前,那语气是冲着乌兰氏这个方向来的,只是话说这里,就被慕灿打断,“皇兄,区区药瓶不能说明什么吧?” 主上眼里冒出戾气,“朕派人去凤将军生前所在的营帐查翻,发现了此物!朕派人查过,这是迷药,能使人暂时失去力气!” 继而,主上望向乌兰小公子,冷声质问:“这东西,你认识吧?” 乌兰小公子虽惶恐,可敬意不足,语气有些不满,“我,我不认识!我们是被人设计陷害了!” “证据确凿你却说是被陷害?你说说看,你们被谁陷害?”主上逼问。 乌兰小公子想也没想便说:“是皇子遥殿下!” 凤瑶儿闻言,当即捂住乌兰小公子的嘴,连忙给主上磕头:“主上,他还小,殿前失礼,还望主上宽解饶恕。” 第163章 凤瑶儿瞬间弱了呀 “哈哈哈!”就在这即将窒息的氛围中,主上忽然大笑了起来,他果然阴晴不定,让人更加惶恐。 主上的眼神始终在笑,看不出他心底真实的情绪。 只见乌兰大人的额头上流出了冷汗,主上绷着脸对他道:“乌兰大人,你们祖上是奴隶出身,身份并不尊贵,如今你们乌兰家出了一位皇后才得以有厚恩,你却丝毫不知足!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玩这些把戏!”主上突然起身发怒。 瞬间吓得乌兰紫莎和凤瑶儿面色一白…… 乌兰大人身子直哆嗦,磕在地上慌张解释:“臣不忘主上大恩,一直尽忠主上。凤将军之死,臣也悲痛,还请主上再明查。” 这时,乌兰紫莎壮胆接着乌兰大人的话说:“主上,妾身恳请主上明查。” 主上玩味地笑着,笑得很渗人,立刻叫了侍从把人证带过来。 那人便是乌兰家的一个随从,被带上来便直接指认当时看到乌兰小公子拿着药瓶去到凤将军营帐里,不知做了什么,凤将军随后晕晕沉沉,当夜军营遭遇刺杀,凤将军本出来围剿乱军后就遭到了乌兰小公子密谋好的行刺。 闻言,乌兰小公子辩驳怒斥:“你胡说!你在欺君!” 主上震怒,“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朕看你们乌兰家恃宠而骄了吧!来人!把乌兰氏全部拖下去,包括皇后和凤瑶儿,统统拖下去!” “皇叔!”慕只末怎能看凤瑶儿死呢? “你想替乌兰家求情?朕也把你给杀了!” 主上发出狠话,慕只末迟疑不决。 这时候,侍从们把乌兰氏所有相关之人拖走,然而凤瑶儿袖口袋里突然掉了一个药瓶滚到了主上那儿。 主上一看,这药瓶甚是眼熟,当场的人震住,就连凤瑶儿都愣住了。 “好啊,慕只末!朕没想到,你居然和这个女人合谋一起害死凤将军!看来,你这是想迫不及待篡位啊!”主上吩咐侍从,“把只末也带走!” 凤瑶儿闻言即刻下跪,低声求饶,身子直哆嗦:“主上,冤枉呀!” 这时候,慕灿在主上耳边劝道:“皇兄,要不再查查?” “查个屁,证据确凿!”主上满脑子皆是有人想迫害他,威胁他的皇位! 这时候,慕熠遥带着凤心凝闯入朝殿,慕熠遥行礼道:“皇叔,熠遥又查出了些眉目,乌兰氏是被人诬陷的,凤将军之死实际上是被他人所害。”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唯有慕灿保持住镇定,便问:“熠遥,你查出是何人所为?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人诬陷给乌兰氏?” 凤瑶儿看到凤心凝那讥诮含笑的样子,心有不甘,连忙直谏:“主上明查,我袖口里无故有药瓶是因为她蓄谋已久偷偷放在我的袖口里。”她指着凤心凝。 凤心凝嘴角抽了抽,当面质问:“你怎么说是我放在你袖口里?怎就不说是他人?我与殿下前来是救你们,瑶儿还是要清醒一点好,好好想想今日除了见过我外可见过其他人?” 见凤瑶儿一言不发,凤心凝神色肃穆地问向凤瑶儿身边的贴身丫鬟,“你来说,你们王妃今日还见过谁?” “还见过王妃玩的好的一位楚千金,特地给王妃送绸缎。王妃今日身穿的衣裳便是那位千金今日送来的。” 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昨日,她就在绸庄碰巧见着了楚千金,于是与她聊得投机,还建议她把选好的衣裳就在今日送去凤瑶儿那儿,说是日子选的吉利。 第164章 这个皇权太可怕了 主上怔然,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时间各种神情交错,重重地捶自己的膝头,粗声地道:“朕倒是差点忘了,楚千金的父亲楚大人与乌兰大人有过节,朕怎么没想到这点?” 主上一挥手,不耐烦地吩咐道:“先放了他们。” 接着,他望向慕熠遥,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请皇叔见谅,熠遥私自将南院枢密使楚大人给捉拿,现已证据确凿。熠遥撞见楚大人拿了迷香的药瓶,还与云娘走得近。甚至还发现了楚大人与高燕国使臣来往,被我在酒肆中撞见。” 此刻,慕灿眼中一闪,这个楚大人是他暗中的下臣,正确来说,楚大人是支持平江王慕灿的权臣。 一听到最后那句,主上的疑心病又开始发作。 高燕国让主上又惊又怕,其实也是说来话长。 主上突然暴跳如雷:“可恶的楚雄!可恶!”他跳脚暴怒地将身边侍从宫女拳打脚踢,足足骂了半刻。 待骂累瘫倒在龙椅后,主上颓然无奈:“是朕冤枉了乌兰氏,是楚大人与乌兰家有过节,想借此陷害他们,害得朕差点错杀良臣。” 主上无意识摸着扶手的龙纹,这个皇权实在可怕,人人都想拥有。 “自朕登基以来,宗室里一直有人谋逆,而这个楚雄曾对朕的三弟颇有欣赏,自从三弟谋逆被朕杀了以后,楚雄在朕面前装得恭恭敬敬!看来,他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慕灿见他心情激动,现下只有顺着他的话意:“是啊,想必楚雄是支持三哥。想来也是,三哥死了,他固然更想谋逆,他们楚家祖上曾是南族地带的郡王,自从出事后被贬送给我们北族,家世没落的他想必也觊觎皇权!” 主上叹息一口气挥挥手,“乌兰氏之人都退下吧!” 现下乌兰氏无恙,乌兰雅搀扶着家人踉跄地离开了朝殿,凤瑶儿与乌兰小公子也随即离开。 紧接着,主上沉声道:“熠遥啊,既然证据确凿,把这些交由刑司去办。” “是,皇叔,我这就去办。”说着,慕熠遥正要带着凤心凝退下时,主上突然叫住了凤心凝。 凤心凝毫无预料到主上会叫住自己,心头一惊,转过身来却不慌不乱地行了个礼。 只见主上看着她如审视犯人一般:“凤瑶儿袖口里掉的药瓶怎么回事?今日你去乌兰府作甚?” 此刻,慕熠遥牵着她的手越发的紧,只听凤心凝从容地对主上答道:“回主上,我与景澜公子是好友,因为心切知道大哥死因,便斗胆让景澜公子带我去乌兰府上查查看,我想确认,更想质问乌兰氏。” “正巧,我质问母亲的时候,母亲情绪过于激动,那时还被只末大王撞见。” 主上看着她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大脑中没有想太多,而是问向了慕只末,“是吗?” “确有此事。”慕只末回应道。 这时候,夜景澜身子一僵,神色凝重地向主上请罪:“主上,臣自作主张带凝儿去乌兰府查翻,请主上恕罪。” 主上扶他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无事,朕只是问问。可以理解她心切知道真相的心情。好了,你们都退下,平江王留下。” 第165章 你的手段真够高明 这一连串的反转便是慕熠遥计划出来的,先是派人将药瓶放到乌兰大人袖口里,以便与主上当面对质时,更加坐实。 慕熠遥和慕灿都知道主上查到了害死凤将军之死的其中一物——迷香药瓶! 这个东西自然是慕灿曾派手底下的人干的,只是被主上派人去查时无意发现了此物。而那个人正是慕灿临时找来,迫使他在主上面前诬告乌兰小公子。 然而慕熠遥这么做不过是让慕灿的预谋更加得逞罢了,待乌兰氏被满门抄斩之际,他再出现,洗清乌兰家族的冤屈,将罪证转移到慕灿暗中的权臣,南院枢密使楚雄。 一方面让慕只末打消对自己的怀疑,另方面斩断慕灿手边的暗臣。 通过这样的事,慕灿总算相信慕熠遥的话,原来是慕灿杀害的凤将军,从而诬陷给乌兰家,让他们两边倒。 杀害凤将军真正的幕后真凶的确是慕灿,可这一切就真的这么碰巧让证据出现得那么及时? 慕熠遥不过是借慕灿的谋算和手段顺势让他们内斗罢了。 …… 慕熠遥与凤心凝同乘一辆马车,马车路过一个地坑,车身倾斜,凤心凝本能地伸手找地方攀扶,岂料被一双温润的手紧紧握住。 “小心一点。” 马车平稳后,凤心凝的手仍是被他握着,只见慕熠遥拢眉关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是方才被主上吓到了吧?” 她再能扭转局势,内心再强大,她终归是个女子,哪里经得起主上的吓唬。 凤心凝害羞没回应他,慕熠遥不放心地将身上的披风卸掉,披在了她的身上。 哪知,凤心凝却下意识地避开,迟缓回应:“我不冷。” “你怎么了?”慕熠遥眸光一暗,抿唇问道。 凤心凝却答:“殿下先前刻意疏淡我,今日又嘘寒问暖,总是阴晴不定,我可担待不起呀。” 慕熠遥依旧将披风披她身上,拢紧了她的手心,淡淡说却含有温度:“本王给你披着你就得披着,省得着凉了麻烦。” 他话语虽说的粗糙,但能感受出他这是关心的一种温柔方式。 凤心凝竟不能挣脱他的手,心头一颤,感觉有双炙热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她不太好意思地将头转向一边。 瞬间又陷入僵硬尴尬的气氛中,慕熠遥抵不住这等气氛,终是开了口:“你不问问本王为何将慕灿的罪转移给南院枢密使楚雄?” “因为楚雄是慕灿私下的暗臣,他是支持慕灿的,当然,楚雄也是害死我大哥的人,大王转移到他,则是顺势,毕竟在他身上找到证据并不难。”凤心凝没思索就直接答道。 这让慕熠遥感到意外,她思路如此明了,果真是聪慧的女子。 “那你再说说看,本王为何大费周章先坐实乌兰氏的罪名再为他们洗清?” 凤心凝噙出一抹笑意,“坐实乌兰氏罪名能让慕灿暂时得逞,虽然他也不知怎么多了一瓶迷药在凤瑶儿手里。慕只末一定知道楚雄是慕灿手底下的人,洗清乌兰家则让他对慕灿心有余悸。殿下自然不再被慕只末怀疑,也随他们内斗去,顺便除掉了慕灿的权臣。” 说起,凤心凝忍不住佩服,“你这手段真高明。” 慕熠遥勾起嘴角:“再高明哪有你偷走药瓶这样的证据转到凤瑶儿手里,让她蒙受冤屈,更加剧慕只末对慕灿的恨恶?本王就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做?你讨厌你的四妹是因为慕只末吧?” 第166章 不愿你靠近别的男人 上京以前传遍了慕只末欣赏原主,慕只末也曾对她允诺求娶她。 后来凤瑶儿趁虚而入,用她‘善解人意,可怜温柔’的绿茶手段拿下了他。 凤心凝与原主同名,但她并不能做到和原主一样,她只想帮原主出口恶气,纯属打抱不平。 慕熠遥方才这么问或许是长期积压下来的心结,亦或只是好奇问问。 她总不能告诉他,其实她不是原主,她只是出口恶气。 这是棘手问题,怎么回答都不行,她只沉静地回应:“我看不惯她与乌兰紫莎同样虚伪的那张脸。” 慕熠遥敛眸没说话,看了眼自己空落的掌心,似是有心事一般。 回到府上后,慕熠遥淡漠去到了书房,他怎就又一副爱搭不理,冷冰冰的态度? 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疑惑,立刻拉住了迪里,小声询问,“我瞧着殿下最近不太对,话少还有心事。除了今日解决完的一桩事外,还出了什么事吗?” “的确出了一桩其他的事。”迪里认认真真答道,语声严谨肃穆。 凤心凝愣问:“啊?那是什么事?” “属下好奇,王妃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若是关心殿下,何不亲自问?”说完,迪里双手交错在前给她行礼便离开了。 显然,迪里不愿告诉她,她又怎劳烦再问呢? 夜渐深,凤心凝本该换一身睡袍入睡,却非要端碗参汤先去书房探探底。 “殿下,我看书房的灯还点着,就给你做了碗参汤,夜深补补暖。”凤心凝迈进来后将参汤放在桌上,暗自瞟了眼他桌上摆放的书。 是本汉书,她不免惊喜问:“殿下喜欢看汉书呀?” 慕熠遥没有回应她,只是目带警惕地看着那碗参汤,淡淡问:“这次你又想如何毒害本王?” 凤心凝摆着手连忙解释:“殿下别误会,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拿芥末饼毒害你,放心吧,参汤没毒没芥末。” 慕熠遥勾起唇角,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烁光芒,“本王猜你有什么事要求本王吧?” 凤心凝忍住性子,耐心道:“我只是看你今日心情烦闷,便来关心问问又出什么事了,怎么在你的眼里,我完全是个没安好心的人。” “你本来就没安好心,从一开始接近本王,到嫁给本王,再到帮皇后监视本王,加上现在处处打乱本王计划。还好没造成偏差,否则本王根本不会原谅你。”慕熠遥终是说出了大实话。 “哦,殿下烦闷的就是这些?”凤心凝问。 慕熠遥的眸色沉了沉,将书放下后,看了她一瞬,目光含有琢磨不透的意义:“本王没烦闷这些,本王好面子,不想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走得很近,叫他人看本王笑话!哪怕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他为何要把话说得那么官方?就不愿承认他在意凤心凝和别的男人走得很近? 或者凤心凝想多了,他真的只是爱面子罢了,也顾忌外人的闲话。或者这只是他作为男人有着正常的占有欲、护食欲,无关喜欢。 “殿下安心喝吧,我乏了!”她一听到名义上的夫妻就心头烦闷,却掩饰不住内心想要解释的冲动,“我和景澜哥哥见面只是想偷走他手中的迷药。” 但,慕熠遥就是不愿她为了达到目的去靠近别的男人。 第167章 待宰的羔羊是云娘 慕熠遥见凤心凝就要离开,心头一紧,连忙叫住了她,“凝儿,你等一下。” 凤心凝转过身来,只见他星眸灼灼地凝视着自己,又听他温和且淡淡地道:“你一定很想知道云娘的毒钗为何出现在你大哥营帐里吧?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 凤心凝心底一沉,顿时表情僵硬,她的确想过这样的问题,但她不曾有深究,慕熠遥这么一提及,恐怕事情又没那么简单。 难不成,害死他大哥的不止是慕灿? 她跟着慕熠遥来到了松鹤府的禁宫处,这块禁宫之地在一个荒废的院子中,这里灰尘与屋檐垂下的蜘蛛网处处皆是,甚至踏进门槛都会被蜘蛛网缠住。 凤心凝牵着裙角随他进去,他身前的属下迪里提着白玉镶金的宫灯给他们探路。 打开里面的一扇门后,“吱吱呀呀”一声响,吓得凤心凝心头一紧。 迪里在暗角处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个机关,轻轻一扭后,石壁突然打开。 凤心凝好奇问:“殿下,这怎么有密室?” “进去吧。” 等到他们进去时,只见一位穿着胡服的妇女双手被绑住。里面也有几位侍从把守着。 慕熠遥坐在上首,看着跪在下面的女人,冷冷问她:“云娘,可还记得她?” 云娘怯生抬头,楚楚怜人地看着凤心凝,“妾身记得。” 慕熠遥厌恶地瞥了她一眼,阴冷地道:“说,你的钗子为何在凤将军的营帐里!” “什么钗子啊?”云娘佯装问道。 凤心凝闻言,冷笑:“还装蒜,是否需要我们把你送到主上那里去问话!” 云娘咬紧了牙关,回答道:“别别别,凤将军入营没多久后,我们老爷恰巧入军营,也就把我带上。去的前日,乌兰紫莎派人找过我,给了我毒药,所以我把毒药放在钗子上,故意落在凤将军营帐里,想必凤将军已经有摸过毒钗。” 云娘明白,她再不说,他们一定会把凤将军之死迁怒于她,若有不慎,很可能会死在他们手里。 她抹着两行清泪,楚楚可怜地拉着凤心凝:“求求你们饶了我。” 她哭得很厉害,手上力气也很大,想必是习武之人。 凤心凝眼底划过愠意,她俯下身,伸手捏住云娘的下巴,直视着她对她冷笑:“饶过你?可我大哥还能活回来吗?如果不能,你就得陪葬!” 一听到陪葬,云娘慌了,连忙咬着牙道:“我死了,老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慕熠遥勾起嘴角,轻笑:“就算本王当初是给主上说你是替他人刺杀我们夫妻才落下的钗子,并且一定是他人设计做局诬陷你和乌兰雅,主上虽不追究,可你以为乌兰大人真的傻吗?你的钗子终是疑点!” “本王若因遇刺之事死了,矛头会指向主上,会引来宗室动荡。乌兰大人怎么可能留着你这颗炸弹给乌兰氏造成灭门之灾?有这个力气哭着嚷着,还不如接受被乌兰氏休了的事实,先吃口饭再准备上路!” 没错,就算是没落的皇子,他也是嫡系血脉的皇子,影响力是相当大,这也正是主上不敢杀他,必须留着他的缘故。因为慕熠遥一旦死了,宗室就会群起而攻之,会把矛头指向主上,这无疑是一件重大的事情。 若谁害死了慕熠遥,那个人也活不了,必会被脾气暴躁的主上而灭门以好给宗亲交代。 云娘自是明白了这点,已知无力回天,身子踉跄倒下,一瞬愣在原地,连泪水都静止在脸上一般。 此刻,凤心凝恨不得把乌兰紫莎扒皮挫骨。 第168章 诸国进贡初遇公主 现下已进入四月。 这日清晨,上京城的城门开,一队军队护送着无数车驾,绵延不断,依次进入城中。 随着车驾而入的,则是天空中微橘的太阳。 这轮车驾各自从他们的国家、部落所在地出发,经过荒山、南部地区、辽阔大草原、再进入北翎国上京,然后入了皇宫。 正在朝殿内,坐在首方的主上与皇后抬首望去,只见各部首领,各国使臣进贡。 朝殿内摆设的盛宴都是为了亲自招待他们,而坐在下方的有重臣和皇族亲眷。 “主上圣安,大理国特送千山雪莲,祝主上安康。” 主上突然绷着脸,皱眉怒道:“你的意思是说朕现在身体不好?” 大理国使臣脸色苍白,忽地被吓蒙了,他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来圆,他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倒霉碰上了这么个君主。 正在大家忧色且不敢说话时,大理国使臣身后的一位少女极是灵敏地凑上前,“高燕国王敏鹿拜见北翎主上!特供奶酒、珍珠、玛瑙石、贝壳,祝北翎更加繁盛强大!” 主上听是高燕国,表情突然僵硬,但听她乖巧说了最后一句祝福后,主上逐渐绽开了笑容,他哈哈大笑:“原来是高燕国的敏鹿公主,代朕向慕王后问好。” 皇后总不能看着使臣们尴尬,于是客气地道:“好了好了,大家别客气,请坐吧。” 这时候,姑扇王子一骨碌就去入座,突然被皇后给盯住,皇后调侃笑道:“姑扇王子熟客呀,不知道西漠王国可献什么贡品?” 姑扇王子扫视了一遍,看到他们每个人几乎目带笑话一般看着他,他起身抽了抽嘴角,痞里痞气地敲响手指。 一瞬,来了些许西漠王国的绿洲美女,身穿着楼兰类的服饰,头顶着果盘,咋一看去,惊艳了所有人。 主上哈哈大笑:“姑扇王子真够创意,别人是拱手献礼,你们是头顶献礼啊。”紧接着,他看着美女们头顶上精光闪闪珠宝纯玉,眼里直冒光。 姑扇王子倨傲笑道:“主上,你喜欢吗?满意吗?” 主上颇有些心虚,尴尬地与皇后互相一笑,客气道:“朕粗手笨脚不用这些天价罕见的珠宝玉器,倒是皇后挺喜欢。” 姑扇王子看着皇后,他不说话,只笑笑。 皇后尴尬一笑,勉力掩饰表情:“是啊,哪个女人看着这些不心动呢。” 高燕国的敏鹿公主粲然一笑,从中解围:“是啊,我看着这些也好心动。真是羡慕西漠王国,哪时候,我非得去去,取些宝才是。” 皇后的尴尬终于解开,笑笑说:“公主真是说笑,那就看姑扇王子是否同意了。” “这有什么不同意,西漠王国遍地都是金银玉。”姑扇王子笑道。 王敏鹿坐在了慕熠遥和凤心凝的对面,她关注了他们一瞬。 凤心凝但见这位公主一直看着自己,她目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是把自己当作熟悉的人一般。 王敏鹿身穿织锦蓝袍,头梳灵蛇髻半披发,额前辫发扭着空心卷,头顶戴着羽毛饰品,束腰纤细,身形竟与凤心凝颇有几分相似。 主上注意到了王敏鹿的目光,以为她在看慕熠遥,生怕她会看上他。 于是开口问道:“敏鹿公主还吃的习惯?北翎的烤羊那是天底下最绝的!” 第169章 不介意我跟你抢皇子 王敏鹿笑道:“听母后说起过,母后也十分怀念这里家乡的烤羊,感谢主上盛情款待。” 这时候,主上突然问:“公主从高燕国特地来一趟也不容易,干脆在北翎待一段时间可好?” “好啊,我好想游遍北翎天下的山水呢。”王敏鹿双手一拍。 “顺便,瞧瞧我们北翎的北族男儿,看看有没有心仪的人,说不定能成一桩美事,不枉来一趟北翎。” 顿时,朝殿内哄笑声传开。然而王敏鹿端坐不动,目光却机灵一闪,投向了慕熠遥。 凤心凝随着王敏鹿的目光着陆,心一沉再沉,她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王敏鹿会说什么话。 转头看了看淡漠的慕熠遥,她垂眸问道:“如果她说她心仪你,你会拒绝她吗?”凤心凝的声音很轻,轻到她觉得他听不到。 慕熠遥自始至终没有看过公主一眼,只喝着酒,缓缓吐出一个字:“会。” 而这时,王敏鹿果然行动了起来,她拿着白玉酒杯走到慕熠遥的面前,大大咧咧笑道:“我看了一圈,就属你最好看最英俊,当配得起本公主。” 好大的口气…… 凤心凝心中一震,她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当人面也不怕被笑话。 慕熠遥却皱眉,抬眼看她,虽然她笑起来很是灿烂,但他却说:“对不起,本王觉得配不上公主。” 朝殿内的许多人都垮下脸,人家高燕国的公主自然是尊贵的,高燕国是北翎国的邻国,自太祖开始,两国有纷争,后不得不以北翎国称臣,如今两国早已有联姻,目前交好,不断有经济来往。高燕国每年都会给北翎国进贡。 王敏鹿的母后是北翎的北院御史千金,名唤皇甫慕,现如今是高燕国的慕王后,据说膝下儿女一对。 慕熠遥当众不给公主面子,自然是不给高燕国面子。 王敏鹿不觉得生气,没有因此不高兴,而是颇有兴趣地道:“没关系,来日方长。”说着,她看了眼慕熠遥一旁的凤心凝,便扬唇问道:“这位就是王妃吧?” 凤心凝敛了笑,用平缓的语调道:“没错。” “你不介意我跟你抢皇子遥吧?” 凤心凝闻言,一贯淡然表情对着她,“人生在世的,不会每一件事情都会为你所喜,有些事,不论你多喜欢,也要试着放手。” 王敏鹿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明媚如春光,她道:“我就试着问问,王妃何必这么认真嘛,不管怎样,就算认识了你们,来,我先干了!” 她甚是豪爽,若非女儿之身,定是草原里豪迈的男儿。 面对这么热情颇有爽直的女子,他们自然回了一礼,同她一起喝着烈酒。 夜深,宴席也散去,王敏鹿似是喝多了,站起来走路还得有人扶着才行,主上吩咐刚晋升为少将军的辞扇护送王敏鹿到宫外驿馆休息。 凤心凝正与爹爹凤温拜别时,却看着爹爹对少将军辞扇特地关问:“辞扇,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没事,这都是我该做的,义父保重身体,我先送敏鹿公主,明日亲自去府上与您絮叨。”说着,他敬重地一笑。 凤心凝眼底划过疑惑,忙问:“爹,他叫你义父?” 她真的不知辞扇何时唤爹爹为义父。 第170章 怎么又寻了一位 凤温回应:“凝儿,快见过你义兄,他是你大哥身边的好帮手,也是爹爹收的干儿子,如今是咱们北院宰相府的少将军,得力干将。” 闻言,凤心凝这才明白,他本是大哥身边的帮手,或许是有了功劳,又忠心不二,才被爹爹收做干儿子。 如今大哥凤子麒已去,五弟不堪重用,爹爹唯一的寄托也都压在了辞扇身上。 因此,辞扇也顺理成章成为了北院宰相府的少将军。或许,他可以作为爹爹的寄托。 凤心凝看他面容笑起来时十分和气,与他眉宇间的英气成了反差。也不知道如何做到在英气下能够温和,只知道他亲和得很像大哥凤子麒。 “凝儿见过义兄,既然是爹爹的干儿子,那我就直接唤你大哥可好?”凤心凝真挚一笑。 辞扇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哥。” 一瞬,凤心凝终是笑了,她终于又有了哥哥。大哥死讯一出,她日夜不得安眠。如今,老天爷又送了大哥给她。 凤温拍了拍他的肩膀,温馨叮嘱:“路上小心。” 辞扇与大哥凤子麒一样,都给人一种沉稳安心的感觉。 他伸手在王敏鹿身前,只见公主很是热络地将手给他,然后上了马车。 凤心凝继而目送他带着公主王敏鹿离开了皇宫。 而这个时候,姑扇跑了过来,从她背后拍了一下,吓得凤心凝心头一紧,倏然转身。 “又是你?” 凤心凝的笑容逐渐消失:“干嘛啊你?想来找茬?还是又来碰瓷?” 姑扇噗嗤一笑:“我在你的面前,形象竟是这样的?” 凤心凝轻蔑一笑,突然又脑袋一个机灵:“对啦,你不是说找我家五弟要一个东西吗?怎么?要到了吗?” 姑扇摇头一晃,鼻子一个抖灵:“他这个家伙居然耍我,拿一个假的蓝海水星手串忽悠我!” 凤心凝的眼中闪烁出一股意料之中,继而笑了笑:“哈哈,是吗?看来你上回使用的碰瓷大计的用处,现今已经竹篮打水一场空咯~” “切!”姑扇横了她一眼,吊儿郎当地离开了此处。 凤心凝眨眨眼,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原来那次之后,她回去偷偷做了个假的手串,命人安放在五弟身边,五弟本以为他真的拥有传说中的蓝海水星手串,可以好好嘚瑟。竟没想到被姑扇截胡时,姑扇看出那玩意是假! 同样对蓝海水星手串虎视眈眈的慕灿得知后,也就没太在意这其中的奥妙! 正踌躇的凤心凝待在原地有片刻,慕熠遥刚从里边儿出来,幽幽道:“怎么?又寻觅了一位?” 凤心凝听着身后传来的遥言遥语,不由地暗自一笑,转过身后便嘿嘿地对他嬉皮笑脸,“殿下?我们该回府了是啵?我去安排人备马车~” 她立刻偷溜溜拔腿,孰料,竟被慕熠遥给一手拉住。 “本王问你话呢。” “什么?”凤心凝装聋作哑。 慕熠遥再次重复:“本王说,你又寻觅了一位?” 凤心凝不耐地甩开手,敷衍笑道:“殿下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吃醋?我就正常与人打交道而已,这没什么吧?” 慕熠遥淡淡扫了她一眼,二话不说就走在她前面离开了此处。 第171章 拿二姐真的没办法 海金山,是皇族的猎场。 这里可以举行盛大的祭祖活动、骑射打猎等活动。 如今各国来北翎国进贡,高燕国的敏鹿公主活泼开朗,特爱热闹,皇族中人索性就把她也带到海金山玩一场。 白日里,他们打猎,到了晚上,慕灿命人夜间举行赛酒、吃烤肉、跳舞。这便是北翎国的风俗之一。 皇族那边,二姐凤娇娇与慕灿终是手拉着手一起在欢声笑语中跳着舞,一群人放声歌唱,欢呼雀跃。凤娇娇一见到慕灿,心里面早就花枝乱颤了。 凤心凝正巧来找二姐,一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心头不由担心了起来。 慕灿是杀害她们大哥凤子麒的罪魁祸首。 过去里,凤心凝只是觉得慕灿不是简单的人,二姐和他在一起以后难免吃亏,说不定还会被算计利用,但也不至于完全就要舍弃去爱慕灿。 然而现在,他是杀害大哥的人,凤心凝心底的反抗越来越强烈,她不希望二姐和一个仇人在一起。 火光下,凤心凝看到凤娇娇脸色红扑扑,眼中尽闪兴奋的光芒。 “二姐,我找你有事。”凤心凝不想二姐沦陷,想要上前加以阻拦。 凤娇娇一听到凤心凝过来打断他们,她心中忽然升起不悦,不知是愤还是无奈,有些不耐地道:“凝儿乖啦,二姐正尽兴呢。” 看到二姐舍不得撇开慕灿,凤心凝心底气愤不已,她脱开了他们的手,拉着凤娇娇道:“二姐,爹爹叫我们过去一趟。” “啊?爹爹还会有什么事啊?”凤心凝有些无奈地撒气问道。 慕灿闻言,宽解一笑:“没关系,既然是凤老有事找你,你去就是。下次,本王带你去酒肆。” 凤娇娇羞着脸,喜滋滋问:“真的呀?” “真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闻言,二姐难掩心中的欢喜,但在众人面上,她要矜持,于是暗笑跟着凤心凝离开了。 凤心凝将她拉到外面,凤可心瞧出不对劲,蓦地甩开她的手,质问:“凝儿,你要把我带哪里去?爹爹根本没有找我们对吧?” 凤心凝心中百感交集,叹息一声:“二姐,你不知道,这个慕灿不是什么好人,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凤娇娇瞪着她,烦躁地道:“凝儿,我喜欢他,他在我心里就是完美的男人!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处处拦着我,你怎么回事啊?” 凤心凝犹豫了一下,心平气和地问她:“二姐,如果他不是好人,甚至伤害了你,你还会喜欢他吗?” “我会,我还要嫁给他!我要做草原里最幸福的女人!谁也阻拦不了我们!” 凤心凝见她如此,一时间气愤上头,急道:“二姐,你会后悔!” 凤心凝顿足气道:“你怎么回事?你以前有意撮合我们,今天却这样阻拦?二姐什么都可以让给你,慕灿不可以!我要做王妃,我要做他的女人!” “二姐,你以为王妃就那么好当吗?”凤心凝沉着脸淡问。 看到凤心凝脸色不太好,二姐又觉得方才说的话有些不妥,便软了几分,忙撒娇:“我的好妹妹~你乖乖做你的王妃,就别管二姐了好吗?” 凤心凝拿她没办法,只得撇开手不管她。 第172章 你该不会看上本王吧 白天的时候,慕熠遥打猎途中不小心受了手伤,幸亏有辞扇在,慕熠遥才能包扎伤口。 然而,凤心凝刚好回到营帐去,却听里边谈起话来,不由得停下脚步。 慕熠遥手上的伤早已包扎好,对辞扇也颇有几分赞赏,赞叹:“没想到你什么都会。” “没有,殿下赞许过头了。” 辞扇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满脸疑问:“殿下为何看着臣……” “没有。”慕熠遥忙解释:“今日你为本王包扎,不知不觉就想起大哥了。” “慕隐大王?” 慕熠遥颔首笑道:“印象里,大哥对本王和慕古礼都很好,他是何小妃之子,何小妃待我们也极好,只可惜,父皇母后被害以后,何小妃也离世了。” 辞扇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得听他诉说,心中感慨皇室的悲哀。 偏也是巧了,思儿端着夜间洗漱的东西跑来,见凤心凝在门外没进去,疑惑问:“三姑娘,您怎么不进去?” 凤心凝顿时尴尬无语,不由挠头,这时候便打开营帐的帘子,方见辞扇愣了愣,她尴尬浅笑道:“嘿嘿,辞大哥,今天谢谢你。” 辞扇起身,对她回了个笑,向慕熠遥行礼后便离开了营帐。 凤心凝继而淡淡吩咐了思儿离开,接着把金盆水放到慕熠遥面前,亲自帮他洗脸、擦手臂。 慕熠遥心下一阵感动,透着微橘的烛光,他款款深情似的看着她美丽容颜,眸中如烟花齐齐绽放一般,待凤心凝抬眸看向他时,他又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转而解嘲一笑:“今日吃错药了?这么贤惠?” 凤心凝轻轻皱眉,重重放开他的手臂,“若不是看你受伤,我懒得管你!” 慕熠遥微微一愣,“受伤了,还有下人们来照顾本王。” 凤心凝没有很快回应他,只顾手下的活儿,慕熠遥却自行打趣,“哦~该不喜欢上本王,想做一回真正的贤妻,尽妻子之责,好好服侍本王?” 闻言,凤心凝猛地起身,转身避开他,淡淡讽刺:“殿下想象力真丰富。”说着,凤心凝正要出去,却被慕熠遥的另一只闲着的手给拉住。 她怔了怔,却听慕熠遥温润极具性感的声音响起,“今晚睡本王身边。” 凤心凝的脸红涨了起来。 慕熠遥噙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轻声道:“你该不会害羞了吧?” 说着,慕熠遥的那只手用力地把她给拽倒在床边,此刻她身躯微微一颤,与他胸膛对撞,仿佛能感触他的心跳声。 空气中有片刻的静默,浮沉不落。 她奋力反抗,觉得尴尬无比,慕熠遥却终是把她给摁得紧紧的。 此刻,凤心凝耳边淡淡飘出他的清香,只听他道:“放心吧,本王不会对你怎样。今晚你若是打地铺,明日一早容易被发现。营帐里四边都住有人,咱们出不了半点差池。” 凤心凝明白这点,她松了一口气,待慕熠遥放开手后,二人便遵守以往规则,中间区分开来,一边睡一个,谁也不打扰谁。 …… 他们拔营回去后,这日,松鹤府与往常一样。 丫鬟们瞅着最早时间起来,准备好主子的洗漱用品,早膳等。 凤心凝刚醒,发现不论是厅房还是书房,都没有慕熠遥的身影。 正踌躇时,外边儿忽地欢声笑语了起来,一大清早如此嬉嬉笑笑,王府何时有好事发生? 她踏出房门,思儿雀跃:“三姑娘看看,这琥珀好美啊。” “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凤心凝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第173章 绿茶王妃泡的茶儿 翠绿琥珀,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玛瑙珍珠在清晨阳光下挥洒着清润淡华的光芒。 思儿回:“这是敏鹿公主送我们的,还有些宝贝都纷纷放去了厅殿。” 又是她! 凤心凝压下心头所有的不适,眸子里一片清冽。 这时,只见王敏鹿着一袭浅色鲜服,外边穿了个马甲,浑身散发一股放任与活泼,阳光不羁地走了过来。 她面上都快要泛出水光,跑到院子内对凤心凝眯眼一笑:“王妃,殿下在哪儿,我正要去找他呢。” 凤心凝表情冷淡,故意问向思儿,“殿下呢?” 思儿胆子小,经凤心凝这样的态度一吓,她顿时不敢出声,只得低头怯怯站在原地。 凤心凝自然是得逞,她根本就不想让王敏鹿知道慕熠遥在哪,于是她客气笑道:“今日他起得比我早,我刚醒,真不知他去哪儿了。” 王敏鹿豁然开朗地回道:“没关系,我这就去找他,我就不信,王府能比天大。” 说着,她兴致勃勃地四处寻找慕熠遥,看来,又是一个“疯狂”的女人…… 她随着王敏鹿去的方向跟了去,只见后园里,男子着一袭白色圆领襕袍,上面印有银色暗纹。那背影很是高贵而清俊,只见他坐在亭内与对面男子下棋。 这时,他修眉微锁,一枚黑色棋子拿在手中迟迟没有落下,对面男子没心没肺地笑着:“哥,你终于能输我一回了。” 眼看王敏鹿就要殷勤过去,凤心凝站在她身后却先声夺人:“殿下,让我来看看这棋怎么下。” 慕熠遥此时的笑容别有滋味,“王妃还会下棋?” 凤心凝推开了王敏鹿,凑近看了看桌上的棋局,思索片刻后,她挑眉一笑:“这太简单了。”说着,她自作主张地把慕熠遥手中的黑子落在了一处,只见慕熠遥对面的男子慕古礼瞠目结舌。 王敏鹿拍手叫好,竟然没有一丝争风吃醋的意味,赞不绝口:“王妃的棋艺真是一绝,竟然能替皇子遥殿下下了一出好棋。” 凤心凝微微挑眉,客气一笑:“公主过奖了,这都是殿下平日教的好。” 说着,她招了招手,思儿端着热气腾腾的香茶递到面前,凤心凝亲自端了一杯递给慕熠遥,不紧不慢地出声:“这是我为殿下泡的茶,殿下可还喜欢?” 慕熠遥满怀期待地润了一口,忽地,修长有力的手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溢出,溅出了几滴在他手背上。 “怎么了?”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心虚。 慕熠遥咳了几声,接着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干笑了一声:“没事,王妃泡的茶不错。” 杯中的茶还在冒着热气,那如烟雾一般的雾气升腾而起,透过轻薄一层的白雾,能看到他无奈的表情。 凤心凝低头凑在他身前,俏皮小声问:“很难喝吗?” 慕熠遥小声回应她,“你到底会不会泡茶?你在花茶里面加那么多蜂蜜做什么?” “甜啊,让你尝尝什么叫做老婆做的甜味~” 慕熠遥微微一愣,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公主颇为好奇地拿着思儿端着的另一杯茶,兴致道:“既然王妃泡的茶不错,我也尝尝。” 第174章 王妃侮辱乌兰妹妹 凤心凝一惊,连忙夺了过来,尴尬一笑:“这些都是我泡给大王喝的。” 慕熠遥感到尴尬,忽地对慕古礼眨眼道,“古礼,上回让你派人给我找本书,找到了吗?” 慕古礼机灵,连忙配合:“找到了,我正要给哥送过来呢。” 慕熠遥快坐不住了,拉着慕古礼道:“正好我有空,我去你那里取。” 说着,二人匆匆撤了,王敏鹿还未看懂,一脸懵。 思儿自然是懂,在一旁不由偷笑了出声,正尴尬时,却见阿子离跑了来,见她神色看上去似是不妙。 “王妃,皇后叫您进宫一趟……”阿子离道。 闻言,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凤心凝去到了皇后的宫殿,刚到宫殿不久,一个冷厉的声音说道:“王妃到了本宫的宫里来,怎么不摆起架子了?” 这个声音刚响起,周围的宫女们自觉退开,就看见一位老气横秋,却打扮艳丽的皇后,气场十足地走了过来,身边跟着一位趾高气扬的少女。 一看到皇后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凤心凝不由皱起眉头。 她本不愿意惹麻烦事,但听见皇后方才那句话,麻烦却不请自来。 凤心凝慢慢走上前,抱胸行礼:“见过皇后姨母。” “凤心凝,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羞辱乌兰氏千金?”皇后冷厉出声,不时勾起嘴角,笑意十分阴鸷。 皇后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宫女们立刻低头,毕竟那声音冷气逼人。 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寒光,脑子里已经想起是什么事了,这都是什么陈芝麻烂骨头的事了? 凤心凝故作疑惑,对皇后恭敬问道:“皇后娘娘,凝儿与乌兰妹妹一直和和睦睦,松鹤府上下皆知。不知怎的就是我侮辱了她,我愚钝,不知羞辱是怎么样的形式?不知可否请乌兰妹妹形容一遍,我是如何侮辱的?” 皇后坐下,身子微倾,似是在看笑话,凝眸不屑道:“凝儿,你如何侮辱她?你不清楚吗?她乌兰氏虽比不得你们凤氏贵族,但丽赫是本宫娘家的人,在本宫与主上眼里身份尊贵着呢,你这是想侮辱本宫不成?” “姑母~你听她说的,明明在欺负我!”乌兰丽赫挽着皇后的手哭着对皇后嗲道。 皇后连忙安抚:“好啦,姑母会给你做主。” 凤心凝的眼角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乌兰丽赫,只见乌兰丽赫极为心虚地躲闪目光。 凤心凝微微勾唇,继而问向一旁的阿子离,“你来说,乌兰妹妹去到松鹤府,我是如何招待她的?” 阿子离微微抬头看了眼皇后,撞上皇后那威冷的寒光,她又怯怯低头,小心翼翼地回道:“奴婢只是见过乌兰姑娘在某日早上气冲冲跑进松鹤府,不顾下人们阻拦,直接闯入殿下和王妃的内房,奴婢没敢细看,只是全听乌兰姑娘在里边闹。” 凤心凝故意做给皇后看,对阿子离冷斥,“不知规矩的奴才,我是让你给皇后娘娘禀告我是如何对待乌兰妹妹,不是让你来说她如何的不是!” 阿子离又看了眼皇后,低声下气地道:“奴婢知错,请皇后,王妃恕罪。” 皇后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没找到合适理由责骂凤心凝,只得问向了乌兰丽赫:“确有此事?” 乌兰丽赫心虚极了,顿脚不甘地哭道:“我着急找熠遥哥哥说说话,结果她羞辱我,还有之前,在草原里,她当众诋毁我。” 第175章 敏鹿公主替凝儿解围 “诋毁你?竟有这样的事?”皇后起身,走到凤心凝面前,当面质问她:“你诋毁她什么?” 凤心凝心头一紧,直觉地一把抓住自己的袖角,但没有丝毫情绪表现,皱着委屈的小眉头:“皇后姨母冤枉呀,凝儿怎么会诋毁堂堂的乌兰氏千金呢?”语调委屈而撒娇。 “你诋毁了我,你还不承认!你非得我拉出几个奴才出来当面对质吗?” 凤心凝看向乌兰丽赫,虽是泪光泛起,却故作温婉笑着:“好妹妹啊,你到底怎么了?难道失忆了吗?那日你放火,物证人证都在,所有人都看到了。怎就叫做诋毁?我只是让妹妹玩火莫自焚,毕竟那是皇族营帐……” 乌兰丽赫面色一青,指着凤心凝的鼻子喝道:“你骗人!你骗人!我根本就没火烧营帐,是你把莫须有罪名加在我身上!” “唉,本公主真是听不下去了。”这边传来了王敏鹿的声音。 她手中拿了一个香囊走了进来,丢给了乌兰丽赫,嘴角噙出一抹笑意:“乌兰丽赫是吧,听说这香囊是你的?上边绣了一个赫字,放眼北翎,何人名讳有一赫字?” 乌兰丽赫一时间语塞,只得红着脸。 皇后虽对王敏鹿客气,但目光含杂了复杂的意味:“公主今日真闲,北翎招待得可好?玩得可尽兴?” 王敏鹿客气笑道:“玩得挺尽兴,感谢皇后倾情招待。平江王安排我的起居也很好,甚是欣慰,改日要多谢平江王和主上。” 皇后哈哈大笑,但笑容很是僵硬:“好孩子,玩得好那就好,省得回去叫你母后见怪了。” 乌兰丽赫撅着嘴不满地道:“姑母,您可要为我做主啊,不能因为一个公主说了几句,就放过了凤心凝。” 王敏鹿脸色骤然一沉,怪责道:“什么意思?乌兰丽赫姑娘的意思是说我在污蔑你?王妃都说了当晚那么多人看见物证与你对质,是你无疑了!何况你的香囊怎么在营帐外?还是在着火的根源地找到的呀!这要不是我从底下的人手里得知,哪里还晓得你居然如此跋扈任性,一点都不懂分寸!” 皇后冷了脸,对乌兰丽赫严厉道:“丢人现眼,还不快回去!” 乌兰丽赫哪敢再闹,只得不甘地离开了,离开之时不忘白了凤心凝一眼。 接着,凤心凝自觉向皇后恭敬行礼:“姨母,请恕凝儿之罪,凝儿今日不该顶撞您,不该与乌兰妹妹当面争论。” 她主动认错,又是当着公主的面上,皇后自然不好见怪她,更不好为难她。毕竟公主在底下的人手里拿来的物证很明显,下人们当晚在放火的营帐外捡到乌兰丽赫的香囊,此物证可以证明是乌兰丽赫所为。 皇后不责怪乌兰丽赫了,怎能责怪凤心凝呢,在高燕国公主面前自然是不能被看笑话。 一瞬,皇后有气使不出,面上平淡却隐藏着暴风雨一般。 王敏鹿见状,忽地挽着凤心凝的手,亲热道:“王妃,我听闻你在上京经营了一家凤霞楼很出名,不如带我去吧,我一直就想有个人陪我去。” 凤心凝回了她一个笑,然后恭敬地对皇后行礼便离开了。 皇后叫住了阿子离,暂且留她一下,想必又会有什么事找阿子离问一问。 第176章 原来你还是冷酷无情 二人去到了凤霞楼,凤心凝对公主突然改观,其实公主也没那么讨厌,她只是性格开朗,大大咧咧而已。 “今天谢谢你。”凤心凝真挚地对她感谢。 王敏鹿粲然一笑:“今日你进宫,我就猜到一定有事,索性在底下的人那里打听消息。” 她继续道:“其实你不用对我有敌意,我只是试探下你和殿下之间的夫妻感情。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自我第一次见你,我觉得我好像认识你一样,而且我观察能力也很强,看到你和殿下的状态,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奇怪?”凤心凝狐疑问去。 王敏鹿也说不清楚,只得“哎呀”一声打断,“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吧。” 说起慕熠遥,凤霞楼门口行驶过一个马车,马车里边儿的慕熠遥恰巧看见了她们在里面。 “停下。” 慕熠遥命令吩咐,马车随即靠在路边,慕熠遥透过窗前,认真谨慎地打探了四周,看到凤霞楼周围虽人来人往,但暗藏了一股浓烈的杀气。 此刻他温和的神色掺了一抹复杂。 坐在他对面的迪里关切问:“殿下,有什么问题吗?” 慕熠遥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外边,面露担忧,他宝蓝色的衣袍在马车内越发暗哑了起来,沉寂半响后,他才道:“你把王妃叫过来,切记,避开敏鹿公主,别让她也跟来。” “殿下何意?”迪里不明所以,紧追问道。 慕熠遥微微挑眉,不耐道:“快去吧,否则就晚了。” 迪里意识到情况不对,迅速下车,连忙进了凤霞楼,她们去到了二楼。 “王妃!”迪里跑在凤心凝面前,小声地道:“王妃,殿下叫您过去,吩咐别让敏鹿公主跟来,殿下就在外面马车里。” 凤心凝很快觉得有问题,这等事又不是不能直说,为何要避开王敏鹿不让她听见? 凤心凝警觉地抬眼看了看四周,感觉到连绵不绝的埋伏,如外边儿的灰蒙蒙的天色,正将腾腾杀气蓄意待发。 她抿唇,犹豫了一下:“殿下还说了什么?你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迪里寻思了一番,“属下不知,只是殿下的脸色不太好看,想必这里并不安全吧。” 凤心凝瞬间懂了,王敏鹿正在一旁坐着,全心投入地听着说书先生讲书,凤心凝朝她道:“公主,我先方便一下。” 王敏鹿没在意,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声,头也没回,看她也没看一眼,一直望着说书先生讲着戏文。 凤心凝去到外面坐入了马车,顿时对他毫不客气,肃穆问他:“慕熠遥,你什么意思?你甩下敏鹿公主叫我一人脱险?” 慕熠遥的神色恢复从前一贯的冷傲,扬起眼皮吩咐车夫启程。 凤心凝淡淡笑道:“看来我之前改变看法是错的,原来你一直就是个冷傲无情的人!你明知道周围布满了杀气,他们明明盯着王敏鹿,你却让我一人脱险把她甩下!” “怎么?你要做一回大圣女不成?你知道外面是谁派来的吗?是慕只末,他想借慕灿负责王敏鹿起居安全的时机,让王敏鹿涉险从而嫁祸慕灿失责!你若不走,正好让慕只末更得意,连你也要牵连其中!本王好不容易让他们内斗,岂能再牵扯进去?”慕熠遥气得脸色变了。 凤心凝只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皱眉道:“我当然知道我留下来会被牵连,可我若脱险,我就能逃脱干系?我一走,她就出事,而且就在凤霞楼,显然这个脏水就能泼在我身上!” 第177章 遭遇杀手救敏鹿公主 “停车!” 慕熠遥气愤命令。 马车忽地一停,车脚直接跌入了坑洼的地道,二人在车内没抓稳,凤心凝一个手落空,竟被慕熠遥给扶住。 凤心凝也在气愤中,一瞬甩开了他的手。 慕熠遥淡漠道:“你要保护她,本王不会拦你。你死也好活也罢,与本王无关!”刚说出的狠话,他又觉后悔,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 只见凤心凝不服输的气势一下子显现了出来,她扒开马车的帘子不让迪里扶,直接跳了下去! 慕熠遥神色凝重地看着她背影,脑子轰轰作响,心头一阵沉闷。 “殿下,你就服服软不行吗?王妃若真的去护敏鹿公主,必会牵扯到咱们,您隐忍多年好不容易让平江王和只末大王内斗,赢取了主上对您的松懈,岂不又要功亏一篑?”迪里愤愤不平,感觉错失一个亿。 慕熠遥重重吐出一口气,垂眸回道:“算了,她护王敏鹿也并不是坏事,兴许能反咬慕只末他们,未尝不是一出好戏。” “可是这样!主上必会又对我们加防,我们松鹤府参与了其中,这并不是好事啊……”迪里的话还没说完,慕熠遥伸手用止住的手势住了他口。 另方面,凤心凝匆匆赶回去,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了许多的不安,直觉这次不简单,也会被牵连进去,但她想好了对策。 换句话说,她不可能撇下王敏鹿,虽然与她没有交集,但是王敏鹿若有三长两短,她也难辞其咎。 刚赶到凤霞楼,便看到了王敏鹿吃力逃跑,然而,王敏鹿正逃出凤霞楼时这才撞见了凤心凝。 “王妃,危险!”王敏鹿忽然顿在原地,目露惊恐。 凤心凝转过身一看,身后那位魁梧的黑衣人持剑刺来,她身子敏捷地一转身,躲过来势汹汹的剑光,继而在摊子上随手拿了几个又大又壮的物品往那群人身上扔。 “快走!”凤心凝神色紧张地牵着王敏鹿的手拼命逃跑。 她们穿梭大街小巷,后面仍然穷追不舍。 胡同里,正四面出口皆被黑衣人堵住,她们便无出路,一瞬心头惊慌,凤心凝虽是少林女弟子,可她手无寸铁,如何对抗得了这么多人。 正皱眉想办法时,却听见身后那边传来男人的痛呼声,她们转身一看,但见两位蒙面的男子出现,他们将几个黑衣人直接打趴下,他们的装束包裹得严实,看不出是谁。 凤心凝能感到他们来意是善,于是放心地找机会溜走。 正跑出胡同时,忽地撞见了乌兰丽赫,凤心凝眼光一暗,不管不顾地拉着王敏鹿离开这里,只听乌兰赫大声呼叫:“来人啊,这里有刺客追杀公主,快救人!” 乌兰丽赫的声音极大,胡同那边都能听见,那两位突如其来的男子眼眸一亮,其中一位小声商量:“殿下,快走吧,被知道恐怕惹麻烦。” 二人一致步伐,直接杀开了一条血路,然后飞奔离开是非之地,其中一位男子的手臂受伤,身上的血滴落在地上,留下了痕迹。 凤心凝与王敏鹿被迫来到了湖心边,后边几位黑衣人对她们穷追不舍。 “他们这是赶尽杀绝吗?”王敏鹿绝望问道,心头惊慌不已。 凤心凝神色凝重地打量着他们,一边安慰她:“没事,有我在。” 她们身后是湖泊,前面的路皆被他们堵得死死的,如此只能与他们硬拼。 第178章 把夜景澜看成了师哥 她们势单力薄无法抵抗,凤心凝一个激灵,随手捡起一个棍子朝他们袭上去,她手一用力,先是打趴下一个,再而迅速闪身,打趴下一个又一个。 “小心!”王敏鹿在身后惊呼,凤心凝还未及时反应,转身时却发现王敏鹿替自己挡了一刀,她受伤倒地,不知是否清醒。 “敏鹿公主!” 一瞬,凤心凝目光锐利,一个发狠,直接将刺伤王敏鹿的黑衣人给踢趴下,继而拿着棍子朝他身上乱打一通。 蓦地,那边马蹄声呼啸而来,只听一声清朗而担忧的声音响起:“小凝!” “来人!拿下!”夜景澜骑着马赶来,命令他带的人围剿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岂会甘愿被活捉,意识到无法逃离此处便拿着剑自刎。 夜景澜神色一震,竟没想到他们会做出如此举动。 这边,凤心凝把那人打趴下后便失去了力气一般,她坐在了地上,眼前一黑,心下一阵发凉。 夜景澜匆忙上前,紧张关问:“你没事吧?” “小叶师哥?”凤心凝两眼冒星星,半迷糊着,眼底尽是疑惑,师哥怎么出现了?为什么出现的不是慕熠遥? “凝儿?你怎么啦?”夜景澜发出疑问。 凤心凝眨眨眼,两眼迷澄:“嗯?你刚刚叫我小凝,你是小叶师哥?” “凝儿,你到底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夜景澜迷茫问。 凤心凝一瞬回过神,强力地拉回精神,咋一看去,才知道自己刚刚迷糊了,把夜景澜又看成了前世里的小叶师哥。 “凝儿,我听凤霞楼伙计说出事了,又听到乌兰丽赫在宰相府附近大喊大叫,我就带人跟了来。” “快别说了,快去救公主。”凤心凝松开了夜景澜的手,眼神微凉。 …… 随后,王敏鹿被带入宫里救治,凤心凝被带进宫里问话,夜景澜也跟随了过去。 …… 朝殿内又是一顿昏暗,凤心凝跪在地上回皇帝的问话,她一派镇定,“主上,今日我与敏鹿公主去凤霞楼,不料遭遇了不测。是我疏漏,还请主上降罪。” “降罪?当然得降罪!”主上面露凶色:“王敏鹿是邻国的公主,她出事,慕王后那边如何交代?” 乌兰丽赫在旁边,她虽害怕,但清楚主上不会伤她,于是壮胆向皇帝道,“姑父,我今日逛街,听说凤霞楼出大事闹得沸沸扬扬,我就跑了过去才发现是公主被追杀,我急得跑去南院宰相府求人支援,以为王妃能保护好公主,哪知公主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接着,她直谏:“姑父,我们得给慕王后交代呀,查清刺伤公主的是些什么人?这些人怎么如此凶残?” 这时候,慕灿匆匆赶来,连忙单膝跪下行大礼,“皇兄,臣有失职之罪,还望皇兄降罪!” 主上怎么会真的怪自己的亲弟弟?他把慕灿扶起来,叹口气,无奈地道:“这不怪你,事出突然谁也预料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姑父,我说句不中听的话,要怪得怪王妃,好端端拉公主出去玩作甚?”乌兰丽赫颠倒黑白且不说,还要摆凤心凝一道。 夜景澜焦急上前,连忙替之解释:“主上,臣以为当下该追究是何人刺杀公主,王妃她也无意,女子之间结伴出去也是能理解。还是先等公主醒来再说吧。” 乌兰丽赫不甘心,忙道:“赫儿派人打听过了,王妃先是离开了凤霞楼,待公主遭遇不测时才回来的。公主出事,还是在凤霞楼出的事,王妃是逃不脱干系的!” 第179章 机灵凤心凝投机取巧 “够了!一个个闭嘴!吵不吵啊!”主上不耐烦地呵斥道。 他目带探究地看着凤心凝,浑身透着一股弑杀的气息,真怕他喝醉了酒耍酒疯。 “凤心凝,乌兰丽赫方才说的,你如何解释?” 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精明,恭敬地道:“回主上,我开始离开凤霞楼是因为看到了二姐经过,就出去找二姐去了。和二姐又突然聊得多了,就随二姐回了一趟府拿点东西,没耽误多久就回凤霞楼,才撞见公主遭遇不测。” 她故意当着慕灿的面提二姐,因为她清楚慕灿对二姐的心思,所以借用一下二姐这个幌子来为自己脱身。 主上突然哈哈大笑,“你以为你片面之词,朕就相信吗?朕问你,慕熠遥人呢?胡同里,你一人能杀死那么多黑衣人吗?” 凤心凝根本就不知道在胡同里帮她们杀掉那群黑衣人的两位神秘男子是谁,她还来不及思索,主上对她紧紧相逼。 在主上面前,她自然不能露出任何破绽,更不可让主上看出她内心的世界。 她连忙忽悠道:“主上,当时太混乱,我实在不记得杀了多少黑衣人,当时只想保护好公主。是我没用,最终还是让公主受了伤。” 主上偏不信她的一言一语,总觉得她和慕熠遥一定参与了此事,甚至认为派人刺杀公主的是他们,就是用来陷害他的亲弟弟慕灿。 此刻,主上神情肃穆,让人琢磨不清他在想什么,他慢慢走近凤心凝面前,一股寒气顿时逼人。 “皇兄。”慕灿倏然叫住了主上,继而开解:“皇兄莫多虑,凝儿的确去找过凤娇娇,我可以作证,因为当时我就在北院宰相府等凤娇娇回府,恰巧看见她们姐妹。所以凤心凝解释她当时先离开凤霞楼是说得通,我能保证她说的不假。” 就算如此,对主上来说,疑点重重。 “胡同里那些倒下的黑衣人怎么解释?在朕的印象里,凤心凝根本不会武功吧,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么多人?” 凤心凝正准备解释,夜景澜冒死插一句:“主上,臣知道凤心凝近年一直在习武,武艺虽不强,但还是能打的。” “是吗?跟朕比比看。”主上轻飘飘地道,就这么轻飘飘的话却让人不禁寒颤,身后直冒冷汗。 凤心凝舒口气,再故作急切地道:“主上,我知道您不信,甚至怀疑是我故意伤害公主,因此牵扯平江王下水。可主上仔细想想,平江王身为主上的亲弟弟,凝儿纵有十个胆子哪里敢这么做?更何况,平江王可以作证,我离开凤霞楼那会儿实际上去找二姐。” “如果主上还是不信,不妨把我二姐叫来问问便是。”凤心凝机灵地眨眨眼,偷偷瞥向慕灿。 主上思忖了半响,冷笑:“说得好听,指不定你和你二姐早就串通好了呢。” “这个不会!”慕灿不等凤心凝解释,脱口而出。 “慕灿?你怎么回事?她们害你失职,害你明日朝堂上被大臣们发难。今日不把她们揪出去,明日哥哥我可就帮不了你洗脱清白啊。”主上懊恼。 慕灿不紧不慢小声道:“皇兄,刺杀公主的主谋另有其人,怎会是一介女流之辈?既不是慕熠遥也不是凤心凝,更不是凤娇娇啊。” “那是谁?”主上怒问。 慕灿看了眼乌兰丽赫,是一种警告的目光,乌兰丽赫连忙慌张了起来,心头一惊,连摆着手:“看我干嘛呀,又不是我。” 第180章 乌兰丽赫被吓得一紧 慕灿忽然笑了笑,笑容里看不出好坏,却在和善下透露一股虚假,“又没怀疑到你,你紧张什么?今日和只末王妃叙旧聊天了吧,怎么逛街就一人?你们乌兰家的云娘和乌兰紫莎夫人没有约在一起吗?以前,你们四个常聚。” 主上将注意力放在了乌兰丽赫身上,看到乌兰丽赫在躲避目光,便吼道:“快说!” 乌兰丽赫被吓得一惊,菊花一紧,说话支支吾吾,“我,我……我今日没约瑶儿姐姐,我是一个人出去逛逛。云娘早就被爹休了,没再和紫莎姑母有过来往。” 凤心凝一直憋着笑意,她就知道,只要她提到二姐,慕灿一定不会让她深陷牵连。 慕灿不是傻子,知道这件事是慕只末干的,为了报复他杀害凤将军嫁祸乌兰家那件事。 乌兰丽赫能突然出现,还恰巧撞见凤心凝和王敏鹿被追杀,一定是慕只末连同凤瑶儿事先安排好了。 这个乌兰丽赫无疑是他们其中的一颗棋子,为了起到引人注意,并且让上京都知道。待事情闹大后,大臣们定会一起怪慕灿失职罪,且让主上很快知道出事,哪怕出面护慕灿也会棘手。 至于乌兰丽赫肯定是甘愿做这样的配合,她的心思本不纯,定是借这事让凤心凝在主上面前被怀疑,毕竟主上疑心病很重,怀疑起来,亲娘都不放过。 慕灿要做的便是撇开凤心凝与凤娇娇她们的清白,就事论事,让主上自觉怀疑到慕只末身上。 …… “说实话!” 主上生气怒吼了乌兰丽赫,吓得她身子一倒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越是这样,主上越不会仁慈,他凶巴巴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看到刀茫,乌兰丽赫吓得直接说了出来,“是,是只末大王叫我突然出现,然后大呼大叫让全上京知道公主被行刺……” 主上闻言,气得将匕首立在了乌兰丽赫的脚旁,吓得她差点晕倒。 “没想到啊,慕只末居然对你动手了!这个兔崽子!”主上气恼万分。 慕灿连忙安抚主上,便叫他们都退下。 离开了朝殿后,凤心凝在殿外堵住了乌兰丽赫的去向,只见乌兰丽赫吓得腿脚一软,不慎崴脚。 凤心凝却把她扶住,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噙出讽笑:“你最好收敛收敛自己的性子,别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像今日,你是领教了一番。相信你不想再领教一次!你不甘也好,讨厌我也罢,被人利用拿枪使,就只能怪你过于的蠢。” 说着,她轻轻松开了手,乌兰丽赫倒在了地上,瘫软在地面喃喃哭着。 夜景澜护送凤心凝回王府,路途中,夜景澜很是不放心,关切道:“你以后别让自己处于危险中,既然你离开过凤霞楼了,证明你知道事情突变。你就不该再回来。” “连景澜哥哥也这么认为?难道我要对王敏鹿不管不顾了吗?”凤心凝情绪低落了起来。 夜景澜想关心她,却发现自己不适合,只得敛眸浅笑舒缓气氛,“好了,别垮下脸了。一会子回府,你想好怎么和殿下解释?” “他?他不会管我的死活,也不奇怪,我跟他本来就是假夫妻,哪里指望上他来救我,今日亏有你,不然我怕是要死在湖里了。” “呸,说什么死字?”他继而温润地看向她,温声道:“你若有事,可不止你爹爹伤心。” 凤心凝没懂他此话意思,只是干笑敷衍了一下。 第181章 温柔的夜景澜哥哥 府上,慕熠遥和迪里就在门口等着,许久没等到凤心凝回来,他担心问迪里:“会不会出什么事?要不本王进宫一趟?” “千万别啊,您在主上面前该怎么解释?倘若主上问您今日作甚,为何不陪王妃?殿下,您手臂的伤还这么明显,去了会被怀疑,更会牵连进去。”迪里阻拦道。 慕熠遥拢眉叹口气,转身正准备进去,却听到马车的声音,慕熠遥眼底闪过欣喜,正激动上前,却突然止住了脚步,忽地发现马车是来自南院宰相府的。 慕熠遥欣喜的面容骤然消失,他带着迪里进府,找到不易被发现的地方暗中看着。 夜景澜随着凤心凝下马车后,对她和煦一笑:“凝儿,早点休息。” “好,景澜哥哥路上小心。”凤心凝礼貌回了个笑脸。 看到凤心凝甜美的笑容,夜景澜不自觉眼底划过一抹星光,而这样的星光让慕熠遥暗中看了出来,心中很不是滋味。 待凤心凝回头准备进府时,夜景澜目光炯炯,依依不舍地叫住了她。 凤心凝回过头,疑惑问:“景澜哥哥还有什么事吗?” 夜景澜神色温润地从袖口里掏出首饰盒,里面装有一对耳环,耳环极为简单,用着白色泛红的水晶花做成。那颜色与他一身清新脱俗俊雅的白衣颇为融洽。 “凝儿,一直想送给你。”他眼中闪烁出一丝紧张,又道:“你别急着拒绝,你先打开看看。” 凤心凝眼底划过疑惑,她欣然接受,打开一看后,仍然没明白他送出这一对耳环的意义。 “景澜哥哥,我知道你对我很用心。可我不能收。”她显得很为难。 夜景澜紧张抿唇,目含深情,浅淡叹息一缕青烟,“看来你不愿意接受我送你的礼物?凝儿,你仔细看看,你对这耳环是否有印象?” 如果是原主肯定能想得起来,但现在,凤心凝哪里知道这对耳环还有什么故事,于是两眼迷糊地看向他,含糊道:“我……” 夜景澜宽解一笑,垂着头,掩住眼底的失望,温润道:“小的时候,你用白色的小花捏成耳环的样子,还让我将来送你一对。所以,我早就命人定制了相同的一款,想来是上京独一无二的了。” 凤心凝心中一惊,没想到夜景澜如此用心。她也不能不知好歹,只好收下了他的礼物。 她眨眼笑道:“做工精美,我收下了,谢谢景澜哥哥。” “这是我找的南人做的,他们挺会这些。”夜景澜笑道。 凤心凝知道南族人有多么聪明细心,他们最儒雅亦是最精工。 “景澜哥哥这么喜欢南族人的东西,是否打算以后辅佐主上,直谏主上巧用他们的文化?”凤心凝大胆地问道,丝毫不隐晦。 夜景澜温柔一笑,在这样的夜色下显得格外明亮,“凝儿,如今北翎南北结合,各设南北院已经是在学习南人的智慧。你怎么关心起这个了?” “我觉得这个极为重要,只要是好的地方就值得我们学习,不论是什么族,都可以互相交流。”凤心凝将心底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夜景澜的声音温柔,在宁静的夜里伴着清凉月光,有些蛊惑人心。 他欣赏的目光闪过后,便担忧道:“凝儿,快进去吧。” 最终,他目送了凤心凝进府后才安心离开。 第182章 殿下干嘛要关心我 凤心凝刚回房里,忽地心头吓一跳,她神色一震,只见慕熠遥坐在桌前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你干什么?不睡觉坐在这里发呆?”凤心凝拍了拍胸前,呼吸一顿,慢慢缓了魂。 屋内的光浅淡,但透过窗折射进来的月光笼罩在他俊美的脸庞,勾勒出坚硬的轮廓,宛若一抹夜色的北族妖精,他眼中神色认真。 有一股埋藏在心底的痛,似是涌入面上的表情,他淡漠开口道:“聊得挺久,怎么不多聊会儿?” 凤心凝闻言心中一惊,顿时怔怔然。 他居然看到了夜景澜送她回来。 但凤心凝却认为这没什么,何况他们一直是一对假夫妻,私底下还不允许有自己的朋友吗? 她双手一抱,唇边挂着笑意,打趣道:“殿下太关心我了哦,想必刚刚在府外等我回来吧?不是说不论我死活,你不会管我的吗?今儿怎么管起我来啦?再说,我不该殿下管吧?” 慕熠遥捏着拳头往桌上一放,拢眉沉声道:“深更半夜与其他男人待在一块,你不怕别人看见说闲话吗?本王没资格管你,但有资格在乎本王自己的面子!” “面子?面子值多少钱?”凤心凝白了他一眼。 慕熠遥的琉璃色瞳眸遽然一变,迅速起身背对着她,凤心凝看不见他的面目表情,过了半响,他这才语声平静:“凤心凝,你别忘记了,我们的大婚是主上赐令,你我已经被主上盯着了,你的一举一动便是代替了整个松鹤府的一举一动!” 凤心凝整理床被后,浑身已然疲乏,她转过身来平静解释:“今日我被主上叫进宫里,险些要被害死。还好后面化险为夷,景澜哥哥担心我大晚上不安全就把我送回来。” 她眸色渐冷,冷冷地道:“他不送我回来,难道你送我回来吗?既然你这么说,你倒是做出一点夫妻和睦的表现给外人看啊!我深深记得你说的那句话,我死也好活也罢与你无关!那既然这样,还在乎我的举动是否殃及王府干嘛?” 慕熠遥敛眸闭眼,酝酿着情绪,“本王在门口等你许久,还不够吗?难不成让本王去宫里接你?你知不知道,倘若本王出现,变态的主上会做出什么来?你心里有数吗?” “我只知道你说不顾我死活,既然这样,干嘛在意我的举动!”对方态度坚硬,凤心凝分毫不退让,她骨子里是个傲气的女人,除非他能软下心来,否则在争论里,她不会最先服软。 慕熠遥突然转身,五指一张,瞬间勾住了她的喉咙,他凝眸间,手微微一颤。 掐喉咙这样的举措从最开始相遇相识之时就已经进行了,甚至在新婚当夜,二人互不退让。 但如今不同,慕熠遥的动作力度很轻,只是触碰她的喉咙不让她乱动,想消她的气焰。 她心头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脸色已经青了,她目中带刺,顿时说不出话来。 可她那毫不服输的目光紧紧不放,慕熠遥心下一软,这才脱开手将她放开,接着道:“若本王进宫找你,主上又会开始怀疑这些事是我们干的,为的是将这样的大事殃及给他亲弟弟慕灿,你听懂了吗。” 凤心凝当然听得懂,可她在意的点和感受又是另一回事,总之争论起来,她不会先低头。 第183章 殿下这么大人弄丢了 慕熠遥看了看窗前,举目望月,淡淡道:“管好你自己,不仅有主上盯着咱们,还有其他人盯着凤家。你自己行事小心点,别让人看出我们的端倪,休息吧。” 凤心凝深深看了他一眼,黯然失色,且看他背影凉薄,离得越来越远,消失在月色里,化作一抹淡淡的灰蒙之光。 一夜间,她辗转反侧睡不深,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实在承受不住乏困,就睡到了日中才醒。 午膳刚准备好,凤心凝准备用膳时,思儿尖亮的声音响起:“王妃,殿下今日不用膳了吗?” 她闻言,直接不予理睬,只顾着吃。 思儿面露惊讶,八卦问:“又吵架啦?” 他难道不在书房?那昨晚去哪里睡了呢?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迪里匆匆跑来,面色不好看,紧张低眸有话又不说。 凤心凝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不耐,询问:“怎么了?” 迪里似是难以开口,不好意思地瞥了眼思儿,凤心凝秒懂,直接轻轻挥手示意思儿退下。 待思儿走了后,凤心凝面露紧张。 “你说吧。” 迪里犹豫半响才开口:“王妃,昨晚……殿下在内房歇息了吗?他是不是丢了?” 松鹤府上下,只有迪里一人知晓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他自然是知道慕熠遥每晚睡在书房,今日这么一问,有些奇怪! 难道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走弄丢? “他没和你一块吗?他昨晚不是去书房了吗?”凤心凝破涕为笑! 迪里微愣,“没有啊,昨晚属下在书房候了一晚,殿下没睡在内房?” 这时,凤心凝蹙眉,紧张问:“你想想,除了书房,他还会去哪里?” 迪里思忖了一会儿,回道:“除了去书房就是厅房,每日醒来皆会去园里,其余地方不曾去,属下把松鹤府上下找遍了,就你们的内房没有……” 凤心凝想了想,她思忖问道:“殿下会不会出去了?” “王妃必然是知道,殿下如果出去肯定会通知属下,更何况殿下行踪向来谨慎,毕竟这么多人盯着呢。”迪里越说越觉得事情不妙,心急如焚。 凤心凝越想也想不明白,不过半响,迪里忽然眼眸一亮,立刻提道:“属下想起来,殿下可能去了一个地方,只是殿下去那个地方肯定是心情特别低沉,甚至失望才会……” 迪里不敢说下去,只听凤心凝想也没想就吩咐带路。 松鹤府有一处禁殿,这里是供有先皇世宗皇帝和先皇后的牌位。 他们推开了门,便见慕熠遥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明显他昨晚在这里跪了一晚上。 请了医郎君看后,开了几副药,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过度疲乏导致昏迷。 此刻,屋内除了慕熠遥,仅剩凤心凝与迪里。 看到慕熠遥面色苍白,凤心凝略有些愧疚,若不是昨晚争执,他又怎会心烦地去他父皇母后的祠堂待一晚上? “王妃,属下说句心里话,其实殿下暗地里一直在关心着您,那日您和敏鹿公主在胡同里遭遇黑衣人围堵时,其实及时出现替你们解围的是殿下,正因此,殿下手臂的旧伤复发又添新伤,王妃您后来被叫入宫里后,殿下身上有伤担忧进宫被主上怀疑……” 说了这么多,凤心凝这才知道,她震惊抬眸,问向他:“你是说那日是他救了我们?” 说话间,慕熠遥昏迷中惊呼喊出声:“父皇!母后!大哥!你们在哪里!”他好似做了噩梦一般,额头冒着冷汗。 第184章 殿下在古代发烧了 “正是,殿下并非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自小以来,殿下活得小心翼翼,身边没什么亲近的人,他自然习惯了凉薄,可是殿下是个内心温热的人,只是王妃您并没发现罢了。” 凤心凝闻言后,惊愕地发现自己错怪了他,甚至认为真正凉薄的人是自己才对,她竟如此不知好歹,还要错怪他。 凤心凝赶紧握住他的手,看着此刻像孩子一般的他,发挥母性光辉:“我在这里,别怕。” 他的手冰凉,紧紧攥着凤心凝的手,眼角落下了一滴珍珠般的泪。 然而,梦里,在皇宫中,一个小孩子和一个偏大的男孩子你追我打,调皮捣乱。然而,他们眼前站着一对身穿龙袍凤服的夫妻看着他们欣慰宽容地笑着。 半夜,忽然起了大风,外边凉薄得如清幽的湖水,顿时一股微潮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凉的感觉仿佛到了秋季似的。 凤心凝起身关上了窗门,凝眸望了望外面清晖月光,它好像要褪去,在一片红幽幽天空下,它被包围得有些苍白…… “咳咳咳……” 慕熠遥咳嗽,人却未醒,凤心凝上前看去,下意识摸了摸他的额头,他的头烧得如热开水一般,凤心凝惊疑一怔,继而吩咐思儿倒点热茶。 “王妃,殿下是发烧了吗?要不奴婢出府试试,找医郎君开药方子。” 思儿倒是提醒了她,在22世纪的时候,她生病感冒时,都是泡生姜可乐喝。 可是,这个时代没有可乐,思及此,她想到了一点,忽然眼睛闪过一丝晶光,立刻吩咐她:“你去泡点生姜茶,再端一盆热水,最好找人多准备热水,带个热巾过来。” 思儿立刻照吩咐忙去,凤心凝抿唇目露担忧之色,没想到慕熠遥居然感冒发烧了。 这个时代里还真够不方便,不像现代人,只要生病就赶紧去医院打一针或者喝烧退药就好了。 …… 经一夜的悉心照料,慕熠遥的烧退了,凤心凝打着哈欠难掩困倦,只得蹭在桌前眯一会。 直到天将将亮,太阳刚上班,阳光温度还未起来,伴随了一点清凉,凤心凝被一阵微风给惊醒。 慕熠遥的双眼终于打开,他感觉头闷闷的,揉着额头略有不适,凤心凝赶紧握住他的手,温声问:“你醒了啊,感觉好多了吗?” “本王怎么了?” 慕熠遥实在记不起自己怎么了?反正昏迷那一阵子就像是暂时失去了记忆。 凤心凝一边舒展筋骨,一边回他:“你发烧了,昨日照顾了你一夜,可算是醒来,要不然还担心你昏迷不醒。” 闻听她照顾了自己一夜,慕熠遥神色闪过惊喜,嘴角不经意勾起浅淡笑容,不敢置信地道:“你……照顾本王?你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学会了照顾人?” 凤心凝认真地颔首道:“是啊,你不要看不起人好吗?以前我生病了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你不要拿我跟那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相提并论好不好!”说着,她傲娇地嘟着嘴。 慕熠遥笑了出声,见凤心凝撅着嘴不满,旋即面色淡然,继而问:“奇怪了,本王曾听说,堂堂的凤家三千金任性妄为,还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一下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是原主吧? 凤心凝不耐地解释:“人总是要改变的吧,这不奇怪好吗。” 这时候,阿子离在门外敲门打断了他们,待她进来后,且看她脸色不对,嘴角还有伤痕,鼻青脸肿。 第185章 你这样活该没姑娘 凤心凝凝眸问:“怎么回事?皇后把你怎么了?” 阿子离低头回应:“皇后娘娘把奴婢留在宫里后,派人先教训了奴婢,说是奴婢失责,没能好好看紧您和殿下。也没督促您在殿下身边获取可靠的消息。” 凤心凝心中涌入一股恨意,她对这个皇后也是恨得牙痒。 “那皇后现在的意思呢?” 阿子离抿唇回道:“皇后叫奴婢继续看着您,同时督促警告您,若是还未获到殿下这边可靠消息,奴婢就会被……” “她给你施压?”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愠意。 慕熠遥调定心神,口气淡淡吩咐:“你先下去吧,迪里那里有上好的药可以快速见好,就说是本王允的,放心找他去。” 阿子离双手交叉抱胸在前,“是,多谢殿下。” 紧接着,慕熠遥趁着没人在,便直接问她:“凝儿,你怎么想的?你若是还站在皇后那边替她做事,本王不阻拦。” “我不会替皇后做事的!” 慕熠遥惊疑问道:“你说什么?”他生怯怯怕自己听错了,心中居然一喜。 凤心凝笑了笑却是浅淡地道:“你看我哪次真的帮了皇后?你与哪个权臣走得近我一清二楚,可我告诉她了吗?显然我和皇后不是一路的人。” 她机灵聪颖如此,慕熠遥本是又惊诧也担忧,却又为她那淡淡语气,心中不由得生出无限的惶恐。 他起身压低嗓子道:“听本王,做戏就要演真。乌兰紫莎、皇族甚至权臣们心里有数,你嫁本王其实就是主上皇后的一双眼睛,既如此,皇后要什么消息,咱们就给她。” “你不怪我啦?”凤心凝狐疑问。 慕熠遥没明白,顿了顿,“怪你什么?” “我之前跟踪你,试图得到点消息,其实有想过要把消息透露给皇后。后来我想想,其实没必要。你做什么事情有你的立场,我干涉不了,何况主上与皇后又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你嘛,也不是什么好人。” 慕熠遥不由笑了笑,居然目含温润:“主上怎样也是本王的皇叔,在本王面前说他的坏话,不怕本王对你下狠手?” “你下狠手下的少吗?一开始误会我接触你心思不简单到大婚后,哪时候不是下狠手?”凤心凝漫不经心地说。 慕熠遥面色抱歉地看了看她,试探问:“那你还在怪本王?” “怪啊,当然怪。你这样的男人,活该没姑娘自送上门。”凤心凝勾了勾唇。 慕熠遥:“……” 他怔怔地看着凤心凝离开了房间,他还没想明白方才的话意。 …… 另方面,王敏鹿宫中疗伤后就回驿馆歇着,她对之前的遭遇耿耿于怀,如今对慕只末他们心有余悸。 然而,门外有人轻唤,那声音她很熟悉,于是没开门,只是严谨问:“直接说吧,母后那边是来消息了吗?” “王后发了密函,小的这就放在门外,王后亲令,务必完成密函上的指示。”那厮说完便离开得无影无踪。 “母后真是的,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王敏鹿小声嘀咕。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凤心凝寻了过来,王敏鹿神色匆匆地将密函收好,待凤心凝进来时,她换了一副面容平静的样子。 “公主的伤好了吗?那日实在抱歉,没能保护好你。”凤心凝由衷愧疚。 王敏鹿握住她的手亲切笑道:“没事,我的伤好了。不过,我心真不甘,怎么就给慕只末摆了一道!好在主上深明大义,狠狠处罚了他,他被禁足半月,而且还被行了刑。” “看来主上不肯重罚他啊!”凤心凝对那样的惩罚感到不满。 “算了,我提防他就好,他肯定不敢再乱来啦,我代表的是高燕国,这个事全上京知晓,他怎么敢再来一次?” “说的也是,对啦,你什么时候回高燕国?”凤心凝随口一问。 第186章 本王没有洁癖的啊 王敏鹿顿时磕磕巴巴了一下,又迅速要掩饰不安,化作平静:“我得过阵子再回去,还没玩够呢。” 凤心凝关切问:“你不回去,你的母后不担心?前些时出那么大的事,你母后肯定不放心。” 王敏鹿对她粲然一笑,“放心,母后派人问过了,我报了平安。” 既如此,凤心凝也不再劝她,看望她后,凤心凝便骑马去了草原。 顺亲王府中。 “哐铛!” 屋内传遍了摔碗的声音,外面站着的奴仆们战战兢兢。 凤瑶儿身穿一袭淡色衣裙,显得温柔端庄。 她神色肃穆地支开了屋外候着的下人们,然后调息,作一副淡然的样子,再推开门上前阻拦他。 “大王,再摔下去,王府何时安宁?”她抱住了慕只末。 “安宁?”慕只末凄惨冷笑:“皇叔居然削掉我之前管理兵权的职务,把三个部落交给了慕灿!” “慕灿到底是你王叔,经验上固然比你多,主上决策一定是有道理的,都是皇族的人何必争呢?”凤瑶儿假意劝解,说得一派善解人意。 慕只末噙出冷笑,失落道:“呵呵,这像一个近亲族中的人吗?慕灿竟还帮着慕熠遥他们!他们都嘲笑我无能,太祖三支,我们这一支没有出过皇帝。” 凤瑶儿不动声色,慢慢引导着话题:“平江王是主上亲弟弟,他们流着最亲的血。反而皇子遥那边就不同了,他们应该最忌惮提防的是皇子遥……你对他们来说没有皇子遥具备威胁,我想你和主上以及平江王之间一定有误会,指不定被人从中作梗了。” 慕只末沉吟片刻,想了想后,中肯地道:“慕熠遥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善茬,更不好对付。你说的也对,再如何,我也不是皇叔他们的目标。” 凤瑶儿倒吸一口气,“当下得想个对策,先不求拿回兵权损失。得先对付慕熠遥才行!主上对我们这边只是因为之前心生嫌隙,但如果主上与皇子遥心生嫌隙了呢?” 慕只末思忖片刻后便笑了:“对付他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抓住他的软肋!” 与此同时,草原里。 凤心凝正尽兴打猎,这是她自穿越以来第一次打猎。有武术功底,凤心凝身手不凡,今日也算是满载而归。 正要回去,却忽地感觉辽阔草原里自她身后有黑影,她警惕地转身,冷厉:“是谁?” 没听反应,她又道:“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啦!”说着,她拉起了弓箭。 “是本王!” 慕熠遥? 凤心凝两眼迷澄,疑惑地问:“殿下?你跟踪我?” 慕熠遥尴尬地转移目光,卖力解释:“本王担心你去见王敏鹿会出什么差错,便亲自跟来。看你又出来打猎就一路跟了来。” 他的解释显然不给力,凤心凝没太在意,将刚射中的兔子捡起来丢给他,漫不经心地道:“拿回去,让他们炖了吧。” 慕熠遥把兔子拧给了一旁的迪里,继而拿了块手帕擦擦手,似是有洁癖一般。 凤心凝两眼瞪大,眼底划过一丝无语,讶然:“你有洁癖啊?” “不算是吧,本王不喜欢脏兮兮的。” 她已经看出了慕熠遥排斥和嫌弃的眼神。 “那就是洁癖啊。”凤心凝肯定道。 忽然,凤心凝看着慕熠遥,指着他身后惊呼:“殿下!你看那边!” 第187章 神秘少女会兰葡英 慕熠遥顺着凤心凝的手势方向看去,一不留神,后背被蹭了一道道青翠翠的柳絮。 待慕熠遥反应过来时,凤心凝俏皮地躲开,吐着舌头,雀跃得意问道:“殿下,你是不是很抓狂啊?” 他嫌弃地拍掉柳絮,目露不悦,指着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气恼,抓狂喊道:“凤心凝!” 他上前追去,毕竟是男子,身手又不凡,他很快就要追上了凤心凝,不过是一个肩距。 但见前面有一个滑坡,慕熠遥眼尖的厉害,神色一震,迅速提醒:“小心!” 凤心凝跑得太快,又得意洋洋,脚下一滑,她没刹住。 慕熠遥匆匆拉住她的手却被她带倒,二人相拥紧贴着,连滚倒了下坡。 坡下,慕熠遥自她身前抱住了她,二人四目相对,看着正还躺下的凤心凝,慕熠遥强抑此刻的心情与说不上来的感觉,他面上泛红,与她一模一样,都像是画了腮红似的。 凤心凝神色紧张,心乱地跳动着,她第一次把电视剧里的桥段给在现实中参与了一番,她看到慕熠遥那样的目光望着自己,她有些猝不及防,更觉得不可思议。 他明明是个反派,明明手段狠毒,决定任何一件事他都会权衡利弊,这样的人怎么会目带深情似的看着她? 凤心凝一想起慕熠遥有时候淡漠对她,有时候恨不得掐死她得了,有时候又对她的安危悉心安排。 这样的人在她看来,就像是捉摸不透的神秘面具。 正惊疑不定时,她发现慕熠遥对她献媚,一那双邪美的眸子发挥得淋漓尽致,再仔细感受时,总觉身下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欲望。 “啪!”凤心凝轻轻扇了他一嘴巴,继而推开了他。 “你疯了!你敢对本王无礼!”慕熠遥拢眉。 凤心凝迅速起身,难掩害羞尴尬之色,匆匆离开了此地。 …… 与此同时,皇宫里很是平静,静得让人压抑,静得有些可怕。 慕古礼自宫里头住,不曾有自己在外安设的王府,则是一直在皇帝身边长大,什么也都听皇帝,被养得有些天真。 并不是慕古礼多么引皇帝怀疑,而是皇帝把他安排宫里住其实是作为要挟,让慕熠遥能安分。 慕古礼在宫中待了一天,想要去皇帝那里请示出宫。刚踏入勤政殿,有一位姿色不错的黄衣少女正羞涩撞见他,那少女行色匆匆,面容生得极好,水灵又动人。 “你是?”慕古礼脸微红。 那少女立刻捂住他的嘴巴,柔声道:“千万别大声,皇后娘娘刚与主上商议正事,我才出来,主上脸色不好,你可千万别进去。” “啊?你是侍女还是女官?”慕古礼小声询问。 少女眯着月牙般的眼睛笑道:“我叫会兰葡英,你呢?” “会兰家?会兰部落族?你爹是现在的上京留守吧?” 会兰葡英甜甜笑道:“是的,正是家严。只是,你怎么在这里?你该不会是古礼大王吧?” 慕古礼会心一笑,“是我。” 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在他心目中,这位会兰葡英就像是月光一般,正照射在他空虚冷寂的心里。 “以后你可以常找我玩,凤瑶儿姐姐特地安排我住宫里陪着皇后娘娘。”她天真地道。 慕古礼蹙眉提醒:“宫里太危险了!” 会兰葡英噗笑一声:“皇后可喜欢我了,哪里危险?咱们兰会家与主上是紧密相连的。”说着,这位天真无邪的少女冲他盈盈一笑,然后慢慢淡出他的视线中。 第188章 配得你是倾国倾城 夜色暗深。 松鹤府如往常一般本该是漆黑一片,这么晚,房里却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凤心凝刚沐浴完,身穿了一件浅粉又质地极好的睡袍,她悠哉地拉开了帘子进入内房,但见慕熠遥坐在桌前打盹。 她轻声地走到慕熠遥的面前,坐在了他的对面认真地看着他俊美的面容,不由生出感慨。 曾经听说,但凡脸蛋生得好的人,养分全都花到脸上去了,脑子多半不甚灵光。 然而凤心凝却不以为然,她见过的美男也很多,夜景澜就有一张温润如玉,迷惑女人的好皮囊。慕古礼也是,就连辞扇大哥也是,还有北族异域各色的美男比比皆是。 但凤心凝真的从未见过长得这样好看的男人且聪明,让人看了挪不开眼睛。 他五官轮廓清晰,眸光闪烁如星,眼睛里装满了睿智,浑身散发贵族的气息。他长得又英俊倜傥,还美丽迷惑。 凤心凝忍不住出声自言自语:“亦正亦邪,仙也妖也,果真是长在我的审美之上。” 刚说完,慕熠遥的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目。凤心凝的脸微红连忙坐好,只见他诧异将凤心凝一望,继而淡淡一觑,最后索性闭眼休息,不再睬她。 凤心凝松了一口气,冥想了半天后突然发现慕熠遥的手边放了个首饰盒子。 她暗自惊喜,暗想是不是送她的礼物,于是伸手去拿。 岂料,刚抬手的功夫,慕熠遥就睁开了眼睛当场抓了个包。 “偷东西?”慕熠遥故意淡道。 凤心凝心内嘿嘿笑,撅着嘴不满道:“不让看是什么意思嘛?那你别把首饰盒放到我眼前啊。” 慕熠遥打开了首饰盒,拿出里面的一对耳环。那耳环极美,华丽又不失别雅,倒不庸俗。 只是,慕熠遥却惊惑非常地看着那一对耳环细细端详,面色阴晴不定,末了颇有几分哭笑不得,评道:“这对耳环啊,你衬托不出它的美。” 什么叫做她衬托耳环? 凤心凝闻言气急败坏,凶巴巴地拍着桌子,“我不跟你说话了,我睡觉去了。” 刚一转身,慕熠遥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哄道:“好啦好啦别生气,本王逗你的。你喜欢就试试看,兴许它能把你衬托好看。” 凤心凝圆了圆眼,嘿嘿两声干笑,将那一对耳环一把夺了过来,“我试试,这回保管惊艳殿下。” 她戴上后去看看铜镜里边的自己,果然是一副魅人的好面皮,竟生得如天仙,问世间何人有凤心凝这般独有的气质,怕是问不出什么名堂来。 她啧啧一叹,“太好看了,这样的耳环就该配我这倾国倾城的貌。” 慕熠遥那家伙居然摆脱一贯冷冰冰的皮,直接就笑了出声,既有宠溺又有一副告诉她“你好自恋”的笑意。 凤心凝眼底划过一抹灵光,她拉着慕熠遥撒娇问:“你看我好不好看?” “耳环挺好看的。”慕熠遥的回答总是出乎意料。 凤心凝的笑容一僵:“我人不好看?” 慕熠遥本是宠溺的目光看她,却故作不在意,话锋一转,嘴角抽抽:“你怎么回事?这么晚还不睡?大晚上跟本王腻歪什么?跟一个三岁小孩似的。” 虽然这么说,却看到慕熠遥抹出似有似无的笑意,只是微不可见让人察觉不出,只觉得他一味地尖酸。 第189章 凤心凝晚上当小偷 凤心凝瞪了他一眼,继而摘下耳环,乖乖去到了床边准备歇息。 怎知慕熠遥却把那对耳环收了起来,然后去到了厅房打地铺睡下。 待半个钟头后,凤心凝静悄悄地走进厅房,打着灯笼般大的眼睛找着那对耳环,费了好久的时间才发现首饰盒放在了慕熠遥的枕头边。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上前,岂料,慕熠遥面色一沉,一个伸手就掐住了凤心凝的手腕,眼中寒光一闪逼近,寒渗渗在她耳畔道:“还不睡?” 真不厚道,大晚上他这么一吓唬,把凤心凝吓得冷汗直冒。 她干笑了一声,做贼心虚般说道:“我马上就去睡。” 慕熠遥抓得更紧,她的手完全被他禁锢住了,只听他肃穆问:“当真?” 凤心凝撅着嘴问:“你干嘛这么凶嘛?”语调稍有无奈。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凤心凝恨不得晕了过去,他实在是太美了,尤其是被烛光温润着,更加俊俏。 她突然心生一计,“殿下,要不你睡床,我睡这里,今天换换?” 她只是觉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如果天天睡地铺睡出毛病来,她当真难辞其咎,毕竟她懂得怜香惜玉。 只见慕熠遥毫无半点兴致,只淡淡应道:“既然你让给本王,本王岂会推辞。”说着,他起身去内房直接躺下。 凤心凝顺手将首饰盒偷偷拿走藏了起来,她心内吼吼哈哈的,这下子终于得到了手。 且看慕熠遥困乏的很,一躺下就睡着,她轻声地来到床边守在边上,静静地看着他美丽俊眼,居然毫无疲倦感。 守了约摸两盏茶的功夫,见他睡得酣畅如是,凤心凝难免阖眼打盹,不晓得睡了多久,只觉自己的前额有点痒,像是蚜虫缓缓蠕过,又似是羽毛轻蠕一般,她心中不免一惊。 凤心凝仍然佯装熟睡的样子,猛地伸手想要拍死额头上的东西,哪知睁眼时却见慕熠遥半撑着身子距她一巴掌大小的距离。瞬间,他们四目相对,二人面色泛红。 她见慕熠遥的眼中一分含杂惊讶,两分疑惑,三分凌波微光,还有四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然而让她额头痒痒的并不是什么羽毛或者蚜虫,而是慕熠遥殷红的唇。 这是个什么情况? “殿下,你想吃我豆腐?”凤心凝两眼一抹欣喜,却莫名其妙脱口而出。 然而慕熠遥故作镇定,直接躺下,毫不在意地道:“吃你豆腐?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豆腐给本王吃。” 这可是活生生的歧视啊? 凤心凝面上唰唰一绿,“哼”了一声后撅着嘴不予理睬,慕熠遥回头再将她一望,转瞬眉梢微挑,眸中波光摇漾春水,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清澈浅塘涟漪泛泛。 凤心凝一愣,不敢直视他那双勾着魂的眼睛,于是干笑一声后,随口道:“我先去睡觉啦哈。” 她却不知,不过是稍稍转身的一瞬,慕熠遥宠溺一笑,继而待她再回头小心看他时,他的表情稍纵即逝,转瞬一副淡然的样子。 第二日,清早。 凤心凝刚醒时,发现慕熠遥不在床上,被褥也早就叠好放在床上,她心下恍惚,起身去洗漱。 刚洗漱完,慕熠遥突然出现,拉着她就往外走。 “殿下,你干嘛?怎么神经兮兮的?” 第190章 慕熠遥拐弯抹角送礼 慕熠遥将她带到了松鹤府的后园里,凤心凝刚进园子的时候,眼角扫过一阵粼粼七彩霞光,绚烂非常。 她定睛一看,正是凭空冒出从天而降的五彩鳞片落在了园中。 他今日着了一件左衽的四鹰花卉纹的窄袖圆领灰蓝长袍,后边开叉以便于骑马,脚上穿了一双长靴。 他们北族的皇室贵族中人的常服图案大多以花卉、鹰草等为主。这也是他们北族人的异样风格,与南不同的是,他们喜欢低调奢华,朴素又清贵。 然而慕熠遥便很好的诠释什么是装扮朴素却显得十分贵美,今日的他头戴卷草纹金饰,一头北族辫发盘成一个高髻,余一大片后发披下顺带些许小辫发,左耳佩戴了一款金纹大环耳饰,与他贵族气息相结合,显得十分俊美冷傲。 而后,慕熠遥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一个首饰盒递给她,浅淡微笑地说:“打开看看。” 凤心凝微微一愣,只见慕熠遥挑了挑眉,唇角携带一丝笑意琢磨着,“不喜欢?” 她恍惚间,连忙摇头,“没啊,就是觉得挺意外的。昨儿晚我明明把她藏起来了,怎么又在殿下手里了,今日还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慕熠遥对她盈盈一笑,眸中放光,“你个傻瓜。”说话间,他不经意地勾起凤心凝的鼻尖,再接着道:“本王本来是打算把首饰盒装饰一番然后给你一个很大的惊喜庆祝一年一度的女子节,只是昨日本王太困不小心在桌前打盹,却没想到你进来的时候打破了本王本计划好的一切。害的本王没办法尽行。” 凤心凝微愣,他怎么变得这么可爱?这么细心? 慕熠遥继续道:“幸好你只是把它藏起来让本王找到了,今日还算来得及就按原计划给你惊喜。耳环你是看过了,本王还有一个礼物要当做惊喜送给你。” 凤心凝心中一惊,眼角闪过喜悦,没想到这个时代还会有女子节,而且能够收到礼物。 收礼物自然是开心的,凤心凝雀跃地把首饰盒放到思儿手上让她保管好,紧接着,她松了口气感觉心情愉悦多了。 慕熠遥却不知不觉牵住了她的手,再道:“你看看那座假山后面有什么东西。” 凤心凝疑惑望去,惊疑看到假山后面有许多的宝盒,她打开其中一个一看,居然是金光闪闪的东西,差点刺瞎了双眼,她伸手拿出来一看,疑惑问:“是这个嘛?金钗?” 慕熠遥摇头一笑,“这个只是一个开场礼,并不是本王为你精挑细选的礼物。” 凤心凝继续找,又发现了一块花边麻绳,她眼中闪过疑问,不会是这个吧? 于是,她试探问:“殿下该不会送我的是一个日常都能用的东西吧?” 慕熠遥点点头,却暗自偷笑。 凤心凝拿出花边麻绳朝腰上比对一下,有些嫌弃地道:“殿下送我的是这个?就这?这个绳子系腰带也不太搭啊!” 慕熠遥收回眼光,淡淡掩笑,“你猜。” 凤心凝看他的表情,大约猜得八九不离十,她委屈又嫌弃地道:“啊……不会真的是这个吧?” 慕熠遥的唇边泛起笑意,凤心凝顺着他的视线,又感觉哪里不对,于是试问:“不是这个吧!你骗我的吧?” 第191章 女子节的绕弯子套路 此刻,慕熠遥的那双煜煜星光牵动着她的心,只见慕熠遥不徐不疾地走到她面前,指着假山后面一块看不明显洞口处,淡笑:“伸手进去摸摸。” 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凤心凝勉为其难地伸手进去摸,不过半响却触碰到了一个布袋,她疑惑望去,狐疑问:“布?” “拿出来。”慕熠遥道。 凤心凝拿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包袱啊,她甩在一边,失落起身然后毫无兴致地道:“算了,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我就要那对耳环就够了,多谢殿下好意。” “不打来看看?”慕熠遥坏笑道。 难道还有东西?凤心凝惊疑转身再把包袱打开一看,抱着0.01的期望值,渐渐地,失望的表情瞬间即逝,转瞬化作一抹惊喜,惊呼,“好漂亮啊……” “喜欢吗?要不去试试看?”慕熠遥问。 “好啊好啊。”凤心凝拿着东西回房去,慕熠遥耐心等她快半个时辰。 待凤心凝出来的时候,萧颜煜双目紧盯,两眼发愣,只见她宛若天神下凡。 她上身穿了一件杏粉的梅花蜂蝶纹的窄袖上衣,下身裙则是相同颜色的刺绣散纱裙及自腰间用金边软烟罗季成蝴蝶结,两边垂下流苏飘带,佩戴一款蓝草花卉的流苏荷包。 她转了一圈后,竟嫣然一笑,头上的金边额饰及宝石流苏玉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看吗?”凤心凝神色喜悦地问道。 慕熠遥见她面似芙蓉,宛如桃花般迷媚的眼睛直勾人的心弦,肌肤如雪,一头北族女子辫发,干净又特别。满头的晶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她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绝美非凡。 “好看,看来本王的眼光不错,派人给你设计了这一身装束。衣裳,绣鞋,珠宝首饰,都还喜欢?”慕熠遥眸中晶亮,狐疑问。 凤心凝笑得合不拢嘴,“好看,我好喜欢。” 此刻,她开心得像仙女下凡,随风自在,渲染着一旁艳羡的人。 另方面,慕古礼在皇宫中又见到了会兰葡英,正巧他从勤政殿出来,于是在皇后的后宫的拐角处看到了她,便毫不掩饰地上前叫住她,“会兰葡英~” 会兰葡英转身一看,一见到他便先礼貌行礼,继而对他粲然一笑,试问:“大王有何事?” 慕古礼的脸微微红,腼腆地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你跟你打声招呼,你这是准备出宫?” 会兰葡英天真笑着,将手里的礼物盒给他看,欢笑道:“今日在皇后那里讨了个礼物,你不知道吗?今日是女子节呢~” 闻言,慕古礼摸了摸后脑勺,干笑道:“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今日的日子。” 会兰葡英害羞道:“也不怪大王,大王未娶亲,应该是不记这个的。” 慕古礼却连忙道:“不不不,你告诉我了,我就记得了。”说着,他不好意思地试探问道:“不知会兰姑娘喜欢什么?我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真的?”她狐疑问。 看到慕古礼十分确信的眼神,会兰葡英喜出望外,毫不吝啬,“那好啊,我喜欢糖葫芦,喜欢集市上的仙女粉,你能给我买?” 慕古礼心一动,居然牵住她的手,“有什么难,我这就带你出宫陪你去买。”他似乎忘记男女授受不亲一事。 然而,会兰葡英眼眸一亮,暗掩惊喜之感。 第192章 海金山倨傲白马皇子 海金山。 这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苇塘、摇曳多姿的天然柳林、虬枝乱舞的卧榆、清澈见底的小溪…… 此处位于上京城中郊外,乃皇族猎场。 一位翩翩少年身穿华贵的冰蓝锦衣,绣着雅致雪白的暗纹,和他头上的玉金发饰及金环耳饰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倨傲贵公子的非凡身姿。 他骑着一匹白马,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拿着一把弯月弓举天,三箭齐发居然三发齐中,三只大雁纷纷中箭从半空掉落,小厮们顿时喝彩,齐齐叫好! 他收了弓箭,回了猎场高台,眉眼轻扬,精致俊美的脸上一下子洒落三分骄阳之色,显得傲贵魅惑。 “哥,如今你娶妻,父皇母后在天之灵必欣慰,咱们这一脉总算有后代的希望了。”一旁的黑衣少年感叹道,接着替他拿着弓箭,把玉佩递给他。 慕熠遥接过玉佩后便系在金色革带上,继而又拿了个弓箭远远地瞧着前方,对准了靶心,手一松便击中了。 他浅浅一笑:“怎么?你今日益发的感慨万千,有些不对劲。” “还是瞒不过二哥,其实,我看上了一位姑娘,或许我们这一脉延绵子嗣的重任不用压在你一人身上了。”弟弟慕古礼似是笑得合不拢嘴,直到话音落还意犹未尽。 慕熠遥放下月牙弓,叹口气,目光深远:“这么说,你还要娶她?不知她是哪家的姑娘,对咱们目前这个状况是否清楚。” 慕古礼一瞬垂眸,抿唇掩饰道:“就是普通的姑娘而已,没什么……” 慕熠遥盯着他的脸有片刻观察,神色担忧道:“咱们兄弟二人不能再出事了,我被皇叔盯得紧,如果你再有不测,我们这一系很难翻身。一定要考虑清楚,她是否能帮助你,是否不对你构成威胁。如果是权臣家的千金,你就要当心她很可能是皇叔派的人。” 慕熠遥说得已经够清楚,慕古礼闻言,却面露不悦地道:“我可没有皇兄您这么有能耐,我喜欢她就不会考虑那么多,我足够信任她。不像皇兄,您做任何事情都会权衡利弊,这样不累吗?” 显然,他的话音略冷,也没再那么亲热。 他拍了拍慕古礼的肩,叹了口气:“古礼啊,你还不懂,身上有使命,不得不如此。”他不想再说别的,把弓箭放下,吩咐迪里去安排马车,准备回府。 慕古礼站在原地拢眉,似是若有所思,然而柳絮飘在头顶时,也不知手上的珠串手链何时散落一地,兴是方才用弓箭时不小心弄的。 刚回松鹤府,一位少女尖利的声音唤道:“熠遥哥哥,你今日收获真大,今日的生辰过得开不开心?” 慕熠遥不耐地瞥她一眼,冷声开口:“乌兰丽赫,有完没完?上回你如何害凝儿,本王还没给你算账,你还好意思嬉皮笑脸?” 乌兰丽赫撅着嘴委屈巴巴,不敢作声。 这时候,凤心凝神色自若地上前,抿嘴一笑:“殿下回来了呀,今日大丰收,我去吩咐下人准备宴席,为殿下祝贺生辰。” 慕熠遥忽地叫住了她,握住她的手,一脸认真地道:“你就别忙前忙后,快随本王回房。”说着,他给迪里使眼色,迪里把今日射中的猎物带走了。 乌兰丽赫见他们和和美美,顿时满眼妒火,倏然站在那里顿脚。 第193章 宴席上的阴阳怪气 回到屋里,凤心凝也懒得和他再装和美的夫妻,甩开他的手之后,酸溜溜道:“殿下的这位红颜知己还真难缠,干脆收了吧,省得每天烦我。” “好啊。”慕熠遥得意道。 她闻言,瞥了他一眼,淡漠道:“我去看看下人们准备的晚宴好了没。” 慕熠遥暗暗一笑,他知道凤心凝为此不高兴是因为在意。 今日是慕熠遥的生辰日,请来了不少的朋友,当然也会有不请自来的人。 晚宴中。 慕熠遥和凤心凝一起坐在上位,下边坐着的有弟弟慕古礼、乌兰丽赫、夜景澜、凤瑶儿等。 “听说三姐夫今日去海金山打猎了,箭法无敌,三箭齐齐打下大雁。”凤瑶儿第一个开口,评价道:“这么好的箭法,不用来上阵杀敌就太可惜了。” 慕熠遥不予理睬,只是不冷不淡地礼貌回了她一杯酒。 凤心凝坐在一旁听不下去,作纳闷的状态,小眉头疑惑起来,酸她:“今日怎么不见只末大王?瑶儿怎么一个人来了?” 闻言,凤瑶儿心底一顿发沉,却面上很快恢复温柔得体的形色,“大王被主上禁足在顺亲王府,今日姐夫的生辰宴便是替大王来的。” 凤心凝点点头,阴阳怪气地道:“也是,只末大王来不了,你必要代他。不过,往年他们兄弟间都会喝得尽兴,不知瑶儿能否替你家的大王喝呢?” 凤瑶儿顿时哑然失笑:“喝酒……恐怕不太行?” “那真是太扫兴了,既然说是替你家大王来,好歹要做点什么吧?”凤心凝故意刁难她。 乌兰丽赫听了后,不知是触动了哪根神经,她立刻盯紧了凤心凝,不满道:“王妃是不是喝多了?瑶儿姐姐柔弱女子,哪里像王妃您这般野悍呐?” 一瞬,慕熠遥勾起唇角,笑意轻讽:“在北翎,哪个女儿家不在宴席上喝点酒?这是咱们北翎的风情。乌兰丽赫,你是北翎之人,怎么就不懂点老祖宗的风俗规矩?” 凤瑶儿没好意思开口,顿时插不上话来。 此刻的气氛有些僵硬,被慕熠遥说了一道,乌兰丽赫不敢再多嘴,否则妥妥的自取其辱。 只见慕熠遥端起酒杯对凤心凝道:“凝儿,陪本王喝一杯。” “是,殿下。”凤心凝笑着配合道。 这时候,下面其他人看了后凑着热闹说:“殿下和王妃可真真的琴瑟和鸣呀。” 这番话说得由衷似的,下面的人有些听了感觉没什么,有些人听了却是心中苦闷。 乌兰丽赫这个女人还真是够了,只要她不开心,她就能让所有人跟着不开心,她连忙惹出是非,声音尖锐道:“既然琴瑟和鸣,怎么还没听见王妃怀有身孕的消息?莫非王妃您……” 她的话意实在过分,今日当着这么多人面让凤心凝难堪,有些人正得意,有些人等着看笑话。 却没想到凤心凝一个激灵,只是坐在上位抿唇笑了笑:“知道大家催得紧,上回爹爹也催我。我与殿下一直在努力,想在合适的时间里孕育新的生命。一直以来,我们有这个计划,但现在,我们更想享受二人的世界。” 乌兰丽赫听后脸瞬间一黑,她默了默,没再说什么。 第194章 他们是假夫妻得分睡 慕熠遥神色温润地看向凤心凝,紧紧握住她的手,当着众人的面,居然说了句公道话:“这也不怪王妃,当初是主上指腹为婚,谁知道本王竟对王妃心生爱慕,我们并不想因为有了孩子而被打扰二人世界。” 凤心凝故作一脸的可惜,叹道:“话虽如此,可早日生子,身上的担子不轻。说句不中听的话,北翎不断征战,再不抓紧恐怕没时间。” 此刻,众人仔细地辨认了慕熠遥的神色,并未从他面上看出什么,只是觉得不同寻常,让人琢磨不透。 慕熠遥一口闷了酒,接着对凤瑶儿笑道:“只末的王妃越发关心我们这一支了,母后不在了,没人催促,也没感受过唠叨。今日倒是从只末王妃这里见识了一番,多谢了。” 凤瑶儿尴尬一笑,举起酒杯自罚了一杯,惭愧道:“姐夫别见怪,对不住了,方才是我多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关心你们。” “瑶儿还是关心自家吧,瑶儿和只末大王不也成亲了吗?怎么也没动静?可要赶紧了,毕竟只末大王那一支就剩他了。”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狡黠,语气颇为讽刺。 凤瑶儿干笑了一声:“是我话多了,我敬三姐一杯,就当赔个不是。” “瑶儿果然是个善良温柔以待他人的好王妃,我还有点羞愧了。你怎就自罚起来,既如此我岂干看?” 说着,凤心凝抬起酒杯,笑说:“这杯酒算抵过,今日是殿下的生辰宴,大家开心就好。”接着,凤心凝一口喝下,面色波澜不惊,但这样淡然的神色下总是隐藏着让人不敢深究的气势。 今日喝的有点多,客人们离开得差不多了。 夜景澜最后走,看到慕熠遥趴在桌上不醒,凤心凝昏昏沉沉,他有些不太放心。 “小,小凝,你不打紧吧?”夜景澜小声询问。 凤心凝抬眼,迷迷糊糊地道:“景澜哥哥,你怎么突然像孙悟空一样,出现这么多个你呀?” “什么?”夜景澜没听明白,面露疑惑地问。 她两眼冒金星,继续胡言乱语:“不对,你就是孙悟空,你的照妖镜呢?快拿出来!快帮我照照慕熠遥,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妖精。” “你喝多了。”夜景澜蹙眉,紧张吩咐一旁的思儿:“他们都喝醉了,避免冲突,还是把他们分开入睡。” “这?”思儿有些迟疑,“殿下和三姑娘是夫妻,怎能安排他们分开睡呢?”思儿心中不满,觉得夜景澜举措令人失望。 府上的人除了迪里以及尚在的夜景澜,其余都不知慕熠遥和凤心凝是假夫妻,夜景澜这么做,难免让人觉得他有越界的想法。 夜景澜解释道:“他们都喝醉了,万一都出点意外呢?或者昏昏迷迷起冲突呢?我与凝儿自小相识,我了解她,她有时候莽莽撞撞会任性过头。” 思儿闻言,脸色一白,纵有再多疑虑,还是决定照吩咐做。 看到凤心凝进入内房,慕熠遥被扶进厅房,夜景澜先前的捏把汗也顿时安了心,于是放心地离开了松鹤府。 只是思儿不放心,一路跟了他,许久后,夜景澜才意识到身后有人,他便踌躇不前,“有什么话直说吧。” 第195章 趁着她喝醉就…… 思儿抿唇道:“公子,思儿好心奉劝一句。三姑娘与殿下情投意合,他们私下关系十分和美,莫要做糊涂事耽误了自己终身。” 一贯温润如玉的夜景澜听闻此话后冷漠了一脸,神色清冷肃穆地回应她:“思儿姑娘还是好生回去照看你家三姑娘,莫要让她出半点差池。”说完,他直接就走了。 思儿站在原地苦闷着。 松鹤府中。 凤心凝躺在榻上支开了下人们,身子一顿燥热,忽地不安起身,想要自个儿找水喝。 她歪歪倒倒走到了厅房,此厅房就在内房外,中间隔了一层拱门。 “哐哐哐啷当!” 不晓得碰摔了什么稀碎的瓶子,发出响亮声音。 慕熠遥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凤心凝迷迷糊糊看着他脸上那两圈红晕,忽然偷笑了起来。 翌日清晨。 凤心凝昨日实在是醉得不轻,捣鼓一晚上,最后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 她的衣裳敞开,浅色睡袍神清气爽,纽扣歪七竖八。 当她睁开双眼时,却见自己躺在床上,然而睡在她身旁的慕熠遥正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 凤心凝悄然低头一看,回忆起昨晚,她依稀记得自己醉醺醺进房时穿得十分严实,直到下人们退下后,她仍是没脱一件,怎就一醒来却发现自己穿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睡袍?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下零零散散的衣物,她崩溃极了:“殿下!这是怎么回事?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我昨晚明明没有睡在床上!” 慕熠遥满脸黑线,努力寻找记忆,但见凤心凝如此紧张的神色,他勾唇忽悠道:“哦,当然是本王把你抱在床上,昨天你可重了,本王累得不轻。” 凤心凝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她抹额挠头,斜眼看他:“你怎么这么无耻啊!趁着我喝醉对我……” “对你什么?”慕熠遥倚帅卖帅,继而笑意渐浓:“本王就不明白了,你紧张什么?总有一天,你是要行夫妻义务,不过是早晚的事,你就这么抗拒和本王同床?” 凤心凝匆忙将衣裳穿好,接着就把他的衣裳丢给了他,白了他一眼:“这件事就当没发生。” 说着,她准备慌忙出去,慕熠遥扬眉一笑:“你等下。” 慕熠遥倾长身影顿时出现在她的身后,他拿了一个璎珞亲自给她戴上,在她耳后淡淡噙出笑意,“放心吧,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本王喝醉了神志不清,睡得很沉。” “可是……衣服怎么解释?”凤心凝纠结道。 慕熠遥倒挺无辜,他纳闷:“这得问你自己吧?本王睡得死死的,直到今早醒来见你在本王身边,本王也很惊讶。” 凤心凝脸一红,惭愧地看着他,然后拼命搜寻昨晚的线索,脑子里顿时在混乱间浮出些许画面: 昨晚,她看着喝趴下的慕熠遥,不禁嘲笑他,然后发酒疯似的帮他褪去身上外衣,再疯疯癫癫地将衣物甩了一地,接着一点点把他拖上了床。 而她却不自知地换下睡袍,折腾得七上八下终是累趴在了床上…… 她忽然如梦初醒般,敲了敲脑袋,愧色:“呃……我好像记起来了,确实没发生什么,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不过她又觉得可惜,慕熠遥对任何女人来说极具诱惑,让人垂涎三尺。 这时候,迪里在门外急见,慕熠遥匆匆穿好衣服,肃冷地跟着迪里去了。 见迪里那一副紧张的面色,想必是有棘手的事发生,凤心凝瞬间心头缓缓一沉。 慕熠遥淡漠离开了松鹤府,匆匆去了宫里,下人们瞧见连招呼都不敢打一声。 第196章 主上当场捉奸引风暴 皇宫朝殿内。 皇帝的疑心病又开始发作,殿内的宫女侍从们胆颤惊心地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浑身抖得如柳絮般。 慕熠遥刚踏入殿内,但见弟弟慕古礼被侍从护卫们给五花大绑了起来,见弟弟浑身上下全是伤,他心头一怔,咬牙恨心,却又无可奈何。 他疾步上前,“皇叔,古礼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惹得皇叔震怒?熠遥这就替古礼前来认错,还望皇叔高抬贵手……” 话音未落,一只酒壶砸了下来砸中了慕熠遥。 慕熠遥没有让开,任由那酒壶砸在身上,皇帝眼睛通红,满腔愤怒。 事情始末是这样的…… 今日一早,慕古礼与会兰葡英在宫里头幽会相见,二人正抱在一起时却被人发现。 一群侍卫涌了过来,一把揪住慕古礼,将他们一并带入朝殿。 慕古礼一路呵斥侍卫无礼,直到被丢在主上面前时,他才住了口。 见他们搂在一起,主上忍不住骂了他一顿,“古礼,你私会重臣千金,到底何意!” 慕古礼还没听出皇帝的话中之意,他以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不以为然地道:“皇叔,我与会兰葡英真心相爱,求皇叔成全。” “成全?朕看你是故意勾引会兰家的千金,想要拉拢会兰家吧?” 主上的话刚出,慕古礼才意识到严重,他心中一惊,脸上却不露声色,“皇叔,我怎么敢呢?我与会兰葡英真心相爱,皇叔若不信就问问她。” 主上闻言后越发不悦,他越是这么说,皇帝越觉得他是有野心的。 这么多年把慕古礼养在身边便是抹去他的野心,让他成为一个胆小如鼠没有主见智慧的先皇子,却此刻听着慕古礼的话,顿时怒意升起,连杀他的心都有了。 主上忽然嗜血一笑:“不敢?那你怎么招惹会兰家的千金?” “我皇兄都娶了凤家的千金,一个会兰家的千金又如何?我喜欢就是喜欢,皇叔赐婚赏我又怎么了?凤家千金不也是皇叔您赏给的皇兄吗?”慕古礼辩道。 皇帝眼神如狼,让他心头一颤,他意识到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哪怕是跪地求饶恐怕也没个好下场,他心冷一笑:“皇叔,我也不小,赐婚也不是什么大事,岂赞别无所求,只想和葡英在一起。” 主上忽然将酒瓶子往下砸,一把砸中慕古礼的脸,发怒:“不知好歹的家伙,朕把你养大,你竟然是这么回报朕?会兰家是朕唯一心腹,心腹你懂吗?怎么?你想要了会兰家的千金之后,打算谋算朕不成?” 他接着暴怒:“来人,把他和会兰葡英一并拖下去!” 他的一声令下,顿时把会兰葡英吓得快魂飞魄散,慕古礼冲过去抱住会兰葡英,跪下祈求主上,拉着他的衣角,“皇叔,求求您,我与她真心相爱,我别无他求。” 主上一脚踹开了他,踢得他血气翻涌,气喘不足,虚弱无力。 主上仰天狞笑,指着他骂道:“你这个蠢货,以为自己多么聪明,能够瞒着野心,没想到还是被朕识破!朕把你养大至今,没亏待过你吧?你要知道,没有朕,你狗屁不是!” 第197章 血雨腥风是多么可怕 一想到他是仁宗先帝之子,主上将匕首拿起来狠狠划破他的脸蛋,看到他的脸模糊不清,鲜血淋漓,他疯狂笑着。 慕古礼从未受过今日这般羞辱,心中愤愤不平,藏在心头的不满顿时爆发:“狗屁不是?皇叔别忘了!我是仁宗皇帝之子,是皇族最尊贵血统!只因为父皇母后遇难,你才有这个机会当上皇帝!” 顿时,主上的脸一黑,一脚又踢翻了他。直到慕熠遥进宫便看到自己弟弟这副模样,他不断给主上磕头,装得谨慎小心,胆小乖巧。 主上见了慕熠遥,暴喝:“你来做什么!你也是来送死?” 慕熠遥暗恨,却连忙跪地:“皇叔,熠遥不敢。只求皇叔大恩大德放过他吧,父皇只留下了我们,而我们什么也没有,皇叔如何惩他都行,但求饶他一命。” 主上赤红着眼睛大怒:“饶他?这个畜生猖狂得很,竟然敢与朕顶撞,看来朕不能留他!” “来人,把慕古礼拖下去!” 下令一声,慕熠遥一急,疾步上前。 他挡住了侍从,向主上凄凉求道:“皇叔,我就古礼这么一个弟弟,倘若弟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我也无望活下去。” “你这是拿死威胁朕?你以为朕不敢杀你?你别以为你是先皇嫡子,朕就不敢动你!”主上的血红眼睛死死盯着他。 慕熠遥压制心中的悲愤,压低声音道:“不敢,只是血肉相连,实在不忍弟弟如此不堪。” 主上眼中充血,指着慕熠遥大骂:“慕熠遥!朕真是恨铁不成钢!把你养大是要你为北翎尽忠,而不是让你为了这点事寻死觅活!看来朕对你的期望还是太高了啊!你就是个废物!” “哥,跟他废话什么!”慕古礼桀骜不驯。 主上闻言,恶口命令:“慕古礼秽乱宫闱,私通权臣之女,其罪当诛,念其是先皇之子,暂且留一命,但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来人,把他拖下去施宫刑!” 一听宫刑二字,慕古礼宛若疯了一般,他立刻睁开双目死死盯着主上,忍不住喷道:“你这个昏君!不得好死!是你,一定是你杀了我们的父皇母后,是你篡夺皇位!你不配!你不配!” 主上被激怒,听得暴红了双眼,他已经变得魔鬼一般,理智的神经像是崩断了一般,面容疯癫了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拖下去杀了他!” 慕古礼见刀飞了来,他连忙闪躲,推开了侍从们,带着会兰葡英准备逃离。 只是会兰葡英丢开了他的手,让他一时震住。 “葡英……”慕古礼错愕。 “不要再傻了,我不想跟你走!走了就是死!我不想死!” “来人,拿下!”主上一声令下。 慕熠遥心头一惊,却见主上持刀而来,他连忙抓住了皇帝的脚,苦苦央求:“皇叔,求求皇叔,他还小,他只是冲动。皇叔大人不记小人过,皇叔!” “滚开!”主上一脚踢开了慕熠遥,拿着刀狠狠插入了慕古礼的胸前。 “啊!!”慕古礼发出一声惨叫声,鲜血流落在红色的毯子上,顿时倒在了地上抽搐,会兰葡英吓得直哆嗦。 此刻,慕熠遥眼前一黑,看到地上的血泊,再看主上拿着刀正继续走向慕古礼面前,他连忙求情:“皇叔,再下去,他会死,皇叔,刀下留人!” 第198章 皇子殿下急得吐血 慕熠遥心中暗恨,当今主上如此残暴昏庸,父皇母后死了后,他就收养他们兄弟二人以示宽仁,然后成为了皇帝,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他们兄弟二人虚情假意,甚至对弟弟侮辱,洗脑。 他隐忍多年,竟没想到天真的弟弟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们这一脉。 就算如此,他也无奈,毕竟是他弟弟,慕熠遥只能苦苦央求主上,他紧紧抱着慕古礼身子,挡在前面,整个人如坠冰窟,万物崩塌,口中鲜血涌上心头又直接吐了出来,一时半会也站立不起来。 “让开!朕叫你让开!”主上冲慕熠遥怒踢。 “你若不让开,朕连你也一起杀!” 这时候,慕灿及时赶来,连忙阻拦,“皇兄,别冲动。” 他小心翼翼看了看慕熠遥他们兄弟二人,连忙吩咐宫人把他们带下去救治。 接着看到主上的脸色,只得硬着头皮劝道:“皇兄,你又醉了是不是?他们必须留着,否则臣心惶惶啊!” 主上吼道:“古礼这个混账东西方才多么放肆,你知道吗?朕杀他一百次都不解恨啊!” 慕灿叹息一声:“他这个样子和死没区别了!大不了给他喂药,让他一辈子躺在床上跟废物一样不就行了?何必施宫刑还让他死呢?大臣们知晓岂不大乱?史书后记又该如何写皇兄呢?” 闻言,主上顿时消气了。 松鹤府。 凤心凝看着慕熠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唉声叹气,她听今日发生的一切后,心中也记恨,没想到当今主上比书上写的还要残暴。 待慕熠遥醒来之时,却是看到众人紧张地围在他眼前,他唇色泛白,脸色苍白无力,捂着胸口闷痛了一阵,轻声问:“古礼还活着吗?” 他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捂着胸口忍着疼痛。 凤心凝神色凝重地看着他,她不忍告诉,只见慕熠遥紧张地拉住她的手,急急地问:“到底怎么样了啊?他到底是死是活?” 凤心凝脱下往日的活泼,为难叹息:“方才那边传话过来,古礼大王有惊无险,算是从鬼门关逃回一劫,只是……” “只是什么啊?” 凤心凝再次为难道:“只是他不吃不喝,不想活。” 就算他还留有一命,可他不吃不喝还不想活,那跟死了没区别。 慕熠遥闻言,捂住心口顿时喘不过气来,急得吐出一口血。 凤心凝忙惊呼:“殿下!”她神色慌张地拍着慕熠遥的胸口,急急地派医郎君给他调息,然后一旁温声劝解:“你不要太激动,至于古礼,需要一点一点的开导,急不得。” 待医郎君给他诊断后,再写了药方子,派人即刻去煮药,没过多久就给他服下,方能见气色好了些,气息也稳了下来。 慕熠遥始终放心不下,起身要去看望慕古礼,只见凤心凝阻拦住,慕熠遥神色冷冽地道:“本王若是不能让古礼想通,心里怎能安心?倘若他有个万一,本王又怎能安心生活?” 闻言,凤心凝瞒着心头的怜悯,慢慢松了手。 想来也是,亲情中的心有不安是极大的惩罚,或许会一辈子活在遗憾里。 她随着慕熠遥去到了宫里看望慕古礼,但见寝殿里还有主上和慕灿,慕熠遥心头一阵发恨,他生怯怯担忧他们又会对弟弟做出什么事来。 第199章 恨意总是那么的浓烈 “参见皇叔、王叔。”他虚弱行礼,一瞬被主上扶起来。 主上烦躁地骂道:“别总是婆婆妈妈行礼,你来看他,朕十分理解,你快去看看他吧,这药不喝话也不说,莫不是还在恨朕?朕饶了他一命,他得感恩!” 感恩一词实在是太讽刺,慕熠遥不露任何表情,他上前看着弟弟如死尸一般一动不动,目光涣散毫无眼神光。 见到如此,慕熠遥心头又是狠狠一痛,他捏紧拳头,抿唇劝道:“古礼,倘若你不吃不喝,我何时能心安?活下去最起码是希望,快点乖一点,吃点东西好不好?皇叔看着呢,不要再不听话了。” 当着主上的面,他只能这么说,他懊恼万分,可又无可奈何。 慕古礼将一旁的药碗打翻,躺在榻上,眼神如灰烬了一般,惨笑一声,绝望地道:“皇叔最希望我死,我死了不就正合他意,哥不必劝我,我心意已决。” 慕熠遥恨不得把他打一顿,可是他急得心头更痛,捂着心口一时间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疼得站不起来,凤心凝立刻上前搀扶住,一旁小声劝:“当下应该想办法让主上先离开。” 说着,凤心凝上前抱胸行礼,“主上,方才古礼仍是不吃不喝,不若交给殿下,让他们单独聊聊,好让殿下开导开导他。” 她忽然将目光投向慕灿,给他使眼色。 慕灿很快领会了她的意思,于是对主上建议:“皇兄,不若先让熠遥劝劝他,等他想活下去了,我们再来。” 闻言,主上觉得也只能如此,于是不说话,黑着脸走了。 现下,殿内唯有慕熠遥和慕古礼兄弟二人。 慕熠遥看着弟弟似是要万念俱灰,他忍着心中的痛,将他的手握紧,卖力劝导:“古礼,难道你甘愿看他们得逞吗?活着至少有希望,可以报仇,更能看到他们更惨的时候!你振作起来让二哥看看,好不好?” 慕古礼撇开他的手,绝望地说:“活下来能怎么样?我的脸已经毁容了,心爱的女人离开了我,我活下来不过是皇叔看守的废物,人们看的小丑,还没有自由,还不如早点死早点投胎。” 慕熠遥听了急得慌神,连忙道:“古礼,我们二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放弃了?只要活着就一定有希望,二哥绝对答应你,一定要把属于我们的一切夺回来,一定要替父皇母后还有大哥报仇!小的时候,你常说要带着二哥走遍北翎的山山水水,那你快振作起来,只要二哥还在,你就有机会允现你的承诺。” 说着,慕熠遥端着桌上的一碗粥,轻轻递到他嘴前,温声道:“二哥有时候也会有一死了之的想法,但又觉得凭什么?北翎的江山是父皇、祖父他们用血打下来的,不能因为我们这一代,就将江山这么拱手让人!那时候我们还是孩子,不能继承大统,但你我皆知,父皇母后之死本就是他们谋划的阴谋,你我岂能甘心。” “来,乖乖喝点粥,活下去。”慕熠遥再一次试探他的嘴前,只见他不说话一直抿着嘴,连粥水也灌不进去。 第200章 我是与他真心相爱 慕熠遥的两行清泪缓缓落下,无可奈何地道:“你让二哥如何是好啊,你先躺着好好想想,二哥明日再来看你。” 慕熠遥起身之时忽然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晕了过去,待他出了殿外后,还得让凤心凝给搀扶着。 “那个女人是谁?可查明白?” “是会兰家的千金会兰葡英……” 闻言,慕熠遥突然停住了脚步,惊愕再问:“什么?会兰家?” “是,属下也不明白这个会兰葡英为何待在宫中,还和皇后走得近。一直以来,这个会兰葡英只是会兰家未出阁的小女儿,成日待府上不出门,偏偏是您的计谋奏效的时候,她便被安排在宫里,然后就出这种事。”迪里低头小声道。 凤心凝一旁分析说:“看来,这是有人专门计划对付我们的。不如,我们会会那位。” “她现在在哪里?”慕熠遥问。 迪里答:“出事后,主上恐怕把她给忘了,暂时交由了刑司府等候发落,一时半会,怕是想不到她。” 此刻,慕熠遥的脸有些阴沉,他吩咐道:“既如此,你去刑司走一趟,刑司大人不会不给本王面子,你把那个女人带到府上来!” 慕熠遥和凤心凝回到王府以后,那个会兰葡英便已被带入了府上。 坐在高位的慕熠遥端详了她一番,她的确是个美人胚子,清纯无公害,看着楚楚动人。 慕熠遥冷冷询问她:“你是哪家的姑娘?” 会兰葡英倒在地上抽泣,怯怯地抬起头看着慕熠遥,她那双清澈的瞳仁泛着泪光如珍珠坠落了一般,楚楚可怜,小声道:“我叫会兰葡英,上京留守之女。” 慕熠遥神色清冷,厌恶道:“你既然是上京留守的女儿,又怎会住在宫里?快说!你为什么要勾引他,到底帮着谁陷害他?” 会兰葡英连忙哀求,眉眼可怜:“冤枉啊,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陷害他,我跟他是互相喜欢,我怎么忍心害他呢?” 慕熠遥冷冷一笑:“互相喜欢?”他阴冷地道:“他的确喜欢你,可你就未必了吧?在大殿上,他冒死带着你走,你却不跟他走?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互相喜欢?” 她哭得稀里哗啦,楚楚可怜地看着慕熠遥,那双眼睛虽清澈得如湖底,但含有一副勾引人的柔情目光。 凤心凝撞见,心里越发的烦躁,连忙上前勾住了她的下巴,眼底划过一道寒光:“会兰葡英?果然看上去是委屈动人的小可怜,就是你这样的眼神才勾引到了慕古礼!才害得他成这个样子!” “事到如今,你还要辩解你没有害他!全上京的女子都不敢攀上囚禁在深宫里的慕古礼,唯有你却这般明目张胆!你是否被人指使?” 一瞬,她狠狠甩开会兰葡英,冷冷一笑:“你可真是个好女子!” 会兰葡英嘤嘤哭着,“王妃您可以骂我,怎能诋毁我?我与大王是真心相爱。在大殿上之所以没和他走是不想连累他,王妃您说全上京女子不敢招惹大王,没错,谁招惹了他不仅仅害死他还会害死自己,我深知如此却愿意,因为我就是爱他!” 第201章 做不好你就要陪葬 “王妃您当初又为何招惹殿下呢?殿下是先皇子,最后还不是让主上给赐婚,我与大王为何就不行?主上为何不赐婚反而要杀了他?” 听到会兰葡英这番话,慕熠遥神情冷然,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目光鄙夷地看着她:“本王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是会兰家的女儿!会兰家是主上的心腹,祖上曾是邻国重臣。全北翎的重臣唯有你们会兰家曾公开要誓死效力当今主上!你认为你们在一起,主上就会赐婚?” 这番话正中会兰葡英的心事,她无话可说,只得倒地哭泣。 慕熠遥的声音又一次冰冷响起:“你们知道古礼天真,掐准了时间让主上抓了你们,出事后他定会忍不住性子与主上撕破脸皮,所以就把他害成这个样子!” 他冷眼瞥了她,轻蔑:“至于你?到时候会装得受害者样子,说是他勾引的你,然后你就能逃过一劫,并且能够帮你的主使者害死他,你们会兰家也刚好替主上除去咱们这一脉的人立上了大功,是也不是?” 一句“是也不是”让会兰葡英吓了一跳,她感觉到浑身寒凉,摇头颤抖地道:“不不不,葡英不敢,我只是个弱女子,什么也不懂。” 慕熠遥冷冷一笑:“你不是说你和他真心相爱?好!本王给你机会补偿,你只要能让他乖乖吃喝好,本王不会让你死!你不是最怕死吗?倘若你做不到,本王必会让你给他陪葬!” 会兰葡英吓得魂快丢了,忙掩住双目,低头听话。 深宫里,落寞皇子慕古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闭上眸子不问世事,一心只求死。 忽然,他耳边传来了一声温柔且无助的声音,他听见了却不想睁开双目看她,昔日说好要带着她享受荣华富贵,如今终是一场大笑话。作为男人最忍受不了自己这么被侮辱然后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什么也做不成。 一想起在大殿上,他冲动带着她远走高飞的时候,她却说她不想死。他明白,她就是怕死也不愿意和他一起死,这并不是她口口声声说的爱。 顿时,痛、恨、愧一并涌上心头,百感交集。 会兰葡英拿来的一碗汤坐在他床前,哭着道:“古礼,你喝一口吧。总得活下去吧,我终是不忍你这么折磨自己。” 她心里害怕慕熠遥让她陪葬还连累会兰家,她害怕死。 比起慕古礼的不吃不喝,她更怕服侍不好他反而丧了自己的命。 “你本可以回你的会兰家保命,怎么又跑我这里来?”慕古礼无奈地道。 闻言,会兰葡英擦着泪水,抱住他,哽咽回他:“我不想看着你死,虽然我怕死,但我不想愧疚,更不想没有你。” 她赶紧拉着慕古礼的手,楚楚可怜地道:“大殿上,我之所以不愿和你跑,是因为我不想你白白丧命,更不想因为冲动而害死了你。活一个总得好,既然上苍待我们不薄,让我们都活着,那我们好好活着。我爱你,我第一眼见你我就只要你。” 说着,她拿起一把匕首逼在自己的脖子上,“如果你在怨我没有在大殿上同你一起走,没有跟你一块生死的决心。那我在你面前以死谢罪,只要你肯振作起来,我死也瞑目。” 第202章 乖乖喝吧,快谢恩 一瞬,慕古礼被感动,他流着泪丢开她手里的匕首,乖乖喝下汤,只觉愧对眼前的女人,他想将最好的温柔给她,反握她的手道:“难为你心中还有我,听你的,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这时候,她眼睁睁看着慕熠遥和凤心凝进来,心头顿时一惊,立刻松了慕古礼的手,颤抖着身子。 凤心凝担忧这个女人会坏事,于是挽着她的手,客气道:“妹妹还没好好吃饭吧?你现在不用担心,主上想不起来你,固然是不会处罚你。你们会兰家是主上心腹,主上更不会为难你们家。我都打听好了,这会子,你随我赶紧去吃点东西,让他们兄弟二人单独处处,也别让主上给撞见了。” 会兰葡英回头看了看慕古礼,只见慕古礼点头应了,她才随凤心凝走了。 现下,慕熠遥心疼倍加,只因他能喝下汤,心里也安心不少,于是亲自喂他喝,关切道:“你是我的弟弟,咱们是唯在世亲人,可不能再有闪失了。” 慕古礼这才明白自己的二哥是多么良苦用心,惭愧道:“多谢二哥,今后我想和她好好在一起。” 慕熠遥踌躇片刻,将汤碗放下,认真问:“想好了?”他犹豫道:“她是会兰家,就算主上赐婚了,你也逃不过被会兰葡英的监视,明白?” “我相信她不会这么做,就像是你的王妃也不会因为主上皇后的施压而背叛你。经过这件事,我明白我没有你能隐忍,没你沉得住气,我不是做大事的人,我不想争皇权。” “会兰葡英就算是为主上效力,她在我这里也监视不出什么秘密来。”慕古礼天真地道。 慕熠遥叹息一口气,看着弟弟一脸的天真,他无话可说,于是摸了摸他的发丝,心疼答应:“好,二哥试着向主上提,但愿他们能开恩。” 话音刚落,主上与慕灿带着宫人过来,现在已经是深夜,他们又来一趟,准是没好事。 慕熠遥还没开始行礼,主上把他摁住,却装作慈祥宽容的样子关切道:“熠遥啊,你大深夜的跑来也真是够难为你,当心自己的身子,可千万别累垮,皇叔还得指望你尽忠呢。” 慕熠遥一扬手,吩咐宫人把端来的药递到慕古礼面前,只听主上残忍一笑,笑意十分阴鸷。 “古礼毕竟是朕带大,也是手心手背的疼,皇叔在这件事上有错,别闹性子了,快把药喝了哈,早点把伤养好,让大家安心。”主上拿着那碗药坐在慕古礼床前,神情威冷而可怕地威胁着他。 慕熠遥眉头一皱,他知道这药一定有问题,于是拐着弯推辞:“皇叔,他方才吃过药,再吃怕是会起反作用。” 慕灿上前将慕熠遥扶起,别有用心劝说道:“熠遥啊,你皇叔是一片好心,你就让古礼乖乖喝药早点康复。此事既往不咎,你们兄弟二人如往日一样,就当什么事没发生,皇叔他依旧把你们当自己的孩子对待。” 慕熠遥捏紧拳头,心头暗恨,只得看着主上将有问题的药喂到慕古礼嘴里,但见慕古礼不肯喝,主上的面色忽地大变。 慕灿见状,连忙哄道:“古礼,王兄劝过你皇叔,只要你把药喝下去,皇叔会赐你和会兰家的女儿在一起。乖乖喝,快谢恩吧。” 第203章 凝儿我怕,快抱紧我 慕古礼流着泪水,带着无奈喝下了药,主上顿时嘿嘿大笑,“好孩子,今后好好的活着,朕明日就颁发旨意,将会兰葡英许配给你。”说着,主上起身拍了拍慕熠遥的肩,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慕熠遥狠戾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他恨极了,恨他们如畜生一般对他们兄弟二人残暴不仁,恨他们人前装好人,人后又是一套。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喝着有问题的药,愧色难当,一时间接受不了事实。 待回到松鹤府后,凤心凝见慕熠遥脸色惨白,看他走路一沉又一沉,心头一惊。 他刚进房之时,倏然吐一口鲜血,接着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 凤心凝惊慌地把他扶起来,只见他眼神绝望得叫人心疼。 “你别这样。你这样会把所有人吓到,你倒是把烦恼把恨发泄出来也行啊,别一个人默默承受。”凤心凝急忙劝他。 “凝儿,你抱住本王,本王害怕,本王真的害怕。” 为了附和他,凤心凝坐在地上紧紧抱着他,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好,有我在呢,你别怕,你别怕。” 慕熠遥看着房内暗淡的光,外面的风呼呼啸啸地吹着,蓦地将门窗给吹开,一阵寒凉扑面而来,就像是冷水泼在他脸上一般,寒凉刺骨。 “本王好冷……”他虚弱无力,躺在凤心凝怀里凄凉地道。 她心疼这样的殿下,他虽是书里的反派,但他实在太惨太可怜,纵使头脑聪慧、机智过人、谋略深沉,他在变态的主上面前,他还是得隐忍,很多时候无法随心所欲。 次日,上京城越发热闹,听闻是前线带来的消息,北翎大军战胜了敌军,一夜间占领了两座城池。 白日里自然少不了老百姓们出来欢喜呦呵,乌兰丽赫早早约了凤瑶儿出来,想是有什么事要与她商量。 “瑶儿姐姐,上次可把我气到了!这个凤心凝还真是不好对付!” 凤瑶儿轻轻抿了口桂花酒,虽神色一贯温和,但目光深沉:“上回设局让敏鹿公主遇刺,将失责罪加在平江王和我三姐身上,你是怎么办事呢?反而让我们大王被主上责罚!” 她是责怪的语气,乌兰丽赫听了愧色的很,嘟着嘴回她:“谁知道平江王居然会帮凤心凝说话,我想着这个就来气。” “他帮凤心凝说话?”凤瑶儿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淡嘲一笑:“莫不是慕灿看上了我二姐了吧?” 乌兰丽赫八卦,一时间忍不住询问:“什么意思?这跟凤娇娇有什么关系?平江王因为凤娇娇,所以会多加照顾凤心凝?” 凤瑶儿语气平静地道:“这一次我和大王设局让皇子受挫,他的弟弟慕古礼彻底成了废人,皇子和我三姐现在一时半会也傲不起来了,我们再让她们自个儿闹起矛盾。到那个时候,她若是再遇到棘手事,我要看看二姐和平江王会不会帮她。” 乌兰丽赫伸出大拇指不由赞叹,只见凤瑶儿温柔的表面中夹杂着一丝难掩的冷冽。 一天过去,此时已经月上中天,空中皎月洁白无暇,慕熠遥站在窗前暗处,看着窗外那一抹圆月,被衬得脸色更苍白,他表情无喜无悲,清冷如冰。 第204章 凤娇娇被讽刺出骨 这几天各种折腾,他看遍了事态凉薄,看穿了一切。 事实上,他内心没有面上这么平静,当日看到弟弟被主上羞辱、残害,他恨不得马上拔剑杀了主上和慕灿,以及那个看似天真无邪的会兰葡英! 可是,他必须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只能隐忍,慢慢放空自己不敢任由这样的情绪破坏大局之路。 凤心凝轻声走到他身旁,将手里拿着的黑色披风给他披上,若换作平常,慕熠遥一定会感动她的这种温暖的举措。 然而,他不悲不喜,没有任何情绪,在他心里自伤自怜,他放空自己,尝试清除内心里的恨意,先静静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殿下,听说你不吃不喝已有一日,不论怎样,还是吃点东西吧。” 凤心凝的话并未让他分心,他仍在思忖下一步计划,淡漠出声问她:“这件事究竟是慕只末所为,还是他与慕灿一起合谋?主上是否知情?” 凤心凝想了想,担忧地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天上的月亮,轻声回他:“主上一定不知情,不然,不会像疯子一样折磨慕古礼。而我猜测,慕灿并未参与此事,他应该是恰好听了有此事发生,在主上耳边出出主意,对他来说,他只是捡了个局势上的便宜。” 慕熠遥想入神了,凤心凝低声提醒他:“当下先安排好你弟弟的事情,急不得。” 慕熠遥渐渐回过神,他想的也是如此,拖着沉重的脚步随着凤心凝去了厅房用膳。 他明白,此刻的恨一文不值,待他静等时机,再一点点讨回。 主上、慕灿、慕只末、会兰家,一个都逃不掉。 …… 凤娇娇与慕灿来往甚多,这日恰巧与慕灿在酒肆约会完便被送回了北院宰相府,却被凤瑶儿给撞见。 此刻,凤瑶儿眼底划过一抹得意,于是轻咳一声叫住了凤娇娇。 “二姐满面春光,是有好事了?”凤瑶儿刚从府上出来,假作和和气气地道。 碍于之前大哥一事,凤娇娇对她仍是没有好感,冷着脸白了她一眼,懒得搭理。 凤瑶儿噙笑了一声:“二姐既然有心上人,二人经常约会却迟迟没有被求娶,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凤娇娇板着脸试问:“有何奇怪?” 凤瑶儿唉声叹气,阴阳怪气地道:“二姐还是太单纯了,谁又知道这平江王是不是只是玩一玩二姐呢?男人的心思不过如此,他真爱你必会娶你,可迟迟不娶不就是玩一玩嘛?” 凤娇娇一眼横扫了过去,口气强硬:“凤瑶儿,你是不是嫉妒我和平江王在一起?日后我嫁入平江王府,而你依旧是个废物王妃!” 凤瑶儿压制怒火,只淡淡一笑:“二姐别急,听闻南边有一个极为出名的寺庙,想必二姐也有听说过,那里的菩萨很灵,求求姻缘必实现。我只是想说二姐是否是差点运势,没有别意冒犯。”言毕后,她告辞了。 凤娇娇反复推敲方才的话,心突然一动。 又过得两日,松鹤府中…… 一早,慕熠遥醒来时,头沉得要命,像是被铁棍从后脑勺重重敲打一击,他半撑起身子,手扶着床栏方能起身。 他好不容易走到门前,将门打开之时,胸膛撞上了面前的铁头,双双冲撞之下,让他难受得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抬眸见是凤心凝,她前额发饰含有鎏金宝玉,他硬邦邦的胸膛哪里抵得住尖锐的鎏金发饰。 同样地,凤心凝被挤出了一头包,忍不住摸了摸头。 第205章 ok啊三天就三天嘛 “凤心凝!” 凤心凝抵着疼痛,强装镇定,弯了弯嘴角,“我是来跟你说一声,二姐与我约好一起去趟南边的佛寺,晚上就不回来,打算直接在寺里住几天。” “几天回来?”慕熠遥揉揉额头,漫不经心地问。 好不容易能偷摸出去,不用闷闷地待在王府里,怎么说也得在外头待上三五天,她伸手如一巴掌小地摆在他面前,乐呵呵地道:“不多不少就五天。” “五天?”慕熠遥皱了皱眉头,不满道:“五天不回府?这传出去岂不都笑话本王?” 她原以为自个儿能获得他的同意,谁想他竟这般不乐意了。 在22世纪,上学上班好歹有假期可以出去游玩。自打穿越过来后,她就没有一天正儿八经休息过。 凤心凝苦笑了一声,“我跟二姐多久没见啦,好不容易出来,待个五天有何妨?若是被问起就说我回娘家探亲不就行了吗?” 慕熠遥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微微犹豫后便道:“就三天。” “三天?”她错愕地道:“光来回在路上折腾就得耗上一天,请问剩余的两天我能干嘛?” 你想干嘛?”慕熠遥反问她。 凤心凝愣了一会,她总不能说她除了去寺庙,还想游山玩水…… “殿下!”这时候,迪里匆匆来报,“那边传话,南院宰相夜乐派人送密报,殿下尽快前去,属下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再晚了些容易被皇族其他的人看见。” 此刻,慕熠遥也顾不上她,只对她浅淡道:“别和本王讲条件,三天就得三天,若三天后没回府,你知道后果。”言毕,他带着唇角勾起微笑挑起眉峰,似是极为的得意。 凤心凝清楚,倘若再与他叨几句条件,怕是只允她出去一两天,想来想去,三天就三天吧。 “ok啊,那就三天。” “o?k?”慕熠遥听不明白,满脸黑线。 凤心凝方才脱口而出,ok是她在22世纪的口头禅,一不留神就把它给说了出来,岂料很难收场。 她内心极为慌张,神色却淡然地道:“我刚嘴瓢了,那个啥,我先去准备准备了,你忙吧。”说完她便溜走了。 慕熠遥虽满脑子的疑惑,但也没过于在意,随即跟着迪里去忙自己的事情。 凤心凝这边将行李收好以后,只带了思儿陪同自己,先回了一趟北院宰相府看望爹爹。 爹爹在府上养鸟种花,日子过得惬意,主要是军中事务都交由了辞扇,爹爹这才能够偷闲。 “爹爹~” 凤心凝欢喜地上前,凤温回过头,面上增了几许光,兴奋问道:“回来了?王府里近来可安好?” 凤心凝叹了口气,“我好的很,只是殿下不太好。” 凤温闻言,将手中的鸟笼递给了下人,坐到院子内的石凳上打量了她一番,过了会儿便问:“怎么回事?” 凤心凝一五一十告诉了他,“说来就话长,殿下的弟弟慕古礼遭人陷害,因为与会兰葡英走得近,所以被主人发现,他这才被禁足且不说,身上都是伤,还遭受了主上的羞辱,现下又被灌药,怕是废物一个了,可能这一辈子就出不了宫了。” 凤温阖上眼,或许是心生了怜悯,感叹道:“古礼这孩子太冲动了,定是惹怒了主上。到底还是为难了皇子遥,他就这么个亲人留在世上,又遭遇这样的事,恐怕他受到不小的打击。回头有机会,你好好安慰安慰他吧。” 第206章 如今内忧外患之际 “知道了,爹爹放心吧。其实,我瞧着殿下也没有很坏。反而,当今主上有些……” 她还没说完,凤温肃穆着脸制止了她,“这话就不要说,传到他人耳里会引来祸端。主上要众叛亲离迟早会失去臣心,他们皇族的事,无需你我在这里评判。” “可这样的主上值得我们辅佐吗?北翎若不是大哥,恐怕四面难以抵抗敌国,如今大战在外,内战也不停,什么时候是个头?” 凤心凝说出一直想说的话,岂料这样的话说出口,凤温的脸色突然一变。 凤心凝说的话,何曾不是他所思虑的。 他认真打量了凤心凝一番,这样的女儿倒不像是从前任性的女儿,她所思虑的是北翎未来,忧虑当前的局势,能有这般思考,岂是这个时代普通女子所能比拟? 北族女子虽比南族女子大大咧咧而豪迈,但她们毕竟是女子,仍旧会在乎自己漂不漂亮,未来在夫家幸不幸福。 然而,凤心凝却关注如今北翎的动荡不安和内忧外患。 这点性格越发的像她的娘亲——陈国长公主。 “爹爹不希望你思考这些问题,女儿家就应该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对女红感兴趣,而不是去思考国家大事。”凤温无措地道。 他不过是不想自己的女儿卷入复杂的局面中,只希望她能安稳一辈子,这便是天下父母之心。只是她是22世纪的女生,她的内心标签从未有过对封建社会的服从。 女子就不可以有个人思想吗? “爹爹,我作为北翎的一份子,就该有忧国忧民之心,如果我身在贵族里富贵享乐,看到外面水深火热的难民,我做不到心安理得。我难道不可以有自己的思想吗?难道我忧虑国家就是不知书达理,不温文尔雅了吗?”她十分抵触,忙辩驳问道。 凤温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如今越发跟你娘亲像。” “陈国长公主?” 陈国长公主是皇族里的一位公主,嫁给了出于贵族世家的凤温,在这个时代,所谓的皇族与贵族联姻亦或是皇族中族亲联姻是常有的事情,不过是为了稳固家族的利益。 皇族尊贵,自然是首选贵族世家子弟为夫。同样地,皇族皇子们也是首选贵族世家的千金为妻。 凤温握住凤心凝的手,慈爱地看着她:“爹爹只希望你能安稳,这些事情不必去深想,至于皇子遥,爹爹建议你还得小心观望。爹爹不太放心,尤其是这次出了这么个事情,主上对他们兄弟二人会越发的谨慎提防,所以你切记,莫要把自己卷进去。” 凤心凝终是说不过爹爹,到底是被他的慈爱给打败,她不忍让凤温担忧,只得点头应道:“好,我明白。” 这时候,二姐兴高采烈地跑了来,看到凤温握着凤心凝的手如此亲切,她嘟着嘴醋味浓烈:“爹爹真偏心,瞧着是我这个大姑娘没嫁出去,每日都见得着,怕是嫌弃的慌。竟不想凝儿一回来,爹爹这副不舍的样子愈加深了。” “你都这么大还吃妹妹的醋?你们都是爹爹的女儿,爹爹怎么会偏心呢?你们啊都要注意安全,这次出去可要早些回来才好。”凤温笑着嘱咐。 二姐突然甜言蜜语,挽着爹爹的手哄他道:“嗳,爹爹~我会照顾好她,你就放心吧,你在府上安心养花养鱼,这份心放一百个。” 第207章 不行的话就把他休了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会乖,行吧,时候不早快去吧。”凤温虽心里头不舍女儿们,但只要她们开心,他便没话可说。 “慢着。” 这时候,太夫人被人搀扶着走来,深切望着凤心凝。 “祖母~”凤心凝见到太夫人便乖巧软糯地叫一声。 这一声可真是甜化了太夫人的心。 太夫人将她望了个干净,摸了摸她的发髻,点头慈祥地道:“好孩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祖母放心吧,您就别担心我啦。”凤心凝余光瞥了眼一旁凤娇娇,知道二姐有些难免吃醋。 于是对太夫人撒娇道:“祖母~有二姐陪我一起呢,您还担心什么?我只管让二姐照顾我了。” 说着,她的胳膊肘碰了碰凤娇娇,只见二姐晃过神,忽然粲然一笑:“是的,祖母你放心吧。” “这个孩子大大咧咧,咋咋呼呼,我怎么能放心?”太夫人数落地道。 凤娇娇低头不语,有些委屈。 凤心凝连忙打趣:“唉呀,我这么大的人啦,还照顾不好自己吗?二姐也是个孩子,跟我一起都能相互照应。” “孩子?”太夫人突然冷哼:“什么孩子?在家里待着都快成老姑娘了!” “母亲!”凤温听得也不舒服,连忙阻止。 太夫人一直就不喜欢安姨娘的孩子,凤心凝心里打量着,始终想不明白。 这太夫人虽然偶尔严厉,但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安姨娘做事谨慎稳妥,为人平和孝顺,怎么就不喜欢她的孩子呢? 凤心凝嘿嘿干笑,另开话题:“好啦好啦,祖母~我们该出发啦,你呀,才应该照顾好自己!” 太夫人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笑着说:“这陈国像公主的孩子就剩你了,你可不能有事呀!” “好,明白了。”凤心凝乖巧答应,再亲亲太夫人一口。 没过多久,凤心凝与凤娇娇一起上马车,而跟随他们一同前往的还有爹爹派来的辞扇保护她们。 马车行驶经过曲诗楼,此地方在上京城南面,是专设诗情画意的地方,北族之人自然也有向往南面文化的雅客,其中包括了慕熠遥。 二姐掀起车帘子望向窗外,无意间看到了令她惊诧的一幕,她忙叫车夫停下马车,神情讶然。 “二姐,怎么了?”凤心凝疑惑问。 二姐面色夸张,不敢过多声张,语调沉了几许:“一会子看到,你千万别生气。” “到底怎么了?”凤心凝镇定掀开帘子,且看到慕熠遥和一位清水若芙蓉的柔美姑娘一起进入曲诗楼,那姑娘下马车之时,目含脉脉星光对着他,只是他无意看她一眼。 凤心凝悚然一惊,脑海里无意飞出的思绪一瞬打乱,竟然触及到她从未想过的深处。虽然与凤心凝约定好彼此不管对方的私事,但今日撞见却不曾想过心里头竟会一阵发酸。 那么,发酸又如何呢? 二姐噘着嘴说:“我看殿下也不是个好东西,把他休掉得了,二姐给你物色更好的人家。” 她只是安慰凤心凝,孰料,凤心凝毫不在意地回应:“我跟他是主上赐婚,我哪有胆子休了他?” “那怎么办啊?”二姐撒着娇问道,继而心疼地看着她:“我的好妹妹,嫁给他倒是委屈你了,你说你堂堂一个宰相府的千金,娘又是陈国公主,生在名门贵族之家,嫁给他恰好,哪怕是嫁给皇帝也不冤枉,还怎生让你受这般委屈?二姐我看着心疼!” 第208章 夜绮柔掩人送密报 凤心凝不假思索地想到了慕熠遥今日有公事,说是南院宰相会派人给他送密报,然而与他一起进去的姑娘好似南院宰相府千金夜绮柔。 她忽然淡淡一笑:“没什么,那位姑娘是南院宰相府的千金,殿下与她有些事情,我出门前听殿下与我说过。” 凤心凝并未明说,全是因为二姐与慕灿走得近,再则,二姐是个大嘴巴,为了不节外生枝,她只好如此圆谎。 二姐却疑惑不解,狐疑问道:“殿下能和她有什么事啊?” “他们都喜欢南人文化,来此是一起斗诗。” 既然凤心凝不介意,凤娇娇也没好说的,只是小声提醒:“以二姐看,这位南院宰相府的千金对你家那位的心思可不简单,你看她那眼神,直瞅着皇子呢。你还是好生提防,倘若被那女的夺了去,我看你找谁哭去。” 凤心凝附和一笑:“我知道二姐关心我,我相信殿下,我跟那女的也认识。我心知肚明,哪怕是她对殿下有青睐之意,殿下不会搭理,只不过他们皆认识景澜哥哥,而我们家又和夜家是世交,其实是我把她当朋友介绍殿下认识罢了。” “什么?”二姐惊疑看去,感到不可思议地道:“你的心怎么这么大啊?若是我,我得用一百二十个心去提防。” 凤心凝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马车也开始启程去往南边佛寺。 然而,这个时间里,慕熠遥在曲诗楼掩人耳目,与夜绮柔相见,不过是获取密报罢了。 夜绮柔的目光柔情似水,到底是名门闺秀,看着他竟会脸红,待慕熠遥望向她时,她连忙收回了目光。 “南院宰相夜大人怎么派你前来送密报?本王上回派人去给你父亲说过,你来送也危险。”慕熠遥声音淡漠。 夜绮柔忙不迭掩饰神色,她慌忙解释:“本来是派一个下人来,只是耽搁了没能来,父亲只好先让我送一回密报,父亲特地交代过,务必回去看,此密报关乎会兰家。” 慕熠遥早已将密报隐藏的很好,小心翼翼试探了四周后便起身谦礼道:“本王有事缠身,一会你回府小心,务必换个路线回府,切莫被人看出端倪。” 夜绮柔有些磨磨蹭蹭,支吾半天才磨出一句:“殿下路上注意安全,不知凝儿姐姐何在?上回见了她,好像有些误会,一直想找个机会去府上与她解释清楚。” 慕熠遥似是很警惕,忙拒绝:“她并非是小肚鸡肠的女子,那件事她固然理解本王,不过是配合本王做出掩人耳目的事来,你不必多想。去府上就不必了,你我两家身份皆敏感,莫要被人抓住把柄告上了主上,牵连本王不说倒会牵连你父亲。” 夜绮柔温雅地笑着:“既如此那好吧,不过我挺欣赏凝儿姐姐的个性,真想和她再聚聚。” “这个看缘分吧,时候不早,本王先行一步。”慕熠遥似是要走的急,竟没看她一眼。 且看夜绮柔黯然看向他离去背影,心里头越发的难以表达复杂的心情,形色却一番柔似水,毫无波澜。 她清楚自己在他面前毫无存在感。就是如此,她便要争取机会,只要能见他一面就心满意足。 这一次,她不惜父亲反对,好说歹说执意出门送密报,父亲仍不同意,毕竟事关重大。她便以宰相府千金的身份施压,将送密报的下人给打发了去,自个儿就亲自来,为的就是见上他一面。 第209章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南面佛寺位于一处山中,弯路崎岖,必须将马车停在山脚后才能上前,姐妹二人就下马车后便徒步上去,古代讲究进佛寺心诚则灵,必然是要亲自爬山到顶。 一路上,辞扇走在她们身后警觉万分。 凤娇娇一边擦汗一边气喘吁吁对凤心凝道:“凝儿,二姐我思来想去还是不太放心,等咱们玩几天回去后,你定要好好问问慕熠遥,倘若你开不了口,二姐我来,我们不能让他欺负了去。” 凤心凝对她的坚持无可奈何…… 一会子,凤娇娇又搭上一两句话:“凝儿,这男人皆不是好东西。” “咳咳……”凤心凝眼底划过尴尬之色,看了看身后的辞扇,小声提醒着凤娇娇。 凤娇娇随着凤心凝的眼色看了看身后的辞扇,连忙干笑应付:“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除了咱们爹爹、大哥和辞大哥以外,其余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二姐怎么如此感慨?” “快别问了,我都快烦死了,不知道平江王到底娶不娶我。”凤娇娇的这等焦虑和陷入爱情的小女生一样,难道女人就一定非男人不可? “二姐,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其它身上,不要因为一个男人而被牵着鼻子走。” 这话让凤娇娇听了竟觉得不中听,她忙停下脚步,脸色一沉,语气有责怪的意思:“凝儿,二姐我可做不到你这样洒脱,二姐别无他求,就只希望有一个爱我的人好好疼我一辈子就够了。” “那二姐觉得慕灿爱你吗?”凤心凝面上表情不变,带着一丝辩问。 二姐凤娇娇勉力淡然,犹疑了半响方含糊道:“他是爱我的。” “他说过要给我最好的一切,我将会是北族女子中最尊贵的一位,他是平江王,是当今主上的亲弟弟,将来继承皇位的人,毕竟主上只有他这么一个信任的亲人了,再则,你家的皇子遥乃是先帝遗孤,主上巴不得他赶紧死呢。” 凤心凝一瞬冷了脸,听这话意思,不知二姐究竟是看上慕灿本人,还是慕灿未来的皇权,竟因为所谓的皇族继承而伤了自家姐妹和气,鄙视一个皇族真正嫡系血统的慕熠遥! 凤娇娇看着凤心凝那一抹脸色不好看,一瞬心虚了起来,顿时拉着凤心凝的手摇着哄道:“我的好妹妹,二姐没别的意思啊,刚才就是心直口快而已,你莫要因为二姐愚钝而生气啊。” “好啦好啦,咱们是来佛寺对不对?那就别想那么多。看来二姐我呀,得求菩萨指点迷津了,我心中的困惑可真是折磨自己。”凤娇娇极为有心事,从她面上看到的讯号便是未见过的烦闷。 凤心凝仍然不放心她,可此时又不能告诉她真相,若是让她知道,怕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慕灿是害死她们大哥的罪魁祸首,事情殃及的不仅仅是她们凤家,更是牵扯了皇族一系列的事,二姐是个沉不住性子的爽烈人,哪里经得起这番突变? 思及此,她只好握紧凤娇娇的手,关切道:“二姐,不论怎样,我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做自己,没有必要把时间精力花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第210章 南院寺庙的气派和忽悠 “你是在说慕灿不好的意思吗?”二姐又开始怪责了起来,顿时怒火埋怨:“凝儿,我跟他好端端一起,你总是要拆台。你是不是见不得二姐好?你再这么说,别怪二姐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你们怎么吵起来了?”辞扇无奈了半天。 二姐连忙推开辞扇,愤怒对凤心凝道:“凝儿我这么跟你说吧,将来皇位继承保准是慕灿。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慕灿会做人,而且口碑极好,同时又是主上唯一的亲弟弟,主上无后必会给他继承的位子,我是你二姐,我还不知道你这点心思,你不就希望我不要嫁给他,不要成为未来的皇后吗?从小二姐什么都让给你,一个丈夫的皇位你也要和我抢吗?” “你就那么想当皇后吗?皇后就那么好当吗?”凤心凝心头一凉。 二姐迟疑了会儿方回应:“倒不是我,慕灿他有野心有抱负有志气,我愿意在他身后支持他。我们凤家是名门后族,历来都是与皇族相互牵扯来往,我想帮他全是因为我爱他。凤家后族出皇后!” 凤心凝心寒地看着二姐,气得说不出话来:“随你吧,你开心就好。”说完,她便撇开二姐先上山。 另方面慕熠遥回到松鹤府后就待在书房里坐了几个时辰,他并未想当下处理的事情,而是拿着一枚别致金钗看了许久。 迪里端着茶进来,见状便八卦问了句:“殿下此刻在想什么事情呢?” 慕熠遥这才回神,将金钗小心翼翼放置在一个金贵的宝盒里,看似很金贵。 迪里多嘴问了一句:“凤纹金钗,是送给王妃的礼物?” 慕熠遥微微挑眉:“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罚你去洗马厩!” “啊?殿下……”迪里极委屈。 慕熠遥却淡漠地说:“怎么?要不然洗茅厕?” 他忙退下洗马厩去。 …… 另边,她们走了一个多时辰,姐妹也破冰了,忽然看见前面一间大寺庙,凤娇娇忙冲了过去高兴道:“凝儿,我们终于到了,可别说,南边寺庙的建筑真够特别。” 凤心凝且看这间寺庙建筑宏伟,气派非凡,看来香火鼎盛。 姐妹二人一起进入了菩萨殿,拜见菩萨后,凤娇娇留下来抽了一签,签上显示上等签,她喜出望外,连忙拉着毫无兴致的凤心凝一个劲儿地道:“凝儿,你快看看呐,我抽到了上签,想必我所求一定能成功?” “或许吧。”凤心凝轻飘飘地道。 凤娇娇有些显得不尽兴,拉着她问:“你怎么了?你怎么提不起精神?怎么就不高兴了?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梦想成真?” 这时候,门口的一位和尚看似高深莫测,对着她们笑道:“可解签,亦可摸骨看相。” 凤娇娇听后十分感兴趣,于是上前热情问道:“大师,能否帮我解签?” 大师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签子,端详许久后便缓缓道来:“姑娘所求之事并非是签子所示的上签,此上签只是示意姑娘日后定能飞黄腾达。” “飞黄腾达?可是与我所求之事有何冲突呢?”凤娇娇心头有点失落,忙问道。 大师叹口气:“姑娘所求是为自己所求,而签文所示是你身边之人能带动你飞黄腾达,此人必与你有血缘关系,只因为她,你才能飞黄腾达。” 凤娇娇怔在当场,完全不知道如何反应,既然是血缘关系,那一定是她的妹妹凤心凝,她心底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第211章 二姐信算命信真 其实凤心凝心底也很清楚凤娇娇到底想什么,她祈求的就是皇后之位,可大师这么一解释,反倒让凤娇娇不得不怀疑所求的皇后之事与自己无关。 很有可能是凤心凝能成为皇后,然后带着自己飞黄腾达。 她连忙拉住凤心凝带到大师面前,“大师看看她,您不是说会摸骨看相吗?” 大师的那双慧眼看去,将凤心凝的容貌五官收在眼底,恍若惊然一怔,又很快恢复平静的状态,对二姐道:“阿弥陀佛,此女乃人中龙凤,绝世无双,能母仪天下。” 二姐听后,顿时觉得一块大石头砸在自己脚下,大师这么说岂不是证明了将来皇位继承必然是慕熠遥? 凤心凝气鼓鼓地看着二姐:“你怎么相信这些?若算命看相能决定人的一生,那人们还需要努力奋斗吗?这个不必当真。” 正当凤娇娇踌躇时,大师展开笑容,连忙双手合十,亲和地道:“阿弥陀佛,若是这位姑娘不信,老衲方能送一个字带入香囊,需要在一个时辰之后打开看。” “为何需要一个时辰之后打开看?”凤娇娇疑惑问。 大师慈悲一笑:“一个时辰方能让这位姑娘静下心来,慢慢打开看后自然能彻悟。” 凤心凝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一伸手,大师写好的字装入香囊便交给了她。 然而,凤心凝看着凤娇娇的眼睛,郑重地说:“二姐,我只是礼貌一下,我仍是不相信,但愿二姐也不要过于相信这些。” 二姐一听,顿时哄她:“我的好妹妹,既然是大师交给你的,你一个时辰之后打开看看呗。就当娱乐也好,你放心吧,二姐我不会认真在意。” “那就好,不在意就行,只要不是让我们姐妹生分,我什么都可以。”说着,凤心凝便去了厢房。 然而,凤娇娇眼底划过一丝心虚,她怎么可能不会认真在意?从一开始,她听了大师那几番话就已经对此心有余悸。 姐妹二人去到了厢房,凤心凝随手将香囊仍在桌上,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的二姐。 二姐似是若有所思,闷闷不乐。 她疲惫地坐下,叹息一口气:“二姐,你不累吗?休息休息别想那么多了,大师的话不必在意的。我还是那句话,如果算命就能决定一生,那还需要拼命干嘛。” “那好,你告诉二姐,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想过要当皇后?有没有想过帮慕熠遥夺回皇权?”凤娇娇态度明朗,一字一句表明。 凤心凝低下头思忖了半响后才答:“我还真没想过这些,二姐你信吗?” “只要是你说的话,我就会信。既然你无心这些,那就答应二姐,别和二姐抢。你知道吗?慕灿他有多可怜?他一直受着主上的压制,其实他才应该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他有能力。” 凤心凝一听,心中顿时一凉,看着凤娇娇长叹了一声,竟是无言以对。 这时候,外面突然有惊呼的声音。 “啊!?着火了!救火!快救火啊!” “来人啊,救火啊!” 这一声惊叫让姐妹二人瞬间心中乱成一团糟,凤娇娇急得慌神:“怎么着火了呀?怎么办啊?” 第212章 寺庙来势汹汹大火 思儿从外面打开了门,拉着凤心凝往外跑:“三姑娘,着火了,我们找个地方避开吧。” 凤心凝不肯走,慌忙问道:“辞大哥呢?” “少将军帮忙救火去了,寺庙的人太少了,没人搭把手。” 凤心凝闻言后,眸光渐冷,冰冽如冰刃,她心中怔怔,如此偌大的寺庙,应当是管严森密,怎么就失火了呢?人手反而也不足。 外面火势汹汹,容不得她多想,于是冲了出去帮辞扇一起救火。 凤娇娇最爱的是她这副容颜,她怎会去那种地方救火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她匆忙找地方避避,临走前,它不经意看到桌上的香囊,企图一并带走了。 那一边,凤心凝帮着辞扇一起救火,她提了一桶又一桶的凉水,马不停蹄地赶场子似的,不觉疲累。 “你如果累的话,一旁休息一下吧。”辞扇担忧凤心凝累出事来,不太放心地道。 凤心凝轻咳了几声,面上黑乎乎一片,衣裙也有部分被焦糊,她顾不上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只想赶紧救火。 “没事,我没事。”凤心凝的声音清浅而飘渺,说完就继续提了一桶水过来。 那熊熊大火如嗜血的魔鬼一般,吞噬着一整座屋子,分明不放过任何一角。又黑又浓的烟雾扑鼻而来,让人闻着烧焦的味道不免有些窒息感。 凤心凝将那一桶水提起冲上前,脚步轻快,双手麻利地一甩,将清凉的水泼向前方的大火,就这样一点一点灭火。 这个时代太不方便了,难怪半夜还会有打更人提醒: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但是大白天怎么就会失火呢?白天需要用火烛吗?这便是凤心凝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 与此同时,慕熠遥在松鹤府里终于闲了下来,他摸了摸疲倦不堪的眼皮子,一看外面的天色渐晚,心里头顿时感到不安,朝一旁的迪里问去:“这么晚了,你说她会干嘛?” “属下猜测这个时候,王妃应该在用晚膳吧。” 慕熠遥的眼角划过一瞬不安,不过稍纵即逝,只回过神淡淡回了一声:“哦,好吧。” 已入夜。 凤心凝自然是疲惫不堪,眼前充斥着的全是一片黑熏熏,在晦暗不明下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这时候,寺庙里的大师们前来安排他们入其他厢房,去到大殿时,凤心凝的脸色一变,肃穆问责:“你们寺庙是如何看管?大白天怎么会失火?” 思儿在凤心凝身旁也补了一句:“就是啊,伤了我们王妃,宰相府就拿下这里!” 凤心凝拦住了思儿的鲁莽,静默片刻后继续问:“白天里,只有我们吗?” 大师摇头,抱歉地道:“我们知道您是王妃,就早已安排好避开其他的香客,同时没有同意其他香客入厢房。” “既然如此,怎么就着火了?” “想必是哪位粗心的徒弟点香火的时候没有留意,我们正在一个个询问,若是找到失火源头必然与王妃交代。” 看他们态度诚恳,凤心凝既往不咎,心想着,人嘛,也会有犯错的时候。 “行吧,你们先忙吧。”凤心凝打发他们离开后,继而对辞扇不放心地道:“辞大哥,今夜麻烦你警觉周围,我担心再生变。” 小心必然是没错,凤心凝所思虑的是要照顾好身边的人,不能因为出来一趟,导致发生不策。 第213章 大结局 主上最终因为嗜酒如命,杀戮,最终害了自己。 慕熠遥暗中一直拉拢权臣,凤温最终站在他的背后支持他,有了南北院宰相府的支持,慕熠遥的计划如日终天。 这日,慕熠遥持剑走向大殿,殿中清冷无闲杂人,唯有他和主上叔侄二人。 “皇叔,你应该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吧。” 主上吞下一坛酒,一骨碌喝下,讽刺自己嘲笑道:“熠遥啊熠遥,没想到朕把你养在身边是最大的败笔,你居然比你老子还厉害!颇有太祖的风范!朕真是输得心服!” “暗中斗了这么久了,要不我陪你畅饮一番?” 说着,慕熠遥坐下与他喝了一杯,他叹道:“终于结束了,太祖三系的斗争也终于拉下帷幕。” 主上嗤笑:“熠遥,你真是好手段,杀掉了慕灿,囚禁了慕只末,好手段!” 慕熠遥瞪向主上,冷冷一笑:“手段?这些都是你们逼我的。如果不是慕灿,只末现在至于伤残一生?至于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会兰葡英的背叛!会兰葡英是凤瑶儿和慕只末的安排,他们必须死!” “朕知道,你是要报仇。包括你那个聪明的王妃也要报仇,她跟凤瑶儿的恩怨。那么朕呢?” “夺父皇之位大仇!害死我父皇的人就是你,你跟高燕国慕王后勾结暗害我父皇母后,然后你趁机夺位!让我家破人亡!” 主上大笑:“要说,还是都怪你父皇!是他欠下风流债,伤了慕王后的感情,让她远嫁高燕国。最终,他也是死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慕熠遥掐住主上的脖子:“即便如此!你身为太祖三系之中,伤害你所有的亲人,你在朝多年,杀掉了你身边所有帮助你的人,你该死!你是死在自己手里!比起我父皇,你更可悲!” 主上挣扎,却没有还手之力,他的脖子被慕熠遥掐得有血痕。 面对杀父之仇,国仇,完善的人对于慕熠遥来说简直是该死! “慕熠遥,你松手……我还有秘密告诉你!” 慕熠遥知道他在诓骗自己,根本不受蛊惑! 主上却阴鸷笑道:“你应该不知道,凤心凝真实身份吧?她并非是凤温的亲女儿,也并非是陈国长公主的女儿!” 慕熠遥虽然震惊,却不受他半分蛊惑,仍然果断地掐得他体无完肤。 最终,主上毙命。南北院宰相亲自昭告天下,说主上在熟睡时被身边侍从杀死,因为主上滥杀无辜多年。 慕熠遥如愿登基成为慧宗皇帝,而凤心凝终于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凤心凝的登后大典也如期举行。 这日,凤心凝身穿龙凤红服,一身凤冠霞帔随着侍从奴婢登上台阶准备受封。 她的一只手搭在了慕熠遥手边,二人携手同行。 这个时候,凤娇娇冲了过来,正因为她是当今皇后的妹妹,侍卫们不敢多来。 “凤心凝,你杀母杀姐妹还杀我丈夫和我娘,你有资格母仪天下吗?而且,你根本就不是凤家的女儿!” 凤心凝凝神,一瞬,直接命人把她拿下:“凤娇娇作为乱臣之妻,不珍惜改过机会,如今诽谤我,拿下她,赐死绝不留情!” “凤心凝,你会后悔!你就算是皇后,史记也不会放过你!!”凤娇娇被人拖了下去。 其实慕熠遥心里清楚,她恨安姨娘杀死了她娘,恨乌兰紫莎和凤瑶儿陷害她置于死地。 他甚至也知道,凤心凝的生母其实是慕王后,当年不得已留在北翎的大公主。 但是她恨,她慕王后!不仅仅是替原主恨! 然而夜景澜,他孤身一人,承担自己的罪行。远离这里的一切,放下对凤心凝的执念。留下在22世纪小叶师哥的没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