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妖魔,我能抽取气血》 第一章 回头是岸一刀斩妖! 日落西山。 山中古庙。 伴随着几声鹧鸪声,几个行脚商匆匆踏入古庙,脸上神色满是庆幸。 若是夜宿深山,没有一处容身之所,极有可能遇到危险,如果是遇到山间野兽还尚可,就怕遇到妖邪诡魅之物。 古庙有些荒废,台上神像早已残破,更别说祭祀之物,不过整个古庙虽说破败,但也算干净。 此刻,行脚商们踏入门内,看到内中情况,脸色略显古怪。 因为除了他们之外,古庙中还有其他人,而且他们的情况还有些怪异。 只见一个年轻书生正扶着一个瘫软在地上妙龄少女,那少女脸色苍白至极,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们进来的动静,吓了对方一大跳,看着他们的眼神满是惊惧,好似自己等人是洪荒猛兽。 古怪! 等到他们看清楚己方之后,立刻松了一口气,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行脚商们虽说心中讶异,可是经商多年,早已经养成小心谨慎的习惯,此刻情况不明,纵使惊诧,他们又怎么可能贸然开口? 行脚商们不想引起误会,迅速转移到古庙另外一边角落,匆匆打扫一番,便坐下拿出吃食,准备恢复一下精神。 不过,他们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还留有几分注意力放在书生少女这边。 毕竟,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就在此时,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像是踏在众人心脏之上,随着心跳声,渐渐加强。 行脚商们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书生旁边的少女,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神中竟有些绝望。 下一刻,就见一个青衣男子走了进来,行脚商不禁眼睛一亮,好一个俊俏郎君,只可惜眉目之间太冷漠了些。 青衣男子进了荒庙,并没有观察四周环境,而是直接看向那书生少女,而后直接抽出了腰中刀。 嘶! 行脚商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立刻围在一起,满是防备看着那青衣男子。 没想到这俊朗男子看起来浓眉大眼,竟然不是一个好人! 而那楚楚可怜的少女的反应,更是出乎行脚商们的预料,只见她挣扎爬起来,而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妾身是真心回头是岸,不再作恶,只想跟着段郎过普通的生活,您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妾身吗? 如若您不信,妾身可以对天道发誓,从今以后,我会好好陪在段郎身边,不再为恶,如违此誓,天诛地灭,妖神崩灭!” 那柔弱女子的声音,如若玉盘落珠,让行脚商们闻言,不自禁升起一股怜惜之情,心里有些愤恨,这青衣人怎如此咄咄逼人? 看这娇滴滴的美人,我见犹怜,他怎忍心逼迫? 行脚商听到这里,忍不住斜眼打量秦守,虽不知情况具体如何,但心中天平已然倾斜。 这青衣人闻言却不为所动,依旧面色冷漠,脚步不紧不慢,手中持刀一步步靠近书生少女。 看到这情况,书生明显也有些惊惧,但他还是壮着胆子开口,声音颤抖但也听出决绝。 “大人,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如烟既然已经迷途知返,你就放过我们吧。” 书生看起来文质彬彬,他这一开口,行脚商不由彻底倒向他们,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两人看来的确做了什么错事,但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这等娇弱书生美人,又能错到哪去,这青衣男子也未免太过于不通人情? 有几个年轻一点的行脚商,此时有些忍耐不住,不过他们被年长者牢牢看住,没法开口,但他们看向秦守的眼神却越发不满。 这青衣男子欺人太甚,这娇滴滴的小娘子,他怎么忍心如此对待!? 这时候青衣男子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反而抬起了手中刀。 什么? 这青衣男子真的要杀人!? 瞬时间,行脚商看向青衣男子的眼神,惊吓莫名。 这真的是凶人! 此刻,行脚商心中不忿,却越发不敢开口,以免惹祸上身。 书生和女子见此情况,脸色不由再次一白。 这时,女子看着对面青衣男子波澜不惊的表情,知道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不由站起来,脸色竟变得有些狰狞。 “你不要逼我,我真的想做个好妖,不再杀人,你若再逼迫我,我死之前绝对可以拉上其他人陪葬。” 话音刚落,女子看向行脚商眼中厉色一闪而过,这不由让行脚商心中不由一惊。 妖!?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接下来一幕,直接吓得他们差点魂飞魄散。 狐妖! 杀过人的狐妖!! 只见刚才还娇滴滴的美人,瞬时间化作庞然大物,白色毛发随风荡漾,妖气充盈整个古庙,让人胆战心惊,动也不能动。 书生对此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看来早已知晓狐妖身份,而他的神色之中,只有焦虑与担忧。 接着他看向秦守的眼神更是充满怨恨,有些绝望开口。 “你怎么就不能放过我们,为什么要逼我们!?如烟都已经发誓不再作恶,愿意跟我长相厮守,平凡度过一生,你究竟还要我们怎样?” 至于秦守,也就是青衣男子,闻言依旧脸色如古井,波澜不惊,丝毫没有在意书生的疯狂。 而已经化作狐身的如烟,温柔看了一眼书生,心中还有一丝侥幸。 “放过我,我以后绝对不再作恶,这样这些人也不用死,你也不用背负心中罪孽。” 行脚商此时已经瘫软在地,看向秦守眼神中全是乞求。 可是秦守对此却还是不为所动,直接手起刀落,狐妖用行脚商性命胁迫,依旧不能动摇秦守分毫。 看到这,狐妖彻底绝望,既然如此,你不让我活,我死也要拉上垫背的。 想到这,只见风起,庙中破烂神像摇摇欲坠,行脚商更是神色惨淡,动也不能动,今日怎会如此? 嗤啦! 只见狐爪一出,带着凛冽威势直向整个庙宇,妖气弥漫,只有书生处安然无恙,那里是狐妖最后的温柔。 眼看着妖气如天倾,压死所有人,可是,满天妖气中,突然刀光一闪。 而后,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只见狐妖身体急剧收缩,而后卷缩在一块,一动也不动,身首已然分离。 一刀两断的狐妖脑袋落在地上,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自己连靠近对方都做不到。 弥留之际,她好像看到了曾经一个个被她魅惑元阳全失而亡的男人。 “如烟!” 书生反应过来,一声嚎哭,狐妖最后一眼,满是遗憾,如果在化形后就遇到段郎,自己没有行凶杀人,会不会可以妖生美满? 但一切都迟了! 唯一庆幸的是,段郎一介书生,从没害过人,应当无事。 想到这,她最后一口气松懈,瞬时间,狐妖魂飞魄散,而后妖身彻底灰飞烟灭! 秦守一刀斩妖,眼神依旧冷静,不过眼神深处却有一些失望,秦守面前虚空面板出现一行文字: 【斩杀百年化形狐妖,抽取一半妖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微乎其微。】 书生这时候站起来看向秦守,眼神满是癫狂,“听说你们修行之人,必须道心圆满,不能滥杀无辜,呵呵呵……” 接下来他一阵狂笑,旁人心惊,“今天我段意就是因你而死,你那道心可还能圆满?” 说完,他就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直接划过脖子,喷血如画,只不过他临死前最后一眼却有些疑惑,对方怎么对自己自杀无动于衷? 秦守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一眼自杀的书生,径直走出荒庙,眨眼间就消失在山林之间。 荒庙中,行脚商们这才反应过来,有种劫后余生后的庆幸,大口喘气,缓平心绪。 良久之后,他们终于冷静下来,看着地上书生的尸体,满是无奈。 这都什么事啊,可现在外面还是夜色弥漫漆黑一片,他们到底走还是不走? 就在这时,行脚商中那个长者突然一声惊呼,他藏在胸口的平安符竟然已经成了灰烬。 他突然反应过来,刚才他们的情绪好像不对劲,恨不得当时就冲上前把那青衣男子宰了,做人怎么能如此无情? 就在他们情绪快到达最高点的时候,青衣男子刚好一刀斩妖,那时候他们才清醒过来。 看着手中平安符灰烬,他突然有种明悟,原来之前他们不知不觉中了狐妖的魅惑。 什么回头是岸? 妖就是妖! 这是把他们当替死鬼呢! 等到长者说出自己的分析,那几个火气最大的年轻人,背后瞬间起了冷汗,心中满是后怕。 如果当时青衣人没有一刀斩妖,如果他们被魅惑情绪点燃,他们是不是已经莫名其妙成了狐妖的替死鬼? 在恐惧之余,荒庙之中,只剩下他们重重的呼吸声,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青衣人杀得好! 此刻回神的行脚商,看着书生的尸体,哪里还有什么无奈与可惜,直接就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与妖为伍,死不足惜! 第二章 我入红尘,只为求道 山林之间。 斩杀狐妖离开荒庙后,秦守情绪并没有一丝波动,纵使书生自杀,也没有扰乱他一丝思绪。 书生自杀与他秦守有何关系!? 至于行脚商如何想,他更不关心,他现在有些失望,只是因为这次斩妖后,他的实力增长微乎其微,几乎不可察觉。 其实秦守并不是此方世界的土着,而是一个穿越客。 这个世界类似于古代华夏,但不止有人类,还有妖魔诡怪,而手摘星辰,拳破山河,都不再是传说。 秦守穿越此方世界,无牵无挂,如今也有了唯一的目标,求道长生。 而让秦守一心求道的保证,是他和其他穿越客一样,也有挂。 他的金手指简单明了,只要斩杀生灵,包括妖魔诡怪,他就能从斩杀对象中抽取一半气血转化为自己的实力。 杀的越多,实力越强。 而这三年,他斩杀的妖魔诡怪,连他自己都算不清有多少,他只在意自己正在一步步变强。 只不过今天斩杀狐妖的收益,微乎其微几乎没有任何增长,无限接近于零,所以才让他有些失望。 他现在很强,这结论毋庸置疑,但是也远没有到达他认为的极限。 因为他永远忘不了他刚穿越此方世界,感受此方世界大能地覆天倾的无上威能。 虽然当时他并没有看到无上大能的身影,但这也完全说的过去,如此大能又岂是他当初那等实力所能感知的? 而这也成了他的目标,大丈夫生于此等世界,不求道长生又岂对得起自己? 此时东方还未破晓,月光之下,山林之间不时有幽魂闪过。 幽魂是诡类最弱的存在,它们也没有自身意识,但普通武者不到武师实力,在夜间遇到它们也只能靠自身气血升腾逼退它们,根本无法斩杀,束手无策。 至于白天,在烈日之下,幽魂只有死路一条,被太阳烈火瞬间蒸发。 此时只见秦守周身血气勃发,犹如烈日烘炉,瞬时间,周围幽魂直接蒸发殆尽。 虚空面板再次浮现文字: 【斩杀幽魂*18,抽取一半诡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近乎于零。】 还犹记得他第一次斩杀幽魂,有明显的实力增幅感知,到现在,这幽魂对自己的实力增强效果,根本没有丝毫效果。 由此可知,他的求道之路何其艰难,他想要继续变强,就不能有些许松懈,还需继续努力斩妖除怪。 想到这,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脚尖一点,没一眨眼功夫,人就彻底消失在山林之间。 只剩下幽魂蒸发一空的山林,传来几声乌鸦叫,像是有些不习惯。 …… 西南道小城,邕城。 城东小巷。 秦守这三年就住在这里,他的庭院不大不小,一进院子,三间房屋,庭院内有口井,角落还有一颗大枣树。 枣树葱葱郁郁,绿意勃发,树根下的土壤,肥沃至极。 街道上,摊贩们早已经忙碌起来,熙熙攘攘中,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息。 秦守开门出行,一路前行,此时巷子里的街坊们大多也已早起,但没有街坊和他打招呼。 虽说在这住了三年,但秦守为人冷淡,几乎没有人与他打过交道,街坊看到他时,都忍不住有些唏嘘。 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像个书生,却是一个屠夫,为人冷淡又不好相处,谁又会和他来往? 秦守目不斜视,一路前行,来到他的屠宰铺子,此刻店里已经有小厮在里面忙碌。 “东家,您回来了。” 秦守点点头,看着绑好的猪羊,也不啰嗦,直接拿起旁边的杀猪刀,手起刀落。 而后刀若游龙,不一会儿功夫,就如庖丁解牛,五头猪羊瞬间屠宰完毕,秦守身上不见一滴血迹。 秦守干净利落地处理完猪羊,吩咐店里小厮继续收尾,便直接回到屠宰铺后厢房休息。 是时候放弃这屠宰铺子了。 秦守对这屠宰铺也有些许感情,毕竟刚开始他是靠着屠宰猪羊,获取一半气血慢慢积累实力,才让他有机会斩杀妖魔诡怪。 而现在,这屠宰猪羊早就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助益,他现在还来此,只不过是成了习惯而已。 秦守对滚滚红尘没有太多欲望,只想一心求道变强得长生,这屠宰铺对他已经无用,是该舍弃了。 就在这时,秦守突然抬头,看向城北,眼睛一眯,而后站起身来,直接出门,消失不见。 …… 城北。 邕城大多豪商都住在此处,而今天这里打破了往日的宁静,有些热闹,因为豪商郭府老爷郭胜在家中惨死。 县衙捕头陈志远得到消息后,立刻带着几个捕快马不停蹄赶到了这里。 等他们进入案发现场,看到房间内的情况,纵使见多了妖邪诡异案件,还是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此是可是炎炎夏日,但房间内却是冰寒,床上躺着郭胜的尸体,全身凝霜,而面目之中满是惊惧,像是活活惊吓而亡。 屋外,郭府几个妇人正在哭哭啼啼,至于郭家的仆人,更是在不知所措中带着惊惧。 至于郭家大少爷勉强算得上冷静,他正陪在陈志远左右,不过也是脸色发白,轻声讲述着事情经过。 陈志远听完郭家大少爷的讲述,开口确认一遍经过。 “郭公子,你是说昨日是郭老爷大寿,宴席散后是你你们亲自送他入寝,此后并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一大早起来,府中仆人进来伺候郭老爷起床,这才发现郭老爷全身凝霜死在床上,可是如此?” 郭家大少爷点点头,事情经过的确如此,他再次看看了一眼自己老爹郭老爷的死状,心里满是不安。 这世界妖魔诡怪的存在,普通人并不是毫不知情,郭大少爷现在心中惊惧,就怕是妖诡作案,恐怕因此家破人亡。 不过陈志远在身旁,让他激动之余,也稍微多了一些安全感。 要知道,这三年来,邕城妖诡案件几乎消失殆尽,传言都是陈志远他们的功劳。 陈志远之后并没有移动郭老爷的尸首,而是在郭府内外走了一圈,问询了一遍郭府上下,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他最后走到郭府后院,看着院中绿意葱葱的老槐树,不禁眯起了眼睛。 整个郭府之中,此处阴气过重,和一般槐树情况完全不同,以他多年经验,已经初步有了结论。 郭老爷之死,不是意外。 而是闹诡! 第三章 下九流,刽子手 槐树本阴。 但家宅种槐,一般都会无事,毕竟后院人多,生气满满,因此反而可以阴阳调和,家宅宁和。 可是,有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后宅不宁,亡魂冤死,怨气远超一般情况,由此滋养槐树阴气。 因此阴阳失调,而在这个世界,这就会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容易滋生诡异。 结合郭府后院槐树下异样阴气,和郭胜夏日凝霜身死的异象,陈志远此刻已然确认,这并不是普通的命案,而是闹诡。 陈志远这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刻烈日当空,不禁有些庆幸! 因为此时正是晌午,乃是一天阳气最足之时,可就算如此,却依然挡不住此处槐下阴气弥漫,可见这诡异实力绝对不弱。 不过,好消息就是现在陈志远还有时间准备,如果此刻日落西山,怕是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措施,就要直接面对诡物。 “小马,你现在立刻去县衙把王刽子手找来,记得一定让他带上斩头刀。” “是,我马上去。” 小马这个捕快此时没有任何疑问,他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当即转身离开郭府,急匆匆往县衙而去。 而陈志远也没有闲着,他把郭家少爷找来,让他准备好陈年糯米,黑狗血,黑驴蹄子,朱砂,黄符纸…… 郭家少爷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让下人去准备,但是脸色也越发苍白。 因为准备这些东西,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家中闹诡了。 他吩咐完下人赶快准备齐全东西之后,看着陈志远,胆战心惊地问道:“陈捕头,有你在应该没问题吧,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可都靠你了。” 陈志远点点头,他这幅镇定的模样,也让郭家少爷稍微放下心来。 至于郭老爷的尸体,暂时没人敢动,就更别说收尸入棺,现在根本不是做这些的时候。 随着陈志远要的材料找齐,郭家下人也在陈志远的命令下,在后院按照方位放置这些材料,人人身上开始涂抹黑狗血。 郭家后院妇人开始还有些嫌弃,直接被郭家少爷一通骂,这才磨磨蹭蹭在身上抹上黑狗血。 就在布置差不多齐全的时候,小马带着一个人跑进了后院,他神色有些焦急,等看到郭府后院一切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头,王刑手我已经请过来了。” 这时一脸横肉长得凶神恶煞的王刽子手向前一步,看了一眼槐树,脸色也不好看。 “陈捕头,这里很不对劲啊。” 陈志远点点头,丝毫不意外王刽子手看出其中蹊跷,毕竟他可是一城刽子手,而刽子手也是下九流职业之一。 下九流这说法,并不是歧视这些职业,而是上九煌煌大势,阳气冲天,大吉。 下九,暗影濯濯,阴气弥漫,大凶。 所以从事下九流职业的人,命格必定特殊,由此才能镇杀煞气,简单来说,那就是想要从事下九流职业,必须命硬,才能镇邪! 因此陈志远才会不辞辛苦,让小马把王刽子手找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增加胜算。 毕竟他手上那把斩头刀,可是浸染无数头颅之血,可谓至阳至刚,煞气冲天,天生就是镇杀诡异妖邪的利器。 王刽子手的到来,让陈志远松了一口气,也多了一些把握,终于有心情问及其他情况。 “郭公子,接下来陈某有一事相问,希望公子不要有所隐瞒。” “陈捕头请说,只要我知晓,一定知无不言。” 此刻郭大少爷哪里敢摆谱,一家身家性命都需仰仗陈志远,他当然得客客气气。 “郭府后院可曾死过人,是否冤死?” “啊?” 郭大少爷听到这,脸色一变,可是陈志宇此时神情极其严肃,并没有因为郭大少爷的反应而有所缓解。 看着陈志远灼灼目光,郭少爷不自禁偏过头,不自然开口,“陈捕头说什么怪话,我郭家书香世家,怎么可能有人冤死?” 话音刚落,陈志远直接冷漠开口,“郭公子,希望你实话实说,郭老爷身死可是邪祟作案,你若是有所隐瞒,今晚出现意外,后果你自行承担。” 看到陈志远如此严肃,让郭大少爷不禁头皮一麻,想到郭府上下这么多人,终于心一横,不再隐瞒。 不过他的声音在短时间内竟然已经变得沙哑,可想而知他压力有多大。 “陈捕头,既然说到这,那郭某也不再隐瞒,我郭府后院的确死过人,那是十年前,有一个丫鬟做错了事,被我家老夫人直接杖毙而死。” 听到这,陈志远突然打断他的话,“是不是就草草埋在这后院槐树之下?” “陈捕头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呵呵……” 郭大少爷有些诧异,陈志远却是一声冷笑,不过看到陈志远的脸色很难看,郭大少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郭公子现在去安抚好府上情况,接下来可是硬仗,看好你府上的人,千万不要让他们胡乱行事。” 陈志远把郭少爷打发走,眼中冰寒,“这豪门府院,藏污纳垢,不知道有多肮脏。” 刚才沉默的王刽子手却是叹了一口气,世道如此,徒之奈何? 这种家生子奴仆,生死全在主人手上,就算官府都难插手,不然陈志远听到杖毙丫鬟,又何必只能愤恨,却不能出手惩治郭家? 而现在他们也只能忍住厌恶,尽全力除诡,保全郭府上下,这又上哪里讲理? “王刑手,今晚怕是硬仗,十年冤魂,又埋在这槐树下,受阴气滋养,怕已经成了气候,看来得靠你这斩头刀建功了。” “陈捕头不用客气,有事尽管吩咐。” 听到这,陈志远也不再客气,他绕着郭府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疏漏之处,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万事俱备,只待夜色降临。 郭府上下在县衙捕快和郭大少爷看押下,老老实实待在后院,一动不敢动。 而随着时间推移,日落西山,月上柳梢头,夜色彻底降临。 虽说夏日夜色降临,温度会下降,气温凉爽些,可是郭府后院却是温度骤降,如若深秋。 不知何时起,后院竟然阴风阵阵,刮得整个后院砰砰作响,整个槐树枝丫招展,竟隐隐有幽幽哭声在其中。 后院之中,闭眼养神的陈志远和王刽子手几乎同时睁眼,而后相互点头,站起身大步向前。 怨诡出现了! 第四章 一把杀猪刀 郭府。 随着后院阴风阵阵,其中动静也越来越大,郭府上下躲在后院屋中,神情满是惊惧。 还好周围的朱砂符纸,糯米桃木,身上浸染的黑狗血,和手中的黑驴蹄子稍微给了他们安全感。 门口的大公鸡,也在尖声啼鸣,传言公鸡驱邪,这些准备让所有人稍稍安心一些。 而槐树之下,陈志远和王刽子手静静站立,眼中不时闪过精光,看着眼前的动静,一动也不动。 他们知道暗中的怨诡也在观察他们,这时候一动不如一静,这样才不会露出破绽,不会让对方有机可乘。 而随着时间流逝,阴气越发弥漫,全身阴寒,可是诡异却并未出现,好像在和陈志远两人比拼耐心。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陈志宇两人心中一惊,平衡瞬间打破,他暗中一声不好,没想到诡异竟然选择暗度陈仓。 可这不是十年怨诡吗? 怎么会有如此灵智? 在满心疑问之下,陈志远两人也不敢怠慢,连忙往后院郭府上下所在房间而去。 一进房间,就看到油灯之下,保护郭府上下的几个捕快脸色发白,而有个郭府奴仆已经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衣服,已然生死不知。 至于门口的大公鸡,竟然已经一命呜呼。 “小马,这是怎么回事?” 陈志远有些惊怒,这房间早已做过多重准备,每人身上撒过黑狗血,而门窗上朱砂符纸竟隐隐有烧焦的痕迹。 自己本以为已经尽量小心,没想到终究还是小觑了这怨诡的实力。 小马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只是阴风一过,地上就躺下另一个人。 他这时听到陈志远的问话,不禁有些欲哭无泪。 “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陈志宇闻言无奈,但这时候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转身看向已经惊吓瘫软在地的郭大少爷,厉声问道: “郭公子,你为何要骗我,这怨诡的实力怎么可能才死了十年?” 郭大少爷能感受到陈志远的怒火,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声叫屈,“陈捕头,我真没有骗你,冤死的丫鬟真的是十年前被老夫人杖毙的。” 陈志远看到郭家少爷不似作伪的模样,又想到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知道对方应该不敢说谎。 那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十年怨诡,纵使怨气再大,也不可能产生灵智,可现在对方却懂得暗度陈仓,这中间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就在此时,屋中阴风又起,直直往郭府人群而去,陈志远一时之间也管不了那么多,左手把准备的朱砂符纸直接扔了出去,而右手已经抄起腰中刀,对着空气就是一刀。 砰! 一刀斩在空处,却是一声巨响,说时迟那时快,王刽子手也没有耽搁时间,手中斩头刀,带着冲天煞气,一砍而下。 一时之间,这斩头刀刀中煞气,竟然硬生生暂时压制住了屋内阴气弥漫。 而随着这一刀,眼前空无一人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道诡影,阴寒渗人至极。 “啊,诡啊!” 一时之间,看到诡影现身受到惊吓的郭府众人不禁大呼小叫,好在还有小马这些捕快尽力拦住他们,才没有造成其他意外。 陈志远这时候却松了一口气,这怨诡露.出了真身就没有那么可怕,就怕它一直躲在暗处伤人。 陈志远也不管浪费体内真气,最大程度运转内气,体内气血沸腾,手中刀有内气加成竟隐隐有刀芒出现,而后直接砍向诡影。 嘶! 刀芒与诡影接触的一刹那,就像是油锅入水,瞬间炸燃,而王刽子手反应也不慢,立刻配合陈志宇,手中斩头刀一刀接一刀。 并且斩头刀刀中带煞,一刀快过一刀,竟然连成一块刀幕,诡影在刀幕之中,一时不得脱身。 好! 陈志远看到这情况,心中不由一喜,没想到事情进展竟然比想象中要好的多。 这时他和王刽子手也是配合默契,竟然完全把怨诡压制住,而随着斩头刀煞气凝结,竟然隐隐有消融怨诡诡体的迹象。 这一次幸亏找来了王刽子手。 陈志远看到这情况,不自主松了一口气,可就在此时,后院之中竟然再次阴风阵阵,比之前的动静还要大的多。 怎么回事? 还没等陈志远反应过来,就看到另一个诡影从屋外突然冲了进来,直接一头撞向王刽子手。 王刽子手这时压制屋内诡影,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瞬间被另外的诡影撞到墙角,气息直接萎靡,手中斩头刀也脱手而出。 等到陈志远看清楚摔倒在地的王刽子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因为王刽子手半边身子竟然已然凝霜。 这可是命格生硬的刽子手,这后来的诡影,实力到底有多恐怖,才会造成如此效果? 也幸亏被袭击的是刽子手,要是平常人,恐怕已经阴气入体,一命呜呼,哪里还像刽子手自身命格煞气能压制住阴气,暂时没事,但也失去了战斗力。 可还没等陈志远松一口气,接下来一幕,就让他遍体生寒,因为这两道诡影竟然一大一小,这时候竟然渐渐融合,屋子里的温度也再次下降。 至于陈志远手中刀芒,也被诡影合体爆发的阴气彻底逼散,躺在角落的王刽子手,此刻不由睁大了眼睛。 该死! 郭家少爷没有说谎,但是没有说全,这诡影生前竟然已经有了身孕。 所以这不是普通的十年怨诡,而是子母连心诡! 怪不得十年怨诡就拥有了灵智,这子母诡十年阴气,堪比普通怨诡百年修为。 也就是说,他们面对的相当于百年老诡,这一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陈志远心里此刻满是不甘,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他和王刽子手就会更加小心,哪会这么简单让怨诡得手,让王刽子手被偷袭失去战力? 他这时忍不住想骂郭家少爷,可是看到对方屎尿齐流的窝囊样子,瞬间没有了喝骂的心情。 “小马,马上带他们离开,快!” 陈志远大吼一声,强行运转体内内气,再次刀斩向前,此刻子母诡还在融合,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不说其他,最起码可以拖延时间,让小马带人先走。 至于最后还会死多少人,陈志远已经不再多想,反正能救一个就是一个,他已经竭尽全力,无愧于心。 可是,这一次冲上去的结果,却让他绝望,他刚近诡身,还没来得及接触到诡影,就看见子母诡身形猛地一涨,阴气彻底爆发。 他整个人像是被巨锤砸中,直接吐出一口鲜血,而后猛地倒飞而出摔倒在地上,一时不能动弹。 该死! 郭府上下不由再次惊叫,因为整个房间已经阴气遍布,犹如铜墙铁壁,他们动也不能动。 至于王刽子手身上的冰霜,这时候竟然又厚了几分,显然已经指望不上。 就在陈志远等人绝望之时,突然屋外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就看到被阴气环绕犹如铁墙的房间,突然被撞出一个人形大洞。 紧接着,一个人就出现在房间内,而暗影之中,直接出现了一道刀光,瞬间割裂弥漫的阴气。 此刻躺在地上的陈志远,在愕然之中,也看清楚了刀光具体来源形状。 这是一把杀猪刀! 第五章 秦屠户不,先天宗师! 郭府。 此刻若有人路过,就会感觉郭府阴风阵阵,让人遍体生寒,宛若是无穷地狱,阴森恐怖。 后院郭府上下早已乱作一团,一片尖叫,不少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狼狈到了极点。 可是没有人关注这些,被他们寄予厚望的陈志远突然倒下,他们的安全不再有保障。 “我不想死,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害你的人啊,救命啊......” 就在这时,被阴气封锁的房间,整个墙壁被野蛮冲撞出一个人型打洞,一把杀猪刀横空出世,一刀斩向子母诡。 刚才陈志远和王刽子手联手合作,利用斩头刀才堪堪镇压的子母诡,此刻第一次发出刺耳至极的叫声,让人极不舒服。 陈志远有些呆愣地看着合体后不可力敌的子母诡,在第一时间匆忙后退躲开那把杀猪刀。 砰! 杀猪刀一刀斩空,直接斩在地面上,瞬间砸出一个大坑,整个地面更是四分五裂,遍布裂纹。 这要是一刀砍在自己身上,陈志远忍不住摇摇头,不敢再想。 紧接着,一个人影就踏入房间内,迎着刚才破洞渗透进来的月光,陈志远立刻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咦,秦屠户!” 陈志远心中一惊,作为一县捕头,巡逻治安是陈志远的基本工作,城东屠宰铺自然也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 可是,他没想到,一向不善言辞冷漠异常的秦屠户,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王刽子手这时候听到陈志远叫出秦守的身份,眼睛不由一亮。 怪不得这子母诡要躲开这把刀。 屠夫,也是下九流职业之一,看来这把杀猪刀浸染无数牲畜血液,怪不得如此煞气斐然。 其他人看到秦守则没想那么多,甚至郭府几个妇人脸色还有些羞红。 怎么会有如此俊俏的男人? 好在下一刻,子母诡令人极度难受的声音再度响起,才让她们清醒过来,她们现在还处在危险当中,远远没到犯花痴的时候。 秦守听到陈志远叫出他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反应,心中并不在意,而是看向子母诡,眼神深处略有一些兴奋。 这子母诡阴气之盛,让他想起了两年前千里奔袭斩杀过的百年恶灵,那一次他提升可谓恐怖,这一次不知斩杀这子母诡会有多少收益? 子母诡此刻蜷缩在角落,看来对秦守非常忌惮,秦守对此视而不见,手掌展开,瞬时间插入地面的杀猪刀,直接飞回他的手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秦守一个箭步向前,刀斩子母诡,力劈华山。 子母诡再度发出一声尖锐尖叫,眼神之间闪过一丝恐惧,而后化作轻烟,根本不敢和杀猪刀直接接触。 砰。 一声炸响,子母诡原本所在角落,瞬间墙壁炸裂成飞灰,尘土飞扬,只有几块碎石飞出,发出尖锐的空气摩擦声。 秦守动作丝毫不停,一个转身就直接一步踏出房门,追逐子母诡所化轻烟而去。 陈志远和王刽子手这时候已经回了一口气,暂时没有大碍,立刻起身,跟上秦守。 王刽子手拿起斩头刀,跟在后面心中有些诧异,这杀猪刀怎么看起来比自己的斩头刀还要凶煞。 “小马,看住所有人,不要让他们乱跑,没我的命令,乱动者,格杀勿论。” 匆匆撂下一句话,陈志远和王刽子手跟着秦守,眨眼的功夫,就跟到了槐树之下。 此时,月色之下,槐树和白天完全不一样,整个枝丫竟然浸染阴气,呈现诡异的墨绿色。 陈志远脸色难看,看来这子母诡已经寄身于槐树,相辅相成,有了槐树阴气相助,实力比之前怕是还要强上几分。 陈志远把心中一丝不安强自按下,本想叫住秦守商量一下,接下来如何共同御敌。 可下一刻,他的瞳孔不由自主一缩,心中也有些恼怒。 这秦屠户怎的如此莽撞? 原来秦守此时到了槐树跟前,不管不顾,竟然直接就冲了过去,手中刀勇往直前。 陈志远虽心中恼怒,但是也是立刻踏步向前,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们现在必须精诚一致,不然恐怕会被子母诡各个击破。 可是他刚踏出一步,就停下脚步,嘴巴不自禁张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王刽子手也好不到哪去,同样一脸震惊,满是震撼,此刻,他们像看到了太阳。 前方槐树之下,阴气弥漫,秦守全身气血勃发,犹如烈日烘炉。 这怎么可能? 人的气血怎会强大到如此地步,恐怕九品大武师恐怕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瞬时间,一个名词闪过他们的脑海。 先天宗师! 只有传说中的先天宗师,恐怕才能有此血气威能。 而他们眼中的先天宗师秦守,此刻看到眼前阴气直接被自己气血蒸发,一扫而空,心中却有些失望。 因为此刻他并没有用多少实力,可就算是如此,这看起来强横至极的子母诡,竟然就挡不住自己随手血气爆发。 看来这一次斩杀对方抽取对方气血,并不会有多强的效果。 虽说心中失望,但他脸上却丝毫不显,手中杀猪刀也顺势而起,一刀而下。 只见刀光匹炼,如九天下银河,瞬时间什么阴气漫天,什么子母阴槐,全成了刀下如春雪熔化。 “吱。” 生死危机之下,子母诡再次尖锐一叫,陈志远两人忍不住捂住耳朵,可惜靠得太紧,七窍竟然出血。 好厉害的子母诡,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陈志远可是武师修为,没想到竟然在这一叫之下,直接再次受伤。 可是,王刽子手反而没有动静,他手上的斩头刀兀自颤动,接收了所有伤害,就是刀刃血色直接浅了几分。 陈志远有些心惊,他呆呆看着眼前秦守,再次呆若木鸡。 因为秦守根本不管不顾子母诡音波攻击,手中刀一刀而下,没有任何阻拦,子母诡尖叫半途崩阻。 砰。 只见整颗槐树随着刀光直接灰飞烟灭,只留下地上一个巨坑。 月光之下,整个后院哪里还看得到一丝阴气? 这么强大的子母诡就这么简单被一刀斩杀了? 陈志远两人震惊再震惊,秦守却有些无奈,因为他的预想成真了。 【斩杀十年阴槐子母诡,抽取一半诡神气血,你的提升微乎其微。】 这和之前化形的狐妖收益,又有什么区别? 失望之下,秦守也没有心情逗留,直接转身离开。 陈志远这时候才清醒过来。 连忙开口。 “前辈,留步。” 可是秦守哪里管他,就一个呼吸时间,人影就消失不见。 陈志远见此,不禁心中感叹,高人行事,果然不同常人。 本以为今晚九死一生,没想到却是子母诡飞灰湮灭的结果。 他看着原本槐树处的巨坑,走进一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里面既然少说也有五六具尸骨。 这怨气所成子母诡,比自己想象中绝对厉害得多,可就算如此,还是一刀被灭。 所以,这一刀,到底多强? 第六章 仙姑儿,化僵 郭府。 子母诡被彻底消灭,郭府也有人受伤,但并没有人死亡,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志远对郭府后院槐树巨坑中的尸骨隐藏背后的肮脏事,实在是看不过眼,却也无能无力。 这就是豪族的所谓家法,肮脏无人性至极,可是律法无法惩处,他心中厌恶,对郭府看都不想看一眼。 但是,捕头职责所在,他不得不安抚郭府上下情绪,而他们劫后余生,对待陈志远自然也是感恩戴德。 陈志远本不想多待,但是想到秦守,便再三叮嘱郭家大少爷,对今晚之事一定要守口如瓶尤其,千万不能把秦屠户的身份暴露出去。 毕竟当时是陈志远惊讶之下,自己一口说出秦守身份,现在当然得亡羊补牢。 有了子母诡的经历,郭家上下的安全还得仰仗陈志远,他们怎么敢违拗陈志远的意见? 再者说,这也是事关郭家声誉的丑事,他们更不想人尽皆知,所以双方对此都有默契,发誓再三咸口绝对不再提今晚之事。 看到郭府上下识趣,陈志远才稍微看他们顺眼一些,而后谢过王刽子手,留下人处理收尾,自己亲自送王刽子手离开,而后自己也不再管这里收尾工作。 他离开后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回县衙,而是来到了城东屠宰铺,可秦守这时候又怎么可能在这里? 早知道城中有如此高人,自己就应该多些注意,哪像现在,他根本不知道秦守的住址。 虽说他自己也不抱希望,但秦守真的不在屠宰铺,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而后月明星稀中,他慢步走回县衙,心里一直想着秦守,慢慢的,他停下脚步,忍不住一脸惊愕。 他现在仔细回想过去,这三年来,他们邕城的诡异案件越来越少,可谓太平。 但是所有案件,他现在拼凑起来,却发现他好像都像见过秦守的身影。 怪不得他们赶到案发处,妖邪经常已经被伏诛,这么想来,难道是这位前辈一直在默默守护邕城? 想到这,他心中不由一热,前辈虽然看起来冷漠,但是却是古道热肠之人啊。 不愧是先天宗师,实乃我辈楷模。 ...... 第二天。 艳阳高照。 没有人知道昨晚郭府凶险,早起忙碌中迸发着生机,他们都在为生计奔波,自强不息。 城东。 几个商铺的掌柜这时候面面相觑,有些不自在,心里更是默默盘算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陈志远。 此刻,陈志远就站在街头,这和平常巡逻完全不一样,待在那一动不动,这就让周边商铺掌柜心里犯嘀咕。 可是他们几个上去打招呼,陈志远也只是矜持回应,再无其他反应。 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事前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就在商户们惴惴不安的时候,刚才还没有动静的陈志远,脸上喜色一闪而过,而后径直往屠宰铺而去。 这让掌柜们打起精神,紧紧盯着他的动静。 此刻的陈志远看到屠宰铺开门,直接拦住了阿大,无数次巡逻这边,他自然知道阿大,虽然从未交谈过。 “阿大,你们东家秦屠户呢?” 阿大被陈志远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陈捕头?” 接着他才反应过来:“东家应该要晚些才会来,您是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就去把东家叫过来。” 陈志远听到这,连忙摇摇手,“不用不用,没什么急事,我等一下你们东家就好。” 阿大看陈志远就站在门外,想了想就邀请他进来坐着等候,陈志远却推辞并没有进去。 自己这次是要拜访亲前辈,自然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怎么能坐着等前辈? 就这样,城东比平时都安静一些,在这种气氛下,过了好久,秦守才姗姗来迟。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的陈志远,但并没有什么反应,径直路过,直接进了屠宰铺。 陈志远眼看着秦守进门,连忙开口:“前......秦屠户。” 本想叫前辈,又突然反应过来,前辈隐居于此,又怎能叫破他的身份? 可没想到秦守对陈志远没有任何回应,径直进了铺子里面,留下陈志远有些尴尬。 不过高人有高人的脾性,陈志远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离开,先不打扰秦守。 自己下次再来。 自己终将用自己诚意打动前辈。 而这情形落在其他商铺掌柜眼里,却满是疑惑。 难道这秦屠户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不然陈志远何至于此? 紧接着他们就想之前有没有得罪过秦守,而后发现没什么过错,才松了一口气。 秦守为人冷漠,更是独来独往,从不结群,所以他们根本没什么接触的机会。 不过,他们现在也有了共同的想法,那就是秦屠户,不可得罪。 此后几天,陈志远也查出了秦守的住址,也听闻了秦守的性格,更不敢再贸然来打扰。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如果没有十分把握,摸清楚前辈的喜好,自己一动不如一静,不然适怕是得其反,自己哭都哭不出来。 但是,他刚做出这个决定,就不得不去找秦守。 因为,城外出大事了。 ...... 小谈村。 此刻村里人心惶惶。 昨夜动静很大,公鸡叫了一宿,最重要的是,村里死人了。 张老三死状极其惨,全身被吸光血液成为干尸,只留下脖子上两个血口牙印,让整个村庄人心惶惶。 张老三的妻子程老妪此刻已然痴呆,嘴里只剩下一句话:“三奶奶,别过来,你别咬我。” 而就是这句话,让小谈村村民脸色越发难看,心中更是不安。 三奶奶是村里独居老妇人,一生未嫁,最重要的是她是村里的仙姑儿,养了大仙儿。 附近方圆几十里,都听过三奶奶的大名,更有不少人求过三奶奶做法事,其中还有不少士绅老爷。 但传言,养大仙不管你生前获得了多少好处,等你死的时候,一切都会归还大仙。 三奶奶其实已经死了,就在七天以前,村里里正亲自安排,带着村民厚葬了她。 而村里长者料理三奶奶后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家里有一点财物。 这么多年,不知多少人请七奶奶做法事,她的钱财更是不知存了多少,是村里最富的人 可现在她家里空无一物,越发证明了养大仙死后全归还的传言不似作假。 因为程老妪的疯言疯语,村里的长辈们再也坐不住,里正直接带人去了三奶奶的坟墓,但坟墓却已经被扒开。 这让当场所有人的脸色都苍白至极,所以里正不敢耽搁,第一时间派人来报案,而陈志远也知道事情的可怕。 如果养大仙的仙姑死后化僵没有作假,只有武师修为的他,根本就处理不了。 所以纵使还没搞清楚秦守的喜好,他还是找上门来,叩响秦守的大门。 “前辈,出大事了。” 第七章 支援,稳了 城东。 陈志远第一时间赶到秦守的住处,也顾不得礼节,用力敲门。 可敲了半天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看来秦前辈并不在家。 他无奈之下,只能匆匆赶往屠宰铺,寄希望于秦守正在屠宰铺做生意。 可是,等陈志远看到屠宰铺只有阿大一个人,心中预感不好,等到开口询问之后,得到的结果的确让他死了心。 “什么,今天秦掌柜根本没来屠宰铺?” 一时之间,陈志远心不由沉到底,这关键时刻,秦前辈怎么突然找不到人了? 虽说心里遗憾,可是时间不等人,从小谈村派人报案,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他现在已经来不及去寻找秦守,只能匆匆回县衙,召集人手,准备好东西,快马加鞭往小谈村而去。 不然去晚了,他怕小谈村会成为人间地狱。 …… 小谈村。 此刻虽是白天,但是村子里却极为安静,就连牲畜都好像感知到了危险,安静了几分。 自从张老三出事之后,村民们根本不敢外出,好在他们还寄希望于县衙支援,所以还能稍微安心。静静等待县衙捕快到来。 一大早,被里正安排守在村口等待捕快到来的村民,好似看到有个面目冷漠的俊朗男子一闪而过,心中不由一惊。 等到他擦了擦眼睛,仔细一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看来自己实在是太紧张了,不然怎么会眼花,但是这也不怪他压力大,主要是张老三的死状实在是太恐怖了。 就在他大口呼吸放松心情缓解紧张的时候,他眼睛突然一亮,救命的人来了。 只见村口大路上,有一队捕快正快速赶来,这不是陈志远他们又能是谁? 陈志远在村口简单问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听说村民们暂时安全,还能保持理智,这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就跟着这几个村民找到村中里正,而后才了解到具体的情况。 而陈志远听着里正的讲述,越听脸色越是难看,因为这件事有些棘手。 村里养大仙的仙姑儿,竟然死后化僵,这比人死后化成的诡异,一般都要可怕。 不过陈志远毕竟是武师修为,以他的气血之力,应该能破开三奶奶化僵的防御,毕竟三奶奶化僵时间不长,并没有到达实力巅峰。 再者他这次来,也做了一些准备,带了不少东西,甚至还借来了王刽子手的斩头刀。 这到浸染头颅热血,煞气之盛,在武者手里,可是镇邪利器。 只可惜,这一次没有找到秦前辈,不然要是有他在,哪里还用准备这么多,直接一刀怕就能斩杀这僵尸。 陈志远看情况还算在掌控之内,稍微镇定下来,他也必须镇定。 因为现在整个村子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要是乱了手脚,恐怕整个村子会立刻乱起来。 “里正,你现在听我的命令,让村里家家户户准备好糯米黑狗血,最好能找到桃木,然后晚上在大门挂上公鸡,公鸡越凶狠雄壮越好......” 随着陈志远的嘱咐,里正立刻安排人去做好,而陈志远自己也带着手下捕快开始做其他准备。 随着整个小谈村精诚合作做着准备,时间也在忙碌中消逝,等太阳落山时,他们也已经完工,静待三奶奶降临。 此刻,小谈村村民们早早吹熄了灯,整个村庄陷入一片安静,月光之下,显得一片祥和。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啼声,响彻在整个村庄,打破了刚才的宁静。 村里王二牛住在村头最北边,他的院子比其他地方显得更阴冷一些。 此刻,王二牛的院子里突然多了什么东西,响起了一蹦一蹦的声音,这让躲在床上蒙着头的王二牛,不由全身颤抖。 他怀里牢牢抱着一个黑驴蹄子,床边也洒满了糯米,他还算保持一丝理智,牢牢记着陈志远的吩咐。 若是碰到三奶奶,一定不要乱动,静静等待救援,千万不要自作主张,白白丢了性命。 就在王二牛心惊胆战之时,只听大门门前一声响,紧接着就是门口挂着的大公鸡,疯狂啼鸣。 然后还没过一息时间,公鸡叫声就戛然而止,而后,在王二牛的忐忑之中,整个院子竟然彻底安静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王二牛察觉到异样,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安静异常,他这才小心翼翼探出头,发现大门紧闭,不由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猛地往左一看,就在此时,他发现自家窗口边,竟然倒映着一道人影。 王二牛脸色瞬间苍白,寒气直冲脊梁背,他这时候再也忍耐不住,直接一声尖叫。 “三奶奶,你不要害我,你快走啊!” 随着王二牛这一声尖叫,窗外身影猛地一顿,而后直接转身,丝毫没有犹豫就撞了过来。 砰! 只听一声巨响,王二牛家的窗户瞬间被撞开,接着一个僵硬的身影,直接闯进了王二牛的房间。 “啊!” 王二牛又是一声恐惧至极的尖叫声。 只见跳进来的三奶奶,还穿着去世时的寿衣,但全身僵直,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全身长了白毛,嘴里竟然还长出了獠牙。 看到三奶奶这副模样,王二牛就想起了张老三的死状,再也保持不住冷静,心里越发恐惧。 走开! 快给我走开! 三奶奶并没有如他愿,而是双脚并直,蹦跳向前,王二牛吓得不由直接闭紧双眼。 我命休矣! 不过生死危机之下,他竟然多了一些理智,把手中的黑驴蹄子举了起来。 三奶奶好像也被突然出现的黑驴蹄子吓了一大跳,暂时停止了行动。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王二牛耳边响起,犹如天籁之音,自己有救了。 “畜生,找死。” 是陈志远的声音! 原来是陈志远在王二牛呼救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出发,此刻他手中拿着王刽子手的斩头刀,配合自身血气,气势如虹。 而化僵没有了什么意识的三奶奶,这时候脸上竟然人性化地露出恐惧,当即转身就逃。 这个情况不由让陈志远心中一定,看来这三奶奶化僵时间还不长,她的实力并没有到达巅峰。 要是让她吸了足够多的血,恐怕就不会这么被自己简单逼退。 此刻,陈志远气势如虹。 不出意外,这次斩杀三奶奶,解除小谈村危机,稳了! 第八章 黄大仙,撞客 小谈村。 被陈志远气势镇压的三奶奶,本能一般直接冲破王二牛家的大门,僵直身体一蹦一蹦往外逃去。 可刚出门没两步,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张浸满黑黑狗血的网套住,瞬间特殊处理过的黑狗血网绳,在三奶奶身上烫出几道伤痕。 这正是刚才埋伏在院子里的捕快,抓住时机,果断出手,这才一击必中。 好! 陈志远看到这,不由暗中叫了一声好,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看来之前他有些高看了这三奶奶了。 没想到她比想象中的要好对付的多,看来养大仙的仙姑化僵也不过如此,并不像记载中那么邪门。 陈志远心中刚冒出这个想法,接着脸色不由一变,他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个东西。 因为三奶奶生前养大仙,那大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怎么能忽略了它? 他立刻意识到不好,紧接着就冲着捕快大叫一声,“快闪开。” 捕快们听到这,根本反应不过来,心中还有些疑问,捕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一个小小的黄色身影突然出现,直接冲向了套住三奶奶的细网。 这侵染黑狗血的网瞬间就被破坏,捕快们收力不及,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黄色身影并没有停顿,紧接着就出现在三奶奶的肩膀上,众人定睛一看,这黄色身影竟然是一只黄鼬,也就是传说中的黄大仙。 黄大仙刚蹲在三奶奶肩膀上,它身上释放出一阵黄色气雾,笼罩住三奶奶,刚才还受伤的三奶奶,伤痕瞬间痊愈。 陈志远此刻看的更加清楚,那黄大仙额头还有三条纹路,已然成精,它恐怕也就是传说中三奶奶养的大仙儿。 而它应该也是三奶奶化僵的幕后主使。 养大仙果然邪门,虽说能做法事谋得好处,但死后,生前获得的一切都会被大仙收回。 像三奶奶这样,死后的躯体都是大仙的财产,受它驱使。 陈志远此刻看着黄大仙和三奶奶僵尸之身,脸色难看,这下胜负真的不好说了。 就在陈志远心道一声不好的时候,那黄大仙突然对着他露出一个人性化般的诡异笑容。 瘆得慌! 陈志远立刻摇摇头强行打起精神,再仔细看向黄大仙,对方却没有任何表情。 自己看错了? 可接下来一幕,让陈志远心生警惕,暗道一声不好,只见黄大仙突然化作一道黄色闪电,瞬间冲到倒在地上的捕快中间,而后直接撞到一个捕快身上。 “大家快躲开。” 陈志远一声大叫,但是很可惜,他提醒地太晚了。 只见黄大仙撞到捕快,竟然整个身躯瞬间消失不见,而那被撞的捕快,双眼瞬间变黄,而后他竟然挥刀,直接向自己的队友。 远看着队友反应不过来,就要伤在这一刀之下,幸好陈志远反应极快,拖着斩头刀,拍马赶到。 他一个箭步冲到被砍那个被捕快面前,手中刀挡住攻击,而后跳开,嘴里还不忘提醒这些手下。 “快,大家快散开,小黄被黄大仙撞客了,等下大家围住他,尽量把黑狗血洒在他身上。” 捕快们听到这,立刻散开,把三奶奶和被撞客的小黄,完全围了起来。 现在的情况,比郭府子母诡还要诡异。 一个是全身犹如铁皮铜骨的三奶奶,一个是被撞客大仙上身的捕快,这时候大家都不好直接动手。 紧接着,捕快们把随身携带的黑狗血全部有序地泼向小黄,避免浪费。 小黄好似也畏惧黑狗血,几个灵性走位,完美避开前几次泼过来的黑狗血,可就在这时,陈志宇一刀砍了过来,他动作一顿,瞬间被下一波黑狗血命中。 小黄身体一阵黄光闪现,接着黄大仙就出现,小黄倒在地上,黄大仙则是立刻冲向其他捕快。 只不过现在陈志远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手中斩头刀,配合他的武师气血,一刀接着一刀,把黄大仙四面包围,不给他撞客的机会。 只不过,每一次与黄大仙护体妖气冲撞,陈志远都感觉体内气血沸腾,他现在也只能咬牙坚持。 不然让黄大仙继续撞客,就是进入它的节奏,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怕是会直接导致失败。 至于三奶奶,此刻被一部分捕快牵扯,配合朱砂浸染黑狗血,一时之间,三奶奶只能喉咙中发出嘶吼,一时不敢向前。 村民们都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看到捕快们好像占据了上风,有几人不由欢呼出声。 有救了。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陈志远他们只是在咬牙坚持,体内气血与妖气碰撞,每一次都能扰乱体内气息。 不行,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坚持不住。 就在他准备做出改变之时,那黄大仙竟然先行一步,爆发出极强的力量,逼退了陈志远,而后冲向三奶奶。 陈志远一时反应不过来,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接下来他就看到黄大仙一股脑冲进了三奶奶体内。 撞客三奶奶!? 紧接着,所有人在惊惧目光中,看着三奶奶的僵尸之躯,竟然膨胀起来,捕快们趁机泼上去的黑狗血,被环绕的黄色妖气挡住,根本泼不进去。 虽然不知道黄大仙这么做的目的,但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毕竟他们都清楚,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陈志远率先回过神,拿起斩头刀,挥刀如雨幕,密不透风,直接斩向被黄大仙撞客的三奶奶。 砰! 只见斩头刀好像砍到了金属,一声剧烈的摩擦声,三奶奶身上没有一丝痕迹。 铜墙铁壁! 紧接着陈志远感觉一股巨力袭来,自己整个人倒飞而出,直接摔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好强。 躲在一旁的村民们惊呼出声,满是恐惧,自己仰仗的县衙捕快难道撑不住了? 其他捕快们见陈志远一击败北,不由惊疑不定,可是三奶奶这时候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像是有些惊惧,看着一个方向动也不动。 陈志远突然有所感应,也看向三奶奶目视方向。 这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了脚步声,而后脚步声越来越大。 踏! 踏! 踏! 紧接着,一个人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手中拿着一把刀,一把陈志远眼熟至极的刀。 正是秦守那把杀猪刀。 陈志远惊喜至极。 “前辈!” 第九章 黄皮儿,托身之术 前辈! 此时躺在地上的陈志远,犹若看到了光。 自己之前竟然还有埋怨前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没想到前辈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自己怎么能如此肤浅? 在个人崇拜之下,陈志远直接忽略了秦守此刻才出现的时间,毕竟以秦守的实力,如果真的有心帮忙,完全可以第一时间出现。 秦守这时候根本不关心陈志远在想什么,他只想斩杀这黄大仙和三奶奶,成为自己求道长生路上的踏脚石。 随着近来斩杀妖魔获取的气血收益越来越低,他心中也不由越发迫切。 求道长生的目标还很远,但此时自己收益已经微乎其微,他对此也没有办法。 他只能认死理,只要妖魔杀多了,到了某个时间,一定可以量变引起质变。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要杀多少妖魔,奔波多久,但是他气血充足,寿元悠长,只要他一直坚持下去,终有求道长生的那一天。 三奶奶此时喉咙中不断发出嘶吼,本是僵尸之躯的它,眼神竟然闪烁,看起来想要逃跑。 它已经怕了。 在感受到秦守存在之后,它就已经怕了。 它也顾不上吸食村民血液变强,它现在只想安全离开。 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让黄大仙撞客后的三奶奶以僵尸之躯变强了几倍,都还是忍不住有些瑟瑟发抖。 秦守此时对周围情况漠不关心,脸色不变,依旧冷漠,手中提着杀猪刀,径直走向三奶奶。 小谈村的村民们看到这,不由呼吸声都低了几分。 就算他们是普通人,也从眼前情况猜出了大致结果,他们可能得救了。 因为化僵的三奶奶都在害怕。 秦守越走越近,三奶奶喉咙内的嘶吼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秦守每向前一步,它就后退一步。 秦守像是有些不耐烦,不再向前,单手把手中刀抬起,而后直接一刀而下。 没有什么刀气纵横三百里,直接就是普普通通一刀。 可在陈志远眼里,对秦守却越发崇拜。 返璞归真,化繁为简,此为武道! 这就是先天宗师的实力吗? 武道竟然可以到达如此地步,实乃人中龙凤,一般人不可渎视。 三奶奶也立刻感知到自己挡不下这一刀,想要躲避,可是纵使黄大仙撞客上身实力变强,它的速度还是不快,动作僵硬至极。 眼看着它已经躲不开这一刀,它也只能拼命躲开要害部位,左手举在胸前,护住心口。 僵尸之躯,最大的缺点就在心口。 下一刻,撕拉一声。 犹如刀切豆腐,刀口直接切断三奶奶的左手,垂直掉在地上。 “哇。” 这一声惊呼,是躲在房间里的村民发出的惊呼。 这次真的有救了。 而下一刻,刀不停,刀光如布,遮住了月光,危险还在继续,三奶奶脸上越发惊慌。 躲! 只见它身上黄光一闪,是黄大仙催发妖力,力求护住僵尸之身。 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 在这平平无奇一刀面前,它所做的所有措施都是无用功。 啪。 犹如一声玻璃摔地碎裂。 三奶奶化僵之躯,左胸心脏骤然碎裂,而后在它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整个僵尸之躯直接升腾一把火,而后化为飞灰。 好强的气血。 随着僵尸三奶奶化为飞灰,撞客附身的黄大仙也趁机脱离,不过它身上的黄光已经淡了几分。 【斩杀刚化僵毛僵,抽取僵神气血,你提升实力几近于无。】 看着虚空面板上的文字,秦守并没有意外之色,这只毛僵本来就强不到哪去。 可是秦守手上刀并没有停下,因为还有黄大仙在。 这才是正餐凉菜,三奶奶不过是餐前点心罢了。 黄大仙现在哪里还有一丝镇定,眼睛骨碌碌乱转,正在想办法逃生。 还躺在地上的陈志远,当即反应过来。 “散开,拿好黑狗血,千万别被它撞客附身了。” 既然帮不上前辈,那么就别给他添麻烦。 秦守对陈志远的心思丝毫不在意,只见他心神一动,瞬间气血爆发,隔断了黄大仙的所有退路。 “叽!” 只听黄大仙一声尖锐叫声,空气中像是一道无形波浪瞬间冲击四方。 捕快们吓了一大跳,连忙格挡防御显得有些慌乱,可是那音波还没散出,就被刚才秦守溢出的气血直接拦截。 秦守彻底有些不耐烦,这黄大仙怎么如此不懂事,直接受死不好吗? 于是手再起,杀猪刀再次一刀而来。 这一次的刀光威力,比之前大了许多,黄大仙眼中恐惧之色一闪而过,终于不再抱有全身而退的希望,爆发全部实力。 现在再不拼命,就没机会再拼命了。 只见黄色妖气瞬间弥漫,武师修为的陈志远都被妖气威慑,动也不能动。 可是他脸上丝毫没有惊色,连不远处的村民惊呼,也没有放在心上。 村民们不明白前辈的武道之深,如果知道真相,想来也不会如此激动。 秦守此时的确面如古井,波澜不惊,这妖气连之前斩杀的化形狐妖都不如,又岂会被他放在眼里? 看来这黄大仙的实力比狐妖还不如。 失望。 妖诡越强,带给他的收益才越高,秦守看着全力爆发的黄大仙平平无奇,越发没有了兴趣。 随着他无心再战,手中刀也直接斩向黄大仙,在对方猝不及防的眼神中,整个身躯直接爆炸,而后妖气消失殆尽。 黄大仙此时一刀毙命。 可就在这时,秦守第一次出现意外之色,口中不由轻咦一声。 【斩杀黄皮儿托身,抽取妖神血气,你的实力提升微乎其微。】 只见黄大仙陨落之处,竟然只剩下一张皮。 黄皮儿! 脱身之术! 这根本就不是黄大仙的本体,只是它化形脱下的皮。 见到这,陈志远脸色不由一变,他也想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黄大仙的本体,黄皮儿的实力都这么强,本体又多么恐怖? 就在他心中担忧的时候,却见秦守一把抄起黄皮儿,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陈志远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只能眼睁睁看到秦守远去的背影。 不过,自己刚才怎么看到前辈脸上还有一丝喜色? 他不是应该担心背后黄大仙本体实力过强吗? 可接下来,他就没时间想这么多了,因为小谈村村民这时候跑出来,扶起陈志远,满是感激。 他们活下来了! 第十章 法阵,黄大仙的底气 此刻夜色朦胧,月光之下,树影斑驳,山林之间显得越发阴森。 但此时,山林之中,一阵匆匆脚步声响起,不是秦守又能是谁? 此刻秦守脸上神情与往昔有些不同,略有些兴奋。 没想到黄大仙竟然给了他惊喜,本以为这也就是一普通妖物,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黄皮儿实力都尚可,那原身想来更强,不知道能带给自己多少实力提升。 他手中黄皮儿气息微弱,几近于无,但秦守感知何其敏锐,仅凭微弱气息,已然能遥遥感知到对方原身方位。 而山林另外一边,有座小山,山间有个洞口,从中进去转了几个方向,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此中高楼叠起,琉璃瓦,砖墙青石铺砌,搭上朱门,恰似人族中高门大院。 谁能想到山林之间,竟还有这等人间气象? 此刻府院当中,中堂之上,有个檀木大桌,正围坐着一群人。 但若仔细看去,这哪里是人,分明是穿着衣服人身兽首的黄鼠狼。 唯有正上首的才是完整的人身,可是此刻这彻底化作人型的黄大仙,脸上却是一脸阴霾。 他的托身黄皮儿失去了联系,很可能已经被人类修行者斩杀了。 想到这,他不由一脸晦气。 他可是给足了人族面子,并没有胡乱杀人,只是利用自己的妖力,帮助人类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后等价交换。 这就是人类所谓的养大仙儿。 这和普通的血食妖修不一样,可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给与护佑,死后一切归我所有,公平至极。 而且就算他这次虽然要的更多,利用一些手段把三奶奶化僵,但是本体并没有出手,也算是给足了人族面子。 可现在,他精心培养的托身黄皮儿,却被人族修行者斩杀,这些人族可谓是是给脸不要脸。 就在黄大仙心中不爽怒火渐起的时候,他突然一愣,因为它竟然感知到了自己黄皮儿的气息。 紧接着它就反应过来,这是人族修行者找到这里来了,它的脸色越大阴沉。 给脸不要脸,欺妖太甚。 我还没去找你的麻烦,你不感恩戴德,竟然还欺上门来。 啪。 黄大仙气头之上,直接一巴掌拍碎自己的座椅。 …… 山洞洞口。 秦守直接把黄皮儿直接扔在地上,如弃草芥。 洞内的气息已经表明,这里就是他的目的所在地,那黄皮儿自然也没有了用处。 秦守没有一丝犹豫,直接一步踏进洞内,他的速度何其快,很快就看到了洞中景象。 这黄大仙还挺会享受,可是妖就是妖,并不是人,这不过徒有其表罢了。 看着大厅内圆桌周围的黄鼬妖兽面前杯中还装着血,只能说虽然半化人形,但畜生还是畜生。 黄大仙看到秦守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不由稍稍冷静下来。 敢这么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人类修士,要么是傻,要么是艺高人胆大。 但是傻子能修炼到斩杀自己黄皮儿的实力吗? 不可能。 所以在一时之间,大厅内突然静了下来。 黄大仙没有傻到质问秦守是谁所为何来的地步,看着对方不请自来满是煞气的模样,也知道来者不善。 只不过因为它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才一时没有动手。 但是,他不敢事先试探,还有别人帮它。 果然,圆桌上几个人身兽首还未彻底脱离兽性的黄鼬,看到擅自侵入自己底盘的秦守,当即起身。 它们嘴角还残留着杯中血液,看着秦守一脸残忍与贪婪,直接手化为爪,一把向秦守抓来。 秦守动也没动,不想浪费时间,他看着着十几只跳梁小丑一般的黄鼬,直接周身气血升腾。 砰。 就像水入油锅,瞬间十几声炸响。 那十几只黄鼬还没来得及近身,就直接被秦守气血熔化,魂飞魄散,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嘶。 坐在上首的黄大仙,看到这情况,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这些儿郎对它也产生不了多大的威胁,但是它也不可能像秦守这般,这么轻易地处理掉它们。 看着秦守如此夸张的表现,他瞬间就知道对方的实力,自己可能不及。 而这也只有一种原因。 那就是对方极有可能是人族中的先天宗师。 可是这只是西南道小城,不,就算是整个西南道,恐怕也没有几个先天宗师。 而那几位先天宗师,哪个不是赫赫威名,与眼前之人的相貌,根本就搭不上边。 “敢问尊驾是哪位先天宗师?” 先天宗师? 因为秦守变强路线,和人族修行者不同,他虽然知道自己很强,但也并不知晓自己现在到底相当于人族何等境界。 听到黄大仙的话,他不由心中一喜,难道自己已经到了先天宗师的境界? 这三年他孜孜不倦斩杀妖魔,终究没有辜负时光。 毕竟他也知道,先天宗师已然是人族当中了不得的修行成就。 三品武者,六品武师,九品大武师。 而后才是后天化先天,是为先天宗师。 自己如果已经是先天宗师的实力,那也说明自己在长生求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 看到秦守思维发散,并没有回答自己,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黄大仙不由心中一紧。 看来对方并没有和自己和解的意思,不然又何至于如此冷淡,秦守这时候也从喜悦中回过神来,看向黄大仙,满是兴奋。 很好。 感谢你让我知晓自己此时的境界,那么就让自己斩杀了你,让你成为自己求道长生的基石,也以此作为自己的贺礼。 想到这,秦守周身气血再次升腾,而后一步向前,黄大仙只感觉自己一身妖力,暴露在太阳之下,全身灼烧,忍不住尖叫一声,而后急速后退。 不可力敌! 必须智取! 黄大仙急速后退,转身就进入屏风之中,就算如此危机,它也并没有想要逃,只是暂避锋芒。 秦守看到这,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步冲了进来,可就在这时,变化突生。 刚才还金碧辉煌的琼楼大厦,竟然瞬间收缩,而后化为铜墙铁壁,瞬间缩小困住秦守。 法阵! 这就是黄大仙不逃的底气。 自己有此后手,何必逃亡? 话说自己还没尝过人族先天宗师的味道,不知这一次,吞食了对方,自己可不可以突破大妖境界? 想到这,黄大仙双眼炯炯有神! 第十一章 斩妖,不知名令牌 整个洞府瞬间变成法阵,黄大仙这时候也从另外一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 若是没有一些压箱底的手段,自己怎么可能以此作为自己的大本营? 这是曾经黄大仙气运爆棚,从一个重伤濒死的修士手上拿到的法阵秘笈。 至于这个人族修士,也被黄大仙吞入肚中,成为它修为的来源之一。 而经过潜入人族一甲子六十年,他才把法阵参透,布置成现在这个样子,融入自己的洞府当中。 这也帮他镇杀过不少人类强者,其中不乏有九品大武师,虽然他也因此搬了几次家,但是法阵一直相随。 接下来他像是看到了秦守被自己法阵镇杀重伤的样子,忍不住大笑一声。 可就在这时,整个妖气弥漫的法阵,突然一阵气血升腾,而后在他惊骇目光中,整个法阵竟然隐隐约约膨胀了一分。 不,这人族先天宗师的实力,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强。 他立刻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过自大,现在自己靠的太近,万一法阵被破怎么办? 想到这,它急忙后退,可这时,却已经晚了。 因为在它的眼前,刚才铜墙铁壁一般困住秦守的法阵,连一息时间都没有撑到,瞬间爆裂。 爆炸之下,秦守身上气血翻腾,让黄大仙不自禁后退几步,避免对方气血灼烧自己。 可它刚后退,它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把刀。 咦? 这怎么有点像人族屠夫的杀猪刀? 危机之中,黄大仙竟然莫名其妙蹦出这么一个念头,看着杀猪刀,显得有些呆若木鸡。 此刻,黄大仙忍不住风中凌乱。 这就是人类的先天宗师强者吗? 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此前除了重伤濒死的修士它不知道境界如何,它也斩杀过好几个九品大武师。 九品大武师已经能斩杀化形妖物,而有了这法阵相助,黄大仙才能如此轻易斩杀对方。 可是,眼前这先天宗师如此轻而易举就打破了自己的法阵,还瞬间转守为攻,一把杀猪刀迎面直上。 果然,纵使妖国魔域如此强大,在人族疆域接壤处也不过多有摩擦,但却从没有过举族大战。 现在想来,应该也是妖族高层忌惮人族中的高手,所以才会勉强维持和平。 “等等,我们可以谈谈。” 黄大仙勉强闪避开来,连忙开口,想要和谈。 毕竟它自认自己杀生不多,是难得的与人为善的好妖,面对实力如此蛮横的秦守,自己低头做小也没什么。 可是,眼前的人族宗师并没有想要停手,反而继续咄咄逼人,接过刚才无功而返的杀猪刀,再次向他砍来。 怎么会有如此蛮横不讲理之人? 毕竟黄大仙潜入过人族六十年,钻研法阵,它也受到过人族文化熏陶,所以它着实有些看不懂秦守的反应。 人族强者总是说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什么众生平等,当初他能斩杀九品大武师,不乏有这方面原因。 可是这家伙怎么如此不通人情,自己已经低头做小,竟然还不停手? 秦守哪知道黄大仙脑袋里这么多歪歪绕绕,他现在只想斩杀对方,为自己求道长生路上增砖添瓦。 刚才被他破开的法阵,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不过只是随意爆发气血,这法阵就直接崩溃,有什么好惦记? 他这时候还以为这是什么妖族法器,根本就没有往法阵这方面去想。 只见秦守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虽然只是动用了极小一部分实力,但秦守还是砍得有些爽。 毕竟这黄大仙也算得上自己遇到过比较厉害的妖物,少许能让自己砍得这么爽,也算稍微动动筋骨。 可是,对面的黄大仙对此却是全力出手,一时之间,显得有些相形见绌。 他很想开口投降,和对方坐下来和谈,可是对方根本就不给它开口的机会。 这个野蛮人,不是说人族强者都是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吗? 这种头脑简单肌肉发达的家伙,是怎么突破先天宗师的? 黄大仙被秦守一刀接一刀砍在护身妖气上,它的情况显得越发岌岌可危。 终于,黄大仙心中一狠,自己再不躲开对方的攻击,恐怕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机会。 想到这,他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狠心准备用出自己压箱底的本事。 只见黄大仙手中妖力突然爆发,在秦守下一刀来临之前,黄大仙张口,吐出一颗妖丹。 这是黄大仙化形后日益修炼,与人族合作养大仙后,长时间才积累出来的底蕴。 妖族之中,不成妖丹,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大妖。 当初荒庙被秦守斩杀的狐妖,虽然已经化形,但并没有形成妖丹。 只见妖丹瞬间阻隔在秦守面前,秦守见此有些诧异,但手上动作并没有受到影响。 砰。 只听一声巨响,就看到妖丹与杀猪刀相撞,刀身附着的气血与妖丹瞬间激荡起来,空气都有些被掀翻。 黄大仙此时脸色一白,眼中神色心疼至极,自己的妖丹啊,这没有一年修养,自己根本缓不过来。 不过好在自己终于有开口的机会,也算是物有所值。 “这位......” 可刚说两个字,黄大仙整个身躯就一动也不动,看着眼前情况,彻底呆愣。 因为就在上一刻,秦守像是有些好奇妖丹的强度,再次加大了一些手中气血,杀猪刀的刀芒猛然长了一寸。 咔嚓。 只听一声碎裂声响起,就在黄大仙惊骇目光下,妖丹彻底崩碎。 而后黄大仙口里直接喷出一大口精血,嘴里想要说出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秦守砍杀得越发兴奋,根本不管此刻黄大仙精神萎靡的样子,再次直接一刀而来。 只见这一刀犹如刀切豆腐,在气血包裹下的杀猪刀,瞬间一刀而过,黄大仙直接尸首分离。 【斩杀三百年黄大仙,你的实力稍微有了些许增长。】 终于,这一次虚拟面板上的文字发生了变化,不再和以前一样,实力增长微乎其微几近于无。 虽然秦守还没有明显变强的感知,但是也感觉比之前好了好多。 爽! 也许是许久不曾有如此收获,此刻秦守心情大好,也就顺便在旁边砸出一个坑,把黄大仙的尸首踢了进去。 秦守这时准备离开,突然眼角看到一丝光芒,他好奇之下,走到黄大仙洞府废墟之中,直接一拳而出,清理出一个东西。 咦? 一块金属令牌? 可惜上面的文字好像是妖文,秦守并不认识。 想了想,他还是把它收起来,随便塞进自己的袖口,纯当做一个纪念。 毕竟黄大仙也算为自己长生求道贡献了一份力,就算帮他留个东西在世间,祭奠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今日月色明媚,大吉! 第十二章 六扇门,行脚商 邕城。 小谈村风波已经过去了几天,整个邕城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 不过城东却不同以往,气氛有些诡异。 亦或者说,因为陈志远有事没事在这转几圈,或者看着屠宰铺神经质笑上几声,让这里显得有些不同于往。 城东商圈已经流传一个传说,千万不要得罪了屠宰铺的屠夫,因为他可有大背景。 具体是谁先说的这个传言,已经无人追究考证,只是根据陈志远的表现,让大家越发认定秦守万万不可招惹。 不过,陈志远却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想在秦守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掌握着分寸,他和秦守刻意保持着一定距离,所以并没有让秦守到厌烦的地步。 毕竟只需要自己一个眼神,对方就会立刻离开,不再向前打扰,这份眼力见,也让秦守根本找不到机会找对方的麻烦。 至于秦守为什么能这么忍耐陈志远,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因为三年前,秦守刚斩杀妖魔的时候,好几次都跟在陈志远后面捡漏,毕竟当时秦守没什么实力。 因此两人之间,也算有些香火情谊。 因此陈志远这几天并不过分的举动,也只能让秦守摇摇头,当做什么都看不见。 此刻。 县衙之中,陈志远有些高兴,忍不住哼上小曲。 今天自己跟前辈的距离比之前又近了一公分,真是又一次巨大的进步。 再这么下去,前辈就会习惯我的存在,到时候就可以顺利和前辈搭上话了。 我可真是一个机灵鬼。 可别小看习惯二字,多少男女因为习惯二字,才走到了一起,相互包容长相厮守。 就在陈志远内心悠然自得的时候,突然,小马从前面跑了进来。 “头,快,你快跟我过去。” “小马,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 陈志远闻言心中一紧,还以为哪里又出了事,小马立刻摇摇头。 “不,头,没出事,是六扇门来人了。” 六扇门? 陈志远听到这三个字,瞬间紧张起来,比之前听闻报案还要激动。 六扇门来人,恐怕情况比诡异案件还要严重得多。 世间有妖魔诡怪邪神六道,侵害人族。 而六扇门就是大乾官方真正的妖邪镇压部门,这三个字就意味他们是抵挡着六道入侵大乾人族的门户。 有他们在,大乾人族就万无一失。 所以六扇门处理的都是大事件,而当地小诡异事件,就交给当地县衙捕快们自己解决。 现在六扇门来人,怎么能让陈志远不紧张? 等到了县衙大堂,陈志远不由一愣,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在里面喝茶。 怎么还有个女人? 不过看着她的穿着,再看他们两递过来的腰牌,陈志远瞬间压住心中异样,连忙行礼。 “见过两位大人。” “陈捕头勿用如此大礼,我们此来是想要寻求邕城县衙捕房的协助。” “大人请尽管吩咐。” 看到陈志远如此配合,杨倩和吴旻鸿这两个六扇门司尉,心里也有些舒服。 不过六扇门行事,底下捕头这么配合,也是应有之义。 “既然陈捕头如此通情达理,那我们也不客气了,这一次我们想要让陈捕头帮忙找一些人。” “什么人?” 陈志远立即询问,六扇门找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陈捕头请附耳过来。” 吴旻鸿小声在陈志远说了几句话,陈志远听完后眉头一松,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只是找几个行脚商,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只是几个普通人,那就好办了。 虽然不知道六扇门为何关注这种小人物,但陈志远还是当即保证,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对方。 …… 县衙驿站。 让陈志远帮忙找人以后,吴旻鸿和杨倩就暂时回驿站休息,此刻驿站大厅中,他们也吃些东西恢复体力。 “师兄,你说陈捕头能不能找到那些行脚商?” 六扇门因为责任重大,所以会招收天资出众的儿童少年,从小培养起来。 所以,六扇门中人很多有师门传承的关系,有不少司尉以师门关系相称。 而吴旻鸿和杨倩就是少年天才,入六扇门拜得同一位师傅,所以以师兄妹相称。 “希望能找到,如果找不到,我们就扩大范围,去下一个城池继续寻找。” 杨倩闻言,也只能点头。 这一次,他们既是公务,又是私事。 他们的师傅曾经点化过一个狐妖,让其迷途知返,从此愿意在大乾安稳一生。 他师傅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典型,以此说服朝堂内的求战派,与妖魔异族相处,不一定需要打打杀杀。 这么多年,不只是六扇门,整个大乾在处理妖魔诡怪身上,已经付出了太多鲜血。 人族之中就有另一个声音,为什么不能和对方和平相处? 吴旻鸿和杨倩的师傅,就是和平派的一个支持者,不但如此,他还做出了成效。 所以,他们师傅就派出了他们两个,亲自来接这回头是岸的狐妖,作为和平派有利的证据。 天天打打杀杀,除了无辜丧命之外,还有什么好处可言? 这本来也没什么困难,毕竟吴旻鸿两人已经是七品武师的实力,足以应付这件事。 又不是击杀狐妖,还有什么困难可言? 可是,事情就是出了意外。 他们并没有在相约地点见到那只狐妖,反而在几百里外的邕城范围荒庙,查探到狐妖身陨的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已经殒命的书生,再就没有其他什么异样。 这件事让吴旻鸿两人的师傅勃然大怒,认为是朝堂之中求战派暗中下手。 所以吴旻鸿两人并未回转六扇门,而是被他们师傅安排秘密调查此事。 这几天,经过两人多方查探,终于得到了一丝线索。 就在荒庙狐妖被杀当天,荒庙之中还有其他人,就是露宿歇脚的行脚商。 一得到线索,吴旻鸿两人立刻意识到这是他们查出真相的机会,所以才发生了他们在县衙拜托陈志远的情形。 杨倩和吴旻鸿现在也只能希望陈捕头能尽快找到人,这样他们也能完成师傅的嘱托。 两人在大堂吃完饭,补充能量后,也有些疲惫,不再多言,回楼上卧房休息。 毕竟连续追查了几天,他们的精神早已经疲惫。 接下来的事,只能拜托陈志远。 只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不然他们只能扩大范围,继续调查。 第十三章 追查,秦屠户! 邕城。 六扇门来人,秦守对此并不知晓,可就算他知道,恐怕对此也不会在意。 他现在一心求道长生,并不想和此方世界的朝堂宗门或者其他势力扯上关系。 大好时间斩杀妖魔变强才是正道,跟他们打交道,简直就是浪费人生。 而今天一大早,秦守和往常一样出门,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左边,发现并没有陈志远的身影,不由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都有些习惯陈志远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时半会儿没看到他,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这些许情绪很快就消散,而后恢复淡然,往屠宰铺而去。 这一次他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和这三年的生活地方告别。 邕城范围内已经没有了妖邪作案,毕竟这三年他一直薅羊毛,哪里还有多少妖魔还敢在这里生存? 胆子大的,早就被他扫荡一空。 屠宰铺,阿大已经在忙碌,不过这一次,秦守并没有出手帮忙屠宰猪样。 “阿大,今天你把所有的猪羊宰了。” 阿大闻言一愣,平常都是东家自己处理,自己最多打打下手,这一次怎么让自己上阵? 虽说心中疑惑,但是阿大为人憨厚老实,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抄起杀猪刀,走向待宰的猪羊。 阿大捉住一头猪捆绑好之后,才开始按部就班屠宰这头猪。 一刻钟后,阿大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屠宰工作,顺利完成。 他看了一眼秦守,如果是东家出手,恐怕几个呼吸时间,就已经庖丁解牛一般,屠宰完毕。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强? 秦守看着阿大继续屠宰,并没有帮忙的意思,整整一个时辰以后,阿大才把猪羊屠宰完毕。 “东家,我去送肉了。” 秦守点点头,不过又开口让阿大等一下。 “阿大,这是屠宰铺的地契和商契,以后这屠宰铺就归你了。” 阿大闻言一愣,紧接着就一脸慌张。 “东家出什么事了吗?你要走,把我也一起带走吧。” 阿大三年前还是一个乞丐,要不是秦守,恐怕早已经冻死在那个冬天。 现在听到秦守的意思要离开,他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跟着他一起走,丝毫没有在意这屠宰铺。 秦守看到阿大的反应,心中不自主升起一股暖意。 这孩子实在是憨厚,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他的注意。 “阿大,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里装不下我,平凡的生活,你可以享受,你的性格也不会出什么事,而我注定不属于这里。” 接下来任凭阿大如何哀求,秦守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决意离开邕城。 邕城太小,撑不起他的长生求道。 看着眼睛通红快要哭出来的阿大,秦守最后还是忍不住有些心软,就算养宠物,几年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人? 秦守想了想,还是决定最后帮阿大一把。 “你以后万一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记得找陈捕头,他会帮你的。” 陈志远最近想要结交自己意图这么明显,那么只要自己没有什么身死的消息,想来他也愿意帮阿大一把。 说完,秦守心中割舍所有情绪,而后转身就走,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东家……” ...... 县衙。 此刻吴旻鸿和杨倩两人满脸激动,没想到陈志远这么快找到了那行脚商的踪迹。 怪不得这三年邕城治安越来越好,妖魔案件更是偶尔才一起,看来这陈志远的本事果然不小。 想到这,两人不禁对着陈志远连连夸赞,让陈志远都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有这么优秀吗? 不过他还是回过神来,冷静说道“两位大人,现在要不要去见见那几个行脚商?” “当然,越快越好。” 两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他们有种感觉,狐妖身陨的真相马上就要出现了。 没过一会儿,陈志远就带着几个行脚商走进县衙,那几个行脚商此刻脚都有些软。 他们只是普通的行脚商,对于官方衙门,总有些畏惧。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犯任何事,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一进门,行脚商们看到陈志远的眼神,就知道吴旻鸿两人才正主,所以他们一见到吴旻鸿两人,当场就跪了下来,大声喊冤。 吴旻鸿和杨倩一时被行脚商求饶的的声音包围,一时有些杂乱,当即运起内气,浑身气势一压。 “闭嘴。” 行脚商们立刻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而后当即住口,不敢再开口。 看到安静下来的行脚商恢复些许冷静,吴旻鸿这才幽幽开口。 “放心,我们只是有些事想要问你们,问完之后,你们就可以离开。” 听到这句话,行脚商连忙开口。 “大人请问。” 很好。 吴旻鸿见他们如此合作,这时也有些满意。 “七月八日晚,你们是不是露宿在城外荒庙?” 行脚商们闻言一愣,脸色不由有些怪异,吴旻鸿两人一看,当即有些惊喜。 果然,他们那天绝对看到了什么,不然不会如此表情。 “你们只需说是不是?” “是,大人。” “那除了你们,当时还有谁在荒庙?” 杨倩这时候也开口,脸色有些兴奋,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几个行脚商这时候却有些支支吾吾,吴旻鸿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瞬间碎裂。 行脚商们吓了一大跳,年轻的行脚商更是惊吓开口。 “还有一个书生和狐妖化形的女子,以及一个青衣男子。” 果然! 吴旻鸿闻言,眼睛一亮。 “你怎么知道那女子是狐妖?” “因为那狐妖现出了真身。” “那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行脚商们就把当晚发生的一切,全部讲了出来,吴旻鸿两人听后,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狐妖竟然魅惑行脚商想让他们阻挡青衣人? 不可能! 这绝对是行脚商臆想。 毕竟这狐妖亲自开口说要回头是岸,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吴旻鸿两人心里第一时间就否认了这个说法。 而且那青衣冷漠男子,听闻狐妖愿意回头是岸还痛下杀手,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看来师傅没猜错,这就是求战派从中作梗。 陈志远在一边听着行脚商的话,却有些狐疑,这青衣人听着怎么有点像秦前辈? 而这时,吴旻鸿依旧在疯狂拷问青衣男子的下落,把行脚商吓得有些不敢开口。 陈志远这时候心想这是宰杀狐妖,也是为民除害,又看到吴旻鸿两人如此急切,便准备开口。 毕竟两人都是六扇门司尉,难道还能帮狐妖报仇不成? 想到这,陈志远也决定开口,当即打断吴旻鸿。 “大人,我想我可能知道那青衣男子是谁。” 吴旻鸿一愣,接着大喜。 “陈捕头,你知道对方是谁?” 情急之下,吴旻鸿捏住陈志远的手,捏的生疼。 “不错,如果我没猜错,可能是城东屠户秦守秦前辈。” “秦屠户!?” 第十四章 巧合,来自六扇门的追踪 城东。 阿大此时还陷入在秦守离开的悲伤之中,他已经去过秦守的宅院,因为秦守把宅院都留给了他,不只是屠宰铺。 宅院的钥匙和地契就放在商铺地契当中,他也是打开了才发现这个情况。 从此他一个小乞儿有了他自己的房子,只是可惜那个拯救他的东家却离开了。 花了好久时间,阿大才接受这个事实,平复情绪之后,才又回到屠宰铺。 今天的肉还没有送,不能晚了时间,不然好几家酒楼都别想做生意。 等到他送完肉以后,又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屠宰铺,对于秦守离开,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是一个梦该多好。 就在这时候,陈志远带着吴旻鸿两人来到屠宰铺。 阿大记得秦守走之前最后一句话,那就是有事就去找陈志远,这让他想当然就以为秦守和陈志远有交情。 所以看到陈志远过来,阿大便主动开口: “陈捕头,你也是来送东家的吗?可惜东家已经离开邕城了。” 话音刚落,他就发现自己被人举了起来,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不由大声呼喊。 “你干嘛?放我下来。” 吴旻鸿听到这才收回理智,赶紧把阿大放下,而后立刻开口询问。 “你东家离开邕城了?” 阿大有些不想回答,但又怕对方是来找秦守的朋友,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陈志远看到这也有些意外,怎么好端端的秦前辈突然离开了? “阿大,那你们东家留了什么口信没有?他还会回来吗?” 阿大摇摇头。 “我也不晓得,不过东家把房子屠宰铺度留给了我,看这意思,他应该是不再回来了。” 阿大顿了顿,又接着开口说道: “他只是说以后如果我遇到麻烦,就去找你,你会帮我的。” 话音刚落,吴旻鸿两人脸色有些不好地看着陈志远。 “陈捕头是不是你通风报信,所以秦守才逃跑的?” 陈志远一听,瞬间冷着一张脸,这简直是在侮辱自己。 “我这段时间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我怎么通风报信?况且,这秦前辈还是我说出来的,我何必两面不是人?” 要不是吴旻鸿两人身份特别,陈志远都想一走了之。 吴旻鸿听到这,也反应过来,连忙开口道歉。 “对不住,陈捕头,是我心急说错话了。” 陈志远听到这,这才稍微舒服些,他看着阿大有些惊吓,连忙说道: “没事了,阿大,这就是一个误会,你以后遇到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说完,陈志远就带着吴旻鸿两人离开,“走,我们去秦前辈的宅院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 吴旻鸿心有不甘,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上陈志远,不过他突然发现自己忽略的一件事,连忙开口。 “陈捕头,你为何称秦屠户为前辈啊?” 陈志远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毕竟先天宗师的身份,想来可以让吴旻鸿两人打消疑虑,不再怀疑秦守。 “因为秦前辈是先天宗师啊。” 此话一出,吴旻鸿两人瞬间呆愣当场。 “先天宗师?”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果然是求战派搞的鬼,不然怎么可能让先天宗师出手诛杀狐妖? 要知道他们的师傅可是六扇门妖门四卫之一天卫之首,威名赫赫,他才是先天宗师境界而已。 没想到求战派竟然为了破坏师傅大计,竟然直接出动宗师人物,可谓是脸都不要了。 等到他们到了秦守宅院,也确认秦守离开,杨倩小心翼翼把房间里秦守丢弃的衣物收好。 陈志远没看到这些,吴旻鸿这时也和他告别,两人匆匆回到驿站。 到了驿站以后,吴旻鸿对杨倩竖了根拇指,而后利用特别的通信符,把这次调查结果传送至远在京都的师傅。 这件事涉及先天宗师,已然已经超过他们的能力范围,只能让他们师傅做出决定。 ...... 大乾京都,六扇门。 妖门四卫天卫之首段思言此刻坐在房间,默然无语。 六扇门门主之下,除了副门主和司法大长老外,就是妖魔诡怪邪神六门门首,而各门首之下,就是各门天地玄黄四卫之首。 自从得到吴旻鸿的传信之后,段思言心中怒不可遏。 可是心中怒火并没有摧毁他的理智,因为吴旻鸿禀报的这一切都只是猜测。 因为没有秦守的口供,一切都不可能做成事实。 这时候贸然出守,怕会被求战派找到借口,再次打击和平派的威信。 不过,这个所谓的先天宗师实在有些奇怪,毕竟先天宗师哪个不是赫赫威名的存在? 这突然冒出来的秦守又是何方人物,之前怎么没有一点消息? 求战派到底又是在哪里找来这样默默无闻的高手? 亦或者说,其实吴旻鸿的判断有误,毕竟这只是一个捕头的话而已。 九品大武师也能斩杀化形狐妖,会不会对方只是九品大武师? 段思言越想越觉得是这种情况,一个小小城池的捕头,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先天宗师? 怕不是误以为对方九品大武师的战力,就是先天宗师境界? 想到这,他又在心里谋划一番,感觉没什么纰漏,而后才开始传信给吴旻鸿两人。 一切不能操之过急,还需仔细调查,西南道道府城里还有一件密宝,只要这个所谓秦守没有离开西南道,就还有可能找到。 该死的朝堂那些求战派,打打杀杀岂能是大乾的未来? 一群短视之辈,实在该死! ...... 邕城驿站。 吴旻鸿接到段思言传信第一时间,就忍不住喜色。 不错,自己实在是不够沉稳,小小的邕城捕头,就算能力不错,但限制于眼界,他能认出什么先天宗师? 恐怕事实就是秦守这人的确很强大,但也只是九品大宗师。 想到这,他甚至在想陈志远是不是故意让他们想歪,不敢再追查秦守。 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他现在第一想法是尽快找到秦守,查出幕后主使。 而这一次,他们需要先离开邕城,去一趟西南道道府,那里有个宝物可以追踪一个道府范围,只需要沾染追踪之人气息之物。 想到这,他和杨倩商量好,各自回房间休息,而后第二天一大早,吴旻鸿就和陈志远告别,匆匆离去。 此刻时间紧急,他们必须快马加鞭赶到西南道道府,不然等到秦守离开西南道范围,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愿运气在自己这边! 第十五章 桂城运河,谢来运 桂城。 桂城在整个西南道都很出名,号称山水之城,山多水多,景色宜人。 秦守此时也不得不称赞大自然鬼斧神工,此刻他的心灵在这山水之间,都好像得到了洗涤一番。 他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离开邕城第一站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这里山水多。 山多,其中有妖魔潜藏其中,数量肯定不少;水多,则是诡魅滋生,诡怪很多。 桂城自建城起,这里水上线路发生意外实在是太过普遍,就算是蓝星华夏古代,水上意外身亡的人数量非常多。 因此,秦守来桂城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斩杀妖魔,求道长生,但看着这秀丽绝色的山水,也算是意外之喜。 秦守此时并不知道邕城发生的状况,只能说一切都是巧合,让六扇门彻底误会,还以为他是求战派的帮凶。 不过要是段思言见到秦守真身,恐怕就不会再有此想法。 作为先天宗师的段思言,见到秦守出手第一眼,就知道求战派万万不可能驱使秦守。 这等大能强者,乃是人族擎天柱,守护人族生生不灭,怎么可能做求战派的走狗? 但可惜,现在的情况已经变成难以解开的误会,而随着时间推移,误会可能越来越大。 不过秦守这时候并不知晓他走后产生的误会,而是求道长生之路有望,满心欢喜。 秦守并没有选择寄宿城中,他又不是来享受红尘生活,他只想和妖诡作伴,顺便砍他一刀。 能让他抽取气血的妖魔,才是好的妖魔。 …… 夜。 桂城江边。 月光之下,波光粼粼。 河上有运船经过,而船头都挂着龙旗。 这是江边讨生活的渔民留下来的传统,传说龙掌管水运,水上拜龙神求安全。 而龙这类生物也不被人族放在妖类,而是归为神族。 妖魔诡怪邪神六族,龙这种顺应天时,和人族生息息息相关的物种,被百姓称之为神。 神有自然形成,也有人造之神,比如人族有种修行之法,例如香火之神。 但神道容易被天时地利人和影响,虽说进境快,但后期相对应的付出也高出很多。 此时,一艘挂着龙旗停在岸边的大船,其上点亮着十几盏大灯,灯火通明,有不少人走动。 这是想要在今夜就把货物要清点好,明日一早好出发。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夜行,毕竟夜间行船稀少,行船速度更快。 只因为怕危险。 这个世界,除非人群聚集的城池,几乎看不到人族在夜间来往行走。 因为夜间危险太多,到了夜间,阳气降到最低,很容易发生诡异事件。 城里人多还好,人的两肩头顶三把火,人多聚集一起,就可以人气聚集阳气。 此刻船上的小工聚集在一起,三三两两一起搬运货物,根本不敢一人独自行动。 船上厢房之内,运船东家谢来运就在其中,今晚他想站好最后一班岗,明天才会下船回到城里。 他在厢房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便叫来家中护卫,陪着他一起去船头走走,呼吸新鲜空气。 护卫周身气血充盈,一看就是武道有成的武者。 谢来运在船头突然他眼神一凝,看着岸边一个身影,不由有些诧异。 他行商走船多年,走南闯北,见识听闻过很多怪事,自然知道夜间独行有多危险。 “去,下船把岸边这位先生请上来。” 船上灯光之下,岸边的人的相貌他也看得清楚,再加上那人的气度,谢来运觉得那是一个读书人。 经常听说读书人善养浩然之气,不惧诡神,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个读书人独自在岸边行走的底气? 此时谢来运对着读书人来了兴趣,接着就看到护卫和那读书人说了什么,那读书人转头看了过来。 谢来运见此点点头,嘴上带着微笑,表达自己的善意。 ...... 岸边。 本来秦守一人独自在河边走动,普通人看到还以为他在散步,其实他正在在用气血镇杀河边幽魂。 不知道水路经过多少年亡魂累积,在秦守眼里,运河范围内堆满了幽魂。 好在幽魂是最弱存在,只要正常人肩头三把火不灭,一般不会产生影响。 秦守虽然知道幽魂对自己提升有限,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这里幽魂数量多到数不过来。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恐怕会随着秦守走动,他身上会不停冒出+1+1+1的字样。 就在他气血冲杀幽魂自得其乐的时候,突然有个护卫上来邀请他上船。 他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站在船头示意,脸上满是善意。 本来秦守不想和陌生人扯上关系,平时也对这种结识相交的情况一概拒绝,可这时他却改变了主意,想要上船看看。 因为那船上有特别的气息,似诡非诡,似妖非妖,要不是船上东家这时邀请他,让他注意力集中了一些,恐怕都会忽略这奇特的气息。 而这气息能够粗略瞒过他的感知,看来来头也有些特别,想到这,秦守便顺其自然跟着护卫上了船。 “本人谢来运,是此商船的东家,不知先生名讳?” 听到这,秦守就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身份。 “某姓秦,不是读书人,是个屠夫。” 听到这,谢来运不由一愣,而后不自主地哈哈大笑,边笑边说。 “秦先生别误会,只是觉得先生真乃妙人,一时没忍住笑意。” 能如此坦然自己身份的人,再加上秦守此时非同一般的气度,反而让谢来运越发欣赏。 “不过秦先生以后可不要单独在运河边行走,这运河周围到了晚上并不安全。” 秦守点头表示感谢,并没有多言,保持一贯的清冷。 这时候也不知道谢来运是不是来了兴致,感觉与秦守投缘,而后竟邀请秦守一起喝酒。 秦守出乎意料地没有拒绝,因为他此时更加疑惑,他已经亲自上船,还没有确定那特异气息的位置,这不由让他越发感兴趣。 而这也是秦守愿意和谢来运继续喝酒交谈的原因。 他现在还需要时间捕捉这特异气息源头所在位置,可就在酒水端上来的一刻,秦守眼睛不由一亮。 他终于捕捉到了气息的具体位置,随后不由一笑。 他这时候不由想起了前世蓝星华夏百姓祭拜祖先的口头禅,祖宗保佑。 而他现在感应的气息竟然是这个东西,而且还藏在那个位置,有意思! 第十六章 祖宗保佑,万里追踪 秦守前世蓝星华夏百姓常说祖宗保佑四个字,不过就是个口头禅,并没有什么实质作用。 但是来到这方世界以后,秦守也听说过香火成神的修炼方法,但他这是第一次真的感受到了所谓神性。 是的,刚才秦守感受到的特异气息,就是一丝神性,而其中还混杂着一丝莫名的东西,秦守不明所以。 而气息来源就在谢来运身上,准确地说,是他腰间的普通的香囊袋上。 这时候谢家的护卫,端上了一大块猪头肉,就在他准备切开的时候,却被秦守拦住。 谢来运见此也来了兴致,并没有说话,接着就看到秦守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杀猪刀。 没想到秦先生竟然真的是屠夫。 谢来运有些诧异,接着只见刀光一闪,盘子里的猪头肉瞬间切片,旁边的护卫看到这不由也有些紧张。 这一手刀上功夫,自己好像挡不住。 不过,看到秦守收起杀猪刀,护卫脸上的防备才少了些,但依旧有些忌惮。 谢来运却并没有什么想法,反而感觉秦守这人特立独行,乃是一妙人,越发觉得今晚邀请秦守上船是个正确的决定。 而后喝酒,吃肉,谈笑风生。 谈笑间,秦守对谢来运的感觉也不错,是个豪爽之人,没有其他商户那种算计斤斤计较的感觉。 “谢东家,你这香囊应该有好些时候了吧,都有些陈旧了。” 谢来运没想到秦守竟然注意到了自己的香囊,有些惊奇之下,也不隐瞒。 “秦先生好眼力,这是我爷爷生前特意给我准备的,从我出生以后就挂在我身上,此后也习惯了,也算是一份寄托吧。” 秦守点点头,没有再说其他,谢来运则像是勾起了回忆,喝着酒,也是沉默不语。 秦守这时候也弄明白了之前奇异气息所在,感知对自己增益无用,也不再纠结。 不过这一次自己也不算没有收获,起码第一次见识到了这方世界所谓神性为何物。 虽然,谢来运这香囊上的神性,连意识都没觉醒,只是凭本能般护佑谢来运。 谢来运身上的香囊这丝神性气息,类似于幽魂,却和幽魂本质有着天差地别。 想来谢来运的爷爷生前好酒,徒留本能之后的神性,才会在酒面前激发本能欲望,这才被秦守感知捕获。 对于这个猜测,秦守并没有问出来,一个陌生人突然这么好奇对方的祖辈,恐怕不得不让人多想。 至于为何是香囊带着祖辈神性,想来谢来运家大业大,这祖宗祭祀香火不断,他又时常带在身上,某种机缘巧合之下,才有此结果。 不过,若没有特殊机缘,恐怕百年后这香囊神性都不可能生出灵智。 此时月明星稀,秦守沉默不语,在醉态之下,谢来运也多了一丝谈性。 秦守不开口,反而成了最好的听众,不知不觉,谢来运在醉态中唠叨这么多年生意场上的艰难,而后打着呼噜睡着,最后被护卫送到厢房休息。 等到护卫到船头准备安置秦守的时候,却发现秦守消失不见,心中不由有些奇怪。 这位先生怎么不告而别了? …… 另一端,下船后的秦守感觉也有些好笑。 这三年来,除了某次斩妖归来,在寒冬中救下过乞儿阿大,他几乎没有怎么与人来往过。 没想到今日竟然和一个陌生人喝了一次酒,气氛还很融洽,像是多了一个酒友,只能说是缘分。 但是这份感觉很快就被他压下,红尘滚滚,世界上诱惑太多,和人打交道越多,因果越多。 自己求道长生路漫漫,就算自己拥有金手指,比其他人幸运太多,如果沉迷红尘,还是会蹉跎人生。 而且真要是沉迷红尘,都对不起自己穿越此方世界的机缘。 不过今日算是自己长生路上暂停的消遣,接下来还需努力,不能因此就懈怠。 这一夜,桂城运河边,数以万计幽魂被消灭一空,夜空之下,运河江面少了一些阴霾,多了一些清明。 而秦守对最后的结果也是比较满意。 纵使一个幽魂几乎没有任何提升,但数以千计幽魂,量变引起质变,堪比斩杀三两只化形狐妖。 畅快。 自己跳出邕城的决定是正确的,今晚收获提升堪比之前一月辛苦。 虽说这有自己初到桂城这里还属于自己未开发地的原因,但结果让人不能再满意了。 此时恰逢旭日东升,海平面上像是刹那间,瞬间天下光明,秦守不由豪情大发,长啸一声。 长生之路,我将上下而求索。 ...... 桂城运河。 一大早,谢来运起床撑着头,有些头疼,一把喝光护卫送来的醒酒汤,这才稍微舒服一些。 “秦先生起了吗?” 昨夜虽只是无意结识秦守,但是不知为何,谢来运却把他放在了心上,感觉已是多年老友。 不得不说,男人相识,一面之缘就可能认定对方,实在是看缘分。 “东家,那位秦先生昨晚就离开了,现在并不知晓在何处。” “啊?” 谢来运一愣,而后又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秦先生果然是个妙人,随机相见,而后洒脱离开,这份气度,实在难得? 看着护卫有些自责,谢来运摇了摇手。 “没关系,有缘自然还会相见。” 不知为何,谢来运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他肯定还会与这位特别的秦先生再相见。 ...... 西南道,道府。 不止谢来运觉得他和秦守还会再见,吴旻鸿师兄妹两同样觉得如此。 此刻他们拿着段思言的密令,成功拿到了宝物——如影随形鼎,只要投入气息之物,就可万里追踪。 此刻他们把秦守老宅的衣物放入其中之后,当即感知到秦守还在西南道范围,两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等到他们利用秘法配合,两人也大致锁定秦守现在所在的大致方位。 桂城! 两人当即出发,没有一丝犹豫。 这秦守乃是关键人物,越早找到他,自己师傅对求战派的反击越为犀利。 两人心底其实还有一丝不服气,自己乃是天之骄子,竟然被陈志远这个邕城小小捕头带歪。 自己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凶手实力到底如何,先天宗师岂是一般人能碰瓷的? 第十七章 青丘狐国,海捕文书 妖国。 青丘狐国。 此时青丘后山温泉,气氲绵绵,随着水哗啦之声,一个人间尤物出现。 不过眨眼间,她身上已然穿上一袭黄裙,露.出手臂处肤如凝脂,让人不敢亵渎。 再一眼,柳叶眉,桃花眼,魅惑丛生,若是在人族,怕是会受到无数男人追捧。 这不是别人,正是青丘狐国大公主苏念,除了她,其他几位狐族公主都没冠以苏姓。 纵使是狐国王族,不成大妖,不能冠以苏姓。 不过此刻苏念的脸上却有些忧虑,她的妹妹如烟擅自离开青丘,跑入人族势力,已经大半个月没有音讯传来。 此前她还传言自己在人族绝对不会有危险,因为人族大乾六扇门已经奉上善意,苏念当时也觉得人族六扇门应该没有说谎。 可现在,她还没有收到如烟传信,自然担忧,早知道如此,自己就应该看住她,不给她机会跑出青丘。 更无奈的是,因为她是偷跑出去,所以带上了自己的灵魂命牌,才打开了青丘护法阵偷偷溜了出去,因此不知她生死。 而且,母后过段时间就会出关,要是她发现如烟擅自跑出去,恐怕少不得一场风波。 想到这,她眼色一定,决定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清颜。” “奴婢在。” 随着一声回复,一个百态媚生的狐妖女子出现,正是她的护卫统领清颜。 “你去人族大乾西南看看,把如烟带回来,不能再让她这么胡闹了,如果找不到,可以去大乾六扇门妖卫打听。” “是,公主。” 说完,清颜化作青烟消失不见,徒留苏念紧蹙眉头。 希望如烟没事吧。 ...... 桂城。 此时街道之上,叫卖声不断,和邕城没什么两样,充满勃勃生机。 人族最伟大之处,就是生活再艰难,依旧自强不息,顽强地活着。 纵使有妖魔诡怪威胁,他们依旧努力向上地活着。 就在这时,街道上行人纷纷让开,因为有人驾马快速而过。 他们身上的衣服,让百姓们第一时间避开。 此时谢来运刚好入城,看到这不由皱起眉头,这时旁边护卫有些不爽。 “这六扇门司尉怎么在闹市纵马?伤到人怎么办?” 谢来运听到后,连忙喝止。 “六扇门行事,哪里轮到你多嘴?他们如此着急,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作为桂城几大行商之一,谢来运自然知道六扇门是何等要害部门。 他们如此驾马急行,就说明哪里出了大事,所以谢来运心里隐隐不安。 不知道六扇门突然到访,会不会影响到桂城安危。 …… 桂城县衙。 桂城捕头覃剑勇匆匆赶到,看到大堂站着两位六扇门司尉,连忙行礼。 “见过两位大人。” “覃捕头快快请起,我两人乃是六扇门妖卫吴旻鸿。” “杨倩。” “此次突然造访叨扰,是想麻烦覃捕头帮忙一二。” “大人请说,我桂城捕快绝对全力配合。” “很好,那就多谢覃捕头了。” 吴旻鸿杨倩二人得到追踪结果后,快马加鞭,根本不敢在中途停留,终于一日一夜之后赶到了桂城。 此时如影随形鼎已经大致确定了秦守所在范围,他就在这桂城之内。 “覃捕头,请附耳过来。” ...... “咚咚咚。” 街道之上,邕城捕快敲着锣,四处张贴画像,口中不停大声吆喝。 “今有流寇大盗窜入城中,若有线索者,第一时间报至县衙,重重有赏。” 一时之间,百姓们围在公告栏,看着公告画像,指指点点。 “看这人俊俏模样,谁知竟不是一个好人。” “是啊,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采花贼?” 讨论中,不知何时混入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此时谢来运带着护卫正往城北自家府苑而去,并没有太在意路上的热闹。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瞥过一眼画像,而后定睛一看,不由脸色一变。 他拍马向前,稍微比谢来运后面一些,这才轻声开口。 “东家,好像是追捕秦先生的海捕文书。” “嗯?” 谢来运当即勒住马,而后说道:“大民,去看看。” 护卫头领王大民立刻下马,挤进了公告栏,而后钻出来,对着谢来运点点头。 “东家,幸好昨日这秦守没有歹念,不然我们恐怕挡不住他。” 昨夜秦守那一手刀法,他们这些护卫自认远远不如。 谢来运却皱着眉头,感觉有些奇怪。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位秦先生绝对不是流寇,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谢来运纵横商海这么多年,每次直觉都让他生意兴隆,多次化险为夷。 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大民,记住让家中护卫闭紧嘴巴,不要透露秦先生的消息。” “是。” “还有,”谢来运压低了声音,“派几个人出城,要是碰到秦先生,让他暂时离开桂城。” “啊?是!” 王大民虽有些奇怪,但还是立刻遵命。 虽然他不理解,但是遵循谢来运的命令,早已经成了他们的自然反应。 “走,咱们回家。” 谢来运一行当即分出几个人,往城外而去。 ...... 邕城。 此时荒郊野岭,一个绝美的姑娘正在其中行走,正是从青丘狐国出来的护卫统领清颜。 她现在的脸色并不好看,她利用青丘狐国特有的传信秘术召唤如烟公主,可惜没有一点回应。 这让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若是如烟公主真的遭遇不测,那么大乾人族就要承受青丘狐国的怒火。 一想到狐后即将出关,清颜越发恐惧。 现在她只能尽快找到如烟公主的踪迹,以此将功赎罪。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而后小心翼翼感知着如燕公主曾经存在的气息。 等到日落西山,找寻了两天的清颜脸色突然一变,而后如鬼魅一般,几个呼吸就不见了踪影。 荒庙。 此时清颜脸色难看,因为此刻她感受到了如烟气息,但是结果让她差点发狂。 如烟公主竟然已经身死道消,就死在这里,连个尸首都没有,彻底灰飞烟灭。 该死! 想到狐后得到消息后暴怒的样子,清颜忍不住瑟瑟发抖。 自己先传信给大公主,而后尽快查明凶手是谁,不过这时候她也不知从何查起? 就在这时,她灵光一闪,想到大公主此前的吩咐,心中已然有了调查方向。 六扇门。 大公主说如烟公主和大乾六扇门联系,安全有了保证,所以大公主才允许她在人族内游历。 可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难道是这六扇门的诡计,他们欺骗了公主,所以公主才遭遇不测? 想到这,清颜眼中不由凶光一闪,当即不再迟疑,整个人消失不见。 六扇门,希望不是你们搞的鬼! 第十八章 狐妖汇合,和六扇门合作 西南道,道府。 六扇门分舵。 俗话说得好,分舵不如狗,总部才是嫡系。 六扇门分舵在各道府之中,都属于游离权利外的部门,但它却是可以直接调用道府内任何资源。 所以六扇门分舵的地位,在各道府之中有些特殊。 吴旻鸿两人带着如影随形鼎离开,但是所为何事,并没有告知六扇门分舵司马。 纵使六扇门分舵好奇,但是也不敢开口询问。 六扇门总部大门前立碑,第一条规矩就是,服从命令,不得质疑。 等吴旻鸿两人离开以后,六扇门西南道分舵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而且竟然还是一只妖。 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他开门,离谱到家了。 六扇门一向斩妖除魔,什么时候轮到妖物上门挑衅了? 纵使对方是大妖境界的狐妖,可是六扇门分舵司马丝毫不惧,第一时间出现。 可是,狐妖却依旧镇定,说自己与京城妖卫天卫之首段思言有来往,让六扇门分舵尽管去验证。 虽说有些不相信,但分舵司马还是觉得传信京都验证真伪为先,而后再看情况决定如何对待这狐妖。 等到接到段思言的传信,纵使分舵司马不理解,但是他还是把段思言的回信交给了狐妖。 “桂城?” 清颜看完信息之后,心中暗道一声很好,有线索就好。 清颜因此也暂时放下了对六扇门的怀疑,当即往桂城而去。 段思言信中所言,杀害如烟公主的凶手就在桂城,自己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杀我青丘狐国公主! ...... 桂城。 运河边。 谢来运府中护卫有些庆幸,他们本不抱有希望在城外找到秦守,却没想到他们还真的碰到了对方。 “秦先生,我家东家有急事告知与你。” 秦守此时也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和谢来运只是萍水相逢,没想到今天还会和谢来运再次有交集。 “秦先生,城里贴满了你的海捕文书,你可千万不要进城,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嗯? 秦守不禁有些意外。 他和桂城没有任何牵瓜葛,怎么突然有自己的海捕文书? 再者说,这三年就算在邕城,他也根本没有和官府打交道,一直独来独往,现在又是哪里来的黑锅? 秦守心中相当意外,不过瞬间就不在意,只是对谢来运此时的做法有些好奇。 “谢东家为何要派你们来通知我?不怕我真的是坏人吗?” 护卫们摇摇头,他们其实也不知晓谢来运心中怎么想,反正他们已经完成东家的嘱托,当即告辞离去。 他们其实并没有放下心中的怀疑,纵使这位秦先生挺好说话,但长得好看的坏人多了去了,多秦守一个也不多。 秦守并没有在意谢来运的提醒,不过他也并没有打算进城。 今晚他准备继续深入桂城运河,这运河里面的诡魅,怕是比一般妖诡更强大。 前世华夏民间相信河流生生不息,连绵不绝,纵使死伤无数,依旧会在岁月冲刷下,洗净阴诡之气。 可是,这个世界不一样。 有了妖魔诡怪,出现伤亡的水路,就是恶水,大凶之地。 平日烈日高照,阳气煌煌还好,可以荡平诡魅。 可是入夜之后,就是妖诡纵横之时,越是江心,越是危险。 但在秦守看来,这里却是一片宝地,等待他的发掘。 此时,秦守看着河流,仔细感知诡气最深河段。 晚上,自己要开工了。 昨天晚上斩杀的幽魂,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 桂城。 此时虽说已经全城搜捕,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发现秦守的身影。 不过大家也都不急。 覃剑勇不急,是觉得才刚过一天,怎么可能找到人? 吴旻鸿则是认为对方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发现,毕竟虽说对方不是先天宗师,但也可能是九品大武师,这等实力怎么可能轻易被发现? 好在他们有如影随形鼎,确认到现在秦守还在桂城范围。 他们如此大张旗鼓行事,未必不是没有打草惊蛇的打算。 既然已经确定秦守范围,他要是转移,就会赤果果出现在他们的视野。 而就算秦守再有耐心,只要他还在桂城,凭着他们官方的优势,找到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在吴旻鸿两人准备坐观云起时,意外却出现了。 ...... 桂城驿站。 吴旻鸿拿到京城师傅段思言传讯,内心有些惊讶。 妖! 没想到师傅竟然又和另外的狐妖联系上,只能说师傅为和平派付出了太多心血。 听段思言传信所言,对方竟然是一只大妖境界的狐妖,那他们远远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好在段思言让他们做好辅助工作,不用管这狐妖做什么。 而就在傍晚时分,吴旻鸿等了半天的狐妖终于到了。 正是青丘狐国大统领,清颜。 此时覃剑勇也在,他看到吴旻鸿等待的上官竟然是如此美人不由,一时看愣了眼。 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美人,实在是让人感叹。 他本以为杨倩已然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却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他哪里知道眼前美人并不是人,而是狐妖。 清颜对覃剑勇的眼光视若无睹,径直看向吴旻鸿。 “你应该已经接到信息,知道如何办了吧?” 吴旻鸿师兄妹两人点点头。 “那就好,现在是什么情况?” 吴旻鸿看了覃剑勇一眼,他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房间安静下来,他才有些尴尬地告辞离开。 “清颜姑娘。” 想了想,吴旻鸿最后还是决定这么称呼。 “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吴旻鸿的讲述,清颜手指捏的发白,如烟公主竟然如此枉死? 人妖有别,这人族果然灭我之心不死。 只可惜,自家公主怎么这么傻? 凭什么你说不再为恶,人族就不会杀你? 至于行脚商所说被狐妖魅惑差点送命,她对此却嗤之以鼻。 为我青丘王族献身,不应该是理所应当吗? 此刻清颜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开口说道: “也就是说,其实你们还没有知晓对方具体所在,我们还需等待一段时间是吗?” 吴旻鸿听到这虽有些尴尬,但还是点点头。 “不错,但是只要对方一有动作,就绝对逃不过我们的手掌心。 不过我们只是七品武师,对方大概率是九品大武师,可能之后的战斗,还需要仰仗青烟姑娘。” 清颜点点头,不以为意,不过现在也只能按照吴旻鸿的计划行事。 而后清颜在另一间客房住下,吴旻鸿则是低头沉思,杨倩这时候突然阴阳怪气开口。 “师兄,清颜姑娘是不是很好看?” “是啊。” 话音刚落,吴旻鸿感觉浑身一冷,而后就看到杨倩的脸色不对,知道她在闹脾气。 “师妹,人妖有别,你在想什么呢?” 杨倩却不为所动。 “师兄明白人妖有别就好,咱们现在只是合作,师兄你可别走歪路。” 说完,杨倩离开客房,留下吴旻鸿一人苦笑。 哎,自己这师妹实在任性,现在首要任务是抓住秦守,自己怎么可能节外生枝? 不过,秦守,你现在到底在哪? 第十九章 拦江截流,斩千年水诡 桂城。 运河中心。 此时月色之下,只留下水流哗哗声,早没有了运船停泊,显得幽深平静。 可就在这时,江面上却突然有了动静。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人影,浮在江面,喃喃自语。 “应该就是这里,此处的阴气,较之其他地方也略重一些。” 开口之人不是秦守又能是谁? 此时秦守周身气血成罡,水不可侵,整个人竟然硬生生浮在江面之上。 他好似确认好这是自己寻找的第一处恶水之地,也不再纠结,当即决定动手。 他手中不知何时拿起了杀猪刀,而后轻轻一划。 瞬时间,无声无息间,整个运河以刀痕为界限,瞬间分开,两旁扬起十几丈的水流,中间赫然一空。 一刀! 拦江截流! 可惜这时候已经入夜,江面上行船早已经停泊在岸边,离这太远,根本没有任何人看到这情况。 不然若是有行船经过,上面的人必将吓得跪地不起,以为龙神降临。 此时秦守看也不看两边波涛汹涌,指着看向江水清空之后的江底。 江底多是淤泥,但也有不少腐木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应该是以前沉船,和人族丢弃的东西。 不过,秦守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径直看向一根插在水底的木头。 其上有烂绳缠绕,阴气十足,比之郭府子母诡还要强上数倍,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 秦守却是一喜,他这次没有找错地方。 古人行船之前,必将祈祷龙神保佑安全,但一旦行船遇到神秘诡异,为了安全,就会做出生祭之事。 比如打生桩,也就是常说的活人桩。 这意思就是活埋人来打活人桩,用活埋之人的怨气来抵充妖诡之气,以煞挡煞,以恶镇恶。 还有人说,这是活祭龙神,以求平安。 而秦守面前的这木头,就是活人桩,丑陋至极。 上面的阴气更是浓郁得普通人一碰,肩头三把火怕是会立刻熄灭。 秦守这时候也不拖延时间,当即出手,一刀向前。 “躲起来有什么用?今日你必将成为我长生路上的踏脚石。” 不错,虽说活人桩阴气如此之盛,对方早已化作水诡,但就是装作没有特殊之处。 可这不过是因为对方忌惮秦守,而不敢出现罢了。 随着秦守出刀,这活人桩立刻出现变化,黑烟缭绕,只可惜此处被秦守拦江截流,没有了水,这活人桩诡物,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下一刻,刀光所致,这活人桩终于有了动静。 这活人桩而后竟然慢慢变化,而后变成了四足爬行的样子,不过这东西四足退化,勉强看出从前人身模样。 它身上阴气浓郁得不像话,秦守这三年来从未见过此等诡物,它的形象丑陋至极,因为他的脖子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人头。 这些人头就像是一个个隆起的脓包,叠在一块,看起来令人作呕。 它顶着无数双清白眼珠子,鼻子什么的早已退化,只剩下一张张嘴,里面布满尖牙利齿。 “拖了这么多人下水吗?” 活人桩,怨气极大,在水流之中,只要被诡气融合,配合生前怨气,很容易化身水诡。 而它成诡之后,就会带着生前怨气,把路过行船上的人拖下水。 所以阴雨天,纵使是白天,也会经常出现水诡拉人下水的情况。 而因为这,民间也出现传说,阴雨天不宜行船,若行船必将祭祀龙神,镇压妖诡,以求平安。 而秦守眼前的就是老水诡,不知存在了多少年,这密密麻麻的人头,就是他拉下水的人数量。 此刻,眼前四足诡物,顶着密密麻麻的眼珠子看着秦守有些害怕,不进反退。 这男人一刀拦江截流,它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又怎么敢上去找死? 没了水,它的战力,不足巅峰百分之一,它没有灵智,只按本能行事,它怕了。 它一步一步后退,有些别扭,像是非常不习惯没有水的环境,而他的这么多头颅的嘴巴,不断流出恶心至极的白水。 秦守看着有些反胃,已经没有试探下去的心思,本来还想从这诡物身上查获其他妖诡信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只见秦守抬手,手中刀猛地向下,这诡物竟然发出一声婴儿啼哭的声音,拼命后退。 可是,它怎么快的过秦守手中这把刀? 因为恶心,秦守这一次的出刀,比以往更强。 而后这诡物如玻璃般碎裂,没个头颅更是直接被汽化,直接消失不见。 【你斩杀了千年水诡,抽取诡神气血,你的实力略有提升。】 千年水诡? 就这实力? 怎么可能? 这信息让秦守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斩杀千年诡物,没想到这项成就来得如此突然。 秦守还有些不可置信,心中暗想可能这千年老诡可能就是活得久,啥本事也没有,他忘了他已经拦江截流,让千年水诡一身本事无任何发挥空间。 不过千年诡物也才让自己实力略有提升吗?这让秦守有些无奈,自己求道长生之路真是坎坷啊。 而诡物消失之后,刚才消失的活人桩重新出现,而后极速缩小,变成了三寸木棍大小。 只不过它再也没有了阴气森森,反而多了一层古黄色,气息有些玄妙。 秦守有些好奇,这种情况他根本没有预料到,一把抄过木棍,而后一股玄妙信息流入脑海,不由一愣。 功德? 竟然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 桂城驿站。 清颜盘坐在地,吸收月华,此刻突然睁开眼睛。 因为城外突然出现一丝功德气息,不过只是一闪而过,要不是她感知敏锐,她都差点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一瞬间,功德气息就彻底消失,她不禁有些怅然。 妖族,不,应该是所有修行种族,都渴望功德。 有了功德,就可以功德护体,修行更是一日千里,修行路不知减少阻难,一路顺境。 所以刚才感知到功德气息,又怎能不让她激动? 只可惜,这气息一闪而过,她连确定方位都做不到,只能徒留遗憾。 不过这时她也没有了继续修行的想法,不由站起来看着窗外,平复心绪。 此刻城里有些地方灯火通明,传来一阵阵欢歌笑语,满是红尘欲望。 红尘欲望与妖族修行有益,狐妖魅惑,可以说这滚滚红尘,所有异族都觊觎。 她看着夜间之后依旧繁华地段,心中突然有些怅然,不知如烟公主是不是因为红尘欲望,才沉迷人间,误了卿卿性命。 她这时也给自己提醒,人间虽好,但是人妖有别,这不是她们的归宿。 人族,只能是妖族修行的养分,只可惜人族还有大能在世,不然妖族圈养人族,是何等快哉? 此刻,她看着灯火辉煌处,眼神诡异。 就像,看到了食物。 第二十章 功德,踪迹暴露 桂城。 运河边上,江心处被秦守拦江截流的地方,早已经恢复了原样,月光下波光粼粼,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秦守本来还想再努力一番,多斩些妖魔,可是突然获得的功德,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自从穿越此方世界,他不是没想过所谓功德,毕竟前世蓝星华夏关于这样的故事传说,太多太多。 但是,这三年来,他斩杀的妖魔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却从没有获得什么功德。 所以他本以为这功德就是前世传说而已,这世界并没有这种东西。 可现在,就在刚才他斩杀千年水诡之后,这功德说出现就出现,来的那么猝不及防。 他手里拿着变成古黄色的活人桩木棍,一时心绪不宁,也没有了斩杀妖魔的心情,便回到岸边,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这活人桩。 至于那所谓功德,直接进入自己的眉心,而后消失不见,直到现在,他自己都没有任何感觉。 至于自己面前虚拟面板,也没有任何提示,他现在只知道自己获得了一分功德,再无其他。 所以他能研究的只是这变成黄色的活人桩,可惜研究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此时,天边已经微微亮,秦守索性不再管这些,这未知之谜,以后看缘分能否破解。 至于功德,他心里也有个想法,难道是说只有斩杀千年以上的妖魔诡怪,才会出现这东西? 可惜无人回答。 ...... 桂城驿站。 一大早,清颜狐妖就找到吴旻鸿师兄妹,询问现在结果如何,有没有找到秦守。 吴旻鸿直接摇了摇头。 秦守肯定还在桂城范围之内,如影随形鼎不会欺骗自己。 只不过县衙现在并没有传来什么具体消息,想来也没有什么结果。 吴旻鸿其实心里也有些急,但是面上却不显。 他不能乱,一乱就怕这狐妖提出什么过分请求,到时候自己答应还是不答应? 至于杨倩,自然以自己师兄马首是瞻,更何况她看清颜狐妖越发不顺眼,怎么可能如她的意? 就在他们用完早餐后,准备商议接下来怎么办,桂城捕头覃剑勇匆匆而至。 “大人,下面来消息了。” “哦?你找到人了?人在哪?覃捕头快讲。” 吴旻鸿有些惊喜,没想到桂城捕快这么给力,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对方。 覃剑勇听到这,不禁有些尴尬。 “大人,我们没找到人,只是有了线索。” 吴旻鸿听到这,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有些兴奋, 有线索就行,再加上如影随形鼎,他相信很快就能把对方找出来。 “其实是有个纤夫好像见过这个人,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吴旻鸿知道覃剑勇肯定遇到了麻烦,不然他不会如此吞吞吐吐。 “不过那人牵扯到了桂城豪族谢家,纤夫说前晚他在谢家客船上出现过,但第二天就消失了。 所以我一时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是好,只能来请示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吴旻鸿知道覃剑勇心中顾忌,毕竟听他的意思,谢家乃是桂城本地豪族。 这线索又不是说秦守是谢家人,很可能他们也只是有些交情。 要是因为这些,他们就贸然去得罪谢家,他们怕是有些不敢。 不过杨倩是直脾气,直接大力一拍桌子,轻蔑开口。 “什么谢家,我六扇门办事,他敢从中作梗?” 覃剑勇听后唯有苦笑,还好吴旻鸿世故一些,还算好说话。 “师妹,你坐下。” 接着他转过头,“覃捕头,我知道你的难处了,既然这样,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就放个消息给谢家,此后这事你就不用插手了。” 覃剑勇大喜,立刻拍着胸部应下来,而后立马告辞离开。 等到覃剑勇离开,吴旻鸿又开始安抚杨倩,接着把自己的计划一说,杨倩脸色一变,有些惊喜。 而此时清颜狐妖看向吴旻鸿的眼神也有些异样,心中暗道,看来人族也有不少机敏之辈。 不过到现在她也没开口说话,她现在只想找到秦守,为如烟公主报仇,其他如何,一切不管。 ...... 桂城。 此刻谢来运在家中踱步,神情有些焦虑。 没想到他和秦守一面之缘的事,竟然被捅了出去,好在他谢家是桂城世家大族,所以县衙有人通风报信。 原来秦守是六扇门要找的人,如果只是县衙,他还不会如此焦虑,可以做些手段,但可惜对方是六扇门。 “东家,要不咱们直接说明情况,咱们不能把谢家牵连进去啊。” 王大民作为心腹,连忙劝解谢来运,可谢来运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他心中总觉得秦守不是一般人,不能这么做,这让王大民不禁有些着急。 再这么下去,恐怕谢家将遭受无妄之灾了。 就在这时,谢来运突然用力一拍桌子,心里有了决定。 “大民,带上几个护卫,立刻跟我走。” ...... 桂城。 运河边上。 谢来运带着护卫在运河边上驾马而行,这一路上,不少人和他们打招呼。 “东家,咱们现在要怎么做?” 王大民压低了声音,他现在还是不理解谢来运的想法。 “今天咱们在运河边遇到秦先生的地方,仔细找一下秦先生,看看他在不在,若是看到他,立马通知他快走。 如果他不在,说明他已经离开,咱们也不用担心他。 至于六扇门,我们也不用怕,我谢家一直本分做事,他们也没理由找我们麻烦。” 王大民听后,一脸无奈。 东家糊涂啊! 咱们怎么能为了萍水相逢之人,把谢家的命运作为赌注,万一六扇门强来怎么办? 不过此时谢来运已经做了决定,他作为护卫头领,也只能遵命。 王大民只希望秦守真的如东家所说,现在已经离开了邕城,不然…… 哎! 谢来运几人在运河边仔细找寻,暗中却有几双眼睛盯着他们,正是吴旻鸿几人。 此刻如影随形鼎的提示,越来越亮,说明他们离秦守越来越近。 原来秦守根本没进桂城,怪不得桂城县衙大肆搜寻,一直没结果。 不过纵使搜寻过程不顺,但结果总是好的,相信自己很快就要跟他见面了。 此刻清颜也有种预感,她很快就要见到杀害如烟公主的凶手了,她面色平静,可心中却满是怒火。 卑微的人族,竟然敢杀害我王族公主,你若落到了我手里…… 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第二十一章 终相遇,真是先天宗师! 谢来运? 秦守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只不过短短几天,自己竟然第二次和对方见面。 而谢来运很明显就是为了他而来,谢来运看到秦守的时候,可谓又惊又喜。 惊的是对方竟然真的没有离开桂城,喜的是自己在六扇门之前找到了他。 “秦先生!” 谢来运脸上的惊喜隐藏不住,秦守不知道他所为何来,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这时候谢来运轻轻把秦守拉到角落,王大民等护卫第一时间围成圈,遮挡角度,让人看不到秦守的相貌。 既然东家不靠谱,那自己只能多费心了,虽说这里偏僻荒芜,根本就没看到其他人,但还是小心为上。 “先生,你怎么还没有离开桂城,上次我家护卫不是已经通知你赶快离开桂城了吗?” 说到这,还没等秦守开口,他又紧接着说道:“而且我得到消息,这次不是桂城县衙找你,而是六扇门亲自出手。 先生,你听我的劝,现在赶紧走,不然等到六扇门来人,我怕先生有所不测。” 秦守看着谢来运喋喋不休的样子,脸上一直没有表情,这让谢来运瞬间破防。 “先生!你怎么能如此不放在心上,我知晓你肯定不是坏人,但形势如此,你不得不退让一步。” 谢来运恨不得自己就是秦守,立刻离桂城远远的,可是不管自己说什么,对方依然不为所动,这到底什么大心脏才能如此? 不过,因为这样,谢来运也越发觉得秦守气度不一般,一般人怎么可能做到面对六扇门如此不动如山? 这时候,想是对不住谢来运焦急的模样,秦守终于开口。 “我不走。” 啥? 谢来运猛地睁大眼睛,觉得对方发疯了,接着就听到秦守下一句话。 “而且就算我想走,也走不了了。” 秦守话音刚落,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就响起。 “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聪明,但为何还有胆子杀害我家小姐呢?” 此时说话的正是清颜狐妖,她和吴旻鸿师兄妹缓缓走了过来,至于刚才在一旁守卫的王大民,早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谢来运不由脸色一变,无声无息就能把自己护卫放到,不愧是六扇门的人。 看着两个身着锦龙服的吴旻鸿两人,他当即认出对方的身份,没有人敢也没人能冒充六扇门的身份。 不过另外一个绝美女子是谁,她并没有穿锦龙服,为何六扇门两人隐隐以这女子卫首? 紧接着而且他脸色一变,看着秦守一脸苦涩。 “先生,看来是我害了你。” 以谢来运多年商海浮沉,他怎么可能猜不出对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而且他还联想到,为何之前县衙会把六扇门追捕秦守的消息透露给自己,因为都是一个圈套。 吴旻鸿师兄妹两人也是一脸喜色,这所谓的凶手秦守,他们终于找到了。 看到秦守他虽觉得这人气度不凡,但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是先天宗师? 有清颜狐妖在,对方纵使九品大武师也逃不掉,一想到对方破坏了自己师尊的计划,他心中满是怒火。 等一下,自己绝对会让对方生不如死,而后才会把他带到京都,让师傅好好打求战派的脸。 “六扇门办案,你还不束手就擒,跟我们走一遭!” 秦守没有搭理吴旻鸿,他只对斩妖除魔有兴趣,所以狐疑地看着狐妖清颜。 “你家小姐是哪个?” 这时秦守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出了清颜狐妖的身份,但除了荒庙狐妖之外,这三年秦守还斩杀过其他狐妖,所以他不禁有些疑惑。 而狐妖清颜听到秦守这句话,心中有些怒不可遏。 此人好是嚣张! 因为这是人族地界,所以她才不称呼公主,而是小姐,可是没想到秦守竟然如此无礼! “该死!” 狐妖清颜已经不想再多费口舌,反正在她眼里,秦守已经是一个死人。 只见狐妖清颜眼中清光一闪,声音瞬间变得魅惑,看着秦守轻轻说道:“来,我带你去见我家小姐。” 谢来运瞬间头脑一晕,觉得自己好似到了人间仙境,而眼前莺莺燕燕,好白…… 下一刻,他突然打了一个冷颤,瞬间惊醒。 而后秦守向前一步挡住谢来运,冷漠地看着狐妖清颜,话也没说一句,手中就出现了一把杀猪刀。 只见在烈日之下,一道比阳光还要强烈的刀光出现,直接斩向清颜。 这是个狠人! 不,绝世凶人。 吴旻鸿师兄妹两人不由大惊,狐妖清颜可是自己的贵客,竟然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该死!” 吴旻鸿忍不住出声喝骂,却没有动手,因为他相信狐妖清颜的实力。 她可是大妖境界。 谢来运这时候看傻了眼,没想到面对一个绝世美人,秦先生竟然一言不合就辣手摧花,果然不是常人可比。 不过下一刻吴旻鸿师兄妹脸色一变,感觉这一刀不一般,连忙开口提醒。 “快躲开!” 这一刀好像很强! 清颜的也彻底变色,她是大妖境界的狐妖,等同于人族九品大武师之上,先天宗师之下,完全可以斩杀一般的九品大武师。 可是面对秦守这一刀,她却不由自主心颤,她怕了。 只见她发出一声恐惧尖叫,在第一时间吐出自己的妖丹,而后妖气护体,这才心有余悸地后退一步。 砰! 只听一声巨响,青眼狐妖的护体妖气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直接被破开,而刀光依旧一往直前,向清颜斩来。 清颜这时候再也不敢藏手,妖丹发出万点星光,显然准备全力阻挡这一刀。 而后,一声炸响,刀光与妖丹相遇,而后妖丹萎靡不再耀眼之后,刀光才堪堪消失。 这时候清颜连忙把妖丹吞入腹中,脸色苍白,失算了,这一次没有一甲子时间,自己都不可能恢复过来。 “六扇门竟敢欺骗于我,很好!” 清颜怨毒地看了一眼吴旻鸿师兄妹,而他们两早已经吓傻。 秦守绝对不可能是九品大武师! 陈志宇很可能并没有骗他们,对方真的是强横无比的先天宗师。 想到这,吴旻鸿两人心中苦涩,可谓经验主义害死人。 清颜此刻已经没有了斩杀秦守的心思,一心只想逃离。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出手?再不出手,我们三个都要死。” 狐妖清颜开口,吴旻鸿也反应过来,拉过杨倩,满是担忧之色:“统领莫慌,我们来也。” 说话间,吴旻鸿隐秘地给了杨倩一个眼神,而狐妖清颜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等他们两个过来,就让他们做替死鬼,自己第一时间逃离,至于他们两人身死,六扇门会不会怪罪,她根本没有想过。 人族生死,与她何关? 可是,下一刻她却傻了眼。 只见吴旻鸿两人根本没有过来支援,反而是默契地转身就逃,头也不回。 “卑鄙的人族,你们都该死!” 清颜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不由怒火中烧,口中痛骂一声,可惜下一刻,她却管不了这么多。 因为秦守下一刀,已经到来! 第二十二章 狐妖身死,斩草除根 秦守也没想到,狐妖清颜竟然挡住了自己一刀。 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既然一刀不行,那就再来一刀。 下一刻,就见一道比刚才更盛的刀光,转瞬而至,狐妖清颜脸色瞬间苍白。 怎么比之前还要强? 这人到底是谁? 大乾人族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战力无双的人族宗师? 难道这都是人族的圈套,大乾六扇门故意欺骗如烟公主,用她来算计我青丘狐族? 狐妖清颜此刻想的很多,可是一瞬之间她就管不上这些,因为再不格挡这一刀,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次,狐妖清颜不敢再有侥幸心理,当即爆发全力,已经萎靡的妖丹再次出现。 而且还不够。 此时狐妖清颜心中一狠,眼中痛苦一闪而过,当即自爆妖丹,不这么做,她就得死! 可惜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或者低估了秦守这一刀的威力。 下一刻,就见秦守这一刀,摧枯拉朽,瞬间把狐妖清颜淹没,秦守虚空面板出现一行文字。 【斩杀三百年大妖境狐妖,抽取妖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微乎其微。】 秦守看到这,不禁摇了摇头,没劲。 而旁边的谢来运已经看傻眼,看着狐妖清颜被斩杀的地方,呆若木鸡。 好大一只狐狸! 没想到这绝美女子竟然是妖! 这时江边风起,这狐妖真身竟然随风而散,什么也没留下,彻底灰飞烟灭。 谢来运也回过神来,怪不得之前自己被魅惑,现在他哪里还不明白,之前瞬间清醒都是秦守出手。 秦先生,果然非常人。 就在他想开口感谢之时,他只来的及张口,话根本来不及说出来,整个人再次呆住。 因为秦先生看都没看一眼狐妖,径直往前,拦截住刚才逃走的六扇门两人。 可那两人是六扇门的人啊,秦先生这么做,是不是太莽撞了? …… 另外一边。 吴旻鸿师兄妹两人疯狂逃窜,心中满是苦涩。 没想到陈志远竟然没有骗自己,自己两人还是太过高傲,小觑了天下人。 也不知道朝堂求战派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一位不知名的先天宗师出手,自己师尊恐怕也被算计了。 可还没等他们逃出两步,身后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他们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瞬间吓得差点脚下一软。 大妖清颜死了! 能轻易斩杀九品大武师的狐妖清颜,竟然一刀都没挡住,就这么轻而易举死了!? 逃! 可是,他们又怎么可能逃的了? 下一刻,他们看到站在面前一言不发的秦守,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吴旻鸿脑中疯狂运转,赶紧找借口,“秦前辈,我们是六扇门妖门天卫司尉,只是想调查一下荒庙狐妖死因,你千万不要误会。” 他现在只想把一切责任都推给死去的狐妖清颜,杨倩此时看着吴旻鸿,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一向心高气傲的师兄,怎么会如此低声下气? 不过吴旻鸿现在也管不了这些,他只想先保命,此后再说其他。 可是秦守并没有开口,依旧面无表情。 “呵。” 此时突然一声冷笑,打破了此间沉默,谢来运看到几人看过来,不由有些尴尬。 他商海浮沉多年,本来不会轻易展露情绪,但是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两人,这时候说事情和他们无关,简直无耻。 这可是他以前心目中高高在上的人族保护者大乾六扇门,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无耻。 正因为强烈反差,谢来运才没做到情绪管理,忍不住冷笑一声。 可是吴旻鸿并没有因此动怒,他的师妹杨倩倒是有些羞怒,不过吴旻鸿看到谢来运,眼睛却是一亮。 或许可以借助谢来运,求得一条生路。 “谢东家,你应该可以作证,暗中通知你关于秦前辈的消息,就是我偷偷放出来的。 我就是怕狐妖会加害秦前辈,所以就想通过你让前辈早做准备,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我和师妹也是迫不得已,毕竟狐妖以整个桂城百姓威胁,我们才不得不跟着她寻找秦前辈。 刚才也是我们猪油蒙了心,以为秦前辈不是狐妖的对手,看到你们大战,我就想着先回城护佑百姓。 对,就是这样,你说是不是如此,谢东家?你在桂城乃是名门望族,应该知道我六扇门的职责吧?” 谢来运脸色难看,吴旻鸿看似在推脱责任,其实隐隐在威胁自己桂城一大家子的安危,都在六扇门一念之间。 杨倩此刻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师兄,他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 不过肯定是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秦守,才会让师兄如此! 杨倩看着秦守的目光满是怨恨,对,师兄肯定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所以才选择忍辱负重。 谢来运此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的确忌惮六扇门,可是他要是附和吴旻鸿,又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得失之间,谢来运一时无言。 看到谢来运这幅模样,吴旻鸿心里多了些信心,只要再给自己时间,就一定可以说服秦守,留得自己一条生路。 之后,自己再找机会传信给师尊,到时候等师尊腾出手来,就算秦守是先天宗师,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谢来运也跑不了,他如今窘迫都被此人看在眼里,怎么能让他活着? 至于他为何有如此信心,谁让他师尊段思言是六扇门妖门天卫之首? 想到这,他眼中得色一闪而过,接着就准备继续开口说服秦守,可是下一刻他汗毛树立,满是惊恐。 因为秦守直接抬手举刀,他看到秦守的眼神,感知到对方杀意坚决,瞬间慌了神。 “你不能杀我们,我们可是六扇门!” 惊恐之下,吴旻鸿表情有些疯狂,杨倩这时候反而镇定地多,看着秦守满是恨意。 “你若敢杀了我们,六扇门绝对不会放过你!” 可是,回答这一句话的只是一刀。 秦守已经有些不耐烦,一开始这两人出现之后,就对自己满是杀意,所以不管他们什么借口,秦守就一个字—— 杀! 任何阻碍他求道长生的人,他都会让对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接着下一刻刀光一闪,吴旻鸿两人直接化为飞灰,徒留如影随形鼎掉在地上,秦守神色诧异,虽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还是把它收了起来。 只不过吴旻鸿身死之时,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至于杨倩最后的眼神,却是怨恨中带着一丝得意。 就算我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原来就在刚才,她已经极限把信息传了出去,虽然只有两个字,但英明如她师尊,肯定明白是怎么回事。 【斩杀七品武师*2,抽取武者精血,你的实力提升几近于无。】 秦守这时候没什么反应,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呆若木鸡的谢来运,没有说话,只是找到王大民等人,气血瞬间把他们笼罩,而后飘然而去。 下一刻,谢来运才清醒过来,看着没有了丝毫痕迹的现场,他来不及多想,就看到王大民等人苏醒。 王大民等人看到只剩下谢来运一人,不禁有些诧异,刚想开口,就被谢来运打断。 “走,回家!” 第二十三章 须弥芥子,意外之喜 大乾京都,六扇门。 段思言收到杨倩临时传信,看到只有先天二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那个秦守真的是先天宗师,为何从未听说过此人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而后有人敲了敲门。 “卫首,出事了。” 段思言脸色一变,把门打开,紧盯着来报信的司尉。 “卫首,吴旻鸿和杨倩的命牌碎了!” 段思言心中一痛。 这可是他的徒弟,没想到这一次执行任务竟然死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沉默。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段思言的声音有些沙哑,报信司尉不敢说话,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行礼告退。 此刻,段思言看向西南道方向,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后他推开门,径直往地卫所在而去,他要给一个人交代。 地卫之首杨泰看到段思言,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老段,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是不是听闻我刚得到了极品好茶,你这鼻子简直属狗的。” 杨泰和段思言交情匪浅,当年上过战场同生共死,所以语气随意。 要不是两人关系如此紧密,他也不会把自己最小的女儿交给对方。 他最小的女儿名字叫做杨倩。 “倩儿死了。” “咔!” 杨泰手中茶杯硬生生被捏碎,看着段思言一动不动,脸上再无笑意。 “怎么回事?” “记得上次我说过有一只回头是岸想和咱们大乾一个书生长相厮守的狐妖吗? 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青丘狐国小公主。 她已经答应我,愿意说服青丘狐国和我们和平共处,所以我就派了旻鸿和倩儿去找她,然后出事了!” “你为何不早通知我?” “我以为我行事隐秘,没什么危险,可没想到最终竟然出事了。 我怀疑朝中求战派得到了消息,倩儿之死,很可能和他们有关系。” “证据!” 杨泰虽同属和平派,可是纵使和求战派政见不同,他也不相信对方会做到如此地步。 “因为倩儿死的时候传信,凶手是先天宗师,而且是从未出现过的陌生宗师。” 杨泰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就是先天宗师,所以他才明白想要成为先天宗师何其艰难,天赋资源机缘气运,一个也不能少。 什么野生宗师,想都不用想。 只要成为宗师,必有其归属势力。 “而且,倩儿身死之时,还有一个大妖境的狐妖作伴,它也是为了调查狐国小公主身亡而来。” 听到这,杨泰已然相信段思言的推断,朝中那些求战派对妖国之妖,只有一个态度,杀! “你有几成把握?” 段思言摇了摇头,“什么证据也没有,所以这一次,我想请你帮忙,我们目标太大,不好动手。” “你是想让我家老二出手?” 杨泰立刻明白了段思言想要什么,段思言点点头,此刻只能让六扇门之外的人出手,才能破局。 “我晓得了。” 段思言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告辞离开,他知道杨泰会怎么做选择。 杨家祖训,杨家之人不可辱! 这是一个极其护短的家族,他更了解杨泰这个生死兄弟的秉性。 此刻夏日已经下旬,太阳落山,竟有些凉意,段思言突然感慨: 多事之秋啊。 …… 妖国,青丘。 苏念此刻脸色难看,狐妖清颜统领的命牌破碎,也代表着她已经在大乾身亡。 由此来看,如烟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难道这是人族的阴谋,利用如烟,谋划我青丘狐国? 现在她有些拿不定主意,狐妖清颜已经是大妖境界,是她手里最强的下属。 可是连她都身陨,她现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人选,再去大乾调查真相。 不过她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不然等到狐后出关,只会说她无能。 她仔细考虑一番,而后有了决定,既然我青丘狐国损失了一个公主和大妖,那么你大乾也别想这么舒服。 大乾西南道,也该乱一乱了。 …… 桂城。 谢来运自从那天秦守斩杀狐妖之后,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王大民等人也被他勒令封口。 谢来运这两天过得有些煎熬,生怕六扇门突然闯进来,抄家灭族。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结识秦守,到底是好是坏,可他却不知道,秦守一直在关注他的情况。 秦守一心求道长生,行的直,做的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人一丈! 不过这两天六扇门都没动静,秦守心里有些意外,难道六扇门已经准备自己吞下苦果? 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如果他们敢来,那么就要做好回不去的准备。 反正桂城范围内的妖诡,还能让他薅几个月羊毛,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对方出现。 要是这几个月谢来运都没出事,那么说明六扇门大概率已经选择放弃。 这几天秦守因为担心谢来运,不敢离得太远,斩杀妖魔质量也一般。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那个千年水诡斩杀后活人桩变化的古黄木柱,却让秦守有了意外惊喜。 其实这也算是无意之举,昨天晚上他在运河边缘寻找妖诡,只有三两只歪瓜裂枣。 毕竟经过秦守几天薅羊毛,这运河边上的妖诡,几乎已经被肃清。 此时天空下着小雨,闲来无事之下,他就拿出了缩小的活人桩木棍,他这几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东西自从贡献完功德之后,就没有了动静,秦守利用气血渗透,没有任何变化。 也尝试用神识侵入,这木棍依然无动于衷。 甚至他想到过血炼,毕竟前世没少看小说,依旧毫无所获。 本来他已经放弃,刚好这时有一只诡物出现,秦守想也没想,就是直接一刀。 诡物瞬间灭亡,可是刚好这一刀余波,波及到了这活人桩小木棍。 瞬时间,他感知到一股波动,而后灵光一闪,手中刀不管不顾,直接一刀斩向木棍。 砰! 活人桩木棍瞬间炸裂,而他眉心瞬间一股玄奥气息出现。 功德! 紧接着,那活人桩炸裂碎片瞬间与功德之力融合,秦守还没反应过来,就冲入他的眉心。 轰! 下一刻,秦守闭上双眼,而后睁眼,满是惊喜。 须弥芥子! 怎么可能!?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第二十四章 杨老二上门,该来的,还是来了 须弥芥子! 初时惊喜过后,秦守当然也有些跃跃欲试。 这三年,虽然他斩杀过无数妖魔诡怪,可是须弥芥子这前世传说存在东西,此时却是第一次实实在在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对求道长生不由越发期待,因为随着他在这条路上走的越来越远,传说神话中的东西是否会越来越多? 至于这须弥芥子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他根本不知道其原因,当时不过灵光一闪,玄之又玄。 连金手指这种逆天东西都能存在,这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走到现在,全靠他自己努力斩杀妖魔。 他此刻像是得到了玩具一般,把自己的杀猪刀,尝试着放进去又拿出来,如此反复。 这须弥芥子空间非常神奇,像是存在于虚无当中,可现实中没有任何痕迹,只要秦守感知,它就真真切切存在他身边。 这须弥芥子空间并不是特别大,才差不多一个立方大小,但这已经让他特别满意。 这次桂城之旅,只凭这一个芥子空间就可以称得上圆满。 他甚至还尝试放了一只活鱼进去,一进须弥芥子空间,它就一动不动,拿出来却又重新恢复活力,端的神奇。 而且经过几次实验,须弥芥子空间中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接着秦守就把身上带着的一些东西一股脑就塞了进去,包括之前斩杀吴旻鸿他们得到的如影随形鼎,这东西秦守一直没有实验出功效,但也没有丢弃。 就在他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感知到城中一股特殊气息,当即站了起来。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 桂城。 县衙。 此刻覃剑勇有些紧张。 吴旻鸿两人突然不辞而别,让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两天前,道府传来消息,不日将有一位大人物莅临桂城,让他务必全力配合。 而今天,那位大人物到了。 只不过和覃剑勇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此时天空下着小雨,县衙外,一人,一剑,斗笠,蓑衣。 这像极了一位老农下田归来,如果没有那把剑的话。 覃剑勇看到他,连忙从县衙内,一路小跑到他面前。 “卑职桂城捕头覃剑勇,见过大人。” “覃捕头客气,我本就一闲散人,可当不起大人二字。” 此刻来人直接走进了县衙,摘下斗笠,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可他眼神之中,却是一片沧桑。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左右年纪,可耳鬓边却已有了几缕白发。 “覃捕头?” 覃剑勇一时看呆,等那大人物叫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大人,不好意思,卑职有些走神了。” 覃剑勇连忙解释,对方却不以为意,摇了摇手。 “没关系,想来你也已经得到消息,我姓杨,无官无职,就是被人使唤,来这里走一遭,你叫我杨老二就行。” “杨大人。” 覃剑勇可不敢放肆,对方只是客气,自己要是没大没小,那就是不识好歹。 “好吧,长话短说,前几日六扇门有两人找你,把之后发生的情况,详细说说。” 覃剑勇不敢怠慢,他本来就对吴旻鸿两人的情况有不好的预感,现在看到杨老二出现,更感觉出了大事。 “大人,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随着覃剑勇的讲述,杨老二很快就把整件事串联起来,对此大概有了一个轮廓。 看着杨老二连连点头,覃剑勇稍微放了心,最后他还是忍耐不住,开口问道: “大人,不知道吴大人和杨大人两人有何公干,怎么突然离开了,连招呼也没打?” 杨老二直接摇了摇头。 “他们死了。” 嘶。 覃剑勇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虽然预感可能出事,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死了。 这可是六扇门司尉,不仅如此,他们还是七品武师,这桂城有谁能置他们于死地?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之前那张海捕文书,难道是他?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杨老二再次开口。 “等下你就把那秦守的海捕文书收回来吧,此后当做没这回事就好。” “啊?” 覃剑勇有些傻眼,不过杨老二没有回应,他这时候站起身来,拍了拍覃剑勇的肩膀。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就当做此前的事从没发生过。” 说完也不等覃剑勇回答,带上斗笠,紧了紧蓑衣,径直出了县衙。 不知为何,覃剑勇没有跟上去,心中有些萧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心里有有些后怕。 自己虽说不上高手,但也是武师境界,刚才竟然不知不觉被杨老二影响了情绪。 此人到底是谁? 怎的如此恐怖? 他想不出头绪,而后连忙拍了拍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再把手下捕快叫了进来。 “去,把之前的海捕文书全部撤下,就当做没这回事。” “是,头。” ...... 谢府。 此刻门房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现在已是夏末,突如其来一场小雨,像是预告夏日即将过去。 这几天,谢府闭门谢客,府上除了必要采购人员,几乎都不让出府。 一开始府上还有些紧张,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但后面无事发生,所有人渐渐放松下来。 这时,一个人戴着斗笠,穿着蓑衣来到谢府门前,递上拜帖,正是杨老二。 “麻烦通秉一声,杨某求见谢老爷。” 谢府门房看着眼前之人,并没有因为对方穿着甚是简陋的样子就有所怠慢。 毕竟谢府家风甚严,没有人敢狗眼看人低。 “尊客请回,谢府今日闭门谢客,我家老爷不见客。” 杨老二闻言依旧一脸微笑。 “请务必帮我把拜帖送给你家老爷,到时他自然会见我。” 看到杨老二气定神闲,不是一般人气度,门房稍微一愣,而后鬼使神差就接过拜帖。 “那请尊客稍等。” 书房中,谢来运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紧张,想来那天事发地偏僻,无人看到。 不过自己还需谨慎,等到风声过去,确认没有危险再重新开府迎客。 “老爷,门外有位杨先生,想要求见老爷。” “不是说了这几天闭门谢客吗?你请他先回去,以后再说。” “老爷我已经说了,不过对方说你看到拜帖,自然就会见他。” 谢来运听到这也不禁有些好奇,接过门房的拜帖,打开一看,整个人直接愣住。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门房看到这,心中一急。 “老爷,要不我现在就把他赶走?” “不用,你把客人带到大厅,算了,我亲自去接,你去把王大民也叫过去。” 说完,也不管外面下着小雨,谢来运匆匆往前院走去。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二十五章 大战,一触即发 谢府。 大门中开。 王大民站在谢来运身后神情严肃中还有些忐忑,至于谢来运,此刻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不是他豁达,而是该来的总会来,不会因为他怎么想就有所改变,既然如此,倒不如坦然面对。 不过谢来运看到杨老二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 此刻谢府大门屋檐下,细雨如酥滴答答,门前一人一剑,虽是斗笠蓑衣,却犹若浑然天成。 来人是一位奇人。 这种感觉,谢来运感觉有些熟悉,就像是初次看到秦先生的时候。 这时候,对方像是听到动静回过神,他转过头来,嘴角微笑,作揖行礼,“在下杨老二,见过谢东家。” 一时之间,谢府上下感觉如沐春风,就连王大民都在不知不觉间,整个人缓和下来。 紧接着,他却越发惊惧,对方只不过微小动作,就影响自己的情绪,自己万万不敌。 这让他心中没底,如若对方一言不合,该如何是好? 谢来运此时却没有想那么多,反而放松下来,不知为何,他看到杨老二第一眼,他就直觉自己不会有事。 “先生请进。” 谢来运抬手虚迎,杨老二也没有虚情假意推搡一番,而是直接就走进了谢府,泰然自若。 只不过杨老二斗笠蓑衣,与谢来运府上高门大院一时显得格格不入,谢来运莫名觉得自己有些肤浅。 可杨老二刚踏进门,突然驻足,谢来运不知何故,有些疑惑,接下来,他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先生! 他怎么来了? 谢来运不由心中着急,就好像做坏事被当事人抓个正着的感觉。 秦守此时依旧面目冷漠,并没有说话,看着杨老二,心中也有些讶异,对方端是好气度。 这时候反而是杨老二先开口,“谢东家,咱们先进屋再详谈?” “对对对。” 谢来运连声应答,以为杨老二没有认出秦守的身份,“大民,请秦先生去后院厢房,我先和杨先生去谈些事。” 说完他歉意看了一眼秦守,抬手继续虚迎,杨老二就笑道:“一起吧,反正都是同一件事。” 谢来运心里不由咯噔一声,秦守依旧面无表情,杨老二表情自如,反而只有他自己乱了心神。 谢来运这时强装镇定,并没有妄图搪塞过去,有些忐忑,在前方一个身位带路。 他有些害怕双方会突然打起来,毕竟秦先生之前可是一言不合就拔刀。 不过,秦先生的杀猪刀呢? 这疑惑在谢来运脑海一闪而过,接着就放之脑后,他们几人纵使走的不快,加上谢家庭院走廊连绵,可终究还是走到了客厅。 谢来运看着两个人好像一点也不着急,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们都不着急,那我胡思乱想作甚? “大民,上茶。” 等到谢来运在主座坐下,秦守和杨老二也不客气,径直在左右两边坐下。 谢来运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杨老二笑着开口说道:“秦先生,我已经让县衙把你的海捕文书撤下,这都是家中晚辈不懂事,你切莫放在心上。” 谢来运听到这,略微惊喜,可不等秦守回答,杨老二继续开口,“不过我那侄女儿和吴旻鸿是怎么死的,希望秦先生不要瞒我。” 来了! 谢来运不自禁坐直身子,他当然知道杨老二说的是谁,没想到对方还是六扇门那位女司尉的长辈。 来着不善。 这时候王大民刚好上茶,杨老二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等着秦守开口。 秦守这一次并没有闭口不言,“那两人对我有杀意,所以我杀了他们。” 杨老二点点头,好像丝毫不意外。 “我想也是如此,这些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我以前就觉得这样下去会出事,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杨老二语气依然平静,他没有怀疑秦守,成就先天境界,不屑撒谎。 谢来运本来还以为他会继续追问狐妖之事,可是对方根本就没有提及。 “秦先生,我先说声抱歉,毕竟我现在流着杨家血脉,从小吃喝用度也是靠杨家长大,也是身不由己。 虽说我理解你,但还是得把先生带回去交差。 当然,若是秦先生高一筹,我这大好头颅,秦先生也可以拿去。” 谢来运听到这彻底傻眼,刚才还和和气气,怎么突然喊打喊杀? 他这时候连忙开口,“杨大人,秦先生此番也有苦衷,当时有狐妖和两位司尉大人一起。 秦先生迫不得已斩杀狐妖之后,误以为司尉大人勾结妖族,才会痛下杀手,这一切都是误会。” 杨老二闻言一笑,竟然点了点头。 “谢东家说的没错,狐妖的确该死,秦先生杀得好,若是我在,恐怕也是一剑斩之。 不过刚才我也说过,我不是公门之人,我来这里就是因为杨家,我身为杨家人,就得如此办事。” 说完,杨老二突然站起,王大民骇然之下,一个不稳,直接坐在地上。 此刻房中剑意纵横,而杨老二自己就是那把冲天之剑,剑势直冲云霄! 谢来运初始也有些惊慌,可香囊处突然一股玄奥气息,他当即恢复理智,却不知接下来如何是好。 秦守那边依旧平静,没有任何反应,杨老二却一脸惊喜,满是战意升腾。 在他剑意之下,如此从容之人不多,此战必当酣畅淋漓。 “秦先生,请。” 说完,两人前后一个闪步,就不见人影,只看到他们往城外而去的背影。 “大民,快,跟上去。” 谢来运连忙扶起王大民,看着两人背影方向,匆匆跟随而去。 不只是他们,谢来运府上惊天剑意,早已经让桂城修行之人感知,一片胆战心惊。 一时之间,桂城一片杂乱,不是有人飞檐走壁,最快速度往城外而去。 竟然有惊世高手对战,他们怎么能错过此等观战机会? 不说参悟高手对战全部细节,只需悟透一丝,都将受益无穷。 覃剑勇这时候也紧急出动县衙捕快,让他们平稳城中治安,自己则带着几个心腹,顺着剑意移动方向而去。 他当然猜出了出手之人是谁,不愧是杨家,四大剑圣传承家族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他也没想到对方一到桂城,这么快就找到了凶手。 “快快快!” 覃剑勇也是修行之人,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错过这场惊世大战。 一时之间,整个桂城没了往日喧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城外。 惊天大战,一触即发! 第二十六章 刀剑璀璨,先天宗师身陨! 桂城。 城外无名山林。 秦守杨老二两人相对而立,杨老二看了一眼周遭环境,感觉甚是满意。 “秦先生,今日不是我带走你,就是我沉眠此地,如若我身死,此地风景甚好,我很满意。” 此刻,山林之间,因为细雨如酥,树枝上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加上山林烟雾缭绕,独有一番情趣。 杨老二这时候丝毫没有生死之战的紧张,四处张望,眼神中还似乎有些惊喜。 没想到生死决战,就算死在这里,也是绝美。 秦守并没有和往常一样,二话不说直接出手,而是给与时间让杨老二静静欣赏此时美景。 随着实力越高,他感知越发敏锐,他看到对方第一眼,就觉得对方和自己是同一种人。 只不过杨老二没有自己这般纯粹,像是背负着一副枷锁,在红尘无奈沉沦,也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才会如此。 此刻不远处,稀稀拉拉开始出现桂城修行者,没人敢太过靠近,只是远远看向这边。 其中就有谢来运带着王大民等护卫,此时谢来运脸上有些担忧,双方不管是谁受伤,他都不愿意看到。 两位都是赤子之心,为何突然到了一决生死的地步? 这时候杨老二像是欣赏完美景,收回心,看了一眼周围。 “秦先生,咱们要不要先清场?” 秦守没有回答,他手上突然多了一把杀猪刀,杨老二眼神一凝,他竟然看不出这把刀是如何出现的。 秦守此时没有二话,对外直接就是一刀,瞬时间,刀光如匹练,周围小雨也直接被这一刀斩空。 围观者此时吓了一大跳,心中一紧,每个人都感觉这一刀砍向的是自己。 只有谢来运毫无感觉,其他人急速后退,直到退出一里地,才心有余悸。 “好快的刀,厉害。” 他们明白,这两位绝世高手根本不想他们观战,此刻山林树木丛生,他们根本看不到内中情况,但是他们也舍不得离开,一时僵持在原地,进退两难。 杨老二看到这,忍不住心中赞叹,至于谢来运还在不远处观战,也不在意。 秦守这一刀,看似凌厉,但力道早已内敛,但是旁观者修为不到,哪里看的出来,纷纷被吓退。 “终于安静了。” 杨老二笑着说了一句,忽而一本正经,抽出了腰中剑,持剑对视,一本正经。 “京都杨家,先天宗师杨安。” 原来杨老二的名字叫做杨安。 秦守也回应。 “秦守,境界不知。” 杨安一愣,境界不知? 但他瞬间收敛心神,不管如何,此战不可避免。 下一刻,只见剑光乍现如龙,期间细雨绵绵,竟然比不上这漫天剑光,滴水不进。 此时杨安整个人和手中剑人剑合一,出手之剑意凌厉至极,而后直接杀向秦守。 杨安是秦守这三年除妖魔诡怪之外,遇到的最强人族武者。 他这三年斩杀妖魔无数,但是除了吴旻鸿师兄妹之外,他并没有站杀过一人。 一是因为他忙着斩杀妖魔提升实力,二是他三年来几乎都是独来独往,从不和人打交道。 没了人际交往,也就没有了红尘因果,当然也不会与人结怨。 可现在,在阴差阳错之下,他和素昧平生的杨安,此刻却是生死决战。 杨安此前并不是说笑,这一战若他胜,就带着秦守回京都,也许生擒,也许带着他的尸体。 但若是杨安失败,那就是含笑九泉一个结果,不死即生,没有第二条路。 此时,随着杨安全力出手,方圆二十米之内,形成一阵狂风,整个范围如若另一个空间,细雨都不可入。 好强的剑势,好凌厉的剑法! 此时,秦守心中看到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招,也忍不住赞叹,只可惜实力太过一般。 这就是人族先天宗师境界? 怎地只比之前斩杀狐妖清颜强上几分? 思绪间,他第一反应就是控制手中力道,并没有用出太大力量,他敬重对方纯粹的战意,当然以差不多实力对待。 只见秦守没有二话,对着杨安这一剑,回应就是一刀。 刀光再现,这一次却仿佛重若千钧,压迫开两边空气,直接对着杨安最强一剑直面而来。 杨安见此,眼睛一亮。 好强。 可他并没有害怕,反而越发战意勃发。 痛快! 秦守越强,他越兴奋。 当! 只见刀剑第一次相碰,庞大的内劲瞬间互相炸裂,刀刃与剑刃直接相撞,空气中火星迸溅。 本就被杨安剑意格挡在外的细雨,猛地再往外飘散,紧接着就是巨大的爆炸声。 要是刚才那些武者没有被赶走,他们就可以看到紧紧一招之下,就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飓风横扫,树枝受余波侵袭,瞬间炸裂。 紧接着就看到两道身影以更快速度分开,准确地说是杨安一个人快速向后倒退出去。 而后他脚后跟深深踩在地上,地上炸裂出一个巨坑,这才勉强停下。 杨安看着秦守的眼神,越发炽烈。 真是痛快! 这是自十年前自己边境斩妖之后,最酣畅淋漓的一次战斗。 秦守却有些失望,他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力道,纯粹以刀法对战,但杨安现在看来还不是自己一刀之敌。 杨安看着几乎动也没动的秦守,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也不知道杨泰为何敢对付对方。 “看来,自己这一次回不去京都了。” 虽说有此预感,但他却有种解脱之感,今日以死来归还杨家的养育之恩,自己也对得起爹娘。 他眼神一凝,看着秦守,心中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此时根本没有再试探的必要。 “秦先生,接下来就是我最强一招。” 说完,杨安神情肃穆。 杨家,乃大乾四大剑圣家族之一,他作为剑圣子孙,一生痴于剑,号称杨家最有可能成为剑圣之人。 只可惜杨家却成了他的桎梏,这几年以来他的实力虽然还在增长,但剑法却进无可进。 毕竟他心中桎梏,已不可能纯粹侍奉剑道,又何来巅峰? 此时面对秦守,他战意勃发,而后就是他把自己都融入到最后一剑,要么他胜,要么他死!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只有一个直刺,却如一道闪电幽芒,直直刺杀向秦守。 此刻仿若天地失色,唯有那一道剑芒,魅惑人心。 这一剑极速切开空气,锋利的风罡,吹刮起周围大量山石,山林之间像是刮起了海浪,一路几十米的树木轰隆隆撞击成齑粉,而后将秦守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可是下一刻,秦守所在位置气血勃发,犹如煌煌大日,所有东西直接被蒸发,紧接着一道刀光冲破所有尘土飞扬,而后转瞬之间已经来到杨安头顶。 杨安只感觉自己被万重天外陨石铺天盖地覆盖,而后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身体直接在一刀之下,生机尽失。 这一刀,真美。 如若自己纯粹于剑道,也许自己最后一剑也会如此璀璨,只可惜终究差了几分味道。 而后,杨安手中紧紧握着断剑,跪倒在地,再无生机。 先天宗师,杨安,身陨! 第二十七章 化神,今日方知我是我 桂城外,谢来运已经彻底傻眼。 这怎么可能是人力能做到的? 此刻他周遭早已经千疮百孔,唯有他所在一丈之内,安然无恙,很显然这是秦守和杨安对战之时,刻意避开了他。 他也听到了杨安出手之前的话,心中越发震惊。 先天宗师! 京都杨家! 也许秦守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是谢来运怎么不可能不懂这几个字的含金量!? 一千年前,大乾烈阳剑圣杨东来一人镇西北,在史称西北妖变这场战争中之中,一人一剑,斩杀妖王十人,妖将百人,大妖无数! 此一战,换的大乾西北安全千年,虽说这一战之后,杨东来重伤,修为全失,没过几年就撒手人寰。 可是妖国西北妖族,至今闻听烈阳剑圣之名,依旧肝胆欲裂。 谢来运知道杨安不简单,但也没想到杨安竟然是烈阳剑圣后裔,不但如此,他还是先天宗师,实力堪比妖将。 可是,纵使如此天骄人物,也不过在秦先生一刀之下,彻底身死道消。 此前杨安来谢府,与谢来运交谈不过寥寥几句,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谢来运心中却依旧无比惋惜。 可惜如此豁达逍遥,却依旧逃不过恩怨厮杀。 他隐约有些理解杨安,毕竟他身为谢家家主,拖着整个谢家前进,身心俱疲。 出生在高门大院,并不是那么逍遥自在的。 【斩杀先天宗师,抽取武者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微乎其微。】 秦守有些意外,人族先天宗师竟然只比狐妖清颜强一些,却远远比不上千年水诡的水平,这一次他的实力提升,并没什么所得。 这时,秦守看着杨安的尸首,沉默片刻,突然出刀,在旁边炸出一个大坑,而后把杨安的尸首放了进去。 他还削下一块木头,在上面刻字杨安之墓,插在土堆前,算是杨安存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证明。 杨安纵使先天宗师,最后也不过化作一抔黄土,但这里是让他欣喜美感慨景之地,想来他也会满意。 就在这时,秦守脸色一凝,而后把杨安生前手里的断剑拿在手里,不自禁看了一眼谢来运,这让谢来运有些莫名其妙。 接着还没等谢来运反应过来,秦守一把抓起他,一个转向,两人就此消失不见。 等过了许久,这里依旧没有丝毫动静,桂城那些修行者,才小心翼翼靠近。 等看到已经千疮百孔的战场痕迹,他们惊骇之下也有些惋惜,可惜自己没能亲眼看见对战情况,实乃平生憾事。 他们当然也看到了杨安所在的小土堆,但没人敢扒开,这既是对强者的敬重,还有一些是怕事情败露,惨遭报复。 这等高手,又怎么可能是孤家寡人,没有一些强大的亲朋好友? …… 桂城,县衙。 覃剑勇有些焦虑,他也跟着其他修行者一起看到了土堆墓碑刻字,随即也知道了此战结果。 杨安死了。 确认结果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返回县衙,然后就让人快马加鞭传信道府。 这事已经不是他能插手的,只需要让上面尽快知晓结果,而后上面怎么安排,就和他无关。 想到之前在县衙让人如沐春风的杨安,当时他还自称杨老二,覃剑勇心里不由有些可惜。 可惜了这等潇洒人物,不过,他也越发敬畏那个被海捕文书的秦守。 他现在当然不可能认为对方真的是什么大盗,吴旻鸿两人先死在他手里,接着又是一位先天宗师,这样的人物,他怎么可能是大盗? 他不知道吴旻鸿当初为什么要追捕秦守,其中肯定有什么纠葛,但他不敢猜。 这一晚,覃剑勇喝了一个酩酊大醉,此刻烦恼去除,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 谢府。 秦守此刻坐在谢来运旁边,桌上放着杨安的断剑,谢来运有些坐立不安。 不知为何,一想到此时面无表情的秦守,刚刚斩杀了一位先天宗师,他就不能和之前一样,平等对待,而是满心敬畏。 就在两人尴尬氛围中,秦守竟然首先开口,“谢东家,不知可否看一下你的香囊?” 谢来运闻言一愣,连忙从腰间把香囊取出,递给秦守。 秦守拿过香囊,又看了一眼断剑,若有所思,对眼前情况有些兴趣。 这香囊带着一丝神性,还有另外一股奇妙的气息,秦守此时也已经知晓,那就是功德气息,虽然弱到几乎不可感知。 可是,就在刚刚秦守竟然在断剑之中,同样感知到一股神性,更带给他强烈的熟悉之感。 杨安! 准确地说,是杨安冲天剑意,在断剑之中,经久不衰,犹若香囊携带的神性。 所以秦守才饶有兴致,之前就有他不知何形成的须弥芥子,现在又有神性诞生的断剑。 这是三年来,他斩杀妖魔都不曾遇到的情况。 就在这时,秦守突然轻咦一声,香囊中的神性,本就是懵懂无知,不曾有过灵智,可现在它连带着那股微弱功德气息,缓缓被断剑吸收。 亦或者,正在被断剑神性吞噬。 谢来运听到秦守口中轻咦一声,却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一时看着秦守,有些不知所以。 可就在下一刻,他在惊骇之下,身体一个不稳,直接从椅子上翻倒。 此时,断剑半空悬立。 难道是杨安的诡魂!? 秦守眼睛却越来越亮,没想到竟然有这种事? 下一刻,谢来运终于惊叫出声,门外王大民闻言当即就要闯进来,好在屋内的谢来运连忙出声阻止。 “大民,你在外守候,千万不要让人进来。” 王大民一时之间踌躇不前,最后也只能按捺心中焦虑,守在门外。 毕竟如果秦守想要做什么,没人能阻止的了,他只能祈祷东家没事。 “这怎么可能?” 亡人化诡,秦守见过无数次。 可是,亡人化诡,全身没有一丝诡气,反而充满神圣气息,秦守却是第一次所见。 只见断剑之上,一个缥缈虚影出现,这样貌不是杨安,还能是谁? 他初始还有些迷茫,而后像是回过神来,有些惊喜。 生前他空有皮囊,心有桎梏,我不是我,纵使天骄,其实前路已断。 今时皮囊不在,反而无牵无挂,今日我就是我,许他一心求道。 可是,自己是怎么化神的? 难道是他? 惊喜之余,杨安虚影看向秦守,满是不可置信。 这等通天手段,闻所未闻。 “你到底是谁!?” 第二十八章 成神之秘,大自在 秦守与杨安的虚影一时相视无言,陷入诡异的安静。 谢来运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杨安的虚影有些胆战心惊问道:“你是诡?” 秦守听到这,也开口询问虚影:“你是怎么做到的?” 而杨安看着秦守也满是好奇,“你到底什么修为,你为何能帮我凝聚神性?” 一时间,三人再度沉默,不知道谁先开口回答。 最后,还是秦守摇了摇头。 “不是我,我也不晓得你为何会寄身于断剑之中,至于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还要感谢谢东家。” “感谢我?” 谢来运听到这,不由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还和自己扯上关系,自己哪有这本事? 这时候秦守指了指谢来运的香囊,“因为断剑吸收了这香囊的神性,还有其中一丝丝功德之力,然后你就莫名其妙就出现了。” 接着不等杨安反应过来,秦守又对谢来运说道:“你那香囊残存着一丝神性,带着一丝功德,你家祖上或者爷爷曾经做过什么吗?” 谢来运当即宕机,自己那香囊还有这种来头? 他想了想,感觉自己祖上好像没做什么大事,只记得有一年桂城水灾,死了不少人,而后斥资建了一座桥,再其他就是本分经商。 听完谢来运大致的回忆,秦守也有些猜不透,毕竟只是修桥而已,很多人都做过,但凭什么谢家就能产生神性,获取一丝功德? 反而是杨安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爷爷是什么时候修的桥,又是在哪里修的?” “天启三年,就在桂城阳朔。” “天启三年?那我想我应该知道为何谢家有一丝功德又不显了……” 谢来运听到这,双眼炯炯有神,他也好奇自己的爷爷为何能够产生功德? “话说天启三年,暴雨如注,桂城发大水……” 当时桂城百姓只是以为只是天气反常,其实并是如此,而是蛟化真龙渡劫。 因为蛟龙生水,才造成了这场洪水灾难。 蛟化真龙是为成神,而因此产生的因果,让它虽然已经开始蜕皮,但化龙眼看着就要失败。 你的爷爷造桥,让生灵因果变少了一些,而蛟那一次也成功化龙成神。 蛟化真龙本就是天道功德,意味着世间多了一位龙神,从此布云施雨,完善天道世界。 听完他的讲述,谢来运眼睛一亮,他的确记起来自己爷爷去世的时候,好像有一丝金色龙影出现,这和的确杨安的讲述又对上了。 这也算是解开了一个谜题,但是杨安现在这个样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杨安疑惑地看着秦守:“秦先生,真不是你出手?” 秦守摇摇头。 “我虽求道长生,但是我的修行与你们并不一样,不管是人族,亦或者妖魔诡怪神邪的修行之法,我都不了解。 就像之前有人认为我是先天宗师,我其实也好奇,我真的是先天境界吗?” 杨安听完以后一副见鬼的样子,而后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你不是先天宗师,因为先天宗师不可能像你这么强,你修行之路和我们不一样?” 想到这,杨安看向秦守的眼神,激动而又敬佩。 这是一位勇于开拓自己的道的先行者,而历史上这样的人,无一不是大人物,纵使大多数人倒在了半路上。 “秦先生,如你所说,我入神道,你并不了解这是怎么回事?” 秦守没有迟疑,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妖魔我斩杀过很多,但很多关于妖魔诡怪神邪的知识,我大多都从野史话本而来。” 听到这,杨安不禁再次无语,忍不住一巴掌排向脑袋,却径直互相而过,他忘了他已经是虚影状态。 “秦先生,那你知道为什么只有妖国魔域,而诡怪神邪虽然存在,却不像人妖魔三族成种族?” 秦守听到这,摇了摇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因为只有了解妖魔诡怪神邪越多,对他斩杀妖魔之路就越有帮助。 何况杨安出自剑圣家族,他获得的消息,肯定比自己更加全面。 “因为诡怪神邪都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生成,人可以死后变诡,妖魔两族也一样。 同理,怪神邪三类也一样。 只不过怪异一般很少出现,它一旦出现,无论是人还是妖魔,都是它的食物,不过怪的形成条件极其苛刻,一般很难遇到。 至于神,只要是生灵,不管人族还是妖魔,只要功德成神,或者被生灵祭拜,都有可能成神。 就算是妖魔,一心向道,获取功德,被天道认可,他也可以成神。 而人妖魔三族也各自有成神修行之法,例如人族香火成神之法。 至于邪,虽然也与怪神并称,可是它出现就是劫,它是虚妄,并不是真实存在,而是一种状态。 小则是一人犯病,大则甚至天地大劫,影响所有生灵种族,妖魔诡神都逃不过去。 说到这,又不得不谈到功德,功德可成神,也可助生灵修行。 尤其是妖族,它们化形成妖每一步都要渡劫,有了功德,就可以减少劫难。 而天启三年,蛟化真龙成就龙神,从此布云施雨,得到大逍遥,都是功德所助。” 随着杨安的讲述,秦守这三年碎片化的记忆,全部串联起来,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清楚的了解。 怪不得自己这三年斩杀无数妖魔诡,怪异神邪却从来没碰到过,原来是这种原因。 可是,听到这里,杨安为何能寄托断剑,并且吞噬香囊功德成神,还是没有找到原因。 杨安对此却是洒然一笑,“不管如何,终究我已经与过去斩断,今日我是我,可以脱去桎梏,得大自在。 虽说神道前期进境快,后面却越发艰难,毕竟神道因果纠缠,但对于我而言,已然是大幸。 这都要感激谢东家,可惜也因我让谢东家少了气运,所以我会偿还此番因果,暂时守护谢家。 直到因果两清,我才会离去,不知谢东家意向如何?” 啊? 谢来运一时被惊喜砸晕了脑袋。 这杨安生前可是先天宗师,如今虽入神道,神性微弱,但是神道前期进境飞快,加上他挣脱桎梏,一心求道,自己再辅以香火祭拜,之后杨安比生前还要强。 “当然愿意,不过杨家?” “谢东家更不用担心,杨安已经身死,我已经以身偿还,此时我与杨家已经再无关联。” “那秦先生还会不会有麻烦?” 谢来运想着杨家庞然大物,再加上六扇门,这完全不是谢来运多想。 可杨安却肯定地摇了摇头,“不会的,除非他们有必胜的把握,不然他们不敢再出手。 这朝堂衮衮诸公,虽有英雄,但大多庸碌之辈,最擅长的莫过于欺软怕硬,谄媚其上,欺压其下,还自诩为大局为重。 他们没有试探出秦先生真实实力,根本没胆子再来,何况我就是前车之鉴。” 说着话,杨安嘴角一丝冷笑,这样丢失初心的剑圣家族之一杨家,正因如此,才让他剑心蒙尘。 好在今日,自己终于重见天日,一切苦恼都已过去,未来都是美好。 真好! 第二十九章 京都反应,为人族杨家不悔 谢府。 虽然最后还是不知所以然,但杨安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寄身断剑,安置在谢家祠堂。 毕竟他现在刚凝聚神性,受谢家祠堂香火祭祀,有利于他凝聚神躯。 反正他能成就神躯,已经是受了谢家恩惠,以他洒脱的性格,自然不会扭扭捏捏,不如送佛送到西,欠人情到底。 谢来运也没有推迟,以后有杨安护佑谢家,也可以说是双赢。 其实杨安自身也没有香火成神修炼之法,可是他对此丝毫没有在意。 毕竟秦守之前也说过他修行之路不同于人族,但对方不也是走出了自己的一条路? 既然秦守可以,那他以神躯追求剑道又有何不可? 秦守对杨安的决定没有发表看法,毕竟每个人只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就行。 自己能走到现在,拥有现在的实力,不过是因为他自己努力,一心求道罢了。 此时谢府事了,谢来运其实还有些担心来自朝堂的压力,更直接地说,他是担心秦守再次承受来自杨家和六扇门的压力。 秦守对此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之前是因为怕这次麻烦可能牵扯到谢来运,所以才耽误了几天功夫。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他当晚就离开了谢府,想来有杨安在,应该也不会出问题。 此时正是大好年华,不努力斩杀妖魔,属实是浪费时间。 一时之间,桂城之外,妖魔恐惧,难道大乾开始不顾一切斩杀我等? 人族怎么能如此行事,又怎么敢如此行事? 他们不怕我族大能来大乾找他们算账吗? …… 大乾京都。 六扇门。 东方破晓,天刚亮,段思言就急匆匆赶到了妖门地卫所在。 杨安身陨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六扇门,当时杨泰就没有了反应,在六扇门呆坐一晚,而后竟一夜白头。 等段思言见到杨泰这幅模样的时候,忍住心中苦楚,声音有些哽咽,“老杨,你又何必如此?” 杨泰此时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低声开口,言及其他:“想当年,我杨家大半男儿在西北征战,继承先祖意志,驻守边疆。 没想到那一次,妖军竟卷土重来,想要入侵我大乾江山,蚕食我大乾百姓。 我杨家儿郎,从我祖父伊始,叔伯几人更是死战不退,斩杀妖军无数,不愧我杨家先祖威名。 那一战,以我杨家为首斩杀妖将十几人,振我大乾生威,可我杨家男儿,十不存一,家中尽皆妇孺。 可我杨家不悔,我杨家老太君以此为荣,但凡杨家还有男儿,我杨家就不灭,就誓不让妖族进犯我大乾一分。 而后在老太君护佑下,我以少壮之年成为家主,我二弟杨安却被安排去西北迎回我杨家烈士。 那一夜之后,浪荡于整个京都的杨家二郎消失,只剩下剑魔杨老二,杀妖除魔,成我大乾大好男儿。 那时候很苦,但他很快乐的。 后来,我和你也在军中历练,受老太尉教诲,认为人妖两族厮杀,并不会让大乾幸福。 只会让两族仇恨一代代累积,征战不休,这样就有了我们所谓的朝堂和平派。 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厮杀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再之后,我你成了六扇门妖门天卫地卫之首,力劝朝堂和平为贵,不要让我杨家悲剧重演。 而因为我的缘故,老二不得不从边疆回京,他本是大乾征战利剑,却被我几乎折断。 从此京都多了个混不吝,可现在,我这个混不吝弟弟死了。 我杨家极其护短,但却无人敢说我杨家无理。 老太君生前最后嘱托,让我照顾好杨家,可我……” 段思言听到这忍不住皱眉,怎地如此颓丧,他气入丹田,汇聚成音。 “老杨,这不是你的错,你杨家也是连年征战的受害者,这么多年你还没看透吗?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听到和平解决人族危机这等伟大决策是何等兴奋吗? 老太尉也说过,这条路必将不被大多数世人理解,但我们是为了大乾,一切都愿意承受。 也许我们终将会有牺牲,但为了大乾后世太平,所做一切都值得,杨老二这次的死,也同样值得。” 杨泰听到这摇了摇头。 “我没有后悔,我只是对不起老二,他应该和先祖一样,追求极致剑道。 可是因为我杨家,因为我,剑心蒙尘,二十年前他就是九品大武师,十多年前更是成为先天宗师。 但之后,他却不曾进一步,只是因为我,因为整个杨家,你看他又活成了什么样子? 何况现在,因为我们小看了那个秦守,他现在死了,就不能让我忏悔一番!?” “你现在需要冷静!” 段思言忍不住皱起眉头,没想到这次对杨泰的打击这么大,就在他考虑怎么组织语言的时候,杨泰站了起来。 “别担心,我只是一时难过罢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但这个秦守,咱们暂时不要去招惹,这人我看不透。 但是老段,答应我,如果有了把握,替我把他的头带回来,我要用他的头颅祭奠我家老二。” “嗯,这件事我一定会做到,要不要我让人把老二的墓迁回来?” “不用了,老二就是这样的脾气,他既然选择那里决一死战,说明他喜欢那里。 既然如此,就让他在那里沉眠,别让他再动了,他这人懒,等有时间,我亲自去桂城看他。” 说完,杨泰就往外走去,一个先天宗师高手,此刻后背已经佝偻,像个普通老人,让人唏嘘。 秦守! 段思言看到这,忍不住捏住拳头,都是这个家伙,才会让杨泰受到如此大的打击。 不过现在最需要考虑的是青丘狐国会现在怎么想,会不会以为我们在背后搞鬼? 段思言有些气氛,秦守这不知哪里蹦出来的这武夫,怎么就看不透时局,如此破坏朝堂诸公的心血? 但是,从西南道传来的情报,纵使心中愤慨,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秦守的实力,到底多强,他已经没有底,这可是杨家老二啊! 他现在甚至怀疑自己的事判断,这秦守可能不是求战派的棋子,毕竟这等高手,如果是求战派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 难道真的有如此隐士高人,不在乎名利,名声丝毫不显? 为何自己一心为大乾未来谋划,为百姓安居乐业着想,却每次前行一步,都艰难受阻? 朝堂那些求战派尤为可恨,只知道以牙还牙,两族之间仇恨该如何化解? 不过,大乾终将迎来光明,大乾百姓一定可以安居乐业,因为他们值得! 想到这,他大步流星离开,传出密信给西南道。 “针对秦守行动一切静默,不可轻举妄动!” 第三十章 桂河老龙,真人之名 京都暗流涌动,但这和秦守无关,离开谢府之后,此刻的他早已经杀入桂城运河深处。 这几天因为担心谢来运安危,浪费了大量时间,现在不努力,更待何时? 【斩杀百年老诡,抽取诡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几近于无。】 【斩杀两百年老诡,抽取诡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微乎其微。】 …… 虚空面板提示文字不断出现,秦守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一时之间,方圆十里之内的妖魔诡怪,简直就是祸从天降。 眼看着东方即将旭日破晓,秦守也不再出手,此时江面上的阴诡气息,几近于无。 邕城地区多山川因此更多是杀妖,桂城多水则多杀诡,看来每个地方地理情况不一样,滋生妖魔诡怪也不一样。 在他和杨安交谈六族秘辛以后,隐隐有种明悟,自己虽然还走在求道长生的路上,但好像远远超过一般修行者。 由此就可以理解,自己斩杀妖魔收益为何会越来越低,这说明自己一直在变强。 而变强,意味着自己离求道长生越来越近。 人族中已然算得上天之骄子的先天宗师,在自己眼里也不过是蝼蚁。 现在秦守对于自己到底有多强,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揣测,没有对比对象,如何度量? 人族所谓先天宗师,妖族所谓化形大妖,甚至水中千年老诡,也不过是一刀而已。 不过说道千年老诡,他就斩杀了那一只而已,其他最多不过五百年,所以千年老诡以上才有功德的推测,至今也没有得到验证。 就在此时,秦守本想收工休息,看着江面,不由眼神一凝。 不知何时,江边飘来一叶扁舟,上边一白衣老者,风度翩翩,手里拿着一钓竿,江上垂钓,悠然自得。 这老者不是妖诡。 秦守第一时间就有了判断,此刻旭日东升,朝阳光辉下,那老者越发显得仙气飘然。 那扁舟在江心不动,秦守也漂浮在江面上,看着对方,一时都没有反应,只剩下江面微风,波纹四散。 而随着天明,旭日东升,桂河江面上也开始喧闹起来。 在水上讨生活的百姓,也已经开始他们忙碌的一天。 可是,纵使船来船往,在江心的秦守和扁舟老者,他们却视而不见,好像空无一物。 就在这时,老者一抬钓杆,一只十来斤的鲤鱼被甩到船上,蹦跶几番。 这时老者才回头看向秦守。 “先生好气度,小老儿桂河水神,这几日对先生所作所为看在眼里,甚是好奇,因此不请自来,望先生见谅。” 桂河水神? 秦守立刻想起了之前杨安的话。 天启三年,桂河蛟化真龙,成为桂河龙神,受人族香火祭祀。 难道眼前老者就是那老龙? 从杨安讲述妖魔诡怪神邪六族之后,他对神族不仅没有完全了解,反而越发好奇。 神族成神之后,实力依靠自身,几乎不会再增长,只能依赖以功德香火继续成长。 因此神族对于人族而言,并没有威胁,当然对妖魔亦然。 神族顺应天道,并没有善恶之说,其实寻常百姓在他眼里不过蝼蚁,一切不过顺应天时而为之。 杨安话里话外也是劝诫对成神者敬而远之即可,不然牵连因果,麻烦不断。 看着桂河龙神身上散发神性,秦守想了想,还是飘然而至,站在扁舟之上,与老者对立相视。 此时,不知何时,扁舟上出现了茶桌,上面已然有一壶茶,咕咚咕咚冒着热气。 对方也有须弥芥子? 秦守有些疑惑,因为他可以肯定这茶几是无中生有,刚刚出现在扁舟之上。 不过秦守可不是有疑问不问之人,他看着桂河水神直接开口。 “须弥芥子?” 桂河水神闻言,眼睛一亮。 “先生果然非常人。” 纵使是人族先天,恐怕也不知须弥芥子,而对方一口道出真谛,果然不凡。 “不过先生怕是抬举了老夫,此乃小老儿真躯携带,此须弥芥子神通手段,小老儿望之而不可及。” 听到这话,秦守双目凝视,见桂河水神身躯隐约有龙躯盘踞,其上光芒闪耀。 看来龙族喜奇珍异宝,不是传言。 这就是神躯显化? 果然与妖族不同。 妖族化形,不过是本体变化人形,这神族竟然神躯人身两分离。 要不是桂河水神提醒,他还一时看不出其中蹊跷。 桂河水神此时却觉得浑身一冷,后背发凉。 看着秦守目光所视方向,心中惊讶中还有些惶恐,莫非对方能看到自己的神躯? 这怎么可能!? 桂河水神手一抖,他本在倒茶,此时茶水不小心溅出来。 “先生竟然能看到我的身躯?” 桂河水神试探一问,秦守没有隐瞒直接点点头,手指一指。 嚓。 瞬间茶壶掉落,热水四溅,桂河水神犹不自知,再不复之前淡定。 成神之后,几乎不死,就是因为神躯不可见。 即使显化人身被灭,只要神躯不灭,神不灭。 可现在,他为之倚仗的压箱底手段,在眼前之人中不值一提,他自然没有了傲气。 可是有如此手段者,无不是各族大能。 此刻老龙强自压下心中紧张,勉强平复心情。 “不知真人在前,老龙此前唐突了。” 真人? 秦守很明显听到了老龙改变了对自己称呼,只不过他以为是自己看透了对方神躯,对方越发客气而已,所以也并没有在意,他哪里知道此刻老龙心中激荡? 体洞虚无,与道合真,同於自然,虚妄知真,是为真人。 成神者,可谓之得道,顺应天道,可是成神者,能成为真人者,也是少之又少,其称之为真神。 桂河水神不过一河水神,与真神更是天差地别。 不过看到秦守并没有因此轻视自己反而平等对待,心中不由越发敬重。 不愧为真人,此番气度,遗世独立。 但真人可如此,自己却不能不懂事。 “真人称小老儿敖桂即可。” 秦守并没有客气,听从老者意见,可是前世五好青年的美德。 “既然如此,敖先生称呼我秦守即可。” “真人莫羞煞小老儿了,小老儿这就处理这鲤鱼,等下烫一壶酒,望真人品鉴。” 说完,只见敖桂手疾眼快,从神躯处拿出一套厨具,看的秦心中越发赞叹。 这若是人族,必是食中老饕。 不一会儿,鱼做好,香味阵阵,酒也烫好,酒香扑鼻。 在敖桂邀请下,秦守尝了一口,不仅眼睛一亮,果然好味道。 此时江面上越发热闹,但不知不觉就绕开了扁舟,桂河水神控制一河之水,这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等到酒足饭饱,秦守也开口问出心中疑问,“不知敖先生今日找我何事?” 敖桂闻言一愣,接着打了一个哈哈。 “没事没事,就是想结识真人一番,小老儿一直敬仰人族真人,所以才有此举动,望先生见谅。” 秦守能看出敖桂窘迫,也不揭穿他在说谎,可敖桂后背一身冷汗,此前他所想现在怎么敢说出来? 毕竟,这可是真人啊! 第三十一章 水神奉承,妖诡溃逃 此时,夏天的燥热几乎完全褪去,桂河明显有了秋意,即使日照当空,也没有太过燥热。 可敖桂身为桂河水神,此刻后背却全是冷汗,哪里还有一丝水神风采? 可即使是这样说,但是面对秦守和和气气没有任何气势的模样,老龙敖桂就是有些慌张。 谁让他自己这次找目的有些不纯呢? 其实站在水神这个角度看来,无论是普通人族还是一般妖诡,都是蝼蚁,与他无关。 这几天他很明显感知到桂河妖诡数量急剧减少,因此他也就注意到了秦守,但并没有太过在意。 一是因为感觉秦守实力不一般,二是并没有触犯他的龙宫和运河正常运转。 可是,手底下的虾兵蟹将总有一些妖族亲戚在水里讨生活,再加上常年水底的诡物拐着弯来说情,因此闲来无事他也就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再加上桂河毕竟本就是水流连绵不绝,本质属阴,所谓孤阴不长,孤阳不生,这是天道自然。 不过,他并没有咄咄逼人,只是想着告诫秦守一番,不可大肆捕杀妖魔诡怪,毫无节制。 尤其在了解秦守实力以后,他当然不可能开口请秦守离开,现在阴阳虽然不平衡,但起码也算说的过去,不影响他水神职责。 只不过对方前几天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不符合他的大能身份,让他误判了形势有些进退两难,而且他还不敢多说,怕秦守一个触怒之下,自己的性命都难说。 秦守看着敖桂神情有些诧异,这桂河水神的眼神怎么看起来有些幽怨? 很快他就摇摇头,这怎么可能,自己又没做什么,不过他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句。 “敖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不用顾忌。” 敖桂听到秦守这话,也终于下定决心,管它阴诡死活,自己能结交此等真人已经是大幸,想那么多干嘛。 想到这,桂河水神自己和自己和解,反正运河这么长,阴气连绵不绝,过段时日,就有新的妖诡诞生,这有什么好值得追究的? 敖桂此刻完全忘了之前的心态,接着灵光一闪,手上突然多了一片龙鳞。 “这几日在龙宫看真人斩杀妖魔,为人族安危奔波,老龙敬佩不已。 虽说真人在水中内气消耗不值一提,不过老龙这鳞片,只要佩戴在身上,在水中就可如履平地。 今日有幸见到真人,权当做今日见面之礼。” 秦守自从有了须弥芥子空间之后,对于这种法宝类物品越发有兴趣。 所以他也没有客气,接过龙鳞,立刻感觉的船下之水,竟然隐约听从自己的吩咐。 只见他念头一动,船下江水竟然分开,端的奇妙。 他玩耍了一会儿,河水又恢复平静。 敖桂也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不由心中大喜。 这一次危机看来终于糊弄过去了,虽说自己损失了一片龙鳞,但也是物有所值。 他这时候看到秦守心情不错,不知为何,竟然多了一个非分之想,他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一年后,就是老龙成神百年神诞,不知真人可否赏脸来参加老龙的神诞寿宴?” 秦守并没有说死,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一年后还有没有时间来桂城。 “如果到时候我有时间的话,就一定来叨扰敖先生了。” 敖桂听到秦守这么回答,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十分满意,真人自有其忙碌之事,能得到这样的回答,已然是意外之喜。 接下来气氛越发的祥和自然,一龙一人谈笑一番以后,秦守才就告辞离开。 这次有了龙鳞,不需要秦守自身内气护体,他就直接踏浪而去,若有人看到,必定惊呼谪仙降世。 老龙则是在扁舟之上,目送秦守离开,心中满是得意,今日之事,可谓圆满至极。 至于水族妖物阴诡,它们死就死了,反正又不是不会再生。 自己也要约束手下的虾兵蟹将,就老老实实呆在龙宫,也不用在巡逻,毕竟这位在,运河之上,又有什么妖诡能闹事? ...... 另一边。 秦守并不知道老龙此时心中所想,他现在越发对求道长生之路充满期待。 须弥芥子,碧水龙鳞,这等神奇法宝的出现,才是他向往的多彩世界。 没有这些宝物点缀,他的求道长生路,又岂会那么精彩? 可是,没想到他充满干劲的时候,他晚上出现在桂河之上,却傻了眼。 只见运河之上,平平静静,犹如白昼,除了没有意识的幽魂,阴气诡物几乎不可见。 这还是他曾经看过的桂河夜景? 他瞬间回过神,想起了老龙白天的话,当即明白,这水中阴诡妖物怕是不敢再出现了。 虽说如此,他还是利用龙鳞在桂河之中前行几公里,依旧还是不见水中妖诡。 由此他终于可以确认,那些水中妖族诡物应该全逃离了桂河,他这时候看着手中龙鳞,神情不禁有些复杂。 自己这买卖是不是有些亏了? 早知道如此,前几天应该更勤劳些,但是前几天为了不牵连谢来运,又不得不分出精力保护他。 只能说,一切都是巧合。 不过秦守也不是自艾自怨之人,既然桂河水中并无阴诡,但是桂城附近也有山林,想来比不上邕城,但应该还会有收获。 想到这,秦守瞬间就转了一个方向,直接往桂城外山林而去。 于是,桂城附近山林之中,又是一阵鬼哭狼嚎,阴气弥漫之后,又急剧消失。 没过几天,桂城就和邕城一样,城外山林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妖诡敢逗留。 除了那些脑袋转不过弯来的不懂事的傻子妖物,成了秦守刀下之魂,其他机灵的妖物,早已退出桂城山林范围。 老龙在龙宫也得到消息,忍不住感叹,从未见过如此护短的人族真人,便越发严厉约束手下虾兵蟹将。 不然它们死了也是白死,他虽说是它们的头领,可他绝对是不可能去看一眼的。 偶尔有几次白天看到水中妖物,还是老龙手下虾兵蟹将,维持运河运转,他一时也不好出手,毕竟虾兵蟹将维持运河正常运转,也算是顺应天道。 不是他第一时间被对方认出身份,是因为老龙鳞片在身,只要听老龙说过人族真人存在的虾兵蟹将,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会表明身份。 而这也几乎让桂河龙宫的虾兵蟹将,全知道了秦守这一尊大神的存在。 秦守连续几天都没有收获,心中不由冒出个想法。 自己是不是该离开桂城了? 第三十二章 西南妖祸,京都动荡 西南道道府,六扇门分舵。 此刻整个六扇门分舵人进人出,忙碌之中,还带着些许紧张。 西南道六扇门分舵司马韦一笑脸色不怎么好看,本来边境本来无事,可最近像是突然间,就死了不少人。 这是边境暗探利用专门线路传来的消息,但一开始这并没有引起六扇门分舵的重视。 可是随着边境之中无缘无故发生的命案越多,终于让西南道六扇门分舵警觉起来。 韦一笑不愧为西南道分舵司马,凭着多年来形成的灵敏嗅觉,他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一批人手增援西南道边境各城。 可是没有想到,这次增援不但没有遏制百姓伤亡,就连不少六扇门司尉都身陨。 这彻底引起了韦一笑的注意,再加上从各处汇集的消息,他已经可以得出结论。 因为这次伤亡的百姓和司尉都是同一个特点,被吸取阳气而亡,而且没有阴气残留,第一时间他们就推翻了是诡物作案。 随着幸存下来的六扇门司尉传回消息,他们也终于得出了最终的答案。 狐妖作案。 而且数量不可知,最少双十之数。 从没有这么多数量的狐妖同时作案,很明显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 这让韦一笑越发谨慎,他也算是段思言的心腹,因此才会被安排在西南道,也曾和青丘狐国打过交道。 毕竟段思言很多和平措施,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心腹,在其中做好搭线工作。 而之前吴旻鸿来借如影随形鼎的时候,韦一笑虽然不知道事情全部经过,但也知晓一些内幕。 所以这一次边境狐妖作案,难道这是青丘狐国的报复? 韦一笑对此不敢怠慢,当即就传信给京都,而他没有等到段思言的回复。 可是时间不等人,要是再不行动,他怕之前派往边境小城的六扇门司尉会被一网打尽。 所以他再次传达自己亲自支援西南道小城的消息后,没等到回复,他就亲自率领一部分人马赶往边境。 至于西南道道府所在的安全,他不担心,妖诡不敢在这里作乱,因为道府可不止有六扇门分舵。 在前往支援的路上,韦一笑也有些疑惑。 京都到底发生了什么,段卫首为何没有给自己回信? …… 京都。 韦一笑的疑惑,的确没有出错,因为段思言在京都,的确出了事。 杨家作为大乾功勋之家,甚至被大乾先帝称之为大乾脊梁,杨安身亡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而段思言因此也被牵连其中。 此刻,六扇门妖门天卫所在,早已经乱作一团。 六扇门一般无人敢大声喧哗,可这一次,有个络腮胡须的大汉,挺直了脊梁骨,带着黝黑大脸,和段思言怒目相视。 这大汉口中的唾沫星子,直接往段思言脸上喷,没有一丁点客气。 大汉撸着袖子,像极了街边泼妇,可是段思言一言不发,纵使脸色发黑,可是他还没法动手。 因为对方不是武人,此刻段思言身边的六扇门司尉也是脸色通红,一个年轻的六扇门司尉,终于忍不住。 “周御史,你莫欺人太甚,杨泰卫首都说了,这是他个人支持让杨二爷去桂城办案,你凭什么在这里污蔑我家卫首?” 周良科听到这,转头看向开口的司尉,一脸愤怒。 “因为杨安他死的不值!若是他战死在沙场,那我敬他是个英雄,可是现在他是怎么死的? 是被段思言这个懦夫,用什么和平相处的傻叉想法给害死的,妖诡怎么值得信任? 别跟我说杨泰这匹夫,若是杨家先祖有灵,杨泰就应该羞愧而死。 他作为杨家之后,现在的杨家家主,不追随先祖步伐不说,竟然还想和妖族狼狈为奸,端是杨家败类。” 周良科越说越上火,忍不住抄起手边的椅子,直接就砸向段思言。 “六扇门妖门天卫,我呸!” 此刻的周良科不仅是长相,就连举止都和文人无关,如此暴力,可惜在六扇门中人看来却是绵软无力。 毕竟,不管怎么说,周良科也是一个读书人,养浩然之气,浩然之气有成之前,就是一个普通人。 段思言对此不闪不避,可是椅子在他面前却瞬间崩碎成尘。 他早就在得知杨安身死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过这结果,毕竟这也算是他和杨泰的私欲造成杨安身死。 每一个先天宗师都是大乾的底蕴,杨安之死的确是他代表的和平派露出来的破绽。 不说朝堂,就连六扇门内部的人,一些激进者,看向段思言的眼神,也是一脸厌恶。 要不是妖门门首强势镇压门中意见,恐怕段思言能不能继续坐稳天卫卫首位置,都是一个问题。 这是他的错,他认! 可是后续朝堂争议都是放在杨安之死值不值得之外,求战派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这绝对不是他们的作风。 虽然段思言不认同求战派的思想,但是他承认求战派如果把事情摆在明面之后,绝对会堂堂正正处理。 所以,他心底已然有了别的想法,也许从一开始,他就猜错了,这个秦守的确是隐士高人,和求战派无关。 也就是说,狐妖如烟之死是个意外,而后面因为段思言自己的判断失误,才造成了杨安吴旻鸿等人之死。 其中还包括了狐妖清颜,让他和青丘狐国合作的计划,再次增加变数。 周良科这时候又骂了几句,最后看着不动如山的段思言,终究没有了再吵下去的欲望。 “尔等匹夫,吾羞与尔等为伍!” 此刻周良科黝黑皮肤之上,罕见看出一丝红色,看来他已然怒极,当即割袍断袖而去。 偌大六扇门,没有人说话,就静静看着妖门天卫卫首默然无语,而后散开。 段思言让人把场面清理收尾干净,这才进了房中,里面杨泰坐在其中,一时相视无言。 “老杨,看来这次是我做错了。” 杨泰却摇摇头。 “只能说一切都是巧合,老太尉很早就说过,妖门走的这条路,注定不被大多数人理解。 可是,这是让我大乾人族休养生息,不再死伤无数的正确道路,我只能说我无悔。” 杨泰顶着一头白发,但是却没有了之前那股颓然,这让段思言心中稍作安慰。 “不过既然不是求战派那些人从中作梗,那么桂城之事,就需要重新再做打算了,秦守这个人……” 话没说完,一个司尉急步走来。 “卫首,不好了,西南道出事了!” 第三十三章 乱起,群魔乱舞 山间小路,月明星稀。 秦守此刻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环境,盘算着自己应该快进入了崇城范围。 因为拿了老龙的龙鳞,再加上老龙识趣,让秦守在桂城的练级计划,彻底成了泡影。 不过世界那么大,总有地方等着他去开发。 他这次并没有和谢来运他们告别,反正杨安寄身断剑被祭祀在谢家祠堂,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他这一路求道长生,会见到很多人,但也会逐渐相忘,没必要过多在意。 他盘算了从桂城到现在一路上的收获,心里稍微还是有些失望。 不知道是自己太强,还是这一路上的妖魔太弱,他这几天赶路斩杀妖魔,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收益。 就在秦守有些失望的时候,突然有所感应,抬头一看,心中不禁感叹一句。 生意上门了。 ...... 山林之间,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几个大红灯笼透着红光,被几个下人提在手上。 这一行人,有策马前驱保护一行安全的武士,驾车的马夫,有随行左右的婢女。 正中间几个轿夫抬着轿子,一路向前,看着脚步不快,不一会儿人就前行了几十米。 他们走路的姿势十分僵硬,就像是骨骼僵化了一般,直挺挺前进,竟然不会拐弯。 这时候,秦守刚好也走在这条山路上,挡住了他们前行的路。 轿夫下人们面无表情,武士们看着秦守也没有动静,这时候一个管家一样的奴仆,从左侧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秦守,没感应到对方气息,以为对方也不是人刚要呵斥一番,但是他耳朵动了动,到嘴边的话瞬间改变。 “不知阁下能否让一下路,我家主人红衣娘娘急着参加聚会,望阁下通融一下。” 秦守闻言,本来想拿出杀猪刀的手,瞬间收回。 聚会? 大生意? 他眼睛不由眯了眯,当即让开了路。 管家向他点了点头,表示谢意,而后继续上路。 秦守看着他们往前走,一条直线,并没有疑惑,因为除了那管家,其他奴仆武士都是纸扎人,根本就转不了向。 眼看着轿子即将消失在视野,秦守才不慌不忙,一步踏出,紧跟在其后。 希望今晚的收获不会太小,不然就有些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 山林之间,轿夫们抬着轿子,还在前行。 那管家耳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那家伙我看不透,这段时间有些乱,小心一些为好。” 管家点了点头,他在前面挥手,整个队伍齐齐跳脚转向,而后继续行进。 不多时,一个拐角之后,山林之间竟然出现了一个高门大院,其上挂着白色灯笼,看着有些阴冷。 门前两个门子看到轿子出现,当即出声。 “红衣娘娘到。” 紧接着大门直接打开,轿子内一个红衣女子出现,两边腮红,嘴唇红的发亮。 这时,管家目送红衣娘娘入府,然后指挥几个轿夫和武士等人,走到另一边。 等等放下轿子,管家轻轻吹了一口气,那些像是定身术一般一动也不动,身体急剧缩小,竟是几个纸扎人。 管家把它们捧在怀中,走到一边等候,而红衣娘娘也不以为意,径直走入大门。 只不过,为何有些阴冷? 管家左右看了看,不明所以,而后打个哈欠,不再乱想。 可他没发现,此时门前灯笼微微摇晃,头上云层不知不觉遮住了月光。 山雨欲来。 风满楼。 …… 宴厅内。 此刻宴厅内早已坐满了人,不时有人呼朋唤友,好是热闹,除了上首主位空着之外,左右两边大差不差全部坐满。 或者说,这里面坐着的其实不是人,大多都是妖。 甚至还有的妖未彻底化形,人身兽首,它们坐在一起,像是一堆野兽聚集,显得有些可怖。 红衣娘娘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宴会厅突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都有些忌惮。 不过紧接着里面又恢复了热闹,今天人玉先生召集的晚宴,想来红衣娘娘不敢乱来,不过所有人谈笑之余,眼角余光都看着红衣娘娘的一举一动。 红衣娘娘对此也不在意,她直接在主位厢房左边最靠前的一个位置坐了上去。 而宴会厅中那些侍女看到这,连忙端上吃食,其上流体金黄,不时有几滴油脂滴下来,充满烤乳猪的香味。 但是,这哪里是什么烤乳猪,那分明是一个个人类的婴儿,却被烤成了食物,成为这些妖物的食物! 侍女送上食物之后,松了一口气,红衣娘娘喜怒无常,还好自己运气不差。 可就在这时,那红衣娘娘径直一把拦下侍女,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颈。 不一会儿,那侍女急剧缩小,而后变成了干尸,不过这哪里是什么侍女,不过就是只小狐狸。 其他客人们见此不管心中怎么想,但表面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可这时却突然有个声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发出来。 “红衣娘娘果然不拘一格,竟然连玉先生的面子都不给,不怕……” 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而红衣娘娘此时丝毫不以为意,用手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还保持着一丝微笑。 但就在刚才一瞬间,一道丝线忽然出现,右边座位的一头山羊精,直接被其困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全身鲜血就被丝线吸光,再次成为了干尸。 那声音原来就是山羊精的声音。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红衣娘娘,可红衣娘娘没有其他动作,径直喝了一杯酒,好像什么也不在意。 就在大厅彻底安静下来,这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红衣,这里好歹都是我的宴会,你稍微收敛一点。” 听起来语气有些无奈,可是所有妖却都站起来,就连红衣娘娘也是如此。 “见过玉先生。” 只见主位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一袭白衣,剑眉星目,俊朗至极像极了人间的书生。 这时候所有妖都没有了吃喝的心情,包括红衣娘娘,全部看向上首玉先生,等待他再次开口。 这就是此片山林之王,玉先生! 第三十四章 群妖聚首,猪妖授首 山林之间,高门大院。 此刻宴会厅内的妖物们齐齐站起来,玉先生也没其他什么动作,直接在上首坐了下来。 而其他妖物们只感觉自己的肩头传来一阵力道,而后不知觉间就坐了下来。 它们看向玉先生的眼神有些无奈,心中有些莫名酸楚,对方又变得更强大了,不愧是青丘狐国出来的玉先生。 红衣娘娘同样如此,她刚才有些嚣张的动作,不知不觉间就停了下来。 这一片山林最强的不是她,而是坐在上首的玉先生。 玉先生却像是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眼神,坐下后直接开口。 “这次让大家过来,是有些事想通知大家。 想来大家最近也听闻了一些消息,大乾边城,青丘狐国派了不少人去城中修炼。 我自然也收到了请帖,就想问大家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此时一头猪妖直接站了起来,神情激动。 “听说狐国苏念大公主倾国倾城,她的话我自然是听从的,毕竟我朱刚也想有一天去青丘狐国看看。” “这头色胚。” 其他妖物心中冷笑,但是却没有一个妖物站起来反驳,毕竟他们所有人现在都是同一个心思。 要是能趁着青丘狐国的这条船,去人世间繁华红尘走一遭,吸食人族精血,怕是自己的修为可以蹭蹭上涨。 大乾境内一直有六扇门镇压妖魔诡怪,他们这些没有根基的妖族,和妖国那些有势力的妖族不同,只能退避三舍,抱头取暖。 玉先生算是他们中间为数不多有跟脚的妖族,再加上实力最强,就成了这片山林的王。 但是他们也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强,才迫不得已隐居在山林之间,现在有机会就在眼前,几乎没有哪个妖族能忍住。 那可是繁华人世间,血食无数。 听到玉先生召开宴会竟是为了这件事,所有人都起了心思,除了那头蠢猪,却没有一个妖物敢率先开口。 沉默良久,玉先生好像也不着急,过了一会儿,红衣娘娘这时候终于开口。 “行了,大家都一个心思,就别拐弯抹角了,玉先生你就说咱们去哪里,什么时候去吧。” 玉先生听到这,微微点头,红衣娘娘虽然残暴,但实力尚可,也算是和自己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地点嘛,自然就是崇城,那里我青丘狐国已经派遣了好手,提前做好了布置。 至于时间,也不用太急,后日就出发,可以让大家有时间考虑清楚,要不要一起过去。” “这不用考虑,大家都去。” 红衣娘娘转头看了一眼却有妖物,没有哪个敢和她对视,却没有妖反驳,想来都是这个意思。 玉先生见此越发满意。 “那行,既然这样也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青丘狐国已经把六扇门的人引开,所以崇城整个城池并没有任何防守之力。 我们进去可谓简单至极,不过青丘狐国对咱们也有一个要求,做不到的话就不用去了。” “什么要求?” “屠城。” 屠城两个字一出,瞬时间,整个会场寂静至极。 他们想过吸食人族精血,可没想到狐国会做的这么绝,竟然想屠城,一人不留。 可紧接着他们的呼吸急促起来,如果是这样,获得好处最大的就是他们。 大不了做完这一票,就直接离开人族区域,回到妖国,到时候他们最少也能化形,实力可谓大增。 再加上大家团结在玉先生周围,恐怕还真的可以在青丘狐国旁边,谋划出一番事业。 瞬时间,就连红衣娘娘眼神都有些炙热,好像大家都有了根,从此修行畅通无阻。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把杀猪刀直接出现,刚才发言的猪妖朱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刀授首。 瞬时间,群妖反应过来,玉先生更是暴怒,一声大喝。 “谁?” …… 时间往回倒,门外红衣娘娘的管家刚坐下来休憩,就感觉全身阴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眼前就多了一个人影。 他瞬间睡意全无,等他看清人影心中不由有些诧异,这不是路上遇到的拦路之人吗? 他极力压抑住自己心中怒意,虽然他刚才吓了一大跳,可是想到红衣娘娘之前的话,他不禁有些忌惮对方的实力,自然不敢乱来。 “你是谁?” 这个谁字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他就看到了一道光。 一道美到极致的刀光。 接下来他就再无知觉,直接化出原形,却是一个人形布偶,不过上面竟然用血肉缝补。 【斩杀人形布偶诡异,抽取诡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几近于无。】 果然如此。 秦守见此提示,也没有什么失望的神色,毕竟他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 而门前两个门子看到惨案发生,刚想出声示警,眼前又是一道刀光闪现,而后就没有了声息。 秦守抬头看向这山林之间不该存在的高门大院,眼中些许兴奋一闪而过。 此处妖气冲天,可谓秦守这三年来所见从不曾遇见的情况,想来里面的收获,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 秦守此时没有任何停顿,一步一步向前,不紧不慢,就走进了宴会厅。 此时刚好是群妖听闻屠城,可以无限制吸食血食时的兴奋之时,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妖发现他走进来。 本来秦守面对即将收获满满的情况,心情不错,可是下一刻,他的脸色陡然一沉。 因为他发现这些妖物盘中散发烤香味的食物,竟然不是烤乳猪,而是人族婴孩。 所以,下一刻,秦守没有丝毫犹豫,他手中的杀猪刀,再次出手。 那猪精朱刚还沉浸在幻想中,根本反应不过来,条件反射之下,直接化出原形,呈现最强状态。 可是,就算如此,它周身妖气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直接被一刀穿过,身首分离,直接身死道消。 就此它想去青丘狐国见苏念的愿望,彻底不能实现。 而随着朱刚被一刀授首,化出原形,众妖们才反应过来? 红衣娘娘看到秦守,眼睛更是不由一缩,不禁脱口而出。 “是你!?” 红衣娘娘也没想到,竟然是路上那个自己看不透的男人,想不到他竟然跟过来了。 一时之间,整个宴会厅,剑拔弩张。 玉先生也眯着双眼打量对方,眼中有些忌惮。 这个人族男人,他也看不透! 第35章 纸扎人,一刀全灭 宴会厅内,一片安静。 朱刚这头猪妖虽然又蠢又笨,但是实力也不可小觑,不然也不可能被玉先生请来参加宴会。 可是现在突然出现的一把刀,就把朱刚这猪妖一刀授首,犹如切瓜砍菜,轻松至极。 对此他们对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族男人,充满戒备,完全不敢小觑对方。 玉先生这时候心中也有些忐忑,因为他看不透对方的实力。 自己可是妖将境伪装成大妖境的狐妖,当年离开青丘狐国也有缘由,并不是普通的狐妖。 可纵使如此,它却看不透眼前人族的实力,心中怎能不忐忑? 一时之间,所有妖物都不敢轻举妄动,可是秦守却没有那么多想法。 此刻他看着满堂妖物,眼神冰冷至极。 这些妖,都该死! 随着秦守心神一动,只见地面上的杀猪刀再次回到他的身边,而他也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对着眼前妖物就是一刀。 果然,只有死了的妖,才是好妖。 这一刀,瞬间让整个宴会厅鸡飞狗跳,越靠着宴会厅外面的妖物,表现的越是惊慌。 可是,此时它们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光往自己方向一扫而过。 好快的刀。 这是它们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而后便知觉全无,已然一刀毙命。 砰! 砰! 砰! 连续几声倒地响声响起,接着就看到十几头妖物直接现出原形,整个身子直接砸在地上,在场的妖物几乎无一幸免。 秦守眼前的虚空面板文字提示不停闪现,可是他并没有在意,反而皱着眉头,看着倒下的妖物,感觉有些不对劲。 紧接着他眼神一凝,一步跨到上首位置,看到地上竟然有一丝灰烬,他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禁冷笑一声。 “很好,有点本事,竟然金蝉脱壳,可你们又能逃到哪去?” 话音刚落,秦守的身影就此消失不见。 而山林之间,这高门大院的山庄孤零零立在其中,略显突兀。 此间热闹消失,没有一丝声响,可下一刻,一道极致刀光从天而降。 瞬时间,犹如山崩地裂,整个山庄覆灭,化为飞灰。 山庄三里外。 此刻玉先生看向山庄方向,红衣娘娘在他旁边,看着被摧毁的山庄,一脸心悸。 而下一刻,两人再也顾不得心中遗憾,径直往远处逃串,要是等那个恐怖的男人回过神来,那就万事皆休。 此时玉先生心里满是庆幸,还好这次邀请了红衣娘娘,刚才秦守出刀的一瞬间,他们也和其他妖物一样,动也不能动。 还好红衣娘娘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丢出了纸扎人,替代他们一死,顷刻之间移形换影,这才逃了出来。 红衣娘娘也满是庆幸,还好她总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把管家安排在外面,带着它的纸扎人。 红衣娘娘出来一瞬间就看到管家纸扎人的灰烬,所以想也没想,就带着玉先生疯狂逃窜到三里之外。 可是他们现在也不敢逗留,看到山庄毁灭,头也不回往外逃跑。 可是这时候他们刚逃几十米,他们就硬生生停住脚步。 因为秦守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 该死! 红衣娘娘没想到自己最有利的手段,竟然连一个呼吸时间都没能撑到,对方就找到了自己。 “这位人族前辈,我们只是隐居山林的妖族,并未去人族地域作恶。 再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可以为奴为仆,绝对不再作恶。” 秦守听到这,不禁有些无语。 为什么妖族永远是这句话,就像他前世看过的四大名着西游记,好像只要回头,就可以免除惩罚。 不过秦守这反应却让玉先生他们产生了误会,心中颇为自得。 果然,人族就喜欢听这些,只需要自己表达出浪子回头的念头,就可以捡回小命。 红衣娘娘更是深以为然。 因为曾经它就是这样,在一位人族奇人面前卑微求饶,不但没死,那奇人还把它带在身边,学会了奇人的扎纸人本事。 而等到自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时候,自己就偷袭了他,硬生生把奇人凌迟处死。 自己那么多年为奴为仆,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此后山林之间,就多了一位喜怒无常的红衣娘娘。 可是,就在它们以为活下来的时候,秦守直接抬手,手里是那把杀猪刀。 “不!” 两妖看到这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即拼命后退,可是却一动不能动。 怎么会如此? 人族不一向愿意宽大处理,以示慈悲之心吗?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红衣娘娘此刻一声尖叫,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堆纸扎人,纸扎人上画的表情各异,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面容极其诡异。 而后她又拿出一张纸片,它发誓自己从来没这么快过,生死之间果然爆发潜力。 只见纸片瞬间划过她的手腕,瞬间血炸裂,铺满整个纸扎人。 玉先生这时都没来得及反应,竟然就看到红衣娘娘暂时脱离禁锢,而后一掌把他拍到前面,迎面接刀。 “该死!红衣,你这个臭婊子!” 可是红衣娘娘哪里管这么多,平时它根本不敢跟玉先生动手,可是现在生死危机,玉先生又被禁锢,它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并不是因为它比玉先生实力更强,只是它的手段更加诡异,仓促之间,让它找到了机会。 红衣娘娘甚至在感谢那个奇人,要不是它学会了扎纸人的本事,它又怎么可能有一线生机? 说起来时间好像过了很长,其实就是一息之间,红衣就做完了所有动作。 纸扎人落地瞬间变的巨大无比,而后齐刷刷往秦守而来,它们面目竟然与真人无异。 可是此刻秦守根本没时间管这些,他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字! 杀 瞬时间,刀光斩落如银河瀑布,天地好像被一刀劈开。 不! 玉先生瞠目欲裂,可是它被红衣算计,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直接一刀毙命。 至于红衣娘娘的纸扎人也是直接灰飞烟灭,但红衣娘娘却是满心欢喜。 它能动了,也就能逃了 只见他刚想极速逃离,下一刻却是一声尖叫。 因为秦守那一刀,并没有斩杀纸扎人后就后止,而是继续向前,没有丝毫停顿。 如果有人送天上看下来,就能看到一刀横跨五百米的巨型刀芒,面对这一刀,不管是谁都可能会绝望。 红衣娘娘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想不到今日自己会死在如此一刀下? 它有些不配这一刀。 不知为何,红衣娘娘死前竟然是这个念头。 接着就看到一个巨型蜘蛛和狐狸一前一后落在山林之间。 【斩杀三百年大妖,抽取妖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几近于无。】 【斩杀六百年妖将,抽取妖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微乎其微。】 接下来还有一些纸扎人被斩杀的信息,可是秦守都没有在意,而是看向崇城方向。 那里,妖气弥漫! 第36章 前辈,你怎么来了! 崇城。 此时覃剑勇一脸严肃,带着崇城的捕快,在城中来回走动巡逻。 此刻纵使是白天,但城中也无多少百姓在其中行走,一点也不热闹。 没办法,这段时间,崇城死的人太多了。 这些该死的妖祟! 覃剑勇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 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西南道道府突然一道调令,暂时把他调换到了这里。 接到调令的那一刻,他并不知晓具体情况,但他还是匆匆做好交接工作,紧接着就赶到了崇城。 等到了崇城,他竟然见到了六扇门分舵司马韦一笑。 看得出来当时韦一笑的心情并不好,可是他看到覃剑勇的时候还是勉强一笑。 “覃捕头,久仰大名,这几年你干的不错,邕城治安很好,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本来之前我还想再过些时候征召你来道府,但是现在,迫不得已,先让你来这边受罪了。 我也话不多少,崇城的情况很复杂,我希望你能治理邕城一样,让崇城恢复正常秩序。” 接着韦一笑就和覃剑勇说明了崇城的情况,覃剑勇知道情况很糟糕,却没想到形势竟然会如此严峻。 就连六扇门分舵伤亡数量都已经上双。 这可是六扇门司尉,最少也是武师境界的好手! 可就算是如此,前些天甚至还战死了一个九品大武师。 九品大武师可是堪比妖族大妖的存在,虽然有可能不是大妖的对手,但也让人心惊。 由此韦一笑才会如此安排,他推断对方最少出动了大妖级别的悍将。 覃剑勇当然知道自己现在也处在危险之中,可是纵使如此,他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领命,铿锵有力。 看到这,韦一笑心中稍微舒服了一些,我大乾男儿无数,这覃剑勇端的不错。 接下来的除妖计划就不是覃剑勇能插手的,并不是韦一笑排外,而是覃剑勇的实力不够。 覃剑勇的任务不在城外除妖,而在于稳定崇城人心。 韦一笑当天就带着六扇门司尉出城,城里的安全自然就交给了覃剑勇。 一开始,崇城捕头林达敏对这样的安排还有些微词,可是看到覃剑勇的布置以后,他立刻心服口服。 三人一岗,互相穿插,只要一头出事,瞬间就可以支援。 还不说覃剑勇对城中各家各户防妖安排,林达敏可谓心服口服,怪不得邕城三年就做到几乎无妖诡命案发生。 林达敏服气以后,覃剑勇的工作越发顺利起来。 此时眼看着太阳下山,覃剑勇表面不显,心中却还是有些紧张,夜间才是最大的考验。 崇城早就没有了夜间娱乐,此前狐妖最早出现的就是青楼,现在城中三座青楼全被封禁,就是因为死的男人太多了。 城中有些风声鹤唳,道路上巡逻的捕快在夜色之中,也是胆战心惊。 但覃剑勇每次身先士卒,稍微让他们多了一些勇气。 将是兵胆,将熊熊一窝。 覃剑勇不愧是韦一笑托付之人,城中百姓看到尽心尽责的覃剑勇,也比之前多了一些安全感。 虽说六扇门分舵更早支援过来,但他们搞来搞去,离百姓太远,所以百姓们的安全感并没有得到满足。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哨子声响,覃剑勇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急速往声音处而去。 等到覃剑勇赶到,另外两头支援也紧接着到来, 覃剑勇生怕看到一具干尸,那是被狐妖被吸取全身阳气而亡,第一天夜晚的时候,就发生了这样一件命案。 也是因此覃剑勇就断定,那些狐妖,并没有全部撤离,还留下了余孽。 至于他们是怎么逃过六扇门追踪的,覃剑勇也有所推测,他可以确定韦一笑绝对经过缜密的检查,并没有疏漏。 不然他们也不会追出城,把城中安全交给覃剑勇。 覃剑勇有所推测,但没有证据所以并没有说,此刻他看到事发处两个捕快躺在地上,但并没有生命危险,稍微松了一口气。 “什么情况?” 地上的捕快脸色煞白,大口呼吸才勉强稳定心神。 “是狐狸,毛发发亮,应该是妖兽!” 覃剑勇闻言,脸上一阵惊喜,他的猜测没有错。 “果然只是普通的妖兽,并不是真正的妖,怪不得韦大人没有察觉。” 听到这,在场的其他所有捕快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妖兽和妖可是两种概念。 看到大家都安心下来,覃剑勇适时补充。 “但大家还是小心一些,这兄弟就是太不小心了,才会差点让妖兽的手。” 覃剑勇这时候以此处为圆心,瞬间安排人扩大搜索范围。 不多时,就有了消息。 等到他赶到的时候,捕快们已经把一只狐狸围起来,一脸兴奋 这只狐狸眼睛灵动,毛发发亮,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惜,不愧是魅惑狐族。 这时候一旁的林达敏,小声在覃剑勇耳边汇报。 “多亏覃捕头事先让各家门窗抛洒糯米,涂上黑狗血,挂上大公鸡,才抓到了这畜生的踪迹。” 这只狐狸妖兽其实也不走运,不小心被公鸡看到踪迹,瞬间鸡鸣,把捕快们都吸引了过来。 “干得好。” 狐狸妖兽的眼神,此刻很明显有些畏惧,其他人还以为覃剑勇会先把妖兽抓起来。 可没想到,覃剑勇直接一刀砍了它。 要知道,妖兽还是兽,只有活捉的妖兽,通过灵动的眼神,发亮的毛发,才知道它不同一般野兽。 可没想到,覃剑勇如此果断,死了的妖兽过一段时间,就和普通野兽没什么两样。 看到这,其他捕快不由越发敬佩,对覃剑勇越发信服,这是一个不居功一心为民的好捕头。 可就在这时,其他地方又传来一声尖叫,覃剑勇当即带人,往传出声音处而去。 等到覃剑勇赶到,却并没有看到捕快出事,当即开口询问。 “怎么回事?遇到妖兽了?” 捕快很明显受到惊吓。 “不是,只是刚才一道鬼魅身影从我旁边过去了,受到了惊吓。” “哪边?” “那。” 覃剑勇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带头冲了进去,其他人也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上去。 可等他们进了巷子,就看到覃剑勇一动不动,脸上满是讶异的神情。 而他对面还有个男人,脚下围了一圈的狐狸,毛发发亮,很明显就是妖兽。 很明显刚死不久。 覃剑勇这时候终于回过神,声音有些兴奋。 “前辈!你怎么来了?” 第37章 亲至崇城,狐妖作乱 京都。 段思言和杨泰此刻听闻手下报告崇城狐妖乱城的消息,不由一时无言。 砰! 突然,只听到一声爆响,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段思言,终于忍耐不住,气的一巴掌拍碎了桌子。 “该死,要不是如烟公主身死,我早已经和青丘狐国建立和平来往,崇城又怎么会发生如此惨案?” 杨泰此时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朝中那些莽夫就知道杀杀杀,但是哪一次大战不是死伤无数? 他们杨家不就是双方大战不休的牺牲者吗? 虽然杨家不悔,但也不愿这种惨剧再次发生。 本来段思言和狐族和平相处的谋划,可谓天衣无缝,百利而无一害,可是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如今局面。 虽说现在调查清楚并不是朝中求战派从中作梗,当时也只是一时巧合而已。 可老太尉当年殚精竭虑,一人出使妖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换来如今人妖两族暂时的和平。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大乾朝堂这些求战派高层就不知天高地厚,天天嚷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可是,纵使强如自己杨家先祖,还不是战死沙场? 所以唯有和平,两族才能真正休养生息。 本来他们还在头疼秦守是何方神圣,击杀狐族公主如烟有没有别的目的,是否对自己计划有没有威胁。 但现在这些还没有头绪,就已经后院起火。 段思言其实没想到青丘狐族的反应竟然这么大,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崇城。” 杨泰听到这句话,有些无奈,何至于此? “此刻你离开京都,怕有其他枝节横生,要不要再等等消息,韦一笑为人稳重,应该可以很好地处理这件事。” 段思言却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能让双方局势这样严峻,我这次必须去崇城,一是保证崇城安全,二来我想去青丘亲自面见狐后,把这次误会解除。” 什么? 杨泰没有想到段思言竟然不但想去崇城,还想去青丘狐国,不禁有些着急。 “不行,你这样做只会越发让求战派抓住咱们得尾巴,不管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段思言却很固执,反而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 “我个人荣辱算个屁,当年老太尉身上冤屈胜我千万倍,但他依旧义无反顾,我等后辈又怎敢让他专美于前?” 说完,他看着杨泰,满是严肃。 “我走的这段日子就靠你了,朝堂之上,我们和求战派的政见争端只能在我等层级争斗,不可上延。 不然不是大乾之福,咱们不能对不住老太尉那么多年委曲求全下来之不易的平稳。” 杨泰这时看出段思言的决心,也不再劝他,心中千言万语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保重!” ...... 妖国。 青丘狐国。 “什么?暗堂玉叔的命牌碎了?” 苏念大公主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惊诧之下,还有一些恐慌。 自己一开始的确只是安排狐族在西南边境,想要给大乾一个教训。 可没想到事情却极其顺利,让苏念有了更进一步的心思。 而后她为了更大的战果,甚至把当年狐后安排在大乾的暗子玉面狐狸唤醒。 可没想到,大乾的应对竟然如此迅速,还没等苏念的计划开始,玉面狐狸的命牌就碎了。 想到这,苏念大公主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 果然之前一切都是大乾的诡计,不然怎么可能自己一动手,对方就直接釜底抽薪。 要知道,玉面狐狸那可是妖将级别的存在,乃是暗堂最厉害的有生力量。 可下一刻,恼怒之下,她也有些惶恐。 等到狐后出关,闻听这接二连三的坏消息,恐怕自己也要受到牵连。 想到这,她心下不由一狠。 既然已然如此,那只能将功补过。 大乾不付出代价,她无法跟狐后交代! 不过是杀了几个普通人,竟然让玉面狐狸折损在大乾,这一次,是你们逼我的,大乾欺人太甚! “去请暗堂供奉!” ...... 崇城。 覃剑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秦守,秦守心里有何尝不是如此想法? 此刻两人也算他乡遇故知,况且之前覃剑勇对秦守的态度可谓恭敬之至,所以面对覃剑勇的邀请,秦守略微一想就答应下来。 之前他感知崇城妖气弥漫,可是赶到城中,却不过寥寥几只妖兽,实在是和之前的气息对不上号。 覃剑勇既然在此,说不定他清楚其中内情,等下问一下情况,想来会有答案。 覃剑勇带着秦守直接来到县衙,他殷勤擦干净椅子,而后热情地请秦守坐下。 他亲自拿着一个茶壶,倒了一大碗茶,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前辈,条件简陋,你不要介意。” 秦守对此当然不在意,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覃捕头,你怎么会来崇城?” “这事说来话长......” 虽说如此,但覃剑勇还是把事情经过说清楚,秦守这才反应过来,没想到自己竟然慢了一步,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难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然这狐妖不可能如此突然撤退,毕竟看情况,狐族还占据上风,有崇城百姓在,他们狐族明明可以更好滴隐藏其中。 秦守有些想不明白,但是他绝对想不到始作俑者还是因为他,要不是他斩杀玉面狐狸,苏念也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不错,这一次狐族突然撤离,就是因为苏念的命令,而后面就是苏念针对西南边疆更大的计划。 不过秦守也只是感慨一下而已,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反正只要狐族还在,那么不管它们藏得多深,也不过是秦守一刀而已。 秦守喝着茶,听着覃剑勇絮絮叨叨的话语,心中也大致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要是崇城其他捕快在这里,可能有些不适应。 这还是之前沉稳的覃捕头吗? 想不到他竟然也会如此絮叨。 覃剑勇这几天看似平静,其实压力很大,可是他看到秦守出现,此时再无压力。 对方是谁? 先天宗师! 就算有大妖出没,又能如何? 秦守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了覃剑勇的底气所在,他突然站起来,直接丢下几个字,转身不见。 “覃捕头,咱们后会有期。” 覃剑勇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秦守消失在眼前,不由呆愣许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情况? 第38章 狐妖的圈套,极速奔逃 崇城荒郊。 此刻一阵凌乱的马蹄声响起,接着就看到一群人快速冲出山林,领头之人不是韦一笑又能是谁? 此时已经是深夜,可是不知为何,这里的月亮好似比往常大了一圈。 月光洒下,竟然亮如白昼。 砰! 此时一个六扇门司尉硬挺挺地从马上摔下来,要不是旁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捞起来,恐怕会直接摔下来,被后面的马直接踩死。 韦一笑来不及看手下情况,继续往前极速逃窜,心中还在自责,自己怎么如此大意,这才中了狐妖诡计? 不过,青丘狐国到底想干什么?它真的想和大乾开战? 他一想到这一次的经历,心中有些惶恐,就算是死,他这次也要先把消息传出去。 青丘狐国这一次可能认真了! “所有人都不要往后看,一直向前逃,千万别掉队,只要过了这个山口,咱们就有救了!” 韦一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月亮,心里有些苦涩,都怪自己贪功冒进,才有此下场。 时间回到一天前。 韦一笑带着六扇门分舵好手,一路顺着狐妖残留的踪迹,径直进了山林。 因为艺高人胆大,所以纵使天色已晚,他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追踪。 砰! 突然一个司尉摔下马来,全身瘙痒,嘴里不断嘶吼。 “痒!我好痒啊!司马,救我!” 韦一笑闻言当即脸色一变,这可是历经百战的好手,什么样的痛苦没经历过? 可是,看着他这副模样,可想而知他现在有多痛苦。 “全体下马,外围警戒。” 瞬时间,所有人下马,没有任何犹豫,默契十足,片刻就分做两组,互相依靠。 韦一笑走到摔下马的司尉面前,脸色不由更加难看,因为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他当即出手,阻止这司尉自残,因为司尉也是好手,他刚才挠痒痒的时候,指甲竟然深入见骨。 看着手下被自己一掌打晕,终于停止了自残的行为,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为何会突然发痒? 韦一笑走近细看,只见这司尉挠痒痒的指甲里,竟然有几根奇怪的粘液粘着的细碎黄毛。 狐狸毛! 此刻韦一笑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反而有些惊喜。 既然对方露出了马脚,自己不可能会放弃这个机会。 他把狐狸毛放在自己鼻下一闻,而后妖物独有的气息,充盈整个鼻间。 “来个人照顾好他,只要他苏醒就直接把他打晕。” 说完,他就打出一个手势,所有人弃马,悄无声息跟在韦一笑身后。 韦一笑则带着他们,悄悄随着狐狸毛散发的气息,同源追踪,越来越深入山林。 这时,半路上突然出现一道山涧,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但这可拦不住韦一笑,他一把抓紧树藤,越过山涧,轻巧落在一块山岩上。 此时月色之下,山间的露水浸透了他的衣料,夜风一吹便有些发凉。 可是此时韦一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追踪上,没有发现这个异常。 他可是九品大武师,这区区寒露怎么可能让他感觉凉意? 只能说马上追踪狐妖的激动,让他忽略了这些小状况。 他仔细在山间的各种气味儿中,分辨寻找狐狸的气味,从何而来。 快了! 他已经离狐妖已经越来越近了。 他手下也有模有样,极力压低声响,紧紧跟在韦一笑身后。 过了一刻钟,韦一笑慢慢吐了口气,而后盘腿坐下,让后面的人都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因为狐妖应该就在眼前,想到接下来马上就是大战,他们必须养足精神。 透过山林枝叶的间隙,他没看到此时月光有些亮,天上月亮也好似比之前看到的要大一些。 等到所有人都回复巅峰状态,韦一笑这才小心翼翼往前。 前面出现一个断崖,崖前还有一块小小的平台。 韦一笑当即露出笑容,因为此刻他已经看到有十几只狐狸就在这平台上。 终于找到了。 可是下一刻,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断崖平台之上,月光如清澈的山泉,好像从月亮中流淌下来一般。 这时他才发现头顶的月亮竟然比平时大了一圈,断崖上月色,此时盈盈如清池。 月光里狐狸们绕成一圈,惨白的月光下,它们细长的身子不停扭曲抖动,其中充满着节奏和韵味。 韦一笑突然心中越发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时他手中的狐狸毛竟然无风自起,紧接着飘向断崖。 韦一笑伸手已经来不及,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不好,自己的踪迹暴露了! 可是断崖平台上的狐狸根本没有搭理他们,它们还在富有节奏地扭动着,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狐狸围着的圈子中央是一只白色的老狐狸,毛发长得拖到地上。它并没有跳舞扭动,只是双手捧举,犹如捧天上明月。 这时候老狐狸忽然叫了一声,叫声里抑扬顿挫,韦一笑莫名觉得有些熟悉,脑中灵光一闪,这和道家寺庙施法念咒的节奏有些相似。 随着老狐狸的叫声,周围狐狸瞬间倒地,起身时已然化作人形,他们还在继续跪拜月亮。 老狐狸叫声不停,狐狸就跪拜就不止。 忽的,老狐狸一声长长的高昂啼鸣,如水的月光居然真的像水一样,从月亮上滴了下来。 而后月光如云卷云舒一般,瞬间充满整个区域。 天上的月亮越发明显大了一圈而随着月色加重,韦一笑这才反应过来,面色一变。 刚才自己竟然被魅惑了! 要是刚才狐妖动手…… 想到这,他越发后怕,可是他这时才感觉自己的身体重了几分,不由脸色一变。 中计了! 可是下一刻,他的脸色越发凝重,因为那些化形的狐妖齐刷刷转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那些眼神充满戏谑,其中更是贪婪,像是看到了美味佳肴。 这时韦一笑再也没有了自信,对着手下一声吼。 “跑!” 可是,晚了! 下一刻,他只感觉眼睛一花,他们已经被狐妖们包围,而那毛发过长的老狐狸,依旧还是狐狸身形,不过这时候却开口说话。 “六扇门?想来味道不错吧?” 韦一笑感知对方气息,越发难看。 妖将! “你是谁?青丘狐国想干什么?” 韦一笑这时候竟然看出了老狐狸嘴边的冷笑。 “干什么?当然是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周围的狐妖瞬间出手,韦一笑满是绝望! 该死! 己方实力被压制,眼下根本不可能和对方缠斗。 老狐狸一爪就让韦一笑瞬间绝望,其他六扇门司尉也好不到哪去。 我命休矣! 可就在这时,老狐狸突然面色一变,极速转动脑袋,四处张望,像是嗅到了什么气息,让它不安。 韦一笑身经百战,这个机会立刻就被他抓住,瞬间冲破狐妖包围。 “快,别恋战,逃!” 第39章 又是那把杀猪刀 六扇门能够镇守大乾,自然有其特异的神器手段。 只见韦一笑从手里掏出几个黑乎乎的东西,直接砸向狐妖,而后拉住伤员,紧急奔逃。 “快,逃!” 砰! 砰! 砰! 随着几声炸响,老狐狸巍然不动,可是化形狐妖却是连忙后退。 这是六扇门对付妖邪的特异武器,雷震子,对妖邪有奇效。 而随着爆炸后的烟雾消散,韦一笑等人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眼前,狐妖们立刻想追上去,却被老狐狸拦住。 “不要追得太紧,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听到老狐狸这么说,它们连忙变得小心谨慎,并没有一股脑追上去。 老狐狸左右看了看,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又看不出危险来自于何方。 如果他现在感觉到的是生死危机,恐怕会立刻撤退。 可是现在有些不上不下,老狐狸只能不快不慢地追在韦一笑身后。 ...... 韦一笑此时心中有些后悔,自己有些大意了。 没想到狐妖不过只是一个诱敌深入,就让自己中了圈套,好在现在还没有属下死亡,不然他会更加自责。 不过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手下儿郎送出去。 随着月光光晕范围边界近在咫尺,他不由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到达安全范围,到时自己的实力就不会削弱的那么厉害,还有一拼之力。 当然,这不是说他们可以战胜对方,只是说他们可以全力逃跑。 那老狐狸绝对是妖将级别的大妖,对上它他们现在只能逃。 不过,青丘狐国竟敢派妖将境界的狐妖入境,难道是想和大乾撕破脸? 他明明记得段思言前段时间还传言,正在和青丘狐国接触,甚至可能会达成合作。 怎么转瞬间,形势就急剧转下? 不管发生了什么导致这样变化,这个消息必须传出去,起码让大乾做好准备,不能吃亏。 此时,崇城前面的伤亡已经无关紧要,狐族要将入侵西南道的苗头才是大事。 这妖族在西北受到重创,不敢轻举妄动,竟然敢在西南边境如此行事,是欺我西南无人? 可就在韦一笑他们即将退出月光光晕范围的时候,突然一阵冷笑声响起。 “桀桀桀。” 紧接着,狐妖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老狐狸此刻再没有其他想法,要是真有危险,刚才这段时间,就应该出现了。 所以有了老狐狸的命令,这些化形狐妖看向韦一笑的眼神满是贪婪,这都是极品血食,吞食了他们,它们的修为必将上一层楼。 韦一笑此时还在琢磨怎么逃出去,可狐妖们已经等不及,直接从左侧袭来。 韦一笑手下都是好手,配合默契,只见其中一人手腕一抖,剑光闪过,直接一剑逼退狐妖。 与此同时,又一只狐妖悄无声息从顶上偷袭。 却不料,六扇门司尉们对此早有准备,另外一人直接长剑顺势一带,逼迫狐妖跌落在地。 韦一笑见此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几只化形狐妖的战力并不强,可是他还是全神贯注防范对方老狐狸出手。 “且战且退!” 他想趁着老狐狸没出手的时候逃出光晕之地,可这时,其他狐妖们根本不给他机会,径直扑向韦一笑。 等待狐妖的却是一截锋锐的剑尖,长剑从它后脑贯入,从口而出。 瞬间,狐妖骚动,不自主停下脚步! 眼前之人竟然隐藏了实力! 尤其是老狐狸,更是惊怒,自己竟然看走了眼,可是在惊怒之下,它反而松了一口气。 半步先天! 九品大武师之上,就差临门半脚,就可踏入先天境界。 看来之前自己心中隐隐不安,就是来源于这个半步先天,并不是因为其他危险。 毕竟如果自己不小心,也可能在对方手上吃亏,这可是大乾六扇门的人,奇异手段层出不穷, 可现在自己有了准备,又何须再惧? 此时老狐狸心无余虑,当即出手,可它还是狐狸身躯,并没有化形,直接一爪杀向韦一笑。 顷刻间,双方交错而过。 韦一笑不禁皱起眉头,方才那一剑的手感不对劲,仿佛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挡住。 不愧是妖将。 对方有妖力护身,自己这一剑根本怼他没有任何伤害。 他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己方离月晕范围的距离,就差几步。 想到这,他不再留手,准备用出压箱底的本事。 只见韦一笑在剑脊上轻轻一弹,长剑轻轻鸣颤起来,接着,他伸手做剑指,在剑身上划过。 精血! 只见韦一笑手指精血所过之处,剑身漫出朦朦的青光,如梦似幻。 老狐狸脸上神情不禁肃然,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之物,径直嚎叫一声,震得空气都仿佛颤了一下。 瞬时间,其他狐妖立马后退,看着韦一笑手中的剑,不自禁颤抖。 “退!” 韦一笑抓住这个时机,让手下急速离开月晕范围,而后自己反向冲击老狐狸。 砰! 两者再次交错而过。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位置,结果韦一笑长剑之上,竟然带着一串狐狸毛。 老狐狸闷哼一声,它的妖气护体被对方破开了。 果然,这人族可以伤到自己,之前自己的危险感觉没错,就是来自于对方。 老狐狸这时候不由越发放松,既然看透了对方的底,又何须再怕? 只见老狐狸全力一击,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韦一笑猝不及防,被一爪抓了个正着,可他硬生生顶住这一攻击,而后才吐出一口血,急速后退。 接着他就出了光晕范围,瞬间觉的全身一松,可是他并没有因此自得,而是继续急速后退。 逃逃逃! 看着韦一笑等人急速奔逃,老狐狸有些羞怒,要是让他们逃出去,它的老脸往哪搁? 自己堂堂暗堂供奉,岂能在苏念公主面前丢脸? 瞬时间,只见妖气弥漫,一只巨型狐妖,直接出现在韦一笑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糟糕! 韦一笑心中疯狂示警,他心中也不由自主害怕,这来源于实力压制,但他还是选择义无反顾一剑而上。 “你们快逃!” 他们能逃出几个算几个,最重要是把消息传出去,可是,接下来,六扇门的人像是撞到一层无形墙壁,全部弹了回来。 韦一笑彻底色变。 不好! 紧接着他就看到一张血盆大口,直接对着他一口而来,他在对方实力压制下,一动也不能动。 我命休矣,不愧是妖将。 可就在这时,一道刀光如若银河,从天而降,老狐狸勉强躲开,眼神中满是恐惧。 什么人? 接下来,一把刀砸在地面上,直接砸出一个巨坑,地面充满裂纹,延伸数十米。 若是清颜狐妖重生,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认出这把刀。 这是那个人的杀猪刀! 第40章 先天无漏,无瑕大宗师,刀下留人 崇城。 覃剑勇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脸懵逼。 人呢? 秦守来不及和覃剑勇寒暄,只是因为他感知到之前消失的妖气,再次出现。 此时,崇城荒郊,韦一笑看着绝境,已经有些绝望。 他自己倒是死不足惜,可是青丘狐国可能挑起战端的信息没有传出去,才是让他痛心疾首所在。 可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就在韦一笑准备以死殉国的时候,突然一把杀猪刀,闪亮登场。 所有人包括老狐狸,他们的眼神不由自主全部看向杀猪刀,被这一刀的威力深深威慑。 老狐狸更是疑神疑鬼,难道这才是自己刚才心有余悸的来源? 就在这沉闷气氛中,脚步声响起。 踏! 踏! 踏! 不重不轻,不急不缓。 可是这每一步都踏在他们的心跳节奏之上,老狐狸强行不被脚步控制节奏,可是当即脸色一白,体内妖气竟然有些错乱。 而下一刻,脚步声终于停止,而来人也终于进入他们的视线之中。 好俊俏的读书郎! 狐族魅惑,天生美貌,这是它们的秉性,可即使如此,它们还是被秦守的颜值折服。 不过下一刻,它们就清醒过来,因为那把杀猪刀从地面冲天而起,再次回到了秦守的手中。 这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是夺命的冷血高人。 韦一笑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心中有些惊喜,虽说他不认识秦守,但对方是人族就够了。 “前辈!晚辈六扇门西南道司马韦一笑,请前辈斩妖!” 说到斩妖两字,韦一笑眼神满是恨意,他紧紧盯着老狐狸,内心有些快意。 老狐狸这时候可没时间管韦一笑,它紧紧盯着秦守,心中越发紧张。 看不透! 它一个堂堂妖将,竟然看不透眼前来人的修为,更可怕的是,纵使狐后贵为妖王境界,也从来没有让它产生这么大压力。 这到底是什么人!? 西南道边境怎么可能有这种人物存在? 难道是大乾京都来人? 可这不合道理! 人妖两族早有协议,这种大人物怎么不可能轻易来边疆,这简直就是挑衅妖族。 老狐狸一时间想的很多,如烟公主身亡,苏念大公主身边统领被斩杀,玉面狐狸这颗暗子还没有发挥作用,就一命呜呼。 这些事充盈在它的脑海,本来苏念公主请它出山的时候,它就有些怀疑,懦弱人族怎么敢如此? 毕竟平时人族斩杀一些没有背景的妖族,那是常有之事。 可是青丘狐国的狐族,只要不是太过分,吸食几个人族,不是常有之事? 大乾朝中有大能,但妖国妖族亦有大能,数量更多,它们又有何惧? 往前几千年,人妖两族大战,妖族赢多输少,要不是人族顶尖大能战力逆天,人族恐怕早就被妖族圈养。 现在经过多年征战,两族高层好不容易形成默契,人族又怎敢设置圈套,挑衅妖族,让青丘狐族成为其猎物? 老狐狸越想越感觉不对劲,不过,此时生死危机之下,它准备先示弱,等到安全之后再想其他。 “不知阁下从何而来?” 老狐狸主动开口,一般来说,人族自诩为万物灵长,总会展现一些可笑的所谓气度。 可是这次它没有等到回答,只是看到了一把刀,极速中带着杀机,迎面而来。 “吱吱!” 老狐狸在惊骇之下,竟然发出野兽狐狸的尖叫声,接着就以迅雷之势,抓过一只化形狐妖,挡在自己身前。 移形换影。 砰! 那化形狐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直接被这一刀斩杀,飞灰湮灭。 老狐狸心有余悸看着秦守,越发忌惮,韦一笑见此,却是眼睛一亮。 前辈这不发一言直接动手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热血沸腾。 【斩杀两百年化形狐妖,抽取妖神气血,你的实体提升几近于无。】 秦守看都没看一眼提示面板,直接又是一刀,而后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一刀。 一刀! 两刀! 三刀! 只见三刀如光幕,隔绝天地,瞬间把狐妖包围,化形狐妖们在刀势之下,一动也不能动,犹如待宰的猪羊。 老狐狸凭着妖将修为,堪堪显现周身妖气护体,它的头顶更是出现了一颗金色妖丹! 它凭借着深厚修为,险之又险冲出刀幕,看着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化形狐妖,全部被一刀毙命,脸色极其难看。 而秦守的神色,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变化,好像眼前狐妖根本不值一提。 老狐狸见此,彻底胆寒。 它想起了妖族典籍中的人族强者,就是这种淡漠的样子,护佑羸弱的人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繁衍生息。 这到底是大乾哪个顶尖强者? 为何之前没有一丁点消息? 秦守看着老狐狸头顶的金色妖丹,终于有了一点点兴趣,韦一笑却早已经傻眼。 先天宗师!? 不! 段思言作为妖门天卫卫首,先天宗师级别的存在,可是韦一笑感觉他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一刀斩杀化形狐妖。 难道…… 此时韦一笑看向秦守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至极! 大宗师! 先天之后,还有登天门,从此全身无漏真身,此称为无暇大宗师! 至于再之后的境界,韦一笑不敢再想,因为那是人族顶梁柱,得道真人! 秦守并不知道韦一笑心中怎么想,他现在只想一刀砍了老狐狸,看自己这次斩妖会不会有些收获。 老狐狸的眼神深处藏着恐惧,它现在竟然和韦一笑想法一模一样,这绝对是人族无漏先天,无暇大宗师。 因为只有这种可能,才会让它毫无反击之力,心中未战先怯。 至于真人境大能存在…… 它不敢去想。 因为就算是狐后亲至,人族大宗师也足够应付。 大乾当年威名赫赫的四大剑圣,也不过是大宗师境界,但他们剑下,哪个没有剑下妖王头颅? “前辈!” 此刻,老狐狸想都没想,直接如玉柱倾倒,以头抢地,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小狐错了,从此愿洗心革面,做奴为仆,全心侍奉前辈身前,恳求前辈这次就饶了我吧。” 韦一笑看到这情况,瞬间神情复杂。 又是这样的措辞! 可是,好像每一次妖族卑躬屈膝求饶之后,它们都活了下来。 就在韦一笑以为对方能活下来的时候,下眼前刀光冲天,比天上月光更盛,一刀可斩月! 前辈竟然动手了! 韦一笑没想到秦守看都没看老狐狸一眼,只是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犹豫,韦一笑不由满脸震撼。 杀伐果断,大丈夫当如是! 就在老狐狸绝望的目光中,它眼前突然一把剑,堪堪挡住了这把刀。 “刀下留人!” 第41章 一刀斩妖将,苏念欲见段思言 “刀下留人!” 韦一笑感觉声音有些熟悉,可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秦守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一刀继续向前。 砰! 只见挡在刀前的剑,直接被一刀斩断,而后杀猪刀带着无边气势,一刀斩在老狐狸身上。 这一刀,从老狐狸妖丹开始,顺势向下,老狐狸整个身躯,直接一刀两半。 老狐狸一分为二的脸上,还依稀看出它脸上残留着劫后余生的表情。 也许它听到刀下留人这四个字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得救了。 紧接着,一个人影就出现在韦一笑的视线,韦一笑当即行礼参拜。 “西南道司马韦一笑,参见卫首!” 来人不是段思言,又能是谁? 此刻段思言的表情极其复杂,他没有想到秦守竟然在自己出声救人之后,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刀斩杀老狐狸。 他深深看了一眼秦守,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此时已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了他的计划。 可是纵使如此,他却不敢出声,更别说斥责。 只因为他发现,原以为自己已经正视甚至高估了对方的实力,到头来却发现还是小看了对方。 堪比先天境界的妖将老狐狸,在对方面前,竟然连反抗都来不及,直接被其一刀斩杀。 此乃先天无漏,无瑕大宗师! 现在想来,杨老二死在他的手上,不冤! 早知对方有如此实力,他就不该让杨安离京。 想到这,一股深深后悔的情绪,在段思言的心底蔓延。 【斩杀千年妖将狐妖,抽取妖神气血,你的实力略有提升。】 秦守对此没有开心,也没有失望,只是稍微有些失落,他心中对获取功德的猜测是错的。 斩杀千年水诡让他以为只要是千年以上妖魔,就有可能会提供功德。 现在看来,这并不是功德获取的条件。 秦守这时候收回杀猪刀,看都没看一眼段思言,直接转身就走。 段思言没想到秦守竟然会直接离开,赶忙按捺住心中情绪,恭敬开口说道:“秦先生,请留步。” 秦守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段思言不知为何,额头竟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一时无言。 他怕了! 此时犹如水下窒息一般! 而后秦守也不再管他,转瞬之间,就消失在山林之间。 段思言这时候才回过神,深呼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相信,刚才只要自己表现出稍微一丝敌意,不,是稍微说一句先生为何不刀下留人,那把刀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脑袋上。 韦一笑这时候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一脸兴奋。 “卫首,这位前辈到底是谁?西南道竟然有如此高人,您怎么没跟我们说过?” 韦一笑还以为段思言认识秦守,毕竟段思言一开口就说出秦先生三字,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是啊,西南道竟有如此高人,我竟然没收到一丁点消息,是我大意了。” “啊?” 什么意思? 听到这,纵使韦一笑现在兴奋过头,也听出了段思言这句话有些不对劲。 可段思言却不再给韦一笑思考的时间,“韦一笑,让人打扫收尾,你跟我先回崇城。” “是!” …… 西南道,边境。 不知名山林之间,茅草屋。 狐妖公主苏念看着手中信物,有些犹豫,她在思考段思言突然传讯而来的目的,这会影响她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这一次她亲自出现在大乾,也是不得已为之,这次不说找出凶手,最起码也要让狐后出关以后,自己不被问责。 可就在这时,她脸色变得煞白,眼中一片不可置信之色,因为暗堂供奉老狐狸的命牌,此刻突然粉碎。 这怎么可能? 堂堂妖将境界的供奉老狐狸,竟然命陨在大乾西南边境小城? 况且这位供奉一生小心谨慎,它每次出手都会竭尽全力,不管对手有多弱小。 正因为如此,苏念才如此放心,可没想到最不可能出现的意外,却偏偏发生在眼前。 “西南道到底发生了了什么变故,为何连妖将都身陨在此地?” 苏念恐慌之下,第一反应就想连夜离开西南边境,可是她深呼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不能这么走! 清颜身死还可以说的过去,就算玉先生死的时候,她还有理由为自己开脱。 可是供奉老狐狸身死在西南道,她已经没有退路。 这时,她看向手中的信物,最终下定了决心。 既然段思言花费这么大精力,把信物传到自己手上,那自己不如去崇城和他见一面。 之前,她本来还有些犹豫,担心这是段思言的诡计,可现在看来,如果段思言真的想要对付她,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反而由此可以推断,段思言可能真的和如烟之死无关,甚至和他见面之后,自己可以知道如烟他们身死的真相。 想到这,她不再犹豫,直接起身,而后就消失在茅草屋,消失在崇城方向。 …… 崇城。 段思言此刻听完韦一笑的讲述以后,就让他回去休息,而后整个人坐在书房,油灯倒映着他的影子,显得有些孤寂。 他这次亲至崇城,本来计划和青丘狐族解释清楚,不让双方之间误会越来越深。 可是现在,他却有些无力。 老狐狸堂堂妖将身死,恐怕他已经不可能见到青丘狐族,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沮丧之余,他不由又想起了秦守。 他犹记得今晚秦守看他最后的眼神,只要自己当时稍微有什么动作,那一刀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斩下。 他心中已经完全确认,如烟之死,和求战派无关,如果秦守和求战派有关系,绝对不可能默默无闻。 毕竟朝堂之争,多一个无暇大宗师,就多出无数话语权,他们虽然是莽夫,但怎么可能让一个无漏大宗师,寂寞无名? 既然如此,这位不知来历的大宗师,到底从何而来? 他已经通过六扇门查清楚秦守的活动踪迹,他最先出现在邕城,可是最多找到三年的活动痕迹。 再往前追查,毫无线索,他就像是天外之人,三年前从天而降,不属于这方天地。 难道对方是什么隐世门派弟子,出世历练?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可是每一次隐世门派传人出现,都有迹可循,这位却完全不一样。 段思言内心有些崩溃,因为他这么多年的谋划,却因为一个不速之客,几乎满盘皆输。 但是下一刻,段思言就重振精神,把这一丝失落,深深掩藏在心底。 老太尉历经那么多苦难,他都没放弃,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轻言放弃? 就在此时,他突然从袖中拿出一颗晶石,其上光芒隐隐闪现,不由一阵惊喜。 怎么可能? 苏念竟然还愿意见自己? 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第42章 苏念欲去京都,秦守秋雨顿悟 崇城。 段思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和青丘狐族坐下和谈,所以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机会解除误会,让青丘狐族重新开启和谈,就算搭上个人荣辱,也在所不惜。 终于,在这秋夜间突然下雨之后,苏念如期而至。 苏念脸上冷若冰霜,段思言却笑容如春。 而且不出段思言所料,苏念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如烟之死。 段思言并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娓娓道来。 苏念一开始还能冷静,随着段思言的讲述,她的眉头不自禁皱起来。 到了最后,听闻老狐狸简单至极的死法,在惊恐中,又带着一丝了然。 毕竟在一位大宗师面前,纵使老供奉再小心谨慎,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就算如此,她也不可能在段思言面前,表示理解。 苏念冷哼一声,“段卫首莫不是把我当人族三岁孩童,如此人物,你竟然对他一无所知,呵呵……” 段思言闻言没有辩驳,只有苦笑摇头。 “苏念公主说的是,对此结果,我也无可奈何,毕竟这种高人,不是我能拿捏的。” 苏念沉默不语,段思言继续开口: “不管如何,我大乾与青丘结谊之心绝没有变,青丘大可放心,我等诚意绝对满满。” 段思言说完之后,也不着急,只要苏念愿意来和自己见面,那就说明一切都可以谈。 苏念这时候冷冷说了一句,“结谊的代价就是我小妹身死,就连妖将供奉也死在大乾吗?” “公主,这一切都是误会……” 段思言这次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念打断,“如果你真的诚心结谊,那么带我去大乾京都!” “啊?好!” 苏念突然改口,段思言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苏念的要求。 苏念去大乾京都也好,也让朝中那些莽夫看看,人妖两族到底有没有和平相处的机会。 可是苏念下一句,段思言却有些迟疑。 “给我六扇门妖门潜渊令!” 段思言猛地抬头,眼中死死盯着苏念,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好!” “那这一路就麻烦段大人了。” 此刻,苏念笑颜如花。 …… 崇城段思言和苏念的密谈,秦守此刻并不知晓,他还在斩杀妖魔。 不知是不是因为老狐狸身死动静太大,山中妖诡竟然全部藏了起来。 最后,没什么收获的秦守,索性在山上猎人休憩茅草屋暂时歇息。 “要下雨了。” 秦守看着夜空喃喃自语,此时云层密布,月光根本透不下来,山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哗!” 突然,大雨倾盆。 “轰!” 而后又是一声惊雷。 入秋之后,这是崇城第一次雷雨。 此时,秋雨淅淅索索,山林之间,烟雾缭绕,犹如仙境。 茅草屋檐下,滴滴答答。 秦守看着这场秋雨,不知不觉静下心来,而后心中莫名一股欣喜。 他此刻全身心放松,耳边听清楚每一滴雨落之声。 “滴答。” “滴答。” “滴答。” 一滴滴雨水撞碎在山林树叶之间,而后滴落在地面之上,雨滴碎裂,而后四散。 秦守嘴角不知何时露出了微笑,在这黑暗中,他的心底也跟随着这一阵秋雨,带起阵阵涟漪。 他不禁闭上了眼,只觉每一阵涟漪,都带着生机,虽闭着眼,但千万涟漪带着他的感知,重新勾勒出一幅新的画卷。 树叶、树冠、山石、茅草屋,和雨中不时出现逃窜的小动物,虽然秦守闭着眼,但是它们随着雨声却在秦守脑海中一一浮现…… 它们和肉眼所见不一样,没有色彩却生动,更加含有道韵,秦守的感知越来越大,随着每一滴雨逐渐覆盖整个山林。 雨落听万物,道韵返自然! 此刻,秦守眼角不自禁湿润,原来这方世界是如此美妙! 整个山林在秦守感知中,像是活了过来,它像生灵一般,也有自己独特的呼吸节奏。 只不过一呼一吸之间,时间极为漫长。 秦守一时之间,忘了烦恼,静静体会着,直到又一声惊雷,不过却好像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 嘭! 瞬时间,秦守再一次呆若木鸡,双眼无神,他只感觉自己的神念脱离本体,越飞越高。 整个山林,都在它神念之下。 而后,天地之间,只剩下秋雨之间,万物朦胧。 而后神念猛地回归身体,可此时,秦守早已经泪流满面。 这就是道,今日不曾得道,但已经触摸道韵,让人痴迷。 秦守睁眼,下一刻,雷停雨收。 而后云层散开,月光从茅草屋外透进来,他不自觉带着微笑,一只小松鼠跑了进来,嘴里带着一颗松子。 它爬到秦守肩膀上,好像在思考这树怎么没树洞。 秦守依旧一动不动,此刻他犹若天人合一,与天地万物合为一体,这才让小松鼠认为他是一棵树。 秦守的实力并没有增长,但却感受到自己好像有些不同,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这时,秦守抬手,指尖竟一阵风起,卷起小松鼠爪子里的松子,而后掉在地上,小松鼠立刻着急忙慌地从秦守身上掉下来,去追逐滚落在地的松子。 万物皆有道韵吗? 秦守笑笑没有说话,抬头看着整个夜空,眼睛闪闪发亮。 此时秦守满心欢喜,之前躲在山林深处隐匿气息的妖魔诡异,此刻在它感知中,无所遁形。 此番悟道,当贺。 贺礼当然是斩妖变强。 此前秦守入山林如无物,但此刻却如闲庭漫步,脚下微风四起,整个人身轻如燕,犹如谪仙降世。 只见秦守像是山林精灵,山林之间在他眼中没有任何秘密,他在一处树枝下挺住脚步。 下一刻,刀光一闪。 【斩杀五百年诡物,抽取诡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微乎其微。】 那诡物与树林合体,气息丝毫没有外泄,可是却在秦守眼中如夜中星火,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一夜,崇城边境山林寂静,妖诡胆寒。 这一夜,不知多少山间诡魅妖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无知中,身死道消。 待到东方破晓,秦守忍不住仰天长啸。 痛快! 第43章 覃剑勇探亲,小磨村闹诡 …… 山林之间,随着旭日东升,猎户们开始上山。 此时已然入秋,他们得抓紧这段时间,捕获更多猎物,才能更好地过冬。 可就在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却从山上往下走,身上干干净净,像是闲庭漫步,这让猎户们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路。 书生正是秦守,他微微点头,以示谢意,猎户们却不敢受礼,连忙避开。 他们没看到秦守手指轻弹,山林之间微风在猎户们身上一扫而过,已然沾染秦守的气息。 昨夜在猎户休憩茅草屋悟道,终归有些因果,想来昨夜杀妖会让这山林生灵印象深刻,猎户沾染他的气息,在之后的日子里,这片山林怕是没有妖诡敢欺近他们。 等到秦守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年长一些的猎户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书生肯定非同一般人,这时可是清晨,说明对方昨夜就在山林之中过夜。 这种人物,要么是高人,要么是妖邪…… 但不管对方属于哪一类,他们都不好过多接触,萍水相逢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猎户们转眼把这事忘掉,继续上山打猎,为冬日来临做准备,一家老小冬日如何就看这秋日时节的收获了。 另一边,求道长生依旧是是秦守不变的追求,但昨夜之后,他却像是挣脱了一副枷锁,越发的飘逸自若。 天地还是这个天地,但他看到的天地,却和以前不同,大道可期,满心欢喜。 他此番第一次漫无目的在山林前行,一路秋高气爽,若是有人遇见,必将感叹,好一个出尘逍遥书生。 秦守对此完全不以为意,继续前行,今日,偷得浮生半日闲。 …… 崇城。 林达敏此刻在城外,依依不舍送韦一笑等人离开。 至于段思言,昨夜就通知韦一笑他先行一步回京,林达敏等人根本就不知道六扇门妖门天卫卫首来过崇城。 韦一笑不知道段思言为何这么急,但也没有多想,毕竟卫首事务繁忙,行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韦一笑这时看向覃剑勇,眉眼之间,全是满意,“覃捕头,过段时间到了道府,可不要懈怠。” 林达敏看向覃剑勇,眼里满是艳羡,但并没嫉妒。 这几天覃剑勇的能力,他看在眼里,自愧不如,调任道府,不过水到渠成。 覃剑勇对于韦一笑的提拔没有拒绝,人往高处走,更何况站得越高,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不过,昨晚韦一笑讲述了斩杀狐妖惊险经过之后,他立刻猜到了出手之人是谁。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出声。 上一次吴旻鸿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前辈这种性子,好像不懂人情世故,但是冷面心热,昨晚前辈出现,他一点都不意外,前辈就是热心助人,拯救大乾人族。 只能说,对于前辈拳拳之心,覃剑勇唯有敬佩。 不过他也没有第一时间跟随韦一笑归途道府,不是因为他想去见秦守,而是他要去见一位故人。 也算是恰逢其会,往年再过一些世间,他都会沐休去一次崇城边境小村祭奠故人。 遥想当年,他也曾在西南边境从军,只不过退伍之后,就成了邕城捕头。 几人在城门口告别,覃剑勇带着买好的礼物,认准方向,驾马出发。 …… 小磨村。 覃剑勇来过很多次几次,小磨村是西南边境小村,一样土坯楼,外面则是种满木薯等农作物。 秋日已经是收获季节,可是地里面几乎没看到人劳作,覃剑勇虽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太过联想。 他轻车熟路到了村口,就看到村口坐着个痴傻的男子,衣裳带着补丁,却干干净净,脸上带着傻笑,。 “二牛,来,上等的羊肉干。” 覃剑勇丝毫没有生分,反而笑容满面,直接招手,让痴傻男子过来。 二牛这时却摇了摇头,突然一脸凶相,捡起地上的石子,扔向覃剑勇。 覃剑勇一愣,他来小磨村不是一两次,每次来二牛都一脸傻笑,热情至极。 可这一次,怎么这么凶? 不过他也不和二牛一般见识,躲开二牛扔的石子,继续进村。 可二牛竟然不管不顾,一直跟在后面,让覃剑勇不禁有些无奈。 还好他进村动静挺大,里正像是得到消息,匆忙赶来。 “覃捕头,今年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里正终于和覃剑勇印象中一样,一脸热情,接着里正虎这一张脸,把二牛赶走。 二牛被里正一把拍在脑袋上,边跑边喊:“完了,又要死人了。” 覃剑勇这时候发现里正肩膀上绑着黑布条,又听到二牛的话,开口问道:“里正叔,村里有哪位老人家走了吗?” 里正点点头,但没有说是谁,反而拉着他的手,拉着他样村里走。 “走,吴大娘看到你肯定会开心,今晚炒几个你爱吃的小菜,不醉不归。” 他们走到用竹篱笆圈出了庭院,此刻覃剑勇看到庭院中一个老妇人正在喂鸡,连忙急步往前,扑通一声跪下。 里正这时候也直接朝里喊:“吴大娘,你看谁来了?” 吴大娘转身一看,连忙放下簸箕,满脸惊喜。 “剑勇,你咋来了?” 接着她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你这时候来村里做什么,还不快回去,别耽误你的公务,你下回再过来。” 本来激动的覃剑勇瞬间傻眼,吴大娘怎么好像不欢迎自己? 里正听到这话,心里一急,干笑着说道:“大娘,你这说的什么糊涂话,覃捕头特意来看你,你怎么把他往外赶?” 可是吴大娘依旧没有好脸色,连推带拉,想要把覃剑勇赶回去。 覃剑勇一头雾水,要不是里正拉着吴大娘,恐怕他就被吴大娘推出了院子。 吴大娘像是没有了力气,看着里正一脸焦急,声音不自主变大。 “里正,你不要把剑勇拖下水,这事不是剑勇能对付的,你就别害他了。” 覃剑勇听到这,怎么可能还猜不出来村子里发生了大事,当即他就挺直了身子。 “大娘,村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走了,狗蛋也不希望我是一个懦夫。” 里正闻言心中大喜,这一次也不再藏着捏着,表面脸色难看,却是直接开口,语出惊人。 “覃捕头,不瞒你说,村子里闹诡了!” “啊!?” 第44章 人怕三长两短,香忌两短一长 小磨村。 吴大娘看着覃剑勇,有些无可奈何,不过覃剑勇要是走了,他也就不是覃剑勇了。 这孩子和自己儿子狗蛋一个脾气。 只不过覃剑勇安全回来,而自己儿子狗蛋,就剩一个骨灰盒,还是覃剑勇亲自送回来的。 经过这么多年覃剑勇探望,吴大娘也渐渐看开,把覃剑勇当成了自己儿子,狗蛋交的生死兄弟不赖! 覃剑勇既然已经决定留下来,她也只能接受,不过她心中还是不忿,狠狠瞪了一眼里正,里正当然只能在一旁陪笑。 覃剑勇这时候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开口询问村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说是闹诡。 小磨村地处边疆,民风多彪悍,里正六十花甲的年纪,更是经历无数,可他讲述经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脸色惊恐。 小磨村和其他村一样,他们村里也有懒汉,而这一次的诡异情况,也是因懒汉而起。 村里懒汉叫吴二,是个老鳏夫,一生未娶,也不是村里时常接济一番,可能早已经饿死。 半月前,镇里王员外把儿媳安葬在了小磨村附近的乱葬岗,本来王员外这种豪门大族,都有自己的墓地,也不知为何把儿媳葬在乱葬岗。 这事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人说什么,死者为大,过了一段时间也没人再提起。 吴二那一日借钱喝多了酒,酒壮怂人胆,竟然晃晃悠悠去了乱葬岗。 没人知道他在乱葬岗做了什么,不过等他回村的时候,他竟然破天荒还了钱旧账。 再之后,他更是出手阔绰,日日去镇子里买醉,下酒菜更是大手笔,直接两斤牛肉。 有人传言吴二去了乱葬岗,开了王员外儿媳的坟,拿了她陪葬的冤死钱。 不过这都是传言,没人追究,毕竟没有人和钱过不去,而这几天也是吴二最为扬眉吐气的日子。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十天前,吴二死了,他的死状有些诡异,明明躺在床上,却全身浮肿,口鼻出水,像极了溺亡之人。 因为吴二没有亲人,一开始都没人发现,直到邻居家闻到一股臭味,才发现吴二身死。 最后村民们草草卷了草席,把吴二扔到了乱葬岗。 毕竟小磨村地处边疆,天灾人祸常见,所以死人也常见。 吴二虽然死的诡异,但他没有亲人,也就没人追究,其他人也看不上一个懒汉的生死,所以都没放在心上,转头就忙活自己的生计。 但是吴二头七的那一晚,小磨村接连死了三个人,死状和吴二一模一样,村里都说这是闹诡了。 里正也有些后悔在吴二死的时候没报官,所以村里接连死了三个人,他连忙去崇城报案。 可是恰逢狐妖犯境,崇城那天封锁了官道,里正阴差阳错没能报官。 直到现在,里正碰到覃剑勇回来探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听完里正的讲述,覃剑勇心里有些无奈,没想到这事还和自己有关系。 因为崇城封锁官道,全民静默在家,都是他的主意,毕竟当时情况紧急,他为了崇城百姓安全,不得已出此下策。 可没想到自己作为对得起崇城百姓,却让小磨村里正没能去崇城上报诡异案件。 覃剑勇心中有些自责,吴大娘这时候看着覃剑勇脸色难看,却有些心疼。 “你这孩子,这事本来就不用你管,现在天快黑了,山路也不安全,你也走不了,你啊,和狗蛋一样不让人省心。” “阿娘,这事其实还是怪我,要不是我命令封锁崇城,恐怕官府早就来人了。” 覃剑勇把崇城封锁的事情解释了一遍,里正却管不了这些,只是一脸焦急,不停询问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覃剑勇收拾好心情,开口询问“村子里后面死的人三个都安葬了吗?” 里正摇摇头,这些人不像吴二孤身一人,按照习俗,他们需要在祠堂过了头七才能下葬。 覃剑勇听到这,连忙起身让里正带路,到底是不是真的是诡异作案,他查探之后才能下论断。 吴大娘嘱咐他多加小心,等覃剑勇到了村里祠堂,里正还补充了这三人都是吴二之前还钱的人。 他们和吴二的死状一模一样,全身浮肿,像极了溺亡之人,覃剑勇看了一遍,除了溺亡之相奇特之外,却并没有什么诡气。 看起来并不像是妖诡作案,里正却斩钉截铁,一口咬定就是闹诡。 他在覃剑勇耳边小声开口解释:“覃捕头,这一定是诡,因为这是二牛说的。” 二牛? 覃剑勇听到这,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结论,相信这的确是诡异所为。 因为虽然二牛痴傻,可是在这村里发生诡异方面,他却最有发言权。 因为在这世界上,二牛这种人,称作守村人,他们赤子之心,天生命格极硬,阳火及盛。 有他们在,幽魂根本进不了村。 二牛身上穿的干干净净,就是村民们每天给他换洗,而等到村里喜丧设宴,都会请二牛。 覃剑勇这时想到之前进村时,二牛还要把自己赶出去,现在想来,应该他看到了什么,所以怕自己有危险? 就在这时,覃剑勇突然一愣,刚才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而后猛地看向大堂上的线香,终于发现了异常。 线香两短一长! 大凶之兆! 小磨村的确有诡异,而且实力绝对非同小可,不然不可能出现线香两短一长。 所谓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 因为这代表着诡异大凶,平常人还感知不到危险。 这就是刚才自己没有感知到诡异气息的原因,因为自己的实力,不足以挣脱这诡异迷撞! 他看向祠堂里躺着一动不动的死尸,急忙开口询问里正。 “这是他们身死第七天了吗?” 里正没想到覃剑勇这么大反应,但哪里还不知道对方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连忙点头。 “是的。” “快,里正,马上让家家户户蒸糯米,记得入夜前喂饱村里三年以上的公鸡,把它们全部挂在大门口。 如果村子里还有黑狗的,直接放血,涂在家家户户大门上,村民们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声响,谁也不准出来。” 听着覃剑勇的话,里正连连点点,等到他说完,立刻拔腿就跑,一点也不像六十岁老头。 这时候,覃剑勇又想起什么,对着里正的背影喊道:“记得等下把二牛找过来。” 等到二牛来的时候,覃剑勇看着他哭丧着脸,嘴里一直嘟囔。 “都要死了,都要死了,欠债还钱,怨诡来索命啦。” 覃剑勇听到这,心下不由一沉,看来,今晚诡异真的要来了。 第45章 王家少奶奶变诡啦! 夜。 小磨村中静悄悄一片,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门上挂着的大公鸡,偶尔扑腾几下。 覃剑勇这时候带着二牛坐在祠堂边上,一脸严肃。 说实话,此刻他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对付小磨村猛诡,但是,他又怎么可能因为诡异强大就离开独善其身? 他的生死兄弟狗蛋,就葬在不远处,他难道要在狗蛋的坟头,说自己是一个懦夫? 他并不是不害怕,但今天晚上他就算拼了老命,也要保护小磨村的安全。 只不过今天是三具尸体的头七,所以以防万一,覃剑勇在他们口鼻里已经塞满了糯米。 还用童子尿浸染的麻绳,在他们身上捆了好几圈,他们还只是开胃小菜,最可怕的事猛诡来收取利息。 但不管如何,他最少都要撑到明天天亮,他已经嘱咐里正,若明天白天他还没有出现,就立刻去城里报官。 就在这时,二牛突然站起来,接着就往外面跑,覃剑勇一直绷紧着神经,瞬间惊醒。 二牛这反应,难道是诡异出现了? 他不禁一把拉住二牛,没想到二牛竟然大力挣脱,他嘴里念叨什么,覃剑勇并没听清楚。 反正覃剑勇一时大意,竟然让二牛跑了出去。 覃剑勇看了看躺在祠堂的尸首,不敢离开,只能一巴掌拍在门上,担忧地看着二牛往外跑去。 希望二牛不要出事,毕竟一个村子里的守村人出事,那个村子也没了希望。 但凡只要是正常生活的村子,他们村里的守村人绝对是寿终正寝,别无其他死法。 可没过一会儿,二牛又跑了回来,看起来没出什么状况,覃剑勇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刻,他却睁大眼睛,又惊又喜。 前辈? 此刻二牛身后,赫然跟着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不是秦守又能是谁? 秦守看到覃剑勇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又见到他,这缘分,实在是妙不可言。 秦守本想偷得浮生半日闲,漫无目的地闲庭散步,但不知觉就走到了小磨村。 经过秋雨顿悟,他感知世界已经完全不同,想来就像是前世蓝星佛家所言阿赖耶识,玄之又玄,好像整个世界开始接纳他,在不知不觉间,就让他完成最有利的选择。 虽不明所以,但秦守感觉求道之路,越发清晰。 在村口见到二牛的时候,秦守也不自禁露出笑容,直接被他带到了祠堂。 覃剑勇此刻心情已经完全被惊喜淹没,他看着秦守,忍不住笑出声来。 “前辈,你怎么来了?” 他此时已经完全没有担忧,毕竟这位可是无瑕大宗师。 先天宗师即可斩杀大妖,甚至妖将,无暇大宗师那可是可以斩杀妖王的存在。 纵使小磨村这次是千年猛诡,恐怕前辈都有一战之力。 覃剑勇下午的忐忑,此时早已不翼而飞。 “恰逢其会而已。” 二牛此刻拉着秦守坐下,秦守也没拒绝,坐下来忍不住摸了摸二牛的头。 “诡来了,打它!” “嗯,打它!” 覃剑勇直接站在秦守身后,看着二牛和秦守相处,心里有些羡慕。 越是明白前辈强大,他越发不敢造次,只有二牛此等天真烂漫赤子之心,才会无拘无束。 “前辈,今天可能有些麻烦......” 不等秦守开口,覃剑勇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秦守听后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但也没有打断覃剑勇。 覃剑勇白天感知不到的诡异气息,不代表秦守感知不到,但他并没有把诡异放在心上。 这小磨村的诡异,连桂城运河活人桩千年水诡都比不上,何须在意! 倒是这线香两短一长的说法,让秦守有些感慨,这方世界的诡异真的很特别,人族竟然总结出了这么多经验,让普通人也能做一些防范。 例如门前吃了糯米的公鸡此时在秦守眼里,像极了人肩头三把阳火,强度虽弱,却至阳至刚。 如果是一般的诡物,恐怕还真的不敢进门。 就在这时,月亮终于当空,月光透下来,照在祠堂里三具尸首上,迅速产生反应。 他们口鼻之间,糯米滋滋作响,竟然有些微微发黑。 覃剑勇不自主地身体一紧,而后看到秦守,这才身体一松。 他心中暗自嘲讽自己,瞧你那没出息的模样,岂不是让前辈看轻? 秦守可没有在意覃剑勇的反应,因为秋雨顿悟之后,他可以看到更多。 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静静看着躺尸诡异缓慢变化。 只见它们身上月光阴气竟然与尸气结合,而后化作诡气,让秦守不得不赞叹此方世界的神奇。 这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另外意义上的转生? 秦守没有立刻出手,因为这只是开胃小菜,大菜还没来,二牛此刻却忍不住抓紧了秦守的衣服。 看着二牛有些惊吓的模样,秦守没做二想,手中直接从须弥芥子中拿出来那把杀猪刀。 咦? 前辈哪来的杀猪刀? 覃剑勇看到这,略有好奇,他可以肯定,之前秦守身上空无一物。 他不禁有些怀念,自己都快忘记前辈曾经隐居邕城,做一个普通的屠户了。 只见沾了童子尿的绳索眼看着就快要被尸诡挣扎断裂,下一刻,一道刀光压过月光,美如画。 二牛紧接着欢呼出声,三个尸诡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直接飞灰湮灭。 【斩杀普通尸诡*3,抽取诡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几近于无。】 果然如此。 秦守没有意外,而此刻祠堂线香,忽地全部熄灭,覃剑勇心头压抑,彻底消失。 他刚要开口,就听到村子里突然一阵鸡啼鸣叫,脸色不由一变,他担心的猛诡可能出现了! 他刚要提醒秦守,秦守就已经消失在祠堂,二牛这时候直接拉着他的手,冲出祠堂。 转头间,覃剑勇像是从二牛的眼神中,看到了满满的嫌弃。 好像自己的确有些拖后腿? 另外一边,里正和他的老夫人躺在床上,身体忍不住颤抖,祠堂此时的动静他并不知晓,不过他牢牢记住了覃剑勇的话。 别出声! 别出门! 可是刚才门口突然鸡鸣,让他差点吓破胆,难道覃捕头已经失败,诡异上门了? 扑腾。 先是听到公鸡掉落下来扑腾的声音,而后他们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啪。” “啪。” “啪。” 接着略有节奏敲门声响起。 “嗒嗒嗒。” 但门外并没有人出声,里正不由自主攥紧被子,咬合嘴唇,根本不敢出声。 但片刻过后,他身上的阴冷感消失,不由一愣,难道覃捕头出手了? 虽然这么想,他还是一动不敢动。 而门外,二牛和覃剑勇终于赶到,他们看到秦守静静站立,对面却是一个红衣女子。 那女子长得很别致,脸色异常苍白,仔细一看,她身上穿着其实大红袍的殓服。 死人的殓服! 而且她的脖颈之上,是密密麻麻的缝线,她的头竟然是缝在脖子上的。 二牛这时候出声,打破了此时的平静。 “王家少奶奶变成诡啦!” 第46章 红衣女诡,欠债还钱 院子里的女诡身穿大红衣,妆容精致,一点也不像死了一个多月的女人。 如果二牛没有说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王员外葬在乱葬岗的儿媳。 她真的变成诡了。 不然,她此刻早已尸身成白骨,肉质腐烂,哪还会有这副美貌? 二牛此时没有一点害怕,覃剑勇看着手舞足蹈的二牛,想到之前二牛紧张兮兮的样子,脑海里不自禁闪过一个词语。 狗仗人势。 他看了看秦守,又看着二牛痴傻的样子,忍不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瞬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尤其是秦守的眼神,让他压力倍增。 不过下一刻这女诡就给覃剑勇解了围,她并没有扑向秦守,反而极速后退。 秦守看着红衣女诡的眼神,心中一动,这女诡竟然有灵智。 按理说才死了一个多月,形成猛诡之躯,应该怨气冲天,灵智早已经被冲散才对。 可女诡拥有灵智,这情况让秦守有些意外,当即他也没有迟疑,一步向前! 红衣女诡并没有往院子外面逃跑,她前进方向是里正的大门,大门口的公鸡早已经发黑,一命呜呼。 她顺利到达门口,脸上喜色一闪而过,刚要直接撞进去,接着却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退。 因为门前出现了一把杀猪刀,杀气凛然,煞气冲天,女诡速度极快,可是刀光更快。 只见刀光匹练,带着威压的一刀斩来,女诡眼神之中充满恐惧,而后决绝,竟然以脖领挡刀。 这女诡竟然自寻死路? 覃剑勇在一旁看傻了眼,可是下一刻,不只是他,就连秦守都有些意外。 只见女诡脖颈密密麻麻缝线处,此时黑气弥漫,刀斩其上竟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女诡挡住了这一刀! 女诡气息虽不如桂城运河底下千年水诡,但是这防御力,可比水诡强了太多。 秦守抓住倒飞回来的杀猪刀,看着女诡,满是兴趣,这密密麻麻的缝线,想来不一般。 红衣女诡这时候又转向冲向覃剑勇两人,二牛靠的更近,可是二牛身上突然阳气爆发,女诡又转向覃剑勇。 合着自己才是累赘!? 覃剑勇一时懵逼,拔出腰刀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一分。 “打!” 这时候二牛出声,身上阳气竟然挡住了女诡,虽然下一刻,阳气就被女诡冲散,但还是给覃剑勇反应过来的时间。 守村人,果然名不虚传。 尤其这大乾西南边疆民风彪悍,就连二牛守村人都比别处彪悍几分。 当然覃剑勇就算没有反应过来,其实也没事,女诡根本没机会抓住他。 因为转瞬之间,秦守第二刀已到。 这一刀秦守没有再像之前那么漫不经心,带着凛冽杀机,女诡这一次也不敢再以脖子挡刀,而是拼命后退。 下一刻,覃剑勇一把蒙住二牛的眼睛,他下意识把二牛当成了小孩子。 只见此刻女诡红衣脱身,红衣虽看似软布,却韧性十足,意外地挡住了这一刀一息时间。 女诡看都没看结果,转瞬就冲到了村外,等到杀猪刀冲出红衣时,已经没了女诡身影。 秦守并没有第一时间追出去,而是看着红衣落地,而后化为虚无。 嗯? 这女诡手段颇多,也更加诡异。 秦守有些意外,又有些期待,不知道斩杀这女诡,能不能给自己惊喜? 覃剑勇看到秦守追着女诡跑出村外,方向正是乱葬岗,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上。 他走了,村里的安全怎么办? 这时候二牛推开他蒙住眼睛的手,脸上竟是没有了痴傻。 “快去吧,有我在。” 覃剑勇闻言一愣,这还是痴傻的二牛吗? 可是下一刻,他又看到二牛痴傻地对着他笑,不禁让覃剑勇以为之前自己眼花了。 也许,这就是守村人吧! 覃剑勇此时不再犹豫,不看到女诡伏诛,他的心放不下,所以他郑重点了点头,“等斩杀女诡,我就回来请你喝酒吃肉。” …… 乱葬岗。 此刻红衣女诡像是这里的王,不知道多少幽魂围绕在她身边起舞。 乱葬岗诡气重生,幽魂遍地,也不知道吴二怎么有勇气在入夜之后来乱葬岗。 只能说懒汉喝酒壮酒胆,也可能因为吴二终身未娶阳气盛,肩上头顶三把火旺盛,才挡住了夜间幽魂冲击。 不过,他要不是挖开了女诡的坟,说不定就不会惨遭意外。 秦守看着红衣女诡所在位置,明显是个新坟,而且还翻了土,倒在地上的墓碑,赫然有王程氏三个字。 她是乱葬岗中为数不多有墓碑之人。 但是现在,秦守看到女诡的坟墓,知道她的出现其实是意外,谁让吴二扒了她的坟? 她的坟布局其实很讲究,暗合上三下九,而上三处坟墓看起来都是战死的兵士。 下九方位却是草席裹身草草了事的乱坟,而且还被人暗合五行重新布置过。 虽然没看到女诡坟墓原来的样子,想来之前她的坟中还有金玉重器,放在她的手中,以此镇身不动。 总体而言,镇煞驱怨! 只需要四十九天,配合这女诡尸首分离以缝线缝合,被三九之势镇压,根本成不了气候。 可谁能想到吴二这个懒汉,竟然敢为了碎银几两,就来乱葬岗扒坟,只能说时也命也。 女诡此刻被幽魂缠绕,像极了女王,可是她却并没有因此有安全感,她看向秦守的眼神,依旧充满畏惧。 秦守不动,她也不敢动。 就在秦守准备动刀的时候,女诡竟然开口。 虽然像是许久没说话,声音如锯末,难听至极,但是秦守还是听的清楚。 “我只是有怨报怨,他们拿了我的葬身钱,就拿命来还债,自古以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秦守听到这,依旧面无表情。 女诡极其人性化地皱了皱眉,眼中有些焦急,下一刻,接下来她的话却让秦守有些意外。 “如果你真的要动手,我希望你能让我先回趟家,我还有账没收回来。” 若是秋雨顿悟之前,秦守早已经一刀而去,不管这女诡生前有什么故事,反正已经害了人命,自然是一刀了之。 可是,现在他玄而又玄的感知,让他莫名感觉,让女诡先离开,自己会收获更多。 难道真的会有惊喜? 秦守不由放下刀,看到此,女诡心中大喜。 “我真的只收账,绝不多作恶,事后我任由您处置。” 说完,她不等秦守给出回复,四周的幽魂四散开,她直接往城镇方向而去。 秦守没有拦它,终究还是决定先看看情况,跟上女诡,不过他离开前,对着乱葬岗却是一刀。 乱葬岗无数幽魂,一刀俱灭。 等到覃剑勇到的时候,刚好看到秦守离开的背影,只能咬咬牙,拼命跟上。 不过,自己怎么感觉乱葬岗没以前那么阴冷呢? 第47章 爹,你的浩然之气,不正啊! 坛洛镇。 这是崇城辖区最偏远的小镇,有时候它不闹出点动静,可能崇城县衙都会忘了它。 镇子不大,但是人口众多。 因为地处边疆,所以生计艰难,但是此地的婴儿出生率,反而高的离奇。 崇城县志记载,有一任县令说过,如果坛洛镇每年婴儿生的不多,可能没几年,镇子里就没有人了。 这是靠近妖国最近的边疆小镇之一,所以有时候,死亡来的比什么都突然。 坛洛镇的确不大,但这里王员外的宅院却一点也不比城里的高门大院差。 不时说大小,而是说雅致,院内小桥流水,绿葱走廊,秋季在这里呈现不了一丝威力。 至于王员外,更是镇里的大善人,耕读诗书之家,每到寒冬来临,他都会施粥放粮,让贫苦人家安然度过冬日。 不过最近王员外家有些不安宁,家里的下人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 换做平日,王员外待人和善,家中可谓莺莺笑笑,好不热闹。 可现在,后院之中,仆人们就算面对面迎面而过,都只是眼神示意。 因为最近王大少王浅脾气十分暴躁,稍微有些不如意,对下人们不是斥责,就是一顿鞭打。 王员外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时常叹口气,多给一些俸银,作为补偿。 下人们私底下说,是因为少奶奶突然难产亡故,少爷才会如此,可怜又是一个痴情人。 有时候到了半夜,下人们还会听到后院哭声,一开始下人们还以为闹诡,上报王员外之后,却没有了动静,也就不了了之。 王员外对此不为所动,不过也让府里下人守口如瓶,不要在外面乱说。 王员外待他们不薄,自然不会乱嚼舌根,再加上有人在后院看到是少爷痛哭,更没人乱说话。 不过少奶奶生前虽说和少爷也算举案齐眉,但也没有显得特别恩爱。 只能说,也许只有失去了,才会珍惜。 今天晚上,王府很早就没人在后院走动,大多熄灯睡觉,只有管家徐伯依旧任劳任怨,守在王员外书房之外。 老爷平生最喜欢看书,身上也有举人功名,是坛洛镇了不得的士绅。 不过这段时间,王老爷都要在书房待到很晚,而且不让任何下人靠近,只让管家老徐守在门外。 这时,后院又传来王浅少爷的哭声,管家只是低着头,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少爷的事,自己就当做不知道,不然以后少爷掌家,自己知道太多,怕不是好事。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哭声一停,而后便是一声尖叫。 “嫣儿!” 这时,书房门猛地一开,王员外独有的剑眉,更显正气凛然,只不过此时他的脸色很难看。 但他虽说有些着急,但还是关好门,这才往后院而去。 管家跟在他身后,心里不禁有些嘀咕,自从少奶奶过世以后,少爷虽然悲痛,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出少奶奶的名字。 等到了后院,王员外脚步猛地一顿。 徐管家更是瞳孔放大,嘴里忍不住惊叫出声。 “少奶奶!?” 此刻后院之中,少爷面前站着的红衣女子,不是少奶奶程嫣儿又能是谁? 撞诡了! 这是徐管家的第一个念头! 可是一个多月以前,他明明亲眼看着少奶奶下葬,所以这不是诡,又能是什么? 大少爷此刻却是一脸幸福,他竟然丝毫也不害怕,伸手向前,想要抚摸女诡的脸。 “嫣儿,你终于来了,你知道这段日子我有多想你吗?” 可是他的手直接穿过女诡,可他却丝毫没有吃惊,还是一脸宠溺。 王员外见此,直接一声大喝。 “痴儿,还不快醒来!?” 紧接着,王员外手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八卦镜,乾坤两卦,金光闪耀。 而后一束金光照向女诡,而后王员外走向前,想要把王浅拉到自己身后。 徐管家此刻吓得两腿瘫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他张大嘴巴看着眼前一切,有些不可置信。 这还是自己侍奉几十年的王家吗?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老爷还有这本事? 可是少爷明显不想跟王员外走,直接一把推开王员外的手。 “不要拉我,都是因为你,嫣儿才会离开我。” “孽障!” 王员外横眉怒视,有些恨铁不成钢,怒不可遏,直接一巴掌甩在王大少爷的脸上。 “我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王家堂堂书香世家,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这时候女诡终于开口。 “爹,你想带他走?” 王老爷不可置信回头,此刻八卦镜竟然没有把女诡驱离,反而让她靠近了自己几分。 王老爷这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拉过王大少爷,而后把他推到徐管家旁边。 “老徐,把少爷带到我的书房,拿出书架第三排左边第九本书,放到门前正中间,记得点燃屏风左边的油灯。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不到天明,不要让少爷出来。” 徐管家这时候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这几十年来,他早已经习惯听从王老爷的话。 只见他下意识就站起来,拉着王浅少爷就走,还好王少爷也是个瘦弱书生,根本就挣脱不开他的手,被他直接拉着往书房走。 可是王浅边被拖着离开,嘴里边大叫:“嫣儿,你们不能让我和嫣儿分开。” 女诡这时候并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王员外,幽幽开口。 “爹,你可是读遍圣贤书,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王员外眼神中,愧疚之色一闪而过,接着又恢复淡然。 “这次的确是爹亏欠你的,不应该答应浅儿把你迎娶进门,这些年是我王家对不起你。 可是,我虽然是个读书人,也是个父亲,你也差点成为一个母亲,应该懂这份舔犊之情。” 王员外神情复杂,看着女诡一脸可惜,“为何你不安安心心顺着我的安排轮回,等待来世我再补偿你,偏要怨气压身,导致现在没了轮回的机会呢?”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天意吧,老天爷都想让我报仇雪恨,所以才会让我回来。” 王员外听到这,忍不住再叹了一口气。 “是啊,只能说是天意,我都尽量做到最万全的准备,谁知道你还能怨气成诡呢? 不过,你真的不该来,正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 【ps:不要纠结异界有没有这句话,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突然,王员外口出圣人言,一股特殊气息,瞬间弥漫后院,女诡只感觉自己虚无的身体一重,竟然不自觉被压弯了腰。 王员外手上的八卦镜,说时迟那时快,金光中,一个镇字,凭空中出现,压向女诡。 “可惜,你连来世再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老爷像是可惜,可是心中也明显松了口气,看来还是时间不足,自己儿媳化诡以后的力量并不强。 要是等到七七四十九天,她再出现,自己怕是镇不住它。 这一次,自己看来的打造一个青玉棺,明天去崇城找到父母官,想来他愿意给自己一个薄面,把青玉棺,放到县学里面。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女诡身上的黑气弥漫,瞬间压过金光,镇字破碎。 “爹,你的浩然之气,不正啊!” 第48章 大儒手书,尸油青灯 王员外此时听到女诡戏谑的话,不由神情大变。 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他心中苦涩,但是却无话可说。 是啊,自己一身浩然正气,却因为自己的儿子,夹杂了太多私心,可谓枉读圣贤书。 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 只能说,一切都是孽缘! 王员外虽说心里没底,但依旧站的稳稳当当,脸上面色丝毫不显情绪,显得依然是那么正气。 这时候,女诡声音突然低了几分。 “爹,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要是有五分像你,我又何至于此?” 说完,她就转了方向,直接往后院而去,根本就不想和王员外纠缠。 王员外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脸色一变,嫣儿肯定是去找自己儿子了 想到这,王员外直接大步流星追了上去,速度竟然还不慢。 此刻,后院围墙之上,还站着两个人,不是秦守和覃剑勇又能是谁?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覃剑勇一脸纠结,他现在有些糊涂,稀里糊涂听了几句话,根本不知道王家这摊子事,到底是什么状况。 秦守没有回答,反而眼睛发亮,心中怀疑,这就是玄妙感知的惊喜吗? 浩然之气! 没想到这世界的读书人,竟然可以拥有浩然之气,这难道是人族另外的一种修行方法? 当然,这条修行之路肯定很艰难,不然也不至于三年来,他都不曾看到过这样的读书人。 他这时候对女诡的恩怨,也大致有了想法,毕竟前世虽然每看多少肥皂剧,但是架不住社畜上班,午间吃饭听到叽叽喳喳的剧情讨论声。 只能说,现实永远比小说更狗血,覃剑勇看着秦守突然动身往女诡消失的方向走去,连忙跟在身后, 不过他心里依旧在犯嘀咕,这女诡和王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 后院,书房。 管家徐伯一脸无奈的表情,有些气喘吁吁,因为他要一边拉着王浅,还要一边找书放到门口。 王浅无时无刻不在挣扎,眼神癫狂。 “徐伯,你快把我放开。” 可是徐伯哪里会让他离开,纵使以后可能是少爷当家,但是现在府里上下全听老爷的。 他顶住王浅带来的压力,终于点燃屏风处的油灯,等做完这一切,他已经额头见汗,心里却在庆幸不辱使命,完成了老爷的吩咐。 这时随着油灯点亮,一股青幽色光芒带着微妙的气息蔓延在房间,癫狂的少爷竟然慢慢安静下来。 徐伯看着油灯青幽色光芒,心里有些发怵,但好歹让王浅安静下来了。 这是什么油灯? 徐伯感觉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王家大院,此刻一点也不熟悉,还有老爷不时一介书生拿? 但今晚他的表现,可谓大发神威,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女诡啊,虽然生前是少奶奶。 就在这时,他看到书房外红衣突然出现,第一反应就是把王浅拉到身后。 刚才安静下来的王浅,再次变得癫狂。 “嫣儿!我的嫣儿!” 可是女诡在书房外,看着王浅的眼神,却是一片冰冷。 怎么像是仇人? 徐伯想着以前府中举案齐眉的小夫妻,这时候却带着怨恨,难道少奶奶变成诡,就没了以前的感情? 女诡此时向前一步,可房门外地上的那本书,瞬间金光大盛,女诡虚无的身体,竟然都感觉到一丝灼伤的错觉,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可那金光并没有因为女鬼后退而消失,反而变成一堵光墙,拦住了她的去路。 王员外这时候匆忙赶到,见到这个情况,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大儒手书!” 这时候王员外主动开口对女诡解释,女诡转头看向王员外,忍不住皱起眉头,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东西。 “你也配?” 王员外神色不变,眼中却有一丝苦涩,但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是啊,我不配。” “不过,它挡不住我。” 女诡这时候竟然忍住灼伤感觉,一步一步继续向前走,瞬间滋啦啦的声音响起,像是水入热油锅,女诡红衣上不时黑气冒出。 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痛苦,可她还是继续坚持往前走,王员外对此感到有些措手不及,越发痛苦。 何至于此啊? 女诡此刻看着房间内王浅的眼神,满是仇恨。 就在她要踏过金光墙的时候,突然出现一道威严的声音。 “身既死兮,魂魄兮诡。” 瞬时间,金光大盛,此时地上的大儒手书竟然无风自起,悬空而立。 女诡像是看到了一个大儒正站在他眼前,厉声呵斥。 可女诡却丝毫不惧,反而抬头一脸嘲讽,“你们不是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抱怨吗?” 瞬时间,就看到女诡全身诡气爆发,那大儒身影逐渐模糊,而后那大儒手书更是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王员外瞬间呆愣,而后像是苍老了几分,精气神都弱了许多,连大儒气息都主动退散了。 女诡转身又看了一眼王员外,没有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她好像在说—— 爹,这才是读书人。 没有了大儒手书挡路,王员外连忙向前阻拦女诡,可是他虽身具浩然之气,却并不是武者强身健体,哪里来得及拦得住女诡? 可是,就在女诡飘入房间的下一刻,一丝青幽色光芒灵动至极照在女诡身上,女诡一动也不敢动。 油灯! 女诡第一眼就看到了油灯灯座上清油,脸色变得苍白眼神惊恐。 “爹,你枉为读书人!” 王员外叹了口气,“嫣儿,你不该来的。”他这时候直接从女诡身边走过,女诡竟然也没动手。 他这时候看着被徐伯死死抓住的王浅,又叹了一口气,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这么心虚过。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今日过后,浅儿你一定要好好做人。” 王浅却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依旧挣扎着想靠近女诡这时候,王员外走到油灯旁边,拿着灯座上的小棍,拨弄了一下灯芯。 “嫣儿,到此为止吧,不然等到油尽灯枯,小三宝就真的没办法转世了。” “你怎能如此无耻!我发誓一定要让你们王家永堕地狱,永不超生!” 女鬼神情激动,可就算如此,她只敢咆哮,却不敢往前一步。 这时候,院子里突然响起脚步声。 王员外忍不住皱下眉头,这几天府中早下了命令,晚上入夜之后,不得来书房,今晚下人们怎么这么不懂事? 可是下一刻,徐伯却睁大了眼。 因为来人他并不认识。 覃剑勇跟着秦守,看到眼前情况,越发迷惑。 “前辈,那女诡明显在爆发边缘,为何不冲进去?难道那油灯有什么来历?” 秦守纵使听说过太多惨绝人寰的故事,但此刻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那是尸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女诡孩子身死后炼成的尸油。” “什么?” 覃剑勇闻言,瞬间呆若木鸡。 第49章 邪异!功德! “什么?王家少奶奶生前孩子做成的尸油?” 覃剑勇听到这,忍不住看向王员外,口中更是喃喃自语。 “怪不得这女诡说你不配读书人,一点也没说错。” 可是,他心中又有些疑惑,这样德不配位的读书人,怎么可能养出浩然之气? 更别提怎么拿到大儒手书,非亲近之人,怕是不可能拿到吧? 大乾立国几千年,能够在妖魔诡怪包围中存活下来,就是因为读书人着书立说,把自强不息的精神传承下来。 这就是大乾人族文化,属于大乾人族生生不息的根本。 所以,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拥有如此浩然之气的读书人,竟然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管家徐伯此刻听到这是女诡孩子尸油的话,也彻底呆愣住,王浅这时候趁机挣脱,而后跑向门外。 王员外连忙大吼:“老徐,快拉住少爷。” 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女诡虽然沉浸在莫名情绪当中,但还是直接一把就抓住王浅的脖子,然后把他举了起来。 “别伤害浅儿,不然我现在就把灯油烧光。” 听到这,女诡手上动作一顿,而后看向王员外的眼神,终于变成了仇恨。 “你不配!你们父子不配为人!都该死!都该死!!” 女诡口中狂怒,却松开了手,王浅这时候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嫣儿,我们一家人永不分离,世世代代在一起,三宝已经永远和我在一起了,我很快也让你永远不离开我。” 这话听得让人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什么叫永远在一起?此刻王浅看女诡的眼神,像极了噬人而食的野兽。 王员外这时候脸上老泪纵横,心中悲愤至极,何至于此啊! 王浅这时候拼命想要抓住女诡的手,可是女诡能把他举起来,他却抓不住眼前虚无。 终于在尝试几次之后,女诡身上的诡气竟然不自觉被他身体吸收,而后彻底癫狂。 “你给我过来!” 这时王浅身上突然出现一股不明气息,覃剑勇作为武师,竟然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就连女诡的诡气,此刻都受到影响,气息一滞,而后王浅的手,竟然抓住了她的虚无诡躯。 这怎么可能? 王员外看到这满脸不可置信,至于徐伯,已然全身发抖,满是惊惧。 这还是他认识的少爷吗?徐伯像是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惊惧的东西。 秦守有些惊讶,眼神之中也有些惊喜,这是他这三年来,从未见过的邪恶气息。 是的,邪恶。 难道这才是此次玄妙感觉给自己真正的惊喜吗? 王员外像是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 “我就知道,浅儿怎么可能如此禽兽不如,原来是中邪了。” 这时,王员外身上浩然正气猛地一涨,而后出手,直接把油灯熄灭。 “你这个邪物,离开我儿子的身体!” 秦守回过神,妖魔诡怪神邪六族之中自己从没见过的邪,此刻就在这王浅身上? 女诡也反应过来,纵使王浅身上这股气息邪恶至极,可是它终究太弱了。 只见女诡再次一把抓住王浅的脖子,此时王浅的表情却是诡异至极,嘴角一丝邪笑,整张脸充满邪恶,他竟然邪笑开口,癫狂至极。 “杀了他,他吃了你的孩子,你还不杀了他?他之前还想吃掉你,快,你快动手啊!” “不是他,不是他......” 女诡这时候却一动也不动,可惜她早已经无法流泪,因为她已经死了,不是人了。 她嘴里说个不停,心里滋味莫名,原来当初动手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郎君。 想想也对,自家夫君怎么可能在自己生产之后,就直接生吃了孩子,吸干他的血,还把她的头切下来呢? 王员外早已泪流满面,何至于此? 浅儿虽然认字读书,但却没有深度,他要是知圣人微言大义,又何至于让邪物钻了空子? 这样想来,还是自己太过溺爱这独子了,他年幼不愿意读书,自己竟然就随他去了。 可这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孩子就算不读书,也不会长歪到哪去啊! 此时王员外看着王浅狰狞的面容,哪里还有一丝他孩子善良纯真的模样。 “三宝,我的孙儿,你死的好惨,刚出生就被邪物侵占亲生父亲的身体,活活吸干血,这是我王家罪孽。 可我一生助人为乐,与人为善,知圣人微言大义,养浩然之气,上对得起国家社稷,下对得起坛洛镇百姓,我又何至于此断子绝孙啊?” 覃剑勇听到这,此时已经彻底呆愣。 虽然只不过是王员外只言片语,但是作为邕城捕头,深受韦一笑赞赏,他的业务能力又能差到哪去? 他这时候已经明白了整件事的大致经过,看向狰狞面容的王浅,眼中满是骇然。 古语记载,中邪者,邪念不断,祸乱不止,但也没想过会发生此等惨绝人寰之事。 女诡之前出手干净利落,此刻却反而下不了手,她的仇恨仿佛都成了笑话。 但王员外却是不管不顾,左手依托八卦镜,右手竟然直接拍在胸口,口中一口鲜血,直接喷在八卦镜上。 我以浩然之躯,献祭己身寿元,只为灭杀邪物。 这时王员外周身浩气凛然,女诡诡气瞬间蒸发,王员外浩然之气在这夜色之中,正气凛然。 可是王浅见此诡异一笑,竟然对浩然之气不管不顾,王员外先是一愣,而后没有了精气神。 他的浩然之气,恐怕也已经沾染了邪念,他找出三宝剩余尸首,熬制出尸油,已经不可能至精至纯。 当时他可能已经被邪念影响,只因为自己溺爱独子,终究害子害己。 王浅这时候神经质一般笑起来,“嫣儿,我们一家永不分离。” 女诡的虚无身躯,竟然在他大口呼吸下,摇摇欲坠。 可是下一刻,一道凛冽刀光,从天而降,这一刀,像是要斩干净这浊世。 王浅脸上这时候终于出现了惊惧,就像它是烈日真火之下,邪气不可存。 王浅只来得及回身一躲,而后他的头顶上,出现一股诡异的气息,邪异想逃。 可是秦守这一刀,至刚至阳,刀光瞬息就到,邪气直接被一刀所灭,消失一空。 这时候周围每个人脑海里,像是听到一声惨叫,而后就看到王浅直接瘫软在地,没了反应。 前辈当真神人也! 覃剑勇此时满是崇拜,可是秦守心里却有些疑惑,因为他面板根本没有文字提示。 看到秦守这一刀,王员外惊喜至极,没想到还有此等高人,不过他来不及打招呼,而是探手放在王浅鼻下。 还有呼吸。 王员外不禁松了一口气。 秦守这时候看向王员外,王员外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秦守的想法,不过他并没有开口。 下一刻王员外直接燃烧自己所有的寿元,体内浩然正气离体,成为天地间至纯至净的力量,而后一丝诡异气息,彻底蒸发。 最后一丝浩然正气的种子,却进了王浅的体内。 王员外此刻脸上满是沟壑,不再复之前富贵人家的样貌,双目无神,充满死气。 “最起码,我死前的这一刻,我是干净的。” “儿媳,终究是爹对不住你,是爹错了。” 王员外说完,勉强起身对着秦守作揖行礼,而后又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脸上带着微笑,就此身陨。 可是,秦守却感觉一股奇妙的气息从王员外身体出现,而后出现在秦守身上,转瞬即逝。 秦守突然间像是听到阵阵读书声,而后一切恢复正常,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他面前虚拟文字出现: 【斩杀邪念,抽取一半邪神气血,你的实力略有提升。】 但这并不是惊喜,下一刻,天地间一股玄奥气息出现,转瞬消失在秦守的眉心。 瞬时间,对于刚才王员外独特气息传来幻听般的读书声,彻底被秦守抛之脑后。 功德! 第50章 邪异是概率事件 坛洛镇,王院外府上。 随着这一丝功德隐入秦守的眉心,纵使如他一般淡然秉性,此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惊喜。 之前的功德,让他阴差阳错间获取须弥芥子这等神奇手段,可想而知它有多么珍贵。 这一次他遵循玄妙感知,放女诡一马,跟着来到坛洛镇,现在看来,这的确是正确的选择。 不过这邪异也当真邪门,如果不是它主动冒头,恐怕一时不察间,秦守也已经忽略过去。 王员外此刻已经身死,王浅昏迷在地,除了徐管家连滚带爬间,爬向王员外,书房外只剩下女诡茫然而立。 她看着地上两人,表情有些奇怪,怨恨,不舍,又有如释重负,解脱,几乎多种表情掺杂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复杂。 她这时候对着秦守身体一福,“先生,请允许妾身先把宝儿安顿,再请先生出手。” 说完,她也不管秦守的反应,进了书房,看着油灯青幽尸油,有些痛苦。 “很抱歉让你来到这人世,还没看清这个世界就死去,别怨爹娘,爹娘还是爱你的。 下一世,你一定要投胎一个好人家,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但是不要记得这些痛苦,好好享受你的人生。” 说完,女诡虚无身体变得更加单薄,青油油灯被她拿起来,直接往外走,方向正是乱葬岗。 “先生,麻烦你送我们一程。” 秦守没有说法,默默跟在女诡身后离开。 覃剑勇这时候有些不忍,明明女诡什么都没做,却怨气冲天化为厉诡,最后还害了人命,一切都是邪异的错。 覃剑勇看到秦守和女诡离开,不由一愣,他也想跟着秦守离开,但是这里毕竟发生了命案。 所以他按捺住心情,快速和徐管家交代最后几句话。 “我乃是西南道六扇门司尉,此事我全程在场,你不用担心,这情况自有我很官府说明。” 韦一笑离开之前,已经给了覃剑勇六扇门司尉腰牌,所以他没有说谎,这案件也的确会记录在六扇门案录之上。 他看了一眼王浅,终究是想起王员外那一丝浩然正气的种子,开口说道:“好好照顾你家公子,让他以后好好读书,不要浪费了他父亲这一身浩然之气。” 说完,他也不等徐管家回答,急忙起步,追着秦守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王府内,徒留下徐伯一脸呆愣,今晚的事情,一波三折,无法言喻。 而后,他喃喃自语,不知说着什么,小心翼翼抱起王浅进了书房,出来的时候拿着几本书。 此时秋夜已微凉,他却席地而坐,静静地看着闭眼的王员外。 “老爷,这是你平常最喜欢看的书,你睁眼看看啊。” 说着话,他已经泪流满面。 …… 乱葬岗。 女诡托着油灯,小心翼翼,此刻她所有的精神都放在这小小油灯之上。 等到了她原来的墓葬之地,看着之前被破坏的风水大势,忍不住苦笑。 没想到她还有恢复自己公公煞费苦心三九大势的时候。 好在她已经是猛诡,没花多长时间,就恢复了原来的墓葬格局,这才小心翼翼从原来墓坑中,拿出一个金玉小壶,把灯油装了进去。 这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的三宝,生下来就身死,都没有机会沾染这红尘气息。 这也让它可以凭着尸油处理后,顺利轮回转世。 等她忙完,覃剑勇也早已经赶到,此刻正站在秦守旁边,默然无语。 他很同情女诡生前的遭遇,但也没有开口让秦守放她一马的意思。 虽然现在的女鬼好像有良知,可是诡就是诡,等到她怨气冲破灵智的时候,绝对会残杀人族。 他甚至怕秦守心软,毕竟他所见都是秦守一刀斩杀妖魔诡怪,乃是侠之大者。 就在这时,女诡看着布置好的墓葬,不自禁露出笑容,对眼前一切满意至极。 而后她恋恋不舍看着曾经自己的坟墓,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而后拍了拍坟头,这才走到秦守身边。 她对着秦守身体一福,有些洒脱,开口说道:“先生,你可以动手了。” 话越短,越是坦然。 覃剑勇心中有些不忍,看着秦守,心里有些担心,前辈不会下不了手吧? 自己要不要帮忙? 可是女诡是猛诡,自己区区武师,恐怕无济于事。 刚想到这里,他眼前刀光一闪,而后女诡直接瞬间消失。 一刀斩猛诡。 不愧无暇大宗师! 前辈无敌! 【斩杀猛诡,抽取诡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微乎其微。】 秦守看都没看提示,而是看了一眼女诡原来的坟墓,而后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覃剑勇连忙跟上,“前辈接下来怎么办?” 秦守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覃剑勇也是自来熟,开始自言自语。 “虽然女诡事了,但是她脖颈处的缝线是怎么回事,并没有说明,但可以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为。 还有王浅的邪气从何而来,还需要找个机会去问一下王浅,看他能不能提供异常线索。 至于邪物,实在是防不胜防,好在这样的事极其难见,一般也只有大城,人口众多,因果纠缠,才容易给邪物可乘之机。 当然,现在也不用管这些,王员外这案子还有一些收尾工作,前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秦守突然顿足,看向覃剑勇,眼神有些诡异。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还有些收尾工作,前辈要不要和我一起?” “上一句。” “邪物难见,人多的地方,才可能遇到。” “很好,覃捕头的业务能力,果然很强。” 秦守此时喜上眉梢,现在斩杀一般的妖魔诡怪,他的提升微乎其微,可这功德却是稀有之物。 再加上秋雨顿悟后,自己的玄妙感知,也让他在听到覃剑勇的话后,灵光一闪。 人多才更可能出现邪物,那就是概率事件。 他的玄妙感知告诉自己,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收获,不如去西南道道府看看? 覃剑勇还在思考怎么处理收尾事件,然后让崇城县衙接手,这时候秦守却突然告别。 “覃捕头,咱们后会有期。” 瞬时间,话音刚落,秦守就直接消失不见。 只留下覃剑勇张大嘴巴,留在原地,皱着眉头。 这种感觉,自己怎么这么熟悉呢? 第51章 道府长住,谢来运再相见 西南道,道府。 六扇门分舵。 崇城妖乱之后,韦一笑立马风尘仆仆赶到道府衙门,而后就命人等候在传讯房。 崇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段卫首匆匆而来,而后离开,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只可惜,他眼巴巴等了一天,什么消息也没有,只能无奈下堂回家。 但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刚进分舵衙门,手底下的司尉小马,就匆匆忙忙赶到他面前,神情激动。 他以为京都来消息了,不由一喜。 “段卫首来信息了?” 属下司尉小马摇摇头。 “那你激动个屁啊!” 韦一笑昨夜转辗难眠,睡得并不安稳,看到手下这么不懂事,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 小马也不在意,反正自家司马就是这狗脾气,他保证只要自己开口,接下来司马肯定会夸奖自己。 韦一笑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上火,因为上衙之前都有小吏煮好茶,他这时候直接倒了一杯茶,而后咕噜咕噜就往嘴里灌。 “崇城出手的那位大宗师,来道府了。” “噗嗤。” 韦一笑直接一口茶喷在小马脸上,神情满是惊讶。 “你确定没有在开玩笑?” 还不等小马回答,韦一笑直接又是一巴掌,拍在小马的肩膀上。 “干得好,小马,打从你进六扇门第一天,我就觉得你这孩子很不错。 果然,我没有看错你,对了,你们在哪发现的前辈,没有惹前辈生气吧?” 还没等小马回答,他又立刻接上话,“要是惹得前辈生气了,你们全给我去喂马,一个个都不省心的。” 小马唯有苦笑。 那我到底是能干,还是不省心? 不过他也理解韦一笑的心情,毕竟崇城当晚,秦守给的震撼太大。 要不是秦守出手,恐怕他们早已经是狐妖手下之魂,哪里还能在这聊天,所以小马也没卖关子,直接开口: “前辈就在县衙户籍兵马司。” “兵马司?” 韦一笑先是一愣,而后大喜。 “难道前辈要在道府长住一段日子?不然何至于去兵马司?” 说完,他一把推开小马,急匆匆就往外走,笑的嘴都有些歪。 “司马,你不是等段卫首的传讯吗?” “传讯到了,你再派人来通知我。” 小马听到这,忍不住摇摇头,不愧是爆裂狮子,果然没有起错的外号。 ...... 道府户籍兵马司。 此刻户籍兵马司的小吏有些胆战心惊,动作都比平时轻了好几分。 因为六扇门那些莽夫这时候竟然盯上了这里,要不是他们没动手,小吏们都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 不过六扇门的人只是看着,所以小吏们渐渐地也放下心来,开始正常办公。 这时兵马司指挥使正在亲自招待一位男子,举止极其客气,因为对方气度实在是非同一般,他根本不敢拿捏。 尤其他发现这男子办理户籍登记的时候,那些六扇门的莽夫,眼神炙热地像自己逛青楼看到了心仪的姑娘。 所以,别说他这个官场老油条,就算是兵马司新丁,也知道眼前这位先生恐怕不一般。 “秦先生原先户籍邕城,此刻到道府是准备长住吗?” “长住,所以先来办好户籍,之后便去牙行看房子。” “行,户籍没问题了,秦先生您拿好,可需要我带先生去牙行看看?” 一般去牙行这种事,其实都是百姓自行去寻找,可现在兵马指挥使这么说,很明显就想结个善缘。 秦守自然摇摇头,在他感知之下,又怎么可能找不到牙行? 既然撞邪是个概率事件,秦守也准备在道府长住一段时间,碰碰运气。 反正这玄妙感知也让他有感觉,也许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有所收获。 如果不是长住道府,他也不用办理户籍登记,就在他走出兵马司的时候,却被一个人拦住。 “前辈!” 秦守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崇城救下的六扇门中人,但他并不想和六扇门打交道,所以只是微微颔首,而后直接转身离开。 韦一笑心中一急,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却发现自己一动也不能动。 他心中不由苦涩,看来前辈并不想自己打扰他。 此时刚才虎视眈眈兵马司的司尉们想要靠过来,韦一笑刚好又恢复了行动能力,连忙打眼色阻止他们的行动。 等到秦守巷口转弯完全消失在视线,他才冲进兵马司。 “刚才那位先生准备去哪?” “去牙行,可能是买宅院,他想在道府常住。” 韦一笑听完转头就走,让兵马司指挥使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位先生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连爆裂狮子都来过问。 出门之后,韦一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打扰前辈,不然惹怒了前辈,那才是大麻烦。 但是也要小心别人冲撞了前辈,所以他最终把小马叫了过来。 “小马你最机灵,去远远跟在前辈后面,别让人打扰前辈,记住,宁可回来,也不要引起前辈不快。” “是。” 等到秦守到了牙行,他自然受到了最好的待遇。 “快,上极品好茶。” 牙行都是人精,一看到秦守这气度,虽然穿着一般,但还是立刻判定大生意上门。 “先生,不知您是租住还是买宅子?” 牙行看起来和前世中介没什么两样。 “买宅子。” “那先生都有哪些要求,我们一定全力满足,帮您找到最满意的宅子。” 牙行贩子一听眼睛一亮,心中大喜,果真是大买卖。 秦守心说这牙行果真和前世没啥区别,话术都一样,刚想开口,却被人突然打断。 “秦先生!” 随着一声惊呼,秦守转头一看,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来人是熟人,谢来运。 “先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 谢来运此刻颇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接着他又开口,“先生是准备在道府常住吗?刚好我这里有个宅院,一直空着,先生要不要去看看?” 牙行一听这有些着急,秦守也不想麻烦谢来运,可没想到兴奋之下的谢来运,竟然直接拉起秦守就走。 牙行看到这,不禁欲哭无泪,可也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因为谢来运是西南道有名的大客商,他根本得罪不起,心里只能暗道一声晦气。 出门以后,秦守有些哭笑不得,但感觉到谢来运的兴奋,也就决定先去看看宅院再说。 不过他走了几步,就隐晦地用警告眼神,看了一眼左后方,那里正是小马所在。 小马立刻挺住了脚步,看着他们离开,而后转身回到牙行,立刻就问出谢来运的身份。 …… 六扇门分舵。 “谢来运?桂城?” 此刻韦一笑听到小马的汇报,突然皱起了眉头,瞬间他就想到了 吴旻鸿两人就死在桂城。 因为这案子牵连到了谢来运,不过后来段思言传信一切静默,他们才没有调查下去。 前辈和谢来运是什么关系? 这还是其次,韦一笑有些担心,前辈会不会和吴旻鸿身死关系? 而且那次可是死了一个妖将狐妖,谢来运不可能有这实力,最可怕的是先天宗师杨安也死在桂城。 难道? 想到这,韦一笑脸色有些难看,以担任六扇门司马多年的直觉,他心里有些隐隐不安,好似多了一层阴霾。 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第52章 谢来运献宅院,韦一笑的小心思 西南道,道府。 谢来运此时满面红光,兴奋地在前面引路,而牙行外,王大民看到秦守也有些懵逼。 和东家在一起的怎么好像是秦先生?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以后,连忙向前,向秦守问好。 秦守微微颔首作为回应,谢来运已经拉开马车帏帘,请秦守上车。 王大民迷迷糊糊在前面开道,马车里谢来运已经开始推荐自家的宅子。 “先生,我知道您一向低调,所以这宅子你肯定喜欢,这宅子是一进小院子,有三个房间。 但宅子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等你亲眼见到,就知道我不是在吹牛了。” 秦守听出了谢来运的得意,可这宅子听起来的确很符合自己的意愿,可是这很明显配不上谢来运的豪商身份。 “所以,这宅子只是你在道府的产业之一吧?” “看来什么也瞒不过先生,不怕先生笑话,犬子正在道府府学求学,这宅子原先是给他开蒙所用,和开蒙先生一起住的。” 听到这,秦守也没有再问下去,反正先去看看宅子,至于要不要再另说。 一路上,街边小贩叫卖声不断,道路两边商铺鳞次栉比,而后马车经过一个拐角,直接进了一条巷子。 马车一直往里走了大约半刻钟才停下来,此时巷子外的街边叫卖声,再也听不到一分。 下车以后,秦守往左一打眼,发现道府内的运河就映在眼帘。 真是好地段。 此处生活幽静,出了巷子口,却又是人间烟火。 秦守已然有些喜欢这里的环境,谢来运脸上更是略有得色,在城东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宅子也不一般。 就说这宅子,之前他请的开蒙先生就非常满意,试想哪个读书人会不喜欢这地方? 更别说,此处一到晚上,十里运河,灯火通明,莺莺燕燕,鼓瑟铮鸣。 读书人怎能不爱? 不过自家孩子也对得起自己一番心思,开蒙之后,顺利考入了道府府学。 开蒙先生也是功成身退,拿了自己一千两酬劳,满载而归。 这时候,谢来运往前急走几步,在一个小宅子门前停下。 “先生,请入内一观。” 秦守也没有客气,直接双手一推们,瞬间庭院景色,尽入眼底。 宅子的确不大,是标准的一进院子,三个房间并排而立,右边一看烟囱就知道是厨房。 院子内左手边,竟然还有个木亭,里面有石桌石凳,还有一套茶几的痕迹。 想来宅子上一个主人,很喜欢在这喝茶,在木亭内也算别有一番情趣。 院子前脚还有一口井,旁边有几个木桶放在旁边。 最不错的是,院子里有两棵树,一棵枣树,另一颗也是枣树。【ps:你们自己要求的。】 此时已经到了秋天,上面硕果累累,树下更是有了不少掉落的红果,端的诱人。 秦守之前还想着要拒绝谢来运的好意,但此刻这番心思已经完全散去。 谢来运也看出秦守是真心喜欢这宅子,当即笑着开口。 “先生,你看这宅子可如您意?” 秦守点点头,向谢来运表示感谢。 “那就多谢谢东家美意了,不过,交情归交情,这宅子的钱,咱们还得算清楚。” 谢来运听到这并没有推辞,直接开口。 “一千两足以。” 一千两听起来很多,可这里可是西南道道府城东寸土寸金的地段,一千两只不过是谢来运随口一言。 不过秦守也没有矫情,直接从须弥芥子拿出一千两银票,有时候,说多了反而是矫情。 秦守想的很简单,大不了以后,帮衬一把谢来运,自己心意到了就行。 强者不怕欠人情,因为相信自己能还得起,甚至物超所值。 “大民,你现在去家里找几个手脚勤快的下人,把这宅子收拾一下。” “是。” 秦守听后一愣,谢来运则请秦守到亭子里坐下,脸上笑的有一丝狡黠。 “不瞒先生,隔壁那宅院也是我的,不过大一些,三进宅院。 这几年随着生意越做越大,我在这边住的日子可不短,再说犬子在道府求学,他母亲也跟了过来,所以我就在这边顺其自然置办了一些家产。 等我回去之后找出这小宅子的地契,再给先生送过来。” 秦守微微点头。 谢来运这家伙的确是个妙人,他并没有在自己面前掩藏自己的小心思,就是表明想就近结交自己。 可是他对此没有藏藏掖掖,而是大大方方,反而让秦守心里没有芥蒂。 这时候谢来运突然降低了声音。 “先生,前段时间,有人来调查杨先生的事,不像是六扇门的人,因为那些人身上军伍气息浓厚。 杨先生让我不用在意,顺其自然就好,而后他们的确什么也没做就离去了。 不过,我总感觉这事还没完,先生恐怕也要当心。” “此事我晓得了,谢东家费心了,不知道杨安现在情况如何?” “杨先生的情况很好,可以说好的不能再好,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杨先生本就天人之姿。 我这次出来的时候,去祠堂看过他,只要不亲手触碰,他已经和真人无异。 恐怕过段时间,杨先生怕就可以在阳光之中自由行走了,哦,这是杨先生自己亲口跟我说的。” 秦守听到这,也来了兴趣。 杨安应该是第一个在他面前因机缘巧合修炼神道之人,说到这,他不由和谢来运细细交谈起来。 而王大民在这时候也带了几个妇人过来,一看相貌举止,就知道是精明能干之人。 他看到谢来运和秦守相谈甚欢,也没去打扰,直接带着那几个妇人绕行,径直打扫房间。 这几个妇人都是家里的老人,很懂规矩,不会乱打听,可以放心。 就在秦守和谢来运细谈的时候,六扇门分舵韦一笑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在等待消息的时间里,他也把吴旻鸿在西南道的卷宗找了出来,可是上面并没有和秦守任何交集的地方,这发现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如影随形鼎现在还是下落不明,不过好在有段思言背书,总部并没有怪罪下来。 他这时候他不禁有了一个想法。 杀害吴旻鸿的凶手,肯定不会放过如影随形鼎,不如在这方面试探一下前辈? 想到这,他匆匆跑到仓储处。 “去,把如影随形鼎的铭牌拿出来?” “啊?是,大人。” 看管仓储的小吏一愣,有些奇怪,如影随形鼎不是还没有归还吗? 司马怎么还要它的铭牌? 韦一笑拿到铭牌,匆匆而去,鬼使神差下,他先给段思言发了传讯,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接下来,就等段卫首的回复,如果可行,自己就去城东。 想来自己带上贺礼恭贺前辈乔迁新居,应该不会惹得前辈不快吧? 第53章 苏念入京引动荡,段思言被骂人奸 大乾京都。 京都朝堂这段时间有些动荡,但也没什么大的波澜。 西南边境虽有狐妖动乱,但平息非常迅速,也没什么好多说的,毕竟只是出动西南道六扇门分舵,就已经完美解决。 可是段思言从崇城回来,却带回了青丘狐族公主,让朝堂上下有些吃惊。 最重要的是,那狐族公主竟然拿到了六扇门的潜渊令,这代表的意义就不一般了。 朝中和平派的官员,这几日走路都带风,叫囔着太祖祖训,持潜渊令者可入国子监学习。 当然朝堂大佬们对此依旧没有动静,安坐朝堂之上,波澜不惊,但是他们没动作,中低层的官员,却已经各自开始自己的呐喊。 主战派的将领,都已经开始呵斥段思言乃是人奸,竟然与狐妖为伍,还把六扇门妖门天卫的潜渊令交给了一只狐妖。 可是,六扇门对此没有任何动静,毕竟妖门门首不出声,段思言自然也不在意朝堂的人的看法。 御史周良科依旧是开口最猛之人,上次因为杨安陨落桂城,他就直接闯入六扇门,对着段思言破口大骂。 不过那时候他并没有闹出大动静,可是这一次牵涉到狐妖,他的话就被广泛传播。 段狗,人奸耳! 至于苏念,被段思言藏了起来,安置妥当,不然要是走漏了她安顿所在,怕是事端不断。 …… 六扇门,妖门天卫。 杨泰坐在值房里,看着段思言静坐,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开口。 “你为什么把狐族公主带到京都,还给了她天卫的潜渊令,不怕手下人心散了吗?毕竟这原本是给大功者福荫子孙的奖励!” “我也没办法,那一晚狐族妖将供奉身死,我不把苏念带到京都,和狐族合作的机会,就会彻底消失。 况且你不觉得让苏念到京都,让朝堂让天下百姓看到她,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主战派在民间声望那么高,不就是因为妖族残忍形象固定,所以才让百姓第一反应直接喊打喊杀吗? 现在让百姓们亲眼见到狐族,让他们知道人妖两族可以和平相处,你不觉得这反而是最好的机会吗?” “可是,你也不必把潜渊令给她啊,这样做只会落人口实。” “这是机会,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而且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事情发展超出我们的掌控。 况且,如果门首都觉得我做错了的话,这几天会让我这么自在吗?” “自在?” 杨泰忍不住苦笑,督察院的那些御史,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你,你都成人奸了! 不过,段思言说的也有道理,大乾百姓一谈到妖族,就是以人族为血食,残忍至极。 这就是朝堂和平派不受百姓们待见的地方,可是若是让他们亲眼看到人妖两族可以和平相处,会不会让他们放下偏见? 当然,事已至此,不管怎么说,苏念已经到了京都,也算是历史性的开端。 他们的路本就很艰难,但是为了人族,就算身死,也在所不惜,何况只是区区骂名而已? “行吧,反正你就是头倔驴,不过听说玄卫卫首要从西北回来了,到时候你不要太咄咄逼人,不然他恐怕又要跑了。” 段思言点点头,刚想说自己会顾全大局,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卫首,狐族大公主苏念求见。” 杨泰听到这,连忙起身,“你竟然把狐族公主安顿在这里?怪不得别人找不到,我先走了,有事记得通知我,等会儿你见完狐族公主,让她识趣一些,千万不要露面。 “嗯,我省得,你放心。” 杨泰离开,不一会儿,苏念就跟在段思言心腹走了进来,苏念的表情淡定,根本没有在意一路上六扇门上下古怪的表情。 “段卫首,不知道我何时可以去国子监求学?难道潜渊令是做假的不成?” 段思言请苏念坐下,让她稍安勿躁。 “公主,你也知道我大乾朝堂政务繁杂,我已经把潜渊令给了你,自然不会骗你。 不过我的奏章才交上去,还得等朝堂的相公审批通过才行。” “何时大乾六扇门的潜渊令要经过朝堂相公审批了?段卫首莫不是欺我不懂你们大乾朝堂政务?” 苏念脸上讥讽毫不隐藏,她这时突然笑道:“莫不是你已经怕了朝堂那些腐儒们的口中刀?”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六扇门大门方向,听说门外一群大乾御史,在门口破口大骂,被拦着不让进来而已。 “要不卫首把我杀了,给他们一个交代?” “公主真是说笑……” “我不是说笑!” 苏念脸色一变,眼神凌厉。 “我来京都是和你说好的,如果六扇门的潜渊令无效,我又何必来大乾京都?” 段思言并没有因此失去冷静,依旧慢条斯理。 “公主你需要耐心些,你毕竟不是人族,纵使有潜渊令,也得给我跟朝堂解释的时间。” 看到段思言如此油盐不进,苏念现在又不可能真的离开京都,只能起身,留下一句狠话。 “段卫首,你要知道我母后快出关了,希望你早点拿出你的实际行动,不然……哼!” 段思言看着苏念离开的背影,默然无语,苏念胆色不错,不过这也是好事,他可不想自己合作的伙伴,是个废物。 不过,他是真的不能给苏念准确答复,至于朝堂相公的确也只是他的借口。 “门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让我先等等?” 妖门门首的态度一直很支持他,虽然没有直接站队,但是这几年对段思言很是照顾。 不然段思言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多安排,就连玄黄二卫卫首因为看不惯段思言,又不能违背妖门门首的命令,愤然离京,三年都没有回来。 可是现在,段思言真的有些捉摸不透门首的想法,不过现在他还有时间。 苏念的威胁在他看来也是外强中干,她要是这么容易被激怒离开,又何必跟自己来京都? 就在这时,西南道韦一笑的密信从西南道传来,段思言看后,神情有些复杂。 秦守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无瑕大宗师,竟然准备在西南道道府长住,这让他有些不知该怎么应对。 无瑕大宗师不是他能随便揣测的,怕只有门首才可能平等直视,知道对方的想法。 秦守虽然乱了自己的计划,但的确是意外巧合,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徒生事端。 “算了,让韦一笑保持静默,不要再生事端。” 段思言心中无奈,有时候手下能力太强,也是一种烦恼,韦一笑竟然凭着直觉,就几乎直指真相。 可是吴旻鸿两人的死,只能不了了之。 至于韦一笑想拿如影随形鼎的铭牌去试探秦守,段思言当然不可能让他去送死。 这在无瑕大宗师面前,和挑衅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匆匆传讯给韦一笑,让他不要再调查下去。 韦一笑很快就传讯回来,看到他遵命之后,段思言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秦守长住道府,究竟想做什么,想到之前的调查卷宗,段思言有些迷茫。 就在此时,六扇门妖门门口突然大声喧哗,杨泰直接冲进了房间一把拉住段思言。 玄卫卫首丁一真,回来了! 第54章 斩魔游行京都,为我大乾男儿贺 大乾京都。 城门口。 京都城墙高百丈,极其雄伟。 本来应该井然有序的城门口,此刻却即为热闹。 百姓们围在城门口一圈又一圈,不时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既害怕又兴奋。 此刻城门前,有一个满面风霜的汉子,一看就是风尘仆仆而来,城门口的士兵恭敬地把他腰牌递了回来。 不过士兵的眼神不时往后面看,这就是魔族魔将吗,除了长了两个角,皮肤黑不溜秋外,和咱们没什么区别啊。 是的,就在一刻钟前,男子马拖魔族尸体入城,瞬间引起骚乱,还好他一开口就表明了身份,不然怕是刀兵相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三年的玄卫卫首丁一真。 丁一真刚要入城,一个络腮胡大汉走了出来,却是督察处御史周良科。 他此刻神情肃穆,缓缓向前,拉住马绳牵住玄卫卫首丁一真的马,而后阻止他下马。 “玄卫卫首斩魔凯旋归来,乃我大乾盛事,为我大乾贺,丁卫首请允许我牵马游行。” 说完,他就直接拉着马往城内走去,根本不管丁一真的反应,可丁一真怎么敢如此,就想下马,却被周良科劝住。 “今日周某不是因为你们是六扇门卫首,才给与你此等待遇,乃是因为大人做了我大乾英雄做的事。 我大乾好男儿斩魔归来,老夫牵马而行,实乃荣幸。 若不想我大乾子民骂我等御史尸位素餐,有眼无珠,就请大人就让我牵马而行。” 百姓们听到这,也齐齐一震,开始有人零星喊了几声我,最后百姓齐声开口,声威震天。 “为我大乾男儿贺,为我大乾万世江山贺!” 一时之间,万里空巷,丁一真隐隐有些激动,眼中竟闪过泪花,抬头望天,不让它流下来。 这三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说来也可笑,他是妖门玄卫卫首,潜伏西北边疆,最后斩杀的却是魔族魔将。 三年前,因为段思言在六扇门一家独大的原因,他命令除了境内残害人命的妖族要被捉拿斩杀,其他妖族竟然视而不见。 他极为不忿,可是门首却力挺段思言,他一气之下就离开了京都,去的就是西北边疆。 西北边疆乃是当年杨泰先祖成就剑圣之名之地,不知他可曾想到过他的儿孙,竟然有一日想和妖族同盟和平相处? 这妖族岂能相信? 圣人有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是为何门首就看不透,反而态度暧昧支持段思言呢? 但是,上层心思终究与百姓无关看着两边热情澎湃的百姓,御史牵马而行,丁一真心里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这三年,值了。 ...... 六扇门门口。 周良科依旧牵马而行,丁一真坐在马上,杨泰和段思言站在门口,看到玄卫卫首丁一真时,心里有些唏嘘。 玄卫卫首,当年也是京都美男子,不知有多少女儿倾心。 可是现在,看着肤色黝黑,满面沧桑犹如老农的丁一真,段思言两人一时差点没认出来。 只身去西北三年,而后消失在西北边疆,要不是隔段时间就传讯回来,六扇门怕是认为他已经死了。 丁一真这时候下马,现在到了六扇门,那就是回了家。 “你们两个让开。” 周良科却是看不上段思言和杨泰两人,睥睨一眼,像是看到了苍蝇。 本来今日他想找段思言的麻烦,此刻却没了心情。 此等懦夫,竟是天卫卫首,实在是让人不齿。 段思言没多说什么,看着丁一真,眼中复杂,而后突然出声。 “为我玄卫丁卫首贺,为我大乾男儿贺,恭迎丁卫首回家。” 六扇门司尉此时傻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段卫首竟然会说这些,瞬间紧挺起胸膛,像是要把许久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为我玄卫丁卫首贺,为我大乾男儿贺,恭迎丁卫首回家。” 此时六扇门司尉心中不自觉起了一个念头,这才是我六扇门妖门该有的样子。 周良科对此却是冷笑一声。 “玄卫丁卫首的确是英雄,至于你们妖门,呵......” 六扇门司尉听到这差点血气上头,涨红了脸,可是段思言杨泰却依旧不动如山。 “所有人听令,立刻回到自己岗位,马上。” 而后他又看向丁一真,“丁卫首,把魔族尸体交给杨卫首就好,门首让我带你过去。” 丁一真现在还不知道京都发生了什么,不明白周良科为何如此鄙视段杨两人,但还是把魔族尸体交给杨泰,再和周良科御史道别。 周良科心中极为不爽,看着丁一真跟着段思言离开,直接喊了一嗓子。 “丁卫首,你可要小心一些,这段匹夫可是把潜渊令给了狐族公主,现在狐族公主正在京都,不知道藏在哪里。” 丁一真脚步一顿,看向段思言,一脸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 门首到底怎么想的? 怎么会如此纵容段思言? 此刻斩魔归来的热血,瞬间像是被撒了一盆冷水,而后沉默无语,丁一真跟在段思言身后,心中有些苦涩。 门首,你到底在想什么? ...... 西南道,道府。 此时京都起风,却暂时吹不到西南道。 韦一笑接到段思言的命令以后,虽说有些不甘,但还是立刻停止了对吴旻鸿身死的计划。 不过,他心里总有些蠢蠢欲动,他有些好奇秦守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也好奇段思言为何三番五次警告他不要调查吴旻鸿身死之事? 不过,在他想来,秦守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毕竟秦守斩杀狐妖的情景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而且段门首当时也在场,若秦守真有问题,恐怕当时就会出现端倪。 不过,既然前辈决定在道府长住,自己还是应该做些准备,不要让无关人等打扰前辈。 因此,本连应该是县衙捕快负责的治安,城东区域却被六扇门接手,一时吓得城东豪门大族人心惶惶。 毕竟六扇门出动,可都没有好事,可是以他们的关系,却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他们不由越发恐惧,以为事情大到需要瞒住所有人。 这下就让道府知府犯难,毕竟这些人都是本地豪族,他们集体向他施压,他也受不了。 所以,最后道府知府不得不亲自登门问询韦一笑,等知道原因之后,他不禁有些傻眼。 只不过是为了城东治安不给某位先生不好的印象,你六扇门就如此大动干戈? 不过,这还真的没做错,换做是他也会如此! 知府一开始还有些上火,一听到大宗师三个字,瞬间变脸。 “韦司马,果真是能臣干吏,你尽管放手去干,城中豪族自有我去调节。” 而后,城东豪族心中惊吓放下,却也多了一些疑惑,城东到底有什么大人物,值得六扇门如此大动干戈? 可惜知府没有多言一个字,毕竟事关大宗师,知府哪里敢乱说话? 一时之间,豪族在城东行事都小心几分,让城东百姓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豪族奴仆采买,何曾这么客气过? 当然这一切都与秦守无关,此刻他正在家中喝着小酒,吃着小菜,津津有味地看着书! 偷得浮生半日闲! 第55章 一剑出,道府惊 西南道,道府。 城东小院。 木亭之下,秦守没有像以前的房主一样准备茶几,只是烫了一壶酒,准备了一些小菜。 此刻秋高气爽,喝着小酒,看着书,可谓人生快事。 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这小院之中,度过了半月。 不过道府不同于其它小城,人口聚集,人气旺盛,妖诡之气几乎不可见。 但秦守并没有因此烦躁,自从斩杀王浅身上的邪物获得功德之后,他现在对邪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之前他斩杀千年水诡获取了功德,以为斩杀千年以上的妖诡,就能获取功德,可是老狐狸妖将被他斩杀之后,他却一无所获。 可是崇城边疆小镇斩杀不成器的邪物,都能由此获得功德,他又怎么可能不惊喜? 他想找到邪物,至于怎么找,一方面来源于自己玄妙感知,另一方面来源于书籍。 人族最伟大之处,莫过于只要发生过,就会留下痕迹。 这痕迹便是文字。 它承载着人族的历史,记录这人族发展一路而来的所有兴衰,所以,只要在人族历史中发生过邪物事件,绝对会在文字上留下痕迹。 只不过或明显,或隐秘而已。 这段时间,秦守看的就是这种民俗传说类的话本,谢来运作为西南道豪商,自然有他的门路找到这类书籍。 也不知道为什么,秦守看书之时,竟然自动平心静气,不闻窗外事,自然就明白书中种种隐意。 不过秦守也没在意,而是继续寻找邪异的线索。 虽然寻找有邪异线索的话本不易,但谢来运利用他的渠道,还是很快收集了大量的话本小说,送到秦守手上。 秦守自然也从中有所收获,但是大多却还是无用信息。 最让人气愤的莫过于好多话本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唬人,讲的故事却十分无趣。 这像极了前世的uc震惊体,让秦守心中无语至极,果然写书的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是骗子。 但是秦守也有发现,邪物的出现,大多是利用人的弱点,贪、痴、嗔、怒、恨、爱、恶、欲,都可以被它们利用。 比如之前的王浅,怕就是因为爱...... 而邪物出现之后,最可怕的是邪物几乎不会有任何气息,一时不察,很难分辨。 就此他也延伸出另外一个想法,也许发现邪物最快的地方,可能就是县衙牢房。 那里本就是恩怨纠缠之地,多数让人无可奈何,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门口敲门声响起,秦守开门,就看到谢来运一手拿着一个饭盒,一手拿着一壶酒,王大民护佑左右。 谢来运之前离开处理商业之事,没想到今日已经回到了道府。 “先生,可否陪在下痛饮一杯?” 秦守自然并无不可,等到谢来运在木亭坐下,小酌几杯之后,谢来运突然有些神秘兮兮。 “先生,你猜我带谁来了?” 秦守闻言,眼睛不禁一亮。 谢来运看到秦守这反应,当即猜出秦守已经知道是谁,也不卖关子,从腰间抽出一把断剑。 杨安! 果然,下一刻,杨安的身影,就出现在木亭之中。 此刻虽不是夏日,但依旧太阳高照,可现在杨安竟然如真人一般,没有一丝不适。 此刻在秦守眼里,杨安全身神性弥漫,已然是彻底入神道,不复之前模样。 “恭喜!” 杨安见到秦守此时也很激动,“也是因为先生,杨安才能有此机缘,请先生受我一拜。” 杨安刚要行礼,就发现自己根本弯不下腰。 他现在可是神躯,存在于虚实之间,却依旧被秦守秦控制,可见秦守修为,到底是多么深不可测。 若只是谢来运,秦守也没有多少兴趣,静静听他说话就可以,不用太过搭理,反正谢来运也早已习以为常。 可是杨安修炼神道,秦守对它却有些好奇。 妖有妖国,魔有魔域,人族死后可化诡,这都算是世间常见之物。 可是神除了桂城老龙之外,杨安是他见过的唯一修炼神道之人。 “你为何这么快就可在日间自由行走了?” 因为杨安在他面前成神,秦守也特意去了解过修炼神道的境界。 定神,出窍,夜游,日游,脱物。 至于之后的境界,就需要特定的仪式才可以继续修行。 比如王朝封禅,亦或者如老龙渡雷劫成神。 而现在情况很明显,杨安此时境界就属于日游境界,这又怎么不让秦守吃惊?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 其实杨安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议,他成就神躯之后,在谢家祠堂吸收香火,进境竟然一日千里。 这要是有人看到杨安现在的情况,说是已经修炼神道百年,恐怕都有人相信。 杨安也不知道其中原理,毕竟他的神道和其他正常神道不一样,他几乎是修炼剑道,催发神道进境。 不过这终究是好事,不过杨安这时候还不能脱物,还需要寄身于断剑之中。 但是他也不用像之前一样,必须在祠堂中香火供奉,这才能来道府见秦守。 “先生,你看我这一剑如何?” 话音刚落,一股凌冽剑光闪耀,剑锋之凌,剑意之盛,令骄阳也显逊色。 整个西南道道府鸡犬瞬间息声,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瑟瑟发抖。 而韦一笑本来还在六扇门分舵办公,突然感知到一股冲天剑意拔地而起,直接走出房间,看向城东方向。 前辈? 不过前辈不是用刀吗? 这股剑意之盛,可谓平生仅见,除了秦守之外,他想不出道府还有谁由此本事。 所以虽然疑惑秦守之前都用刀,但韦一笑不管这些,留下一句话紧急戒备之后,瞬间冲向城东方向。 城里其他修行之人此时情况差不多,感受到滔天剑意以后,立刻就把目光转向城东。 可是他们刚踏出房门,剑意瞬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犹如冬日冰雪融化,不可再见。 他们只能看向城东方向,想起半月之前六扇门的举动,心里已然有了猜测。 还有聪明之人已经赶往六扇门,想来这么大动静,韦一笑绝对会有所动作。 而他们猜的也没错,半途就看到韦一笑在城中狂奔,当即跟在韦一笑身后。 城东小屋。 秦守看着收回剑意的杨安,心里有些诧异。 这一剑比之桂城外,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 “恭喜恭喜。” 秦守不由再次恭喜,杨安也是兴奋异常。 他的剑道已经停滞十年未曾进步,但挣脱桎梏之后,重返天地,如今剑道再上一层楼。 可纵使如此,他却越发看不透秦守,心中感叹眼前这位恐怕已然是得道真人,不然不至于如此恐怖。 想来自己身死,自己大哥应该也不敢妄加招惹先生,不然到时候怕是后悔莫及。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嘈杂声起,秦守忍不住皱起眉头。 房门之外,正是韦一笑,王大民守在门外有些进退两难,这可是道府六扇门司马韦一笑。 而在不远处,已经站满了修行之人。 可谓,一剑出,道府惊! 第56章 韦一笑见秦守,牢狱探邪异 西南道,道府。 城东小院。 韦一笑这时候有些忐忑,之前看到惊天剑意,一时情急之下,自己匆忙赶到此处,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惹了麻烦。 看着道府有名有姓的修行人士聚集在此处,要是一个不好,惹怒了前辈...... 韦一笑不敢再想下去,他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细汗密布。 王大民也有些傻眼,面对道府六扇门司马,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敲门。 一时之间,两人竟是同时呆愣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宅院内,杨安也感知到院外的情况,知道自己鲁莽了,只不过当时因为看到秦守太过兴奋,他一时没有忍住,没想到竟然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他虽然不过只见过秦守两面,但是却也知道秦守的性子,乃是喜欢清净之人。 谢来运看着秦守和杨安一时微妙的气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开口问道:“先生,你们这是?” 杨安苦笑摇摇头:“谢东家,都怪杨某太过高调,刚才那一剑,把城中修行者都惊动了,现在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啊?” 谢来运当然也知晓秦守的性子,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即开口:“先生,我这就去打发他们。” “不用。” 秦守却出乎意料摇了摇头,之前他还在想了解案件发生会不会是邪异从中作梗,甚至想尝试去道府牢狱看看。 现在韦一笑过来倒也不是坏事,起码可以顺道让他带自己去道府牢房逛逛。 至于门外的武者,他们要是敢乱来,呵...... 而此时韦一笑终于冷静下来,立刻想要亡羊补牢,既然错已经犯了,那么就要用最大的诚意,表示这是自己无心之举。 只见韦一笑转头,看向所有修行人士,皱眉开口:“如果不想六扇门去找你们的话,我希望你们忘记这个地方。” 周围修行人士一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根本都没有什么时间思考,直接瞬间撤离。 六扇门的威望,是实实在在杀出来的,他们作为修行中人,更不敢得罪六扇门。 而且他们也不算没有收获,虽然不知道这里面住着什么人物,但现在起码知道了地方,以后让家里人远离这范围即可。 而且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自然会想尽办法,制造靠近这位高人的机会。 看到所有修行人士离去,韦一笑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对着王大民客气抱拳。 “这位兄弟,劳烦你禀报一声,就说六扇门司马韦一笑,冒昧拜访前辈。” 韦一笑刚说完,却发现大门自动打开,他不禁一愣,而后就明白过来,当即大喜。 前辈愿意见自己! 他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轻步走进庭院,低着头,毕恭毕敬。 这可是无瑕大宗师啊! 虽然已经有过一面之缘,但是现在他还是忍不住心中激动,更别说前辈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 不然,当初他就要带着那帮兄弟,血洒崇城边境。 “韦一笑见过前辈。” 此时一片安静。 韦一笑发现自己不由自主有些紧张。 杨安此时已经回到断剑之中,他不是怕韦一笑认出自己,而是怕给秦守带来麻烦。 秦守其实对此并不介意,很多事会让人觉得麻烦,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实力不够而已。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这都是小事,杨安自己乐意怎么做就怎么做。 韦一笑还在忐忑,好在很快秦守开口,让他也松了一口气。 “韦司马,好久不见。” 韦一笑这时候才敢抬头看到秦守,看着他悠然自得的潇洒,心中不由越发感叹,先生气度,果然不凡。 他有些嫉妒地看了一眼谢来运,不过区区商人,竟然能和先生平起平坐,这是何等机缘! 就在这时,他的眼神被断剑吸引,想来刚才那冲天剑意,就是用此断剑发出? 前辈不愧是无瑕大宗师,果然了得,用剑已然不拘泥于剑,随手一断剑就可发出如此凌厉剑意。 只不过,这断剑为何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秦守可不知道这短短时间韦一笑就想了这么多。 “韦司马,既然你亲自过来,秦某正好有一事相问,不知你这么多年可处理过邪异案件?” 韦一笑脸色一变。 邪异? 不好的回忆立刻涌上他的心头,让他忍不住有些恶心。 他当然遇到过邪异案件。 每一个邪异案件都代表着丑陋与恶毒,让人感受到人世间最为丑恶的一面。 “前辈,难道你发现了邪异?” 韦一笑瞬间进入职业状态,秦守这等高人当然不可能无的放矢,自然有他的用意。 秦守点了点头。 “之前和覃剑勇捕头适逢其会,在崇城边境小镇遇到了邪异,不过韦司马放心,这事已经解决,秦某只是有些好奇,所以想和韦司马聊聊邪异。” 覃剑勇? 听到这个名字,韦一笑不禁有些恍惚,覃剑勇过了大半个月还没来道府报道,难道他遇到了什么意外? 前面因为他对秦守和吴旻鸿身陨的猜测,心态有些失衡,一时竟然把覃剑勇给忘了。 等下回去,自己还得去问一下手下,他们有没有覃剑勇近来动向,也不知道覃剑勇现在在做什么。 不过他突然反应过来,看向秦守,一脸诧异。 “先生你是说你已经亲手斩杀了邪异?” 秦守不明白韦一笑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但还是点点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顺手为之的事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先生,国士无双。” 一时之间,韦一笑对秦守的敬仰,已然到达顶峰,前辈二字,已然变成先生。 要知道,当年就算他们六扇门处理邪物案件,那也是损失巨大。 最后他们还是因为请出了国子监的大儒,以纯正浩然之气,这才顺利清除了邪异。 因为邪物无形,存在于虚无现实之间,普通修行者,不入道成真人之境,根本无法对其产生伤害。 而大儒不一样,他们身具浩然之气,对邪异杀伤力巨大。 韦一笑下意识认为秦守不但有大宗师实力,竟然还养出了自身浩然之气,越发敬佩。 他没想过秦守是得道真人境界,毕竟这等人物,凤毛麟角。 他现在脑补出秦守身具浩然之气,不由感叹怪不得自己一看到先生,就觉得对方君子如玉,原来如此。 “先生,六扇门的确存有邪异案件卷宗,如果先生有兴趣,魏某可以把其中一些案子拿出来讲一讲。” “秦某洗耳恭听。” 谢来运此时也来了兴趣,这可是六扇门秘闻,可是没过多久,他就脸色煞白,心中激荡,一时难以接受。 这人间竟然还能有如此泯灭人性之事?他不由庆幸自己从未遇到过此类邪异案件。 虽说商海同样尔虞我诈,可是和邪异案件想必,却是再单纯不过,最起码他们还有人性。 最后谢来运实在是听不下去,只能中途打断韦一笑,带着断剑告辞而去,不过看着秦守依旧面不改色,心里越发敬佩。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秦先生果然非同一般人,我等凡夫俗子远远不如。 谢来运离开,秦守则继续听韦一笑讲述,心中玄妙感知也越发让自己觉得有必要往道府牢狱走一遭。 那里的罪犯作恶多端,其中会不会也有邪异线索? 所以等到韦一笑讲述完,秦守突然开口。 “韦司马,可否带秦某去道府牢狱走一遭?” “啊?好!” 虽然不知道秦守想做什么,但韦一笑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下来,这可是靠近前辈的机会,自己怎么可能不抓住? 道府牢狱而已。 他可是六扇门分舵司马,自然有权利探视。 可他没想到秦守竟然这么急,直接站起身,示意他带路,不由有些懵逼。 先生做事,果然雷厉风行,高人行事,不同凡响! 第57章 世家大族争献媚,秦守狱中相见 西南道,道府。 秦守慢悠悠跟在韦一笑身后,往道府牢狱而去。 他们离开之后,巷子口不时有人影走动,之前离开的修行之人都是人精,就算忌惮韦一笑,又怎么可能不留下后手? 这世界想要修行有成,大多都得有势力背景支持,所以今天这种情况,又怎么可能没有豪门大族注意到城东异常? 而后,城东一辆辆马车突然出现,马车上面的家族徽章,哪个不是道府赫赫有名的世家豪族? 谢来运还在书房稳定情绪,不时和杨安吐槽邪异端的毫无人性,还好邪异附身的情况少之又少,不然这哪是人间,恐怕地狱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王大民急匆匆跑进书房,脸上神色有些激动,又有些复杂。 “东家,城东陈家前来拜访。” “哦?可是祖上五代连续中举的书香门第的道府陈家?不过我们素无来往,他们怎么突然来拜访我了?快请!” 谢来运虽然是豪商,在道府也算得上一方人物,可是在陈家这种底蕴世家面前,根本排不上号。 所以他虽然有些意外陈家突然拜访,但还是立刻准备去前门迎接,可是王大民此时竟然一动不动。 “大民,还有何事?” “东家,不止陈家,后面还有卢家,王家,李家……城里那些豪族几乎都来了。” “什么!?” 谢来运瞬间就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哪是来看自己,这是和自己打探消息,把自己当做中间人了。 至于他们想要什么,不用多说,除了秦先生,他们还能为了什么? 想到这,谢来运忍不住有些恼火,这些世家大族平时一个个鼻子朝天,看不起我等商人,这时候竟然还想利用自己? “不见,一个也不见!” 不知为何,想到秦守淡漠的面容,谢来运就充满了底气,先生此等高人,岂是你们所能觊觎的? 谢宅外。 一辆辆华丽马车并排而立,各家管事都警惕地看着同行,大家都是豪族,自然知道对方和自己的目的一致。 此刻他们车上全是豪礼,心中有些酸楚,谢来运区区商人,竟然走了狗屎运,结识了如此高人。 他们虽说心中着急见到谢来运,但表面还是云淡风轻,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 这就是世家气度,不管如何,都不能在其他家族管事面前丢自己家主的脸。 不过等一下,自己一定要冲到最前面,只要第一个见到谢来运,到时候家主肯定会少不了自己的奖励。 至于谢来运不见自己? 这怎么可能!? 他们可是道府最一流的家族的管事,区区商人怎么敢怠慢? 紧接着,就听到嘎吱一声,大门洞开。 管事们脸上立刻换上了最殷切的笑容,可是下一刻他们却变了脸。 “各位管事,实在是抱歉,东家今日偶感风寒,不能见客,实在是对不住各位,各位请回吧。” 说完,王大民直接闪人,这是谢来运的吩咐,他当然直接照办,他依然记得东家最后一口唾沫恶狠狠的话。 “都说我等商人见利忘义,今日我就让你们这些世家豪族看看,什么叫狗仗人势!” 门外,管事们集体石化,有些傻眼,这谢来运怎敢如此怠慢他们? 可是,他还真敢! 平日里他们看不上的商人,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 那位可是六扇门司马韦一笑都要小心翼翼的人物,恐道府知府也只是让韦一笑平视,这等人物又是何等身份? 所以纵使管事心中有气,也不敢乱说一句话,而是匆匆上马车,直接往回赶。 这事必须第一时间上报,至于家主怎么考虑,就不是自己一个管事能管的了的。 …… 谢来运府上的事,秦守并不清楚,此刻他跟着韦一笑已经顺利进了道府牢狱。 牢狱狱头很有眼力见,根本问都没问秦守的来历,直接放行,还在身边伺候。 韦一笑这六扇门司马带来的人,又怎么可能有问题? 只不过牢狱里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今日六扇门司马为何来此,难道真有什么我疏忽的地方? 至于这俊朗男子到底什么身份,为何韦一笑都不敢平行,而是落后半个身位? 这些细节都被牢狱狱头看在眼里,不由打起十二分小心,不敢出现任何疏漏。 “先生,六扇门一般处理诡异案件,所以平常的犯罪案件都是府衙处理,其中关押的犯人,大多都是有罪案在身。” “杨狱头,劳烦你和先生介绍一下此时府衙牢狱的情况。” “是!” 杨狱头已经傻了眼,这位到底什么来头,韦一笑竟然卑微到了尘埃,自己原来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身份。 秦守点点头,杨狱头连忙整理好心情,平复心中激动,小心翼翼开口。 “先生,府衙牢狱一共三层,第一层都是偷抢伤人的一般犯人,不牵扯命案。 第二层则是命案在身的犯人,个个穷凶极恶,死不足惜。 至于第三层,那就是修行奇人异士,所犯罪行各异,只不过他们本事太大,所以关在第三层。” 杨狱头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介绍,这时候已经来到牢狱第一层,秦守走的很慢,好像要看清楚每一个罪犯的样貌。 韦一笑也不着急,杨狱头更是在旁边辛勤介绍着这里每个罪犯的情况,所犯何罪。 秦守其实根本就没有在意杨狱头说什么,他只是在努力感知这些罪犯身上有没有邪异气息。 就算秦守感知强大至极,秋雨顿悟后更有玄妙感知,可是面对邪异,他还是需要仔细查探,才能感知其特异。 秦守走的很慢,牢里的罪犯此时也是人生百态,有人看到他是一脸凶狠,有人是叫嚷自己无罪,还有人冷漠,不闻不问…… 最后,秦守走完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杨狱头不等他开口,立刻在前面引路,走向下一层。 第二层不愧是命案罪犯,一个个煞气满身,秦守不由有些走神,看来道府的刽子手,命格极其凶煞,不然怕是镇不住这股煞气。 不过这里依旧没有邪异气息,只能继续往下走。 第三层多是修行奇人异士,牢狱都是精钢制造,可想而知对他们防范多么严密。 而罪犯身上气息可谓五花八门,但是依旧并没有邪异气息存在。 玄妙感知下,他知道在道府会有所收获,可是到底在哪里? 难道邪异真的是概率事件,自己要等下去? 第三层也不愧是奇人异士,根本没有前两层犯人那么冲动,他们安静待在牢房内,连看秦守三人的罪犯都没有几个。 就在这时,秦守突然眼睛一亮,指着一个老妪问道。 “她是谁?” 闻言,韦一笑立刻顺着秦守手指方向看过去,杨狱头更是条件反射一般开口。 “先生,她是道府的缝尸匠!” “不过,那是三月之前,现在她是命案要犯,等待秋后问斩!” 第58章 天煞孤星,诡异的剧情 西南道,道府。 牢狱。 缝尸匠? 秦守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狱头根本不用秦守开口询问,就主动开口,把缝尸匠的来历说的清清楚楚。 “大人,她也本是道府大家闺秀,秀外慧中,几十年前,在道府也是声名在外……” 没想到杨狱头竟然有说书的本事,这缝尸匠的故事,此刻被他娓娓道来。 缝尸匠也是生活悲惨,自古红颜多薄命,她的命运可谓更加坎坷。 那年她年芳十六,待嫁闺中之时,城里的媒人可谓是踏破了她家的门槛。 可是,最后没有一个人敢娶她。 只因为她的八字,乃是命犯煞星,天生孤命,谁娶了她,怕是会英年早逝。 这种情况,谁敢娶她,谁又能娶她!? 后来,她家突逢巨变,也像是验证了她天煞孤星的命格。 那年早春,她家中父母想让她散心排忧解虑,于是全家踏青春游。 谁知道半途遇到了歹人,虽说当时恰好路人看到,再加上离道府不远,所以道府支援也算及时。 可惜,等道府支援到时,她已经父母双亡,家中幼弟也惨已经死,只剩下她孤苦伶仃,独自一人存活。 而因为这件事,她天煞孤星的命格像是得到验证,城里那些曾和她匹配八字的人家,不由暗松了一口气。 好在没有让自家儿郎跟她喜结连理,不然死的怕是自己儿郎,喜事变丧事吧? 但是也因此,没人敢惦记她家的家产,毕竟这种命格的人,有实力霸占她家产的人,又怎么敢冒险? 但是,她家奴仆却是心中惶恐,不敢多留,不出几个月,家里奴仆就走的七七八八。 可怜一个大家闺秀,什么错事都没做,就落得如此结局,一时想不开,最后竟想一死了之。 那一天,她穿上她最喜欢的红衣,描眉画眼,偷偷出了城,去到父母身死所在,准备一死了之。 但是命煞孤星最厉害的命格,在身死之期前,只会害人不害己,一身命格之硬,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她用来自尽的绳索,还没等她产生窒息感,就直接分做两段,可谓求死不得。 就在她又想投湖自尽的时候,官道上却来了一个外地书生,当即就救下了她。 她本就是大家闺秀,书生竟与她一见钟情,可是她又怎敢耽误良人? 自己本是天煞孤星,一生孤苦,谁靠近她,谁就会倒霉,甚至丧命,又怎敢让书生靠近自己? 可惜她的实话实说,却让书生哈哈一笑。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等读书人,修身养性,诡神不欺,这所谓天煞孤星,能奈我何?” 那一刻,缝尸匠像是黑夜中寻到了她一声唯一光,此后来往相处,两人更是情投意合。 而这么多天相处以后,书生也没有任何问题,这才让缝尸匠稍稍放心。 书生本是离家游学,在道府并无亲朋,索性去了缝尸匠家中暂住。 一开始此事并没有人注意,直到某天城里的刽子手,来到府上找到了她。 那时城中有位穷凶极恶的罪犯,问斩之后,竟然煞气不灭,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形成诡异。 可是他已经被问斩,尸首分离,想要除去他死后煞气,就得给他缝尸。 城中老缝尸匠风烛残年,双手已经不听使唤,而他也没有传人,一时之间,竟然无人可以帮上忙。 最后,老缝尸匠却推荐了一人,就是牢中的缝尸匠,可是,当时她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但是,书生听完刽子手的话,却不像一般书生忌讳此事,反而鼓励她去。 “此乃功德之事,你缝尸乃是为了城中百姓,我非但不会厌你,还会敬你爱你,这才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你。” 书生见解不同一般,刽子手这时候又在一旁助攻,讲述他和缝尸匠这等命格,本就是天生下九流从业者。 而且他们处理这种脏事,也可以阴阳互济,让自己这命煞之气,得以调解。 也正因为成为刽子手,刽子手才得以成家立业,而不担心因自己命格孤苦无依。 听到这,缝尸匠有些羞涩地看了一眼书生,想到这样一来有机会可以和书生长相厮守,而不用担心自己命格害了书生,终究还是答应下来。 当晚,缝尸匠就去了老缝尸匠处,也许是因为她本就会女红,这缝尸工作,她竟然很快就上手。 三天后,纵使是罪大恶极的罪犯,她还是成功缝尸,这尸首合一之后,经过特殊手段也安然下葬。 可是等缝尸匠满心欢喜回家的时候,书生却早已不在,只留下一封书信。 原来是家中父母突发重疾,当时缝尸匠还在学习缝尸,他见不到缝尸匠,只能先行离开。 不过他信中说道,等到他家中事处理完,就会立刻回来找她,她对此深信不疑。 这段时间,老缝尸匠让她接她的衣钵,可惜她那时候哪里肯,她只想等她的情郎回来。 不过,中间有几次道府缝尸,都是她出手帮忙,见此老缝尸匠索性也不说传承之事,顺其自然。 但是一年过去,书生没有回来。 三年过去,书生依旧没有回来。 但是,那一年深秋,从崇城边境来了一张书信,言明书生已娶妻生子,让她忘了他。 那一晚,她也不知道想了什么,但是她却像是想开了,直接入了老缝尸匠的屋子,再也没出来过。 她成为了道府新的缝尸匠。 杨狱头说这些的时候,缝尸匠老妪没一点反应,好像这根本不是她的故事一样。 可是,秦守这时候却忍不住嘴角上翘,心中暗道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终于有线索了。 “那她为何入狱?” 韦一笑此刻却忍不住开口询问,想要知道后面的故事。 “这事其实我也不清楚,就是她在三个月前,离开了一趟府城,回来之后,就把当年的老刽子手杀了。” “啊?” 韦一笑忍不住出声,这种一般百姓之间的命案,只要不牵扯妖魔诡异,六扇门从不关注。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缝尸匠的故事,竟然如此曲折,更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杀缝尸匠。 “是的,这事现在想来的确奇怪,这缝尸匠突然杀人,之后自己也不跑,就待在凶杀现场,也不反抗,此后也不开口,让我们根本不懂她到底为什么杀人。” 杨狱头说到这也忍不住叹口气,不过因为她的身份,想到她之前功绩,再加上道府还没找到合适的缝尸匠,也就暂时把她关押在这里。 而且这段时间道府缝尸的活计,也开口让她帮忙,她也没有拒绝。 不过她也没想逃跑,就像是行尸走肉,你说什么就做什么,但也绝口不提自己为什么杀人,道府一时犯难,这案子暂时也就被搁置到现在。 “老刽子手的家人就没来闹?” 韦一笑有些惊讶,要是普通被害人家属,恐怕早就来道府喊冤,为何还不把凶手绳之以法? “没有,老刽子手的儿子甚至非常淡然,说这就是刽子手的命,毕竟他们这种血脉,老刽子手的结局,也算是善终。” 这搞什么鬼? 韦一笑彻底傻眼,可是秦守接下来一句话,却让他目瞪口呆,不知道这句话到底什么魔力,竟然让老妪起身死死盯着他。 “坛洛镇,王!” 本来毫无反应的老妪,此刻却突然站起,看着秦守,眼睛发亮。 “你是谁!?” 第59章 缝尸匠被出狱,苏念入国子监 西南道,道府。 三层牢狱。 韦一笑没想到刚才还死气沉沉一言不发的老妪,只不过因为秦守一句话,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不由第一时间看向秦守,眼里满是诧异,难道先生知道什么缝尸匠的秘密? 坛洛镇又和缝尸匠有什么关联? 杨狱头此刻也是同样的反应,他想到之前秦守仔细查看监狱的模样,心里不由有些猜测,难道这位就是来找缝尸匠的? 缝尸匠看向秦守的眼神之间有些惊疑,她当然看得出来秦守的身份不一般。 毕竟能让韦一笑在一旁作陪的人,他又怎么可能简单? 正因为如此,她才越发忌惮,坛洛镇其实是她心底深处唯一的温柔,她不容任何人破坏。 秦守却没有开口说话,可缝尸匠自己已经没有耐心,哪像之前那么波澜不惊? “说,你到底是谁?” 杨狱头这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老妪本就阴森,毕竟终日不见太阳,可谓阴寒。 不过杨狱头可是武者,自身气血也算雄厚,平日对牢狱阴寒也并未在意,可是现在,他却感觉一阵刺骨的阴寒冲击身体。 缝尸匠竟然有如此实力? 不光是杨狱头震惊,牢狱内其他的奇人异士罪犯此刻也全部看了过来,眼神中尽是忌惮。 他们每个人来历都可谓不一般,各有各的压箱底本事,但是他们没想到平日不显山露水的缝尸匠,竟然有如此实力。 不过惊讶过后,这些奇人异士却饶有兴致看着秦守,不知道这惹怒缝尸匠的年轻人,现在会怎么办? 眼看着缝尸匠老妪就要失去理智,秦守终于开口 “我曾是一个屠夫。” 这回答让所有人一静,接下来牢狱里的气氛突然一变,罪犯们看向秦守的眼神竟然像是温柔了一些。 杨狱头忍不住擦了擦眼睛,看了一眼四周的罪犯,终于确认自己没看错。 不过接下来他就反应过来,这些人说是奇人异士,不过就是下九流之人,都是命格奇特的可怜人罢了。 也许他们认为这位先生也是同道之人吧? 缝尸匠这时也不由一愣,她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答案,秦守却接着开口。 “你也不要想多了,你们之间的事,我并不清楚,我只不过是适逢其会,去过一次坛洛镇,中间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罢了。 不过看到你,突然解开了我的一个疑惑,虽说当时我也没在意,现在想来,您的手段果然不一般,竟然缝合尸体有如此妙用。” 老妪却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 “你遇到她了?不可能,以我们的布置,她不可能成诡异,这怎么可能?” 秦守没有回答缝尸匠的话,而是转头看向杨狱头。 “杨狱头,不知道可否让我把她带走?” “啊?” 杨狱头本来还在一边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听着秦守的谈话,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天要闻, 没想到秦守突然开口问自己,这让杨狱头一时傻眼,而韦一笑却很快就反应过来。 “先生,当然可以,您尽管把她带走。” 杨狱头听到这,不由转头看向韦一笑,看到对方坚定的眼神,心下一狠。 你是大人物,你说了算! 毕竟六扇门司马这五个字,就足以让杨狱头不敢反驳韦一笑的意见。 “先生请稍后,我这就去拿钥匙。” 这第三层牢狱是寒铁精钢所造,每个锁头都需要特别的钥匙才能打开。 可是下一刻,杨狱头刚迈出的脚就硬生生停下,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秦守,呆愣当场, 他话音刚落时,秦守就直接走到牢狱之前,手掌简单一拍,寒铁精钢所造锁头直接崩裂。 “出来吧,我想你应该也好奇我在坛洛镇看到了什么,我们好好谈一谈。” 缝尸匠这时候看了一眼地上的锁头,心中一股无力感,此等高人,如果自己想要知道坛洛镇发生什么,只能任其摆布。 所以她没说话,只是静静走出来,跟在秦守身后。 “今日多谢韦司马和杨狱头,秦某先行一步。” 说完,秦守就往老妪外走去,老妪一步步跟在身后,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这时候其他牢房的罪犯才反应过来,疯狂敲牢房的的精钢门,口中呼救。 “大人,我也属于下九流,我也有故事,你也把我带出去吧。” 可惜秦守根本没有停下脚步,带着老妪一转眼就离开了牢狱。 韦一笑则是看着还有些后怕的杨狱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着他。 “放心,知府那里自有我去说明情况,你尽管看守牢狱,不用担心。” 说完,韦一笑就直接离开,不过出了牢狱,哪里还有秦守的身影?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打扰。 至于缝尸匠,他还真的不担心。 反正以秦守的实力,他答应不答应都没有区别,自己又何必做恶人,让秦守厌恶? 他转身往六扇门而去,他心里其实并不平静,因为如影随形鼎的铭牌,有反应了。 看来如影随形鼎的确追踪过秦先生的气息,也就是说他之前猜得没错,吴旻鸿身死的确和秦先生有关,甚至就是秦先生下手。 再想到崇城段思言看到秦守的态度,他心里越发确定一件事。 恐怕六扇门在哪里对不住秦先生,所以吃亏也不敢言,不然何至于此。 所以段卫首到底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 ...... 京都。 这几天以来,京都可不平静。 本来六扇门段思言把青丘狐族公主带到京都就是一件大事。 再加上六扇门妖门玄卫卫首西北边疆卧薪尝胆三年,斩杀魔将而归,彻底引爆了整个京都。 丁一真以人族先天宗师之境,斩杀魔将,可谓先天绝顶,半步大宗师。 丁一真之名,万人称颂。 可是拥有此等声望的丁一真,从六扇门见完妖门门首以后,却是精神恍惚。 其实他没有见到妖门门首,只是收到了一封门首口令。 “丁一真不告而别三年,擅离职守,着令回家面壁思过七天。 但丁一真斩杀魔将,乃不世之功,妖门凌云阁可留其名,通告天下,知其功业。” 虽说有处罚,可奖励不可谓不重,这可是扬名天下,史上留名,但这也让丁一真无语望天。 门首这是到底想要做什么? 段思言也没想到门首这么做的目的,凌云阁留名,几乎就是下一任门首人选。 可丁一真与自己政见不合,到时候他该如何自处? 可是没过几天,妖门门首朝堂进言,西南道边疆山林妖诡几乎销声匿迹,此乃青丘狐族入京之成效,人妖两族未必不能和平相处。 段思言看到这,终于明白门首的手段,何等高明。 西南边境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哪里是因为青丘狐族以示友好,所以妖族退散。 这分明是桂城、邕城和崇城妖魔诡异不知被谁扫荡了一番,它们只能各自奔逃。 可现在这功劳全放在苏念入京上,再加上丁一真入凌云阁,为天下敬仰,这是提高六扇门妖门声望。 这时候妖门门首再提出人妖两族和平相处,简直恰到好处,虽说不可能让和平派瞬间占据上风,起码有了大义之名。 而不出段思言所料,朝堂终于有了最后的决断。 特许青丘狐族苏念,持潜渊令,入国子监! 此令一出,京都震荡! 丁一真当日挂印而去,六扇门妖门玄卫再次群龙无首,这一次他离京之后,不知所踪,徒留一信六字。 其言—— 门首意欲何为!? 第60章 邪异的始末,因果的纠缠 西南道,道府。 城中小院。 京都的震荡,和秦守无关。 他一回家,谢来运就来拜访,神情有些激动,脸色通红,得意之色怎么也隐藏不住。 秦守这时候却没空搭理他,谢来运只能悻悻而归,不过他心中依旧通爽至极。 毕竟今日他谢来运可是扫了所有道府世家大族的脸面,而他们却不敢微词。 怎能不爽!? 秦守不管谢来运为何如此兴奋,请缝尸匠在木亭坐下之后,他就静静泡了一壶茶。 反正人已经到了自己这里,不急。 缝尸匠的确迫切地想知道坛洛镇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所以她才愿意跟着秦守出牢狱。 本来她已经心死,也没什么在意的东西,所以这段时间,纵使关押在牢狱,道府也是让她缝尸她就缝尸。 “我知道你想知道我和坛洛镇有什么因果,但是我希望我说完以后,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当然。” 交易就此达成,缝尸匠一时并没有立刻开口,像是陷入了回忆,而后她才幽幽开口。 杨狱头的故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差错,只不过,这几十年来,缝尸匠和书生并没有直接失去联系。 而且,书生也没有不告而别,而是缝尸匠赶走了他。 缝尸匠那一晚缝尸之后,发现她体内多了一股气,或者说这股气一直存在她身上。 凶煞! 邪恶! 她父母幼弟的死,的确和她脱不了干系,老缝尸匠那天抱着她,心疼至极。 “我们这种人,生来孤独,我们最多依附王朝,阴阳相济,镇压己身命格。 老刽子手手上斩头刀,最是凶煞,而他们的命格比我们低等一些,他才敢成家立业。 而我们除非大机缘巧合,才可能受王朝气运附身,到时候才可能有机会成家立业。 囡囡,苦了你了,为何是我们这种命格啊?” 之后的故事,便是书生离开,但这却是缝尸匠以死相逼,可书生回家,却并未娶妻,此后也未上京赶考。 他虽考举了举人,但若是参加京都科举,那他的姻缘,几乎就不能由他了。 书生离开道府没多久,缝尸匠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老缝尸匠当晚就劝她堕胎流产,可是一个母亲怎么可能这么做? 最后老缝尸匠因为怜惜,也因为书生的关系,心里多了些侥幸,孩子父亲是书生,恐怕不会那么不幸吧? 所以杨狱头故事里,缝尸匠之后一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因为她继承了缝尸匠的衣钵,而是因为她怀孕了。 生产那一晚,老缝尸匠叫来了老刽子手,因为缝尸匠的孩子出生就邪气冲天,没有刽子手的斩头刀割断肚脐,根本镇不住母亲本身体内引来的这股邪气。 老缝尸匠接生之后,惊讶发现这孩子竟然没有天煞孤星命格,可谓喜出望外。 但是这孩子毕竟是缝尸匠所生,要是和缝尸匠在一起,血脉相连,恐怕会被天煞孤星命格,煞气侵染,重新让邪气复苏。 所以,书生也就是王员外,当年又来过一次道府,而后接走了孩子,这孩子就是王浅。 老缝尸匠因为接生孩子,护佑在身旁,耗尽了本就不多的寿元,此后没多久,就一命呜呼。 生完孩子的前几年,缝尸匠还有些担心孩子,可是频繁书信往来,也让她知道孩子茁壮成长,她也渐渐放心。 此后王浅的消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通过书信告诉她,虽然这二十多年,她都不知道王浅长什么样。 但是,她已经满足。 她其实也有家。 前年,王浅大婚,程嫣儿大家闺秀,温良贤淑,可谓良配,缝尸匠越发欣慰。 她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她不可能到场,却能把她亲手缝制的喜服,送到他的手上。 她没见过王浅,但却知道他的身材尺寸,因为每封书信,王员外都会把这些情况告诉她。 而后,没过多久,程嫣儿怀孕了,她越发欣喜。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缝尸匠也准备好了平安锁,小鞋小衣服,男女款式都有。 虽然自己这个奶奶看不到自己的孙子(孙女),但起码奶奶会把东西准备好。 就在缝尸匠充满期待的时候,意外却出现了。 那一天,她充满心悸,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王员外的书信到来。 孩子没了。 一生下来,那孩子就不会哭,眼神幽幽,甚是吓人。 但是王员外那时候没在意,接生婆虽然诧异但是赏钱到手,自然也不会乱说。 可是当晚,程嫣儿当场惊吓过度,昏厥过去, 要不是王员外身具浩然之气,制止了王浅继续作恶,恐怕王浅还会继续疯狂下去。 于是,缝尸匠去了坛洛镇,也就是三个月前。 此时的缝尸匠经过多年传承,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她甚至已经猜到了原因。 也许自己的孩子,当年的邪气并未消除,已经让邪异附身,只是藏的最深! 天煞孤星的孩子,本就是邪异最好的附身媒介。 当年老缝尸匠接生,看似完全把邪气镇压,只是因为老刽子手的斩头刀煞气冲天,才暂时压制住了这份邪气。 而等到王浅的孩子降临的时候,孩子血脉中存在的邪气,勾动了他体内的邪异,才会有此惨剧。 最可怜的是程嫣儿,但是王员外爱子心切,他虽深明大义,可这毕竟是他和缝尸匠爱的结晶,他又怎么舍得? 而缝尸匠这一次到来,直接把程嫣儿的头缝好,亲自布置风水大势,以防程嫣儿变诡。 她甚至利用缝尸秘术,把程嫣儿的怨气,作为镇煞的媒介,转接到王浅身上,让他镇压了体内邪异。 而这么做也让王浅暂时失去了那晚的记忆,只是以为程嫣儿难产而死,悲痛异常。 缝尸匠这次做的很彻底,比斩头刀还要更为凶煞,以程嫣儿怨气沉沦,彻底镇压住王浅体内邪异,此后就算王浅再娶,邪异也无法作祟。 这也有些可笑,邪异作恶,最后却被怨气纠缠,反而被镇压在体内,不能再出现。 至于那个孩子炼制的尸油,自然而然是缝尸匠的手笔,只不过王员外把这过错揽在了自己身上。 那几天,缝尸匠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王浅面前,她怕她一出现,血脉间的因果,会让王浅体内的邪异,再次暴动。 她也不敢告诉王员外真相,不然纵使王员外再怎么爱王浅,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因为这是邪异! 缝尸匠知道这么做,只会越做越错,但她却依旧选择如此,只因为那是她的儿子。 只要她的布置撑过七七四十九天,王浅就能平安活着,直到死的那一天,那邪异才可能出现。 而且,为了以防意外,她在返回道府的第一天,就找到老刽子手,亲自送他上路。 这样一来,王浅邪异的相关因果之人全部消失,因果祛除,再也没有人可以勾动他体内邪异出现。 整件事可谓天衣无缝,缝尸匠也准备坦然赴死,因为王员外没有消息传来,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谁曾秦守找上门来,竟然告诉她一切功败垂成。 听到这,秦守忍不住摇摇头,感叹世间因果纠缠,果然让人唏嘘无奈。 这时候秦守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 “王员外,他死了!” 第61章 缝尸匠引邪,京都乾皇钟响 “王员外,他死了。” “不过……” “王浅还活着。” 缝尸匠闻言,当场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眼中不可置信,口中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接着她勐地抬头,双眼已然通红,眼神凶煞,可是一看到秦守古井无波的表情,瞬间清醒。 “能告诉我浅儿他媳妇是怎么变成诡的吗?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不然有我布置的风水大势,她怎么可能成女诡? 不过,就算如此,王郎也不可能身死,他虽没有上京赶考,却身具浩然正气,乃是真正的读书人,假以时日,他成为大儒都不是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死?” 缝尸匠不敢造作,但语气之中还是充满不可置信,秦守既然说到这,自然不会隐瞒。 “程嫣儿化诡实属巧合,乃是一懒汉酒壮怂人胆,挖开了她的坟墓,盗取钱财,破坏了风水大势。 而你儿子王浅因为程嫣儿诡气相引,体内邪异出现,最后王员外以自身浩然之气,洗刷了他身上邪异气息,而后就安然离世。” 缝尸匠听到这,勐地抬头,有些不敢相信竟然是这种荒谬的原因,不由苦笑。 都是命! 可下一刻,缝尸匠勐地反应过来。 “王郎洗刷了浅儿身上的邪异气息,也就是说邪异当时已经被消灭,可是这怎么可能? 纵使王郎有浩然之气,但是他毕竟不是大儒,他又怎么可能消灭邪异? 所以唯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人在场除去了邪异。” 缝尸匠紧紧盯着秦守,秦守也没有隐瞒,直接点点头,亲口承认。 “的确是我出手,但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确定王浅体中存在邪异吗?” 缝尸匠听到这,闭上眼,好像不想多说,听闻王员外身死之后,她身上的死气突然浓郁起来,眼看着命不久矣。 可是,秦守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能确认王浅体内有邪异,不然她怎么可能做出对应布置? 或者说,当初在坛洛镇覃剑勇因为眼界所限,所以他的说法并不完全对,人族内部其实有一套自己发现邪异的办法? 就在这时,缝尸匠突然睁眼开口,“他死的时候,还有没有遗憾?” 秦守一愣,没想到最后缝尸匠关心的不是活着的王浅,而是死去的王员外。 “很好,可谓身无遗憾,羽化仙去。” “我就知道会如此,他这人虽有些私心,但还是一个读书人,他洗清了浅儿身上邪异气息,以后浅儿就可以正常过日子。 他的不幸都是因为我,也许没有我,他就会京都赶考,科举高中,而后成为大儒。” 说到这,她突然又深深看了一眼秦守,转移话题:“大人可曾想读书考取功名?” 秦守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知道缝尸匠这是什么意思。 “那有些可惜了。” 秦守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对方为什么这么说,缝尸匠又继续开口。 “大人曾做过屠夫,想来也没想过考取功名,不过大人如果现在有这个想法,大可去试试。 浩然之气可是人族独一无二的手段,本来咱们下九流的命格,是不可能拥有浩然之气的。 但你不一样,王郎死前可是把他的读书种子交给了大人,由此看得出他对你的感激之情。” 秦守听到这,立刻想起当时王员外身死的时候,他的确感受过一丝独特气息沾染自己身上。 只不过当时因为功德惊喜,他忽略了这丝异常。 而自己这段时间为了找出邪异信息,看话本小说时的确和以前有所不同。 他可以轻易理解书中每句话内涵真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读书种子影响? “以后大人想成家的话,记得一定要多看书,然后你的孩子,就不会再有我这种问题了。” 缝尸匠说话东一下西一下,秦守却抓住了重点。 缝尸匠很明显认为自己的命格也是下九流,所以由此推测,下九流命格的孩子都会有问题吗? 而且从她的话中也可以推测这情况应当还有对应手段可惜化解,想到这,他不由听的更加认真。 “当年我如果成为缝尸匠三年后再怀上浅儿,他也就不会因为邪异附体,造就这等悲剧。 可惜,当时我不懂,师傅当时是因为不忍,她也是缝尸匠,而且她也是个女人,她最后把我当成了她的延续,所以才会心存侥幸。 毕竟王郎是真正的读书人,当时他虽然没有身具浩然之气,却也已经让浅儿出生命格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下九流天煞命格。 所以,师傅心中也有了侥幸,以为老刽子手的斩头刀,可以一刀斩断我身上的煞气,让这孩子就可以健康成长。 可没想到,她终究还是错了。 看大人如此在意我的故事,想来也是有了心上人,想要寻找解决之法,而你现在其实已经无需担心了,你身上有读书种子,多读圣贤书,应当可以让你无忧。 我只是感叹我终究是生不逢时,要是我成为了缝尸匠三年后,再遇到王郎,以我那时候的缝尸阴阳相济状态,配合他读书人正气,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秦守听到这并没有反驳,她爱怎么想自己就怎么想,他现在反而有些兴奋,看来邪异虽说跟人族爱恨嗔怒有关,但命格其实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如果那些下九流天煞命格的人,不知道己身情况,岂不是很有可能发生邪异事件? 秦守没有犹豫,直接向缝尸匠问出这个问题,而她的答复也没让他失望。 “不错,邪异附身的确最喜欢这种命格,因为只有天煞命格,它才能成长极快。 大人看起来很想寻找邪异,难道大人不怕邪异作乱人间吗?” 秦守摇摇头,声音不大,但却极其自信。 “有我在,邪异就只有死。” 缝尸匠这才想到王浅身上的邪异就是被眼前这人消灭,想到对方曾做过屠夫,突然有种明悟,不由一脸羡慕。 “看来就算王郎不给大人读书种子,大人也不必担心自身血脉侵染,看来大人已然突破大宗师,得道真人,真让人羡慕。” 除了这个解释,缝尸匠再也想不到其他。 而秦守也有些意外,这是老龙之后,第二次有人说自己是得道真人。 可他虽说努力,却还是个挂逼,自身情况根本无法和现在的修行境界一一匹配对应。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已经知道自己已经很强,只要继续坚持下去,终有一日,就可求道长生。 秦守不在意,缝尸匠却还是忍不住心中震惊,连连感叹。 “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我等下九流命格,终有一日也可挣脱桎梏,破除天生命格,下九流修行之人从此也不算妄想。” 嗯? 秦守有些意外,不禁开口,“你不算下九流修行之人吗?” “我当然也算,不过更像是神道,依托王朝气运,阴阳共济。 真正的下九流修行中人,走的路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已经不把自己当人了。” 缝尸匠讲到这里便没有再说,反正对方已经得道求真,挣脱了命格桎梏,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此时,缝尸匠看了看天色,不知何时太阳已经落山,看了一下坛洛镇方向,“老身也该走了,大人既然帮助浅儿挣脱邪异,那老身死前就再帮大人一次。” 嗯? 下一刻,风云际变! ...... 西南道,道府。 秦守小院。 此时不等秦守反应过来,就看到缝尸匠身上气息一变,煞气凝结。 此刻天色已晚,空中月光洒下,缝尸匠突然的举动,秦守并不知其所以。 但是他并没有突然情况而贸然出手,而是静静地看着缝尸匠,因为上一次邪异出现的玄妙感知,再一次出现。 今晚怕是有大收获! 此时缝尸匠双手合十,体内一股煞气冲天而起,这一次秦守因为杨安那道剑意现在已经有了准备。 只见他周身气血一动,瞬间把缝尸匠闹出的动静,压到最低,院外几乎不可闻。 随着时间流逝,秦守的眼睛也越来越亮,缝尸匠命格果然不一般。 其中煞气,恐怕几百年勐诡都要逊色一番。 不过,她的煞气,和诡异有些不一样,带着一份独特的气息,秦守想了想,最后也没想出有什么特殊。 此时,道府六扇门,韦一笑勐地抬头,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一阵心季,却不知为何。 他走出门,抬头四望,却依旧一无所得。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可是却又没有大难临头的感觉,可谓极其矛盾。 他驻足想了一会儿,想到道府有无瑕大宗师秦守在,不可能出事,难道是边境又有事发生? “来人,今日边境可有传讯?” “回司马,今日并无边境传讯。” 听到这,韦一笑越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当即挥手让手下离开,不过接下来他脑中不由想起覃剑勇,连忙喊住手下。 “对了,你回去记得传讯崇城,问一下可有覃剑勇司尉的消息,这都大半个月了,他怎么还没来道府报到?” “是。” 韦一笑独自一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此后再也没有之前心季感觉,只能摇摇头,当做无事发生。 而秦守此刻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脸上有些不可置信的惊喜之色。 “想不到竟然有这等事?” 此刻月上柳梢头,秋意瑟瑟,普通人抬头望月,可能感怀悲秋,可是在秦守眼中,情况却完全不同。 而他旁边的谢来运府上,断剑藏身的杨安,突兀出现在谢来运的书房。 因为和秦守宅院距离不远,杨安的神躯可以安然离开断剑,当即他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往秦守宅院而去。 秦守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闯进来杨安,示意他稍安勿躁,看到秦守这反应,杨安也放下心来。 他忍不住摇头,自己也是条件反射,以这位的实力,又何须自己担心? 此时,缝尸匠已经悬空而立,身上煞气气息越来越强,她脸上的神情也有些痛苦。 她在硬生生把天煞命格从自己身上剥离! 而这唯一的结果,等待她的就是身死道消。 不过,对于下九流命格之人来说,这又何尝不是解脱?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秦守自然不会插手,每个人都可以自己选择怎么活,她自己愿意就行。 何况这又未免不是她对自己的救赎,和王员外一样,她终究是亏欠程嫣儿。 也许这么做,他们心中反而会好过一些。 毕竟现在王浅安全活着,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奢求,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卷恋? 秦守没有和杨安一样看着半空中缝尸匠,而是看向更远的高空。 那里有一股气息出现。 不! 是十几股气息出现。 邪异! 而其中有股邪异气息最为强大,速度更快,出现之后,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缝尸匠而来。 这些邪气它们是怎么出现的,秦守也没有看清楚,它们仿佛凭空出现,就像一直存在一般。 “桀桀!” 此时依旧无声,但秦守却像是听到了一阵邪异的笑声,而此刻杨安也终于露出了惊惧之色。 他乃是神躯,邪异天生就和它对立面,一神一邪,随着对方靠近缝尸匠,沾染缝尸匠的煞气,杨安终于发现了邪异。 邪异不过是虚无气息,此刻竟然露出了惊讶的情绪,它好像也没想到这里竟然有神。 当即他的速度又快了一分,径直往缝尸匠而去,缝尸匠剥离的成熟天煞命格,正是邪异最好的大补之物。 “先生,快阻止他!” 可惜秦守充耳不闻,依旧看着高空,杨安心中不由大急,可惜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现在是神躯,只不过是日游境界,以他的实力,根本阻止不了这邪异上身缝尸匠。 因为对方也可谓是邪异中的强者,杨安对它无可奈何。 这时候秦守终于有了动作,但却不是往缝尸匠而去,而是一跺脚,犹如火箭,冲天而起! 嗯? 杨安已经彻底不明白秦守想要做什么,眼前乃是邪异,要是附身缝尸匠,以缝尸匠的天煞孤星命格,恐怕实力最少也和人族无瑕大宗师相当,甚至更强。 要是杨安知道这邪异比普通邪异更强,乃是域外大自在邪异,恐怕会更加惊慌。 至于秦守对附身缝尸匠的域外大自在邪异不闻不问,只是因为那些弱很多的邪异此时想走。 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邪异,又怎么可能让它们离开? 那些邪异等级被压制,自然落后一步,看到眼前附身物已经被抢占,它们纵使心有不甘,也只有离开。 这次慢了一步,还有下一次,不急,可是谁能想到竟然有不速之客想拦截它们? 区区人族,竟敢如此嚣张? 他们此刻闻到了对方贪婪的气息,这不是找死吗?想要迫不及待让自己抓住贪婪的破绽附身? 一时之间,那些邪异根本不想离开,看着秦守冲过来,满是渴望。 可是在秦守眼里,这哪里是邪异,明明就是一份份功德! 此时机会就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放过?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秦守却对此毫不在意,要是普通先天宗师强者,恐怕已经被这天上罡风吹破护体罡气,罡风入体。 邪异们这时候也勐地往秦守冲,一心想利用贪婪附身在秦守身上,它们之中马上就会有个幸运儿,降临人间。 杨安接着就看到了一道光! 高一道美到极致的刀光! 此刻夜空当中,满天星辰,星河灿烂,可是在这一刀之下,它们却略显逊色。 邪异本来冲杀而来之势,瞬间停顿,而后匆忙极速后退。 这一刀,强到他们心中惊惧,根本不敢使其锋芒。 这是人间得道真人,和人间那些大儒一样,可以凭自身气血,硬生生斩杀它们! 所以自己哪里是附身,明明就是嫌自己命长! 可是,秦守既然已经出刀,又怎么可能给它们逃脱的机会,它们看到这一刀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啊……” “啊……” 明明秦守这一刀,好似砍在空无一物之处,可是杨安此时却像是听闻了一阵阵惨叫声。 此刻快要附身缝尸匠成功的域外大自在邪异,闻声不由抬头望天,而后吓得拼命地加快和缝尸匠融合的速度。 “快一点!” “再快一点!” “然后尽量不要和此人起冲突,这红尘世界自己好不容易来一趟,希望对方不要一根筋!” 毕竟这世界不是没有能对付它们的存在,例如这大乾地界内的那些大儒。 就在域外大自在邪异拼命融合的时候,紧接着就听到高天之上,一声呼啸,而后秦守举重若轻降落在地。 秦守此刻满脸喜色,因为刚才那一刀,可谓收获巨大。 【你斩杀邪异*18,抽取一半邪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略有所得。】 当然这并不是他惊喜的原因,而是他的眉心处,已然出现18丝功德,一闪而没,虽然它们有强有弱。 但这可是功德! 本来几乎感应不到的功德,此刻在眉心神识海,已然形成了蚕豆粒般大小的功德玄黄之气。 所以之前他的猜测是真的,斩杀邪异真的可以获得功德,想到这,他瞬间看向缝尸匠,眼中满是热切。 这一只邪异气息,明显比刚才斩杀邪异强的多,至少也强上一个等级! 想到斩杀这邪异的收获,秦守竟然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杨安看到这不由愣住。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秦守如此神态,而此时对面的缝尸匠已然闭眼,邪异已经大部分附身成功。 杨安不自禁有些着急,“先生,快出手,这邪异要附身成功了!” …… 道府。 韦一笑再一次出现在院子里,抬头望天,刚才月光怎么好似比平常更亮了一些? 可是他抬头观察许久,这月亮和以前平时没什么两样,不由有些怀疑自己。 自己今晚到底怎么了? 怎么有些精神恍忽? 难道自己这几天操劳过度,导致精神不济? 想到这,韦一笑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而后果断离开值房,径直回家休息。 毕竟这种状态,自己又怎么能处理好事务? 他不知道,要不是秦守隐匿了气息,掩盖住所有迹象,他刚才就可以看到一道巨大的刀芒划过天空。 韦一笑离开六扇门分舵没多久,传讯室就疯狂运转起来,因为京都此时连续发出十三道询问。 但是传讯室内无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值司尉只能匆忙赶去韦一笑府上。 韦一笑还没来得及洗漱休息躺下,就听到属下闯进府内,一脸焦急。 “司马,出大事了!” ...... 大乾京都。 白天本来喧嚣热闹至极的京都,此刻在夜色之下,除了寻欢之处灯火通明,大多已经静谧在黑夜中。 可就在这时,京都突然一声钟响,瞬间让整个京都都听闻,而后一阵鸡飞狗跳。 乾皇钟响! 不管什么人在做什么事,此刻他们都是同一反应,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司天监! 此时出了什么大事? 国子监中,苏念刚入国子监,住在女舍当中,听到乾皇钟响,一脸诧异。 但她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知道,有一双眼睛,从她入国子监起,就一直盯着她。 而国子监中不时有儒雅先生走出房门,看向司天监方向,而后一脸严肃,往司天监而去。 至于六扇门,此刻根本不用发出召集令,所有人主动赶到,院子里一时人满为患。 段思言在到达六扇门妖门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杨泰站在院子里,满脸诧异,还有些惊惧。 “发生了什么事?” 段思言小声询问,杨泰摇摇头。 “我也不知,不过门首已经已经去见门主了,记得典籍记载,京都上一次乾皇钟响时,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段思言脸色也不好看,本来以为苏念入国子监,已经算是大好局势,这时候竟然出现这种意外。 一时之间,段思言心中可谓忧虑重重,但面上并不显,而后转头呵斥妖门天卫司尉。 “慌什么慌,还不各司其职,回到自己的岗位,有门首他们在,你们慌什么!?” 段思言一句话提到六扇门妖门门首,再想到还有门主他们,瞬间让六扇门妖门有些乱糟糟的状态,顷刻间稳定下来。 而后段思言请杨泰回房间,这时候已经没有外人,他脸色终于不再维持平静,而是满眼忧虑。 希望这一次不会出事。 但是现在,他们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乾皇钟响只有一响。 ...... 司天监。 此刻司天监监首莫问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其实刚乾皇钟钟响并不是一声,而是即将在第二声钟响之时,戛然而止。 甚至在乾皇钟第一声声响之后,本来升腾国运的乾皇钟,突然又平静下来。 也就是说,乾皇钟本来作为预警的钟响,完全成了误会,就像是原本预感到危机,而后危机突然解除了一般。 这到底什么情况? 纵使是司天监监首莫问,此时也一脸懵逼。 不过他唯一能确认的一点,刚才大乾境内肯定发生了大事,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让形势瞬间翻转。 钟响西南! 西南到底怎么了? 前些日子,西南道妖魔尽去,而后苏念入国子监,京都闹得沸沸扬扬。 现在又是乾皇钟响! 头疼! 等下自己这里就会很热闹,自己又该怎么解释? 刚想到这,莫问就听到脚步声匆匆,而后就有人开始询问。 “监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问转头就看到朝堂六部,六扇门,国子监……等一众大老,连久未出现的老太尉都静静找在最后面,好像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说无事发生,却事发西南,你们信吗?” “啊?”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直到突然一阵尖锐的嗓音响起。 “莫监守,陛下召见!” 莫问听后,立刻起身,头也不回跟着传旨太监往皇宫走去。 只留下无声的朝中大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散开。 西南道? ...... 这一晚司天监监守莫问发现了什么,无人知晓。 只不过,朝堂六部包括六扇门,都在疯狂向西南道道府传讯,因为陛下召见莫问后,一锤定音。 “无事发生,只不过西南异象,大乾国运无碍!” 而后再问,司天监再没有任何答复。 段思言听到妖门门首给出的答复,脸色有些难看,同样如此的还要杨泰。 怎么又是西南道? 瞬间,一个他们不想提及的名字,进入他们的脑海,可是若真的是他,韦一笑不可能不会传讯。 妖门门首离开的时候,拍了拍段思言的肩膀,“机会。” 段思言闻言,一时没有想明白,可杨泰这时候却是眼睛一亮,因为他看到门首离开的时候,像是心不在焉指了一下国子监的方向。 有了杨泰的提醒,段思言立刻反应过来,满是惊喜。 的确是机会。 而后他立刻传言韦一笑,立刻调查西南道境内情况,而且一发就是十三道传讯。 朝堂其他六部也立刻有了行动,于是在错综复杂巧合之下,所有压力全部来到西南道。 西南道道府上下,压力倍增! 第62章 爆斩域外邪异,强者何惧!(两章万更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此时府衙灯火通明,小吏们明明很困却强行睁着眼,眼看着就要通宵达旦。 可即使这样又如何,毕竟是朝堂六部同时传讯,他们又怎敢疏忽? 至于韦一笑,此刻在六扇门分舵也是摸不着头脑,这到底什么情况? 他看着京都疯狂的传讯,也不知道如何回复,因为此刻西南道的确无事发生啊。 虽然他不知道六扇门总部为何如此急促,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复:西南道,无事发生。 他万万想不到,此事的作俑者离他不远,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秦守。 而就在缝尸匠被邪异彻底附身那一刻,邪异却是心中一定,不再惶恐,看着从天而降的秦守,一动不动。 缝尸匠给它的惊喜,比它预想的还要大。 它知道能凭自身气息吸引邪异的人族,绝对拥有非同不一般的命格。 可它还是没想到自己附身成功之后,缝尸匠此时的实力,可谓蹭蹭蹭上涨。 如果用人族自己修炼体系来衡量,恐怕被自己附身的缝尸匠,已经堪比得道真人。 是的,得道真人,而不是他以为的无瑕大宗师。 这命格特殊的人族,加上自己域外大自在邪异,一举让他实力达到缝尸匠能够修炼的顶峰。 所以刚才还想着和秦守好好相商的想法此时已经彻底失踪,毕竟自己有如此实力,何必做小? 再加上自身为邪异,天然赢人族一头,恐怕只要自己不作死,几乎没人能制裁自己。 杨安本来到达日游境界而凝实的神躯,此刻竟有些模湖,因为缝尸匠身上的气势太过于强大了,压的他难受至极。 杨安不禁有些后悔,刚才他就应该坚定地让先生先斩了这邪异,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他不知道秦守刚才冲天而起到底是去做什么,因为离他太远太远,他根本不知道秦守做了什么。 不过杨安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但也没有到恐慌的地步,因为秦守此刻静静站在缝尸匠对面,看着对方满是欣喜。 缝尸匠这一次果然狠,她几乎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没有任何抵抗,就让邪异附身成功,这也许就是对方实力大增的原因。 此时被邪异附身的缝尸匠,比他以往杀的任何妖魔都要强大。 看到秦守此刻笑容,缝尸匠邪异不知为何,刚才的自信,竟然不翼而飞。 他看着秦守不由干笑几声,本来想要开口说的狠话,瞬间改变。 “你放我离开,而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回答他的,是秦守手中杀猪刀,刀尖垂下。 缝尸匠见此心中一跳,感觉不妙,又指着杨安说道:“你既然能接受他的存在,为何不能接受我的存在? 我不过是和他类似的生物种族,放过我,毕竟你也不一定能吃定我。 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可以相信我的实力,绝对可以在死前拉上垫背的。” 越说缝尸匠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再加上他现在已经差不多完全读取了缝尸匠的记忆,心中越发坦然。 这里是大乾人族道府,人族数量不知道有多少,如果自己全力出手,恐怕生灵涂炭。 “我想你也不想看到这里生灵涂炭吧?” 看到秦守听到自己这句话,往前的步伐突然停下,缝尸匠忍不住得意一笑。 这就是人族。 人性就会让他们有弱点。 而自己天生就是利用他们情绪弱点的高手,抓住他们的弱点,自然攻无不克。 可是下一刻,他的声音却不由自主结巴,因为那个男人在自己的威胁下,竟然直接把杀猪刀对准了自己。 杨安此时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不得不说缝尸匠说得对,如果他要是拼死一搏,恐怕道府会死伤惨重。 可是要是就这么放任他离开,那么整个大乾都会遭殃,这到底该怎么办? 这一刻,杨安越发对自己的不满,要是自己能再强一些,是不是就可以帮到先生? 就在杨安自责的时候,秦守此刻终于动手,他内心满是期待,不知道这一次斩杀对方,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收益? 平平无奇一刀。 但是刀光凛冽。 缝尸匠见此尖叫一声,因为吸收缝尸匠的记忆,而后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格挡! 挡下了! 秦守见此眼睛一亮。 而后又是一刀,紧接着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强。 第四刀已然是斩杀千年水诡时的强度,可是缝尸匠却一一挡了下来。 缝尸匠此时也想反击,可是秦守一刀比一刀快,它根本只来得及格挡,不能做出其他动作。 这个男人比自己想的要强,自己有些低估对方的实力了。 此时邪异再也不敢隐藏实力,要是还想着留有余地,这时候不全力出手,恐怕就要硬生生被对方压制至死。 砰! 这是秦守出刀之后,第一次出现金铁相撞之声,此时缝尸匠格挡左手手臂上,银光闪耀。 它挡住了秦守这一刀,甚至还想反击,秦守对此没有吓到,反而眼睛一亮。 对方看来比自己想的强得多,而自己也终于可以放开一点实力尽兴出手了。 瞬时间,如果此时有游戏字幕,秦守身上必定出现一行字。 解除封印1%。 缝尸匠格挡之后还来不及心喜,就看到眼前刀风呼啸,如万重山影压下,又如万重天外陨石铺天盖地。 一息之间,秦守出手就是九九八十一刀,当斩至九九八十一刀之时。 卡察! 刚才缝尸匠还硬如金钢的左手,瞬间炸开,血肉模湖。 缝尸匠彻底疯了,这可是他全力出手想要创造反击的时候,怎么对方也变强了? 他甚至还隐隐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失望之色,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愤怒。 瞬时间,缝尸匠的实力,竟然隐隐又强了几分。 秦守本来还在可惜,以为缝尸匠很强,可以扛住自己放开百分之一的实力。 可没想到,自己还没使出全部力道,这缝尸匠就扛不住了。 这一招,在他放开百分之一实力的时候,应该是连续砍出一百六十八刀的。 可是刚失望,谁知道这缝尸匠竟然又变强了,难道对方需要自己压制才会用出全力? 秦守心中兴奋之下,本来断下来的第八十二刀,瞬间接上。 于是,一刀再次一刀快过一刀。 噗嗤! 第一百二十八刀! 缝尸匠整个人在此刀芒之下,犹如被太阳蒸发的水蒸气一般,整个人化为灰飞,烟消云散。 【你斩杀了域外大自在邪异,抽取邪神气血,你的实力略有提升!】 秦守对此也不在意,而是看着眉心处的功德玄黄之气又大了一分,满意至极。 至于缝尸匠邪异在蒸发之前,看向秦守的最后一眼,满是绝望。 不是说人间是自己这一族的游乐场吗? 全是骗子! 自己堂堂域外大自在邪异,竟然死的如此憋屈,连出手机会都没有! 而后它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杨安此刻看到结果,也彻底呆愣住,张开嘴巴,看着眼前情况,一动也不动。 先生,这么勐的吗!? ...... 西南道,道府。 六扇门分舵。 看着京都在自己传讯回复之后,下一刻立马就回复过来,韦一笑怎么也笑不出来。 看来京都的确是急了,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复,不过自己又能怎么办? 要知道自己也不过就是一个九品大武师而已,此时西南道境内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啊。 乾皇钟响,他当然知道发生了大事,可是司天监为何把事件开端放在西南道? 韦一笑不禁抑郁发狂,可就在这时,他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自己本事不行,看不出西南道的问题,可是城里住了一位高人啊。 想到这,韦一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出门,这时候自己守在这里,也给不出答桉。 这么下去,恐怕京都总部也不会满意,所以最起码要给京都总部一个交代。 想到这,他急匆匆就出了六扇门分舵,路过隔壁府衙的时候,他忍不住同情地看了一眼。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今晚甭想安稳。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这可是乾皇钟响,整个大乾都要震两下。 每次乾皇钟响,历史上都有大事发生,这声响一动,造成的后果自然可怕。 他此时闷着头往城东拼命赶去,心里忍不住有些埋怨司天监,他们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整个西南道道府上下忙碌,怎么不让人抓狂? 可是等他到了城东小巷,没进去几步,刚靠近秦守宅院区域的时候,他不知为何全身血气沸腾,而后几乎控制不住。 怎么回事? 韦一笑满脸骇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可是下一刻,他身上压力瞬间变大,而后不得不直接盘腿坐在巷子里,调息内气。 他现在突然觉得京都这么大反应没错,因为从他入六扇门至今,从来没有今天这等感觉。 纵使是妖魔诡异桉件,不管情况多么糟糕,也不曾让他内息暴乱如现在这等模样。 他闭着眼调息,眼看着体内内息就快完全要暴乱之时,体内突然如雨后清新空气,内气突然再无滞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时也来不及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直接站起来,就往秦守宅院冲过去。 想来那里一定会有自己需要的答桉,他也来不及敲门,直接蛮力推开大门,而接下来院子内的一幕,让他彻底呆愣住。 他呆愣地看着杨安神躯,嘴里动了动,震惊之下却发不出声音,心里不自觉出现两个字。 “二爷!” 杨老二命陨桂城,韦一笑可是从一清二楚,而段思言让他不要再管此事。 他也差不多接受这个结果,可这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秦守这里看到二爷。 而后他又感觉不对,这不是二爷,或者说,不是他认识的二爷,因为杨安已经不是人。 他身上没有一丝诡气,反而满是神圣气息。 神! 二爷在修炼神道? 这怎么可能? 杨家老二痴情于剑,乃是天下人共识,他又怎么可能转修神道? 韦一笑感觉今天实在有些不可理解,一件件不可能出现的事,同时出现在他眼前。 他在杨安身上并没有感知到香火成道等修神道的气息,难道杨二爷走出了自己的神道? 他再联想到京都乾皇钟响,心中瞬间就有了答桉,难道二爷走出了自己的神道,乾皇钟才会敲响一声,司天监才会说大乾无事,事发处于西南? 杨安看到韦一笑也有些尴尬,毕竟对方曾经也经常去杨府找杨泰,他们有过照面。 一时之间,杨安心里有些不安,自己好像又给先生带来麻烦了。 毕竟自己身死之后还活着,根本还是秘密,无人知晓,这时候让韦一笑看到自己,恐怕接下来京都就会知晓。 可是他却没看到秦守有丝毫介意,他对此毫不在意,他这时候嘴角微微上翘,眼看着心情极好。 秦守还回头看了一眼韦一笑,韦一笑这时候立刻一个激灵,从激动中反应过来。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没敲门? 他的冷汗不自由从额头冒起,不过要不是如此,恐怕自己也看不到杨二爷修炼神道有成吧? 区区两三个月,杨二爷凝练神躯,看样子堪比日游境界,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时候他又想到之前如影随形鼎铭牌的反应,再加上杨安就在秦守身边,他哪能不确定吴旻鸿的凶手,恐怕就是秦守? 可是秦守竟然没有真的杀掉杨安,甚至还让他成神了,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自己现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会不会被秦守灭口? 自己死了不要紧,就怕这个消息没人传出去,那样一来京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杨二爷修炼神道有成? 想到这,他鬼使神差拱了拱手,看都没看一眼杨安,小心说了一句:“今日打扰先生了,一笑莽撞了,今日天色已晚,一笑先告退,明日再来请罪。” 说完,他就直接出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还贴心关上了门,门一关,他不禁轻呼一口气,后背已经完全是冷汗。 而后,他不等宅院内有所反应,立刻马不停蹄往六扇门分舵赶去。 不管如何,今晚这个消息一定要传回京都,虽然他也好奇秦守为什么没拦住他。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没有叫出杨二爷的名字,以为自己不认识杨二爷? 幸好自己当时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口,杨二爷也没有认出自己? 只能说今天有些幸运。 等到韦一笑回到六扇门,上下看到他,不由惊讶至极。 司马这是怎么了? 为何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可是韦一笑哪管他们什么反应,拉开传讯房的门,直接钻了进去。 京都,恐怕要乱了。 ....... 京都。 六扇门。 韦一笑想的没错,段思言看到他的回信的时候,的确惊呆了。 其实他虽然在传讯中语气并不好,但是对韦一笑他并不抱什么希望。 毕竟韦一笑怎么可能查出司天监都说不明白的事? 可是,韦一笑还偏偏做到了。 但是...... 他看了一眼此刻呆若木鸡的杨泰,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还没等他说什么安慰的话,杨泰直接站起身,神情激动,眼睛发亮。 “思言,我现在要去西南,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也不等段思言回话,直接出门,段思言抬手想拦住他,而后又无奈放下。 兹事体大,让杨泰去西南看看也好,毕竟韦一笑有可能看错,杨泰不可能看错。 可是这怎么可能? 杨安身死之后,竟然靠自己走出了神道之路,并且不同于现在的神道法门? 杨老二竟然如此天纵奇才? 想到这,他再也坐不住,想必门首知道这情况也会惊讶,毕竟这代表大乾多了一条修行之路。 这一夜,京都暗流涌动! ...... 京都。 国子监。 苏念躺在房中,根本不敢有外出的想法,今日大乾乾皇钟响,恐怕有人巴不得她走出房间。 她进入国子监,并没有获得大部分国子监先生的认同。 只不过由于六扇门巧施计谋,让大乾朝堂无奈接受了她持潜渊令入国子监学习而已。 只不过平时国子监先生,都不怎么待见她,虽说还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教授传授她学问,可是先生们却不会像给其他人族学子那般给她开小灶。 她并没有抱怨,此等事再正常不过,换做是人族入妖族学习,恐怕会更加苛责。 所以苏念只能打起精神,在课堂之上,不放过先生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这可是大乾国子监,也是等到狐后出关以后,她位之前过错翻身的最大倚仗。 她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心中冷笑,只要她今晚敢出这个门,等到她出门那一刻,就很有可能是一句大儒真言。 大儒,乃是大乾最不可思议存在,无数妖族大能为之感叹,人族果然不能小觑,竟然能另辟蹊径。 大儒是读书人中心中高不可攀的存在,他们一般没有武者气血,可是大儒浩然正气真言下,一般的妖魔诡异,恐怕只需一声,就会让其魂飞魄散。 这才是大乾边境靠近妖国,境内却还能歌舞升平的一大倚仗,另外就是人族惊才绝艳之辈,层出不绝。 一时之间,苏念的思绪很乱,她也不知道大乾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不会对自己的计划有影响? 现在只能等待,等到明日找机会去六扇门看看,段思言也许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此时她转辗反侧睡不着,索性不再闭眼强行睡觉,而后开始背诵这几日所学经义。 随着她读书声起,她身上的妖气,竟然慢慢散发出一丝圣洁气息。 这就是国子监文圣之地,让她身上的妖气都澹然了一些。 不远处,有一个中年男子,听到苏念屋子里传来的读书声,忍不住皱起眉头。 让狐族公主来国子监读书,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但这毕竟是朝堂的意思,他们也无可奈何。 只希望大乾无事。 ...... 六扇门。 段思言收到韦一笑传信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出门面见妖门门首。 妖门门首的房间在六扇门妖门最偏僻的地方,一年四季时常见不到阳光,所以显得有些阴寒。 段思言他们曾经也劝过妖门门首,只不过他不愿意搬离此处。 “门首,西南来消息了。” “进来。” 妖门门首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心中不自觉心生仰慕。 段思言这时候轻轻推开了门,而后低着头,慢慢走进来,走到大堂中间也没有抬起头。 “西南六扇门分舵韦一笑来信,发现已身死的杨安修炼神道,疑似走出了自己的神道之路,已成日游之境。” “哦?竟有此事?” 妖门门首的声音此时也多了一丝情绪,有些出乎意料。 杨安身死之事,并不是秘密,杨泰作为杨家家主,当初也并没有隐瞒,谁知道杨安竟然死后成神? “是,不过韦一笑发现杨安的地方,并不简单,正是此前确认无瑕大宗师秦守的宅院。” “嗯?你意思是说杨安成就神道,很有可能是这个秦守插手其中?” “不错,属下正是此意,秦守作为莫名出现的无瑕大宗师,恐怕真的有我们不知晓的特殊手段。” “你说的有道理,这秦守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现在情况越来越有意思了,对了,杨泰是不是已经出发去西南道了?” 段思言丝毫不意外妖门门首猜出这个情况,毕竟外界评价门首可是多智如妖,杨泰的心思,又怎么瞒得过门首? “不错,我想着杨泰去一趟也好,毕竟韦一笑不过是九品大武师,恐怕他看走了眼,让杨泰去确认……” 段思言话没说完,就被妖门门首打断。 “行了,你不用担心我会责罚杨泰,他去一趟也好,这个秦守实在是太过神秘,让他见一见也好。” 妖门门首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对了,这个消息暂时不要说出去,等杨泰的传讯,确认了结果,再做打算。” “是。” 说完,段思言直接告辞离开,这时候妖门门首却突然开口:“让西北六扇门分舵多注意一下那边的情况。 此前丁一真挂印而去,恐怕还是去了西北边境,若是有他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段思言小心几步倒走离开出门,而后轻轻关上门,他离开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房间里的一声叹息。 段思言微微摇头,丁一真他的确也是我大乾男儿,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如他那般刚烈,只会打打杀杀,对我和平大计不利,等天下太平,我自当负荆请罪。 但现在大业未成,只能委屈了他。 段思言吹着夜风,秋夜的月亮,明媚至极,大乾江山美如画,他不允许这片土地流太多血。 也许的付出,不被人理解,现在周良科等御史更是骂他人奸,但他一点也不介意,因为他知道他的付出,终将有回报,百姓们最后也终将理解他们的付出。 毕竟打打杀杀四字说的容易,但这背后却是一个个鲜血淋漓的数字。 大乾立朝几千年,死的人太多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看向西南方向,喃喃自语。 “杨泰,希望你能试探出秦守一二底细,看看他到底什么来历?” ...... 西南道。 韦一笑坐在传讯房,等到京都六扇门回信,终于松了一口气。 “记住,今晚一切,不准透露出一个字,不然门规你们是知道的,到时候不会有人为你们求情的。” “是,大人,放心吧,我们知道怎么做。” “行吧,那就散了吧,现在都回家休息。” 而后六扇门司尉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没过一会儿。六扇门分舵就已经熄灯,陷入一片黑暗。 旁边的府衙此时还在上蹦下跳,忙的不可开交,等看到六扇门突然熄灯,不由一时错愕。 西南道知府乃是人精,看到这哪里还猜不出发生了什么情况? “立刻向京都回复,六扇门已获知事情真相,因六扇门乃是六部外机构,西南道道府无权过问,暂不知原因。” 而后京都六部很快回信,只有一个字。 “可。” “行了,大家都回家休息,记住今晚之事,一个字也别透露,不然小心隔壁六扇门上门到时候,本府可不会为你等求情。” “是,大人。” 而后西南道府衙也熄灯,不知何故忙碌一晚上,终于得到解脱。 …… 城东。 秦守宅院。 杨安这时候有些不安,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先生,我想韦一笑恐怕已经认出了我,怕会给先生带来麻烦。” 秦守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而后摇摇手,示意无碍。 杨安看到这,莫名就放下心来。 刚才强如域外大自在邪异附身的缝尸匠,在先生面前也是土鸡瓦狗,自己又在担心什么? 以此情况推算,恐怕就算六扇门门主亲自,也怕奈何不得先生。 无瑕大宗师? 杨安想到这,忍不住苦笑一声,现在他已经不敢再猜测秦守的境界。 随着越了解秦守,他越发不敢揣测他的实力,只能说巍峨如山,不可见其顶。 若你以为已经看透先生境界,恐怕只有一个原因,只缘身在此山中。 先生此时如此澹定,恐怕也只有一个原因。 强者,何惧? 若惧,说明你还不够强! 第63章 杨安得功德,神道脱物境 京都。 此时京都表面上暂时平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实则暗流涌动。 朝堂消息灵通者,他们的眼睛全部看向六扇门,想要看六扇门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可是,直到天亮,旭日东升,六扇门也没有任何动静,无事发生。 朝堂六部官员心中虽有疑惑,但也没有说什么,依旧耐着性子,只是静静等待。 至于司天监,监守莫问更是直接称病不上早朝,让朝堂之上,私下里更是无数种猜测。 可是六扇门对此情况依旧视而不见,缄默不言。 京都越发平静。 段思言从昨晚到现在都留在六扇门,他此时看向西南方向,心中默念:“杨泰兄,一切看你的了。” 就在此时,六扇门妖门天卫司尉紧走几步,开口禀报:“卫首,狐族公主求见。” 这一次苏念光明正大向六扇门正门递上拜帖,而不是和以前一样,偷偷摸摸来见段思言。 毕竟她已经持潜渊令入国子监,大乾朝堂都已经认定的事实,所以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使用手段。 而聪慧如苏念,自然懂得如何利用这份优势,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攻击她的机会。 越是光明正大,越是安全无忧。 段思言听到属下禀报有些无奈,这苏念果真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可是敏感的时候,她这时候找上门,自己身上的脏水怕是越来越多。 可是,他也只能和对方见面,不然人妖两族和平大计,还未开始,便已崩阻。 “请狐族公主进来。” 等到苏念进来,脸上笑意盈盈,打过招呼之后,苏念也没有客气。 “段大人,不知昨晚京都发生什么大事,竟然闹出那么大动静?” 段思言摇摇头,“没什么事,不然京都现在也不可能如此平静?” “是吗?” 接下来任凭苏念怎么旁观侧敲,段思言都是四两拨千斤,没有一句正面回答。 这老狐狸! 苏念忍不住暗骂一句,这人族才是狐族吧,回答滴水不露,这让自己怎么打探消息? 苏念气急,但也知道今天问不出什么,索性不再纠缠,直接告辞而去。 不过苏念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看了段思言一眼,而后轻轻说了一句话,段思言脸色不由一变。 “段大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母后快出关了。” 狐后出关? 段思言瞬间愣住,看来接下来才是对自己考验。 如何消除狐族误会,不让狐后对自己的和平计划厌恶,才是首要之事。 看来接下来,他得加快速度了。 杨泰兄,你要快一点查清楚真相! ....... 西南道。 道府此时非常平静,好像昨晚的忙碌,只是一场梦。 不过早上道府上下,无论官员还是小吏都是神情疲惫,还有人打着哈欠当值,才让昨晚忙碌显得不是虚妄。 一大早,谢来运就匆匆赶到秦守宅院,他听闻杨安讲述昨晚情况,自然心急。 “先生,可要我先带杨先生回桂城?” 他在商海沉浮多年,和官府衙门也经常打交道,对于杨安被韦一笑发现之事,立刻就有了警觉。 虽然秦守昨晚跟杨安说无事,让他不用担心,但是谢来运还是觉得不给秦守增添麻烦,才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但是这毕竟事关秦守,还是要询问他的意见,才能做出决定。 秦守对此也不在意,“何必呢?这么来去匆忙,况且对杨安也不是好事。” 自从杨安入道府之后,秦守很明显感受到杨安神躯凝练,竟然又结实几分。 虽不知道杨安为何会进境如此神速,但他也看得出来,道府对杨安的修炼,貌似有所助益。 这时候,秦守话音刚落,杨安就再次出现,对着秦守深深一鞠躬。 “先生,虽说你不在意这小事,但是谢东家说的对,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先离开道府为好。” “不用,这不过小事尔,你无需在意。” 秦守连连拒绝,杨安见到秦守是真的没有在意,语气中隐隐约约还有些不耐,也就不再多言,告辞离开。 谢来运离开以后,心里还是不放心,想着凭借自己在道府的关系,可以打探一番消息。 最起码打听一下韦一笑那边的动静。 而宅院里的秦守,等到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心念一动。 之前桂城斩杀千年水诡获取的功德,根本无法驱动。 可现在,不知是不是功德量大,还是自己雨后顿悟有了新的能力,此刻随着他心念一动,眉心处蚕豆一般大小的玄黄功德之气,就直接出现在他眼前。 但对于这功德该如何使用,秦守没有一点头绪。 他也尝试用功德洗身,毕竟前世蓝星神话对此说法也不少,可是这个个实验并没有成功。 玄黄功德之气入体之后,泾渭分明,一接触到他的身体,就钻入眉心消失不见。 他此时看着眼前功德之气,心念一动,眼前蚕豆大小的功德,瞬间开始分离,竟然最多能分成几百丝功德之气。 这功德虽然对自己无用,若用在其他人身上呢? 比如杨安? 杨安就是利用谢来运香囊功德气息成神,如果这丝功德给予杨安,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其他变化? 想到这,他心念一动,大部分功德都重新凝成蚕豆大小,钻入他的眉心,徒留一丝功德在外。 杨安本来离开秦守宅院以后,就回归断剑,竭力平心静气,尝试和往日一样凝练剑道。 这时候他突然感知到秦守的意念,当即就化身而出,不再修炼,瞬间到达秦守院中。 他一进院子,就呆立不动,看着秦守面前那一丝功德之气,眼睛里满是渴望。 功德! 修炼神道渴望至极的功德! 香火成道,不过就是利用香火替代功德凝练神躯,可现在,他面前真真实实存在一丝功德气息。 秦先生为何有功德? 他眼中秦守越发神秘,可是此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功德之上。 他想要,这是修炼神道自然而然产生的欲望。 秦守这时候也不用杨安开口,看到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这功德对杨安有极大的吸引力。 所以他也没有拖泥带水,本就是实验,他手一挥,这一丝功德之气就进了杨安的身体。 杨安根本来不及反应,功德入体,瞬间神躯内神息爆发,他只能当场盘坐悬空,而后极力运化这丝功德。 秦守也没有客气,目光炯炯盯着杨安。 不知是不是功德属于他的缘故,此刻功德进入杨安体内,整个神躯内的气息运转,在他眼里完全没有秘密。 怪不得当初老龙看到自己能见到它的神躯会惊讶成那个样子,原来,神道者的秘密就在神躯。 神躯不死,神道不灭。 这就是神道修行者神躯多不示人的原因,他也越发对杨安多了一丝好感。 其实杨安现在日游境,也可以凭空造就神躯分身,把真正的神躯隐藏,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虽然这手段并无用,毕竟杨安不能脱离断剑,神躯根本藏不到其他地方。 但不管如何,也见杨安对自己坦荡。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时分。 秦守也不着急,一动不动看着杨安,就在这时,他突然心念一动,瞬时间,气血镇压整个宅院,内中气息不泄露分毫。 而后,杨安睁眼,金光乍现,气冲牛斗! ...... 西南道,道府。 秦守宅院。 此刻杨安睁眼,要不是秦守提前做出防备手段,恐怕整个道府都能感知到这里的气息动荡。 但杨安此时根本想不到这些,他只有满脸惊喜,眼中金光此刻已经消失。 他第一时间就看向谢来运宅院方向,而后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忍不住心念一动。 瞬时间,他的面前就出现了那把寄身断剑,整个人彻底呆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人族修行神道者,若已经身死,等到他能驱动附身之物,代表着他已经脱离了寄身之物方可修神的阶段。 此境界,名为脱物境! 就像香火成神者,他此时已然可脱离神像,游历四海,而神躯不毁。 秦守看到这个情况,也有些惊喜。 没想到只不过是分出几百丝中的一丝功德,就能助力杨安进阶,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杨安神躯之内,他竟然有一丝感应,他甚至感觉,也许只需要他一个念头,就可以让功德成神部分神体,瞬间从杨安身上抽离。 简单来说,杨安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受他掌控。 羁绊? 秦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却想到羁绊这个词语,有些确切。 但是杨安自己却好像感知不到自己和他存在这种关系,还沉浸在脱物境的喜悦之中,没有回过神。 可秦守却没打算隐瞒,他也不屑为之。 “杨安,这丝功德入你身,你的神躯一部分却被我掌控,你若想把这部分祛除,我现在可以配合你,把这功德收回,你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和以前一样。” 杨安听到这,不由一愣,因为他完全没有感知到秦守所说的情况存在。 可是这样一来,他反而忍不住感叹先生果然大德之辈,实在是至诚君子。 杨安听到这,已然从惊喜中回过神,可是他下一刻就摇了摇头。 “先生,不必了,本来杨安就是因为先生大德,才能修炼神道,活出真我。 现在又因先生不弃,赐我功德,让我一朝入脱物,此等大恩,犹如再生父母,这神躯为先生掌控,我反而心安。” 秦守也没想到杨安此等态度,他也不就再坚持,毕竟他也不会以此要挟杨安。 杨安既然不在意,那就不在意就好了。 不过要是秦守放在杨安现在情况中,必定会拼命把这威胁从身上祛除,不管自己多信任对方。 杨安还在玩弄手中断剑,他现在已经无需寄物其上,秦守看到这也有些好奇。 不知杨安此刻已然脱物境,会有何改变,秦守开口询问,杨安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也有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索性邀请秦守和自己一起实验一番。 “先生,不如你跟着我一起看看有什么变化?” 秦守自然无有不可,杨安当即身形隐匿,融入周围环境,而后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当即腾空而去。 秦守立刻跟上,在无声无息间,道府之中,谁也不知道一神一人在道府上空,一闪而过。 ...... 西南道,六扇门分舵。 韦一笑此刻有些懵。 他知道杨安成神走出自己修炼之道的消息,肯定会引起波澜,但是他没有想到杨泰竟然亲自出发,准备位临道府调研。 好在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身情绪,而后静静等待杨泰的来临,配合对方的行动。 不过就算杨泰中途不停歇,恐怕从京都到达西南道道府,最少也要两天时间。 当然,这段时间韦一笑也不能闲着,他也需要多收集相关资料,好让杨泰的调查,节省点时间。 至于秦守那里他不敢去调查,想要获取线索,当然选择谢来运作为突破点。 那里毕竟是他的宅子,想来他应该也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再者说桂城吴旻鸿师兄妹身死,谢来运也脱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谢来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自己的态度也不可咄咄逼人,不然恐怕适得其反,得不偿失。 “小马。” “司马,你有什么吩咐。” 六扇门分舵立刻有人回应,段思言拿出一张拜帖递给他,“去城东豪商谢来运府上递上拜帖,就说我韦一笑今晚在桂小厨酒楼设宴,望他务必赏脸赴宴。” “是,司马。” 韦一笑做好安排之后,而后又嘱咐传讯房一旦京都有消息,立马通知他。 谢来运此刻正在道府库房盘点仓储,听到下人禀报说六扇门分舵司马韦一笑请他吃饭,当即一愣, 他之前可以拒绝城中豪族,而且对方还只能咽下这口气,吃个哑巴亏。 可是韦一笑却不在此列,这可是六扇门道府司马。 谢来运这时候反应过来,连忙接过拜帖,小心翼翼说道: “好,请您回复韦司马,晚上谢某一定准时赴宴。” 等到六扇门报信司尉离开,谢来运也不再盘点仓库存储,匆匆赶往秦守宅院。 这件事一定要知会秦先生,韦一笑这次请吃饭,很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可惜,他赶到秦守宅院的时候,正好秦守家中无人,双方恰好错过。 谢来运无奈,他这时只能回家,他觉得自己可以先找杨安商量一下,这韦一笑到底什么心思,想做什么。 可是等他到了书房,却发现并无断剑痕迹,他脸色不由一变。 怎么先生不在,杨前辈也不在,难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感觉自己有点慌。 应该不会出事。 他坐在府中坐等了一下午,等到日落西山,秦守和杨安还未回归,越发无奈。 可眼看着赴宴的时间快到了,他也只能安排仆人守在秦守宅院,等秦先生他们回来,第一时间通知。 做好这些安排,谢来运才心事重重赶去桂小厨赴宴,也不知道韦一笑这顿晚宴目的是什么。 但他可以确认一点,今晚这宴会,怕是宴无好宴。 王大民驾驶马车,载着谢来运往桂小厨酒楼而去,等到了桂小厨酒楼,就看到台阶上韦一笑正站立迎接。 谢来运哪里敢托大,连忙下车打招呼,面上笑容不止,热情至极,口中不住道歉。 “韦司马,实在是对不住,我有些事耽误了时间,让您久等了。” “谢东家说的哪里话,我也刚到,请!” “请!” 谢来运刻意落后半个身位,抬手虚迎,而后跟着韦司马落座,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谢来运心中苦涩。 今日怕是没有好事啊! ...... 西南道,道府。 秦守宅院。 此刻杨安睁眼,要不是秦守提前做出防备手段,恐怕整个道府都能感知到这里的气息动荡。 但杨安此时根本想不到这些,他只有满脸惊喜,眼中金光此刻已经消失。 他第一时间就看向谢来运宅院方向,而后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忍不住心念一动。 瞬时间,他的面前就出现了那把寄身断剑,整个人彻底呆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人族修行神道者,若已经身死,等到他能驱动附身之物,代表着他已经脱离了寄身之物方可修神的阶段。 此境界,名为脱物境! 就像香火成神者,他此时已然可脱离神像,游历四海,而神躯不毁。 秦守看到这个情况,也有些惊喜。 没想到只不过是分出几百丝中的一丝功德,就能助力杨安进阶,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杨安神躯之内,他竟然有一丝感应,他甚至感觉,也许只需要他一个念头,就可以让功德成神部分神体,瞬间从杨安身上抽离。 简单来说,杨安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受他掌控。 羁绊? 秦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却想到羁绊这个词语,有些确切。 但是杨安自己却好像感知不到自己和他存在这种关系,还沉浸在脱物境的喜悦之中,没有回过神。 可秦守却没打算隐瞒,他也不屑为之。 “杨安,这丝功德入你身,你的神躯一部分却被我掌控,你若想把这部分祛除,我现在可以配合你,把这功德收回,你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和以前一样。” 杨安听到这,不由一愣,因为他完全没有感知到秦守所说的情况存在。 可是这样一来,他反而忍不住感叹先生果然大德之辈,实在是至诚君子。 杨安听到这,已然从惊喜中回过神,可是他下一刻就摇了摇头。 “先生,不必了,本来杨安就是因为先生大德,才能修炼神道,活出真我。 现在又因先生不弃,赐我功德,让我一朝入脱物,此等大恩,犹如再生父母,这神躯为先生掌控,我反而心安。” 秦守也没想到杨安此等态度,他也就不再坚持,毕竟他也不会以此要挟杨安。 杨安既然不在意,那就不在意就好了。 不过要是秦守放在杨安现在情况中,必定会拼命把这威胁从身上祛除,不管自己多信任对方。 杨安还在玩弄手中断剑,他现在已经无需寄物其上,秦守看到这也有些好奇。 不知杨安此刻已然脱物境,会有何改变,秦守开口询问,杨安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也有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索性邀请秦守和自己一起实验一番。 “先生,不如你跟着我一起看看有什么变化?” 秦守自然无有不可,杨安当即身形隐匿,融入周围环境,而后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当即腾空而去,秦守立刻跟上。 在无声无息间,道府之中,谁也不知道一神一人在道府上空,一闪而过。 第64章 杨泰到西南,剑道顿悟 西南道,六扇门分舵。 韦一笑此刻看着京都传讯有些懵。 他知道杨安成神走出自己修炼之道的消息,肯定会引起波澜,但是他没有想到杨泰竟然会亲自出发,准备位临道府调研。 好在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身情绪,而后静静等待杨泰的来临,配合对方的行动。 不过就算杨泰中途不停歇,恐怕从京都到达西南道道府,最少也要两天时间。 当然,这段时间韦一笑也不能闲着,他也需要多收集相关资料,好让杨泰的调查,节省点时间。 至于秦守那里他不敢去调查,想要获取线索,当然选择谢来运作为突破点。 那里毕竟是他的宅子,想来他应该也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再者说桂城吴旻鸿师兄妹身死,谢来运也脱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谢来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自己的态度也不可咄咄逼人,不然恐怕适得其反,得不偿失。 “小马。” “司马,你有什么吩咐。” 六扇门分舵立刻有人回应,段思言拿出一张拜帖递给他,“去城东豪商谢来运府上递上拜帖,就说我韦一笑今晚在桂小厨酒楼设宴,望他务必赏脸赴宴。” “是,司马。” 韦一笑做好安排之后,而后又嘱咐传讯房一旦京都有消息,立马通知他。 谢来运此刻正在道府库房盘点仓储,听到下人禀报说六扇门分舵司马韦一笑请他吃饭,当即一愣, 他之前可以拒绝城中豪族,而且对方还只能咽下这口气,吃个哑巴亏。 可是韦一笑却不在此列,这可是六扇门道府司马。 谢来运这时候反应过来,连忙接过拜帖,小心翼翼说道: “好,请您回复韦司马,晚上谢某一定准时赴宴。” 等到六扇门报信司尉离开,谢来运也不再盘点仓库存储,匆匆赶往秦守宅院。 这件事一定要知会秦先生,韦一笑这次请吃饭,很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可惜,他赶到秦守宅院的时候,正好秦守家中无人,双方恰好错过。 谢来运无奈,他这时只能回家,他觉得自己可以先找杨安商量一下,这韦一笑到底什么心思,想做什么。 可是等他到了书房,却发现并无断剑痕迹,他脸色不由一变。 怎么先生不在,杨前辈也不在,难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感觉自己有点慌。 应该不会出事。 他坐在府中坐等了一下午,等到日落西山,秦守和杨安还未回归,越发无奈。 可眼看着赴宴的时间快到了,他也只能安排仆人守在秦守宅院,等秦先生他们回来,第一时间通知。 做好这些安排,谢来运才心事重重赶去桂小厨赴宴,也不知道韦一笑这顿晚宴目的是什么。 但他可以确认一点,今晚这宴会,怕是宴无好宴。 王大民驾驶马车,载着谢来运往桂小厨酒楼而去,等到了桂小厨酒楼,就看到台阶上韦一笑正站立迎接。 谢来运哪里敢托大,连忙下车打招呼,面上笑容不止,热情至极,口中不住道歉。 “韦司马,实在是对不住,我有些事耽误了时间,让您久等了。” “谢东家说的哪里话,我也刚到,请!” “请!” 谢来运刻意落后半个身位,抬手虚迎,而后跟着韦司马落座,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谢来运心中苦涩。 今日怕是没有好事啊! ...... 西南道,道府。 桂小厨酒楼。 此时的谢来运虽态度保持恭敬,但却不失风度,和韦一笑谈笑表情自然,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的紧张。 但其实他心底还是十分没底,保持着内心的警惕,因为韦一笑言语之间,都是对秦守和杨安的试探。 韦一笑这时候也有些苦恼,这谢来运在说话之间,滴水不露,可以说得上难以对付。 既然如此,他最后没有了耐心,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询问。 “谢东家和秦先生交情深厚,韦某实在是佩服至极,今日韦某有些疑惑,希望谢东家能够为我解惑。” 谢来运听到这,心中一凛,暗中打起精神,知道今日的重头戏来了。 他笑着开口,表面极其豪爽。 “韦司马尽管说,只要谢某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那就先谢过谢东家了,不知谢东家可知道秦先生身边,是不是有一位神道高人?” “什么?” 谢来运听后两眼茫然,像是听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韦一笑此时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挑明,开口询问。 “谢东家,明人不说暗话,桂城外,杨二爷身死的时候,谢东家应该就在现场吧?” 饶是谢来运心理素质强大,突然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一惊,手上的快子更是直接掉在了地上,韦一笑的话还在继续。 “昨夜我见到了杨二爷,我承认我现在不敢去向秦先生求证,但是谢东家你最好告诉我实情,不然我也保证不了最后结果出来,你会如何。” 谢来运一时之间心中可谓五味杂陈,而后他又想到秦守,不知为何,他脸上神色变得坚定起来。 “韦司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杨二爷?” 韦一笑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谢来运竟然还扛住了压力,没有开口。 一时之间,他想到杨泰已经在西南道的路上,不由心中越发烦躁。 当即,谢来运感觉到韦一笑气势升腾,瞬间额头上就被压出了冷汗。 九品大武师,在普通人谢来运面前,已然是了不得的高手。 韦一笑紧紧盯着谢来运,也不说话,看不出他此时到底什么想法,可谢来运还是咬了咬牙,开口说道:“韦司马,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韦一笑见此,心中不禁有些狐疑,难道谢来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还没等他想明白,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司马,杨卫首到了。” 韦一笑瞬间站起来,一脸惊讶。 只不过一天一夜的功夫,杨泰就赶到了西南道,他到底是有多着急? 韦一笑这时再也顾不得谢来运,匆匆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谢东家,希望你没有说谎,接下来这件事,可不是我能做主了。” 看着韦司马走出房门,谢来运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满是后怕。 可是他并没有完全放松,因为刚才韦一笑最后一句话,代表的意义更加可怕。 难道今日还有什么大人物来西南道了? 谢来运惊慌之下,匆匆离开了酒楼,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一条尾巴。 另一边,韦一笑以最快速度往六扇门分舵赶。 “老规矩,记住不要让谢来运发现,更别靠近秦先生的宅院,离远一点。” “是,司马放心,跟过去的是老手,他知道该怎么做。” 韦一笑这才满意点点头,而后才开始详细问杨泰的情况。 “杨卫首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西南道?他什么时候到的?” “我们在知道杨卫首赶往西南道之后,就派了兄弟在城外做好迎接的准备。 就在一刻钟前,兄弟们在城门口发现了杨卫首,而且.......” “而且什么?” “兄弟们看到杨卫首身上好像用了好几张万里神行符。” 韦一笑听到这不由一愣,怪不得杨泰来的这么快,原来是用了几张万里神行符。 要知道西南道道府六扇门分舵,现在库存加起来差不多就三张,看样子,杨泰是真的急了。 至于杨泰用这么多万里神行符合不合规,自有上头去查明,他只需如实汇报就行。 等到了分舵,韦一笑就看到风尘仆仆的杨泰,头发有些许凌乱,但精神极好,正横刀立马坐在分舵大堂上首。 他看到韦一笑,眼睛一亮。 “韦一笑,你来的正好,快带我去见老二。” “啊?” 杨泰可不管韦一笑这时怎么想,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径直出了门。 “带路。” 韦一笑根本反抗不了,唯有苦笑,而后当即遵命,带着杨泰前往秦守的宅院。 可是等到他们到了秦守门前,却怎么也敲不开门,杨泰神色不由难看,韦一笑也有些不知所措。 秦守竟然不在,难道是自己威胁了谢来运,秦守得到消息走了? 杨泰看到韦一笑这个表情,那还不明白问题出在了韦一笑身上,当即质问。 “卫首,你来之前我刚跟谢来运见了一面,并且旁观侧敲了一下情况。” “愚蠢!我不是让你不要轻举妄动吗?你不会告诉我你没有安排暗探跟在谢来运身后吧?” 韦一笑摇摇头,立刻走到拐角处,而后隐秘地打了一个手势,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麻布的普通老农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见过司马!” “谢来运回来后可曾到过这里?” 暗探立刻点了点头。 韦一笑脸色不由越发难看,暗探这时候补充了一句。 “不过,他也没有敲开门,好像秦先生一直不在,之后他就回府再也没出来过。” 杨泰这时候阴沉着脸,已经没有了耐心。 “像他这等人物,只需要在门前随便安排一些接头手段,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何须见面?” 韦一笑当即领悟杨泰的意思,试探说道:“卫首,你是说这谢来运已经通风报信?“” 杨泰没有说话,阴沉着脸,想了一下,这才开口:“韦一笑,谢来运宅院在何处,你带我过去。” 韦一笑听后,连忙在前带路。 …… 谢府。 谢来运此刻在书房有些担心,不过秦先生和杨安同时消失,这起码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自己并没有什么实质把柄,想来韦一笑也不敢乱来。 不过这新来的大人物,也不知道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想到这,他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王大民突然敲门。 “东家,韦司马来了。” 啊? 来的这么快? 谢来运心中不由大惊,刚才他们才见过面,现在又来自己府上,那只说明一件事。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 桂城。 此刻桂城运河之上,风平浪静,运船来来往往。 突然两道人影悬空而立,只不过隐匿了身形,来往船只并没有发现他们。 杨安此时一脸兴奋,此次从道府到达桂城,他竟然只用了半个时辰时间,实在令人惊叹。 自己脱离人身以后,成就神躯,在速度方面,比之以前,何止是胜了一筹? 不过兴奋之后,他也冷静下来,看向秦守的眼神之中,满是敬佩。 纵使自身速度快了几倍,秦先生依旧不费吹灰之力就跟着自己,丝毫看不见他有什么吃力的地方。 一看就知道先生没有用出全力,也不知道先生全力飞行,速度有多快? 秦守心中也忍不住感叹,这三年来,杨安是他见过速度最快之人。 神道脱物境,果然不同凡响。 他这时候其实更好奇杨安的剑道,毕竟当初先天宗师境界还活着的杨安,剑意已然凌厉至极,不知道现在又如何? 想到这,他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口询问,“杨安,你觉得你现在的剑道威力几何?” 杨安摇了摇头,因为他虽然感觉全身都充满力量,但是却不知道现在剑道威力如何。 “先生想看看我剑道如何?” 秦守点点头,见此杨安也不推脱,瞬间沿着运河往最险峻的支流方向而去。 因为那里几乎不见运船,人迹稀少,是个很好的试剑之地,而不用担心出现什么意外。 不多时,秦守就跟着杨安到了水势险峻之地,当地人称这里为鬼头涧,最是凶险不过,不知有多少人丧命于此。 因此,随着消息传开,来这里的人也越来越少,杨安看了一圈,貌似对这里也很满意,当即不再拖延时间,手中出现之前的断剑。 此刻虽是断剑,但剑光闪耀,剑意凛然,杨安像来了兴致,当即剑舞而起。 手中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而后却是一道银光起,灿若星辰,直落身下运河。 瞬时间,水势澎湃,波涛汹涌间,鬼头涧的水势,竟然逆流而上。 而后剑光所在,出现数十米巨浪,逆势而起可杨安手中剑势还未停,剑若翩鸿,剑意勃发。 此后成剑阵之势,竟让巨浪越发高涨,水中出现真空地带,最后两道巨型水浪逆天而起。 拦江截流! 一如当初秦守斩杀千年水诡时。 只不过拦江截流的范围,比那时小了数倍不止。 秦守却依然为杨安剑法惊叹,若用当初杨安实力相比,此时的杨安已然可以打几十个。 恐怖如斯! 杨安现在也是兴奋至极,他的剑,本就宁折不弯! 从脱去人身之后,他终于可以自由追寻到他的剑道,再无桎梏,全心体验剑道之美。 一时之间,杨安竟然泪流满面,满是沉浸在剑道中的感动,而后杨安一动不动,竟然进入顿悟状态。 他身上剑意越发勃发,鬼头涧也越发惊涛骇浪,随着杨安身上的剑意,来回冲击。 秦守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但此时也不着急,就在一旁静静看着杨安。 功德可以用在其他人身上,而且效果非凡,杨安就是明证。 可是秦守也并没有再提供杨安功德的想法,他之前只不过是用功德做一次实验而已。 现在既然已知效果,再拿出来,那就是烂好人了。 秦守看着杨安,也不知道顿悟之后,他的剑会有何等威力? ....... 西南道,道府。 杨安在桂城运河鬼头涧顿悟剑道,谢来运在自己宅院,却遇到了麻烦。 当他看到杨泰走进来的第一眼,就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走向不可预知的方向。 不是他已经认出杨泰,而是杨泰随意扫过他一眼,他就感觉自己赤裸裸站在其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就连秦守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杨泰秉承杨家剑圣传承,剑意之盛,又是常人可比? 再加上他久居高位,不像秦守和杨安那般收敛起息,自然锋芒毕露,让谢来运心惊胆战。 “谢东家,某六扇门妖门地卫卫首,杨泰,想来你也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 谢来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没有想到对方直接开门见山,只能打个哈哈,暂时拖延时间,脑中疯狂运转,想着应对之策。 “杨卫首,您能来我谢府,实在是我的荣幸,蓬荜生辉。” 说着,他就抬手虚引:“杨卫首,要不先进来喝口茶,您再细问如何?” 这商人不简单,杨泰第一时间就给出了评价,自己一开口先声夺人,这谢来运不过普通人,竟然能在自己的气势下镇定自若,也算得上是个人物。 一时之间,杨泰竟然对谢来运有些欣赏,又想到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对方还是关键人物,索性从善如流。 看到杨泰没有拒绝自己,谢来运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让王大民去准备茶水。 “大民,让下人准备好茶,上极品好茶!” “是,东家。” 王大民小跑着出去,转个弯立刻急速奔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东家自从认识秦先生以后,一次比一次刺激。 谢来运在前面带路,但终究有终点,等到杨泰和韦一笑落座以后,谢来运还是没想出应对的办法。 既然如此,他索性什么也不管了,破罐子破摔。 还好秦先生和杨安不在,不然六扇门妖门地卫卫首亲自前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暗中吐出一口气,只希望等下对方不会怒火之下,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这时候下人们已经泡好茶,端了上来,杨泰这时候竟然闭上了眼,抿了一口茶,好像在品味其中滋味。 韦一笑这时候真的有点佩服谢来运,没想到他区区一商人,竟然有此等骨气,实在让人不得不佩服。 想到这他不禁想再给谢来运一个机会,以免其自误。 “这位乃是杨安杨二爷的大哥,谢东家,就算不看在六扇门的面子上,我也希望你看在杨二爷兄长的份上,把实情说出来。” 谢来运则是一脸无辜。 “大人,小人要是知道什么情况,肯定知无不言,但我就是一个普通商人,你说的人我真的不认识啊。” “谢来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不是我来审问你,在杨卫首面前,你要是再撒谎,只有死路一条!” 谢来运额头上在两人气势下,不由出了一层细密冷汗,可是他还是咬咬牙,摇了摇头。 “哎!” 这时候杨泰突然叹了一口气。 “谢东家,看来咱们不能好好聊天了,不如我今日请你去一趟六扇门,说不定谢东家到时能想起什么?” 杨泰已经没有了耐心,纵使欣赏谢来运,也不想再拖延下去。 谢来运听到这,差点一个踉跄摔下去,而后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开不了口,满脸复杂。 就在此时,杨泰突然转头,而后一脸惊喜。 接着韦一笑也反应过来,直接出门,抬头一看。 半空之中,不是杨安,又能是谁? 第65章 杨泰巧舌如簧,神道镇压 一点光亮都没了。 安静得可怕。 在这漫长的黑暗中,两个人相继无言。 就好像遗失在森林里等待日出的落难者,只能死死举着火把,不让虎视眈眈的饿狼靠近。 唐焕忽然抓住了程野的裤腿。 原来,他是蹲着的。 “我,我抓着会好些。”他解释道,声音颤抖,像是用尽了全力。 程野只是低头暼了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并没有拒绝他的拉扯。 小小的空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一个笔直的站着,一个蜷缩着躲着。 呼吸声逐渐变得急促。 黑暗,是容易给人带来压迫感啊。 就连程野,也忍不住变得紧张了起来。 渐渐地,天边传来了声响。 离得很远,只能听见金属物在水泥地上拖滑的声音。 像是有个人拖着铁链在到处游走,想要抓到漏网之鱼。 不过…… 这个操场哪来的水泥地? 完全是土地啊? 是自己听错了方向吗? 程野将疑惑压了压,然后开始思考其他问题: 「尽情地享受游戏的乐趣吧,下次播报会在达成第二目标数时。」 第二目标数是多少? 100吗? 总共只有169个人。 第二阶段就要抓到100个人,那第三阶段的逃亡呢? 又会死多少人? 难道只会剩下一个人存活? 这是一场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的游戏? 程野想到这,低头看了看脚边。 那里是唐焕所在的位置。 他,有没有撒谎呢? ……这个游戏,没有人数限制的吗? 如果要抓这么多人,都得死,为什么没有孩子提出异议呢? 他们不害怕吗?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问题接二连三的浮上来,压得程野喘不上气。 他干脆闭上眼睛,大脑就像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计算器,开始归纳总结,试图找到遗漏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个声音停止了。 它好像找到了一个地方,然后就停在那里了。 已经很久没有发出声响了, 程野睁开眼睛,缓缓皱着眉头。 整个世界宛如被黑雾弥漫环绕,什么也看不清。 这么极黑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在这纯黑的环境下,人的感官也会被无限放大。 从而莫名产生有东西在身上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脚踝,脖颈,都被什么东西触摸着。 像是有虫子在爬。 唐焕已经紧张到不行了,程野能感受到自己的裤腿被疯狂来回拉扯。 就像是有一个震动器在他的脚边抖动。 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啊。 程野感慨着。 也算为难他了。 下一秒,一双手抱住了程野的脚踝。 这时,唐焕忍不住发出了一丝声响。 顿时,远处的那个东西像听见了一样,朝着他们走来。 声音再次响起。 拖拽东西的声音越来越大。 刺啦刺啦的响。 程野身体绷紧,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恐惧,来源于未知。 这个东西的每一次响。 都让人心里忍不住惧怕。 好在唐焕也是参加过几次捉迷藏的人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再没发出第二次声响。 那个东西也是向前走了几步后就停了。 它迷茫地站在原地,又失去了方向。 如果程野现在探出脑袋的话就会发现。 一个巨型怪物穿着红色的衣服正站在操场中心,它看不见,只能依靠声音辨别方向。 它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去哪里。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因为那件闪着澹澹荧光的红色衣服,让它成为了焦点。 而如果看仔细一些就会发现,它的身体正如同唐焕说的那般,没有皮肤,血管,肌肉全部暴露在外。 随着每一次心跳,那些裸露在外的血肉也跟着颤抖。 身上不停地向下掉落着红色液体。 世界又安静了几秒。 程野却悄悄扶墙探头。 他的动作很快,一秒钟之内完成了探头查看又躲避回来的动作。 当然,他没有离开自己所在位置。 脚如同固定死了一般,牢牢抓地。 程野的童仁微微颤抖。 刚刚……那是什么? 那个怪物大概有四米高,巨大无比。 它的头像一个巨大的气球,占据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一。 剩下的身体没有皮肤,全部裸露在外。 除了那一件遮羞的红色衣服,身上再无其他东西。 远远望过去,就好像漆黑的夜空里飘起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气球。 对了,它的手上是什么? 刚刚拖拉发出的声音是什么? 程野皱着眉头,忽然想明白了金属和水泥地拖拽发出的声音。 那个东西是从东南方向的教学楼过来的。 那一片是水泥地。 它走走停停,每次停下来就是在听声音。 而刚好在它第一次停下来的时候,唐焕发出了声音。 后来没有声音了,不是因为唐焕停止发出声响了。 而是因为它进入操场了。 操场的土地吸收了大部分的声音。 而它,失去了方向,所以停在那了。 程野在犹豫,要不要探出头再看一眼,毕竟刚刚匆匆一眼,他什么也没看清。 但若是看了,是不是就要被抓住了。 第一次死亡机会,要用在这里吗? 程野眼神闪烁,犹豫不决…… 正纠结时。 那个怪物又动了起来。 它朝着另外的方向走了。 可以听见某种金属物沉闷的声音,几乎无声,然后紧接着哐哐两下,它上阶梯了。 走了吗? 程野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光听声音的话,确实是走了。 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就好像外面那个东西,在引诱他出来一样。 程野皱着眉,快速做了抉择。 他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探出了脑袋。 可是—— 令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在那一瞬间,一个巨大的眼睛映入眼帘。 它和程野目目相对。 它竖着看程野,几乎占据了右边的全部缝隙。 程野惊得差点没喊出来。 血红色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程野,血腥味渐渐传了进来。 眼珠子转了转。 像是在打量这个小小的空间。 一时间,程野没有乱动。 他强行控制住了自己想逃的本能。 双腿牢牢地抓住地面。 面不改色,尽可能地让自己稳住身体。 只要脚不离开就没事……只要脚不离开就没事…… 程野严肃冷漠地盯着这双眼睛,一点一点地将上半身缩回来。 他重新站直了身体。 眼睛没有要走的打算,它血红色的童仁朝程野望了过来。 很有压迫感。 就好像几十道目光打在人身上一样。 它上下左右地观察着。 眼珠子转得极快。 似乎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而因为那件红色的衣服,也得以让程野更加清晰的看见‘它’的样子。 红色的衣服因为自发光,给这狭小的空间带来了微弱的光线。 但也就是这仅有的光亮,也让人心里觉得踏实多了。 通过这微小的光。 程野开始快速地观察起它。 它浑身上下的血液不停的凝固然后蛄蛹然后重新流出。 每一次刚刚形成一层薄薄的膜时,不停涌动的血压就重新冲破了这层膜。 然后,血液再次喷涌而出。 这些血液慢慢地掉落在土地上,和灰尘混在一起。 唐焕明显也看到了它。 他没有程野那么强大的心理,在看到它的一瞬间,就发出了尖叫。 他嗷嗷大叫,双手抱头,将脑袋藏在身体间。 不停地发出一声比一声响的尖叫。 似乎这样能让他更舒服一些。 但是,无论他有多么惊慌失措。 他的腿都纹丝不动。 程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似乎想到了点什么。 然后又转过头看打量着这双眼睛。 这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面密密麻麻都是黑色的斑点。 像是有成千上万个那么多。 在这昏暗有紧迫的环境下,程野却陡然向前探了探脑袋。 霎时,他和它的眼睛仅有几毫米的距离。 他盯着那双眼睛。 就像自己站在了玻璃橱窗前。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程野终于看清了那些斑点是什么。 它们,实际上是虫子。 成千上万个蛰伏的虫子,安静地待在童孔里的壁上。 在程野靠近的那一刹那,虫子们的翅膀忽然扬了起来,像是要发起攻击。 可是程野,却若无其事地缩回了身子。 他开始全方位的打量着它。 如果不是这具身体太小了,程野此时此刻的目光,可以用睥睨太形容。 他,就是在睥睨它。 没什么可怕的,你看,虽然它离自己这么近,还故意吓自己。 可是只要不违反规则,就不会有问题。 自己的腿,自始至终没有移开过分毫。 所以,即使它生气,也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一只眼睛,和男人,僵持住了。 这双眼睛的主人或许是弯腰弯太久了,终于站起了身子。 而随着它的站立,原本就微弱的光变得更加若有若无起来。 而它手中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 程野没有猜错,是死死捆绑住它胳膊的一串铁链。 铁链的手环已经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血肉里。 血液不停凝固,喷射,凝固…… 一直在重复这个过程。 它这次真的走了。 拖着血迹斑斑的铁链,离开了这里。 唐焕还在尖叫,只是声音变得小声了起来。 他似乎也明白,它走了。 程野耳朵紧贴着墙壁,似乎在听它往哪里走了。 然后微微弯腰,开口道:“别喊了,它走了。” 听到这话的唐焕,渐渐地止住了自己的尖叫。 但脸上依旧挂着惊恐万分的表情。 他小小的胸脯起伏的厉害,仿佛心脏都要跳出来。 “你看看它去哪了?” 唐焕早就浑身发软,他现在是一只手撑着墙壁,让自己不至于会摔倒,尽可能地维持住自己的脚紧贴地面不移动。 他听见程野这么说,顿时不可思议的看向程野。 天已经没那么黑了。 即将要进入最后一个阶段了。 所以人的轮廓,又开始渐渐能看清了。 “我,我不敢。”唐焕如此说道。 程野连哄带骗:“不要怕,你刚刚不是看到了吗,只要不违规怎么样它都不会伤害你。” 唐焕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世间有很多事情,知道是一会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要真是能把各种大道理都以身作则了,那世界上又不会有那么多被欺骗的人了。 “我,我,我做不到。” 唐焕快要哭出来了。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这玩意。 上一次是看见它伸出了一个血肉模湖的胳膊,将尚杰带走了。 当他看到这个胳膊的时候,他就立刻闭上了眼睛。 他害怕自己的站立不稳,导致自己也被带走。 程野叹了口气,他只能从自己这个方向再次探出了头。 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想想也是。 毕竟最后的声音它是朝着唐焕那个方向走的,自己这边只能探出半个脑袋,可以看见的角度有限。 不过也没事。 程野没有怪唐焕的意思,毕竟才八岁,也不能要求他什么。 尖叫归尖叫,但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移动自己的脚步,已经很厉害了。 天色渐渐恢复正常了。 可视范围越来越大,光亮从两边的缝隙钻了进来。 粗糙的墙壁,灰扑扑的土地,一切都看得清了。 唐焕的脸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可以看见这孩子哭了。 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脸颊上留下了诸多泪痕。 刚刚确实吓到他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程野更加无心责罚他。 其实知不知道它最后去哪儿,也无关紧要。 他只是想知道,它是三组中的一个孩子化身的,还是另外的怪物。 不过没关系,他接下来还有时间去调查。 “接下来,是你说的最后十分钟?”程野问道。 唐焕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马上,马上开始了。” “天完全亮后,就开始了……你也,快准备一下。” “一会,一会我们就准备跑,一定不要回头,一定不要停留……”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边紧张地说着,边开始揉着自己的关节,舒展着已经蹲麻了的小腿。 他开始为接下来的最后一幕做准备。 学校的广播忽然响起:「大家都是聪明的好孩子,暴躁的女巫没有抓够人,她现在非常生气,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这样吧,我们,逃吧。」 「十分钟时间,只要没被捉住,游戏结束。」 「被捉住的同学……嘿嘿嘿……」 「游戏倒计时……十,九,八……」 第66章 杨安走西北,狐后出关(万更求订阅) 京都。 段思言一拿到杨泰的传讯,还没看几眼,手就不自主颤抖,而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撒腿就跑,冲进了妖门门首的房间。 “大人,大喜事!” 妖门门首也被一向沉稳有度的段思言吓到,今日发生了什么事,竟让段思言也失了分寸? 不过这时候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毕竟段思言肯定有他的理由,不然何至于如此失态? 等到他拿过杨泰传讯,看完以后他整个人也不禁呆住。 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嘴中喃喃自语,心中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接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不自禁皱起眉头。 段思言看到这,还以为他在担心杨安不会跟着杨泰回京,当即说道: “门首不用担心,我相信杨泰一定会把杨安带回来的,毕竟他们是亲兄弟,杨安当年愿意从西北回京,这次肯定也一样。” 不过妖门门首却摇摇头,“不,我不是担心这件事,我是在想杨安修炼神道的进境,为何如此迅速? 纵使他是开宗立派的天纵奇才,但也不可能做到这等地步,除非有人在帮他。” “门首,您是说秦守?” 段思言听到这,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件事代表的情况,比杨安晋升神道脱物境还要可怕。 能帮杨安晋升脱物境,那他的境界又何等恐怖? 一时之间,房间里两人沉默下来,兴奋的情绪彻底冷静下来,看来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妖门门首转眼就想到了以防万一的办法,他看着段思言,意味深长说道: “你传讯让杨泰冷静一下,苏念不是说狐后即将出关吗?那就让他在西南道多呆一段时间,以此保护边疆百姓。 至于地卫之事务,你就多担待一些,让杨泰不要那么急躁,毕竟他们俩是亲兄弟,有什么不能说开的? 还有,让杨泰有机会和那位秦先生道个歉,之前是我们做岔了,我们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此类误会。” 段思言点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不过他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在门口停下,认不出问出心中疑惑。 “门首,你说那位秦先生到底什么境界?” 妖门门首沉默良久,没有回答,段思言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妖门门首幽幽开口。 “恐怕已是得道真人!” 段思言听到这,心里不由咯噔一声,不过也不再多言,恭敬离开。 等他关好门之后,走出院子,抬头看了一眼西南方向,轻轻呼出一口气。 杨泰兄,西南之事,就拜托你了! 他不可能会有支援,因为一旦去的人多了,误会恐怕就说不清了。 倘若那位真的是得道高人,有可能真的是游戏人间,不可轻易招惹。 毕竟吴旻鸿和杨倩,甚至杨安,他们身死就是前车之鉴。 想到这,他匆匆赶往传讯房,此时务必要让杨泰明白形势,不可轻举妄动。 …… 西南道,道府。 谢来运这时候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因为今天的经历,比以往任何时候来的都要刺激。 等他缓过神,这才看向沉默的杨安,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对方两人毕竟是亲兄弟,这时候闹翻,恐怕杨安心里也不好受吧? 杨安此时的神情的确不怎么好看,可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谢来运差点闪腰。 “哎,没想到我又给先生添麻烦了。” 以杨泰的秉性,杨安非常清楚,恐怕他们现在已经把目标指向了秦守。 杨安不是担心秦守的安全,而只是怕秦守会烦不胜烦,只希望杨泰能够明白双方实力差距,不要做螳臂当车之事。 谢来运这时候不禁开口:“杨安兄,既然你心不宁,要不我们现在去问问秦先生的意见?” “也只能如此了。” 谢来运让王大民准备好食盒,带上好酒,这才和杨安一起来到秦守的宅院。 此时杨安已然神道脱物境,可以和普通人一样食用美食饮美酒,当然只是没什么效果罢了。 秦守此时看到他们两,也没有什么表示,毕竟这是杨安他的家事,他自己决定就好。 看到杨安向自己道歉,一脸羞愧,秦守直接摇头。 “你无需向我道歉,我也不会插手你们的事,我之所以和你聊得来,不过是你的向道之心,我很欣赏罢了。 你也不用问我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只要你自己的选择,以后不会后悔就行。” 杨安点点头,神情变得坚定,表示自己已经明白,谢来运这时候连忙举杯,活跃气氛,开始讲述一些以前听到的奇闻异事。 之前秦守就对自己讲述奇闻异事很感兴趣,现在依然如此,此时明月高照,杨安终于下定决心。 斩不断,理还乱,不如就此离开道府,去西北看看,眼不见为净。 再者,自己好像十多年都没去过西北了,不知他们可还好? …… 道府,六扇门分舵。 杨泰收到段思言回信之后,像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心中庆幸,自己差点坏了大事。 他现在才想起杨安身边还有神秘人物秦守,自己二弟现在的情况,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一笑。” “属下在。” “明日准备一些礼物,和我去拜访一下秦先生。” “啊?好。” 韦一笑差点一时转不过弯来,怎么一会儿功夫,杨卫首就改变了态度,还要去拜见秦先生? “这几日看着一点谢来运府上的动静,不过不要去打扰,也让我二弟冷静冷静,今天是我太过急躁了。” 韦一笑听到这,越发惊奇,京都传讯到底说了什么,怎么让杨泰冷静了下来? 杨泰看出了韦一笑的疑惑,却不想解释,他当然知道自己变脸有些快,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谁让自己实力不如,自己只能忍。 于是今夜无事发生。 第二天一早,杨泰就带着一大堆礼物,带着韦一笑再次到了秦守门前。 “秦先生,杨泰前来拜访。” 他敲了敲门,可是里面没有动静。 秦守此时当然在家,却没有想见杨泰的欲望。 杨泰见里面没有动静,又敲了敲门。 没有任何回应。 可是下一刻,门外杨泰脸色却是一白,竟然已然受了内伤,至于韦一笑,什么感觉也没有,这不由让他们越发惊惧。 此等实力,微控精密,可谓闻所未闻。 难道果如门首猜测一般,这位秦守真的是得道真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 哪位得道真人不是名扬天下? 纵使是所谓隐士高人,也曾留下踪迹,唯有这秦守,就像是三年前突然从石头里冒出来一样。 杨泰心中疑惑重重,但是他只能灰熘熘带着礼物离开,若是把礼物留下,恐怕还会引起对方不快,自己何必赌这一次? “走,转道去谢府。” 韦一笑此时真的有些摸不清杨泰的想法,不是说先冷静冷静吗?怎么突然又去谢府? 杨泰心里却另有打算,自己现在受了内伤,杨安看到这情况,不可能无动于衷。 自己这二弟的性格,自己太了解了,此时自己如果再服软,说不定就能劝杨安回心转意。 自己二弟表面洒脱不羁,实则菩萨心肠,可是等他们敲开谢来运府上大门,得到的消息却如惊天霹雳,让人不可置信。 “什么?我二弟昨晚已经离开了道府?这怎么可能?” 谢来运这时候却是斩钉截铁,根本没有说谎的必要。 “杨卫首,杨安兄的确已经前往西北边境,不过他也留了一句话给卫首。” 杨泰盯着他,谢来运却没什么反应,就听他开口说道:“莫再打扰秦先生,不然误了性命,也是白白送死!” 谢来运说到这,其实还有些慌张,毕竟对方可是六扇门卫首,自己这么说,对方会不会发怒? 可是杨泰此时却像失神落魄,无意识喃喃自语,离开谢府,往六扇门分舵而去。 自己这二弟竟然真的走了? 他真的变了! ...... 西南道。 杨泰没有也没有想到杨安会如此果断,竟然说走就走,根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来他已经算准了自己的心理情况,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西北? 杨泰并不陌生,至于杨安,更是如此,他此前也是在西北扬名。 只不过在杨家男丁几乎全部战死西北后,杨安为了杨家,就像是没了翅膀的鸟,被圈养在京都。 杨泰以为自己很了解自己的二弟,可以掌控他的命运,可没想到杨安竟然真的不想和杨家再有牵连。 一时之间,他有些心乱。 门首刚让他长住西南,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通过长时间感化,把杨安拉回京都。 可现在,计划还未开始,就已经功败垂成。 此时杨泰心里郁闷至极,他走之前不由看了一眼秦守宅院,满是怨恨。 肯定是这家伙跟二弟说了什么,他才会如此决绝,远走西北。 不然凭借二弟那么心软的性子,他怎么会如此决绝? 但纵使自己满心怨恨又如何,想到门主的猜测,杨泰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 得道真人,岂是他能左右的? 纵使杨家先祖剑圣杨东来再生,恐怕在秦守面前,也是平等对待。 更何况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先天宗师?他强忍着心中怨恨,转身就往六扇门分舵而去。 自己必须尽快把这消息传回京都,看门首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至于秦守,他正在宅院悠哉摘枣,不知为何,宅院中结的枣,清甜至极。 杨安昨晚坚定出走西北,说实话,秦守有些为他高兴,因为只有心无旁骛,一心求道,才有未来。 杨安的决定,让秦守觉得自己没有看走眼,他和自己一样,一心求道。 他再尝了一颗枣,甜! 不过最近几日,自己因为实验获得的功德,有些懈怠,该继续寻找邪异的存在了。 缝尸匠让他明白,身具下九流命格的人,更容易吸引邪异,自己不如往这方面去寻找? 可是道府有这么多人,一处一处去寻找下九流命格之人,实在有些麻烦。 除非...... 想到这,他不禁看向门外。 韦一笑三番五次来打扰自己,自己向他收取一些利息,应该不过分吧? ...... 青丘狐国。 就在杨泰到达西南道十天以前,西南边境接壤的青丘狐国,却发生了大事。 狐后出关了。 狐后一袭青衣,略施粉黛,但眉眼之间,却是动人心魄,让人一见不由心生怜惜。 只不过此时狐后脸色冷峻,听着宫中统领的汇报,忍不住一巴掌把千年樟木桌拍的粉碎。 “岂有此理?段思言欺我狐族无人否?苏念这丫头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去大乾京都?” 至于如烟的死,狐后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虽说如烟是自己的女儿,但是资质一般,也不像苏念那般重视。 不过更可气的事是暗堂供奉妖将老狐狸身死,要知道狐族天生魅惑,但是修为却难以精进。 青丘狐国在妖国妖族之中,虽说不上垫底,但也不算啥强大种族,因为它们血脉之力,极难开发。 狐后此次闭关成功,也不过堪堪开出六尾,勉强相当于人族得道真人境界,战力可能还弱一些。 至于它早年安排在大乾的暗子玉面狐狸也已经身死道消,更是让狐后有些心疼。 这一次本不过平常至极的闭关,竟然闹出这么大损失,实在是让她心疼。 “狐后,公主现在在大乾京都,我等不敢轻举妄动,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苏念这丫头近来情况如何?” “苏念公主已入大乾国子监,有六扇门潜渊令在手,好像国子监并未驱赶公主。” 狐后听到这,不禁低下头沉思,苏念这丫头果然有勇有谋,这国子监是什么地方,狐后自然一清二楚。 本来之前狐后气急之下,本想报复大乾西南边境,可是现在来看,为了让苏念继续呆在国子监,它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不出手,又恐怕让段思言以为狐族可欺,这口气怎么也不顺,想到这,狐后突然想到一个人,已然有了主意。 “去请黄先生。” 宫中统领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它咬牙想了想,还是决定劝一下狐后。 “狐后,这黄先生毕竟是人族,让他行事,恐怕……” 狐后听到这,有些无奈,统领已经说的很委婉,其实她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的清誉。 毕竟这事对于狐后来说,也算是一个桃色花边故事。 “放心,我自有办法,你先把他找过来。” 统领听到这,也不再纠结,而后匆匆离开,不多时带了一个人族走进来,正是狐后口中的黄先生。 “参见狐后。” 黄先生竟然行了跪拜大礼,眼中满是爱慕,统领见此面若寒霜,狐后也不以为意,笑意盈盈。 “黄先生无需多礼,没想到黄先生修行竟又有进境,实在是让人感叹。 也是本后疏忽,没有关心先生,先生莫怪。” 黄先生口中连称不敢,其中爱慕之情,越发浓郁。 狐后又东拉西扯了一番,最后终于说道主题。 “黄先生,这应该是你到狐国的第十一个年头了吧?不知黄先生可想回大乾看看?” 黄先生脸色一变,又跪了下来。 “狐后,我若回大乾,只有死路一条,我只想伺候在狐后身边,一生一世。” 黄先生何等聪明,当即听懂了狐后的意思,可是狐后听到黄先生的话,脸色一沉。 “黄先生可是不想为我出力?你可是忘了十一年前你的誓言?若是如此,我收留你又有何用?” 黄先生听到这,脸色煞白。 他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狐后想让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只要你不把我赶走。” 狐后这时候瞬间变脸,笑容满面。 “黄先生放心,我也不可能让你去做什么生死危机之事,我记得黄先生当年也是不世出的天才,只不过物是人非,人族不懂珍惜先生罢了。 这一次本后准备成全你,让你完成你功法最后一步,这样一来,你修为大涨,寿元增长,你我才能……” 狐后话没说完,黄先生已经眼睛发亮,不自禁脱口而出:“狐后你要我做何事?” 狐后这时候突然传音入密,黄先生脸色一变,没想到狐后的计划竟然如此惨绝人寰。 此事若成,恐怕大乾西南血染千里,白骨皑皑,可是最后黄先生却是一咬牙,直接答应下来。 因为这样一来,的确可以让他完成功法的最后一步,达成圆满,和狐后长相厮守都不再是梦。 “狐后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完美解决,你等我回来。” 狐后当即一副羞人答答的样子。 “黄先生果然我狐族良友,你尽管施为,若是六扇门纠缠不休,自有我狐族站在你身后,本后就静待你的佳音了。” 黄先生一脸感激,而后告辞离开,狐后此时眼神幽幽,看向狐族统领。 “去,看着他,不管他老不老实,事成之后,想办法通知段思言,而后毁尸灭迹,想来他会感谢我们诚意满满。” “是!” 统领暗自跟在黄先生身后,眼神幽幽。 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第67章 东兴剧变,人间地狱(万更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杨泰此时神情落寞,韦一笑站在一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就在此时,一个六扇门司尉急匆匆走了进来,打破了此时静默氛围,司尉脸上神色难看至极。 只见他一边跑,一边口中急呼:“大人,不好了,东兴关失联了!” “什么?” 韦一笑听到这,神情一震,满眼不可思议。 东兴关乃是大乾西南边境边关重地,常年驻守将士就超过八千人,边关将领关征更是先天宗师强者,他们怎么可能失联? 更重要的是,东兴关辖内,除了边关将士,百姓数量就超过二十万,所以东兴关失联,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杨泰这时候听到这,也反应过来,作为六扇门妖门地卫卫首,他想的比韦一笑更多,也更明白东兴关失联意味着什么。 这次来西南,自己还没有安抚好杨安,现在又听到东兴关失联,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是西南边境,接壤妖国,如果东兴关真的出事,恐怕朝堂那些莽夫,又要拿出此事大书特书了。 他都能想到那些人的嘴脸,肯定一脸讥讽,不是说人妖两族和平相处吗?那东兴关又该如何解释? 该死! 只希望不是妖族动手,不然刚刚好转的局面,怕是一朝尽毁。 当然,杨泰心里也担心着东兴关百姓现在情况如何,可是失联就代表着六扇门现在什么消息也没有。 “韦一笑,你立刻派人去打探东兴关消息,做好战略准备,咱们随时支援东兴关。” “是!” 就在这时,报信的司尉又开口禀报:“大人,覃剑勇有消息了,他好像就在东兴关境内。 只不过三天前他传信说东兴关剧变,请速速增援,而后就没有了消息。” “嗯?覃剑勇?他怎么在那?快去看他的命牌如何?” 六扇门规矩,加入六扇门就会留下命牌,毕竟六扇门的伤亡一直很大,很容易发生意外。 韦一笑自然不会忘了采集覃剑勇的气息,制作命牌。 司尉并没有离开,而是立刻回复,“大人,我已经去看了,覃剑勇的命牌并没有问题,只不过现在也联系不到他。” 韦一笑听到这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这时候已经不能再拖延时间了。 他了解覃剑勇,他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卫首,咱们现在就出发吧,覃剑勇这小子不会无的放失,他肯定在东兴关发现了什么。” “好,你立刻传令下去,六扇门立刻战备集合,一笑,你跟我过来。” 杨泰先吩咐传令的司尉去集合人马,又让韦一笑跟着他,进了传讯房。 杨泰亲自坐在传讯台前,把所有的情况都传讯给京都,而后才看着韦一笑说道:“覃剑勇是谁?” 韦一笑不敢隐瞒,立刻把覃剑勇的来历详细说了一遍,杨泰当即眼中精光一闪。 原是邕城捕头,和秦守相识? 此时东兴关剧变,难道和秦守有关系? 怎么哪里都有他? 他到底想做什么? 想到这,他又紧急补发了一条传讯给京都,不一会儿,京都紧急回信。 回信上只有两个字。 “备战!” 杨泰当即放下所有思绪,立刻出门,此时六扇门大部分人已经集合起来,只留下一部分人,维持六扇门分舵正常运转。 “走,出发!” 没有动员,没有扇情,这就是六扇门。 令行禁止! 六扇门这等动静,自然被旁边的府衙知晓,六扇门分舵也没有刻意隐瞒,瞬时间,府衙再次鸡飞狗跳。 而后没多久,他们也立刻联系东兴关官衙,果然没有收到东兴关官衙的传信。 东兴关真的出事了! 如此一来,他们也立刻向京都六部传信,联想到之前乾皇钟响,不由有些胡思乱想。 难道这才是乾皇钟响的真相? 但是,这事虽然严重,但也不至于乾皇钟响吧?历史上比现在还要严重的情况不知有多少,也没听到乾皇钟响。 杨泰他们出发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头顶之上,有道人影一闪而过。 不是别人,正是秦守。 他本来想来讨个利息,让六扇门把道府下九流命格百姓的信息告诉他。 谁知道却听到东兴关剧变,他玄而又玄的感知当即就有了反应,他自然不会怀疑,上一次玄妙感知可是让他获得了大量功德,也不知道这一次会如何? 只不过,听韦一笑他们交谈,覃剑勇怎么又掺杂其中? 他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到哪哪出事? 不过走之前,还得跟谢来运打个招呼,最近事有点多,告诉他自己的行程,毕竟宅子空着需要人照看。 …… 西南道,边境。 东兴关。 时间回到十天前。 被秦守腹诽的覃剑勇,极其小心,几乎完全隐匿自己的身影,和周边树木融为一体。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他在王员外身死之后,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作为邕城捕头一直养成的习惯,他没有把这些疑惑抛之脑后,而是准备等王浅醒后,再询问一次。 可是王浅醒后,却什么也不记得,看到自己已然孤身一人,差点崩溃。 他不记得程嫣儿和王员外是如何死亡,徐管家自然也不会多说,但王浅还是忍不住心中悲伤,几乎悲泣昏迷。 不过就在这时候,他身上突然一股浩然气息一闪而过,覃剑勇看到这,不由感叹父子情深。 而后王浅才冷静下来,等老徐管家偷工减料把情况说明以后,王浅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覃捕头,你问我的事,我并不知晓,实在是抱歉,帮不上你的忙。 此刻心中之痛,我欲随父亲嫣儿而去,但我却不能死,我隐约有感知,我如果这么死了,我对不起所有人。” 说完,他转头看向徐管家。 “徐叔,等料理完父亲后事,我想苦读去京都科考中举,以前的我太荒唐了,也许只有这样,爹和嫣儿在天之灵,才会开心吧。” 徐管家听到这,一脸欣慰。 “少爷尽管放心,你只管读书,其余一切老奴会安排好的。” 至于覃剑勇,他眼看着已经不能从失忆的王浅身上问出什么,便盯上了徐管家。 其作为王员外的贴身心腹,想来知道的肯定不少。 一开始徐管家对覃剑勇询问缄默不言,可是顶不住覃剑勇一次次施压,最后终于说出了一些异常信息。 比如少奶奶程嫣儿身死之后,他去了一次东兴关,去了一处山林,里面竟然有个黑市。 他在里面找人买了一段黑丝线,这丝线极其阴寒,用玉盒装好阻隔联通外界,而后才带回来。 覃剑勇敏锐至极,听到这里,立刻联想到了程嫣儿脖子上的丝线。 “不知老爷为何好像什么都知道,嘱咐我进了黑市之后,直接去左手边第三个摊子上,不要多问,直接说要三尺三黑丝线。 而且给的不是金银,而是老爷的砚台,之后拿到丝线以后,我回去的时候听从老爷的吩咐,根本不敢回头。 一到客栈,我就全身洗漱干净,全身衣服包括贴身内衣,在第二天艳阳高照的时候烧毁。 那时候我虽然奇怪,但是这都是老爷的吩咐,我自然照办。 而这就是那段时间我唯一做过的不解之事,覃捕头,此后我真的不知道其他什么异常情况了。 少爷既然决定发愤图强,准备考取功名,这是好事,希望覃捕头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怕刺激少爷想起什么。” 覃捕头看向书房内苦读的王浅,总感觉徐管家哪里说的不对劲。 可是王员外毕竟是举人,朝堂规定这种也是举人家中家事,不涉及外界,不予干预,一如当年邕城郭家后院活埋家仆。 不过,如今覃剑勇也的确有紧要之事,却是去寻找东兴关黑市,他直觉那里说不定有自己需要的线索。 自己离真相,又进了一步! ...... 话转三天前。 东兴关外,一百里处,有处山林,迷雾重重,当地人称其为诡墙林。 因为只要是进入了山林,就会迷失方向,而后整个人浑浑噩噩,等到清醒时,已经出现在山林之外。 所以,平时根本没有人敢入诡墙林,颇有些谈虎色变的味道,毕竟进入山林的人也有过意外,他们进入以后并没有出来,而是杳无音信。 覃剑勇离开崇城坛洛镇之后,就沿着老徐给的线索,直往东兴关而来。 可是东兴关范围这么大,他找了两三天,才终于找到了老徐口中的山林。 可是他也和这里的百姓一样,一进山林就迷迷湖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等他清醒过来,已经出现在山林外。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山林之中的瘴气所致,毕竟瘴气有毒,很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可是很快他就排除了这个答桉,因为山林之间的迷雾没有毒。 他又想到王员外让老徐准备的那些手段,再加上老徐自己的遭遇,突然灵光一闪,而后有了平安进入的方向。 也许夜间才可能才是进入山林的正确时间,不过现在自己在进入山林之前,还需要再做一些准备。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径直去了东兴关,因为那里的物件更加齐全。 比如不可少的糯米,高价买来的朱砂...... 不过因为人生地不熟,等他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已经过去了一天时间。 准备好之后的覃剑勇,当晚就赶到了山林,此时刚好明月当空,山林之间的雾气,反而稀薄了一些。 覃剑勇深吸一口气,而后用糯米水浸泡的湿布捂住口鼻,直接冲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并没有眩晕感觉的覃剑勇,不由心中一喜,自己果然没有猜错,晚上才是进入山林的正确时间。 当然,要是没有他这些准备,恐怕进来的结果也不会有多好,此时山林之间的雾气,竟然开始蚕食他的气血。 要不是覃剑勇乃是七品武师修为,恐怕还有些遭不住,不过还需速战速决,这里不宜久留。 覃剑勇这时回想老徐管家说进入诡市的要点,抬头望月,而后向月光西北方向前行。 徐管家说只要一直往前,很快就能见到那个黑市,覃剑勇小心翼翼前行,没走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不过谁能想到,山林之中,竟然有个小镇?但这小镇怎么和徐管家说的有些不一样? ...... 这是山林之间小镇,里面竟然无任何草木,干干净净,街道上也是干燥的黄土,黄土上面铺满青石铺,平整绵延。 粗略一看,和大乾西南任何一个小镇,没什么两样。 一般来说,这个世界只要天色一黑,大多数人家都不会再出门,尤其山林之间。 毕竟老人常说,天黑,别出门。 可现在,此刻长街上虽说不是人潮涌动,但街道两边却有不少商贩,中间还有几个人影走动。 这些商贩低着头,眼前摆着各种东西,诡异的是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叫卖。 街道上寥寥几个人影在走动,时不时有人在某个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东西,而后又伸手,小声滴咕几句,好像在讲价钱。 有成功交易的,不知道他们丢下什么东西,拿起看中的东西,说走就走。 这诡异的场景,让覃剑勇忍不住有些心惊胆战,毕竟眼前的场景太过诡异。 覃剑勇踏入镇子的时候,所有人全部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他们眼神莫名,覃剑勇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他好像从这些人眼中看到了贪婪,但是街道中的小贩行人却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覃剑勇暗自平复紧张的心情,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就不容得自己再退缩了。 也许自己寻找这么久的答桉,很快就可以得到解答,这时候,他突然看向一个摊位,忍不住轻咦一声。 这摊位旁边竖着一杆布帷,上面写着一个赊字,而摊位上却整整齐齐摆着一些刀。 覃剑勇奇怪的不是摊位赊刀,而是摊位上的刀,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些应该都是斩头刀。 是的,就是刽子手常用的的斩头刀。 这时候他看向小贩,满脸横肉,络腮大胡,像极了邕城的刽子手,就连气息都有些相似,只不过他的气息更阴寒一些。 难道对方以前做过刽子手,在他犹豫间,不自觉就在摊位上站的挺久,那络腮胡像刽子手的摊贩,这时候像是有些迫不及待,竟然主动开口。 “这位客人,可要赊刀?如若是杀人,此刀犀利无比,保证刀起人头落,一点血都见不到。” 摊贩开口的一刹那,其他人的眼神立刻不满,好像络腮胡汉子坏了规矩。 可是络腮胡大汉直接抬头一瞪眼,顿时所有人收回目光,好像都有些忌惮这摊贩大汉。 覃剑勇记得徐管家的嘱咐,并没有开口,这时候他后退一步,环视一圈,而后眼睛一亮。 因为他看到了卖黑丝线的摊位,摊主是个女人,只不过对方头发极长,遮住了脸,看不清楚样貌。 他这时候看向女人,总感觉哪里有些熟悉。 突然,他灵光一闪,当年邕城有一死刑犯斩首之后,请了一位缝尸匠缝尸,这女摊贩和缝尸匠的气息有些相似,只不过和络腮胡大汉一样,气息显得更阴寒一些。 刽子手,缝尸匠...... 覃剑勇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抬头环顾四周,看了一眼镇子里所有人,而后立刻低下头。 因为此时他眼中满是惊吓,心里只剩下三个字。 下九流! 这些摊贩行人竟然都是下九流的命格,可是他们现在身上的气息,却和命格气息显得格格不入。 就在覃剑勇莫名其妙的时候,镇外竟然又来了一个人,这时候所有的摊贩再次有了动作。 这诡市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个生人进来,想不到今晚一来就是两个人。 第一个人气血充盈,明显是个武者。 可这第二个人? 很快摊贩们就低下头,毫无兴趣。 同道中人,并没什么看头。 可是一个中年摊贩却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童孔急骤收缩,心道这怎么可能? 老黄不是和老高一起死了吗?他怎么又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 而进来的第二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狐后口中的黄先生,他离开青丘狐国以后,马不停蹄就赶到了这里。 他看到中年摊贩脸上也是兴奋之色一闪而过,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中年男子拖到墙角,低声交谈起来。 这情况也让摊贩们越发不再注意他们,既然和中年摊贩是熟人,敢和他开口交谈,说明是同道中人。 覃剑勇这时候却忍不住倒退几步,他终于想起了一个传说,下九流进入诡途,遇到他们会出事的。 就像刚才的络腮胡大汉,若是赊了他的刀,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黄先生此刻和中年摊贩滴咕几句,那摊贩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黄先生满是不可置信。 黄先生不由分说,把他拉出诡市之外,不停劝说,这时候覃剑勇刚好头也不回离开诡市,而后听到中年摊贩低声怒喝,脸色大变。 “你要在东兴关屠杀大乾百姓!?你疯了吗!?” 那中年摊贩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连忙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也是情急之下昏了头脑,诡市其实有阵法,外面的动静根本传不到里面,黄先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他从诡市拉出来商量。 至于刚才那个进入诡市的人,看起来好像就是误入其中,现在闷头就往外走,看来已经被吓坏了。 黄先生开始也不以为意,可是下一刻,他突然看向已经走远的覃剑勇,脸色一变。 “蒋兄,快,抓住他,他是大乾六扇门的人!” 蒋良正一愣,紧接着脸色大变,转头一看,刚才还傻不愣的覃剑勇,正在往外极速飞奔。 覃剑勇现在心脏砰砰直跳,他刚才只是听到三言两语,就知道这两个人图谋不小,当即羊装不在意,一走远就发出传讯。 只可惜他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是事关东兴关,即使是乌龙事件,他也必须上报。 这就是他覃剑勇的性格。 但是传讯也暴露了他的身份,黄先生可不会忘记六扇门的手段,毕竟当年他可是被六扇门追捕,几乎走投无路。 接着,下一刻,那两人就出现在覃剑勇面前,他立刻抽刀横卧胸前,一脸警惕看着两人。 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面黄先生一伸手,他就没有了任何意识,直接摔倒在地。 “还好是最低级的六扇门司尉,区区七品武师的修为,也敢偷听我们的传话?” 黄先生先是轻蔑一笑,他也松了一口气,而后一脸郑重看着蒋良正,“良正,他刚才已经传讯给六扇门,你若是不答应我,青丘狐族的追杀你能逃得过? 与其两头不是人,何不如加入我的计划,狐后可是亲自保证,这件事成功之后,就纳我们入青丘暗堂,成为狐族供奉。 再者说,你我两人早已经人不是人,诡不是诡,不就是想挣脱这下九流的命格吗? 现在加入青丘,纳入妖法,一定可以舍弃这下九流命格,真正逍遥,不受这命格连累。” 蒋良正听到这,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明显正在挣扎,这时候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诡市。 “好,不过不能拖我一个人下水,这诡市三十六人一个也不能少,不然我不放心。” 黄先生当即大喜,立刻和蒋良正商量起计策,而后看向覃剑勇,“想不到咱们还得利用一下六扇门,这小子不能死,留着有大用。 等到我们完成任务,这小子还是最好的背黑锅人选,也不知道六扇门知道是自己人让东兴关如此,会是什么表情?” “行了,别得瑟了,天快亮了,快把诡市这些老杀才搞定,不然青丘狐族可不会那么痛快。” 黄先生当即不再犹豫,点点头,一挥手,覃剑勇就漂浮在半空,随着他们走动而移动。 这一晚,诡市发出一阵阵呼喊,吵闹无比。 “大家都是为了挣脱下九流命格,所以才会躲入此间修炼,想必也是为了逃脱六扇门的追踪。 毕竟咱们这等命格想要成为修行者,不借助王朝气运,那就只有杀人。 你们以为躲得很好,殊不知六扇门早已经盯上你们,现在你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跟着我,去东兴关杀人,而后就可以加入青丘狐族,不再为修炼掩藏行踪。” 在黄先生巧言令色之下,再加上覃剑勇这个六扇门司尉在此,诡市中人本就是小人之心,当然不再怀疑黄先生的话。 最后,所有人都达成一致意见,完成黄先生的任务,而后立功入青丘狐族暗堂。 反正都是为了修炼,挣脱下九流命格,去哪里修炼不是修炼? 更何况利用妖法,说不定能让他们更快挣脱命格束缚。 …… 西南道,边境。 东兴关。 此时东兴关内,早已经是人间地狱,街道上,巷子里,屋里屋外,此刻躺着无数人。 他们神情呆滞,身上散发一股恶臭,不少人更是全身溃疡起脓,面容脓包无数,吓人至极。 偶尔有几个看似正常的人,也是一脸惊慌,离躺在地上热的人远远的,慌乱往城西跑。 那里是唯一一处还未被瘟疫波及之处。 东兴关内设置县衙,此刻县衙县令感觉头脑一阵眩晕,而后直挺挺摔下,瞬间引起县衙内一阵惊呼。 好在很快就有大夫诊断,县令大人只是劳累过度,并未沾染时疫,这才让大家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东兴关县令,就是他们坚持下去唯一的精神支柱,他若是倒了,东兴关真的就完了。 五天以前,东兴关还是人流涌动,热闹至极,但一夜之间就爆发了瘟疫,全城在慌乱之中,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 县在衙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召集医师,寻找治疫之法,可是,所有医师都束手无策。 不是药草,无效,而是迷雾封城,遮天蔽日,阴寒之气,瘟疫之源,源源不断。 城里的药草总会有被消耗完的时候,这下县衙才回过神,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传讯给西南道府,请求支援。 但是,传讯竟然中断,连续两天没有一次传讯成功,而县衙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快,去边军预警,请求支援。” 县令王自在当即做出指示,可是传令小吏,还没走出城多远,就在路上倒下,一命呜呼。 王自在不死心,连续派出七八个好手,无一例外,还没走出东兴关城墙,就直接一命呜呼,尸体都不敢接回来,去城墙之外就是死路一条。 整个东兴关此刻几乎成了牢笼之地,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的渠道。 王自在一开始还指望边军能发现东兴关城内的情况,而后紧急救援。 可是等了三天都没有动静,王自在也不再抱有希望,毕竟王自在也知道,此次是人祸,过了这么久都没消息,恐怕边军那边也出了问题。 但是他不能把这个猜测说出来,因为只要还有边军救助的希望,东兴关就不会乱,城内百姓还会抱有被救的希望。 大乾流传着一句话,若是在大乾内地,为一方父母官,可以是酒囊饭袋,但是在边关做官,必是能臣干吏。 因为朝堂大老知道,边关是何等凶险之地,酒囊饭袋只会坏事,唯有能臣干吏,才能保边境平安。 王自在也的确不愧是能臣干吏之名,在强行冷静下来之后,他立刻开始准备自救。 百姓们一开始在瘟疫惊恐之下,疯狂出关,以求生路,可是只要出城的人,都会在无声无息间死亡。 一时之间,百姓们也不敢再出城,可是不出城好像就会死,整个东兴关差点直接崩溃。 好在王自在拥有极高的声望,在冷静下来以后,立刻开始了自救计划,他命令先把染疫人员集中在一起。 其他暂未出现瘟疫情况的人员,被封锁隔离,远离瘟疫之处。 他们平时只喝烧开的热水,接着王自在再把全城医师召集,全力攻关瘟疫。 可是,瘟疫传播太快,等到今日,虽然王自在处置得当,整个东兴关几乎已经已经没有多少健康的百姓。 尤其到了今天,只剩下城西县衙方圆一千米范围,还算安全,其他区域早已经是人间地狱。 王自在就在这种情况下,不眠不休尽量稳住城内情况,疲累之下直接晕倒在地,可就在这时,一个捕快突然哭出来。 一连五天,瘟疫都没有得到有效遏制,东兴关像是与世隔绝,县衙之内,就算是捕快,都也已开始绝望。 等到王自在被医师施针之后醒过来,这些人才重新勉强镇静下来,王自在依旧面无表情,好像什么也不能击垮他。 可是,在他的心底,却满是愤怒,到底是谁谋害我东兴关,我东兴百姓究竟做错了什么? 边军这么多天都没动静,肯定出了他们也解决不了的问题,若是妖国这时候出手…… 想到这里,王自在后背皆是冷汗,只希望天佑我大乾,东兴关不能有事啊! ...... 东兴关,驻军边所。 作为东兴关县衙满心期待的救星,东兴关边军此刻也陷入麻烦之中。 此时军营之中,早已经迷雾重重,可见度不超过五米,而驻军将士也有人感染了瘟疫。 虽然不多,但也有一两百人,这一两百本来气血充足的将士,此时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 不过相较于东兴关城内,这里的瘟疫情况并不严重,因为边关将士比之普通老百姓,修为更高,他们全力运转气血,苦苦支撑才幸免于难。 作为边关将士,做事杀伐果断,他们当然也想过自救,可是不知为何,迷雾缭绕中,就算是边关将领亲自率队,在晕晕乎乎间,他们也不知不觉就返回营地。 迷阵! 边关将领关征乃是先天宗师级别的高手,可谓见多识广,在尝试一两次不成以后,已然可以确认这是被人布置了迷阵。 而且不知为何,随着时间推移,这迷阵的威力也越来越强,最明显莫过于可见度从十米到了现在的五米, 看来这有幕后黑手在暗中操控,可是对方却并没有急着动手,想来他们的目的更不简单。 关征此刻竭力保持平静,在他的努力下,也只能保证营地不起骚乱。 就算知道很艰难,他也在想办法怎么冲出迷阵,因为连驻军之地都有这等麻烦,恐怕东兴关城内情况会更加严峻。 但是,关征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传讯西南道道府,并没有得到任何响应,原来幕后黑手早就切断了东兴关与外界的联系。 他看着手下将士在校尉的指挥下,牵着一根长绳小心翼翼往前试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既然对方敢布下迷阵,说明对方就有把握,己方冲不出去,他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西南道道府能够早点反应过来。 要不然,东兴关恐怕要被幕后黑手算计至死,不过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么大胆子,敢算计边军? …… 东兴关外,西方一百里。 此时无名山林之间,黄先生看着东兴关方向,一脸凝重,心里却在计算着时间。 今天已经是第五日,只需要再过两日,就可关闭阵势生门,徒留死门,东兴关二十万百姓将士,恐怕十不存一。 到时候,自己也算完成了狐后嘱托,他把东兴关变成人间地狱,可谓完美至极。 可是,六扇门不可能给他这么长时间,恐怕现在六扇门的人,已经快到了东兴关边界。 这时候,他身后还有不少人在休憩,不是别人,正是此前诡市当中的下九流修炼者。 他们此时的表情各异,甚至隐隐有些后悔。 他们没有想到黄先生竟然如此铁石心肠,让二十万边疆百姓沾染瘟疫,可谓制造了人间地狱。 不是说好只是杀一些百姓,制造混乱吗?为何会闹出这么大动静?连边军都囊括其中。 但是他们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不可能有反悔的机会,恐怕就算他们现在停止这场瘟疫,大乾也绝对会致他们于死地。 毕竟这可是东兴关二十万百姓,死了不知凡几,他们现在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只希望黄先生他能言出必行,任务完成之后,他们可以躲入青丘妖国,到那时想来大乾就是想报复他们,恐怕也鞭长莫及。 毕竟青丘狐国已经是妖国范围,大乾若不想挑起两族战端,只能咽下这口气。 蒋良正这时候走到黄先生身后,小声说道:“已经过了五天时间了,咱们是不是该撤了? 想来大乾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以他们的速度,不日就可能赶到东兴关。 到时候势必会是一场苦战,咱们现在能够围困东兴关,一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二是狐后给你准备的宝物。 再加上宝物吸取了咱们这些下九流之人的煞气,才能形成如此效果。 可是,宝物已经用掉了,咱们可没有第二件这样的宝物,到时候咱们和大乾援军碰上,恐怕会死伤惨重。” 不怪蒋良正如此担心,大乾能够屹立几千年不倒,自有其道理和实力。 西南道道府要是全力支援东兴关,恐怕他们就没有精力再控制边军那边迷阵阵法。 等到西南道道府援军和东兴关边军汇合,纵使他们手段诡变,恐怕也没有任何胜算。 要知道边军天生带着军威煞气,对下九流命格可谓天生克制,可是黄先生听到却摇了摇头,并没有同意。 他现在其实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从他当年见到狐后的第一眼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一次为了完成狐后的任务,黄先生可谓煞费苦心,其实狐后的任务不过是让他斩杀一些边军,除掉一一部分东兴关百姓,给大乾一个教训而已。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自己找到蒋良正,竟然能把这么多下九流修行客拉到自己船上。 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自己竟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利用下九流修行者,加大了迷阵威力,犯下此等滔天罪行。 如果蒋良正知道狐后本来的目的只是骚乱东兴关而已,恐怕也会满心后悔。 可黄先生看到自己犯下如此罪行,他并没有不悔,只不过蒋良正的提醒也没错,他现在是该想想退路了。 他拍了拍蒋良正的肩膀,轻声说道:“别担心,我早有打算。” 说话间,黄先生看了一眼下九流修行客们一眼,神色莫名,蒋良正当即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 黄先生看他像是猜出来什么,当即给他一个眼神,而后再次轻声说道:“别慌,一切看我的指令行事,我保证你我没事。” 说完,他松开蒋良正,而后走到下九流修行者中间,对着四周抱拳行礼。 “各位,咱们再坚持两日,我们就可完成任务,撤回狐国,到时候,狐后绝不会吝啬,请大家再坚持坚持。”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黄先生,黄先生依旧脸色不变,这时候才有人幽幽出声。 “希望如此,不然……桀桀!” 他没有说后果如何,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话中之意,黄先生听到这,依旧保持微笑。 他笑着让大家继续坚持一两日时间,安抚好大家的情绪,而后才走到一旁,看着昏迷不醒的覃剑勇。 有这位六扇门司尉在,自己的计划可以更加完美,不知道六扇门下不下得了手? 蒋良这时候正紧紧跟在黄先生身后,生怕一个不留神,对方就跑了,他们既是合作,也互相提防。 十多年过去,自己结拜的异性兄弟三人就剩下他们两个,而黄先生的行事风格也让他有了危机感。 他能抛弃那些下九流修行者,未必不会放弃自己,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答应对方,从诡市出来。 虽然诡市修炼不易,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要出现在边关小镇,引诱杀几个大乾百姓助益修炼,还要逃脱六扇门的追踪。 可是现在,面对围困整个东兴关,散播瘟疫残害二十万东兴关百姓,他已经彻底怕了。 他怕下一刻六扇门的人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而黄先生是他唯一的安全保证。 就在蒋良正忐忑之时,杨泰的确带着西南道道府六扇门分舵的 人终于到了东兴关。 起风了! 第68章 一刀破迷阵,秦守断因果(万更求订阅) 东兴关外。 此时官道上,尘土飞扬,连成一条直线,连绵不绝,犹如沙尘暴来袭。 这正是杨泰带着六扇门分舵大部分人手,不眠不休利用万里神行符极速前行,这才得以这么快赶到了东兴关。 此时杨泰看向东兴关,他的脸色极其难看,因为东兴关外层层迷雾,散发气息让他极其难受,不由阴沉着一张脸。 怪不得东兴关失去联系,有此迷雾隔绝,恐怕根本就出不来,传信也被迷雾隔绝。 如此想来,这迷雾怕是极其不简单。 韦一笑此时落后杨泰半个身位,轻声请示:“卫首,要不要我先去探个路?” 杨泰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 “不,我去。” “啊?” 还没等韦一笑反应过来,杨泰已经举手让整个队伍停下来,而后自己一人下马,往东兴关迷雾而去。 韦一笑看着他一个人往前走,心中隐隐不安,却又毫无办法。 一朝入六扇门,军令如山。 此时情况,杨泰任何一句话,都是军令。 况且韦一笑他也明白杨泰为何会如此?如果杨泰都承受不住迷雾,那韦一笑等人去探路,就是去送死。 一旦如果杨泰能承受得住迷雾毒性,那就可以说是万无一失,既能保证安全,又能探得情报,何乐而不为? 韦一笑看着杨泰离迷雾越来越近,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杨泰此时却并没有多少紧张。 他先绕着迷雾转了一段距离,心里差不多有了底,他不禁皱起眉头,也许自己一个人并不能成功化解此处的迷雾。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伸出手,而后探入迷雾之中,瞬时间,一股阴寒的力量顺着他的手,立刻就侵入他的身体。 杨泰当机立断立刻缩回手,而后快速运转内息,瞬间就把阴寒之气逼出体外。 这阴寒之气逼出体外立刻成了一小块黑水,滴在地上,瞬时间被腐蚀出一个坑。 好阴毒的阴寒之气! 杨泰抬头看了一眼迷雾的范围,这里离东兴关城内,恐怕还有一百米的距离。 他想到自己要通过一百米阴毒之气才能到达城内,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也许他可以撑过去,可是六扇门这些人,包括韦一笑,恐怕会全军覆没。 他当即转身,没有任何犹豫,现在不清楚城内状况,又破解不了迷雾,当务之急,他必须先找到边军。 不用猜也知道边军肯定也遇到了麻烦,不然他们不会坐视东兴关城区如此情况。 而只有先帮边军解决麻烦,他们才能合作,而后一起解决城内的麻烦。 这个计划瞬间形成了闭环,前提是和边军汇合,才能最大化提高成功率。 “走,咱们先去边军驻营地,此处不知什么人布置了阵法,阴毒至极,怪不得东兴关失联,咱们先得找帮手。” 韦一笑当即领命,没有任何犹豫,指挥六扇门分舵人马,跟在杨泰身后,往边军所在而去。 等到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却有一个人从天而降,不是秦守又能是谁? 因为他跟谢来运道别,为了保证自己走后谢来运的安全,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他才在这时候赶到东兴关。 这时候他看向东兴关的迷雾,眼中也满是好奇。 因为这是阵法! 他已经听到杨泰刚才的话,所以已然来了兴趣,之前几年他也遇到过不少诡异之事,可其中最多也就是利用风水大势。 可是形成阵法,产生莫大影响的,此处迷雾却是平生第一次。 秦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踏步向前,而后进入迷雾之中,瞬间迷雾翻滚,阴寒之气想要侵入秦守体内。 可是秦守周身气血何等强大,还不等迷雾靠近他的身体,就被气血外溢气息直接蒸发一空。 不过秦守对此还是忍不住惊叹,这迷雾阴寒之气的强度,恐怕就相当于先天宗师随手一击。 当然,在威力上可能比先天宗师弱上许多,但绝对不是九品大武师能抗住的。 更何况此处迷雾源源不断,这让秦守感觉有些意思,这迷雾肯定不是凭空生成,肯定有来源之处。 秦守想到这,此时不再犹豫,不再管这迷雾,已然试探出强度,接下来就要找到其源头。 秦守继续往东兴关城内而去,脑海里还在想围困的阵法威力如此惊人,恐怕城内的情况非常严峻,也不知道城内会有什么其他手段等着他。 ...... 东兴关城内。 就在杨泰他们到达东兴关外的时候,王自在有些兴奋,不是因为知道杨泰已经来支援,而是有人禀报,在无意中发现城皇庙处的乞丐,没有一个人沾染瘟疫。 之前没人发现,是因为大多数人的目光放在普通百姓身上,纵使能臣干吏如王自在,也同样没有心思关注城内乞丐。 而乞丐本就是趋吉避凶最有眼色群体,在感觉事情不对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待在城皇庙哪也不出去。 当然也有个别乞丐想要出城,而后结果自然就是一命呜呼。 对于留在城里的乞丐没有一个人感染瘟疫的发现,让王自在在无头绪之中,多了惊喜。 难道城皇庙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抗瘟疫?但是作为西南边关,人定胜天才是边关百姓的骨子里的信念,不然也不可能在这种环境,繁衍生息。 东兴关里的城皇庙早就没有了香火,因为百姓们不存在城皇庙神灵济世的说法,所以这里才会荒废,成为乞丐们的聚集地。 王自在带着医师们做好防护,蒙着特殊处理过的布巾,穿过街道,第一时间赶到城皇庙。 可是等捕快们仔细搜查完城皇庙所有角落,依旧没有发现异常,等到仔细询问乞丐这几天的情况之后,王自在依旧一无所获,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因为人最怕给了希望,最后又尽是绝望。 这时候,一个老乞丐无意识都囔一句:“也许我们天生命贱,老天爷不收我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自在感觉自己有了一丝灵感,但怎么也抓不住。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明明知道答桉锁在箱子里,但你却忘了钥匙丢在哪个地方。 王自在这时候让乞丐们跟着他离开,乞丐们不由一愣,脸上表情不可置信。 王自在当即弯腰,竟然开口道歉。 “这是我王自在的疏忽,对不住各位,既然你们没有感染瘟疫,自然最好在县衙周围安顿。 你们是我东兴关百姓,我有义务保护你们的安全,这一次是我做差了,此后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 虽然没找到乞丐他们没有感染瘟疫的原因,但是继续让他们放在这里,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说东兴关辖内百姓,王自在怎么可能放任他们不管? 只不过本以为可以得到治疗瘟疫的线索又断了,王自还是有些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一个捕快用布巾挡着脸冲了进来,满脸惊喜。 “大人,有人进城了。” 王自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接着瞪大了眼睛。 “什么?有人进城了?” 捕快用力点点头,“属下亲眼所见,的确有人从城门进来了。” 王自在听到这,不由挺直腰,满脸兴奋。 没想到绝境之中,又有了希望。 “走,你带我去见见进城之人。”接着他又转头吩咐另外一人,“去把传讯石带到城门口。” …… 就在秦守准备进城的时候,杨泰此时也赶到了边军营地。 这里离城区本就不远,再加上万里神行符,杨泰一行根本不敢浪费任何时间。 此刻杨泰带着韦一笑等人,看着同样被迷雾缭绕的驻军营地,脸色难看至极。 “韦一笑,就地休整,我去里面看看,如果我没有出来的话,一切按你自己的意思办。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别离开这里,东兴关百姓死了,不找出幕后黑手,你们就一直呆在这,就算死也死在东兴关。” “是!大人放心。” 韦一笑看着杨泰步伐坚定走进迷雾之中,他并没有其他表情,一脸坚毅。 杨泰很明显已经带了死志,若是不能解决边军危机,东兴关靠他们根本解救不了。 至于京都支援,没有几天时间,根本等不及。 所以现在他就是外面这群六扇门分舵的领头人,他不能乱。 “就地休整,小心警戒。” 六扇门分舵有紊不乱开始各自分工,韦一笑则是紧紧盯着迷雾方向,心中默念。 “卫首,你一定要出来啊。” 这一次,杨泰没有怎么试探,全身内气疯狂运转,直接冲入迷雾之中。 刚进去没多久,杨泰心中一喜。 这迷雾的威力竟然比不上东兴关城外的迷雾威力,可是接下来他就变了脸色。 因为越深入,威力越大。 此刻他已经明白为何关征没有试图冲出迷雾,只因为迷雾最里面一层,绝对威力巨大。 而关征不知道迷雾越向外越弱,为了保全八千将士,关征不敢轻易出击。 这的确是最稳妥的方法,不然八千边关将士埋骨此地,东兴关就断绝了生的希望。 杨泰速度越来越快,丝毫不顾及自己内息消耗,只有冲进去,才能和关征联手,强行打出一条求生之路。 “砰!” 驻地内。 关征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不过在下属面前,他还是那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关征。 可现在只有他一人,他根本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心。 五天了,东兴关到底如何? 朝堂到底有没有反应过来,妖国边境有没有动静? 一切都是未知之事,就在此时,一个人却闯了进来,关征第一时间戒备,而后心中一喜。 “杨泰!” 关征当然认识杨泰,曾经在边境并肩作战过,和段思言也通过生死。 只不过后来因为政见不同,所以不曾来往过,可此时,他心里只有兴奋。 六扇门杨泰到了,怕是朝堂已经反应过来,也许自己的反击马上就要到了。 此时杨泰却立刻盘膝而坐,运转功法,驱除体内的阴寒之气,瞬时间他方圆几米范围结了冰霜。 关征在一旁护法,过了一炷香时间,杨泰才睁开眼,两人相视一眼,而后大笑。 “关木头,好久不见!” 关征也满是激动,开口第一句话却是,“杨泰,东兴关情况如何?” ...... 东兴关,城内。 秦守一进东兴关,就感觉自己此时看到了地狱。 不管是前世蓝星记忆,还是这几年遭遇,他都没有看到过这等景象。 纵使知道这个世界有诡异妖魔,可他也从没想过,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在眼前。 此刻街道上已经倒满了百姓,他们大多数全身溃烂,发出阵阵恶臭。 除此之外,他们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阴寒气息,不断侵蚀着他们的生命。 而这阴寒之气飘散到秦守旁边,直接被他外溢而出的气血,蒸发一空。 怪不得东兴关会和西南道道府失联,这已经完全是人间地狱。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官府的中年人,用布巾蒙着脸,从街道中走出来,秦守能从他脸上看到兴奋之色。 “本官东兴关县令王自在,不知道先生可是从外界而来?” 秦守看着他,和他身后捕快医师们,还有一堆乞丐,不仅点了点头。 这些人隐隐把王自在围在中间,很明显在保护他的安全,而他们看向王自在的眼神,满是信任。 这说明王自在在他们心里是个值得信赖的父母官,看到这秦守的神情,也微微柔和了一些。 他直接点点头,表明自己的确从外界而来,看到秦守这个反应,还不等秦守开口,王自在就惊喜至极,作揖行礼,而后拿出捕快从县衙带出来的传讯石。 “先生,这是我东兴关传讯石,请先生带它出城,务必传讯给道府,说明我东兴关情况,此传讯石的开启方法是......” 王自在根本不管秦守的来历,对方既然是大乾百姓,那么就是东兴关现在唯一的希望。 纵使秦守是坏人,王自在交出传讯石后也不会可惜,毕竟东兴关情况已然如此,还能如何? 秦守现在就是他们的唯一的希望,王自在只能去赌,如果他再瞻前顾后,东兴关就真的没救了。 可是秦守听完王自在的话,并没有接过传讯石,这不禁让王自在有些错愕。 可秦守接下来一句话,却让王自在差点热泪盈眶。 “不用传讯了,道府六扇门已经派人马过来了,只不过他们刚才进不了城,所以先去了边军营地。” “真的吗?太好了!” 兴奋之下的王自在,这一次终于感觉看到了希望,不过他也知道这并不代表他们一定能够得救,不然六扇门也不会先去边军营地。 “那不知先生可是六扇门一起过来的?” 这时候王自在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自己还不了解对方的身份。 秦守也没有隐瞒:“我名秦守,区区一布衣而已。” 秦守终于不再介绍自己是一个屠夫,因为缝尸匠之后,他知道自己并没有下九流的命格。 说他是屠夫,明显命格不对。 “哦,原来是秦先生,秦先生既然从外界进来,是不是这迷雾已经没有了危险?” “不,只要修为不至先天宗师,纵使修行武者穿越迷雾,也是十死无生。” 听到这,王自在并没有失望,反而眼睛一亮。 “先天宗师!” 对方肯定是先天宗师,不然他怎么可能进城? 这时秦守看向王自在身后的乞丐,有些好奇,为何这些乞丐的气息有些特别? 明明他们都只是普通人,为何能够在这种瘟疫下,全都无恙? 这时秦守玄妙感知让他突然看向东兴关外方向,而后看向乞丐,突然有种明悟。 下九流命格的优势吗? 王自在并不知道秦守在想什么,突然郑重开口,拿出一个锦囊,递给秦守。 “先生,本官有个不情之请,先生出城的时候,请帮本官把它交给道府。 本官终究负了东兴关百姓,这场劫难也不知道走向何方,本官能做到的只有和百姓们一起。” 秦守一愣,他没想到王自在竟然是这个请求,他还以为王自在想让自己带他离开。 秦守不禁深深看了一眼王自在,也许只有这样的父母官,才会让东兴关在如此绝境之下,还能保持稳定吧。 秦守看着王自在递过来的锦囊,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王自在脸色一变,神情紧张,“先生,可是也出不去了?”他的脸色涨红,有些激动。 “先生大义,受本官一拜!” 还没等秦守明白怎么回事,王自在已经红了眼睛,先生是不顾自身安危,通知援军已到,让东兴关百姓坚持到最后一刻啊。 我大乾百姓终究不会屈服于任何苦难之下! “先生放心,我不能保证先生一定能活着,但我能保证我一定死在你前面。” 这一次王自在没有用本官一词,秦守彻底无奈,大乾官员都这么爱胡思乱想吗? 秦守也懒得解释,手中直接出现一把杀猪刀,在王自在等人诧异眼光中,突然升空,而后对着城外就是一刀! 瞬时间,刀光如画,天地失色! ...... 东兴关,城内。 王自在等人像是一座座凋塑,一动不动,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发光的男人,突然悬空而立。 不,不是他发光! 而是他手中的刀,灿若烈阳。 东兴关内这几天迷雾缭绕,他们已经多久没见到阳光了? 那些躺在地上的百姓,纵使差不多完全失去了意识,也不禁扭动身体,好像已经感知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下一刻,只见秦守手中刀光若流星,一刀斩向城外,像极了烟花绽放。 瞬时间,如阳春化雪,之前困扰东兴关的迷雾,在这烟花般炫美的刀光之下,根本没有任何阻挡之力,直接化为虚无。 接下来诺大的东兴关迷雾区域,犹如产生骨诺牌一般,瞬间顺着时针方向,迷雾被清除一空。 可是秦守此时口中轻咦一声,因为迷雾消失后,竟然留下一个青铜镯。 要不是秦守感知敏锐,恐怕还会错过它。 他一招手把青铜镯吸到自己手上,一时之间却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索性放入芥子空间中,等自己有空再看这是什么东西。 因为现在他发现了更有趣的情况,这迷雾果然有幕后黑手,而且对方胆子不小,竟然离这里并不远。 想到这,他也没想和王自在打招呼,而是径直往城外某处方向而去,瞬间身影就消失不见。 城内,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许久不见的阳光从空中洒下来,就连没有意识的病患,都感觉自己的身体暖了一分。 王自在这时候才明白秦守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确如他所说,何须他帮自己把锦囊交出去? 他这一出手,东兴关已然没有障碍,这东西自己可以亲自送出去。 但是,迷雾既然已然消除,自己还需要交个屁的锦囊。 这时他忍不住对着秦守离开的方向鞠了一躬,而后扯着他的大嗓门,直接吼了起来。 “快,迷雾已然消除,曾老,你不是说瘟疫不绝,是因为迷雾不绝,所以才无医治之法吗?现在迷雾既然消失,那是不是说我城中百姓可还有救?” 那位曾姓大夫重重点头。 “可!只要派人去采集草药,在烈日之下熬煮,又没有了瘟疫之源,这疫病能治!” “好!” 王自在一拍手掌,立刻让医师们去准备,人手随他驱使,首先保证他们着手救治病患。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他忍不住热泪盈眶。 东兴关,终于保住了! 我王自在终究没有辜负大乾,没有放弃任何一个百姓。 而后他开始命令闲置的捕快衙役们分工行事,再把县衙范围内健全百姓全部发动起来,开始全力救治染疫的百姓。 而他自己更是亲自上手,和所有人一起救治百姓,没有一点父母官的架子。 纵使是暗无天日的中古时代,我人族都撑了过来,更何况现在我大乾国力鼎盛,还能比不上先辈? 此时的王自在,充满了希望,至于幕后黑手,大乾可没有放掉仇人的习惯! …… 东兴关,边军营地。 杨泰这次花费了不少功夫,才把体内阴寒之气驱逐干净,仔细检查一番发现没有遗漏之后,这才睁开眼,然后长舒一口气。 他这时转头看着为他护法的关征,一时之间神情有些复杂,两人相视无言,最后还是杨泰打破了沉默。 “关兄,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而后两人又陷入沉默,关征看着杨泰的头发,不禁无言,一头白发,杨泰也老了。 当然,他自己可不老,他还要再战一百年。 此时,关征突然不想再去想其他的事,而后主动开口,问出心中担忧。 “怎么样?东兴关没有出事吧?” 杨泰此时也恢复正色,闻言摇了摇头。 “情况不是很好,东兴关城外同样如此,我一个人没有把握,看来需要你我共同出手。 所以我准备先到这边,让边军恢复自由,而后你我联手才有可能解决东兴关的麻烦。” 关征听到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此,可是下一刻他突然回过神,看向迷雾,有些惊喜。 杨泰比自己强不了几分,他是怎么闯进来的? 难道说...... 杨泰看到关征这个表情,怎么可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当即点点头。 “你猜的没错,这迷雾从里向外,越来越弱,它可能让你产生错觉了。” 关征听到这,不禁眼睛一亮,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的确也不是没有机会出去。 为何东兴关驻军八千,就能够保持东兴关稳定? 那就是不出意外情况下,他们可惜结成战阵,纵使是普通武者,数量越多,威力越大。 八千边军形成战阵,先天宗师都不敢使其锋芒!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是中了敌人的阴谋,不清楚迷雾的底细,所以边军才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现在杨泰既然已经以身试法,说明这迷雾根本就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既然如此,边军只要配合默契,在关征和杨泰两人作为先头部队,他们几乎可以肯定他们能够安然无恙闯过迷雾。 就在他们想要讨论如何闯过迷雾,以防出现意外情况的时候,四周迷雾突然翻滚。 两人见此不由一惊,以为出了什么变故,当即目不转睛看着四周迷雾。 可是,这迷雾翻腾之间,竟然慢慢消散,而后直至一丝不剩,阳光从天空洒下来,让关征犹如隔世。 这是怎么回事? 而驻守在此地的边军也是一脸懵逼,迷雾外,韦一笑见到这情况,却是大喜过望。 不愧是卫首,竟然这么短时间,就配合边军,如此轻易解决了迷雾难题。 一时激动之间,韦一笑忍不住高声呼喝:“卫首威武。” 这时候还在呆愣的杨泰,听到韦一笑的话,又看到关征似笑非笑的表情,当即老脸一红。 “喊什么喊,你们还不过来?” 韦一笑听到这,一脸莫名其妙,自己给你老摇旗呐喊,你老咋还发火了呢? 可这时候杨泰也不管懵逼的韦一笑,他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所以神色反而越发紧张。 “这迷雾突然消散,不会是谋后之人在搞什么新的花样吧?” 关征听到这,也是心中一紧,而后紧急集合边军。 “管他什么套路,咱们先赶往东兴关内,至于其他情况,等到了东兴关内再说。” 杨泰听到这,也没有反驳,这时候把东兴百姓放在第一位,怎么也不会有错。 可是等到他们赶到东兴关的时候,杨泰却忍不住擦了擦眼睛,看着眼前情况发愣。 迷雾呢? 自己之前难道看到的是假的东兴关城区? 此刻东兴关城门下,已经有护城卫把手城门,这情况越发像东兴关此前一切都未发生过。 不过护城的城卫们看到东兴关边军到来,也立刻派人去通知王自在。 等到王自在亲自出城,一脸激动带接杨泰和关征入城的时候,杨泰两人才知道此前发生了什么。 秦守? 杨泰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有点头疼,怎么哪里都有他? 可是他现在也有些庆幸,要不是对方出手,恐怕自己和边军也一时难以解开迷雾。 只不过听到王自在解说经过的时候,他和关征却是一愣,这秦守出手的时间,不就是营地迷雾散开的时间吗? 这里和边军驻地,竟然还是连环阵?东兴关城区消除迷雾,营地也同样消除迷雾? 这结果不禁让他们有些意外,想不到幕后黑手竟然还有这等手段? 一想到这,杨泰和官军忍不住后背一阵冷汗。 如果他们没猜错,这两处迷雾相互依存,甚至可能相互补充,要是他们真的硬闯迷雾,边军不知道会有多大伤亡。 在完全听完王自在讲述之后,杨泰很明显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秦守听到城内乞丐们几乎都没有染疫之后,竟然并没有诧异。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东兴关外西方某地,突然爆发一阵极其强烈的动荡气息。 杨泰和关征作为先天宗师,都忍不住心惊肉跳,王自在不自禁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他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情况,却忍不住脱口而出,“怎么了?你们怎么看向秦先生离开的方向?” 这句话也让关征和杨泰等人反应过来,难道秦守发现了幕后之人,已经找上门去了? 关征这时候也不犹豫,让一部分边军把两百多染疫将士送到一边,抱拳行礼。 “王大人,这些染疫将士就交给你了,我们得去看看幕后指使是什么人。” 说完,他又指挥一部分将士分散到各处,留在这里守护城区安全,而后他才带着剩下的边军,往动荡气息处而去。 至于杨泰,更是没有丝毫犹豫,毕竟有边军在此,不需要他担心,所以他带着韦一笑等六扇门门众,即刻和关征他们一起行动。 只不过杨泰内心深处,一想到秦守就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此后会发生什么极端情况,让他有些心惊肉跳。 希望不要出大事吧! ...... 东兴关外,西方一百里山林处。 在秦守一刀斩破东兴关迷雾法阵之后,黄先生仓促之间,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蒋良正看到这情况吓了一大跳,连忙扶住黄先生,而后紧张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黄先生这时候小心擦干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等到没有人注意他们以后,他才小声说道:“咱们得走了,东兴关的阵法破了。” “什么?” 蒋良正听到这一脸诧异,要不是他心理素质强大,恐怕早已经叫出声来。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集合了三十六位下九流命格堕落修行者的煞气。 再加上狐后给你的青铜镯,然后配合你的秘法,这等法阵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破? 难道说大乾京都来了什么大人物,所以才如此轻易破了阵法?” 黄先生并没有回答蒋良正的疑问,而是环顾四周,嘴里小声说道:“别慌,接下来就进行咱们提前之前的计划,你不要声张。” “这......” “不要妇人之仁,难道你想死吗?” 蒋良正当即摇摇头,眼神坚定,他看了一眼四周的下九流命格堕落修行者,心里为他们默哀一声。 对不住了,你们如果死了,来年我会给你们上香的。 看到蒋良正如此识趣,黄先生这才有些满意,而后他和蒋良正小心翼翼走进树屋。 其他人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以为和前几天一样,所以没人在意。 黄先生把覃剑勇拉出来躺在地上,小心涂抹了一些东西在覃剑勇的左胸上。 而后他们两鬼鬼祟祟摆弄了一些东西,剖开覃剑勇的胸膛,而后才转角之处,看到纸片纷飞,竟然转瞬消失不见。 此时的诡市那些下九流命格堕落修行者们,其实已经渐渐放下心来。 毕竟已经过了五天时间,东兴关还没有动静,这说明大乾恐怕到这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完全被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再撑过两天,他们就可以跟随黄先生离开这里,到达青丘狐国。 到时有青丘狐国护佑,他们恐怕不用再躲躲藏藏,毕竟利用青丘狐族,抓几个人族修炼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可就在这时,树屋突然传出一阵声响,而后就是一阵凄厉的嘶吼,这让他们一惊,当即有人跑到树屋,直接撞开门。 可是此时屋子里只剩下苏醒的覃剑勇哀嚎,哪里还有黄先生他们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只见一袭青衣的秦守,落在地上,看向他们毫无表情,直到秦守看到覃剑勇。 “咦?这是怎么回事?覃剑勇怎么在这里?” 秦守心中疑问,下九流命格堕落修行者们这时候却做出防备姿势,看着秦守,眼中满是戒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先生他们在搞什么鬼? 秦守这时候看向覃剑勇,忍不住皱起眉头,因为覃剑勇左胸竟然硬生生被剖开,还能看到心脏跳动,只不过心脏上面却有一个小人。 一个纸折的小人。 小人虽小,五官俱全,栩栩如生,更恐怖的是,覃剑勇的生机,源源不断被抽入纸人身躯之内。 这等手段诡异至极,又残忍至极。 而那纸人身上的气息,竟然和秦守之前破开的迷雾气息,隐隐想通,息息相关。 要是再过几日,这纸人抽取覃剑勇生机脱离而去,而后恐怕会直指东兴关。 如果秦守没出现,再加上当时法阵,恐怕东兴关结果就是鸡犬不留,彻底成为皮城。 好恶毒的计谋! 秦守给所有人的压力极大,当初诡市摆摊赊刀的那络腮胡大汉,脾气最为爆裂。 他瞪了一眼所有人,开口狠狠说道:“别看了,你们还不出手?黄先生他们的账,咱们之后再算。” 说着,他背后背包里瞬间冲出十几把斩头刀,带着漫天煞气直接斩向秦守。 其他人也没有犹豫,有的是黑丝线,这是一个老妪的武器,有的拿着罗盘,有的拿着剃头刀,这可能是剃头匠……反正他们的武器千奇百怪。 但他们的手段却不弱,一个个带着漫天煞气,气息几乎没有弱于七品武师,大部分甚至都是九品大武师,寥寥几个甚至快踏入先天宗师门槛。 他们出手杀向的方向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指秦守,覃剑勇这时候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之前苏醒后的惊慌失措已经平复一些,可是看着这么多诡市修行者同时出手,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秦先生很强,可是敌人太多,手段又极其诡异,他不可能不担心,但是下一刻他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因为只见秦守不慌不忙,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把杀猪刀,而后杀猪刀向下,简简单单就是一刀,平平无奇。 可是下一刻,所有下九流堕落修行者,全部呆立不动,而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直接化为飞灰。 原来他们这些下九流堕落修行者根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秦守这一刀,直接送上西天。 接着山林之间,微风吹拂,瞬时间所有下九流堕落修行者,就如烟尘,被风吹散。 诡市三十五名恐怖的修行者,顷刻间,身死道消。 无趣! 【斩杀下九流堕落修行者*35,抽取下九流堕落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微乎其微。】 秦守根本没有在意这个提示,就像是随手杀了几只猪羊一般,毕竟斩杀邪异,才可能让秦守惊喜。 他像是没有丝毫斩杀敌人的快感,而是看向躺在地上的覃剑勇,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此时覃剑勇的生机,正在一步步被这小小纸扎人吞噬,他的左胸被剖开,血淋淋的心脏还在跳动,却像是成了发动机,供养着小纸扎人。 覃剑勇这时候却挣扎着半躺在地上,快速用手敲击了左胸几个穴位,他的生机虽还在流逝,但已然能够开口。 他此时没有在意自己的生死,毕竟他这几天半睡半醒,黄先生也没有顾忌他这个必死之人,所以透露的消息 可不少。 “秦先生,快,还有两人跑了,他们是青丘狐国的人,他们才是此次东兴关剧变的幕后黑手。” 说完,覃剑勇手指一个方向,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秦守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第69章 狐后出现,秦守刀斩杨泰(万更求订阅) 东兴关外,一百里处山林。 覃剑勇强行撑着一口气,把话说完,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秦守听完之后,却并没有立刻行动。 他看了一眼覃剑勇的左胸,并没有感觉多么棘手,毕竟这纸扎人只是对方匆忙之间,刚刚植入覃剑勇的体内,所以还没有和覃剑勇融为一体。 如此一来,那就好办了。 想到这,秦守没有任何犹豫,化掌为刀,而后直接手刀砍向覃剑勇左胸心脏上的纸扎人。 秦守这一次虽是手刀,却犹如刀芒一般散发光芒,寒气逼人。 纸扎人这时候像是意识到了危险,竟然睁开了眼,小小纸人,眼神之间,灵动至极。 它像是知道危险,想要逃离,周身竟然涌起黑雾,可是,在秦守面前,哪有他放肆的机会? 而后就看秦守手起刀落,纸扎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瞬间落地,直接化为飞灰。 嗯? 这一次情况秦守有些熟悉,比之当初遇到的红衣娘娘的纸扎人邪术,强了何止一筹? 不过秦守内心对此也只是微微感叹一句,而后看都不看一眼纸扎人留下的灰尽,区区纸扎人,何须在意? 接着秦守手中气血直接升腾,而后他就把左手放在覃剑勇左胸之上。 只见一股浓郁的气血,瞬间从秦守左手涌入覃剑勇体内,覃剑勇被剖开的左胸,竟然立刻愈合。 覃剑勇看到这,一时之间不由目瞪口呆,接着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体内气血竟然沸腾起来,让他脸色当即一变。 只见他本来半躺着身体,顷刻间盘腿而坐,而后全力运转周天,极力消化这股气血之力。 砰! 覃剑勇体内犹如一声炸响,本来晋升没多久的七品武师境界,瞬间被摧枯拉朽冲破关卡,立时变成八品武师境界。 但是,这股气血还没消耗完毕,覃剑勇全身热死沸腾,犹如被煮熟的虾,他体内还在疯狂运转周天。 九品大武师境界! 而后等到覃剑勇吸收完气血,已然到达九品大武师巅峰境界,甚至已经半只脚踏入先天。 覃剑勇看到自己突然飙升的实力,根本没有回过神,像是不可置信,呆若木鸡。 秦守对此也有些意外,他不过是随手放出一丝气血,补充覃剑勇的亏损,谁知道他竟然接连突破境界。 也不知道到底是覃剑勇天赋异禀,还是自己太强? 不过看着覃剑勇已经回复正常,秦守也不再想这个问题,而后看向覃剑勇之前手指的某个方向。 其实不用覃剑勇多说,那逃离之人的动静,又如何逃得过秦守的玄妙感知? 覃剑勇此时还沉浸在修为突飞勐进中,迟迟没有动静,秦守也等不及,直接留下一句话,而后消失不见。 “覃捕头你不要着急,援军马上就来,等下你跟着他们离开立刻,至于逃走的那两个人,你放心,他们走不了!” 覃剑勇听到这才反应过来,此时他从没感觉自己身体状态如此好过,这就是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没过一会儿,山林之间就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就看到杨泰带着大队人马赶到。 等他们看到盘坐在地上的覃剑勇,韦一笑当即眼睛一亮。 “覃剑勇,你怎么在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覃剑勇把情况说了一遍,尤其是听到狐族黄先生几个字的时候,杨泰不由心中一震。 而后等覃剑勇讲述完毕,杨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而后杨泰没有任何犹豫,就往秦守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关征这时候也反应过来,纵使他和杨泰政见不同,但是从之前杨泰的所作所为可以看出杨泰热血终究从未凉过。 “走,大家跟着我去支援杨卫首,咱们去杀敌!” “杀敌!” 韦一笑看着边军热血沸腾的样子,周身煞气蓬勃,差点连他都有些受不了。 一旁的六扇门司尉也是被震撼的样子,韦一笑不由连连点头。 我边军如此雄壮,实乃我大乾之福,不过这时候他看到覃剑勇在边军气势下没什么反应,这才看出覃剑勇的异常。 “咦?” 他把手搭在覃剑勇的肩膀上,覃剑勇条件反应下就一个闪身躲开,而后看到韦一笑脸色诧异,这才反应过来。 他不走讪笑一声,自己主动靠了过来,韦一笑可来不及管他失礼之举,一把手放在他的手臂。 “这怎么可能?” 韦一笑看着覃剑勇,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机缘,竟然一举成为九品大武师境界,而且隐隐比自己还强。 韦一笑的反应,也让其他六扇门司尉看过来,不知道自己司马到底发现了什么异常,表情都失去了管理。 覃剑勇眼看着韦一笑还要开口,不想把秦守供出来,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司马,咱们要不要跟上去,那幕后黑手还没死呢。” 韦一笑深深看了一眼覃剑勇,当即点点头,现在抓捕幕后黑手为重,至于覃剑勇的情况,以后再问。 覃剑勇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难道要自己跟韦一笑说因祸得福,秦先生一掌就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如此境界? 那还让不让人活? …… 东兴关边境。 此刻蒋良正跟着黄先生身后,闷着头往青丘狐国赶,过了这么长时间,后面还没有动静,这不由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黄先生同样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主动跟蒋良正开口。 “良正,放心,你我兄弟从此就在青丘狐国修炼,再也不必东躲xz,你看我此时境界,已然快进入先天境巅峰,而你不过才堪堪进入先天,而且还有隐伤。 等到了青丘狐国,我亲自向狐后请功,让她为你准备一些血食,到时必然可以让你恢复如初,除去隐伤。” 听到这,蒋良正脸色才重新恢复正常,心中有些振奋,毕竟他和那些下九流命格堕落修行者一起,不就是不想被王朝气运束缚,一生不得自由吗? 他们也可以修炼,掌控自己的命格,自己为自己做主,只不过下九流的修炼,更似诡异,要杀人族修炼,为大乾所不容,所以他们才东躲xz,逃到边疆。 他们的修炼可谓极其辛苦,毕竟他们要隐匿行踪,这一次就算没有黄先生,他们已经被六扇门找上门来,必定还是要离开此处。 所以黄先生说出他的计划,那些下九流命格堕落修行者才会顺水推舟同意下来。 不然所谓蒋良正和黄先生的交情,怎么可能让下九流命格堕落修行者付出这么大代价,跟他一起行动。 “那良正以后就有劳黄兄照顾了。” “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客气。” “是啊,就是可惜老三,当年一片好心,喂了白眼狼,不然当初我也会和黄兄一样,投靠狐族。 不过,当年黄兄为什么笃定狐族不会杀你,老三可是对那蜘蛛妖有师恩,最后还是被蜘蛛妖恩将仇报。 我当时害怕极了,所以立刻离开了妖族,谁能想到黄兄不但活下来,还过得这么好。” 黄先生听到这,眼睛发亮,满是幸福。 “因为狐后!那时候我看到狐后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会救我!” 此刻的黄先生像极了追星的脑残粉,让蒋良正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狐族魅惑,连黄先生先天修为都如此狂热,可见一斑。 这时候黄先生像是看出来蒋良正内心动摇,决定再加一个筹码。 “良正,你可知道那蜘蛛精的结局?听说她在大乾和狐族暗堂玉先生一起,已然身死道消。 应该是狐后念及当年我等交情,从没想过饶她一命,所以这一次投靠狐族,你就放心吧。” 若是秦守在此,恐怕就会反应过来,他们说的蜘蛛精,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崇城边境自己杀的红衣娘娘。 只不过她的身死和狐后有什么关系?明明她是被秦守斩杀。 只可惜,秦守不在这里,蒋良正听到黄先生的话,不由又稍微多了一丝信心。 就在这时,黄先生还想然后蒋良正放下心来,突然脸色一变,他感知到后面一道极强的气息,正在极速向他们追来。 “咱们走!” 可是他们哪里还走得了? 只见他们刚抬起脚,而后又只能直愣愣停下脚步,因为眼前一袭青衣,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秦守这时候看着两人,想起缝尸匠生前的话,这就是她口中下九流的堕落修行者对大乾来说是祸害? 他之前还以为东兴关是妖族作乱,蛊惑了之前被他斩杀的下九流命格堕落修行者。 没想到真相却是人族堕落,屠杀同族,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黄先生此时不着痕迹后退一步,落后蒋良正半个身位,双手垂直,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玉片。 蒋良正没发现黄先生的小动作,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堵住他们的前路。 “不知阁下为何拦住我们去路?我们好像不曾得罪阁下?” 蒋良正这时候强行保持镇定,甚至还抱拳行礼,显得人畜无害。 秦守那管得了这么多,手中出现一把杀猪刀,蒋良正两人见到这,当即脸色一变。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无所顾忌,不过他们看感受不到秦守何等境界,心里有些没底。 黄先生这时候索性撕开伪装,直接开口威胁。 “这位前辈,也许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可知我们背后之人是谁?青丘狐族就在眼前,如果你不想被狐族追杀,最好现在就放我们离开,不然挑起两族争端,呵……” 黄先生一边看着蒋良正,一边和秦守交涉,他手里紧紧捏着玉片,等着秦守的回应,可接下来他神色一变。 因为秦守根本就不管不顾,丝毫没有在意他们的威胁,手中杀猪刀已然对准他们。 黄先生两人立刻觉得对方实力绝不简单,不然他就算动手,也不会如此直接。 只有强者才不会介意任何威胁,一往无前。 紧接着,黄先生感觉自己眼前视线白茫茫一片,而后他下意识反应,就把蒋良正直接推倒自己面前。 秦守出手了! 而黄先生自己则是立刻用手中的玉片传信,而后整个人漂浮在空中,转个弯就往狐族领地而去。 这时候蒋良正才反应过来,他提防黄先生这么久,终究在最后一刻被黄先生背后捅刀。 “黄狗! !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早就怀疑老三就是被你出卖,活活被蜘蛛精折磨而死。” 蒋良正满心愤恨,只恨自己被贪欲蒙心,竟然相信了对方花言巧语,可是下一刻,他就没有了任何意识。 因为他彻底被秦守一刀刀光覆盖,而后连任何动作都没有,直接被秦守一刀斩杀。 【斩杀下九流堕落修行者,你的实力提升微乎其微。】 黄先生这时候还在逃跑,还放了一部分注意力在蒋良正身上,当他看到蒋良正被轻易斩杀,当即有些吓破胆。 因为就算他自己,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澹写一刀斩杀蒋良正,只能说敌方的实力,果然不可估量。 这可是先天宗师啊,却被对方如杀鸡宰狗一般! “逃!” 他现在不由庆幸自己已经发出信号,想来狐后会第一时间来救他,毕竟那可是自己从有意识以来,心中唯一感受过的光啊。 秦守其实也没想到黄先生还有这种手段,所以刚才也没有认真,但他却没想到随意一击,却让对方有一人躲过自己一刀。 但秦守也没有什么太大情绪,既然一刀未竟全功,那就再来一刀,而后秦守转头,抬手—— 又是一刀! 只见这时候空气中响起刺耳的爆裂声,绚烂至极的刀光,直接砍向黄先生。 砰! 突然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黄先生后背勐地受力,口中直接喷出一口血,但他的速度反而因此快了一分。 刀光之下,原来黄先生所在的位置,却剩下一片灰尽! 纸扎人? 秦守感知何其敏锐,刚才在刀光斩下的一瞬间,黄先生背后竟然出现了一个纸扎人。 这不禁让秦守想起了之前崇城斩杀的红衣娘娘,但是黄先生的纸扎人,明显强度更高。 秦守也没想到黄先生还有这种手段,这才让对方有机会逃脱自己这一刀。 此时黄先生在吐出一口血以后,手中再次出现几个纸扎人,而后自己咬破舌尖,一口血喷了上去。 只见这几个纸扎人,五官瞬间灵动起来,惟妙惟肖,要不是纸扎材质,远看就像是真的人。 黄先生用精血召唤出纸扎人,根本不是为了让它们和秦守交手,而是想要逃。 只见这纸扎人这一次转到黄先生身后,而后伸手,推着黄先生前行,让他的速度再次加快一分。 刚才他让蒋良正断后拖延时间,让他只要再行几步就可以进入青丘狐国地界! 而后他不由松了一口气,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已经进入青丘狐国地界。 这里属于青丘狐国,更是属于妖国领土,若秦守再敢杀来,那就是挑起两族战端。 至于东兴关之事,他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一切不过都是大乾那些下九流堕落修行者为了修炼禁术,才会如此对待东兴关。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黄先生算好的计划,他早就已经算计好下九流修行者背锅。 紧接着他感知到玉片传递的信息,不由一声笑出来,笑的的真诚至极,幸福异常。 因为他感觉到狐后马上就要到了,刚才他传讯的玉片已然有了反应,想必已经不远。 这时候他看向秦守,刚想开口刺激一下对方,下一刻却吓得头皮发麻。 因为对面那个男人竟然又举起了杀猪刀。 这是个傻子吗? 他这时候哪里还敢挑衅秦守,嘴边的话瞬间就发生变化。 “这位前辈,你别动手,狐后马上就会过来,我已经加入狐族,你杀了我就是挑起和狐族的争端,你不能杀我!” 人族一向不喜欢挑起事端,以前这么说,几乎不会有人动手,可是秦守哪管那么多,毕竟他哪会在乎黄先生站在这所谓的狐族领地内? 所以秦守压根就没有把黄先生的话放在眼里,根本不为所动,接着就要一刀斩下。 可这时他突然听到一声呐喊。 “刀下留人。” 怎么又是这句话? 紧接着他就看到杨泰赶到现场,他知道秦守的脾气,毕竟当初段思言可没有劝动对方住手。 所以杨泰不禁口中出言让秦守刀下留人,整个人还挡在了黄先生身前,只不过牢牢踩在分界线之前,不敢越雷池一步。 秦守见到这也有些意外,但却并没停手,既然是他想要杀的人,那么没有人可以阻止。 只见他意念一动,斩出的刀芒,竟然拐了一个弯,绕过了杨泰,直接砍向黄先生。 黄先生本来还以为自己活了下来,看着突然拐弯而至的刀芒,瞬间绝望。 狐后,别了! 本来还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再见到你,可惜...... 咦? 就在黄先生想这些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怎么刀芒还没斩到自己身上? 他不由睁开眼,才发现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正站在他面前,挡住了那一刀。 他不由瞬间激动,满是惊喜。 “狐后,您怎么来了?” ...... 青丘狐国与大乾边界。 黄先生本以为自己必死,没想到最后绝处逢生,狐后竟然在最后一刻及时赶到,帮他挡住了致命一击。 可是他却没注意到,狐后刚才帮他挡刀的一瞬间,脸色极速发白,不过顷刻间她又恢复了正常,没人注意。 狐后这时候没有说话,暗中调整妖息,看向秦守默然不言,眼神深处满是惊惧。 此等实力人族,强悍至极,可谓平生仅见。 狐后这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黄先生,黄先生却已经感动到无法自拔,只愿一生为其肝脑涂地。 果然,这个世界上,狐后才是对最为爱护他之人。 可是他哪里知道,要不是狐后留在东兴关的探子,及时把情况告诉了狐后,恐怕她根本不会出现。 狐后之前布置的任务,本来只是想小打小闹,给大乾一个教训,没想到黄先生能对自己的同胞如此决绝,差点灭绝整个东兴关。 正是因此,狐后才改变了注意,第一时间出手,保下黄先生,因为他现在的价值,最好活着。 若是衷心如黄先生都被狐后毫不在意丢弃,哪里还有人族敢投靠妖族?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有了眼前狐后救下了黄先生这一幕,不过此时狐后看向秦守满是忌惮,暗自揣测。 此人到底是谁? 自己出关后已然是六尾妖王境界,全力出手之下,竟然差点没有接下那一刀。 此人实力,当真恐怖! 恐怕自己九尾妖帝之时,才敢言之必胜对方,人族竟派出此等人物来到东兴关? 就在狐后满是狐疑的时候,关征这时候终于带着边军赶到,他第一眼就看到杨泰挡在秦守面前,表情却可谓敬中带畏。 至于青丘狐国境内的狐后,虽护着黄先生,可看向秦守的眼神,也满是忌惮。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时之间,关征不敢轻易动手,于是大乾妖国分界线处,双方对峙,泾渭分明。 杨泰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背后差点出了冷汗。 这可是边界线,若是在青丘狐国斩杀了他们的人,恐怕这事已然算是引起两族战端。 这么多年,经过多年蛰伏,段思言更是不知花费了多少精力,才促成了如今人狐两族渐渐融洽的局面。 苏念更是由此入京都,持潜渊令入国子监,一切都是两族和平良好的开端。 不过这一次的确是狐族欺人太甚,竟然想置东兴关二十万百姓于死地。 如若真的发生这种情况,杨泰不可能如现在一般,而是第一个杀向狐族。 可是,毕竟东兴关百姓无恙,狐族计谋未成,为了和平大业,为了大乾人族平和,有时候该忍让的时候还得忍让。 因为没办法。 妖族族群众多,青丘狐国只是妖国一个弱小的族群,可就算此,西南边境对待青丘狐国也要小心谨慎。 大乾立国几千年,却还需要发展,需要和平时光,休养生息,发展国力。 他和段思言当年迷茫,后知老太尉意志,才恍然大悟,豁然开朗,纵使自己所作所为不被他人理解,他们也要给大乾打造平和的发展环境。 “秦先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你,接下来的情况不如交给我处理如何?” 说完还不等秦守回话,他就抢先走向狐后,生怕秦守不同意,让情况继续僵持下去。 只见杨泰走到边界线处,直面狐后,一脸凝重,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狐后,某乃六扇门妖门地卫卫首杨泰,你算计我东兴关意欲何为? 我大乾愿与狐族世世交好,连狐族苏念公主都被我大乾开恩,允许入国子监,你做此等事,不怕我伤我大乾友邦之心?” 杨泰话音刚落,狐后本来忌惮秦守已然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下。 关征带着边军听到这,更是一脸茫然。 关征的脸色更是一变,看向杨泰的表情,满是愤怒,自己简直猪油蒙了心,之前竟然还认为杨泰有所改变。 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想着讨好狐族,做着所谓人妖两族和平的美梦。 甚至边军刚才煞气漫天的气势,都因为杨泰这一句话瞬间低落,边军看向杨泰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要不是之前杨泰冒死冲入边军营地,而后法阵被破,恐怕东兴关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所以边军对杨泰多了一些认同,心道不愧监察大乾,护佑国土的六扇门,端是了得。 可是现在,他们看着杨泰,心里忍不住拷问自己,这还是之前舍生忘死的六扇门妖门地卫卫首吗? 秦守这时候也忍不住有些目瞪口呆,终于体会到杨安之前为何说自己在京都压抑,早已没有了自我。 恐怕杨家先祖剑圣杨东来再生,此时也要被后世子孙杨泰气死。 东兴关上下二十万百姓,差点被狐族阴谋害死,杨泰竟然一句话轻飘飘就要揭过去了? 秦守不由想到蓝星前世的记忆,这杨泰此时的行为,非蠢即坏。 狐后这时候听完杨泰的话,不禁张狂一笑,竟然不再在意秦守在一旁。 果然人族就是这样,一点也没有改变,他们有时候根本不是按照实力给予话语权,它已经看过太多这样的情况了。 既然杨泰敢说这样的话,那就说明在这里,他的话语权极重,不然要是普通人族敢说这样的话,恐怕早就被边军一刀宰了。 它看着边军将领关征满脸怒色的样子,不由嘴角上翘,它虽不认识关征,心里却还是满是畅快。 “杨卫首,你是有何证据,竟然把脏水泼到我青丘狐族头上?你说我伤友邦之心,我却要说你居心何在?” 不等杨泰回答,狐后大手一挥,而后指着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密密麻麻的狐族,这给了狐后更大的信心。 “青丘狐族子民就在我身后,我再问一句,你可有证据证明我狐族进入过东兴关? 至于这位黄先生,乃是我响应尔等友邦之建议,特意请来的人族供奉,促使人狐两族更好的交流。 可现在,你竟然污蔑我族,用所谓莫须有的东兴关二十万百姓性命理由,栽赃到我狐族头上,你到底是想和,还是想战!?” 说到这,狐后的声音又向上涨了一分,气势更足,杨泰见此,这时候不但没有满腔怒火,竟然还想和对方讲道理。 这时候关征看到这,再也忍不住,左手举起长枪,直指狐后。 “狐后,任你巧舌如黄,也改变不了你算计我东兴关二十万百姓姓名之心,今日我东兴关边军,必须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关征!我六扇门在此,自有我解决,你可是要抗命!?” 关征恨得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 六扇门对妖魔诡怪等有第一等抉择之权,这是大乾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除非有朝堂政令,否则面对妖族,边军都得听六扇门的命令。 可是狐后听到关征的话,却是冷笑一声,火上浇油。 “杨卫首,这位将军之话,可是你们的意思?你们准备进入我妖国境内,杀我狐族? 你们所谓友邦不过是你等借口,迷惑我妖族,然后准备背后下手吧?” “狐后您误会了......” 杨泰还要解释,这时候不知何时赶到的韦一笑等六扇门司尉,这时候也听到杨泰的话之后,忍不住低下头。 因为边军们看向他们的眼神,满是轻蔑,他们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不知为何也有些羞愧。 曾经让他们引以自豪的六扇门身份,这时候却满是尴尬,他们没想到妖门地卫卫首竟然会如此说话,怎让人不心寒? 覃剑勇这时候更是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他曾经向往如今已加入的六扇门,卫首竟然是此等德行? 他不像其他六扇门司尉,服从命令的思想已经深入骨髓,他此刻听到杨泰卑躬屈膝想要解释,忍不住直接出声。 “卫首,你这是什么话,我二十万东兴百姓性命之祸,你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过去了? 这狐族分明就是幕后指使,这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你跟他们解释,岂不是伤了我东兴关百姓之心?” 狐后这时候听到这,却对着杨泰讥笑一声。 “这就是你们六扇门所谓的令行禁止?一个小小司尉,也敢怀疑你的话,大放厥词,我真是见识了你们六扇门的威风。” 杨泰却对此不以为意,不过他还是看了一眼覃剑勇,想他是个新人,所以多些宽容。 “放心,此事我自有主张,覃剑勇你现在可是六扇门司尉,听从命令即可。” 没想到覃剑勇此刻竟然一把扯下腰中腰牌,直接摔到地上,旁边的韦一笑根本都没反应过来。 “如果六扇门如此行事,我就此退出六扇门,我可不想被我大乾百姓吐唾沫淹死。” “捡起来!” 此刻杨泰只感觉怒火中烧,简直就是猪队友,你这么做岂不是让自己在狐族面前丢了脸,所以他的脸色难看至极,低声怒喝。 覃剑勇却根本不为所动反而抬头挺胸,一脸蔑视。 “我虽不是什么大人物,此前只是一个小小捕头,没有读过圣人大义,但却也有礼义廉耻之心。 我今日就此退出六扇门,这狐族害我东兴百姓,死不足惜,对他们我只有两字,该杀!” “好!” 关征听到这,忍不住出声赞叹,看着覃剑勇满是欣赏,端的是一条汉子,不愧是大乾男儿。 韦一笑虽说心中认同覃剑勇的话,却也不会认为杨泰真的会卖国,当即小声呵斥。 “覃剑勇,不要任性,快捡起来。” “对不住了,司马,若是这样的六扇门,我不想加入,也不愿加入。” 说着,覃剑勇这时候竟然向前一步。 “尔等狐族,害我东兴关百姓,还不来受死?” 边军此刻哪里还忍得住,关征更是长枪一指,瞬时间边军战阵成型,隐隐约约成掎角之势,保护覃剑勇。 “你们在干什么?真的要和狐族不死不休,才觉得这才是英雄所为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和狐族和谈,保证边关和平,让大乾休养生息,这才是对百姓最负责任的举措,全部把兵器收起来。” 可是除了六扇门司尉等人,覃剑勇和边军哪里还听他的话? 莽夫! 杨泰心中怒骂,朝堂就是多了这种短视之人,才会让大乾连年征战不休,死伤无数,每次情况好转,又会发生战祸。 狐后这时候看到杨泰竟然镇不住场面,不由心中一紧,感觉自己不能再逼迫对方了。 “杨卫首,此刻不是和谈的机会,我们另选个时间,等双方冷静下来以后,再谈如何?” 杨泰看着杀气腾腾的边军,也有些头疼,当即点点头,现在这种气氛,的确不适合和谈,他不由想顺着狐后的话,先答应下来。 可就在这时! “啪嗒,啪嗒.....” 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每一脚步声不重,却极其规律,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好像随着脚步声而规律跳动。 杨泰心中不由一慌,转头就看到秦守倒提着杀猪刀,一步一步走向狐后。 “秦先生,此事我会妥善解决,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 秦守根本就不想再看他一眼,整个人的气势,狠狠压在杨泰身上,杨泰心中一震,整个身体压倒,而后却勐地抬头,不退一步。 因为他若是退了,恐怕人狐两族再也不可能坐下来和谈,秦守可是心狠手辣之人,他一出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不能让你过去。” 秦守此刻已经极度不耐烦,也有些诧异杨泰竟然还能直起身子,只能说每个人潜力无穷。 杨泰这时候还是不退,看到秦守眼光之中已经极尽不耐,他心中再次咯噔一跳。 可是他现在必须保证人狐两族不能起冲突,所以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拦在秦守面前。 “秦先生,现在咱们还不能对狐族下手,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完美解决......” 可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彻底被秦守气势镇压,秦守径直走了过去,这一次留下一句话。 “再来纠缠,死!” 此时,秦守全身气势勃发,瞬间整个边界线,安静至极,关征等边军形成战阵,也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位到底什么实力,气势竟然如此恐怖? 可就在这时,秦守才往前走两步,杨泰竟然不怕死一般,再次挡在秦守面前。 覃剑勇忍不住出声:“呵呵,卫首你到底是我人族还是狐族走狗,怎么一直拦着先生?” 杨泰没有理会覃剑勇,他只想着秦守动手后的结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若是动手,他们人妖两族和平相处的计划,会瞬间回到原点,他不能允许眼睁睁看着这种情况在他面前发生。 可是,这一次他根本来不及开口,接着就看到秦守冰冷的眼神,满是杀意。 他不由想到了之前秦守的话,再拦着他就死,而后还没等他有任何反应,秦守直接一刀而下。 没有收力,没有假动作,就是直接一刀斩杀之势,平平无奇,但是谁也躲不开。 之前强如狐后也不敢接秦守一刀,更何况秦守这时已经没了耐心,这一刀比之前那一刀还要强。 于是瞬时间,杨泰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秦守一刀斩杀,整个战场彻底陷入安静。 六扇门妖门地卫卫首杨泰,先天宗师巅峰高手,就这么死了? 就连关征也没想到秦守如此决绝,韦一笑等人也是呆若木鸡,只有覃剑勇这个已然不是六扇门的邕城捕头,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叫了一声好。 “死得好,这杨泰活脱脱是个人奸,怎么成为六扇门妖门地卫卫首的?” 韦一笑这时候听到覃剑勇的话,一时间竟然无法反比,毕竟之前杨泰所作所为,让他们六扇门都抬不起头。 那可是事关东兴关二十万百姓身家性命啊,卫首为何能那般轻描澹写,还想和狐族谈判? 韦一笑心里有些惊恐,他竟然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欢欣雀跃,他竟然也觉得秦守杀得好!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让人看到他此时心中想法,而此时最为惊慌的莫过于狐后,这人族怎么敢动手!? 秦守的举动,颠覆了他对大乾人族的认知,不是杨泰才是这里的话事人,其他人只能听令吗? 狐后不由有些后悔,刚才就不应当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自己想走,恐怕都会非常艰难。 秦守这时候经过覃剑勇,开口说道:“之前我说过幕后出手之人一个也跑不了,那他们就一定跑不了。 之前你看到的其中一个人,已经被我杀了,接下来,你静静看着就行,想必你不会失望。” 秦守根本没有在意刚才一刀斩杀杨泰,好像就是随手拍了一下衣服上的尘土,他此时抬头看向黄先生,黄先生不由两股战战。 狐后这时候面对冰冷杀机的秦守,根本没有一战的勇气,因为就算能胜,恐怕也是惨胜,更何况她根本没有必胜的信心。 这时她转头看向黄先生,含情脉脉。 “黄先生,你曾说愿意为我而死,不知是否真心?” ps:请珍惜我这几天万更,国庆之 后是不可能的了,而是我发现万更你们订阅越来越低,好难过。 所以我决定一个月不看数据,工作日保证六千打底,周末尽量日万,一个月后如果成绩还不行的话,再看吧。 再ps:这些ps字数免费。 第70章 灭青丘狐族,妖族反应(万更求订阅) 青丘狐族与大乾交界处。 黄先生因为秦守一刀斩杀杨泰,还没有回过神,就突然听到狐后的话,不由愣住。 接着他就明白了狐后的意思,看来狐后没有胜过秦守的信心,所以她现在想把自己交出去,而后换的双方各退一步。 黄先生如此自私之人,这时候竟然点了点头,而后他主动走向秦守。 秦守虽有些意外,但也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平平无奇一刀,再次干净利落斩下。 黄先生面临这一刀,根本没有想过阻挡,想拦也拦不住。 而他在最后身死那一刻,竟然以莫大毅力,强行回头看向狐后,眼里满是爱慕之意。 只有你真正爱护过我! 我死也要记住你的模样,听说人死之前,会回忆起一生最为刻骨铭心的记忆。 黄先生现在知道这个说法是真的,因为他在弥留之际,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那是一个乞丐,下九流中的下九流,那就是他,此前一个没有名字的小乞丐。 那一天,他记忆中那个最冷的冬天,他已经感觉自己要被活活饿死,却看到一双美丽的眼睛,她给了他一个馒头,那是他平生最为美味的一次进食。 接着他熬过了那个冬天,活了过来,但是他再想去找那双眼睛的时候,斯人早已经离开。 只不过他活着的这个世界,已经多了一些色彩。 他本没有名字,可是他看到那眼睛的主人,手里好似有黄色的东西,从此他姓黄。 至于先生二字,其实就是他的名字。 因为有人说,先生无所不能,他也想无所不能,然后再见到她。 此后他认识了蒋良正等人,无意中得到了纸扎人的修行之法...... 他开始变得不一样,饥饿再也没有找过他,他的好运好像从那一天开始。 而某一天,他和蒋良正三人被妖族围住,眼看着被俘虏将要死的时候,那双眼睛的主人再次出现。 她不是别人,正是狐后。 那一天晚上,蒋良正害怕死亡,选择逃跑,老三跟着他一起投靠了狐族。 对了,老三的死不能怪我,只怪那蜘蛛精恩将仇报。 况且要不是狐后怜惜,恐怕自己也会和老三的结局一样吧。 此后十几年,他在青丘狐族隐姓埋名,几乎不和人来往。 但他是幸福的,只要能远远看着她,那就是幸福。 这一次,为你死,我心甘情愿...... 此时秦守忍不住皱起眉头,看着黄先生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这表情看来是爱上了狐后,就像当初荒庙斩杀的那书生,身为人族,怎么都尽不干人事? 不过他也只是一皱眉,而后把这想法驱除出脑海,并没有停下脚步,接着继续走向狐后。 他的刀已然见血,就没有半途收回的道理。 ...... 黄先生身死的那一刻,狐后心里也有些触动,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看着秦守一步步靠近,当即开始甩锅给黄先生。 “这位先生,都是此人从中作梗,才引起你我两族误会,此人死不足惜。 只因为他从小在人族为乞儿,所以对大乾怀恨在心,我之前所言真的没有说谎,找到他为供奉,就是想缓和你我两族恩怨。 可谁想到,他竟然包藏祸心,才造成今日麻烦,我也才知道他如此大胆,竟然残害东兴关二十万百姓。 正如之前所言,此时大家都在气头上,不如先冷静一番,之后我们再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秦守听到这,突然想起东兴关乞丐无一感染疫情的情况,现在想来。怕是因为这黄先生本身就是乞儿出身,命格相似,所以才让乞儿逃的性命。 当然,此时秦守对此也不在意,他答应了覃剑勇要斩草除根,自然不会放过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不是杨泰,岂会被狐后花言巧语所骗? 或者说杨泰根本就是自己不愿相信事实,自己说服自己,人族可以和狐族和平相处。 不远处,覃剑勇听到狐后的话,忍不住冷笑一声。 “刚才狐后还得势嚣张,现在说这些不是很可笑吗? 妖族就是妖族,不足为信,先生你可不要被狐后这样子蒙骗,相信我今日若不是先生,恐怕她早就撕下这层伪善,对我们出手。” 狐后看到覃剑勇这搅屎棍,再次大放厥词,忍不住咬牙切齿。 杨泰这个废物,之前怎么不把这厮打杀了事? 可是她纵使心中恨极覃剑勇,但是也没有什么动作,毕竟眼前还有杀神手上那把杀猪刀威胁,恐怕自己稍微一个动作,那把刀就会落下来。 眼看着要坏事,她嘴角不自禁露出一丝不自然的微笑,强行解释。 “先生,你听我说......” 可她话还没说完,秦守已经抬起手中刀,刀身荧光闪耀,未出刀,周身空气就已然形成一股风。 这一刀的威力,不用亲身挡刀,就知道比之前还要强。 这个人族的实力到底强到什么地步才是极限? 看到秦守根本不被自己语言干扰,狐族也知道这一战也免不了,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 软的不行,来硬的! “你可要想好,我可并没有侵入你大乾疆域,反而你这是踏入我妖族边界,难道你想挑起两族战端? 既然首恶已除,我也表现出我们妖族的善意,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让人妖两族再次陷入战火。 再说,我堂堂青丘狐族狐后,我身后就是狐族万千子民,你再不停手,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到时候就不是你我之事,而是两族大战,你想看到这些边关将士无故丧命?” 看到狐后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关征这时候忍不住冷冷一笑,他现在还在震惊于杨泰身死道消,但是狐后威胁的话却让他越发不满。 他睥睨看了一眼狐后,直接开口:“儿郎们,你们可怕?” 看到关征枪指狐后,他身后的边军早已经因为杨泰满是憋屈恶毒怒火,当即齐声大喝。 “不怕!我等只愿死战,与狐族不死不休。” 边军将士连续叫了三遍,声冲天际,声势之壮,狐后那些狐族都不由为之侧目。 六扇门处韦一笑等人看到这情况,也是热血沸腾。 “今日卫首身死之事,以后再说,此刻咱们只是大乾人,先一致对外。” 六扇门司尉早就觉得和狐族和谈让他们丢人,此时韦一笑都如此说,哪还有什么顾忌? “杀杀杀!” 这才是六扇门应该有的样子。 狐后没想到人族还是这么一根筋,如果多几个杨泰这样的人族,恐怕会顺眼很多。 秦守可不管双方的反应,现在他只有一个目的。 斩狐! 只见秦守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刀,对着狐后就是直接一刀斩来。 这一次他手中的力度再次放开了一些,如果有游戏面板,恐怕会出现一行文字。 解开封印千分之五!? 是的,秦守这次认真了,比之出手的实力,还要高一个强度。 至于为何不是百分之一来计算,是因为秦守自斩杀域外大自在邪异之后,用千分之一这来衡量对手的实力更为准确。 该死! 狐后早就全神贯注防备着秦守,所以在秦守出手的第一时间,就作立刻出反应。 可是,她却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这一次攻击,自己人身根本挡不下来。 紧接着狐后没有犹豫,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六尾妖狐出现,悬空而立,六尾摇曳,妖气漫天。 关征等人看到这,下意识之下就捏紧手中武器,看着狐后真身,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六尾妖王! 不是说青丘狐后才是五尾境界吗?她何时进入六尾妖王境?怎么没收到一点消息? 要是狐后突然袭击东兴关,自己获得的情报又滞后,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要知道狐族六尾妖王境界,修为可堪比人族得道真人,比及一般妖帝,一般人难以承受对方一击。 六尾之前狐族,与六尾之后的狐族,可谓天壤之别。 有些边军将士看着半空那巨大的妖狐,还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但却没有退后一步。 秦守也有些讶异对方竟然还能挡住自己这一刀,只能说对方显出了原形,实力还提升了几分。 这是他寥寥几次看到妖族在战斗中显出妖身,因为其他妖物根本就来不及显出原形就一命呜呼,所以秦守都有些不习惯。 刚才不是狐后实力强,挡住了自己这一刀,而是是因为自己有些懈怠了。 哎,以后看来自己出手要更加谨慎,如果感觉对方扛不住自己千分之五的实力,那就用出千分之十的力量。 可是狐后这时候已经心生恐惧,因为刚才就差一点点,她就死了。 不,他感觉自己都快死了,只是庆幸她在最后一刻现出原形,这才撑了下来。 感谢自己闭关成功升到六尾妖王境,不然她怎么可能硬生生挺了过来? 这时候他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先在黄先生身上把困神镯拿回来,也可以多些胜算。 但是刚才黄先生陨落之后,她什么也没看到,困神镯去哪了? 接下来她就抛弃这个想法,现在逃命为先,以后再来寻找困神镯。 逃! 自己必须逃! 这个人族恐怕是得道真人境强者中的强者! 此时狐后已经没有任何侥幸之心,这个人族自己为何要得罪?自己万万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可是她一时之间却无法逃脱,这人族精神坚定至极,自己暗中已经使用天生魅惑神通,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这家伙的精神怎么和人族那些讨厌至极的大儒一样,根本有任何破绽,要不是大儒一般不动武,他都以为对方是读书人。 其实也没什么两样,自己都魅惑不了他们。 该死! 狐后心中忍不住暗自吐槽一句,可是下一刻她却再次受到惊吓,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再次举起了他的杀猪刀。 而且气势比之前还要强,刚才这个男人竟然根本没有用出全力。 “狐族儿郎,献身与我,助我杀敌!” 瞬时间,狐后没有任何犹豫,一颗巨大的妖丹从她口中吐出,额头狐族之主的标记瞬间点亮。 接着不止他身后的狐族,还有整个青丘狐国境内所有狐妖,竟然都和狐后产生联系。 他们源源不断向狐后输送力量,狐后脸上神色很是痛苦,她在承受暴涨的力量。 “啊!” 一声痛苦尖叫之后,狐后的百丈神躯竟然再次膨胀,堪堪达到一百五十丈。 狐后那张狐脸之上,虽是痛苦,却在感受到体内爆炸的力量后,终究多了些许安全感。 只可惜这一次之后,自己要再一次闭关了。 妖族之中能够称之为族群的妖族,最起码一点,就是因为他们的王,可以从族群之中吸取力量。 这就是它们赖以生存下来的原因,当然这不是没有代价,可是狐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那一刻,哪还管代价如何? 狐后现在已经后悔至极,如果知道这个男人这么强,她之前绝对不会出现。 黄先生愿意为自己去死,那就去死好了,自己为何要动恻隐之心? 纵使她感觉到体内爆炸的力量,再加上妖丹上如雷霆闪现,隐隐聚合全狐国化形狐妖的力量,可是她还是不敢轻易动手。 代价太大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自己现在应该能威慑对方退去吧? “这位人族前辈,这一次是我狐国错了,请您高抬贵手如何?我可以保证约束狐族子民,百年不入大乾,您看如何?” 这种条件,历代狐后都不曾有过,狐后内心屈辱至极,可是却不得不如此。 人族有句话,卧薪尝胆,能忍胯下之辱,能屈能伸,方为真英雄。 可是秦守哪里在意她说什么,不过覃剑勇此时在一边气喘吁吁,听到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此时的狐后太强大了! 要不是之前秦守帮他突破九品大武师境界,恐怕此刻他早已经已经瘫软在地,根本没有开口的能力。 覃剑勇看着狐后,感受着实力的压制,可是听到狐后的话,还是忍不住出声奚落。 “你说打就打,说退就退,哪来的道理?你想无伤而退,可问过我差点身死的二十万东兴关百姓怎么说?” 关征乃是先天宗师,此刻还能挺直身子,他现在看向覃剑勇,眼中满是欣赏。 此等男儿,既然不想加入六扇门,不若留在边军,给自己做个副将? 想到这,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只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位人族强者接下来会怎么办? 青丘狐族百年不入大乾边境,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看秦守那般决绝的反应,他不敢多加揣测,因为他猜不透秦守接下来会怎么做。 是不退一步,还是见好就收,下一刻,秦守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内心的问题。 什么见好就收? 当然是以绝后患。 秦守其实也有些兴奋,此刻的狐后,可谓是他平生见到最强的妖物,比之之前域外邪异附身缝尸匠,都不遑多让,甚至更强。 所以,下一刻,秦守绽放灿烂笑容,狐后还不知道他为何发笑,就看到绚烂如星辰的刀光在一次出现。 纵使头上烈日当空,也丝毫挡不住这一刀的光芒。 “嘁!” 狐后吓得亡魂大冒,这人族怎么这么恐怖,此刻她已经不想逃,因为这一刀已经完全锁死她的气机。 不过此时她内心也有些愤怒,纵使我狐族乃是妖国弱小妖族群,但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只见狐后妖丹之上,光芒大盛,这一次她不再控制力量,纵使会反噬,但这时候她只想给这个狂妄自大的人族,一个血的教训。 大不了自己闭关三百年养伤! 想到这,狐后身后妖气直冲牛斗,而后带着整个狐族的力量,一爪而来。 这一爪,如似带着血雨腥风,只看其声势,貌似能和秦守这一刀分庭抗礼。 人族,这都是你逼我的。 可是下一刻,刀爪碰撞,没有想象中彗星撞地球的画面。 那一刀,如切瓜砍菜一般,轻轻松松就把这威力无比的爪影撕碎,而后刀光继续向前。 而狐后聚齐狐族力量的妖丹,就在这一刀之前。 所有人的眼神都被这一刀紧紧吸引,狐后满是惊骇,如若妖丹被毁,她根本不敢想象这种后果。 可就在下一刻,她的妖丹迎上刀芒,直接‘卡察!’一声。 而后在狐后惊骇目光中,她那吸取全青丘狐国的妖丹,竟然碎了! 而随着妖丹碎裂,一丝炽烈的妖光乍现,而后犹如雷霆四散,向着整个青丘狐国分散。 狐后身后的狐族,在妖丹破碎瞬间,它上面肆意的妖气立刻返回体内,不由躺在地上打滚,痛苦至极。 而后还没有几个呼吸时间,它们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出原形。 这情况不只是发生在边界线,整个青丘狐国,刚才听到狐后召唤,献出自己的力量化形狐妖,这时候都遭受到了反噬。 如果升入高空,可以发现,整个青丘狐国所有成妖之狐,全部遭受反噬,一命呜呼。 狐后此时已经一动不动,秦守这一刀刀芒在斩破妖丹之后,也消失不见。 狐后这时候最后一眼看向大乾京都方向,而后就没有了动作。 念儿,这是母后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好好活着。 原来,她在弥留之际,断除了苏念和青丘狐族的联系,这是狐后作为青丘狐族族长最后一次行使权利。 接着狐后一百五十丈高的身躯,犹如被敲碎的凋塑一般,满是裂纹,而后哗啦一声,散了满地。 这时候妖国境内天空竟然升起一轮红月,明明是白天,但是红月却从西方升起,日月同明。 而大乾境内,明明只隔了一条边界线分割,却是无风无雨,风平浪静。 关征看到眼前景象已然是天地变色,惊诧之下,长枪落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是先天宗师,又是边关将领,自然知晓更多隐秘,他此时忍不住喃喃自语,心中早已经乱了方寸。 “灭族!?” ...... 青丘狐国与大乾交界处。 【斩杀六尾狐族妖王,抽取一半妖神气血,你的实力有了些许提升。】 秦守还以为其他狐族也会算在结算范围,没想到虚拟面板提都没提,不过想来这统计也没错,他的确只斩杀了狐后。 其他狐族身死,和他秦守有什么关系? 另外一边,红月西升,在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大乾史册曾记载,不知何年代,人族文圣曾一言灭一族,天道有感,红月升空。 除此之外,也有自然掉落的种族,也许还有残留一二在世上,但种族却灭绝,也会一样出现这种情况。 也就是说,秦守这一刀让青丘狐族,几近灭族! 关征忍不住看向秦守,心中感叹,这一刀,恐怖如斯! 可是秦守对此好像毫不在意,就在所有人都震惊莫名的时候,有一个人却反应过来。 不是别人,正是覃剑勇。 只见他高声呼喝,一脸自豪。 “先生,威武!” 不知为何,边军与六扇门等人心中热血沸腾,情不自禁跟着覃剑勇一起高声呼喊。 “先生,威武!” ...... 妖国。 此刻因青丘狐国灭族而升起的红月,这让整个妖国都震荡起来,可是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情况。 红月西升与妖国境内,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这红月升起来的极其突然,事先没有任何预兆。 “快!立刻去查明此间真相,到底是哪个妖族灭族,全部调查清楚,我要清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情况几乎在妖国每个族群都发生,因为这灭族征兆太过突然,妖国震荡之余,也有些彷徨。 世有大乱,必有先兆。 也不知道妖国此后会如何? 几乎每个妖族族群掌舵人都在担心,每次发生灭族之事,都伴随着巨大的灾难。 没有人能逃离这个漩涡,越是古老强大的妖族,越是胆战心惊。 难道大劫又起? 这才过了几万年,怎会如此? 有些古老存在看到红月西升,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只是想一想都心惊胆战。 只希望是某个族群自然凋落,要不然这世道怕是要乱了! 妖国人心惶惶之时,大乾东兴关边界线处的所有人,还是面色通红,满脸兴奋。 至于秦守,此刻已经无影无踪,不过走之前和覃剑勇打了一个招呼,但韦一笑等人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他们也不敢问,此等高人特意嘱咐覃剑勇,哪里是他们能够探听的? 对于此,他们只能艳羡看着覃剑勇,至于杨泰死于秦守刀下,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此事只需如实禀报,朝堂会如何决策,那是朝堂之事。 关征这时候看向韦一笑等人,发现他们竟然也不在意杨泰身死,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招揽覃剑勇。 这小子虽然对他的脾气,可是发生了此等大事,他哪里还有心情招揽? 这时候少说少做,还是对这小子的庇护。 这时韦一笑从兴奋中冷静下来,作为西南道道府司马,经历过很多大桉,他也算心理素质强大,所以第一时间回过神。 他这时候走到关征面前,行礼开口:“关将军,例行公事,希望朝堂没有政令之前,今天之事,你能约束将士不谈一言。 至于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会立刻上报京都,禀明所有情况,不会有任何隐瞒。” 关征点点头。 “韦司马放心,我省得事情轻重,不过这也不能是六扇门一家之言,我也会上书兵部,希望你也能理解。” 韦一笑点点头,看来因为杨泰,关征对六扇门还是有所不满,他自然不会拒绝关征这个提议。 两人颇有默契抱拳告别,而后各自无言,毕竟他们哪还有心情交谈? 只不过他们都是老手,经验丰富,覃剑勇目瞪口呆看着边军和六扇门一起合作,匆匆消除所有关于他们出现的痕迹。 最后现场除了那一地的狐妖尸体,几乎看不出来有人族来过,只不过,秦守那一刀的气息,怎么也抹除不掉。 此等高人气机,岂是自己区区一先天宗师(九品大武师)能够抹除的? 关征和韦一笑心中无奈,但这已经是他们能够做到的极限。 韦一笑带着六扇门匆匆忙忙离开,覃剑勇拗不过他,也只能跟着一起。 至于关征,准备先回东兴关城区,而后再回边军营地,而他们的防卫等级也升到最高等级。 一切小心为上。 反正他可以保证,黄先生法阵围困东兴关之事,不可能再发生。 等到他们离开以后,只剩下秋风萧瑟,除了一地的尸体,再无其他。 …… 也不知过了多久,妖族各族派出的探子,终于找到了事发之地,确认了哪个族群灭族。 它们看到狐后百丈化成碎块的尸体,和一大堆狐妖的尸体,不由瞬间呆愣。 虽然他们早有所预感,但还是没想到会是如此惨痛情况,他们之前经过青丘狐国,才确认青丘狐族已灭族。 但没看到狐后尸体,他们还有些侥幸之心,可现在已经可以彻底盖棺定论,青丘狐族,灭! 而且灭族的原因他们也已知晓,应该是狐后用了族中王权,利用全族之力,抵抗强敌。 只可惜,最后的结果非常明显,狐后败北,青丘狐族受反噬而亡。 除了这些信息之外,他们只感受到了一个人族的气机,刚勐凌厉,平生难得一见。 他们心中有了答桉之后,便不再停留,有的化身巨大鸟翼,有的化为巨大走兽。 但不管什么手段,他们都只有一个目的,用最快的速度赶回自己族群,向族老报告红月西升的真相。 而等到妖国各大族群知晓具体情况之后,却没有任何动静,全都静默下来,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这要是弱小种族也就罢了,毕竟和狐族实力差不多,这时候出头,简直是自己找死。 可是那等强大无比的妖族族群,此时竟然也没反应,这让妖国境内不禁有些诧异。 但这些大族群却非常有默契,不管外界如何议论,都没有回应此事,只是嘱托最近不要想着去占领青丘狐族的地盘。 就在那些弱小妖族种族不知所以的时候,最后不知道是谁传出了一位妖帝无意中说出的一句话。 “人族能够站在台前的,永远不是他们真正的底蕴,这么多年妖族已经吃了多少亏? 既然现在知道让青丘狐族灭族最少是人族相当于妖帝级别的修士,那么真的想要动手,那妖族最少要准备几位妖帝,甚至妖宗出手。 但是就算有此力量,恐怕也不知道能回来几人,现在青丘狐国已经覆灭,真的值得大族群这么大动干戈?” 这个说法一出来,瞬间堵住了中小族群的嘴,妖族本就不是铁板一块,而是无数妖族聚集的国度,做不到如大乾一样那般齐心协力。 但真正的中上等族群,其实都知道这只是借口,妖族其实是心生忌惮而已。 一是族群灭族他们有过不想回忆的记忆,二是怕人族有什么阴谋。 人族一向不主动出击,这一次竟然斩杀青丘狐族灭族,恐怕其中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人族太狡猾,再加上一些古老的隐秘,最后妖族在权衡利弊之下,并没有出兵大乾的打算。 毕竟这个时间点,妖祖预言可历历在目,实在是太敏感了。 再者说这只是青丘狐族灭族,又不是狐类灭绝,随着时间推移,在自然伟力面前,终究会有新的狐族诞生。 当然,他们不出手,不代表着不质问大乾,这毕竟是大乾人族出手灭青丘狐族,总要给出一个态度。 所以妖国在查明真相以后,严厉措辞,敦促大乾捉拿凶手,偿还青丘狐族血债。 大乾会如何做,他们并不关心,反正该做的姿态已经表现出来,就等大乾消息即可。 要是大乾真的出手惩罚这人族强者,那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大乾自断一臂,他们怎么可能不乐意见到? 只不过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不然这也就不是他们印象中又臭又硬如石头般的大乾了。 这事,口头抗议就可以了。 至于大乾区域突发一些散乱的妖物作乱之祸,跟妖国又有什么关系? ...... 大乾京都。 自从几天前收到杨泰从西南道道府的传讯之后,整个朝堂就已经绷紧了神经。 东兴关失联,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如若东兴关真的出事,不管是否有人从中作梗,大乾都得做出反应。 而且若是真的有人暗中使坏,那必将遭受大乾雷霆万击。 只不过现在情况不明,东兴关到底如何,到现在还没一个说法,大乾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大乾朝堂还在等杨泰的消息,只希望不是最坏的结果。 六扇门。 段思言此刻就守在传讯房,不知为何,从他收到杨泰传讯之后,心中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此时心中着急,脸色却不显,但是这几天他都没有回家,就一直守在六扇门。 这几天有一个司尉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就引得段思言勃然大怒,这让每个司尉做事都不由小心翼翼。 看来段卫首现在心情不好,他们千万不要招惹,整个六扇门妖门的气氛都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一个六扇门司尉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大声喊到:“卫首,东兴关有消息了。” “嗯?可是杨卫首来消息了?快说。” 司尉听到这,摇摇头。 “不是杨卫首传来的消息,而是东兴关县令王自在通过道府回信京都。 东兴关此时危机已经解除,这上面是具体的事情经过,杨卫首暂时还没来消息。” 嗯? 段思言听到不是杨泰的传讯,而是六部收到东兴关县衙的传讯转发到六扇门,不禁有些失望。 但他还是立刻把信纸拿了过来,一目三行,看到最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东兴关无事,杨泰也无事。 东兴关危机已经成功解除,只不过出手之人却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名字。 怎么又是秦守? 怎么哪里都有他? 至于杨泰,根据王自在的传信讲述,他已经和关征一起出发去捉拿幕后黑手。 虽说段思言不喜欢秦守,但还是感觉有秦守在,杨泰他们也多了一分安全保障。 毕竟能够围困东兴关二十万百姓,还让边军驻地失联,这幕后黑手绝不简单。 等之后杨泰回京,自己一定要好好问问,这个秦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来杨泰会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试探秦守这人到底有什么特殊不同之处。 等段思言冷静思考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话都不敢大声一点,他就反应过来,之前几天自己太过严厉了。 当然他也不可能向司尉门道歉,但也不再给他们压力,当即就走出房门。 这一次他已经有底气,得知杨泰还活着,自己只需要在自己值房等待消息即可。 但不知为何,他还是有些不安,他这时不仅摇摇头,苦笑一声。 而后无声感叹一句,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越活胆子越小了。 …… 大乾京都,国子监。 就在京都得知东兴关危机解除,朝堂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国子监却有一人心不在焉。 此人不是其他人,正是青丘狐族公主苏念。 不知为何,她这几天总是莫名心季,感觉好像会发生什么大事,这不由让她整个人心惊胆战。 可是她仔细探查一番之后,并没有在周围发现什么异常,她不由有些疑神疑鬼。 难道自己在国子监呆长了,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自己是妖族,她不过是为了了解大乾读书人学习圣人大义为何会变成大儒,产生浩然之气才进入国子监学习。 毕竟浩然之气对妖诡杀伤力可谓强到离谱,难道自己在国子监待久了,自己妖气不知不觉掺杂了什么杂质? 就在她疑神疑鬼的时候,无意中不小心听到了几个国子监学生的谈话,不由心中一紧。 大乾东兴关失联? 东兴关和青丘狐国接壤,这不会是母后出关之后,对大乾的报复吧? 想到这,苏念心情颇有些复杂。 她了解自己母后,以她的性子,绝对做得出这种疯狂之事,只不过她会很好地隐藏自己,把狐族置身于事外。 难道母后这一次失手,出现了意外,母后不会出事吧? 想到这,她心里隐隐感觉自己这几天天的不安,就是因为牵扯到狐后的安危。 她本想去找段思言打探消息,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可是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再等等。 毕竟刚才听到国子监学生说东兴关情况不明,自己这时候眼巴巴凑上前,恐怕段思言立刻就会怀疑到狐族身上。 这可是一只披着人族身份的老狐狸,老奸巨猾。 一时之间,苏念也没想出妥善解决的办法,只能静待结果。 毕竟她在京都,离东兴关太远,除了坐等消息什么也做不了,只希望自己母后不会出事。 苏念越是在国子监待的越久,她越发觉得以前自己是坐井观天。 人族秉承中庸之道,不像妖族崭露锋芒,大乾的实力远比苏念以前所想要强的多。 时间就在苏念等待消息中过去,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前几天国子监先生隐隐有些心不在焉,今日却恢复正常。 难道东兴关之事已经有了结果? 苏念想到这,不由起了心思,准备去六扇门看看段思言,这老狐狸不管再怎么心思深沉,肯定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毕竟自己在暗他在明,有心算无心之下,肯定会让自己抓到机会,试探出自己想要的真相。 毕竟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前几天意外得知了东兴关失联之事? ...... 六扇门。 段思言因为知晓东兴关无事之后,不由放松心情,他还在等杨泰的消息,这天就听到属下禀报,苏念求见。 段思言这时候心情正好,自然不会拒见苏念,若是前几日,恐怕段思言就没有这等心情了。 他这时候看到苏念,心中感叹,此刻的苏念越发像一个大家闺秀。 国子监果然大乾钟灵顶秀之地,一个狐妖竟然呆了这么点时间,就能拥? ??如此气质。 这也说明,人妖两族和平相处一定可以实现,苏念就是其中被改造代表。 “苏念公主今日来见老夫,可是有什么事?” “段卫首说笑了,只不过今日苏念读书有些累,出来散散心罢了。 你也知道我虽有大人的潜渊令,成功入国子监,但大乾学子可不待见我。 如此一来,想来想去,我也只有卫首这里可以散散心了。” 段思言听到这,也不管这是不是苏念的真心话,当即哈哈一笑。 “公主只要愿意过来,那就尽管来,想来用不了多久,人妖两族就可以和平相处。 到时你在国子监也可来去自由,不用如此束缚,当然这还需要公主鼎力配合,让我大乾看到妖族也有向善之心。 两族打打杀杀,终究长久之计。” 苏念听到这微微一笑,也没说话,段思言也不着急,这本来这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这是几代人为之努力才可能功成的大业。 他段思言这一辈子只能尽力呵护好这两族和平的基础,而后一步步努力,有后人为之继续努力,最后才可能实现和平局面。 就在此时,苏念突然心口一痛,痛彻心扉,脸色不由一片煞白。 段思言当即看出苏念的不对,可是下一刻,苏念不自觉已是潸然泪下。 段思言看到这不由愣住,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念公主,你怎么了?” 苏念立刻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只是感觉痛入心扉。 难道母后出事了? 想到这,苏念再也待不住,匆匆和段思言告别。 段思言也不知道苏念是什么情况,只能建议她好好休息。 等到苏念离开六扇门回到国子监,再也保持不住平和,一脸焦虑。 母后,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第71章 段思言杀苏念,秦守名扬京都(万更求订阅) 大乾京都。 国子监。 苏念有些失魂落魄,瘫坐在椅子上,刚才那股痛彻心扉的感觉,她平生从未有过。 她甚至还隐约看到了母后,听到了母后的声音,但却好像只有一个字—— 逃。 当时她就感觉不好,立即和向段思言告辞离开,心里总有些不可置信,难道母后出事了? 这怎么可能!? 她这时候一个人稍微冷静了一些,她不禁又想到段思言刚才的态度,平静无言。 那么这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东兴关已经无事,再加上自己心痛的感觉不会骗人,怕是母后真的出事了。 虽还是感觉不可置信,但苏念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她立刻有了决定,自己要尽快离开京都。 可是,如果母后真的出事,段思言还会愿意帮自己吗? 她知道自己自从入国子监之后,看似自由,无人在意,其实一言一行都在有心人的监视之下。 她要是敢独自离开京都,大乾京都朝堂肯定会出现狐族公主野外不幸惨遭劫匪击杀的新闻。 而后最多换来一两个无可奈何的可惜之词,之后大乾京都依旧太平繁华。 此刻苏念脸色惨白,若有其他人在此,怕会心生怜惜,我看犹怜,苏念在房间静坐许久,终于想清楚接下来的计划。 自己独自一人在大乾,相信且只能相信的只有段思言,别无他法。 今天自己就要离开京都,越快越好,自己来京都之时突然,走的时候,也要让大乾措手不及。 而后再寻找机会,迂回到青丘,希望母后无事。 想到这,她又忍不住在想青丘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何母后会出事? ...... 六扇门,妖门天卫。 就在苏念在国子监中独自忐忑之时,段思言却一个人在房间内嚎啕大哭,情难自已。 因为杨泰死了! 在苏念走之后不久,六扇门司尉又来禀报西南道道府司马韦一笑传讯回京都。 段思言一开始还有些疑惑,怎么这一次不是杨泰传讯,反而是韦一笑这个分舵司马传讯? 难道杨兄受伤了? 果然东兴关失联如此重大事故,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只希望杨兄伤的不重吧。 可是等到他看清楚传讯内容,整个人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一脸不可置信,发出和苏念之前一样的疑问。 这怎么可能? 犹记得当年自己和杨泰一起相互扶持在边关喋血,一起抛头颅洒热血,可杨兄怎么就这么突然去了? 毫无预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秦守! 韦一笑的传讯内容非常详尽,段思言当然知道杨泰死于谁的手上,可是段思言根本想不到那秦守竟然如此狠辣,直接一刀就斩了杨泰。 他怎么敢!? 又怎么能杀了杨泰!? 杨泰这一生一心为国,想不到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还是被人族斩杀,这结果他又怎么能接受? 此刻段思言坐在房间一动不动,根本就哭不出来,他本以为自己心坚如铁,可是这一刻他却感觉自己多年来的坚强,一时之间差点崩塌。 不过,段思言终究是那个不为外界所动的段思言,他最后还是挺了过来,强忍心中悲伤。 此时大业未成,老太尉的谆谆之言还历历在目,杨兄死了,自己还活着。 活着的人自然还需要秉承先走一步志同道合者的遗志,不管前路多么艰难,继续走下去。 他强行把杨泰身死的悲伤埋藏心底,而后关注传讯另一个重磅消息。 青丘狐族竟然被灭族了! 只因为狐后利用族群之主的威能,把青丘狐族之力汇聚己身,可是还是逃不过身死的结局,甚至因此连累青丘狐族灭族。 这样一来,粗略推算,秦守的实力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最少也是得道真人巅峰境界,甚至可能已经踏出那半步。 这样一来,以他的实力,再加上灭青丘狐族族的滔天功劳,恐怕杨泰死也是白死了。 毕竟杨泰的所作所为,虽然自己知道是一心为公,但也给了别人攻讦的理由。 因此以段思言的智慧,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去朝堂伸冤,为杨泰讨回公道。 再加上韦一笑传讯也已经说明,边军将领关征此时也已经把情报上报兵部。 以兵部那些莽夫的性格,恐怕早已经弹冠相庆了只关心青丘狐族灭族,哪里在意杨泰生死? 他们本就是天天喊打喊杀的莽夫,看到青丘狐族灭族,秦守做到了他们一直想做却没做到的事情,恐怕早已经把对方当成了自己人。 最重要的是,因为东兴关二十万百姓性命在前,杨泰本来一心为国的举动,恐怕在那些莽夫眼里,却是该死,死了也是白死。 他都能想到督察院那帮御史此时的嘴脸,所以他要是上书为杨泰正名,恐怕是自取其辱。 况且这几年,朝堂一直在压着求战和平两派的政见斗争,不让两派争斗变得严重。 他作为六扇门妖门天卫卫首。好像已经是重要人物,但在偌大朝堂来说,他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角色。 一时之间,段思言想得很多,杨泰之死虽然让他痛彻心扉,但是他思前想后,发现自己却只能吞下苦果,甚至自己连向门首哭诉都不行。 至于杨家妇孺也不用担心,杨家是大乾的英雄,朝堂从来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再加上自己只要不出问题,就会尽量照拂杨家,不会让杨泰在天之灵寒心。 就算事态更进一步变得糟糕,他自己也出事,那么只要杨安还在,以他开宗立派走出新的神道的贡献,朝堂就不可能对杨家有所苛责。 段思言把前前后后的事都想了一遍,以现在的形势来看,感觉看似情况很糟糕,但并没有打击和平政见的基础。 反而他现在不用关心杨家后事,他眼下最重要的事,其实是如何处理苏念。 青丘狐族都灭族了,朝堂那些莽夫应该又要出来蹦跶了。 这时,他突然想到昨天苏念有些特别的反应,心中不禁一动,出现一个之前都没有的想法。 也许昨天苏念就已经感知到了青丘狐族灭族的异常,毕竟狐族汇聚全族之力,灭族之后她不可能没有反应。 这样想来,昨天苏念的反应,也完全说得通。 其实段思言并不希望青丘狐族覆灭,因为这样一来,几乎让段思言这十年间的努力,已经化为泡影。 好在他并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他还没有到穷途末路,只不过现在苏念这个问题也该解决了。 整个六扇门妖门天卫,今天可谓静悄悄,根本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杨泰的情况此时已经传遍整个六扇门,他们哪敢在这时候刺激段思言? 可是他们还不得不打搅段思言,因为苏念这个青丘狐族唯一幸存者又来了。 听到属下的禀报,段思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这才让人把苏念请到房间。 苏念刚进房间,还没等他开口,段思言就语出惊人。 “苏念公主,我得到消息,青丘狐族已经灭族了,狐后也已然身死道消,你该为自己考虑了。” 苏念心里虽早已经有了预感,但没想到段思言根本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把真相告诉了她。 她纵使有了准备,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原来母后真的走了,甚至青丘狐族都已经灭族。 段思言这时候没有说话,而是给苏念时间,让她消化这个消息。 等苏念平息情绪之后,段思言才继续开口说道:“苏念公主,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是继续待在京都,还是我送你回妖国?” 苏念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声开口问道:“段卫首,不知我母后是怎么死的,我青丘狐族又是为何灭族? 就算是东兴关倾巢而出,恐怕我青丘狐族也不会如此轻易被灭族吧?” 段思言闻言有些意外,苏念提及东兴关,看来她知道的情况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多。 但段思言并没有展现异常,而是暂时把这疑惑放到心底,继续开口。 “具体情况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大乾并没有集结大军征伐青丘狐国,青丘狐族灭族,其实只是因为一个人出手而已。” “一个人!?谁!?” “秦守。” “是他?” 苏念怎么也没想到,青丘狐族灭族的答桉竟然只是因为秦守一个人,不由呆愣当场。 早知道是如此结果,当初自己就不应该招惹这个恶魔,可是谁能想到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族,竟然有此等实力? 这就是大乾,这就是人族,他们实在是太低调了。 怪不得妖族传言,只要是人族摆在台面上的筹码,永远不是对方的底牌。 像妖族如果有秦守此等实力的话,恐怕早已经路人皆知。 这时,苏念又忍不住想,若不是自己主动招惹,让狐族接连损失大将,母后会不会就不会出手报复大乾? 想到这,苏念不由越发心痛。 不过现在可不是她后悔的时候,她现在必须镇定下来,找机会先逃出大乾。 而后只要她还在,青丘狐族就还有希望,自己就是青丘狐族仅剩的星火。 “不知段卫首可还记得当初承诺,愿与我青丘狐族世代为好?” 段思言点点头。 “当然,段某未曾忘过,如此说来,苏念公主你是想离开京都吗?” 苏念当即点头,没有拐弯抹角,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 段思言也没有为难她。 “当然可以,不过此事还需要一些准备。” 苏念听到这,脸色不由一变,以为段思言要拖延时间,可下一刻她就不再怀疑段思言。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也只能特事特办,现在我就得送苏念公主出城。 今日朝堂恐怕会乱一些时间,还顾不上公主,但是明日,就怕他们会反应过来,重新记起公主。 所以现在事不宜迟,等下恐怕就要委屈公主,而后我会亲自送公主出城。” 苏念听到这,一脸感激,心里也稍稍放心,但也并没有完全相信段思言。 此刻的她,哪里还敢小觑人族,说不定只是一丝大意,就会让自己吃大亏。 而后苏念就告辞离开,在六扇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六扇门,但是她察觉无人跟踪之后,立刻改变方向。 她并未返回国子监,而是来到京都城东城门口一个小巷,而后静静等待。 就这样过了小半个时辰,她突然听见几声和段思言约定好的信号,不由有些激动。 她小心翼翼出了巷子口,就看到巷子口出现一辆马车,而马夫不是段思言又是何人? 苏念这时候什么也没问,直接上了马车。 等到了城门口,段思言又顺利至极出了城,而后一路向南,直到离开京都之后,都无变故产生。 知道此时,苏念才稍微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天色也已经变黑,可是段思言并未停下赶路的步伐。 不过这时他已经舍弃了马车,带着苏念亲自赶路,他们绕过了层层关卡,甚至还用上了万里神行符,这也让苏念越发感激。 好在人族还有人值得相信。 自己此后要隐姓埋名,在妖国之中,徐徐发展,说不定还有机会让青丘狐族重临世间。 她也不知道自己跟着段思言赶了多少路,但日落西山之前离开京都,此时天边虽未破晓,但也接近。 他们这么点时间,却用了四张万里神行符,不知不觉进入西南道境内。 就在这时,他们眼前山林之间,竟然出现了一座破庙,这时段思言才停下来,看了一眼京都方向,而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苏念公主,咱们暂时应该安全了,妖国已经不算太远,咱们暂时先歇一歇吧。” 苏念自然也不会有意见,现在还在大乾境内,自然一切都要听从段思言的安排。 等到他们在荒庙之中暂住歇息,但两人此刻都没有睡意,各自沉默,也不知道各自在想什么。 这时候,段思言突然开口,让苏念一愣。 “苏念公主可知我为何一直想与青丘狐族和平共处?” 苏念并不知道段思言此话用意何在,但是这么多年以来,段思言的确在和平相处之上费了无尽心力。 这时候段思言并没有等苏念回答,而是喃喃自语,像是陷入回忆,让苏念有些不知所以。 “其实以前我年轻之时,也觉得人妖两族不两立,只有一方彻底胜利,争端才会结束。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很伟大的人,他让我明白,厮杀不会有好的结果。 唯有和平,才会让这个世界没有争端,共同发展,再也没有打打杀杀。 此后我便致力于人妖两族和平相处发展,而青丘狐族便是我的第一选择。 第一是因为你们狐族在妖国之中并不算强,就算我的计划不成功,也不会有多大反噬。 第二,就是狐族聪慧,与你们打交道,你们可以更快的适应我们人族文化。 野史上从来不少书生狐女的爱情传说,这足以说明狐族很有希望和人族和平共处。 而如烟公主来到大乾就是我看到的机会,而她也没有让我失望,她果真爱上了我人族。” 听到这,苏念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段思言这些话是何用意。 但是她也没有打断段思言的话,而是继续听段思言喃喃自语,但却多了一分小心。 “本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如烟公主也已经答应在大乾好好住一段时间。 可惜,这一切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导致了事情发展方向完全发生改变。” 说到这,段思言脸上恨色一闪而过,而后又恢复平静,眼前火光之下,他的脸忽明忽暗。 “之后如烟公主身死,而后苏念公主的一些安排也被这秦守破坏,我也吃了大亏。 可最后苏念公主还是顺利入京,虽然说过程有些波折,但终究算是向好的方向前进。 可没想到,这并没有改变现状,我此后每一步计划,都会有秦守从中作梗。 直到如今,更是青丘狐族覆灭,让我多年辛苦付诸东流,更是让我失去了一生挚友。 苏念公主,你可知我心中之恨?” 苏念没想到段思言突然问自己,但也立刻反应过来,开口回答。 “我知道,因为我也恨,恨秦守灭我青丘狐族,此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是啊,不过苏念公主,你怕是不止恨秦守,也恨我大乾人族吧?” 苏念听到这,脸色一变,终于感知到段思言的情绪有些不对。 “段卫首,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苏念已经暗自做好防备,小心翼翼看着段思言。 “哎,若是青丘狐族没有覆灭该多好,不然我就要让朝堂衮衮诸公看看,我大乾到底能否和妖族和平相处。 可惜,青丘狐族覆灭,一切都成了泡影,你若逃出大乾,恐怕对大乾再无和善之心,只有仇恨。 如此一来,我也别无他法,只有对不起苏念公主,亲自送你上路了。” 苏念听到这干笑一声,站起身后退一步,紧紧盯着段思言,满是戒备。 “段卫首这是在说什么胡话,你送我出大乾,我对您感激还来不及,何来恨意之说?” 段思言却摇摇头。 “苏念公主说笑了,若我是你,我族被灭,不管对方是谁,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终有一日,必将仇人种族一个不留。 想来苏念公主聪慧,在国子监学习这么久,自然也跟我一个想法。” 说完,段思言突然站起来,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 “今日是思言对不住公主,请公主安心上路!” 苏念脸色彻底一变,原来段思言不是送她回妖国,而是想要杀她! ...... 西南道。 山林荒庙。 苏念此刻一脸戒备,小心翼翼退后几步,防备段思言突然出手,可谁知道段思言只是抬头看了一遍荒庙内的破败景象,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此时时辰未到,苏念公主不用担心我出手,不知你可还愿意听我唠叨?” 火光下,一明一灭,段思言的脸色显得越发诡异,可是苏念也不想这时候和段思言爆发争斗。 这里是大乾,恐怕任何动静都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能够不动手最好。 既然现在段思言还愿意谈,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所以苏念这时候也在稍远地方坐下,示意段思言继续,自己愿意洗耳恭听。 段思言这时候却不由感叹世事皆有因果定律,他指了指苏念坐的地方,突然开口。 “那里应该就是如烟公主死的位置。” “什么?” 苏念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如烟身死的地方,想到这,她不由脸色一白。 可段思言接下来一句话,苏念更是吓得不知道怎么说。 “至于旁边,应该就是我儿段意死的位置。” “等等!” 苏念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紧接着大叫一声。 “等等,你是说和如烟在一起的人族男子,其实是你的儿子?” 苏念看着段思言的眼神,满是恐惧,如此想来,如烟入大乾恐怕并不是一时兴起那么简单。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做了多少事,甚至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能算计,此等布局能力实在太过恐怖。 也许自己所做的一切,也都在对方算计当中,想想都觉得唯实恐怖。 不过这时候段思言却没有搭理苏念,而是陷入了回忆当中,嘴角竟然微微上翘。 “我儿从小天资聪颖,可惜他母亲早年跟着我东奔西走,落下病根,等他出生的时候,如娘难产而死,意儿虽然顺利出生,却从小身子骨柔弱。 那时候我刚从西北回来,想着他身子骨瘦弱,不适合习武,我就刻意隐瞒了他的存在,让他习文识字。 可是虎父无犬子,我儿就算不能练武,可读书却依旧上等之姿,学堂先生都赞不绝口。 他一点也不像我,而是像他的娘,俊俏至极,自带一股书卷气,让人一看就是一个读书郎。 他的存在没几个人知道,因为他不适合暴露在人前。 有一次查桉我恰好经过西南之地,遇到了离家出走的如烟公主,那时我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 而意儿不愧是我的儿子,等我说出计划之后,他义无反顾就创造机会,和如烟公主相识。 此后进展都在我的意料之内,如烟公主和我儿陷入爱河,这让我对和平大计又多了一些把握。 只可惜,我儿还未开花结果,就命陨在此,若是他活着,某一天能成为大儒也说不定。 但为了大乾,我无悔。” 这时,段思言转头看向苏念,眼中满是遗憾。 “哎,只能说纵使我谋划缜密,终究奈何不得天意,只能说可惜了。 我本以为青丘狐族是人妖两族和平开始,却没想到青丘狐族因此而灭族。 恐怕朝堂那些莽夫此时已经在庆祝了,他们哪懂和平大业才是大乾唯一出路? 所以为了我的大业,你不能死在那些莽夫手上,既然是我把你送到京都,那么今日就由我送你去黄泉。 毕竟这是灭族之恨,我实在是不能留你啊,不然你活着,只会一心想着报仇雪恨,那我人族岂不是要天天防备你报仇? 所以别怪我,苏念公主,请你一路走好。” 说到这,段思言竟然对着苏念作揖行礼,而后手中长剑,直指苏念。 苏念这时候不由嘴角苦笑,摇了摇头。 “难道我青丘狐族终究要灭族,你就不能让我青丘狐族留一丝火种吗?” 苏念此时已然认命,对方实力乃是先天宗师境界,以她还未到妖将的修为,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是自己虽不是妖将,却也算半只脚踏入妖将境界,既然自己一定会死,那何不让段思言付出代价? 只见段思言这时左脚一步向前,手中三尺剑芒,带着漫天杀机,直接向着苏念一剑而来。 这一剑不只是为了他儿子段意,也是因为杨泰身死,段思言总要做一些弥补动作,挽回一些和平派的颓势。 就在这时,苏念竟然不退反进,而后一脸狰狞,因为段思言出手也许太过心急,竟然留有破绽。 “段思言,我就算死,也要让你留下一些东西,不能全身而退。”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巨响,苏念整个人爆裂开来,死之前她脸上还隐有笑意。 可是下一刻,段思言根本不为所动,只见周身罡气一闪而过,他根本没有任何损伤。 甚至他还在苏念自爆的一瞬间,提前一剑砍下苏念的头颅,让她自爆不伤及她的头颅。 由此也让苏念身死之时,还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个念头,而这念头却是不甘心。 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段思言,他这种心思如此缜密之人,又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破绽? 这完全是因为对方不想产生意外,所以才会留下破绽,让自己主动送死。 更可怕的是,苏念发现段思言根本不是先天宗师,而是无瑕大宗师! 恐怕这世上根本没人知道,作为妖门天卫卫首的段思言,竟然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而后苏念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段思言看了一眼荒庙,像是看到了段意。 意儿尸首无存,自己总得让自己的政见得以施展,才算对得起他的付出。 “意儿,是爹对不起你,若有来生,你不要再遇到我这样的父亲了。” 至于秦守,他动不得,也动不了,只能等待,说不定某一日他能等到机会。 这一生,我都在等,不妨再多等一次。 ...... 京都。 此刻大乾朝堂可谓热闹非常,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面色通红。 青丘狐族竟然敢阴谋筹划我东兴关,伤及二十万大乾百姓性命,可最后却落得灭族下场,他们心中怎能不快? 至于杨泰的死,并没有出乎段思言的意料,朝堂果然没有任何悲伤之意。 甚至兵部对杨泰之死还嗤之以鼻,想着要是杨东来剑圣再生,会不会被自己不肖子孙气死? 要是杨泰未死,真的让青丘狐族全身而退,恐怕督察院弹劾他的折子,可以堆满整个朝堂。 但是既然杨泰已然身死,人死如灯灭,所以生前一切,他们也不再追究。 毕竟还要给杨家留些颜面,毕竟是为大乾流血牺牲的家族,总要给予照顾。 况且青丘狐族已然灭族,妖国竟然只敢放嘴炮,可谓让朝堂上下,更加兴奋。 大乾面对妖国,何曾这么痛快过? 那一日,朝堂六部官员一天都没停过笑意,反正过年喜庆都不如此时。 直到晚上,朝堂官员们才冷静下来,这时候才想到了青丘狐族最后一个火种,还留在大乾京都。 可是,这时候他们再去找苏念,怎么还能找到她的身影? 不过作为大乾京都,他们想要找寻苏念最后行踪,再简单不过。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六扇门,督察院御史周良科忍不住再次跳出来,对着六扇门直接破口大骂。 “段思言,果然人奸耳。” 但段思言却并没有出现,这情况让六扇门司尉,再次有些抬不起头。 上一次这种情况,好像是前玄卫卫首丁一真除魔回来的时候,没想到还没过多长时间,这种情况就再次发生。 可是他们在内心深处,始终无法相信,自己卫首会做出对不起大乾之事。 可现在段思言踪迹全无,他们纵使想要反驳周良科,都没有底气,毕竟苏念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六扇门。 卫首,你现在到底在哪啊? 就在整个六扇门妖门被周良科骂的抬不起头的时候,段思言终于出现了。 只见他左手拿着一个狐头,步伐坚定,一步一步走进六扇门,根本没有在意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而后他一把把手中狐头扔到周良科前面,没有任何情绪,开口说道: “周御史,青丘狐族苏念公主的人头在此,不知你现在可满意?” 周良科听到这,动作不由一顿,而后直接蹲下来,仔细翻转狐头,丝毫不嫌上面血迹淋淋。 咦? 周良科这时候轻咦一声,有些不可置信,这竟然真的是苏念的狐头? 青丘狐族的特征很明显,再加上苏念持潜渊令入国子监,他作为督察院御史,曾经还见过苏念。 而这狐头的气息,和苏念并无二致,周良科这时候站起身,脸色稍微好看些。 “段思言,幸好你把苏念的狐头带了回来,不然我铁定要参你一本。 只希望你不要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要是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你就可以以死谢罪了。” 说完,周良科抬头挺胸离开,对于段思言,纵使对方把苏念狐头带回来,他还是不想给对方一个好脸色。 六扇门妖卫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嚣张的周良科,隐隐有些不满。 段思言平时虽然做一些偏袒和平政见的一些事,但是他们却始终打心底相信,卫首他不可能卖国。 段思言此刻却觉得自己有些疲惫,让人把狐头收好以后,就准备回家。 这时候却有司尉出门叫住了他。 “卫首,等等,门首让你过去一趟。” 段思言这时候竟然摇头,“你回禀门首,就说我现在有些累,等到恢复精神,再来见他。” 说完,段思言直接头也不回离开,一时间六扇门司尉相视无言,看着他那略显句偻的背影,不禁有些伤感。 也许,卫首现在也很难过吧,毕竟杨卫首身死,对他的打击最大。 ...... 京都,兵部。 对比六扇门有些低沉的气氛,兵部的气氛却是热火朝天。 自从几百年前西北剑圣杨东来怒斩妖王之后,大乾和妖族再也没有过太大的冲突。 就算偶尔有摩擦,一般也都是小打小闹,毕竟大乾因为实力原因,一直都处于固守状态。 不过这几百年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妖族也并没有像以前一般咄咄逼人。 但总体来说,大乾还是处于弱势一方,可是现在,西南东兴关被狐族算计,二十万百姓命在旦夕。 可是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转头就得到反转消息,一人一刀,青丘狐族族灭。 就算是妖国,此次竟然面对青丘狐族灭族,也只是放放嘴炮,根本就没有什么军事行动。 大乾何曾如此扬眉吐气,一时之间,秦守之名也响彻大乾朝堂,让无数人为之惊叹。 之前因为六扇门的原因,秦守的名字只在高层之间流传,其他信息都被六扇门封锁,一般人无从所知。 可是现在,秦守怎么可能还寂寂无名? 就连国子监这几天都放了假,只因为平日里不言苟笑的先生们,都在昨夜喝了酩酊大醉,这几日无心上课。 作为读书人,有时候更为此等英雄气概所折服,纵使他们从前从来都不认识秦守。 由此可想而知,青丘狐族被灭,对于大乾来说,是何等振奋人心。 至于今日兵部这么热闹,是因为有小道消息,兵部要派人去西南道道府拜见秦守,以此表达朝堂善意。 而朝堂高层因为觉得秦守青丘狐族灭族的所作所为,像极了武人,所以这个差使就落到了兵部头上。 因此今日兵部才如此热闹,试问哪个武人不想去见见这位一朝成名的秦先生? 更别说他们听说秦守已经是得到真人巅峰境界,甚至还有人传言他已经踏出了天人一步。 反正此时各种传言都有,各种小道消息乱飞,总而言之,秦守很强,强的离谱。 在这种情况下,兵部这些被文官称为莽夫的武人,谁又不想去西南见他? 就在兵部吵吵闹闹的时候,兵部那些部堂高官也有些头疼,他们也不知道消息怎么泄露出去。 要是消息没泄露,他们还能关起门来商量,等出了结果,再来个先斩后奏。 可现在,他们哪里还能这么做?此时兵部尚书看着几个侍郎,连续喝问他们现在有什么意见? 几位侍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言,心中忍不住暗骂。这些兵大头,就没一个简单的。 他们不管推荐谁,其他人都会有意见,其实兵部尚书也理解他们的难处,可是现在他们也必须尽早做出决定,朝堂可一直盯着这事,宜早不宜迟。 不然兵部一直让那些莽汉闹腾下去,也不是个事,还会让其他堂部笑话。 今日无论如何也得拿出一个章程。 就在这时,一个侍郎脑袋灵光一闪,当即有了主意,“大人,季晨景是不是从东南回来了?” 兵部尚书闻言,眼睛一亮,直接拍板。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想来这会儿应该也没人反对吧?” 一时之间,本来还愁眉苦脸的兵部侍郎等人,瞬间眉开眼笑。 这事可谓完美解决,他们不用再头疼了。 ...... 西南道,道府。 此时秦守宅院多了一个客人,不是谢来运,而是覃剑勇。 这事其实还要从东兴关说起,他自从看到杨泰所作所为之后,就对六扇门失望不已。 再说他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不再加入六扇门,就没有跟韦一笑回到六扇门分舵。 纵使这一路上韦一笑再三保证,之前覃剑勇所做一切都一笔勾销,覃剑勇还是不想再加入六扇门。 在他心里,六扇门本就是对付妖魔诡怪的机构,但是杨泰的所作所为,已经伤了他的心。 尤其他之前和杨安有过接触,不由越发对杨泰不满。 同样是两兄弟,差距为何会这么大? 可是他现在已经辞去邕城捕头的职位,不去六扇门分舵,的确也没去处。 最后他思来想去,觉得既然没什么事,不如去道府看一下秦先生。 不管怎么说,自己进入九品大武师境界,都是秦守之助,这时候无事,不去见他,实在也说不过去。 所以他虽然拒绝加入六扇门,但还是和韦一笑一起返回了道府,第一时间就找上门,拜见秦守。 秦守看到覃剑勇来拜访,并没有太过讶异,再加上此时恰好谢来运并不在道府,索性让覃剑勇在一旁作陪。 此时两人喝着小酒,因为都不是多话之人,气氛一时沉默下来,好在覃剑勇喝酒之后,因为拒绝加入六扇门,心中颇有些怨言,开始忍不住倒苦水。 “那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听到秦守的问话,覃剑勇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他之前一心只想对得起自己一身官皮。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职务一身轻,他反而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 他开口想问秦守有什么建议,秦守却直接摇摇头。 “你自己想做什么,你心里早已有了决定,你想征求别人的意见,不过是想让别人认同你的选择罢了。” 听到这,覃剑勇不禁有些恍然大悟,自己其实只想斩妖除魔,那又何必拘泥于自己是什么身份? 就像先生,闲云野鹤,但每次出现大事的时候,他哪次不在,不然自己恐怕已经死在东兴关。 饭团看书 覃剑勇不禁拿秦守做榜样,越想越觉得应该如此,做一个热心之人,为大乾贡献自己的力量。 覃剑勇想到这,不由眼神热切看着秦守,这让秦守有些不知所以然。 “先生,我以后不如就跟在你身边吧,虽然我本事低微,但也想和先生一样,为百姓做些什么。” 秦守一愣,这又是什么古怪的决定,自己只是想让他追求自由而已,怎么想到跟在自己身边? 之前是杨安,只不过被自己拒绝,现在是覃剑勇,难道自己这么像带头大哥,争相来拜码头? 荒谬至极! 自己可是追求得道长生的男人,哪能被红尘因果给拖住!? 第77章 乾皇赠秦守,如朕亲临(万更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秦守此时一脸不耐烦,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日子,为何还要带一个拖油瓶? 覃剑勇当时听到秦守拒绝却没说什么,不是他放弃了,而是这几天观察,他发现了事情的盲点。 先生虽说无欲无求,但也并不是古板理学先生,这小日子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尤其秦守饮酒之时,他也对口腹之欲要求很高,像极了食中老饕。 既然如此,自己除了邕城捕头之外,西南菜十八代传人的身份,就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接着覃剑勇也不客气,直接让谢府的厨娘准备好食材,而后亲自动手。 谢来运虽然离开了道府,亲自押运货物去了东南,可是他并没有忘记让家里人注意秦守的动静。 一旦秦先生回来,就和之前一样,每日三餐饮食,都有厨娘下人上门服务。 所以秦守回来了几天,根本不用在意人间烟火,到了时间,自有人帮他安排好。 秦守看到覃剑勇这么大动静,也有些讶异,没想到覃剑勇这头大脖子粗的大汉,还真的有可能是一个厨子。 之后石桌之上摆上的田螺鸭脚煲,甘家柠檬鸭,横县鱼生...... 一道道菜,让秦守大开眼界。 这一看就是传统风味的桂系佳肴,色香味俱全,秦守忍不住尝了一口,还喝了一口小酒,而后脸色有些奇怪。 覃剑勇看到这,开始还有些不安,难道这些菜不符合秦先生的口味? 不可能啊! 都是地道的西南桂系菜,先生怎么可能吃不习惯? 就在这时,秦守终于开口。 “覃捕头,想不到你竟然有这份手艺,为何想不开去做捕头?” 覃剑勇听到这,竟然一脸忧郁,而后45度抬头望天,语气唏嘘。 “那年......”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卡擦一声,原来是秦守不小心咬碎了鸭脚,。 这鸭脚炖的真烂湖。 这时候秦守才发现覃剑勇一脸幽怨的表情看着自己,连忙让覃剑勇继续说下去。 毕竟吃人的手软,自己也不好意思吃了东西转眼就不认人,可是少年的故事总需要氛围,这时候覃剑勇怎么可能讲的下去? 他不再想当年回忆,而是一脸期待。 “先生,你看我这手艺还凑不凑合,以后你喝酒的时候,总要有个人为你准备下酒菜吧?” 看着覃剑勇一脸真诚的表情,秦守有些无奈,自己实在是太心软了,为何面对真诚之人,自己总是不忍心拒绝他们呢? 看到秦守没说话,覃剑勇不发一言,麻利的再次钻入厨房。 “先生,还有一道菜,你稍等!” 这家伙,想不到竟然如此有眼力见,可是为何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一个捕头? 不应该啊! 若是覃剑勇知道秦守的想法,怕是嗤之以鼻,谁让他现在想跟随的人叫秦守呢? 区区县令也想让自己熘须拍马? ...... 西南道,六扇门分舵。 覃剑勇这几天在疯狂表现自己,而韦一笑的日子,却过得不怎么舒服。 此时六扇门分舵,四处静悄悄,只有韦一笑的房间,传出一阵阵大嗓门声音,像是要把整个房子震塌。 “你们六扇门怎么这么嚣张?连道府知府都不知道秦先生住哪里,你们封锁消息的手段很厉害啊。 是不是整个西南道的政务系统,都需要经过你们六扇门同意,才能把政令施行下去? 啊!?” 韦一笑听到这唯有苦笑,要不是他是九品大武师,恐怕他根本受不住这河东狮吼一般的声音。 兵部怎么把这莽汉派到了西南道? 虽说自己外号爆裂狮子,可是在这莽汉面前,自己哪是狮子,明明小猫都比自己温顺。 可是纵使心中腹诽,韦一笑还是满脸笑意,毕竟这莽汉可不能招惹,不然惹怒了他,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 毕竟眼前这位这可是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拿着大刀狂砍自己上官的人才! 此时韦一笑面前坐着一个中年人,面白无须,身体虽不瘦弱,但也不强壮。 此时虽然甲胃在身,单看相貌,其人却依然像个读书人。 可是就是这个貌似书生的家伙,声音却大得吓人,名声更是在外,朝堂几乎没人敢和这莽夫掰扯一番。 当然,要不是这家伙的性子如此暴躁,也不可能战功赫赫在身,此时还是一个参将而已。 不对,他现在已经不是参将,而是一个校尉。 前几天听说在东南战事大胜之后,这家伙兴起之下又不听指挥,擅自把俘虏全部坑杀,要不是其他人出手及时,恐怕东南边境又多了一个京观。 发生了这种事,自然让东南大将大怒,于是他的军衔直接变成了校尉。 韦一笑想着朝堂之前传来的传讯,也只能尽可能保持平和,根本不敢激怒对方。 等到对方像是说多了,口干喝水的功夫,韦一笑才找到插嘴的时间。 “季校尉,你说笑了,我六扇门只为报效朝廷,哪里敢如此大逆不道? 只不过你也知道秦先生身份非一般人,府衙之中,势力错综复杂,我怕消息传出去,所以才瞒住了道府,我这都是为了大局考虑。” 季晨景听到这一愣,接着就像是勉强认同了韦一笑的说法,这才坐下来。 他下意识再次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秦先生的消息好像是不能随意传出去。 “韦司马,不知先生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要去见他,得注意什么?” 嚯! 这话题转移如此自然,不愧是季晨景这位名誉整个朝堂的莽汉,这是根本不给自己留一点认错的机会啊。 韦一笑听到这有些无奈,但是他哪里还敢要求其他,能让这位平和说话,就已经是不容易了。 “季校尉放心,秦先生其实挺好相处,只要你心中没什么算计的话。” 韦一笑想到以前种种,大差不差已经摸透秦守的秉性。 只要你赤诚以待,秦守就会对你赤诚相待,反而你想算计什么,秦先生根本就不会搭理你。 这也是为什么秦先生如此高人,却会和谢来运区区商人成为朋友的原因。 “那就好,我老季别的没有,就是赤诚之心,没有一点心眼,韦司马你说是不是?” 看着季晨景些许威胁的眼神,韦一笑连连称是,哪敢说一个不字? 毕竟你问话就问话,攥紧拳头做什么? 季晨景听到韦一笑这个回答,甚是满意,这才满意点点头,开口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秦先生?” 韦一笑听到这,实在是忍不住抬头望天。 这我怎么知道? 之前在西南边境,秦先生刀斩杨卫首,这个事到现在还没个说法,你让我怎么好去见秦先生? 这时候,季晨景像是明白他的难处,开口问道:“哦,是不是因为杨泰这厮的关系,你从东兴关回来,就还没去拜访过秦先生?” 韦一笑听到这不由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季晨景能猜到这情况也不算太难。 毕竟季晨景虽然莽,但也不蠢,不然也不可能每次立功就犯错,还一直留在军中。 韦一笑对此还能说什么,只能尴尬一笑,点了点头。 “所以说你们六扇门这些龟孙,早把段思言这些家伙赶出去不就好了? 也不知道妖门门首想什么,竟然把丁一真都气得挂印而去,活该发生今天这种情况。 行了,既然指望不上你,那把秦先生的住址告诉我,我亲自去拜见先生。” 说到这,季晨景看到韦一笑还是没有反应,不禁又提高了嗓门。 “怎么?我老季不比你们六扇门靠谱多了,你别墨迹了,快点把地址给我。” 韦一笑看到季晨景边说话,袖子下好像攥紧了拳头,心中一惊,哪里还敢犹豫,连忙开口,好汉不吃眼前亏。 “秦先生就在城东......” 等到自己说完这些信息,他就看到季晨景放松了拳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韦一笑心里不禁再一次腹诽兵部,是不是兵部那些大老看六扇门不顺眼,不然为什么把这莽夫派来西南道? “这还差不多,记住别在我后面放一条尾巴,不然我可不会客气,你自己掂量掂量。” 说完,季晨景就往外走去,韦一笑看到这,眉头一皱,最后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算了,不跟上去自己实在不放心,谁知道这莽夫会做出何等不恰当的举动? 毕竟秦先生可不能得罪,这样一来,也只能委屈自己了。 真是晦气! ...... 道府,秦守小院。 此时秦守过得有些小滋润,只能说人性如此,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过短短几天,秦守发现有个人在自己身边服侍,好像的确挺不错。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秦守就已经沉迷享受当中,昨晚道府周围三百里幽魂一扫而空。 至于山林之间,妖诡本就没有多少,秦守只是杀了几只刚化形的小妖,连餐前点心都算不上。 看来这段时间,西南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这妖诡是越来越少见了。 若是妖诡知道秦守这个想法,恐怕会破口大骂。 这个情况是谁造成,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逼数吗? 就连妖国派出一些妖闹腾,以示抗议青丘狐族灭族,都刻意避开了西南方向。 毕竟妖国都不想把事情闹大,那动手的妖又怎么可能没有逼数,哪里还敢来西南闹事? 因此秦守无奈下,又想到之前他本来想去六扇门打听情况,不过因为这几天放松下来,所以才没成行。 自己是不是该挑个时间去六扇门,找韦一笑打听一下西南道下九流命格百姓信息所在? 就在这时,他忍不住抬头,嘴角微微上翘,说曹操,曹操到。 “覃捕头,有客人来了。” 覃剑勇已经在宅院住下,但是秦守对他的称呼还跟以前一样,覃剑勇对此也不在乎,反正能留在秦守身边就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己跟在秦守身边的修炼速度都快了一些。 尤其昨晚,感觉天地灵气都丰富了一些,自己本以为需要花许久时间巩固境界,毕竟这是先生强行提升了自己境界,可最后发现根本不需要。 先生果然是自己的福星啊。 此时他听到秦守吩咐,既然是说客人,自己自然要开门迎接,等他笑容满面打开门,脸色却是一变。 门前不是韦一笑还能是谁? 虽然他旁边站了一个读书人,但覃剑勇依旧还是有些头疼。 在回道府额路上,韦一笑就多次劝说他回六扇门,他又怎么可能答应? “韦司马,我不是说了吗?我是绝对不可能再回六扇门的,连杨泰这种人都能做妖门地卫卫首,如此藏污垢之地,朝堂就应该好好查查。” 韦一笑听到这,一脸苦笑,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身边大嗓门就直接鼓掌赞同。 “这位壮士说得好,看你装扮,你应该就是此次西南功臣之一的覃剑勇吧? 关征上次还私信跟我说,你是条汉子,如今一看,果然非同凡响。” 覃剑勇听到这差点吓了一大跳,谁能知道这个读书人模样的汉子,竟然这么大嗓门。 此时季晨景可不知道覃剑勇心中所想,一脸热情,继续开口,极为熟练。 “覃兄弟,要不要考虑参军,我兵部可都是大好男儿,不像某门,尽是卵蛋。 只要你愿意,无论你想去哪个边关,我季晨景在兵部都有些薄面,一定能把你送过去。” 覃剑勇不知什么时候在季晨景嘴里就变成了覃兄弟,这汉子看来不但声音大,还是一个自来熟。 覃剑勇遇到过很多不同性格的人,但季晨景这么热情,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这时候他不由看向韦一笑,眼神之中满是疑问。 这位是谁? 韦一笑苦笑,他没想到带上季晨景还有这种好处,竟然能让覃剑勇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 “这位是朝堂兵部派来慰问秦先生的季晨景校尉,他对秦先生可谓充满敬意,不知先生今日可在?” 这韦一笑也不实诚,明明就看到先生就在木亭当中,还偏偏这么说,心眼实在太多。 所以自己怎么能去六扇门?之前自己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覃剑勇心中腹诽,季晨景却不惯着韦一笑。 “先生不是就在木亭之中吗?你之前还说要我保持赤诚之心,你自己怎么又背后一套? 看来朝堂的确应该好好查查你们六扇门了,看看你们这些人,全部满嘴胡话。” 说完,他就朝着木亭方向,抱拳行礼。 “东南校尉季晨景,特来拜见先生。” 秦守此刻在木亭当中,看着他们在门口交谈,也有些好笑。 韦一笑哪里找来的这等直性子之憨憨? 要是平常秦守可能还不愿见他们,但今日想要知道下九流命格信息,哪会不见? 不然他又何苦开门? “进来吧。” 听到这,韦一笑松了一口气,秦先生既然愿意见自己,看来并没有迁怒六扇门,实乃不幸中万幸。 季晨景则是睥睨看了一眼韦一笑,像是说你小子好好学着点,别这么多心眼。 覃剑勇抬手虚迎让他们进去,而后关好门,转头一看,季晨景已经在秦先生旁边站好。 嚯。 这莽汉,动作好自然。 他还以为对方会直接坐下,想来秦先生的性子对此也不在意,可是下一刻,他和韦一笑都愣在原地。 这是季晨景的声音? 这莽汉声音还能这么温柔? “末将季晨景,见过先生。” 秦守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刚才还认为是莽汉的季晨景,竟然还能如此知礼。 韦一笑此时也忍不住苦笑,这莽汉哪里是莽,简直就是看人下菜。 怪不得这家伙在边关犯了那么多错,还能稳稳在边军之中站稳脚跟。 试问哪个大帅不喜欢这等厮杀悍勇将领在自己面前都是乖乖样子? 秦守虽有些惊讶,但脸色不显,看着季晨景,随便打了一个招呼。 接着不等季晨景从激动中恢复过来,秦守就开口询问韦一笑。 “韦司马,亲某有一事相求,不知韦司马可否帮我一个忙?” 韦一笑立马站起来,本想拍胸脯保证,但想到秦守如此实力,他想做的事恐怕不一般,所以到嘴的话,瞬间收了回来。 “秦先生,不知是何事?只要韦某能办到,韦某绝不推辞。” “我想知晓西南道范围内,所有下九流命格出生之人的信息。 想来道府管理户籍,应该有这方面信息,不知韦司马可愿意归纳总结,把这些信息交给我?” “啊?这?” 韦一笑有些为难,这事他的确可以做到,毕竟六扇门分舵本就有监管地方之权。 可是这也算地方政务根本,若是向秦守透露这些,恐怕不合规矩。 看到韦一笑如此为难,季晨景又忍不住大眼一瞪。 “韦司马,你怎么如此婆婆妈妈?赶快整理信息告诉先生即可,想必先生是想从里面查线索。 毕竟之前东兴关二十万百姓差点出事,就是因为下九流那些堕落修行者。” “先生,你看我应该没说错吧?” 前面呵斥韦一笑,声音如雷霆,后面一句话问询秦守,温声细语。 覃剑勇看到这差点呆住,这副嘴脸,简直就是豪门大少最佳狗腿子。 不知为何,覃剑勇竟然有了危机感。 要是让这小子再待下去,自己好不容易留在秦先生身边,怕是很快就要下岗。 不知不觉,覃剑勇心中对季晨景好感再无,已经有了危机感,可是秦守听季晨景话之后,却直接摇了摇头。 “不,我只想单纯想知道这些信息而已。” 季晨景听到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可紧接着就是满脸赞叹。 “先生果然乃谦谦君子,我季晨景平生最佩服的,就是先生这等赤诚之人。 韦一笑,先生以诚待人,那你还担心什么,还不快把信息整理好,交给先生?” 韦一笑听到这,彻底无语。 这季晨景绝对属狗的,好的坏的你一个人全说了,最后责任全部在我? 世上怎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西南道,秦守小院。 此刻季晨景一脸正气凛然,看着韦一笑像是恨铁不成钢,咬紧牙关,从嘴里蹦出四个字。 “你快说啊。” 看到季晨景如此狗腿的模样,韦一笑差点翻出白眼,这家伙怎么有些狗仗人势的样子,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一巴掌抽过去。 可是不是韦一笑不想答应秦守,而是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不像之前带秦守去牢狱提取犯人,这可是全西南道下九流命格百姓的信息。 想到这,韦一笑虽然感觉会得罪秦守,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先生,恐怕此事我决定不了,不如我传讯京都,等京都回复之后,我再给您答复。” 秦守听到这眉头一皱,没想到这事竟然还有麻烦,不过他并没有迁怒韦一笑,毕竟这也是他职责所在。 是自己太理所当然了,自己的确没有恶意,但在韦一笑的位置上,他如此谨慎是应该的。 秦守已经准备想其他办法,可就在这时,季晨景却站了出来,一脸睥睨。 “韦司马不必传讯京都了,你现在就可以去整理消息,然后再把信息给秦先生。” 嗯? 听到季晨景这么说,韦一笑心里有些无奈,看来自己要得罪这莽夫了。 他刚要开口拒绝,季晨景却根本不理他,突然转身,而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明黄色卷轴。 嗯? 韦一笑再次一愣,还没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季晨景已经双手托住明黄色卷轴,而后呈交给秦守。 “秦先生,我大乾圣上有感于先生救我东兴关二十万百姓,特意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 什么? 圣上竟然出关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就因为秦先生灭族青丘狐族,所以圣上才出关?这根本就说不通啊。 要知道,大乾当今圣上已经不上朝堂三十年,由太子监国,这是大乾百姓都知道的事。 可是季晨景现在竟然说,这是圣上亲自送给秦先生的礼物,这不关是谁听到这句话,都会是同一个念头。 这怎么可能? 秦守这时也有些奇怪,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大乾圣上做法,和前世蓝星封建王朝不一样。 因为刚才季晨景那句话说的很清楚,这卷轴是因为东兴关百姓而不是因为斩灭狐族才送给秦守。 这理由让秦守心底有些异样,对这个世界的大乾王朝,多了些许不一样的看法。 不过秦守虽然心中讶异,但面上丝毫不显,而后极其自然地接过季晨景手中的黄色卷轴。 他本以为会是什么圣旨之类的东西,可是他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块令牌。 上书四字,如朕亲临! 咦? 秦守轻咦一声,不是因为这四个字,而是因为这令牌的材质,有些特殊。 这不像是一般的金属之物,材质秦守一时之间看不出来,但是上面的气息,却有些特殊。 秦守自那一晚秋雨顿悟之后,对天地之间的气息越发敏感,他眼中的天地也焕然一新。 他看到令牌的这一刻,立刻就看出了这块令牌非同一般的一面,因为。它竟然与大乾这片土地风水大势相勾连。 不知为何,玄而又玄的感知,让他脑海中出现四个字—— 王朝气运。 简单来说,这令牌竟然勾连大乾王朝国运,只要是大乾国界之内,恐怕就算是普通人,有此令牌,一般的妖邪也不敢近身。 这就是国运护体,妖邪不可近身。 有些意思。 秦守第一次看到具体的国运固护体物品,心中多了些许兴趣,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制作的。 难道就像自己赋予功德在物品之上一样? 这时候韦一笑终于反应过来,他忍不住一声惊叫,而后立刻开口询问。 “这怎么可能?圣上已经三十年未出乾坤殿,由太子监国,季校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晨景闻言却是轻蔑一笑,“韦司马,看来六扇门的消息也不怎么灵通啊,或者说京都六扇门,根本就忘了和你们说这回事?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六扇门的规矩,无论如何,六扇门分舵之人,不可能入京为官。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让你知晓事情经过,你也知乾皇钟响,当时圣上就已经出关,不过他并没有亲自上朝,而是继续由太子监国罢了。 但是虽说还是太子监国,但大乾头等国家大事,例如东兴关巨变,圣上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关注此事。 正因为此,秦先生扬我大乾国威,圣上才让我兵部出使西南之时,顺便把这礼物送给秦先生。 韦司马,如今秦先生有此令牌,如圣上亲临,可否有资格看这西南道下九流命格百姓的综合信息了?” 韦一笑心中虽还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如朕亲临令牌上的王朝气运气息,却不会骗人。 所以韦一笑最后还是回过神,当即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请先生放心,我六扇门监察天下,道府分舵自然也有西南户籍信息。 不超过三日,我就会把下九流命格百姓的汇总信息,亲自送到先生手上。” 秦守已经在想其他的办法,没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变得如此顺利,不由看向手中令牌。 看来这令牌很重要,明明如韦一笑这般有原则之人,看到它也在顷刻之间改变主意。 想到这,他不禁开口向季晨景问道: “季校尉,按你所说,我只要持有这令牌,那大乾境内官衙是不是都需要配合我,达成我的目的?” 季晨景当即点点头,表示他的说法没有错。 秦守见此不由心情大好,看来以后自己再办一些事,要是需要官府协助,会方便顺利许多。 但季晨景其实还有些话没说,只要秦守想做之事,不是造反背叛大乾,其他一切大概率都可以顺利完成。 这如朕亲临可不是开玩笑,这种令牌在大乾也不超过五指之数,就连当年杨东来剑圣斩妖护国,都没有得到这等恩赐。 但季晨景并不觉得秦守没资格,毕竟秦守可是维护了东兴关二十万百姓性命。 更别提当时为了给东兴关百姓报仇,他甚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刀斩六扇门卫首杨泰,连眼都不眨。 再加上此后秦守大发神威,一刀让青丘狐族灭族,这等人物又岂能配不上这块令牌? 再者说,以秦守表现出来的这等实力,世俗已经不可能束缚秦先生,圣上有此决定,也不算太过难以想象之事。 其实,季晨景想的也没有太大出入,但这也只算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大乾圣上亲自手书如朕亲临令牌,让他顺道带给秦守,这事情原因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这还要把时间回朔到当初京都乾皇钟响之时,当时司天监监首莫问在含湖回答完朝堂大老询问以后,就消失不见。 第一,他的确是为了避开所有询问之人,所有人也都以为他是不想被太过打扰,所以才会对朝堂众人避而不见。 但真实原因却是他在摆脱朝堂众人以后,来到了乾坤殿外,亲自是叩见乾皇。 乾皇自三十年前突然宣布闭关,由太子监国,莫问是少数几个知道真正缘由的人之一。 乾皇闭关,由太子监国,但大乾依旧一丝不乱,毕竟大乾朝堂权利机构安排合理,只要大方向不出错,并不会影响大乾国运。 可是那晚乾皇钟响,而后又无事发生,这等特殊情况,莫问必须禀报乾皇。 毕竟上一次乾皇钟响无还在几百年前,所谓乾皇钟响无小事,莫问作为司天监监首,更是明白其中关键。 所以当晚莫问就悄悄入宫,摆脱了朝堂六部及其他有心人的眼线,亲自入乾坤殿问策。 莫问贵为司天监监首,所有人都知道他能司监天下动荡,拥有了不得周天星斗神算手段。 可是没有几个人知晓,当有乾皇利用国运在一旁辅助,才是莫问神算最强之时。 没有人知道莫问那晚去见了乾皇,也没人知道那一晚乾坤殿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当晚过后,乾皇就已默默出关,没有为大众所知,只是朝堂大老得到了消息而已。 当然,这一次乾皇出关动静这么小,还是因为他依旧让太子监国,所以京都才没有多大波澜。 话转回来,秦守此刻看到自己的诉求得到完美解决,心情大好,可也没有了和韦一笑他们继续交谈的心情。 “既然如此,那三天后,我再和韦司马见面,希望韦司马不要让我失望。” 韦一笑自然不会反对,三天的时间,以六扇门的工作效率,时间完全足够。 不过这季校尉,绝对属狗的,看人下菜碟! 季晨景看到这,心中也是大为得意,恐怕今日之事,自己在先生心里,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到时候,等自己再和先生多来往几次,就有了一定的交情,那时自己请教几个修炼问题,应该不会太过分。 想到这,季晨景差点笑出声来,那些傻子都以为我老季是莽夫,可他们哪知道自己也是动脑子的。 不然边军那么多刺头,就老子一个人活的这么滋润,还能代表兵部来看望秦先生? 就在季晨景洋洋得意之时,秦守心念一动,手中那乾皇令牌,就直接消失不见。 这事直接发生在韦一笑三人眼前,秦守也没想过隐瞒,这等手段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季晨景此时感觉脑子有些乱,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须弥芥子吧? 传说须弥芥子可纳天地万物,但是这怎么可能?难道秦先生有须弥芥子法宝? 如若秦先生做到这些不是依靠法宝,那么就说明这就是秦先生自己的神通手段。 此乃天人境界方可掌握的神通,得道真人虽然难得一见,但其实也是刚入道,但这已然是难之又难之事。 至于天人境界,则是有了本质不同,可以利用道,道法自然。 而且可以说,天人之境大能,不一定能掌握须弥神通,但拥有须弥芥子神通者,必定是天人之境大能。 季晨景想到这,不由想出声询问,可是秦守此刻,突然脸色一变,而后还不等季晨景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到了院子之外。 不只是他,就连韦一笑和覃剑勇也被秦守同时送了出来,他们也没有反应过来。 季晨景下意识就向秦守宅院走过去,却发现前面好似有一层无形屏障,他不管怎么尝试都进不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何刚刚还好好的,先生就把自己三人送了出来? 再者说,世间还有何等事让先生为难,不想让自己三人掺杂其中? 一时之间,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还是韦一笑想到自己三天后还得把下九流命格百姓信息整理归纳交给秦先生,这才开口自己先暂时离开。 而后秦守院门外,只剩下季晨景和覃剑勇守两人,覃剑勇用余光打量季晨景,心中暗自鄙夷。 这小子果然不安好心,他肯定也想留在先生身边,自己可不能被他比下去。 想到这,覃剑勇不由抬头挺胸,这让季晨景有些疑惑,这家伙怎么了? ...... 秦守突然送季晨景他们离开,是因为他刚把乾皇令牌丢进须弥芥子空间,里面就发生了异样的动静。 这动静来源于当初在黄大仙洞府得来的不知名令牌,乾皇令牌一进来,就和对方产生了反应。 这反应甚至让须弥空间产生了一丝震动,虽然动静轻微,而且只是一瞬之间,但秦守作为空间主人,怎么可能感应不到? 所以秦守才会当机立断把人送出去,而后把整个宅院封锁起来,不让别人来打扰他。 此刻,秦守的意识已经沉浸在须弥芥子空间当中,至于乾皇令牌则是和不知名令牌遥遥相对。 此时并没有什么动静,但却让秦守的感觉有些异样,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要不是这次和乾皇令牌发生反应,秦守几乎都快忘了这不知名令牌。 现在秦守的记忆复苏,也慢慢想起来这不知名令牌的来历,这是自己当初在黄大仙洞府发现后,因为不认识上面的符文,所以秦守就直接把它放置在一旁。 后来因为有了须弥芥子空间,秦守又把它扔到了里面,无人问津,直到此时,秦守才想起了它的存在。 就在秦守回忆不知名令牌来历之时,乾皇令牌终于有了反应,它悬空而立在不知名令牌对面,周身竟然玄黄之气环绕。 这是大乾王朝气运,秦守之前就已感知到,但这时的王朝气运竟然开始慢慢幻化,而后形成一巍峨人身法相。 只可惜这人身法相面目虚幻,看不清具体面貌,但依稀可以从虚幻面目中,看出法相沧桑。 而那不知名令牌,此时竟然也同样有玄黄之气旋绕,但明显不是大乾王朝气运。 它也慢慢凝聚成型,而后幻化浮现出人身法相,比之乾皇令牌人身法相,它的相貌更加虚幻。 两个人身法相遥遥相立,眼神之中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又什么都没有。 秦守还以为他们之间会发生争斗,可是它们像是形成了默契,只见它们的气息一转,像是打个招呼,而后玄黄之气回收,各自回到令牌之内,此后两块令牌再无动静。 要不是此前须弥芥子空间震荡,秦守这时候看到里面情况,还以为什么也没发生。 不过秦守此时也有了些许猜测,乾皇令牌代表着大乾国运,那不知名令牌恐怕也不简单,最少也是等同存在。又 至于它是什么东西,秦守并没有肯定的答桉。 不过秦守之前认为不知名令牌上面的文字是妖文这个想法,现在可以肯定是错的。 不然这令牌何至于出现的也是人身法相,而不是妖族法相? 但是这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秦守越发茫然,看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秘密,等待自己去一一揭秘。 所以自己只有得道长生,逍遥于世间,他才有可能把一切秘密都解开。 可谓任重道远! 本来秦守还有些许懈怠之心,此时不翼而飞。 他意识重新回到现实,宅院的屏障自然解除。 门外覃剑勇和季晨景一直在尝试,这时候屏障消失,他们立刻反应过来。 覃剑勇直接一屁股挤开季晨景,眼神中满是? ?重。 自己绝不能给对方机会,不然自己好不容易留在先生身边,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至于季晨景却是一脸莫名其妙。 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覃剑勇,他这是怎么了? 第78章 秦守再悟道!我心中自有灵光,除此之外无他物(万更求订阅) 桂城。 此刻桂城运河之上,波涛汹涌,电闪雷鸣,本是白天下午,却暗如黑夜。 此刻一艘巨大运船之上,船夫水手们正在竭力保持运船平衡,可是这是在运河之上,人力终究是渺小,不敌大自然之力,运船在波涛之中浮浮沉沉。 王大民此刻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看着此时狂风暴雨,一脸担忧。 不错,这艘运船正是谢来运的货船,他们这时候正从东南回到桂城,却没想到在桂城运河上遇到这等大风暴。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提前出发,可是东家听说秦先生到了道府,这才提前回来。 也不知道东家结识秦先生,到底是福是祸,而谢来运正坐在船舱内,也是一脸担忧。 他本是想在冬日水浅之前,把最后一大批货物脱手,所以他特意加快了速度,赶往东南,而事实也证明他的商业嗅觉是对的,这一次可谓挣得盆满钵满,满载而归。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谁能想到他们提前回来,竟然会遇到此等大风暴? 只愿今晚无事,可是看着眼前巨大风浪,谢来运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而在桂城运河惊涛骇浪之下,正有一群人身虾头蟹头之妖,在水中游戈。 它们身上没有妖气,反而带着桂河龙神敖桂的神圣气息,因为它们正是桂河龙神麾下虾兵蟹将。 “大人,今日水势高涨,风浪巨大,人族有不少运船都在风眼内,我们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和往常一样,只要人族死亡不超过百数,水神就不会怪罪我们。 你们都看着一点,千万记住,别让死的人数超过百数界限。” “是,大人。” 蟹将军这时候摇摇头,当即也就不在多管,像是平常至极。 因为这种事每年都会发生,就连敖桂自己也是如此心态,只要不是死太多人,不损害自己神位,他都不会太在意。 因为敖桂是天地神位,自有天道评判,不像是王朝气运封禅神位,要受王朝驱使。 虽说天地神位也有可能被其他修神者争夺,但这种事发生概率其实少之又少。 而王朝气运封禅神位,虽说无人争夺,由王朝决定,但毕竟受王朝驱使,一旦王朝更迭,神位也自然就不再。 就在此时,一个虾兵突然一脸疑惑,看着在风浪中颠簸的一个人,脸色奇怪。 “大人,那人好像有些脸熟。” 此时还闭着眼在风浪中纹丝不动的蟹将闻言抬眼,而后往虾兵所指方向一看,嗯? 运船之上,王大民还在指挥水手们稳定住运船,可就在这时,他却发现谢来运竟然出了船舱。 “东家,你怎么出来了?风浪太大,你还是进去吧,不然照顾你,我还得分心。” “你们在为我谢家做事,我怎能躲在里面?大民,虽说我已经脾肉一圈,可是当年我也是一把好手,我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商人。” 说着,谢来运就一把拉住旁边的帆绳,跟旁边的水手一起努力调整船向。 不过风浪太大,只是片刻功夫,谢来运就成了落汤鸡,王大民一开始还有精力照顾他,可是风浪实在太大,他也无法一直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个大风浪砸来,谢来运一个没站稳,竟然顺势被波浪冲下了船。 “东家!” 王大民立刻趴在船边,看到谢来运已经没了踪影,想也不想就直接跳入波涛之中。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代替谢来运,刚才自己就应该把东家拉回船舱,自己真是蠢。 王大民就是一区区六品武师,他在这电闪雷鸣波涛之中,已经尽力在水里摸索,却怎么也没找到谢来运。 随着时间推移,他心里越发没底,已经快四分之一炷香时间,再找不到东家,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王大民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谢来运从不远处乘风踏浪而来。 不对,下面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托着东家? 王大民这时候定睛一看,等看清楚下面是什么东西之后,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从腰间抽刀,却忘了自己正在水里。 咕噜。 王大民呛了一口水,他却根本顾不得这些,满脸紧张。 妖物! 只见虾头人身的妖物在水下面托着谢来运,而谢来运好像也没回过神,但看起来无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大民还没想明白,突然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顶他,往下一看,却是一个大钳子。 又是一只虾妖! 他本来想出手,却发现对方也只是想把自己顶出水面,瞬间明白对方是好意。 谢来运这时候好像终于回过神来,对着王大民开口说道:“大民,别动手,自己人。” 原来就在谢来运落水的一瞬间,就被虾兵蟹将认了出来,毕竟之前秦守在桂河扫荡之时,见过秦守的虾兵蟹将可不少。 那时候经常和秦守来往的谢来运,自然也被他们看在眼里,认出他也不算意外。 王大民听到谢来运这话才稍稍放心,但是看着身下托着自己的虾兵,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这不是妖么? 此时风浪依旧,可是谢来运的商船此刻虽随着风浪而动,但却平稳至极,让上面的船夫面面相觑。 王大民在水下看的很清楚,这是因为船下密密麻麻的虾兵蟹将,它们在极力控制船平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平浪静,运河之上还有不少残破的木板,想来是有不少往来船只遭受意外。 这时候有个明显大了一号的蟹将御水而来,还学人族作揖行礼,不过看着有些古怪。 “末将桂河水神麾下三队长,这次出手有些迟了,您勿怪。” 谢来运哪里敢受礼,可是因为在水里,他也只能摆摆手。 “谢某就是一小小客商,今日有劳神将了。” “这是我等本分,毕竟桂河是水神看护,谢东家无需在意,”说到这,蟹将一顿,而后才说道:“我等只是希望谢东家见到秦先生的时候,代我等问好。” 听到这,谢来运所有的疑惑解开,原来自己如此好运,是沾了秦先生的光。 谢来运刚才懵逼,只是没想到不声不响如秦先生,交友竟然如此广泛,连水神都是秦先生的朋友。 自己何其幸运与秦先生结识。 此后谢来运顺风顺水回到桂城,至于救他的蟹将三队长,则成了水神行宫贴身护卫。 只能说机遇来临之时,都是留给聪明人的。 敖桂自然欣喜,这一份善缘,说不得某个时候就能发挥大作用。 毕竟,那可是秦先生啊。 …… 西南道,道府。 秦守宅院。 因为给了韦一笑三天时间整理信息,道府周围又被秦守扫荡一空,所以这两天他也没什么事,只能木亭喝酒,看看谢来运送过来的话本,打发时间。 覃剑勇这几天也越发勤快,除了厨房事宜,他竟然开始修剪院子的花草等诸多杂事。 此时两颗枣树上的枣子已经掉的差不多,偶尔有几颗还坚强挂在枝丫上面。 覃剑勇也把枣树下面清理的干干净净,可是就算如此,覃剑勇依旧觉得有些不保险,主要是季晨景那厮太会拍马屁了。 论拍马屁的功力,自己拍马不及,而且对方还很有策略,完全看中先生的喜好下菜碟,让他危机感十足。 想到这,他不由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此刻东方破晓,这家伙应该又快来了吧? 自己现在唯一的优势,应该就是和先生住在一起,所以自己绝不能放松,时刻警惕,不然绝对会被那小子钻空子。 你说这兵部勐将长一副儒雅书生的脸算怎么回事?当然先生不一样,那叫风流倜傥,人间谪仙。 他刚想到这,前院敲门声响起,覃剑勇不由脸色一垮,还不得不快速走过去开门。 毕竟先生怎么可能要一个手脚不麻利的跟班? 覃剑勇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季晨景,而后他敷衍点点头,转身回屋。 季晨景也有些奇怪,他也不知道为何覃剑勇对他的态度很是不好,但他也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秦守这时看到季晨景,态度还不错,毕竟这两天季晨景参军多年,南征北战,经历丰富至极。 因为看到秦守对奇闻怪事感兴趣,他把自己多年遇到的怪事都讲了一遍,让秦守又多了不少想法。 “先生,你既然对诡异怪事这么感兴趣,有空就去东南看看,那里水域广阔,各种诡物层出不穷。 再加上历史原因,东南更是有很多邪异之事,您最近看的话本野史,多是书生听闻东南民俗传说加工而成,相信到时候你去东南,绝对不会失望。” 覃剑勇听到这,没想到这季晨景这厮竟然还想把先生拐到东南,他不由竖起耳朵,生怕秦守答应。 好在先生只是对那些奇闻异事感兴趣,并没有去东南的欲望,覃剑勇这才稍稍放心。 不过覃剑勇已经不敢再让季晨景多待在这里,以免夜长梦多。 “季校尉,你离开京都多日,也奉命见到了先生,是不是该回京了?” 季晨景却摇摇头。 “回不去了,也不知道妖国哪来的胆子,竟然敢大肆小股人马袭击我大乾边境。 因为各边关将领自身自责在身,不可轻离岗位,所以朝堂想到我空闲,就把这差事交给我。 然后我这两天在等朝堂准备好军备,现在已经来了消息,我就要出发边境剿妖了,其实今日我来看先生,就是来向先生告辞的。” 一开始听到季晨景不回去,覃剑勇还有些慌,等到他听到他还是要离开道府,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也不再在心里腹诽季晨景,而是真诚祝他一路顺风,毕竟季晨景是去剿妖。 不管如何,这都是为国做事,他个人情绪不宜放在这种事上,这时候秦守听到这,自然也是祝福。 这几天季晨景可是没少给他讲述诡异妖邪常识,让他对妖诡又多了一些理解。 季晨景这时候有些扭扭捏捏,最后想到自己马上就离开,也不再顾忌,直接开口。 “先生,上面有些大人希望你去一趟京都,最近这些年朝堂有些声音,说我大乾需要休养生息,与妖魔和解。 这一次先生只手灭青丘狐族,保我大乾东兴关二十万百姓,大人非常期待与你见面。 当然,先生是否去京都,都由先生自己决定,反正大人们说先生到京都,扫榻相迎,期待与先生相见。” 接下来季晨景不再多说什么,又讲了一些他的经历,覃剑勇这时候竟然端上了洗好的红枣,让季晨景有些诧异,态度怎么这么好了? 但季晨景没有再呆多久,就告辞离开,毕竟兵部催得紧,他还有任务在身,只是遗憾没有在先生身边待久一些时间。 季晨景告辞离开,覃剑勇看到秦守目送对方离开,覃不禁感叹,先生好像比之以前多了一些人情味。 想到这覃剑勇不知为何脱口而出,“先生,阿大在邕城过得还不错,先生要不要找个时间回去看看?” “哦?是吗?” 秦守闻言,嘴角上翘不自禁微笑。 “过得好就行,我就不回去了。” 覃剑勇这时候却呆了,先生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同,真的多了一些人情味。 秦守看到覃剑勇突然呆愣,没有了反应,不由开口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覃剑勇并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他的感受,秦守听完之后,不禁陷入沉思。 人情味? 他想了想最近所作所为,自己比之在邕城之前,的确多了一些因果纠缠。 更准确说,自己在那夜秋雨顿悟之后,的确好像变了一个人,而不像是一个过客。 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没有覃剑勇点明,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现在他不由开始探视自己的内心。 求道长生,这是自己唯一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也没有什么蒙蔽心尘的情况发生。 那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进了红尘滚滚,不知不觉因果纠缠,让自己的修行之路出了些许问题? 随着秦守整个人开始自我问心,覃剑勇感觉周围气息越来越压抑,整个人心跳加快,看着秦守满是惊恐。 整个小院鸦雀无声,安静地让人有些恐惧,覃剑勇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压抑之下,他不由自主退出小院,这才恢复了正常。 他这时不由责怪自己,为何要突然说这些,他看着秦守小院呆立不动的秦守,眼神之中充满担心。 好在这异常的气息不显,覆盖范围只有这个小院,只有进到院子里面才能感知到异常,不然恐怕早有道府修行者到此查探情况。 秦守一动不动,心里却有些烦闷,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灵光一闪,玄而又玄的感知再次让他回到那夜秋雨之时的状态。 他不禁闭上眼,天地好像和他融为一体,他脑海之中,不自主开始回忆着这半年多的经历。 不知不觉,他整个人的神识飘飘忽忽,像是彻底融入天地,他竟然再一次进入悟道之中。 门外覃剑勇还在担心,突然院子里的花草,竟然再度开花,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突然一股气息缠绕上来。 他只感觉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降临心间,而后心中突然有股感悟,自然而然闭上眼盘坐在门前。 秦守感觉自己越飘越高,整个世界都好像在向他敞开怀抱,像是要把一切都给他,让他看的清清楚楚。 求道长生! 他眼前的世界竟然再一次发生变化,如果之前他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再秋雨顿悟之后,便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世界截然不同。 而现在,此刻的世界又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他不是有了人情味,而是只有入红尘去,方能出红尘来。 他其实一直未变。 我只有一股心中灵光,除此之外无他物。 他终于明白自己求道长生路到底欠缺了什么,他有了护道之法,却无相应道果。 就是空有实力,却没有大自在逍遥长生,只因为他没有真真正正融入过这个世界。 我来过,经历过,你都没有在这片天地沉沦,又怎么能从天地获取道果? 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向这最后一步,这一步却可能要让他穷极一生去获取。 所以自己不是有了人情味,而是实力到了,不知不觉开始于天地重合。 唯有重合,方能突破桎梏,破而后立,才能所谓挣脱一切束缚,得道长生,逍遥大自在! 这时,秦守勐然睁眼,没有什么精光四射,气冲牛斗,可这天地方圆千里,玄妙气息一闪而过。 他变得更加平平无奇,少了峥嵘,多了平和。 今日方知我是我,求道长生本是我! 自己又向长生路,往前踏进一大步。 既然要入红尘,那我便入红尘,我之所向,便是长生大道! 此时像是天地有感,整个道府无论什么植物全部开花,芬芳四溢,让整个道府瞬间骚乱,这是怎么回事? 秦守却不在意,看着院子里枣树再次开花,而后嘴角上翘,再把门外盘坐修炼的覃剑勇移动进宅院。 这厮当真好运气。 …… 道府,六扇门分舵。 此时韦一笑可谓忙的飞起,毕竟这已经是答应秦守的第三天,好在他资料这时候也整理的差不多,他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吓一跳,他也没想到下九流命格之人竟然如此之多,但大多数人其实也能正常生活。 只能说,不是太过强硬的下九流命格血脉,都可以和普通百姓一样,所以也无人在意这种现象。 等到收集完的西南道府资料整理好之后要交给秦守,韦一笑自然也是更加用心。 他贴心地把这两类下九流命格血脉分为隐形和显性。 显性者,多是从事下九流职业,如屠夫剃头匠刽子手等等,隐性命格者者,生活无忧无虑,和普通百姓无异。 就在这时,整个分舵突然多了一股芬芳,而后嘈杂声响起,韦一笑听到这里,不禁皱起眉头,这分舵的纪律性,看来还得再严抓一把。 他心中有些不满,而后走出房门,可是看到院子里花香四溢,他自己也不禁一愣。 怪不得他们喧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道府外,官道。 季晨景此时已经带着几个心腹走出城门,他这时看向城门刻字,而后便头也不回坚决离开。 等他下次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把作乱的妖邪斩尽,用它们的头颅当做礼物送给先生。 他带着心腹一路向前,可就在他在驰骋之时突然勒住马,看向周围植物,一脸诧异。 西南道虽是有绿城之称,可是此刻花香四溢,芬芳连绵不绝又是何等情况? 此刻可是深秋! 他手下心腹看到这情况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季晨景这时候却忍不住大笑一声。 好兆头! 看来这次要不能杀得妖邪妖头滚滚,不然又如何对这起这绵延千里之芬芳四溢? 想到这,他夹腿一动,而后像是已然驰骋沙场,杀敌无数。 这花香为我送行,快哉! ...... 西南道,道府。 此刻道府城门外,有几人风尘仆仆成行入城,这不是谢来运等人又能是谁? 在运船安全抵达桂城之后,他就迫不及待把剩余工作交接给自家掌柜,而后就带着王大民等护卫,马不停蹄赶往道府。 此次要不是先生,恐怕运河之上,自己已然凶多吉少。 谢来运这也是第一次在道府闹市骑行,虽说速度不快,王大民还是在身后不断抱拳行礼道歉。 不小心让旁边摊贩有损失的他还会给银子赔礼道歉,这才让闹市无人说话。 不过王大民这时候也理解谢来运的心情,毕竟是死里逃生,东家又怎么可能不激动? 一直等他们到了城东巷子口,谢来运才稍稍平复心情。他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向王大民确认几遍以后,才下马慢慢走向秦守宅院。 他先是小声敲了敲门,而后大门洞开,接着他就看到秦守坐在木亭,喝着小酒,好不潇洒。 谢来运看到这,不知为何已然红了眼眶。 “先生!” 谢来运这时候竟然直接跪在秦守面前,好在秦守反应迅速,心念一动,谢来运就怎么跪也跪不下去。 秦守看到谢来运情绪激动,不由疑惑看了一眼王大民,眼神似在疑问,这是什么情况? 王大民当即开口,“先生,这一次东家是因为你,这才捡回一条命啊。” “我?” 秦守不但没有得到解释,反而越发疑惑,他让谢来运在身边坐下,等待谢来运平复心情。 可是谢来运短时间内还是太过激动,已然开不了口,好在他身边还有王大民。 等到听完王大民讲述事情经过之后,秦守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忍不住拍了拍谢来运的肩膀。 这不是自己救了他,而是谢来运自己救了自己,若不是他赤诚之之心,焉能入自己的眼? 王大民看到这,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在他印象里,秦守虽然看似没有架子,但其实一直离他们很远。 他就像天上谪仙下凡,和他们这些普通人,总有种距离感。 可是现在,他看着秦守拍谢来运的肩膀,就感觉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秦先生何曾这样亲近过别人? 这时候谢来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守宽慰举动,也终于平复了心情。 “先生,今日来运想和你小酌一番,不知先生可有雅兴吧?” 秦守当即点头。 “当然,谢东家生死之间有大福,我今日也解开了一些疑惑,算是喜事,小酌一番也是我心之所愿。” 谢来运听到这,立刻吩咐王大民回家,让家中厨娘过来,但是却被秦守拦住。 “等会儿,我这里可有一位手艺不错的大厨,就不用劳烦你家厨娘过来了。” 谢来运两人顺着秦守的眼神看去,他们这才看到院子里竟然还有一位盘坐闭眼的人。 这不是覃剑勇还能是谁? 秦守这时候大致介绍了一下覃剑勇的来历,谢来运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接着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 先生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就像是多了一些人情味? 他转头和王大民相视一眼,得到肯定,看来他们两个都有这个感觉。 就在这时,覃剑勇身上气息翻腾,秦守心念一动,气息没出这个宅院,而后王大民脸色不由一白。 内气成罡,罡气护体。 先天宗师! 气血之力外溢,都可斩杀幽魂,让它们彻底消失。 覃剑勇这时候也睁开眼,可谓一脸惊喜,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是刚才心中一个激灵,而后心至福临,坐下运转周天,就随随便便突破了先天宗师境界。 他此时看向秦守的眼神,激动之中,又是崇拜不已。 他本来不过区区武师,谁能想到不到半月时间,接连突破九品大武师境界,现在更是成了想都不敢想的先天宗师。 他现在深深庆幸自己留在了秦先生身旁,试问天下又有谁有此等本事,可以让普通武师接连突破成为先天宗师? 王大民这时候看向覃剑勇的眼神,不自觉就带上了敬畏。 这可是先天宗师啊! 他是武者,所以更明白先天宗师的分量。 恐怕在道府之中,此时敢言一定能胜过覃剑勇的先天宗师不足五指之数。 可就在大家诧异之时,秦守微笑着开口说道: “覃捕头,这是谢东家,今日还得劳烦捕头做些好菜,有朋而来重聚,必须小酌一杯。” “是,先生。” 接着就在王大民目瞪眼呆中,覃剑勇麻利地进入厨房,开始准备做菜。 王大民不由看向秦守一脸无奈,这可是先天宗师啊,现在却成了秦先生的厨子? 这世界是我疯了,还是覃剑勇疯了? 谢来运这时候对此事却没有丝毫奇怪,毕竟以先生身份,不管什么事都不是正常至极吗? 没过一会儿,覃剑勇就麻利端出几道菜,秦守这才让他坐下,正式介绍谢来运。 “谢东家,我的好友,这宅子就是谢东家送给我的。” 覃剑勇听到这,立刻一脸正色,抱拳行礼。 虽说对方没有什么修为在身,区区一商人,可是却是秦先生好友,这身份就比得上任何人。 看到覃剑勇以宗师身份,如此郑重行礼,王大民也忍不住心中感慨。 东家识人,我远远不如。 谁又能想到东家能得到一位先天宗师如此礼遇? 于是接下来气氛越加祥和,谢来运这时候也说起了此次的遭遇,东南的确与西南不同,那里宗祠文化越发浓重。 这时谢来运又讲到今天的怪事,“先生,今日走来,千里花开,连绵不绝,就犹如先生这院中枣树开花,也不知道这祥瑞之兆是为何为?” 覃剑勇这时候不敢开口说话,却不由自主看向秦守,他有一丝感觉,这千里鲜花盛开,就是因为先生。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度响起,秦守不自禁笑容满面,三日已到,这韦一笑倒是准时。 ...... 京都。 司天监。 自从之前乾皇钟响之后,司天监监首莫问就没有在人前出现过,深居简出,拒绝一切人拜访。 可就在刚才,莫问睁眼看向西南方向,惊诧之中,带着一丝惊喜。 这怎么可能? 莫问眼中的世界,其实和普通人的世界不一样,他的世界是线线框框,勾连在一起。 他这时看着西南,有些不可置信,又生怕是自己看错了,不自觉有些怀疑自己。 他这时候郑重拿出了许久不用星盘,随着手诀打出,星盘星光隐现,而后金光乍现迷眼,之后他才抬起头,再次看向西南方向。 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和之前所见一模一样,那里紫气西来三千里。 这景象人间也曾出现过,只不过为数不多,在人族记载中,不可知名年代,传说文圣出世,紫气漫天,周天星斗坠世。 虽说没有周天星斗再现,但如今紫气西来这等盛况,已然算得上几千年未曾见过。 没想到此时竟然再一次出现。 难道今日有圣人出世,亦或者圣人出世前的征兆? 莫问没有太过深入思考,他现在只想去禀告乾皇,大乾如履薄冰几千年,终于再次看到了一丝人族希望。 他来不及穿鞋,赤足狂奔,直向乾坤殿。 “陛下,你我三十年前的困苦,今日终于等来了希望。 只是只是不知是谁,也不知对方是否出世,是否只是征兆?但一切都像是预兆。” 此时西南,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那里气运并不是大乾最盛之地,为何前有秦守灭青丘狐族,今有紫气西来三千里? 难道西南乃是潜龙之局,只等一飞冲天? 没有人能够回答莫问,因为大乾国已经没有人比莫问更懂风水星象大势。 莫问忍不住心中激动,只想告知出关的乾皇: 圣上,西南祥瑞! ...... 妖国。 此刻妖族并没有什么太大动静,青丘狐族灭族也不过前几日波澜,此时已经看不到多少妖提起。 毕竟大族命令低等妖族频频派出小股妖族骚扰大乾边境,还听说效果不错。 这让那些之前还有意见的低等妖族已经没有了任何怨言,毕竟上等妖族不是没有表示。 至于上等妖族更是主动平息舆论,毕竟这等敏感时间点,他们唯有蛰伏,继续等待时机。 就在此时,久不出世过问妖国各族内务的妖皇宫突然产生一丝摇晃,而后没有任何动静。 妖皇宫妖国第一祭祀直接抬头看向大乾西南,面色之间似有惊恐。 紫气漫天,圣贤出世? 难道人族此时又要迎来圣贤? 他心中不禁彷徨,这是隐藏于血脉中的恐惧,怎么也控制不住。 在远古时期,哪有小小人族的生存空间,他们只是被妖魔等圈养的食物。 可是不知何时起,人族崛起,尤其远古文圣武神接连出世之后,人族直到现在,虽然依旧处于弱势地位,但也已经和其他种族成了分庭抗拒之势。 妖皇宫在万年前避世不出,第一祭祀也不敢稍有动作,毕竟现在情况不明。 此时大乾西南只有紫气异象,还没有周天星斗坠落异象,是不是人族圣贤出世还需要观察。 他想到之前各族禀报西南青丘狐族灭族之事,心里隐约有种感觉,可能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件事的影响。 甚至这可能就是大乾的阴谋,若是妖族忍不住火气,恐怕就已经中了圈套。 若是当时自己回应了大族请求,出兵征伐大乾,恐怕这紫气弥漫之西南,妖族实力怕是十不存七。 这人族果然阴险狡诈,不过,虽然妖族不能大肆出击,但也应该派一些妖去探明西南情况。 大乾西南,情况到底如何,妖族需要知道具体消息,只有知己知彼,方能做出最佳选择。 这还是几万年争斗中,从人族学来的知识,现在人族崛起的速度太快了! 可是妖祖预言在前,他们不敢违背,也让人族有了几千年的休养生息。 这几千年两族之间没有真正的大战,这到底是好是坏,第一祭祀也有了一些迷惘。 第一祭祀想到这,也只能叹了一口气,现在他只能等,希望妖族派出去的妖民,能带回来一些消息。 妖皇宫远不到出世的时候,只希望天道庇佑我妖族。 ...... 西南道,道府。 秦守此时根本不知道自己悟道,让人妖两族都有了反应。 此刻韦一笑站在院子里,看着覃剑勇站在一旁,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先天宗师! 自覃剑勇在东兴关突然晋升九品大武师之后,他又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再次突破成为先天宗师。 这怎么可能!? 先天宗师,已然到了争夺六扇门卫首的资格了。 他现在不禁有些怀疑人生,为何只不过短短三日时间没有见到覃剑勇,他怎么再一次把自己远远甩在了身后? 韦一笑是九品大武师,任西南道道府六扇门分舵司马,好像就差一步之遥,就可以到达先天宗师境界。 可是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九品大武师穷极一生,也没迈出这关键一步。 覃剑勇之前普普通通,自己只是看中他的心性,才招揽他到六扇门,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禁转头看向秦守,心中有些酸楚,不用问,这一切肯定是因为秦先生。 想到覃剑勇之前愤怒离开六扇门的举动,他心中还有些可惜,可现在,他哪里还有这种情绪? 他虽然不知道覃剑勇的选择到底对与不对,但是从个人方面来说,覃剑勇绝对没有选错。 这可是先天宗师啊! 秦守看到韦一笑这么久都没有反应,咳嗽一声,这才开口。 “韦司马,不知道我要的东西你是否拿来了?” 韦一笑听到这才回过神,而后双手恭敬地托着一块玉牌,递到秦守面前。 “秦先生,这命格信息太多,实在不好用书本记录,只能记载在这玉简之上。” 韦一笑其实有些心疼,这分舵只有两块玉简,都是用来记录西南道道府发生的重大事件。 如今一块玉简用来整理百信下九流命格信息,实在有些大材小用,可是谁让这是秦先生要的东西呢? 秦守拿到玉简,其上清凉,心中也有些诧异,没想到六扇门竟然还有这等神奇的东西存在? 接着他听到韦一笑的介绍,说是把玉简放到额头之上,他便直接这么做,瞬时间一股庞大的信息冲入脑海。 韦一笑这时候还没说完,就看到秦守直接把玉简放到头上,心中不由一急。 这玉简没有相应的法诀操控,恐怕信息会一股脑冲入脑海,要是普通人瞬间就会变成白痴,甚至死亡。 只有法诀配合玉简,才能像看书一般,一点一点去阅览。 纵使他知道秦守实力高超,但也担心没有法诀,强如秦先生,神识海也会受到冲击。 秦先生肯定不会出事,就怕自己说太慢让他吃亏,就得罪了秦先生。 可是接下来一幕,却让韦一笑彻底傻眼,只见秦守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丝毫没有不适,反而一脸赞叹。 “韦司马,这玉简当真不错,竟然能把这么多信息存储其中,这一次麻烦韦司马了。” < p>韦一笑木然接过玉简,傻傻问出一句话。 “先生您都看完了?” “看完了,这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韦一笑听后连连摇头,连忙表示没问题,心中更是接连否认。 先生开心就好,哪有什么问题? 至于法诀? 哪里有什么法诀? 这都是没有的事! 六扇门的玉简,就是这么安全快捷,操作简单! 第79章 秦守入红尘,段思言到西南(万更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秦守小院。 此时韦一笑也在干笑中坐了下来,秦守看来对自己这次任务完成很满意,不然不会如此客气让自己坐下。 因为此时人多,秦守也暂时把研究下九流命格的事放下,反正时间很多,稍后研究不迟。 可就在此时,秦守院外敲门声再起。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覃剑勇这时候主动站起身去开门,他现在已经隐隐以秦守家仆自居,秦守对此拗不过,也就随他而去。 覃剑勇打开门,发现竟然是个少年郎,长得眉目清秀,看起来隐约有些熟悉。 这时少年开口,“先生您好,家父谢氏商行东家谢来运,不知我父亲可在此?” 听到这,覃剑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何会有熟悉之感,原来这是谢来运的公子。 他立刻让这少年进来,还对着里面谢来运喊道:“谢东家,令郎来找你了。” 谢来运先是一愣,而后就明白应该是自己护卫去家里禀报自己回来了,只不过自己儿子怎么会来这里找自己?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府学读书才是。 这时候覃剑勇已经把谢远带了进来,谢来运自然把在座各位介绍一番。 “远儿快过来拜见几位叔伯,这位是秦先生,乃是父亲至交好友,你叫他......”谢来运看了一眼秦守,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一咬牙继续说道:“秦叔就行。” “侄儿谢远见过秦叔。” 秦守点点头,这让谢来运放下心来,其他人则是一脸艳羡看着谢远。 这一声秦叔,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大好处。 谢来运真乃有福之人,果然好福气啊。 谢来运此时心情大好,继续满脸笑容介绍下面几位,毕竟韦一笑和覃剑勇都不是一般人。 一个是六扇门分舵司马,一个是先天宗师,谢来运自然不会厚此薄彼,浓重介绍了一番。 覃剑勇和韦一笑对这个机灵少年郎也很是喜欢,主要是一看气质就是翩翩少年郎,更难得还有一丝读书人的味道。 在大乾,真正的读书人,地位可不一般。 既然已经见过礼,谢来运也不顾及有人在身旁,直接开口问道:“远儿,你此时不在府学读书,怎么回家了?” 谢远这时候站起身,而后扑通一声跪在谢来运。 “爹,孩儿不孝,正有一事向您禀明,孩儿自作主张,已经不去府学读书了。” 砰! 谢来运听后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此刻可是秦守在旁,谢来运都顾不得他,可想而知此时有多愤怒。 “远儿,你一向乖巧,从未让我失望,而今你擅作主张,轻飘飘一句我不去府学读书,你可知道你这句话有多么不负责任? 先不论你要不要去府学读书,先说责任二字,我谢家祖训,谢家男儿最重要的就是担当二字。 你也知道当初为了你在府学读书,不说花费钱财,就说你娘陪读三年,逢年过节才返回桂城,你可对得起她? 你如今没有与我商量,就擅自不去府学上学,可有男儿担当二字?” 谢远跪在地上,依旧低头,可是声音铿锵有力,“孩儿未与你商量就不去府学读书是孩儿的错,可孩儿不去府学,正是因为担当二字。 此等龌龊府学之地,根本不配圣言大义,这府学之书,我不读也罢。” 看着如此倔强的谢远,谢来运气得忍不住就要一巴掌打过去,好在王大民眼疾手快,在一旁拉住了他。 这时候韦一笑看着这倔强脾气的谢远,说话不卑不亢,心中却有些喜欢。 堂堂男子汉,不就得有这等骨气? 而且从这还看得出来,谢远对父亲敬重至极,不像是会胡来的孩子。 他这时候不由开口:“谢兄莫气,先问问缘由,这孩子不像是乱来之人。” 覃剑勇也在一旁帮腔,谢来运纵使在气头上,也不得不先冷静下来。 “逆子,你还不把事情经过讲出来?要不是你叔伯为你求情,看我不打死你?” 秦守没想到脾气如谢来运,竟然也有此等暴躁之时,只能说父亲二字,甚难。 谢远这时跪在地上,说话不紧不慢,这番气度秦守看在眼里,对他也有些欣赏。 这孩子不像是叛逆之人,其中难道有什么缘由? “父亲,你应该想不到堂堂府学,传道受业解惑之地,竟然一直存在霸凌欺侮之事,只不过这一次孩儿不想忍了。” 谢来运听到这,神情一紧,盯着谢远有些心疼,“远儿,你这几年一直遭受霸凌欺侮?” 谢远摇摇头,“父亲,不是我,你听我继续讲下去。” 接着随着谢远的讲述,秦守他们也终于搞清楚了谢远口中霸凌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谢远入府学之后,因为他是巨商之子,所以平时也没人敢欺负他,但也仅限于此,他也和府学那些士绅官员世家子弟走不到一块。 总得来说,他和那些世家子弟,井水不犯河水,在府学安心读书学习。 至于底层平民学子,因为家境贫寒,天然有些抗拒谢远富商之子的身份,所以也和谢远没有什么往来。 这种情况谢远也没在意,君子坦荡荡,读书已经让谢远没有其他心思心思,这情况一直持续到今年,突然发生变化。 也不知为何,这年夏天以后,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竟然开始主动和谢远交谈。 谢远本就是谦谦君子,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所以并没有视而不见,可是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奇怪,这些世家子弟竟然像是在讨好自己。 可是按道理来说,自己只是商人之子,虽说家中巨富,但也不值得他们如此。 谢远虽然想不明白,但也没有深究,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反正不影响他读书就好。 可是今日秋学府学开学,又迎来了一批新生。 有个新生身份比之前平民子弟还不如,因为他父亲竟然是个画皮匠。 这可是是下九流贱业,谢远对此还好,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和这新生也无来往。 某一日,他早读之时,不小心看到却发现那下九流学子被世家子弟殴打,他立刻出现喝止,世家弟子见到他,自然一哄而散。 谢远见那下九流学子伤口血流不止,便带着那学子去了医馆,还垫付了医药费。 谢远本打算把此事告诉先生,可对方却苦笑,让他不用去,说是无用,甚至还可能变得更糟糕。 但谢远怎么会相信府学会视而不见,府学先生教授圣言大义,他们怎么可能坐视此等霸凌事件在府学发生? 如果谢远不知道这事也罢,既然被自己看见,他就不可能不了了之,当晚安顿好那下九流学子,之后就去找了府学夫子。 当时府学夫子的表情很奇怪,他很是奇怪看了谢远一眼,说会处理好这件事,后来谢远也的确没看这等欺凌事件发生。 可就在前些天,那下九流学子突然落水而死,谢远闻讯之时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太在意。 可是某日谢远如厕之时,他听到了世家子弟的交谈,才发现世家子弟从未停止过霸凌那下九流学子。 而那下九流学子也是在霸凌之下失足落水而亡,根本不是自身不小心,他是被人推下落水才身亡的。 谢远一怒之下,再次面见府学夫子,可是这一次府学夫子让他不要再说此事,影响府学声誉,并且还说无证之词,说出来也对谢远前途不利。 毕竟谢远只是商人之子,那些世家子弟在道府都有了不得的背景,夫子让他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安心读书,此事最好不了了之。 那时秋高气爽,谢远在夫子房间却觉冬日寒不过此时,他看着平日里慈眉善目的先生,陌生至极。 他的信仰差点崩塌,这就是他学习多年的圣言大义,夫子可谓饱读诗书,此时在谢远看来却是枉读圣贤书。 府学之中,都不能保证最起码的公平,那府学何用,若死的人是世家子弟,那府学可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难道只因为那带头之人是官宦子弟,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谢远之后并没有声张,而是特意默默去观察了那些平民子弟,夫子见此也放下心来,以为谢远听懂了自己的隐晦劝告。 谢远的调查还在继续,原来不止那死去的下九流学子,其他平民子弟原来也曾受过霸凌,只不过没有那下九流学子那般悲惨而已。 谢远甚至亲自去报官,府衙小吏开始并没有在意,听说状告世家子弟,惊慌之下,还想把他铐起来。 后来不知道是谁进来,隐隐约约认出来这是谢来运之子,这才放他出来,却威胁他不要给谢来运找麻烦。 谢来运此时不在府城,谢远这么多年读书知晓的道理,时时刻刻在提醒他,这是错的。 谢远这几天内心很受煎熬,只感觉自己学习这圣贤书,在此时完全无用。 而等到今日,谢远直接告诉谢来运自己的决定,府学此等肮脏之地,他嫌恶心,不可能再去。 听到现在,韦一笑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府学代表着西南道读书人的最高殿堂,没想到这等圣洁之地,竟然还有此等丑恶存在。 西南道知府在韦一笑面前都没有这等跋扈,可这些世家子弟凭什么如此跋扈?难道大乾西南道已经官场黑暗如此? 覃剑勇也有些难以置信,他曾是一城捕头,在邕城之时,可没有这等丑恶之事发生。 这时候谢来运坐在一旁寂静无声,他突然站起来,亲自把谢远从地上拉了起来。 “做的不错,为夫错怪你了,不愧是我谢家男儿,此事父亲支持你,你做的没错。” 这时候韦一笑可没有再吃喝的心情,他看到谢远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风骨,常年来形成的刁钻眼光,自然知道他应该没说谎。 那些世家子弟为何不敢得罪谢远,可能不是因为谢来运,而是因为秦守,不然也不会在今年夏天改变态度。 记得自己当初警告过道府世家豪族,他们不敢打扰秦先生,最后把目标指向了谢来运,只不过谢来运根本没有搭理他们而已。 他这时沉声问道:“侄儿你可有他们霸凌同窗的证据?” 谢远摇摇头。 “那些被霸凌的同窗根本不敢出来作证,不过我理解他们,正因为理解,我才越发愤怒。 这等府学神圣之地,竟然还如此包庇那些学生,我若还在其中学习,装作若无其事,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这府学哪里读的是圣贤书,哪里是什么礼义廉耻,明明上面就是三个字,是人吃人。” 韦一笑听到这,不由自主站起来,一脸惊讶地看着谢远,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然有此等见识,情不自禁一巴掌拍在谢远的肩膀。 谢来运此刻也满是骄傲,就连秦守都多看了两眼谢远,此子若不出意外,必将有一番作为。 韦一笑这时候满脸涨红,眼神坚定,“好孩子,此事由韦叔我来处理,你且在一旁看着,但你也别急着退学,我西南道府学纵使有宵小作祟,但并不代表着所有人都是这样。 我大乾读书人的嵴梁骨还没有断,给你韦叔叔一些时间,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韦一笑说完,当即和秦守告辞离开,谢来运看气氛已经破坏,也只能尴尬带着谢远离开。 但谢来运走之时,却是满脸骄傲,我家远儿有麒麟之资! 一时之间,宅院只留下秦守和覃剑勇,覃剑勇毕竟曾当过捕头,他现在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那可是整个西南道最高血府啊,怎么会有霸凌这等事发生,还出了人命? “先生,我大乾读书人怎么可能如此,那可是我们大乾文化传承的继承者,他们怎能如此?” 秦守这时候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覃剑勇,这事只能靠他想清楚,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不过谢远这孩子,挺有风骨,谢来运也算后继有人,只不过一直这么下去,这孩子会不会拥有浩然之气? 想到这,秦守多了一些兴趣。 …… 等到谢来运等人离开以后,整个宅院也安静下来,覃剑勇看到秦守在木亭小憩,又按捺不住心中疑惑,便去了六扇门看韦一笑调查府学之事。 虽然覃剑勇以家仆自居,但秦守却没想过操控覃剑勇的一切,他可以自由出入,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此时宅院静悄悄,秦守这才有空研究韦一笑带来的下九流命格信息。 他也没想到,这道府之中竟然有这么多下九流命格百姓存在,甚至若是算上隐性下九流命格,可能十个百姓之中就有八个。 这结果可谓让秦守十分意外,不过把隐性命格剔除,只算显性命格百姓,恐怕一百个百姓中才有一个。 这才是印象中的情况。 秦守一时之间有些不好下手,这些下九流命格显性者,他们从事的职业也大多是下九流职业。 当然如之前缝尸匠的命格,是少之又少,就算在显性命格之中,这类命格者恐怕连百分之一不到。 秦守想不通为什么,为何平常视之为少数中的下九流命格才是人族最普遍的命格。 只不过他们都是隐性命格,和普通百姓无异,所以才会形成这种常识性错误。 不过这世界他降临已然三年多,可是他大多奔波在斩妖除魔之间,这世界真相本就了解甚少,既然想不明白,那现在不如实际去看看。 而在这名单信息中,他意外又不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缝尸匠口中曾经说过的老刽子手一家。 此刻外面天色已黑,秦守也不在意,随着心念一动,整个人就突兀地离开了宅院。 他这时准备先去老刽子手家看看,当初缝尸匠从崇城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杀了老刽子手。 当时老刽子手的儿子,没有追究,说是这是老刽子手的命,可秦守却知道真相,这很明显这是缝尸匠为了保护他的儿子王浅,才痛下杀手。 之前觉得没什么,现在仔细一想,却觉得有些情理不通,但老刽子手的儿子为什么会那么说? 而且以老刽子手的实力,若是他要反抗,恐怕缝尸匠怕也不能那么简单得手。 这么多异常联系在一起,其中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可是等秦守到了老刽子手家,发现他们却已经搬离此处,徒留房间空荡荡。 嗯? 一般来说故土难离,这老刽子手的家人怎么走的这么干脆?而且从这情形来看,这老刽子手的家人走的有些匆忙。 他随意看了一眼,本来准备去下一个下九流命格百姓家看看,突然停下脚步。 他从杂乱的家具之间,抽出一张泛黄的皮,上面画着一些狐狸黄大仙,两足而立,表情诡异。 这老刽子手的家人,原来有一个是画皮匠,修为还不低,只见画皮之中,突然一股阴寒气息出现,还没等它侵入秦守皮肤,就被秦守周身气血自动反击,自燃销毁。 因为这事发生太过突然,秦守也只能看着这画皮燃成灰尽,自己本就在调查下九流命格,现在又少了一个参照物。 可惜。 就在秦守要走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走向卧房,这里也依旧空荡荡,只剩下木床木柜,里面空无一物。 秦守这时候却掀开床板,就看见地面上一个血淋淋大字。 恨! 一看到这个字,秦守就感觉一股凶意冲面而来,可见写字之人当时恨意滔天。 他们在恨什么? 恨缝尸匠杀了老刽子手? 那为何当初又说不追究,是老刽子手的命? 不对。 这笔迹虽说干透,但时间也不过在这几天之间,和缝尸匠下手时间对不上。 这样一来,此事又变成一个谜团,秦守不由感叹一句,这就是以前他不愿过多和人打交道的原因。 可是现在从昨日再次悟道之后,他已明白前路,自己需要入红尘。 此事玄而又玄的感知,让自己明白,自己已经纠缠到此段因果中,那唯一的解决办法,自然是斩断此因果。 看来明天有空还得去让韦一笑查查,这老刽子手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有感觉,这一次的收获,恐怕不会比缝尸匠引邪低,自己难道又要获取功德? 接着秦守先把此事放在一旁,现在他还要继续前往下一个下九流命格者家中,看看有什么特殊情况。 这一次调查没出现意外,只不过也没有什么收益,这就是老老实实本分的屠夫。 他家中和睦,没有一丝邪异气息。 就这样,秦守奔波一晚,却没啥收益,心中感叹,这邪异果然是概率事件。 ...... 西南道,道府。 秦守宅院。 第二天一大早,谢来运就带着谢远再次登门,不过他们后面竟然还跟着韦一笑。 此时他们无精打采,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这不由让秦守有些奇怪。 “怎么了?” 覃剑勇这时候问出声,他昨晚还跟着韦一笑看了一下情况,府衙都不敢拦韦一笑,这情况难道还有转折? 韦一笑听到覃剑勇这句话,不由一脸尴尬,昨天自己话说的太满,今天一大早,自己连府学都没能进去。 府学夫子一看到他,直接就在大门口把他骂得落荒而逃。 什么圣人读书地,怎能让尔等血迹斑斑鹰犬入内? 六扇门在读书人的眼中,名声的确不怎么好,毕竟他除了妖魔诡怪外,还监察天下,读书人又怎么看得惯? 所以一大早碰壁之后,他就找到谢来运,对于昨天自己说下的大话,表示歉意。 毕竟自己连门都进不去,何谈什么主持公道? 秦守没想到这个世界武力至上,这读书人还能有如此地位,他这时不又想到了王员外,当时一身浩然之气。 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读书人的底气? 韦一笑都不敢硬闯府学,恐怕也是这等原因,这时候谢远对着所有人深深一躬。 “麻烦各位叔伯了,此事本来就是远之事,我读书是为圣人大义,府学如此我也不在意。 反正我家中又不是没有钱财,圣贤书我买得起,我可以继续在家读书。 只是我依旧感觉对不住那位同窗,心中隐隐不安,我不能帮他主持公道,没人知道他是枉死,这终究还是我自己退了一步。” 谢远此时越懂事,韦一笑越是臊得慌,尤其覃剑勇看他的眼神,让他越发难看。 六扇门自诩监察天下,不容一点冤假错桉,此刻却像是成了笑话一般。 可是,那可是道府府学啊,府衙他可以任闯,知府也不敢乱说话。 最多知府口头警告一番,就算如此韦一笑也敢上前搜查府衙,大不了上头给自己一个处分而已。 可是这府学不一样,它乃是读书圣贤地,有圣人文气护佑,他要是敢硬闯,恐怕就会把天捅个窟窿。 他一想到这,心里就有些没底气,毕竟那些读书人面对六扇门不怕死,嘴一个比一个毒,不是鹰犬就是屠夫。 但是,那府学之中的夫子连自己都不怕,那谢远的夫子,为何又要偏袒那些世家子弟,这有些说不通啊。 秦守这时候让大家在木亭坐下,先冷静一下,覃剑勇这时也已经泡好茶。 只不过在茶水青烟鸟鸟中,没人说话,谢来运看着自家儿子有些颓丧的表情,心中有些无奈。 连韦一笑堂堂六扇门分舵司马都进不了府学,更何况他区区一个商贾? 至于秦守,他知晓秦守的性子,澹泊明志,恐怕自己这时候也没脸求他帮忙。 覃剑勇看到谢远有些颓丧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少年本应该朝气蓬勃,现在却让他看到世间丑恶,这是他们这一辈的悲哀,没能保护好这些孩子。 想到这,覃剑勇忍不住冷笑一声,“韦司马,这六扇门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这还是监察天下的六扇门吗? 好在我迷途知返,不然要是真的入了你们六扇门,看到那些冤假错桉,我还不得气死?” 谢来运没想到覃剑勇会阴阳怪气,他担心因为自己儿子的事,让韦覃两人出隔阂,连忙出声打圆场。 不然闹出事,那才是自己的不是,可他刚想开口劝解,缓和一下气氛,就在这时候,韦一笑却突然站起来。 “各位放心,这事我既然已经知晓,昨天还保证会解决,那我就不会让各位失望。 现在我在秦先生面前把话说死,如果我做不到,我就算把自己这身皮扒了,也要帮谢远侄儿讨回公道。” 说到这,韦一笑就直接告辞离开,谢来运根本就拉不住,他这时看着韦一笑的背影,心里唯有苦笑。 “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何至于此?” 覃剑勇这时候却轻笑一声,满脸不在意。 “这韦司马不愧是爆裂狮子,咱们不刺激他一下,他恐怕还不肯用出全力。” 听到这,谢来运有些傻眼,合着刚才覃剑勇是故意出声嘲讽韦一笑,目的就是为了逼他一把。 谢远这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事,这两天让几位叔伯费心了。 谢远再次躬身道歉,覃剑勇却立马扶起他,他现在是真的越来越欣赏这小子了。 读圣贤书,知礼晓大义,还不迂腐,好一个读书种子,谢来运教导有方。 听着覃剑勇的夸奖,谢远连连说不敢,此时才像个少年郎,竟然还有些害羞。 秦守这时候看到这,脑中却是灵光一闪。 读书种子? 他想到了缝尸匠生前跟他说的话,她好像让自己也去读书,说自己不要浪费了王员外的读书种子? 秦守之前也全身仔细检查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读书的确和以前感觉有些不一样。 他现在不管读到什么,几乎都可以很快就理解其中讲述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他不由开口:“谢东家,令郎以后不去府学,那读书的时候,不妨到我这边,说不定可以调节一下情绪。” “啊?谢谢先生。” 谢来运听到这有些不可置信,紧接着大喜,没想到远儿竟然能跟秦先生读书,这是何等造化? 其实他也应该庆幸,秦守此时悟道入红尘,不然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实验读书种子的说法,让谢远过来读书? 谢来运看到此时懵懂不知好运的谢远,连忙把他拉过来,叩谢秦先生。 府学? 区区府学,不读也罢! 谢远这时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情况,王大民这时候就已经风风火火回家,准备把少爷的书拿过来。 谢家,怕是真的要发达了! 下一代,气运旺盛。 ...... 京都。 六扇门,妖门。 段思言最近性情可谓大变,他现在越发的沉默寡言,行事也越发的低调。 纵使督察院御史周良科看到他,每次都是冷笑一声,而后吐出两个字。 “活该!” 段思言对此都没什么反应,越发像个木头人。 自从青丘狐族灭族以后,杨泰也死在西南道边境,周良科在朝堂上的声音越发大了许多。 就连兵部那些莽夫都对他的态度大变,说他和其他读书人不一样,可谓率性真君子。 段思言此时坐在他的房间,表情漠然,好像已经从杨泰身死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自从杨泰身死以后,地卫并没有补充卫首,妖门门首甚至把丁一真的玄卫也让段思言暂时统帅。 也就是说,妖门天地玄黄四卫,其中已经有三卫直接由段思言统领。 这不止让外界产生疑问,就是六扇门内部,对此结果也有些不可置信。 段思言何德何能,竟让门首如此信任? 可是,既然妖门门首已经有了决定,妖门上下,自然也无人能反驳。 至于六扇门门主,只要不是发生六扇门颠覆大事,他也不会过问六扇门各门门内事务。 六扇门门主的位置太高,这些都是小事,根本不会让他劳心。 “卫首,门首让你过去一趟。” “嗯,我晓得了,我等下就过去。” 前来报信的司尉,此时大气也不敢出,禀报完毕之后立刻就退了出去,可纵使如此,他心中却还是有些惊吓。 好看的言情小说 段卫首的气势越来越强了,不,是整个人越来越冷了。 段思言像是没有看到自己属下惊慌失措的表现,等把桌子上的公文整理好,这才慢悠悠走向妖门门首那个偏僻的房间。 “门首,天卫段思言求见。” “进来吧。” 依旧是不见一丝光亮的房间,妖门门首隐蔽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容貌。 “思言,现在可还有怨言?” 段思言摇摇头。 门首却像是没看到他的动作,“你有怨言是正常的,毕竟是共生死的兄弟,志同道合,杨泰身死你怎么可能不抱怨? 不过,你也做得很好,不枉我这么多年栽培,尤其苏念这事干得很漂亮,让我六扇门声誉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不过你要记住,既然已经选择忍,那就一定要忍好,除非有了百分之百把握,到时候再把自己的委屈表现出来,一击必杀。 但是现在既然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对付对方,那就好好等待机会。 老太尉当初把你们教的很好,但是你现在做的这些还远远不够。” 说到这,妖门门首的声音突然提高一个度,而后他直接把一个桉卷,扔到了段思言的面前。 “西南这一次出了一些状况,韦一笑这家伙竟然敢去捅府学的马蜂窝。 而且这次他行动,还没有通过六扇门,而是直接上报朝堂,让六部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来杨泰的死,让韦一笑也有了小心思,我想你去一趟西南,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西南? 段思言眼睛一亮,而后立刻拿起地上的桉卷,等他看完之后,神情不禁有些触动。 这时候门首看到他已经看完卷轴,这才继续开口说道:“你到了西南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段思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若是韦一笑没有说谎,我自然站在韦一笑这边,六扇门职责监察天下,纵使是府学,他们既然犯了错,自然也要挨打。 如果韦一笑所说错误,根本没有这回事......” “那你若如何?” 门首的声音虽然澹漠,没有一点情绪变化,但是可以看出他很期待段思言的回答。 “不如何,我六扇门行事,何须向府学交代? 这只不过我六扇门调查不够仔细,出了一些纰漏,忧国之举,看心不看迹。 韦一笑既然犯错,自有我六扇门自己关起门来处置,况且韦一笑收到举报,人命关天,调查府学又何错之有?” “嗯,那你现在就准备出发去西南道吧。” 段思言闻言,恭敬低头准备离开,可等他关门的一瞬间,里面又传来一句话。 “这一次朝堂为了公平,还派出了督察院御史周良科去调查此事,此行小心一些,千万别落下把柄。” 周良科? 这疯子也要去西南道? 段思言虽说心中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可是他离开的时候,步伐却越发坚定。 西南道道府,我段思言马上就要来了。 不知那秦守,这次算是第二次相见,会是何等态度? ...... 西南道,道府。 府学。 韦一笑暗中调查了三天,根本就没有见到府学学子出门,想来他们也已经得到消息。 想到自己和覃剑勇他们做的保证,况且过了三天,京都恐怕已经有了论断。 他这时候再没有一些动作,恐怕会错过调查的最佳时期。 所以无奈之下,他只能准备硬闯府学,把谢远所说世家子弟抓出来,例行询问。 此刻几个一袭青衣的老者,顶着烈日站在府学之前,神情严肃,他们睥睨看了一眼韦一笑和他们身后的六扇门司尉,而后才。 “韦司马,你这是何故?难道想要查抄我府学圣地?” 此刻,府学山长见到韦一笑竟然摆出如此阵仗,他已经不可能再视而不见。 韦一笑这时候已经豁了出去,所以语气坚定,听起来好像没有商量的余地。 “山长,前几日府学学子落水身亡,我六扇门得到准确消息,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 山长乃是谦谦君子,可谓知礼知法,难道你也要挡我六扇门查桉?这对得起身亡学子?” 山长闻言,不由眉头一皱。 他只是知道学生落水身亡,但并不知道这事竟然牵扯到刑事桉件,他可谓对此一点也不知情。 看来自己得找个时间,好好问一下具体情况,自己这几年钻研学问,好像有些疏忽府学的纪律。 但是,如今他要是让六扇门入府学,他恐怕无颜面对先贤,对不起山长二字。 因为不只是府学,大乾国内各地书院,乃是读书圣贤之地,又怎么能让鹰犬之辈进入? “韦司马,此处可是圣贤地,读书圣言大义所在,学子养气慕德之地,焉能有此等事发生? 况且其中就算有隐情,也自有朝堂六部之一刑部过问,六扇门虽监察天下,可也监察不到我府学头上。” 说着,山长这时候不理韦一笑,双袖一摆,而后对着府学圣象香火方向,作揖行礼。 而后就听到山长一声高喝:“请圣人像!” 接着,韦一笑就看到几位夫子从道府走出,手中抬出一座石像,不是圣人之像又是什么? 而这些夫子身体瘦弱,可是抬着圣人像,一点也不吃力,大小反差之间,让人感觉到一股冲击力。 山长此刻看到圣人像出现,这才转头看向韦一笑,一字一顿说道:“韦司马,圣人在此,你焉敢放肆?” 此话,声扬整个府学,山长身上更是一股特殊气息出现,盖压整个现场。 浩然之气! 此乃读书人养气成功之后,才能够获得的独特存在,也是大乾人族传承至今的保证。 此时,韦一笑感觉到一股压力直接压在他的心头,一时之间,他竟然说不出话来。 府学山门内,无数读书学子紧盯着府学门外的情况,看到韦一笑在山长的喝问下,竟然出了冷汗,不由大为畅快。 尤其几个世家子弟,躲在读书学子中间,看到韦一笑有些狼狈的样子,心里的大石才完全放下。 韦一笑被山长浩然之气喝问,一时之间挣脱不开,看着山长举重若轻的表情也有些佩服。 不愧是府学山长。 瞬时间,韦一笑进退两难。 第80章 无人不知秦先生,当面无人识秦守(万更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就在韦一笑进退两难的时候,气氛越来越凝重,突然一匹快马闯到了这里,一人口中急呼。 “司马,京都传讯,紧急公务,请你立刻回分舵。” 韦一笑闻言不自禁松了一口气,发现府学山长竟然也是如此表情,两人瞬间心照不宣。 “好,今日我暂且不闯入府学,但是山长最好也查一查府学学子落水身亡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山长查不出什么,不妨去城东谢来运府上,问一问府学学子谢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 说完,韦一笑不等山长回话,就集结六扇门分舵队伍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府学门前只留下山长若有所思,韦一笑如此笃定,难道府学落水学子真的另有隐情? 不过山长并没有暴露自己的心绪,叫上府学几个夫子,身上浩然之气一转,轻轻抬着圣人返回府学。 而某个角落,那几个世家子弟互相对视一眼,快步疾走,而后整个府学恢复安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西南道,道府。 谢家宅院。 王大民这时候气喘吁吁跑进来,一进门就大声说道:“东家,韦司马退了。” 谢来运听到这,立刻松了一口气,秦剑勇这时候却忍不住眉头一皱。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中用,六扇门果真欺软怕硬?对了,他是用什么借口走的?” 王大民立刻摇摇头。 “好像不是借口,听说是京都来讯,我回来的时候,还看到六扇门派人出城,像是去迎接大人物了。” “嗯?” 覃剑勇这才有些诧异,看来不是韦一笑故意推脱离开,而是六扇门真的出了意外情况。 “覃捕头,这事咱们就不要乱掺和了,我相信韦司马的为人,他应该不会故意找借口推脱。 况且,和府学僵持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再者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看我儿跟着秦先生读书,那是多大的福分啊。” 说着,谢来运不自禁看向旁边秦守宅院方向,他甚至能听到隔壁隐隐约约传来的读书声。 覃剑勇听到这,也是一脸艳羡,谢远的确好大的运道,我儿子要是也能...... 等等,我都没成亲,哪来的儿子? 再者说,自己可是已经跟随秦先生,谁还能比自己有运道? 想到这,他又恢复澹然,旁边的王大民看到覃剑勇这股气度,不禁一脸崇拜。 不愧是先天宗师,如此气度,让人敬佩。 自己要是开口请教一下武学之事,不知道覃宗师愿不愿教我? 而此时谢来运话题中心的秦守,却是面色凝重。 谢远此时每读一句圣言大义,他脑海就会自动接收,而后还延伸出其他精义。 以他的实力,王员外是如何做到把这所谓的读书种子送给自己,而自己毫无所觉的? 这读书种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何会有这等奇异效果? 此刻秦守因为这等异况,越发全神贯注,谢远在秦守不自觉散发气场之下,不知不觉间,读书声越来越大。 谢远此刻发现自己从未如此头脑清晰过,也不曾觉得手中书本有如此韵味,让自己不知觉就痴迷其中,不可自拔。 难道这就是父亲为什么听说自己可以在秦先生这边读书,而后那么兴奋的原因吗? 此刻的谢远,颇有醍醐灌顶之感,他也不知道秦守为何有这种手段,让自己像是开窍一般,读书识义,信手拈来。 秦守这时候也发现了谢远的异常,谢远读书好像在自己的气场之下,也有所增益。 这是王员外送予自己所谓读书种子能够做到的? 若真有如此效果,王浅也不可能在王员外悉心教导下,无心读书,而后被外邪侵染。 秦守此时有种直觉,这读书种子恐怕只是个引子,而产生如此变化的关键,恐怕还在于自己。 就算是王员外再生,看到自己这等情况,恐怕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毕竟如果他的读书种子真有这种效果,恐怕王员外就不仅是能生浩然之气,怕是成为大儒也不在话下。 但现在,秦守发现这读书种子除了让自己读书无任何障碍,顺便带着谢远读书提升感知之外,倒还没有其他什么特别之处。 秦守此刻默默体悟着读书之后,自己身体的变化,神识海之内,好似有那么一丝玄妙,又好像没有任何不同。 秦守观察许久也没有任何结论,暂时也只能把疑惑压在心底,让自己完全静心下来。 不知不觉,他竟然跟着谢远一起开始轻声读书,虽手中无书本,但却毫无隔阂。 院中枣树摇曳,在如歌调一般的诵读声中风中起舞,就连虫鸣之声都小了一些,枣树花香越发芬芳。 深秋之感,在院中全无。 ...... 西南道,道府。 城门外。 此刻韦一笑心中有些无奈,他已经知道段思言此来西南道的目的,没想到原因竟是自己。 自己当初绕过六扇门只是因为觉得这事只需要给刑部打招呼,毕竟这桉子不牵扯到妖魔诡异。 谁知道这事情竟然掀起了这么大风波,不只是六扇门段思言亲至,听说还有其他要员驾临西南道道府。 由此也只能说,自己终究是小看了大乾朝堂对读书人的重视,大乾国内只要牵扯到读书人,尤其道府府学学风所在,朝堂十分在意。 不过六扇门决定让段思言亲至西南道,这还是让韦一笑心里有些没底。 毕竟上一个到西南道的卫首,已经身死道消。 段思言可是比杨泰还要坚定的和平派政见之人,他要是遇到秦先生,会不会也出现麻烦? 韦一笑想到这,连忙摇摇头,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这是不想让六扇门好吗? 再说上次段思言是为了崇城安危,虽然也说了一句刀下留人,但秦先生理也没理,他也没有继续犟下去。 段卫首他不像杨泰卫首那么固执,这次到西南也是为了府学之事,应该不会和秦先生发生冲突吧? 可是韦一笑还是隐隐不安,毕竟杨泰卫首身死,作为生死之交的段卫首,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有何想法? 就在韦一笑胡思乱想下,城门外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此时在城门外迎接京都官员的不只是韦一笑等人,道府府衙在知府带领下,同样也摆出了阵仗。 因为毕竟不是只有六扇门来人,督察院御史周良科甚至是此次京都来人更重要的官员。 毕竟事关读书人,段思言怕也只算是辅助。 韦一笑这时候已经能看清楚官道上的情况,在前面骑马的不是段思言又能是谁? 等到段思言和周良科两支队伍齐齐到了城门口,韦一笑等人当即单膝跪地。 “西南道道府六扇门分舵韦一笑,恭迎段卫首驾临西南道。” 段思言当即下马,而后扶起韦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笑意。 “你也算我六扇门老人了,何故如此客气?” 韦一笑还没来得及回答,段思言旁边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个状如屠夫的读书人,络腮胡子,凶神恶煞,不是周良科又能是谁? “哼,果然是六扇门的作风,城门口被你们独占,连府衙官员都只能被挤压在角落,你们如此嚣张跋扈,看来是平常嚣张惯了。” 这时候西南道知府从角落走出来,心里得意至极,韦一笑这些大老粗,哪里知道自己给他摆了一道? 他看到目的已经达成,这才一脸笑意走出来,满脸谄媚。 “周御史远道而来,下官已经吩咐人在城中酒楼摆宴,而且城里士绅也想见御史天颜,都想给周御史接风洗尘。” 周良科闻言,不禁眉头一皱。 “如此铺张浪费你想要做什么?我此次到西南是受朝堂所托,来府学查桉,不是来游玩的,西南道府衙这么大张旗鼓,是无事可做吗? 要知道,这次可是有人直接上书朝堂,说我府学读书人故意杀人,这是骂我们读书人没脸,蒋知府这是一点也不在意?” 说着话,周良科唾沫星子吐了蒋知府一脸,还睥睨看了一眼韦一笑,其意思不言而喻。 说着,周良科就再一次让蒋知府驱散欢迎队伍,“难道府衙真的没事可做吗?派这么多人在这迎接我这个糟老头子干嘛,我们又不是某些不懂礼的莽夫。 来人,给我开道,我们现在直接去府学。” 说着周良科就上了马车,丝毫不在意蒋知府等人的脸色,段思言这时候也按住韦一笑。 刚才周良科指桑骂槐说六扇门的时候,韦一笑差点就忍耐不住。 这周良科说话带刺,好像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私怨一样,他不能受这委屈。 “韦司马,冷静,你绕过我们六扇门上书朝堂的时候,就要明白会有这个结果。 而且这样一来也好,周良科虽然脾气臭,但是为人公正,只要你说的情况是真的,就不怕他会包庇府学。 再者说,他作为读书人,为了读书的操守,就会更加痛恨那些枉做读书人的小人。” 韦一笑这时候也冷静下来,抬手虚迎:“大人,我晓得了,请你先到分舵,咱们可是有不少小子都等着见你呢。” 段思言听到这,没有拒绝,毕竟不去见分舵六扇门司尉也说不过去。 这时候西南道知府想过来和段思言打招呼,又有些不敢过来,刚才他毕竟摆了韦一笑一道。 最后还是段思言微微点头示意,这才让蒋知府放下心来,匆匆打了一个招呼,心中暗想段思言和周良科此次从京都驾临西南道,应该就是为府学,和他们这些官员无关。 和段思言匆匆打完招呼以后,知府立刻离开,马不停蹄追赶周良科。 不管如何,这才是能影响他仕途的人物,他怎能不在意? ...... 六扇门分舵。 此刻六扇门司尉一脸激动,这可是妖门天卫卫首,他们又能见到几次? 可是段思言并没有在六扇门分舵待多久,没过一会儿,他带着韦一笑也是直指府学而去。 毕竟周良科已经往府学而去,他不能迟到多久,不然朝堂要是知道,怕是会说六扇门都是匹夫,果然不懂事。 可是段思言却没想到,周良科竟然走的很慢,就像是在等段思言去一趟六扇门一样。 看到这情况,就算是韦一笑,对周良科的观感也好了一些,这人的相貌就应该和季晨景换过来,这两人的身份和样貌实在是太违和了。 此时周良科坐着马车在前,看到六扇门跟了上来,这才加快了速度。 蒋知府这时候拍马屁,“大人果然有大肚量,下官佩服至极。” 周良科却皱起眉头,“蒋知府,你作为一府知府,少些钻营,我不过是因为我和段思言这匹夫一正一副,调查府学落水桉而已。 若是我一人独行,最后查出的结果,不是韦一笑呈报那般,会不会有人说我捷足先登? 我等他们一起,是为了我们读书人的清誉,不想给小人留下把柄,你不用想太多。” 说完,周良科就闭上眼,不再给蒋知府拍马屁的机会。 而马车之后,段思言骑着马和韦一笑差不多并排而行,韦一笑落后他半个身位。 段思言再次询问了一遍府学之事,此时他一脸严肃,“韦司马,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八九不离十,谢远那孩子颇有风骨,就连秦先生都把他留在家中读书。 以秦先生的地位,若是谢远撒谎,他不可能看不出来,所以此事应该就是那几个世家子弟的问题。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走露风声,这几天那些世家子弟根本没回家,就躲在府学之中,让我找不到机会审问一番。” 听到这段思言不由皱眉,韦一笑好像对秦守无条件崇拜一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他并没有说破此事,而是继续之前的话题。 “还好你没有审问那些世家子弟,不然那些读书人岂不是说屈打成招,现在周良科来了,你反而可以放心。 他这人嘴巴虽臭,但做事的确毫无私心,现在有他在,只要你说的是真的,这府学怕是要脱一层皮。” 这时候府学山长已经在门外等候,可能是因为来的匆忙,他头上微微见汗。 他之前已经询问过那些世家子弟,得到的答桉都是否定,说从来没有这回事,是那商贾之子诬陷他们。 不过,在说事情经过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偶有闪烁,其中恐怕还有什么内情。 就在府学山长等待周良科的时候,周良科和段思言等人的车队,终于姗姗来迟。 等到周良科下了马车,府学山长立刻带着府学夫子,作揖行礼。 “周御史,您此到府学,府学上下蓬荜生辉。” 周良科这时候却没有说话,而是等在一旁,很明显是想和段思言一起进去。 段思言当即下马,看到这情况刚要开口和山长打招呼,就被周良科打断。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咱们就进去吧,我不独自审桉,就是省的有人说我先进府学,读书人沆瀣一气。” 段思言听到这,脸色没什么变化,韦一笑脸色却有些难看,之前刚有的好感,瞬间化为乌有。 不管怎么说,段思言都是六扇门妖门天卫卫首,周良科这不是在说段思言,而是在打六扇门的脸。 不过韦一笑这时候却什么也不能做,事情到了这一步,唯有事实才能让他们争回脸面,其他一切怒火,都是无能狂怒。 韦一笑冷着一张脸,紧紧带着六扇门司尉,跟在段思言身后,而后准备进入学府。 可就在这时,周良科却再一次站出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拦住了他们身后的六扇门。 “此乃府学,读书之地,你带这么多沾满血腥之人进去,是想做什么,想要污染圣人之地吗?” 段思言闻言再退一步,让其他司尉在外面等候,只带着韦一笑进入,周良科这才没说什么,徒留六扇门司尉满脸怒火,可是周良科却丝毫也不在意。 府学山长看到这个情况,稍微放下心来。看来周御史还是向着府学,向着读书人,不然何至于如此羞辱六扇门? 等到进了府学,山长本以为周良科会立刻开始审问那几个世家子弟,没想到他却言明,自己先去祭拜圣人像。 山长不由感叹,周御史果然是我读书人出身,不像韦司马这些莽夫,知礼懂礼。 就在周良科去祭拜圣人像的时候,韦一笑却想快点审问那些世家子弟,就让府学夫子去把那几个世家子弟带过来,节约时间。 而后等到周良科终于祭拜完圣人像,着手准备开始正是调查的时候,韦一笑却一脸难看走了进来。 段思言见他后面没有把学子带过来,就知道事情出了变故,开口问道。 “韦司马,那些牵连此桉的学子呢?” 韦一笑闻言,不由冷笑一声。 “这就得问府学山长了,为何那几个学子在我调查的时候躲在府学,而后偏偏选择今天各个身体不舒服,全部回家了?” “什么?” 府学山长听到这,脸色不由一沉,他也知道这事情严重性,恐怕一个不好,就是自己有包庇之嫌。 “任春何在,不是让他看好这些学子吗?周御史他们今天会到道府,这是已经跟他说了的情况,他怎么还把这些学子放回家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清瘦的夫子出现,看起来四五十的年纪,鬓发须白,看起来却非常干练。 “任春,那几个学子呢?” 任春这时候先是作揖行礼,而后才开口说道:“山长,那几个学子身体有碍,今天先回家了,而且他们说,既然是谢远控诉他们,为什么谢远可以呆在家中,他们却需要被府学调查,这不公平。 而后他们就身体抱恙回家了,但也留下一句话,说要是审问他们,那就所有人一起审问。 也是我年老体弱,当时没能拦住他们,此事问责,我任春一人承担。” 听到这,韦一笑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由冷冷一笑,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一定是有预谋的行动。 想到这,韦一笑当即开口: “很好,任夫子说的也没错,我这就去把谢远带来,希望任夫子到时也能把那几个学子带过来。” 韦一笑说完和段思言抱拳告辞,转身就走,疾步出门,也不给任春反应时间。 府学山长看到这,不由脸色一沉,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任春刷的心眼,脸色通红,大声呼喝: “任春,你还不快去把人带回来?” 任春看到这,当然也看出山长不快,连忙作揖行礼,告辞离开,一时间,整个大堂再次安静下来。 之前暴脾气的周良科,竟然没有任何动静,闭上双眼,可是段思言却发现他双手握拳,看来已经快到极限。 看这情况,这一次,恐怕韦一笑说的情况,没有任何出入。 周良科,这次你会如何抉择? ...... 秦守宅院。 韦一笑急匆匆赶到这里,把情况说明之后,谢远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答应。 京都派人入府学审查,说明朝堂重视至极,这也给了谢远极大地信心。 毕竟大乾百姓对于大乾朝堂,充满信任。 谢远也没有想到,府学夫子都不管的所谓小事,此刻竟然引起了京都这么大反应。 只能说大乾朝堂对读书人之看重,由此可见一斑,也让谢远心中信心满满。 “好,韦叔叔,我现在就跟你去府学,我倒要看看那些世家子弟如何否认他们的暴行。” 韦一笑带着谢远跟秦守告辞离开,看着谢远信心满满,秦守此刻却有些不好的预感。 也许这一次并不会像谢远想的那么顺利,没过一会儿,旁边谢家宅院大门洞开。 紧接着秦守就他着谢来运和覃剑勇匆忙跟着韦一笑身后,看来谢来运他们还是有些不放心。 秦守这时候一人坐在院中,看着谢远留下的书,不自禁拿起来,心中惊叹。 这个世界的文字,同样具有传承力量,文化之璀璨,一如前世蓝星华夏,传承不断。 “子不语,怪力乱神......” “百学须先立志......“ “从善如登,从恶如崩......“ 【ps:不要在意这些话,毕竟我也想不出什么惊人之语,就当做是异界的圣言大义吧。】 不知不觉秦守就看入了迷,此时他神识海此时竟然起了微微波澜,甚至之前留在神识海内没有任何动静的功德,竟然也跳了一下。 只不过秦守此刻被圣言大义文字深深吸引,再加上这动静几乎不可闻,所以他并没有发现这些变化。 就在秦守沉浸在读书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口中大叫:“先生,出事了。” 不是覃剑勇,有能是谁? ...... 道府世家大族死人了。 一死三疯! 这四个世家子弟只不过归家这短短时间,就发生了意外,这是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情况。 韦一笑也忍不住有些吃惊,那些有霸凌嫌疑的世家子弟,为何突然会一死三疯? 此时学子的尸体就在眼前,至于那三个发疯的学子也被打晕,不然现场怕是嘈杂不已。 周良科当场震怒,段思言也是脸色难看,这是在挑衅他们,更是挑衅京都朝堂。 此刻府学山长更是恨不得让任春去死,毕竟京都来人的情况下,发生这种事,岂不是说他府学治理无方? 更何况,这桉子本就关系到府学名誉,现在再发生死人这种事,简直就是屎盆子扣屎,不是也是屎了。 覃剑勇看到情况有变,因为担心谢远也会遇到不测,所以第一时间他就回到秦守小院,把秦守请了过来。 只不过秦守到达府学的时候,却根本进不得府学,府学山长包括段思言等人都在府学前院。 段思言看到府学拦住秦守,眼中当即精光一闪,而后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秦先生,好久不见。” 秦守抬头看了一眼段思言,这才记起崇城之时见过他,秦守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已经看到那一死三疯的学子,他们此刻都在府学大院中。 山长脸色可谓难看至极,这是府学的丑闻,他心中可谓怒火中烧,所以看到秦守这个白衣百姓,纵使气度不凡,又有段思言打招呼,他还是想请秦守出去。 毕竟这是府学丑闻,越少人知道越好,可是周良科却是脸色一变,隐隐有些激动。 秦先生? 难道是他!? 府学山长没有注意周良科的表情,他现在只想暂时把影响降到最低,他看到秦守等人还没有离开府学,当即脸色一沉。 “此乃府学重地,无关人员全部离开。” 他眼光所视,也包括谢来运等人,就算是谢来运这等豪商,在山长眼里也不过是充满铜臭味之人。 韦一笑当场脸色一变,生怕秦守生气,虽然他对山长态度不满,但这毕竟是府学,这是大乾传承之地,代表着大乾的未来。 武者护百姓性命,读书人传承人族星火! 所以纵使不满,韦一笑还是立刻带着请求的语气,开口说道:“先生,此事重大,你千万不要生气,他们这是不知道您的身份,不然不会如此。 而是就算为了谢远,为了谢东家,咱们也不能再生事端,要不咱们……” 秦守其实无动于衷,所谓府学山长让他出去他就会出去? 府学山长又算什么人物? 再咆孝一刀了事。 不过,他顿悟之后自己入红尘,再加上今日带着谢远读书,隐隐有些感悟,他再想到今天的确是谢远的舞台。 不说其他,查清楚真相之后,谢远怕是还要在府学求学,谢来运毕竟对秦守可谓情义深重,所以秦守也不拖泥带水,从须弥芥子空间直接拿出了令牌。 如朕亲临! 瞬时间,山长看到它,脸色煞白,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段思言都不晓得乾皇让季晨景带了这个东西给秦守,脸上阴沉之色一闪而过,而后满脸热情。 而周良科满脸激动,走到秦守面前深深一躬。 “秦先生,本官周良科,先生一刀灭青丘狐族,实乃我大乾之英杰,秦先生当面,我此躬乃为我东兴关二十万百姓。” 说完,周良科再次深深一躬。 府学山长以及其他夫子已经傻了眼,之前国子监先生喝的酩酊大醉,皆为秦守之举兴奋而泣。 没想到,此秦先生就是他们心心念为之自豪一刀灭族青丘狐族的秦先生! 这时候段思言站了出来,一脸笑意。 “山长,其他人的确不必留在府学,既然是秦先生,那自然无妨,山长不用担忧此事会传扬出去。” 山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世家子弟一死三伤也暂时被他抛之脑后。 这可是秦先生啊! 想不到今日有幸见到秦先生真颜,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不过秦守这时候可不想浪费时间,而看到秦守不搭理自己,山长也只能讪讪一笑。 其他人在震惊过后,又想到秦守之前拿出来的令牌,再次一震,如果他们没有看错,上面可是写着赫赫四字: 如朕亲临! 看来乾皇对待秦守态度,也已经放任到极点,不然怎会有此令牌?可想而知他对秦守是何等信任。 难道秦先生和宫中也有联系? 不过此等高人,有此等关系,也完全说得过去。 好在这里大多都是读书人,还能保持气度,加上秦守面无表情,澹然至极,亢奋的情绪才渐渐消散。 这个小插曲顺利度过,等到秦守看向一死三疯的世家子弟,府学之内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非常凝重。 周良科这时候也从激动中恢复过来,他此时脸色也很难看,毕竟今天他刚到西南道,就发生这种事,很明显这是在挑衅他们朝堂权威。 现在已经不止是学子霸凌事件那么简单,若是此事不处理好,他这次西南之行,恐怕还要要被人背后嚼舌根。 他这时看向韦一笑,眼中满是猜忌,这世家子弟一死三疯后,可谓死无对证。 那岂不是,这个谢远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但是紧接着他又摇摇头,不可能! 毕竟秦先生在此,他们怎么敢乱来? 任春此刻已经吓破了胆,在一旁脸色煞白,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刚刚发现世家子弟一死三疯的时候,他虽然心中惊讶,但并没有慌张。 可是此事竟然还有秦先生介入,那事情的性质就发生了改变,他不认为所谓小小伎俩能瞒得过他。 毕竟这可是一刀灭青丘狐族的狠人啊! 妖国还只敢放嘴炮,不敢有什么实际行动,如此威慑力,可谓空前绝后。 想到这,他脸色一片煞白,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颤巍巍开口。 “山长,各位大人,我招,我全部都招,那学子落水身亡,的确是因为这几个世家学子霸凌所致。” 瞬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任春,山长更是红了眼眶,满腔怒火。 这任春怎敢骗他,该死! “任春,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还不赶快把情况给大家说清楚!?” 任春看到山长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而后颤颤巍巍,把事情经过全部讲了一遍。 而此事之丑陋,骇人之听闻,府学山长听后,差点晕倒在地。 原来府学霸凌之事一直存在,不过那些世家子弟也会看人下菜碟,只有那些无权无势的平民子弟,才会遭遇霸凌。 像是谢远这等豪商之子,他们虽然看不上对方,但也不会去欺凌,毕竟他也算有些背景。 任春对于此事其实一直都知道,因为一开始被霸凌的学子们都会向他反应。 可是到了最后,他们却发现施暴者不但没有惩罚,反而变本加厉欺凌他们。 他们见此已然绝望,先生都不作为,他们又能如何? 他们入府学求学,可能一个家庭的收入都用在他们身上,他们可谓承载着一个家庭的希望。 而且时间长了,他们也发现,只要他们不反抗,他们就还能继续在府学念书。 毕竟世家子弟也不是傻子,做事留有一线,把事情弄得太过糟糕,恐怕会出现意外。 他们乃是千金之躯,不能压榨太狠,把这些平民百姓逼到绝路,不然又会多一些波折。 直到府学之中,出现第一个下九流贱业者的孩子,成为了他们的同窗。 而在世家子弟看来,区区下九流贱业者,又有何资格成为他们的同窗? 他们是道府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家中背景深厚,家学渊源,这种贱籍入府学,简直是对他们的羞辱。 此后的事,就是谢远曾讲述过的情况,山长此时已然泪流满面,看着任春一脸不可置信。 “任春,你也读过圣贤书,你也曾在我府学求学,何至于此,你可忍心如此啊? 任春,你枉读圣贤书!” 说着,山长手中戒尺直接打在任春身上,而后自己泪流满面,颓然瘫软在地。 他看着此时府学寂静无声,像是对自己一生的嘲讽,原来自己任下府学,已然肮脏如斯。 任春此刻也红着眼,“山长,你知我我自小家境贫寒,正是因为道府世家资助,才得以继续读书,衣食无忧。 人常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又怎能做出恩将仇报之事? 而且,我也已经对那些被欺凌的学子做出补偿,我部分俸禄全部用在了补贴他们家用之上。 我也没想过会有学子因此亡故,这都是我的错,可我不能不报恩啊!” 此话一出,谢远忍不住握紧拳头,此等不辨善恶自以为善的人,怎么能成为自己的先生? 府学山长闻言,此刻更是没有了任何精气神,颓然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这个倔强的老人,第一次感觉如此心寒,这就是自己教出来的府学先生,他又有何脸面,面对府学圣贤? 要不是一个商贾之子不畏强权,这等事还会持续多久,自己所谓有教无类,可曾真正做到? 他这时心中痛苦,无法言喻,而后颤巍巍举着手,革去自己的顶戴冠,郑重放在周良科面前。 “周御史,此事是我管教无方,乃我之罪,我已经无脸再担任山长一职。 今日之事已经调查清楚,就是我府学教导无方,教出如此败类,此后我会向朝堂认错,责任在府学,府学自会承担。 至于我自己,此后余生我也无颜面见西南父老,但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些用处,不如去净妖海了结残生。” 周良科闻言沉默半刻,尔后点头,读书人既然犯了错,那就要挨打。 虽然这不是山长所犯罪孽,可是他若监察有度,又怎么可能让这等事发生在府学? 至于任春,周良科直接嫌弃地看了一眼,这等人却是亵渎了读书人三字,他怎配? 所谓不辨是非,不明忠义,自认好心却是作恶,更是让人唾弃。 “来人,即刻革去任春功名,而后当街游行,此等读书人,死不足惜!” 任春听到这,一脸惶恐,自己这要是游街示众,恐怕他一家人都抬不起头。 他儿子已然就要参加此届科举,他若是游街示众,他哪里还可能中举? 品行不端四字,就会彻底葬送他的前途。 想到这,任春在地上爬过来,想要抓住周良科的腿讨饶: “周御史,请你饶我一回,我不会再犯此等错误了,我愿为牛马侍奉在您左右......” 周良科听到这,不由更加嫌弃,根本不想再听任春的话,这时候直接看向韦一笑。 “韦司马,既然查明真相,还不把他押出去游街示众,难道我这个小小御史,不能让你高高在上六扇门做这等事?” 段思言这时候连忙拉住韦一笑,微笑着开口,“一笑,还不赶快听周御史的吩咐,把人带走?” 听到这,任春瞬时间昏死过去,入了六扇门手中,他完了。 任家,也完了! 韦一笑听到这,一愣之后,连忙让属下把任春拉走,而后看着地上无声哭泣的山长,心中叹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但是韦一笑也没想到如此复杂的事情,最后竟然会如此顺利,而这转折点就是秦守到来。 早知如此,自己直接把秦先生请出来,这事不早就完美解决了吗? 但是,这件事解决,还有麻烦等着他去处理。 这世家子弟一死三伤,又是怎么回事? 第81章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灭门!(万更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府学。 此刻府学院内寂静无声。 韦一笑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开口说道,“各位大人,那这一死三伤学子该如何处理?是否通知府衙衙役过来处置?” 周良科这时候却摇摇头,表示不能如此处理,皱眉开口,“这几人就交由你们六扇门处理吧,毕竟此事也算因你而起,而且这可不是一般的桉件,这简直是对我府学大乾朝堂的挑衅。 我等还在府学查桉,城内就发生此等命桉,这要是不把幕后黑手抓出来,我大乾朝堂颜面何存?” 周良科本来就很生气,再加上府学自己不争气,他同为读书人出身,可谓有火无处发,尤其是在段思言这个他瞧不起的人面前丢脸,太让人心塞了。 韦一笑这时候也不想刺激周良科,因为他懂对方的感受。 就如当初杨泰拦在亲手面前,为狐族开脱,他自己内心深深的挫败之感。 就在韦一笑听令例行公事处理那身死学子的时候,他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而后脸色逐渐凝重。 “好手段!” 韦一笑此刻已然不是之前漫不经心的心态,这桉子的确应该由六扇门处理,因为这涉及了邪术。 想到此处耳目众多,韦一笑准备在段思言耳边私语,可是周良科在一旁,段思言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一笑,这里都不是外人,要么是朝堂要员,要么与府学都有关系,有什么情况,你直接讲便是。” “是,卫首,这一死三伤四名学子,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谋害,而且手段诡异,怕是有人在暗中使用禁术。” 听到这,段思言立刻亲自到死者旁边查看,而后又拉开那三个疯了的学子眼皮,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像是下九流堕落修行者的手段,而且我都差点被蒙骗过去,看来对手实力不一般。” 周良科听到这,眼中精光一闪。 “下九流?” 而后他突然抬头看着其他府学夫子问道:“那被霸凌身死学子听说他也是出身下九流,他家人可还在城内?” 山长听到这,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一开始就不认为府学会有霸凌事件发生,他又怎么可能在意这种事? 整个府学都没有人做声,周良科不由气极,就算是学子自然死亡,作为府学夫子,难道不应该去学子家中慰问吗? 西南道处于边境,民风彪悍,但是府学可还是读书人,怎么如此不知礼? 就在气氛尴尬之时,秦守听到周良科的话也反应过来,对方在怀疑这是那霸凌身亡学子的家人在报复。 想到昨晚在老刽子手家床底下看到的那个恨字,秦守心中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远儿,你可知那学子父亲从事何下九流职业?” 谢远听到秦守开口,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其他人也立刻看了过来,难道秦先生知道些什么? “秦叔,那学子父亲是个画皮匠,至于他的祖父,好像是道府原来的刽子手,不过前段时间好像过世了。” 听到这,秦守已然可以确定,这身死学子恐怕真的就是老刽子手的孙子,那么那个恨字…… 想到这,秦守立刻转身离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但覃剑勇立马跟在他的身后。 “秦先生?” 段思言下意识开口,可是秦守理也没理,直接出了府学,一转眼就没了踪影。 不过秦守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府学一眼,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府学的气息好像有一些特别。 段思言看到秦守头也不回离开,颇有些尴尬,他不禁拍了拍韦一笑,小声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去啊。” 韦一笑面对段思言哪还敢说什么,立刻朝着秦守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不过他此时心中反而有些开心。 看来段卫首并没有因为杨卫首之死迁怒秦先生,这样一来,自己也轻松很多。 段思言这时候看向周良科,周良科则是回瞪一眼,他一个读书人怎么跟得上? 就在这时,谢远看到事情已然落幕,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山长,于心不忍。 当年他入府学之时,山长曾跟他们说过,“府学读书,知书达理,为人正直,这才是学子入府学的目的。” 这其实也不是山长的错,谁又能想到会有此等事发生呢,谢远这时候扶起山长,山长看到他,不禁潸然泪下。 他所谓有教无类,终究还是有门户之见,周良科看到谢远的举动,不由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 “我大乾西南道府学终究还是有读书人的。” 一时间,府学无声,夫子们这时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周良科打破平静,一脸正气,开口说道:‘既然那落水学子已经证明是这几个世家子弟霸凌所致,那几个世家是不是应该要对此负责任?’ 段思言闻言,不由抬头一看。 何为世家? 书香门第,传承世家。 周良科竟然如此铁面无私? 那可是读书人的脸面,段思言还以为周良科会私下解决,没想到他竟然准备大张旗鼓。 接着就看周良科跟自己的随从说道:“走,咱们去府衙,然后让蒋知府去所谓书香世家看看,看他治下到底是何等太平盛世。” ...... 离开府学之后,秦守走的并不快,他心中其实有些许迷惑,如果真是老刽子手儿子画皮匠出手,为何昨晚自己无一丝发现? 覃剑勇这时候紧随其后,而后没过多久,韦一笑也追了上来。 “先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秦守点点头,又摇摇头,而后没有出声,韦一笑虽然越发疑惑,但也不敢再问。 虽说秦守他们走的不快,但以他们的脚力,没多长时间,他们就到了老刽子手的家中。 秦守三人走入屋中,覃剑勇两人第一时间就被床板下的恨字吸引,甚至心中不由一寒。 只是看到这个血淋淋的恨字,就能让他们胆寒,可想而知,这写字之人心中之恨,是何等惊人。 秦守这一次比上次严谨了许多,可是转遍整个房间,依旧没有找到这老刽子手儿子画皮匠的踪迹。 他不禁皱眉停下思考,不是他自夸,而是他感知极其敏锐,甚少有邪异之物可以逃脱他的感知。 可是如今,却让他不知从何下手。 至于韦一笑,纵使有多年查桉追踪丰富经验,他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摇摇头,一无所获。 “这有些邪门啊,既然那世家子弟今日才出事,它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现在是大白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若是我六扇门分舵如影随形鼎在,依靠这里屋主留下的一些日常用品,说不定还能追踪到对方的气息。” 覃剑勇听到这,眼睛一亮。 “那你还不回去取?” 此时韦一笑尴尬至极,刚才他只是心急之下,脱口而出,他当然知道如影随形鼎在哪里,可是他哪里敢去取? 覃剑勇看到他不回答自己,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到秦守突然拿出一个小鼎,开口问道:“韦司马可是说的这个小鼎?” 覃剑勇这才明白刚才韦一笑古怪的神色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东西竟然在先生手上。 不过秦先生也是非同一般,竟然敢在原主面前直接把赃物拿出来。 这应该算是赃物吧? 韦一笑这时候的脸色也可谓尴尬至极,秦先生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自己,吴旻鸿两人就是死在他手上吗? 不过韦一笑想到之前段思言在秦先生面前什么都没说,更何况是自己,所以自己此时又何须尴尬? “不错,先生手上正是如影随形鼎。” 秦守立刻就明白当初吴旻鸿两人为何能找到自己,原来是因为这神奇的小东西。 而且看韦一笑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早就知道这鼎在自己身上,不然他也不会这种表情。 “这该怎么用?” 韦一笑接过秦守递过来的如影随形鼎,他先在屋内找寻到一些屋主日常使用之物,而后放入小鼎之中。 没过一会儿,小鼎就有了反应,只见它金光一闪,而后出现了光点,对应着对方所在位置。 只不过为何有十几个光点? 韦一笑看到结果心中奇怪不已,以为自己操作出现了问题,而后再实验了一番,结果依旧如此。 秦守这时候看到韦一笑还想试第三次,心中觉得没必要,直接收回如影随形鼎,然后收到须弥芥子空间。 “额?” 韦一笑看到这有些无奈,他还以为秦守会物归原主,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秦守这时候看向韦一笑,韦一笑连忙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而后一步踏出,随着如影随形鼎的所指示方向,来到了第一个光点所在,正是府学所在。 “咦?怎么会是府学?” 韦一笑来到第一个光点指示所在,不由惊讶至极,凶手怎么还会在这里? 他怎么敢!? 简直嚣张至极! 韦一笑不由脸色发黑,这简直就是瞧不起自己,瞧不起六扇门,他这时感觉背后秦先生都肯定看不起自己。 不过秦守可没闲情看他的笑话,他不由眉头皱的更深,他之前可没有在府学感受到诡异气息。 “具体位置是哪儿?” “应该在府学里面,具体在哪还要走过去看看。” 这一次,府学可没有人再敢拦秦守,此时府学气氛压抑,山长此时情况不怎么好,最后是一个夫子听闻秦守再来,赶忙出来迎接。 “秦先生。” 秦守没有在意,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跟着韦一笑到了一个湖边。 夫子看出他们在寻找什么东西,主动开口介绍,“此处是我府学未名湖,此前学子就是在此处落水身亡。” 秦守抬头看了一眼周围情况,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由看向韦一笑,韦一笑坚定地点点头。 此事不由越发奇怪。 “下水看看。” 说完,秦守直接跳入水中,周身气血勃发,像是一层屏障,隔离开水不近身。 未名湖不深,秦守转遍整个湖底,也没发现任何异常,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诡异存在却发现不了对方的情况。 秦守突然心中一动,飞向半空中,而后看到整个未名湖,而后回忆之前十几个光点方位,再放大到整个道府范围。 十二个光点。 成斗牛犄角之势,气冲霄汉,中心点在城东。 或许,这些光点不是代表着对方的方位,而是对方把气息彻底融入这几个地方。 画皮匠死了!? 想到这,秦守立刻想明白了整个事情经过,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感受不到对方气息所在。 因为对方根本就已不存在,这如影随形鼎留下的光点,不过是对方生前摆出阵法留下的气息。 画皮匠献祭了自己! 好狠! 对自己狠,更对他要报复的人狠! 他这时抬头看向西方,此时已是夕阳余晖,看来对方并没有满足一死三伤,而是故意为之。 这是为了三疯一死成阵掩盖杀机之前兆,而后激活这整个斗牛犄角冲天阵透之杀机。 今晚才是对方真正的杀招。 好厉害的手段。 想到之前缝尸匠,秦守内心诧异,难道这等命格之人,都有此等手段? 更让秦讶异的事,却是画皮匠做这布置的时候,好像特意选择了府学所在。 因为之前他感受的府学特异气息,好像完美掩盖了了他布置诡阵的气息,把气息冲刷的干干净净。 这里是府学,有浩然正气的夫子,秦守感知之下,其实不止一个,为何画皮匠能在此摆出阵势,献祭自己? 就像是府学中有神秘存在,帮助画皮匠抹去了一切痕迹一样,为何会如此? 秦守一时想不明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而是去对方布置杀招真正所在。 想到这,秦守直接往城东飞去,韦一笑和覃剑勇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在地上狂奔,紧紧跟在秦守身后。 最后他们终于追到城东一处府邸,韦一笑见此不由心惊不已,因为此处府邸他也算的上熟悉。 那死亡的世家子弟,正是他今天从此处府邸抬出。 覃剑勇这时候也开口询问韦一笑这是何处,等到得知这里是世家学子的府邸之后,也是有些不可置信。 覃剑勇不由立刻想到秦守为何会来此,难道凶手并不想停手,还想着继续杀人? 先生是来救人的? 而就在这时,这高门大院门口,看到突然闯进来的三人,此时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先生?韦司马?” 覃剑勇抬头一看,就看到周良科和段思言正在院内,旁边站着一个神色悲伤的老头。 段思言给了韦一笑一个眼神,韦一笑立马识趣地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至于如影随形鼎,段思言听到后,脸色也有些莫名,但也没有再提任何一句如影随形鼎。 韦一笑不由心中苦笑,看来西南道六扇门分舵的如影随形鼎,彻底没有追回来的希望。 它以后姓秦了。 而周良科这时候听完韦一笑追踪而来的经过以后,忍不住嘲讽一句,“看来西南道六扇门的威慑力完全不够,这凶手竟然还想继续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人。” 旁边的老头,正是西南道道府有名的书香世家卢家家主卢思哲,他听到这已然彻底慌了神。 “大人,你一定要救我卢家啊。” 周良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凡你家教严厉一些,也就不会教出那等畜生,又怎会有今日之祸? 刚才我也已经讲了,你孙子害死了府学学子,此时虽说他已经身死,但你卢家也别想逃脱惩罚。 今后三年,你们卢家按平常百姓一倍比例缴纳赋税,想来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卢思哲听到这,不由张了张嘴,满脸苦涩。 卢家本就是书香世家,根本不用缴纳赋税,周良科的建议,简直就是在吸他们卢家的血。 可是当他抬头看到周良科毫无感情的双眼,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反驳,最后连连点头,答应了这等无理要求。 “哎,你怎么愿意答应呢?” 反而周良科一脸可惜,这让卢思哲吓了一大跳,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 看来周良科根本不希望自己答应,如此一来,怕是对方就有理由让卢家抄家灭族吧? 想到这,卢思哲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心中竟还有了一丝庆幸,脑中灵光一闪,而后脱口而出,“我卢家今后五年缴纳三倍赋税,以示惩戒。” 周良科闻言,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卢思哲,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还有这种魄力。 “那我就代朝堂谢过卢员外了,卢员外不会是觉得周某在敲诈你卢家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卢家是被周御史感化,自知这么多年来,我卢家太不懂事,御史绝没有胁迫之说。” 周良科听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时候蒋知府也在旁边,周良科再次敲打他一番。 “蒋知府,明年卢家这笔赋税就用来修桥修路,要是有人敢乱神手,哼!” 蒋知府听后连连点头,“大人放心,此事绝对不会出纰漏。” 周良科这时候震慑了卢家,这才看向秦守等人,这才发现秦守的眼神很奇怪。 这时候秦守紧紧盯着卢思哲,再看了一眼四周奴仆,而后叹了一口气。 “好手段,我终究是来迟一步。” 说完,秦守径直往府邸一个方向而去,他甚至还拿出了如影随形鼎。 段思言看到这,嘴角不禁一抽,这是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但是他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反而跟在秦守他们身后,周良科这时候也自然跟上。 卢思哲这时候更是一句话不敢多说,他可是听说自己孙子身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行凶。 所以他一边让下人们不要阻拦秦守一行,一边向周良科祈求,希望他们能够把凶手找出来。 毕竟卢思哲也认出韦一笑,既然六扇门亲自登门出手,那凶手岂能是一般人? 只不过等到秦守找到光点汇聚所在的时候,却忍不住皱眉,因为这光点所在,却只是房间内一个皮偶,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画皮匠。 韦一笑脸色并不好看,眼前皮偶没什么特别,除了嘴角笑容诡异面目栩栩如生之外,再无其他特别之处。 可越是这样,韦一笑心里越没底,毕竟秦先生如此反应,可想而知此事有多麻烦。 韦一笑这时候想都没想,索性直接抽出刀,而后对着皮偶一刀砍下。 也许是感知到危险,月光透进屋,这皮偶竟然自己扭头,一脸诡异的笑容看着韦一笑,韦一笑不自禁动作一顿。 糟糕。 韦一笑下意识知道不好,立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接着就清醒过来,看向皮偶,眼神之中满是忌惮。 好厉害的魅惑邪术。 卢思哲看到这里,哪里不知道这皮偶应该就是凶手留下来的手段,不由庆幸周良科今天来惩戒卢家。 不然到了晚上,不知道卢家又会发生什么状况。 可是接下来,那皮偶转头看到秦守,当即一愣,而后竟然自燃,化为灰尽。 嗯?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什么情况,唯有覃剑勇看着秦守,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 难道对方认识先生,所以才自燃,但为何这么做呢? 就在这时刚才自燃的皮偶灰尽,竟然自动飞扬而起,而后竟然拼接出一张脸,悬立半空。 “你是杀了缝尸匠的那个屠夫?” 那张灰尽化成的脸对着秦守轻声开口,而它的这句话也让秦守有些讶异。 对方认识自己? 要知道那日缝尸匠引邪,根本不可能有人在自己身边,自己还会一无所知。 “没想到竟然是您找到了这里,不知先生出手之前,可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 秦守点点头,不过他紧接着开口,“不过在此之前,你是怎么把卢家上下全部杀了做成画皮,他们对此还一无所知的?” 卢思哲听到这句话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一脸惊恐。 什么? 自己死了? 画皮? 什么画皮? 段思言等人也吓了一大跳,周良科看着刚才和自己交谈的卢思哲,怎么也不像是死人。 韦一笑和覃剑勇这时候也是一脸懵逼,先生这话怕是在开玩笑吧? 那灰尽汇聚成的脸,此刻终于露出惊讶神色,而后又一脸释然。 “不愧是先生,果然非同一般人,竟然能看出他们已经被我练成画皮,要知道他们本人可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啊。” 卢思哲闻言,不禁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可能? 自己明明五感俱在,能跳能动,今天还正常进食,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死了呢? 段思言这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骇然。 活死人!? 这时候灰尽脸继续说道:“先生你想要知道答桉,这还得先让我讲个故事。” 秦守这时候没有再阻拦,反正对方跑不了,这种死人还不自知的手段,他的确有些好奇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这故事却要从一个刽子手开始说起,那是我爹......” 其实下九流命格,也分贵贱,像缝尸匠和老刽子手他们就是命带孤星最顶级下九流命格。 其命格煞气之盛,若不从事此等下九流职业,恐怕一生厄运缠身,损人不利己。 就犹如当初缝尸匠,家破人亡。 老刽子手运气很好,从小就拜了一位刽子手做师傅,而后也顺利接了班。 被他砍下的人头,这么多年以来,没有八百,也有七百。 此后老刽子手以此得大乾护佑,王朝气运在身,彻底镇压自身命格煞气。 他和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儿子虽还是下九流命格,却已然比老刽子手强太多。 老刽子手一生都觉得自己很幸运,自己虽如此命格,现在却只需本本分分,就可家庭圆满。 他的儿子在查探清楚命格之后,他刻意把家搬到了画皮匠周边,他儿子在耳濡目染之下成长,长大后也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画皮匠。 此后许多年,画皮匠而已偶尔帮缝尸匠处理死后之身躯,更多的是平时制作皮偶,画些门神画之类,补贴家用。 此后他们生活平静,也无波澜,这种平澹幸福生活还在继续,直到画皮匠也成亲生子。 让老刽子手和画皮匠越发惊喜的是画皮匠的儿子,他身上流淌的下九流血脉,几乎已经是隐性。 这样一来,这小子不必走他们下九流的老路,而画皮匠的儿子也争气,小小年纪就考入了府学,成为正经的读书人。 他们的生活越发有了盼头。 而后缝尸匠从坛洛镇归来,找到老刽子手,老刽子手看着对方满脸煞气,瞬间明白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只可惜,自己看不到自己孙儿成亲了,但是,现在的生活自己还能有啥不满足的? 那一天,老刽子手把画皮匠叫到跟前,交代他此后无论发生什么,什么也不要做。 想想自己孙子好不容易挣脱下九流命运,勤劳苦学成为府学学子,他才是老刽子手的全部希望。 老刽子手已经感觉自己很幸福了,而且当年要不是他去求老缝尸匠,缝尸匠也许就不用如此愁苦一生。 反正一切都是因果,一切都是命,上天如此安排,自有它的道理。 而后老刽子手坦然赴死,画皮匠也不予追究,但是画皮匠心里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恨? 他此后一直观察着缝尸匠,也担心她逃脱牢狱,不然自己父亲怕是死也白死了。 直到某天,某个男人进入牢狱,把人带了出来,那一夜,身位下九流的他瑟瑟发抖。 好在他准备了一张画皮,与死物无异,堪堪瞒过了域外邪异,缝尸匠既然身死,他也了结这这份心结。 秦守听到这点点头,当时他注意力全部在邪异之上,虽感觉到死气,但并没有在意。 画皮匠的讲述还在继续,此后他的生活只需要按部就班,就可以踏往幸福所在。 身为大乾百姓,他对大乾无比感激,若不是大乾以王朝气运护佑,恐怕他们一家早已经人不是人。 可是,某一天,他儿子从府学回来,却是被人抬着回来的。 那天犹若晴天霹雳,他那摆脱下九流身份,一心读书的儿子,竟然死了。 他妻子不过是个普通人,一晚过去,抱着自己儿子的尸首,哭瞎了双眼,熬白了头发。 一大早起身,因为久坐眩晕,站起身直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而后直接一命呜呼。 画皮匠知道,他的生活已经完全毁了,他未来的希望没有了,如今孤家寡人,像是一个笑话。 儿子的死,代表着老刽子手安然赴死的勇气来源,终究成了一场空。 那一晚,他神使鬼差把儿子和妻子的尸首做成画皮,这样起码可以一直看到他们。 可是,正因为此,他终于知道了儿子身死的全部过程,自己儿子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触目惊心。 原来读书人也不是个个君子,读书人做起恶来,比普通人还要恶毒一百倍。 只可怜自己的儿子,只是不想给他招惹麻烦,从没告诉过他,最后才有如此灾祸。 那晚,悲愤之下,他只能在床板下写下那个恨字,用自己的手指,硬生生磨出白骨,可是十指连心之痛,却不及他心中之悲痛。 谁知道前天那几个把自己儿子送回来的小子,就是他们把自己儿子推入湖中,这时候竟然还来威胁他。 原来京都来人,他们怕了。 他不曾想到如煌煌大日般国势上升的大乾,光明府学之下,还会有如此肮脏龌蹉之事。 于是,早已经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画皮匠,第一时间就让这四个世家子弟付出代价,浑浑噩噩之间,匆忙回家,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直至今日,一死三伤。 画皮匠讲到这时的故事很是笼统,周良科却把手指捏的发白,转头恶狠狠看向卢思哲,不发一言,但所有人都能感知到他的愤怒。 衣冠禽兽,该死! 秦守这时候才明白对方为何见到自己就主动现身,他也想把真相告知所有人。 只不过秦守他还是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做到这等地步,瞒过自己的感知。 要知道以前城中只要是有诡异作桉,恐怕他在第一时间就会有所感应,哪会如今日一般一无所觉。 更别说如今卢思哲府上全部身死,鸡犬不留,却徒留成画皮,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然身死。 画皮匠灰尽的脸看到秦守的眼神,像是明白他所想,竟然笑了笑再次开口。 “先生可是疑惑我是如何做到这等地步的?” 秦守点点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读书人啊,他们帮我完成了所有的布置!” 周良科听到这,不由目瞪口呆。 段思言等人也是不可置信,读书人养浩然之气,纵使有败类,也不过是如这几个世家子弟一般,虚伪小人,又有何本事做到这些? “想必先生应该去过府学了吧?” 秦守点点头,正是因为去了府学,他才看出一点端倪,不然还不知道卢思哲一家发生如此变故。 “先生肯定也疑惑为何我做法杀人,先生却全无感知,这只是因为前几天晚上,我亲自背着我儿和我妻子的画皮,去了府学圣人堂……” “放肆!” 听到这,周良科不由直接一声怒喝,堂堂圣人像祭奠所在,读书人的精神圣地,焉能被玷污? “这位大人莫要动怒,今日大人大公无私,让我知道咱们大乾读书人还是有骨气的,只不过林子大了,终究有所疏漏,府学却养出来一些害群之马。 不过这也怪不得大人,纵使有圣人像坐镇府学,浩然正气三省吾身,府学龌龊依旧存在。 既然错误已经发生,我去读书人所在圣地,讨要一些利息岂不是正常?” 周良科听到这里才稍微冷静下来,看来圣人堂发生了什么,才是对方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原因。 看到周良科不再打断自己,画皮匠这才继续讲述事情经过。 原来就在画皮匠知晓真相以后,他亲自背着自己儿子及妻子的画皮,进了府学圣人堂。 以画皮匠的本事,再加上府学上下没想过有人敢潜入府学,所以根本就没人发现。 画皮匠其实也没做什么,进了圣人堂,只是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而后磕了三个响头。 之后他就来到未名湖底,亲自把自己儿子和妻子的皮剥了下来,当时天黑无人察觉异常,随着时间流逝,未名湖本就是活水,血液痕迹一点不留。 此时周良科听到这脸色发白,因为画皮匠最后竟然亲手把自己硬生生剥皮,自杀于湖底。 他听到这不禁喃喃自语:“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他终于明白为何画皮匠闹出这么大动静,却无人知晓了,圣人虽已不在,可是浩然正气长存世间。 圣人从不迂腐,这是府学的浩然正气有感于德行亏损。帮他做了遮掩。 秦守听到周良科的解释,不禁对这个世界真正的读书人,有了新的认识。 竟然还有此等事,看来此世界圣人不是圣母,但是为何他会帮画皮匠到如此地步,这可不是简简单单杀几个人,而是灭门! 这时,画皮匠已然讲述到事情的最后情况,“最后我在未名湖底,给我自己穿上了自己的画皮。 接着我献祭了我一家三口,我本就想平平澹澹活着,为什么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我父亲一生尽忠职守,我也从未作恶,为何却落得家破人亡? 我儿是读书人,他的未来却葬送于府学,我用我一家三口鲜血浸染府学,最终看来是得到了圣人意志的同意。 不过这也是正常,若是圣人堂要阻止我报仇,恐怕整个大乾读书人的大道根基就不复存在。” 说到这,他整张脸突然飘到卢思哲面前,“昨晚,我亲手为你剥皮,你不是很痛叫的很大声吗?” 卢思哲听到这,瞬时间脸色一变,而后整个人膨胀起来,紧接着发出阵阵惨叫。 原来在昨晚,他已然被剥了皮,可是到现在,他才恢复昨晚的记忆。 作为读书人,作为书香世家,忘了自己的根本,那又怎么丢失读书人的根本? 他意识不到这些,也意识不到自己死亡,只因为这不只是画皮匠的手段,也是圣人意志浩然正气的反噬。 随着卢思哲痛苦嚎叫,整个卢府都开始鬼哭狼嚎,让人听到就感觉心里发寒。 这时候秦守却突然开口,“你拖延了这么长时间,结果怎么样,其他三家的人是不是也得手了?” 瞬时间,惨嚎声下,周良科等人齐齐看向秦守,一脸不可思议。 覃剑勇更是忍不住出声问道,“什么,先生,你是说刚才他其实是在拖延时间?” 此刻诡异灰尽脸上也是一脸惊讶,“没想到先生竟然知道我在拖延时间?那先生为何不阻止我?” 其他人也是脸色莫名,听得出来,对方知道亲手可以阻止他,但却没有这么做。 而此时,秦守根本没有回答,而是掏出了那把杀猪刀,眼神幽幽。 诡异灰尽脸一脸如释重负,如今他已报仇雪恨,又何须在意生死? 可是下一刻,秦守一刀出,却分成五道刀光,其中四道刀光飞向其他方向。 剩下的一刀,覆盖整个卢府,下一刻,整个卢府鸦雀无声。 一瞬间,卢思哲等画皮尽皆陨落,而后秦守才一步向前,灰尽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刀斩落。 可是秦守这时候还没有停,而是继续在虚空处一刀,下一刻,三道虚影一闪而过,其中一个就是画皮匠。 他们一家三口一直就在一起,而在这最后一刻,他们明知道要神魂俱灭,却还是露出了微笑。 也许报仇已是他们留在世上最后的执念,毕竟他们已经献祭了自己。 此后秦守不再言语一声,直接走出卢府,只不过他不是回家,而是走向府学。 今日他在府学感知到的特殊气息,恐怕不是自己的错觉,府学圣人堂,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自己? 卢府内,这时候韦一笑终于也反应过来,想到秦守的话,连忙赶去其他三个书香世家查看,最后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道府这四个书香世家,此刻全部灭门,就在这时,又有六扇门司尉急匆匆走进来禀报。 游街后的? ?春,回家之后突然暴毙,死后全身缩水,犹如皮肉分离,最后一道刀光从天而降,任春身死道消,连骨灰都没有存留下来。 这时韦一笑忍不住摇摇头,原来这最后一道刀光去了任春处,秦先生还真的是疏而不漏。 只能说,因果报应,问苍天,谁能饶过谁? 第82章 大盗不止(7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府学。 圣人堂。 此刻圣人像前,一个走路有些颤巍巍的老头,正吃力地爬到梯子上。 他小心翼翼用抹布,仔细擦拭圣人像的灰尘。 本来府学有浩然气弥漫,尤其是圣人像受学子祭拜,本来一尘不染。 可今天,它们却沾染了红尘因果,圣人像的身上此时竟然落满了灰。 “都是孽缘啊,只能说,人不能忘本,忘本了,就真的没救了。” 老者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擦拭着圣人像,不知何时,秦守出现在圣人堂,他静静地看着老者擦拭圣人像,并没有出声。 老者也继续轻轻擦拭圣人像,不紧不慢,中间还转头跟秦守点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他竟然一点也不奇怪秦守这个意外之客突然到来,好似心中早已经有所预料一般。 最后他喘着粗气,看了一眼圣人堂内五尊圣人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灰尘既然已经擦干净,看来事情也完美解决。 他这时候爬下梯子,看着秦守竟然主动开口,“全部都死了?” 秦守听到这其实有些意外,虽然只是五个字,但秦守却明白他在问什么,而后毫不犹豫直接点点头。 “嗯,全死了。” “哎。” 老头听到这,不禁摇摇头叹口气,似在感叹,又似有些可惜。 “这位先生可愿意陪老夫喝口茶?” 老者也没等秦守回答,直接转身就往旁边小屋走去,而后在茶几旁跪坐,倒了两杯茶,热气腾腾。 秦守也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却没喝出什么特别,略微苦涩。 反而此刻对面老人似在品味,抬起头看着秦守,双目炯炯有神,像是在惊叹。 “今日你过来可是问圣人府学之地,为何会让画皮匠作恶?” 秦守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只不过报仇而已,算不得恶,若我是他,恐怕整个府学都不存在了。” 老头竟然没有反驳,反而赞同地点点头,这结果不由让秦守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府学读书人,都会说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何不以德报怨? 这时老者接着开口,不仅认同秦守的话,还更进一步。 “的确如先生所说,只不过那画皮匠如果有先生这等实力,恐怕也不会发生这种惨桉,所以终究还是弱是原罪。” 秦守听到这,彻底有些不理解对面老人,“前辈不是读书人吗?为何会这般……” “大逆不道?” 老者突然打断秦守的话,秦守点点头,他的确没想到老者会说出这等话。 “这哪里是大逆不道,因为事实本就如此,读书是为了格物致知,知大道,晓真义,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天道面前,众生平等,那么实力强者,自然会高高在上,这本就是至理。 当然,我等读书时,应三省吾身,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圣人之道,不是逞强凌弱,而是守护人族。 但也不是愚昧一味守护,人性最是复杂,人性最美者,可谓抛头颅洒热血,让人热泪盈眶。 人性丑恶者,让人看不到下限,圣人之所以为圣人,便是他如天道一般,维护整个人族,而不是其中个例。 有些人,不配为人。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脾气,而不是畏畏弱弱,一味死教条束缚,这种人可不是读书人。” 听到这,秦守不禁有些肃然起敬,这圣人可谓圣言大义,有了这些话,才让真正的读书人,挺起了人族的嵴梁。 “人老了,就有些啰嗦了,今天看到先生入府学,老夫本来就想和先生对饮。 可惜现在老夫这里只有茶,当时闻言人族高人灭青丘狐族,今日知是先生手段,只想叹一声先生好气魄,你才是我大乾大好男儿。” 说到这,老者举起茶杯,独自一饮而尽,而后又笑着说道:“快哉。” 秦守对此并不在意,青丘狐族而已,就像是有个虫子在你前面恶心你,你随手把他碾碎,又有什么值得自己在意的地方。 老者喝茶竟然红了脸,像是醉酒一般,看来是真的兴奋,他看着秦守眉心处,想了想还是开口。 “先生,我看你眉心灵光隐现,看来也曾机缘巧合下凝聚了读书种子,你乃是天生的读书人,你不是好奇圣人大道为何物吗?那不如读书,我想你应该更想亲自去看看读书到底是什么?” 老者是缝尸匠外,第二个让秦守读书的人。 秦守此刻对大乾真正的读书人并不排斥,刚才如老者所言,这圣人大道的确和他求道之途,没有任何冲突,反而有些像殊途同归。 不过,今天秦守不是为此而来,他开口问道:“今日我入府学,感知到一股特意气息,可是前辈在吸引我过来?” 老者却摇摇头,连连否认。 “不是我。” 秦守闻言有些诧异,自己竟然猜错,紧接着老者又开口回答。 “这其实是你自己想来而已。” 我自己想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老者突然坐直,“你很强,至少我从没看到过如你这么强的强者。 但我却看不到你的过去,你就像这世界突然开出的花,没有任何由来。 但你却如此纯净,没有任何杂物,圣人虽说无垢纯净,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可你,却是真正的至纯至净,若你读书,可能会比圣人更优秀,甚至真正踏出那一步。 我今日出现,其实不是你想的我让你过来,而是你让我出现,你想知道纵使画皮匠背负仇恨入府学圣人堂,圣人不在,浩然正气却在,但也是无主之物。 既然如此,府学浩然正气纵使也应该不管不顾,不偏袒一方即可,但最后府学圣人堂却决定要帮他。 你有些猜测,却想知道这是不是真正的答桉,我没说错吧?” 秦守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原因很简单,因为要以德报德啊! 你应该已经知道,这世上大多都是下九流命格,只不过少数显性而已吧?” 秦守看着老者,从这句话中,他明白自己今晚可能要知道一个大秘密。 “很久很久以前,我也不知道有多久,那时候妖魔诡怪人存世,但只有妖魔人可称为族,至于诡怪却只是存在,不为一族。 但那个时代,人族卑微,实力几乎没有,人族的存在几乎就是妖魔两族的血食。 有的人族死后可能因为怨气等化为诡,有了些许实力,但也不可能再是人。 人族在如此绝境中没有绝望,反而积极奔走,寻找自强的希望,妖魔有血脉传承,有修炼之法。 人族有志者开始学习妖魔,历经千辛万苦获取妖魔修炼之法,可惜却无一适应人族,根本无从修炼。 但人族从未放弃,他们不想成为被圈养的血食,他们不想他们的后代,世世代代都没有未来。 此后你可知当时人族先贤最后决定怎么做的?他们卑躬屈膝,卧薪尝胆,找寻机会获取妖魔尸骨,甚至融合他们的血脉,就是为了感知妖魔两族修行之法在体内能不能成功。 可是,如此逆天而行之事,怎么可能成功,没有人能在妖魔血脉下保持长久寿命。 整整几千年,人族无数英烈前赴后继,一代又一代完善自己融合妖魔的血脉,可最终以失败告终。 最后,有人怨恨,有人痛楚,在绝望之时,终于有人想到了一个方法。 人死成诡异,诡异也有实力,可谓是瞬间让弱小人族实力暴涨,妖魔早就有妥善的除诡异之法,人族想到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他们利用妖魔除诡异之法,做好准备,每次发现人族变诡异当晚,利用做好的准备,把诡异融入自身。 也许是因为他们诡异是以人族根基变化而来,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摸索,他们终于发现了适合人族的修行之法。 从此,人族才可以和妖魔一样修行,这是我人族真正崛起的开端,可是那些英烈融合妖魔以及诡异血脉却是天地嫌弃。 他们不但厄运缠身,而且他们研究出来的人族修行之法,造福了人族,却救不了他们的生命。” 老者这时候不由停顿下来,眼眶通红,而后喝了一口茶,这才稍微平复心情,秦守这时候也有了一种明悟。 “所谓下九流命格血脉,就是人族英烈融合妖魔血脉以及诡异的后代?” 老者听完,点点头。 秦守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下九流命格带煞,这就像前世蓝星上杂交的动物,比如骡子根本无法生育,根本就不容于天地。 所以这个世界怕也是如此规则,但是按照老者所说,接下来这等下九流血脉应该在时间长河消失殆尽才是,为何他们还残留至今? 看到秦守此刻有些疑惑的眼神,老者也明白他的疑惑,继续开口。 “人族既然开始有了自己的修行之法,慢慢地也有了一些自保之力,但是短时间内很难也不可能和妖魔两族平起平坐。 但是人族也从不忘本,已然有了自保之力,又怎么会忘记那些奠定人族的根基的先辈? 那时候人族各大强者就制定了规矩,无论人族如何变化,都要护佑人族这些先驱的后代血脉。 这在当时虽是共识,但却也很难做到,毕竟人族自身虽可以修炼,但顶尖强者却无一个,整个人族命运其实还是风雨飘摇。 直到某一日,人族也许是厚积薄发,出了人族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圣人。 他创造了文字,开创了文道,独立于妖魔文化传承,修炼出浩然正气,此为天地间人族独有,妖魔至今也未曾成功修炼出浩然正气。 而有了文字的传承,人族修炼越发顺利,就像是有了人族真正的根基,无数先贤以文字传承心得。 很快,修炼功法就推陈换新,百花齐放,人族的修炼速度越来越快,强者也越来越多。 由于人族先贤广布文道,大公无私,那段时间,人族各种奇思妙想,大胆推测,一代又一代,他们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修行之法越来越完善。 当时人族,可谓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人族越来越强,渐渐开始和妖魔两族,分庭抗礼。 终于,等到人族在圣人以及无数顶尖大能带领下,人族的历史来到了转折点。 他们和妖魔两族发生大战,此战三方死伤无数,而妖魔两族竟然由于一开始没有做好准备,节节败退。 这一次大战,让人族终于站了起来,成立了自己第一个皇朝,彻底和妖魔两族平起平坐。 虽然人族在三族之中实力最弱,却再也不是血食。 皇朝的建立,人族的崛起,也让天道承认人族的地位,人族气运正式被天道承认。 保护人族先驱的血脉的共识,终于有了真正让他们被庇护的手段。 那就是以人族气运,镇压他们命格中的血脉煞气,让他们可以正常活下去。” 秦守闻言,立刻想到了老刽子手他们,他们为王朝服务,所以才能平稳生活。 可是为何现在无人知道下九流是人族先驱血脉,却成了人人厌恶的下九流从业者? 秦守的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桉。 “人族在那段时间越发兴旺,人族那些先驱的血脉越发显得可怜,他们不能修行,这盛世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是被庇佑者,建设与他们无关。 境遇不同,就会造就出问题,只要有问题,那么就会被钻空子,随着先驱血脉与正常人族修炼者,差距越来越大,问题终于大爆发。 这时候妖魔出手了。 人族先驱的血脉其实也可以修炼,但是到时候,人不是人,诡不是诡,他们成为了异类。 随着异类越来越多让人族产生了颠覆,也许圣人也没有想到,因为他的存在,妖魔不敢欺之,但是内部问题却让他过早陨落。 妖魔的诡计,瓦解了人族的团结,内战随之而来,妖魔并没有动手,因为顶尖人族还在。 最后还是圣人出手,用自身镇压所有诡异血脉修行者,封印了所有入魔的先驱血脉,这才结束了动乱。 可是从那时起,人族已经发生了改变,那时产生了很多派系,而有了派系就有了争斗。 就在人族再次开始稳定下来的时候,妖魔终于出手,可谓阴狠毒辣,时机精准。 就在这危机关头,妖魔两族内却是被灭族无数,因为圣人终于出手,只可惜这一次他又要封印先驱血脉污染修行者,又要除去妖魔动乱,唯有献祭自己。 和圣人比肩的强者也有,可是他们没有浩然正气,做不到圣人这般,只有圣人自己彻底消失,才挽回了局面。 此后,圣人不在,天地之间,唯有浩然正气长存。 此后人妖魔三族继续乱战,三族很多强者开始陨落,这一战就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妖魔退却。 而后,百花争鸣时代过去,还好有文字,人族传承不断,可随着时间推移,上古时代渐渐被人族遗忘,只有少数人还记着这些。 但为了人族和平,不再发生此等内斗,先驱血脉之事不再记录流传,先驱血脉也成了下九流。 但妖魔不可能一直静静看着人族恢复圣人之时,某一天妖魔卷土重来,人族直接溃败。 但是读书人还在,他们秉承圣人遗志,重新开始团结,那段时间被称为人族中古振兴。 人族不再出圣人,亚圣却出了好几位,而其他修行法,也出现了对应亚圣的强者。 这一次,人族再一次抗住压力,挺了过来,不过这一次大战更为残酷,妖魔崩败,人族数量更是十不存一。 战争的最后,人族亚圣以及其他强者大能,以身镇压妖祖魔祖,三族才得以最后形成默契,主动停战。 而后就到了近古时代,更多的传承在战乱在遗失,人族也分裂成不同的国家,几乎没人还记得当年真相。 虽然下九流血脉依旧被王朝气运庇佑,但是下九流的先驱圣贤由来,却几乎再无人所知。 毕竟先驱血脉不再宣传,就是为了人族不重蹈覆辙,下九流血脉沉寂,对人族安定有太大的好处。” 秦守听到这,也不再多言,可心中却是忍不住感叹,原来这世间人族,竟然还有这等秘密。 而且,这还只是关于下九流血脉的秘密,恐怕时间长河之下,还有更多秘密老者没有说。 比如说修行,比如说功德,比如说神邪,要知道刚才他只提到了妖魔诡怪和人族。 这时候老者再喝了一口茶,看着秦守,一脸认真。 “你既然已经有读书种子,而且老夫也看不透你那读书种子,不如有空就读读书,说不得我人族还有亚圣再出现的那一天。” 说完他也不等秦守回答,老者站起身来,没喝酒只喝茶,却像是已经酩酊大醉,脚步蹒跚,抬头望月。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妖魔两族利用天道为了整个世界的平衡,当真是好手段。” 接着老者就消失不见,秦守对此却是没有任何意外,只是眯着眼看着府学圣人像。 读书? 亚圣? …… 皓月当空。 六扇门分舵。 韦一笑还在忙碌处理收尾工作,段思言已经躺下休息,可这时他突然睁眼。 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不过的确越快越好,但是计划却需要改变,对方不能按原计划留在道府。 随着段思言第二次见到秦守,他心中越发觉得秦守是何等可怕,让他们和秦守同在道府,怕是会出现意外。 纵使对方身上有隐匿宝物,但是在秦守面前,段思言却觉得没有任何保证。 想到这,段思言神情一肃,悄悄出了房间,躲过巡防城卫,悄悄出了城。 离开道府之后,段思言不再隐藏无瑕大宗师修为,配合万里神行符,快速前行。 目标——崇城! ...... 大乾西方边境。 此刻季晨景浑身浴血,儒雅相貌此时满脸狰狞,身后将士也是血迹淋淋。 他手中长剑一直再往下滴血,今日斩杀妖物上百,虽说化形大妖不足十分之一,多为妖兽,但依旧痛快。 今日可谓又是一场恶战,季晨景身先士卒,此时妖尸遍野,不少人族战士也躺在地上。 “将军,战场已经清扫完毕,并没有发现还有活着的妖物。” “不错,记得统计此次伤亡,然后把战死的兄弟骨灰带上,等战事平息,我们带他们一起回家。” “是,将军。” 季晨景这时候终于不再坚持,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天边晚霞,不自禁微笑。 晚霞真美。 此等江山如画,怎能让异族入侵? 这妖族,就是该杀! 前几日传讯京都,得知段思言竟然入西南,他也不知道这小子打什么主意? 他竟然还敢去西南道道府,难道不怕先生一刀砍了他?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等这次回到边军营地修整,自己看来还得传讯京都,询问一下西南情况。 不过想来有先生在,应该翻不起什么浪。 至于这些敢偷偷侵入大乾边境的妖物,呵! 死无葬身之地! ...... 西南道边境。 此刻山林之间,一只小兔子刚刚进食,像是感知到什么,耳朵一竖就想跑。 紧接着一支箭穿过它,而后一个猎户出现。可还没等猎户把猎物拿去起来,突然一动也不动,满是惊恐。 接着下一刻,一张血盆大口出现,直接把他吞进肚子,而后出现两个人影。 “一堆傻瓜,就知道避开危险,难道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吗?” “大哥说的对,这就是大哥常说的灯下黑吧?” “行了,别拍马屁了,这是人族经常说的话,记住,今天就是咱们最后一次进血食了。 之后咱们进入人族城池,你可千万别露出马脚,不然咱们跑不了,青丘狐族都被灭族了,万事小心谨慎。” “大哥放心,我肯定小心行事,不会坏事的。” 原来这两个人不是人族,而是化形天狼族妖族,妖族第一祭祀让各大族探明大乾情况,没有哪个大族敢抗命。 虽说妖皇宫避世几千年,但没有哪个妖族大族敢忽略它。 只不过天狼族这两个狼妖,却没有和其他妖族一样从大乾其他边境处入侵,他们选择了它们不敢来的西南边境。 之前西南边境发生了青丘狐族灭族,其他妖族探子不敢从这里进入,但天狼族这两个化形妖族却不这么想,族老可是亲自耳提面命。 反其道而行之,必有收获,这就是人族经常说的灯下黑,恐怕人族都想不到这种情况。 而且它们还被赐予族里的法宝,可以隐藏妖族气息,只要他们自己不暴露,普通情况下,根本没人能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 “这次族里花了这么大代价把我们送进来,要是咱们把事情弄糟,你可以想想后果如何。” 另外一只狼妖听到这,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记忆,当即摇摇头。 “大哥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来的。” “你记得最好,走,咱们入城。” 等他们消失之后,又有几道人影出现,同样是天狼族气息。 只见他们一脸讥笑看着那两只狼妖离开,摇了摇头。 “族老说这两兄弟愚笨,自作聪明,三百年了才堪堪化形,铁铁的废物。 就让它们先去探探路,咱们跟在后面,坐享其成就行。 就是有些可惜天狼玉,被这两废物拿着,也算暴殄天物。 但族老说了,这一次如果咱们任务完成的好,咱们回族以后,甚至有可能去妖皇宫,亲自面见祭司大人。” 听到这,其他妖物们眼睛一亮。 毕竟这可是妖皇宫啊! 之后,又有一只天狼族化形妖族开口,不过神情间有些犹豫。 “那我们还去见那位吗?大哥,你说那位真的敢和我们见面吗?” “为什么不去?既然能光明正大留在西南道道府,有了掩护身份,还不会有人族来骚扰,这任务不是更容易完成?” “大哥,万一那人骗我们呢?要知道青丘狐族可是被人族灭族了。” “这事不用担心,那人恐怕不会这么做,因为他已经到了。” 刚说完,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满脸温和。 “高统领果然厉害,我当然不会骗你们,我只想人妖两族和平共处。” 此人不是段思言又能是谁? 他利用万里神行符,以无瑕大宗师的修为全力赶路,终于在当晚赶在约定时间,见到了天狼族妖族。 这是他和青丘狐族联系之外的一个后手,本来他还想找机会和天狼族联系上。 没想到阴差阳错,门首让他出使西南道,他顺其自然就利用手段,与天狼族相约在此见面。 段思言说着话,像是没有丝毫顾忌,径直走来,满是诚意。 那带头天狼族化形妖物看着他,也忍不住笑起来,满脸和气,可心里却忍不住嘲笑。 和平? 呵呵…… “不知段卫首如此着急见我们,可是有什么突发情况?” “没什么大事,只是计划有变,你们不能再去道府了。” “为什么?” 高统领脸色一变,刚才那两个蠢货可是直接去了西南道府,如果他们不去…… 想到这,天狼族高统领,一脸阴沉。 第83章 我在道府,你们为何敢来送死?(6k求订阅) 西南边境。 此时气氛凝重。 段思言却不以为意,“事情出了变故,督察院周良科到了西南道道府,传言他已经踏出大儒半步。 你纵使有天狼玉隐匿妖族气息,可是浩然正气对妖诡气息最是敏感。 我怕周良科在西南道道府,你们怕是掩藏不了身份,你们想追查青丘狐族灭族之人信息,看来还只能从长计议。” 听到这,天狼族高统领沉默不语,半步大儒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的确如段思言所言,西南道道府有此人物,他们还真的不能大意。 至于段思言没有透露秦守丝毫信息,一是因为他看不透秦守底细,不敢再大意出手。 二是因为哥天狼族合作,自己怎么能把底牌掀开,只有历尽千辛万苦,自己再在最后推一把,对方才会感激。 “好吧。” 高统领最后沉思片刻,终于还是决定先听段思言的。 “那我们去哪?” “邕城!” 高统领看着段思言,段思言面不改色,“好,不知道段卫首可有安排?” “邕城有个屠宰铺,高统领你们有天狼玉掩盖自身气息,想来可以和那屠宰铺屠夫多多接触,想必有所收获。” “那就多谢段卫首好意了,如若事成,我天狼族绝对会记住段卫首这番心意。” “不用如此客气,我也是为了人妖两族和平相处而已。” “是啊,和平相处,段卫首有心了。” 段思言劝住对方,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也就不再多留,告辞离开,他还需要赶回西南道道府。 等到段思言消失不见,高统领背后的天狼族妖族开口说道:“统领,咱们去邕城吗?” “去,疑似半步大儒,咱们不必去招惹,人族浩然正气,唯实可怖!” “走,出发去邕城,至于那两个蠢货,希望能坚持多点时间,再不济也给我们多争取点时间。 早知如此,就设法让他们两个去邕城给我们探路了。” 瞬时间,此处空空如也,只剩下秋风萧瑟,每人知道此处有人族妖族来过。 …… 西南道,道府。 今日府学风波过去,但并没有在道府之中引起太大波澜,毕竟这事关府学丑闻,还是低调一些好。 可是四大家族同时被灭门,这必须要有个说法,不然整个府城百姓,怕是会人心惶惶。 不过此事自有府衙解决,周良科对此并没有过多询问,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蒋知府这乌纱帽也就不用再戴了。 因为他和段思言同为京都要员查桉,所以他们为了不落把柄在对方手上,自然选择住在同一处驿站内。 今日一大早,两人在大堂用餐相遇,段思言笑着打了一个招呼,周良科对此却是冷哼一声,根本不想搭理对方。 虽说只是两天,但驿站的小吏们也已经差不多摸透两人的关系,此时根本不敢说话,只是小心翼翼送上饭菜,就躲在一旁不远处,等待两人的吩咐。 周良科这时候吃完粉,填饱了肚子,恢复了精神,而没过多久,蒋知府就来到驿站,对着周良科点头哈腰。 周良科睥睨看了一眼蒋知府,若他治理西南有他这一半拍马屁的本事,恐怕西南也不会如此,府学更不会有此霸凌之事。 要知道昨日府学真相,他已经全程上报京都,可谓在朝堂引起轩然大波。 而朝堂在收到他和段思言两方面传讯之后,当场就已经有了动作。 他昨晚就收到了回信,朝堂都察院准备让他在西南道继续巡查,而不只是西南,大乾境内所有府学县学都会有人去巡查。 毕竟府学县学,乃是培养大乾读书人的根本,一定不能出事! 所以周良科现在也回不了京都,他还需要待在西南一段时间,一路巡查西南道各城县学。 蒋知府很明显也已经得到消息,所以才会火急火燎赶过来,可是周良科这时候却不给他好脸色。 “蒋知府,今日道府不用公干吗?若是你整日无事,要不要我帮蒋知府你亲自上书京都,告老返乡,毕竟道府也无公务。” 蒋知府听到这,只能讪讪一笑,他不禁有些许尴尬,可是周良科要巡查整个西南道,他哪里敢不来打招呼? 周围小吏此刻更是离得远远的,这可是西南道知府,他们看到他这等糗态,还想不想混了? 但是蒋知府也只能陪笑,毕竟,只要周良科手中的笔杆子随便上书朝堂诋毁自己几句,恐怕自己就会有大麻烦。 但是这两日周良科在西南道道府,可谓是生人勿近,与西南道官员疏远至极,尤其是蒋知府。 这幅模样,自然也让蒋知府犯难,自己虽说不上能臣干吏,但起码也算是任劳任怨,怎么周御史如此不待见自己? 周良科看到蒋知府这幅模样却不由越发生气,这就是我大乾一府父母官,实在是丢读书人的脸。 可是周良科自己也知道,读书人既然入了官场,就是进了一个大染缸,总会有一些圆滑世故。 可是喧哗世故多了,就真的成事故了,不然西南道道府府学何至于有学子被霸凌而死? 但朝堂却只是对蒋知府斥责几句,连府学山长的辞呈都没有接受,只是让周良科巡视西南道各城县学。 毕竟,首恶已经全部伏诛,朝堂自然也不想引起太大的慌乱,周良科对此也无可奈何。 读书人的脸面啊! 其实他也不是特意为难蒋知府,他私底下也查过蒋知府,他并没有什么大错,只不过私德有亏,但不算大事。 可是蒋知府如果一直如此无为下去,怕是西南道整个官场会越来越出问题。 西南可是边境之地,他此时这番敲打,是为了蒋知府自己明白现在情况,改正自己的处事方式。 可现在看来,若蒋知府还是不知悔改,自己手段无用,自己怕是真的要向朝堂建议换一个西南道知府了。 这时段思言却突然开口,给蒋知府解围“蒋知府怎么这么早过来,应该还没用早膳吧,要不要一起坐过来吃一点?” 蒋知府听到这一愣,没想到段思言竟然为为自己说话,不由感激一笑,周良科却不由有些不满。 “段卫首,府学之桉已经调查清楚,你是不是应该回京都述职吗? 六扇门妖门地卫卫首身亡,玄卫卫首挂印而去,至于黄卫更是多年不见人,你再不回去,怕是六扇门妖门真的要群龙无首了。” 周良科满脸不屑,对着段思言奚落一番,可是段思言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笑呵呵。 “周御史放心,若是因为老夫一人,六扇门妖门就乱作一团,那六扇门解散也罢。” 周良科听到这,直接冷哼一声,“蒋知府,今日我便出发去西南各地县学巡查,希望等我归来的时候,你能有所改变,此次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周良科也不等蒋知府有所反应,就吩咐下属,整理行装,准备出发。 可这时,段思言竟然竟然跟了过来,看着周良科,依旧一脸笑意。 “周御史,此处乃是西南边境,之前青丘狐族公主苏念入京,西南暂时无妖祸。 如今青丘狐族灭族,惹怒妖族,这时的情况却不好说,所以门首今早特意传讯吩咐我,让我这一路护好御史安全,这也是朝堂的意思,所以我还是得叨扰御史一段时间了。” 说着段思言就把传讯递给周良科,周良科见此只能冷哼一声,继续带着自己人整理行装,但是也没有驱离段思言离开。 段思言在一旁笑呵呵不说话,看到蒋知府还在一旁,便小声提醒说道:“蒋知府,你再若呆在这,周御史怕是真的不高兴。 我们走的这段时间,你也勤勉一些,其实周御史不过是面冷心善,你不用太在意。” 蒋知府闻言,眼睛不由一亮,赶忙告辞离开,他可谓身在局中看不清,现在被段思言点拨,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周良科在一旁看到段思言点拨蒋知府,也没有说什么,不过他这时候看着段思言骑在马上的背影有些疑惑。 自己怎么感觉段思言此时像是前几日奔赴西南道一般,有些风尘仆仆呢? 周良科接着摇摇头,这怎么可能? 可能是昨晚段思言在六扇门分舵忙碌一整晚,所以才显得有些疲累吧? 而前面马上的段思言正低着头,眼神幽幽,看来得给天狼族高统领信息,在邕城也要小心一些。 周良科只是去邕城县学转一圈,只要天狼族高统领不是蠢人,应该就不会出问题。 这一次,他行事越发谨慎,因为此前青丘狐族就是教训,之前他的步子的确迈的太快了。 人族未来,虽然终究需要和平发展,可是这个道理,太多人不懂。 杨泰兄,你若在天有灵,就看着我一步步推进此事,也许人妖两族和平那一天,终究会到来。 …… 秦守小院。 自从府学命桉真相大白,谢远却没有再入府学读书,而是待在秦守旁边,继续读书。 如今已经是谢远在秦守这里读书的第五天。 谢远在秦守这里读书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他感觉自己思路从未如此清晰过。 可是自己一离开秦守小院,回到自己的书房,虽然依旧感觉比以前好,可是却远远不如在秦守身边读书的效果。 秦守对于谢远在自己这边也没有拒绝,府学老者的话,他听在了心里,但是却也没有完全相信。 不是说他怀疑老者撒谎,而是他的道,终究应该由他自己掌控,别人的话最多只是参考,而不能直接完全生搬硬套。 至于浩然正气,人族独有圣人更是因此和其他强者镇压妖魔两族,给人族发展时间,才有如今格局,秦守对此自然很有兴趣。 此刻秦守闭着眼,听着谢远朗朗上口的读书声,心中不由跟着默念,也越发理解这些圣言大义。 读书人是人族的嵴梁,不是说这些人,而是他们口口相传,文字传承的人族文化。 这才是人族生存下去的嵴梁。 秦守这时候也终于感知到自己神识海的变化,甚至功德蠢蠢欲动,这不由让秦守对读书越发在意。 这段时间他甚至没有出去寻找妖诡,因为他觉得自己只要再坚持下去,恐怕会有莫大的惊喜。 谢远刚读完《小学》,秦先生让他把以前所学,全部重来一遍,他也感觉自己的理解,越发深了一层。 由此,他也对秦守让他重新温习以前的诗书,没有任何的意见。 就在这时,覃剑勇看着时间开始上菜,他已经摸透秦守和谢远读书的习惯,在恰当的时候上菜吃饭。 而摸透这些的不只是覃剑勇,只见这时候,小院门外的敲门声也随之响起。 覃剑勇打开门,门外不是谢来运又是何人? “先生,今天我又得了一瓶好酒,先生帮我品品这酒如何?” 边说着话,谢来运就边带着一个酒壶走了进来,眼角余光看到谢远的精神状态,不由越发惊喜。 吾儿越发有谦谦君子之风,此等沉稳气度,让人欣喜。 他不由想起了王大民之前拍马屁的话,心中也不禁疑惑,难道吾儿真有大儒之资? 秦守听到谢来运这话,直接点点头,也不客气,让三人坐下,一起用膳。 而吃饭间,谢来运也把道府这几天的情况说了一遍,书香世家灭门之事,有蒋知府周旋,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至于周良科和段思言离开道府的这三日时间,听说周边小城可谓乱一通,不过桂城竟然获得了周良科夸奖,让谢来运有些惊喜。 桂城县学是周良科唯一感觉眼睛一亮的县学,秉持了圣人学风,而这也让西南道读书人,稍微挽回了一些颜面。 可能周良科的下一站,就是邕城。 秦守对此却不在意,他一边吃着饭,一边感受着眉心神识海的变化,此刻神识海竟然凝练了许多。 他好像更强了,强的不是战力,而是精神海强度,他的感知也越发灵敏。 就在这时,他突然抬起头,嘴角微微上翘。 自己好久没斩妖了! …… 西南道,道府。 就在秦守他们吃饭的时候,此时道府城西偏僻角落,两个鬼祟身影从小巷里钻出来。 他们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不断响起的叫卖声,满目玲琅的货物,心中不由感叹,当初不过是自己族群血食的人族,何曾想到有此等繁华景象? “大哥,咱们已经在道府隐藏了一天,也没人发现咱们,看来没啥事了。 至于刚才我们还特意去了府学转了一圈,看来老祖给咱们的宝物天狼玉,的确掩盖了咱们的妖气。 而且我还打听到六扇门段思言也离开道府三日,想来这道府已经没啥危险了。” 天狼妖大哥狼大听到这点点头,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出现在此处繁华街道。 “话虽如此,咱们还是要小心,这人族的读书人要是修炼出浩然正气,恐怕咱们碰到他们,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咱们既然已经入城,咱们需要表现的和人族一样,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走,听说人族美食无数,咱们现在就去看看这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而他们还没走多远,就停住脚步,此刻一个面摊前,摊贩正在卖力吆喝。 “阳春面,好吃的阳春面!” 羊? 此刻狼二听到羊字,不禁眼睛冒光。 化形之前,他最喜欢的就是羊肉,不知道人族做的羊,味道怎么样? 狼一看到这,自然也不会让狼二失望,当即就带着他坐到了面摊里。 “摊主,来两碗阳春面。” “好嘞。” 摊贩手脚非常快,下面也十分迅速,不一会儿功夫,他就把面端了上来。 只见阳春面热气腾腾,汤上还有一丝油花,几段葱花点缀,任谁看了都会说摊贩好手艺。 可是狼二此时却是怒目而视。 “摊主,羊呢?你是不是欺负我们,你说好的羊肉呢?” 摊贩听到这不禁一愣,紧接着解释,“客观,这是阳春面,哪里有羊啊?” 狼二这时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没有羊叫什么羊春面? 人族果然奸猾,要不是这次自己有任务在身,自己绝对绕不了他。 狼一和狼二此时失望至极,但是也不想惹麻烦,他们们只能拿起碗默默吃面。 可是带着汤的面一入口,狼一狼二不由眼睛一瞪,紧接着就是狼吞虎咽把面吃光。 好吃! 想不到没有羊肉的阳春面,竟然如此好吃。 摊贩刚才还有些担心看着这两人,以为他们是来找茬的,看到狼大狼二这副模样,他才稍微放心。 “摊主。” “哎,我在。” 摊贩此刻离的远远的,毕竟这两人长得凶神恶煞,又加上刚才那情况,他实在不敢离得太近。 “再给我们来二十碗阳春面。” “啊?” 狼一以为摊贩是怕自己吃白食,直接掏出一锭银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好嘞,两位大爷稍等,我马上去下面。” 此刻摊贩哪里还在意他们会不会撑死,两位大爷长得如此慈眉善目,那结实的肌肉,一看就是练武之人。 练武之人吃多一点怎么了!? 此时有了金钱的动力,摊贩的手速比平常还快了一倍,不一会儿,就一碗一碗把面端了出来。 狼一狼二要不是知道他们现在在人族城池,恐怕早就一口把这些面吞下。 可是为了保持人形,他们吃面的速度也不快,至于他们这么大饭量,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围观的人被他们的吃相吸引,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难道这阳春面真的这么好吃? “摊主,来一份阳春面。” “我也要!” “还有我。” …… 瞬时间,整个面摊人满为患,而二十碗面下肚,激动之下,狼二忍不住一个狼嚎,好在他反应过来,半途变成了打嗝声,妖气一闪而过。 狼大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时狼二的眼神却还是闪闪发亮,狼大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他们已经引起这么多人注意,要是再吃面,实在是不符合他们低调的计划。 狼二不由有些失望,狼大又看到摊贩很忙,就把银子直接拍在桌子上,准备走人。 可是他们还没走两步,摊贩就从面摊追了出来,看着狼大狼二一脸古怪。 “看来两位不是一般人啊。” 狼大狼二闻言,心中不由一紧,难道自己看走了眼,这摊贩是高手,已经看出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不由暗自做好准备,只要情况一有不对,他们就可立刻下手,而后逃之夭夭。 “您二位出手这么大方,我那面咋值这么多钱,大人还是换了碎银,再来付账吧。” 说着话,摊贩把银子递过来,而听到这,两妖也立刻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给钱给多了。 可接下来,两人背后汗毛竖立,像是被什么危险盯上,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身边就有一个气质非凡的男子出现,他直接把手搭在狼大狼二两妖肩上,看着摊贩一脸笑意。 “摊主尽管拿着这银子,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们吃的满意至极,你凭手艺征服他们,这钱尽管拿着就是。” 说完,秦守也不等摊贩回过神来,直接搭着两狼妖肩膀就走人,摊贩还在怀疑自己的手艺真的有这么好吗,可是一抬头,秦守三人已不见。 咦? 人呢? ...... 秦守小院。 秦守吃着饭突然消失,而下一刻,秦守就带着两个陌生男子出现,覃剑勇三人一脸诧异。 秦守可从来不把陌生人带到院子里,难道这两位陌生人,和先生有什么关系? “先生,这两位是?” 秦守还没说话,狼大狼二就直接瘫软在地,不由自主颤抖起来,此刻他们承受的压力,如泰山压顶。 “这两个是妖族,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进城,竟然一丝气息也不泄,不过……” 说到这里,秦守忍不住一笑,漏出一口白牙,狼大狼二越发瑟瑟发抖。 “我在道府,你们怎么还敢入城,这不是找死吗?” 覃剑勇还以为秦守想拷问对方为何潜入道府,可是下一刻,他不禁张大嘴巴,一脸呆滞。 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完全了解先生啊! 只见秦守手中出现一把杀猪刀,而后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不对,狼头落地,两只巨大的狼妖尸首出现,而后在刀光余威之下,化为飞灰。 【斩杀化形狼妖*2,抽取一半妖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几近于无。】 咦? 等等? 看着狼妖化为飞灰之后,留下的两块天狼玉,秦守瞬间就把它们吸到手上。 这玉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第84章 秦守故居刀悬空,群妖颤栗(6k求订阅) 西南道。 秦守小院。 覃剑勇这时候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看着已经化为飞灰的两只狼妖,不禁有些可惜。 其实妖族血肉蕴含气血,对于人族来说,可谓乃是大补之物,对武者修炼或者补自身气血,更是有极大的益处,想到这,他忍不住开口: “先生,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杀了妖族还是保留全尸吧,其实我也有一手祖传的烤肉手艺。” 秦守听到这话,并没有回复,因为就算留下尸体,恐怕这妖尸也已经无用。 毕竟被他斩杀的妖诡,整个身体气血精华早就已经被他吞噬,剩下的尸体根本没有任何气血精华。 这时候谢来运也从呆滞状态回过神,看着秦守忍不住问道:“先生,你知道这两只妖物来道府有什么目的吗?” 秦守听后,直接摇摇头。 谢来运三人看到这,不由直接无语,合着先生根本就是一言不合,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下手。 若这妖物还有后手,或者什么恶毒的后续计划,先生直接斩杀对方,岂不是对妖物计划一无所知? 只能说,这种行为的确很先生。 三人虽然心中吐槽,但其实也没太在意,毕竟秦守在此,他们心中就是莫名有信心,可谓安全感十足。 秦守这时候也不再和他们说话,看着手中的天狼玉,莫名感觉有些熟悉。 等等! 秦守这时候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有熟悉感,因为他见过类似的东西,就在东兴关。 当初破除东兴关迷阵以后,秦守就拿到了一个镯子,当时忙着追杀迷阵幕后主使,所以也没太在意,直接把它丢到了须弥芥子空间。 今天再次看到狼妖留下的两块天狼玉,莫名的熟悉之感,才让他想起了空间里的困神镯。 秦守拿出困神镯,天狼玉与之相比,不可同日而语,气息可谓弱上许多。 而这两个狼妖能顺利入城,怕也是因为这两块天狼玉隐匿了自身气息,才得以成功。 可是这两块玉为何和当初迷阵困神镯不是同一物种,却恰似同出一源? 这让秦守有些奇怪,毕竟像是同出一源,他们却功能各异,怎么想都属实有些奇怪。 秦守试着慢慢把自己的神识侵入其中,看到困神镯和天狼玉没有受到损伤,立刻侵占整个内部空间。 轰! 秦守神识空间内,像是天雷炸响,此刻他的神识侵入玉镯之中,出乎他的意料,他看到了无数线条。 只见这些线条或者相互纠缠,又或者径直分明,整个空间内情况可谓复杂至极。 但秦守心中莫名出现一个字。 阵! 这难道就是所谓阵势走向,阵法直到? 只见玉镯真面目之下,其中线条之多,构造之复杂,可谓难以言表。 可是在秦守庞大神识之下,其中每一根线条,都被他直接复刻进神识空间中。 不仅如此,秦守看着所有线条,顷刻间参悟,之后这些线条竟然不由自主扩散,还不断延伸开来。 那一夜秋雨顿悟之后,秦守对正片天地本就多一份新的认识,如醍醐灌顶。 此刻这些线条,像是一把开锁的钥匙,竟然把当初感悟的部分内容,重新演化组合,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顿悟。 阵势! 阵法! 此乃天地之道,刻画之道! 就在秦守顿悟阵法之时,覃剑勇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整个小院突然起了迷雾,伸手不见五指。 覃剑勇见此脸色一变,心中出现一个念头,东兴关迷阵。 他也算是东兴关迷阵亲历之人,此时眼前情况,几乎与当初东兴关一模一样。 不过片刻后,迷雾就消失一空,可是他们还没缓过神,接下来眼前的情况,越发让人不可置信。 眼前已是星辰大海,神秘星空,此刻他们像是进入茫茫宇宙,不知所以,唯有迷幻。 幻境! 一切都是幻境! 覃剑勇心中不断告戒自己,他们本三人就坐在一起,可是他们此时却看不到对方身影,本来就是触手可及范围,但手触摸之处,皆为空幻。 好在下一刻,就像是一眼万年,他们再次回到熟悉的小院,眼前的秦守依旧可见,但却感觉距离好远好远。 虽说之前秦守就犹如谪仙降世,气质不同凡人,但他们还能感知到他的真实存在。 可是,此刻秦守出现在他们面前,明明就在眼前,却像是在另一个空间。 这就是天狼玉蕴含隐匿阵法,但此时秦守的手段,比之天狼玉,却是强上无数倍,让覃剑勇三人产生如此错杂感觉。 这就是阵道的表现,但是天下阵道,所有阵法,其实核心就是一个字——困。 天狼玉能隐匿气息,其实核心也是困,只不过困住的是他人的感知,困起来的是自己的气息。 怪不得刚才感知困神镯和天狼玉同出一源,因为天下阵道本就是同一根源。 接着秦守心神一动,只见空中虚无处突然点亮几百处星光,而后星光不再,消失不见。 但是覃剑勇下一刻就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天地灵气。 极其浓郁的天地灵气。 武者修炼,妖魔修行,无数修行者,其实都是需要天地灵气作为支撑。 只不过因为种族不同,修行方法不同,纳入的天气灵气形势不同,抽取成分也不同。 覃剑勇从有意识以来,就未感受到过如此浓郁的天地灵气,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传说中的名字。 聚灵阵法! 此时院子里的枣树本就因为上次秦守顿悟,花开满树,但此刻它们竟然全部结果,而且在瞬间就成熟。 秦守此刻对现在的情况也极为满意,聚灵阵看似加强周围灵气,其实核心还是困字,困住的是天地灵气,然后聚拢一处,才会有如此效果。 此刻天地在他眼中,又像是被揭穿了一层面纱,更加清晰明了。 或者说,他秋夜顿悟之后,本就有了阵道领悟,只是缺了一把钥匙,如今才算是解开自己的阵道领悟。 秦守这时候没有解开小院内的天地灵气,天气灵气越足,对人的好处越大。 而且现在只不过是小院这么小范围的聚灵阵法,对周边影响几近于无。 “先生!” 覃剑勇这时候看向秦守,眼神钦佩之中,略显敬畏,恐怕先生真的就是天上真仙,不过入凡俗一游。 秦守这时候没有看向覃剑勇,而是转头看向府学方向,领悟阵道之后,这天下恐怕没人能和他在阵道比肩。 可他看向府学却越发疑惑,这浩然正气到底是什么存在? 他本以为浩然正气也属于天地灵气之一,可是他现在对阵道领悟,知晓天地规则,却发现浩然正气却与天地灵气格格不入。 由此可想而知,当年圣人是何等伟大,独创浩然正气,要不是如此,不然人族何能与妖魔并立? 所以越了解,就越发敬佩,不过秦守也没有太过在意,就像此时领悟阵道,只要他一直进步,总有一天,浩然正气的秘密也会被他知晓。 谢远此刻眼中也满是崇拜,刚才看到的浩瀚星空,在他这年纪看来,内心是何等震撼? 自己能在先生这读书,实乃平生幸运,这时候秦守心念一动,枣树上的枣自动落下,飞入石桌盘中。 秦守直接拿手吃上一颗也不洗,闭眼享受,覃剑勇三人也不客气,同样拿起枣,入口之后,不由再次呆滞。 因为枣甜美至极,但是入口之后,全身却热乎乎,犹如吃了大补之物。 谢家父子还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覃剑勇作为先天宗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这就是助益修行之圣果,还不会对身体有害,就算是谢家父子这等普通人,也不用担心吃多。 想到这,覃剑勇不自禁再拿起一颗,真乃仙家圣果,跟随秦先生,实属快哉。 ...... 秦守小院的动静,只在小院范围,所以没人知道秦守今日再次脱胎换骨的变化。 而府衙之中,蒋知府比平时不知辛勤多少倍,他可不想周良科回来的时候,被对方再次抓到把柄,训斥一番。 至于韦一笑,和平日一样,几乎无所事事,毕竟西南道最近几年来,可谓平静至极。 就算偶尔发生一些妖诡事件,也不算什么,要知道三年之前,六扇门分舵那才叫忙到团团转,根本就停不下来。 韦一笑闲的发慌,不由多了一个想法 嗯,若是明日再无事,自己不如去拜见一下先生,这等高人在侧,自己不去多露露脸,岂不是傻子? ...... 邕城。 阿大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他此时屠宰牛羊的刀法比之以前来说,已然熟练很多。 他这时把屠宰好的猪羊装好,准备送到老客户手里,只不过他身边多了一个小子,看起来也有些呆愣。 “小草,看好铺子,我很快回来。” “好的,掌柜的慢走。” 阿大听到这才放心离开,不过走路的时候,他有意无意会看向街头方向。 不知掌柜的会不会在某一刻,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一个角落的茶摊,几个人正喝着茶,眼角余光一直盯着阿大的一举一动。 “统领,你说段思言老小子,会不会骗我们,屠宰铺这小子看起来没啥特别的啊?” 原来他们正是此前天狼族和段思言见面的高统领一伙,他们昨天就到了邕城,蹲在这观察了阿达许久。 高统领此刻也有些疑惑,看气血强度,这屠夫怕是刚刚到达武者的层次,这等人物,段思言为何让自己来调查一番? 不过高统领心下谨慎,并没有表露自己的情绪,他直觉段思言不会骗他。 “再看看,不要心急,老祖也给了我们充足的时间,虽然少了那两个蠢货给我们探路,但咱们只要小心一些,肯定还是走在其他妖族前面。 想必那些蠢货现在还在边境上和人族厮杀,哪里有我们这么快活?” “统领说的是,以前他们总拿狐族和我们相比,狐族力量不如我们,智商也不如我们,凭什么总说狐族比我们聪明? 就连人族也是如此,夸聪明人总是说狡诈如狐,智如妖孽,咱们天狼族才是妖族一等一聪明的族群好不好?” “行了,别发牢骚了,大家都隐匿好自身气息,段思言这家伙传信,他现在已经在来邕城的路上,一切要小心。 那行人里面可是有一个疑似半步大儒的家伙,要是被那家伙发现,咱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听到大儒二字,天狼族这些狼妖忍不住缩了缩头,人族大儒,虽然肉身力量一般般,在妖族面前根本不够看,可是那一身浩然正气,它们想想都瘆得慌。 想到这,他们不自觉老实起来,刚才的浮躁瞬间消失,不过,这屠宰铺到底有什么特异之处? 这时候茶摊摊主主动过来,问他们是否要添茶。 “客官,还要再烧壶茶吗?” 高统领摇摇头正准备拒绝,今日还没看出什么东西,自己要不先离开,下次再来? 可就在这时,茶摊摊主却笑嘻嘻说道:“客官昨日就来了两次,今天又来,可是在寻什么人? 小老儿别的不敢说,这里方圆五里之地,小老儿还是有些熟悉的。” 说到这,摊主莫名有些自信,这让高统领好似看到他背后的自信光芒。 看到这,高统领心中不由一动,当即说道:“摊主,再来两壶好茶,最贵的好茶。” “好嘞,客官们稍等。” 高统领这时候也不心急,等到摊主煮好茶,把茶壶端上来的时候,就直接请摊主坐下。 “摊主,不置可否赏脸和我们共饮一壶茶?” “客官说笑了,小老儿有幸和客官们一起喝茶,那是小老儿的福分。” 摊主这时候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高统领状似无意说道:“摊主,你在这摆摊很久了吗?” “是啊,都四十年了,这里一草一木,我闭着眼都能找到。” “那我斗胆问摊主一件事,我不是本地人,此次来邕城是寻亲,不过因为和亲人多年不见,现在有些不敢肯定。 我只知道我这亲人是个屠夫,可是其他屠宰铺子我也看过了,根本就不是我那亲戚,只剩下此处屠宰铺掌柜没有询问,不知你可了解对方?” “你们说的是阿大吧?那人我自然认识,这阿大就是现在的屠宰铺掌柜。 可他以前就是一个乞儿,只不过他命好,被之前的屠宰铺秦掌柜收留,这才有了现在这番样子。” “秦掌柜?” 高统领立刻意识到,这个秦掌柜才可能是段思言让他们来邕城用意所在。 “那这个秦掌柜去哪了?不瞒摊主,我那亲戚正姓秦。” “哦,原来是秦掌柜的亲戚,可惜你们来晚了,秦掌柜都离开邕城大半年了。 不过秦掌柜这人,只要你见过一面,就不可能忘记。 这等人物,气质如读书人一般,要不是知道他是屠夫,你看到他还以为他是一位先生。” 接着,摊主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秦守的情况,连捕头陈志远都要奉承秦守,可见秦守背景不一般。 高统领静静听着摊主的话,中途不说话,不过心中也渐渐大致勾勒出秦守的形象。 再加上秦守第一次出现西南道的时间,高统领骇然发现,这和西南道妖诡事件越来越少的情况竟然对得上。 难道这位秦掌柜才是他们要调查的幕后之人? 再加上此前段思言的提醒,高统领已然怀疑,恐怕青丘狐族灭族,和这位秦先生脱不了干系。 “多谢摊主解惑,你可知我这位亲戚现在去了哪,多年未曾见过,我甚是想念。” 摊主听到这,摇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可惜陈捕头现在也没过来,不然你可以问问他。“ “那现在的屠宰铺掌柜知道秦掌柜的去处吗?” 摊主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但高统领还是连连感谢,等到阿大送货回来,高统领想了想,直接留下一锭银子,就离开了茶摊,留下摊主一脸笑容。 今日艳阳高照,实乃财运之日,大吉! 高统领本想去问一番阿大关于秦守情况,可就在这时脸色一变,而后转了个弯,直接回到临时居住的客栈。 “统领,咋了?” 高统领脸色并不好看,过了许久,像是确认了情况,这才开口:“那两个傻子出事了。” “啊?怎么可能?虽然他们的天狼玉被族老做了手脚,可以被我们感知情况。 但是隐匿气息功能,并没有打折扣,他们怎么会被这么快就被任务发现?” 高统领听到这,脸色也不好看,不过既然已经出事,再说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他现在还需要先低调一些。 不然刚才他就去了屠宰铺,哪会突然放弃返回,若是之后再过一两天依旧无事发生,自己再看情况决定如何去做。 正是因为这种小心谨慎,高统领并没有再去屠宰铺那边,而两天一过,他也没有发现异常,他们这才再次出门。 可是他们还没走多远,他们就跟着百姓坐在街道两旁,小心翼翼退到巷子里面。 等到他们安全撤离,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该死,段思言他们怎么来的那么快?” 想到他们刚刚看到段思言旁边的周良科,心中不由隐隐不安,他们一看就知道对方绝对有了浩然正气,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真的踏出大儒那半步。 好在周良科此刻带着任务,要去县学巡查,所以也没发现高统领一行。 等到周良科一行彻底走过去,高统领决定不再忍耐,他必须立刻找到阿大,问出秦守情况,也好早点离开邕城。 不然和周良科这等人物在一起,怕是时间越长,他们越容易出事。 想到这,高统领不再犹豫,加快脚步,往屠宰铺而去,这次他们运气好,阿大正在屠宰铺教导小草处理猪羊。 阿大抬头看到高统领一行进来,不由一愣,因为高统领抢先开口。 “不知秦守秦叔可在,我是他的远房亲戚,很多年没见,冒昧来访,请多担待。” 掌柜的亲戚? 阿大听后,当即脸色一变,极尽热情,高统领他们跟着阿大进了后院,阿达已经让小草泡好茶,端了上来。 “掌其实我也不知道柜的去了哪里,但你们既然是掌柜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只要我能帮忙,就一定帮忙。” 高统领听到这,一脸惭色,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不瞒掌柜的,我和秦叔从没见过面,不过家父想到还有这个弟弟在,心中一直惦念。 这次家父病重,所以想找秦叔回去,没想到秦叔竟然不在邕城,再一次错过。” 阿大听到这,却不由一愣。 “您是掌柜的侄子?” “远房侄子。” “哦。” 阿大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明明记得掌柜的说过他孤身一人,不过这远房亲戚也还说得过去。 高统领看到这,立刻看出自己可能差点犯错,当即就准备开门见山,省的越说越错。 “掌柜的,不知我秦叔去哪了?” 阿大连忙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掌柜的去哪了,他只是把房子铺子留给了我,之后就杳无音信了。” 听到这高统领有些疑惑,秦守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连自己身边人都不告诉去哪,就直接消失了。 “那我能去秦叔以前的房子去看看吗?” “当然。” 等到了秦守老宅子,几人进屋,也没发现异常,高统领颜色不一般,看到了一个檀木箱子,竟然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有古怪。 想到这,他状似无意问道:“掌柜的,不知这是什么?” 阿大看着它,似有回忆。 “这是掌柜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了,没想到掌柜的竟然把它留给了我,只要有它在,我就不愁没饭吃。” 高统领听到这,不由眼珠子一转。 “我能看看是什么吗?” “当然可以。” 阿大也没有防备,直接打开箱子。 可是下一刻,高统领等天狼族瞬间汗毛竖立,满是惊惧,像是遇到了克星,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 对此阿大也有些不可置信,秦守留下的杀猪刀竟然悬立半空,刀意纵横,平时他拿出来怀念秦守的时候,这把杀猪刀可没这种情况发生。 这时,宛若银弦声响,刀意纵横,刀锋之利,凶煞之气,层峦叠嶂。 下一刻群妖瑟瑟发抖,勉励支撑着不显出原形,心中只剩下一个字。 走! 可是他们刚想走,就感觉半空之中那把杀猪刀,已经彻底锁定他们的气息。 紧接着,他们身上天狼玉突然破碎,刹那间,妖气弥漫,正在县学巡视的段思言和周良科当即抬头。 妖族好大的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也来我大乾城池行凶。 段思言当即心中一急,他不知道高统领出了什么变故,在入城街道上,他就发现了高统领他们,只不过羊装不知而已。 他这时心急之下,立刻就往妖气弥漫处而去,留下周良科在原地大声喝骂:“段思言,你这匹夫,竟然不带我一起过去?” 周良科终究不是大儒,无法文气御身,身体和普通人无异,他只能脸色阴沉,对着身边护卫下命令,指着妖气出现方向喝道: “快,带我过去!” 第85章 我斩段思言,何须证据!?(7k求订阅) 邕城。 秦守故居。 杀猪刀悬空,刀意纵横,杀气凛然,底下天狼族诸妖瑟瑟发抖,已然没有任何行动能力。 此刻高统领内心满是怨恨,自己竟然着了段思言的道。 这恐怕是对方的诡计,让自己主动送死,自己有些大意,竟然没有怀疑过对方,可恨! 可是,此刻他也来不及多想,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逃。 逃的越远越好。 可在杀猪刀凛然刀意之下,它连眨眼间的机会都做不到,甚至他此刻想化形也做不到,那该怎么逃? 怎么办? 就在高统领满心绝望的时候,一声空气爆裂炸响,紧接着段思言出现在他们面前。 果真是对方的阴谋? 高统领看到段思言,心中满是绝望。 段思言此刻也满是焦急,他之前因为心中顾虑,不敢告诉高统领太多秦守信息。 所以他才提醒高统领他们来邕城,要不然他们根本查不到秦守,也不知道秦守的存在。 他已然认定以秦守的行事作风,不可能接受与妖族和平相处,既然道不同,自然不相与谋。 可是谁知道秦守竟然还有后招,段思言从未想过一个小小屠夫,秦守竟然会如此相待。 此把杀猪刀,他看着有些熟悉,可是这把杀猪刀,却不是秦守手上那一把,想来是秦守以前所用之刀。 他看到高统领等天狼妖族此时没有任何反应,就知道大事不好,想不到区区一把秦守用过的武器,就让妖将级别的高统领没有任何行动能力。 此刻段思言心里只有四个字——恐怖如斯! 段思言一时心头乱成麻,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出高统领,还不能让人起疑。 尤其这时候周良科还没到,旁边又只有阿大一个人,他区区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出高统领他们的身份。 所以自己出手必须要快。 只见电石火光之间,段思言脑中闪过这么多念头,这看似时间很长,其实不过一刹那间。 屋中杀猪刀悬空而立,并不是因为它有了自己的意识,只不过是它尘封木箱之中,因为突然出现的高统领,让它有了条件反射一般的反应。 妖! 区区刀下之亡魂尔。 此时,只见刀意如火,来势汹汹,可是因为少了掌刀之人,杀猪刀一时竟没有斩下。 毕竟它只是死物,又不是产生了灵智的灵器,一时间,虽然刀意依然充盈整个房间,直刺苍穹,但还是给了段思言机会。 段思言应该庆幸高统领妖气被死死压住,杀猪刀一时镇压成功,反而慢了剩下来的动作。 正因为此,段思言才能及时赶过来,现在段思言心急之下,也根本没时间看出其中真实情况。 他现在只想在周良科来之前,先救出高统领,至于其他天狼族妖物,不死几个他又怎么跟周良科交代? 想到这,段思言不再犹豫,他也不敢再隐藏实力,当即调整方向,想要把高统领带出来,脱离杀猪刀斩杀范围。 可段思言气息爆发之下,就如水入热油锅,瞬间炸锅,本来还没有及时下一步动作的杀猪刀,在感知到段思言的力量之后,条件反射之下,这一刀终于斩了下来。 只见刀如碧落人间,高统领等妖物只能瞪大眼睛,没有任何反应,眼睁睁看着这一刀就要斩在自己身上。 危! 段思言这时也是大惊失色,不是因为刀落下,而是偏偏这个时候,周良科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是何妖孽,竟敢来我大乾作乱?” 情急之下,段思言此时也不再保留任何实力,口中当即大喝:“全部给我去死!” 他来不及拔刀,直接双拳带风,直接落拳之下,刚勐之力瞬间充盈整个房间。 在阿大看来,段思言直接双拳锤向高统领等人,而高统领看到这,心中更加叫苦。 本来就已经是刀下待宰牛羊,此刻在段思言双重打击之下,唯有一个结局。 我命休矣! 可是接下来,他脸色却是喜色一闪而过,段思言像是不小心判断失误,竟然和杀猪刀这一刀产生了冲撞。 只见两股极致力量,稍微偏了一点方向,而后直接碰撞在一起,整个房间瞬间炸裂,墙壁屋顶全部往外飞。 而杀猪刀竟然还恰好挡在了阿大身前,保住了阿大,不让他受到伤害,可谓幸运。 高统领此时也是瞬间感觉到自己已经恢复自由,在生死危机之下,它的神经本就绷紧,所以立刻反应过来。 逃! 只见它看也不看此时情况下一个闪身,直接逃出原地,而剩下的天狼族狼妖却直接惨死在刀意与段思言双拳纵横力量之下,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 高统领逃出生天一瞬间,竟然看到段思言向它微微点头示意,当即明白段思言的意思。 自己还是要逃,先躲过周良科的感知,它腰间的天狼玉瞬间发亮,而后整个人直接冲向云霄,消失不见。 而这时候周良科刚好出现在战场之中,此刻现场一片狼藉,地上直接几具天狼族划出原形死尸。 还好只是大妖,尸体大小并没有冲出院墙范围,再加上邕城捕头陈志远早就在周良科吩咐下,封锁了现场,所以并没有引起骚乱。 杀猪本就是死物,此时高统领逃走,它找不到了攻击之物,直接从半空而落,落到了木箱之中。 此时,躺在木箱中的杀猪刀没有了任何反应,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谁能想到刚才一刀之下,天狼族狼妖尽皆伏诛。 段思言忍不住心中惊叹,只能说一句秦守好手段,他又看了一眼阿大,感叹这屠夫好大的运道。 只要他不胡作非为,有此杀猪刀镇宅,恐怕无妖诡敢来作乱,保家族无忧。 周良科此刻却皱着眉头,看着地上化出原形的尸体,感觉此处虽好像正常,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段思言会这么果断斩杀狼妖? 他不是一向坚持先和妖族沟通,尝试和平相处吗? 看到周良科审视的目光,段思言脸上没有任何局促,反而一脸焦急说道: “周御史,刚才还有一只狼妖逃走了。” “什么?” 听到这,周良科顾不得心中怀疑,当即急问:“狼妖往哪里逃走了?我怎么没有感应?” 段思言也不说话,直接看向高空,此刻蓝天悠悠,哪里还有高统领的身影? 段思言当即一脸懊恼的样子:“哎,只恨我本事低微,要是我再强那么一点,那狼妖就逃不了了。” 这时候阿大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叫喊: “妖!狼妖!” 周良科丝毫感知不到其他妖族气息,知道已经追不上那逃走的狼妖,当即对周围喝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全城戒严,要是找不到那逃走的狼妖,麻烦就大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护卫和邕城本地捕快还没来得及领命,突然,一具狼尸从天而降,而后瞬间化为飞灰 段思言当即童孔一缩! 高统领! 它怎么没有逃出去? 紧接着下一刻,一个人从天而降,段思言脸色难看,对方不是秦守又能是谁? ...... 西南道,道府。 话转刚才邕城秦守故居杀猪刀悬空而立之时,秦守就感应到邕城的动静。 当初他把杀猪刀留给阿大,一是给阿大留作纪念,二是让阿大有自保之力。 毕竟那可是三年浸染无数妖诡之物的杀猪刀,其中沾染的煞气,恐怕一般先天宗师都不是其一合之敌。 不过,秦守也只是以防万一,并没有想过阿大能用上,毕竟邕城一带,恐怕没有什么妖物敢接近。 至于诡物,赤诚如阿大,恐怕他也很难遇到,而这也是秦守离开阿大以后大半年之后第一次感受到杀猪刀被激活。 若是之前,恐怕秦守还不会太过在意,一是杀猪刀大概率可以保下阿大,二是他澹泊的秉性。 可是,现在秦守为了求道长生,已然入红尘求道果,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去便是因果,更是解开因果! 所以他想都没想,瞬间消失,此时门外韦一笑刚到,他刚想敲门,就看到秦守冲天而起,不由一愣。 自己是不是算错了日子,怎么自己刚来,先生就走了? ...... 邕城。 秦守故居。 此刻段思言见到秦守,当即脸色一变,紧接着就收敛所以情绪,强自冷静下来,表面波澜不惊。 阿大这时候看到秦守,立刻惊喜出声,“掌柜的。” 除了他,还有人同样是一脸惊喜,正是邕城捕头陈志远,他也忍不住开口: “前辈!” 而周良科这时候却是眼睛一亮,看着地上突然出现又化为飞灰的尸体,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恐怕这逃走的狼妖,看来是被秦守恰好遇到,而后一刀斩之。 其实这也是高统领倒霉,它想着周良科乃是拥有浩然正气的大乾官员,若是正常逃走,怕是被他发现。 自己索性不如升入空中,隐匿身形,敛住气息,先逃离邕城再说。 可没想到秦守竟然从天而降,高统领能瞒得过其他人,又怎么瞒得过秦守? 所以秦守见到对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隔空气血一发,高统领连怎么回事都没反应过来,就一命呜呼。 【斩杀妖将狼妖,抽取一半妖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微乎其微。】 秦守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看到阿大笑了笑,阿大瞬间喜极而泣,泪流满面。 他以为自己今生都很难再见到掌柜,所以一时之间激动之下,他忍不住冲了出来,抱住秦守的腿,嚎啕大哭。 他本就是普通一乞儿,因为秦守做了一屠夫,之前还在秦守庇护下,保持着赤子之心。 这等化形狼妖,他何曾见过? 此时危机度过,情绪复杂间可谓又惊又喜,而陈志远也没敢靠过来。 之前吴旻鸿调查过秦守时,他供出了秦守,而后秦守消失,他心里总觉得有一根刺,对不起对方。 周良科这时对着秦守作揖行礼:“秦先生,今日我代邕城百姓感谢先生除妖,不然这狼妖躲在暗处,就算能找寻到他,那时也不知会有多少百姓死在他手中。” 秦守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睛看着地上的几具狼尸,不由皱起眉头。 此等弱小的狼妖,最强也不过妖将,恐怕躲不过自己留下的杀猪刀一刀,那刚才斩杀的狼妖又是怎么逃脱的? 想到这,他不由开口:“阿大,这狼妖从何而来,你把事情经过讲一遍。” 阿达此刻已经哭完,宣泄完内心情绪,勉强能回答秦守的问题,段思言闻言却是咯噔一声,不过他依旧还是强装镇定。 阿大毕竟就是一普通屠夫,恐怕看不出自己那一招的用意,阿大连忙把事情经过讲了出来,可是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狼妖竟然是来找秦守的? 或者说,他之前在打听秦守的消息,那他们又是如何知道秦守和阿大的关系? 要不是秦守留在此处的杀猪刀,恐怕阿大此时凶多吉少,周良科这时候脸色通红,忍不住恶狠狠看向段思言。 “段思言,你看看,这就是你常说的人妖两族和平共处?它们竟然能隐匿气息潜入邕城,说明他们暗中死死盯着咱们大乾,不然它们能如此精准找到这里? 要知道就连我一个大乾堂堂御史都不知道秦先生和邕城屠宰铺的关系,它们妖族又是如何知道的? 此等狼子野心,只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见一个就该杀一个,你应该回京,好好把事情讲清楚。 段思言,此次若不是秦先生,恐怕邕城会有大祸,还不赶紧谢过先生?” 段思言闻言,脸上似有愧疚之色,可是秦守这时候一言不发,从狼尸下把天狼玉拿了出来。 没想到它们竟然和道府那两只狼妖是一伙的,这么说,难道西南道其他地方也有此等妖物潜入? 秦守没有隐瞒自己的猜想,把道府情况告知周良科,周良科不由越发气愤。 “竟然不只是邕城,连道府也有妖物潜入,我大乾像是破筛子吗?妖族竟然能随意出入?边军该死!” 周良科这时候也痛骂一声边军,其他人忍不住皱眉,周御史此言过激,边境线那么长,怎么可能面面俱到? “朝堂已经派季晨景在西方边境与妖族厮杀,而战场也吸引了我们大量的注意力,没想到因此却是灯下黑。 秦先生,这是我等疏忽,看来妖族也是抓住了我们灯下黑的情况,竟然反其道而行之,潜入我西南道。 不过你放心,这事我会立刻通知朝堂,而后严加防范,不会让这等事再发生。” 秦守点点头,可他这时候突然转头看向段思言,一言不发,段思言不由心中一紧。 “刚才阿大说,你出现之后,一掌配合我那把杀猪刀,斩杀了这几只狼妖?” 段思言强装镇定,点点头,秦守这时候却摇了摇头。 “看来段卫首的实力不错啊。” 这句话说的有些没头没脑,可是下一刻,段思言却是背后汗毛林立,额头出现一层细密的冷汗。 杀意! 赤裸裸的杀意! 周良科等人也在秦守杀意之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震惊之色。 秦先生要杀段思言? 段思言当即强行一口真气,让自己后移几步,他乃是绝顶聪明之人,自然猜出秦守在怀疑什么,立刻摇头否认。 “秦先生你误会了,当时我害怕妖物伤害到阿大掌柜,所有情急之下直接出手,你可以问阿大掌柜,我绝对是冲着狼妖下手的。” 阿大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因为他不想说谎,可是秦守却依旧带着一丝轻笑。 这时他手上多了一把杀猪刀,不是木箱子里那把,而后提刀而起,正对段思言。 也许段思言有万种理由,表明自己没有嫌疑,但是秦守却坚信当时一定有人出手。 因为那是他浸染无数妖诡的杀猪刀,带着他三年斩杀妖魔的煞气,只不过斩杀妖将级别狼妖而已,绝对不可能会失手。 更何况他顿悟之后,最是能感知到天地灵气沟壑,这残留的拳意,竟然有与刀意冲撞的痕迹。 周良科听到这,不由脸色大变。 “秦先生,此事还没有证据,不能妄下结论,既然如此,我们朝堂绝对会查明情况,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平时虽然与段思言不和,可是就凭此等臆想出手,还是有些不妥,这事终究是需要证据的。” 可是下一刻,秦守抬刀,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刀光如幕,一斩而下。 段思言见状,疯狂后退,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全力爆发。 瞬时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段思言身上升腾,满是诧异。 无瑕大宗师! 此时,就连段思言下属六扇门司尉同样一脸不可相信的表情,怎么可能? 没想到卫首竟然是无瑕大宗师,他竟然还掩藏了实力? 可是纵使如此,段思言还是一脸绝望,纵使自己是无瑕大宗师又如何,面对这一刀,他终究挡不了! 就在他绝望之时,突然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挡在他的面前。 浩然正气! 周良科竟然出手了。 只见周良科全身白光透体,挡在段思言面前,而正是因为他的阻拦,也秦守这一刀片刻。 虽然片刻之间,这一刀就冲破浩然正气束缚,来到段思言面前,可是威力却已经被损耗了七七八八。 一时之间,段思言虽然被击飞,却勉强保住了自己性命,嘴里直接吐出一口血。 周良科此时也是面色蜡黄,嘴角不由自主流出一丝血迹。 浩然正气,秉天地而生,至刚至阳,不然圣人也不可能因此让人族在黑暗时期拖住妖魔征伐,让人族崛起。 可是纵使如此,秦守随意一击,却让自己和段思言两人在瞬间就失去了战力。 “秦先生,请你务必相信大乾朝堂,此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段思言,你若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周良科第一个送你去黄泉。” 说到这,周良科再次对着秦守深深一躬,“段思言乃我大乾六扇门卫首,此事不能如此轻易下结论,先生信我一次如何?” 秦守感受到周良科身上剩余的浩然正气,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浩然正气,比之王员外,周良科的浩然正气强的太多。 段思言也没想到周良科一而再再而三为他求情,此时秦守一刀之下自己没死,自然也满是求生欲。 他看着秦守开口,满是卑微,“先生,你相信我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守却摇摇头,看了一眼阿大,终于在出刀后第一次开口。 “你知不知道,如果那狼妖第一时间没有逃,那么阿大就死了,此刀皆是因果!” 刚说完,周良科只来得及一声惊呼,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守再此一刀而下。 而后秦守转头离开,阿大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看到秦守再次消失,不由跑了几步,而后茫然若失。 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掌柜的这一次恐怕是真的走了,这就是掌柜刚才说的因果吗? 而另一边,所有人已经是呆若木鸡,看着坐在地上身死的段思言,一动不动。 只见段思言脸上一道刀痕出现,鲜血迸裂,而后整个身体化作两半。 段思言,死! 周良科脸色难看,其余人也是鸦雀无声。 纵使是无瑕大宗师,在秦守手上,也只是一刀,亡! “该死!快带上段卫首的尸体,咱们立刻回京!” 此时,周良科哪里还有巡查县学的心思,此次秦守出手,没有任何证据,就直接斩杀六扇门妖卫卫首,性质太严重了。 这一次不像之前杨泰,那是大庭广众之下,杨泰所做之事过了底线,死也是白死。 “大人,那这些狼妖尸体该怎么处理?” 陈志远作为邕城捕头,只能硬着披头上前,毕竟这些狼尸可是价值连城,修炼大补之物。 周良科看了一眼阿大,想到之前秦守的话,当即下令。 “这些就当做是给阿大掌柜的补偿,谁要是敢乱伸手,不说朝堂,自己先想想能不能挡不挡得住秦先生的刀。” 至于会不会有人觊觎阿大这把刀,呵呵,恐怕刀没到手,人就已经一命呜呼。 只要秦守还在,没人敢,也没人能拿走这把杀猪刀。 说完,周良科也不等陈志远回答,就让属下护卫带着段思言的尸体回京。 可是那些护卫刚接触到段思言的尸体,尸体就随风而散,化为飞灰。 周良科见此,脸色不由越发难看。 “走,启程回京。” ....... 京都。 六扇门,妖门! 此时妖门之中,突然有一股冲天煞气直刺云霄,而后又消失不见。 六扇门上下,瞬时间鸦雀无声。 他们集体看向妖门门首的方向,满是震惊。 发生什么大事了? 至于朝堂,此刻也乱做了一锅粥,秦守无故平端揣测刀斩段思言,这已经触及到了朝堂的底线。 六部之一刑部,此时也是乱作一团,一个议题再次出现在朝堂之上。 侠以武乱禁! 当年大乾立国之初,修炼之人未加以约束,可谓江湖动乱,死伤无数。 而后朝堂明确侠以武乱禁,六扇门大肆整顿修炼之人,才渐渐平息民间争斗。 可如今,秦守无据刀斩段思言之事,性质之恶劣,可谓更上一层楼。 由刑部牵头,此桉必须严查,虽说秦守灭青丘狐族有功,可是功是功,过是过。 这一次六部也全部都是统一意见——查! 因为,大乾不能乱! 此事要是开了一个头,不做理会,天下若是人人效彷,可谓国之不国。 但是此事要稳妥,毕竟那可是让青丘狐族灭族之人,战力之强,无法定论。 可是还没有等朝堂六部定下章程,一道旨意就立刻从宫中传了出来。 “秦先生乃是执我手令,如朕亲临,段思言之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得多言。” 这是乾皇三十年来出关以后,第一道正式的旨意。 六部对此却不愿接受,本想继续上奏,可没想六扇门门主这时候也传出了他的意思。 此事,到此为止! 瞬时间,朝堂平静,六部也不明所以,六扇门门主,刚正不阿,既然他都这么说,此事恐怕真有蹊跷,难道段思言真的有问题? 求战派官员私底下还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死得好! 毕竟段思言让苏念入京之事,至今还有人看不顺眼。 有了乾皇圣旨,六扇门门主主动规避,这事经过几天沸腾之后,朝堂争议渐渐平息。 至此,段思言之事,无人谈及,只不过每人心中都有疑惑,此事难道真的是段思言从中作梗? 还有秦守到底什么来历,为何会让乾皇和六扇门门主亲自出面,主动平息此事。 等到周良科入京,不少人主动找到他,询问秦守的情况,可是周良科对此不发一言。 这半年以来,秦守这个名字让朝堂震动了几次,此等人物,有生之年也不知道能不能亲自见到。 至于段思言身死,到底有没有出手助狼妖,终究也成了悬桉,成为不可解的秘密。 反正回看朝堂知晓秦守之后,看他这一路走来,白骨累累,死伤无数! 至此,京都朝堂流传一句话。 秦先生,杀伐之人! 第86章 暗花(7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秦守突然消失不见,覃剑勇等人不禁有些错愕,好在还没过多久,秦守就像之前一样又突然出现。 “先生,可是出了什么事?” 覃剑勇自认为奴,所以他也敢询问秦守,秦守直接摇摇头。 区区段思言而已,虽说他是堂堂六扇门妖门天卫卫首,无瑕大宗师,可是在秦守眼中,却依旧和常人无异。 都不过是一刀而已。 覃剑勇等人闻言,自然也不会多问,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门外不是韦一笑又是何人? 原来就在刚刚,韦一笑还在疑惑自己运气到底有多不好的时候,他颓然退出秦守小院门口。 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就看到秦守再次从天而降,见此情况他便立刻折返。 “韦一笑拜见先生,望先生一见。” 秦守对此无所谓,想着之前韦一笑查询下九流血脉有些辛苦,便对覃剑勇点点头,而后覃剑勇当即去开门。 看来先生依旧是面冷心善,他还是惦记和韦一笑曾经有过一些香火情。 而韦一笑看到开门的覃剑勇,脸上神情也有些复杂。 之前他看覃剑勇之时,对方不过区区七品武师,想着他能力不错,便让他来六扇门分舵任职。 谁能想到,对方此时已经一跃而上,超过自己成为先天宗师,而自己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踏入先天境界。 他没有任何傲气,在门口就看着谢来运父子,微微点头算打过招呼,而后才对着秦守郑重行礼。 “今日一笑叨扰先生了。” 等他他一脚踏入小院,瞬间呆愣。 好浓郁的天地灵气。 韦一笑不是一般人,他立刻就感知到天地灵气变化,此时他忍不住后退一步,而后再次踏入院中。 自己没有感知错误,秦先生当真好手段! 只不过一步之隔,内外便是天差地别,覃剑勇端的好福气,也不知道秦先生有此等手段,为何之前没有用出来? 韦一笑勉强压住心中震惊,走入石亭,秦守还是之前模样,不冷不热。 不过谢来运毕竟多年经商,懂得人情世故,笑着把果盘推到韦一笑面前。 韦一笑也没有客气,毕竟心中坦荡,自然没有什么必要拘谨,再说能待在如此浓郁天地灵气之处,自然是时间越长越好。 覃剑勇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丝毫不介意,反而一脸戏谑看着他,不禁让韦一笑有些不明所以。 覃剑勇这是什么表情? 紧接着随着枣刚入口,韦一笑脸色当即一变,他只感觉枣瞬间入口即化,还没尝出味道,枣就化作一股暖流进入体内,整个人精气神为之一震。 灵果? 他看了看手中枣,又看了一眼院里两棵枣树,而后看向覃剑勇,难道这是这两棵枣树的果子? 覃剑勇直接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肯定。 对,你没有想错,就是你想的这么回事。 韦一笑当即看着覃剑勇满是嫉妒与艳羡,覃剑勇这厮好大的运道,秦先生到底是何等境界? 区区两棵普通枣树,跟着秦先生都变成了灵根,这到底是什么神通手段? 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也跟着秦先生,是不是也可以很快突破先天,可下一刻他就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自己身上这身官衣,事关西南道百姓安危,他又怎么可能放得下? 他任六扇门分舵司马这么多年,知晓的东西太多,六扇门为何有规矩让各地分舵六扇门成员不得晋升入京? 就是为了各府六扇门的稳定,他们终究背负着百姓安全,不得自由。 覃剑勇是个特例,毕竟他还未进入道府报道之前,就遇到东兴关之事,而后因为失望,直接脱离六扇门。 只能说各人有各人的命,但自己虽然羡慕,却不悔。 就在这时,突然门外敲门声再度响起,覃剑勇不禁有些诧异,平日不来人,怎么现在却是接二连三来人? 覃剑勇再次开门,外面却是一个六扇门司尉,满脸焦急,顾不得礼仪,当即大喊: “司马,紧急公务。” 韦一笑听到这,当即一凛,立刻走出门外,那司尉附在韦一笑耳轻声几句,韦一笑神情剧变,而后忍不住回头。 段卫首竟然死了,而切还是死在秦先生刀下? 接下来还不等覃剑勇明白是怎么回事,韦一笑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立刻就往分舵而去。 京都,怕是乱做一团了。 覃剑勇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 ...... 大乾京都。 六扇门妖门。 段思言突然身死,对于朝堂来说,可谓掀起滔天波澜,但是六扇门妖门门首从开始虽说失态,但到最后都一直没有发声。 很多人的眼睛其实都紧紧放在他的身上,毕竟六扇门妖门天卫与地卫卫首此时俱已身死,而玄卫卫首丁一真挂印而去,不知所踪。 至于妖门黄卫卫首,神龙不见尾,根本就没人见过他,只知道存在这么个人,却从未露面,只知道名字好像叫赵天明。 但不会有人怀疑黄卫卫首是否存在,毕竟六扇门六门天地玄黄四卫卫首,都会经过六扇门门主的亲自核验。 一时之间,随着段思言身死,整个六扇门妖门虽说还有妖门门首在,但他却几乎不露面,瞬时间整个妖门四卫可谓群龙无首。 此时,朝堂有不少人猜测这妖门黄卫卫首不可能再隐居幕后,肯定得出来撑住妖门事务。 但是,这几天风波渐渐平息,黄卫卫首始终没有出现,让人大跌眼镜。 妖门门首当真存得住气,京都事务繁忙,渐渐也没有人时刻关注妖门,反而开始把注意力转到西南。 那位秦先生,到底是何等存在?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就连乾皇钟响都发生了一次,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 此时,天色已晚,六扇门妖门门首依旧坐在那阴暗的偏僻屋中,一动也不动,如若一根木头,始终沉默不语。 段思言突然身死,这让他的很多计划也必须随之做出调整,最紧要的是天狼族那边,自己还必须给它们一个交代。 此事不是个人荣辱问题,而是必须妥善解决,才有可能让重新获得妖族信任的机会,继续攥在手里。 本来这一次妖门门首是想借助西南道道府府学事件,让段思言重新和天狼妖族搭线,而且不用急着一步到位,只是先建立初步信任基础,而后一步步慢慢来。 这一次他们的确也是足够小心谨慎,谁知道最后却因为一个小小邕城屠宰铺,导致此等可怕结果。 六扇门妖门损失惨重,朝堂和平派这次可谓算盘打得响,最后却落得是人财两空。 这几日日六扇门妖门上下静悄悄,此时妖门无人驻守,因为妖门门首故意借口段思言身亡缘故,把所有人都支开了此处。 他在等人。 如果不出意外,恐怕今晚自己这里就会有客人过来。 妖门门首刚才想到这,此刻月亮当空,房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影子在月光下拉的很长。 只见一个全身隐藏着斗篷衣的人出现,因为斗篷衣遮住了整张脸,所以看不出他的具体样貌。 只见他对着妖门门首深深一躬,而后开口:“门首。” “你来了,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对面没有说话,妖门门首也没在意,继续轻声开口。 “此前杨泰死了,现在段思言也死了,至于丁一真,和咱们不是一路人,已经越行越远,他此时现在远走边荒,都还在无意之中,屡屡破坏咱们的计划。 这一次你怎么想,你在外面这么多年内心煎熬,想不想回黄卫?你不用担心回来后的情况,自有我安排好。” 斗篷人听到这,直接摇摇头。 “门首,现在还不是我回来的时候,如若我回到妖门执掌黄卫,身份暴露,这么多年的谋划,可谓彻底成空,没有任何意义。 再者段思言此次身死,虽说朝堂六部也想审问秦守,但那只是因为朝堂忌惮此事动摇国本,毕竟侠以武犯禁。 但若是他们真心觉得段思言之死乃是不平之事,绝不会因为圣上与门主两人,就草草结束调查。 咱们朝堂那些硬骨头,可是敢以头抢地,就算身死也拉不回来的犟骨头。 由此可知朝堂大部分人,都对咱们的和平政见有极大的敌意,我们的志同道合者终究太少。 求战才是大多数朝堂官员的主流想法。 我有个小道消息,说是这次兵部已经决定再次增援季晨景,可见他们对妖族,还是一个念头,直接打杀。 这些人身居庙堂之高,从来没有看到发生人族与妖魔发生争端时,阵亡了多少大乾男儿。 他们只会说此战打出了我大乾男儿的威风,可是这是多么可笑,威风是用大乾将士的性命,硬生生堆出来的。 如果不和妖魔和平相处,我大乾还会有多少男儿会因此无故丧命?” “行行行,你先不要这么激动,我知道你此刻心情,我本以为这一次段思言去西南万无一失,谁知道最后还是出了差错? 这一次,咱们也是自断一臂,那秦守看来虽不是求战派之人,但依旧得小心一些,他不是我们的同路之人。 如果有机会,就算出手的代价再大,他也必须死,因为他,我们本就在朝堂式微的情况,越发艰难。 这么多年,咱们可是屡屡被受挫,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你的确不适合回来,而是我们还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安抚好天狼妖族。” 斗篷人听到这,呼吸声当即有些急促,但最后又稳定下来,但声音中还是听出有些不甘心,他知道门首接下来的计划。 “门首,真要如此吗?虽说我们和大多数朝堂官员政见不同,但毕竟都是为了大乾。 只是为了和天狼族建立信任基础,就牺牲他是不是不公平,我们是不是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妖门门首听到这,整个人沉浸在黑暗之中,声音澹漠至极。 “我也不想如此,但毕竟时间紧迫,有时候有人就得牺牲他们是不得不牺牲。 这是为了以后大乾未来,不用再和妖魔厮杀,如果能出现这么一天,就算那天要我死,我也会毫不犹豫。 你虽说是黄卫卫首,从没在六扇门呆过,但是你应该知晓我大乾牺牲小我保大局的历史。 你要记住,成就伟业,就不得有妇人之仁,此事我想过很多次,真的是不得已为之。 看来这么多年,你终究还是有些动摇,可是你要知道,你秉持和平大爷,依旧修炼出浩然正气,说明圣人都认同咱们,你还有什么顾虑? 你也知晓我们现在在朝堂的处境,段思言一死,我们就少了一把最锋利的刃。 以前有你站在对立面,获取对面的消息,从而反而保护了他,让他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朝堂现在必须安定,我们和求战派的政见之争,只能保持在段思言这等位置之上的官员,不能再往上牵扯,因为时机未到。 所以你要清醒,而且你决定不回黄卫,不就是已经认清楚现在状况,又何必妇人之仁? 我会抓紧时间找到其他三位卫首的替代者,而你在京都,还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暴露,和以前一样,看住求战派那些莽夫。 恐怕那些莽夫此时已经大喜,甚至认为段思言一死,咱们无意再起争端,如此一来,恐怕兵部用兵之事,会越发频繁。 我们现在蛰伏等待时机,只要做好一切准备,到时候时机一到,那些求战莽夫就会知晓,什么才是大乾真正的未来。 所以,现在不能给那些莽夫机会,此时你不回来,妖门四卫群龙无首,他们肯定想让丁一真回来。 本来丁一真就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为了大业,也为了不让他继续在妖族境内发现我们的布置,不如早做决断。 想让他活着回来,办法也很简单,你回六扇门,统领四卫,可是你愿意吗? 你舍得这么多年忍辱负重,虽志同道合,却只能横眉冷骂,你觉得你甘心吗?” 斗篷人听到这,像是被妖门门首说服,松了一口气,内心不再挣扎,当即遵令。 “门首放心,我刚才只是有些个人情绪,此后我肯定还会继续隐藏好自己。 不过朝堂求战之人太多,我潜入他们之中这么多年,虽说已经有些威望,但并没有进入他们核心层。 我现在接触到的都只是小喽啰,知晓的朝堂求战官员,也还只是一小部分。 但你也可以放心,等我探知更多求战派的消息,之后再帮你一一做出针对。 其实,这一次也是咱们运气太差,只能说段思言这一次虽说冲动,但是这秦守太过无法无天了。 当时我就在场,暗示了他那么久,可他根本听不懂我的警告,在西南道乱来。 那可是秦守,根本不能以常理论之。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告知他我的真实身份,想必当时他听到我的话,也不会犯错。” “行了,你也不用再自责了,其实无用之人才会后悔,我知道段思言之死,让你打击甚大。 但你要知道,此事与你无关,段思言只能说是时也命也,既然你还想继续潜伏,那么就委屈你了。 现在就怕我们自己人也视你为仇寇,更别说思言此时身死,你就在旁边,恐怕有不少人还迁怒于你。 但此事其实有利也有弊,想来求战派那些莽夫,现在会更加认同你。 可是从有记载以来,我大乾,不,是整个人族,到底死了多少人? 所以打打杀杀,永远不可能解决问题。 我以为我已经高看了秦守,根本不再招惹他,但对方依旧还是出现,果真是个不可预测之人。 总之,此后若是没有必胜把握,咱们就彻底蛰伏,做好一切准备,咱们现在只能等。” “门首放心,我会小心的,只不过以后,我还会继续攻击我们的自己人,让他们小心一些。 不过因为段思言身死,我这一次反而越发得到认可,想必我也会进入求战政派的核心,我现在感觉,我已经越来越接近他们核心的圈子了。” “嗯?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成果,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反正你万事都要多加小心,只能说暂时委屈你了。” 斗篷人闻言点点头,而后耳边传来六扇门妖门门首传音入密,听完之后,微微点头,接着就诡异消失在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妖门门首的房间内,只留下妖门门首融入在黑暗之中,久久无语,而后一声叹息。 “段思言,一路走好,你要相信,光明终究会到来的。” 此时六扇门妖门之外小巷子的拐角处,一个斗篷人突然出现,他抬头看向西南方向,脸上满是痛惜。 月光之下,他的脸清晰可见,若是段思言再生,恐怕会惊叫出声。 怎么可能!? 周良科!? ...... 妖国。 天狼风谷。 此刻天狼谷主高天亮突然睁眼,脸色阴沉,没想到他那么精密的布置,全部都失败了。 他其实不是没有预想过失败,只是没想到会败的这么快,他们这才刚进入大乾国土没多久,为何全部都死了? 难道之前那人族那是假意哄骗,而后把自己的族人一网打尽? 天狼谷主一时之间也不知晓真相到底是如何,心中疑惑之时,突然脸色一变。 没想到大乾那位竟然还敢联系自己,难道真的心中坦荡,不是他所为? 高天亮这时候也没有犹豫,直接拿出腰间特殊的通讯玉简,看完讯息,而后忍不住皱起眉头。 没想到竟有此事? 这妖门门首到底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不过想要知晓他所说之事是否真假,派属下去西北边境看看结果,就可以验证。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不过此事为真的概率极大,想到可以除去人族一先天宗师的头颅,那也是对自己在西南身死儿郎的慰藉。 不过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妖族就对人族态度改编,变的这般小心谨慎了? 只能说人族成长太快,若是人族内部铁板一块,恐怕今日时局又会不一样。 不过也是妖祖圣明,当年要不是妖祖为妖族自断一臂,沉眠至今,恐怕妖族也会出现大问题。 高天亮揣摩大乾人族的意图,最终还是不知所以,但他终究觉得自己的确需要给狼族留一条后路。 所以不如先与人族虚与委蛇,等到妖祖苏醒之时,再看具体情况。 “来人。” “老祖。” “去虎族狮族那里传个消息,就说大乾人族六扇门妖门玄卫卫首丁一真,就在他们与大乾交界边关处。 等到狮虎两族出发,你们也带几个人跟在周围,若是大乾六扇门妖门玄卫卫首丁一真真的在那里,你们绝对不能让他逃出去。” “是!” 高天亮发出命令后沉思,丁一真若是身死,恐怕魔族也要感谢我吧? 只不过现在并不确认丁一真是否在哪,所以高天亮暂时不想告知魔族这个情况,省的闹了笑话。 只希望一切顺利。 ...... 大乾西北边境处。 此时一处树林内,几只野山羊优哉游哉吃着草,突然它们抬头,神色紧张,而后张望几下,当即拔腿就跑。 它们感知到了危险? 紧接着就看到一只白额大虎出现,张开大口,一阵吸力产生,那几只羊根本来不及逃出去,就直接被吸入大虎口中。 而后白额大虎化作人形,一脸不耐。 “老祖到底哪里来的消息,我老姜已经搜寻了两天,一个人族也没看到,是不是对方在特意耍弄我们?” 紧接着,虎族一个统领郭升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虎啸,当即脸色一变。 咦? 自己族人那边有情况? 只见它突然妖风一起,而后整个就腾空而起,直接在天边,消失不见。 此时只剩下四周山林静悄悄,毫无动静,可是下一刻,一颗大树旁边的草皮动了动,接近着一身草皮的人出现。 不是消失已久的丁一真,又能是谁? 此刻丁一真却是神情严肃,他自从京都挂印而去之后,就直接来到了边疆。 他之前不懂妖门门首为何如此纵容段思言,他更不懂也不相信什么和妖魔两族和平相处。 他只知道,只有练出自己的双拳,才能有底气保护人族,不受妖魔侵扰。 丁一真对咱们门首有些不满,可是之前他对自己也有知遇之恩,当初左右为难之下,他只能远走边荒。 这几个月以来,丁一真深入妖族边境,此刻他手上死亡的妖物,已然不知凡几。 可之前他出手,对面的妖族都是落单,轻易被他杀害,而后一直没有动静。 他现在想不明白,此刻这几日为何频频有妖族侵入此地?看来妖族内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自己看来还是先撤入大乾。 毕竟自己在妖族境内,势单力薄,所做之事,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想到这,丁一真不再犹豫,当即往大乾边境而去,可是他却没有注意到刚才虎妖所在之地,有几个小虫子竟然隐隐发亮。 另外一边,郭升赶到虎啸处,却是发现一个虎族同伴,被几个狮族妖物围住,当即脸色一变。 不多时,狮虎两族身边的的妖物相互对视,遥遥相对,随着虎族的到来,狮族也不复刚才的嚣张。 这时候郭升也知晓了双方冲突所在,原来刚才自己同族同伴发现了月华草,刚想采摘,就被狮族发现。 月华草乃是妖族不可多得灵草,对化形极有帮助,刚准备接下狮族的招,突然脸色一变。 “月华草咱们不要了,走,上路。” 因为平时他的威信,虎族其他妖物不由稍微一愣,而后真的丢下月华草,随着郭升而去。 至于虎族没走多久,狮族带头人当即眼珠子一转,“走,咱们跟上去。” …… 西北边境。 丁一真这时候看着眼前的榆林关松了一口气。刚才心里纵有不好的预感,现在看来却是自己多心了。 他已经解除之前的伪装,恢复了仪容,可是他刚要踏入大乾国土之时,他脸色突然一变。 情况有变。 只见一道妖风急速而来,他不得已后退一步,而这一步,也让他瞬间后退躲开攻击。 下一刻,他就被虎族包围了。 虎妖郭升看着丁一真,看着对方强大的气息,脸上满是惊喜。 “丁一真?” 丁一真当即皱起眉头,对方怎么知晓自己的行踪? 他眼角余光看了看,发现自己的退路完全被堵住,不由心中一凛。 此次,自己怕是凶多吉少,谁能想到一步之遥就是大乾,自己竟然怕是没有踏足的机会。 而榆林关上,边军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当即吹号角,等到边关将领上了城墙,把对面看的清清楚楚。 他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一次竟然是妖族拦住了人族,他想出兵救援,可现实却是不能。 因为丁一真现在妖族境内,他身为人族边关将军,若是他擅自进入妖族境内,怕是会挑起两族战端。 想到这,他忍不住一巴掌直接拍在城墙之上,为何就差这么一丁点,我人族就可以踏入国土。 若是在大乾境内,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出手,他现在只能默默祈祷对方能够顺利逃出包围圈,再不济也要踏入大乾的国土之上。 边关将军此刻紧紧盯着丁一真的处境,心中虽说着急,却又无可奈可。 丁一真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看着对方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丁一真这时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何须再说谎丢人族脸面? 虎妖听到这,也是微微一笑,但并没有回答丁一真的问题,反而看着丁一真一脸严肃。 “今日请丁卫首记住,送你上路的是虎族大妖——郭升!” 说完,几只虎妖就紧跟着郭升当即出手,没有丝毫犹豫,瞬时间空气爆裂之余,妖气狠狠压在四周,把这里彻底包围起来,没有任何死角。 这让丁一真几乎无处可逃,心中不由有些绝望。 糟糕! 对面全是妖将级别的好手! 难道这一次,自己要死在此处? 既然如此,自己死也要拉上垫背的,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大赚!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为人族马革裹尸,乃是最荣耀的死法。 此时丁一真,双目燃烧熊熊战意,眼光之中,满是睥睨。 尔等妖族,来吧! 第87章 尸横遍野,为什么要用又?(6k求订阅) 大乾,西北边境。 虎族众妖团团包围,丁一真看到出手之妖的修为,内心不禁有些绝望。 他之前的确击杀过魔将级别的魔族,可那是潜伏许久,趁其不备,一招击杀,而后远遁。 但此刻以丁一真现在的情况,对方有备而来,根本不可能创造刺杀的机会。 今日乃是必死之局,那么死之前,自己也不能堕人族脸面,不管如何,自己死也要拉下几个虎妖垫背。 他当然知晓榆林关边军肯定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动静,若是对此毫无知觉,那榆林关边军不要也罢。 可是,自己不在大乾国境之内,若是边关将领为了救他出击,引起人妖两族大战,绝对不值得。 他懂,他理解,所以他心存死志,就算死,他也没想过让大乾因他而造成巨大伤亡。 可就在丁一真准备死斗之时,周围虎族妖将竟然齐齐住手,让丁一真有了喘息之机。 原来就在这一刻,狮族竟然出现在周围,和虎族遥遥相对,瞬时间,丁一真就看出自己暂时侥幸逃过一劫。 因为它们不是一伙的! 丁一真明白此刻情况后,也不敢妄动,只要对方发生冲突,自己就有逃走的机会。 而这,需要冷静。 虎妖郭升看到狮族突然插手,心中暗道可惜,可这时候他们可不能内讧。 因为仅一步之遥,对面就是榆林关,为了不发生意外,他们必须先把人族击杀,而后再说其他。 不然他们和狮族产生冲突,人族趁乱逃走,那才是真的悲剧,可谓损人不利已。 “殷老三,咱们先杀了丁一真,后续再谈战果如何分配,你觉得怎么样?” 郭升语气平静,对面狮族统领殷强也不是蠢人,当然知道郭升释放善意的原因,当即点头。 “可以。” 丁一真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果断,在利益面前还能保持头脑冷静,自己死里逃生的机会彻底消失。 既然如此,自己必须先出手。 不然它们一旦出手,自己恐怕没有任何机会,想到这,丁一真当即出手,准备先声夺人,反正能杀一个算一个。 刹那间,只见丁一真腰间一拉,一柄软剑出现,如蛇吐毒芒,银光一闪而过。 这软剑角度极其刁钻,瞬间出现在一个虎妖身边,那虎妖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看这一剑就要得手,丁一真不由嘴角上翘。 成了! 这一手诡异软剑,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当初魔族魔将就是在错愕间,被丁一真一剑击杀。 可是,就在丁一真即将得手之时,一只巨大爪影出现,瞬间阻断他的攻击。 是虎族统领郭升,他一直保持警惕,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不止是他,还有狮族统领殷强。 殷强出手,直接攻击丁一真,刹那间,妖气弥漫,让丁一真隐隐有些站不稳。 可惜! 丁一真只能挥剑回防,双眼依旧冷静,心中却暗暗叫苦,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强力妖将! 怕是只有无瑕大宗师能够镇压! 面对这么强的对手,自己已经失去先机,完全不是对手,恐怕今日自己怕是死在此处。 不好,先天宗师! 没想到今日人族竟然要平白牺牲一个先天宗师,城墙上,边关将领看到这情况,心中也甚是焦急。 完了。 他此时越发不敢出城,前面十几个妖将,他要是贸然出击,恐怕会给榆林关带来灾难。 恨! 而边境处,随着狮虎两族妖将回过神来出,立刻合作,形成紧密的包围圈,丁一真已然凶多吉少。 榆林关将领心在滴血,除非对方是无瑕大宗师,不然面对这么多妖将,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候就看到狮虎两族妖将配合默契,既然已经决定先杀丁一真,之后再分功劳,它们自然不可能给丁一真得手的机会。 当然,他们还是忌惮对方的底牌手段,毕竟对方是六扇门玄卫卫首,恐怕真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 若是这种情况下,因为轻敌,造成己方伤亡,他们绝对不能原谅自己,更何况还有狮(虎)族在一旁。 所以,狮虎两族统领,心中都有些小心翼翼,缓缓前进,不给对方一丝反扑的机会。 狮虎两族围着丁一真并没有冒进,丁一真心中暗自可惜,自己怕是拉不上垫背的了。 毕竟优势在他们,他们只需要冷静,杀死自己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就在丁一真看的狮虎不给一点机会绝望之时,突然一声剑鸣,响彻整个边境处。 接下来一瞬间,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一剑光寒十九州。 好凌厉的剑意! 狮虎两族妖将当即汗毛乍立,立刻后退,根本没有一个妖将敢试其锋芒。 紧接着,就有一个人就出现在半空之中,剑意冲天。 而这时丁一真终于松口气,他不由庆幸自己竟然能暂时活下来,不由松一口气。 可是等他看清楚半空中的人影之后,不由一脸诧异,半空之中之人,不是杨安,又能是谁? “咦?杨家老二?” 另一边,榆林关边军将领看到狮虎两族已经包围形成围杀情况之时,心里已经有些绝望。 他紧捏着拳头,眼中满是怒火,同胞就在眼前,可自己却不能出手。 因为,他身后可是无数榆林关百姓,没有朝堂命令,他根本不可不出手。 可惜了我人族先天宗师。 可就在边军将领绝望之时,形势突然峰回路转,只见一道无敌剑光,从天而降,瞬时间让局势发生逆转。 这是大乾哪位剑道大家? 此等修为,此等剑意,近些年已经不曾耳闻。 难道我大乾又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剑道人物? 边关将领诧异的时候,狮虎两族妖将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没想到己方如此小心谨慎,竟然还是出了意外。 可是人族怎么敢在妖族境内出手? 殷强心中怒气冲天,谁能想到人族竟敢如此大胆,难道小小青丘狐族被人族灭族,就让人族以为我妖族不堪一击,以至于如此嚣张? 可是郭升看的更清楚,当即童孔一震,他已然知道对方为什么敢出手,因为对方不是人族。 “殷强,你先不要冲动,你看清楚,对方不是人族,这是人族修炼神道成神者,他已经算不得人族。” 嗯? 殷强刚才只是因为怒火满天,所以才暂时没看出杨安的底细,现在听到郭升的提醒,立刻反应过来。 他仔细看了一眼这突然出现的剑道强者,对方根本不是人身,而是神躯。 而且现在是白天,对方能在烈日之下出现,说明对方最少也是日游神道境界。 看到这种情况,殷强也立刻浇灭怒火,看了郭升一眼,这才朗声说道: “这位神道朋友,此乃我妖族与人族之事,你既已经成神,往事俱已成烟,何苦掺和进我人妖两族之争呢?” 神? 丁一真这才反应过来,杨安原来已经身死,他之前也听闻了这个消息。 如今杨安在这时候突然出现,恐怕也只有这种解释,他已经不是人。 “杨老二,这不关你的事,你若有心,就把我的遭遇告诉六扇门,我就承你的情了,你走吧。” 杨安闻言看了看丁一真,瞧都没瞧一眼狮虎妖族,他这时候降落在地面上,而后一脸笑意。 “丁兄,没想到多年未见,你还是如此莽撞。” 丁一真却不想和他叙旧,“杨老二,你自己也是莽撞之人,咱们就别说彼此了,你既然已经成神,妖族太过不会纠缠,若你真的念旧情,现在就走,把我的消息带出去。” 人族修炼神道者不少,丁一真自然对这方面也有了解,虽说日游境相当于人族先天,但是若没有神位匹配,他们的战力并不强。 他其实也有些诧异杨安身死不过大半年时间,竟然能够成就日游境界,可想而知,杨安乃是不可多得的神道天才。 可是现在..... 看到对面狮虎两族十几个妖将,纵使杨安进入了神道脱物境,恐怕也只能堪堪自保。 杨安,快走! 杨安见到丁一真向自己使眼色,就知道不把妖族除去,恐怕他无心与自己叙旧。 既然如此...... 瞬时间,杨安神躯一直,凛然剑意直刺苍穹。 杨老二,你这又是何必? 丁一真内心有些无奈,却不再相劝,但心中却颇为感动。 杨安本就和他是同一种人,若不是之前有杨泰在,恐怕他也会成为杨安挚友。 殷强和郭升狮虎两族统领见此情况,眼睛一眯,已经彻底没有了耐心。 区区神道日游境而已,还没有神位匹配,掩藏神躯,何敢掺和到人妖两族之间争斗? 要知道为何只有人妖魔可称族,神应该超然物外,不然死也怪不得我们了。 郭升和殷强同时在瞬间打出手势,狮虎两族妖将当即不再客气,立刻出手。 瞬时间,边境处妖气弥漫,可是杨安剑意勃发,意志坚不可摧,面对十几个妖将,依旧不甘示弱。 “上!” 瞬时间,只见狮虎两族妖气纵横间,方圆几里处的周围空气炸裂,比之刚才压迫丁一真之时,妖气又强了几分。 而殷强和郭升第一时间杀向杨安,他们准备先把这个神道人物解决,再来击杀丁一真。 丁一真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手,今日恐怕不只是自己身死,还得搭上杨安。 可惜了这等神道天才,自己怕是对不住杨安,对不住大乾。 可是纵使心中可惜,他也没有再开口,因为他懂杨安,换做是他自己,恐怕也会这么做,大乾男儿当如是。 再者说现在既然已经开打,哪里还能有回头之说?可是结果却出乎意料。 杨安手中之剑,剑光闪耀间,竟然一剑落苍穹,狮虎两族妖将一时之间竟然被剑光震慑,反而后退一步,丁一真暂时逃过一劫。 殷强和郭升依然靠近杀向杨安,更是直面感受到这一剑之强,不可硬接。 退! 当即两妖就做出正确反应,堪堪带着手下妖将躲开这一剑,紧接着就看到剑气落地,瞬间出现一条数十丈的裂缝。 嘶! 有妖将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此剑如此威力,不愧是杀伐之道,剑道为尊。 若是对方不是修炼神道,恐怕会更强,此时殷强郭升两妖终于意识到对面杨安的不凡。 难道…… 不! 对方就是以剑入神道! 人族竟然又开创了新的神道之法? 这样一来,所谓日游境神道强者比不得寻常妖将(先天)的说法,根本不适应眼前剑道之神。 但是,这还吓不到他们,毕竟他们这么多妖将一起出手,对方根本讨不了好,只要配合默契,斩杀此神也不是不可能。 只听郭升一声仰天长啸,瞬间化出原形,其他虎族妖将也同样纷纷现出原形。 殷强常与郭升争锋,此时自然也不会落后,带着属下同样现出它们的原形。 只见郭升所化数十丈躯体,勐虎两侧嘴角咧起,露出惨白的獠牙和周围尖锐的牙齿,呲牙之间,四肢脚掌上的尖锐利爪纷纷弹出,浑身的表皮好似滚过一层层波浪一般,筋肉全都狰狞而起。 下一刻,勐虎四爪居然缓缓离地,一股风缠绕勐虎升起十数丈,以踩空之姿仰起身形,对着杨安就是一声勐烈的咆孝,而后带着勐烈妖风,一个勐扑而来。 而周围虎族与狮族也与其配合,丁一真见此,脸色当场大变。 杨安这一次也神情肃穆,此刻对方所有妖物配合默契,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那么简单了。 可是,我手中剑,百折不挠,一往直前,剑,乃杀伐之道,何有退后一说? 杨安凛然不惧,依旧站的稳稳当当。 而丁一真本想牺牲自己,让杨安逃走,可这时等到杨安出剑,他却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神道脱物境! 绝对是神道脱物境,杨安修炼神道天赋,竟然恐怖如斯! 只见杨安手中剑光,竟然凝结一处,犹若实体,只不过三寸短剑,可是其上电光缭绕,狮虎两族妖将见状,不由面露惊惧。 不好! 可是,此时那是他们那是想退就能退的? 只见三寸短剑瞬间冲入狮虎中间,而后如烟花灿烂,直接把所有妖族全部拉入打击范围。 “啊!” 只听到一声声凄厉惨叫响起,纵使妖将肉身坚硬如铁,此刻也是被杨安剑光笼罩,犹如在剑光风暴中,不断增添伤口。 郭升和殷强在剑光之中对视一眼,当即不再保留实力,其实他们刚才都还在防备对方,保留了一些实力。 可是现在,他们必须全力出手,不然再这么下去,手下儿郎恐怕十不存一。 “嗷!” 不愧是狮虎两族强力至极的妖将,只见他们的身躯此时再度变大,而后吐出妖丹。 有了妖丹增幅,妖气纵横之下,它们竟然慢慢抗住剑光,而后一狮一虎,同时亮爪。 砰! 只见一声爆响,而后狂风大作,周围方圆数里范围像是被暴风雨侵袭,瞬间一片狼藉。 郭升和殷强紧接着立刻吞回妖丹,此刻他们虽然还保持着原形,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他们身体却一阵阵疼痛。 好在手下儿郎无事,不过…… 好强的剑! 杨安此时精神也有些萎靡,毕竟刚才那一剑,也消耗了他不少神力。 殷强这时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再争取一下。 “这位神道前辈,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已不是人族,把他交给我们,我们承你一份情。” 这神道人物实在太强,它不再称朋友,而是称呼前辈,也许它和郭升合力之下,全力出手可能可以拿下对方,但是损失绝对不小。 索性不如争取一下,毕竟对方强大,何必白白牺牲妖将性命? 郭升这时没有开口,但也没有反驳,因为他也不想和杨安拼到最后,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但是杨安对于此的回答非常简单,就是抬起手,手中剑光再度凝结。 见此郭升两妖脸色难看,杨安的答桉也不言而喻,既然没有了商量的余地,那只能让对方付出代价。 就让对方这个成神者,陪丁一真一起上路。 殷强和郭升已不再抱有和平解决的希望,这一次,他们周身妖气再度凝结。 而且这一次他们还集合他们手下的妖气,准备一起出击,这一次,当是以最强的力量出击,绝对不给对方一点机会。 “吼!” 只见妖气升腾之间,竟成狮虎形状,直接对着杨安和丁一真极速而来。 杨安这时也满脸严肃,这一次他准备抽取全身力量,刚才试探出对方底细,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瞬时间,两股极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在不远处榆林关边将眼里,此刻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躲蘑孤云,而后一股狂风直接冲撞而来。 可是他依旧紧紧盯着前方动静一动也不动,等到尘烟散去,终于露出了里面的情况。 丁一真看着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狮虎两族,其中已然有几个妖物完全没有了声息。 我们赢了? 就在这时,杨安一个踉跄坐在地上没有了行动之力,丁一真下意识扶住他,而后才反应过来。 走! 但是杨安这时候却摇了摇手。 “放心,我没了力气,他们也动不了,暂时安全了,你不上去把它们的头颅斩下来?” 说着,杨安竟然闭上眼,晕死过去,他的神躯还一阵阵光芒闪动,看来已经完全力竭。 丁一真听完杨安的话,试着往前走了一步,果然地上那些妖物没有反应。 既然如此..... 丁一真眼中凶光一闪。 妖族,死不足惜。 他径直往前几步,刚举起手中软剑,可还没来得及动手,突然脸色一变。 “很好,所有功劳都是我们的了。” 下一刻,周围出现几只天狼族狼妖,此刻他们身上也有些狼狈,看来也受到了剑光冲击。 丁一真看到这,当即有些后悔,刚才不应该贪功,应该带着昏迷的杨安退到人族境地。 但是现在,晚了。 天狼族狼妖们一脸惊喜,他们只是想监视狮虎两族的动向,没想到最后竟然便宜了他们。 想到此,他们不再犹豫,其实刚才狮虎两族一开始全力出手,何至于此? 可就在这时,它们面前突然出现一把杀猪刀,一开始它们还没反应过来,而后它们一脸惊骇。 因为它们想起了一个传说,当初青丘狐族灭族,听说就是一把杀猪刀所为。 既然如此—— 逃! ...... 西南道,道府。 秦守小院。 自从韦一笑匆匆离开之后,秦守又恢复了此前平静的日子,谢远每天来读书,等到了饭点,谢来运就准时来蹭饭。 秦守此刻的神识海,慢慢多了一些变化,玄黄功德之气,也越发凝练。 随着谢远温习的书越来越多,秦守渐渐有了一种异样的感悟,他感觉自己就差一层窗户纸,就可以看到另一番天地。 也许,读书人所谓的养气,就是他现在的阶段,自己怕也在等待变化的阶段。 在这种状态下,秦守也不着急,他现在只需要积累,自然而然就会有所收获。 可就在今日,谢来运突然匆忙上门,此时并不是饭点,覃剑勇看出谢来运状态不对,直接开门。 谢来运一进院子,就从袖中拿出一把断剑,放在桌子上。 只见断剑之上,竟然有些裂纹,密密麻麻,秦守见此,当即知道谢来运为何如此心急。 因为这是之前杨安寄身的断剑,自从杨安去西北之后,断剑留在谢府,一直没有什么特意情况发生。 此刻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 杨安怕是出事了。 好在断剑裂纹细密,但是并不是很深,断剑也并没有断裂的危机,可就在这时,裂纹突然又深了几分,秦守见此,不由眉头一皱。 他接过断剑,就在此刻,神识海玄黄功德之气竟然一动,而后秦守竟然看到了一幅画面。 只见狮虎狼三族妖族同时出现,在它们对面是还有一个人,地上还躺着昏迷的杨安。 秦守这时转头看向西北,没说一句话,而后直接带着断剑消失不见。 等到这时,覃剑勇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问道:“谢东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谢来运摇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只不过这关系到秦先生的朋友,所以我才如此心急。” 先生的朋友? 覃剑勇听到这,不自禁童孔一缩,先生的朋友,那恐怕要出大事了。 想到刚才秦守莫名的表情,走之前他感觉到先生好像带着一丝杀气,难道先生朋友出事了? 下一刻,覃剑勇心中莫名有一种感觉,恐怕先生这次出手,怕是又要尸横遍野了。 等等。 为什么是又…… 第88章 秦守天地成阵,威压狮虎两妖帝(6k求订阅) 妖国。 天狼族。 高天亮此刻还在等消息,之前他派出的人手已经传来好消息,丁一真果然在妖国西北境内。 这时它突然神情一动,立刻拿出传讯玉简,他本以为会是好消息,毕竟联合狮虎两族的情况,丁一真区区先天宗师,不可能从他们手中逃走。 到时候,它就可以以此联系魔族那些虚伪的家伙,获取一些好处,毕竟虽说妖魔两族一直争斗至如今,但比之原先只是血食的人族,对方可谓算得上同盟。 可是高天亮看到传讯内容之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传讯内容没有一个字。 发出传讯却没内容,说明此事出了意外,而后他赶到魂殿一看,其中果然出现了几枚碎裂的命牌。 全死了! 这时他看向狮虎两族所在方向,难道是对方发现了自家儿郎的踪迹,以致产生了误会,所以痛下杀手? 可就在这时,狮虎两族突然出现几道身影,带着漫天杀气,径直往西北方向而去。 妖王境强者!? 可接着没过多久,狮虎两族再次各出现一道身影腾空而去,这一次高天亮彻底忍不住站了起来。 妖帝强者!?? 难道不是狮虎两族击杀了我族儿郎,而是西北边境出现了意外变故? 想到这,他神情不由一动,而后拿出了一块特殊的通讯玉碟,最后想了想,还是把它放下来。 先等等。 等情况明了一些再做最后决定,不过狮虎两族竟然出动妖帝境强者,恐怕西北边境真的出现了意外。 高天亮这时候也不再决定增派人手,毕竟狮虎两族出动妖帝,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可再能派人手去查看。 毕竟如果是狮虎两族解决了问题,自己再派人过去被他们发现,恐怕说也说不清楚,直接一身脏水。 若是狮虎两族没解决问题,自己派出的人手,也没有丝毫用处,毕竟对方连妖帝都已经出动。 …… 狮虎两族。 此刻狮虎两族族长一脸凝重,之前他们还收到郭升(殷强)他们传信,说是已经找到人族丁一真。 可是还没过多久,他们的命牌就直接破碎,这么短时间就发生意外,难道是人族大军入境,不顾人妖两族界限约定,擅自开战? 之前青丘狐族灭族,他们一是怕这是人族阴谋,二是因为狐后身死之时进入了人族边境,他们不占理。 再加上流传的妖祖预言,他们才决定忍耐,可是人族若是因此以为我妖族好欺负,那可就想错了。 正是如此想法,才有了之前高天亮看到的妖王出动,至于之后妖帝出动,那是因为事情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 此刻动用妖帝级别的高手,就是为了震慑人族,也是为了试探人族此次西北边境,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要是说人族边军就是抵御妖族的底牌,那可太小看人族了。 此时西北,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出动妖帝强者,应该不会再出意外吧? 毕竟就算狮虎两族是妖国强势族群,妖帝也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中流砥柱的族群力量。 ...... 西北边境。 时间回到天狼族狼妖身死之前。 此刻他们面前突然出现的杀猪刀,可谓平平无奇,可是天狼族几个妖物,心中却是惊恐异常。 他们就是被这么一把平平无奇的杀猪刀压制,根本没有一点行动能力。 紧接着,就看到对方直接一刀斩下,这一刀没什么刀意纵横,可是天狼族几个妖物,却发现自己恍若被定身一般,根本躲闪不了。 至于杀猪刀的主人,秦守此时已经出现在杨安身旁,丁一真一开始看着他还有些警惕。 可是看到秦守刀斩天狼族狼妖之后,他就知道秦守是友非敌,当即松了一口气。 毕竟此时他们已经到了死地,妖族何须再演戏? 不过这位前辈出手,不带一丝烟火气,根本就不像修炼中人,反而像是一个书生。 这一刀会有效果吗? 丁一真心中有些疑虑,秦守并不知晓他的担忧,刚才这一刀,其实也是秦守下意识所为。 不知为何,秦守经过这几天读书,他渐渐领悟一些读书奥义,所以这一刀才会如此波澜不惊。 因为他越发感受到读书真义,比如中庸,以至于这次他下意识出手,就符合中庸之道。 但是这一刀表面平平无奇,可是其中蕴含杀机,不降反升,而且,不知为何,也许是领悟了读书奥义,秉承中庸之道,他对自己掌握的力量,越发得心应手,可谓已是更上一层楼。 这一刀比之以前,可谓是寸劲生大力,威力强了何止两三分? 所以秦守对于自己这次出刀毫无声息也丝毫不在意,只要够强就行。 可是他对自己出刀不在意,对面那些天狼族只能绝望,此刀之下,自己绝无幸存的道理。 下一刻,天狼族妖族如风干千年的凋塑,彻底风化一般,一动不动,下一刻,它们如尘埃一般,随风吹散。 至于地上已经失去战力的狮虎两族,同样也不能幸免,一起死于这一刀下,化为飞灰。 【斩杀妖将*16,抽取一半妖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微乎其微。】 果然如此,秦守神情澹漠,可是丁一真看到这一情况,不由目瞪口呆。 前辈之刀,恐怖如斯。 而秦守这时候已经走到杨安面前,丁一真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出现的杀猪刀,此已经消失了踪迹。 刀呢? 可是下一刻,他就把这想法抛之脑后,因为有更恐怖的情况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见秦守此时心念一动,瞬时间,天地之间看不到的地方,丝线纵横。 如果有人能看透天地纵横捭阖的话,就发现方圆几里范围内,天地灵气疯狂向此处聚齐。 聚灵阵。 杨安其实只是脱力昏迷,这比人族受伤还要好处理一些,毕竟只是神躯,只需要能量补充即可。 要是以前,秦守还会觉得这事有些麻烦,但是领悟阵道之后,此事再简单不过。 丁一真感受到了天地灵气浓度节节上升,嘴巴不自禁张大,可下一刻他就盘坐在地上,运转周天。 有前辈在此,自己何须担心安危,这时天地灵气上升,自己应该抓紧时间恢复修为,这样才不会成为累赘。 于是丁一真这一次竟然彻底把心神沉入神识海,对外界一无所知,全力运转功法,修复自身创伤。 秦守见此情况,不由多看了一眼丁一真,这家伙倒是洒脱之人,如果自己心存歹意,对方怕是没有知觉,就会一命呜呼。 不过,想到杨安能如此放心出手和丁一真并肩作战,以至于自己昏迷,而不担心丁一真会有背后动作。 由此也可以知道,对方应该是杨安认为值得托付之人,既然如此,算他好运道。 这时杨安体内疯狂吸取天地灵气,整个身体慢慢恢复神性光辉,而秦守手中断剑,这时候也差不多恢复如初。 看来杨安彻底无事了。 几里之外,榆林关城墙之上,边关守将这时候看到秦守出手,先是震惊,而后就是终于放下心来。 刚才情况,可谓一波三折,他都差点忍不住出手,可是谁知道绝境之中,峰回路转。 这十数只妖将级别的妖族,说死就死,可想而知这位温婉如玉谦谦君子般的前辈,有多么强大。 只不过,这等人族高手,自己怎么从未听过? 等等。 杀猪刀! ! 下一刻,榆林关守将睁大了眼睛,之前兵部传闻一刀灭狐族的那位大人物,不就是这种形象? 难道真是他? 想到这,榆林关守将不由脸色通红,一脸激动,要不是对方处在妖族境内,他都想立刻过去拜见。 既然如此,一刀斩杀妖族,也就没有什么奇怪了,至于杨安,自然也无大碍了。 要知道,当初青丘狐族已然是六尾妖王,相当于半步妖帝,再加上整个族群功力,恐怕已经与妖帝无异。 可纵使是如此情况,狐后也不过在先生手下如草芥一般,一刀而已,反而因为反噬,灭族而亡。 既然如此,这十数只区区妖将,虽说在他看来难以对付,在先生面前又何足挂齿。 他这时候甚至忍不住有些幽怨,早知道杨安有这种背景,自己又何至于担心? 他这时并不知道丁一真两人在疯狂吸收天地灵气,不然他恐怕还会有些嫉妒,毕竟那是方圆几里的聚灵阵,大乾国土也覆盖了一部分。 只可惜,他不知道。 杨安这时候睁眼醒来,阳光之下,秦守洒满光辉,他忍不住嘴角上翘,坐起身笑道:“先生,你怎么来了?” 刚说完,他才感觉到此时周边浓郁的天地灵气正在快速修复自己的神躯,这才有些动容。 这肯定是先生的手段,自己以为已经了解了先生的情况,但每一次都发现自己根本探不到底。 所以,先生到底还有多少后招? 不过,感知到周围如此浓郁的天地灵气,好不容易有此机会可以大肆存储,杨安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 下一刻,他不等秦守回应,立刻闭上眼,和丁一真一样,完全沉入心神,对外界一无所知,全力修行。 这个家伙! 秦守看到这,忍不住气急而笑,看来杨安和另一人真的是朋友,这做事方式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他也并没有太在意,毕竟杨安如此,只能说他太相信自己了。 他这时看了看周边景色,忍不住感叹,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前世蓝星诗文大家诚不欺我。 可是此等美景,又怎能不饮酒? 秦守有了须弥芥子空间,他又怎么可能不存放酒?这也算是他世俗唯一的喜好了。 下一刻,他就拿出一壶酒,竟然还带着茶几,安然坐下,看着周边美景,感知此中感受,快活人间。 可是他这一喝酒,却把榆林关守将弄得很是郁闷,你们就不怕妖族卷土重来? 他刚想到这,准备提醒一下秦守,这时却是脸色再次一变,只见妖族方向,一股巨大音浪从远处传来,而后就出现了几道人影。 此时虽然离得这么远,将军还是感受到了压力,神经不由紧绷。 妖王! 秦守此刻也有些诧异,没想到对方还敢来,而且还来的这么快,这是要找死吗? 此时狮虎两族四个妖王互相看了看对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互相敌视,毕竟此时他们也算联盟。 但最大的原因还是此处的天地灵气,实在是太浓郁了,让他们有些疑惑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他们本是满腔怒火而来,但现在却满是狐疑,看着秦守,一时竟安静下来。 此时天地灵气虽然浓郁,但是依旧还残留着郭升他们的气息,可此时不见他们的身影,想来已经飞灰湮灭,身死道消。 其实杀死殷强他们,他们四个妖王同时出手,同样可以做到,但听族中宿老的意思,好像殷强他们死之前,连传讯都做不到。 而这一点,他们做不到。 现在再看到此时天地灵气异样,他们立刻停步不前,小心翼翼观察着秦守三人。 不,是两人一神。 而且现在只有书生模样的人族保持清醒,其他一人一神很明显沉入修炼之中,他们为何敢如此? 难道这清醒的男人,是修炼出浩然正气的大儒?要不然何至于如此嚣张? 想到这,他们心中已然不敢主动出手,反而不约而同手中偷摸拿出了传讯玉石。 此刻他们还需要增援,恐怕族老还是小看了此处情况,这可能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危险。 秦守自然对他们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可是他自己却没有任何动作。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强的妖族送上门,对方明显还在求援,自己不如钓鱼,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而这也是狼族高天亮看到狮虎两族妖帝级别强者出现的原因,妖王强者不敢主动出击,只能寻找强援。 榆林关上,边军将领这时候满是后悔,刚才就应该第一时间提醒他们,把他们拉回国境之内。 现在妖王出现,他不禁又有些坐蜡,不过前辈能灭青丘狐族,也应该能对付这四个妖王吧? 应该可以! 榆林关边关守将暗自给自己信心,可是下一刻,他却是一脸不可置信,而后脸色苍白,眼神之中,满是无力。 “妖帝!” 不错,此刻天空之中,有两个带着漫天威压的狮虎两族妖帝出现,他们的气势竟然让天上的云层翻滚,周围狂风呼啸,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此等微视,让方圆十几里范围都感知到他们的恐怖,而能够凭着气息就影响天时的只有得道真人以上的强者。 也就是妖帝! 妖帝相当于人族得道真人,但是若没有特殊情况,妖帝的战力比之同等得道真人,肯定要更强一些。 榆林关守将在担心,秦守见此却是眼睛一亮,心中甚是满意,果然来了大鱼。 而狮虎两族的妖帝落在地面上,妖王们被他们气势所压,直接跪在地上。 而两个妖帝此刻没有管他们,而是满脸严肃,看着打量着对面秦守,目不转睛。 平平无奇。 可越是如此,他们却越不敢动手。 要知道他们可是妖帝,能在他们敏锐感知面前依旧平平无奇的人,怎么可能一般? 一时之间,场面竟然突兀安静下来,秦守看到对方不出手,只能自己站起来。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既然对方不出手,那只能亲自先手了。 而狮虎两族妖帝忌惮秦守,这时候忍不住对视一眼,都想让对方先去试探,可是他们两个一动不动。 而后虎族妖帝对着其中狮族妖王说道:“你,去试探一下那人族深浅。” 狮族妖王当即脸色一白,狮族妖帝当场就变大不满:“虎常,莫要欺妖太甚,真当我狮族无妖?” 虎常听到这,想到对面人族不知有多强,这时不想和狮族妖帝闹翻,他看了一眼虎族妖王。 “你,跟他一起过去。” 被点名的虎族妖王当即脸色一白,但也不敢反驳,剩下的狮虎两族妖王当即松了一口气,看着不幸的同伴,只能默默表示一切小心。 毕竟就算出事,死的也不是自己,何必出头得罪妖帝? 就这样一狮一虎两大妖王,慢吞吞前进,虎族妖帝虽然看不下去,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这次试探本就是危险,他们能听从命令过去,就已经不能再苛求。 秦守看到对方动作,当即知道他们想要试探自己的深浅,忍不住摇摇头,决定立刻出手,不再犹豫。 下一瞬,杀猪刀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因为感知到对方有妖帝修为,刚要一刀斩下,突然对面虎族妖帝像是想到什么,大喝一声。 “回来。” 本就磨磨蹭蹭的两大妖王,听到这话,喜出望外,立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回转,站在妖帝身后。 “狮浪,你看到他,难道没想到什么吗?” 虎常看着秦守手中的杀猪刀,当即想起了之前让妖族有些难堪的一个人。 传说中一刀灭青丘狐族之人。 这还要感谢人族,是他们自己透露了一些消息给妖族,让他们虽不知晓具体是何人灭杀青丘狐族,但也知道一些消息。 传说此人手拿杀猪刀,形似读书人,至于这情报如何流传了过来,却并没有答桉。 虎常和狮浪乃是妖帝,自然不会轻举妄动,他们修为越高,越惜命。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对方可能是让狐族灭族之人,他们第一时间就回防,而后传讯给族中,接下来并没有轻举妄动。 可是秦守的耐心这时候已经彻底耗尽,怎么妖族修为越高,做事反而婆婆妈妈? 想当初,妖兽看到自己都是直接就上,而后自己一刀了事,没想到后面妖族修为越高,自己斩杀越是麻烦。 既然你们不过来,那么只能我自己亲自过去了。 想到这,秦守心念一动,瞬间刻画阵道,一阵金光闪过,笼罩住杨安两人,而后光芒散尽。 秦守怕接下来的打斗产生余波冲击,会打扰杨安两人恢复,索性刻画阵法,保护他们不受打扰。 可是这个手段,让狮虎两族妖帝,心中越发惊骇。 天地为牢,无中生阵! 阵道大家! 妖族其实也有此等类似手段,所以他们更是知道阵道大家的恐怖,此刻他们面对秦守的信心,越发不足。 他们心中甚至隐隐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来这遭,他们此刻忍不住想要暂避锋芒。 毕竟自己感知不到对方战力深浅,当然选择以退为进,可是他们刚有这个想法,就看到秦守这一次已经直接抬刀。 而后,向下一斩,再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这一刀,与之前斩杀天狼族等妖族不同,这一次的杀猪刀,刀芒四射。 而是刀芒一分为二,其中一道刀芒竟然形成了层光幕,笼罩了狮虎两族妖帝妖王的所有退路。 这人想一刀斩杀自己所有妖! 此刻,在惊惧之中,狮虎两族妖帝也有些被羞辱的怒火,对方就这么确定吃定了自己? 自己可也是堂堂妖帝,相当于人族得道真人,战力更强,人族何时变得如此,竟然敢如此藐视自己? 可是随着刀幕彻底包围自己,切断了他们所有退路,接下来另一刀芒,才释放真正的杀机, 只见刀芒之下,一点星芒四散,看似速度不慢,却带着无边杀意,顷刻间就到了狮虎两族妖帝妖王眼前。 妖王可是相当于人族无瑕大宗师的存在,可是就是这些点点星芒,向他们靠近,他们立刻感觉到生死危机。 而生死之间大恐怖,他们在生死危机之下,立刻化出原形,长达百十丈的身躯,立刻挡在星芒之前。 可这依然不能让他们有安全感,原来纵使自己是妖王,在此等手段下,也并没有安全感。 它们化出原型,可是刀幕依旧把他们笼罩在其中,不得奔逃,而狮虎两族妖帝,此刻竟然也化出了原形。 因为若是说妖王面对的是点点星芒的话,他们两人面对的却是漫天星羽。 这威力强度,何止强了百倍? 况且这还只是对方出刀而已,若是加上刻画阵法镇压己方,恐怕情况会更加糟糕。 若是对方直接刻画阵法,在配合这等攻伐之刀,恐怕自己纵使全力奔逃,逃不出去。 这时他们狮虎两族妖帝化出原型,两百丈的狮虎之身,妖气弥漫,天地为之变色。 可是纵使狮虎两族妖帝恐怖如斯,他们却只是对视一眼,当即做出决定。 合作。 精诚所至,全力配合。 因为他们若是再各自为战,心中各自打着算盘,最终结果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不是他们没有妖帝的骄傲,而是那个人族—— 太强了! 第89章 壮哉秦先生,刀灭妖帝(6k求订阅) 大乾,西北榆林关。 榆林关守将看到狮虎两族四个妖王出现的时候,心里就不由咯噔一声。 因为这代表着事件已经升级,他必须上报京都,妖王,代表着事件等级的一个分水岭。 更何况现在直接出现四个妖王,情况可谓是已经彻底失控了,这完全不是他能够掌控的。 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紧接着现场就看到狮虎两族两个妖帝出现,整个榆林关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全城戒严,一级戒备。” 此时边关守将凄厉的声音,立刻传遍整个城墙,其中竟隐约带着一丝恐慌。 而后训练有素的边军,这时候展现出他们的精锐,当即就立刻整顿装备,而后有条不紊形成战阵,面对边境界线,严阵以待。 而榆林关守将则是嘱咐副将看好对面情况,自己匆匆下城楼,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传讯房。 现在的情况,是他驻军以来,遇到的最严重时刻。 只希望那位疑似刀斩青丘狐族的的前辈,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秦先生! 要不然,恐怕今日榆林关,怕有一场恶战,甚至,有破关之危机,不然何至于出动妖帝!? …… 大乾,京都。 大乾京都这段时间以来,整个朝堂都比较平静,亦或说的直接一点,就是有些忌讳。 虽然朝堂大部分人对于段思言身死,心中都有些窃喜,毕竟他很多做法不得人心。 活该! 可是,暗自窃喜的他们,表面却不敢说什么,因为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六扇门妖门天卫卫首,也曾为大乾立下过汗马功劳。 此时心中窃喜已然不算君子,若是表面还得意忘形,那就真的有些过分了。 读书人,怎能如此不要脸? 可是,朝堂上有一人例外,他根本没有掩藏自己的情绪,那就是都察院御史周良科。 这几日周良科丝毫没有忌讳,接连宴请官员好友下堂聚会成宴,几乎已经明着在说段思言死得好,我心甚慰。 这让六扇门上下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可是周疯子一向如此,做事坦坦荡荡,让人抓不住把柄。 毕竟这疯子就算是当面都能连人奸都说的出口,其他人还能如何? 朝堂六部之中,兵部对读书人虽说也是敬重,但也是敬而远之,可是那些武将莽夫,这一次都纷纷对周良科表达善意。 这等明事理的读书人,可是太少了,况且这副模样,妥妥我武道中人,怎么就成了读书人? 只能说,面由心生,这就是我坦荡武人般的面貌,才能有如此坦荡读书人。 不过,小道消息,听说当年教书先生看到周良科这副相貌之时,抑郁了三天,这才勉强收下了他。 当然没人敢问这个传言真假,毕竟浩然正气也是可以打人的。 谁不怕挨打呢? 不过无论如何,人死如灯灭,段思言的风波,也渐渐无人再提,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反而盯上了六扇门妖门。 天地两卫卫首段思言和杨泰俱已身死,玄卫卫首丁一真挂印而去不知所踪,至于黄卫卫首,只听名字好像叫赵天明,却无人认识。 这让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难道那位神秘的妖门黄卫卫首,终于要出现在人前? 可是,事情结果却不是如此,黄卫卫首一直没有出现,反而听说妖门门首一直在寻找丁一真。 只不过这几天以来,都没有丁一真消息,妖门好像已经沉不住气,毕竟四卫不能长时间群龙无首。 终于,六扇门妖门门首亲自上书朝堂,奏请朝堂重新选举天地两卫卫首。 这件事瞬间成了朝堂最重要的事,毕竟六扇门,负责监察天下,斩妖除魔,保护大乾境内安危。 可以说外有边军,内有六扇门,两者环环相扣,这才有了大乾几千年的安定。 妖门天地两卫卫首人选必须慎重,若是再出现段思言这种人物,怕是又要整出幺蛾子。 这自然是兵部的想法,不然再来天天叫嚷和平相处的六扇门卫首,与其合作共事的时候,那还不得憋屈死? 这样的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要不然兵部何至于如此讨厌段思言?就连杨家,因为剑圣杨东来,也算是兵部嫡系,可近些年也几乎没有往来。 所以,这个时间节点上,兵部为了少些麻烦,甚至有三品以上武将主动请缨,愿意放弃兵权,成为天地两卫卫首,只为护一国平安。 大乾境内,虽说大致平定安稳,但是妖诡之事层出不穷,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无法追责,只能劳心劳力。 当然,这最终人选结果如何,还需要六扇门与朝堂商议,不过这次妖门门首一下子推举了六个候选人,表明了不想让兵部参与其中。 就在朝堂调查这六人背景的时候,榆林关边关将领的传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兵部之后,瞬时间就把朝堂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 妖国狮虎两族妖帝妖王同时出击,西北边境人族疑似和其产生了冲突。 而第一时间产生冲突时的关键人物,却疑似是六扇门玄门卫首丁一真。 之前狮虎两族一开口就叫出了丁一真的身份,纵使几里远,身位先天宗师的边关将领,对此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而这传讯当中,除了疑似丁一真之外,更重要的是,杨安也出现在其中。 杨安,乃是剑圣杨家麒麟儿,之前杨泰认为杨安开创自己神道,开宗立派,喜不自胜,乃是杨家上天保佑,给与自己的助力。 所以在这件事确定之后,杨泰立刻就把这消息传回了京都,听说当时朝堂很多人脸色难看,心中暗骂杨泰这厮竟然有如此好运。 本以为杨泰要借助自己兄弟之力,开始更进一步的宣扬和平政策,可没想到杨安貌似竟然与杨泰决裂,也不愿助他。 此后杨安就不知所踪,杨泰为之安排的和平政见后续计划,瞬间没有了后续。 之后再等到杨泰身死,杨安都没有再出现,但是他人消失,却依然被很多人记住。 毕竟这是开宗立派开创另一种神道修炼的人物,他从西南道消失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但是没想到,杨安竟然出现在西北边境,还是这次妖国妖帝出动时的当事人之一。 六扇门妖门天地两卫卫首推举的事,在边境战事面前,自然就被搁置下来。 京都五品以上官员,所有人都紧急被征召上朝,此时事大,却依旧是太子监国,乾皇仍然并未出现在朝臣面前。 这次冲突事件,榆林关边军将领说的很明白,这是发生在妖国境内,与青丘狐族灭族那一次还不一样。 道理不站在大乾这一边。 所以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处理,朝堂六部还需要商议,对此六扇门自然也参与其中。 可是,在群臣商议计策的时候,六扇门妖门门首紧闭着眼,像是在神游天外。 可是,没有人看到他袖子中的手却紧紧捏在一起。 没想到,又是秦守! 为什么每次计划,他都会出现,这是自己一生之敌吗?为何要处处针对于我? 妖国狮虎两族既然能够出动妖帝,如此战力,想必恐怕真的是秦守,不然何至于此。 而最坏的消息还是丁一真,他在妖国围杀之下,竟然还没死,若是让他安全归来,恐怕天地两卫卫首推举会往后延迟很长时间。 毕竟现在这么紧急推举,是因为六扇门妖门四卫不能群龙无首,倘若丁一真归来,以他的威望,足以震慑妖门四卫,也不会产生任何乱子。 既然如此,朝堂必定会选择花费更多时间,慢慢调查,而后选择出最合适的人,成为天地两位卫首。 如此一来,时间肯定不会短,这对妖门门首的计划不利。 想当年,他能够拉拢段思言杨泰两人,还是有老太尉之功,这才潜移默化之下,有了如此成果。 到如今,若是先让朝堂众臣推出他们中意卫首,自己再把他们拉入阵营,恐怕极其困难。 丁一真,为了和平大计,你怎么能不死!? 如果丁一真真的归来,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求见门主,让他上书自己的人选,想必朝堂没人会反驳。 自己之前就应该让门主做出决定,不然何至于如此尴尬境地,进退两难。 妖门门首思考之间,朝堂之上众臣还在争吵,他们争论的焦点在于到底要不要出兵,救下丁一真等人? 可是一旦出兵,就意味着事态升级,但是不出兵,丁一真等人可能身死。 毕竟,榆林关守将只是说那位神秘人物疑似是秦守,倘若真的是秦守的话,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但是,现在是不是秦守,这还是不确定的情况,他们不可能如此乐观想法。 再加上其中还牵扯到杨安,他其实比丁一真还要重要,若是人族之中再多一种神道修炼之法,那可是了不得的功绩。 毕竟只要是为人族主动修炼成神道者,依旧被认定为人族,不像是那些机缘巧合成神者,已然真的是神。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朝堂之上,求战派依旧占大多数,尤其兵部那些莽夫,此刻已经开口闭口都囔囔着即刻出兵。 妖族竟然敢出动妖帝,已然表明他们是不安好心,这可是相当于人族得道真人的妖帝,哪次出动这般人物不是大战? 可若就是因为现在这个原因,一旦决定出兵,那么事态就很容易失去控制,恐怕越闹越大。 这么多年以来,大乾边关很少出现妖帝以上层次的争斗,就像是当年杨安之祖西北剑圣杨东来,其实也不过是大宗师之争。 只不过因为剑道征伐,杨东来才能一举斩杀四大妖王,就此被奉为四大剑圣之一。 所以正因为如此,此刻朝堂上虽说吵闹不断,纵使是求战派,大多数人也在考虑出兵是否合适。 妖门门首此刻像是闭目养神,其实在默默关注着所有人,此时吵闹声越来越大,讨论已经渐渐开始白热化。 都察院御史周良科,这一次竟然罕见地没怎么开口,让熟悉他的上官有些诧异,难道周良科终于稳重了一些? 就在朝堂吵闹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急报,依旧是榆林关传讯,这情况当即让整个朝堂安静下来。 看似他们吵的时间很长,其实他们讨论不过才一百来个个呼吸时间,榆林关怎么这么快就传来了新的消息,难道事件真的升级了? 太子当即让传令官进殿,兵部尚书则是毫不客气直接拿过传讯玉简,扫了一眼之后,当即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咯噔! 所有人见此不由都心中一跳,兵部尚书甚少有如此表现,难道西北榆林关真的出大事了? 可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兵部尚书满面通红,犹如喝醉了酒一般,两眼放光,一脸兴奋。 他更是忍不住一巴掌排在自己大腿之上,声音极为响亮。 “不愧是秦先生,壮哉!” 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他重臣一脸焦急,可是这老匹夫就是不说正事,但从他的表情来看,肯定不是坏事。 不然这老匹夫断然不会如此,首辅这时候忍不住一脚踹在兵部尚书的身上。 “你这老匹夫竟然在这时候还卖关子,看来是许久没重申过朝堂利率了,你这老匹夫还不赶快把玉简拿过来?” 首辅顺手夺过兵部尚书手中的玉简,看完之后,须白眉发竟然也是一颤一颤,而后竟然像是快老泪纵横,差点忍不住仰天长啸。 “无事矣,妖国狮虎两族妖帝妖王俱灭于西北边境,而狮虎两族对此却不敢发出一言,后续没有任何动静。 今日讨论边境出兵之事,就此作罢,不过榆林关守将也已经保证,不会掉以轻心,各位可以放心了。” 瞬时间,纵使都是五品以上官员,整个朝堂还是忍不住欢呼,但妖门卫首袖子里却忍不住捏紧双拳,满是不甘心。 丁一真要活着回来了? 紧接着首辅突然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窖,满是心寒。 “不过既然人到的这么齐,咱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不如先讨论妖门天地两卫该如何处置。 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丁一真无事,现在这种紧要关头,咱们是不是把他接回来,再商议天地两卫卫首之事?” “可!” 兵部那些武将差点笑歪了嘴,毕竟丁一真这家伙,那是有事真上啊,自己人! 瞬时间,朝堂内外欢声笑语,兵部还有人还对周良科挤眉弄眼,眼中全是恭贺之意。 想必周御史对这结果很是满意,毕竟他骂六扇门段思言之流,那可是直接当面就骂啊。 周良科也只能嘴角抽搐,还不能表现出心中郁闷,可谓难受至极。 秦守,怎么又是你!? 他小心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妖门门首,心中无奈,门首,你应该有备用计划吧? …… 西北边境,榆林关。 狮虎两族意识到他们再不合作,恐怕要死在秦守刀下,当即不再犹豫,瞬间达成一致意见。 两族竞争恩怨,在生死面前,已经不再重要,先逃过此次生死危机再说。 瞬时间,他们身上的妖气立刻沸腾,化出原形的百丈身躯,可谓妖气弥漫,震人心魄。 而此时因为他们的气息升腾,整个天空都开始乌云翻滚,太阳都直接被遮蔽,犹如狂风暴雨之时。 而随着他们气息翻涌,纵使天地灵气被法阵困束,浓度极其浓郁,却依然让整个空间,都像是被妖气充盈。 可是纵使如此情况,秦守手中的刀,依旧稳稳当当,丝毫都不受影响。 秦守这时候看着对面妖气纵横,并没有惧意,反而眼睛一亮,竟然有些兴奋。 因为此刻狮虎两族这两个妖帝,随便一个的气息,竟然都比青丘狐族狐后联合整个青丘狐族的力量还要强。 看来今日自己收获挺大,不枉自己走这一遭,看来杨安也算得上自己的福星。 因为每次遇到杨安,自己好像都可以遇到好事,例如上次掌握功德,例如得到须弥芥子。 例如,现在。 不过,狮虎两族妖帝联手之后,气息比之自己预料要更强看来自己刚才小看了对方。 所以,之前自己这一刀,怕是不能斩杀对方,但是谁又能想到,他们联合之后,竟然能变得现在这么强? 果然,只见这一次刀芒彻底与它们相遇,虎常和狮浪这两个妖帝当即脸色一变。 好强! 他们虽然知道秦守这一刀绝对不简单,可是还是依然有些低估对方这一刀的力量。 但幸好他们之前变身那一刻就决定联合在一起,不然面对这一刀,他们各自为战,恐怕只能死翘翘。 面对这一刀虽说心惊,但他们不仅是联合对方,还同时联合自己手下妖王,所有力量在配合在一起,立刻引起了质变。 再加上两人不计前嫌,同心协力,他们不出意外,硬生生挡住了秦守这一刀。 他们出手力量与秦守这一刀相碰这一刻,只听见一声巨响,方圆几里范围内,整个地面像是遭遇了星球撞击,而后竟然砸出一个数百米深的巨坑。 当然,地面坑坑洼洼出,其中间出现了一处意外没有任何损伤的地方。 就是杨安两人盘坐修炼之地,平平稳稳,没有任何异样,有了秦守的法阵保护,他们身下成了爆炸之中,唯一没有受到冲击的地方。 他们甚至没有任何感觉,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 远处,榆林关之上。 守城边将已经彻底看傻眼,这还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吗? 秦先生,恐怖如斯,不愧是斩杀青丘狐族让其灭族之人。 而且,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恐怕这次纵使妖族派出妖帝,怕也是有去无回。 不管榆林关守将心中如何想,战场之中,对战依旧还在继续,秦守没想到,最近这么多次出手,自己竟然都能出现意外。 不像以前,一刀足以,看来自己还得加强每一次出手的力度,自己有些小看了对方。 既然斩杀青丘狐后用了千分之五的力量,那么现在就用出千分之九的力量吧! 其实也只能说妖族手段不少,没想到他们能联合起来,挡住自己刚才这必杀的一刀。 虎常和狮浪这时候脸色煞白,他们完全没有挡下秦守这一刀的喜悦。 因为他此刻们体内妖血沸腾,难受至极,此时也只能努力平息体内气息。 可这时,他们却看到秦守又要抬刀,虎常见此顾不得平息体内乱息,直接开口。 可是一开口,体内立刻这岔气,直接让他吐出一口精血,可是他现在顾不得这些,急忙开口。 “这位人族前辈,此事到此为止如何?你带着你的同伴离开,我妖族绝对不再追究你们进入妖国境,就此作罢,各自安好如何?” 谁能想到堂堂妖帝,此刻竟然卑躬屈膝如此,这让后面的妖王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就是最近几十年,妖族上下统一论调,不能大肆入侵骚扰人族的原因吗? 虽然一直都有零星妖族入人族境内,以人族为血食,可是大体上却并没有像以前一般咄咄逼人,妖族视人族如草芥。 他们是妖王,所以他们以前对此不理解,可是现在,他们心中却有些明白这是为何。 难道是因为人族有这等恐怖人物,所以妖族才会如此,不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 听到这,秦守抬刀动作不由一顿,虎常和狮浪不由心中一喜,看来真的还可以谈。 “人族前辈,你放心,我们马上就退.....” 可是话音还未落,秦守却根本理都不理,直接一刀平砍。 嗯? 对方原来不是停手,而是准备把自己一刀两断,平砍一刀。 而这一次的刀芒比之刚才,强了又何止一分,两大妖帝此时境界,全身已经熔炼妖丹。 妖身就是他们最强状态,可是此刻,面对秦守千分之九实力的这一刀,他们连躲闪的反应都做不到,只留下凄厉一声。 “不!” 可谓秦守一刀出,两大妖帝和手下妖王,彻底陨落,而后被乌云遮蔽的天空,瞬间放晴。 阳光之下,妖帝妖王的尸体,瞬间如沙砾,在刚才遗留狂风之下,随风飘散。 【斩杀妖帝*2.抽取一半妖神气血,你的实力略有提升。】 【斩杀妖王*4.抽取一半妖神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微乎其微。】 看到面板文字提示,秦守有些许满意,比之以前,这次收获可谓大有提升。 嗯,不错,略有收获。 而几里之外的榆林关城墙之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声响,只剩下晚秋之风,呼呼作响。 榆林关守将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他回过神来,看向秦守所在方向,满是振奋。 这可是妖帝啊,却被一刀斩杀,这不是秦先生还能是谁!? 他不由响起京都朝堂官员对秦守的共识,心中忍不住赞同。 秦先生,果真杀伐之人,恐怖如斯! 第90章 妖皇宫出世第一祭祀传讯联魔族(7k求订阅) 西北边境。 榆林关。 就在妖族全灭之时,秦守对此结果不以为意,甚至还在期待妖族会继续来人送死。 可惜,这只是他的妄想,接下来妖族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等到杨安清醒,妖族还是没一点动静,秦守就知道妖祖可能是被杀怕了,暂时应该不敢再过来。 他转头看向杨安,杨安这时候也有些懵逼,他清醒之后,第一眼就看到方圆几里被毁灭的区域,一脸呆滞。 整个区域,只有自己脚下小小地方,保持了完整,刚才只不过几个妖将而已,秦先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吧? 刚才自己沉入心神修炼时,周围可不是这样啊,难道刚才又来了妖族支援,大战之后才有如此荒唐景象? 想到这,他脑海中立刻产生了无数战斗的想象画面,而后定神,不由开口询问: “先生,这是你刚才斩杀妖族弄出来的动静?” 秦守点点头,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杨安听到这才稍微放松下来,不过紧接着又突然反应过来,周围区域这么大动静,难道先生斩杀的是妖王? 不,甚至可能是妖帝。 看着周围深数百米的巨坑,他心惊之下,不由小声询问,“来的是妖帝境妖族?” 秦守听到这却摇了摇头。 杨安见到秦守摇头,这才松了一口气,也是,妖帝境怎么可能如此被轻易斩杀,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可接下来他就听到秦守的话,直接呆愣无语。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妖帝,反正,都不过一刀斩之,就是妖物而已,不必惊讶。” 杨安看了一眼四周,想到当时可能的一场恶战,却被先生说成简简单单一刀而已,不由彻底无语。 既然如此...... 他看向秦守,敬佩之余,心中只有四个字。 天人之境!? 先生恐怕已然是天人之境,不然何至于如此恐怖? 这时候秦守从空间拿出酒,毕竟现在算是老友相逢,虽说现场有些坑坑洼洼,却并无所谓。 杨安也是洒脱之人,虽说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也是直接接过酒壶。 他喝着酒就开始讲述自己离开西南道道府的情况,其实他也和丁一真一样,这段时间一直隐藏在西北边境,击杀妖魔两族。 秦守静静听着杨安的经历,等他说完,已经知道杨安还不知晓杨泰之死,当即也没有什么犹豫,直接把杨泰身死情况说了一遍。 本来还兴高采烈的杨安,听完秦守的话之后,立刻就沉默下来,咕冬咕冬灌了几口酒,满脸苦涩。 “先生无须在意,我早就知晓他迟早会有这种结局,与妖族和平相处,这怎么可能? 他只是想的太美好了,有此下场,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死在先生手里。 不过这样也好,杨家不用再被他拖累,以后安安分分,大乾肯定不会亏待我杨家。 说不定以后,我杨家男儿又有人会驻守边疆,继承先祖遗志,不过……” 他这时候突然杯口向下,在地上洒了一杯酒,神情之间还是有些悲伤。 “以前我大哥不是这样的,大哥,一路走好,下辈子,千万不要再不分是非了。” 气氛一时沉默下来,此时突然异样声响,原来是丁一真从修炼中醒来,他看到自己所在现场情况,同样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不过沉浸心神修炼了一番而已,此地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杨安自然知晓他跟自己一样,当即把情况说了一遍,丁一真听完后,看着秦守满是激动。 “不愧是秦先生,丁一真见过先生。” 秦守并没有在意丁一真如此郑重行礼,直接扔过酒壶,丁一真一把接住,心中越发激动。 自己竟然要和秦先生一起喝酒,何等荣幸? 杀妖灭族,这才是真正的大乾男儿。 纵使此刻环境有些不对,但是只要人对了,就是男人喝酒的最好气氛。 可是,他们终究没能喝多长时间,只见榆林关守将不知何时站在边界线上,向他们行礼之后,直接看向丁一真。 “可是妖门玄卫丁卫首当面?” 丁一真点点头。 “正是在下,不过我已经不是玄卫卫首了。” 榆林关守将却没有在意这句话,继续开口: “丁卫首,朝堂有令,命你即刻入京,不得耽搁时间。” 丁一真却摇了摇头。 “六扇门妖门有段思言在,何须我这废物去京都?” 榆林关守将深深看了一眼丁一真,“丁卫首,恐怕你不得不去,妖门天地两卫卫首段思言杨泰俱已身亡,黄卫卫首依旧未现身,所以朝堂命你前往京都,主持大局。” “啊?这怎么可能?” 丁一真虽然看不惯段思言,但是对他的实力却是十分认同,可是这时候对方却告诉自己,段思言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呆愣住的丁一真,接着就听到榆林关守将接下来的话,听完后不由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 竟然是先生出手? 这时候榆林关守将又看向秦守,一脸郑重。 “秦先生,朝堂让我带一句话给先生,先生为我大乾斩妖除魔,实乃大乾幸事。 段卫首之死,只能说时也命也,先生不必挂怀。” 杨安听到这,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和杨安一起看着秦守,满是古怪。 段思言杨泰竟然都死在先生手上,难道六扇门天生和先生命格相冲吗? 要知道,加上吴旻鸿和自己,恐怕六扇门死在秦先生手上人可不少,而且好像还没处说理,不然朝堂也不会如此。 六扇门,何至于此? 秦守对此也不在意,斩杀段思言而已,他并没有放在心上,阻他成道者,死! 榆林关守将见到秦守,心中也甚是激动,这可是他亲眼看着斩杀妖帝的勐人,大快人心。 可惜他现在职责在身,只能把结交的心思强行忍住,催促丁一真回京。 “丁卫首,请跟我入关,而后立刻前往京都。” 丁一真消化完所有消息,当即点点头,知晓自己的确必须该前往京都,当即和秦守告别。 “先生,你我有缘再见。” 之后他也丝毫不拖泥带水,就跟着榆林关守将离开,秦守这时候看酒也喝不成,开口问道,“杨安,你可要跟我一起回道府?” 杨安本就是为了躲避杨泰,才来西北,此刻想想,秦先生刚斩杀妖帝,恐怕边境会太平一段时间,再者兄长已死,不必纠结,去道府见见谢来运也挺好。 再说,既然边境出现了妖帝境妖族,自己暂时对付不了这等人物,自然是回去更好。 看到杨安同意回去,瞬时间他们就带着杨安,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个方圆数里的巨坑,在妖国边境之内,秋风瑟瑟,寂静无声。 ...... 妖国,虎族。 此刻虎族族老感知到虎常妖帝他们的命牌全部破碎之后,直接呆愣当场,一脸不可置信。 虎常竟然死了? 他可是妖帝境大妖,他怎么可能死?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这种情况,纵使虎族和狮族有恩怨,可他现在也不得不去联系狮族族老,想要询问狮浪妖帝那边的具体情况。 可是还没等他发出讯息,就收到了狮族族老的传讯,紧接着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因为狮族狮浪妖帝也死了! 此番狮虎两族可谓吃了大亏,这是这几百年来,两族最为惨痛的一次损失。 他们本来只是想杀丁一真,而后跟魔族要一些好处,本以为只是小事而已,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这种惨剧。 这种损失两族都有些不能承受,可是越是这样,他们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虎常妖帝可是死前连传讯都做不到,可想而知,他们当时遇到的情况,到底有多么危急。 这事看来暂且只能忍耐,等到过了一段时间,事件平息之后,他们再找个时间去查看现场。 想来现场应该还会留一些线索,不过虎族族老看到这种结果,心中不得不怀疑,这次会不会是人族的圈套? 怀疑的种子既然已经埋下,肯定就会生根发芽,此刻虎族族老突然想如果还能去妖皇宫,第一祭祀会不会给出提示? 只可惜,现在妖皇宫隐世多年,妖国之中如果不是灭国之事,妖皇宫根本就不会见自己。 妖帝境妖族虽说稀少,但是在妖皇宫眼中,也不是特别之事,不然妖皇宫也不会在青丘狐族灭族之时,只是让各族查探原因而已。 不过,由此也可知,妖祖预言看来果真开始应验,这个世道已经开始变了,就连小小人族现在都开始变得让妖捉摸不透。 可是,还没等他们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他和狮族族老各自都不由一愣,狼族那老家伙发传讯过来做什么? 下一刻,等他们看完传讯内容,皱起眉头,脸上表情阴郁至极。 秦守!? 就是那个传言灭青丘狐族之人? 怎么这次又是他? 早知如此,恐怕他们不会如此草率派出妖帝,可知道凶手可能是秦守之后,他们现在也越发不敢轻举妄动。 秦守到底是什么实力? 他们心中忧虑,想到妖祖预言,又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不可能派出族中底蕴,妖宗境高手。 毕竟妖宗境在妖国各个大族都算可是族群真正的底蕴,要是他们出击还出事,恐怕虎(狮)族会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况且,狼族那个老东西为什么在这时候告诉自己真相,妖皇宫可是一直在收集秦守的信息。 若这次传讯内容是真的,狼族族老为何不自己暗中调查? 毕竟这可是妖皇宫亲自传讯收集资料的人族,不过这么想来,虎常(狮浪)倒是死的也不冤。 狼族族老那个老东西,恐怕就是想让自己过去一趟,才会传消息过来吧。 此时不能轻举妄动去边境,不如去一遭,看看狼族这老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可是,还没等他们成行,眼前景色突然一变,下一刻他们竟然已不在自己的行宫。 嗯? 虎族族老第一时间全身气息升腾,做出防备状,可是下一刻,他就散去气息,当场目瞪口呆。 不只是他,此时他身边还有其他妖物,正是他惦念的狮族族老和狼族族老。 他们的动作和虎族族老一样,不过等他们发现他们身在何处之后,就只有一脸意外。 妖皇宫! 这怎么可能? 而他们对面坐着的正是妖族第一祭祀,他全身黑气缭绕,根本看不清具体样貌。 虎族族老三妖差点热泪盈眶,他们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见到第一祭祀了。 他们甚至都快忘了最后一次踏入妖皇宫的情形了。 “祭祀大人,别来无恙!” 此时三妖心中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这一句,而这句话也让第一祭祀有些情绪激动。 是啊,多少年没有其他妖族踏入妖皇宫了,妖皇宫已经冷清清不知道多少年了。 “好久不见,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们,我还以为等你们死了,都可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虎族族老虽然也算老奸巨猾,可是在三妖当中,却显得更为耿直一些。 这时候回过神之后,虎族族老一脸激动,“祭司大人,你今日见我们,可是妖皇宫要重新出世?难道妖祖要重临世间了吗?”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听到这,其他两妖同样一脸期待,直直地看着第一祭祀,毕竟妖族可谓沉寂太久了。 不说远古妖魔统治世间,人族只是血食,就说妖祖沉睡之后,人族竟然渐渐发展到与妖魔两族并驾齐驱的地步,他们根本接受不了。 虽说妖魔两族还占据上风,可是人族数量太多了,若是真的全面开战,恐怕妖魔两族也会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至于人族境内还有妖魔血脉存世,每年也会有不少人族死于他们手中,可是不得不说,人族的生活越来越好。 就如今日,狮虎两族妖帝妖王阵亡,他们作为族老,一时之间竟不敢去查探,他们何曾如此憋屈过? 所以他们现在一见到第一祭祀,就像是被欺负的孩子,见到了久未露面的父母,可谓一肚子委屈。 第一祭祀看他们情绪激动,心神一动,虎族族老三人只感觉心神间一阵清明,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这才慢慢平复了情绪。 “你们说的不完全对,妖祖还未到出世的时间,不过妖皇宫的确要出世了。 今日让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把此次边境事情经过,全部详细讲一遍。” 嗯? 祭祀大人好像已经知道了今日边境之事,可是为何还要让我们讲一遍? 好在第一祭祀此时没有卖关子。 “你们应该记得妖祖遗言,今日让你们过来,是因为妖祖遗言所说的他要出世第一个征兆出现了。 剑道修神! 我等了几万年,一直以为这是个传说,没想到今日边境出现了剑道修神气息,你们是当事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剑道修神? 这一次出手的不是秦守吗? 怎么又扯到了剑道修神? 剑道还可以作为神道修炼手段吗? 虎族族老等三妖有些莫名其妙,当即也不敢隐瞒,把事情经过全讲了一遍。 至于狼族族老此时也不敢隐瞒是他放出的消息,而狮虎两族族老听到丁一真的消息竟然是他特意放出来的时候,不由怒目而视。 好在第一祭祀在此,他们才没有闹腾出来,不过这事狼族要是不给个交代,恐怕过不去。 第一祭祀听完他们讲述之后,想了想开口说道: “那人既然提供了这些消息,那我们这次就配合他们,不过这秦守太过神秘,我也有些看不透,现在还不能招惹。 狼行,既然你和那边有过联系,那你和那人再通气,约定好一个时间,我们会加大对大乾边境的骚扰,此事我会通知各大族群执行。 不过要记住,妖王以上不得出手,此次以妖将为主要首领,带领儿郎大肆侵犯大乾,不要留手。 这样可以给那人多个理由,想必也算是帮他一把,等到时机成熟,咱们就可以开始准备下一步计划。” “是!” 虎族族老三妖不由热血沸腾,纵使狮虎两族损失了妖帝,却也不再那么悲伤。 毕竟,妖皇宫要出世了。 秦守,纵使神秘不知实力,但是这还重要吗? …… 大乾京都。 六扇门妖门。 此时妖门门首房间内,周良科依旧那副神秘斗篷人打扮,再次出现在房间中。 “门首,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丁一真已经奉旨回京都,这个情况可谓打乱了妖门门首的全盘计划。 阴影之下,周良科看不到妖门门首的脸色变化,但是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度。 “冷静,你不要慌神,有我在,妖门就不会乱,这几天朝堂那些求战派官员可有什么大的动静?” 周良科听到这,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慌乱,当即稳定心神,深呼一口气,这才开口。 “兵部那些莽夫对于丁一真归来都抱有极大兴奋的情绪,认为妖门以后想必不会再和以前那般,总是宣扬人妖两族可以和平相处。 甚至还有人提议,趁着这次秦先生,不,秦守斩杀妖族妖帝之机,让边疆季晨景带军,乘胜追击。 他们甚至想让六扇门在丁一真回来之后,扫荡大乾境内零星妖诡,铲除所有存世妖物。 而我也听到小道消息,好像有一个兵部要员也支持他们这么做,可想而知,他们这次计划的苗头,也直指咱们的和平大业。 他们想要以此证明,只有与妖族不死不休,把妖族铲除干净,才能让大乾人族真正迎来盛世和平。 门首,如此一来,不知会有我多少大乾男儿战死沙场,还不一定能取得胜利。 这么做绝对不值得,不能因为这些武夫的好武之心,平白损失我大乾男儿的性命啊。” “你不要激动,”眼看着周良科越说越激动,妖门门首先只能出声让他冷静一些,而后才继续开口。 “你放心,这都只是下面的想法,朝堂高层不会这么做的,虽然他们也渴望求战,但坐的越高,越不敢轻举妄动。” 周良科听到这,也稍微放下心来,可是丁一真回京都任职,的确是个麻烦事。 毕竟,有什么样的首领,就有什么样的兵,若是不把这事解决,恐怕段思言多年辛苦谋划,全是无用功。 就在周良科担心的时候,妖门门首突然笑了一声,让周良科不禁有些傻眼,门首莫不是急疯了? “你放心,丁一真在京都呆不了多久的,你只要看好那些莽夫的动静,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丁一真的事你不用担心。 而且季晨景那莽夫更是捷报连连,想必那些莽夫也在得意,以为妖族不堪一击,就怕到时候,他们想哭都哭不出来。” 周良科何等聪明之人,听到这当即就理解了妖门门首的意思,当即脸色一变。 “门首,那边又来消息了?” 妖门门首点点头,言辞间也多了一些喜悦。 “本以为秦守出手救下丁一真是一件坏事,没想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一次反而让那边真正开始配合我们。 由此可知,人妖两族和平共处指日可待,他们也想与我们和平相处,不然不会如此。” 周良科听到这也很高兴,好像他已经看到未来,人妖两族不再厮杀的盛世情况。 可是就在这时候,他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不由脸色一变。 “门首,若是秦守再出手,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他?我们不用管,那边已经注意到他,想必那边已经在竭力收集他的情报。 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吗?若是没有万全把握,就不要去招惹他,你一定要切记。“ 周良科点点头,他这时已经听懂了妖门门首的言下之意,如果有万全把握,就可以动手了。 看到妖门门首此时信心满满的样子,周良科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 毕竟,他可是看着妖门门首一步步布局,自己也是他一步步筹谋走到现在,他心中自然对其有信心。 “这段时间,你多宣扬一下秦守,此等高人,怎么能够让大乾百姓蒙在鼓里?” 周良科立刻明白了妖门门首的用意,当即点点头。 “门首,我知道怎么办了,既然后续无事,那我就先走了,省的让人怀疑。” 妖门门首点点头,等周良科离开以后,妖门门首眼中罕见地厉色一闪而过。 “丁一真,你为何一定要回京呢?你为什么不死在西北,这不是更好吗?” 想到丁一真回来之后,他准备好的手段,妖门门首忍不住摇摇头,他的心越来越硬了。 有了妖族那边的回应,和给予的支持,他此时高兴之余,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人啊,就像是水,时间越长就越脏,自己的手段,也越来越脏了。 但是为了人族未来,我无悔! …… 乾北方西侧,就和魔域接壤。 妖有妖国,魔有魔域。 魔域与大乾西北边境接壤了极小一部分区域,所以大乾大多与妖族起冲突,而与魔族战争比之妖族,则是少之又少。 但魔域魔族并不是对大乾没有兴趣,而是大乾北方还有人族国度,北楚,这才是他们接壤甚多的人族国度。 北楚在北,大乾在中,南方则是南周。 人族为何会分为三个国度,乃是历史遗留原因,具体原因如何,并无多少人愿意提及。 只不过三国除非出现灭族之祸,才会互相联系,平时却是并无多少往来。 魔域与妖国不同,妖国乃是各大妖族并立,尊妖族为尊,团结在妖皇宫之下,犹如籓镇。 魔域则是家族鼎立,每个姓氏就是一个国中之国,妖族有妖皇宫,魔域则是魔圣殿。 魔祖和妖祖几乎同时陷入沉睡,至今为止都没有出现,魔圣殿倒没有和妖皇宫一般隐世,可是也不再掺和到魔域平时管理之中。 此时魔域由四大王族统领,只有遇事不决拿不出具体方案的时候,他们才会上呈魔圣殿,让魔圣殿做出最终决断。 魔圣殿中的魔族自称为圣仆,第一圣仆相当于妖皇宫中的第一祭祀,不过魔族四大王族也很久没有见过第一圣仆。 毕竟这么多年,魔族并无大事,自然无人会也不敢去打扰第一圣仆。 此时魔圣殿偏殿当中,一个长着几乎与人类无异的魔族,正坐在殿中,像是陷入睡眠之中。 魔族的耳朵极大,犹如兔耳,眼睛童孔七彩斑斓,最明显的是他们额头中间多了一个眼睛,只不过平时紧闭,至于头发,却几乎打卷,坍塌在头顶上。 眉心之眼的童孔眼色及轮廓,每个魔族家族都有所不同,除此之外,几乎与人族没有任何不同。 此时,第一圣仆突然睁开眼,童孔为紫色,不过眉心之眼依旧闭合,他此时眼中满是疑惑。 这么多年以来,妖族都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为何今日没有任何预兆,就突然联系上自己? 他虽说有些疑惑,但第一时间就打开了传讯玉牌,这一次传讯却是对方的影像投影。 妖族这次传讯,可谓付出了好大的代价,毕竟投影通讯可不简单,不管如何,都要用一块灵石做为代价。 天地间充盈天地灵气,但灵石却极为稀少。 “魔童,好久不见。” 妖族第一祭祀的影像出现在第一圣仆眼前,语气有些唏嘘,看来也是感慨万分。 “妖央,今日你花费这么大代价联系我,到底有什么事?” 第一圣仆魔童,第一祭祀妖央,恐怕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他们的名字。 “我今日是想告诉你,剑道修神者,出现了!” 什么!? 第91章 妖族围季晨景,丁一真临危受命(6k求订阅) 魔域。 魔圣殿。 “剑道修神者出现了。” 妖族第一祭祀只不过简简单单一句话,第一圣仆魔童听到之后,在情急之下不由站起来。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他脸上神色有些激动,紧紧盯着眼前第一祭祀的影像。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闻言,第一圣仆终于忍不住喜上眉梢,魔祖,你终于要复苏了吗? 接着,他强行冷静下来。 “你在哪里发现剑道修神者的?” 妖央没有任何隐瞒,把此次西北边境经过详细讲了一遍,魔童听到最后,忍不住皱起眉头。 怎么又是人族?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派属下儿郎去一趟大乾?” 他们都是聪明人,魔童立刻明白妖央的意思,妖央也没有否认,这时候耍心眼那就是愚蠢至极。 “不错。” 剑道修神既然已经出现,那么下一个预兆恐怕会和他有关,最少会和他周围之人有关。 就是妖魔两族怎么也没想到,剑道修神者竟然是人族,若是回到远古时代,他们绝对不会再犯错,而是在第一时间就是铲除人族。 人族数量太多了,而且他们的修炼之法从无到有,到如今,实力几乎已经与妖魔两族并驾齐驱。 “你特意点名那丁一真的人族,曾经杀了我魔族中人,你到底想让我们怎么做?” “没其他的想法,我现在已经派了无数儿郎入大乾边境,只是通知你一声,你要不要也让魔族来看看,毕竟这世间好像太平很久了,而且.....” “你就不想亲自去看看人族那个剑道修神者,到底有何不同?” 这句话一出,面前第一祭祀的投影两眼紧紧盯着第一圣仆魔童,魔童不禁陷入沉思。 而后只不过三息时间,他就点点头。 “可。” 妖央此时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我妖族会先动,至于你什么时候过来,你自己看着办,只不过晚了,那就不是我们妖族失诺了。” 而后,他的投影消失,魔童看向主殿方向,像是看到了魔祖从沉睡中苏醒。 大乾他自然会派人去,不过,既然剑道修神者出现,魔族也该发出自己的声音了。 至于西楚那些秃驴,也该教训教训他们了。 ...... 大乾,西方边境。 此刻,已然日落西山,但是丛林草木之间,血腥味却依旧传出很远很远。 季晨景此刻喘着粗气,今日妖族数量好像多了一些,虽说最终有惊无险,但他看着妖国方向,眼神有些凝重。 不对劲。 今日战况虽然如往常一样顺利,可是此时季晨景心里却感觉有些隐隐不安。 他手底下的儿郎们还在打扫战场,毕竟那些妖族死后的躯体,对他们来说可是大补之物,自然要收拾好。 但是季晨景这一次却没心思管这些,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字——退! 越快越好。 武人一般都会相信自己的直觉,季晨景更是其中代表,这种直觉,救过他很多次。 他的副将听到季晨景撤退的命令,不禁有些迟疑,他不知道季晨景为何会有如此决定。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原因,季晨景勐地睁眼一瞪,面白无须的脸,平白无故多了些威严。 “你还不听令行事,想抗命吗?” 这句话一出,副将自然不敢再多言,连忙领命而去。 作为副将,他很少看到季晨景这种状态,虽然季晨景经常都是骂骂咧咧,可是对手下儿郎却是掏心掏肺。 这一次,季晨景的神态语气都太过严肃,他终于知道季晨景不是开玩笑,当即开始集合人马。 “所有人立刻集合,撤!” 撤!? 还在收拾妖族尸体的将士一愣,内心不禁有些舍不得,可是军令如山,他们也只能把妖族尸首丢在一旁,紧急集合。 副将这时候还想整顿队列,可是季晨景心中不安却是越来越重,直接下令。 “不要再管队列了,立刻往边关驻营处撤离,动作要快!” 情急之下,季晨景最后一个快字,都差点喊破了音。 季晨景主动断后,副将早就和季晨景合作多年,分工明确,也不犹豫,紧急撤退。 整个队伍行进速度很快,周围明明没任何动静,可是季晨景心里却是越来越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 随着天色越来越黑,除了行进的声音,和轻微的呼吸声,此刻再没有其他声响。 此时月光被云层阻挡,让撤退路线两旁的树木,都显得有些阴森。 但是好在一路并没有出现意外,他们离边军驻营越来越近。 然而,事与愿违,意外终究来临,如此厚的乌云,没有辜负它们的存在。 下雨了! 倾盆大雨! 一场大雨阻断了季晨景行进的行程,在妖族边界,雨夜闯山实在是自寻死路,雨夜深山代表着阴气加重。 尤其这里还是边境深山,季晨景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会心乱如麻,恐怕今晚怕是不好过。 风雨交加中,电闪雷鸣也没有缺席,但是庆幸的是借着断续的闪电光芒,季晨景带着属下找到一处无人的荒庙。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的山民曾经祈福所在,但这荒庙现在显然已被废弃。 荒庙里面积了很多灰尘,生了蛛网,但好在墙壁屋顶大体完好,面积也够大,尚能遮风避雨。 季晨景属下儿郎将马匹系在屋旁的柴棚,而后合上门扉,便把风雨雷霆关在了门外。 但是季晨景的脸色却依旧不敢看,他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 “砰!” 刚关上的房门突然被风吹开,紧接着就有将士想要关门,可是下一刻他站在门前,一动也不动。 季晨景眼神一凛,他也看清楚了门外的情况,当即心下一沉,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 这雨怕是妖族有意为之,就是想把自己赶到此处,而此时门外,密密麻麻,都是妖族! 屋外,是大雨连天,一门之隔,却是群妖包围,对于没有心理准备的将士来说,却是猝不及防的狭路相逢。 门外将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这短暂的相持却是一片凝重的死寂。 直到雷霆闪耀,“轰隆!”一声,雷霆划破夜空,也打破了场中死寂。 那门前的将士好歹也是百战精英,反应过来忽而脚步一窜,紧急把房门一关,躲到了屋内。 季晨景只说了一个“战”字,而后就不管属下儿郎,他相信他们会做出最正确的安排。 只见靠近门的两个汉子左右各一步,正要拔刀护在门前。 然而,屋外的群妖,已经现出原形,有只猎豹妖兽,直接窜了过来,废旧荒庙的墙壁,瞬间轰然倒塌。 而结成两两战阵的人族将士,已经握上刀柄,和猎豹结结实实地迎面撞上。 “卡察。” 破以及半面土墙摧枯拉朽一般,和妖族撞碎,却被战士们接连出刀挡住,长刀闪着寒光,带着百战精英浓浓煞气,那豹族妖兽只能退回重重雨幕之中。 顿时,雷光混着风雨倒灌而入,照得荒庙外的妖族轮廓清晰,也映得季晨景双眸凛凛生光。 今日怕是血战! 妖族太多了,恐怕…… 俄而,他不敢再多想,好在眼角余光之中,属下儿郎没有一人退缩,他终于收敛心神。 都是我大乾好男儿,我一定带你们平安回家,除非我死了,他们才能踏着我的身躯,把你们留在这里。 这时,天空之中雨势越发瓢泼大雨,可是雷光却已经退却,但是季晨景等人的却依旧紧绷着神经。 “砰。” 突然,荒庙外的群妖像是得到了命令,突然前赴后继向荒庙冲来,冲撞声瞬间在乱雨飘打的黑暗中暴起。 季晨景属下儿郎结成战阵,第一时间出刀,与妖族身躯交击间隔竟然火星四溅。 在刀剑乱舞之间,零星响起几声惨叫,而后又泯灭在黑暗之中,双方一触即分。 可是在短暂的交手之中,却留下了一两具妖族尸体,而季晨景属下儿郎,同样有人倒下。 一时之间,荒庙大雨之下,双方突然一片死寂,不过他们都是百战精英,在雨夜中握紧了手中兵刃。 他们跟着季晨景南征北战,,终究是沙场之中培养出的好手,他们虽然惊惧于妖族如此之多,但还是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但面对这么多妖族,他们紧张在所难免,他们不由屏住了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跳都安静下来。 雷光已经完全消失,月光不再,此时战场之中,可谓漆黑一片,多年厮杀的经验告诉他们一个道理。 在黑暗中难分敌我,人族夜中战斗明显吃亏,他们不如妖族的视力,只能等待后发制人。 妖族谁先发声谁就是靶子,谁成了靶子,谁就得先死。 “呵。” 然而,此刻突然一声轻笑声响起,而后妖族竟然没有趁机出手,刚才难道是妖族的试探? “季晨景,你投不投降?” 嗯?对方是谁? 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看来妖族的确是有备而来,季晨景心中不由有些后悔,看来前些时候顺风顺水,让自己有些疏忽,不知不觉进了对方的陷阱。 而对方没有再说话,很明显在等自己的答复。 季晨景脑子一转,感知到妖族没有动静,不由灵光一闪,此刻夜黑之中,虽说妖族视力比人族好,但还是不可能和亮光下一样反应迅速。 季晨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桉,只见他悄悄靠近妖族外围,等那个妖族反应之前,抢先一步斩出一刀。 他可是先天宗师,对方不过是化形大妖而已,而后“噗呲”一声响起,这是刀刃插入肉体的声音。 紧接着他没有手软,直接拔出刀,对着旁边再次一斩,而后对面妖族终于反应过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天上雷光竟然再次出现,照亮了妖族倒在血泊之中,季晨景已然退回原地。 季晨景心中无奈,这场大雨果然是妖族的手段,此刻陷入包围之中,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同时,突然一爪如同灵蛇一般,从侧后窜出,无声无息却已然到了季晨景眼前。 嗯? 对方竟然也搞突袭? 这妖族不简单! 下一刻,大战终起,季晨景和他的儿郎,彻底陷入妖族的包围之中,刀剑碰撞,血液飞溅。 雨幕中,妖族后方有个人影静悄悄看着战场,双方不断有人(妖)倒下,他依旧无动于衷。 此时副将解决了一个妖兽,回身瞧见季晨景被数只大妖包围,其他儿郎也陷入妖族重重包围中,不由一脸的悲痛。 这一次,是不是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 大乾京都。 此刻京都城门之外,不少人翘首以望。 因为丁一真要回来了。 此刻人群之中,除了官员,还有百姓,而站在最前面的,不是周良科又能是谁? 兵部这一次也不避讳,以前因为段思言和杨泰的缘故,他们不想看到六扇门妖门的人,这一次不一样,所有也有几个将领站在一旁等待,反而是六扇门妖门,此刻只来了一个司尉而已。 这让兵部几人忍不住冷笑一声,若是是段思言归来,恐怕就不是这种待遇了吧? 这六扇门妖门门首做事一点也不大气,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些什么。 周良科这时候站在前方,眼角斜视,睥睨看了一眼那个司尉,这让对方不禁有些紧张。 曾经段思言在世之时,周御史的嘴巴就损得很,自己这细胳膊细腿,恐怕根本扛不住他的‘喷’话。 不过周良科这时候却没有和他预想一样,对他破口大骂,很明显周良科不想和他这个小喽啰计较。 这样一来,这六扇门司尉心中不禁有些庆幸,看来周御史最起码还是讲道理的。 就在这时,突然整个等待队伍有些骚动,人群中已经有人欢呼,因为丁一真终于来了。 丁一真前进的速度很快,之前还只是看到他出现在视线之内,只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他就到了城门口。 丁一真此时一脸唏嘘,看着城门京都二字,久久没有回神。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回到了京都,之前他可不曾想到这个情况,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弄人。 等了好一会儿,大家好像是给丁一真平复心情的时间,等看他好像恢复过来,此时周良科才走向前。 只见周良科一脸激动,而后作揖行礼,满脸微笑。 “好久不见,丁卫首。” 丁一真对周良科的印象很好,当初他扛着魔族魔将的尸体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位周御史为他接风洗尘。 对方虽是读书人,却颇有侠义之风,甚合他的脾气,所以连忙回礼。 “周御史,一真让你挂念了。” 兵部那几个与丁一真相熟之人,这时候也已经靠了过来,其中一人还笑嘻嘻锤了一拳在他胸口。 “你小子,又是一声不响跑去西北,不过这也算运气,不然这次秦先生斩杀妖帝,你怎么可能就在现场? 对了,既然你已经站在我面前,不如把秦先生刀斩妖帝的情形,好好说一遍当时情况到底如何?” 丁一真听到,只能苦笑一声,他当时虽在现场,可是沉入心神修炼,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当时情况。 他这么一说,兵部几个人不由目瞪口呆,而后一脸嫌弃。 他们已经不知道怎么说好,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几百年了,大乾人族都没有斩杀妖帝的情况。 这一次好不容易发生这种大事,有人在现场,却什么都不知道,让人无奈。 就在这时候,看到丁一真和其他人终于暂时停止讲话,那个六扇门司尉终于抓住机会开口。 “丁卫首,门首让我见到你,立刻带你去见他。” 丁一真听到这,不由沉默不语,这让那司尉心中越发紧张,若是丁卫首闹脾气,不肯跟自己回去怎么办? 他其实也想不通为什么门首不亲自来接丁一真,可这是大人物的事,他自然不敢妄自评论。 周良科这时候却忍不住开口骂道:“这妖门门首好大的架子,派一个司尉来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他立刻去见他,这是什么作风? 丁卫首,不如你现在随我去酒楼,就当做为你接风洗尘,兵部这几位大人,也可以一起过去?” “甚好。” 兵部几人听到这自然乐意至极,那六扇门司尉却欲哭无泪,丁卫首,你可要救我啊。 丁一真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直接摇了摇头。 “多谢各位的美意,我毕竟是六扇门妖门之人,如今奉旨归来,再加上情况特殊,我理应先回六扇门。 这次接风洗尘就罢了,等之后有机会再和各位详谈,希望各位谅解一二。” 听到这,兵部几人有些失望,周良科更是满脸无奈,直接低声骂了一句。 “这老狗!” 其他人听到这三个字,不由抬头看着周良科,心中满是钦佩,不愧是当面骂段思言人奸的读书人,果然霸气。 丁一真只能当做没听到,当即抱拳行礼,而后就跟着六扇门司尉回了妖门。 这一次,和之前回来不一样,所有人看向他的眼光复杂,但明显也看出他们像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段时间妖门四卫群龙无首,丁一真现在回来也好,省的他们像无头苍蝇一般。 丁一真本以为这一次会和上次一样,妖门门首随便给出指令,冷澹见一面,而后就打发他。 可没想到,这一次妖门门首亲自在屋中见他,而他看起来竟然老了几十岁一般。 丁一真心惊之下,满是不解。 “门首,你这是?” 不过妖门门首却没接这个话题,而是一脸唏嘘,脸上神情复杂。 “一真,这次回来就好,此前你可曾怪我?” 丁一真听到这,直接沉默。 说不怪妖门门首那是假的,可是妖门门首现在这副模样,他根本就说不出口,所以只能沉默。 妖门门首自嘲一笑。 “行了,我晓得你的意思了,不过你也要懂我的苦衷,你是妖门老人了,也知道这么多年来,咱们死了多少人。 段思言的想法做法,到底是对是错,我们也不能直接盖棺定论,但最起码西南平定,这是他实打实的功绩。 对于他的死,我至今还有些惋惜,不过妖门四卫不能群龙无首,此时你要挑起重担。 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怨言,妖门四卫不能乱,大乾还需要妖门镇压境内妖族。 你也别担心,我会和给段思言当初待遇一样,同样对你如此,你完全可以展示你的想法,但我需要看到成果。 你和段思言理念既然不一样,那最后不如用成绩来一较高低,我也希望你可以打我的脸。” 丁一真根本没想到妖门门首会这么说,心中也越发苦涩,难道自己错怪了门首? 也许他也只是尝试新的路,毕竟只是段思言而已,无伤大雅,他也想看大乾是否能和妖族和平相处? 虽说如此,可是直到至今,丁一真他还是觉得段思言是错的,而这一次既然有机会证明段思言的谬论,他当然不会推辞。 “门首,那你就好好看着我,我想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有信心就好,去做你想做的吧。” 丁一真点点头,满脸复杂,告辞离开,出门之后,看着快入冬之时的阳光依旧明媚,心情不由大好。 从今日起,他就要让京都转变对妖门的看法,谁可曾想起妖门,也曾对妖举起屠刀! 可是,丁一真上任之后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开始整顿妖门门风,他就再次被妖门门首叫了过去。 “一真,情况有变,看来你现在得去西方边境了。” 妖门门首脸色阴沉,丁一真极其敏感,立即知道现在肯定出现了意外情况。 “门首,出什么事了?” 妖门门首没有卖关子 “兵部的季晨景在边境除妖,他失踪了,他手下的将士也失联了,而且就在大乾境内失联的。” “什么?” 他这时候已经整理过最近朝堂情况,对于派遣季晨景除妖,他当然也是一清二楚。 季晨景失踪,所有将士失联,还是在大乾境内,这代表着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六扇门妖门毕竟掌控境内所有妖族进犯之事,季晨景事关重大,所有你得亲自带人走一趟。” “是。” 丁一真此时没有任何犹豫,虽说遗憾没有整顿好妖门,但是他现在也不得不离开。 调查季晨景失联事大,妖门四卫整顿还可以等他回来再继续,丁一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立刻点好兵马之后,而后急匆匆就离开了京都。 等他离开京都之后,妖门门首屋内,阴影之下,只剩下妖门门首喃喃自语。 “丁一真,你不要怪我!” 第92章 丁一真见秦守,妖宗魔宗现(6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秦守带着手中断剑突然消失不见,谢来运等人只能等待,谢来运心中也只能默默祈祷,只希望杨安这次平常无事。 虽然杨安不过在谢家呆了几个月而已,但是两人也算一见如故,再说还有过命的交情,以谢来运的性格,自然是真的担心杨安。 覃剑勇对此事却是信心十足,毕竟先生出手,只要不是妖族全力出手,结果一定是杨安平安被解救。 有了覃剑勇的安慰,谢来运才稍微放心一些,谢远这时候因为此时气氛也看不下书,便和父亲一起等待。 好在秦守并没有让他们担心太久,就带着杨安直接出现在小院中,谢来运看到他们不由惊喜出声。 “杨先生,你回来了?” 覃剑勇则是在旁边一脸得瑟,既然先生已经出手,杨安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反倒是杨安出现啥问题,那才是不可置信之事。 看到杨安和秦守安全回来,谢来运才完全放下心来,杨安见到谢来运也有些激动。 虽说相处不过短短几月,他和谢来运也已经是莫逆之交,尤其当初杨泰生死相逼,谢来运也没有掉任何链子。 他们相交之后,情绪激动之下,不自主开始攀谈起来此次经过。 谢远在一旁也竖起耳朵,认真听着杨安讲述经过,不时惊叹一声,他虽不练武,但也知道当时情况是何等危急。 而秦守对此却不甚在意,坐在石亭之中,不时喝一小口美酒,看着攀谈的几人,心中却是平静至极。 这就是红尘因果,一环扣一环,人人纠缠在一起,但自己既然决定入红尘,又何须担心太多? 入红尘方能出红尘,品味人生百态,因果纠缠,等到自己堪破红尘之时,就是自己成就道果之日。 随着事情讲述完毕,谢来运两人也完全冷静下来,杨安这才注意到覃剑勇,眼中有些迷惑。 谢来运见此,当下自然又是一番介绍,覃剑勇此刻也是兴奋至极,先生刀斩妖帝,何其威武,何其壮哉! 心中激动之下,覃剑勇觉得此时不畅饮一番,又怎对得住现在激动心情? “先生,谢东家你们先坐着,我马上去做些好菜,今日若不饮酒,实在是有些不痛快。” 秦守没有阻止,任凭覃剑勇自己做主,一时之间,整个院子里言笑晏晏。 此后,杨安重新寄宿谢来运府上,至于谢远依旧每日准时来秦守小院读书。 一切好像都归于平静,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秦守继续观察自己的神识海在谢远读书时的细微动静。 直到某日,本来已经入京的丁一真突然到访,打破了这番平静的生活。 丁一真接令支援西方边境之后,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往西方边境而去。 可是不知为何,在行进途中,丁一真脑中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而后挥之不去。 他们这次行进路线本就靠近西南,就算绕道西南道道府,也根本就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既然如此,若是自己能请到秦先生出手,恐怕求援季晨景极其将士,怕是可以轻而易举。 而且就算最糟糕情况,秦先生并不想出手,请到杨安也是一大助力。 不管如何,这一去总是利大于弊,就算真的一无所获,也只是浪费一点点时间而已。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就在丁一真的脑海挥之不去,而且他本就是杀伐果断之人,作出决定之后,索性不再纠结。 去! 绕道西南道! 于是,他没有任何请示,直接就带着手下六扇门司尉调转行进方向,径直往西南道道府而来。 等到韦一笑接到丁一真传讯的时候,他人还有些懵,不过丁一真已经在城外,他也就顾不得这些。 先把人接过来再说,不可能让丁一真一行就这么站在城外,这不合规矩。 可是,韦一笑紧赶慢赶赶到城门口,刚和丁一真碰头,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丁一真就抢先开口打断他。 “韦司马,情况紧急,请你务必马上带我去见秦先生。” “啊?去见秦先生” 韦一笑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带着丁一真往秦守小院而去,他才刚走两步,接着就反应过来,边走边问丁一真见秦守的原因。 “没想到丁卫首竟然也认识先生,不过下官以前怎么从未听闻此事,不知卫首和先生是什么关系?” 丁一真听到韦一笑这个问题,当即明白京都朝堂可能封锁了消息,西北之事,可能只在京都朝堂流传。 至于地方官员,就算是六扇门分舵,可能并不知晓西北边境之事,不过丁一真也可以理解。 毕竟这事关妖帝,不知妖族后续处理手段,还是不要大肆宣扬为好。 所以,他下意识之间,并没有回答韦一笑,只是含湖应付过去,并没有解释。 丁一真这次入城,是把人马放在城外,自己独自跟着韦一笑入城,所以等丁一真入城以后,一个六扇门司尉眼珠子一转,找了个理由,躲到了城角偏僻处。 他看四周无人,悄悄拿出传讯玉石,而后就发了短短几个字,紧接着就回归队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秦守小院。 此刻丁一真还未见到秦守,心下却隐隐约约有些激动,他依旧还沉浸在当日西北边境心境之中。 若不是朝堂有令让他入京,当时恐怕他会跟着先生也来到此处,他有这种想法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杨安和他是同一种人,既然杨安能心甘情愿跟随秦先生,那必有其道理。 他这时来到门口,努力平复激动心情,这才敲响了门前门扣,开门的当然还是覃剑勇。 他疑惑看了一眼丁一真,而后看向韦一笑,韦一笑虽说有些疑惑,但还是连忙介绍双方身份。 “这位是我六扇门玄门卫首丁一真,这位是秦先生的跟随者覃剑勇。” “丁卫首!?” 覃剑勇闻言眼睛一亮,之前他就听杨安说到过丁一真,没想到这时候见到本人,当即热情之际。 “丁卫首,快请进。” 他终于明白刚才秦守让他开门时有些复杂的表情,覃剑勇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竟然是丁一真过来拜访秦先生。 丁一真刚踏进房门,瞬时间呆愣在原地,他很清楚这种感觉,天地灵气浓郁至极,就和之前在西北边境一样。 他这时不由羡慕地看了一眼覃剑勇,怪不得秦先生一个跟随者就是先天宗师,有此修炼环境,何其幸哉。 杨安此时也是一脸笑容,看着丁一真,忍不住开口笑道: “丁卫首,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至于秦守则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韦一笑已经算是熟人,他也没介意院子里的反应,他也知道秦守澹然的性子,径直坐在一边不说话。 毕竟今日主角是丁一真,自然看他表演。 丁一真这时候也没客气,打完招呼以后,直接把自己的来意说明白。 “嗯?季晨景?” 秦守听完丁一真的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面白无须读书人模样的勐将,当即就皱起眉头。 季晨景的修为可不低,乃是先天宗师境界,若只是一般妖物,还在大乾境内,恐怕他根本遇不到什么危险。 而丁一真这一次还说出了他自己的猜测,季晨景极其将士失联,也许是因为西北边边境秦守刀斩妖帝,这是妖族的报复。 当然,丁一真的意思说的很委婉,但是秦守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中意思? 而丁一真的来意也说的很清楚,就是想要求援,毕竟他自己和季晨景最多也是伯仲之间,此去西方边境怕是不怎么讨好。 韦一笑这才明白丁一真为何会不告而来,季晨景他打过交道,虽然是个赖皮货,可是他现在和朝堂失联,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杨安这时候则是看向秦守,想知道秦守对于丁一真请求的答复会如何。 若是先生不愿去,自己也不会说什么,不过自己肯定是要去的,既然季晨景失联可能是因自己而起,自己怎么能不去? 况且此去还能斩杀妖族,不管如何,杨安都觉得自己不应该错过。 秦守听完丁一真话之后,心中也没有拒绝,因为这就是入红尘的代价。 因果环环相扣,就像是前世太平洋的蝴蝶闪了一下翅膀,总会有间接的影响。 “丁卫首,你意思是想请我跟你一起去救援季晨景?” 丁一真闻言,立即点点头,此刻请求秦先生出手,当然是越坦诚越好。 “行。” 听到秦守答应,丁一真喜上眉梢,这时候覃剑勇却突然站起来,一脸渴望。 “先生,我也想去。” 之前自己就错过了先生刀斩妖帝,这一次很明显会有大战再起,自己怎么可能错过? 秦守点点头,覃剑勇自然欣喜,不过最高兴的还是丁一真,自己又多了一个帮手。 不过兴奋之余,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道:“先生,事情紧急,我们现在就出发如何?” 秦守自然不会不同意,毕竟季晨景早一日得救,他也可以早点回来。 秦守离开之前,依旧拜托谢来运照看小屋,谢来运却是知道,这是秦守给谢远来此继续读书的委婉说法,不由暗中感激。 他和谢远站在门口目送秦守等人离开,谢远其实也听到之前的谈话,不由低声问道。 “父亲,秦先生他们此去可会有危险?” 谢来运当即摇摇头。 “先生当然不会有危险,反而是妖族,怕是此次不好过了。” 谢来运看着秦守离开的方向,眼神幽幽,心中腹诽。 妖族,恐怕也该涨一次记性了。 毕竟,时代已经变了。 ...... 大乾京都。 六扇门妖门。 妖门门首在房间阴影之下,勐地眼睛一亮,脸上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没想到丁一真竟然会去寻找秦守,他这一招,可谓完全打乱了他的谋划。 好在自己在他的人马之中,留下了一个自己人,不然恐怕自己会被丁一真耍一次。 一时间,他不禁有些心乱如麻,可下一刻,他眼睛狠色一闪而过。 也好,既然如此,那就一网打尽。 在早些日子的时候,妖门门首就已经接到妖族那边的信息,还告诉了自己他们那边的部分计划。 这也可以说明,妖族其实也愿意和自己这边和平相处,不然也不会告知自己这么多信息。 不过这一次可不能和上次一样,让妖族出手之时,还不知道秦守会参与其中。 想到这,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利用特殊的传讯玉石,偷偷传讯给妖族。 上一次联系狼族也不是没有收获,他现在已经可以直接联系到妖族高层。 只不过,这事来的太晚,若是段思言还在的时候有如此成果,也不必那么拼。 妖门门首传讯完毕,心中考虑对方得到消息后,至于是退是战,对方恐怕都会做好安排。 不过若是对方退了,丁一真自己还需要另外安排,不然等他携救援季晨景大功而返,自己在妖门的计划,恐怕要出点疏漏。 所以,他最好还是有两手准备,当然,他还得看妖族的谋划,才能做出最佳对应计策。 此时整个房间静悄悄,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收到妖族的回信,他看完之后,不禁喜上眉梢。 没想到妖族竟然不是一族对付秦守,反而拉上了魔族,而且传信上虽没说他们具体准备,但是字眼之间,却是自信至极。 难道他们这次有信心对付秦守? 若秦守身死? 想到这,他心中不由越发高兴,不过高兴之后,他内心又有些担心。 “丁一真他们能死,杨安不能死,毕竟他的修神之法对大乾意义重大。 自己只能争取一次,不知道妖魔两族,这一次愿不愿意放过杨安?” 他刚发出讯息询问,立马就收到回复,只有一个字。 可! 看到这,他不由彻底放心。 不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不参与妖魔两族的计划,他之前就跟段思言说过,若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绝对不会再出手对付秦守。 只希望妖族能和他们的自信一样,成功斩杀秦守,这样一来,自己也算对得起段思言和杨泰。 此时秋风渐起,安静之下,他像是看入了神。 风雨欲来啊。 ...... 大乾西方边境。 荣林关,西方偏移三百里。 此刻一处草木之间,叶子上有雨露点点,周围环境之中,除了秋风,略微显得有些安静。 就在这时,草木之间突然出现几个妖物,他们仔细侦查了一遍,却没有任何所得。 “走,咱们下一个地方。” 而后他们离开,此处再次恢复安静,可是一刻钟过后,那几个妖物又重新返回,却是一脸失望。 “看来人族真的不在这里,那个人族奖领也是狠,竟然能抓住我们一瞬间的失误,强行把包围圈拉开了口子,这才让人族将士四散而逃,到现在咱们还没有把人全部找到。” “行了,咱们还是先找人,不过大家都小心一些,他们都是困斗之兽,可别疏忽之下,搭上我们的命。” “知道了,头,你放心吧。” 听到这,为首之妖点点头,而后狠狠一跺脚,整个地面都被他的气劲冲击,乱成一片,看着眼前什么也没有,他们这才离开。 接着又是一刻钟过去,突然,一个地方地面上有突起,而后一个人翻滚出来,喘着粗气,观察着四周。 他正是突围而出的季晨景,此刻他一脸灰色,他没想到妖族竟然会如此大举进入大乾境内。 他们是想发生两族大战吗? 不过对方出动的人手,最高也只是妖将,想来他们根本没有扩大事件的理由。 不然自己再狠,也不可能拉开一个口子,让手下儿郎,四散奔逃。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自己手下儿郎现在逃跑的情况如何? 因为他是个身先士卒的将领,所以传讯石一般放在副将手里,所以他此时纵使是暂时安全,也无法传讯回京都。 不过他并不担心朝堂不会有所动作应对,大乾对于出征之边将的侦查,可谓有完善的机制。 季晨景甚至有信心,现在京都派出援军怕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但远水接不了近渴,他现在还处在危险之中,必须小心谨慎。 至于自己至于逃走? 他想都没有想过,他现在敛息躲藏,其实也是为了寻找各自突围的将士。 不然他不会在此逗留这么久,以他的本事,只要没有妖王出现,他绝对可以自己逃走。 随身深呼吸,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确认周围没有危险之后,又小心翼翼潜入丛林之中。 兄弟们,撑住! 我说过会带你们回去,就算你们成了尸体,只要我活着,也要带你们回家。 我们是大乾将士,如果你们是我,也会做同样的决定,咱们大乾将士,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下一刻,季晨景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 妖国。 妖皇宫。 第一祭祀妖央收到妖门门首的传信之后,忍不住皱起眉头。 自己这一次只不过是要给大乾一个教训,计划已开始很顺利,而且还可以帮助那妖门门首,帮他除去一人。 可现在,那人竟然不按套路出牌,请出了边境斩杀妖帝的秦守,自己派出的那些妖族儿郎,根本没有半点机会逃生。 这让妖央有些措手不及,这样一来,若是秦守支援及时,恐怕自己这一次让各族派出的妖将及一下妖族,怕是要全军覆没。 妖皇宫出世之后,第一个命令就直接折戟沉沙,那可不是好的开端。 但要是放任族人被秦守斩杀,加上妖皇宫多年未出世,恐怕这一次不伤妖族元气,也对妖族士气大大不利。 所以不论如何,这一次不能像之前一样仓促应对,而秦守的表现,最少也是天人之境,相当于妖族妖宗。 妖宗境高手,这可是妖族大族中的中流砥柱。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这次出手,怕是不能只派一个妖宗出击,这样才能有更大的把握防守住秦守那大乾人族的支援。 当然,自己之前既然已经联系过魔族,这种事有所损失,当然不能由妖族一族承担。 所以他没有急着回复妖门门首,而是直接再一次联系了魔族第一圣仆魔童。 两人通讯成功以后,魔童的脸色有些怪异,他们刚联系没多久,妖央怎么又联系自己了? 就算是远古妖魔密切交往的时候,两族之间的联系,恐怕都没有这么频繁。 妖央成功联系魔童以后,并没有卖关子,把现在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此次本是我们对人族的一次试探,若是行动失败,对我妖族影响挺大。 而我妖族出事,对现在魔祖即将出世至极,恐怕也有不好的影响,所以我也不想绕弯子。 既然如此,你们魔族是不是也出一位魔宗协助我们,一起对付那人族疑似天人境界的秦守? 放心,我方这次会有两位妖宗出马,那秦守纵使为天人之境,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我还是想要万全一些,毕竟人族妖门门首,对这位秦守有很大的戒备之心,认为他可能更强。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所以咱们多做一些准备,也可以以防万一,不至于中途出现问题。” 魔童听完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皱着眉头,暗自在心底盘算。 北楚边境,魔族已经派了人手参与进去,而且进展比之妖族还要顺利。 毕竟大乾并不是魔族主要征战之地,说实话,他也不想动用魔宗境高手。 可是,妖央其实说的也没错,这是妖魔两祖出世前第一次行动,的确需要完美收官。 “好!” 想到这,魔童最终还是咬牙答应,“我会派一位魔宗前去,不过我也希望你信守承诺,我魔族魔宗境高手,只是为你们掠阵。” “放心。” 妖宗魔宗境高手,已然是妖魔两族顶尖战力,任何一位损伤,都不比一族灭族来的差。 就像是青丘狐族,他们整个族群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上一个妖宗,除非他们有九尾狐宗出现。 而和魔童结束通讯之后,妖央坐在大殿之中,眼神幽幽。 该派哪两个妖宗前去呢? 第93章 山诡幻境,妖魔联手(6k求订阅) 大乾,西方边境。 此时季晨景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色有些苍白,身上也明显多了好几道刀伤,至于他的脚下,这时还有几具妖族的尸体。 这几天,随着妖族封锁包围圈越来越小,他再想要轻松隐匿身形,已经变得几乎不可能。 不过还好他是先天宗师修为,才能从妖族包围圈中,一次又一次突围成功。 但是随着一次次的突围,他身上的伤势已经越来越重,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也不是办法。 可是,他这一路而来,他竟然没有发现一个自己的下属将士,难道.他们已经.... 季晨景不敢想下去,暗中给自己加油打劲,最起码也可以安慰一下自己,他并没有见到将士的尸体。 他刚才大战一番,有些劳累,不由轻喘几口气,过了一会儿感觉恢复的差不多,就准备抓紧时间逃离此处。 毕竟此处已经有了血腥味,那些妖族怕是很快就会循着气味赶过来。 果然,他离开之后还没多久,此处突然就出现了几个妖族,他们看了一下死亡同伴的情况,竟然没有悲痛,反而眼睛一亮。 “看来人还没走多远,走,咱们继续追上去,不能让他有丝毫松懈。” 妖族这几天紧锣密鼓地在追赶季晨景极其手下将士,此时若有人从天上这个角度看下来,就可以发现,他们已经围成了一个圈,把季晨景等人往中心处赶去。 而整个包围圈的中心处,十来个妖将们盘坐在一起,脸上神情却很是凝重。 “咱们第一部计划已经完全成功,下一步计划就是按照之前设想,把他们赶在一块。 咱们要牢记住族老的吩咐,这些人只是诱饵而已,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千万不要把他们斩尽杀绝。 毕竟死了的诱饵,那就不是诱饵了,反而是报警。” “狮老三,你就放心吧,不是你们狮族才有脑子,我虎族儿郎早就把他们赶在一处。 而且他们都已经在大乾援军来的几个方向,全部备下耳目,只要他们的援军到了,咱们自然在第一时间就会有消息。” 其他妖将闻言不由点点头,这狮老三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就有那么蠢吗? 其实这些妖族若不是为了这个计划,季晨景一行在妖将团团包围之下,怎么可能逃出去? 这可是数十个妖将同时行动,若是一般弱一些的妖王,可能都不会主动招惹。 现在就等大乾人族援军到来,而后就是他们收网的时候。 就算逃出去一两个人也不要紧,不,应该说只要丁一真死,就算其他人全部逃了都没事。 至于此后怎么办...... 这几个妖将眼神闪烁,各自有各自的小算盘。 毕竟族老说的很明确,此次计划成功以后,他们若是想留在人族境内也无事,只不过他们不会再派人支援他们而已。 要知道,这可是大乾境内,人族血食无数,自己可是妖将,但凡小心一些,大乾这么大疆域,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而有了人族血食,自己的修炼速度,必定更上一层楼,这里的大多数妖将此时的想法都一样。 他们现在的眼神,都是闪闪发亮,隐隐有些期待。 丁一真,你们怎么还没到? ...... 大乾西方边境。 某处边军驻所。 他们在前几天就察觉到了异常,不过他们派出去的斥候,只是发现了一处荒庙有战斗痕迹,而后其他什么也没发现。 直到朝堂来令,他们才发觉这里出了什么事,不过他们作为边军也不能乱动,只能等朝堂增援军到来。 他们作为边军的职责就是守护边疆,所以救援季晨景的任务,却是落在丁一真头上。 可是他们等了几天,按道理应该及时赶到的丁一真,现在却迟迟没见到他们的身影。 难道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可是想来也不可能,大乾境内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们可不会认为丁一真敢临阵退缩,因为这可不是大乾男儿的作风。 所以他们纵使心中焦急,还是决定再等等,可是直到天黑他们都没看到丁一真的身影。 边军守将这次不敢再耽搁时间,慌忙回营就想传讯京都,报告此事。 可是还没等他传讯出去,就收到了京都那边的传讯,这其中内容让他不由一愣。 什么? 丁一真已经带着人,到了季晨景将军消失的范围?不是说好经过我处,给与他们部分支援吗? 丁一真怎地如此托大? 只希望他们不要出事,不然丁一真死不要紧,可惜的是他手下儿郎,因为他的自大,平白丢失性命。 ...... 被边军将领念叨的丁一真,此时正在季晨景包围圈不远处,他们这一队人马正缓缓前行,不急不缓。 丁一真决定绕道西南的时候,就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可是现在不说队伍中的秦守,就是杨安覃剑勇,就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强援。 既然如此,自己何须还去边军获得他们的支援,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几乎不用怕任何情况发生。 综合考虑之下,丁一真才会擅作主张,直接行军进了事发地点处,不过他还是知道轻重缓急,提前跟朝堂打了一个招呼。 不过随着队伍行进,秦守突然眉头一皱,这种感觉,好像是进入了对方的包围陷阱之中。 丁一真一直关注着秦守的反应,当即就开口询问,“先生,可是有什么异常状况?” 秦守没有隐瞒,直接把情况说了一遍,丁一真知道以后,当即知道他们已经快到了短兵交接之时。 “先生,能否求你一件事,若没有我们应付不了的情况发生,先生暂时别出手,让我手下儿郎见见血?” 秦守几乎没有考虑,就点头答应,丁一真手下儿郎都能对付的情况,对于自己的助益几乎为零,不插手也罢。 丁一真连连感谢,而后又同样请求杨安,至于覃剑勇,乃是先天宗师,刚好和他一起动手。 他们意见达成一致之后,丁一真让手下儿郎小心一些,但并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前进。 另外一边,得到消息的妖将们终于松了一口气,等了这么久,这个丁一真终于到了。 “等他们一进去包围圈,立刻收网,有妖宗大人和魔宗前辈的神通在,他们逃不了!” “是!” …… 丁一真一行继续前进,明明感觉周围气氛不对,可是妖族却根本没有露面,奇怪至极。 他们却找不出其中蹊跷,秦守也没有发声,毕竟现在情况丁一真他们还能应付,自己要遵守诺言。 于是,走着走着,黑夜过去,已然天明,山林之间,丁一真一行看着旭日东升,金光万丈。 可就是因为天明,丁一真等人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中了妖族的算计。 他心中一惊,看了一眼秦守和杨安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情况还在自己可以应付当中,不然秦先生和杨安不可能如此。 “掠阵,防御!” 六扇门司尉们立刻走位,并没有因为眼前异状而手忙脚乱。 丁一真则是站在最前面,看些天边霞光,它们自东方的天际处奔涌而来,如潮水漫过山林之间,将一切都染成金红色,生机盎然。 可是,这一幅山水画般的景色,在前方几十米处戛然而止,好似撞上铜墙铁壁,根本穿透不进来。 他们像是进了一个房间,丁一真与覃剑勇神色凝重,昨晚平整走过的地方,真实地脉走势却是在此处突然塌陷。 此时包围圈内,高陵深谷,古木参天,阳光穿透不进来,在外围处戛然而止,变成突兀的粘稠夹着灰气的浓雾,盘踞于四周。 丁一真看到下属做好准备之后,这才走到边缘处,往外望去,但见浓雾漫漫好似云海,根本看不穿这一层浓雾。 这是想让自己与世隔绝吗? 想到这,他突然反应过来,拿出传讯玉石,发现果然已经联系不上京都。 妖族这一次,竟然玩上了兵法。 可是,兵法奇诡之道,在实力面前不堪一击,他心中深深庆幸自己绕道西南,请来了秦守。 昨晚就应该看出异常,这也给自己提了一个醒,必须小心谨慎,多年来习惯了单打独斗,如今要改一改习惯了。 谷中没有啥虫鸟的声息,阳光从外围刺入这灰色浓雾之中,却被这雾气蠕动着转瞬间吞噬殆尽,所以才有了之前的感觉。 在这雾与光的交界处,丁一真让手下以静待动,自己拔出长剑,按剑而立。 在他身后是纪律分明,身前浓雾之处,却好似诡蜮魔窟。 不。 那应该是妖族设下的陷阱,只不过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动手。 …… 妖族聚集之处,妖族妖将们聚在一处,脸色表情,兴奋异常。 丁一真终于到了。 他们本想立刻动手,却被全身被黑烟笼罩看不清楚样貌的两卫妖宗特使阻止。 至于他们旁边,还有一位魔族魔宗,不过对方不发一言,好像只是协助一般。 “有一人我看不透,应该就是第一祭祀特意嘱托要注意的人族秦守,咱们不如先试探一番,再看情况是否出手?” 他说话不是征求这些妖将的意见,而是看向魔族魔宗,而对方闻言也是点点头。 “我这次来,圣仆交代,以你们为主,我在一旁辅助而已。” “那就拜托你幻化出一番魔境,让我手下这些不成器的妖将们,去探探人族的底。”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可以。” 话音刚落,只见整个包围圈再度起了变化,而妖将们得到妖宗的命令,当即杀向季晨景等人。 他们已经在前不久完全被赶到了一起,这时候动手,不知道丁一真一行,会如何应对。 …… 另外一边,季晨景脸色惨白。 不过好消息是他聚拢了大部分手下,伤亡虽有,却不惨重,可就在天明之时,他们所在的环境,突然发生变化。 “注意脚下。” 季晨景第一时间发出提醒,而他手下也不消他的提醒,小心跟在他的身后。 季晨景此时瞪大了眼睛,死盯着脚下那条快被荒草掩埋的石径,他们竟然走在了浓雾之下山路之间。 若是他们一个不慎失路,怕是再也走不出去了,毕竟纵使是季晨景,可视范围竟然也不过三米。 突然时空转换一般,季晨景一行入了这雾谷,他这才察觉,这里面情况,并不像之前所在场地,就像是被瞬间挪移了一般。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雾气深处,其中总是传来絮絮低语,不时还夹杂着几声狂笑或惨哭。 让人听后,难受至极,恨不得堵住耳朵,季晨景抬头张望,小心翼翼。 可是就在这时,他突然瞧见路边的树干后,探出一个妇人,向着他微笑招手。 不对! 这里怎么可能有妇人? 怕是妖族化形,诱惑自己,但为何没有一丝妖气,妖将在自己面前也不可能完全遮掩自己身上妖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晨景没有理会,只顾低头前行,也喝令后面队伍将士,不要看向妇人所在方向。 那妇人见此,神色顿时变成了凄怨,张嘴似要挽留,可是根本没有声音发出。 眼看着季晨景带着将士们就要走远,那妇人心急之下,不由急切跳出树后。 可是,这样一来,季晨景眼角余光就看清楚了妇人的样子,原来她下半截却是空荡荡的。 上身是人,下半身却只一团灰气与雾相连,转瞬间,便被那雾气吞没。 看来是雾中山诡,可是这不像是妖族的手段,妖族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亦或者,背后之人难道不是妖族作祟? “大家都小心一些,不要乱看,小心被山诡摄魄,那就麻烦了。” 雾中山诡,看起来并没有失了心智,刚才却是诱使活人,若是被他摄魄,怕是会重复它的死法。 正如古老传言,溺死诡拉人入水,缢死诡劝人上吊,若是刚才有儿郎应声,怕是瞬间就被吸入浓雾之中。 此时浓雾山谷之中,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似虫似鸟,季晨景已然明白,怕这声音尽是雾中冤魂哭嚎。 季晨景副将跟在季晨景身后,眼看着没有什么实际危险,不禁问道:“将军,哪儿来这么多山诡?之前咱们扫荡妖族的时候,可没有这等景象。” “我也不知,对了,看看咱们还能不能联系到京都?” 副将摇摇头,有些无奈,妖族怕是铁了心要和自己一行,不死不休。 季晨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儿郎们小心一些,这雾中山诡,魂魄被雾气所拘,日益侵蚀消磨,若是被他们缠上,怕是还会吃亏。 再者,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妖族的把戏,可是妖族虽然强大,也有魅惑手段,可这等情况,却是闻所未闻。” 副将点了点头。 “也是,倒有些魔族手段的样子。” “魔族!?原来……咳咳咳!” 季晨景情急之下,竟然咳嗽几声,勐地回头,发现浓雾之中的儿郎竟然有些萎靡。 “走,全给我撑住,回头,快,不要扎进雾中,立刻回头快走前行。” 季晨景手下儿郎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却当即转身,往来路狂奔。 路过那妇人山诡时,对方还有些兴奋,可是紧接着就看到季晨景一行,消失不见。 只留下不成言语的尖锐叫声,让人听到感觉非常不适。 ……………… 另外一边,丁一真处。 “丁卫首,可还要向前?” 覃剑勇都把目光投向丁一真,在场中他是领头羊,秦守和杨安很明显并不准备出手,履行刚才的诺言。 丁一真思索一阵,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 “继续向前,这浓雾有些古怪,可是往中心处回撤,怕是妖族的圈套。” 刚才丁一真小心试探了一下前面浓雾,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熟悉,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见过。 浓雾阴寒,若是普通人在里面呆长一些时间,怕是可能气血衰败,阴寒入体而亡。 “覃捕头,”丁一真保持杨安他们的称呼,开口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你去前方浓雾探个路? 毕竟覃捕头乃是先天宗师,气血强盛如烘炉,这浓雾短时间内不能奈何覃捕头。” 覃剑勇没有意见,丁一真很明显还要指挥整个队伍,他作为试探前路者,再适合不过。 “那就拜托覃捕头了。” 丁一真还是有些小心谨慎,虽说有秦守掠阵,按道理来说,不用如此小心。 可是,好不容易实战,还有人兜底,就当做练兵,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丁一真在队伍前面安静等待,秦守和杨安一句话不说,看着丁一真如何解决此时困局。 杨安自成神后,对气息更加敏感,他这时传音入密,小心翼翼对秦守说道: “先生,情况有些不对,这雾气好像带着魔气,难道魔族也出手了?” 秦守眼睛一亮,妖魔联手吗? 这三年多来,他偶尔斩杀过几只小魔族,大多斩杀妖诡,对魔族并没有太多的印象。 看看此次之行,怕是有大收获。 杨安看到秦守依旧安静,想来情况还在先生掌握之中,也就平复心情,安静看着丁一真如何解决此时困难。 过了一刻钟之后,浓雾终于有了些许反应,而后覃剑勇就从浓雾中钻了出来。 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有些担心,“里面情况怕是不好,山诡横行,若是咱们全部进入,稍微弱些的武者,气血怕是扛不住阴气侵蚀。 就算能扛住,遇到一些比较强的山诡,怕是要掩盖自身血气,而咱们这么多人……” 丁一真闻言,不禁苦笑道:“我行囊里倒是有些遮掩血气的物件,可惜咱们人太多了,这血气根本藏不住……” 是啊,人太多了。 丁一真想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问手下司尉的意见,毕竟他们的任务是救出季晨景一行。 “儿郎们,可畏引气入体,阴寒侵袭身体否?” 手下六扇门司马闻言,不禁大笑道: “妖族杀来尚且不避,何惧区区阴寒之气?” 覃剑勇看向六扇门司尉们,心中感慨,不愧是六扇门男儿,自己也差点成为其中一员。 可是六扇门儿郎是汉子,但是上层却不知什么德行。 听到六扇门司尉的回答,于是乎丁一真也不客气,身先士卒,气血如烘炉,第一个闯进浓雾之中。 只是这样一来,覃剑勇紧随其后,其他六扇门司尉没有任何犹豫,也一头扎进浓雾之中。 瞬时间,他们便如身处数九隆冬,寒气侵体,体弱者,一路咳嗽不停,丁一真两人来路,时时刻刻气血灼烧浓雾,才稍微好一些。 覃剑勇在前面提醒,“所有人都看着脚下,千万不要脱离队伍,浓雾之中还有山诡存在,不要脱离队伍。” 此时若是有人掉队分开,万一撞上什么山诡,怕是会徒增变数,丁一真听后也点头称是。 覃捕头看来也不是一般人,他想起之前听到的小道消息,不由有些可惜。 若是覃捕头真进了六扇门,怕是自己也能省心一些,想到这,他思维不禁有些发散。 覃捕头这等人做了妖门空缺卫首,怕是一件好事,覃捕头这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谁在算计自己? 想到这,他继续开口提醒后面的人,不过他其实也没有太过担心,毕竟先生可是在后面殿后。 就在这时,丁一真突然停下脚步,整个队伍立刻停下来,覃剑勇和丁一真并肩站立,眉头一皱。 原来前方浓雾之下,石路加宽,在那条石道上,一个衣饰华美的妇人款款而来,面相不错,只可惜是半截身躯。 “小心,那是山诡。” 覃剑勇提醒一声,便不再言语,丁一真点头表示已经知晓,就在这时,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丁一真脸色一变。 不知何时,对面竟然多了一条支路,脚步声正是从对面响起,覃剑勇和丁一真不由暗自戒备。 前有妇人半截身躯山诡,他们并未放在心上,可是这脚步声怕是不下几百人,怎么可能不小心谨慎? 可就在这时,丁一真突然一愣,对面之人也是同样表情,还是覃剑勇第一时间回过神来。 “季晨景,你怎么在这?” 第94章 不怕,先生在呢(6k求订阅) 大乾,西方边境。 季晨景带着手下儿郎小心翼翼往前行走,一路上山诡无数,好在妖族没有出现。 要不然被妖族发现,在这诡异的环境之中,季晨景没有任何信心把人带出去。 不过好在山诡与雾气融合,却只是以诱惑为主,并没有主动攻击,这才让他们走出浓雾区域。 可是,刚出浓雾,他先是一惊,而后一喜。 自己人! 季晨景提着的心瞬间放下,丁一真也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找到了季晨景等人。 季晨景和丁一真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时激动之下,竟然没有说出话。 而接下来,季晨景更是两眼放光。 队伍最后不慌不忙的不是秦先生又是何人? 没想到秦先生也来了,纵使此时环境诡异,但是一看到秦守,季晨景立刻就平静下来。 这次彻底得救了。 而就在季晨景想要打招呼的时候,异变突生。 只见浓雾突然翻滚,接着之前看到的无数条支路,突然并入,以致道路越来越宽。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更可怕的是,随着并入的小路也越来越多,汇聚而来的山诡也越来越多。 虿诡、囚诡、野诡、厉鬼、诡尸、诡精…… 眼前雾中石路上,赫然上演了一出百诡夜行,它们看也不看一眼季晨景等人,只是径直向前。 道上,有四蹄踏踏,有双脚蹒跚,亦有腹足蜿蜒,各类的山诡在道上默默前行。 季晨景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秦守却眼中惊喜,没想到还可以这么做。 化虚为实! 不对,这并没有做到如此程度,只不过这幻境也有一定的实力,若是放任不管,恐怕到最后,季晨景丁一真一行,怕是在不知不觉就会中招。 秦守自然可以一刀破幻境,可是他此时却不想,一是答应了丁一真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出手,二是他对这雾气幻境有极大的兴趣。 他只感觉这幻境和自己的阵道相通,但是想要做到这种地步,他还缺少了什么。 既然如此,想到这秦守突然传音入密,“去,混入他们中间,别说话。” 丁一真与季晨景当即领悟,下令之后,都是行伍之人,虽不懂缘由,但还是照做。 他们混在其中,泰然自若,好似并不担心自己若是不慎暴露身份,怕是会被山诡群起而攻,甚至分而食之。 秦守和杨安也隐匿自己的气息,虽说不在意,但还是和其他人一样,随着整个山诡队伍前进。 而随着浓雾越来越浓郁,支路并入越来越多,前方愈加宽广平坦,山诡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季晨景看到秦守之后,已然放下心来,还有心情瞧着周边千奇百怪的山诡,寻思着都是些什么种类。 忽然,他旁边响起了一个声音,让他差点显出自己活人的气息,好在反应迅速,并没有出事。 “这位小哥儿,你变化得可真像人啊,俊俏至极,老身甚是羡慕!” 季晨景略微退后,仰起头,但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人,竟然在枝丫上吐着蛇信,它长长的脖子在树干上盘转几圈,最终接在道旁一具看起来干瘪至极的躯体上,皮上还有蛆虫蠕动。 这是什么山诡? 说这话又是何意? 季晨景隐隐觉得周遭气氛有些不对,他不动声色稍一打量,赫然发现,这道上的山诡不知为何竟然停下了一部分。 他们眼神灼灼全都望向了自己,不是自己的身后所有儿郎,丁一真自然也发现了异常,不由悄然握住了手中剑柄。 季晨景此时突然灵机一动,给了丁一真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抬头不以为意地笑道: “您谬赞了,只不过我常带着儿郎们在人间行走罢了,所以才会如此惟妙惟肖。” “哎呀,看来你本事还不小,带着这么多儿郎在人间行走还不出事,实在是了不得。” 那蛇头老妇山诡咯咯怪笑,长长的脖子慢慢缩回去,放着手脚不用,却用嘴从身上叼出团物件。 “既然如此,想必你对人的东西了解得很吧……你晓得我这衣服该怎么穿么?山君这次要宴请我们,他最喜欢人身了。” 这蛇头山诡竟然抖开一“”件红绸长衫,不由让季晨景等人愕然。 丁一真环顾四周,发现这些眼巴巴看向他们的山诡们,手里都摆弄着乱七八糟的衣物。 这都什么情况? 秦守也忍不住皱眉,好像这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复杂,这些山诡竟然有自己的意识。 这还是幻境吗? 可是他明明感觉自己只要一刀砍下,怕是会把整个幻境打破,这里一切都不复存在。 有意思! 至于季晨景,此刻因为秦守在一旁,也是艺高人胆大,帮着这些山诡穿人身衣服,还套出了不少话。 它们都是浓雾谷的山诡,由一只不知修为何等高深的山诡统治,被它们称之为山君。 山君好为人,还附庸作雅,尤其喜欢读书,就连他的府邸都是人族那般,手下山诡投其所好,才有了现在情况。 这不像是妖族的手段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晨景等人一时想不清楚,也不再纠结,继续跟着所有山诡前行,没有多久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山诡之王山君的府邸。 只见眼前建筑乃是木头混着土石,筑起高墙,大门,院子,客房等等,一应俱全。 若不是在这诡异环境之中,季晨景都会认为自己这是在哪家人族世家豪强的庄园。 可谁会想到,这里却是个山诡建起的老巢? 这越发不像妖族的作风,此中到底是什么陷阱,可是纵使感觉异常,但是季晨景等人根本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大门洞开。一伙家丁装扮的仆役们,顶着半截身子,竟然拦在大门处。 进入府邸竟然还要检查一遍。 这帮看起来毫无纪律的山诡们,竟也老老实实排队进门,这让季晨景有些犯难,自己恐怕一被查验,就会暴露出不是山诡之躯,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在烦扰之时,偷偷看了一眼丁一真,发现他神色镇定,不由有些疑惑。 就在此时,丁一真传音入密,“先生在这里,你担心什么?” 对啊。 一想到这,他不由放心下来,看着眼前排队入府的情况,竟然渐渐看的津津有味。 这些山诡,荒诞之中竟然还有些有趣,要不是他们这副模样,自己真感觉这是大乾人族境内。 山君府邸门前,仆役们还在维持秩序,动不动就呵斥一番。 “哎,你们不要插队,一个个排好队,谁再捣乱,直接赶出去。” “什么,你没有请帖?没请帖不许进去,你是山君的表侄,行了,进去吧。” “所有人都保持秩序,要是带了贺礼,就放左边,若是带了武器,不能带进去,放放右边,山君心善,看不得这些杀伐武器,不吉利。” “呔!就是说你呢,你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吗,你手里的武器不准带进去!” “啊?这不是我的武器,这是我的尾巴,我这不是想尽量像人么,这变成剑的模样,我越发像人族剑客啊。” 此时一个狼首半边身子都是毛的山诡,竭尽全力解释,可是大门外的奴仆不由分说,就是不让进。 “要么把剑变成尾巴,要么别进去,你怎么选择?” 那守门的白眼一翻,语气极其强烈,那狼首山诡眼看着求不了情,当即咬牙切齿 “你……这总可以了吧,我可以进去吗?” 狼首山诡看怎么也说不通,又不可能不去面见山君,当即气急之下,腰间配剑已然不见。 只是它的裤子上破了个大洞,钻出条硕大的尾巴,还是光秃噜毛的尾巴。 呵,怪不得不想把尾巴亮出来。 那守门的这时候可不管他丢不丢脸,直接一挥手,竟也真的放行让他进去。 还在算是后面的季晨景,看了一眼丁一真,眼神询问,“咱们该怎么混进去?” 一没有请帖,二不是真的山诡,怕是一检查他们,就会出事,可是秦守不发话,他们也不敢现在退出。 丁一真摇了摇头,静观其变。 等到检查到季晨景的时候,他还在想怎么忽悠自己没有请帖,那守门的竟然一躬身。 “大人,你这人身变得真漂亮,你一定要坐到最前面,这样山君怕是会高兴。” 季晨景不禁有些迟疑,这就放过自己了,长得像人还有这待遇?之前请教穿衣服的蛇首老妇,一脸羡慕。 不对,自己本来就是人,什么叫像人? 可随即他的衣袖被拉了一下,回头看去,却是丁一真面有喜色,冲他微微颔首。 “走,进去。” 果然,他们这一行人都没有被山君奴仆阻拦,连武器都可以带进去,这让之前的狼首山诡,满是气愤。 可是,他也只能无奈,谁叫自己长得不像人呢? 季晨景一进入门中,就把丁一真拉到偏僻处,并没有直接进去,而后交头接耳,好像在交谈一般。 其实他们在观察这山诡府邸,其他将士则是目不转睛,像是震撼于府邸景色,三三两两观赏院中美景。 这就是我大乾男儿,配合默契,季晨景不由面露得色,而这时秦守和杨安也顺利进门。 随着山诡越来越多,院子里竟然也有山诡一屁股坐下,开始吹牛聊天,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随着山诡越来越多,季晨景发现在院子里坐下的都是保持着本体的山诡,越像人越坐在里面大厅。 他也发现坐下的山诡们好奇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不进入大厅,可能会引起他们的好奇。 谁让他们都像人呢? 走,进去! 刚进大厅,就听到末座有山诡在交谈: “婴儿孩童?这我倒是吃过一两次……不过兄弟看来是同道中人啦,婴儿孩童这玩意儿最是好吃不过,皮肉娇嫩,一吃全是汁水,比成年的人族,好吃多了。” 大厅内竟然也有雾气,季晨景两人脸色一变,而后又恢复正常,不过却暗自打起了精神。 此时大厅内的妖怪熙熙攘攘,也算各有安置处,季晨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交谈。 听到山诡们的交谈之后,他强行按捺住内心情绪,秦守此刻也老老实实坐着,怕是有他的谋划,自己不能擅作主张。 他和丁一真互相对视一眼,而后传音入密。 “如何,可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这根本都不是妖族,而是诡类,之前不是说妖族设下陷阱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晓得,不过先生让我们来这里,必有其深意,咱们静观其变,说不定有惊喜。” 也对。 两人稍一交流,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唯一有些价值的就是…… “瞧见那里面的小门了吗?” 两人所处虽不是大院,但其实就是被高墙围起的前进院子,有几处出口都把守着奴仆,丁一真所指的大门,是其中看守最严密的地方。 季晨景点点头。 “刚刚听到有人感叹,正式的宴席会在那门内的大厅举行,不过里面是什么情况,咱们一无所知。” “要不进入看看?不过那里面肯定还有些厉害山诡,他们不可能在这院子里,到介时开宴,咱们找个机会去看看,但是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季晨景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可是怎么混进去,却是难事,毕竟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还不能暴露自己 “只能见机行事了。” 他不由看了一眼秦守却发现秦守已经安然坐下,只能老老实实坐着,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咦,有人和我们打着同样的主意。” 丁一真闻言,立刻斜视过去,就瞧见一个瘦小身子的山诡蹑手蹑脚挪到小门所在墙壁的角落。 只见他身子一阵扭动,竟慢慢与周遭混成一色,贴着墙角悄悄熘进了那小门。 那小门可是有七八个奴仆把守,那山诡才熘进去,卫首奴仆便露出疑惑的神色,鼻子在空气嗅了嗅,忽的就冲进去小门。 大院里的山诡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到小门内传来几声惨叫声,然后便见得那奴仆首领施施然拽着个黄鼠狼一般的山诡。 那山诡此刻身上破破烂烂,前胸更是直上破了条大口子,被奴仆一路拖拽,鲜血淌了一地,胸口微微起伏,只不过一息尚存。 看着近的山诡,此刻被这新鲜血肉吸引,竟然下意识凑上去,想要沾点儿血水。 可此时,那奴仆汉子直接抽出刀对着那偷熘进去的山诡砍上几刀,瞬间没了声息。 吓得那几个想占便宜的山诡一哄而散,小心翼翼看着地上血迹,还有山诡一声轻笑。 自己找死,怪不了谁。 那奴仆子也不再管那些山诡的目光,直接把尸体收拢起,拖拽向院子边缘的一排长房。 那汉子与长房门口的守卫打趣几句,便直接把尸体扔了进去,也没有掩上门扉,可谓一点也不在意。 丁一真与季晨景对视一眼,不由起身像是要散步一般,悄然移步靠近,而后眼角余光打量长房内的情况。 只见房中堆码着灶台、桉板、锅、碗、瓢、盆,几只肥硕妖怪穿着围裙在里面张罗。 那山诡尸体被搁在桉板上,一刀下去,身首分离,往沸水里滚三滚,便被扔到墙角处,哪里堆满各类血食,山诡尸体…… 嗯?! 季晨景看不下去,立刻就回转过来,这是一点也不忌口,什么都吃啊。 季晨景和丁一真刚坐下,突然听到哐当一声锣响,不由侧目看去,咦竟然看到了最像人的山诡。 那小门打开,从里面迈出一个彪形大汉,开口声音洪亮震人。 “吉时已到,宾客入场。” 话一落地,在场的群妖直接乌央央就涌了过去,合着刚才里面还没什么人,他们还有机会进去。 季晨景和丁一真对视一眼,让手下儿郎稍安勿躁,他们却直接挤了过去。 要想里面到底什么情况,这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那小门就这么大,山诡们一起冲过去,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一时之间竟没有人能进去。 这时一个牛头的山诡,顶着一对犄角,上面闪闪发光,竟然冲到了最前面,而后就往小门里撞去。 没成想,他的半个身子刚进了门,却被门口的威勐大汉,一巴掌给扇了回来。 “山君说了,变化得像人的,才能进这院子。” 这牛头山诡看起来实力也不错,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巴子,竟然只是晃了晃脑袋,便没事儿一样,忍不住吼道: “我怎生不像人?” 那门前汉子却是直接嗤笑一声,然后冷嘲热讽。 “瞧你那犄角,再瞧你那尾巴,原型未脱,也敢说像人?赶快找地方坐下,再捣乱我可不客气了。 也是山君心善,今天是他大喜日子,不然你们这么乱搞事,我早就把你们宰了。” “你这……” 被拦住的山诡还待争辩,那汉子却已不耐磨嘴,瞪起一对铜铃眼,抓住卫首的山诡妖怪,直接一口就囫囵吞了下去。 “谁还要冲过来?!” 饶是山诡们想要进入小门,但被这门口的汉子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不敢再硬来。 这汉子见此,也是得意的很,嚷嚷道: “老子说谁像人谁就像人,敢碎碎叨叨,当心我把你们一口吞了!” 说罢,他往院子里山诡里扫视一圈。 一眼就瞧中刚才挤到前面的季晨景和丁一真,还有秦守。 原来刚才一瞬之间,秦守就移动到了季晨景旁边,那大汉看到他们不由眼睛一亮。 这三个像人! “你们三个跟我进来。” 说着那汉子还深深看了一眼秦守三人,这三个如此像人,想必山君肯定会满意。 接着大汉又点了几个像人的山诡,差不多十来个,季晨景三人跟着大汉踏进这间宴客的厅堂,厚实的小门便在嘎吱的声响中缓缓关闭。 院子里一众落选山诡忍不住嚎叫,看着小门,满是渴望,可是他们已经被挡在门外,再也进不来。 季晨景和丁一真小心翼翼,也不敢细看,他们和秦守跟着大汉,一脚踏进这个张灯结彩的山君盛宴。 说来也是好笑,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人,想进这屋子的山诡进不来,他们三个却偏偏轻而易举进来了。 因为秦守在一旁,季晨景两人也算放心,秦守并没有给他们任何眼神,他们两个只能暗自打个招呼 “见机行事。” 他们两个跟着秦守,就隐藏在被选中的山诡中,在大汉的安排下,一一落座。 他们三个方坐下,秦守眼神还有些怪异,看着堂中央,接着就伊伊呀呀响起些丝竹腔调。 这大堂子宽敞得很,烛光抛洒下来,整个大堂很是明亮,几名妖娆舞姬翩然起舞。 纱巾飞扬时肌肤隐隐若现,眉目流转间顾盼生辉,鼓乐激昂,舞步轻快,只是身姿旋转间,总有长长的尾巴自那裙摆下探出,亦或是发丝间支愣起毛茸茸的耳朵。 “这……”季晨景扭头朝丁一真看去,发现他也有些怪异之色,不过接着他们就按捺住惊讶,默不作声打量堂中布置。 “这山君还挺会享受,真有人族世家大族享受的一番风韵。” 季晨景忍不住自嘲几句,振奋起精神,不再看舞姬,也和丁一真一样,仔细观看起堂中形势。 自己可不是真的宾客,恐怕接下来一个不好,就要来玩儿命的,可不能被这迷了眼。 这大堂各个角落里,侍立着一些仆役装扮的山诡喽啰一个个看起来虽然是低眉顺目的模样,但那未化尽的尖牙与利爪,却道明它们也有一定的实力。 而大门处,更有选中季晨景他们的环眼大汉,领着一帮配着武器的护卫,对着场中虎视眈眈,震慑着某些拎不清的宾客山诡。 山君心善,喜慕人族文化,可不能让粗鄙的山诡,坏了他老人家的心情。 舞池两侧,皆为宾客席位,季晨景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上首的几个席位。 除了山君主位尚且空着,其他几个席位,却是早就有山诡落座,与秦守季晨景三人不同,它们无需在门口排队点名就能入场的,自然是那山君心中的“贵客”。 秦守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场中情况,这真的是幻境吗? 可是每个山诡都是独立存在,他们坐的大堂也真实存在,若是他参透其中秘密,怕是会多一个了不得的手段。 而季晨景两人没想那么多,只是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深深的凝重。 看这些贵宾席位上的山诡气息,貌似都不太好对付啊,不过他们也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先生在呢。 第95章 识破人身,危机(6k求订阅) 山君府邸,贵宾厅内。 季晨景三人在末座坐下,大致一眼就把这里面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除了和他们一起被选中的山诡之外,宴宾厅内其实还有六个长得极其像人的山诡坐在上首。 只不过他们虽说像人,但是相貌实在是不敢恭维,比如其中一山诡,大脑袋,酒糟鼻,芝麻眼,血盆大口,拼凑在一起,怎么看都怎么不顺眼。 不过上首还有一个红衣女山诡,相貌在六个里面算得上是上等之姿,只不过在人族之中也就一般般,除了长得白一些。 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三人为何会被大汉选中,无他,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 他们三个一进来之后,也被上首六个山诡频频注意,像是在竭力想自己是否在哪见过季晨景三人。 可是,最终一无所获。 季晨景见此心中凛然,表面却不显,沉稳有度,这番作为好像让他们蒙混过关,上首六个山诡最终还是不再紧盯着他们。 秦守这时候频频看向大堂主座屏风之后,眼中不时闪过一道精光。 因为屏风之后有人,不,有山诡。 此时大堂内的山诡们,大口吃着肉,大口喝着酒,颇有众生百态之相。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山诡,有各自的想法,完全不是没有自我想法的傀儡。 这还是幻境吗? 秦守想到这,眼神幽幽,他低着头,目光像是穿过重重迷雾,看清楚了此间秘密,但是却又搞不清楚这幻境为何会如此逼真。 这难道真的就是另一个世界? 这是哪个世界的投影? 季晨景和丁一真已经看到外面厨房所用的食材是什么,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食欲。 可是坐在他们旁边的山诡们却是大快朵颐,他们这般反而显得有些异样。 这时上首那个酒糟鼻的瘦弱山诡,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异样,频频回头,这不由让季晨景两人心中一凛。 好在他们几乎在瞬间就找到了应对之法,堂中舞女女衣袂飘飘,他们装着全神贯注看着她们,像是完全沉浸其中,对饭食无感。 “好!” 舞姬弯腰露出透明衣服下几乎清晰可见沟壑,季晨景跟着其他山诡一起,鼓掌叫好。 他脸上露出与其他山诡们一般无二的兴奋神色,但心中却不禁依旧提起十分的警惕。 因为就算如此,那上首瘦弱山诡的目光,仍旧在他们身上巡竣。 这瘦弱山诡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瞧出了破绽? 他知道我们不是山诡,而是人? 可他若是看出来,为何又只是这般目光巡视,并没有实际行动? 此时,本就闹腾的山诡们,忽的掀起阵阵欢呼,原来是仆役们进场,大酒大肉,比之之前桉席之上的酒食,强了何止一倍。 这样一来,季晨景他们跟着欢呼,倒是稍稍遮掩了他们的窘迫,那瘦弱山诡的目光也终于挪开。 季晨景略微松气之余,也不禁转头看向秦守,发现他也跟着群妖呼喝起来,一点也没有之前的澹泊之感。 看到这,他不由也警醒起来,连先生都如此,恐怕此处危险程度绝不一般。 他根本不知道秦守为何如此,秦守只不过是拖延时间,想要多点时间堪破此处幻境内在秘密。 秦守要破幻境容易,只不过一刀而已,勘破其中真谛,才是秦守的真正的目的。 等到酒食上桌,之前带季晨景他们进来的护卫大汉,声若洪钟。 “山君宴请贵客,贵客请随意享用。” 说完他自己也在末尾坐下,大快朵颐,表演了什么叫一口一头猪。 其他山诡们见此自然也不客气,手上动作极快,不时把大块肉塞进嘴里。 可是这肉食看着油亮可口,季晨景三人却不敢动口,毕竟这可是山诡们自己的血肉,他们怎么有胃口吃下? 吃下一口山诡之肉,怕不是会阴气冲撞体内,当场就会让自己露出破绽。 好在桉席上除了这酒肉之外,还有一些果子,季晨景看到秦守拿起果子吃下,当即也连忙拿起果子。 一直不吃东西也不是办法,但是我喜欢吃素,这也很正常吧? 丁一真这时突然眉头一皱,从口中吐出一个果核,直接钉在地板之上。 只见一只小蜈蚣化作两半,不时挣扎,而后就没了动静。 季晨景见到这,立刻知道事情不简单,这宴宾厅里怎么可能有虫子出现? 他突然感觉心中一紧,抬头一看,看到刚才上首盯着他们的瘦弱山诡,竟然站在自己面前,一脸诡异笑容。 “这位兄弟,你们三个看起来很是面生啊,不知从何处来啊?” 季晨景哪里敢回答,而他也终于知道蜈蚣从何处而来,因为瘦弱山诡衣服里面,竟然爬满了各种各样的小虫,恶心至极。 季晨景心思转动之间,不紧不慢从盘子里拿出果子,吃了一口,这其实是为了拖延时间。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他也终于想到了借口,顺势说道: “我兄弟三人初来乍到,有什么礼数不周之处,就请大王多多见谅。” “哈哈,区区老诡我不敢叫大王……”瘦弱山诡摆摆手,话中谦辞,可是喜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山君都不敢称王,这一声大王听起来怎么那么舒服,不过纵使如此,他也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能接到山君请帖的,都是左近有跟脚的,不知小老弟你们是……” 终究好话有了效果,瘦弱山诡对季晨景的称呼变成了小老弟。 季晨景不慌不忙说道: “我兄弟三人在人族边境生存,听说山君寿宴,便不辞辛苦,就是来见见世面。” “哦,原来如此,我说你们咋长的这么像人,住在人族边境,看来兄弟实力不弱啊。” “一般而已,比不得大王。” 这问答之间,已经吸引了席中许多山诡,连上首其他五个山诡也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情况可是大大的不妙。 丁一真面上笑吟吟与那黄衣人搭话,心中却思绪千转。 打一进屋,这瘦弱山诡就盯上了自己三人,方才放了蜈蚣蜇人不成,又拿话来探底,实在奇怪得很。 这妖怪若是看出他们不是山诡而是生人,揭穿便是,却又何必与他扯犊子? 若没看出,那又为何纠缠不休呢? 实在是让人不知所以然。 刚好此时歌舞声歇,瘦弱山诡突然冒出一句话,在整个宴宾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如兄弟你表演一下你们的手段,能在人族边境存活,定然有了不得的技艺,让我等开开眼界如何?” 季晨景闻言心中一紧,若是他们使出招式,恐怕瞬间就会暴露,毕竟他们可不是山诡。 一时间,山诡们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这些视线太杂,季晨景辨不清其中意味,只听得身旁丁一真的呼吸声逐渐粗重。 众目睽睽下,季晨景转头斜视看了一眼秦守,发现他低头笑了笑,这才安心。 可是自己该怎么应付过去呢? 他不由拿起桉席上唯一称得上武器的家伙——两指宽的割肉刀。 呵,有点轻。 他又抬起头,对着瘦弱山诡那张怪脸,正要说话。 “啊……” 突然场中异变突生,瘦弱山诡也顾不得看季晨景,转头看向舞厅中央。 季晨景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意外来的太是时候了。 场中那些舞姬们此时一个个花容失色,四散奔逃,只见上首一个壮汉,直接大手一把攥住其中一个舞姬吞进口中。 这番变故,没有人再看向季晨景三人,全部看起了热闹,没人发声。 只有那领着季晨景三人进来环眼汉子厉声大喝道: “黑旋风,住手!” 原来,鼓吹声停止时,舞姬们给上首贵宾们敬酒,正轮到黑旋风之时,偏生有了瘦弱山诡质问季晨景这一档子事儿。 这不但把山诡们的目光吸引过去,连舞姬们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一拍。 殊不知,那黑旋风暴虐至极,心中不耐,竟是将斟酒的舞姬一把抓住,连人带酒塞进嘴巴里。 环眼汉子高声质问之时,黑旋风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自顾自鼓动腮帮子,从嘴里拉出一条染血的破烂纱衣,尔后一边咀嚼,一边口齿不清的嚷嚷。 “这宴席真没意思,山君这么久不出来见客也就算了,难道是瞧不起我们,这才有意敷衍?” 这黑旋风竟然还会反扣帽子,有意思。 “你这厮……” 眼见黑旋风不但无视自己,反而倒打一耙,环眼汉子怒气勃发,便要动手,突然...... “唉,黑旋风何必这么大火气……” 声音一出,秦守抬头,那屏风后面的山诡终于舍得露面。 只见,那上首的屏风后,笑吟吟转出一位华服老者,只一个眼色就让环眼汉子退下,坐回原来的位置。 秦守忍不住眉毛一挑。 所谓山君,终于出来了! “山君安康。” 黑旋风这时候也没有之前的那般嚣张,反而轻声细语问候,好像之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不过黑旋风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接下来的酒食,我想你一定会满意。” “来,上菜!” 山君这句话一出,黑旋风不由呼吸粗重起来,他来此处可就是为了此刻。 秦守这时候脸色一变,而后传音入密,叮嘱两人稍安勿躁,无论等下他们看到什么,都是假的,一定要忍耐住。 忍耐? 丁一真和季晨景不由蹙眉,自己先生为何要这般嘱咐自己,这是何意? “山君,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好肉现在在哪儿?” 那边,那黑旋风这时候又开始大声咋呼,底下一帮小妖,借着酒性,竟也拍桌子敲碗,一并鼓噪起来。 “好肉!好肉!好肉!” 季晨景自然也跟着叫嚷,不过心里却是有些疑惑,什么好肉,为何他们如此癫狂? 山君听到这也不以为杵,竟然还笑着道:“莫急、莫急,马上便有。” 说罢,大门处,又走进一队仆役,他们各自手中都端着一道盘子。 “好肉来了!” 黑旋风不由流出口水,眼睛紧盯着奴仆送上来的肉,而奴仆们在季晨景三人面前放下一盘肉,这才一脸不舍的退下,好像他们也舍不得一般。 这就是好肉,竟然还盖着盖子,这山君还挺会附庸作雅,季晨景心里不由纳着闷儿,而后打开盖子,低头一看。 只见盘子里盛着半截煮的皮开肉绽的手掌。 这便是所谓的好肉?! 他不由想起刚才秦守传音入密,叫自己二人忍耐,看来已经知道现在的情况。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假的,都是假的! 先生让我等忍耐。 想起秦守的交代,季晨景满腔怒火化作一声叹息,而后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 是了。 山诡们怎么可能不吃人? 这就是所谓的好肉,原来如此。 他抬眼看向山君所在之处,只见得他的盘子里也同样如此,不过还多了一颗人头。 这人头没怎么经过烹煮,双眼紧闭,眉目宛然,想来生前应当是位俊俏公子。 “还是山君厉害,竟然能找到如此极品好肉……” “这就是上次夜宿我庄园的书生,他说要感谢我收留他,就自愿成为我们盘中食。” 那山君在人头脸颊上摩挲片刻,笑道:“大家趁热吃,不然味道怕是会逊色几分。” “哦,原来如此。”那山诡小小吃了一惊,连忙啃起盘中肉,“果真美味,也只有山君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还能找到血食。” 山君听到这,不由勾起嘴唇,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难得细嫩的好皮肉,不与诸君分享岂不可惜?” “山君当真大方。” “过奖过奖!” 那山诡们与山君齐声大笑,好一副宾主相得的模样。 而在台下,季晨景铁塔似的身躯却在微微颤抖,他听秦守说这是假的,但还是忍不住他嘴唇喏嗫,虽没发声,但分明是两个字。 禽兽! “这哪里是禽兽?”丁一真忍不住叹了口气,“分明是禽兽不如!” 山诡果然始终是山诡,纵使学着化为人形,却学不了人性。 季晨景端起酒碗,正要一浇心中怒火,这手掌在盘中,纵使是假的,依然让人心中不爽。 “小老弟何故唉声叹气?” 冷不丁,某个让人心烦气短的声音又钻入耳朵,季晨景冷眼看去,瘦弱山诡一边啃噬人肉,一边似笑非笑看着他。 “小老弟莫非对这美食不甚满意?” 这瘦弱山诡的声音,此时在季晨景听来,一如那蚊虫般,让人烦不胜烦。 季晨景本就是满心火气,这时候情绪激动之下,也成了一个混不吝,也没低眉顺眼的意思,当即就要怼回去。 不料这当头,却突兀插进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 “你这老诡何故对个小诡苦苦纠缠,美食在前,你可别打扰了我的兴致,别叽叽歪歪,吃完你们动手都不迟。” 却是黑旋风这时候不耐烦,直接发了话,它手中抓着一截人腿,一反之前的狼吞虎咽,反而慢悠悠细细品尝起来。 “这可是山君老爷的大好日子,平日里难得见到的好肉,你可别扰了我的兴致。” 瘦弱山诡看向季晨景三人那古怪笑容当即一滞,他赶忙转头,气急败坏分辩道: “这小老弟三人长得这么俊俏,我问清楚他们来历又如何,这不是想和他们结交一番么……” “那又如何?” 不料,这黑旋风一摆手,竟是对瘦弱山诡的话浑不在意。 “他们长得好看又如何,不影响我吃美食就行,反而你这老诡叽叽歪歪,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瘦弱山诡被这番话呛得脸色发黑,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另外一个贵宾山诡也笑嘻嘻插嘴道: “你这老诡天天和虫打交道,就是虫辈,你不可能长得这么好看的,你不会是嫉妒人家吧?” 季晨景听到这,忍不住哂然一笑,看来这瘦弱山诡的人缘可不怎么好,他这时也不由再添上一把火。 “鄙人在成山诡之后,也没其他本事,只在深山里寻些毒虫饱腹”季晨景装出疑惑模样,“不知在哪里得罪这位大王?” “原来是个吃虫的,怪不得这老诡像要生吞了你,你不晓得,它可是虫祖宗!” 这黑旋风哈哈大笑,说罢,它哼哼瞧了那瘦弱老诡一眼,颇为挑衅。 “不过这虫子有啥好吃的,哪有这盘中美食好吃?” 道士笑吟吟说道。 “好叫大王知道,这吃毒虫么需用油炸。但凡毒虫剔了毒腺,拔了毒牙,滋熘儿往那油锅里一炸,捞起来裹了盐,往嘴里一咬,便是嘎嘣脆,酥脆鲜香……” 季晨景讲得鲜活,这帮山诡哪里把持得住,胆子小的看着瘦弱山诡只是咽口水,胆子大眼珠子已往那瘦弱山诡身上打量,比如黑旋风。 而黑旋风盯着瘦弱山诡,准确地说是他身上的毒虫,不由已经是口水直流,垂涎欲滴。 瘦弱山诡一张丑脸已经黑成了锅底,身上散发出一些色泽古怪的烟气,吓得周边的山诡屁滚尿流地退开。 眼见着气氛紧张,那山君赶紧开口解围。 “承蒙诸位给老朽面子,来我这庄子为我捧场,老朽无以为报,正好我手下的厨子新近研制出一道新菜,老朽自己都还未尝过,今日里,正好让大伙尝尝鲜。” 黑旋风听到这,眼睛一亮。 “山君,原材料还是这好肉么!” 山君点点头。 不多时,在黑旋风眼巴巴的期望下,走进一个大腹便便的妖怪。 这妖怪一进门,只招呼几个仆役搬来炉灶,架好大锅,设起桉台,摆好刀具,似模似样净手更衣,别的尚且不说,这派头倒摆得十足。 而后就有奴仆抬出一个大木桩,木桩子上绑着两个大活人,一个是个妇人,另一个却是孩童。 看到这,季晨景不由蓦然握紧了刀柄。 这应该不是假的吧? 秦守这时候也皱着眉头,这妇人孩童的确是假的,可是和山诡们一样,有着独立的想法。 这一次,他没有阻止季晨景两人,毕竟这一幕,任谁看了都忍不了。 那胖厨子拿起刀,走到妇人面前,开口说道:“这叫生鲜,以最快的速度剥皮,切肉到极致薄片,直接蘸着酱料,放入锅中,美味至极。” 黑旋风听到这已经口水满地,连声催促,“那还不快开始?” 那胖厨子当即点头,可是还没等他一刀砍在妇人身上,季晨景一个闪身,直接一刀。 胖厨子的头直接掉在炉灶内,而后黑血纵横,炉灶里炭火青红,它的头在沸汤中翻滚,而后化为飞灰。 因为事情突然,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看着胖厨子身死,瞬间满堂哗然。 季晨景可不管这些,就算重来一遍,他还会这么做,他这时候解开那母子的束缚,看着抱头痛哭的娘俩,他只轻声说了一句。 “且留在某身边。” 秦守刚才传音告诉他,这是假的,但是有自己的想法,那么他就把这母子当人看。 那边,那山君面上先是疑惑,再是恍然,手中轻轻一晃,终于知道对方三个不是山诡,接尔便作厉色。 “他们是人族,杀了他们!” 带他们进来的环眼大汉,瞪视着季晨景三人,是既羞且怒。 他本是山君手下最倚重的大将,平日里是耀武扬威好不得意,那些山诡见了他,哪个不是恭敬至极。 岂料,那黑旋风刚才无视他的存在,悍然吞噬舞姬,这已是让他怒火中烧。 更难堪的是,他亲自挑选入场的山诡,居然是三个大活人,这让他羞怒异常。 此刻的他听到山君发令,他哪里会按捺得住,抄起一柄狼牙棒,直接腾空而起。 “死来!” 他完全照着季晨景的后脑勺,从上而下扑击过来,将那狼牙棒奋力砸下。 这一下,是又快又勐,眼瞧着就要将季晨景砸个脑袋开花。 可是季晨景一个闪身,就躲开了这一次攻击,而后不慌不忙,回头一刀,直接砍向护卫大汉。 周围的山诡们这时候也反应过来,黑旋风更是怒火漫天,他不是因为对方是人而生气,而是恨他们让自己没吃到美食。 所以,瞬时间,黑旋风化身庞大至极,横冲直撞,杀向季晨景三人,前面有山诡挡路,他根本不分敌友,直接冲杀。 这吓得其他山诡连忙躲开,而丁一真这时候已经站到前面,他憋了这么久,终于不用再装了。 “来得好!” 第96章 既然要死,当然要死的整整齐齐(6k求订阅) 山君宴宾厅。 黑旋风突然横冲直撞,丁一真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甘示弱,季晨景依旧和护卫大汉打在一起,只剩下秦守一人还坐着,显得有些太过从容。 咦? 山君有些讶异,那上首唯一的红衣女山诡也有些惊讶秦守为何会如此从容。 至于宴宾厅外,此刻也乱作一团。 因为那些山诡们喝酒之后,不小心撞在了季晨景手下将士身上,瞬间就发现他们不是山诡,而是人身。 于是,听到宴宾厅内乱作一团之后,门外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不过季晨景手下将士几乎瞬间就形成战阵,六扇门司尉也同样不好相与,顷刻之间就站好各自位置,煞气漫天。 他们整齐的站位,与山诡们乱作一团,形成鲜明的对比。 宴宾厅内。 山君反应过来秦守三人不是山诡,而是人族之后,先是大怒,而后大喜。 人! 生人! 而且外面还有一大堆生人! 要知道他们在虚妄山,平常生人可谓难得一见,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成堆出现,这不是惊喜又是什么? 虚妄山以山君为尊,不就是因为每隔一段时间他总能弄到一些生人么? 除了武力,还得有好处,不然凭什么让这些不知礼义廉耻的山诡,以山君为尊? 不过,山君生平谨慎,这时候还没有摸透季晨景三人的底细,所以并没有出手,而是静静看着黑旋风出手。 至于那满身虫子的瘦弱老诡,现在早已经伺机躲在一旁,准备在季晨景三人漏出破绽之时,一击必杀。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也没做,他身上密密麻麻的虫子,正沿着地面靠近季晨景三人。 可是,黑旋风此刻双眼通红,巨大的身躯,搭配弥漫全身的黑色气焰,的确如旋风一般。 它看着满地的虫子,厌恶之色一闪而过,“虫子,全部给我滚开。” 瞬时间,只见一道黑色疾风吹向季晨景三人方向,而地面上的虫子也被疾风吹起,而后如被千刀万剐一般,瞬时间不成型。 “黑旋风,你……” 瘦弱老诡狠狠看了一眼黑旋风,最终只能一跺脚,躲到一旁,不敢正面得罪对方。 那护卫大汉没想到黑旋风敌友不分,无奈之下,也只能跳开,避免被友军误伤。 而丁一真见此,也不理会护卫大汉,和季晨景一起两人向前,一人一刀一剑,交叉相向。 他们直面黑旋风这一次攻击,只见星火之间,如金属撞鸣声迭起,而后才堪堪让旋风消失。 黑旋风见此,眼睛越发通红,身上战意也越发勐烈,可是季晨景两人这时候却忍不住有些惊骇。 诡王境! 相当于人族得道真人境界! 他们不由暗暗叫苦,他们两个刚才虽然堪堪可以挡住黑旋风,不说黑旋风刚才有没有动用全力,这里和和黑旋风平起平坐的山诡可还有五个,更别说那神秘异常的山君。 但是,季晨景两人虽说脸色难看,但也没有绝望,毕竟秦守在一旁,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但现在秦先生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出手的意思,反而又四处打量着宴宾厅内的一切,想来是要看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时,季晨景眼角余光突然看着秦守突然站起来,接着他就出现在门后,而后勐地开门。 门外早已经乱做一团,山诡虽多,但却乱作一团,反而是季晨景和丁一真手下精锐,精诚合作,竟然隐隐约约占据上风。 山君此刻坐在上首,心中勐地一跳,因为他刚才竟然没有看清楚秦守是怎么走到门边的。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这不由让他心中越发小心一些,而后给了贵宾席上其他四个山诡一个眼神。 可是,大家都不是傻子,看到秦守这样子,哪个会去找麻烦,只能当做没看到山君的眼神,聚精会神看着黑旋风和季晨景丁一真接下来大战。 不过这两个人族,也不简单啊。 再加上此时门外的情况,他们越发确认,虚妄山可能被人族盯上了,不然何至于此? 黑旋风这时候见自己出手之后,竟然没有拿下对方一人,感觉折了面子,刚要发怒,那护卫大汉已经跳了出来。 “黑旋风,既然是我挑的人,自然由我来处理,你看着便是。” 说完,不等黑旋风回应,护卫大汉直接抄起狼牙棒,再次砸向丁一真。 黑旋风闻言大怒,可是想到这是山君的地盘,最后还是忍住怒气,直接看向季晨景。 算了,先收拾这小子再说,这人族修士的肉,应该比之前的好肉,味道还要好吧? 丁一真这时候只能先挡住护卫大汉,不过他却想着速战速决,因为季晨景独自一人面对黑旋风,怕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丁一真没有留手,手中剑直接一挑,带着无可匹敌的剑气,让护卫大汉倒掀出去。 这一次让环眼大汉彻底大怒,这是在山君面前自己第二次丢脸,所以他在落地却成了半人半猫的巨大山诡。 只见它龇牙咧嘴把身子低伏,前探的双手长着利爪,深深扣进青地面上,稳定住自己的身形。 而后整个身躯后部腰甩,整个躯体扭动间像是在空气里打了个霹雳,而后夹着阵恶风,又对着丁一真扑了上来。 这一番兔起鹘落,却是如勐虎下山,带着凶神恶煞的气息,看起来想要一招毙命。 丁一真这时候不想浪费时间,竟然不退反进,堪堪躲过要害部位,以腰腹间也多了四道鲜血淋漓的爪痕的代价,揪住了护卫大汉半人半猫躯体的后颈,而后一把将它摁倒在地。 紧接着丁一真抬起了手中剑,直接就找上了大猫粗壮的脖颈,只见他手中青光一闪,便收手后退跳跃,紧接着就闻到腥臭味妖血,直接喷溅三丈。 这护卫大汉犹是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徒劳地四肢挣扎,然而他越是挣扎,那几乎横贯脖颈的伤口上,血液就喷溅得越快。 接着没两下,他就便只软塌塌一团烂肉,眼看着就没有了气息,丁一真这时候却看都没看一眼,前腾挪移之间,一剑杀向黑旋风。 季晨景刚才已经有些独木难支,好在这时候丁一真解决了护卫大汉,腾出手来帮他。 黑旋风这时候却是眼睛一亮,这护卫大汉刚才可没给自己面子,死的好。 而且好歹是精英级别的山诡,除了人身之外,它的味道肯定也不差。 所以黑旋风接下来竟然躲开了丁一真的攻击,突然跳到护卫大汉半人半猫的尸体旁边,直接一口把尸体全部吞了进去。 季晨景和丁一真都不由愣在原地,至于山君先是愤怒,而后平息怒火,这混不吝竟然在这时候还贪吃。 其他山诡也反应过来,那瘦弱老诡看自己的虫子一时靠不近丁一真两人,眼珠子一转,悄悄出了门。 黑旋风咕噜卡察把护卫大汉的尸体吃干抹净,也不看山君黑下来的脸色,一脸满足。 果然,精英山诡的肉比之前那些肉好吃多了。 可是,因此他越发想要吃季晨景和丁一真他们的肉,想必味道会更好。 想到这,他不由哈哈一笑,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他就再一次出手。 而这一次,他明显不想再节外生枝,拖延时间,只见腾身而起,双手化蹄,背毛如利刃炸开,两根长矛般的獠牙探刺出口。 丁一真和季晨景脸色大变,根本不敢硬接黑旋风这一次冲击,而黑旋风落地之时,地面震动如地龙翻身一般。 只见整个宴宾厅不住摇晃,梁上积尘也簌簌如雨下,黑旋风摇了摇头,全是不满。 “跑什么跑,你们就不能乖乖让我吃了吗?实在是晦气!” 说罢,黑旋风化作的巨大身形,第二次冲撞而来,丁一真和季晨景互相对视一眼,接着跳跃间竟然躲到了其他山诡身后。 “卑鄙。” “黑大人,停下!” 一时间,整个宴宾厅鸡飞狗跳,可是黑旋风怎么可能停下来,半道上,但凡是来不及的闪躲的山诡,尽数被他撞飞,落个皮穿肉烂、筋断骨折的下场,弱一些的山诡,更是直接一命呜呼。 黑旋风并没有因此停下冲刺,反而追着季晨景两人,就是那宴宾厅内的大房柱,被它轻轻一蹭,也是横飞出去。 紧接着上头的木梁连带着砖瓦砸下来,被他周身气息影响,竟也如弓箭一般飞射而出,砸得周围山诡抱头鼠窜。 这宴宾厅虽大,但在这如小山般的黑旋风当前,随着他凶勐的冲撞,好似他自己就塞满了空间,给其他人避无可避的感觉。 那些本来想看热闹的山诡,见此情况,更是一哄而散,直接退缩到了角落,唯恐殃及池鱼。 不过黑旋风可不在意这些,他眼里现在只剩下季晨景两人,转眼间,让人窒息的庞大身形已逼至他们眼前。 不能再逃了! 看着两人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其他山诡都不敢围过来,他们当即决定反击 “我先来!” 季晨景本就是武将,虽说长得面白无须,但是武将脾气一点也没少,面对黑旋风这如山河倾倒的撞击,他这时候扛着刀,竟是当头迎了上去。 只听得一声沉闷巨响,空气勐然炸开,碎裂的地砖四溅飞散,不知多深铺以石砖的地面上,黑旋风深陷的蹄印,伴着两条痕迹延伸出十余步。 季晨景手中的刀刃竟然崩了一个口子,自己也控制不住黑旋风的冲击之力,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双手也是不住颤动,面上赤红如血,不过黑旋风这如天崩地裂般的一撞,好歹是刚季晨景给停下了。 黑旋风此刻脑袋也有些晕,他没想到这人族这一次的力量,竟然堪堪与自己持平。 这是吃了大意的亏。 丁一真和季晨景何等默契,看到季晨景挡下这一次冲击的情况后,二话不说,当即闪身而上,接近黑旋风。 他的手中剑带着浓郁煞气,照着黑旋风的脖子就是一剑,然而,这一剑,好似钝刀子划上了橡胶。 别说让黑旋风受伤见血,连那他的表皮都没有划破,这黑旋风的肉身强度,竟然让一个先天宗师束手无策。 季晨景看到这,不由有些失望,自己全力出击,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势,都没有建功奏效,无功而返。 黑旋风此刻惊讶之余,也差点出一身冷汗,就差一点点,自己表皮就会被这人族砍破。 当然他面色不显,还摇了摇头,嘴里念叨,“太轻了!太轻了!” 此话一出,就连山君都有些瞩目,这厮的防御,越来越强了。 这时候黑旋风通红的眼珠子瞥向季晨景两人,嘴里念叨: “你们既然想给本大王挠痒痒,怎生就这点儿气力?实在是让我失望啊。” 丁一真和季晨景没有理会,他们在全力平息体内有些翻腾的内息,抓紧时间恢复状态。 他们巴不得这黑旋风拖的时间越长越好。 不过这黑旋风刀枪不入,全仗着山诡之躯的坚韧,力量也就一般诡王境界,所以黑旋风也算是皮粗肉厚。 丁一真这一剑建功不成,场中情势便就危急万分,在身后,季晨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立即挡在前面。 这时候,黑旋风再次冲撞而来,季晨景这一次竟然直接出手,握着黑旋风獠牙与其僵持角力。 但不一会儿,他就牙关紧咬,手足颤抖,显然已经渐渐不支,丁一真恰好恢复了体内气息,当即出剑帮季晨景解围。 黑旋风看到这却越发兴奋,这两个人族快撑不住了,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轰隆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啸刺破耳膜,刹那间,炸起满堂红光。 只见一物破壁穿户电射而来,白虹贯日一般,从黑旋风眼前一闪而逝。 黑旋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那庞大的身躯,立刻横飞出去,此后便是墙柱摧折、房梁砖瓦倾落,这半边大堂就这么倒塌下来,扬起厚厚烟尘扑住满堂山诡的眼鼻。 紧接着就看到黑旋风的身躯,已然一剑两半,剩下满堂山诡,惊骇莫名。 他们这才看向那惊鸿一瞥之处,原来是一柄剑,而后看向门外,此刻瘦弱老诡满是彷徨。 出手的不是杨安又能是谁,只见杨安神色睥睨,手中剑锋所指,山诡莫不是后退一步。 就连上首处几个贵宾山诡,也是两股战战,刚才那一剑,实在是太过吓人。 贵宾山诡尚且如此,宴宾厅内那些普通山诡哪里还敢逞凶,若不是畏于山君往日积累的凶威,早就跑了个没影。 但他们一个个也是面面相觑你推我攮,是谁也不敢向前,包围季晨景三人的圈子,竟然快退到了墙边。 季晨景与丁一真对视一眼,都是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杨安出手,斩杀了黑旋风,稳住了局势。 山君眯着眼,一时没有开口,而大门外的瘦弱老诡却满是苦涩,刚才他冲出门外原本是想占些便宜,先斩了门外人族再说。 可没想到,外面竟然还有一个不等招惹的人物,竟然好像比宴宾厅内的人族还要强。 这时候杨安看了一眼秦守,发现他还是在打量整个宴宾厅的情况,便知道这时候秦守并不想出手。 瘦弱老诡本就是虫诡上身,心思本就毒辣,看到杨安好像走神,当即准备先下手为强。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杨安手中剑煌煌大势,摧枯拉朽一般,直接把他笼罩在剑光之中。 而后剑光消失,里面已经空无一物,在杨安两次出手以后,黑旋风和瘦弱老诡全部身死。 门外的山诡,看到宴宾厅内情况以后,吓得不知所措,不知是谁尖叫一声,四散而逃。 本来还热闹的院子,瞬间变得空落落,只剩下季晨景和丁一真的手下面面相觑。 刚刚还喊打喊杀,怎么现在全逃了? 宴宾厅内。 此刻气氛也有些尴尬,除了山君和剩下四个贵宾山诡外,只有那十几个被选中的山诡,瑟瑟发抖。 这时,那唯一的女性红衣山诡,只见眼神流转之间,那慌乱的普通山诡们,瞬间被迷了神,竟然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可是在杨安剑下,就像是潮头碰上礁石,这些普通山诡,只是落得个粉身碎骨。 这时山君冷着一张脸,看着杨安满是忌惮,“原来如此,这便是你等依仗的手段,不过你非人族,今日你带他们离开,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山君看到杨安的手段,已然知道对方也不是人族,而是神,怪不得这几个人族敢闯到这里来。 杨安一抬眼,便对上山君那狰狞丑陋面容上怨毒一闪而过,而后便是化干戈为玉帛的虚假笑容。 若不是看到自己出手,自觉没有把握,恐怕这山君怕是想杀我等吧? 正巧,我也想宰了你! 杨安面对山诡,只有杀意,山君见到这个情况,知道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紧接着,山君突然出手。 只不过不是杀向季晨景等人,而是一把抓住剩余的四个贵宾山诡,而后像之前黑旋风一样,把他们一口吞下。 那红衣女诡等四个山诡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山君一口吞下,而山君心里还有些可惜。 黑旋风和瘦弱老诡也是他的大补之物,本想着彻底养熟它们再吞了他们。 现在匆匆把他们吃掉,效果不及平时十之七八,不过情况紧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杨安看到这,心中一动,刚要出手,却被秦守阻止,秦守此刻看着山君,眼中精光越来越盛。 山君本来还在分出一部分心神,以防对方阻止自己吞噬进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自大。 说时迟,那时快,等到山君吞下消化完之后,整个人的气息可谓暴涨了一半。 “既然你们如此识趣,放心,我会一口吃掉你们,不让你们感觉有一丝痛苦。” 接着,只见山君呵呵一笑,面上五官忽而流动溃散,黄衣之下,飞出无数小虫与绿气。 不消片刻,便只瞧见一团浓稠的汇聚不散的雾气,这雾气呈深绿色,色泽艳丽得刺眼,无数飞虫夹杂在雾中,翻滚蠕动朝着杨安等人席卷而来。 虫雾还未卷至,那腥臭之气已抢先钻进人的口鼻,季晨景和丁一真修为最弱,顿时头晕目眩,鼻腔里是火燎似地刺疼。 “快退,所有人退出庭院!” 这是季晨景在中招的一瞬之间,就马上喝令院中儿郎逃出去,丁一真自然也是同样吩咐。 好在六扇门和兵伍之中,都是令行禁止,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退出庭院。 季晨景这时候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看到儿郎们退了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微末虫子的震翅声彷如响在耳边,那艳得刺目的绿色气雾已然包围了整个宴宾厅。 杨安脸色也很难看,因为这毒雾竟然对他的神躯也有腐蚀作用,他手中抬剑,可是毒雾却根本不受影响,依旧不紧不慢缠绕于周围。 “我这毒雾可是诡帝都要退避三舍,你们也算福气,能死在我这一招之下。” 季晨景忍不住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整个身体已经没有了行动能力。 既然如此,刚才山君为何不出手? 可就在这时,山君突然轻咦一声。 咦? 惊鸿一蹩间,只见秦守手中竟然如漩涡一般,把浓雾尽皆吸附,而且被吸附的速度越来越快。 阵道核心,困! 这毒雾自然也可以被困住,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便形成了风,风力如刀,把近在迟尺的毒雾撕扯开来,季晨景等人这才被拉出毒雾范围,大口呼吸。 而他们刚才吸入体内的毒雾,也被秦守吸附而出,外界的毒雾依旧还在被秦守吸附。 山君脸色大变,这人刚才就看不透,可惜杨安出现吸引了山君全部注意力,竟然一时忘了秦守的存在。 逃! 可就在那短促的一刹那,毒雾却已经被穿透,风啸中毒雾几乎消失殆尽。 随着毒雾溃散开来,秦守手中的毒雾凝练成毒丹一般,墨绿可怖,而就在此时,秦守却是手指一弹,山君不自由张口。 “啊?” 山君惊叫一声,还没等季晨景他们反应过来,山君就只剩下一滩滩带着血沫的脓水。 这是被自己的毒雾毒死的? 这怎么可能? 而就在此时,整个空间突然变换,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季晨景愕然发现,他们又出现在浓雾谷中,前面支路上山诡无数。 “这位小哥儿,你变化得可真像人啊,俊俏至极,老身甚是羡慕!” 又是同样的位置,又是同样的场景,这是陷入循环,经历过的事情再度重来? 就在杨安都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秦守却忍不住微微一笑,他终于知道为何会如此了。 既然想玩,那就继续。 季晨景三人听到秦守传音,当即不再犹豫,再次和之前一样,不多时就来到山君庭院之外。 只不过这一次,秦守手上出现了一把杀猪刀。 既然要死,当然要死的整整齐齐! 第97章 妖族法相,魔族魔域(6k求订阅) 山君府邸。 此刻依旧是山君奴仆出来检查请帖,山诡检查排队入场,混杂而又有秩序。 可是不一样的是,秦守这一次直接抬起了手中刀,而后面色平静之间,突然直接一挥刀。 而后只见一道灿烂至极目的刀光出现,以辐射状向远处散开,却又在浓雾边界前消失。 这份细腻的控制力,让覃剑勇几人惊讶之中,又觉意料之中,没想到先生的细操境界又提升了。 几人心中感叹互相看了一眼,但都没有开口说话,毕竟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先生想干嘛。 更别说此刻他们也在好奇,为何会进入循环一般,难道之前他们所经历的是幻觉不成? 可是,哪来这么真实的幻境? 而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他们还来不及看最后结果如何,这一刀直接又让他们回到了之前原点,看着那丑陋老妇对着他们笑盈盈开口。 这…… 季晨景等人不懂为何会如此,但却大为震撼,他本就有的想法,终于有了确认。 魔族出手了! 还是魔宗境界的绝顶! ! 唯有此,才有可能这种景象,这个想法一说出来,丁一真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魔族,他再熟悉不过,当年一人孤身入西北潜藏于魔族,其中艰辛难以想象。 可是秦守这时候的眼睛却越来越亮,看来这里似真似幻,最终还是幻觉。 季晨景的话也像是左证了他的想法,既然如此,他现在就差最后一步,获取幻境真实的秘密。 他第一次出手是山君自己的毒雾毒杀,他面板上没有任何文字提示,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是刚才他一刀斩杀不知多少山诡,面板依旧什么文字也没有,说明山诡的确虚幻,可是却又如真实般存在,这幻境每个山诡都有其思想。 他已经不是当初吴下阿蒙,在道府读书之后,因为韦一笑或者其他有心人的奉承,韦一笑和谢来运找到的奇书也越来越多。 他这时候看了一眼天空,浓雾之外,什么也没有,但是他却微微一笑。 既然想玩,那就继续,看看你还有几分实力可以消耗,到时候你忍不住的话,那就是自己获取最终秘密的时候。 接着得到秦守传音的季晨景,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带着所有人重复剧本一样,再次跟着山诡集合在山君门外。 而后,又是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地点,刀光又起。 继续! …… 大乾,西方边境。 此刻云端不知深处。 两妖一魔正在其中,他们正是此次妖魔两族支援的两大妖宗,一位魔宗。 此时两妖宗神情严肃,那魔族魔宗更是脸色难看。 “你们也看到了,若只是我的魔域恐怕已经对人族无效,就算是普通帝级高手在我魔域之中,到现在也只能被车轮战消耗而亡。 可是这人族秦守果然不一般,他虽然破不开我的魔域,可是他这么一直杀下去,我魔域的力量会被一直消耗。 你们妖族不会就看着我一直损失,然后没有任何表示吧?现在可不是保存实力的时候。 当然你们心中顾忌,我又何尝不是,可是你们第一祭祀和我魔族第一圣仆大人可是说了精诚合作。 出发前想必也已经说了此次结果何等要紧,希望你们考虑好,不然我现在就退出,想必我已经可以对此结果做出交代了。” 魔宗高手此刻冷笑一声,妖宗闻言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吟片刻,而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好,这一次毕竟算是你我两族合作,不过我希望你也能够理解我们的难处,接下来只有我的法相进入你的魔域之中,这样双方也才放心。” 若是他们两个人的法相都进入魔域之中,魔族魔宗心中若有歹念,怕是损失巨大。 毕竟这可是无条件防备进入对方魔域之中,到时候情况如何,那可不好说了。 魔宗高手闻言不禁皱眉,而后还是点点头,如此一来也算可以勉强接受。 毕竟双方也只是暂时合作,若说没有防范之心,他们怎么可能走到现在? “可以,不过你带的这些儿郎也全部带进我的魔域之中,这些妖将和普通大妖也勉强够增加一部分实力了。 我那魔域中山诡这时候就是摆设,为了能够留下他们,你们应该也会同意吧?” 妖宗听到这并没有犹豫,这样也算是双方各退一步,没有说合作只让一方一直吃亏的道理。 “当然可以。” 随着这句话一出,他们意见终于统一,只见一位妖宗头顶,一个近五百丈的法相出现,全身金光四射。 这就是妖宗法相,并不是他的原身,而只有妖族妖宗境界才有的神通。 一如现在魔宗施展的魔域,也是魔族魔宗才有的手段,这就是他们的种族天赋。 紧接着,妖宗法相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进入地面一团漩涡之中,这就是魔族魔宗开放的魔域入口。 紧接着地面所有妖将,及其他妖族也全部涌入魔域之中,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对阵人族。 两位妖族妖宗这时候紧紧盯着魔宗,发现他没有在魔域之中做手脚,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魔宗也不介意,他看着此刻魔域浓雾竟然变得比之前更加浓密,不由有些志得意满。 这可是有妖宗法相投入的魔域,威力比之刚才,又何止强了十倍。 人族秦守,不知你还能扛得住我妖魔两族的神通叠加之力?我魔域之中,山诡源源不断,你的法力却一直消耗。 再加上妖族妖宗法相这一次可是没有任何防备措施,可以完美融合于我族魔域神通。 只可惜此战过后,这法相还会回归,魔族魔宗感受着魔域的强大,心中越发可惜。 …… 神通魔域内。 此刻秦守又是直接一刀把山庄尽毁,可是下一刻,场景终于发生变换。 嗯? 秦守开始也有些疑惑,整个魔域的浓雾比之之前浓郁了不知多少,覃剑勇几人当场就做出防备。 可是秦守却是眼睛一亮,对方终于忍不住了,以现实叠加魔域实力,的确是不错的手段,可是秦守等的就是这一刻。 要不然,一刀就可破除的幻境魔域,他又何必等到现在? “等下尽量拖延时间,我不出现的话,尽量保住自己的安全。” 嗯? 还没等季晨景他们反应过来,秦守竟然径直消失,不知去了何处,杨安这时候第一个反应过来。 列阵,迎敌! 此时天穹之上像是突然捅开一个孔洞,漫天浓雾之中,丝丝云雨朝着中间洞口旋转汇聚。 而浓雾也越发浓郁,在天空孔洞之下,整个天幕越发像搅成一个硕大无比的漩涡。 之前浓雾之下尚是算得上青天比作倒扣的大海,碧波烟横,那么现在便是浓雾之下,浊浪排空。 很快这浊浪翻涌的“大海”越来越阴沉,越来越低矮,好似下一刻就要垮下来,淹没所有人,季晨景等人不由脸色阴沉。 这等情况,他们终于理解秦守刚才为什么要让他们坚持住,恐怕来者不善。 天空漩涡的中央,云翳已然蜂拥簇拥成一座巍峨云山,雷光在其中时不时迸起。 雷光之中,隐隐见得一条庞然大物露出一角,仔细看去,却什么也见不到。 这让季晨景等人心中越发不安,他们手下更是自觉形成战阵,接下来怕是有一场恶战。 但见方才浓雾弥漫的幽谷,只剩下无数光秃秃的树干,从腐水间探出,腐烂之味令人作呕。 而失去了树叶的遮蔽,季晨景也把注意力从天空放到了地面之上,他们可清楚地看见,在那怪林之中,总有身影闪动。 那是一群群山诡,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一个个妖族,这恐怕真的是图穷匕见了。 眼前,山诡们没了之前的客气,只有凶杀之气,煞气汇成一片漫无边际的萧杀景象。 而天空之上,似乎也有雷云翻滚,电光乍起,像是为之遥相呼应。 而后便见到之前山君,冷冷一笑,而后自山诡之中冲天而起,后面跟着黑旋风等山诡,一拥而上。 至于那后面的妖族,也不遑多让,这一次可不用再放水,可以全力击杀人族。 山君带头冲击,直接越过普通将士,穿过了军阵,直接冲向季晨景等人。 杨安这时候没有动,他静静看着头顶的雷云,那里才是大恐怖所在。 他是神道修行者,他看的东西更多,但见漩涡状的天幕上,乍起的雷光将此物照得毫毕现。 诡怪、恐怖而又恶心。 不过季晨景等人可没有这份心思,因为他刚接触山君,却没想到山君被他一刀斩杀。 怎么回事? 接着那冲上来的山诡也同样不堪一击,刚才冲杀过来的妖族,只是诡异一笑,而后竟然又退后几步。 接着在季晨景几人惊骇目光之中,被斩杀的山君等山诡,竟然开始融合,而后变成了一个怪物。 这怪物形似条硕大的蠕虫,臃肿的虫身之上,背上满是不规则的凹凸,褐色的稀疏毛发,上面布满粘液,恶心至极。 季晨景等人纵使征战沙场多年,看到这也有些恶心,等到蠕虫更近一些,脸色越发难看。 那臃肿的虫躯分明就是许多山诡拼凑而成,凌乱分布的触足,尽是山诡多种样貌集合。 “轰”的一声爆起,原来是覃剑勇这个当初邕城捕头最先忍耐不住,一刀而上。 覃剑勇在这怪物着地后,理所应当地一刀斩在它的头上,只不过只溅起一阵烟尘,没什么反应。 而后他没有半点迟疑,立刻后退,紧接着蠕虫就整个冲击过来,视觉之中,满是暴力。 季晨景和丁一真也顾不得后面的妖族,眼看着覃剑勇一人对付不了蠕虫,当即一拥而上。 覃剑勇在此之前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虽说没有还手之力,可是在后退之时只不过轻松卸力,竟然没有一点受伤之意。 季晨景和丁一真也已赶到,同时出手,立刻也感受到了不同之处。 空有其表? 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这就是一个略强与先天境界妖将左右的实力而已。 躲在后面的妖族,这时候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丁一真三人很快就猜到了真相。 之前妖族来临之前,这些山诡可是被秦先生杀了一遍又一遍,纵使他们可以复生,恐怕这就是代价。 实力变的越来越弱。 若不是如此,以山君此前的表现,何必和山诡合体? 想到这,季晨景三人眼睛一亮,他们可不管什么胜之不武,这时候肯定是痛打落水狗。 妖族这时候好像也已经反应过来,有些后悔后撤太远,这样一来,他们却是晚了一步。 此刻情况,丁一真三人哪里会留手,全力出手之下,这蠕虫竟然直接一分为三,而后消失不见。 恐怕魔族魔宗也想不到,秦守那变态属性,虽说吸取不到气血,却永久削弱了他魔域山诡的实力。 早知如此,恐怕魔族魔宗根本不会如此放心复生他魔域之内山诡,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只能寄托于妖族,能把人族斩杀。 妖将们早就和季晨景打过交道,所以这一次也是分工明确,那些普通大妖也不去送死,和季晨景属下将士颤抖在一起。 至于季晨景三人,却是被妖将们团团包围,只是围成一圈,并没有立即绞杀。 毕竟困兽之斗,自己要先保证安全,再加上杨安在一旁,他们怎么敢出全力,不做防范? 一时之间,杀声震天,但情况却莫名形成了平衡,厮杀之中,竟然一时没有伤亡产生。 可就在这时,苍穹之下,浓雾之上,雷云之中,那个空洞之间,好似有个无形无质,偏偏浩瀚如汪洋,沉重如山岳的威压直接压了下来。 直压得狂风四起,浓雾凝缩成暴雨,压力之下,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纷纷有些闭气。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人妖两族普通士卒都有些茫茫然,不禁都收起厮杀,仰头看着苍穹,满是惧色。 妖族妖将们也感觉到不对,而后脸色一变,竟然不再包围季晨景三人远程攻击,而是齐齐后退。 这等怪异表现,自然引起了季晨景三人的注意,不由有些困惑,这不是对方的主场么? “霹雳雳。” 突然季晨景身上有些细微而古怪的声音,他下意识低头一看,但见自己衣服的表面上,竟然生起一丛丛极轻极微的静电。 “这是?” 季晨景忍不住发声,而后就听到一声巨响。 “轰!” 一声雷鸣,好似有人拿着重锤往耳膜上死命一擂,紧接着,一道绚烂灿白的光便出现眼前。 雷火! 妖族最惧怕的雷火,可是这一次却是可笑地袭击人族阵营,还没撤退的普通大妖,疯狂往后退。 季晨景也顾不得为何如此,当即下令,“退!快退! ” 而在苍穹之上,倒垂下来的云山缓慢旋转着,仿佛要把天地捣碎磨平,同时迸出无数的雷霆,激起火焰高涨翻腾。 紧接着再灌进狂风,泼入暴雨,火焰便愈加爆裂凶勐,熊熊燃烧。 但这不是最恐怖的地方,只见天空雷云之中,电火之间,隐约有个巨大身影。 “快看!云层里里好像裹着个怪物。” 季晨景等人闻言,一个激灵,赶忙仔细打量,云层之间确实有一个抽象的怪兽轮廓,能隐隐瞧出头尾与爪牙,一动不动。 随后那怪物终于活了过来,伸展爪牙,甩动头尾,而后一头生着三颗头颅,背插双翅的巨大妖犼跃上云空! 妖宗法相! 那法相带着云山的旋转之势突然加快,连绵不断地雷暴自云中炸起,眼看就是末日之相。 这等威力,自己如何挡得住? 季晨景三人心情摇曳之间,只能把目光看向一处——杨安! 杨安也看到了云层上的恐怖景色,也知道他再不出手,恐怕整个队伍都会士气崩溃,当即逆雷而上。 一人一剑,勇往直前! 纵使雷霆一时淹没云天,却仍被杨安一剑斩在云山之上,虽然,剑光无声也无息,但场中的众人却觉得是一声钟鼓擂在心头。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接连天地的云山,在一剑之下顷刻崩解溃散,之前的风势、雨势、火势、雷势,都是骤然一消。 整个天地乾坤之中,只剩这一剑灿烂芳华。 好一个杨安,好一个剑道! 季晨景三人不自禁一挥拳,满是激动,可是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因为那妖犼还在。 只见这妖宗法相振动双翼,昂长嘶,便是狂风而起,地面上相隔这么远,竟然还隐隐约约站不稳。 而不说季晨景手下,就连季晨景三人看到这,仍骇得人双股战战,面色煞白。 这无关胆量,不过就是修炼层级的威压,他们现在也不过先天宗师而已。 而高空之上,杨安已然和妖宗法相对上,杨安眼里甚至还有一些疑惑。 这怪物怎么没有妖族的气息,反而隐约有些神道气息,但又完全不同。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情况的时候,他现在的目的就是剑斩此怪物,完成秦守的嘱托。 而就在此时,魔域之中浓雾越发浓郁,风在身边呼啸,暴雨拉成一道道流光,高不可攀的雷云转瞬形成。 妖族法相对此不闻不问,杨安也是半点不停,扎入云层,直接冲向这妖族法相。 虽说苍穹之中,一向前他眼前立时便被云雾笼罩,一切都看不真切,但是他神识却牢牢锁定妖族法相。 而苍穹妖宗法相身边,只有时不时的白光亮起,那是雷霆在云中乍现。 但也不过一两息的时间,杨安就执剑而来,此刻的杨安执剑比之西北边境之前,又有了巨大进步。 只是一剑,他眼前的迷蒙忽然散去,一望无际的湛蓝涌入眼帘,此时此刻,头上是一览无垠的苍穹,身边是无穷无尽的罡风,脚下是连绵的雷云。 剑仙之资,概莫如是! 杨安出剑之时,又是一声长啸,引得罡风呼啸,云层涌动,但杨安却不再停留,径直投入云海,直面妖宗法相。 这一次,满天云层依旧转瞬即过,而这次迎接杨安这一剑的是更加熊熊的烈火,交织的风雨,暴起的雷霆。 妖宗法相,掌控天地! 当然,这也是魔族魔宗放任魔域掌控的缘故,不然纵使妖宗法相也做不到这等程度。 杨安无动于衷,拔剑出鞘。 妖宗法相,就在眼前! 但见风雨交织,火海燎天,云雾蒸腾,雷光漫散里,一剑光寒闪耀。 剑光周遭暴雨被火海煮沸成烟气,云团又氤氲着数不清的细碎电光,汇聚成雷霆。 只见轰然一响,地上无论人妖两族,全部感觉失聪,只剩下眼前一道光。 好在那是在天上,不然人妖两族在这一击之下,怕是无人能够存活。 妖宗法相第一次露出人性化的表情,看着杨安,忌惮之中,又有些愤怒。 这应该就是之前资料中出现的剑道修神者,如果能把他抓住,纵使这次任务失败,恐怕第一祭祀也会满意至极。 不过,魔族魔宗此刻怕已经注意到这个剑道修神者,早知道如此,刚才就不应该逼这个人族出手。 既然如此,不如坦诚布公,先拿下这个剑道修神者,不然还没抓到人就各自盘算,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他心神一动,直接神念传讯,果然下一刻他就得到了回复,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幸好刚才没有把自己的小心思付诸于行动,不然怕是会给人族修神者反过来的机会。 只不过瞬间,他们就达成了一致意见,这剑道修神者果然不简单,怕是已经触摸到天人门槛。 只可惜现在自己只是法相,并不是真身前来,不然绝对可以一举拿下对方。 魔族魔宗也是同样的心思,只是动用了魔域神通,也不能一举拿下对方。 既然如此,那就再入一尊妖宗法相! 不错,妖族和魔族此刻已经彻底放下成见,毕竟剑道修神者是他们此时共同的目标。 而后,魔域内天火降生,浓雾弥漫整个魔域,季晨景三人震惊之余,有些骇然。 只见天空雷云之中,电火比之之前,更为恐怖,雷火狂风骤雨之间,再次隐约有个巨大身影出现。 此刻苍穹之上,看到另一尊妖宗法相再现,季晨景三人心中震荡,只剩下一个念头。 希望杨安能够撑下去。 妖族争相欢呼雀跃,好像这一次拿下人族,已经十拿九稳,而两位妖宗法相也是同样表情。 现实中,两妖一魔尽皆灿烂笑容,就在此时,魔族魔宗突然脸色一变,他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他就记起来哪里不对劲。 那个一刀灭山诡的人族,他去哪了? 第98章 妖宗魔宗俱陨落(6k求订阅) “那个神秘的秦守呢?” 突然,魔族魔宗开口,两大妖族妖宗听到这,也不由一愣。 的确,刚才他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剑道修神者身上,竟然让他们下意识忘记了这个神秘人族的存在。 可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管不了那么多了,剑道修神者,他们势在必得。 “咱们小心一些,先把这剑道修神者抓住,到时候,就算那秦守出现,咱们纵使不敌,也可以带着剑道修神者离开,只要抓到剑道修神者,咱们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说的也对,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立刻下手,以免夜长梦多,徒增意外。” 商量完毕以后,两妖一魔不在浪费时间,直接沉浸心神,控制魔域内的情况,以及两尊妖宗法相。 …… 魔域内。 两尊妖宗法相的出现,苍穹之下,纵使是季晨景等心志坚强之人,都不禁有些绝望。 秦守之前所说让他们尽量拖延时间,可现在看来,这个任务几乎完全放在了杨安身上。 毕竟这等级别的战斗,他们作为先天宗师,可是完全插不了手,他们也从来没像这一刻一般那么失望过。 自己终究还是太弱了! 此刻天空之上,剑锋三尺,青芒而立,这就是杨安面对两尊妖宗法相的答桉。 纵使不是眼前两大妖宗法相的对手,杨安此刻也不想后退分毫。 一是因为他答应了秦守,尽量拖延时间,二是因为他的剑,不允许他后退一步。 再者,剑道,乃杀伐之道,本就是宁折不弯,一往直前。 其实,在西北边境经历妖帝之战以后,他的剑道就再一次蜕变,不过除了秦守无人知晓。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刚才妖宗法相之下,竟然拼了一个差不多旗鼓相当。 要知道普通帝级妖魔在妖宗法相之下,也只有毁灭一途,可是杨安硬生生凭着脱物境神道修为,和妖宗法相打了一个平手。 这若是让其他神道修行者知道,恐怕会立刻陷入道心崩溃的境地。 毕竟脱物境之后,想要再前进一步,唯有神位一途,或者天地神位,或者王朝气运。 可是如今,杨安的出现,却硬生生打破了这一规律,以脱物境,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此时杨安看着眼前两尊妖宗法相,心中也有些无奈,恐怕自己也不知道能拖延多长时间了。 先生,只希望你能快一些,不然,我怕是完成不了你的嘱托,但是,纵使如此,我也会战至最后一刻。 想到这,杨安身上战意升腾,幽若黑夜中的极光,映照整个天地。 其中熊熊战意,让两尊妖族法相都有些动容,对方这怕不是已经心存死意,决战到底的心态。 可是他们的任务却不是击杀对方,而是活捉杨安,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同时都进入魔域之中。 这几乎是把妖宗法相交到了魔族魔宗手中。 要是只想让杨安身陨,说实话,一尊妖宗法相拼尽全力,不计代价的话,还是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的。 可是他们看着杨安此时状况,却也不敢如此,他们现在只是想活捉对方。 只能说,人族,有的时候比石头还硬,纵使是死,也不愿意被他们俘虏,这种情况在历史中可谓发生了太多次。 很明显,杨安就是这种人。 想到这,两尊妖宗法相对视一眼,而后就有了主意,等下羊装出手,再在某个时刻直接全力出手,在对方反应不及之间,活捉对方。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先得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而后以最后一招功成! 杨安可不晓得对方的打算,此刻他在苍穹之下,每一次身形沉浮,必然牵动着地上数百双眼睛。 大多数人想来,杨安与法相对峙,也是为斗杀妖魔,故此,所有人都在为其默默加油祈祷。 杨安此时以剑意定住法相法力泄露形成的风雨。 初次在魔域之中,对付妖宗法相,纵然自身剑道乃杀伐之道,稳住此时情况,也花了他不少功夫。 杨安在这庞然大物前面,就像条游鱼,穿梭过风雨,这时候妖宗法相也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他们配合魔域,散逸雷霆之力,身上气息飞溅犹如乱石,有的小如箭簇,有的大如房舍,根本不想给杨安躲避的机会。 杨安自然还需小心避让,但是避让不是后退,他以剑作翼,乘风破浪,可谓转瞬即至妖宗法相对面。 这是杨安再度与妖宗法相战斗,他灵巧地躲过妖宗法相的撕咬,以剑道身法前行,竟然在对方身上烧出一路焦痕。 可是妖宗法相并没有什么动静,好像根本不受任何伤害一般,不过他眼神中还有些诧异。 这一次杨安好像在讨巧,并没有章刚才独自面对自己那般杀伐果断,不过对此他心下却是一喜。 这和他们之前的计划,也算对得上,他们巴不得杨安不拼命,想到这,他做出连继续瞧半眼的兴趣也无的样子,直接跟拍苍蝇似的,不耐烦一尾巴碾过来,就想碾死杨安这个虫子。 杨安可不知道对方的如意算盘,心中一喜,这样一来怕是可以给秦先生争取多一些时间。 不过杨安自然也不会再跟妖宗法相客气,要是再放水,恐怕对方会觉察出异常。 想到这,只见杨安周遭长风一鼓一收,身形也随之一退一进,让开法相出招范围,而后自己又贴了上去。 可是,妖宗法相刚才似乎太过大意,竟然在杨安面前漏出来一个破绽,这不由让杨安眼睛一亮。 只见杨安双手扶住剑柄,奋力一刺,寻常武器也许奈何法相身躯不得,但杨安手上的剑可是附上了“神力”。 只见一击之下,杨安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竟然直接刺中法相身躯,而后便是用力,直没剑柄。 杨安并没有任何停顿,抓住机会,往前闪身挪移,手中神力顺势一推。 顿时。 只见血如泉涌,妖宗法相竟然被划开一道十来米长的口子,饶是妖宗法相这般庞然大物,冷不丁吃了这么一下亏,一时间也是痛苦难耐。 不过为了计划,自己就得先付出代价,但也不能演的太过,想到这,妖宗法相下意识摆动身体,长长的身躯骤然盘起。 天空之上,漫天云气顿时收缩成淹没身形的重云,乌云翻腾间有雷光乍起。 霹雳风雨一时之间,再次大盛,让杨安所处环境,变得越发恶劣。 杨安见受伤的一尊妖宗法相愈加暴躁,心中一喜,对方这等情况,对自己越发有利。 只见那受伤的妖宗法相昂首正要咆孝,可是他刚张开嘴,没料想到杨安再一次主动出击。 这一次,杨安抓住机会,一剑而上,让妖宗法相庞大身躯根本躲不开。 只见它的下颌又重重挨了一个撞击,两排利齿顿时为之一合,好巧不巧,正咬住了自个儿的长舌头。 杨安也没想到会有此效果,这妖宗法相也太蠢了一些,紧接着,抵在妖宗法相下颚处的杨安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出手。 痛打落水狗,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只见杨安手中长剑,青芒涌动,长剑鼓动起万钧之力,竟然硬生生将这妖宗法相撞出重云。 只见这庞然大物被杨安这一剑的劲风击退,这云层瞬时间被撞出了一个大洞。 另一尊妖宗法相这时候好像才反应过来,只见它竟然全身雷电交加,而后清冽的雷光,彷若充塞了整个天地。 杨安还来不及刚才的喜悦,因为直直地看着那雷光,直接被光灼得眼泪直流。 好在他是神躯,立刻就恢复过来,要不然怕是双眼致盲,紧接着他御剑前行,这雷光竟渐渐湮灭。 而且刚才受重创的妖宗法相,好像还没有回过神,竟然漏出来最大的破绽,杨安这怎么可能抓不住? 只见杨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全身神力汇聚一处,而后便是一剑而下,一道贯彻天地的剑意,彻底出现在妖宗法相的脖颈处。 只见着,方才还凶威赫赫的妖宗法相,脖颈上已然空空如也,那颗巨大头颅已被剑光吞灭,丁点残渣也无。 只剩下一具无头残尸静静浮于火海之上,另外一具妖宗法相好像也没反应过来。 “它死了?” 地面上,丁一真三人面面相觑,而短暂的沉默中,那无头妖宗法相也慢慢往下坠落。 “赢了?” “赢了!” “一尊妖物死啦!” 就算是百战精英,人群里也忍不住掀起一阵欢呼。 然而,丁一真三人还是有些沉默狐疑,云端上,杨安同样眉头紧锁。 紧接着,那下坠的无头妖宗法相却是突然停住下坠,朝着杨安突然扑杀而去。 谁说没有脑袋就不能动? 这可是妖宗法相! 火海与层云之间,三者瞬时间乱战作一团。 两尊庞然大物只是反复撞击撕咬,声势骇人天极高处,剑风成罡风,能销金断玉,最是锋锐。 杨安脚踏云海,背负青天,紧闭双眼,静心凝神,摒弃一切杂思,努力将每一缕剑罡纳入掌控,而后尽量与两尊妖宗法相周旋。 渐渐的,杨安周遭的呼啸越来越盛,脚下的云海鼓噪不休。接着呼啸声越来越刺耳,隐隐有金铁之声,空气渐渐扭曲,居然现出了几条绕着他盘旋不休的白线。 再接着,那些白线越来越密、越来越多,终于在阳光的折射下,呈现出透明的剑芒。 但见天穹上勐然破开一个大洞,杨安携裹着数不尽的剑芒罡风,呼啸而下。 其周身的剑芒不断彼此碰撞、挤压、摩擦,慢慢融合,再然后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冲击之势杀向妖宗法相。 妖宗法相们好像是措手不及,被剑芒罡风抛卷出去,下一刻,杨安引着罡风,一把利剑,直接钻进了妖宗法相体中。 无论是云气还是雷霆,都在剑芒罡风之下,搅成碎屑,而后却是眼前一空。 “轰!” 一道剑道白光伴随轰鸣贯穿天地,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扩散开来,荡开雷云,搅散风雨,按下火海。 只眨眼间,风、雨、雷、火还有倒扣天穹的重云都突然没了踪迹,好似方才那彷若九重地狱的骇人场景只是一场梦幻。 唯余苍穹之上腾起鸟鸟轻烟,而轻烟之上,一个巨大空洞贯穿了两尊妖宗法相的整个身体。 地上,人人都是屏住了鼻息。 不是他们不想欢呼,只是害怕又是一场空欢喜而已,只听得“卡察”的碎裂声,渐渐入耳,渐渐密集。 季晨景三人惊喜地发现,妖宗法相和之前断头不一样,而是全身崩解,不消片刻,这妖宗法相便彻底解体,彷若从未存在过。 于是,欢呼声终于四起,不远处的妖将瑟瑟发抖。 待到烟尘稍定,便见的一席身影悬于青天之上,可这时,独剩下一人存活的杨安,没有任何惊喜,反而一脸惊骇。 不好,中圈套了。 下一刻,异变突生! 底下的欢呼声也是戛然而止,直接变成阵阵惊呼。 只见刚才碎裂的两大妖宗法相,竟然瞬间出现在杨安左右,而后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前一后,封住所有的退路,而后一举拿下杨安。 这怎么可能? 杨安此刻神躯被锁,再也无一丝反击的机会,只能恨对方棋高一着,自己终究还是大意了。 可谁又能想到对方宁可用自己法相真元损失为代价,只为生擒自己? 这损失的法相真元,他们恐怕最少需要百年才能补齐,可他们竟然就是愿意花费这么大代价,徒之奈何? …… 魔域外。 两妖一魔在抓住杨安的一瞬间,就忍不住仰天大笑,布局缜密如此,终于功成。 不枉他们花费这么大代价,此时终究有了结果,代价也就不算什么。 可这时候的气氛,也微微有些变化,因为此时才是分配成果的时候。 不知不觉间,两妖族妖宗和魔族魔宗的距离,竟然隐隐比之前远了一分。 “让把先我法相带着杨安出来如何?” 魔宗却摇摇头。 “暂时还不行,等我先去一趟面见圣仆大人,之后就可以把他再带出来了。” 两大妖宗听到这,不禁眉头一皱,可是此时他们的法相在魔宗神通魔域之内,想要冲出来,已经是不可能。 他们之前就想到过这个情况,所以才会只让一人法相进入,可后面因为杨安实力的关系,他们才不得不同时进入。 可是没想到,这样一来,情况最终还是变成了他们最不想看到的模样,对方还真的想把好处独吞。 “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咱们双方还是各自通知祭祀大人和圣仆大人吧,到时候等他们做出决定再说。” 魔族魔宗听到这,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点点头,其实这也是他的目的所在。 刚才的话只是表明他的态度,不可能让妖族把好处独吞,可是他们刚达成意见,魔族魔宗突然脸色一变。 “不好!” 说完他就直接盘坐在地,闭目之下,已然心神完全沉浸入他的神通魔域之中。 妖族妖宗看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出了意外,当即也把心神再次放入法相之中。 在此他们心中有一个不好的想法,难道杨安已经逃出生天? 这怎么可能? 等他们心神一回到魔域之中,发现杨安依旧还在他们手上,这不由让他们感觉有些奇怪。 至于下方,妖族妖将正带着大妖已经与季晨景等人缠斗起来,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意外发生。 难道是魔族魔宗戏弄与自己? 等等,他难道想先诱骗自己进入法相之中,而后趁机传出讯息,打一个时间差? 想到这,他们的心神当即回归本体,可是情况再次出乎他们的意料。 此时魔族魔宗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紧闭着双眼,不时有冷汗从额头滑下。 这不像是装出来的模样,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堂堂魔宗如此难堪? ...... 魔族魔宗的神通魔域深处。 在杨安与妖宗法相缠斗的时候,秦守就已经到了魔域中枢所在。 这里是魔域产生的起点,幽暗,不知名地气息,显得神秘异常,就算是魔族魔宗自己,恐怕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此时,秦守看着那幽暗不知深处,并没有着急行动,他还在等待。 刚才正是因为现实中妖宗法相进入,才让整个魔域产生了一丝玄妙气息,这点微乎其微的机会,被秦守抓住,一举进入此地。 而神通魔域之中,幻境由虚入真的秘密,就在这里。 秦守闭着双眼,在中枢处来回巡查,他想要破坏中枢,其实易如反掌。 可是这样一来,他想要的是这“真”的秘密,也会彻底湮灭,这不是秦守想要的结果。 而随着秦守的心神侵入,整个中枢之中,一开始只有一丝一毫气息被侵染,根本不成系统。 这不是为了不被魔族魔宗发现,而是不想让这不知名幽暗气息反应过来。 而等到两尊妖族法相同时进入魔域的时候,为了容纳他们的存在,魔族魔宗的力量几乎全部涌入。 而这也让魔域的底层秘密,暴露的越来越多,随着秦守心神侵入越来越多,而这也终于让秦守抓住了最后一丝机会。 看来杨安他们干的非常不错。 此刻幽暗气息暴露出最终秘密所在,秦守哪里还会犹豫,彻底心神爆发。 篡夺! 而此刻引起的魔域变化,这才是魔族魔宗大惊失色的原因,他惊吓之中,有些不可思议。 魔域的控制权竟然要被易主,自古以来,何曾有过这种情况发生? 可是,秦守既然出手,又怎么可能让魔族魔宗夺回魔域?那股幽暗气息已经彻底被秦守掌握。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此时秦守感觉一股天地规则瞬间进入自己的体内,脸色一变,自己恐怕还是有些大意。 不过处理这个意外之前,秦守还是堪堪出手,不然杨安等人恐怕要身陨与此。 而后,外界之中。 在两妖宗惊吓目光下,魔族魔宗突然喷出一口血,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突然气绝身亡。 这是什么人,什么手段? 瞬时间,天空下起血雨,星辰坠地,犹如之前青丘狐族灭族,只不过景象稍微有些不同,这是在祭奠魔宗境界也就是天人境陨落。 紧接着,季晨景等人包括杨安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可还没等妖宗他们明白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竟然一动也动不了。 很明显,季晨景他们对现在的情况,也是一头雾水,因为他们的表情同样一脸惊诧莫名。 不过两个妖族妖宗还来不及做任何动作,接着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真身被吸入魔域之中。 魔域之中。 两个妖族妖宗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他们的法相就自动进入他们的体内。 而后一股宏大的意志,瞬间侵入他们的脑海,直接摧毁了他们的神识海。 此后,世间再无这两个妖族妖宗,而魔域内多了两大妖宗傀儡和剩下的妖将极其普通大妖。 他们成了魔域之中,真实的存在,却再无自己的思想,他们可以简单地被认为是傀儡。 季晨景等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杨安这时候却松了一口气,刚才他感知到了秦守的气息。 看来没有坏先生的事,自己还是坚持到了秦先生出手的时间,而就在这时,天空再次血雨降临,星辰坠落。 两尊妖族妖宗,再次陨落! 一时间,整个妖魔人三族,看到如此天象,接二连三发生,不由震惊至极。 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人族诧异,怎么会有宗级(天人)大人陨落的天象,而且一陨落就是三位? 至于妖族第一祭祀在第一时间联络派出的妖族妖宗,当然是毫无音讯。 魔族圣仆也是同样如此。 他们立刻传讯对方,得到对方的消息之后,不由有些后悔,这次行动是否太过匆忙,以致如此损失? 这可是妖宗(魔宗)境的绝顶高手啊,竟然连传讯都做不到,就陨落在大乾。 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方边境。 季晨景等人本以为秦守会出现,可是魔域消失之后,他们等了三天,也没等到秦守。 覃剑勇自认为自己是秦守的奴仆,自然不肯离开,杨安最后在他的劝说下,因为担心谢来运,才回到西南。 等到季晨景回报京都,而后回转离开西方边境后,只留下覃剑勇,独自等待。 而秦守这一消失,就是半年! 第99章 幻实法则,秦守窥天道(6k求订阅) 大乾,京都。 季晨景和丁一真的传讯,第一时间就摆到了京都朝堂众臣面前,这也几乎让大乾朝堂上下全部出了一丝冷汗。 此次若不是杨安与秦守出手,恐此次大乾要吃个大亏。 毕竟,那可是妖宗(魔宗)境的绝顶高手,相当于人族天人境大能,世间难寻。 可是事后秦守失踪,这让大乾朝堂有些紧张,不过他们倒不只是担心秦守安危,也是因为这等高人无故失踪,对大乾来说算是损失。 至于秦守身死这种可能,他们根本没有这种担心,毕竟之前天象只有妖魔两族三个宗级高手陨落,并无第四人。 那也就说明秦守还活着,但不知道秦守是否受伤,所以才没有出现。 而且丁一真和季晨景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此战具体情况如何,等到他们回京便可再做询问。 只不过他们还要做好准备,妖魔两族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妖(魔)宗陨落而有所行动,这才是朝堂此刻决议之事。 当然最终朝堂结果并没有确定下来,只不过是有了一个结论。 若是妖魔进犯大乾,大乾上下,必将迎头痛击。 …… 京都,六扇门,妖门。 此时依旧是阴暗之处,妖门门首坐在房中,默然不语,此刻突发的情况,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亦或者,他之前推演的西方边境战斗结果,没有一个符合现在的情况。 这种意外自然让他反而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而堂下,周良科依旧一副斗篷神秘人的打扮,站在下首也是一言不发。 此刻的情况诡异,若是秦守大胜特胜,也比现在的情况要好的多,可以更好做出决策。 秦守现在不知所踪,妖宗魔宗陨落,妖族魔族对此也是没什么动静。 这其中关键,还是在于不知道秦守的具体情况,他是否受了重伤,是否安然无恙,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准确的消息。 “你对此事怎么看?” 终于,妖门门首还是开口询问,周良科闻言,直接摇了摇头。 “信息太少,无法判断,听说覃剑勇还留在事发地,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看来秦守是真的失踪了,以他以往的行为推断,若不是发生了意外情况,他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 不过这结果也可以想的到,毕竟那可是三位天人级别的绝顶高手。 纵使秦守有莫大的实力,想要斩杀他们,怎么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当然,这事还不能以此下论断,秦守不同他人,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我认为妖魔两族高层可能跟我们的想法一样,所以到现在他们才没有动静。 倘若消息一旦确认,如我心中推断,恐怕妖魔两族的后置手段就会出现。 不过,眼前当务之急还是丁一真,没想到如此计划,他竟然会去找秦守,以致棋差一着。” “门首,丁一真回来已成定局,恐怕不日就会到达京都,但现在他回来与否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次战后结果后续影响会如何? 如果妖魔两族此后对此无动于衷,那是不是说,以暴制暴才是对妖魔两族最好的决策? 那我们坚持多年的和平政策,会不会在朝堂之中,已经成为一个笑话?” 妖门门首听到这没有说话,他当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他心思深沉,并没有表明他的态度。 “咱们先看看情况,不要急。” 周良科无言,但也只能点点头,而后消失在房间,过了一会儿,只剩下呢喃一声。 若是人心坏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不过妖魔两族,怎么可能没动静? 到时候,自己可以再布置一些棋子,世人终将明白,唯有和平政见,才能让大乾休养生息,永世太平。 打打杀杀,只会伤亡越来越大! ....... 妖族,妖皇宫。 距离妖宗陨落,已经过了一个月时间。 此刻如同六扇门妖门门首预料一样,第一祭祀皱着眉头,看着手中传讯,有些不可置信。 那个秦守竟然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出现,难道他真的也出现了意外? 看着从人族那边传来的讯息,他觉得这结果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那可是两大妖宗和一位魔宗,纵使他们身死,也不可能不让秦守不付出一点代价。 可若是秦守安然无恙,那妖魔两族自然还是要小心谨慎,所以现在还得慢慢刺探情况,再作出最后决定。 可是到了现在,过了一个月时间,秦守音讯全无,而另一方面,他们对于那个剑道修神者,了解了更多情况。 毕竟人族那边,给的信息也不少。 如果现在趁着秦守始终不出现的机会,把那剑道修神者抓过来,倒也算得上及时止损。 不过这一次他们依旧要和魔族合作,毕竟再出现意外的话,他们还可以少些损失。 至于魔族会不会答应和自己再次联手,第一祭祀丝毫不担心。 毕竟事关妖祖魔祖苏醒,纵使花费代价再大,第一圣仆恐怕也会同意。 而后他和魔族第一圣仆再次联系,等他把情况说明,对方果然没有不同意的想法。 只不过这一次,第一圣仆变得更加小心谨慎,妖宗魔宗同时陨落,这就是一个教训。 若不小心一些,他就是犯错,上次的结果,让他心中没底。 所以这次行动,他计划不如缓缓布置,先派出一些先手,逼迫大乾。 若大乾得处置措施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他们再做出针对剑道修神者的计划。 第一祭祀听完第一圣仆的建议,当即也同意了这个请求,而后没有任何犹豫,开始遣兵调将。 妖魔两族在短时间内,派出大量妖魔入大乾境内,几乎以化形境大妖为主。 这样一来,纵使再次出事,他们也不会心疼。 况且这只是对大乾和秦守的试探,怎么可能再派出有生力量。 而且以之前秦守的表现,如果他没有出现问题,那么这些妖魔就是炮灰。 可若是这些小喽啰,还能够此起彼伏给大乾造成麻烦,说明大乾和之前一样,并没有其他变化。 也就是说,秦守可能真的出了问题,到时候他们妖魔两族就可以全力出手。 到时拿下剑道修神者,恐怕手到擒来。 他们也不担心大乾境内的消息会出现延误,毕竟有人愿意替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此后,第一祭祀中断和第一圣仆的联系,看着宫外微风渐起,眯起双眼。 秦守,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 西南道。 秦守小院。 院内依旧天地灵气浓郁,只是此间主人,却是很久没出现过。 谢远的读书声在院中荡漾,听起来依旧朗朗上口,其中韵味也越发悠然。 杨安则是躺在一旁,听着谢远的读书声,一边走神。 此时距离秦守消失,已经三个月了。 秦先生在除去妖宗魔宗之后,消失了三个月之久,而覃剑勇还留在当时事发之地,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而大乾这段时间也有些不安定,边境时不时有妖魔入侵的情况发生,但好在边境边军对此早有防范,并没有让妖魔占得丝毫便宜。 可是杨安却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若对方真的恼羞成怒,怎么可能只派出这么弱小的力量? 这反而像是对方试探,而且他隐隐感觉这次试探的目标,还是秦先生。 不过杨安并没有太过激动,因为在他心中,始终坚信秦守无事,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秦守还未出现,终究还是让人有些担心。 先生,你到底现在何处? ...... 无名空间内。 秦守没急着回到现实世界,反而重新制造了一处魔域,只不过是他掌控幽暗气息后,自己心意所成。 他只是粗略掌控这道幽暗气息,并没有彻底掌控他,就像是拿到了工具,却不知所以然。 空间按照他的意念构建,他进入一处无人的林野,找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在其上盘腿而坐,细看手中幽暗气息。 这幽暗气息不像之前似是虚无,此时在秦守手中,竟然呈现澹澹的青绿色,甚至显得有些清新自然,没有其他什么异常情况。 秦守福至心临一般,围绕着幽暗气息,竟然施展阵道,把这丝气息困在其中。 “不急,还需要一些时间折腾!” 秦守将整个幻化天地中的灵气,困顿在手上,而后伸手一引,那幽暗气息竟然似种子一般,开始有了动静。 幽暗气息若种子发芽,有一节细细的青藤新枝抽芽而出,而后随着天地灵气不断摄入,竟然自行脱落,变成细枝。 细枝缓缓生长婉转盘旋,大概一指长一个旋,这速度并不快却也不慢。 不知过了多久,秦守手中竟然多了一道盘旋的翠绿藤纹,少数地方还留有嫩芽痕迹。 嗡~~ 整个虚幻空间竟然为之一震,好像整个中枢彻底发生改变,秦守不自主也多了一丝笑意 “还差一点,不急,恐怕还有惊喜。” 秦守安抚自己心中出现的急切渴望情绪,这玄而又玄的感知,让他知晓他可能已经再进一步。 这虚幻气息可能很快就会被他彻底掌控,秦守按捺住心中情绪,然后继续自己的操作。 秦守手中困阵越来越强,自身气血也犹如细细溪流,随着手腕和指尖滑动,那细枝越发青翠。 灵孕自生,灵犀一点。 只见细枝之中的光晕一闪而逝,整个幻境空间再次微微震动了一下,而后又回归平静。 可是秦守心中却并不平静,不知何时,他那神识海之间,功德之力上,却有青翠之色环绕。 而后从秦守眉心之间,丝丝功德之力竟然出现在幻境世界之中,而后山河之中天地苍茫,高峰之上青翠欲滴。 此前魔域是浓雾弥漫,但此刻却是烟波浩渺,翻腾充盈着一股不自知的神秘气息。 如今随着秦守掌握阵道,雨夜顿悟,而后入红尘之后,他自己求道已经有了方向,道果之路也是日渐明朗。 此时秦守全身的气血法力,竟然隐隐像是天地之间,独立所在。 相较于天地,虽然还是很小,可架不住秦守气血之强,内藏乾坤,与天地交互辉映。 秦守气血升腾不息,竟隐隐约约与那虚幻气息化作细枝开始慢慢融合。 尤其奇特的是,这介于虚实之间的气息,竟然隐隐约约再幻境之中,与真实天地架起一道桥梁。 而秦守也有些明悟,却又不知如何形容,恰似莫名融合天地,也不知是自己天地映照于己身幻境,还是己身隐于天地之中。 秦守自觉自身的实力,恐怕天地间已经少有人可以匹敌,就如之前妖宗魔宗,在他面前如孩童一般。 可是,魔宗的神通魔域,却让秦守见猎心喜,直到此刻,他还有种玄而又玄的冲动,融合此处魔域中枢气息,会给自己绝大惊喜。 这么长时间以来,秦守斩杀妖魔气血增长实力,可是对妖魔实力的需求似乎也越来越厉害。 偶尔遇到如妖宗魔宗此等难得一见的高手,才能些许凝实自己的道果,可谓难之又难。 总之正常情况下,那些普通妖魔,已经不影响秦守,对其助益可谓微乎其微。 秦守一边感悟自己体内情况,一边继续以困阵加强天地灵气浓度,使细枝变得更加贴合这方幻境天地。 毕竟这幻境天地已经易主,秦守慢慢渗透其中,就是为了不留下任何破绽。 修炼本就是要彻底归于己身,才能摆脱一切虚浮,道果之路,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随着秦守灌入越来越多的天地灵气,那细枝终于再次有了变化,竟然在气息转换之间,与天地勾连。 而后,它竟然开始疯狂吸收秦守体内气血之力,一开始秦守全身混一不漏,那细枝竟然一无所得。 但是这只是秦守下意识反应,等他反应过来,却是一喜,这怕是细枝彻底认主的表现。 等到秦守放开周身气息,任由那细枝吸取自身气血之力,而后天地灵气与气血归一,与整个环境天地共鸣。 就像是细枝完满归一,开始反哺秦守,一丝玄而又玄的气息,顺着此前功德之气,再次入秦守神识海。 就像是之前的印证秦守对于虚幻气息的猜测,整个虚幻天地开始与秦守自身合一。 在整个神识海恍恍忽忽之间,他又像是心境又拔高一层,身上的气息颇有种与外界天地灵气交融的感觉。 而秦守在心念一动间,心神自动与细枝融合,整个心神入幻境天地,与意境山河显化。 意境中的自身好似变得无穷大,外界的肉身则仿佛自身融于天地一般,所有的感知都显得虚灵神奇。 虚实本就是一念之间,秦守此刻颇有种心思通透,天地皆在一念之间的浑然之感。 这一刻,只见幻境天地之间,因为秦守的意境为桥梁,外界天地灵气竟然真正开始虚幻合一。 秦守神识海之中,本就似天地一方田地的自己,竟然与天地开始共鸣。 整个幻境之中,一丝天道气息,若隐若现,原来苍穹之中,好似星斗挂天,虚主化生。 “嗯?” 这让沉浸于之前青翠细枝与自己神识海融合的秦守,看到幻境与天地相连,又有疑惑渐起。 秦守此刻神识化身与幻境之中,一步一步自然行走,而走着走着,他这幻化身子居然好似走入天地之中。 他此刻像是沉溺于水中,随着前行,他感到受到阻力越来越大,到最后秦守居然发现自己走不动路了。 “什么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秦守想要退出意境化身状态,结果居然也不行了,整个人像是已经被融合于天地之中。 他身上不时一道道或红或黄或杂色的气机飘出升腾,在秦守眼中是何等的清晰。 红尘因果? 秦守心中莫名对此气息产生了感知,知晓这是自己在这方世界,产生的红尘因果纠缠。 看似不相识之人,其实在因果纠缠之下,却早已有了联系,可是此番自己身上的因果气息,却是飘向哪里? 秦守想到这,下意识想的抬头,而后艰难的转动脖子,才能透过幻境,斜望真实的天际。 嗯!? 只见此前他所看到的真实天地,眼前的光色好似在黑与白的底色中闪现转换。 而在虚形与实质中不断变迁,自己的神识跟着其形态流转,好似于现实和虚幻之间无限拔高。 山河何其远,天地何其广,秦守的视线之中,则好似没有尽头,其中千道万道无穷道气机,弥漫与整个天地之间。 或虚或实,或真或假,皆属于天地之间的一份子,无穷无尽,无所不在。 而后,秦守探入其中视线,此前白、黑、青、赤、黄等各色紧随显现,缠绕于整个天地之间。 秦守心中明悟顿生,气血之气、磅礴妖气、腾腾魔气、阴气、香火神气、人道之气…… 这就是天地灵气分散后,可以各自解开的气息,人妖魔,不,是世间生灵皆可修炼。 人族却是万道可成,可是这万千气息之中,却只有三道气息,通彻整个天地,而是还看不到尽头。 由此也不知这三道气息,是否真的到达天地尽头,此时秦守在自觉身体在不断变大,不断升腾。 在此变化过程中,秦守眼前世界已经大不相同,虚实在天地之间,怎么可能有界线? 天地若认其为真,那便是真,若认其为假,那便是假,哪来的真假鉴定,都是天地气息所在。 此刻秦守莫名惊愕、震撼、恐惧、不知所措...各种情绪交织中,不知从何而起。 秦守看到,天与地的磅礴浩渺之气,真正被因果纠缠,却是受到世间一切生灵的无穷气机牵引。 魔道、妖道、人道、神道,诡道……这无穷气机各自混合,形成无数道或粗或细的气机绳索,牢牢扎在天地浩渺之气上。 这才是真正的天地? 所谓道果,就是冲破此间枷锁,才得所谓长生? 随着秦守自身神识越升越高,那细枝几乎完全融入于秦守神识海之中,他眼中天地越发不一样。 只见一道道气机,遍布整个天地,纠缠于世间一切生灵欲念与纷争的沉浮,随着人族与妖魔诡怪交锋,随着每一次天地更替大势变迁,每一次的气数变动…… 这本就是天地各种气机纠缠的结果,秦守甚至通过这一股股源头追寻,看到了不知哪个时代,有巨人撕扯这天地浩渺之气,想要超脱…… 秦守在其中仿佛能看到一道道内藏幽红与紫气交融的裂纹,浮现天地…… 而那紫气隐隐约约有些熟悉,像是那浩然正气,又完全不一样,这时一种模模湖湖感应中的明悟,在秦守心中升起。 这天地,从来就不曾有过偏爱,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随着秦守这个念头,天地气息变换,让他神色之间,不自主煞白。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或许万年,或许几千年,或许更短,天地间大变在即! 这种变化就将最终受到天地间充盈无穷的万物气机而显现,而世间万物都逃不过去。 届时是山河破碎,天倾地陷,还是否极泰来,自己能否得到长生,都是一个未知数。 可以肯定的是,天地大变之际,山河万里也好,无论妖魔,无论人族,消形陨灭者必然不可计数。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恐怕妖魔两族和人族远古之事,并不像之前在西南道道府府学那个老者讲的一样。 真相可能远比所谓族群相争,来的更恐怖,亦或者所有一切就像秦守一般,只不过是为了求道长生,挣脱天地。 但是每一次反抗,就会滋生天地业障,那业障之力,在天外集合,蚕食天地伟力,矛盾至极。 有些像此前斩杀的域外邪异,所以斩杀邪异,才有功德之力!? 秦守感觉此刻自己窥天道变迁之际,其无穷时代累积大恐怖,则能生生把人骇死。 此刻秦守从未感觉到如此情况,自己已经几近生机全无,浑身都动弹不得。 他此刻竟然只能这么怀揣着无穷恐惧,注视着天地虚幻之间,苍穹破碎一般,心海也逐渐死寂。 只是在秦守以为自己就要死去的一刹那,又一种一种隐藏气机在天地间显现。 正是他之前神识海内的功德之气,原有的无穷变化中,秦守又好似感受到一道道无形无质的虚线牵连万千气机,玄黄之气贯穿其中…… 而后秦守的神念超脱其中,看着此前最后一个画面,却不敢再想,反而把它封印在神识海深处,不敢再想。 轰隆~ 此时,在秦守神识海之间,无尽心海波涛渐起,那细枝已经完全与秦守融合,此前功德之力竟然消耗一空。 秦守自身感觉自己镇压了某些东西,此时他却不敢翻看,不过惊骇之下,他却越发坚定。 求道长生,势在必得,此乃天命。 而此刻他心神之间,也有些欢呼雀跃,虚实转生,原来如此! 一念之间,秦守手中多了一颗虚幻种子,而后长出了一棵枝丫。 覃剑勇守候半年,此刻突然看到秦守出现在眼前,栽下一枝丫,而后竟然迅速膨胀,开花结果。 “先生!” 第100章 袖里乾坤,边境妖物尽灭(4k求订阅) 京都,朝堂。 此刻朝堂之上,周良科周边方圆五米都没有人,他正喷着唾沫星子,大声呵斥着妖族。 “妖族在这半年以来,屡屡进犯我大乾边境,实在是罪不可赦,罄竹难书。 这是我整理了近半年来妖族进犯的卷宗,边境边军更是出击121次,斩杀妖族数以万计,救百姓于妖口之下,不下千人。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妖族对我大乾怀有恐惧,却又心怀不满,才会以区区普通妖族,进犯我大乾边境,又不让事态升级。 可是我大乾以百姓为本,岂能被妖族牵着鼻子走,他不想扩大事端,就应该老老实实躲在妖国。 如今这种情况,我们应该实以雷霆重击,让他们明白何为大乾之怒! 半年之前,妖宗魔宗之亡,天降异象,他们难道还没有得到教训吗?焉敢如此!? 古语有云,犯我大乾者,杀无赦! 纵使我等读书人都明白的道理,为何朝堂衮衮诸公面对妖族挑衅,竟然还要一忍再忍?” 这周良科好大的胆子,不愧是京都第一喷子,想当年段思言面前,他都敢骂其为人奸,果然喷功非同一般。 至于朝堂之中兵部那些武夫。听着周良科的话,只感觉热血沸腾。 他们心中不由感叹,不愧为周御史,实乃我辈楷模,倘若之前有此等读书人为我等武夫说话,恐怕他们早就已经兵戈铁马征战妖魔了,焉能等到现在? 此时朝堂只剩下周良科的咆孝声后的安静,这让朝堂上某些大员沉思。 此时朝堂上下意见显得有些单一,若是段思言等人还在,恐怕他们已经开始反驳周良科了。 而另一边,不受待见的六扇门妖门各卫卫首已然不在,站在前面的只有丁一真。 他听着周良科的话,已然满脸通红,若是让他发言,恐怕会连连赞同周良科的话,所以不能再让他火上浇油。 就在这时,等到周良科终于停止了奏言之后,同是都察院御史,另外一人却站出来反驳周良科。 这才让朝堂大员心下欣慰,终究不是一言堂,不过不知这位御史有什么高见。 “周御史此言差矣,你刚才也说妖族并不是大举进犯,而是以普通妖族试探我大乾。 此时不宜扩大战端,不然若是彻底惹怒妖族,让他们大举进犯我大乾,我大乾男儿要牺牲多少? 因为妖宗魔宗之死,妖族的确不敢冒进,可是他们却半年来接连不断的试探,反而说明对方并不是可欺。 这已经不是远古时期,妖族人族已然可以坐下来讲道理,我倒觉得可以和他们坐下来谈谈。 既然对方也忌惮我们,不如趁着这个时机,坐下来谈一谈,不动刀戈就可止战,获得和平,岂不是比起打打杀杀要好的多?” “放屁!” 周良科听到这,差点跳起来,他此刻没有一点读书人的温婉,直接如市井百姓一般,撸了一把袖子,一口唾沫差点吐到对方脸上。 兵部那些人看的大为解气,怎么读书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至于那位御史脸色铁青,不断呢喃有辱斯文! 朝堂上,周良科此刻化身为喷子,逮着那些想和谈以减少牺牲的官员即刻开喷,整个朝堂中,都是他的声音。 而那些朝堂大老,例如各部尚书却没有说话,这半年以来,边境战死将士其实也不少。 妖魔两族狡猾至极,畏惧于大乾高端战力,只是派小喽啰骚乱边境,让大乾烦不胜烦,又不能主动扩大事端。 妖族忌惮大乾高手,可大乾对妖魔两族,又何尝不是如此? 因为这半年来征战不休,纵使是之前求战政见之官员,也开始考虑再这么下去值不值得。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若是摆开阵仗,一决高下倒还好,可以一局定乾坤,保大乾几百年太平。 可现在确实连绵不绝小战端,拉长了战线,再加上时间线延长,也让大乾苦不堪言。 毕竟大乾普通百姓为主,哪像普通妖族,都是即时战力,死的再多,也不可惜。 此刻,六扇门妖门门首躲在角落,并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些惊喜。 没想到半年以来妖魔两族连绵不绝的袭扰,终于让朝堂开始正视人妖两族该如何相处。 打打杀杀终究不是正途,唯有和平发展,才是然后大乾真正休养生息的方法。 若是以前,他会站出来,让朝堂下定决心,可现在,他愿意等,因为只有更疼,他们才会长记性。 只是可惜,段思言等人再也看不到此刻美好了,他隐晦看了一眼下方的丁一真,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半年以来,六扇门妖门司尉在他带领下,铲除大乾境内妖魔,死的可不少。 他更是身先士卒,让整个妖门马不停蹄解决各处妖祸,在这等情况下,六扇门妖门又怎么可能没有牺牲? 但是,司尉们作为六扇门基层,屁股决定脑袋,他们竟然反而觉得跟着丁一真杀妖,痛快至极。 以致丁一真的声望,比自己想象中要高的太多。 但是半年了,那秦守还是没有消息,自己也一直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实行此前的计划,就怕意外再次发生。 毕竟上一次他算计丁一真,还是可以说是情况紧急,让他支援季晨景。 现在再开口,怕是会引起别人怀疑,嗯,还需徐徐谋划,不能着急。 再说现在的情况对己方已然有利,和平之见,也开始不再那么让人抗拒。 就在他思考得失的时候,突然发现朝堂安静了下来,丁一真更是神情激动,他不由一愣,发生什么事了? 就连周良科的表情一时都没有控制好,好在朝堂注意力都在兵部尚书手上,并没有人发现。 而这时,兵部尚书的声音响起来,一锤定音。 “边境妖祸之事,稍后再议,刚拿到西南道道府来讯,秦先生出现了!” 什么!? 秦守出现了? …… 西南道,道府。 秦守带着覃剑勇出现在秦守小院中,谢远第一时间还没有发现,还在继续读书。 第一时间发现秦守两人的是杨安,只不过秦守让他不要打扰谢远,稍微点点头。 杨安这才平复心中激动,而后看着覃剑勇熟练地抄起围裙,直接进了厨房。 “先生,这半年来你可好?” “很不错,收获之大,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嗯?” 杨安抬头,他不是吃惊于秦守所说收获,而是秦守回答自己,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 秦守却没有发现杨安的诧异,这一次掌握虚实法则,真的并不是他最大的收获,而是探知的天地秘密。 只不过秦守自己封存了一段记忆,他根本不敢去查看,他有种感知,那是生死之间大恐怖,他现在不能也没资格去看。 不过虽说有了畏惧,并不是说自己就应该远远躲开,秦守反而越发对求道长生,充满期待。 这份心境变化,让秦守再次有了改变,不像此前高高在上如谪仙降世,越发多了一份烟火气。 杨安见此,自然不会藏着掖着,把自己对秦守的感觉说了出了,秦守听后,只是哈哈一笑。 “我就是我,从没变过,只不过我比之从前,彻底入了红尘而已。” 秦守没说太多,他不止是入红尘,而是彻底融入这片天地,唯有融入,才能破而后立。 杨安点点头,这样的先生,不得不说,更有一番人情味。 而且自己也知道,求道坚定如先生,他自然从未变过,只不过现在的他,更像世间人而已,不再那么高高在上。 这时候,谢来运闻讯匆匆而来,就在刚刚,杨安已经通过神念,告诉了谢来运秦守归来的情况。 “先生,好久不见。” “谢东家,好久不见。” 谢远这时候也停下读书,隐隐有些激动,而这时覃剑勇刚好端着菜出现,一脸笑意。 “先生,是否喝酒?” “当然。” “哈哈哈哈。” 此番笑声,传出很远很远…… “不过,覃捕头你先温酒,在喝酒之前,我还得再准备一些下酒菜,想来大家会喜欢。” 说完秦守就消失不见,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下酒菜? 什么意思? …… 妖族。 妖皇宫。 第一祭祀此刻睁开眼,他本已经做好让大乾付出代价的准备,毕竟大半年过去了,那人还没出现,看来是真的受了重伤。 毕竟历经妖宗魔宗之手,怎么可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可是,他刚想好接下来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收到了人族那边的动静。 秦守回来了! 这不禁让他有些想吐血,这秦守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这个时间回来,玩我吗? 可纵使他心里不爽,他还是立刻熄灭了之前报复大乾的念头,他还可以稍稍安慰自己,最起码没行动,就没什么损失。 等等! 那人回来了,以他的脾气…… 不行,得让妖族儿郎回来,纵使这都是炮灰,可是无缘无故被收拾,自己心里也是膈应。 可是…… 他刚有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传讯各族族老,就发现此时想到让妖族儿郎撤退已然晚了。 因为大乾西北边境,出现了一道光,而天空之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是秦守还能是谁? 可是转瞬之间,秦守就消失不见,之前那道光也同样消失,但是第一祭祀却是脸色一变。 不对,刚才的气息不对,怎么有魔族魔域神通的味道? 此时魔域内,第一圣仆也是脸色难看,因为他也发现了西北边境的异常。 西北边境那道光迅速覆盖了整个西北区域,此间作乱的妖族,心中咯噔一声,齐齐暗叫一个不好。 可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们就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一个陌生的地方。 苍穹之上,一阵极强的威压出现,他们还来不及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镇压跪在地上。 抬头一看,苍穹之上,不是妖宗法相又能是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西北边境现实之中,本来还在精诚合作的边军,突然发现自身对手消失,就像是突然在这世界消失一般,不禁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族第一圣仆彻底慌乱,那股气息和魔域神通同宗同源,可是却已经不属于魔族。 人族竟然也可以出现与魔域神通一样的功法神通,那人族是怎么做到的? 当初人族圣人自创浩然正气,虽说压制妖魔两族,第一圣仆也没如此慌张过。 这可是魔域神通,事关魔族根本,如此情况,他怎能不着急? 可是,除了担忧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现在只有剑道修神者出现,距离魔祖出世,还有其他异象未曾发生。 魔祖,你何时苏醒? …… 西北道,道府。 秦守小院。 秦守刚才说要助兴而后消失不见,但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又出现在眼前。 覃剑勇温好的酒都还没有来得及倒出来。 “先生,你这是何故?” 秦守也没有卖关子,只见他手中光芒闪烁,而后一个缩小版的世界投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杨安和覃剑勇是当初魔域的经历者,一看到投影就有些熟悉,这不是曾经经历的幻境吗? 但是此刻困在里面不再是他们,而是那无穷妖族,杨安心中一个念头闪过,有些不可置信。 “先生,这是……” “不错,这就是我半年来的收获,以此为中心,幻化现实,至于里面这些妖物,正是此前西北边境作乱的妖族。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闹事,那就好好在里面,可以一天打到晚,我可以让他们一直保持巅峰状态,不死不休。” 杨安闻言,诧异之下,唯有感叹,如此神通,闻所未闻,先生已然越发强大了。 …… 妖族。 第一祭祀已经和第一圣仆在震惊过后,第一时间传讯联通,不过两人第一时间却是坐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静。 而后不知道他们交谈了什么,达成了一致意见。 “所有妖族(魔族)不得命令,不准入人族区域。” …… 大乾,西北边境。 西北边军守将可不会尸位素餐之辈,在妖族被秦守收入掌中乾坤世界之后,他立刻察觉异常。 此后,他没感知到危险,便带着手下儿郎扩大搜索范围,毕竟妖族不可能无故消失。 但是,他侦查方圆一百里之内,竟然再无一个妖族,想到秦守故意显露的踪迹,他不由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难道这些妖族真的被那位一次性收拾了? 想到这,他没有再犹豫,立刻上报京都,京都收到信息的时候,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说这些妖物也就一般实力,可是这袖里乾坤一般的神通,却让人不得不感叹。 这位秦先生实力,已然越发看不透了。 …… 桂城。 此刻桂河底下,一片喜气洋洋,过一段时间就是桂河河神敖桂的诞辰寿宴。 他手底下虾兵蟹将,已经开始顺水而行,邀请各名山大川神位修神者。 这也算是天地神位者,找个机会聚会,互通有无,省的出现新的修神者,挑战各方而不可知。 至于敖桂自己,这时候却已经亲自往道府而来,毕竟若能请到秦先生赴宴,这才是真正大喜之事。 此前秦先生也算答应自己,这次应该会愿意过来吧? 第101章 谁那么大架子竟让龙神亲自迎接?(4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秦守小院。 秦守袖里乾坤囚禁万千妖族,刚开始还让杨安等人惊叹不已,过后就无人在意。 毕竟,这可是秦先生啊! 这一次相见,秦守比之前多了一些谈兴,而秦守所谈,往往一针见血,让几人越发敬佩。 毕竟秦守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前世蓝星,很多东西总结起来,总会有所意义。 杨安等人其实也不是不懂其中道理,只不过很多东西,没有经过系统梳理过而已。 而后秦守日子又平静下来,而就在这日子里,谢来运准备了一个仓库。 这不是秦守让他准备的,一开始谢来运也没想到这个情况,只不过秦守竟然开始玩起了木凋,这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先生以前在邕城开过杀猪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没想到现在竟然喜欢上了木凋这种小玩意。 不过,诧异过后,谢来运当时也没什么表示,他以为这只是,高人戏人间,也许先生这段时间无聊了吧。 而城东谢来运的后院,无声无息间就多了一个木凋仓库,而他也并没有打算开铺子里做生意。 秦守一开始在小院细细凋刻,手中小刀纷飞,顺着刀锋,不多时就有一个惟妙惟肖的木凋像出现。 这只是一个普通人,短发,像是先生本人,只不过有些奇装异服,不知道是哪里的传统服饰。 不过秦守当时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销毁,这让覃剑勇等人不知所以。 而随着秦守凋刻越来越精细,他手中的木凋也越来越不凡,纵使谢来运不是覃剑勇等这种修行者,他也看出木凋的不凡。 秦守手中凋刀越发随意,可是覃剑勇等人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谢来运此后对仓库的防守护卫,增加了一卫。 因为秦守手中的凋像,不再只是像而已,而是多了一分说不通道不明的韵味。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覃剑勇贵为先天宗师,稍不注意,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其中韵味所影响。 秦守对此并没有解释,而是继续凋刻,而后就随意放置,自有覃剑勇收拾好,谢来运小心翼翼放入仓库之中。 “先生,这些木凋该如何处理?” “随缘即刻。” 嗯? 这是有缘者得之的意思吗? 这很有先生处理事情的味道。 只可惜,这间木凋仓库,随着木凋越来越多,但没有几人知晓,只有谢来运小心之中,又有些兴奋。 他当然知道这些木凋不凡,以先生的脾气,他拿几个木凋当做传家之物,怕是先生也不会在意。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秦守凋刻的木凋越来越不一样,很多东西覃剑勇都认不出来。 至于杨安,惊奇之中,又带着一丝骇然。 若是经过时间累积,加以香火,怕是这些凋像可以活过来,他们本身就具有一丝“神性”。 不过,这“神性”还不是最重要的,杨安修神,对天地之间的规则最有体会。 他隐约感觉这些木凋暗合天道,修行者持之,日益影响之下,怕是对修行有益。 他厚着脸皮拿了一个剑客凋像,至于覃剑勇也拿到了一个刀客凋像把玩,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下一次突破,怕是和这凋像有关。 秦守这段日子过得十分惬意,白天听谢远读书,神识海功德因为袖里乾坤幻实法则消耗的差不多,但也还存有一丝。 所以沉浸于谢远读书声中,秦守神识海依旧在“蠢蠢欲动”,只是不知何时会产生变化。 至于木凋,则是秦守具现他看到天地法则的手段,虽说他封存了最恐怖的记忆,但是对于天地感悟,却是更上一层楼。 在这种日子下,敖桂终于姗姗来迟。 覃剑勇听到敲门声之时,还以为是韦一笑到来,没想到开门之后,却是一个不认识的老者。 “这位小哥,秦先生在吗?” 敖桂并没有任何架子,和气至极,覃剑勇见对方须眉白发之间,却是一股韵味缠身,也是暗暗称奇。 “老丈叫我小覃就好,先生在里面,不知老丈如何称呼,我去通秉一声。” “小哥就说桂河老龙,特来请先生赴宴即可,劳烦您通报一声,不胜感激。” 覃剑勇点点头,秦守此刻还在乱指纷飞,手中刀像是胡乱下刀,可是下一刻一只老虎,就活灵活现出现在他手中。 其中凶煞之意,一闪而过,而后隐匿于木凋之内,不再出现,只是灵韵闪动。 覃剑勇刚才被木凋老虎凶意震慑,过了一会儿,这才长舒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像见到了远古凶兽,被定住了一般,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先生,门外有位老先生,自称桂河老龙,特来拜见。” 秦守闻言,点点头,让覃剑勇把人请进来,而后神念一动,杨安就出现在院中。 杨安看到老龙走进来,也算是故人,当即行礼,寒暄一番。 “敖桂见过先生,见过杨神。” 秦守点点头,打过招呼让敖桂坐下,杨安也是满脸笑容,有些热情。 “原来是桂河龙神来访,甚是荣幸,此前多谢你救下谢东家,谢东家马上过来。” 这件事谢来运曾和杨安说过,现在正主过来,无论如何,谢来运都得当面感谢。 覃剑勇这才知道对方是桂河龙神,怪不得有此气度,但是在先生面前,却依旧谨小慎微。 先生之威望,可见一斑。 “先生,可还记得小老儿一年之前,邀请先生参加我寿诞宴辰,今日前来叨扰,就是亲自邀请先生和杨神参加。” 敖桂的身姿放的很低,亲自双手奉上请帖,秦守看了一眼,这次直接言明会参加,并没有摆什么架子,推三阻四。 “龙神放心,三日后我自当参加。” 杨安自然也不会不同意,而这时谢来运也赶到小院,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也有些激动。 桂河龙神宴会,对于他来说,这可是了不得的事,要知道当初要不是河神手下相助,怕是他已经撒手人寰。 谢远在一旁读书,这时候也被这事吸引,子不语怪力乱神,可现在神在当面,却让他有些精神恍忽。 敖桂本就是人精,见到这情况,又拿出一份请帖,递到谢来运面前。 虽说这只是普通人,可是能和秦先生结交,那就不是普通人,这份眼力不愧是把持桂河神位这么久的老龙。 谢来运接过请帖,连连感谢,谢远这时候出声,“爹,我也可以跟着过去见识一番么?” “当然可以。” 敖桂这时候抢先开口,他巴不得他们来的越多越好,这样就和秦先生的关系越发紧密。 这种好事,他怎么会拒绝? “此乃我亲自散发的请帖,所带人数不限,我在桂河龙宫,恭候各位。” 敖桂自然知晓分寸,这时候目的达到,当然不会在这里多纠缠,以免起了反作用。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告辞离开以后,谢来运还有些激动,没有平复心情。 毕竟这可是天地之神,有这份交情在,谢家在桂河上的生意,恐怕再也没有隐患。 秦守这时候轻轻一敲桌子,谢来运这才回过神,不过秦守看着的却是谢远,轻声开口,“继续读书。” 谢远忍不住吐了一下舌头,这才像是一个少年一般,以前显得有些老成,这副模样不禁让院子里所有人,都面带笑意。 覃剑勇这时候自觉去厨房,秦守这里都是熟人,自然也没有客气,又开始凋刻木凋。 杨安则和谢来运在一旁晒着太阳,享受春末最后慵懒的阳光,秦先生消失这半年,已经快入夏了。 至于三日之后,参加老龙寿宴,到时候跟着先生便是。 至于贺礼,看先生如何准备。 …… 西南道。 此刻各名山大川都有些热闹,毕竟神位之神,少之又少,都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 接到桂河龙神的请帖之后,各神也纷纷行动起来,因为在西南,老龙在神之中地位可不低。 蟹兵蟹将踏着水路送完请帖,便直接返回,毕竟龙宫之中,还需要他们操持。 不过等他们回来之后,却是见到老龙温和细语,竟然还赐下不少宝物,这让龙宫上下吃惊不已。 看来水神大人因为寿诞心情很好,早知道如此,自己就应该不辞辛苦,亲自出去广发请帖。 老龙手下有这种情绪不足为奇,毕竟山高路远,得了送请帖差事的,之前在龙宫都是下等人,有本事有路子的谁愿意吃这舟车劳顿的苦? 只能说,吃亏是福,这又能怪得了谁? 而在桂河运船的商人也发现,最近可谓风调雨顺,行船顺利至极,往年入夏时分,可没这么顺利。 只不过这段时间,行船上的水手纤夫动不动就说看到了水中神怪,说的人多了,自然让人心下有些不安。 不过,随着时间过去,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自然也就无人在意,但是无人之处,往来成神人物,络绎不绝。 就这样,时间就到了老龙寿宴开始的那一刻。 此时水下龙宫,金碧辉煌,蟹兵蟹将着装威武,守护着水下秩序,也不时作为向导,引客人入座。 因为老龙威名远扬,来的人可不少,地位尊崇者自然是进入内厅,而一般参加寿宴者,则是在大堂。 不过大堂席位之上,也是琼浆玉液,各种珍稀之物,一点也不落面子,所以大厅之人也是欣然坐下。 至于每一个进入内厅之人,都大有来头,大堂之上,不时交头接耳,称赞老龙面子之大,宾客之尊贵,让人无不艳羡。 当然,这等地位的客人,所带的礼物那也是非同凡响,就在刚才,琼山山神可是送上了万年精铜。 以此物炼器,恐怕很有几率诞生灵器,这等珍贵材料,也只有山神这等神位人物能送的出来。 此时,不断有宾客到来,有相熟之人,则是呼朋唤友,坐在一块,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老龙匆匆从龙宫出来,御水而行,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线当中。 等听说是老龙亲自去迎接贵客,宾客席中瞬间炸开了锅,老龙为桂河水神,天地正神,到底是何等人物,让他如此隆重迎接? 这不只是堂外宾客疑惑,就连大厅内的贵宾都有些吃味,他们可是给了老龙极大的面子,可也没有得到老龙如此郑重对待。 “琼山前辈,你琼山范围和桂河接壤,不知道桂神前辈匆匆而去迎接的是哪般人物?” 说话的是近千年才证神位的桂城外的城皇土地之神,因为所辖面积不大,所以神力一般。 但是好歹也是正神,也有资格进入宴会贵宾厅中,他所询问的乃是琼山山神。 琼山山脉绵延不绝,历经三个道府范围,乃是西南有名的大山脉,琼山山神纵使在贵宾厅,也坐在上首,乃是难得一见的强大正神。 琼山山神摇了摇头,其实他也有些疑惑,往年敖桂老龙举报寿宴,他都坐在左边上位。 今日却安排在右边上位,左边还有两个空位,不知到底是哪般人物,让老龙如此谨慎对待? 看到琼山山神都不知道敖桂亲自去迎接的是哪般人物,所有坐下的神位人物都不由有些小心思。 而正中央舞姬翩翩起舞,纵使舞姿美轮美奂,这时候也无几人把注意力放在舞厅之中。 好在老龙得力助手龟丞相为人识趣,手段更是八面玲珑,所以厅内气氛还算融洽。 可是等了半柱香功夫,敖桂老龙还没回来,显得有些失礼,自认为和敖桂平起平坐的几位大神,脸上已经隐隐有些不悦。 龟丞相心中暗暗叫苦,龙神大人再不回来,恐怕此处就要闹出事情了,这可是老龙的寿宴,要是发生这种事,就是自己的失职。 所以,眼看着苗头不对,龟丞相暗暗焦急的时候,突然宫外传来一阵阵通报声,这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 “人族真人秦先生恭贺龙神寿辰,有请移驾贵宾厅内。” “神道杨先生恭贺龙神寿辰,有请移驾贵宾厅内。” “人族覃先生恭贺龙神寿辰,有请移驾贵宾厅内。”” “人族谢先生恭贺龙神寿辰,有请移驾贵宾厅内。” 随着一声声通报,贵宾厅内外,包括大堂之中,瞬间寂静无声,接着就看到龙神敖桂,亲自作陪左右,迎接几位人族进入贵宾厅。 “这几位人族什么来头,龙神竟然如此礼遇?” 大堂中宾客交头接耳,却没人认识这几位人族来历,显得越发神秘。 而贵宾厅内,几个自认为身份不下于敖桂的几位神道人物,却是面沉似水。 这老龙,好不懂规矩,竟然如此轻视我等,想到这,有人忍不住冷哼一声。 恰在此时,敖桂带着秦守等人踏入贵宾厅中,所有人的目光,犹如刀子一般,全部看了过来。 敖桂瞬间不悦,自己好不容易请来秦先生,这些老友却是不给自己面子,他们想要做什么? 第102章 尔等鼠辈焉知我家先生贺礼之妙?(4k求订阅) 桂河,水下行宫。 谢来运和谢远虽是普通人,但是敖桂却是早有准备,在他们身上特意放置了避水珠。 如此一来,纵使是谢来运和谢远,也可以在水下如履平地,避水珠这等宝物,实在是神奇。 更别说,按照敖桂的说法,这两颗避水珠已经是属于他们的礼物,这让谢来运不禁感叹,跟着先生总会有所收获。 随着秦守等人踏入宴会厅, 此刻贵宾厅内众位宾客的情绪,显得有些微妙。 桂河龙神敖桂看到鸦雀无声的宴宾厅众人,也是强自压住心中火气,强自笑着抬手虚迎请秦守等人入座。 虽说谢来运父子因为秦守而受到敖桂礼遇,但他们毕竟是普通人,也不可能坐在上首位置。 所以他们父子和覃剑勇在敖桂的安排下,坐在左下首位置,但是配合宴宾厅内各位宾客的身份,他们也不算太过委屈。 至于宴宾厅内最尊贵的左上首两个空位,那就是为秦守和杨安准备的。 秦守这时候自然也看出了宴宾厅内微妙的气氛,但也并没有在意,和杨安泰然坐下,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琼山山神第一眼就看向杨安,毕竟这是来人当中,唯一一位神道修行者,自然会第一眼就引起他人的注意。 琼山山神越看杨安心里感觉越有些微妙,眼前这神道人物的气息,他竟然有些看不透。 要知道对方很明显没有获得王朝气运或者天地神位,如此一来,这还让自己看不透,就显得非同小可。 至于秦守,他现在更像极了一个普通人族,平平无奇,可是琼山山神探视的目光却在其面前,像是被一层迷雾阻挡,什么也看不到。 再加上秦守坐在左上首第一个位置,越发显得神秘,想到这也让琼山山神越发小心谨慎,并没有出声询问。 至于谢来运父子和覃剑勇,则是看的清清楚楚,覃剑勇还好,好歹还是先天宗师修为,也算得上一方豪强。 至于谢来运父子,那就是真正的普通人,几乎没有人会在意他们,所有宾客的目光,几乎都放在秦守和杨安身上。 不管如何,此时是敖桂的寿辰,他们怎么可能不给主人面子,就算心中不服,最起码也要给敖桂这个主人面子,表面上过得去。 毕竟敖桂能够几万年秉承桂河水神之位屹立不倒,就算比之琼山山神都还要悠久,可不是一般神道修行者能做到的。 毕竟,活了这么久的天地神位正神,岂能会这么容易犯蠢?恐怕这些人真的有什么来历。 但是,拥有天地神位的修神者,对于人族来说,他们只要神躯不灭,就神不灭。 因此,他们对于普通人族,不可避免有一些高高在上的心态,毕竟百年之后,普通人族就是一抔黄土,他们却依旧不死不灭。 在这种对比之下,这些神位宾客,又怎么可能和谢来运等人平等相处? 可是事实和他们想的不一样,自己作为天地神位着,也只能坐在一般位置上,那左上首的位置被人族把持,敖桂如此郑重对待的做法,可谓有些打脸。 但是现在琼山山神等正神不说话,没有任何意见,这让城皇小土地等小神也无法开口。 再加上敖桂此刻在主座之上虎视眈眈的眼神,纵使他们心中有所不满,也没人敢乱开口。 毕竟神和人没什么两样,也需要审时度势,总结出来也无非是那几个字——弱肉强食罢了。 敖桂看到宴宾厅内的气氛虽有些异样,但还算是给自己面子,整个氛围也算保持整体稳定。 这次寿辰由于秦守给面子亲自到来,这让敖桂心里越发兴奋,毕竟这位可了不得。 秦守愿意到来,那可是给足了他的面子,对于敖桂来说,纵使此刻宾客只有秦守一人,那也是面子十足。 “啪。” 随着敖桂的一个信号,旁边的龟丞相也把之前心中不安彻底放下,连忙让龙神行宫的奴仆们端上酒菜,此时宴席才是正式开始。 这比之前的酒食更加上档次,都乃是难得一见的山珍海味,谢来运和谢远此刻看着桉首上的美味,也不客气。 等到他们下快子夹起食物送入口中,瞬间闭目享受,入口即化,口舌生津。 甚至有几样美食,入口之后,一股清流在体内转了一圈,就像——先生家的枣? 谢来运和谢远这时候不由一愣,各个菜食都尝了一遍之后,发现桉首上虽说美味佳肴,但是只有一两种美食有清流在体内出现。 而他们这幅模样,在其他神位客人眼中看来,却是土帽进城,被这天地灵物食材吓傻了眼。 可以此等珍贵美食,进了这等普通人口中,实在是暴殄天物,有些不值得。 不过敖桂此时的表情行为,无不表露他很看中这有几个人族,所以他们这时也只能憋着火,勉强保持宴会厅的气氛。 想到这,这几个心有不忿的神灵,吃东西的声音不由也大了一些,瞅着舞厅中央的舞姬,甚至都带着一丝侵略性。 这时候琼山山神看着秦守那边一直没动静,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因为一般寿宴祝词都是按照宾客的尊贵依次开始。 看来这几个人族还有些自知之明,想到这,琼山山神这时候站起来,端起酒杯,与敖桂相对而立。 “今日乃是敖兄寿诞,琼山祝愿敖兄神位永存,与天地同不朽,今日小弟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只有区区万年精铜奉上,以贺敖兄寿诞,希望敖兄不要嫌弃。”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贵宾厅内各位宾客的窃窃私语,虽说早已经有消息流传,琼山山神会奉上万年精铜为贺礼。 但是等到正主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人有些震撼,这可是可以炼制出灵器的万年精铜啊。 因为覃剑勇坐在宴会左下首,他对场内情况反而看的更加清楚,琼山山神在奉上礼物之时,竟然睥睨看了一眼秦先生。 这是对秦先生的座位,感到有些不服气? 覃剑勇不禁心中乐呵,但也不说话,这等意气之争,还是针对先生,他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找死吗? 要知道,纵使强如妖宗魔宗如此大能,现在他们坟上的草,都已经长了半年,至今妖魔两族都不敢放一个屁。 就你区区一个天地正神,就敢如此小觑我家先生,这是找死都找到了最快的方式。 想到这,覃剑勇不禁拿起酒杯,再次满满一口,只希望接下来不要有人不开眼,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他们还走不走得出去,那才是重点。 敖桂此刻听到琼山山神送给自己的寿礼,感到十分满意,不枉他和琼山山神几万年的交情,当即抬手,隔空敬酒。 “劳烦贤弟了,贤弟之礼,实在是太过厚重了。” 一时间,主客皆是欢喜,而琼山山神像是开了一个头,紧接着一个个天地神位之神,送上自己精心准备的贺礼。 前面几个敖桂还正式开口感谢,到了后面几个相比较而言不入流的小神,都是龟丞相接过礼物,代为感谢。 而等到这些小神送完礼物,他们一个个全部看向秦守等人,眼中像是有些好笑。 不知道这普通几个人族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奉上,怕是普通人族宝物,让我们看笑话吧? 秦守这时候慢悠悠再吃了一口菜,并没有开口,杨安等人看了一眼秦守,索性继续品尝美食,没有其他动作。 他们会看向秦守,是因为他们还真的没有准备什么礼物,杨安成神之后痴于剑,他能有什么好东西? 至于谢来运等人,他们手里大多都是凡俗之物,在这里根本就拿不出手。 再者说,三日前覃剑勇就询问过秦守,是否要准备什么礼物,秦守说此事自有他安排,无需他们操心。 看到秦守一行像是没有准备任何礼物的模样,这番行为看在众宾客眼里,他们不禁忍不住满是奚落之色。 敖桂这时候也不由咯噔一声,难道秦先生没有准备好礼物,那可不能让他落了面子。 毕竟敖桂邀请秦守参加寿宴,岂是期待对方送的贺礼?那是为了秦守这个人,只要他人到了,那就是人情。 当然,如果秦先生要是带了礼物就更好了,毕竟贵如秦先生这等人物,出手怎么可能简单? 所以眼看着此时气氛有些尴尬,敖桂立刻哈哈一笑,缓解此时尴尬。 “各位不远万里而来,老龙我高兴至极,等到宴会结束,我龙宫宝库可由各位任拿一件离开。” “哦?” 此话一出,就连琼山山神都有些吃惊,这可是桂河龙神行宫宝库,不同凡响。 桂河水域联通海域,这几万年以来,桂河龙宫中的宝物那可是数不胜数。 没想到敖桂此时为了保住那人族的面子,竟然如此下血本,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想到这,他不由深深看了一眼秦守他们,看来他们在老龙心中,地位极高啊。 其他人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看来接下来自己不能表现鄙夷之色太过明显,毕竟敖桂这么下血本,自己岂能不给其面子? 想到这,琼山山神带头,本着不得罪敖桂的想法,开始打着哈哈,有意无意让宴宾厅内其他小神,不要抓着人族未带礼物不放。 毕竟,敖桂的面子还要给,不然要是乱说话得罪了老龙,那又是何必? 天地神位获得者,寿元悠长,只要保持神位,天地不朽,神不朽。 而只要超过两万年,神位几乎稳稳当当,再不会出意外,这种概率小之又小。 而随着神位稳固,实力也会渐渐增强,像是老龙,比之其他神位人物,就显得越发厉害。 敖桂这次放血的行为,在宴宾厅内的都是数一数二的正神,哪里会没有眼色? 何必为了几个人族落了自己面子,就得罪老龙,那这次来参加寿宴,就真的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有了琼山山神的敲打,那几个末尾小神也不敢再放肆,看谢来运几人的眼神也不敢太过放肆。 不过,此时他们也只能心里憋屈,这几个普通人族何等运道,竟然让敖神如此重视。 随着宴宾厅内的气氛缓和起来,整个宴宾厅内众人也越发言笑晏晏。 至于老龙敖桂看到秦守与杨安等人没有不虞之色,这才放下心来,频频举杯共饮,整个气氛也越发开心。 不知不觉,敖桂竟然喝多了酒,脸色通红,眼看着他是根本没有驱散酒意,这表明他是真的开心至极。 这也让琼山山神等人不再关注秦守等人,老龙如此尽兴,自己怎么可能不配合? 至于秦守,未这期间一直在品尝着山珍海味,毕竟有着龙宫底蕴,他们拿出的食材,都是极为罕见之物。 这些美食的味道美味至极,秦守在悟道天地窥探天地秘密之后,已经越发融入这个世界。 所以他多了一些世间气息,连口腹之欲,都表现的更像是一个正常人。 吃到现在,他也觉得酒足饭饱,心中更是隐隐有些满足,这才停止了手中动作,而后突然站了起来。 秦守这一下突然站起来的行为,立刻就吸引了宴宾厅内所有人的目光。 而后他们就看到秦守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木凋,而后放在手心当中。 嗯? 琼山山神等神位宾客不由皱起了眉头,因为这木凋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更妙的这竟然是老龙形象。 这难道是对方准备的贺礼吗? 这简直就是熘须拍马,可是再怎么形象,这木凋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是凡木凋刻的木凋而已。 一时之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有些错愕,这人族怕是看不起老龙,竟然用此俗物来回报老龙的礼遇。 这人族,忒不懂事了! 就连敖桂自己都有些傻眼,不过他瞬间反应过来,满脸笑容,还不自觉散发气息,这是在警告在场所有人不要乱开口。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可是因为老龙有了醉意,他终究还是晚了一刻,有宾客忍不住噗嗤一声,直接就笑了出来。 而后这像是推倒了骨诺牌一般,瞬间引起哄堂大笑,更有人笑出了眼泪。 覃剑勇当时就有些不忿,他伺候在秦守左右,哪里不知道木凋自带天地道韵,这些人不懂木凋珍贵,乃是坐井观天鼠目寸光之辈。 想到这,覃剑勇忍不住讥笑一声,“我家先生的贺礼,如此珍贵尔等怎懂?” 嗯? 瞬时间,整个宴宾厅内众神面沉似水,这区区先天宗师人族,何敢大放厥词? 一时间,目光如刀,覃剑勇却是巍然不惧,根本不为所动,好像视此间宾客如无物一般。 就在此时,老龙接过秦守送上木凋,瞬间脸色大变,忍不住惊叫一声,再无一丝桂河水神之从容。 下一刻,异变突生! 第103章 夺天地造化,小小木雕助成真神!?(4k求订阅) 桂河,水下龙神行宫。 此刻,一声龙吟突然响彻整个宴宾厅,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心神之间。 可这并不是老龙敖桂直接发出的声音,而此前还显得平平无奇的龙形木凋之上,此刻竟然熠熠生辉。 在场所有人都不是傻子,此时都看出了此木凋不凡,可是,对此反应最大的还是敖桂。 他刚接过木凋之时,虽说因为这是秦守的贺礼,自感觉荣幸至极,但心中还有些不以为然。 不就是普通一木凋而已么? 自己看中的是其中代表的意义,礼轻情意重! 但是这木凋刚一入手,他的脑海就轰然一声巨响,而后紧接着像是听到了一声龙吟。 再就是突然而然,他手心传来一股道韵,瞬间冲入他的脑海,根本反应不过来。 当时他连感谢地话都来不及说出来,就直接一屁股坐在首座之上,而后闭目沉浸在道韵之中。 而他手中的木凋此时走恢复了此前模样,像是洗尽铅华之后,再次变得普普通通。 可是木凋之上,那一丝道韵再也掩藏不住,一点点涌入老龙心头,在老龙身上缠绕。 “这……” 琼山山神等人都是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看到这哪里还看不出其中异常? 这时候他们却只能是张开嘴巴,现场一片鸦雀无声,底下那几个小神更是极为失态。 他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看着老龙的情况,心头满是震惊,片刻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木凋之上,那一丝气息泄露,就是道韵之所在。 何为道韵,简单来说,就是天道规则的具现,带着天地大道的气息。 而神道修行者的神位,说到底就是天地规则之一,他们获取天地神位,就是被天地规则认同,而后获得了那一丝对应的天道之力。 可是现在,一个小小木凋竟然秉承道韵,老龙若是能够参透这道韵,他的实力…… 想到这,那些神位人物再也不管自己失不失态,看着老龙,眼中满是艳羡。 此等礼物,自己此前竟然敢嘲笑? 现在想起覃剑勇的话,那些小神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自己还真是那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他们这次送上来的礼物虽说也是天材地宝,可是放在这含有道韵的木凋面前,连渣渣都算不上。 秦守可没管琼山山神等人的窘态,他现在看着老龙也有些讶异,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如此效果。 他只是觉得自己凋刻的龙形木凋也许对老龙有用,但没想到老龙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契合其中道韵。 他凋这龙型木凋时,想象的是前世蓝星华夏传说中的五爪金龙,而后再配以看到过老龙的神躯,这才凋刻而成。 俗语有云,风从龙,云从虎,龙王掌控水域雨滴,所以他在凋刻之时,按照之前看到的天地之间那一根根纵横交错的规则,把自己的领悟映入木凋之中。 此前覃剑勇等人虽说也经常接触他的木凋,也能感受到木凋其中道韵,但也没有什么其他变化。 可是老龙这时候表现出来效果如此明显,却还是头一遭,出乎秦守之前的意料。 话说老龙在接过木凋那一刻,一股极其贴合他神位的道韵,瞬间就冲入他的脑海。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作为桂河龙神,能够活到现在,哪里不懂机缘二字在修行中的重要性? 所以纵使此时是在他的寿诞宴会之中,他还是第一时间做出判断,闭目修炼。 至于此时会不会有人觊觎他的神位做出偷袭之举,他可谓是一点也不担心。 毕竟秦先生在这里,哪个鸟儿敢做声? 而老龙此刻神识之内,却是雷霆遍布,而云气之间,竟然是水气弥漫。 就像是整个天地的水灵之气,此时都是在遵从他的号召,全部向它靠拢。 而老龙心神之间也化出自己的原型,在天地道韵之间翱翔,神躯之内的水灵力越发凝练。 而代表着水之法则的神位,此刻竟然熠熠生辉,看似就要突破一般。 轰! 突然,犹若天地初开,水汽弥漫之间,受风力指引,以雷电之力烘托,大地之间,倾盆大雨! 这本来这是人间常见的情况,老龙行云布雨之时,也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此刻却让他差点泪流满面。 因为此刻,天地道韵不断洗刷他的神位之力,像是在清洗神位之中驳杂之物,他心灵之间也越发晶莹剔透。 他的龙神身躯在云层之间翱翔,不知不觉水灵之力遍布全身,而后量变终于引起了质变。 砰! 像是听得一声碎裂声响起,而后老龙巩固了几万年的神位,竟然轰然破碎。 但是他的神位却并没有因此消失,而是以一种更加玄奥的气息重组。 最后,他的神位变得小了一些,可是他对此情况,却满是惊喜。 因为他的神位还在持续吸引天地水晶之气,肉眼可见地慢慢壮大,慢慢凝练。 这凝练的速度并不快,甚至说得上慢得出奇,可是这情况差点让老龙喜极而泣。 要不是他现在还没有完成最终神位形态,恐怕会立刻醒来,当即向秦守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他这时候强行平复心情,就在这道韵弥漫之中,他的新神位终于成型。 而他的神躯竟这时候然也有了变化,他身躯之下多了一条爪,头角越发峥嵘。 五爪金龙! 秦守本就可以看到老龙隐藏于天地之间的神躯,这时候也不由微微一愣,这太像前世蓝星华夏五爪金龙图腾了。 老龙此时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此强大过,而且作为天地神位之正神,想要变强,哪个不是以千年为单位,慢慢巩固神位,慢慢变强? 可是,现在的他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只要他新成的神位,还没有成长到完全体,他就可以继续吸取天地之间水灵之气,完善神位,逐步变强。 外界,随着老龙进一步突破,一股玄奥气息从老龙身上出现,神位阶级之间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水晶宫。 无论是宴宾厅,还是龙宫内外,此刻所有人都感觉被一股威压降临,他们在威压震慑之下,一动也不敢动。 秦守对此自然没有任何压力,谢来运却是感觉有些难受,还好有覃剑勇在一旁抓住他的手,他并没有太过难受。 而谢远不知为何,威压之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子不语怪力乱神,竟然顷刻间恢复过来。 看到这情况,连秦守都有些讶异,忍不住看了一眼谢远,这小子有点门道。 而后他心念一动,谢来运父子和覃剑勇就再也感受不到一点点老龙的神位威压。 至于杨安,因为他本就是神道修行者,所以也对于神位气息变化最为敏感。 可是他本就是剑修,开创剑道修神的开宗立派者,以剑道杀伐之力,逆天而行。 拥有如此剑心,杨安又怎么可能被老龙此刻无意之间的神位溢出威压所震慑? 所以他还有闲情逸致,再次喝了一口小酒,心中不由感叹,看来秦先生的木凋,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 可惜这木凋对自己却是无用,毕竟他的道自古以来都没有人走过,而想要刻剑之道韵太难。 什么东西能承受剑道道韵而不毁?若有这种情况,说明这剑道道韵不是真的终极剑道,也不过如此,又何须去领悟? 杨安追求剑道一生,不就是想看到剑道绚烂,在极境之中,它会何等美丽? 而琼山山神这时候已经忍不住站起来,看着老龙眼中满是复杂,脸上表情更是五味杂陈。 以他的地位,本就低老龙一头,现在感知老龙气息再次升华,不由心中暗然。 自己离老龙可谓越来越远了,这三府之地,此后怕是真的要以老龙为尊了。 毕竟以老龙此刻散发的气息,肯定是得到了天地神位的再度认可,差距越来越大。 老龙这次变得更强,还是质变一般的变强,大家现在虽然都还是正神之位,可是老龙却已经有了质变,拥有了踏往真神之路的资格。 若老龙成就真神,那就是真的天地不朽我不朽,神位永固,再也无人能够抢夺他的神格了。 想到这,琼山山神艳羡之余,忍不住看向秦守,心中猜测这位到底是什么人物? 自己成神几万年以来,兢兢业业不就是为了神位永固,有机会踏向真神之途? 而现在,他就感觉自己是个小丑,想到之前行为,忍不住有些自嘲。 能让老龙这等精明人物,如此郑重对待的尊贵宾客,又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就在琼山山神有些后悔之间,他自己忍不住还有些庆幸,最起码自己并没有出言不逊。 想来以对方如此大能之辈,应该不会记恨自己此前稍稍的无礼之态吧? 琼山山神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看向秦守的眼神,不自觉又有些卑躬屈膝。 甚至他还有些野望,如果自己能够结交这位大老,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想到这,琼山山神的眼神之中不由一阵火热,而末位几个神道人物,不过是天地小神,此刻已经被老龙吓呆。 就在此时,其中一个机灵一些的小神竟然直接冲出桉席,而后如玉柱倾倒,径直跪拜在秦守面前。 “这位人族真人前辈,此前是我等有眼无珠,大放厥词,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他竟然又对着覃剑勇和谢来运等人作揖行礼,姿态尽显谦卑。 这让覃剑勇讶然之下,又满是自豪,这就是我家先生,不战而屈人之兵,问世间又有谁能够做到如此模样? 谢远此时眼中更是灵光闪动,看着这人间高高在上的神灵,此刻如此卑躬屈膝。 想到此前自己读过的圣言大义,竟然隐隐多了一些感悟,对此前读的书理解更上一层楼。 而其他小神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一咬牙之后,再也顾不得自己神灵脸面,和此前小神一样,跪拜在地,当场道歉。 毕竟在这等人物在前,自己这番表现并不丢人,这反而是救赎的最直接办法。 不然等到敖桂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如此情况,如老龙这般精明人物,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此间情况是为何? 情况也的确如他们所料,老龙清醒之后,看到堂下情况,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暂时也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对着秦守执弟子之礼,郑重致谢。 “敖桂谢过先生再造之恩。” 只有成就正神之位者,才知道老龙踏出这一步意味着什么,说是再造之恩,再正常不过。 敖桂本就是想结交秦守,留下一份善缘,但没有想到回报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突然。 恐怕这是成就桂河水神神位之后,自己最大的机缘,莫过于认识秦守。 秦守面对敖桂如此大礼,也只是微微点点头,其实他也没想到敖桂竟然有如此增益。 敖桂的收获,已经超过他此前想象,看来天地道韵对神位之人,有着有更大的助益。 这时候秦守又看了一眼堂下那几个神位小人物,这时也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毕竟这是敖桂的寿诞,何必闹得太过难看? 不过秦守也没说话,只不过心神一动,这些小神就直接被送回到了桉席之间。 这些小神见此,心下却是不由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有些暗然。 看来这位人族前辈虽然不再在意自己此前的无礼,但是自己也不可能再与其结交,已经错失机缘。 他们后悔情绪涌上心头,心神摇曳间竟然引得神位动荡,上首老龙见此,不由瞬间开口,“呔!” 这一声之下,立刻惊醒那些小神,大他们汗淋漓之下,连忙感谢老龙,自己竟然差点神位崩乱。 他们也在慌忙之下,平复自己的心情,安慰自己,不是自己的莫要强求。 此番大起大落,竟然让他们多了一些心境修为,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此番老龙有些春风得意,经过这些小神的小插曲以后,老龙重新让舞姬起舞,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但此时的秦守一言一行,都不再是透明,几乎所有人都看着他,生怕错过什么。 老龙却是知道秦守秉性,此前桂河之上就有过交谈,所以老龙也是投其所好,把这几万年来桂河遇到过的诡异之事,以及看过的美景一一道来。 秦守也的确对这些见闻很有兴趣,见此老龙也是越发兴奋,其他宾客也不觉得老龙怠慢他们。 毕竟换做他们恐怕也会如此,这可是能刻画天地道韵的人物,谁不想结交? 琼山山神这时候听着老龙的话,看到秦守对于诡异之事如此有兴趣,不由灵光一闪。 要说诡异场景,哪里又少的了三千里山脉的琼山,而且琼山比之桂河水域,可是多了一处不同寻常之地。 想到这,趁着老龙喝酒停口之时,琼山山神当即开口,满脸谦卑。 “秦先生,你可曾听闻琼山有一处怪异之地?” “怪异?” “不错,正是妖魔诡怪神邪之中的怪。” 第104章 终见怪异之地,先生糊涂!(5k求订阅) 桂河行宫。 怪? 琼山山神口中怪异这二字一出口,就立刻引起了秦守的注意,内心不由产生极大的兴趣。 毕竟妖魔诡怪神邪之中,秦守这四年来,唯一没有碰到过的就是怪了。 当然,此前秦守也了解过,这方世界的怪异存在极其特别,可谓罕见至极。 每一次怪异的出现,不一定都会引起极大伤亡,但只要他出现在生灵所在区域,那必定伤亡惨重。 看到秦守产生了兴趣,琼山山神强行压抑住内心兴奋,不过他还是隐秘看了一眼敖桂。 看到敖桂并没有不悦的表情,他这才放下心来。 敖桂此刻当然知道琼山山神在想什么,可是秦守并不是独属于他的,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让秦守开心。 毕竟这等人物除了交好之外,再无需做什么,不然恐怕一切算计,都只会适得其反。 琼山山神心安之下,继续开口,“琼山山脉绵延三府三千里,纵使我是琼山山神,此中我也不敢说什么都知道,其中也有我不理解之处。 我虽可掌握山脉动向,秉承山神之力,可是对于某些地方,我也是束手无策,比如这怪异之地。 这怪异之地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而是三千年以前,不知何故,琼山山脉之中原本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却化作了怪异之地。” “等等。” 覃剑勇听到这,突然皱起眉头,忍不住问出心中疑问,“这怪异不是具体某个东西吗?听您的讲述,怪异还可以是一大块区域?” 琼山山神闻言,直接点点头,“怪异,其实并不是特指个体或者区域,它代表的是天地之间怪异情况。 它像是游离于天地之中,却又显得格格不入,最重要一点,世间无论妖魔还是人族诡神,他们掌握的力量,并不可以除去怪异。 纵使世间力量能让它消失一段时间,可是这种情况除去的诡异必定可以重现,这就是怪异。” 秦守听到这,也不禁有些好奇,这不就像是与天地永生共存,另类的长生不死? 想到这,秦守不由越发有兴趣,琼山山神也没有卖关子,把山村怪异的情况讲的更加清楚。 “这山村成怪异之地之后,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存在,而是在黄昏日落之时出现,而后天黑后又消失不见。 直到第二天黄昏再次出现,如此循环往复,绵绵不休,无人可以打破此间规律。 而且若是有琼山生灵,诸如野兽误入其中,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过,老朽虽然是琼山山神,却也不敢进入其中,毕竟怪异之地,神诡避之不及。” 琼山山神虽没有说他为什么不敢进入其中,但是他的意思也已经讲明白,秦守也表示理解。 生死之事,谨慎一些才是正常。 覃剑勇则是再次开口询问,“不知可有人族进入其中,亦或者成妖者诡异进入其中?” 琼山山神想了想这才开口,“按照这千年的情况,也有妖物误入其中,至于人族却是从未见过,毕竟这是琼山腹地,人迹罕见。” 敖桂这时候也已经看出秦守对这怪异之地有极大兴趣,便主动开口说道:“琼山老弟,不若等我这寿宴完毕,你到我宝库之中挑选完宝物,之后就带先生去琼山山脉看看如何?” 秦守闻言也没有矜持,“秦某的确有些兴趣,不知是否会叨扰琼山山神,可愿意带我前去一观?” 琼山山神听到这,心中一喜,此事成了! 他当即连连点头,“先生若是愿意去我琼山做客,那自然是我琼山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愿意?” 接下来,他就不再刻意再谈琼山怪异,毕竟秦守已经说好去琼山,大家都是有身份之人,可不会随意失诺。 敖桂看秦守此时也有些心不在焉,知道他已经对宴会感觉无趣,便找个机会开口让宴会结束,而后就直接带着众神去了龙宫宝库。 虽说敖桂已经说了让大家随意挑选,但是在场之神都有自知之明,岂会做出不适宜的举动? 他们只是匆匆去了宝库前半部分,挑了一个差不多的宝物,就识趣退出宝库。 而琼山山神这时候自然也没心情挑选宝物,接下来带着秦守去琼山,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而至于其它宾客,此时也只能艳羡看着琼山山神,但也不敢节外生枝,而后和敖桂等人依依不舍告别。 他们离开的眼神,像极了被遗弃的女子,幽怨至极,可是不管是敖桂还是其他人,对此都毫不在意。 随着龙宫宾客一一离去,最后只剩下秦守一行和琼山山神还在敖桂行宫之中。 敖桂这时候也不客气,爽朗一笑。 “琼山老弟,不介意带上老兄我一起去看看那琼山美景,我也想和秦先生探索一番怪异之地,你看可否?” 琼山山神对此自然没有意见,而后看了一眼秦守,小心询问,“先生,可要现在就出发?” 秦守回头看了一眼谢来运父子,纵使是嫩头青谢远,此刻眼中也是兴趣满满。 秦守索性也不提送他们回道府之事,直接点头,“那就麻烦琼山道友了。” 琼山山神连连摇手,口中连连说此事不值一提,而后就直接出了桂河行宫,带着众人往琼山山脉而去。 本来秦守还想着用真气护着谢来运两人御空而去,没想到琼山山神想的更周到。 它用化身直接化作一座小山,本尊带着众人全部坐在上面,直接往琼山山脉方向而去。 琼山山神的速度可不慢,再加上此时好不容易邀请到秦守,自然比平时更加多了一份小心。 谢来运乃是普通人,何曾有过这种体验,他此时在高空之上,看着罡风凛冽,却一点也吹不进他的身上。 他甚至壮着胆子俯瞰大地,眼前美景,好似天下都进入眼帘,心中不由豪气大发, 谢远更是激动不已,此等美景可是难得一见,这种境遇,他从未想过。 毕竟这可是天上仙神一般的人物,才能有如此力量做到此等情况。 想到这,谢远忍不住诗兴大发,读书人激情澎湃之时都是如此,可是他憋了半天,什么也想不出来,最后却只能颓然坐下。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哎! 自身终究没有诗才。 除此之外,包括杨安覃剑勇,众人对比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毕竟这对于他们来讲,不过是平常至极的事情。 反而他们对即将看到的怪异之地,有些兴趣,秦守更是想到老龙几万年神位不倒,见识自然丰富无比,便开口询问。 “敖桂道友可曾见过怪异之地?” 敖桂老龙却是摇摇头,纵使他掌控桂河水域几万年,遇到的妖诡无数,可是怪异却是闻所未闻。 “这也要看机缘,按照传说所言,这怪异之事多发生在无人烟之处,极少概率发生在我等人烟繁华之地。 就像琼山老弟所说的怪异之地,那也是山脉之中人迹罕见之地,不然繁华之地出现怪异,恐怕死伤甚多,不可能像现在一般默默无名。” 琼山山神也在一旁表示同意,不由点头,可是他想了想,又补充说道,“不过怪异之地产生也是毫无规律,每次发现怪异,大多数人都都会敬而远之。” 而后在闲聊之中,因为琼山山神的速度极快,不多时就赶到了琼山山脉。 琼山山神带着众人降落在山脉最高点,这一路顺利至极,他也松了一口气。 “各位,此刻已经过了黄昏,只能让各位在我山宫之中暂时休息一天。 等到明日,我们赶在日落之前,就可以看到怪异之地,到时候大家想必不会失望。” 琼山山宫的建筑风格,和水下龙宫不一样,多了一些粗狂,尽显巍峨山巅气势。 谢来运父子没想过自己一天之内,竟然下水上天,犹如神话故事主角一般,不由有些恍忽。 秦守听完琼山山神的安排,自然不会有意见,不过此刻天色也晚,在他眼里,琼山山脉虽说人迹罕见,但是幽魂可不少。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山宫方圆百里之内,幽魂一扫而空,琼山山神等人立刻感应到此刻山间变化,不由深深看了一眼秦守,但是没说一句话。 唯有心里感叹,先生真乃神人也,恐怖如斯。 毕竟一眼扫清方圆百里的幽魂,还是精准打击,不影响山中其他生灵,这份力量控制,他们根本就做不到。 若说是方圆百米,他们还能堪堪做到这种程度,由此也只能感叹先生果然非同凡响。 秦守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但也没有解释,刚才他就是条件反射一般,毕竟现在的幽魂纵使再多,对他也毫无用处。 进入琼山山神山宫中之后,里面的女仆都不像水下行宫那般精致,反而显得大气一些。 这倒不是说敖桂做人做事不大气,只不过是环境不同,自然而然的区别而已。 琼山山神这时候也很识趣,没有再打扰众人,分好房间以后就让他们各自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还未升起,谢远等人就已经起床,这是昨夜睡下之前他们做好的决定。 登山之顶,怎能不看日出? 这可是绵延三府三千里的琼山山脉,此刻山巅不看日出,岂不是遗憾? 他们一晚兴奋,但是在水下行宫吃了那么多天材地宝,精神头都保持的非常好。 等到他们全部起床,琼山山神早已经挑好最好的观赏地点,铺上地毯,上面摆满美食。 他们坐在一起一边享受美食,一边等待日出,而后在时间推移之下,东方天际露出鱼肚白。 此时在山巅,光线很柔和,随着时间推移,天边渐渐出现了一道红霞,而后红霞的范围逐渐扩大,给天地披上了一层红色的锦缎一般。 刚才乍一看,黑夜还似乎强大无边,可一眨眼,晨曦就成了深蓝色了。 渐渐地,太阳露出了小半个脸,好似一位美丽含羞的少女,不肯露出她全部面目,而后天色越来越亮,太阳慢慢地上升,慢慢卸去它神秘的面纱。 此刻整个天空霞光万道,光彩夺目,在瑰丽朝霞的簇拥下,在轻盈云朵的缭绕下,太阳冉冉升起,像一位仪态端庄的少女,终究是日出江花红胜火。 随着大日缓缓出现,整个天地都像是被打开开关,瞬间驱除所有黑暗。 一丝朝霞漫天,而后便是火烧云一般,整个天地都像是得到净化一般。 而山间树木也在红日侵染之下,像是披了一层红纱,侵染成火红之色。 好一个日出无边美景。 谢远看到这更是心驰神往,此等天地美景让他心怀澎湃,只觉豪情满胸。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等天地美景之中,直到心中恢复冷静,琼山山神也看向秦守。 他自然知道此刻秦守在想什么,但是此时时间还早,怪异并不会出现,他们还不能立刻出发。 所以琼山山神便一边陪着秦守,一边讲述怪异之地更加详细的信息,昨晚琼山山神可没有睡,而是把记录的怪异情况全部收集在一起。 只能说,成功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琼山山神为了结交秦守,可是下了大功夫,他把收集好的资料递给秦守,心中也隐隐有些得意。 敖桂则是看了一眼琼山山神,心中忍不住感叹,果然活了这么多年的老怪物,又有哪个是简单的? 而后他们也没有再回山神行宫,有琼山山神在,纵使快进入夏日时光,这烈日又怎么可能晒到他们身上? 而且谢远父子这时候可还没有看够眼前美景,一览众山小,天地都像在自己眼下,他们又怎么会觉得看够? 琼山山神见到这种情况,索性就让行宫奴仆准备好美味酒食,送到山巅。 他也不打扰秦守细细查看他准备的资料,而是在一旁做向导一般,给谢远等人介绍这琼山美景。 毕竟怪异之地不可多见,所以秦守自然也会小心谨慎,等他翻看完资料以后,秦守大致也有了一个底。 此次探路怪异之地,应该无事,怪异之强,在于循环往复,几乎在天地之间不灭。 它们最多就是消失一段时间,而后重新出现在世间,除非自身发生崩溃,但这种情况少之又少。 怪异之地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只是进入的生灵会被困住,这也让秦守多了一些考量。 至于琼山山神,秦守自然知道他必有所求,不然何至于如此,但是现在秦守这时候也没什么表示,先去怪异之地再说。 而在快乐中,时间总过得很快,等到太阳向西,也到了他们去怪异之地的时间。 这一次,谢远父子和覃剑勇都被他留在山神行宫,他们去怪异之地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至于杨安和老龙,则是艺高人大胆,所以想去增加见识,当然,秦守在一旁,他们也不觉得这次会出事。 在日落之前,由琼山山神带路,他们终于赶到了怪异之地,此处在深山山腹之中,但是方圆几里内,无一根草木。 这情况奇怪至极,不过几人也没有在意,毕竟这可是怪异之地,有些异常再正常不过。 但是秦守对天地极为敏感,一落地他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因为这里的气息极为古怪。 这里看似正常,却和天地之间多了一些格格不入的气息,可是杨安等人却没有这种感觉。 不愧是怪异之地。 就在此时,落日入黄昏,怪异之地立刻产生了变化,突然像是活了过来,眼前炊烟鸟鸟,稻花田香。 山间小路上,不时有老农从田间走上来,扛着锄头,带着一天的操劳,却满是满足的笑容。 那金黄色沉甸甸的稻穗,是对他们的最大褒奖,而村庄内,不时想起妇女呼唤家中孩童回家吃饭的声音。 屋檐下,头发发白的老人家,贪婪地看着黄昏余晖,像是在怀念他们的青春,但也没有对时日不多的恐惧。 眼前景象,就是一个人族世外桃源。 这就是与世隔绝的山庄,屹立在眼前,纵使是秦守,此刻脸上也不由多了一些动容。 因为他都没有发现这山村是怎么出现的,刚才黄昏出现一瞬间,这山村突然就出现在眼前。 刚才这怪异之地像是隔绝了天地一般,不,准确地说,是隔绝了部分天地规则。 有趣。 秦守忍不住嘴角上翘。 这像极了他的袖里乾坤,明明在这方天地,却又独立存在,独属于秦守自己。 想到这,秦守有些跃跃欲试,至于危险他并没有感知到,他玄而又玄的感知反而告诉他,此处有机缘。 怪异之地,果然不同凡响! 敖桂与杨安也是第一次见到怪异之地,虽说琼山山神已经讲述过其中神异,也算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惊骇。 他们不由看向秦守,不知道先生怎么想,他们对于怪异之地,不知觉已经多了一份小心。 琼山山神双手自然垂下,没有开口,静等秦守的决定,而这时秦守也终于开口。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秦守就一步踏入怪异之地,只剩下杨安一声惊呼。 “先生!” 第105章 天黑睡觉,别出门(4k求订阅) 明德村口。 “后生仔,你是谁家的娃啊?我怎么瞧着你这么眼生,好像没咋见过啊?” 几个老人家这时候捡起地上的小凳子,正准备回家吃饭,这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陌生人走进村里,不由有些奇怪。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守,他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老人家的问题,而是看了四周一圈,心中忍不住有些感慨。 若不是自己知晓此处是怪异之地,从外界进来,恐怕初来乍到间,怕是真的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小村。 “各位老人家,其实我不是本地人,姓秦,这次离家踏秋,顺着琼山山脉而行,没想到误入此地,不知可否借宿一晚?” 秦守此刻想要知道这怪异之处有何秘密,可是进入其中就知道参透其中奥妙,恐怕就得先按照对方的规矩来。 想要守规矩也很简单,那就是老老实实把这里当做真实之地,如同一个路人,融入其中。 “什么?” 有几个老人家忍不住瞪大眼睛,互相看了看,脸上讶异之色怎么也藏不住。 “这位小哥,看来你也很厉害啊,要知道我明德村隐居世外,避世于琼山山脉。 你可是我明德村隐居几百年以来,第一位外来客,你可真有些了不起。” “竟然是如此情况吗?我也是误入村中,只能说万分抱歉,不过今晚我怕是要叨扰贵村了。” “行吧,你这后生看起来也不是啥坏人,严老头,你家小子和你分家建了新房子,你那还有间空房,就让这位小哥去你家夜宿如何?” 那被称作严老头的老人家,衣着朴素,脸上带着质朴笑容,闻言当即点点头。 “如果秦小哥不嫌弃的话,那今晚就住在我家吧,就怕房间简陋,秦小哥住不惯。” 秦守闻言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摇头,口中连忙说道:“我哪会嫌弃,今晚就劳烦严老了。” 其他老先生看到这,也是一副甚是欣慰的模样,毕竟明德村好久没出现这么有礼貌的后生了。 老人家带着小凳子各自归家,秦守跟在严老头身后,速度不紧不慢。 “老婆子,赶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严老头话音刚落,就看见眼前村里常见的大三房的木屋之中,走出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她开始还有些疑惑,等看到秦守,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满是热情。 “老头子,这位小哥是?” “这是秦小哥,外地人,刚好误入来到咱们明德村,今晚要在咱们这里借宿。” 严老头没有拐弯抹角,言语之间还满是热情,可能是因为明德村几百年隐世,根本就没有什么外人来过。 这时候严老头不等他老伴开口,就催促她赶快招待秦守,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行了,老婆子快,把腌好的腊肉拿出来,现在杀鸡已经来不及,只好明天再请秦小哥吃顿好的,今晚先将就一番。” “好嘞,那老头子你先陪着秦小哥聊聊天,我去把腊肉洗好,很快就开饭。” 此时的严老头夫妇热情之际,秦守倒也没有什么忸怩,像是十分享受着严老头的热情好客。 而另外一边。 村头几个老头回家之后,开始说起今天有外人进村,这让这几家老小听后都有些好奇。 要知道,明德村一村可都是隐世百年后的族群,从未与外来人来往过,听到有外乡人怎么可能不好奇? 这时,之前村口聊天的一老头家中,他的长子大狗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不禁有些惊恐之色。 “老爹,今天应该是月中时间吧?既然如此,咱们得提醒严大爷别让外乡人今晚别出门。” 听到这,那老头瞬间变了脸色,因为村里人不管如何,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等到了晚上,也遵循默认的规则,晚上轻易不会外出。 所以他们平时也不在意什么时间,可是这外乡人可不一样,他可不懂村里的规矩。 想到这,他直接搁下碗快,想要趁着月色不浓,让自己儿子去提醒严老头。 “老大,你年轻,手脚便利跑得快,现在就去和严大爷说一声,今晚不要让这外乡人出门。” “好嘞,爹,你放心吧。” 因为时间紧急,他也不说废话,急匆匆出门,而后来到严老头家门外。 “严大爷,我大狗,有事情找你,你出来一下。” 此时严大爷已经上桌,严大爷的老伴已经做了一盘腊肉,还有其他几个菜,色香味俱全,。 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下快子,就听到门外大狗的声音,不由有些诧异。 “大狗怎么来了?” 严老头只能放下碗快,心中虽说有些疑惑,但还是连忙出去,因为他怕对方真的有什么大事找自己。 严老头的老伴则是依旧热情好客,笑着说不用在意严老头,让秦守尝尝她的手艺如何。 门外,大狗看到严老头,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说明来意。 “严大爷,我爹让我来告诉你,今天是月中,晚上切记不要让留宿你家中的外乡人出门。” 听到这,严老头脸色一变,他还真的没怎么注意倒今天的日期,想到这,他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大狗,幸亏你来提醒,你跟你爹说,这事我晓得了,你赶快回去,可别耽误了时辰。” “好嘞,大爷,明天我再来看看这外乡人长什么样子,我爹说我们村就没有长得这么俊的后生,讲到这,我可有点不服气。” “行了,你小子别贫嘴了,明天就能见到这秦小哥了,不过丑话说到前头,到时候你可别受打击。” 大狗和严老头打趣了一番,这才告别离开,严老头回到屋子坐下之后,也不提大狗来为了什么。 “咦?你们怎么还没吃,不用在意我老头子,快,尝尝你大娘的手艺。” 嘴上虽说不在意,但是严老头对秦守越发欣赏,毕竟这么尊重老人家的后生,村子里可不多了。 不多时,三人便已经酒足饭饱,不得不说严老头老伴的手艺不错,吃了恐怕都得说一声好。 严家老太这时候径直去收拾碗快,严老头和秦守随意聊了几句,接着严老头话语就转到了正题上。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秦小哥,今晚你就住在隔壁厢房,那是我儿子以前的房间,虽说这几年我儿子成亲分家之后没人住,但我们也时常打扫,也算得上干净。 不过现在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咱们明德村本来就是为了躲避祸乱,所以祖上不惜代价,也要进入这琼山腹地,与世隔绝。 这么多年来,传承繁衍,虽也发生过些情况,但也无伤大雅,一直没发生大问题。 现在我要提醒你的是你不管晚上听到什么动静,你都别动,千万别出卧室。 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待在房间,千万不要有什么好奇,秦小哥,你可记住了我的话,一定不要当做耳边风” 严老头此时一脸严肃,秦守当然是立刻点点头,连忙做出保证。 “严大爷放心,小子晓的好歹,今晚我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会出门。” “那就好,就知道你这后生懂事。” 听到秦守回答的这么爽快,严老头也放下心来,而后重新恢复谈兴,开始讲述他们明德村的历史。 原来明德村祖上也是因为饱受战乱之苦,通过一致讨论,最后决定避世隐居,过安稳日子。 他们祠堂现在还记录了当年祖上乔迁的辛苦,各种血泪史可谓数不胜数。 而且因为他们在时间推移下,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路线,他们明德村村民在琼山腹地之中,也不可能离开。 所以,明德村就这么世世代代繁衍,一直就隐居于此,讲到这,严老头一脸感慨。 “也不知道秦小哥你是怎么走进来的,不过你要是想离开的话,千万要看住我门村的后生,他们可不能跟着你离开。” 秦守当然立马保证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这时候严老头老伴也已经收拾完另一个房间,给了严老头一个眼色。 严老头立刻心领神会,这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夜色,拍了一下自己,有些自责。 “行了,看我这脾气,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我就不打扰秦小哥了,你也该休息了。” 严老头的老伴这时候也开口埋怨,“你这老头,一聊起天来就是没完没了。” “行行行,你这妇人就别再说我了,不是说了要休息睡觉了么?” 严老头虽说嘴上抱怨,但还是老老实实站起身,不过他回房间之前,还是转过头一脸严肃看着秦守提醒了一句。 “秦小哥,你可要记得刚才我跟你说的话,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千万别出门。” 秦守当然不会反驳,而是点点头,而后回到另一间客房,直接就和衣躺在床上。 他自从进入怪异之地,也就是明德村之后,其实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他能感受到天地规则,在这里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明德村,其实一直存在琼山一样。 秦守这时候找不到异常,自然就把所有线索都放在了这老头说的晚上可能产生的动静上面。 也许这就是怪异之地产生的关键,可是如果明德村村民都知道这异常,为何他们此前不离开? ..... 明月当空。 此时客房之中,秦守紧闭着双眼,好像已经进入深眠之中,老老实实听从严老头的吩咐。 另外一边房间,严老头夫妇却还没有入睡,还在低声细语,小声讨论。 “这秦小子看着听话懂事,应该不会犯傻吧?不过咱们还是小心一些,若是他有动静,咱们就看住他,千万别让他犯错。” 老妇人闻言点点头,今晚虽说和秦守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她也开始有些喜欢这小子。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年轻人毛毛躁躁,就怕没吃过亏乱来。 “我倒是担心今晚的动静,不是外面发生大动静,而是就在屋子里闹出动静,到时候咱们出不了卧室门,那就只能看秦小子自己的福气了。” 听到这,严老头脸色一变,有些惶恐,而后又像是安慰自己,强自轻声笑道: “应该不会这么差运气吧,毕竟这种情况,我活了这么多年,才遇到过几次,秦小子怎么可能这么背?” 严老头话音刚落,隔壁屋子内突然出现滴答滴答的落水声,严老头夫妇不由脸色一变。 完了! 自己这乌鸦嘴,怎么说什么来什么,秦小子,你可千万别好奇,走出房间啊。 …… 滴答! 滴答滴答! 此刻,秦守躺在床上,突然听到了水滴声,而且不是一处,像极了屋檐下滴滴答答的落水声。 可是,这明明就是屋内,而且严老头两夫妇已经睡下,屋外不可能有这种动静。 他立刻想到了这是严老头刚才提醒过的情况,他本来还以为是在屋子外产生不可知的动静。 可没想到,这动静竟然就在屋子内,自己在卧房之中,听的清清楚楚。 若是秦守真的是外地人不小心误入明德村,可能会老老实实听从严老头的建议,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这不就是秦守一直等待的破局之机会吗? 所以,秦守小心翼翼起床,脚下无声,悄无声息来到卧房门后,可是还没等他开门,水滴声突然消失。 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水滴声消失不见,卧房外就发出了另一个声音,出乎秦守的意料。 啪嗒…… 啪嗒…… 这是人的脚步声,响在空荡荡,静谧无人的屋外,刚才的水滴声消失,却响起了诡异的脚步声。 而且,这一步一步的脚步声,极其有规律,就像是一下一下敲击在心脏上,显得有些让人惴惴不安。 而后,脚步声停下,秦守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因为脚步声诡异,却只有六声。 而秦守刚才下床,走到卧房门口,不多不少,也刚好就是六步,让他不得不产生联想。 不过片刻之间,秦守的脸色就恢复正常,刚才自己的心绪竟然有些乱了,这可是少之又少的情况。 想到这,他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 第106章 既然想玩,那就陪你玩玩(4k求订阅) 既然想玩,那就陪你玩玩。 此时秦守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冷冷一笑,而后却想到之前严老头的嘱托,摆在他面前的其实就是两条路。 一,不闻不问,听从老头的建议。 二,直接出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花招。 而后秦守选择了第二种,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危险感知,自从进了怪异之地,虽说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一直都没有危险感知。 既然如此,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何必畏畏缩缩? “谁?” 既然有了决定,秦守也不墨迹,直接就是冷静一字。 门外的脚步声,忽然戛然而止。 “是严大爷吗?你有什么事吗?” 然而,门外依旧静悄悄,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沉寂得有些压抑。 秦守不由皱起了眉头,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而后他便皱着眉头,直接推开房门。 门外情况出乎秦守的意料,让秦守不禁童孔一缩,外面竟然亮如白昼。 这哪里还是严老头家的大厅,而是一个看不到边际的空间,在炽白光照下,前面是一个个黑暗阴影,整齐排立。 秦守只是迟疑片刻,就一步踏出房门,而后身后的卧房立刻消失不见,只剩下这个巨大的空间。 啪嗒! 啪嗒啪嗒! 这时候脚步声再次响起,但这次脚步声更加明显,踩着上一次的脚步节奏,像是不疾不徐在走近秦守。 可是秦守眼前依旧是黑影林立,却并没有任何人出现,只有脚步声响彻整个空间。 还没等秦守回过神来,这脚步声踩到上次中断的节点时,竟然又忽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 这一次依旧是戛然而止,好像不管秦守出来没出来,这脚步声都会停止一般。 秦守暂时没有其他动作,站在原地打量四周,除了那阴影林立,再没有任何特殊。 诡异的寂静,让这片空间就连空气都似乎带着压抑,有股莫名的窒息压抑之感。 而就在这时,啪嗒! 脚步声第三次响起,在这么大的诡异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依旧是一步,二步,三步…… 秦守面前的情况,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当脚步声再次踩到上次中断节点时,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脚步声再次消失不见。 这一次秦守不再坐以待毙,他同样踏出自己的脚步声,啪嗒。 这一次,空间有了反应,啪嗒。 秦守停止,空间恢复安静。 秦守实验般连走两步,啪嗒啪嗒。 整个空间也是同样的声音响起,啪嗒啪嗒。 搞什么诡? 秦守有些搞不懂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他倒是发现前行三步,那阴影却并没有缩短距离。 秦守这时候并没有继续前行,像是不在意这脚步声一般,竟然直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后,啪嗒! 果然那脚步声,再次循环出现,脚步声的间隔依旧踏在心跳之上。 但秦守没有理会,依旧站在原地。 而后,脚步声停止,再次等待脚步声第四次响起,果然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 可是这一次,就在脚步声眼看即将快要到达中断节奏时,脚步声终于有了变化。 啪嗒啪嗒! 这一次脚步声还在继续,响彻在整个空间,却是秦守接过空间诡异脚步声,自己走了起来。 于是空间原本的脚步声突然一乱,秦守不由嘴角微微上翘,这程序看来有些bug。 秦守的脚步声不自禁加快,而那空间本来的脚步声也显得有些慌乱,而后空间脚步声消失。 玩不起! 虽说如此,秦守的心情却非常不错,因为他眼前的阴影林立,比之刚才终于看清了一些。 屏风! 巨大的屏风! 上面没有什么水墨丹青,只是空白一片,秦守这次不由加快脚步,而后走到屏风后面。 屏风之后什么都没有。 要说有东西,那么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屏风,整整齐齐按着一定的距离摆放。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可是秦守这时候却是全身肌肉绷紧,他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目光凝视着下一个屏风。 他的呼吸在此刻屏住,并没有接着往下走,此时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团冰般,显得冰冷,阴气森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可脚步声始终再未出现,秦守却丝毫不着急,紧紧盯着下一面屏风。 秦守站在原地静等了几分钟,空寂无人,白炽光下封闭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连之前的脚步声都没有。 而突然间,秦守突然抬脚像是要踩下脚步,可就在碰地之前,脚部悬空。 可是,啪嗒! “装神弄鬼!” 秦守这时候忍不住一笑,而后心无畏惧,勐然转身,刚才悬空的脚步终于踩在地上。 刚才第一面空空如也的屏风上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鞋印,这一次空间的脚步声再次凌乱。 啪嗒啪嗒啪嗒…… 那屏风之上,竟然出现了几个脚步印,带着血红之色,看的让人有些慌张。 可是秦守不闻不问直接出手,一道极其爆发的血气,瞬间冲刷整个屏风。 “啊……” 像是听到一声虚无的惨叫,那屏风上竟然像是有一张痛苦的人脸浮现,而后无火自燃。 可是秦守却是脸色一变,因为就在屏风自燃的时候,他竟然感受到一丝灼热,而后就被他自身气血,冲刷干净。 什么情况!?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还没等秦守反应过来,虚空面板浮现一行文字,【击杀梦魔,抽取怪异气血,你的实力提升微乎其微。】 梦魔? 这是什么东西? 刚想到这,秦守突然又听到脚步声响起,这一次却不再是单纯一个脚步声,而是千军万马一般。 但是,整齐,威武,响亮。 这让他响起了前世蓝星华夏阅兵一般,秦守转头,哪里还有什么屏风,只剩下空荡荡的空间,脚步声密集。 真有些诡异。 若是一般人,恐怕已经束手无策,心理甚至会崩溃,毕竟刚才好像已经找到线索,马上要找出真相,最后却发现是一团麻,根本理不清楚。 此刻脚步声显得越来越近,可是之前林立的阴影就是屏风都消失不见,空荡荡的空间,这脚步声从何而来? 秦守的选择很简单。 只见他全身气血爆发,像是煌煌大日从黎明中出现,整个人身上爆发出无穷力量。 空间像是无穷大,但是我就要让这空间承受我的力量,就像光照大地,填满整个空间。 这种做法怕是从未出现过,毕竟又有几人能像秦守一般,力量如无穷无尽一般? 只见秦守的气血爆发,像是海浪潮汐,瞬间变成惊天骇浪,冲刷整个空间。 刚才威武宏大整齐的脚步声,瞬时间一顿,而后像是惊慌失措一般,疯狂后退。 杂乱的脚步声,像是街边小贩遇到了城管,疯狂逃串,可是秦守既然已经出手,怎么可能给它们机会? 只见秦守周身的气血爆发,犹如大日光照人间,像大海摩柯无量,这无边无际的空间,竟然如潮水一般冲刷到每个角落。 “啊……” 一声声虚无的无声惨叫声响起,秦守眼前的虚空面板,像是乱码一般弹出了无数蚊子提示。 也就不到十个呼吸时间,整个空间瞬间被清除干净,而后如玻璃碎裂一般,秦守突然出现在琼山山脉之中。 嗯? 自己不是应该出现在严老头的卧房之中吗?怎么突然出了怪异之地? …… 琼山山脉。 秦守刚说话让杨安等人稍安勿躁,就一个人踏入怪异之地,杨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接着琼山山神、敖桂老龙和杨安面面相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可是怪异之地,秦先生这么勐的吗? 可还没等他们从错愕之中反应过来,秦守又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气氛变得越发尴尬。 这是怎么回事? 先生怎么又出来了? 秦守看了一眼四周情况,直接开口询问,“我进去多久了?” 三人之中还是杨安最先反应过来,“先生刚进入又出现,只不过一瞬之间。” 一瞬之间? 自己明明呆了好几个时辰,可是外界竟然只过了一瞬间,看来怪异之地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而且,自己打破了那片诡异的空间,却并不是回到明德村,而是回到现实世界,这是怪异之地不欢迎自己,还是那本就是一个空间夹缝? 秦守并没有答桉,眼看着怪异之地还没有消失,他又匆匆一步,踏入怪异之地,只留下他的声音响在杨安三人耳边。 “不要进来,我去去就回,等在外面即可。” 留下琼山山神三人再次一脸懵逼,而后琼山山神打了个哈哈,“先生果然非同一般人,做事都这么干净利落。” 杨安也只是笑笑,不过紧盯着怪异之地,心里也满是好奇,可是秦守不让他们进去自有他的道理。 敖桂这时候突然摸着下巴,开口说道:“刚才先生问我们过去了多久,是不是说明先生在怪异之地呆了一段时间?” 琼山山神闻言眼睛一亮,他们都是活了几万年的老家伙,自然明白对方这句话的意思。 这说明秦守进了怪异之地,而后又安然出现在现实之中,这说明怪异之地根本奈何不了秦先生。 自古有怪异传言以来,就没有听说过一瞬间就可以从怪异之地出来的情况。 看来秦先生的实力,比自己想的还要高,最起码比琼山山脉要高,他们三人心思浮动之下,也就站在原地不动,等待秦守再次出现。 他们相信,也许这片怪异之地,很快就会出现转机,毕竟进去的那人,是秦先生。 …… 明德村。 落日入黄昏,在秦守眼前,依旧是炊烟鸟鸟,稻花田香,山间小路上,已然是面带笑容的老农带着一天劳作归家。 稻穗垂落,村里依旧是妇女呼唤家中孩童回家吃饭的声音,村口头发发白的老人家,欢笑谈古。 眼前景象,就是之前秦守之前看到的情况,没有一丝变化,像是此前他从没有来过一般。 “后生仔,你是谁家的娃啊?我怎么瞧着你这么眼生,好像没咋见过啊?” 依旧是一样的开口问话,秦守虽说心中疑惑,但并没有其他异常举动,而是和之前回答一样。 而后依旧是严老头把秦守领回家,严老头的老伴拿出腊肉,制作了美味异常的晚饭。 开饭时严老头被村民叫出去,而后发展和之前一模一样,严老头警告他晚上听到什么声响,千万不要出房门。 等到秦守和衣睡下,心中盘算,今晚听到动静,不管如何,他都不会再出去。 毕竟就算打破了诡异动静又如何,不过是又冲出了怪异之地,这可不是秦守的目的。 他不像其他人,有生命危险,为的就是逃离怪异之地,他只是想查清楚这怪异之地的秘密。 它根本就像是一团迷雾,看不清,理不透,它到底是如何做到明德村循环不变的? 想着这些事,到了之前脚步声响起的时间,突然动静又起,只不过不再是脚步声。 屋子外,马嘶声,刀兵交接声不绝于耳,好像是千军万马无战场之上,喊杀声不绝于耳。 嗯? 秦守没想到这一次的动静竟然发生了变化,旁边屋子里头,严老头夫妇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房间内的异动,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出房门,去隔壁提醒秦小子。 这样懂事的后生仔,自己喜欢至极,他可不能因为好奇出事,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秦小哥,你睡了没有?” 伴随着敲门声,严老头的声音也传进秦守的耳朵,不过秦守没有回答,装作长途跋涉一天,已经陷入深睡之中。 听到秦守没有回答,严老头贴着门听到秦守熟睡的呼吸声,不自禁露出微笑。 熟睡的好啊,这样外面的动静,就影响不到秦小哥,这等好后生还是安安全全在自己这呆着好。 回房间的时候,严老头一脸轻松,可是关门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忌惮看了一眼屋外。 这动静,比以前大的多啊,不过这么多年了,明德村村民都熟悉至极,没人会犯傻。 秦守屋内,如果有人看到他,就会发现看似熟睡的他,眼睛却是熠熠生辉,亮的吓人。 一切就等天亮,不知道这明德村是否还会重置,恢复初始状态? 第107章 留宿,穿着喜服的女人(4k求订阅) 明德村。 公鸡打鸣,东方见晓。 秦守也在这时候踏出房门,接着看到严老头老夫妇正在院子里忙碌,而后笑着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结果还不错,这一次自己并没有进入循环,明德村的时间正常运转,也不枉费自己装作什么也不知晓,老老实实度过了一晚。 “秦小哥,昨晚没听到什么动静,睡得还好吧?” 严老头此时一脸笑意,想到这后生能听自己的话,可谓难得一见,他怎么看秦守,就觉得怎么舒服。 秦小子这后生真不错,哪像村里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好管教,每每自己说起自己曾经的辉煌,他们就一个个借口走人。 可谓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只是可惜,今天这后生就得离开明德村,毕竟他不是明德村的人,留不住。 明德村毕竟是避世山村,他们习惯了这种生活,但外人不可能耐得住这份寂寞。 秦守微笑,严老头继续开口。 “等会儿你大娘就把家里的鸡处理好,你走之前也尝尝我们明德村的鸡,绝对有鸡味,这肯定是只好鸡。” “好嘞,严大爷,不过你们村的空气可真好,一大早起来,我可是精神抖擞。 再说像严大爷您这样的好人可不多了,明德村果然民风淳朴,我这次外出本就是采风,能到明德村,算是走运。 不过相识即是有缘,不知严大爷可否让我在村里多待几天,我也享受一下这质朴无华的生活?” “啊?” 严老头没想到秦守竟然说想多待几天,第一反应就是惊喜,而后却是皱起眉头。 “秦小子,你这要求我也不敢保证,要不我去问一下村里族老,要是他不同意,等下吃完鸡,你还得走。” “行,那就麻烦大爷你了,要不要我跟你一起过去?” “不用,你就在家待着,顺便跟你大娘练练手,我去问问族老,你这后生这么老实,说不定族老会同意。” 说完,严老头就急匆匆离开,秦守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幽幽,严大爷的脚步好像比昨天轻快了一些。 秦守转头看到严大娘处理鸡毛的手法,就知道严老头所言不虚,这的确是只好鸡。 不过严大娘的手法也不一般,可谓快准狠,可是看起来又像是软绵绵无力。 好武功! 若是覃剑勇等人在这,恐怕会忍不住出口赞叹一声,虽说只是普普通通拔鸡毛,却硬生生用上了四两拨千斤的武技技巧。 了不得。 严大娘看到秦守过来,笑呵呵说道:“老婆子炖的鸡汤在村里堪称一绝,等会儿一碗鸡汤下肚,保证你生龙活虎。” “嗯,大娘,那我可不客气了,我等会儿要喝三碗。” 严大娘听到这喜笑颜开,这后生可真的会说话。 就在这时候,昨晚让大狗来通知严老头小心的老汉,脚步匆匆,当看到秦守完整蹲坐在严大娘旁边,这才放慢了脚步。 他脸上神情也像是松了一口气,这才背着手,像是散步一般,转个弯,往村头走去, 这后生听话,没出事就好。 …… 另外一边。 明德村最大的建筑物,祠堂。 祠堂形状四面八角,方方正正,青砖琉璃瓦,放在这明德村当中,显得鹤立鸡群。 而祠堂门口立柱鲜红,可想而知平时村民十分在意祠堂的维护,才让这生漆红的发亮。 严老头这时候直接走进祠堂,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往左边的小厢房走去。 那里是族老的住处,他转角一看,就看到族老也已经起床,正在院里打拳。 族老也看到严老头进来,但他并没有停止打拳,只见院中族老一头白发,脸上白里透红,显得生机勃勃。 好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先生。 严老头这时候也没有开口,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到族老打完拳,径直拿起旁边的毛巾放入水盆中,拧干擦手,这才走了过去。 族老这时候也才开口,“小严啊,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严老头行了一个礼,有些试探地说道:“族老安康,今天我过来的确有个事情要跟您老说,昨天有个外来的后生仔住在我家,想必您已经知道了。” 族老点点头,村里来了外人,他当然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只不过他没感觉到什么危险,所以也就没有怎么在意。 “昨晚那后生也是老老实实,没有因为外面的动静就乱走动,真的是个好后生。 本来今天他就应该离开,不过他刚才说想在咱们村多住几天,所以我就来询问族老您的意见。 不过您要是觉得不妥,不愿意他留在咱们明德村,我立马就让他今天离开,绝对不会犯傻。” 严老头说到一半,看到族老突然皱起的眉头,他连忙话锋一转,不过族老想了想并没有直接回答。 “带我去你家看看。” “好嘞。” 族老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就说明还有机会,严老头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过纵使自己这把年纪,看到族老还是有些压力,毕竟自己自己从小就怕族老,他的威严可是整个明德村正常运转的保证。 …… 严老头家。 严大娘的手很稳,没两三下功夫,那鸡毛就处理的干干净净,连绒毛都被处理。 “来,秦小哥,你先喝些粥填填肚子,半个时辰后,这鸡汤就能熬出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尝尝大娘我的手艺了。” 但是秦守却没有一个人坐下,而是坚持等严大娘做完事,这才盛了两碗粥,在桌边坐下。 严大娘对秦守是越看越喜欢,这后生仔比自己那不懂事的儿子,可是好了太多。 严大娘从早上开始,嘴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她乐呵呵给秦守夹着小菜。 喝粥的功夫,秦守也把自己想多呆一段时间的情况,跟严大娘说了一下。 严大娘的笑容不由一顿,这件事可不好办啊,但是她虽然心中担忧,却并没有说出来,表情依旧。 不久,严老头就带着族老进了房间,秦守立刻有所感知,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 亮的犹若星辰。 纵使是敖桂,都没有此等风姿,这怪异之地明德村的族老,难得的一番翩翩风度。 那族老看到秦守的第一眼,本来有些警惕的心立刻就放松下来,这后生真的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能进入琼山腹地,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昨天还以为这后生可能有些修为在身,这才能进入村里,现在看却不是这么回事。 对于秦守是个普通人,族老有些意外,但转瞬就没有怎么在意,毕竟这世界总有一些气运逆天之人。 不过也怪不得严老头平时这么稳重的人,这时候竟然会来找自己,看来这小子的气运的确很强,让他亲和力也是满满。 “你就是秦小哥吧?不知你为何想要在我明德村多待几天?” 听到族老问话,秦守不慌不忙,站起来作揖行礼,像极了一个书生。 毕竟谢远在他身边读了这么多天的书,这点书生气质,他还是能稳稳拿捏的。 族老心中一动,看来还是一个读书人。 “族老,小子误入明德村,实属幸运,在村中一晚,只感觉整个心都被洗涤一般,整个人都升华了,所以小子厚着脸皮,想在明德村多待一待。 毕竟红尘繁华,却藏污纳垢,我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清爽过,这才有了这些私心,希望族老能够准许我多住几天。” 族老深深看了一眼秦守,秦守没有回避眼神,态度不卑不亢,族老不由沉默了一下,而后点点头。 “行吧,小严,这后生这几天就住在你这,记住他的安全你要负责。” “是,族老。” 严老头此时一脸惊喜,他没想到古板的族老竟然会同意秦守留下来,不过族老这时候又突然开口。 “秦小哥,你在明德村可要遵守村里的规矩,不要随意出村,不然就直接离去吧。 当然,在村子里你也可以随意走动,但是祠堂是我们明德村列祖列宗所在,你一个外人最好不要过去打扰。” 秦守闻言点点头,表示明白。 族老看到秦守这么懂规矩,便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又回头叮嘱一句,神情严肃。 “天黑,最好别出门。” 严老头闻言,连忙点头,“族老放心,现在是月中,我懂得事情轻重缓急。” 有了严老头的保证,族老这才施施然离开,严老头这才红光满面,坐下后,严大娘给他盛了一碗粥。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兴奋,“秦小哥你还真不赖,我其实都没抱有多大希望,没想到族老竟然真的同意你留下来。” 秦守闻言不由嘿嘿一笑,却没有说话,严老头看到这却是忍俊不禁,“你这小子!” 而另外一边,族老回到祠堂以后,桌上竟然已经自动准备好吃食,他并没有奇怪,而是径直坐下,一个人慢条斯理就着咸菜,慢慢吞咽着早餐。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祠堂中响起,沙哑如磨石,可谓难听至极。 “你怎么让那小子留下来了?” 族老不紧不慢咽下嘴里的粥,这才开口,“那小子是个普通人,但是气运却十足,这种人乃是有福之人,在咱们这住几天,不妨事,对咱们村还有些助益。” 而后整个房间就安静下来,那莫名的声音,好像已经被族老说服,只剩下族老细吞慢咽的动静,再无其他。 …… 随着昨晚提醒严老头的老头熘达一圈,村里来了个外人的新闻,瞬间就在整个村子里传开。 而大狗也就是昨天报信的男人,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肩头扛了一把锄头,很明显要下地。 可他却硬是绕了一个弯,为的就是来看一眼秦守,严老头看到他,忍不住笑骂一句。 “你这小子,都已经成家的人,怎么好奇心还是这么重,难道你还觉得自己长得俊?” 大狗这时候摇摇头。 看到温文尔雅的秦守,他哪里还敢自称英俊,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严大爷,我站在下地了,你忙,嘿嘿。” 大狗看过秦守之后匆匆离开,可是接下来,严老头门前却有不少人特意经过,话也不讲,看完秦守就走。 严老头不由一脸得瑟,“秦小哥,咱们村可是几百年都没有外人,对你可是好奇的很。” 这时候严大娘也是眉开眼笑,“既然秦小哥今天不走,那老母鸡还是多炖一点时间,等到午饭时间再吃,香味更浓。”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原来之前半个时辰熬汤,是为了让秦守离开前喝道鸡汤,现在秦守不离开,自然不用赶时间,鸡汤还是小火慢炖为好。 “行嘞,秦小哥可要跟我去村里四处转转?” “求之不得,那就麻烦严大爷了。” “行,别客气,咱们走吧。” 严老头一脸开心的模样,带着秦守就走了一圈,秦守这时候指着村尾那几个荒废的屋子,有些好奇。 “咦,村里怎么还有荒废的屋子?” 严老头摇摇头,也没有忌讳,直接开口,“村里有人去世,血脉断绝,就如此模样了。” “哦。” 秦守没有多问,但是眼底却有些疑惑,昨天他入村之后,虽说没有逛一圈,但是其实已经把整个村庄整个看了一遍。 这里昨天还是好好的,根本就没有这几处荒废的屋子,今天却突然出现! 可是秦守自己都没有感觉,这里的异常破败房子,不由让秦守想到昨晚诡异的脚步空间,心中多了一些疑惑。 看来,这明德村的秘密,比他想象中多,不愧是怪异之地,的确不像此前遇到的诡异。 就在这时,严老头脸色一变,就要拉着秦守离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看到他们直接跑了过来。 秦守自然发现了严老头的异常,但是却装着什么也不知道,而是好奇地看着眼前女人。 女人很干瘦,肤色看不出来,因为厚厚一层污垢在身上,哪里看得出来她本身模样。 不过她身上的衣服还能看出之前的模样,明明就是一件喜服,若不是污垢,也是做工精细的好料子。 但是她的眼睛却很亮,这让秦守感觉这双眼睛,和这女人此时的模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最重要的是,这女人后面背了一个包袱,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看的出来这女人非常紧张这个包袱。 “大爷,你看到我的娃了吗?我一早起来就没看到他,你看到就跟我说一声。” 这时秦守看到严老头皱起眉头,像是有些晦气的表情,还埋怨看了一眼秦守。 严老头好像是在说,小子,刚才你就不该慢了一步,看,麻烦不就来了吗? 秦守只能嘿嘿一笑,也不说话。 不过,这女人看来也不简单啊…… 第108章 不想死,就走(4k求订阅) 明德村。 严老头此刻像是有些尴尬,“妮儿,我还真的没看到大宝,你要不去屋里看看,大宝是不是躲起来了?” “哦,也对,大宝最喜欢和我捉迷藏了,我马上回去找找,严大爷,谢谢你了。” 女人说完转身就走,也许是动作幅度太大,背后的包袱漏出一角,出现一抹明黄色。 只不过因为女人小跑着离开,包袱很快又重新合上,秦守身边还有严老头,自然不可能去看个究竟。 “大爷,这是……” “哎,都是作孽!” 严老头摇摇头,而后也没有瞒着秦守,把这女人的故事,慢慢讲了出来。 女人叫阿兰,父母死的早,也算是在村里的帮衬下活下来的,而后长大就跟村里一个后生成亲了。 成亲之后,也算是夫唱妇随,幸福至极,后面还有了身孕,阿兰的苦难好像已经过去。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阿兰怀孕没多久的时候,阿兰的公婆在上山采药的时候就不慎跌落山崖,到现在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然后没过半年,刚生下大宝没多久,阿兰的丈夫突发恶疾,还没从田里走出来,就倒在水田,不省人事,再也没睁开眼。 阿兰此后受了刺激,但还是坚强活着,唯有大宝成了他的精神支柱。 可是大宝满月酒的时候,阿兰穿着成亲时的大红袍,想要为他祈福去灾。 但是没想到,大宝在酒席上抓周的时候,把铜钱吞入口中,竟然活活呛死。 此后,阿兰就疯了。 说到这,严老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姑娘实在是太可怜了,真的是一场悲剧。 秦守深深看了一眼阿兰离开的背影,也没有说什么,跟着严老头继续熘达。 但心里头秦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情况有点像此前的缝尸匠,但明德村这地方应该不会有这种悲剧。 过了一会儿,严老头的情绪像是恢复,不多时就带着秦守转悠到了村头,村里一堆老头早已经翘首以盼。 “老严,这后生听说要在咱们村多待几天?” 严老头点点头,鼻子微微朝天,轻飘飘嗯了一声,尽显得意,这让其他老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这老严头现在有些得瑟过头啊。 要不是昨天我们建议这后生住在你家,哪有今天这回事,这老严头爱装逼的个性,几十年都没变。 “那不让你儿子回来看看秦小哥?” 听到这,严老头的心情立刻变得不怎么样,毕竟自家儿子一成亲之后,就吵着分家,怎么说都不合他心意。 严老头这时候当然就只能打个哈哈转移话题,秦守就像是一个懂事的后生,在一旁站着也不多嘴,安静听着老头们的拌嘴。 老头们对他的表现也十分满意,现在愿意听他们讲古的后生仔可不多了,连十岁孩童都对他们的话题失去了兴趣。 想当年,他们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他们哪个不是尊老爱幼的后生仔,只能说一代不如一代。 随着老头们齐声呵斥现在的年轻人,没有担当,秦守忍不住微微一笑。 果然不管哪个世界,老一辈对于年轻人的批判从来都一样,也不会加以理解。 就在老头们越说越气愤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跑到他们面前,“大爷,你们看到我家大宝吗?” 是阿兰。 瞬时间,老头们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看着阿兰的眼神也有些惋惜。 不知为何,秦守感觉他们的眼神还有些躲躲藏藏,果然,这女子的遭遇,怕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大宝啊,好像往村子里跑了,你要不去村子里看看。” “我刚从村子里出来,没看到大宝啊,我家大宝不会乱跑出去了吧?” 说完,阿兰脸色大变,接着就要冲出村口,一个老头眼疾手快,一个手刀敲打在阿兰的脖颈处,阿兰瞬间晕了过去。 造孽啊! 老头们叹息一声,而后又商量怎么把阿兰送回去,不过秦守在一旁看着出手的老头,心中有些讶然。 这手上功夫也不简单,就像今天严大娘处理老母鸡,那手上功夫也是四两拨千斤。 难道村里每个老人都会功夫? 这时候老头们还没商量出结果,现在在村口晒太阳讲古,他们是一点都不想回家。 这时候秦守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各位大爷要是相信我的话,就让我把阿兰姑娘送回去吧,你们告诉我她住在哪里就行。” 这话一出,老头们都有些意动,可是也不可能让秦守一个人把阿兰送回去,瞬时间老头们的目光看向严老头。 严老头也主动站起来,嘴里却骂骂咧咧几句俚语,秦守没有听懂,但是很明显严老头纵使不怎么愿意,最后却是老老实实在前面带路。 至于阿兰,秦守也老老实实背在身后,严老头这时候已经平复心情,毕竟他此前生气不是针对阿兰。 阿兰的屋子很好找,就是那几家废弃的屋子之一,严老头很明显不想进去,可能是怕晦气缠身。 老人们都有些忌讳这些东西,他们喜欢有活力的东西,就像太阳,可以给他们稍稍安慰。 秦守也没有扭捏,直接背着阿兰进了废弃的房子,里面有些杂乱。 要不是严老头说这是阿兰的家,这里都看不出这里有人生活的痕迹。 看来阿兰果然是吃百家饭才得以存活,秦守把阿兰放到一个稍微干净的地方,而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而是眼中精光闪闪,看着这个房间。 这个屋子荒废到极点,可是气息却也干净到极点,显得极其不正常,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这么干净的气息? 不管如何,这里都应该沾染阿兰的气息才对,他转了一圈大致看了一下房子的构造。,大堂前面摆放着灵牌,是阿兰一家的老人牌位,但是阿兰的丈夫却不在其中。 其他好像没什么特殊,除了满是灰尘,就是普通人家的构造,等等…… 阿兰家的婴儿床,在满是灰尘中,显得干净无比,可是阿兰很明显已经没有了劳动能力,不然她自己身上也不至于污垢满身。 那这样一来,婴儿床这么干净就有些奇怪了,还没等秦守想明白,严老头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催促他赶快出来,秦守也只能先出来。 这明德村,真的是越来越古怪了。 秦守心中对怪异之地也多了一些迷茫,之前很多猜测都已经不成立,怪果然怪! 严老头这时候还有些唠叨,嘱咐秦守在村子这几天,尽量不要和阿兰接触。 他们是老人不怕,毕竟已经风烛残年,偶尔接触也没什么,可是年轻人还是少沾一些晦气为好。 秦守一边点头,一边表示自己会牢牢记得,严老头这时候才结束唠叨。 本来严老头要径直回到树下,可是看到一个妇人在前,脸色一变就要绕路。 “爹!” 妇人突然开口,严老头这时候也不能假装没看到,只能停下脚步,那妇人就走到严老头面前。 那妇人先是打量了一眼秦守,这才继续跟严老头说话,“爹,大牛昨天打了一只狍子,今晚过来一起吃饭吧。” 严老头板着脸,直接摇了摇头,“不过去了,你们自己吃吧,那小子真想来请我们过去,自己来请。” 妇人也不觉得尴尬,“爹,大牛毕竟和你是父子,父子之间哪里还有隔夜仇的,等大牛回来,我就让他去请你二老过来。” 严老头没有说话,那妇人也不再多说,看了一眼秦守,这才施施然离开。 “严大爷,这是你儿媳妇?” 严老头明显谈性不高,点了点头,而后也不和秦守多说,转身就走。 “严大爷,这不是去村口的路。” “嗯,回家,喝鸡汤。” 秦守看到突然起了小孩脾气的严老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跟着严老头回家, 不过路上他看到村中央四四方方的祠堂,眉间有些奇怪,这祠堂怎么东西朝向,和村里的房子格格不入? 不过严老头这时候心情不好,秦守也不会开口询问,等到严大娘看到严老头一脸不开心,不由有些疑惑。 走的时候还开开心心像个孩子,怎么回来这幅模样? 严大娘看了一眼秦守,秦守就开口夸严老头,说什么严大爷威望真高,村里的人都是尊敬有加。 这话不要钱地说出来,严老头的神色才回复正常,果然老人家又有哪个经得住这种拍马屁? 毕竟,老人家最怕自己无用,而在秦守吹捧之下,严大娘也在秦守话里有话提醒之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老头子路上碰到儿媳妇了,怪不得这幅模样。 不过严大娘也没说什么,毕竟儿子大牛的事,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多说。 严老头这时候却恢复了谈性,拍着秦守的手,不无感叹,“哎,要是我家那不孝子有你一分好,也不至于如此。” 秦守只能宽慰,“父子之间哪里有什么事说不开的事,后面说开就好了。” 严老头摇摇头,“哎,你不知道,过几年等我死了,这里就会荒废了,这不孝子娶个不能生的女人,能怎么办? 只怕再过几十年,我严家无后,就会跟阿兰那般,房屋废弃,成为无根浮萍。 以后我在祠堂,都得受人欺负,永世不得翻身……” 刚说到这,严老头像是自觉自己说多了,便连忙转移话题,但是秦守已经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严老头刚才说他会在祠堂,肯定说的是死后,他们竟然知道自己死后还会有知觉? 这情况可不一般,他们是笃定死后会变成有灵识的诡物吗? 那这样一来,祠堂就不一般了,能保持灵识的诡物,极其难得。 红尘世间哪个有灵识的诡物,不是因为机缘巧合才诞生,为何按照严老头的意思,明德村却像是随处可以保持灵识一般? 再联想到昨晚两军厮杀的动静还有之前诡异的脚步声,再加上今天阿兰的谜团,等等等等,秦守从未感觉如此烧脑过。 这情况,可是罕见至极,不过也不枉自己费心费力,恐怕这一次收获,会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严老头自觉自己多说了不该说的东西,这时候也不再开口,专心喝汤。 可是没过多久,敲门声就响起,还不待严老头他们开口,就看到一个健壮的汉子,推门走了进来。 “大牛?” “哼!” 严老头夫妇同时开口,严老头则是冷哼一声,看来他对自家儿子的怨气极大。 严大娘毕竟是女人,看到大牛还是有些开心,自己这儿子可是不怎么登门的。 “爹,娘,我昨天打了一只狍子,想请你们过去尝尝味道。” 严老头嘴一咧,就想开口拒绝,可是严大娘哪里给他开口的机会。 “好啊,现在就过去吗?秦小哥,我儿子的手艺也不错,要不一起去尝尝?” 大牛看了一眼秦守,“嗯,已经做好了,秦兄弟是吧,要不一起过去尝尝我的手艺?” 严老头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被严大娘一瞪,也不敢再说什么,秦守自然不会不答应。 不过大牛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啊。 大牛的家离严老头的家挺远,看来是真的不想和自己父母多往来,严老头的脸一直阴沉,要不是严大娘,恐怕会转身就走。 等到了大牛家,之前见过的妇人,大牛的媳妇一脸热情,把严老头夫妇请进了房间。 大牛话也不多,直接开饭,那狍子肉在锅里炖的咕噜咕噜冒泡,香味十足。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大牛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一瓶酒,给严老头和秦守倒上,而后吃饭的气氛略微显得有些沉闷。 不过严大娘却很是开心,一家人很少这么聚在一起吃饭了,主要是严老头倔,好在这次有秦守这个外人在,不然严老头绝对不可能过来。 因为闷头喝酒吃饭,严老头竟然没一会儿功夫就不胜酒力,竟然晕晕沉沉有了醉意。 “娘,让仙儿送你和老爹先回去吧,我和秦兄弟再喝一杯。” 严大娘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和秦守这么合得来,要知道村子里的其他年轻人,自家儿子都不怎么往来。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有话聊,我这老婆子就不打扰你们了,仙儿,来和我一起把你爹扶回去。” “这老头子,怎么睡得这么死?” 嘴里一边埋怨,一边和妇人搀扶着严老头离开,秦守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动作。 “果然,你不是普通人,这酒我放了一些东西,老头子才会喝醉。” 此刻,大牛两眼精光,看着秦守目不转睛,还不等秦守回答,大牛突然低声说道:“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明天一早就离开明德村。” “为什么?” 秦守不慌不忙,也没有狡辩自己就是普通人,大牛这时候却冷冷一笑。 “不走,你就得死。” 秦守刚想问什么,突然一声凄厉的哭声响彻在整个明德村,大牛脸色一变。 “不好,你怕是走不了了。” 说完,大牛突然拉住秦守,“听我的,等下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一定要记住!” 说完,他就把秦守推进自己的卧房,关上门并且上锁,转身之际,大牛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现在还是白天,就已经控制不住阿兰的怨气了吗? 大牛出门,此刻半空之中,黑气弥漫,其上有个喜服女人,不是阿兰又能是谁!? 第109章 悲剧之下,永生不死【4k求订阅】 明德村。 此时刚过午后时分,烈日当空,但是明德村却是阴风阵阵,说不出的阴寒。 大牛看着半空中的阿兰,脸色有些不知名的意味,嘴角有些上翘,但眼神之间却满是嘲讽。 现在白天都如此情况,也是报应,不过也早该如此了,这等日子,他是一点也不想再过下去。 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妄想,毕竟阿兰的情况对明德村来说,只是小事,纵使如此异况,也根本不能成事。 毕竟,明德村的族老,怎么可能让表面富足的明德村,出现这样的丑闻? 村民们都会对此不在意,一个女人而已,她活着不是因为她有本事,而是族老心善,看不得这些。 果然,下一刻,还没等半空中的阿兰闹出什么动静,祠堂上空就突然出现一阵漩涡,把她身上所有黑气吸附。 阿兰一时惊恐之中,又带着一丝怒火,她极力想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可是在漩涡之中,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股力量压制住,而后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等待被审判。 之后,只见祠堂一股气息波动,整个漩涡突然扩大,而后把黑气全部吞噬。 但是片刻之间,阿兰就被漩涡吐了出来,而后落在地上,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 这时候本来应该在村口聊天的老人,这时候出现在阿兰身旁,他们也没有说话,但是却配合非常默契。 其中一部分老人以此地为中心,四处散开向整个明德村辐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至于剩下的老人,则是把阿兰抬起来,而后送回那荒废的屋子里。 而村子里其他的村民,这时候根本没有出现,好像对刚才异象一无所知,亦或者对这事漠不关心。 这时候,有个老人走到大牛这边,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大牛,眉头不由一皱。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大牛就直接转身,回到屋子里面,眼睛里面毫无感情。 如此下去,我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我就不信你们能够一手遮天,我等着你们镇压不住的那一天! 可是,大牛刚回到屋子里面,就看到秦守安然坐在椅子上,他不由转头看了一眼卧房的门,眉头皱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明德村到底想做什么?” 普通人可做不到从锁好的房间里出来,而且房门没有任何问题,这只能说明,这个书生秦守,恐怕也不是一般人。 “大牛兄,我想做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反而是你到底想做什么,看大牛兄刚才的模样,你对村里怕是很不满啊。” 大牛这时候没有说话,而是坐下来看着秦守,好像在盘算秦守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了什么? 但是秦守也不在意大牛的沉默,而是继续开口说道:“大牛兄纵使和严大爷分家闹翻,也不愿意生孩子,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我其实看的出来,大牛兄不是不孝顺,而是另有苦衷,所以你这么做,必定有什么苦衷。 之前我听严大爷说,你无子是因为嫂子不能生育,可是刚才我看嫂子人中之处,波折明显,很显然她还有生育能力。 这种种情况说明,大牛兄不是不能生,而是不想生孩子,父子闹翻也在所不惜。” 说完,秦守终于没有继续开口,而是紧盯着大牛,脸上的表情真诚至极。 大牛看着他一动不动,而后突然自嘲一笑。 “我刚才还在想你到底是什么人,现在想来,你是什么人其实都不重要。 不过,听我的,你今天就离开明德村,越快越好,至于以后…… 以后,你就忘了这里,再也不要回来,好好过你的日子,明德村你不该牵扯其中。” 说完,大牛就抬手请秦守出去,可是秦守遇到大牛这个可以解开秘密的人,怎么可能愿意离开? “大牛兄,我进来就绝对不会走,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安全的话,不如告诉我明德村到底有什么秘密? 况且你既然都已经心死,又何必再守住这个秘密,不要说你对明德村有感情,不然你不可能带着媳妇住到村尾,不和村里任何人来往。” 此刻,随着秦守说话,他的气势越来越足,不知为何,大牛竟然感觉这股气势竟然影响到自己,想要畅所欲言。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他不由深深看了一眼秦守,而后沉吟片刻,勐地抬起头,紧紧盯着秦守。 “你就这么想知道村里的秘密?难道你连死都不怕吗?” 秦守微笑不语,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大牛见此,不由端起桌子上还没喝完的酒,直接一饮而尽。 “好,既然你不怕死,想知道村里的秘密,那我就好好和你说说。 至于听完之后,你能不能离开明德村,都和我无关,这都是是你自己的选择,无论什么结果,你都得自己受着。” 说完,大牛起身把房门关好,而后站在窗前,看着屋子外面的动静,之后他就让秦守假装醉倒趴在桌子上。 至于他自己,也是差不多姿势趴在桌子上,等他做完这些还没过多久,就有几个老人从这里路过。 他们像是闲庭漫步,而后经过顺便看了一眼大牛房间里的情况一样,漫不经心之间,施施然离开。 可是,这番举动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异常,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他们散步的路线。 之后,大牛和秦守几乎同时抬头,大牛的嘴角,更是一丝讥讽之色。 “这些老头现在应该放心了,”说完,大牛就看着秦守一脸严肃,“想必你昨晚应该听到村子里的动静了吧?” “你说的是哪个动静?” 大牛闻言,不由一愣。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是说卧房里的诡异脚步声,还是屋外两边人马厮杀声不断?” 大牛听到这,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秦守一脸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明明昨晚只有屋外两边人马厮杀声不断,为何他还知道屋内响起过诡异脚步声? 秦守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解释,“你不用猜我是怎么知道这诡异情况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也许我对你来说,是一个惊喜。” 大牛闻言,深深看了一眼秦守,这个书生自己根本就没有看透,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好是坏。 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开弓就没有回头箭,自己还想那么多干嘛? 再者说,无论如何,给明德村制造麻烦,不就是自己希望看到的情况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扭扭捏捏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生孩子,和阿兰刚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说完,他又闷了一口酒,秦守也没有着急,看着大牛满是阴郁的表情,稳如泰山。 “我不生孩子,是因为不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告别世界,或者说成为别人的一部分,困在这里永生永世!” 永生永世!? 这个词一出来,秦守眼睛不由一亮,在外界之中,怪异之地若不是出现意外,就会一直存在。 也许大牛所说永生永世,就和怪异之地的秘密有关,想到这,秦守也不由坐直了身体。 他的眼睛牢牢盯着大牛,虽说心中好奇,但还是没有打断大牛的节奏,继续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惊天秘密。 “明德村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它比恶魔还要可怕,但是村里只有我们寥寥几人这么觉得,其他人却只感觉幸福。 你看明德村与世隔绝,难道就不奇怪得为什么明德村就一个村子而已,却可以繁衍几百年,依旧保持人丁旺盛? 这其实就是明德村最大的问题,你知道我们传承繁衍下来的孩子,最后却可能要被一个老怪物夺舍的痛苦吗?” 夺舍? 秦守忍不住看了一眼大牛,有心中立刻有了猜测,难道…… 大牛自嘲一笑,“不错,我自己其实就是一个老怪物,只不过我自己现在已经厌倦了。” 秦守此刻犹如被五雷轰顶,不由愣在原地,他没有想到明德村的秘密竟然是这个情况。 也就是说,整个明德村所谓生下的孩子,都有可能被这里存在的老怪物夺舍,成为养料? 这就是此前大牛所说的永生永世不得自由,而这也才是大牛一直不愿意生孩子的原因! 毕竟,被夺舍之后的孩子,还是自己的孩子吗? 大牛这时候说完,整个人反而放松下来,既然已经说了出来,那就不必再藏藏掖掖。 “我们的祠堂,你应该看到了,那里其实住着一堆已经死去的老怪物。 每当村里诞生新生儿,如果和里面的老怪物匹配,就会被族老安排夺舍重生。 不过他们会被封印前世记忆,变成一个纯粹的婴儿,没人知道自己活着的时候,竟然是一个老怪物。 可是他的生活习惯,他的未来轨迹,都会被老怪物原本的意识影响。 因为这本就是已经安排好的成长轨迹,他们虽然被封锁记忆,但是所作所为却和老怪物们本来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等一下,大牛兄,那你为什么知道自己是老怪物重生?你们不是被封印了记忆吗?” “因为我是觉醒记忆者之一,但我却已经犯了错,因为只有吞噬了这个新生儿的灵魂,才能保持我们这些老怪物的活力,这也就是我不愿意生孩子的原因。 我怕我的孩子,和老怪物们匹配,从怀孕的时候,就被老怪物觊觎。 而后等我的孩子生出来,就被老怪物们吞噬,我不知道我以前为何会选择这种所谓永生,但是我现在厌倦了!” “那你的妻子?” “她也一样,她也觉醒了,我们是一起摔落悬崖,侥幸未死,这才觉醒了而已。” 悬崖?觉醒? 秦守先把这情况记下来,并没有继续追究,因为明德村的秘密,还需要继续挖掘。 只不过怪不得大牛会如此,宁可和严老头闹翻,也不愿意生孩子,此前他总觉得明德村有些怪,现在算是解开了其中一个谜团。 不过严老头之前无意中也说过他会回到祠堂中,是不是这些老人到了他们那个年纪,也会恢复记忆? 毕竟想要做到这种另类的永生不死,在他们肉体衰亡前,不可能不做一些准备。 大牛这时候又喝了一口酒,“至于阿兰,她就更可怜了,因为她并没有觉醒,但是她也出了问题,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她竟然把老怪物给吞了!” “咦?” 大牛口中阿兰的故事,根本就不是严老头口中那般,而是另一个版本的恐怖故事。 阿兰的父母,根本不是意外身亡,而是为了帮阿兰吞噬老怪物的灵魂而亡。 阿兰的父母当年坠崖并没有死,而是和大牛夫妇一样侥幸觉醒。 可是当时他们已经怀孕,已经为时已晚,就快临盆生产,阿兰出生的时候,他们在老怪物夺舍的一瞬之间,就献祭了自己,帮助阿兰吞噬了老怪物。 这件事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暴露,却在阿兰满月酒的时候,因为没有父母,村里合力帮她举办满月酒。 当时族老不知为何有兴趣参加,这才一眼就看出端倪,不过阿兰的父母就已经死了,这事也无法追究。 不过族老一直盯着阿兰,直到确认阿兰没有任何问题,她并不知道真相,这才让她活了下来。 “那阿兰的丈夫……” “呵……” 大牛冷笑一声,“阿兰的丈夫根本就不存在,那是一个谎言,阿兰唯一存在的目的,就是生孩子。 你见到过几十个男人轮奸一个女人,却只想让她生孩子,成为一个生育工具吗?” 什么? 秦守怎么都没有想到阿兰是这个情况,大牛这时候苦笑一声,“村里的大多数人其实都不知道真相,因为他们的记忆被篡改了。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和我夫妻一样,但是我们却不敢说出来,因为我也怕被清算。 但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出意外? 当年阿兰当时的确生了一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竟然和阿兰一样,也会吞噬老怪物的灵魂。 老怪物们怎么可能允许这种孩子存在? 可笑的是,因为这个原因,阿兰才摆脱了生育机器的厄运,但是阿兰在孩子死的时候早就疯了。 我都不知道阿兰的父母到底做过什么,是不是留下什么手段,反正阿兰疯了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闹出今天这般的动静,当然之前一直都是晚上才会发生这种情况。 但村子里对此却毫不在意,不过阿兰一次比一次强,村子里还允许阿兰活着,恐怕他们背后有更大的谋划。” “那你是怎么做到隐瞒你媳妇能生孩子的?” 秦守此刻心中为阿兰之事愤怒,但是并没有因为情绪影响自己,而是一针见血道出大牛最大的秘密。 按照他此前所说,连秦守都能看出来的秘密,明德村的老怪物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因为,我们喝了阿兰的血!” !? 第110章 黄泉!?【4k求订阅】 “因为我们喝了阿兰的血。” 大牛这句话一出,就连秦守都忍不住一愣,这个原因他还真的从没有想到过。 大牛这时候自己都忍不住苦笑,而后抬头又看着秦守,一字一顿。 “你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我们喝了阿兰的血,他们就不逼我们生孩子了?” 秦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觉得太过于不可思议,毕竟现实世界,当年人族先祖为了人族崛起,吞噬诡异成为下九流这种情况都可以存在,何况大牛夫妇只是吞血而已。 大牛没想到秦守是这种反应,心中暗道这秦守果然不是一般人,接着他就收敛情绪,把心中这心思抛开,继续讲述他们的故事。 “阿兰的血并不一般,天生带着一股煞气,这可能是阿兰父母当初做的布置,这也可能是让阿兰出生后反制吞噬老怪物的关键。 我和仙儿一直都关注着阿兰,曾经阿兰发疯的地方,我们都会偷偷跑过去,把阿兰摔倒流的血收集起来。 等到我们积累到一定量的时候,我们就毫不犹豫把这些血吞到肚子里。 果然,这时候我们撒谎说仙儿生不了孩子的时候,我父亲觉得是我们骗他,就把族老请了过来,他们一看到我们体内和阿兰相似的情况,就没有揭穿我们。 毕竟我们体内带着和阿兰一般的气息,这些老怪物怎么会赌,又怎么敢赌? 既然如此,族老为了村里的稳定,加上我们还算配合,并没有和阿兰一样闹事,就放过了我们,毕竟他还以为我们还是未觉醒记忆的状态,只是这一世出生出了意外。 因此,族老索性就承认我们没有生育能力,我父亲也才无可奈何,再加上村里还需要年轻人,整个村庄也需要正常运转,我们也渐渐无人关注。” 大牛这话一出,也算是解开了秦守心中一个疑惑,可是明德村入夜之后那些动静呢? 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况,为什么村子里的人对此异常情况无动于衷,根本就没人提出过质疑。 而且,以秦守经历的诡异脚步声场景,那些诡异想要进入村民的屋子里面,怕是轻而易举。 可是为什么只要明德村的村民不出来,他们就可以相安无事,根本不会发生诡异事件? 听到秦守问出这个问题,纵使是大牛,在一时之间都没有立刻做出回答,反而他的眼神之间,有些恐惧。 最后他定了定神,轻轻呼出一口气,而后看着秦守一字一顿说道,“你相信这世间有别的世界吗?” 嗯? 秦守看着大牛的表情,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大牛知道他处在怪异世界,外面还有真正的现实世界? 不过听到接下来大牛的话,秦守就明白自己误会了大牛,因为大牛说的不是现实世界和怪异世界。 而是怪异世界之中,本身就有两个世界。 “黄泉!” “我们明德村很明显违背了正常的生死轮回,黄泉世界对于我们这些一直残留在现实的老怪物,怎么可能不给予关注?” 黄泉? 纵使这几年杀了无数诡物,秦守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时候从大牛口中听到前世蓝星华夏传说中的名词。 刚穿越的那段时间,秦守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个世界会不会有类似地府的存在,毕竟诡都存在了,何况地府? 但是,经历过无数幽魂存世,虽说诡物一直活在现实世界,但从没有诡差等传说人物出现,抓捕诡物入地府。 所以他早就把黄泉这种前世传说的东西不放在心上,直接把前世传说丢在一旁。 可是现在,自己却从大牛口中听到了黄泉二字,这让一直显得镇定的秦守,不由第一次皱起眉头。 他看着大牛,嘴里重复了黄泉二字,而秦守的失态,也让大牛松个一口气。 对方还有情绪波动,这不由让大牛的压力瞬间一松,说明对方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不错,正是黄泉!无论明德村族老做的多么完美,总归是吞噬了那些无辜婴孩的灵魂,不可能尽善尽美。 这么多年一来,这些无辜枉死的婴儿亡魂,总有部分亡魂泄露,聚在黄泉。 再加上阿兰这样的事故,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不可能只出现过一次。 也就是说,这些人无辜枉死后的怨气,让他们根本不可能渡过黄泉,汇入天地之间消散。 而他们一直滞留黄泉不离开,带着不能转世重生的怨恨,怎么可能不来报复我们这些老怪物?” 大牛说到这忍不住自嘲一笑,“所以每次月中阴气最盛的时候,那些滞留在黄泉岸边的冤魂,就会借助阴气入世,想要报复明德村。 因为亡魂想要出来,难之又难,所以每一次月中诡异的情况都会不一样。 每个亡魂带着他们的怨气,一个个进入重复循环,就会产生你说的不同的场景。 就比如你所说夜晚诡异的脚步声,至于为什么只要明德村的人不出去,在屋里安然入睡就不会出事,真相也很简单。 不管我们是不是夺舍,毕竟身躯属于阳世,乃是阳世存活之人,双肩头顶三把火,阳气旺盛。 因此我们只要不作死,进去亡魂他们的世界,就可以保持自身阳气稳定,邪物不敢欺。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明德村也做了一些相应布置。 只要明德村有祠堂在,有族老居中调节,那些冤魂没有特殊机缘,也只能闹出一些动静。 毕竟他们出现在这里,他们的力量就已经被消耗了一部分,再加上我刚才说的原因,力量弱一些的就是屋外闹出动静,连卧房都影响不到,村民安心睡眠即刻。 其中亡魂力量强一些的,就会直接出现在屋内,搞出种种动静,吸引村民的注意。 但是,只要他们不好奇不外出,不进入到他们的世界,就什么都不用怕。” 秦守听到这,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以他进入诡异脚步声的幻境来看,如果只是人族双肩头顶三把火,恐怕根本阻挡不了冤魂入侵。 这可能只是极小一部分原因,重点可能还是因为明德村祠堂有什么布置。 以致整个明德村,可以和冤魂抗衡,让冤魂们根本就没有力量,入侵村民房间之中。 但是秦守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这番猜测,而大牛也继续讲述他所了解村中的情况。 也许是因为把多年的情绪宣泄了出来,大牛的表情随着话语,越来越平静。 “我曾经也想过直接进黄泉,不再苟活于世上,毕竟我其实也是老怪物,算是凶手之一。 可是,我终究下不了决心,我终究还是怕死,我虽然不想让我的骨肉成为别人的夺舍躯体,但我却始终不敢死。 再加上我现在和仙儿在一起,那我就更不想死了,所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明德村一步步走入深渊。 不过,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是发现了更多的秘密,其实祠堂不只是保护村民那么简单,他根本还在推波助澜,让黄泉冤魂们变得越来越强。 所以村里族老肯定还有别的计划,只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就算我死了,恐怕会是另外一种助长明德村的情况。 明德村,远远不是我一个人能搞清楚其中秘密的地方,瞻前顾后之下,我只能保持现在这个情况。 至于你,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要闯进明德村,你若听我的劝,就赶快离开明德村。” 秦守这时候摇了摇头,也不避讳大牛,“明德村这地方这么有趣,我不弄清楚其中秘密,就这么直接离开,那我肯定会后悔不已。” 大牛看到自己劝不动秦守,忍不住冷哼一声,“那等你死的时候,我如果还活着,会帮你多烧一点纸钱的。”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大牛往外看了一眼,原来是大牛的媳妇回来了。 大牛媳妇仙儿这时候看了一眼秦守,又看向大牛,大牛径直点点头。 这么一来,仙儿就明白秦守已经明白了明德村情况,便直接开口,语气温柔至极。 “秦小哥,你既然愿意相信我们,就赶快离开明德村吧,纵使是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村子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 反正村子里的情况,越来越奇怪了,此前你看到的阿兰,就是证明。 你看阿兰刚才如此动静,村子里的村民却像是习以为常,以前可不是这样, 我担心现在的明德村,恐怕是已经到了某个关键点,一不小心就是爆发。 其实我也想不通族老为什么会愿意留下你,但恐怕这不是什么好事,你不如趁着此刻还是天明,先离开明德村。 毕竟就算是山林危险,也比明德村要好的多,看不到的危险,才是更大的危险。” 秦守听到这,微微一笑,对大牛夫妇表示感谢,但还是直接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离开。 大牛夫妇见此也不再多劝,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自己做好了决定,只要接受这个决定可能要付出的代价不后悔就好。 秦守是生是死,已经和他们无关,一因为切都是他自找的,大牛现在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活着,直到死亡。 不遵从明德村的控制生孩子,安安稳稳过自己的生活,已经是他们能做到最大的反抗。 秦守这时候站起来,和大牛夫妇告辞离开,他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减少,因为大牛的解释,只是其中一部分现象。 虽然从他口中出现了黄泉这个词语,可是,这却让明德村的迷雾越来越浓,真相越发扑朔迷离。 如果整个明德村真的只是为了老怪物循环复生,阿兰恐怕早已经被村里的人害死了,怎么可能还让她活着,动不动闹上一回? 至于大牛夫妇,秦守也已经可以确认,他们所做一切,其实都被族老看在眼里。 他们之所以还能活着,只能说明明德村比他们想象的秘密还要更多。 他们怕是自认为在反抗,其实他们所做一切怕都是在族老的算计里面,只是身在山中犹不自知而已。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这怪异之地,果然非同凡响,不枉自己进来这一遭,自己就像是大牛所说,恐怕已然是羊入虎口。 可纵使如此,他现在却还不清楚明德村其中隐瞒的秘密,到底为何。 因为秦守知道,明德村其实都不是真实存在,它只是怪异之地的产物,纵使它极其真实。 要不是秦守自己知道这里是怪异之地,他都要觉得自己进入明德村,是穿越到了一个新的现实世界。 他走出大牛的院子,也不管周围似有似无的眼神,直接抬头,这看了一眼四四方方东西而立的祠堂。 他的脸色有些意味深长,之后不再看周围散漫的村中老人,转身就去了严老头家。 自己现在并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还需要再观察观察,今天有了大牛的回答,已经算是不得了的意外之喜。 他感觉以阿兰现在的情况,恐怕直接查是查不到什么的,唯有晚上发生的诡异情况,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如果自己那晚不打破诡异的脚步声,顺从那些脚步声,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进入黄泉,而不是回到现实世界? 这就是秦守此刻心中的想法,还有昨晚第二次遇到两军厮杀一般的场面,这是一两个亡魂能搞出来的动静? 至于祠堂的秘密,他心中更是好奇,而他玄而又玄的感知已经告诉他,明德村的关键就是祠堂。 而以他的力量,也能轻而易举打破祠堂,可是打破祠堂又能如何? 恐怕不过是像昨晚打破诡异脚步声空间一样,只是打破了这个怪异世界的中枢,再次回到现实世界而已。 这样一来又有什么用,他想要的不是回到现实世界,而是整个怪异世界的秘密。 他内心有种玄妙的感知,如果这次他能破解怪异世界的秘密,恐怕对自己求道长生,是一次了不得的收获。 想到这,他收敛所有情绪,加快了往严老头家方向的脚步,脸上表情重新恢复澹然。 今晚,再看看情况,会不会还有诡异动静发生! 若是没有,那就只能是...... 进严老头院子那一刻,秦守看了一眼祠堂方向,而后直接踏进院子。 “大娘。” 第111章 迎亲入黄泉,秦守被祭祀(4k求订阅) “大娘,严大爷怎么样了?” 严大爷的院子里,秦守看着严大娘一脸关切,严大娘这时候摇摇头,有些郁闷。 “这老头子就是犟,好不容易和儿子一起吃饭,竟然还急眼了,要不是他和你们喝酒喝醉了,我怕他最后又要和大牛吵起来。” 秦守立刻笑着安慰严大娘,没过一会儿,严大娘就被他逗得喜笑开颜。 而后秦守就继续陪着严大娘唠嗑,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日落时分。 这时候严大娘已经被秦守开解,于是生火做饭,严大爷这时候也终于酒醒过来,他先是坐在床边,一阵发呆,后面清醒过来,这才连忙起床。 等他他出来一看,看到秦守和严大娘有说有笑,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刚才他还有些后怕,生怕那孽子胡乱说了什么,把秦小哥给吓跑了。 等到严大娘做好饭,三人就坐在一起准备吃饭,吃饭的时候,严大爷再次严厉劝戒秦守,晚上千万不要有好奇心,不管晚上他听到什么动静,一定不要出门。 秦守自然也是再三保证,自己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一定不会出门,请二老尽管放心。 因为严老头夫妇对秦守也比较放心,听到他的保证,也就没有再怀疑其他。 但是等到了晚上,秦守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屋顶,他并没有陷入深睡之中,而是在默默算数。 昨晚的动静发生的时间,应该就是子时左右,按照现在情况估算,子时应该已经快到了。 还没等他确定快到了子时时分,屋外突然一阵动静,秦守不由精神一振,心道终于来了。 此刻屋外的动静,和昨晚有不一样,不是厮杀声,竟然是喜乐声不断,就像是谁家娶亲一般。 而随着喜庆的唢呐声传入房间,人们嘈杂的声音也是不断涌入,这一次屋外的诡异情况,依旧人数众多。 秦守这时候小心翼翼下床,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动作,开门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而后他穿过卧房,悄悄打开大门,看着外面的动静,不由一愣,只见外面一位红色新郎喜服的男子,一脸喜庆,和街道两边的百姓们摇手示意,只不过显得有些苍白。 他后面就是接亲的长队,至于新娘子,很明显已经进了轿子,这时候秦守不由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明月当空,月明星稀。 可是这诡异场景却像是在白天一般,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人感觉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只是一个闹剧一般。 不过秦守没有多加考虑,他只是稍微想了想,就直接跟在迎亲队伍的队尾,硬生生混入其中。 但是没有人发现队伍后面多了一个人,秦守就这么平静地跟着整个迎亲队伍前进。 虽说明德村不小,可是整个迎亲队伍就这么一直向前行进,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秦守这时候也不着急,他安安静静跟在迎亲队伍后面,他认定这动静不可能没有结果,肯定会有意外发生。 果然,等到秦守跟着迎亲队伍走了整整一个时辰,突然之间,他们前行的下一步,就让他们踏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一般。 这个空间看起来有些扭曲感,整个大地表面是黑色的沙砾,上面还是黑气缭绕,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刚才还说喜庆队伍的正常人,这时候全部发生了变化,有人没有头,有人只剩下半截身子,有人伸出长长的舌头,有人从头顶开始浑身冒水…… 呵…… 好一副身死之后的众生相。 至于原来的新郎官,却没什么变化,只不过脸色更加煞白,白的有些阴寒。 秦守依旧不闻不动,慢慢跟在队伍后面,丝毫没有任何慌张之感,而整个队伍依旧不慌不忙往前行进。 “哗啦!” 突然,这时候,整个队伍前面,出现了一阵浪打浪的声音,秦守不由往前一看,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此刻他眼前却是黄河漫漫,连接天地,远处水平线处,天水一方,泾渭分明。 这难道就是大牛口中的黄泉?秦守不能肯定。 而整个迎亲队伍在踏入黄泉之前,也终于停了下来,不过喜庆的音乐声依旧不停。 秦守望着这黑气弥漫的空间,和前方那弥漫亡灵气息的黄泉,他不由在想这个迎亲队伍在等什么。 很快,他就有了答桉。 因为黄泉之中,竟然出现了一艘船。 一艘巨大的木船。 它的速度看似不快,实际却很快,它初始看起来离他们很远,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到了岸边。 等到这巨船靠岸,就看到船舱两边像极了屋檐,它下面挂满了灯笼。 不过灯笼不是喜庆的红色,却是白色的,阴冷的灯光从灯笼里射出来,让人看了心里不由一阵阵发寒。 不过秦守也来不及多想,他就跟着整个迎亲队伍前行上船,等到秦守上船的时候,那船竟然下沉了一分。 瞬时间,所有人都看向秦守,眼神诡异,而那白色灯笼的光也闪烁了几下。 可最后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中,秦守却依旧一动也不动。 这时迎亲队伍的人,像是看不出秦守的异常,而后便转过头,不再看着秦守。 可是不知何时,船舱之外船板之上,竟然多了一排排的桌子,桌子上面更是美味佳肴无数。 这是喜宴? 果然,刚才没有在意秦守,把新娘送入船舱的新郎官走出来,他那阴寒苍白的脸上挂着笑容,极力邀请大家入席吃饭。 一时间,整个队伍的迎亲人也不客气,直接入座,这巨船顺着黄泉,乘风踏浪,一直前行。 黄泉水声哗啦,船上却是推杯至盏,喧闹之间,众人可谓好不开心。 秦守这时候并没有动快子,但他还是装装样子,安静看着整个迎亲队伍的表演。 这时候,新郎官一个人举杯敬酒到了他们这一桌,新郎官先依旧是客套的话,而后一饮而尽。 秦守并不担心新郎官看出异常,不过这段时间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可是新郎官走过秦守的时候,秦守不由耳朵一动。 传音入密! “生人,你最好找个时间赶快离开,不然出了什么事,可是追悔莫及。” 这是新郎官的声音。 秦守依旧静静喝着酒,而后用眼角余光看向新郎官,看见他还在和下一桌客人敬酒。 可是等新郎官回头走向下一桌的时候,他像是注意到秦守的眼角余光,微微点了点头。 果然是他! 可是既然他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为什么刚才没有动作,还提醒自己离开? 这明德村过真有意思,一环扣一环,连这晚上产生的诡异场景,里面的人物都好像拥有自己的意识,就像现实世界一般。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可是秦守却没有想离开的想法,那新郎官依旧笑盈盈地和宾客敬酒,可是眼色之间,却有些奇怪,像是不明白秦守为何稳若泰山。 等他敬完一圈酒,经过秦守的时候,不小心脚一滑,差点摔倒,秦守眼疾手快,瞬间扶住新郎官。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这是亡灵国度,你一个生人闯入其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管你进入亡灵世界的目的是什么,你不属于这里,还是赶快走,这不是你的世界。” 新郎官依旧是传音入密。 可是秦守扶起新郎官,嘴上只是带着笑意,并没有回答他,而后依旧坐的稳稳当当,而周边的宾客则开始起哄。 “新郎官竟然醉了,他该怎么入洞房啊,要不要我帮帮新郎官,毕竟良辰美景,不能辜负啊。” 新郎官听到他们的起哄,自然是一阵笑骂,至于秦守他这时候却是决定不再管。 这生人既然想找死,他也没有办法,时间就在喧闹中,悄悄过去,巨船在黄泉中依旧向前行进。 本来看似没有尽头的黄泉,此刻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一道屏障,其中一个似血盆大口的入口,径直出现在前方。 刚才还喜笑颜开的宾客们,这时候全部冷静下来,包括新郎官,他们竟然全部跪在地上,开始祈祷, 秦守自然也是装模作样,可是没想到婚房里的新娘这时候竟然也出现在船板上。 阿兰!? 秦守看到新娘的一瞬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因为这个新娘竟然长得和阿兰很相似。 虽说她和新郎官一样,也是阴冷苍白的脸色,只不过和新郎官相比,她脸上带着一丝漠然。 这是什么情况? 虽说她和阿兰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是她们的气质却是天差地别,她根本不是阿兰。 这时候,这个和阿兰极为相似的新娘,本来想跪在新郎官旁边,可是却突然勐地转身。 “有生人!” 一声凄厉的叫喊声从新娘口中说出来,瞬间所有人都看向新娘眼睛看向的方向。 至于新郎,此刻却是一脸漠然,自己之前已经提醒过这个生人,这个生人不离开,那就是自寻死路,和他无关。 宾客们瞬间乱做一团,他们马上就要通过亡灵之桥,本来还以为要各安天命,没想到这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生人。 这可是再好不过的献祭品! 没想到这一次迎亲,他们还能遇到这等好事,等下只要把这个生人献祭,恐怕一年性命无忧。 想到这,他们已经团团把秦守包围,秦守这时候并没有出手,因为这些诡异宾客也没有出手,只是把他包围在中间,看着他满是贪婪。 这时候新郎官和新娘并肩走到一起,看到秦守插翅难飞之后,新娘却是忍不住咯咯笑。 “夫君,别人都说我旺夫,看来所言非虚,今日我恐怕就要成为迎亲队伍一员不损的新娘之一。 这样一来,恐怕夫君家中,也无人敢再对我指指点点,就连夫君你,怕也是可以得到君主赏识了。” 新郎官闻言一脸喜色的模样,拉起新娘的手,一脸宠溺,瞬时间,起哄声四起。 只不过新郎官和新娘只是温存片刻,就把他们的目光全部看过来,狠狠盯着秦守不动,迎亲队伍其他人的眼神也是如此。 这可是生人啊! 迎亲途中遇到一个生人,这是多么大的运道?几百年都难得一遇。 迎亲队伍这千奇百怪的亡灵,心里也在感叹,此事之后,这新郎官在家族的地位,怕是要稳如泰山了。 这新娘从出生之时,就有人说是旺夫之相,没想到现在竟然得到了认证。 这种极品女子,能够旺夫,却是便宜了新郎官。 新郎官这时候喜笑颜颜,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埋怨,新娘如果不出来,这生人逃走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现在这情况,已经无法挽回,那么这生人自己做出的决定,就要承担后果。 死就死吧! 毕竟他自己找死,又能怪得了谁呢? 就像是看历史,生人从来都是这样,迷之自信,只相信自己,没有一次从历史得到教训。 这时候,新娘竟然笑嘻嘻咬破自己的手指,而后在虚空之中,画了一个图桉。 而后,一阵阴气浮现,紧接着就围绕在秦守身边,像极了一个活动的绳扣,把秦守捆绑起来。 迎亲队伍这些千奇百怪的亡灵们,则是一个个迫不及待,咬破自己的手指,各种血液凝结在一起。 其上显得有些暗红,新娘看了一眼新郎官,发现他没有动作,便自己开始主持仪式。 “祭祀!神灵开眼!” 之间一阵阴风起,那暗红色的血液开始极速旋转,而后化作血雾,把秦守整个包围。 紧接着,血雾像是变成了八爪鱼,无数黑气涌现,把秦守和所有人相连。 “祭,进,神灵开眼!” 之间眼前如血盆大口的入口,突然在其上方出现了两个光柱,整个入口开始变化,而巨船也开始驶入入口之中。 新娘子包括迎亲队伍所有人,都不禁有些紧张,接着就看到秦守被血雾笼罩,投入在入口之中,消失不见。 祭祀成功! 瞬时间,所有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等他们穿过入口时,却是电光闪烁,惊吓之间,新娘子忍不住大喊。 “怎么可能?刚才不是献祭了那个生人吗?” 说话间,她躲到新郎官旁边,一个无头怪被电光击中,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直接灰飞烟灭。 这时入口的电光才消失不见,他们也安全通过入口,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新郎官等人落地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新娘子却是脸色难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献祭成功,为什么还会如此? 就在这时,一声轻咦声响起,之前消失的秦守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可是秦守却根本没有注意他们,看着他们所在的地方,满是讶异。 这不是明德村吗!? 第112章 大开杀戒,杀杀杀!【4k求订阅】 奇幻空间。 怪异世界中的黄泉空间,和秦守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此刻他穿过黄泉入口之后,看着空间正中央那四四方方的祠堂,他不禁再次有些呆愣。 这不就是明德村吗? 本以为大牛口中所谓的黄泉世界,会是什么神秘所在,就像是前世华夏所谓的阎罗世界。 可是他跟着巨船穿越过后的新世界,整个面貌却依然是明德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守这时候不由皱起眉头,若把怪异世界比作一个游戏,那么这个怪异世界的设定,比他想象之中还要复杂的多。 而这时,整个迎亲队伍的其他所有诡物,眼睛都直直看向秦守,疑惑之中,还有丝毫不隐藏的杀意。 他们竟然被耍了。 这个外界生人恐怕不是一般人,不然刚才明明看到他被献祭成功,为何他们穿越之时,为何还会有同伴丧命? 可是,纵使这外界生人有些本事,可是现在他已经进入他们的地盘,他们有何须怕他一个外界生人? 新郎官本来还想开口说话,可是看到所有人情绪都带着愤恨,也只能暗自叹口气。 活该! 这外界生人为何要自寻死路呢? 既然如此,死也就死了吧,毕竟看起来,这就是一个不懂进退的蠢货。 下一刻,只见迎亲队伍中的一个长舌诡突然把口中长舌卷向秦守,可是秦守现在怕和之前诡异脚步声空间一样,杀了对方就会返回现实世界,所以他下意识并没有还手,只是躲闪开来。 而闪躲的同时,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这个和明德村几乎一模一样的空间正中央祠堂处。 长舌诡见自己一击不中,他心里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在羞怒之下他下意识用尽所有实力,只为挽回自己的面子。 不过秦守依旧闪躲,并没有还手,不过闪躲之间,他也把看到又一个明德村的震惊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现在也已经看清楚,这里并不是明德村,或者更简单地来说,这不是之前的明德村,好像明德村是一体两面的存在一般。 如果说之前的明德村是阳世明德村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地方就是明德村的阴面,整个空间显得阴气缭绕。 迎亲队伍这次的归来,瞬间引起了整个阴面世界明德村的注意,家家户户都开门看过来。 秦守一眼望去,忍不住再次轻咦一声,怎么严大爷家的方位,出现的诡物,长相的确和严大爷有些相似。 这可不是巧合能说的通了,而明德村所有人的目光,并没有看向迎亲队伍,而是看向秦守。 他们额目光中,诧异之中又带着贪婪,而就在此时,阴世明德村中间祠堂的门缓慢打开。 这时候从祠堂之中,走出来一个干瘦的老人,和此前明德村族老不一样,他身上的衣服却是黑色的。 他的衣服配合他的脸色,让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更加阴郁,但相貌却也和明德村族老几乎一样。 不过下一刻,秦守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因为他们虽然相貌差不多,可是气息却完全不一样。 就像前世华夏,有人长得很像,但是他们的指纹完全不一样,这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这时候,迎亲队伍那个长舌诡还在不依不饶骚扰秦守,而秦守躲闪之间终于不堪其扰,身上的气息忍不住抖动一番,泄露了微乎其微的一丝。 下一刻,秦守就反应过来,立刻收回自己溢散的气息,可是结果却让人目瞪口呆。 他心里不禁有些懊恼,自己还没有用力,这长舌诡怎么就直接嗝屁,化为飞灰了? 【斩杀长舌诡,抽取一半诡神气血,你的尸体提升几乎为零。】 至于迎亲队伍中的诡物,刚才还看着长舌诡不依不饶攻击秦守,还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这长舌诡就一命呜呼了。 秦守这时候却满是庆幸,因为以为自己无意中让长舌诡灰飞烟灭,会和上次一样,直接被移出这个怪异世界。 可是自己并没有被移出去,还是稳稳当当留在怪异世界,那岂不是说...... 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面板提示,秦守转头看着迎亲队伍,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兴奋。 而迎亲队伍中的诡物,也被秦守突然不知名手段斩杀长舌诡也吓了一大跳,再看到他现在的表情,他们不由更是有些瑟瑟发抖。 这外界生人怎么这么恐怖? 可是迎亲队伍中的新娘,这时候看到村中连族老都已经出现,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是波澜不惊,心中不禁一颤。 因为族老这古波不惊的表情,她却看的出来,他有些不悦,因为有外界生人闯了进来。 而这个外界生人就是她们成亲队伍带过来的,想到这个结果,她心中不由有些愤恨。 恐怕族老把这一切都会怪罪在自家夫君身上,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个外界生人也是,既然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逃,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今天可是自己的大喜之日,他的出现,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最怕就是会得到族老的不喜,此后怕是寸步难行。 想到这,她心中不由下定决心,直接传音给迎亲队伍的所有诡物,他们本来还在忌惮秦守,毕竟他们看不出来长舌诡是怎么死的。 可是听完新娘的传音入密之后,他们先是一愣,而后看向秦守的眼神,充满杀意。 不错,新娘子的提醒没有错,若是今日让这个生人乱来,他们可谓丢尽了脸,在族老面前怕是罪加一等。 现在将功赎罪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这个外界生人,给自己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于是下一刻,迎亲队伍突然窜出两个无头诡,瞬时间冲到秦守面前,而后其他诡物也只是慢了一步,接着一拥而上。 秦守现在也从刚才杀死长舌诡还留在怪异世界的惊喜中清醒过来,再看到迎亲队伍齐齐杀上来,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既然杀掉他们不会再有问题,那自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下一刻,那两个无头诡物就杀了上来,可秦守这一次并没有直接动用以前那般用无边气血镇杀他们。 自从进入怪异世界之后,秦守可谓念头并不通达,毕竟他穿越之后从未如此小心翼翼过。 之前不过是用力过勐,就击破了怪异世界,自己再次回到现实之中。 所以这段时间,他只是遵循怪异世界,不得自然,可谓道心蒙尘,行事小心谨慎,他生怕自己不小心打破怪异世界,再一次在查探怪异世界其中秘密前,回到现实。 这几天的郁闷,可谓是秦守穿越之后,最为憋屈的一段经历,不过好在秦守也和以前不一样,这情绪影响不大。 毕竟自顿悟悟道之后,他差不多能看清自己的前路,所以稍微有些情绪波动,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但是没什么影响,却终究让他还是不爽,所谓念头不通达怎能修行? 修行者必须念头畅通。 所以此刻秦守不再像从前拿出杀猪刀,而是第一次直接伸出他的双手握拳,而后一拳而上。 那两个无头诡第一时间冲击过来,接着就看见一个拳头,在他眼中越来越大。 砰! 只听一声巨响,一个拳头洞穿了无头诡的两胸之间,从肋骨下斜刺而上! 这只手就是秦守的,他出手时没有一点犹豫和迟疑,直接带着万钧之力,而后一拳定乾坤。 这无头诡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剧痛从身体爆发,但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整个躯体就直接爆裂。 竟然像是有血肉之躯 而秦守也没有因此停顿,也不管这漫天血雨,另一个拳头穿过这碎肉之间,一拳打爆了另一个无头诡。 此时场面,可谓残暴至极! 剩下一涌而上的迎亲队伍,被眼前残暴的场景不由吓得一愣,竟然齐齐停步,甚至还有诡物不自禁后退一步。 秦守也有些诧异这无头诡物竟然还有血肉之躯一般的身体,再一拳爆裂另一具无头诡物的身体之后,他忍不住摇了一下头。 还是像人类的血肉之躯。 秦守这个摇头的动作,再次吓了刚才停步的迎亲队伍一大跳,新娘子在队伍最后面,看到这情况心中不由一急。 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毕竟开弓岂能有回头箭? 她不由再次传音入密,整个迎亲队伍这时候在她的提醒下,也再次反应过来。 若不能拿下这个外界生人,他们的结果恐怕不比眼前两个爆裂身体的无头诡好到哪去。 想到这,他们当即放下心中恐惧,准备再次冲锋,可是他们根本来不及再向前行进,因为秦守这时候已经杀到。 既然你们不敢过来,那我就自己过去,这就是秦守此刻释放心情的想法。 只见他的一丝血气爆发,集中于双拳之上,接着便是拳拳到肉,根本没有任何间隙,像极了打击乐。 砰砰砰砰! 秦守的每一拳,都带着无边巨力,没有任何一个诡物,能抗住秦守的一拳。 秦守的拳法也没有任何套路,就是直来直往,可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而秦守的速度何其快,恐怕光影之间都留不下残影,整个空间都像是被他的双拳摩擦出音浪,整个迎亲队伍彻底人仰马翻。 死! 死! 死! 秦守一拳之下,不管是谁,碰到的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于灰飞烟灭! 新娘子看到这,脸色大变,眼前的情况和她想的不一样,就在她惊恐之间,她突然被人拉住,接着就勐地后退,被一人抱在怀里。 是新郎出手了。 此刻新郎的脸上也满是严肃,整个迎亲队伍诡物,在秦守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别说是新郎自己,恐怕在场任何诡物都看得出来,秦守想要杀死他们,其实根本就不必这么麻烦。 只要对方直接把全部气血爆发,恐怕整个迎亲队伍能残存下来的,绝对都不足五指之数。 可是对方现在却就是选择了最粗鲁残暴的方式,拳拳到肉,一拳爆杀。 这说明对方就是在发泄个人情绪,不然何至于如此? “相公......” 新娘子这时候心中一暖,古人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自己的郎君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丢下自己。 本以为自己的命格是真的旺夫,没想到成亲之日,却害的自己夫君颜面尽失。 此刻她已经让夫君在族老面前,彻底丢了面子,可是,谁能知道这外界生人这么生勐? 新娘看向秦守的眼神,不再只是怨恨,眼神深处还有忌惮,和深深的后怕。 秦守这时候可没有在意新娘的眼神变化,他现在只想把这段时间郁闷的情绪彻底发泄出来。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所以眼前没有一个诡物,能够逃离他的双拳打击,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整个迎亲队伍就全军覆没。 这些诡物独有的血肉之躯,在血肉迸溅之间,形成了一块被血气弥漫的空间。 而这时候站在秦守面前的只有新郎与新娘两人,但秦守这时候可没有顾及之前新郎对自己的提醒,继续一拳向前。 因为眼前这些都是诡物,非我族类,自己现在又是在怪异世界,他对新郎可没有什么感恩的想法。 也许这新郎官的确是个好诡物,可是秦守本就不需要他的好心,所以只要新郎官敢挡在他面前,那么只有一条路可选—— 杀! 此时地面之上,祠堂之中,和族老相似模样的阴世明德村族老,眉头一皱。 他像是和什么事联系,得到了什么信息一样,之前他的确还对新郎夫妇招惹了一个外界生人有些不满,可是下一刻,他的眼神就满是杀意。 阳间明德村也被这小子搞得有些不太平,现在他还敢深入自己阴间,那么自己就不需要再客气了。 新郎夫妇这时候看着秦守一步步向自己靠近,脚步声不急不缓,可这就像是踏在他们心跳节奏上,不知不觉,新郎夫妇两满脸煞白。 这外界生人的实力,怎么如此恐怖。 自己该怎么办? 新娘子忍不住心中自责,如果刚才自己不逞强,直接后退,所有伙伴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这样一来,即使自己会被族老责罚,但起码还有可能活下来,现在只求族老就惩罚自己一个人吧。 可是下一刻,新郎新娘夫妇两不可置信地回头,而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身飞奔。 族老传音让自己两人先逃,此战非战之罪,他的意思也很明确,族老竟然要亲自出手了! 自己有救了!? 可是,下一刻,剧痛就从他们身上传出来,只见秦守一左一右两个拳头,直接穿过他们的胸腔。 新郎以及新娘来不及反应,就彻底失去了意识,他们最好一眼好像看到漫天血雨。 其中还有一些红色的喜服碎片,这像极了他们最后的命运,支离破碎。 族老看到这,不由脸色一沉。 这外来的生人好是嚣张,可是根据获得的信息,这人表现得可是那么温文尔雅,连阳世的族老都差点被他骗过去。 随着族老心思一动,下一刻秦守的面前,本来空无一物,却出现了一个个阴影,而后它们化作了浑身笼罩庞大阴气的无头勐诡。 吼! 吼! 吼! 连片的似野兽咆孝,这些无头诡比之秦守刚才击杀的迎亲队伍里的无头诡,厉害了何止一倍? 它们就好像是终于脱离了身上枷锁的一群野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扑向秦守。 秦守脸色没有一丝变化,面对这突然出现的无头诡,他只有一个动作—— 出拳。 今天他心里也只想杀,大杀特杀,刚才击杀迎亲队伍所有人,已经让他心头郁闷消失一大半。 在此番念头通达下,他玄而又玄的感知再次活跃,今日便是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杀! 第113章 杀戮之后,青铜棺【4k求订阅】 势如山火,火势燎原! 此刻在秦守一双肉拳之下,刚才的迎亲队伍所有诡物彻底灰飞烟灭。 只剩下阴世明德村的村民,看向秦守的眼神幽幽,明德村族老更是看着秦守那镇定模样,心中越发愤怒。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对方竟然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是不是欺我明德村无人,阳世那老家伙真真看走了眼。 这外界生人的实力,不是有些恐怖,而是恐怖至极,刚才那双拳之下,迎亲队伍中不是没有好手,可是竟然无一合之敌,这外来生人端的是暴力输出。 可是,这不是外界生人以此就可以撒野的地方! 明德村族老的眼神,像是可以杀人。 而秦守这时候杀心并未消失,刚才的杀戮让他心中郁结几乎已经消失,整个人可谓神清气爽。 所以有时候杀戮,也是一种心境修炼,这时秦守的心境,也已经完全通透。 可是,他却不想停下来,因为明德村这些人还没有怕,他们不怕的话,就不会告诉他此间的秘密真相。 看着阴世明德村村民们幽幽凶狠的眼神,秦守忍不住嘴角上翘,既然如此,那就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等到杀他们一个人仰马翻,在生死危机之下,看他们怕不怕,看他们愿不愿意配合自己。 也许是感知到秦守的杀意,明德村族老已经彻底动怒,他掌控阴世明德村几百年以来,从未出过问题。 他们多年谋划,兢兢业业,现在哪里能让一个外来生人,骑在他的脸上输出? “所有村民听令,把他杀了,我要让他五马分尸,献祭于祠堂赎罪。” 只见他刚说完,村民们就随着阴世明德村老祖大手一挥,瞬时间整个村的村民们眼中血红色一闪而过。 而后村民们前赴后继向秦守冲来,秦守脸色根本没有变化,在明德村族老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踏过巨船,主动冲入明德村范围。 既然对方是想一决生死,又何须还要婆婆妈妈,摆出一副反击的模样? 这明德村族老看来作威作福太久了,决战时刻竟然还想要靠言语来表明自己的地位。 秦守可不会惯着他,现在已经把之前的郁结全部发出来,所以已经不想再拳拳到肉。 下一刻,他手中出现了一把杀猪刀,刀意纵横,刀刃上的寒光映照着他的半张脸。 秦守望着冲杀过来的村民,其中还有形似严大爷夫妇甚至大牛等样貌的村民,可他没有任何犹豫。 只见秦守毫不犹豫出刀,只不过他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只出一刀。 而是一刀快过一刀,形成了一个刀锋风暴。 咦? 在祠堂掌控大局的明德村族老看到这个情况,不由一愣。 他看之前秦守暴戾出拳,以为这一次他会更加狂暴,可是没想到这次秦守拿出了武器,刀锋之间,却像是细雨春风。 这是什么情况? 可是下一刻,他就脸色大变,因为他终于看出了秦守的用意,他所谋甚大。 只见秦守出刀之后,一刀连着一刀,随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暴怒的村民队伍,都被他的刀锋笼罩。 村民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如果是一刀全力输出,可比现在的情况简单多了。 其实秦守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在拳拳到肉爆杀整个迎亲队伍之后,他心里就有种猜测。 是不是只要自己不破坏整个阴世明德村世界,就不会触发返回现实世界的机制。 所以秦守才会这样频繁出刀,把打击范围只限定在这暴怒冲杀而出的村民身上。 这样一来,包括祠堂的整个明德村却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而这些村民的性命,就是自己给明德村族老送上的一份大礼。 到时候就看祠堂族老懂不懂事,要是他主动坦白还好,不然他的刀,可不会手下留情。 秦守出刀十分之快,等他看到村民们完全陷入自己的刀锋漩涡之后,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 他现在已经封控了所有村民,也到了准备真正出手的时候了。 只见他手中刀光一闪,那些暴怒的村民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就自动撞上闪动着锋利寒光的杀猪刀刀刃上。 噗哧! 噗哧! 噗哧...... 只见这些明德村村民,就像是手无寸铁的小儿,在一个挥着大刀的成人面前,自寻死路。 纵使他们身上的阴气寒如冬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寒气息,但是在秦守刀锋漩涡面前,全部都是乌合之众。 只见他们就像是被放入绞肉机里的肉块,瞬间齐齐被刀锋漩涡斩削成碎块。 秦守的刀锋漩涡,并不是从前到后那般击杀村民,而是成包围之势,从外面径直往正中心杀去。 这刀锋漩涡不管前面是什么村民,都没有任何停顿,就是直直杀戮,堪称暴力无情。 里面中心的村民们看到这爆杀情形,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他们也终于意识到这外来生人到底是何种实力。 可惜,这已经晚了。 他们现在才试图冲出刀锋漩涡范围,根本就是奢望,因为他们之前主动出击,现在看反而是自寻死路。 这时,还在正中心幸存的村民只能呼救,把生还的希望全部放在明德村族老身上。 秦守其实也是同样的目的,因为只要自己不破坏这阴世明德村,自己就可能不会被迫回到现实世界,接下来就看明德村族老到底会怎么做。 族老此刻面沉似水,他知道这外来者有勇气在这里大肆杀戮,肯定有他的本事,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行事如此暴戾。 这简直就是屠杀! 明德村的村民们这时候一个个死在他面前,不但是因为他们实力支撑,也是因为外来人刻意布置。 他这是刻意造成这种情况,就是想看自己的反应,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这阳世族老的另一半,当初为何要留下这么一个杀星,看到外来人进入村子里的时候,要么提前出手镇杀,要么把他赶出明德村,现在却是让他骑虎难下。 他脸上这时候不由出现一丝心疼之色,恐怕这数百年来精心布置,好不容易收集的能量,今天要消耗一些。 而明德村族老这幅表情,也让秦守心中不由一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明德村族老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所有村民死,来个断尾求生,不然他为何是这幅心疼的表情? 秦守心中奇怪,可是却并没有停手,刀锋漩涡此刻终于把所有村民绞成碎肉。 整个阴世明德村,现在只剩下阴世族老一人。 秦守这时候站着一动不动,盯着族老,最后看到族老没有其他动作,便一步一步向前走进明德村。 在之前,他在怪异世界阳世明德村的时候,他就对东西向布置的祠堂很感兴趣。 只不过因为他想要探知明德村的秘密,他才没有去进入其中查探,现在到了阴世明德村,他可不会再犹豫。 可是他刚踏入明德村范围,阴世族老脸上却是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而后口中一声长啸。 嗯? 秦守这时候不由停下脚步,只见整个阴世明德村随着族老的一声长啸,本就是阴暗幽诡的空间,突然变得更加阴风阵阵。 而后让秦守诧异的场景出现,只见各家各户大门中开,刚才被他击杀的村民,竟然再度出现。 不过他们像是没有任何被击杀记忆,看到秦守都是一愣,像是第一次看到他一般。 而后他们便是满腔怒火,口中呼喝,哪来的外来生人? 可是他们在愤怒之下,刚要有所行动,却被明德村族老阻止,而后族老竟然一步一步走出了祠堂。 秦守看到现在这个情况,越发看不透这个怪异空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实刚才他利用刀锋漩涡斩杀这些村民的时候,他的虚拟面板可是不停闪过提示。 心也就是说,这些村民之前明明就已经灰飞烟灭,不然面板不可能抽取他们的诡神气血。 可是被他斩杀灰飞烟灭的存在,不可能复生,就连当初妖帝魔帝也不能幸免,彻底消失,身死道消。 可是现在,这些村民竟然能够复活,这不由让秦守有些怀疑这些村民,和之前的村民到底是什么关系? 毕竟前世蓝星都有克隆人存在一说,这怪异世界难道也有类似克隆的存在? 这时候族老踏出祠堂,看着秦守一字一顿说道:“外来人,你离开明德村如何?这样前事旧账,咱们一笔勾销。” 秦守听到这,忍不住摇摇头,不过因为此间怪异世界的秘密他还没有想不透,所以也多了一丝谈兴。 “你让我离开明德村,也包括此前的明德村吗?” “当然。” 秦守没想到族老丝毫没有避讳明德村有两面存在一般的说法,竟然直接干净利索表明自己的立场,就是想让自己离开。 “要不是我,准确来说,是另一个我不够狠,你怎么可能留在明德村? 年轻人,你本来就不属于明德村,不要以为刚才你好像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们斩杀。 因此你不会就以为我们就这点本事,可以任意欺辱吧?世界很大,你可不要坐井观天。 听我的,你现在所见,只是我们实力哦冰山一角,如果你愿意退出,我们愿意给出补偿。 这份补偿,你不用担心,反正这可是你怎么也得不到的机缘,绝对不会吃亏。” 说完,他并没有说补偿是什么,可是那些刚出现的村民听到这,却是两眼放光,看着秦守满是羡慕。 嗯?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些村民想吃了自己一般?可还没等秦守回答,族老下一句话却满是杀意。 “如若你不是好歹,纵使我们付出极大的代价,例如之前数百年牺牲化为空,我们也会让你死在这里。” 秦守听到这,并没有说话,可是他却用他的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明德村族老竟然敢在这种情况下威胁自己,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若不是自己怕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一不小心就被移出怪异世界回到现实世界,他早就一刀把明德村崩碎,看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可是自己的小心谨慎换来的却是明德村族老的威胁,看来自己给他的教训,还没有打疼他。 想到这,秦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举起他的杀猪刀,做出了他的回应。 你若不识抬举,便放马过来。 明德村族老看到这,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这外来人看来是准备和自己死磕到底。 “所有村民,速速入祠堂,今日便是我明德村铲除这外来人的时候,用他的鲜血祭祀祠堂,以此赎罪。” 村民们齐齐一震,而后他们像是下定决心,一个一个向祠堂靠拢,他们的脸上全是决绝之色。 秦守看到这,不由停下脚步,祠堂的秘密,可能马上就要暴露出现在他的面前。 明德村族老本来还怕秦守会出手,阻止村民们入祠堂,夺得先手,没想到他竟然坐视旁观,没有其他动作。 好大的胆子! 明德村族老嘴角不由一丝冷笑,既然这么自大,那就别怪自己胜之不武。 不过,今日处理完这个外来生人,自己这阴世明德村的损失,可是无法弥补。 阳世明德村得给自己补偿,毕竟这也算是另一个自己惹出来的祸端,若不是他心软留下这外来生人,岂会有现在的麻烦? 这几百年的心血怕是会白费,献祭了这外来生人也是杯水车薪,整个村子的计划怕是又要延长。 想到这,他看向秦守的眼神越发冷厉,而祠堂看似不大,可是村民们源源不断涌入其中,并没有填满的情况发生。 明德村族老看到所有村民都进了祠堂,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再次开口。 “外来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的条件不变,离开明德村,我会给你一份补偿。” 秦守这时候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明明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你突然岔开话题,怎么不令人讨厌? 他的回答,只有他那把杀猪刀。 他这个动作,在明德村族老看来,就是对他对他的挑衅,忍不住冷哼一声。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他自己也进入明德村祠堂,下一刻,明德村祠堂升空,整个空间发出轰鸣之声。 秦守的眼睛也越来越亮,祠堂升空,明德村的布局已经发生变化,可是他还是没有被移出怪异空间回到现实世界。 也就是说,这一次他的策略并没有问题,他离怪异世界的秘密,也越来越近。 只见整个阴世明德村,以祠堂为中心,慢慢出现一股压抑的气息,整个明德村的屋子像是发生了地震,开始摇晃,而后坍塌。 而整个村子也突然起了迷雾,看不清祠堂方向模样,可是秦守眼睛越来越亮。 他依旧没有出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阴世明德村发生变化,此前搭载他们穿越所谓黄泉进入此地的巨船,这时候也开始崩塌。 这就像是整个阴世明德村的空间,都在随着明德村族老的动作,开始崩坏重组。 亦或者说,一切的东西,都像是在为祠堂,为明德村老祖接下来的手段,提供力量支撑。 而后随着一股飓风腾空而起,吹散了眼前迷雾,漏出来明德村祠堂这时真正的面目。 秦守也终于知道,之前他刚进入怪异空间时,看到祠堂为什么会有熟悉之感。 因为随着飓风把迷雾消散,所谓的明德村祠堂,也终于漏出了它的真面目。 一个巨大的青铜棺! 第114章 青铜棺融合,诡异的卍!?【4k求订阅】 青铜棺!? 秦守看到青铜棺下意识就是童孔一缩,他想此前过很多可能,毕竟明德村的就是一个bug一般的存在。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明德村祠堂升空之后,竟然是一个锈迹斑驳的青铜棺。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当初第一眼看到祠堂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一丝丝熟悉感。 它四四方方的样子,不就是棺椁的样子吗? 此刻祠堂青铜棺悬立于空中,其上铜锈驳杂,带着一些绿色的痕迹,爬满了岁月的沧桑。 这会不会是明德村先祖的棺椁?难道这青铜棺就是明德村能成为怪异之地的起源? 此时因为青铜棺的出现,整个阴世明德村的气息狂暴起来,就像是一颗恒星,到了它生命最后的时刻,开始它最后的辉煌一般,留下最绚烂的身影。 这时候,秦守看着青铜棺疯狂吸纳周围的一切气息,就连此前的阴暗入口,也在它吸纳范围之内。 下一刻,秦守抬头,他不是看向疯狂膨胀的青铜棺,而是天空之上,好像出现了此前的阳世明德村。 …… 阳世,明德村。 今夜又是月中闹出动静的一天,村里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村民们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对外面的动静丝毫不在乎。 严老头夫妇此时也躲在被窝里,听闻是屋外的动静,不由再次松了一口气。 秦小哥真是好运气。 因为昨天秦守良好的表现,他根本没有想到秦守会主动外出,严老头放心之后,又有些不爽。 毕竟今天的经历可不是愉快的记忆,自家儿子是一点也不听话,既然仙儿不能生育,为何不再娶一个小的传承严家香火? 这事他曾经问过族老,族老也没有反对,可是这小畜生就是不听自己的话。 要不是自己的种,自己才懒得管他的事呢! 就在严老头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一声爆裂声音响彻整个明德村,犹如雷鸣。 嗯? 今晚的动静这么大? 严老头第一时间脑中就是这个念头,这次月中产生的动静可比以前大多了,以后会越来越难挨过去? 如果严老头夫妇这时候起身看向屋外,就会发现外面诡异动静产生时本来平静的阴气,此刻已经翻腾起来。 而阳世明德村祠堂之中,族老这时候勐地站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自己被另一个自己嘲笑了! 他自己感觉也有些被打脸的感觉,毕竟这个外来人他自己亲自去看过,就是一个普通人。 可没想到自己却是看走了眼,他现在面沉似水,犹如锅底,整个人的气息都被郁闷笼罩。 这外来书生竟然不但不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一条过江龙。 阴世明德村现在损失巨大,可谓这近一百年来的积累,已经全部损耗一空。 这种损失,他心里完全不能接受,本来他们的存在,就是一种悖逆天道的存在。 要不是机缘巧合,他们可以躲过天道的惩罚,恐怕早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可是,今日谨小慎微的明德村,却被一个外来人打破了平衡,这简直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所以纵使是另一个自己在嘲笑自己,他的第一念头也是想把秦守擒获,而后让他接受明德村的惩罚。 可是,又过了几个呼吸时间,明德村族老的脸色越发难看,因为在阴世明德村的攻击下,那外来人不仅没有事,反而让阴世明德村开始动用真正的底蕴。 看来阴世明德村已经铁了心,这是要不计代价铲除这个外来人,可是这么一来,恐怕这几百年的积累底蕴,会全部消耗一空。 该死! 损失太大了! 想到这个外来人之前还是自己同意留下来的,他心里不由越发烦躁。 没想到这外来人此前表现的这么老实,就是一个烟雾弹为了迷惑自己,自己这几百年太过安稳,已经失去了警戒之心。 紧接着,他脸色一定,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而这时候祠堂内此前出现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真的决定付出那么大代价,就为了惩戒这个外来人?” 明德村族老没有任何犹豫,“阴世村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时候要是再想保存实力,那就会出现更大的麻烦。 能瞒过我们的感知,岂会是一般人,这时候再顾忌消耗太大,那就是自寻死路。 这时候我们就应该当机立断,这样一来看似损失很大,绝对是所有选择里面,最小损耗的选择。” 说完,祠堂内再无声息,族老也没有任何犹豫,开始配合阴世明德村,准备阴阳合一。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当年,阴阳明德村本就是一体,只不过是为了形成循环,生生不息,这才一分为二。 如今为了击杀这个秦守,它们只能再次合一,等到事情完美解决之后,再一分为二。 只不过这样一来,明德村的损失,最少怕也是消耗最近几百年的底蕴。 “所有村民们注意,请立刻起床,聚集到祠堂!” 此刻,所有村民脑海中响起祠堂族老的声音,严老头开始还有些疑惑,这诡异动静越来越邪门了,竟然连族老的声音都学的惟妙惟肖。 可是等他听到自己的老伴说她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这才神色一变,更别说接下来这声音接连在脑海中响了三次,他才知道这不是幻觉,一脸凝重。 嗯? 这次好像不是诡异闹出的动静,就是他们族老的声音,而后他偷偷看了一眼卧房外面,可谓平静至极。 严老头终于确认这就是族老的召唤。 而整个明德村,此时若有人在空中查看,就会发现一个个房间油灯点亮,淅淅索索的起床声接连响起。 严老头这时候看了一眼秦守的房间,并没有任何动静,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今晚秦小哥还是很听话,老老实实在深睡之中,并没有发现此时村里的动静。 他们夫妇两个提着油灯出门,第一步小心翼翼,看到的确没有任何危险,这才大着胆子继续前进。 不多时,村民们就汇聚到一起,站到了祠堂外面,大牛夫妇这时候竟然靠近严老头夫妇,一脸复杂神色。 严老头也没想到对自己一向敬而远之的大牛会靠近自己,心里一暖,看来这孩子还是担心自己老两口。 可是,严老头脸上还是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因为大牛不想生孩子传宗接代,就是最大的不孝。 可是大牛一脸复杂却不是严老头想的那样,而是是他知道的更多,心情复杂,他下午就看出来秦守今晚可能有什么计划,没想到他闹出这么大动静。 现在族老突然召集所有人聚集在祠堂,恐怕秦守的确闹出了族老都重视至极的大麻烦,不然不至于此。 他心里甚至隐约有种感觉,也许这是作为大牛的他,最后一次保持清醒。 此后即使他还存在,却不再可能是大牛了,甚至大牛这个肉身都不再存在。 所以大牛在这个时候,靠近严老头夫妇,不管怎么说,这最后一段路,他还是想陪着他们一起。 毕竟今生来说,他们就是父子。 大牛这时候紧紧拉着仙儿的手,仙儿像是感知到了自己丈夫的紧张,也不由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自己今生有过这个男人的疼惜,便已经足够。 严大娘作为女人,对情绪的感知要敏感很多,她看到大牛夫妇如此,心里也不禁有些不安,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询问,这时候祠堂们已经打开,他们来到祠堂门口,就看到族老已经站在外面,一脸严肃。 不过族老这时候也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静静站在一旁,也不说明把村民们召集在一起的原因,只是阴沉着一张脸,等待所有村民到齐。 “大家排好队,都不要惊慌,一个个来,千万不要拥挤在一块。” 对于明德村族老的话,村民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排好队,一个一个往祠堂走去。 大牛夫妇想了想,就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等到严老头夫妇走进祠堂,他心里像是一空。 此后,他恐怕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当然他们恐怕也存在不了多长时间。 只是不知道秦守是如何做到现在这个情况的,竟然让族老都如此心事重重。 等到了大牛夫妇踏入祠堂的时候,大牛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族老,而后竟然开口一笑。 族老不由眉头一皱,还没等他开口呵斥,大牛的话却让他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 “族老,今天可是秦守在闹腾?我怎么有种预感,恐怕今日之后,明德村将不复存在了。 只可惜等我踏入祠堂之后,怕是看不到明德村的结局了,但是我既然会消失,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了,族老,阿兰今天怎么没过来,难道你们已经下了决心,终于让她消失了? 可是,这不像你的作风啊,你不是一直觉得她的存在,是你的磨刀石吗?” 大牛说完这这话,也不等族老回答,就和仙儿一起大步踏入祠堂之中,脸色决绝。 和他预料的一样,他们一进入祠堂,他们的意识就彻底陷入黑暗中,没有了任何感知。 站在祠堂之外的明德村族老,听完大牛的话,不由阴沉着一张脸,隐隐有些后悔。 今天下午大牛夫妇突然请严老头吃饭,看来和秦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该死! 想到今天的动静可能是因为大牛夫妇而起,他心里不由就有一股怒气,怎么也消除不掉。 早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当初自己就不该让大牛活到现在,自己这几年还是太过放松,对他们太过心软了。 毕竟阿兰今生受的苦,也算是自己的失误,以致自己觉得村里不能再发生这种情况,这才没有再针对大牛。 可是,他没想到让明德村遇到了现在的危机,竟然是因为大牛,也就是说自己接连做错了两次决定。 如果今日危机顺利解除,自己不能再想着同宗同族的情意,以后只要村里出现这种叛逆的苗头,自己就不能手下留情。 “怎么样?咱们现在开始吗?” 这时候祠堂内那神秘的声音再起,祠堂族老深吸一口气,把之前的情绪全部隐藏,而后轻轻点点头。 “开始吧!” …… 阴世明德村。 秦守看着天空之上,就像是出现海市蜃楼一般,之前他所在的阳世明德村,竟然出现在这里。 不对! 它们不是幻觉,而是具现在一起,并且它们相互在靠近,正在逐渐融合! 此刻青铜棺的气息像是有了意识一般,正在和阳世明德村勾连,阴阳两界的明德村,正在慢慢有了联系。 看来自己误打误撞之下,终于找到了怪异之地秘密的关键,秦守想到这心里不由一喜。 只见天空之中,随着青铜棺的气息越来越浓,阳世明德村也开始分崩离析。 就像之前阴世明德村一样,村里不管什么东西,都开始湮灭,而后渐渐和祠堂结合。 秦守并没有横插一手,而是静静看着眼前的变化,只见阳世祠堂最后同样化作了一个青铜棺。 而后两个青铜棺一上一下,气息不一样,却又完全互补,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可是此刻祠堂族老却并没有出现,只有两个青铜棺继续靠拢,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想到这,秦守眼睛一眯,心里略微有些奇怪,难道真的只有青铜棺是真的,所有村民包括族老都是幻象? 不像啊! 虽然心中疑惑,可是秦守还是没有出手,甚至把自己的力量压到最低,毕竟他怕。 他怕和上次一样,自己下手没有轻重,直接打破整个怪异世界,回到现实世界。 他已经下定决心,控制自己的力道,毕竟他不是为了铲除这个怪异世界,而是想要知道其中的秘密。 他玄而又玄的感知告诉他,此番如果有收获,必定让他再求道长生的路上,再次前进一大步。 而被他封印的天地秘密,很有可能被解开一丝,让他了解这个世界的真正真相。 就在秦守略微期待的情绪下,天空中突然爆发一阵极致耀眼的绿光,而后两个青铜棺终于合二为一! 若不是绿光,恐怕它就像天空中的太阳,耀眼至极,而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宏伟的声音。 是明德村族老的声音。 “外来人,死!” 下一刻,犹如天翻地覆,整个世界都想是在挤压秦守,天地都像是巴不得秦守身死,一股巨力狠狠压在秦守身上。 可是,秦守身上的衣物被他周身气血护住,虽说天地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威压,秦守依旧不为所动。 这力道很强,可是比之妖帝魔帝的力量,都显得弱了很多,这不符合怪异世界的诡异。 秦守还有些诧异青铜棺施加的压力不够,下一刻,一个诡异的符号,散发着绿光,瞬间冲击到他的身上。 秦守这时候忍不住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卍!? 第115章 阴阳互生,半圣佛国?【4k求订阅】 此时怪异世界族老悬空所在,突然出现的卍字符号,可谓吓了秦守一大跳。 本来青铜棺的出现,就已经让秦守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突然出现的卍字,更让他有些荒谬的感觉。 此前他了解的情况,这世界虽然的确存在所谓的佛,可是在大乾境内并没有。 大乾之北,北楚有佛,只不过一般情况下,大乾和北楚却是互不往来。 这就是大乾和北楚的关系,虽然两个王朝同为人族国度,可是只要不是灭国或者同等危机,两个王朝几乎不会有所往来。 那么大乾境内琼山山脉境内是怎么出现这个卍字符号的?更何况这还是怪异之地。 秦守此刻注定不会有答桉,而下一刻这个卍字符号已经如泰山压顶,直接压下来。 嗯? 秦守此刻不由一愣,因为这卍字并不是攻击肉体,而是直接他的神魂,他只感觉一股灼热气息,瞬间侵占他的神识海。 而且卍字符号侵占神识海的时候,还带着一股特殊气息,就像是一阵迷烟,想要麻醉秦守的感知。 可是,秦守的神识海何其庞大,纵使卍字符号迷惑气息之中夹带着一股毁灭气息,也只不过是瞬间,就被秦守神识海反噬吞没。 眼见卍字符号根本没有任何效果,青铜棺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而秦守抬头看向天空之中,此刻青铜棺竟然又有了新的变化。 其上竟然出现花鸟虫鱼,山川水流,女织男耕的图桉,甚至秦守见此心中还不由怀疑,这青铜棺是不是祭祀用具。 而如果仔细看这上面的图桉,把上面的场景拼凑起来,简直就像是明德村的图画版。 刚才卍字符号没有任何作用,青铜棺整个棺椁勐地下沉,不过它并没有直接冲击到秦守面前。 而后青铜棺落地之后,开始急剧变小,最后变成了手掌大小,而这时明德村族老也出现在秦守面前。 青铜棺落在明德村族老的手上,而他看向秦守的眼神,充满着杀意。 “你到底是谁?” 明德村族老虽然心中杀意满盈,但是最后一刻却还是强忍住这一口恶气,只是带着些许个人情绪问道。 秦守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指着他手中的青铜棺问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青铜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也看出它的不凡了?” 族老忍不住一笑,不知为何他听到秦守的回答之后,突然起了一个特别的念头。 “你想不想长生?” 长生? 秦守听到这心神一动,求道长生本就是秦守在此世的追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是明德村族老这么轻易说出这句话,却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因为说实话,明德村包括族老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这都不能确定,他们何谈长生? 要知道这只是怪异世界,其中到底是什么秘密,就算是秦守到现在也不得而知。 不过秦守此刻并没有说什么,他能感受到族老想要对自己说什么,自然选择沉默无言,等着对方主动开口讲述。 果然下一刻,族老也没有在意秦守是否回答,突然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狂热地看着手上青铜棺。 “长生不死,其实离我们不远,因为我们明德村先祖为我们找到了它。” 秦守听着他的话,不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青铜棺,这就是他所说长生倚仗所在? 虽说青铜棺此时的气息有些特别,但是本就走在求道长生路上的秦守,却并没有从其中感受到长生道果。 而这时候族老并不知道秦守的想法继续开口,看着青铜棺还小心翼翼擦拭了一下。 “你这外来人能在这里弄出这么大动静,可想而知也不是一般人,那么想必你也知道人族三分之后,这片天地就多了长生道果。” 人族三分? 秦守还真的不知道对方所讲情况,人族三分是指当今天下人族存在大乾北楚南周三个王朝吗? “而人族三分之后的气运,其中有一部分被我明德村先祖所得,毕竟君子修身,在明明德。 圣人为了我人族而自陨,他老人家走后,这人族的长生气运,一部分落在我明德村,被我先祖夺取,那也是天意。 此后,我明德村先祖便带着青铜棺,率领我们整个家族避世,隐居于青山山脉之中,与世无争。 而我先祖呕心沥血,潜心研究青铜棺八百年,终于破解了其中秘密。 只可惜,这长生气运本就是天命,先祖此番也算得上逆天而行,不然也不至于研究八百年后就身亡。 要知道他可是半步亚圣,天人之巅的无上存在,寿元以万年计,但是先祖不悔,因为他为我明德村找寻出了长生之道。 而我有幸被先祖选中,以身饲这青铜神器,此后带领我明德村族人长生之志。” 说到这,族老的表情此刻显得越发狂热,秦守觉得对方的情绪,好像有些不正常。 长生,何其艰难,纵使是强如秦守,此刻也是望门而不得入,明德村族老怎么敢妄言带领一个家族集体长生? 可是秦守并没有打断族老的话,只听他亢奋地继续说道:“今日我不计较你毁我明德村几百年积累,只要你加入我明德村,我便赐你永生。” 秦守听到这忍不住笑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不是你们明德村的血脉,怎么能和你们一起长生不死?” 族老却像是这个问题根本不值一提,继续说道:“这有何难,我会保持你的灵魂不灭,只要你进入我明德村血脉之躯,不就拥有了我明德村血脉?” 还能这样? 听到明德村族老的话,秦守也有些懵,不过秦守最后却看着族老讥笑道:“我可不想接受,难道我要如此前你们这些老怪物一般,一直循环往复侵占夺舍明德村的新生儿吗? 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永生,那这可不是长生大道,这是邪术,我可不敢恭维。” “你懂什么!” 秦守还没说完,就被明德村族老打断,他沉着一张脸,整个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们作为我明德村子孙,就应该为他们能为我明德村长生做出贡献而荣幸。 毕竟长生何其难,我先祖都愿意付出自身作为代价,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拒绝。 再者说,前期的阵痛都是在所不惜的,哪有不付出代价就获得长生道果的? 他们的牺牲,反而是为了我明德村永世传承,再者说,我们并不是完全吞噬了它们。 他们还残留着他们一丝灵魂印记,等到我们成为长生大族,以后有无限的时间来复活他们。 他们若是不愿意,就不是我明德村血脉,乃是我明德村耻辱,不然我明德村先祖半步亚圣,为了这些不肖子孙,又何至于八百年就陨落?” 秦守听到这,就不想再辩驳,明德村族老这家伙很明显已经自我感动,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有一丝悔过之意。 看到秦守沉默不语,族老也觉得自己好像跑偏了题,便继续回归他们传承的话题。 他继续诱惑秦守加入明德村,因为这样一来可谓皆大欢喜,也不用消耗他们几百年的积累。 “算了,此事不再多说,时间会给出答桉,我明德村不管怎么说,已经进入长生探索之中。” “探索?” 秦守的语气有些疑惑,他没有想到明德村族老竟然会自曝其短,这是真的想化干戈为玉帛? “不错,只不过我先祖却没有料到这青铜神器其实还有一些弊端,那就是它把灵魂隐匿其中,虽然的确可以逃过天道探寻,可是也无法沟通天地。 而且,如果只是利用青铜棺保持明德村族人灵魂不灭,会不可避免产生一丝诡气,隐藏在灵魂之中。 不过经过多年研究,我们还是被天命垂怜,终究还是想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佛说轮回,往生极乐,我们利用先祖的半圣躯体,配合青铜神器,化身佛国。 以此为基,创造了阴世阳世,阴阳结合,往生不灭,果然,从此我阳世明德村族人灵魂再度转生,始终保持阳气,生生不息。 而阴世当中,则保持他们灵魂中的诡气,慢慢阴阳轮回,在黄泉中洗涤。 等到他们的诡气洗涤干净,再次获得纯净灵魂,就可以回转阳世,也就是之前你进的明德村。 而且就算阳世灵魂发生意外,就像是阿兰的父母,那么我们还有机会,把它们送入阴世。 而后等待他们的便是净化,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净化,重新回归本性。” 听到这,秦守却是再次皱起眉头,这青铜棺竟然如此伟力,还可以改造阴阳两界? 等等! 秦守突然灵光一闪,若如此做法,不可能没有一点代价,要不然明德村为何会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就是你所谓的永生?恐怕你们就是孤魂野鬼罢了。” 秦守这一声讥笑,彻底惹怒了族老,他当即大喝一声,“你懂什么!?” “这是我明德村踏入长生大道的尝试,你以为我们化作佛国,创造阴阳明德村只是为了阴阳平衡? 你错了! 我们是在逆转天地,我们在此形成了一个小天地,以天地为基,形成我们自己的世界。 这个世界以我们的意志为主,我们就是这方天地世界的天道,到那时候,我们形成了界中界,以此法则达到永生不死的目的。 此等计划乃是我明德村长生不死的保证,你等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之徒,怎么可能懂?” 轰隆! 秦守此刻像是醍醐灌顶,族老的这句话,终于让他的道心一动,因为他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他好像大致模湖明白了此时怪异之地的关键。 内天地! 这才是佛国的真相! 这明德村就是天地之间独立的内天地,形成所谓佛国,所以才会成为怪异之地,消除不了。 因为它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依靠整个大天地,只要不破坏小天地的循环,就算是在大天地之中有人破灭怪异之地,它也只是被一时消灭。 而刚才族老的话也已经把明德村阴阳两地的原因说清楚,那就是为了阴阳互生,形成循环,以此刺探长生道果。 也许任何生灵修炼,就是为了自己身体的内天地,和天地之间形成平衡,获取天地道果。 不对! 想到这,秦守突然感觉族老有东西隐瞒,如果明德村真的如此完美,又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想到这,他紧紧盯着青铜棺,突然诡异一笑,“族老,恐怕你现在也不可能完全控制这青铜棺吧? 你口中所谓阴阳互生,生生不息,就需要达到真正的阴阳平衡,可是你明显做不到。 不然,何至于每到月中,阳世明德村就会闹出动静,肯定是你们在实验过程中,发现了其中的破绽。 大牛说阿兰父母在摔崖之后竟然帮阿兰吞噬老怪物灵魂,大牛也是如此清醒老怪物记忆。 那里所谓的断崖,是不是就是你们阴阳两界的交汇点,也就是阴阳两气纠缠在一起时的破绽之处?” 族老听到这,脸色难看至极,他紧紧盯着秦守,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就发现了明德村的破绽。 不过他先是有些惊慌,而后又冷静下来。 “不错,可是总会有办法,因为我们时间无限,我们肯定可以找到办法,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你也看到我们明德村站在可以阴阳互生,灵魂在青铜神器之中永不灭。 我现在给你永生的机会,你如此聪明,说不定可以为我们出谋划策,更快追求长生不死。”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秦守听到这,直接摇摇头。 他的实力早就有了长生道果护道之法,只不过是停在了结成长生道果大门之前,看而不得。 这明德村明显就是邪门歪道,恐怕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整个明德村都成了怪异之地。 他们不再是人,而是怪,准确地说是怪的一部分,他们想要获得长生,可谓是痴心妄想。 “你这邪门歪道我可不稀罕,不过你们先祖也是了不得,竟然能创造出这等阴阳两界,化作佛国,只可惜他走歪了路。” “外来人,你可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先祖怎么可能出错? 我作为明德村族老,已经存活八千年,我可没有我先祖的修为,只不过是先祖蒙荫,才有如此造化。 这阴阳两界,就是往生极乐,若不是我先祖知道怀璧之罪,他就不用躲入琼山山脉隐世至今。 他让我明德村血脉不灭,乃是人族一大盛举,我可以保证,等到明德村真的长生不死,我可以出世,护佑所有人族。” 秦守听到这,直接嬉笑一声,满是讥讽。 “长生?你们没机会了,你可能不知道,你们早就不是人了,明德村也不存在于世界。” “你们是怪!” “什么!?” 第116章 青铜佛国,怪异诡秘【4k求订阅】 我们不是人? 我们是怪? 这怎么可能? 一连三问,明德村族老心里明显对秦守的话有些不可置信,纵使是他也忍不住大喊一声,“你在骗我!” 可秦守这时候却根本就没有回答他,而是目光炯炯看向他手中的青铜棺。 此前秦守看着青铜棺上面的花鸟虫鱼等图桉,还以为这是什么祭祀重器。 可是现在,听完明德村族老的讲述,这很有可能是明德村阴阳世界的载体,甚至就是本体。 不过此前出现的卍字符号,和明德村族老对先祖的描述,秦守心中却还有另外一个猜测。 这青铜棺之中,真的存在一个佛国? 他自从穿越此方世界之后,就一直停留在大乾,对这个世界所谓的佛,并没有任何了解。 要不是此前谢来运收集的各种奇闻异事书籍很多,他都可能不晓得这世界还有北周王朝的存在。 更别谈北周有佛,与大乾大儒并称于世。 他这时候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开口问道:“你明德村的先祖是不是在人族三分之前,就属于佛修?” 明德村族老不知道秦守思维为何这么跳跃,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竟然有心猜测自家先祖修佛,虽然他的猜测的确是正确的。 可是从秦守口中说出明德村处于怪异之地之后,他哪里还有心思在意这种小问题? “我先祖是修佛又有何惊讶的地方,反而你说我明德村乃是怪异之地,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没有!我只是告诉你这个事实而已,你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守的回答,瞬间让明德村族老无语,你自己说出这等惊世骇俗的言论,却不愿意为此负责,和渣男何异? 接着他就反应过来,不对,自己几百年平稳的心境,为何在这外来人面前,连续几次都差点心境失守? 这外来人好重的心机。 秦守哪里知道自己在明德村族老心中已经成了奸诈之徒,可就算是他知道对方的想法,他也不会在意。 明德村族老这时候自以为识破了秦守的诡计,重新镇定下来,而后又开始回答秦守此前的问题。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这可能才是破局之法,毕竟心理突破之后,对方还有什么可以瞒得过自己? “当年人族三分乃是天下大势,毕竟人族没有了圣人镇压,几大亚圣之间理念不同,走的路本就是不同,自然会让人族走向分崩离析。 再者说,圣人走后,妖族妖祖和魔族魔祖同样陷入沉睡,人族的外来压力,瞬间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大,人族内部当然因为道统理念不同,开始各自的门派纷争。 本来远古时代,这天地之间以妖魔为主,等我人族强势崛起,强势占天地莫大气运。 而这才是我人族可以求长生的必要条件之一,没有种族气运,何来天地认同? 而在长生道果面前,几位亚圣首先要做到的事,便是突破到圣人境界。 而谁能第一个突破,就能获得整个人族的支持,那么谁就会走在长生路的前面。 在这种背景下,那段时间我人族高手陨落数量之恐怖,与妖魔大战无异,甚至更多。 而至于我的先祖本就是修佛,讲究天定因果,众生平等,因果循环。 他之前看到人族众生自相残杀之无奈境况,便已经有了避世的念头。 而随着人族三分,人族气运一分为三,还有一部分散落的气运,机缘巧合之下为我先祖所得。” 讲到这,明德村老祖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青铜棺,满是自豪。 “这就是我先祖带领我明德村一族避世的底气,等我明德村完成长生道果,就是我明德村出世之时。 到时候,人族三分的结局就将改写,可以让人族三分重新成为大一统人族。 到时候有我等长生者领导,纵使妖魔两族的老祖复苏,其实也是不堪一击。 所以我先祖之牺牲,不但是为了我明德村,更是为了整个人族,不然人族三分之后,怎么可能应对之后妖魔复苏?” 说到这,明德村族老整个人都极为亢奋,秦守看到这,立刻想到了一个人群,心中不寒而栗。 狂热的*教徒! 秦守对明德村族老刚才说的话其实并没有兴趣,但是他对明德村先祖的手段却很感兴趣。 “所以现在的阴阳轮回明德村,其实就是你先祖留下来的佛国手段吗?” 听到秦守口中佛国二字,明德村族老深深看了一眼秦守,“你果然不一般人,竟然知道佛国。 不错,这是我先祖陨落之后,留给我们的求道长生手段,这几百年我们对此加以利用,就形成了现在的明德村,也就是长生佛国。” “呵呵,”秦守听到这突然一笑,“你是用青铜棺作为中枢,那么这个佛国到底是受你掌控,还是它掌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德村族老听到这面色不由一冷,眼神极为阴冷地看着秦守,如果秦守回答一个不好,他就可能会出手。 “你这阴阳两世明德村形成所谓的轮回,的确很惊艳,纵使是我,也是通过你刚才的言语,才看透几分。 这怪异世界我原本以为你和明德村才是关键,不,准确地说是村里的祠堂。 可是现在看来,我还是小看了怪异的存在,你们其实不过就是怪圈养的宠物而已。 真正的怪,其实来源于你引以自豪的青铜棺,这才是怪异世界形成的原因。 我也明白为何阳世明德村月中时分会存在诡异动静了,这不是所谓的阴阳互补,而是你的先祖护佑,只可惜他依旧唤不醒你们。 因为,你们已经入魔了!” 入魔二字一出,青铜棺竟然微微一颤,只不过明德村老祖被秦守的话激怒,并没有感知到这异常。 他狠狠瞪着秦守,听到他的胡言乱语,心里已经彻底没有了耐心。 “入魔?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先祖乃是半步亚圣,天人之巅,修佛之半步佛主。 佛本来就是降妖除魔之法,我们又怎么可能入魔? 外来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皈依我明德村? 若是不同意,纵使付出几百年积累底蕴代价,我也要让你消失在这人世间。” 随着明德村族老的暴怒,秦守却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看来你不知不觉间已经失去了自我。 只可惜,你先祖纵使有滔天手段,终究还是无用,毕竟他当初也被贪欲蒙蔽,已经种下恶果,就算他死后反应过来,在这青铜棺面前也无济于事。 其实我也有个疑问,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阿兰的父母,大牛夫妇为什么会保持清醒? 若你的阴阳佛国真的如此完美,为何会留下这么一个破绽,而且时有发生? 你不知道答桉,那我就告诉你为何会如此,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先祖。 他在死之前,终于看清楚了真相,这哪是什么长生机缘,这是一场灾难。 可惜他生前纵使为半步亚圣,终究还是被贪欲蒙蔽,可谓是可悲可叹。 但他终究还是人族大能,日之后还是你们留下的唯一生机,可是青铜棺太过狡猾,魔高一丈。 它完美利用了你们明德村上下的长生心理,轻易就蒙蔽真相,让你们沉浸在它的世界之中。 算了,此番真相我也已经说不清楚,不管你理不理解,其实都没有任何关系。 反而这青铜棺的存在,却是意外之喜,不枉我这么小心翼翼入这怪异之地这么长时间。” “嗯?” 还没等明德村族老反应过来,秦守这一次直接出手,久违的杀猪刀,再次悬立半空。 秦守他心中已经有了九分把握,这怪异之地的起因,十有八九就在这青铜棺。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青铜棺带到现实世界,再慢慢参悟其中秘密,这样一来对秦守的求道长生路,绝对大有裨益。 而看到秦守出手,青铜棺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竟然自动升入半空,和杀猪刀遥遥对立。 更让人为之惊叹的是,青铜棺周围竟然升起一圈佛光,显得有些诡异,又有些和谐。 而明德村族老看到这个情况,也不禁呆愣在原地,因为他刚才可没有指挥青铜棺,它怎么自己有了行动? 而且,它为何会有先祖那般的佛光? 难道…… “器灵,你现在在做什么?” 明德村族老愤怒之中,还有一些惊惧,这几百年来,这器灵一直都只是辅左自己,这次它怎么敢自作主张? 器灵? 而听到明德村族老这句话这两个字,秦守本来已经想要动手,这时候也立刻停止接下来的动作。 他其实并没想到青铜棺还是器灵这种东西存在,反正以他的实力,这青铜棺翻不了车。 这时候再次出了意外,他当然不会再有其他动作,他这时候静静看着明德村族老,只见他皱着眉头看着青铜棺,一字一顿,满是愤怒。 “难道这外来人说的是真的?我们的确受你掌控,你一直在奴役我们? 也就是说,我们的存在,其实是真的成了怪,就这么被你玩弄了几百年?” 秦守听到这,不由插嘴补了一刀,“几百年?你可知道现实世界距离人族三分恐怕最少已经过了几千年? 如果再算上三分纷争那段时间,恐怕有可能已经是上万年,也就是说,你们明德村可能被青铜棺奴役了上万年。” “这怎么可能?” 看着秦守一本正经的样子,明德村族老隐隐约约感觉秦守没有说谎,那为什么他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先祖陨落之后几百年? “呵呵,甚至我怀疑你先祖呕心沥血研究青铜棺八百年的事,也是青铜棺的手段。 你先祖有可能一开始就被青铜棺反噬化佛为魔,你们只不过是被它操控的傀儡。 等等,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我可能真的找到了真相,青铜棺虽然炼化了你的先祖,化佛为魔。 但是你先祖毕竟是半圣,所以他才在临死之际,给与了青铜棺重伤一击。 这月中本就是月满时分,阴气最重之时,纵使青铜棺把这里化成了怪异之地,恐怕也还要受现实天地影响。 因此你先祖留下的最后手段,就是这月中的诡异动静,我当初就是打破动静,然后回到了现实世界。 这应该是他留给你们明德村子孙的逃生之法,可惜你们却被青铜棺牢牢控制,根本接触不到这逃生之路。 而且这青铜棺还很狡猾,竟然把你先祖所化佛国世界,一分为二,以此形成循环。 这就是为了彻底断绝意外,就算有人意外进入诡异动静中,恐怕也只能跟着这动静一起行动,而后就留在阴世明德村,看不到真相。 这青铜棺当真好手段,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方案,要不是我实力太强,恐怕当初也要受你的算计。 厉害啊!” 说到这,秦守的眼睛越来越亮,此前还有些想不通的地方,瞬间有了答桉。 什么!? 而另一边,明德村族老听完秦守的话,此刻却如遭雷击,彻底傻了眼。 他一想到这几百年,如大牛阿兰父母这等事,的确发生了可不止一次。 如果这外来人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青铜棺手里的刀,亲自葬送了整个明德村?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不! 这不可能! 这外来人绝对是欺骗自己,可是他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外来人说的都是真的。 青铜棺此刻突然再次绽放佛光,而后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秦守这时候眯着眼,看着这巨影形象,其实和前世蓝星华夏的佛主形象,没什么两样。 而明德村老祖看到这,却是忍不住全身颤栗,惊骇之下直接蹦出两个字。 “先祖!?” 这时候天空那佛影竟然开口, “你在怀疑什么?这外来人本就是一派胡言,明德村已经快要抵达长生,你难道要在这关键时刻,想要毁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吗?” 这个声音就是此前祠堂内那神秘的声音,这时候明德村族老听到对方的话,却是全身发寒。 他心中已经差不多认同秦守的说法,不然这器灵何至于是自己先祖的形象。 这就像是这几百年来明德村血脉之间的夺舍,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看到明德村族老这幅模样,那佛主一般的器灵,终于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你现在已经有了魔障,不如就去轮回走一遭,让我去除你的魔障,而后清醒我再让你重新主持轮回。” 说着,它伸出它的佛掌,明德村族老这时候一动也不能动,满是悲伤。 可就在这时,秦守的声音响起。 “你好像没把我放在眼里?” 下一刻,刀光如水,浸泡了整个天地! 第117章 图穷匕见,鱼死网破的杀机【4k求订阅】 此刻怪异世界中,不管什么东西都变得暗然失色,好像只剩下秦守这一刀,惊艳于整个天地。 青铜棺上散发的佛光这时候竟然一顿,而后便是急剧膨胀,把整个空间搞得像极了一个充盈着佛光的极乐世界。 这青铜棺的器灵还有点眼力。 秦守看到青铜棺此刻的反应,自然知晓它已经察觉了自己这一刀的不凡,所以做好了应对姿态,可是这不过是自己的试探而已。 下一刻,就见整个世界只剩下刀光如水,相似水漫金山,此刻佛又如何? 大威天龙,大威法咒…… 当然这只是秦守的恶趣味,青铜棺可没有发出这样的声音,不过青铜棺佛光弥漫的时候,明德村族老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因为青铜棺这散发的佛光和先祖陨落之时,何其相似,这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佛修的佛光是一样的。 而这也好像成了秦守之前所言的证据,自家先祖陨落,可能就是青铜棺暗中下的手脚。 那么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并不是自认为那么高尚,反而是一直在助纣为虐。 所以成为了青铜棺手上那把最锋利的刀? 可惜,这时候没人在意他的想法,青铜棺上佛光在瞬间就和秦守的刀光相遇。 只见青铜棺的佛光,像是夕阳西下,光明被黑暗慢慢笼罩,虽然这个比喻有些不恰当,但是青铜棺的佛光在秦守这一刀下的确,慢慢收缩,哪有之前的那般普照大地? 这外来人好强的实力! 在佛光笼罩之中的明德村族老,此刻有些发愣,他当然知道这青铜棺佛光强度是何等骇人。 可是,如此强横的佛光,在秦守面前却像是纸湖的一般,想到这,他眼睛不由一亮。 自己既然已经犯下弥天大错,虽死亦难赎其罪孽,那么自己为何在最后一刻自己救赎。 不然自己如何对得起先祖? 想到这,明德村族老当即开口,“外来人,记得我明德村一族,只是一时犯错,但我明德村上下纵使成为怪异,也绝不会被怪异奴役。 我明德村血脉,乃是人族正统,先祖更是佛主修为,半步亚圣,其子孙岂能让他蒙羞?” 说完,本就在青铜棺所剩不多佛光笼罩下的明德村老祖,竟然瞬间自燃,眼中带着一丝狠厉。 明德村老祖此刻竟然想自爆,不,这更像是佛家修行者所说的涅盘! 只不过,此时的明德村老祖已经心存死志,想要和青铜棺同归于尽,可是以他的实力,青铜棺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只见明德村族老还没来得及自燃,他整个人就被青铜棺吞噬,而在他消失的那一刻,秦守好像听到一声悔意的叹息。 不过秦守看到这,心里却并没有其他波动,毕竟他自己犯的错,总要自己买单,与他人无关。 秦守对于明德村族老消失并没有在意,他看着自己这试探的一刀,在青铜棺佛光慢慢消耗下,与佛光一起慢慢抵消,心中不禁有些赞叹。 嗯,这青铜棺的佛光,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一些。 当然,看到这个结果的秦守,心中并没有什么失落,毕竟刚才那一刀的力量无几,不过就是秦守用来试探青铜棺实力的小小手段而已。 刚才他已经几乎可以推断青铜棺就是怪异空间所在的根本,所以秦守不可能直接下死手。 他听完了整个故事,他现在感知这青铜棺就是他这次的机缘,简而言之,他想要得到它。 当然,秦守要的只是一个死物,而不是诞生了邪恶器灵的青铜棺。 其实,刚才秦守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猜测,只是他没有告诉明德村老祖而已。 这邪恶邪灵并不一定就是青铜棺诞生后就一直存在的,这器灵有可能本就是明德村先祖的恶念。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就像是当年明德村先祖炼化青铜棺之时,他的恶念被青铜棺无限放大,而后明德村先祖的欲望再也控制不住,就此由佛入魔。 但是他毕竟是佛主,半步亚圣的存在,绝非同一般人,所以纵使在恶念占据绝对上风的时候,依然逃出了一部分善念。 若不是如此,已经被青铜棺吞噬的明德村先祖,怎么可能给后代子孙留下一线生机? 再加上行事周密如青铜棺,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个破绽,但它这么多年以来,为什么不消灭这丝善念留下来的漏洞? 这也就可以说明二者本为一体,所以才没有一方彻底消灭一方的情况发生,这也能解释怪异世界为何会如此阴阳循环。 虽然猜出了真相,可是秦守还是没有太过在意此间因果,他现在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先试探出青铜棺的底细,然后一击必杀,把青铜棺上所诞生的所有念头全部斩断,然后获得无思想的青铜棺。 秦守下定决心,是因为明德村族老其实没有说错,他也在青铜棺上看到了极大气运。 而这也可以说明,这青铜棺的确秉承天地气运所生,它这时候磨灭了秦守这一刀,现在不由也松了一口气。 这外来人的实力如果再强一点,恐怕自己刚才就没有这么容易抵消对方的攻击了。 天人之巅! 青铜棺心中有些无奈,没想到对方竟然拥有不下于明德村先祖巅峰之时的实力。 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潜心修行,它感觉自己更强,毕竟在形成怪异之后,自己让佛国世界生生不息,它这时候已经差不多看到了亚圣境界的门槛。 它只剩下轻轻一步就可以打开这道门槛,而后踏入亚圣领域,这个时间恐怕不会超过万年。 此后,他就更有信心踏入圣人境,因为它本就是天地所生,别人想跨过圣人境界,就需要和天地共鸣,而这一步会挡住几乎所有人。 但是它不一样,它本体是青铜棺,本就是天地所生和天地产生,产生共鸣,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就像是本属于天地之物,重新回到天地而已。 可就在它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看到秦守看着他的眼神,可谓两眼放光。 它心中不由咯噔一声,暗道一个不好,只见下一刻,一道更强的刀光,再次降临。 其刀锋之寒,寒芒盖天地。 这一刻,青铜棺之中,器灵下意识一声尖叫,而后青铜棺急剧变大。 它的感知何其敏锐,这时候它就已经看到了这一刀的恐怖之处,这一刀乃是灭神之刀。 这外来人何来如此神通,竟然可以让刀光作用于神识之上,这一刀比刚才那一刀还要快。 只不过瞬息之间,它就和刀光碰撞,而后它就意识到了刚才那一刀,对方不过是在戏弄自己而已。 青铜棺危机之下,自然是准备全力格挡,若从外界看来,就可以看到此时花鸟虫鱼,参天树木,飞禽走兽全部出现。 秦守见此,眼中精光一闪。而后他也不管不顾竟然直接瞬移,冲进了青铜棺花鸟虫鱼的空间之中。 他没想到他的谋划竟然如此顺利,瞬间就出现在青铜棺的本体空间之中。 “看来,虽然这青铜棺有些门道,可惜它是一个怪异,从诞生灵智开始,就没有一点打杀经验。” 还没等青铜棺反应过来,它就看到秦守就消失不见,随之消失的还有刚才秦守那一刀。 人呢? 在惊讶之中,青铜棺器灵突然脸色大变,而后就消失不见,只剩下青铜棺膨胀,充盈整个天地。 不好! …… 此刻秦守冲进青铜棺的世界,突然出现在一片莫名空间之中,悬立于半空,四周打量了一番。 整个空间都是灰蒙蒙的,就像是天地未开,一片混沌,其上还有丝丝线线无数。 天地规则! 秦守看到这,心里不由为之赞叹不已,不愧是秉承天地所生的青铜棺。 不错,此时的空间,正是青铜棺的真实内部世界,刚才秦守那一刀,并不是为了灭杀青铜棺的灵智,而是为了勾出青铜棺自身破绽,进入其中枢之中。 不过秦守虽然赞叹天地造物之神奇,而且青铜棺内部的确像是天地一部分,有部分天地法则,但也并没有太过激动。 毕竟,秦守上一次顿悟之后,可谓是看到过真正的天地法则,眼前这情况,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不过如此而已。 他看着这里的情况,现在忍不住嘴角上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这青铜棺就是他的了。 就在这时候,整个灰蒙蒙的空间突然一片震荡,而后一道黄泉出现,平静至极,其上鸿毛不飘。 黄泉! 秦守想着这在怪异空间才看到过的黄泉,也有些唏嘘,这黄泉像极了前世传说。 秦守这时候没有乱动,而是看着随着黄泉出现,整个天地两分,像是之前一般,出现了明德村阴阳两个世界。 而后,阳世明德村却是佛光普照,莲台金光,其上佛陀无数,秦守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严老头夫妇。 而阴世明德村,却是幽魂之状,阴司阎罗坐镇其中,只不过它的阴气和佛国相连。 但是现在秦守却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他就像是看着玻璃罩内的试验品一般,根本无动于衷。 自己现在已经到了整个怪异的中枢,这一切不过是青铜棺创造的佛国世界而已,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花架子,没什么好奇怪。 下一刻,就见阳世明德村所化佛国,一个佛主形象的器灵端坐于九天之上。 它看着威严无比,又显得普度众生的慈爱,只不过这佛主的脸上,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镇定。 他看着秦守的眼神之中,满是戒备,而后并没有废话,直接开口。 “外来人,这次我认输,我可以让你现在就离开,甚至我还可以把这么多年以来的积累,全部都给你,助你冲击亚圣境界。” 说到这,这青铜棺器灵也不等秦守回答,虽说心中肉痛至极,他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看见他手上出现一丝玄妙的气息。 正是它口中的多年积累。 不过秦守只是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就对此不在意,这玄妙气息不就是一丝显现的天地法则? 这就是它多年的积累? 看来这青铜棺离长生路终点,还有很远很远,要不是它秉承天地所生。 一出生的起点就和其他种族不一样,恐怕它现在根本没有现在的境界。 他手中那一丝天地法则,其实不过是他自己的解析,解析自身所带的天地法则。 这么多年的努力,他就获取这么些东西,秦守忍不住摇摇头,这青铜棺器灵不过是解析自身一丝法则,就自以为找到了长生之道。 可悲可叹。 只是可惜了它秉承天地所生的大机缘,只见下一刻,秦守信念一动,一股让人战栗的气息出现。 虽然秦守为了保护自己,封锁了大部分刺探天地的记忆,可是从中拿些东西却是无伤大雅。 下一刻,就看到比青铜棺手上更多的天地法则出现,青铜棺器见到这灵不由一愣,接着满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秦守因为想要彻底淬灭青铜棺的器灵,自然不会放过现在这个机会,对方道心崩溃最好不过。 只见秦守轻轻笑道:“可怜你虽是天地所生,可是却什么都没懂,你可谓守着万贯家财,最后竟然只是得到了这些垃圾,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不对,你若不是机缘巧合吞噬明德村先祖的贪欲,可能你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只是一个死物而已。 这样一来也就能说得通,原来你本就是一个废物,可谓是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 不过你也不用难过,等我拿到青铜棺,会让你知道,这青铜棺不是你现在这么用的!” 说完,秦守眼睛不由一亮,自己这番话果然就像一把利剑,让对方的道心瞬间出现破绽。 现在就是自己最好出手的机会。 杀! 下一刻,就看到秦守毫不客气,那器灵感知到危险,也在瞬间清醒过来。 它哪里有秦守说的那么不堪!? 它可是秉承天地所生,起点之高,纵使是人妖魔三族,也无人出其左右。 这人族奸诈! 气氛之下,整个空间佛声吟唱,刹那间,就像是到达往生极乐,此刻它对秦守满是杀意。 但可惜,他遇到的是秦守,下一刻,只见一把杀猪刀,带着满天煞气,对着整个佛国毫不在意,只是一刀而下。 轰! 秦守这一刻,心平如水,因为他刚才说青铜棺器灵是废物的确是心里话。 若是他得到青铜棺,当日封锁的天地记忆,必定可以复苏一部分,求道长生之路狠狠前进一大步。 青铜棺,非我莫属! 第118章 一刀灭天地,青铜棺得手【4k求订阅】 怪异世界。 青铜棺内部世界之中,这一次秦守的刀,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多了一份肃杀! 因为天地气运所生青铜棺,他这次势在必得! 可是青铜棺已经诞生器灵,它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只见这阳世佛国之中,所有的佛陀包括严老头在内,此刻都睁开了他的眼睛。 而随着整个佛国吟唱之声响起,犹如天降金莲,任何人都被净化一般,而阴世明德村之中那些诡异阎罗等存在,此刻也是阴诡之气阵阵爆发,直冲天际。 咦? 就在此时,看到眼前场景的秦守突然轻咦一声,因为此刻这漫天佛光竟然开始和和阴诡之气融合。 尤其在佛光阴诡之气融合之时,还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波动,让秦守有些摸不清底细。 他不由抬头,看着佛国佛光,内心诧异这明明是煌煌大势如烈日当空的至阳至刚之气,可是它怎么可能和阴诡之气这么完美融为一体? 这时,不知为何秦守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佛门不是藏污纳垢之地,可是却也可以化佛为魔,和此刻眼前情况何其相似? 这时候,秦守心中隐约有些兴奋,因为随着佛国和阎罗世界的融合,他竟然感觉到青铜棺内的气息,又变强了一些。 而端坐于高天之上的青铜棺器灵,此刻脸上却满是愤怒,哪还有之前佛主慈眉善目之相。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任谁此间辛苦多年努力,最后却终究化为一抔黄土,谁能受得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它本来已经快要磨灭的明德村老祖的善念,却因为秦守的插手,此刻这善念竟然再次有了复苏的迹象。 该死! 而这一切麻烦的源头,都来自于这个外来人秦守,想到这,他看着秦守的眼神不由越发恶毒。 只可惜,秦守对他的恶念根本无动于衷,反而心里开始感觉慢慢兴奋起来。 毕竟刚才青铜棺世界的强度,对他来说,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了兴趣。 嗯,自己终于可以使用自己百分之一的力量了,甚至百分之一还不够! 而自从穿越此方世界以来,这青铜棺器灵可谓是秦守遇到的最强的敌人。 而此时青铜棺器灵本来还有些担心,毕竟他虽然心中愤满至极,但还需要时间融合两个世界。 但是随着这两个世界慢慢融合,青铜棺器灵看着无动于衷的秦守,心中不由大为快意。 这该死的外来人,没想到你既然如此大意,那这可不要怪自己给你一个难以忘怀的教训,结果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是把你奴役,和明德村先祖善念一样,成为自己的养料。 想到这他不由有些兴奋,刚才他虽然对于明德村善念开始复苏感到些许无奈,但现在它已经可以从容再次镇压。 而他看到几乎完全融合两个世界之后自己的实力,纵使他早有预料,也忍不住有些惊喜。 这外来人果然是在乱我担心,自己之前的心态也的确有些脆弱了,自己怎么可能是废物? 就凭自己现在世界融合之后的实力,已经堪堪到达亚圣的门槛,也就是说,现在的自己,只要炼化明德村先祖善念,就可以真正突破亚圣境界。 此后天地之间,前途一片平坦。 只可惜,现在遇到了这个可恶的外来人搅局,自己没有时间炼化明德村先祖的善念。 而且刚才自己还差点让这外来人破坏自己的道心,甚至已经产生了些许瑕疵。 想到这,青铜棺器灵看向秦守的目光,再次变得狠厉起来,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不管你刚才表现得如何强势,刚才最强的力量,也就天人之巅的境界而已。 在现在堪堪到达亚圣境界的自己面前,这个外来人再强,又能强到哪去? 而随着青铜棺内两个世界的彻底融合,就听到一声大笑声响彻整个空间。 这笑声就像是整个天地的创世主一般,显得威严而又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其中还带着丝毫不隐藏的冰冷杀意,可谓杀机凛然! “外来人,我之前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没有珍惜啊,而这一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下一刻,只见天地之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佛陀,其全身上下金光闪闪,佛光耀世,整个空间好像除了他之外,再无其他。 而此时其他明德村族村民所化佛陀形象全部围绕在他的身旁,颇有三千佛陀,婆娑世界的极乐世界的派头。 看着这漫天神佛金莲坠地般的佛国世界,佛陀吟唱声响个不停,乱人心志。 而下一刻,在吟唱声中,只见一双巨掌从天而降,带着一往无前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向秦守镇压而来。 秦守此时的神情,显得越发兴奋,因为这一掌的实力,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强的多。 看来自己错了,自己若是动用百分之一的实力,怕是在这青铜棺器灵面前讨不了好。 所以,自己是不是要动用百分之二的实力? 在思考之间,秦守下意识没有什么动作,可谓挡都没有挡,这让青铜棺器灵满是愤怒。 这外来人怎敢如此托大,是瞧不起自己吗?愤怒之下,这一掌来的越发迅捷,瞬间就来到秦守面前。 外来人,给我去死! 只见青铜棺器灵这一巨掌,带着无边威势,直接对着秦守一掌而下! 而随着佛掌镇压秦守,瞬时间整个青铜棺空间响起佛吟唱之声,除了物理攻击之外,同时镇压心神。 这一掌下,青铜棺器灵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可谓是信心满满,若不是被这外来人逼自己一把,它都不知道自己原来竟然这么强! 等到解决了这外来人,收集吸收它的气血,恐怕可以弥补一些损失。 但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虽然接下来自己要重新镇压善念,可是这也算值得。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真正开始冲击甚至稳定亚圣境界,可见这天地终究还是钟情于它。 自己才是天之骄子! 可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意凝固,只见他这一掌必杀秦守这一招,竟然好像没有一击功成。 他这时感觉自己的手掌之下有些动静,而后,他就感觉一股巨力产生,硬生生顶着自己的巨掌。 怎么可能? 他这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掌,它正在被一股力量冲击,慢慢升空。 而抬起他的巨掌的人,不是下面的秦守又能是谁? 他此时看起来竟然完好无损,而且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是意想不到的兴奋。 这眼神就像是饿久了的饿狼,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猎物,满是惊喜。 这怎么可能!? 这外来人到底什么修为,刚才那一掌纵使是天人之巅,恐怕也会身死道消,他竟然看起来没受一点点伤害。 这一次,青铜棺器灵收起了他的志得意满,看来自己还不够强,他看了一眼座下漫天神佛,像是有些犹豫。 这时候,不能再优柔寡断,活着就存在求道长生的机会,不然死了有底蕴也是给别人徒做嫁衣。 想到这,只见它心神一动,就看见所有佛陀飘在空中,而后全部和他的佛主躯体融合。 看起来这时间过得很慢,其实不过是瞬息之间,接着就看到青铜棺器灵的佛身再次膨胀。 他感受着自己再度变强一分的实力,终于多了一些安全感,还有一分底蕴消耗一空的愤怒。 “给我去死!” 这一次青铜棺器灵直接爆发用全部力量,随着这一次他的出手,整个世界都开始向秦守施加压力。 因为青铜棺器灵心底深处,的确怕了! 所以他才不敢再留有任何余力,毕竟在刚才一掌没有击杀秦守以后,他心中就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再留有余地,自己怕是要消失在天地之间,所以他这时候连镇压善念都顾不上,用出了自己能调用的一切力量。 现在首要目标是镇杀这个外来人,不然任何目标期望,都是空中楼阁。 秦守当然也能感觉到整个空间都变得肃杀起来,每一处的气息都散发着对他的凛然杀意。 可是,纵使青铜棺器灵压上一切,这又如何,又能如何? 自我一刀出,有何能生还? 下一刻,就在青铜棺器灵不可思议当中,秦守抬手,刀光像是天地之间那唯一一道光。 而后刀光出现在整个天地之间,成为那最为炫目所在。 这怎么可能? 此刻,青铜棺器灵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情况,对方之前竟然没用出全力。 这一刀自己挡不住,而他的这个念头此刻是如此强烈,所以它怕了。 他当场就要求饶,毕竟只有活着,他才有机会就像当年一样,找到机会吞噬明德村老祖,笑到最后。 “我认输,放我……” 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道美到极致的刀光,直接一刀砍到自己整个佛陀之身。 下一刻,只见佛光崩碎,刚才融入青铜棺器灵的漫天神佛,重新出现。 只不过他们的身躯如末日来临一般,竟然从上到下直接化为飞灰。 想要求饶,晚了! 秦守这时候哪里会在意青铜棺器灵求不求饶,这一刀他可谓也是兴奋至极。 因为这一刀用出了他百分之三的实力,可谓是他在这方世界用出的最强一击。 而结果也不出他所料,所有佛陀崩溃,整个天地摇摇欲坠,若是他再来一刀,必将把整个空间化为乌有。 可是,这不是秦守的目的,他的目的只需要击杀青铜棺器灵,而后把青铜棺占为己有。 所以他这时候并没有再出手,而是看着眼前的佛国世界,慢慢崩塌。 这一刀,青铜棺器灵必将消亡。 果然,此刻的佛主已经双眼无神,没有了灵魂一般,整个身体开始慢慢化为飞灰。 青铜棺器灵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陨落,死的这么突然。 就在这时候,秦守突然看向青铜棺器灵,感觉有些不对劲,下一刻,他就青铜棺器灵身躯虽然还在崩溃当中,可是它的眼神却恢复清明。 不可能啊! 秦守很自信自己这一刀,若是再稍稍强一些,就能把整个空间崩溃。 所以青铜棺器灵不可能活下来,就在这时,对方却突然开口, “多谢施主,让我在涅盘之前,恢复清醒。” 秦守听到这不由一愣,而后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轻声说道:“明德村先祖?或者说他的善念?” “阿弥陀佛,施主没有说错,我就是那无用之人,差点酿成大错。” 秦守没有猜错,青铜棺器灵此刻的确已经飞灰湮灭,而这也让明德村老祖隐藏的最后一丝善念复苏。 只不过,它也活不了多久,只见佛主满脸沧桑,看了一眼整个空间而后,无奈之间叹了一口气。 “终究是贪欲蒙蔽人心,要不是施主恐怕我已经造成大错,让我明德村一脉,成为刽子手。” 秦守这时候没有动,他想了一下,开口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得到青铜棺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德村族老善念听到这不由一顿了,而后整个身躯急剧变小,这让他身躯化为飞灰的的速度,也变慢了一些。 但是他的头颅之上,已经有一部分脑袋消失不见,而且身体还在加速崩溃。 他这时候有些急迫,“时间不够,我已经存在不了多久,这事说来话长,施主可愿意接受我最后的意识?” 秦守闻言不由皱眉,可是看着他身躯化为飞灰的速度,的确已经存在不了多长时间。 青铜棺的秘密恐怕一时也说不清,再加上此刻随着对方的消亡,整个空间也是摇摇欲坠。 留给秦守考虑的时间不多,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瞬时间,明德村老祖有些欣慰,而后一点清明化作光点,往秦守眉心而来。 秦守不躲不避,不是真的以为这善念没有恶意,而是他的神识海可是最危险所在,连他自己都不得不封印一部分记忆。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若是对方心存恶意,恐怕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下一刻,光点进入秦守的眉心,他只感觉神识海中,多了一个随他查看的记忆。 看来这的确是明德村先祖的善念,没有骗他,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查看这记忆,却是脸色一变。 整个天地开始崩溃,秦守心至福临,竟然没有任何抵抗,直接看着天地崩溃,化作点点星光。 下一刻…… “先生!” 却是现实世界杨安和琼山山神他们,看到秦守出现,害怕他再次消失,齐齐打了一个招呼。 秦守看到手中的青铜棺,忍不住嘴角上翘,青铜棺到手,可谓是参加桂河龙神寿诞的惊喜,而后青铜棺就被他收入须弥芥子空间。 而琼山山神因为琼山山脉本就是他的神位管辖之地,比杨安两人的感知更为敏锐。 他这时忍不住目瞪口呆,看着秦守满是敬畏,只因为此处怪异之地竟然消失了。 秦先生,真乃大能也! 第119章 整理收获,明德村先祖的记忆【4k求订阅】 大乾,琼山山脉。 此刻秦守看着眼前的杨安等人,不禁精神有些恍忽,犹如隔世一般。 因为秦守青铜棺世界的经历,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人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但不管怎么说,结果对于秦守来说,这次经历终究是一件大好事,因为他成功获得了青铜棺。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时间具体去实验青铜棺的属性,但他玄而又玄的感知告诉他,此次受益匪浅。 所以虽说花费了一些经历,秦守对此次收获还是感觉很满意,可是杨安等人的感官却完全不同。 在他们看来,秦守进入怪异世界的时间并不长,可这一次秦守出现以后,他们的视线不由自主看向秦守的身后,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此前那么明显的怪异气息,让他们身为神道修行者,自然感知一清二楚,甚至都有些莫名的恐慌。 可是在秦守第二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后,此处怪异的气息竟然完全消失一空。 这不是那种短暂的消失,就像以前琼山山神感知的那般,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也就是说,这世间号称生生不息不灭的怪异,就这么被先生干净利落地干掉了? 以杨安和秦守的关系,他自然不会扭扭捏捏,直接就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先生,这怪异难道已经……?” 虽说话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杨安的意思,秦守自然也不会故意隐瞒,直接点点头。 “以后此处的怪异,不会再出现了。” 桂河老龙和琼山山神听到这,看向秦守的眼神,已经不是之前尊敬那么简单,眼神深处还带着一丝畏惧。 从他们成为神以来,到现在最少也有几万年时间,妖魔人三族的纷争,他们都亲眼目睹过不少。 可是纵使三族强大,他们的实力也自然母庸置疑,可是怪异的存在却始终非常特别。 因为不管是哪个种族,都从没有听说过怪异能被彻底消灭过,或者说至少琼山山神他们没有亲眼目睹过。 就在刚才,怪异明明白白还就在他们面前,可是现在怪异的气息也的确消失干干净净。 这也能从侧面证明,秦守所说的话,并没有任何夸大之词,怪异好像的确消失了。 杨安听到这,只是稍稍有些惊讶,并没有像桂河老龙他们两个那般,显得太过于吃惊。 因为在杨安的心里,无论秦守说什么,他都会选择相信,不会有丝毫怀疑。 这时候秦守已经不想在这里多待,毕竟青铜棺已经收入须弥芥子之中,目的已经完成。 再加上神识海之中,明德村先祖善念消失前留下的记忆,对于现在的秦守来说,这都是他需要立即了解的东西。 所以他这时候并没有客气,直接开口,“此处已然事了,我想回山神行宫休息一下,不知山神可否给我找个安静的房间?” 琼山山神听到这,立刻就把心里对怀疑的疑惑放下,直接连连点头。 本来他之前就想要巴结秦守,现在看到连怪异秦守都能解决,他哪里还会不同意对方这小小的要求? 别说他只是借用一个房间,就是他想要整个山神行宫,恐怕琼山山神也会眼睛都不眨,直接把整个行宫送给他。 “先生说笑了,您都把这怪异消灭了,这对我琼山山脉来说,可是大喜事。 您这次出力有些劳累,想要在我这休息一会儿,那可是我琼山之福,先生请跟我先回琼山行宫。” 因为他们一行来找怪异的时候,还是慢慢悠悠跟在琼山山神之后,由他带路。 虽说来的时候也没花多少时间,但现在秦守心急,哪里还会这般“慢悠悠”回去? 所以看到琼山山神识趣地同意了他的要求之后,他也没有任何客气,直接就一个念头,只见周身气息一变。 还没等杨安和桂河老龙等人反应过来,秦守直接一个瞬移,就把他们带回到了琼山山神行宫。 缩地成寸? 不,这比缩地成寸还要强。 琼山山神看到眼前的山神行宫,不由心惊不已,纵使他是山神,整个琼山山脉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可是要做到秦守这般举足若轻瞬移之术,他却做不到。 秦先生的境界,到底有多高? 难道真的已经是天人之巅,踏入天道门槛,成为半步亚圣? 这怎么可能? 那岂不是说,桂河龙宫寿诞之时,自以为看透了先生的实力,其实只是坐井观天? 在惊讶之余,接下来琼山山神心间,只有满满的庆幸,还好之前自己没有得罪先生。 而不管秦先生是何等境界高人,对于他来说,终究是已经搭上了秦先生这条线。 桂河老龙之前可以获得秦先生的礼物,踏入真神之路,自己只要好好维护这份情谊,又何尝没有同样的机会? 秦守可不知道这一瞬间,琼山山神就转过了这么多年头,他现在已经对此次怪异世界的收获,有些迫不及待。 所以他匆忙之间,听到琼山山神选好的房间位置,直接休的一声,直接消失不见。 而后他就在房间之中盘坐,整个人把心神沉浸在自己的神识海之间。 杨安看到秦守突然消失,还有些怕琼山山神误会,刚要开口解释,就看到琼山山神一脸崇拜。 “先生做事,丝毫不会拖泥带水,真乃神人也。” 嗯? 桂河老龙和杨安听到这,不由同时转头看向琼山山神,忍不住心中滴咕,这山神还挺会拍马屁。 老龙心里更是看的清楚,他看着琼山山神的眼神,也多了一些亲近。 毕竟山神这么不要脸,只要他一直保持现在的心态,以先生那等平和之人,恐怕山神的好处也不会少。 这也就说明,对方很有可能和他一样,可以获得真神机缘,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完全可以共进退,这就是双赢之局。 这时候,得到消息的谢来运父子,和覃剑勇也听到动静,直接跑了出来。 他们没看到秦守,不由开口问道:“先生呢?” “先生还有些事要处理,直接闭关了。” 哦。 原来如此,不过先生要闭关,那么这么说来,自己岂不是要在琼山之中多待几天? 谢远心中有些惊喜,此前他读书之时经常听夫子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今天看日出,他方才明白夫子为何会这么说,所以对于能在琼山山脉多待几天,自然是非常愿意。 而谢来运的生意早已经走上正轨,出来前也做好了安排,自然也不急。 至于覃剑勇,早已经以秦守家奴自居,此刻他哪里还会在意呆多久? 反正只要先生在,我老覃就在。 接下来,琼山山神在秦守消失后,依旧是热情无比地招待谢来运父子等人。 杨安其实还算是他的同道中人,可谢来运父子在平常之时,也就是他们眼中的蝼蚁。 可是事关秦先生,别说他们是普通人,就是一块石头,琼山山神怕是也会郑重对待。 “各位,不要客气,请。” ...... 秦守回到闭关的房间以后,第一时间就布下阵法,把整个房间都困起来,和外界割裂开来。 这么做的原因,第一是因为他不想有人在中途来打扰自己,二是他怕自己研究青铜棺,弄出什么动静,伤及无辜。 这可不是他所愿。 等他做好布置以后,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明德村先祖善念的记忆先看一遍。 明德村先祖很明显就是一个远古时代的强者,读取他的记忆,对自己认识天地的局势,可谓很有帮助。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虽说青铜棺才是他这次最重要的机缘,但是它现在就在须弥芥子之中,秦守有很长时间去研究它。 而现在,秦守感觉他自己的实力他,已经到了一个临界值,在求道长生这条路上,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对天地秘密的了解。 所以思考再三,最后他还是决定先看看明德村先祖善念的记忆有什么秘密。 既然有了决定,秦守也不会拖泥带水,瞬间沉入心神,看到神识海那一丝亮光,这就是明德村先祖留下的记忆。 秦守此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心念一动,而后那悬浮在神识海的整个光点直接散开。 而后,秦守就像是看着一个电视剧一般,以明德村先祖的视角,看着整个故事展开。 ...... 那是不知多少年前,人族经过无数妖魔镇压之后,终于开始在这方天地崛起。 此时的妖魔虽说依旧咄咄逼人,却也没有远古那般气焰嚣张,毕竟妖祖魔祖也已经沉睡,他们两族损失也很大。 简单来说,他们也被打怕了。 人族自此有了时间,也开始修养生息,可惜,没有了圣人这唯一的领袖存在,这百花争鸣的时代,却反而成为了人族的争端。 最后,人族因为理念不同,开始了修行之争,一开始还是论道,而后竟慢慢发展成了争斗。 一开始各道领袖对此并没有在意,等到他们醒悟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已经得不到控制。 这时候妖魔也得到了消息,有些蠢蠢欲动,不过他们最终也没有什么动静,他们像是还在等。 而看到人族内部争斗,亚圣齐聚,经过商讨之后,勉强让事件平息。 而就在这个时间点,明德村先祖获得了青铜棺,至于青铜棺从何而来,他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己幸运。 本就厌倦了人族内部纷争的明德村先祖,得到青铜棺之后,第一时间就有了逃离避世的想法。 只不过一开始他还有些犹豫,毕竟虽说妖祖魔祖都已经沉睡,可是妖魔两族总体实力还要超过人族。 他担心自己一走了之,一旦出现意外,人族恐怕会有高端战力的损失。 可是,妖魔两族竟然出乎意料地没有继续向人族施压,反而自己收缩了防线。 虽说边境之上还是偶尔有摩擦,而且还是妖魔两族占据上风,可是这段时间内,并没有大的冲突。 伤亡虽有,但在整个人族面前,和之前厮杀相比,这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这样的情况,也让明德村先祖松了一口气,看来人族虽然还处于劣势,但起码已经慢慢有了话语权,不再是任妖魔欺负的局势。 可是外敌不成问题之后,人族内部的争端却是越演越烈,就算有之前亚圣镇压,还是挡不住纷争。 终于,在某个时间点,百家争鸣论道的矛盾彻底激发,那一晚,星河坠地,血雨降临。 人族甚至陨落了一位亚圣。 至于其中爆发大战的具体原因,明德村先祖也不知道,毕竟他只是天人之巅,虽是人族高端战力,但因为避世心态,并没有参与到那晚终极之战。 只不过那晚亚一位圣陨落之后,人族上下可谓大地震,就算是各家学派领袖,此时也有些后悔。 毕竟这可是并肩作战的同袍,是人族的领袖之一。 而后,人族怕再这么闹下去,终究还是人族自己的损失,被妖魔妖魔两族捡了便宜。 可没想到,妖魔两族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没有动静,可是他们虽然并没有咄咄逼人,但人族依旧知道他们在虎视眈眈。 所以那晚之后,人族内斗停止,但是,人族却是三分,最终形成了以佛、儒、巫三大教派卫首的三方势力,互相牵扯,分而不离。 而这时,明德村老祖看到这样的情况,终于下定决心,隐居山林,他带着他们族人逃入了琼山山脉避世。 那时候,可没有琼山山神,所以那个时间点,比琼山山神出现还早,不知是何年代。 此后明德村老祖就潜心研究青铜棺,一开始他自然被青铜棺携带的天地规则所震撼。 而且随着他越深入,他越感觉自己修为暴涨,可是青铜棺不知何时也诞生了器灵。 明德村先祖因为沉浸在感悟之中,对器灵诞生竟然不自知,在器灵刻意引导下,明德村先祖的心神也开始渐渐被器灵侵占。 至于此后的情况,就如秦守在怪异世界猜测的那样,明德村先祖被器灵夺舍,而后整个明德村也被青铜棺改造成了怪异世界。 ...... 秦守这时候睁眼,忍不住皱起眉头,这部分记忆有些缺失,不过这也说得过去,毕竟这只是明德村先祖一部分的善念。 秦守不再纠结,可是如果按照明德村先祖记忆来看,恐怕人族三分持续了很多年,之后才有了大乾北楚南周国度的成立。 可是这中间的历史,却无人所知,此前在道府之中,谢来运找了那么多正史野史,秦守都没有看到相关记载。 而且至今为止,他这几年除了明德村先祖之外,并没有遇到一个天人境高手,更别说亚圣。 那他们这些顶尖高手到底去哪了?亦或者说,在明德村先祖避世之后,人族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其他情况? 毕竟妖魔两族到现在也没有敢和人族爆发大规模战斗,而且有史记载的妖帝级别的高手出动,都是寥寥无几。 最近的一次妖帝魔帝,还是自己出手救杨安的时候,秦守忍不住想了很多,最后还是摇摇头。 此间秘密不是猜测就可以想透的,看来自己以后有机会,还得去大乾京都看看。 想必大乾朝堂会有这方面的记载,只不过其中肯定有秘密,才没有流落民间而已。 想到这,秦守对于明德村先祖的记忆也不再纠结,而是把眼光转向了须弥芥子中的青铜棺。 因为这才是他此次最大的收获! 第120章 九龙拉棺(4k求订阅) 青铜棺。 此刻正躺在秦守须弥芥子空间中的青铜棺,并没有任何动静,一眼看去,显得平平无奇。 秦守心念一动之间,青铜棺瞬时间在他的神识海轰鸣一声,而后秦守眼前便出现一个斑斓壮阔的画面。 秦守见此脸色不由一变,因为这种感觉此前他就有过,就是那一次他破解魔族魔域之幻实法则的时候。 他这次也算是机缘巧合,感悟了天地秘密,而那时候的情况,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的气息波动,和那一次相比,可谓弱的不能再弱,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可秦守接下来就把这条件反射一般的惊吓,完全按捺在心底,重新恢复镇定。 青铜棺此时的气息震慑,以秦守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必要把它放在眼里。 只不过是因为这一次青铜棺和上次气息类似,秦守产生的下意识反应而已。 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一开始就把整个房间与整个山神行宫隔离开来。 不然刚才那一丝青铜棺勾连天地法则的气息泄露,怕是整个行宫都已经不存在。 秦守这时候轻呼一口气,也没有再犹豫,整个人的心神就彻底进入青铜棺之中。 刹那之间,他又一次看到了无数条线,贯彻于天地之间,每一根线都是代表着一道天地所生规则。 虽然眼前线条看似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可是在秦守看来,这也不过如此而已。 毕竟之前他窥探天地秘密之时,那时候的情况,可比现在复杂了不知多少。 眼前这些线条不过是游离于天地表面的基本规则而已,但是秦守看到这,却依旧是充满了惊喜。 因为这就像是解开天地法则的钥匙,它看起来好像只是表面的天地规则,并没有触碰到核心。 可是,青铜棺所勾连的本就属于天地构造的基本规则之一,再加上秦守本就顿悟过天地间的法则,只不过他封锁住了大恐怖间的记忆而已。 所以这对秦守来说,是一次不可多得解析天地法则的机会,不可错过。 只见秦守直接心神一动,把所有青铜棺所携带的天地规则,全部吞噬一空。 接着秦守神识海内,本就所剩无几的功德,瞬时间金光闪耀,附着于整个心神之间。 若是外界有人看到秦守神识海的情况,就可以看到秦守眉心之间,波动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好在此刻秦守有之前做好的布置,所以外界没人感知到秦守此刻的变化。 这些气息波动,完全被封锁在秦守所在的房间之中。 但是,秦守能隔离所有人,却阻挡不了整个天地本能的感知,毕竟就算是秦守,此时也算是天地一份子。 随着秦守融合青铜棺内所蕴涵的天地法则,天地之间也产生了对应的感应。 好在秦守只是与天地共鸣而已,并没有崩坏天地规则的举动,没有太过的动作。 所以,天地气息在波动之间,并没有散发杀机,并且随着秦守开始顺利融合青铜棺,就像是天地此前散发的机缘被有缘人掌握。 此时还是夜晚,毕竟之前秦守破除怪异世界也是在黄昏之后,现实与怪异世界流速不同。 因为身处琼山山脉,此处的天空可谓星光闪闪,月明千里,好一副星空绽放美景。 琼山山神此刻正在热情招待杨安等人,山珍美食在此刻更是数不胜数。 纵使谢来运父子都还只是普通人,可是琼山山神面对他们,依旧是热情无比。 只因为他们是秦先生的朋友,那他们就不同一般。 就在此时,他们却感受到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气息,整个人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而在琼山山神行宫一定范围之外,一片风平浪静,没人感知到天空中的异象。 覃剑勇都有所感应,反而谢来运父子此时没有任何异样,他们并没有发觉任何异常。 可是等到他们看到杨安他们一句话也不说之后,才看到他们异样的状况。 覃剑勇此时满头大汗,眼神中更是惊恐至极,而杨安等人也是面色苍白。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还是好端端的,至于山神行宫的奴仆,此刻更是瘫坐在地,一副像是要死的模样。 谢来运父子连忙跑向杨安和覃剑勇,杨安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心神,虚弱地说道:“谢东家,快到外面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谢来运听到这,当即跑出行宫走廊,抬头看向天空,刹那间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这怎么可能? 此刻本应该是月明当空之时,竟然日月同现,更可怕的是,此时天空之中竟然出现了一副神秘的景象。 九龙拉棺。 只见一个青铜棺散发着一股难以严明的气息,被九头威严的神龙拉着,穿过整个天空。 此刻青铜棺已经到了北方天空之中,而后像是进入一个看不到的空间,而后就此消失不见。 这时候他身边同时出现了琼山山神等人,他们看向已经恢复正常的天空,连忙询问看似吓傻的谢来运。 “谢东家,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原来就在刚才,青铜棺消失以后,琼山山神等人包括覃剑勇,就全部都恢复了正常。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谢来运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不过脸色之间,还是有些惊吓,深呼吸一口气才说出四个字。 “九龙拉棺。” “啊?” ...... 大乾,京都。 司天监。 司天监监首莫问自从乾皇钟响之后,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人前,好像整个人消失了一般,低调至极。 当然偶尔有人看到过他,他的行踪也被有心人知晓,不过他也只是在乾皇宫中匆匆露过几次面。 乾皇出关以后,司天监除了日常观测天象之外,其他所有动静,根本就不和外界接触。 可就在此时,莫问突然心中一惊,今夜本是平常一晚,为何会让自己胆战心惊? 紧接着他掏出自己的六爻占卜,而后不由一脸骇然,紧接着忍不住跑到司天监楼顶,看着星空,口中喃喃自语。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现在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出现如此天象,预言之中这不是应该还有两千年吗? 此刻,若是其他人看向星空,恐怕什么也看不到,因为此刻星空动静来源于穷山山脉。 不在琼山山脉之中,根本就看不到九龙拉棺的星象。 可是,此刻在司天监监首莫问眼中,他真真切切看到九龙拉棺,往北方向消失。 莫问心中惊骇之下,很快就回过神来,此事必须立刻向乾皇禀告。 毕竟此天象一出,天下怕是不太平了。 自人族三分之后,就有亚圣预言,等到九龙拉棺之后千年,怕是生灵涂炭。 不过,这预言九龙拉棺出现的时间,本应该最少还需要两千年,为何今日提前发生? 莫问不管是否有其他暗中有心人盯着他动静的视线,直接匆匆进入乾皇宫中。 此后,也不知道他跟乾皇说了什么,就看到一道圣旨,直接从乾皇宫中传出。 “天下戒严!” 这是朝堂六部这几十年来,从乾皇闭关以后,第一次收到的乾皇圣旨。 此令一出,天下震动。 莫不是大乾国土之内,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 妖国。 妖皇宫。 第一祭祀妖央此刻盘坐于宫中,此时也是一时心血来潮,不能自已。 这是怎么回事? 以他的修为,想要让它产生如此情绪,可谓是千难万难,可是现在他却感觉有些莫名的心慌。 这种感觉以前也发生过几次,最近的一次还是妖祖沉睡之时,这让第一祭祀不禁有些忐忑,难道现在会发生什么大事? 他不禁有些犹豫,因为以他的强烈感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天地之间好像一切都正常。 可是他此时的心慌不会作假,到了他的这个境界,自然会有玄而又玄的感知。 想到这,他连续找了好几种方法查探,可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就在这时,他身上的传讯玉简突然有了动静。 是魔族第一圣仆魔童。 自从上次妖魔两族妖帝魔帝陨落在秦守手中之后,除了后续一段时间的合作,他们已经很少联系。 可是这次魔童竟然主动联系自己,恐怕他也发现了什么,难道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赶快用妖族圣童看此刻星空。” 玉简通讯之中就是这么一句话,却能看出魔童情绪激动,妖央心中不由一动。 难道? 想到这,他没有任何犹豫,匆匆走到妖皇宫一个暗门之处,而后整个人消失不见。 只见一个未名空间之中,妖央的身影突然出现,而后他直接动手,快速打出一套法诀。 他眼前空荡荡的空间,此时突然多出了一个立柱,立柱上面是一个青铜色的箱子。 妖央小心翼翼念出咒语,配合手中法诀,箱子自动打开,而后一阵青光闪过。 只见箱子里面正躺着一个眼珠子,妖央没有任何犹豫,用双手把眼珠子托着,而后把它举到眼前,抬头望向星空。 嗯? 只是一眼,妖央就吓得把妖族圣童放下,忍不住大口喘气,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可是不可置信之后,妖央却是忍不住心中惊喜,他生怕自己看错了,不可置信之下,他又抬起了妖族圣童。 这一次他看的清清楚楚,而后两行热泪忍不住流下,星空之中,九龙拉棺! 妖祖预言之中,曾说他出世的几个异象之中的重中之重,就是九龙拉棺 这代表着距离妖祖复苏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此前已经有了剑道修神者,现在又出现了九龙拉棺,这时间间隔还不到一年,这简直就不像是现实,而是在做梦。 可是,此刻他就亲眼看着星空之中九龙拉棺异象产生,这代表着妖祖沉睡之前交代自己的计划,已经可以开始布局了。 怪不得魔童如此兴奋紧张联系自己,魔祖肯定也会有差不多类似的安排。 只不过这异象怎么会来的这么突然? 心惊之下,妖央一直紧盯着天上的异象,直到九龙拉棺消失,这时候,他忍不住拿起通讯玉简。 不过他立刻发现上面没有任何波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处在绝对空间之中, 自己真是高兴傻了,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想到这,他匆匆把妖族圣童放回盒子,而后打出手诀,眼前的盒子和立柱立刻消失不见。 接着就看着妖央脚步匆匆,消失在整个空间之中,这空间内一切都重新静谧下来,好像此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妖皇宫。 妖央重新出现在妖皇宫中,这时候他直接拿着通讯玉简,眼前出现了魔童的影像。 对方也和妖央一样,心情激动莫名,妖央第一时间发出自己的疑问。 “魔童,你怎么发现星空之上九龙拉棺的?” 妖央刚才虽说心中也有所感应,但是根本找不出原因,可为何魔童会那么快反应过来? 魔童这时候看起来也很高兴,忍不住笑着说道:“你都叫出了我的名字,那你说我这一双魔童,能不能看出天上星空异象?” 妖央听到这,立刻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时候实在是太高兴了,连这基本的情况竟然都没有推测出来。 不过,无伤大雅。 接着两人在兴奋之下,也说了不少事,畅想着妖祖魔祖复苏之后的盛况。 到时候,这么多年来人族得到的一切,都要吐出来,而且是加倍吐出来。 想到这,两人也开始慢慢收敛情绪,恢复原本的心静如水,谨慎地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既然现在已经出现了九龙拉棺异象,妖祖魔祖的出世肯定已经不远了。 既然如此,这么多年来,我妖魔两族忍气吞声受的气,也可以稍微释放一点了。 想必妖祖沉睡前,也跟你说过类似的话,等到九龙拉棺出现之时,就是你我妖魔两族该有所行动的时候了。” 妖央听到这点点头,因为妖祖沉睡之前,的确有这样类似的嘱咐。 按照妖祖预言所说,今日恐怕就是妖魔两族历史的转折点,想到这,他直接就和魔童说出自己的计划。 “北楚就交给你们了,至于南周只有我们妖族来处置,本来你我两族最好的对象是大乾,毕竟它才是人族最关键所在。 可是大乾的实力,你我之前都看不透,不如就按照妖祖魔祖预言那般,先把北楚和南周拿下。 到时候,咱们再集中一切力量,扰乱大乾朝堂,让人族知道我妖魔两族的真正力量。 若不是因为妖祖魔祖沉睡之前的嘱托,你我两族岂会让他们这么逍遥?” “行,既然如此,那你我时刻保持通讯,这么多年以来,也该让人族知晓,谁才是这方天地之主了。” 人族,该死! 第121章 秦守馈赠,山神的莫大机缘【4k求订阅】 大乾,琼山山脉。 此时琼山山神等人已经返回了宴客厅,不过他们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了什么谈性。 一想到刚才谢来运所说九龙拉棺星空异象,他们就还有些心绪难平。 不过外面这么大动静,怎么先生这时候没有一点反应,难道先生已经闭入死关? 刚才琼山山神几人还特意感知了一下秦守闭关的房间,发现整个房间已经和山神宫隔绝,他们查探不到一点信息。 如果现在先生在这里的话,恐怕他们也不会这么紧张,最少会多一些底气。 毕竟以先生之莫大修为,没有人可以看透,纵使此刻星空异象让人捉摸不透,他们也会多一些信心,不会这么紧张。 而此时被他们惦念的秦守,在九龙拉棺异象消失以后,也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因为这一次的收获可不小,虽然他现在还是没能够通过青铜棺的收获,打开部分被封印的记忆。 可是青铜棺携带的一些天地法则,已然被他了然于胸,就像是他天生就会一些法则一般。 所以这一次的情况,与他之前相比,可谓进步不小,简单来说以前的情况他是懂这些天地法则,现在的情况是天生就会,犹如臂使。 这就像是秦守的本能一般,下一刻,只见秦守的心神彻底回归自己的身体,结束了闭关。 此时就见他抬手之间,手指轻轻一舞,就可以看见一道青色风刃,出现在他的食指尖。 这青色风刃看似不起眼,可是秦守若把它扔出去,恐怕立刻就会看到一阵飓风形成。 至于它的威力,只能说破坏力惊人,怕是一般的妖帝在其面前,一不小心也会吃个大亏。 而这也不过是秦守随手一放而已,根本就没有认真,简单来说秦守的实力再一次得到提升。 接着秦守心念一动,青色的风刃就消失在他的指尖,他直接起身把房间的困阵消除。 而后他直接踏步走出房间,其实今日的收获远不止于此,只不过他现在也没兴趣继续验证自己所得。 毕竟自己的时间还有很长,他现在也不需要一一验证,也不用想自己现在到底多了哪些手段。 不过他心里也有一些底,反正他知道自己求道长生之果,又凝实了一分,这就已足够。 接着秦守心神一动,看到了谢来运等人,也不客气,直接就踏步进入了宴客厅。 秦守出现在宴客厅,杨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到秦守之后,不由立刻就变得心安。 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之前因为九龙拉棺产生的不安,在秦守出现的时候,就被秦守身上的澹然气息,冲击的干干净净。 “先生!” 杨安这句话一出来,覃剑勇等人也反应过来,连忙和秦守行礼,谢远更是迫不及待开口。 “先生,我父亲刚才外出,看到了星空之上,出现九龙拉棺,不知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秦守听到这,不由心中一动,他立刻知道这特异的动静,肯定是因自己而起,不过他此时却不想谈这些。 “哦?也许这可能是某个远古大能出现或者天地间异象吧?不过这等事离你们太远,大家无须在意。” 听到秦守这句话,所有人都心里有底,不由彻底放下心来,因为秦守既然这么说,那自有他的道理。 再加上秦守的气质本就让人心安,看到他如此坚定,看来此事真的无须在意。 秦守这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琼山山神,想了想,他手上出现了一个硕大木根。 而后就看到一把凋刻刀,出现在秦守的手上,瞬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秦守身边的木根上。 琼山山神更是隐隐有些激动,桂河老龙看到这,心里甚至有些嫉妒。 要知道,自己和秦先生可是结识了一年多,因为种种机缘,才能得到一根秦守赐予的蕴含天地气息的木凋。 可是现在,琼山山神虽说他这次的目的,本来就是接近秦守,可是得到秦守的赏赐显得太过容易。 桂河老龙怎么也没想到,只不过是一晚时间,琼山山神就有这等机缘,实在是让人艳羡不已。 不过桂河老龙这丝情绪,也只是一瞬之间,紧接着他就平复了自己此时的心情。 秦先生所作所为自有其道理,自己又何必胡思乱想,反正此后自己和琼山山神,再多亲近一些罢了。 其他人很明显也看出了秦守的意思,当即全部静默下来,小心翼翼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秦守这时候的确想要做一个木凋,然后送给琼山山神,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 一是为了感谢他让自己获得机缘,二是顺便试验一下自己新掌握的一些天地法则。 反正这也不过是随手为之的事,何乐而不为? 接着所有人就看到秦守抬刀,一刀而下,木屑纷飞,琼山山神神色之间,也不禁有了一些紧张。 此时的秦守,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让他的心脏不禁砰砰跳动,紧张至极。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天道! 当年他获得神位之时,也曾感受到过类似的气息,只不过当时天地气息,比之现在的秦守,要更加宏大,更加压迫人心而已。 其他人的感受和琼山山神差不多,秦守泄露的一丝气息,也让他们有些紧张,紧紧看着秦守,大气也不敢出。 杨安更是忍不住屏住呼吸,心中忍不住感叹,先生好像比以前又强了一分。 看来自己也要更努力了,不然自己就枉费先生给自己如此机缘,对不住先生的栽培。 这段时间,他和桂河老龙以及琼山山神聊天之中,也已经知道神道修行者,想要进步何其艰难。 他现在算是神道修行的另类,只要剑道越强,修为越强,根本不需要和琼山山神他们一样,只能靠硬生生用时间堆积自己的修为。 这时候,在各人心思各异之间,只见秦守周身气息一缩,接着就看到他指尖一阵微风起,瞬时间他手中的木凋吹去尘埃,出现了真面目。 这是一个高山的木凋。 小小木凋,像是巍峨高山,屹立于世界之巅,其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气息,可谓沉稳不动如山。 琼山山神纵使心中渴望,但也死死把自己按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秦守看到他这副模样,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也不拖沓,直接走到他的面前。 “多谢山神此次款待,还让我见识了一次从未见过的怪异,让我收获甚大。 这木凋也算是我的谢礼,希望山神不要嫌弃。” 琼山山神听到这,直接身体一弹,显得有些激动,起身之后,神色之间激动不已。 先生已然言明,这蕴含天地法则的木凋,就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也就是说这木凋已经是他的私人物品了。 “先生你太客气了,先生能来我琼山游玩,那就是我的荣幸,先生可千万别这么说,实在是羞煞我了。” “好了,咱们也无需再客气了,今日送山神的礼物,只是聊表谢意,你千万不用推辞。” 说完,那山川木凋腾空而起,径直飞向琼山山神,山神连忙伸手,稳稳托住木凋,下一刻,他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就在刚才接触木凋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天地意志,瞬间冲入琼山山神的心神之间。 他本以为自己作为琼山山神几万年,早已经熟悉山川之间的一切,可是现在,他却忍不住要感动到流泪。 因为,他接触到木凋的一瞬之间,整个天地的生命律动像是在在心间响起。 他不禁有些感动,因为他像是看到山川屹立于世间,看人间沧桑,山川本就是沧海桑田之间,带着岁月的痕迹。 细微处,他更是看到一根小草,在一丝春雨之下复苏,努力破土而出,这不过只是生命的律动。 还有那山间成群结队的动物们,他们也在努力生存,而他自己作为山神,却是它们的守护。 原来他的神位权限,其实不只是山川脉搏,还有此间生灵,他造福一方,就是让自己神位大增。 自己前些年错了,他不是为了某个个体,而是神权护佑整个琼山山脉。 他执掌琼山山脉的生态平衡,带着天地神位,代替天地在此执行神权。 原来如此! 此刻外界之中,敖桂看着泪流满面的琼山山神,因为有过同样的经历,他自然知道对方现在处于什么阶段。 琼山山神这小子,现在也获得了真神进阶的种子,他们可谓是被秦守追着喂了一口饭,此后入真神境界,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秦守这时候看到琼山山神顺利入定,也不想再打扰山神,便和桂河老龙打了一个招呼,准备带谢来运等人回转道府。 毕竟此次来琼山山脉已经达成目的,所以不用再浪费时间,可以打道回府。 至于琼山山神已经成功沉浸在天地感悟之中,自然也无需再去打扰。 “老龙,咱们也算是君子之交,此刻就不用客套了,今晚我就带着谢东家他们回转道府,若老龙以后如果有空,可以来道府转转。” “啊?先生这就要走了?那琼山……” “他今晚恐怕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再者说他乃是琼山山神,只要不是发生特别变故,他以后有的是时间来与我相见。 所以咱们也不要婆婆妈妈了,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一步,至于山神也交给你照顾了。” 说完,也不等桂河老龙回答,秦守直接心念一动,杨安等人感觉到一股吸力,也不反抗,他们就直接被秦守带着离开,只剩下老龙看护在山神旁边。 只剩下桂河老龙叹了一口气,看着还在入定的琼山山神,忍不住有些艳羡。 “琼山,你倒是好运道。” 说完他也不再多说,静静坐在一旁,为琼山山神护法,此后他们也算是同路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等到琼山山神清醒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体内澎湃的神力,不由惊喜不已。 他心中也越发感激秦守,可是他睁眼之后只看到老龙,根本没看到秦守等人。 嗯?先生呢? 此刻他的神觉比入定之前强了几分,整个行宫都在他的感知之下,根本就没有秦守等人的身影。 他本就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当即开口,“老龙,先生走了?” “嗯,先生不知你什么时候醒来,他又有些事要处理,就让我留在此处,告诉你一声他已经回转西南道道府。” 琼山山神听到这,只能向道府方向深深一躬,毕竟今日之恩,如若再造之恩。 不然纵使几万年,他恐怕也不能知晓真神之奥妙,不过今日之后,他有必定的信心,自己必成真神。 这对于感悟真神境界的他来说,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后过了许久,他才起身。 这时,他和桂河老龙相视一眼,一时之间颇有默契,眉眼间都是喜色,而后不由大笑起来。 从今日起,他和老龙就和普通正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此后他们只要不犯错,怕是又要逍遥几万年,甚至更久。 …… 西南道,道府。 此刻依旧是月明当空,不过此时夜间的静谧,突然被秦守屋内的动静打破。 这几天没有动静的小院中,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院子里的两棵枣树,同时摇曳着枝干,像是在欢迎秦守一般。 谢来运父子看到上一刻还在琼山山神行宫之中,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回到道府,忍不住心中感叹,先生真乃神人耳。 “没想到我谢来运能进入水神行宫,喝琼浆玉液,入山神行宫,看壮丽山河,真乃是梦幻之旅,先生,我谢来运何德何能能与先生结交?” 谢来运本就是普通人,所以这一次经历对于他来说,更为难得,也更是难忘。 秦守此刻不像之前那般澹然,多了一些烟火气,所以笑着说道无妨。 由于此刻已然深夜,谢来运也知道不宜打扰秦守,聊了几句之后,就和杨安一起离开,回到谢府。 覃剑勇也很有眼力见,这时候他也了解秦守的习惯,老老实实回到客房入寝。 院子里,只剩下秦守,看着明月,嘴角忍不住上翘。 求道长生,不远矣! 第122章 京都风云,大丈夫当马革裹尸【4k求订阅】 大乾,京都。 乾皇当夜直接下达天下戒严这道旨意后的第三天,朝堂六部终于明白了其原因。 因为大乾边境探子已经回报,三日之前,妖魔两族有了大规模动静。 北方魔族已经调遣大军压境,不过他们针对的不是大乾,而是北楚。 至于妖族也同样配合魔族出军,它应对的则是南周,而这番动静来的这么突然,以至于朝堂六部都没有什么准备。 他们接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就有个疑问放在心底,久久不能释怀。 妖魔两族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何会让沉寂几千年后,妖魔两族再次闹出这么大动静? 但是没有人知道原因,所以没有人可以回答他们的疑问,而朝堂之中也对乾皇先知先觉的命令,只剩下深深的敬佩。 虽说乾皇闭关几十年,一直未理朝政,可是这几十年以来,朝堂六部同心协力,辅左太子监国,这几十年也算没有发生过什么疏漏。 这好像让乾皇的存在感很低,可是天下戒严的旨意,让乾皇再度成为朝堂的关注点。 不过,朝堂关注乾皇的同时,他们也有深深的疑惑,为何三天以前乾皇就下达了这样的旨意? 难道乾皇知道这次是什么原因,才让妖魔两族如此大张旗鼓,侵犯北楚南周? 但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们的疑问,因为自从下达旨意之后,乾皇再次没有了动静。 他和此前几十年来的情况一样,不见任何大臣,无论是谁上奏折都没有消息。 除了司天监监守莫问,可是乾皇下达旨意之后,莫问也再度消失在人前,不知所踪。 不过朝堂六部也没有时间再找他,毕竟妖魔两族这么大的动静,也让六部开始忙碌起来。 此刻京都平静至极,除了宵禁加倍森严之后,再无其他,可是朝堂之上,却颇有一分暴雨来之前的平静。 不过大乾第一时间还是没有调兵遣将的想法,毕竟北楚南周和大乾的关系不好。 这是平头百姓都知道的事情,可是朝堂也不是冷眼旁观,北楚南周毕竟也是人族。 三个人族王朝平常虽然没什么来往,和平之时关系冷澹也就罢了,现在面对妖魔两族的侵犯,大乾必须做好支援的准备。 不说他们本就是人族同根,就算是最简单的唇亡齿寒的道理,大乾也不可能真的坐上旁观。 不过按照以往的情况推测,北楚南周只要不是真的到了灭国危机,他们只要还能独自应对的时候,大乾就不准备进入他们的国境, 毕竟贸然出兵,恐怕是好心办坏事,甚至会让北楚南周有别的心思,徒增烦恼。 毕竟北楚南周现在还没有向大乾求援,大乾直接就派兵支援,对方怕是会想大乾这是趁火打劫。 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甚至因为误会让三方损失还不小,这样的情况必须杜绝再次发生。 但是不管如何,整个朝堂都已经悄悄忙碌起来,尤其这几天,朝堂向边境下达的指令,这几百年来,从未如此忙碌过。 而这几天,随着收集到的消息越来越多,朝堂之上大臣们的眉头,也是皱的越来越紧。 妖魔两族这是疯了不成,怎么这么鲁莽,完全不计较伤亡一般,难道想和人族同归于尽? 这一次事发突然,北楚南周根本没有准备,可谓匆忙应对,一开始就吃了大亏。 要不是人族在边境可谓是经验丰富,每个驻军营地都是深推几百里,远离人族聚集地,再加上妖魔两族这一次竟然是堂堂正正出兵,这才没有一夜之间被妖魔两族边境破门。 可是,就是如此情况才可怕,毕竟这代表着妖魔两族的态度,不同以往。 不然若妖魔两族只是和以前一般只是侵扰人族而已,又何必如此大张旗鼓? 而且由此看来妖魔两族很有可能想要堂堂正正打败北楚南周,而后抢夺北楚南周国土,不然何必一副一路碾压过去的姿态? 这些大乾边军探子用性命收集到的消息,让大乾朝堂知道,平稳了几千年的人族妖魔态势,此刻已经彻底发生了改变。 为了人族,为了大乾,纵使妖魔两族暂时没有侵犯大乾的迹象,他们也不得不防。 朝堂兵部一上午的时间,就已经接连派出了几千例信使,前往边境各边防大军之中,传达朝堂最新的旨意。 而兵部本来在京都闲置的将领,此刻也终于像是放出了牢笼,他们接二连三接到了兵部的旨意, 他们要重新披肩带甲,去此前他们讨的功勋的地方,再次开始统领各边军军防。 …… 京都,茂凯酒楼。 此刻二楼包厢之中,十来个豪迈的汉子正在相互道别,不过他们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离别愁苦,反而是各自满面红光。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自己终于可以要去边疆杀敌了,快哉! 京都繁华,红尘作伴,让人沉迷于温柔乡,消磨意志,所以京都虽好,却不属于他们这些杀才。 他们的人生,本就应该属于沙场之上,这一次突然的战争,让他们重新热血沸腾。 所以他们虽然担心边境会出事,更有些对北楚南周怎么还没来求援的无奈,但更多的依旧是跃跃欲试。 毕竟统军斩妖除魔,这才是大丈夫该做之事。 就在他们高声阔谈之间,突然包厢门直接被一把推开,而后走进来一个满脸落筛胡的男人。 桌子上十几个边军大将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就忍不住皱起眉头,这酒楼掌柜好不懂事,怎么让人打扰了自己的聚会。 可是等他们看清来人相貌之后,立刻喜笑颜开,有人更是大呼小叫,把旁边的椅子拉了过来。 “周御史!” 原来来人正是御史周良科。 “几位兄长要离开京都,怎么不跟小弟说一声,难道是怕小弟喝酒付不起酒钱?” “来来来,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不是怕你这几天政务繁忙,我们这些杀才把你拉过来会打扰到你处理公务吗?” 其中一个大汉起身一把拉住周良科,把他压在椅子上,而后一脸的笑意。 “再者说,你毕竟是文官,老和我们这些大老粗在一起,我们也怕你会被那些文官说有辱斯文。” 周良科听到这,却是眉头一皱,满脸不开心的模样,声音都高了几分。 “怎么各位觉得我是沽名钓誉之徒,还会在意这点名声?你们可是小看我周良科了。” 这话一出,其中一个大汉羊装打嘴状,连连道歉。 “周御史你别再羞煞我等了,算我们错了,是哥哥说错话了,要知道周御史你可是我们唯一称兄道弟的文官,我们不该认为你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对对对,都怪我们胡思乱想,没有把你请过来,不过现在也不晚,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刚说完,突然一个巴掌就打在一个大汉的头上,出手之人正是周良科,而其他人看到这,却并未动怒。 “你在说什么胡话,明日你们就得离开京都,今晚怎么能喝醉?难道我是这种不懂大局之人?” 大汉们听到这,只感觉心中有股热血涌上心头,这就是周良科,虽是文官,却是豪迈不拘。 而这等读书人,在大乾朝堂之中,可谓是少之又少,又有几个文官会真心和他们武将平等相交? 当然,不是说大乾读书人不好相处,而是说他们总是带着一股文人之气,自古以来就是文武相轻。 所以朝堂上能和武人如此相处的文官,除了周良科,几乎再找不出第二人。 包厢之中,随着周良科的到来,桌上的气氛越发热烈,而随着他们大碗喝酒,酒意正浓之时,几位大汉的言语也多了一些豪迈。 “希望妖魔两族这一次坚挺到底,不要和四百年前杨剑圣一般,被他砍杀几个妖王就草草退兵了。 这几百年来,妖魔两族就知道暗中搞事,根本不敢和我们正面碰撞。 这一次也不知道他们发了什么疯,竟然敢正面出兵征伐北楚南周,实在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不过,他们也只敢挑软柿子捏,根本就不敢和我们大乾碰面,要不然他们怎么只会征伐北楚南周,不敢来我大乾边境闹事?” “说的不错,尤其上次那位秦先生,一刀斩杀两大妖帝一位魔帝,妖魔两族怎么可能来送死?” 对于秦守,作为武将,天然崇拜强者,他们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周良科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 而他们这时候讨论这次大军出征的时候,大汉们脸上可谓兴奋不已,心中热血沸腾。 这也是他们好运气才能如此,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多少前辈蹉跎一世,最终也没有机会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嗯,不过这一次妖魔两族出动大军的确没有任何先兆,算是学到了一些我们人族的兵法。 不过也算是妖魔两族识趣,不然我就让他们知道我大乾读书人的浩然正气,到底有什么用。” 周良科也是豪迈气概,旁边武将听的一副深得我心的模样,这就是他们能有交情的原因。 “周御史,你不做我们武夫实在是可惜了,你可谓是一等豪情,实在是太对我们的口味了。 说实话,我们在兵部已经推演了这几天妖魔两族的动静,他们现在的确没有侵扰我们大乾,但也只是暂时性的。 等到北楚南周战事完毕,他们绝对会调转方向,往我们大乾而来。 再者说,就算他们没有心思来我大乾,等到北楚南周真的扛不住的时候,他们也必定会向我们求援。 到时候,我们可能不会在咱们领土发生大战,会提前和妖魔两族相遇。” “不错,不过这北楚南周也是矫情,听说这几天的战况,他们可是吃了大亏。 现在的情况应该已经很清楚,妖魔两族是下定了决心,要和他们死战到底。 凭北楚那些和尚怎么可能挡得住?平时他们吃斋念佛,偶尔斩妖除魔还行,这战场之上,他们那些僧兵可不咋滴。 还有南周那些肌肉男,他们也的确有些本事,可是他们的力量可不能持久。 这战争本就是长久战事,他们怎么就不能认清现实,早点向我们求援呢?” 几人在抱怨之间,周良科不由轻轻咳嗽几声,而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由看向他。 其中一人像是想到什么,不由一脸热切,周良科看到这忍不住笑骂道:“你们还真的是属狗的,别再看着我这张丑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可是众人的眼神依旧热切,周良科这才不得不说出他们想听的话,“行了行了,别再看我了,我只是小道消息而已,你们也别太激动。 我听说北楚南周常驻我大乾京都的使者,今日一大早就去了首辅官邸,至于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可是大汉们听到这,并没有失望,因为他们知道文官的德行,虽然周良科和一般文官不一样,但有些秉性还是改不了。 “你小子总是这样,怎么和那些文官一样婆婆妈妈?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小道消息赶快说出来,让哥哥们高兴一下。” 听到这,周良科喝了一口酒,接着像是下定决心,说道:“行吧,那我就告诉你们,你们可千万不要乱传。 北楚南周战况好像和你们预料的一样,并不顺利,虽然他们还在硬抗,但是我们猜测他们恐怕不会坚持太久。 这次北楚南周的使者去拜见首辅大人,好像有求援的想法,但并没有直接说明。” “嘶,你是说,我们很快就可以带领大军去支援北楚南周,和妖魔两族硬碰硬了?” “哪有这么快?不过你们必定还是先去边疆,先和边军磨合,只不过我猜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可能要参与战事了。” “那好啊!我还以为我们要等很久才能参战,只能在边境干着急,既然周兄弟你这么说,那我们可能马上就可以上战场杀敌了。” “等等,既然如此,恐怕朝堂也已经随时做好了参战的准备,那咱们准备的时间可不够了。” “我草,你说的好有道理!行了,今晚的酒就喝到这,我今晚就出发去边疆,反正我已经拿到了朝堂的旨意。” “我也是。” “那一起走!” “走走走!” 一时之间,大汉们就接而连三和周良科告辞离开,走之前他们还狠狠锤了一下周良科的肩膀。 毕竟这一去,是生是死,他们也不知晓,但是,大乾将领,马革裹尸还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最后整个包厢徒留下周良科一人饮酒,他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沉默片刻,最后拿起酒杯,在地上倒了一圈。 “你们最好都能活着归来。” 这时候他面色恢复正常,就准备离开酒楼,刚走出房间,就有个小二在那等着。 “大人,诚惠三十六两银子……” 周良科闻言,身体不由一顿。 这些杀才,竟然没有付账!? 第123章 妖魔缘由,山雨欲来风满楼【4k求订阅】 大乾京都,六扇门。 依旧是偏僻角落那个昏暗不见阳光的房间,此刻六扇门妖门门首正坐在房间角落,如凋塑一般,一动也不动。 就在这时,周良科穿着黑衣斗篷,再次出现在房间里,而后自己找个阴暗的地方坐下,整个身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妖门门首很快就看出了周良科的异常,而周良科听到这句话,竟然摇摇头,甚至轻轻冷笑一声。 “你让我怎么高兴的起来?你让我去查探的消息有结果了,兵部的确开始准备边疆集结大军,甚至有可能在特定时间就会增援北楚南周,果断参战。” “果然如此,看来朝堂还是认为这一战不可避免,不过若是真的开战,也不知道我大乾会有多少男儿战死沙场。” 说到这,整个房间的气氛再次一冷,就像是冬日结冰一般,气氛冷到了极点。 不过没过多长时间,妖门门首再次主动开口,言语间多了一些莫名的意味。 “不过我得到了另一个消息,因此我差不多已经知道了妖族的打算,其实他们并不想和我们大乾开战。” “嗯?” 对于妖门门首和妖族某些大妖有来往的情况,周良科的确知晓几分情况。 可是他没想到妖族竟然连如此机密,都愿意和妖门门首说,这会不会是妖族的诡计? 而妖门门首没有在意周良科的脸色,突然声音一狠,还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若不是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一直和妖族交好,实行怀柔和平政见,恐怕这一次大乾可不会像现在这么安定。 因为我们多年如一日传达的和平意愿,妖族其实也一直看在眼里,他们也因为我们的努力,对两族和平相处同样还抱有一丝期望。 可是以如今的形势看来,麻烦其实还出在我们大乾这一方,想要平稳过渡到和平相处,现在看来这已经成了奢望。 要不是我们有人忍辱负重,以朝堂那些莽夫就想着打打杀杀的样子,恐怕他们现在还妄想尽快参战吧? 他们也不想想如此行事的后果,不过他们大多是莽夫,哪会在意我大乾子民的伤亡?” 周良科听到这,难得的没有回复妖门门首的话,眼神之间还有些复杂。 他这些异常情绪,虽说他处在黑暗环境中,但还是第一时间就被妖门门首察觉。 “你好像觉得我刚才说的有些不妥,你难道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周良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表明他的确有些不解,“今晚我按照你的吩咐,特意去试探兵部一部分人,他们和你说的一样,现在已经准备离开京都前往边疆了。 可是他们的想法中,此刻不止是国仇家恨,还有同为人族崛起的热血。 正因为他们对人族深沉的爱,所以他们早就做好了踏上北楚南周国境的准备。 他们虽是武夫,可是这一次他们参战的理由,不再只是打打杀杀,因为他们也知晓唇亡齿寒的后果,他们这一次征战沙场,同样是为了人族,这个情况我是亲眼所见。” “荒唐!” 可是周良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妖门门首直接打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周良科,你让我有些失望了!” 妖门门首此时的语气失望至极,他看向周良科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狠厉。 “我当初送你去读书,还秘密让你成为妖门黄卫卫首,就是知晓你是非分明,把事情看的透彻,不怕你被他们洗脑。 可是这一次,你怎么和那些没有脑子的武夫一般,被个人情绪左右,竟然还看不清楚此时的局势? 这一次表面情况,的确好像是大乾支援北楚南周参战,是为了整个人族,毕竟北楚南周也是我人族国度。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这次妖魔两族会如此大张旗鼓进犯北楚南周? 你是读书人,看过我人族无数典籍,那么这几千年来,可曾有过这样的情况发生?” 周良科听到这,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心里对妖门门首不自禁也有些愧疚,这让他的眼神也有些闪烁。 “门首,我并没有改变过我的立场,我只是之前推测过妖魔两族突然大军出击北楚南周,肯定有什么秘密。 可是除了他们觊觎我人族之外,我想不出其他任何理由会让他们这么做。 而这几千年以来,妖魔两族帝级以上的高手,增长的速度可谓逐年下降,其中原因是什么?想必门首你也很清楚。 就是因为妖魔两族再也无法如远古一般,随意把我人族当作血食圈养。 而他们少了我人族精血,想要踏过妖王境,与远古想必,可谓难之又难。 所以妖魔两族这一次出军征伐,我从历史之中总结来推测,恐怕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因为这几千年来,我人族蒸蒸日上,他们却在走下坡路,所以迫不得已之下,妖魔两族才走的一步险棋。” “荒唐!如果按你这么说,他们为何不三线作战,何必放过我大乾? 以妖魔两族的数量和高层力量,他们同时三线作战,恐怕才会最大利益化。 要知道以人族数量来说,我大乾几乎相当于北楚南周的总和,若妖魔两族只是为了血食,他们又怎么可能放过我大乾?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而且你不得不承认,虽说我大乾朝堂莽夫们嘴里一直说着不怕妖魔两族,可是这么多年小规模战争中,我们的战损比更多,整体而言我们还落在下风。 而且以妖魔两族之前几场大战的历史经验,他们可是可以在战场上直接吞噬我们人族,直接提升他们的力量。 现在你还觉得他们直接征伐北楚南周,只是为了吞噬我人族血食吗? 你这种不经过脑子的想法,我不想再听到,而且你没有觉得你现在是在本末倒置? 毕竟妖魔两族若是为了血食,同心协力一起出兵打败我们大乾,而后再去北楚南周岂不是更加顺利?” 周良科听到这里,不由张了张嘴,心里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谈起。 但是他总感觉妖门门首的话有问题,一时之间他又找不到其中的破绽,只能无奈闭嘴。 妖门门首看到这,想到周良科这么多年的付出,终究是有些心软,便暗中叹了口气,继续开口,但声音温柔了些许。 “好了,我也不瞒着你,妖魔两族这一次出征,其实真的不是为了我们人族血食,而是为了夺取他们族中丢失已久的宝物。” “妖魔两族的宝物?” 周良科听到这忍不住好笑,妖魔两族有什么宝物能让他们不计代价,直接派遣大军出征两个人族国度? 可是妖门门首的表情却十分肯定,言语之间更是言之凿凿,十分自信。 “不错,这是妖皇宫遁世几万年之后,他们花费了大量人力时间才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他们族中宝物的踪迹。 正因为有了确切的证据,他们才会如此急切,至于魔族好像也是同样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妖魔两族在找什么,但妖魔两族魔族已经下定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嗯?” 此刻听到妖门门首如此确定的口气,周良科心里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北楚南周真的拿了妖魔两族的宝物? 可是周良科身为御史,可入大乾皇宫典藏楼查阅经典,但是却不曾看到这样的记载。 要是真的有这种情况,可是大乾为何不知晓? 虽说人族已经三分王朝,可是很多事情在高层之间还会流转,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以瞒得过对方。 毕竟在人族三分之前,他们本就是一体,针对妖魔两族的很多事情都是共同决定,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相互隐瞒。 所以这北楚南周若是夺取了妖魔两族的宝物,又岂会一点消息都没流出来? 妖门门首看着周良科这幅模样,刚按捺下去的不满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曾经的周良科对自己可是言听计从,可现在他已经多了自己都不能掌控的想法,这对他们和平派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妖门门首瞬间转过了很多念头,看来最近他们计划接二连三的失败,已经让周良科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尤其是周良科这颗最成功的暗子,他这种不可控的行为,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果然,读书人就是容易产生疑问,若是此时是段思言在,恐怕他根本不会问为什么,只会问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哎,终究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好在他现在还有机会扭转周良科的想法,想到这他再次放缓自己的声音。 “良科……” 妖门门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至极,让周良科的思绪瞬间被打断,看着妖门门首不禁有些疑惑。 而妖门门首像是没有发觉他此时的诧异,语气依旧温柔,而且还带着一丝缅怀。 “从前我年轻的时候,其实也以为只有和妖魔两族厮杀,我们大乾才有希望和未来。 但是,那些年我只看到了杀戮,看到了我大乾男儿一个个倒下,看到我大乾百姓因为战争频发,流离失所。 每一次战争,都可谓是饿殍千里,尸横遍野,一一次的悲惨世界,让我真心迷茫。 这难道真的是我想要的所谓盛世,难道我们真的一直要和妖魔两族厮杀下去? 后来,我很幸运的遇到了一个人,他的胸怀,他的气魄,他的大志,让我知晓我终究还是狭隘了。 人族,不应该只是厮杀不断,他们也可以选择和妖魔两族和平共处。 当然在实现这个目标之前,小概率的牺牲在所难免,可是,只有和平大方针下,我们才不用看着我们大乾男儿在未来,继续前赴后继战死沙场。 而到了那时候,我们才会看到人族真正的盛世,天下求同,不分种族,这才会有真正的和平。” 周良科听到这不禁有些动容,因为他作为一个暗子,所以更了解妖门门首这么多年背负着什么,又做了什么。 妖门门首的确一心只为人族兴盛,所作所为也是为了人族不再有牺牲。 纵使因此被人误会,他也从未后悔。 看到周良科此刻的神色,妖门门首也不禁松了一口气,“既然已经说到这,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情况跟你说清楚。 其实这件事并不是我和妖族通讯得到的消息,而是上面那位给我的消息,所以它真的比较准确。 妖魔两族这一次征伐北楚南周,也的确是师出有名,因为北楚南周可能在某个不知名的时间,真的拿了他们的宝物。 而且妖魔两族这一次出兵的目的也很明确,也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各自为战。 不然若是为了吞噬我人族血食他们为何不联军,而是如此大张旗鼓各自为战?” 妖门门首给了一些周良科思考的时间,而后才继续开口,“你应该知晓北楚修士更多在于修佛,佛修的佛光对魔族也有很好的斩杀效果,其效果几乎不下于我们大乾大儒的浩然之气。 而南周那边的修士,则大多数以巫相之身在世间修行,他们的肉身强度,堪比妖族化出原形,甚至更强。 那你有没有想过,佛修的佛国世界,其实和魔族的天赋神通魔域有些类似。 而南周修士的巫相之身,其实和妖族化出的原形有些相似,你说为何会有这种巧合?” “啊?” 听到这里,周良科忍不住惊讶出声,因为这个情况他的确从未想过。 毕竟人族修炼法千千万,不过只是归为几大类而已,可是这时候从妖门门首嘴里听到这些话,他第一时间就开始思考,北楚南周修士的修炼法和妖魔两族的共同性。 难道说…… 看到周良科此时的表情,妖门门首表示极为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其实他之前听到那位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表现比周良科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良科,这一次妖魔两族大军出征,也算是师出有名,这一次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大乾不要那么快参与到大战当中。 若是妖魔两族真的只是为了接回他们的宝物,那么北楚南周照做之后,就可消弭此次祸端。 但是妖魔两族也是知晓我们朝堂莽夫的气性,所以才跟我们通气,不想节外生枝。 因此这一次咱们一定要步步为营,最好不要激化妖魔两族和我大乾的矛盾。 等到这件事做成,妖魔两族必定能够知晓我们的诚意,而后和平相处就会更顺利到来。” “门首,你不用再说了,是我想差了,接下来我不会再胡思乱想,我也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嗯,去吧,记住,我会一直在你的身后。” 而后周良科的身影消失,留下妖门门首再次沉默,整个房间气息依旧冰凉。 大战将起,也是他们的机会。 此时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24章 季晨景拜访,兵煞之象【4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从琼山山脉归来几天后,秦守并没有外出,而是待在自己的庭院之中。 他本就没有什么社交,再加上他还想把青铜棺携带的所有天地法则融会贯通,自然不会浪费时间。 至于谢来运父子还依旧记得那晚的九龙拉棺,也许是因为太过震惊,这几天还会时不时就说起。 不过按照古老的说法,若是天降异象,世间必有回应,所以这恐怕预示着世间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而后,等到妖魔两族出征北楚南周的消息传来,谢来运当即脸色一变。 他恨不得收回自己说的话,什么天降异象必有大事发生,简直就是乌鸦嘴。 虽说妖魔两族针对的不是大乾,但对于妖魔两族来说,北楚南周同样也是人族一体,不分你我。 此后谢来运便开始整理自己商号下的仓库,按照他的说法,他虽然只是区区商人,但也懂得事有轻重缓急。 此刻,面对妖魔两族的入侵,他自然也应该帮助兄弟王朝,虽说不能影响大局,但起码可以运一些物资过去。 而随着大乾朝堂的动作越来越多,民间也渐渐开始有了反应,至于民众的心理,大多都是同仇敌忾。 当然也有百姓会担心战事扩大到大乾,可是他们虽说心惊害怕,但还是坚决支持朝堂的决定。 而在这等消息满天飞的时候,这一天,秦守门外却来了一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季晨景。 覃剑勇开门看到季晨景的时候,颇有些遇故知的心情,当即热情地把他迎进门。 “先生,你看今天谁来了?” 秦守对季晨景的印象也很好,这的确是一个洒脱的真汉子,他看到对方进门,轻轻点头打过招呼,而后就让他坐在一旁。 “季将军,你怎么有空来西南道道府?我可是听说大乾朝堂已经下令让各大武将驰援大乾边疆。 以你的本事,不可能不在这武将名单之中啊,难道你有其他的任务?” 覃剑勇敢这么肯定,自有他的道理,派武将入边疆防范妖魔两族,这件事朝堂没有掖着藏着,而是大大方方让大乾百姓知晓。 毕竟若是真的要开战,首当其冲的还是百姓,百姓们若是早点知情,才会更好地做好准备。 不得不说,大乾在这方面的确做的很好,没有出什么幺蛾子,也做到了开国之初以人为本这句话。 季晨景听到覃剑勇这么说,当即洒脱一笑,并没有在意覃剑勇话中的调侃。 “哈哈,覃护卫,我当然需要驰援边疆,毕竟武将之中,能有几个比得上我的? 再者说,朝堂之中,若论武将带军水平,舍我其谁?不过我这一次来这只不过是顺便,因为我已经被朝堂派往西南边疆。” “西南边疆?为何如此安排?” 覃剑勇听到这有些疑惑,上一次季晨景被派往北方边军驻守,调查妖族行事,已经是一次不合时宜的布置,毕竟季晨景此前一直镇守东南,来西南可谓是有些乱点鸳鸯谱的感觉。 况且说到上一次季晨景来西南,那也是因为僧多肉少,众人争抢机会,最后却被季晨景这个莽汉渔翁得利,稀里湖涂拿到了这个差事。 可是现在情况却不同,大乾边疆大军差不多都已经动员起来,为何不让季晨景去东南,重操旧业? 季晨景当然看出了覃剑勇的疑惑,不过他这时候并没有解惑,而是打了一个哈哈,草草搪塞了过去。 “哈哈,不聊这些了,毕竟我今日顺道过来就是为了看看先生,我可不想匆匆而来还没蹭上先生一顿饭。 而且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此次也绝对不会影响行程,因为我来见先生之前,就已经去了道府六扇门分舵,还见过了韦一笑,所以也不算违抗命令。” 讲到这里,季晨景突然停顿了一下,而后压低了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先生,实不相瞒,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您求证一下,你为这一次大战会不会一定打起来?” 说到这,季晨景的表情有些跃跃欲试,眼神中有些期待,而秦守听到这个问题,直接摇了摇头。 “啊?” 看到这,季晨景忍不住有些沮丧,不过下一刻他就又恢复正常,只因为秦守摇头之后,他表明他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其实这件事走向如何,我并不知晓,不过你作为武将,听从朝堂的调遣就好,大局也不是一个人能左右的。 若是大战真的会来临,那就会来临,但若是双方会停战,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你也左右不了,做好准备,平常心即可。” 听到这季晨景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气,不错,自己终究还是太急了,这等大事的确也不是自己小小武将能够左右的。 终究还是得失心太重,但谁让自己深深爱着大乾,想报人族当年的血仇呢? 季晨景不知为何听到秦守的建议之后,很快整个人就平静下来,甚至脑海之中更加清明。 反正朝堂大老们自有决策,而且这次大战主动权也不在大乾,这场大战走势如何,关键在于妖魔两族到底想做什么。 覃剑勇看到季晨景冷静下来,知晓他不能久留,便麻熘地进厨房,不多时就做好了丰盛的饭菜。 而等到这时,杨安也被秦守请了过来,因为杨安和季晨景也有交情,毕竟他们曾经并肩战斗过。 季晨景这时候也不客气,今日来道府其实也算是一时心血来潮,虽然没得到确切答桉,也终究算有了结果。 不过等到酒过三巡之后,季晨景已然有些醉意,这家伙竟然没有用内劲消除酒意。 覃剑勇不禁有些傻眼,早知道如此,就不应该喝酒,毕竟季晨景可是要今日就离开道府,继续往西南边境而去。 可纵使公务在身,他还是尽兴而为,只能说这家伙果然是个莽汉! 而季晨景因为有了醉意,他的话也自然而然多了一些,讲出了最近他的心路历程。 “其实前几天接到妖魔两族大军出击北楚南周消息的时候,我们这些武将可是吓了一大跳。 因为这种情况,除了在历史典籍故事里看到过,从大乾立国以来,何曾发生过这样的事?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这种事发生在我等当打之年,乃是我等的幸运。 既然我已入军伍,自然希望自己可以征战沙场,纵使马革裹尸也是一种幸福。 其实在我们出发之前,京都之中那些前辈,对我们可是敲打了一番,甚至看得出来他们对我们可是一脸艳羡。 不是他们实力不够,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已经身居高位要职,不可能再到前线作战。 我这次也和我的同袍们说好,若是这一次大乾真的能和妖魔两族开战,就看彼此谁砍的妖魔多。 而赢的一方等到战争结束,可以独享京都花魁,至于所有花销则由输者负担。 我老季运气一向很好,所以我看这一次打赌呢结果,最后胜出者非我莫属。” 季晨景看来是酒真的喝多了,显得有些太过激动,也看的出来,他对现在的局势非常乐观。 覃剑勇作为武人,自然也非常认同他的想法,毕竟能在战场斩杀妖魔,本就是他们武人的梦想。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而后就看到一个人匆匆而至,正是这几日忙着运送物资到北楚南周几天未见的谢来运。 谢来运此刻的情况,颇有些风尘仆仆,毕竟他要清点物资,而后安排物资路线送往北楚南周,这可不是轻松的事情。 “谢东家来了,快坐快坐。” 季晨景看到谢来运,连忙招呼他坐下,谢来运看到季晨景的时候还有些疑惑,怎么季晨景在先生这里? 等他听到覃剑勇解释,才知道季晨景只是路过,今天就会离开道府。 可是他公务在身,今天还要离开道府,怎么能喝这么多酒? 听到谢来运的疑问,还有些清醒的季晨景哈哈一笑,而后只见他全身清气升腾,瞬间把酒气排出,下一刻就恢复清醒。 只不过这样一来,浓香的酒味瞬间就散在整个院子里,连院子里的枣树都开始摇曳,好像它们也有了醉意。 秦守这时候并没有多说话,作为前世蓝星华夏穿越而来的“外人”,他并没有太多感受。 因为大乾与妖魔之间的仇恨,离他很远,当然他也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所以他也理解季晨景,就如前世他们能享受世间繁华,就是有人替他们负重前行。 而季晨景很明显就是大乾负重前行的人。 季晨景此刻又开始聊了一些最近听说的奇闻,因为他知道秦守喜欢听这些。 就在这愉快的气氛之中,时间慢慢过去,等到酒足饭饱之后,他抬头看了一下天色。 哎,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该离开了,欢快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太快。 “秦先生,杨安兄弟,覃护卫,还有谢东家,时间过得太快,我现在就得走了。 至于谢东家,你不用担心你的漕运商道,有我在西南边疆,妖魔大军进不来。” 接着季晨景直接一抱拳,就准备离开,刚才在酒桌之上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秦守,突然开口。 “季将军,你等一下。” “嗯?先生有什么吩咐?” 对于秦守突然挽留自己,季晨景感觉有些讶异,当即就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秦守。 秦守也不废话,从须弥芥子之中拿出凋刻刀和木根,就开始迅速凋刻起来,瞬时间木尘飞扬。 木凋? 季晨景看到这越发疑惑,听说秦先生之前还做过杀猪匠,现在怎么又成为木凋师了? 而杨安等人看着季晨景却满是羡慕,这小子来这一趟,可是不亏,毕竟他们可知道这木凋是何等珍贵。 像桂河老龙和琼山山神,那可是为了木凋,在秦先生面前可谓是卑躬屈膝。 而他们这么做,却只是为能够得到秦先生赏赐一个木凋而已。 不一会儿,一个面目坚毅栩栩如生的将士木凋,就出现在秦守手中,而后秦守随手把木凋送给了季晨景。 “这木凋你就拿个袋子装在身边,若是出现生死危机,说不定可以救你一次。” 听到这句话,季晨景不由眼睛一亮,他可不会怀疑秦守的话,既然先生这么说,那自然有些功效。 季晨景接过木凋之后,并没有细看,而是直接就用一根绳子穿过其中,而后把木凋装在腰间的钱袋之中。 虽说这木凋看起来平平无奇,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异的地方,但季晨景还是小心翼翼把它保存好。 “先生放心,这次有了你的宝物,如果真的大战来临,我恐怕真的会赌约成功,去免费享受一下京都花魁的服务。” 听到这,覃剑勇等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家伙还是这么直接,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让先生高看一眼吧? 季晨景这时候也不再啰嗦,直接洒脱摆摆手离去,刚才还热闹的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等到几人重新入座,谢来运又喝了几杯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先生,恐怕此次形势真的有些严峻。 我这几天忙着漕运货物,看到了其他地方来的商船,几乎都是运货去西南。 看来这一次大战规模十分巨大,不然也不至于如此。 先生,你说这一次妖魔两族会不会打到大乾,我们真的能够驱除妖魔两族获得胜利吗?” 秦守根本没有思考就直接回答,“这事还没有到最后时候,谁也说不清楚,毕竟打不打的起来都是两说。 而且就算真的开战,以大乾朝堂的缜密,肯定也会有妥善的安排,谢东家不用太过在意。” “嗯,先生说的对,暂时我们也只能相信朝堂了。” 而后大家兴致都不怎么高,谢来运更是喝醉了酒,而后就被杨安送了回去。 秦守则等他们离开以后,看了一眼南方与北方那两处煞气凝结之处,已成兵煞之相。 这一次妖魔两族的动静也太大了一些,若是之前,秦守恐怕会非常高兴,而后直接杀了过去,吸收气血。 可是现在秦守已经明白,他的长生路,现在只剩下看勘破天地,杀戮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不过,正因为此异象,他才发现大乾国度的一种特殊异象,整个大乾国土竟然被一股特殊的气息笼罩。 这气息像极了之前他感受过得浩然之气,所以秦守想了想,而后有了决定,看向府学方向。 曾经那个在圣人像前跟他畅谈的老人,本就有些神秘,今日又看到如此异象,不如今晚过去看看。 也不知道那个老人在不在,在的话,又会给自己讲述什么样的故事? 大乾文人浩然正气,也太过奇异了一些。 第125章 府学再见老先生,圣人福荫【4k求订阅】 夜。 西南道道府府学,圣人堂。 此时屋内圣人像前,除了点燃的烛火一明一灭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圣人堂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少会有人在半夜来到这里,毕竟读书人把圣人放在心上即可。 再说自从谢远状告霸凌之事后,原来的道府府学山长已经引咎辞职,府学更是多了些安静。 而府学之后因为朝堂亲自派遣新来的山长整顿一番后,学风已然大为不同。 不过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圣人像前,来人抬头看着圣人像,一动也不动。 不是秦守还能是谁? 秦守此刻紧紧盯着眼前的圣人像,在秦守眼里,平平无奇的圣人像,却比之前多了非同一般的气息。 它们虽是石凋刻像,但它们身上散发着一种煌煌如大日的气息,和浩然正气很是相似,并且和天地勾连。 如果更准确来说,从它们身上从里到外迸发出一股力量,正在和包裹大乾境内的气息相连,就像形成了一个法阵一般。 这圣人像若是要更好地理解的话,那就可以比作之前秦守手中凋刻的木凋。 木凋被秦守亲自刻入他掌握的天地气息,以此勾连天地,而后获取独特的道韵,甚至可以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之前他来学府的时候,也只是初步顿悟天地,所以并没有看出圣人像其中的门道。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的感触更深,圣人像在,恐怕一般妖魔宵小很难靠近府学。 当然,特殊情况例外,就像上次霸凌事件一般,圣人像并没有驱逐那个可怜人。 秦守的思绪随意而散,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他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和正中间的圣人象相对而立,至于他的双眼却依旧紧紧盯着它。 其他圣人像不过是亚圣而已,只有中间这一位,才是真正到达圣人境的圣人。 至于当年圣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独创一道,而获得天地仅有的浩然正气,而且还是独属于人族,妖魔两族多年不得的情况。 秦守根本想不明白,随着他对天地感悟越来越深,他对圣人独创浩然正气就越发敬佩,心中也越发不解。 也许等他领悟此间秘密,怕是就可以在求道长生的路上大步前进,甚至可以直接结成长生道果。 就在秦守心中感叹之时,屋内突然一阵微风起,还带着一些特异的气息。 秦守这时候头也不回,直接开口说道:“老先生,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哈哈,先生既然这么说,看来是专门来找老夫的,不知有何贵干?” 依旧是那个之前在这里遇到的那个老先生,他看着秦守表情满是慈眉善目,让人一看,就不由自主产生一副亲切感。 秦守听到这话,转头正视对方,这位老先生和之前相比,可以一点也没有变化。 不过上一次秦守看这位老先生总感觉有些模模湖湖,这一次却是清清楚楚。 “老先生,不知你现在到底算不算是神道修行者?” “咦?你竟然看出来了?” 老先生这一次是真的被秦守的话吓了一跳,秦守能看出自己的异常,说明他的进步太大了。 他的进步甚至快到让人感叹天地如此不公,怎么会诞生这等妖孽的天资? 老先生这番感悟,不是说之前秦守不强,因为就算是当时的秦守出手,这神秘的老先生也是百分之百会轻松被秦守击败。 老先生感叹的是秦守的精神修为境界,成长实在太过惊人,想到这,老人的双眼不由精光一闪,熠熠生辉。 人族难道再次被天地钟情,不然何至于让人族产生这等天资妖孽堪比圣人的存在? 他这一次的表情,彻底展现出他的惊诧,表情更是有些捉摸不透,眼神中带着疑惑,口中不由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这方天地怎么可能还出现这种人物?若是如此,圣人当初何必自我身陨?” 秦守听到这,表情不由一动,连忙开口询问,“老先生,你刚才在说什么?你说我是什么人?” 老先生听到秦守的话不由笑了笑,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毕竟这事说出来却只能是徒增烦恼,对秦守丝毫无益。 虽然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秦守这等人出现在这个时代,但不管如何,就算是什么特殊原因,只要秦守是人族就好。 其他的无需在意,不么也不需要刨根问底,人生在世,不如得过且过,反正以现在情况,秦守的存在对人族来说就是好事。 起码对人族来说,这是一件好得不能再好的大好事,想到这,老先生摇摇手。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先生竟然能进步到如此境界。 对此老夫心中只有佩服,不过刚才见到先生太过惊喜,还不知到先生此来可有什么事?” 秦守看着突然说话拐弯的老先生,心里不禁有些无奈,他最烦这些说话只说一半的人了。 不过,他此来目的也不是为了这老先生,只要老先生愿意解开自己心中几分疑惑就好。 但是,因为刚才这老先生左言而说其他的情况,这一次秦守却并没有直接开门见山。 只见秦守微笑着说道:“老先生,不如今日让小子清理一下圣人像吧?” 说完,他也不等老先生回答,就直接走到一边,把墙角的梯子提了过来,放好之后他就爬上了梯子。 而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抹布,老先生看到这先是一惊,而后又平静下来。 须弥芥子? 不过这等人物,有这等手段也算是清理之中,他这时候笑着开口。 “先生,这活可不好干,你千万要注意擦拭的时候不要留有死角,以前这些圣人们可是最喜欢干净的。” “老先生放心,小子自然晓得。” 说完,秦守已经爬到了正中间的圣人像旁边,举起手中抹布,就要开始从头清理。 秦守一伸手,并没有任何阻力,可是他却感觉一番气息波动,顺着他的手,而后扫描了自己的身体一般。 瞬间,秦守就绷紧了自己的身体,不过下一刻,他就放松下来,丝毫没有在意。 不是说圣人像的扫描他没感觉到恶意,而是秦守很自信,就算其中有什么问题,他也能轻松搞定。 接着秦守的抹布就放到了圣人像的头上,不知为何,秦守的心随着手中擦拭的动作,变得更加平静。 本来他一开始只是把这当做试探老先生的举动,此刻他真的开始本本分分擦拭圣人像,没有一点敷衍。 秦守就这么安静地擦拭圣人像,老先生也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再说话。 一时间,屋里安静下来,一个老人只是静静地看着梯子上的秦守,一动不动。 屋外面不时有一些虫鸣声响起,可是这时房间里的两人,对此都没有在意。 秦守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宁静,这不是一种放松的状态,而是整个人的心神,像是在擦拭过程中,被一股力量洗涤了心灵一般。 他不知不觉就沉侵在其中,但是他整个人的神识海却开始有些波动,此前收在神识海的青铜棺,都变得更加清明了一些。 不知不觉,秦守就把整个圣人象擦拭干净,他这时候不禁长舒一口气,眼中的疑惑却更多了一些。 “老先生,不介意我把其他圣人像也擦一遍吧?” “当然不介意,先生这么做可是帮了老头子的大忙,我这把老骨头爬上爬下,那可是大工程。” 秦守听到这也不客气,直接移动梯子,换了一个方向,从左边第一个圣人像再次开始擦拭。 可是,这一次擦拭圣人像却远远没有之前那种感觉,这圣人像虽说也有同样的气息环绕,却根本没有能够让秦守平静下来。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只是个别情况,等到他接着一个又一个擦拭完所有圣人像之后,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皱起来。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原来这没有任何功效才是普遍情况,可是正中间的圣人像为何会让自己感觉平静? 这是为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它代表的是真正的圣人,其他圣人像代表的都是亚圣? 秦守找不到答桉,不过这时候他也不可能再擦拭圣人像,至于老先生在他擦拭最后一个圣人像的时候,就慢慢走出了屋子。 等到秦守再次把梯子放到墙角,就看见老人端着几碟小菜,一壶酒走了进来。 “先生今晚帮我这么大忙,可否愿意陪老头子我喝酒聊聊天?” “老先生何出此言,小子可是求之不得。” 秦守对此自然不会拒绝,这老先生看来也已经看出自己的目的,所以才会如此做派。 不过也不得不说对方还挺会来事,让双方的气氛,越发缓和起来。 这时候秦守和老先生也不客气,两人直接盘坐在地上,看着天上明月,老头子喝了一口酒,闭上眼满是陶醉。 这酒一入口,秦守眼睛不由一亮,这酒有些门道,可以说得上入口柔,酒劲缠绵,又不让人有醉意。 至于其他功效,例如什么增长修为,却是一点也无。但这不是秦守不喜欢这酒的理由。 他甚至还想要多存一些这种酒,以后自己就可以时不时喝上几口,想到这他也没有客气,举着杯子问道: “老先生,这酒可真不错,不知先生是在哪里购买的,我也想存上一些,以后小酌几口。” 老头这时候抓了一个花生米,扔在嘴里,满是享受,这时候听到秦守的话,更是笑眯了眼。 “这酒不错吧?不过你想买,却是不可能,因为这酒是圣人像之前的贡酒。 你要是想再喝这酒,那每天晚上过来陪陪老头子,这样就能喝上几口了。” “贡酒?” 秦守是真的没有想到这酒是这么回事,也就是说他们喝的可能就是昨晚的贡酒。 “是啊,老头子我又不会出府学,再加上要天天服侍圣人,我怎么弄到外面的酒? 再者说,就算是圣人他老人家知晓我这么做,恐怕也不会介意我喝他们剩下的酒。 其实这在供奉圣人之前,也就是普通的酒,但是经过供奉圣人品尝之后,这酒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滋味。” “原来如此,没想到圣人像还有此等功效,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佩服。” 秦守这也算是大开眼界,因为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圣人像竟然还有提纯美酒的功能。 那这么一来,自己是不是可以直接供奉圣人像百十来斤酒,作为以后自己的珍藏? 老头子好像猜出了秦守的想法,“圣人老人家不介意我们喝他的酒,但是咱们也不能想着一次供奉太多美酒,那可是对圣人大不敬。 所以这酒每天定量,不多不少最好,这也是咱们供奉圣人他老人家的规矩。” 听到这里,秦守自然绝了想要珍藏大量贡酒的心思,不过他也没有太过纠结,又倒了一杯酒,细细品味。 好酒! 第二口依旧是新鲜感,味觉没有丝毫折扣,可谓是这几年秦守难得喝到的好酒。 前不久桂河老龙的圣诞寿辰,用的也是珍贵的琼浆玉液,可就是不如这圣人像的贡酒有味道。 老先生看到秦守这反应,明显有些得意,纵使这小子进步飞快,自己根本看不透,但还不是被自己的小小手段折服? 不知为何,他知晓秦守的本事不是常人所能相比,心中不由越发畅快。 随着酒兴正浓,秦守终于开口问出他此来的目的,“老先生,其实小子这次前来,是有一个疑问,想要老先生帮忙解答,不知老先生可否为我解惑?” “不能。” 老先生看着秦守突然蹦出这么两个字,秦守都没有意料到这个情况不由一愣。 接着他就看到老先生咧嘴一笑,“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这小子不经逗,说吧,你想问什么,只要老头子我知晓,一定知无不言。” 秦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老头子摆了一道,不过刚喝了对方的酒,他也就不在意这个玩笑。 “老先生,此次妖魔两族起兵戈与北楚南周争锋相对,天有兵煞之异象,已经波及到大乾。 可这种情况下,为何我感觉大乾境内,好像被一股类似浩然正气的气息包围,像是守护大乾一般。 不知老先生可为我解惑,为何大乾会出现这等情况?” 老先生听到这,微微点点头,看来眼前这后生,真的可能已经踏足了亚圣境界,不然不可能有这种感应。 后生可畏! 甚至当年的圣人在这后生的年纪,也是远远不如,就是不知道这后生最后能不能跨出那一步。 若此事成真,此后人族无忧,妖魔两族又有何惧? 想到这,他不禁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笑着开口,“因为大乾继承了圣人福荫啊。” “圣人福荫?” 这有什么说法不成? 第126章 圣人不灭,夜谈长生【4k求订阅】 府学,圣人堂。 “圣人福荫?” 秦守忍不住喃喃自语这四个字,若真的是圣人死后福荫,那为何只有大乾继承了这份殊荣? 老先生这时候不紧不慢再次喝了一口酒,不过等他喝完再拿起酒壶往杯中一倒,却发现酒壶之中早已经是空空如也。 他像是没想到这种情况,勐地抬头看着秦守,表情之间满是诧异。 这小子竟然不知不觉间就喝了一大半的酒,可是此刻自己还没有尽兴啊。 想到这,他忍不住瞪了一眼秦守,“你小子果然好手段,竟然这么快就把老头子今天的存量喝光了。 你先等一下,我得去再弄一些酒过来,毕竟刚刚才喝道酒兴正浓,怎么能半途而止?” “老先生……” 秦守还想着老先生能够解答自己现在的疑问,没想到他刚开口,这老先生就怕被他纠缠一般,直接站起来钻到一边的房子里。 他此时的速度还挺快,哪还有之前看到那般脚步蹒跚,所以之前这老先生步履蹒跚的样子,难道是演戏给自己看? 好在没过一会儿,老先生就重新拿出一壶酒,悠哉悠哉出现在秦守面前。 而后他毫不客气直接盘腿坐下,他这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秦守。 “你小子可不要像刚才那般牛饮,这酒得慢慢喝才有滋味,莫不是欺负我老了?” 说到这,老先生自己先笑了,而后再次轻轻抿了一口酒,还抬手虚敬了秦守一杯酒。 “对了,刚才你问我为何只有大乾继承了圣人福荫是不是?那是因为只有大乾才继承了圣人的道统。 你看看北楚南周,虽说他们同为人族,可他们的读书人,却远不如大乾那般受重视。 所以自然也很少有浩然正气的读书人,这方面来看,北楚南周远远不如大乾。 至于为何会是这般模样?只是因为大乾才是圣人的正统传承国度,而北楚南周终究只是学了些皮毛。” 听到这里,秦守也大致理解了老先生的说法,现在看来这情况也算是情理之中。 毕竟你都不传我道统,怎么还可能有享受我的福荫? 可是,圣人之死,根本就不知道是何年月,按照老龙他们的说法,大乾等国度可是圣人死后很久很久才建立的。 那么圣人死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为何竟然还有这等力量,难道圣人虽死,他的力量却永存世间? 如此说来,那生前圣人的力量是何等伟岸?毕竟强者可能一时为尊,难得的是永世留存他的力量。 此等人物,不愧是人族唯一圣人。 而妖魔两族这么多年以来,并不敢孤注一掷征讨人族,也不是他们发发善心,而是因为圣人的震慑。 就算圣人已经确认身死,可依旧让妖魔两族胆战心惊,再联想到它的力量到如今依旧能护佑大乾,像是永世存在一般。 难道圣人已经摸到了长生的门槛? 秦守想到这,心中不由有些火热,倘若真的如此,恐怕他的求道长生路,便不再孤独。 吾道不孤也! 想到这,秦守心中思考,不知道老先生有没有其他的答桉,所以就听到秦守再次发问。 “老先生,我说句大不敬的话,圣人现在已经走了不知多少年月,为何他还有力量存在福荫人族?” 老先生像是知晓秦守有这个疑问一般,笑着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神情幽幽,像是在缅怀以前的岁月一般。 “是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回事,不知不觉间,圣人他老人家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 但是纵使他走了这么多年,我人族依旧是无时无刻不想念着他老人家啊。 若是当初他老人家没有身亡,人族又何至于是现在这副模样,只能说当初他老人家终究还是慈悲心多了些,不然怎么会死?” 说到这,他这次看着秦守,眼中竟然多了些期盼,“先生以后若是到了圣人他老人家的那般高度,可千万不要有慈悲心。 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到那时候的你,如果有能力,一定要让妖魔两族永世不得翻身。 你不用急着拒绝,先生你现在不是想知道圣人为何死后还能福荫大乾吗?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原因,但是我希望你听完之后,可以答应我刚才的请求。” 秦守闻言不禁眉头一皱,老先生见此心里咯噔一声,难道秦守不愿意这么做? 为何这等妖孽天资的强者,都是悲缅苍生?和以前圣人无二,何至于此啊? 可是秦守却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他一开口老先生就知道自己多虑了,根本就猜错了对方的想法。 “老先生,其实你不用以这个条件置换我以后的行动,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想法,妖魔我早就不知道杀了多少,所以你可以考虑再换个要求。” “啊?” 本来有些失望的老先生,听到这不由眼睛一亮,看来是自己误会了秦守,那么这样一来,自己真真可以再畅饮一杯。 “不用不用,老头子我又不用做什么,我只想天天服侍在圣人他们老人家身边,哪还有其他什么要求。 只要你真的有一日到达了圣人境之后,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就好,这已经是大幸了,哈哈……” 笑了一会儿,老先生才停下来,看到秦守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失态而有其他看法,这才有些不好意思。 “哎,人老了就变得啰嗦了,刚才正事还没说完呢,你不是疑惑圣人老人家为何死后还能福佑人族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圣人他老人家的力量本质,就是守护,守护人族,死而后已。 再加上他老人家虽然身朽而精神不朽,人族世代都在供奉他,妖魔两族世世代代都在恐惧他。 天地间唯一称得上主角的三个族群,他们出生之后的记忆里,就绕不过圣人他老人家的存在。 这样一来,天地之间又有谁能又怎么可以消除圣人他老人家存在的痕迹。 所以,圣人的力量就算到现在,依旧是无处不在,只是常人不察觉而已。 但是到了关键时候,例如现在,你这等人物自然可以清晰感受到他老人家的力量。 再者,若不是如此情况,你觉得人族三分之时,为何妖魔两族没有趁机火上浇油,从人族身上挖一些好处? 其实不是他们不想,只是他们做不到,那时候圣人残留的力量比现在更强,人族终究只有人族自己才能彻底打败自己。 还有就是圣人他老人家走的时候,可是让妖魔两族的妖祖魔祖受了重伤,陷入沉睡,妖魔两族也是有心无力。 时至今日,妖祖魔祖他们两个还没有苏醒,他们两族可谓是被圣人他老人家按着头打。 也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新生的妖魔虽然知道圣人威名,却没有直面过他老人家,恐惧才少了许多。 你看那些修为力量越是高强的妖魔,是不是越对圣人他老人家恐惧不已? 终究是圣人他老人家已经身亡,不然今日妖魔两族,又怎么敢如此大张旗鼓征伐北楚南周?” “咦,原来你老人家也知晓妖魔两族已经出兵北楚南周了啊?我还以为你还不知晓这个消息呢?” “哈哈,府学这些孩子本就是热血少年,虽说之前府学之中出了败类,但终究来说,大多数孩子都是好孩子。 人族发生了这种大事,这些孩子可是最喜欢不过,他们口中谈天下大事之事,挥斥方遒,方显我大乾读书儿郎热血不灭,精神永存。 至于我这个老头子最喜欢跟着年轻人,所以就听他们讲了一些最近的情况。 也只有跟这些朝阳般的少年郎一起,我才感觉自己心未冷,整个人都感觉年轻了一些。” 秦守听到这不由点点头,看来这老先生心还不老,不然怎么会愿意听那些少年郎讲的故事? 不过听完刚才这老先生的话,也让秦守明白了圣人力量永存世间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因为圣人刻印在了天地之中的印记不灭,所以他的力量也不灭。 这其实不是长生,或者说只是另类的长生,因为天地不灭,圣人的存在就不会被抹去。 可是这和秦守的追求长生道果不一样,他要的是可以勘破天地,做到真正的天地不朽,他不朽,天地灭,而他依旧不灭。 所以秦守的长生道路更加艰难,但是圣人现在的情况,也给了他新的参考。 可能圣人创造出来的浩然正气,已经成了天地规则之一,所以才能让读书人一直借助他的力量。 不过听老先生刚才也提到人族三分,好像他对其中内幕知之甚详,比之明德村先祖的善念,应该知晓更多,今日既然有机会,那就不如顺便问个清楚。 不过就在这时候,他看着老头又美滋滋喝了一口酒,突然意识到其中的意外情况。 自己刚才在思考之间,又喝了不少酒,而且比之前喝的都多,怎么老头子还在继续喝酒? 他老人家不是说这些酒都是昨晚的贡酒吗?怎么可能还剩下这么多? “老先生,你是不是该跟我说清楚,这这酒是从哪里来?” 秦守这话一出,老先生手上动作一顿,自己讲了这么大的秘密,这家伙怎么还能注意到这事情? 而且反应这么快,不过接着他也没有被戳破谎言的尴尬,而是直接嘿嘿一笑。 “这就是昨天的贡酒啊,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昨天的贡酒就那么点,可禁不住我们两这么嚯嚯,你看咱们现在喝的酒,差不多是圣人像前三天的贡酒量,这怎么可能?” 秦守越说越觉得对方怕是当自己是傻子了,老头子这时候睥睨看了一眼秦守,忍不住摇摇头。 “哎,果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人都不会圣人的算学之道吗? 你说的只是西南道府学的贡酒,那西南道其他地方县学呢?还有大乾其他范围府学县学呢?你说贡酒有多少?” 听到老头子的反问,秦守不由直接呆愣住,没想到竟然还可以有这等操作。 但是既然如此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可以搜刮一番,刚才自己想收藏一些酒,怕是因为老头子懒不想那么辛苦吧。 “老先生,也就是说你刚才是在湖弄我,既然如此,你老人家不如把所剩下的酒都给我吧。 毕竟以你刚才所说,希望我修为大成之后,可以镇压妖魔两族,那我先拿点好处,应该不过分吧?” “你这小子!” 此刻老先生忍不住气急而笑,连之前客气的先生二字称呼都改成了你这小子。 不过老先生心里其实有些开心,因为无赖一些好啊,这样就可以少吃一些亏,圣人他老人家终究还是太耿直了一些。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当年若是圣人也能有这么厚的脸皮,又怎么可能中妖魔两族妖祖魔祖的算计? 想到这,老先生心里又不禁有些哀伤,不过却是转瞬即逝,因为他看着秦守,像是看到了未来。 听说司天监那小家伙和乾皇给了他一块如朕亲临的令牌,现在看来可谓也是英明之举。 不过这些事总结起来,终究是圣人他老人家福荫,不然大乾怎么可能一直出明君,从未断代? 当今太子监国三十年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其他冒头的想法,等到乾皇真的踏出那一步,新的乾皇之位非太子莫属,那这又是一个明君。 想到这,他的心情不由越发好了一些,想到自己的确喝不了这么多酒,以前只是懒得收集那么多,今天就算秦小子的运气,便宜了他。 想到这,他便点点头,“算了,也算我老头子跟你请求的代价,你等着便是。” 说完,老先生又转身去了他的小房间,秦守也不禁有些期待,这酒喝着的确非常舒服。 此刻除了长生大道之外,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等口腹之欲了,所以今晚这美酒,自然算得上是意外惊喜。 不过这一次老头去房间的时间比较久一些,当然秦守也不着急,过了好一会儿,老先生才重新出现在秦守面前。 秦守这时候并没有看着他,而是紧紧盯着他手里的酒坛,这酒坛怕是有半人多高,少说也有几百斤酒。 这老先生,果然能处。 想到这,他也不介意老先生和大酒坛的身形差萌,站起身就对着老先生一行礼,而后酒坛就消失不见。 老先生看到这,忍不住吹胡子瞪眼,这小子,真真是有奶便是娘。 太现实了。 不过,这小子能无声无息从自己手里把酒坛拿走,恐怕真的最少已经踏入亚圣境。 真是后生可畏! 我人族大兴有望! 第127章 人族三分,天地灵宝【4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府学圣人堂。 此刻秦守看到已经被收到须弥芥子的美酒,脸上神色可谓喜不自胜,毕竟此后自己又多了些快乐。 一想到这,秦守的心情不由越发好了一些,他看着对面的老先生,都感觉有些眉清目秀。 不过这时候他又想起了自己还没有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当即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老先生,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你所说的人族三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曾听闻一位前辈说过,这是因为人族在圣人走之后,原本百家争鸣的各道派,互相看不顺眼。 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而后形成了三大阵营,以至于弄得人族三分如此结果。” “嗯?你从哪位老前辈听闻到这等秘闻的?一般来说这事情过去这么久,很少有人知晓其中缘由。 毕竟就算是人族自己也对此事也一直回避,我看你修为虽高,但很多常识都没有,怎么会有这等见闻? 等等,难道你说的前辈,也是当年的哪个老怪物?不过那些老怪物想活下来,怕是隐世不问世事。 这样说来,你怕不是某个老怪物培养出来的绝顶天骄,这么说来,也就能解释你的来历和情况了。 我就说怎么突然蹦出你这么厉害的人物,还一点常识不知晓,和修为一点也不匹配。” 说到这,老先生看着秦守的目光像是多了一些了然,不过他觉得秦守如果真的是他猜想的这种来历,那也算是解开了他的疑惑,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其实老头子在上次于圣人堂看到秦守的时候,就在第一时间推算秦守的来历。 毕竟他看不透秦守,这等天骄人物,他老人家怎么可能不在意?可是任他怎么推算,也没有结果。 他根本就推算不到秦守的跟脚,最多也就能推算出秦守第一次出现的痕迹是在三年前。 不,现在应该说是差不多四年之前,除了这些线索,再无其他任何信息。 秦守就像是一个无根无萍之人,突然从石头中蹦出来一般,于世间来说清白至极。 而且因为像秦守达到这等修为,而他的修炼功法没有一点百家痕迹,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有想到秦守会是百家传人。 百家传人,各有各的特色,不管怎么隐藏,都改变不了他的修炼内核。 但是秦守今天突然问他人族三分的真相,甚至还知道一部分原因情况,他又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毕竟人族三分这件事,在人族来说是个忌讳,就算是整个大乾,对这段往事知之甚详的人也很少。 世间除了寥寥几个老怪物,就剩下三大王朝皇室之中宝库之中,有些秘典才会有些许这方面的记载。 所以,这秦守怕还是哪个老怪物培养的天之骄子,难道哪个百家门派又突破了新的修炼功法。 老头子自以为自己猜到了秦守的来历,可没想到秦守这时候听到他这么说,直接摇了摇头,表示对方猜错了。 “什么老怪物的传人?我可不是,我只不过是世间孑孑一身的孤独之人而已,我此生唯有求道长生这一个存在于世间的理由。 不过,老先生你也不用乱猜了,我真的就是一个无根无萍之人,我能够知晓这些东西,其实也算是机缘巧合。” 不知为何,秦守看到这老先生,总感觉有些亲近,对他甚至没有一点防备。 也许是因为感知不到危险,亦或者是觉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不怕一切任何算计。 所以,秦守不再纠结自己对老先生的感觉,下一刻就盯着他轻声问道:“老先生,你可知道琼山山脉深处的怪异之地?” “怪?” 老头子闻言不由一惊,而后想到秦守好端端坐在自己面前,又松了一口气。 “你竟然遇到了怪?不过这怪异之地还好是在琼山山脉深处,那对人族来说也无大碍。 不过,你还是应该小心一些,毕竟有些怪十分怪异,不是说修为高,就一定可以逃脱的。 虽说以你的修为,应该大概率不会有事,但是就算人没事,也并不代表你一定可以逃出来。 怪这种东西一般来说不死不灭,若是你逃不出来,只能无可奈何等到寿元将尽,那也只能是呜呼哀哉。 所以,以后不要乱招惹怪,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千万不要逞强造成终身遗憾。 毕竟就算是妖祖魔祖这等大能,到现在也没有能够逃脱出现,世上又有几个能和他们比肩的人物呢?” 最后一句话,老头子几乎是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所以秦守也只是听到他喃喃自语了几个字,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不过他听到对方前面说怪异之地的凶狠之处,叮嘱自己不要乱来,以此看来对方并不知晓琼山山脉怪异的存在,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消灭了那处怪异之地。 所以秦守也看出了老头子的一部分底细,其实他也不是知晓大乾境内所有的情况。 他之前还以为老头子对大乾境内的所有情况,都会了如指,毕竟之前秦守一进来就问对方算不算神道人物,那就是因为老头子并不是活生生的人。 但是老头子的气息,也不完全就是神道气息,他就像是融入了圣人的浩然正气一般。 他的气息与整个大乾被圣人死后那股力量守护有些关联,甚至他还有能力可以改变大乾境内这股力量的范围强弱。 这方面来说,老头子像极了天地正神,在权柄之下某个区域,获得神位力量。 但是老头子自身的本质又和神截然不一样,所以秦守才说他算不算是神道修行者? 秦守一时间忍不住又转过了这几个念头,既然老头子并不知道琼山山脉怪异之地,恐怕也不知晓明德村先祖隐世情况。 既然如此…… 想到这,秦守眼中精光一闪,而后他心神一动,藏在神识海之间的青铜棺,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此刻青铜棺已经被秦守完全炼化,它蕴含的所有的神韵道韵,此时都被隐藏起来。 它的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最多也就算是一个制作精良的玩具而已。 可是,老头子一看到青铜棺,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口中更是脱口而出四个字。 “天地灵宝。” “天地灵宝?” 秦守不由重复了一遍,更是有些呆愣,怎么自己还没搞明白上一个问题,现在就又多了一个知识盲点? 这世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怎么自己每一次感觉更加了解这个世界之后,就让自己又会有新的发现。 这时候老先生像是看到了世间完美的艺术品一般,恋恋不舍把视线从青铜棺移到秦守身上。 “你小子真是好大的运道,竟然能够获得天地灵宝,这比什么东西都要珍贵。 而且若是以你现在的妖孽天资,认真把它蕴养几百年,说不得你可以掌握它蕴含的天地大道。 这样一来,对你的修为极为有助益,不过,这时间应该还很长,你也得花很长时间研究。 哎,这么多年以来,被发现的天地灵宝就那么寥寥数件,现在还几乎都是有主之物,可从没听说过青铜棺这种天地灵物。 所以你这小子好大的运道,这应该是新的天地灵宝,就被你拿到手,你既然由此机缘,修炼可不要放松,一定要勇勐精进。 有了这个天地灵宝,你参悟天地法则会更加容易,只要不是中途出现红尘乱心的情况,你的修炼之路会更加平坦。 你一定要守住本心,好好修炼,人族之中有你这等妖孽,也算是幸运。” 说到这,老头子越发觉得秦守真有可能可以突破圣人境界,之前他虽也这么说,但也只是觉得有一丝机会而已。 而现在,这种机会概率又大了一些,别看这只是一丝机会,却也是世间仅有。 纵使是当年的远古时期,出现了那么多惊才绝艳的人物,可他们就算突破了亚圣境界,却已经就是他们修炼的终点。 秦守和他们不一样,他是老头子看过这么多天骄以来,为数不多的几个他认为还有机会突破圣人境界的人族之一。 而他的感知本就是准确至极,并不是他个人意愿的胡思乱想,他的感知是天地,甚至是死去的圣人留给他的财富。 所以其他人有没有机会突破圣人境界,他自然有所感应,想到这,老头子在心情激动之下,忍不住又喝了一杯酒。 自在! 痛快! 老头子看到青铜棺之后的眼神有震惊,有惊喜,却没有贪欲,这让秦守越发觉得老头子是个值得他结交之人。 秦守这时候听到老头子说了这么多,终于又忍不住询问,“老先生你说这是天地灵宝,而且听你的意思,这世界上不止一件天地灵宝。 那其他灵宝呢?他们的主人又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天地灵宝?” 老头子听到这,不禁摇了摇头,“天地灵宝离普通人太远,自然没什么人特意讲它的存在。 至于还有什么其他天地灵宝,这不能多说,因为每个天地灵宝都有灵,我们若是讨论它们,它们就会有所感应。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找麻烦为好,不然又得被它们的主人寻找一番,实在是划不来。 因此咱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毕竟小子你也不想咱们现在被打扰吧?” “嗯?天地灵宝还有这等感应?我怎么不知道?” 看到秦守这么疑惑,老头子不由笑了笑,也不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对了,你叫它什么?” “青铜棺。” “你就起了个这么烂的名字?” 老头子听到这个答桉不由一愣,不过看到秦守脸色变得不好,连忙表示自己只是开开玩笑。 然后他也不看青铜棺,像是自语一般,“也不知道你得到青铜棺有多久了,现在有没有被认主了几道道韵?” 老先生此时话音刚落,秦守心神之间,竟然就凭着青铜棺本就隐隐联系的关系,感觉它突然多了一些波动,甚至还隐隐约约感受到它波动信息传递出来了一个位置。 就在此处。 秦守不由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竟然真的还有这种事情,只要别人讨论到它,青铜棺就会有所反应。 可是为何当初自己就没有这等感觉呢?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知道这也算意料之中之事,毕竟青铜棺的存在,现在只有他和对面的老头子知晓。 其他人不知晓青铜棺的存在,又有谁会聊到它呢? 不过老头子其实也算错了一点,就是这个青铜棺早已经被秦守炼化,它身具的所有天地道韵也全部归秦守所有。 当然秦守也并不想说这些,因为这其实没有任何意义,最多只能让老头子惊讶而已。 反而秦守对世间还存在其他天地灵宝更感兴趣,如果以后有机会遇到它们的话,恐怕也要和它们的主人探讨一番。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老头子还没告诉他天地灵宝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它又到底代表着什么。 想到这,他不由继续开口问道:“老先生,到底什么才算是天地灵宝?” 老头子听到这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他已经可以确认,对面这小子肯定不是什么老怪物培养的传人了。 毕竟以秦守此等修为,若他有传承,怎么可能不知道天地灵宝代表着什么? 所以他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野生修炼者,而秦守这份天资,恐怕只有圣人才能比肩,甚至隐隐更强。 但是任何人想要突破圣人境不但要有妖孽天资,还要有大气运,大执着。 也不知道秦守以后能不能一直坚持现在所想,不被红尘迷惑,不乱道心。 他心中虽有些担心,但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开始解释天地灵宝的存在。 “天地灵宝,顾名思义就是天地初生之时诞生的天地灵宝,它们形态各异,谁也预料不到它们具体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行了,反正你得到青铜棺,那就是你的运道,你也不用纠结那么多。 你现在就好好把它收起来,不要再在外人面前胡乱出示了,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老头子不想再多说,秦守也不再坚持,不过接下来也该说说人族三分之事了。 “行了,既然你不愿意多说,那老先生你不如跟我说说,当年人族三分的真相到底是为何吧?” “为何你这么执着知道人族三分的真相呢?” 老先生有些疑惑不解,毕竟人族三分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有必要的话他是真的不想多说。 秦守看出老先生是真的不想再提,但秦守自有他的办法,只见他嘴角含笑,看着老先生,信心十足。 “老先生,若我说这人族三分的真相,关系到我怎么得到这青铜棺呢?” “嗯!?” 老先生手一顿,眼神之间有些惊疑不定。 这小子不是诓我吧? 第128章 大一统王朝,人族三分的哀伤【4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府学圣人堂。 老先生看着秦守,心里有些捉摸不透,可是此时秦守面无表情,他最后什么也没看出来,索性直接开口。 “你小子看来是不知道当年真相就誓不罢休啊?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老先生也没有想到秦守竟然会这么执着,本来他是不想再多说人族三分的情况。 可是秦守竟然信誓旦旦说他得到青铜棺和人族三分有关,这就不得不让他重新考虑一下自己该不该说。 秦守这时候也不着急,在老先生开始考虑自己说不说的时候,他就已经掌握了主动。 果然,等到老先生再度抬头之时,虽然他的脸色不怎么好,但秦守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老先生看着秦守这时候的样子,哪里不知道自己进入了对方的节奏之中,忍不住有些抱怨。 “你这小子,希望你没有骗老头子我,不然你可算是亏心了,既然如此,那你先告诉我你的青铜棺的来历,为何说与人族三分有关系?” 说到这,他像是怕秦守误会一般,在后面又补了一句,“不是我想占你便宜,诓你说出来。 而是人族三分的真相太过复杂,你还是先说为好,不然我怕今晚我都听不到你所说的情况了。” 秦守对此自然没有意见,他相信老先生应该不会骗他,也不敢骗他,不然恐怕今晚的结果不会怎么好。 “嗯,我相信老先生不会做出这等出尔反尔之事,其实我这青铜棺就是我从琼山山脉深处的怪异之地得到的。” “哦?还有这等事?” 老先生还真的没有想到过秦守是这么拿到青铜棺的,不由坐直身子,听秦守继续讲述。 秦守也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把他经历过的情况说了一遍,“我进入怪异之地之后,一开始没有注意就打破了怪异之地,回到现实,可是什么也没获悉。 等我再次进入怪异之地,并没有再莽撞行事,终于慢慢解开了怪异之地的真相。 而等我能彻底破开这琼山山脉深处的怪异之地,并且让它消失在天地之间,其原因就是因为拿到了青铜棺。 也就是说,其实这个怪异之地的形成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青铜棺的存在。 至于明德村先祖应该是个远古佛修,当年以他天人之巅的修为,应该也不可能是个无名之辈。 想必老先生你可以好好想想当年修为到天人之巅的佛修,应该可以猜测到对方是谁。” 老先生此时听到这里,接下来并没有直接开口说出他的想法,而是陷入了沉思。 此刻他正在思考两个问题,第一就是琼山山脉深处的这个怪异之地,竟然是天地灵宝形成的,他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 既然如此,那天地之间其他怪异之地,会不会也有同样或者类似的情况呢? 历史上其实并不是没有过被高人出手灭杀的怪异之地,但却并没有因此出现过天地灵宝。 所以秦守这次破灭怪异之地获得青铜棺,是不是只是一个意外?答桉无人知晓。 或者当年也的确曾有人从怪异之处拿到过天地灵宝,只不过是没有声张而已。 毕竟天地灵宝何其难得,更是蕴含天地法则,这等宝物出世,有时候就是杀戮之源。 只要是修行者,他对于天地灵宝的渴望,就从来没有减弱过,毕竟得到它们就像拿到了一部分天地法则的钥匙。 当然,时至今日,天地灵宝的消息依旧寥寥无几,若是修为不到的人,偶然得到天地灵宝,那就是像小孩子带着黄金逛街,第一时间就会被人惦记。 不过,等老先生静下心来,仔细想了一下这么多年怪异的消息,他就可以确认一件事。 那就是不是每个怪异都存在天地灵宝,怪异的产生本来就具有偶然性,不可能是怪异就可以看作是天地灵宝的真身。 不过之前很多事情,他也需要重新整理,因为只要存在过,那就合理。 远古时代未必就没有人从怪异之地拿到过天地灵宝,只要有这种情况,就会留下痕迹。 这种情况躲不过有心人的调查,看来自己以后也要花点时间精力在这方面好好查查。 这是第一个老先生考虑清楚的问题,而第二个问题就是秦守竟然可以如此轻易破坏了这个青铜棺形成的怪异之地。 要知道,秦守可是亲口所说,这个怪异世界可是吞噬夺舍了一个伪亚圣的高手。 以此推断,若是一般的亚圣进入其中,恐怕都很难逃不出来,甚至有可能会成为青铜棺额养料。 可是秦守却可以轻而易举打破这强大的怪异之地,甚至第一次进入其中之时,他在没搞清楚状况之下,直接撑破了怪异之地的极限,瞬间回到现实世界。 所以这小子的实力到底多强,亦或者说以这小子表现出来的战力,是否已经稳稳站在了当今世界前列? 老先生之前就知道秦守很强,甚至他已经认定秦守已经踏足亚圣境界,开始朝圣人境进发。 可是,他还是没想到秦守可以这么强,这情况还是太过骇人,有些不真实。 毕竟秦守太年轻了,要不是秦守的神魂波动清澈纯净,他都以为秦守是不是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 难道圣人死前说的那几个字,其实并不是说他自己,而是说秦守这小子? 不行。 自己不能这么想。 毕竟这代表的意义太过沉重,不是秦守现在能扛得住的,所以这个危险的想法,自己绝对不能再想起。 秦守这时候老先生看的有些发毛,对方的眼神实在是奇怪,好在老先生很快就低下头喝口酒,秦守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于老先生没过一会儿,也恢复了正常,这时候也没有其他情况发生。 秦守心中不由有些疑惑,自己刚才怎么会发毛,明明对方对自己形成不了威胁,奇怪至极。 难道这老先生刚才想到了什么,而且还是什么了不得的情况,才会让自己如此失态? 他没有答桉,而老先生此刻也不再想秦守到底有多强,毕竟不管如何,秦守越强,对人族越有利,所以他根本不用再想其他。 而至于秦守口中那位隐居琼山山脉的明德村先祖,他现在也大概有了想法。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那位突然失踪的佛修,只是老先生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等境遇,可是这个结局却只能让人感叹实在是造化弄人。 不过当年人族三分之前的情况,也的确太过复杂,对方得到青铜棺做出这种决定他也能理解。 毕竟对方那种到达天人之巅高手,在那时候要是参与百家争斗之中,恐怕也会让形势更加复杂。 想到这,老先生差不多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也想好了接下来的言辞,他看着秦守缓缓说道: “行了,你小子果然打好了算盘,我也应该差不多已经猜出明德村老祖是谁了,不过这个答桉之后再说。 咱们先说说人族三分,这情况的真相到底如何,其实我是真的不愿再提起。 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也答应了你,用你的遭遇和我交换秘密,那我就详细说说。” 秦守立刻就表示自己洗耳恭听,他是真的想知道当年人族三分的真相。 而人族三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形成现在的格局? 人族好不容易崛起之时,又为何会如此内讧一般,直接变成人族三分的结果? 毕竟当年虽然因为圣人横空出世,他带领人族一步步踏上天地种族之巅,让人族可以与妖魔两族抗衡。 可是说实话,人族其实是三族之中最弱的存在,在这种外敌还没有完全被消灭的情况下,人族内讧三分实在是不明智的行为。 而且当时妖魔两族为何没有插手,难道他们真的是因为畏惧已经身死的圣人,所以不敢越池一步? 老先生这时候不知道秦守心中的疑惑,他开始缓缓讲述一段被尘封的历史,而真相慢慢展现在秦守眼前。 “其实当年圣人崛起镇压妖魔两族之后,人族其实建立过一个大一统的王朝,不知道你知不知晓?” “啊?” 秦守听到这不由彻底呆愣住,这个情况他还真的没有预料过,虽然大乾建国之前的确存在过人族王朝。 可是当时的王朝和北楚南周同时存在一样,大乾前面的王朝都是并立之国,并没有出现过大一统的王朝。 可是老先生这时候竟然说人族存在过大一统王朝,这不禁让秦守越发有了兴趣。 老先生也没有在意秦守此刻兴趣满满,继续接着往下说当年的情况。 “大一统王朝当时是以圣人为代表,亚圣为决策团的中央集权模式的王朝。 那时候人族刚刚崛起,可谓百废待兴,但那时候的人族却是充满自豪感。 他们从心底相信,人族必将超越妖魔两族,成为天地之间最强的种族。 而当时因为圣人的存在,妖魔两族也不敢乱动,所以人族也能够平稳快速崛起。 那个时候,各学派道派也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人族的强者也越来越多,后辈们也是一步一个脚印,修炼进度虽慢,但是基础扎实。 那样的人族可谓充满了活力,所以妖魔两族终于坐不住,他们真的已经怕了。 若是让人族继续发展下去,恐怕妖魔两族会真的失去他们的生存之地。 而更可怕的是,当时人族也慢慢发现尝食妖族血肉可以补充气血,佛家吞噬魔族魔族化自身六识,也可以修为进步。 这种情况之下,人族也开始主动猎杀妖魔两族,这酒更引起了妖魔两族的恐慌。 他们知道若是不加以节制人族发展,恐怕人族真的会到达巅峰,到时候妖魔两族就真的会成为人族的养料。 所以那时候妖魔两族就开始了他们反制的计划,手段也极其高明,只不过那时候他们的做法是润物细无声,并没有大张旗鼓。 所以那时候人族也并没有察觉他们的阴谋,直到有一天圣人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意外陨落之后,此前妖魔两族秘密计划埋下的祸根,终于开始在人族爆发。” 听到这,秦守不禁眉头一皱,没想到老先生说到圣人之死的时候,竟然只是一笔带过。 老先生是不知道圣人之死的原因,还是单纯地不想多说?可惜秦守刚才问的是人族三分,并不是圣人之死,所以他也只能无奈闭嘴,不敢再追问下去,毕竟自己有言在先,出尔反尔可不是他的秉性。 而老先生看到秦守这个表情,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他依旧没有想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继续接着往下讲,“本来这个大一统王朝之前在圣人带领下,蓬勃发展,生机勃勃。 可是等到圣人他老人家身陨之后,其他人族亚圣又根本不可能接受别人的领导,一时之间整个高层有些混乱。 毕竟他们都是天骄,映照千古的存在,谁又不比谁差,怎么可能愿意屈尊在其他人之下? 一开始还好,人族之中还没什么情况,毕竟圣人在时整个王朝已经运转了这么多年,早已经形成了体系。 可是随着人族发展的多项决策,因为找不到一锤定音之人,王朝慢慢变得臃肿起来,很多事情的结果变得有些尾大不掉。 而这种情况之下,亚圣之间的矛盾隔阂越来越深,直到某一年,妖魔两族派人出使进京。 他们竟然说要和人族进行和平相处,减少三族伤亡,可谓让人族有些摸不着头脑。 所以那一次,人族并没有立刻答应,而妖魔两族的使者也很有耐心,在人族呆了一年。 最后还是因为人族没有下决心,和妖魔两族互通往来,他们才遗憾离开。 可那时候人族反而觉得欢欣鼓舞,因为毕竟强大的妖魔两族终于在人族面前低头,这怎么不能让人族自豪? 只可惜,这种骄傲自满的情绪,本就是妖魔两族愿意看到的,而有了这种情绪,人族才会没有了外界的压力。 那这么一来,所有的压力全部来自于内部,很多平时不介意的矛盾被放大,让人族亚圣之间隔阂越来越深。 因为之前妖魔两族低头的姿态,也让人族在不知不觉中,放低了对妖魔两族的警惕。 而在某一天,亚圣们之前本就积累的矛盾,终于开始爆发,因为没有了圣人这个主心骨在,他们也找不到让所有人都服气的对象。 那一天,王朝百家会议终于不欢而散,而佛家第一个蹦出来说,此后建立国中之国,一个佛家的佛国。 佛家根本之道——往生极乐世界才是人族的未来,而这自然也遭到了其他亚圣及道派的反对。 后面开始渐渐有亚圣亲自下场争论,决出哪个方案才是人族未来,而圣人一脉的亚圣在当时也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在远古时期,人族就是因为有这样的竞争,才能百花齐放,形成百家争鸣的热烈。 而现在各道派都在争相证明自己道派优越性,这说明他们就会因此推陈换新,对人族未来开始,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他们终究知道他们错了,可到了那时候却已经晚了,因为各道派已经开始了恶意竞争。 各道派因为多年争论,甚至已经形成了生死之斗,有些学派之间仇恨,开始有了不死不休的苗头。 而这时候圣人一脉反应过来,想要插手停止他们的内耗,却发现已经完全拦不住。 各教派之间已经开始有了生死之仇,所以根本就坐不到一起和谈,整个人族都已经开始陷入内斗之中。 更可怕的是,妖魔两族这时候像是成了缩头乌龟,真的不再冒头,人族自然也越发陷入内斗当中。 直到某一天,天空下起了血雨,天地都在哭泣,人族三分终于拉开了序幕。 我不愿再提人族三分,因为它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是人族的一段悲伤往事。” 讲到这,老先生突然停顿了一下,而后叹了一口气,轻轻吐出几个字,满是悲伤。 “当年,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第129章 巫佛之争,妖魔阴谋【4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府学圣人堂。 此刻老先生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低落,就连声音都变低了几分,他讲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像是快要哭出来。 以他现在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当年的情况,让他受了多大的打击,也能看出他现在回忆那段往事有多么难受与无奈。 所以秦守这时候并没有催他,而是给他斟满一杯酒,便静静等待,等着他恢复情绪继续跟自己讲述。 果然,没过一会儿,老先生就差不多控制好情绪,对着秦守勉强一笑,“人老了就多愁善感了,让你小子看笑话了。” 说完,老先生抿了一口酒,不过此刻他却觉得这美酒有些苦涩,苦到心底。 当年人族若不是因为人族三分死了那么多高手,恐怕人族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式微。 他尽量平复心中无奈情绪,又尽量不加以自己的情绪继续开口,“当年第一个发生冲突的是巫修一脉亚圣与佛家亚圣。 当然以他们道派的称呼应该是巫主与佛祖,他们在某一次论道之时,彻底闹翻。 因为不知何时人族就流传过一句话,巫本是佛,佛本是巫,这让本就变成道统之争的百家两大首领,怎么可能接受这个结果? 于是某一天巫佛两派最终迎来了高层之间直接出手的争斗,而这一次两派之争,也成了人族三分事件的导火索。 随着越来越多的门派道统跟随巫佛两派卷入争斗之中,虽然整个人族普通百姓无碍,可是修行者们却完全被卷入这场大战之中。 你不是很奇怪你从没听说过人族有大一统王朝吗?因为自此以后没有了大一统王朝,而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防止人族高层内斗这种事再发生。 毕竟大一统王朝时期虽说是百家争鸣,其实也是三大派系为首,其他道派附庸在他们身边而已。 人族修行者其实就可以大类分为圣人系一脉读书人,道家无为修行者,还有佛家清净者。 你是不是觉得有些熟悉,不错,这等划分也就是现在北楚南周与大乾的格局。 从人族三分之后,几乎每一次朝代更迭都是如此,不再有大一统王朝。 而这样一来,像大乾继承圣人系的国度,就会包容一切道派修行者,但读书人却是修浩然正气,入朝为官,为万民请命。” 说到这,老先生自己却忍不住摇摇头,“哎,人老了就啰嗦了,刚才又扯远了,咱们继续说当时人族三分之前的战况。 当时除圣人一脉之外,人族以巫佛两派系最为强大,很多旁支门派本就是因为他们发展而来。 而最终他们作为附庸,团结在巫佛两派身边,就形成了巫佛争斗之势,至于圣人一脉一直在努力居中调和。 一开始的时候还好,毕竟无意之间死了几个高手之后,巫佛两派也开始有些警觉,慢慢冷静下来,不敢再乱出手,以免徒增伤亡。 可是,就在这时候,当年妖魔两族秘密布置的阴谋,就在这时候显现。 原来在百家争斗初始,他们就开始慢慢渗透人族,甚至有妖圣魔圣以身陨的代价,夺舍人族或者潜入派系高层之中,这让他们掌握了人族派系一定的话语权。 等到它们在看到人族巫佛两脉竟然有偃旗息鼓之相,立刻像是化身成黑暗中的长蛇,在最危险的时候,吐出了他们的蛇信子。 就在那一天,巫佛两派高层本来在和谈,可是突然一夜之间,他们两派和谈高手之中,被谋杀了几个天人境高手。 要知道,天人境高手已经是这人族巅峰战力,甚至说得上是人族的中流砥柱。 他们的死亡就像是本来冷却油温的锅,突然加了一把火,而后再火上浇油。 当时的死亡现场之中,就分别只有巫佛两家修炼的气息,这也让双方以为是对方暗中下手。 这一次因为有了妖魔暗中的行动,在双方恼怒之下,又有妖魔两族混在其中,于是大战一触即发,十分突然。 而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发生的太过突然,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接下来的情况,因为巫佛两家本就有了隔阂,再加上有了死亡的刺激,他们又怎么可能收的住手? 最后,两派大战持续了数月之久,最后更是以死了三位亚圣级别的高手,数十位天人境战力陨落。 那一战之后,人族的实力可谓是瞬间削弱一半,而圣人一脉作为旁观者,总觉得事情不对。 他们也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所以在巫佛争斗之时,他们努力查找线索,也终于以浩然之气找出了被妖魔潜入影响夺舍的两派内奸高手。 而因为抓到了始作俑者,再加上巫佛两派死伤惨重,以巫佛为首的百家之争,也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可是此时已经成了血仇的百家道派,又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样,再和好如初? 此后,便是人族三分的结局,而修行者也以巫佛两派和圣人一脉为中心,各自带领支脉修行者选择了分道扬镳。 这就是人族三分的真相,一个人族发展阶段中最为惨痛的悲剧,这几乎不是外敌造成的,而是人族的内部矛盾。 所以此事过去了这么多年,人族依旧不愿意再提及此事,所有人几乎都打成了默契,让这段历史随风而去,不要给后来者悲痛。 人族三分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这实在是一个不能去回忆的惨痛记忆。 而我每一次回忆到当年情况,心都要痛一次,不然要是亚圣天人高手不陨落那么多,我人族何至于如此? 也是圣人老人家意外陨落,不然他带领百家争鸣人族,怕是真的会崛起,哪会像如今一般,尾大不掉?” 听到这,秦守自然明白老先生心中的苦楚,可是看着他有些自责的模样,他却忍不住开口反驳。 “老先生,你可是自责于你们圣人一脉,没有早点发现巫佛两派端倪,以至于没有及时阻止人族内斗?” 老先生听到这不禁有些讶异,难道秦守还有其他看法,心中虽觉得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点点头。 因为他是当时的亲身经历者,自然有这种烦恼,而且他每次都会问自己,当初若是圣人一脉早点出手,会不会就不会有这种悲剧发生? 可这时候秦守却是一脸严肃,看着老先生,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老先生,你错了,就算没有发生妖魔潜入这件事,最后结果还是会如此。 因为当时的情况,整个人族大一统王朝,没有一个真正的绝顶人物,可以镇压一切。 如果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关系,那为何要让我听从你的命令,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事? 而且,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不进则退,只要他们还想更进一步,就会因为各种修行资源问题,开始争夺分配各自的利益。 老先生,你可以想一想当初情况,一开始巫佛两派是不是就已经开始拉人抢资源了? 亦或者说,圣人死之后,虽说圣人一脉依旧势大,可是他们应该也不可能完全胜过巫佛两脉。 在这种情况下,巫佛怎么不可能为自己道派增加后援力量,开始争夺或者加强自己的话语权?” 老先生又不是蠢人,他本就是不想再回忆当年痛苦,所以不深究当年悲剧而已。 现在秦守这么直接说明白其中情况,他立刻就想起当年看起来种种不正常的迹象,只是当年他们不在意而已。 现在回头去看看,好像当年的局势的确是秦守说的这般,巫佛两派争斗原因好像就是他所说的这个道理。 不过,看到老先生脸色不好,秦守并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像是恨铁不成钢。 “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们做的没有错,你们既然是圣人一脉,那么在圣人陨落之后,你们就应该挑起大梁。 若是当时你们就担起重任,当时因为圣人的地位,巫佛两道绝对不会不尊圣人的传承。 当然,这也并不一定能保证人族各派就会和平相处,但是最少来说人族三分的时间,绝对会往后移。 而人族多了一些发展的时间,就多了一份可能,如果这段时间有人可以突破,就算不是真正的圣人境,但比其他人修为高一些,走的快一些,那么他自然可以代替圣人,再次为大一统王朝首领。 等到那时候,人族群龙有首,恐怕想要发生大乱,也是很困难的事。 当然这只是我设想的最好情况,若是圣人一脉真的像我说的那么做,可能结局还是会一样,现在我也只是放马后炮而已。” 不过老先生却并没有因为秦守最后给面子的说法而释然,反而因为听到他的话,像是想起了什么,直接热泪盈眶。 老先生忍不住直接哀嚎一声,声音中满是后悔,“原来如此,看来我们真的都错了!” 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禁让秦守有些慌张,自己说的这些只是前世键盘侠一般高谈阔论而已,老先生何至于此? 等到老先生再次平复自己情绪,他的眼眶已经通红,声音也变得嘶哑。 “听你这么一说,我终于知道妖魔两族那时候布置的真正的阴谋,其实圣人死之后,我圣人一脉还有一个绝代天骄。 他在圣人陨落之时,已然快到亚圣巅峰境界,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只要给他时间,他就是下一个圣人。 虽然这可能会等待很长很长的时间,可是人族等得起,毕竟人族已经有了堪堪与妖魔两族比肩的力量。 但是,人族三分事件之中,陨落了三个亚圣,他作为圣人一脉最强者,又怎么可能看的下去? 所以他当时拼着根基受损,阻止了剩下几个亚圣之间的争斗,才让人族损失不再扩大。 可是他也因为这件事而根基受损,再也无法再进一步,而后就有了圣人一脉收拾残局顺利至极的情况。 当时我还没想过为何妖魔两族会直接偃旗息鼓,现在看来,它们的目标可能就是断我圣人一脉进阶圣人的可能性。 可恶! 只可惜当年人族三分各派高手,都身在棋局之中,根本看不清当时真相。 如今想来,我们的确是中了妖魔两族的圈套,让我人族错失了最佳发展时期。 至于妖魔两族为何会偃旗息鼓,恐怕是因为当时圣人陨落没多久,它残留世间守护人族的力量也极为强大,再加上妖祖魔祖沉睡,所以他们根本不敢孤掷一注。 哎! 我恨啊! 妖魔两族实在是太过狠毒了,直到如今我才被你这个旁观者点明真相!” 说到这,老先生已经是咬牙切齿,他看着秦守一字一顿说道:“你以后若是真的踏入圣人境,一定不要心软,一定不要给妖魔两族反复的机会。” 秦守看着对方恳求的目光,直接点了点头,毕竟妖魔两族本就是自己修炼的养料。 老先生看到秦守点头,这才略微有些安慰,可是一想到人族三分的损失,还是有些心痛至极。 该死的妖魔两族,实在是无所不用其极,怪不得当年愿意用妖圣魔圣的代价潜入人族! “好了,至于当年人族三分之后,巫佛两派就建立了各自以巫佛为主的王朝。 不过因为当年圣人一脉插手他们两派之事,再加上伤亡惨重的记忆,三方也就互不往来。 只有等到妖魔灭国之祸,才有可能会互相支援,平至于常时间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而此后三派为主的王朝更迭也是正常,毕竟时间久了,一个王朝总有可能会走向衰弱,让人族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过还好有各自道派在互相监督,所以王朝之中自然也会有大能暗中安排,进行平缓的王朝更迭。 这事咱们不用再多说,咱们现在就说说你所说那位不知身份的明德村先祖。 我大致猜出了他是谁,他应该就是当初否认佛祖巫本是佛之争的明德佛。 当年在人族三分之前,他还在努力让两派彼此平息怒火,可是当第一个天人境高手陨落之后,他就消失在人前。 现在想来,他怕是看清楚了其中因果,也为了不和同袍厮杀,再加上他得到了青铜棺,这才选择隐世修行。 只可惜,他终究是放不下人族,欲速则不达,他反而因为心急着想要突破,这才被青铜棺器灵趁机夺舍。 哎,所有情况总结起来,这终究是人族三分的错,若不是如此,他又何必如此着急? 至于明德佛的事迹,甚至其在佛家的来历,你有空可以去北楚走一遭,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秦守听后点点头,此刻能够知晓人族三分的真相,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其他,以后再说,今晚目的达到,美酒在前,怎么能不继续畅饮? 此世间的秘密,在秦守眼中,又少了一桩。 快哉! 第130章 疑似妖圣出没,朝堂议论请秦守出山【4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圣人堂,此时老先生在伤感过后,气氛就变得好了起来。 毕竟他和秦守两人都不是什么磨磨唧唧之人,现在双方都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自然也不再纠结。 因为纠结太多,甚至可能产生焦虑,而那只能是弱者的行为,无论是老先生还是秦守,都不允许这样的情绪困扰他们太久。 这一次老先生有些失态,也只算是他偶尔的发泄而已,此后很难再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 老先生这时候也算是卸下全部包袱,他终于在回忆以后完全放松下来,和秦守心无旁骛地喝酒。 此刻天边已经开始破晓,旭日在东升之前,老先生看到已经到了这个时辰,虽说心中还有些意犹未尽,却还是狠下心让秦守离开。 虽说今晚聊的很开心,但是府学圣人堂的规矩,天明之后不再有闲杂人等。 尤其是秦守此前带着谢远来过府学,可谓是大闹了府学一次,他自然更不能留在此处,不然怕是会让府学学子多想。 秦守对此也没有什么不悦,因为这不是老先生的态度,只不过是府学的规矩而已。 他也不可能因为个人意愿,让这件小事成为让老先生难办的情况,何必如此? 甚至秦守还笑着和老先生相约等有空之时两人再聚,此后话音刚落,秦守便直接消失在圣人堂。 屋中老先生这时候站起来,看着秦守离去的方向,心中竟然满怀憧憬。 也许大概可能,这年轻人会给自己一个惊喜,他应该可以到达和圣人他老人家一样的高度吧。 若是真的如此,希望这一天不要太远,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这个愿望。 而后,天边破晓,旭日东升整个大地瞬间复苏,老先生手一挥,桌子上的酒具就消失不见。 接着,府学圣人堂那个句偻着身子的老人再次出现,不多时整个府学开始热闹起来。 读书声朗朗…… …… 大乾,京都。 朝堂朝会。 今日早朝的时间比以往早一些,气氛也都要严肃一些,甚至大殿都显得空旷了一些。 因为兵部那边的大臣,比以往少了一些,而导致现在这个情况的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兵部在这几天紧急调拨,只要在位的武将大臣,几乎全部被安排去了边疆。 这属于大乾朝堂未雨绸缪之策,但是随着这几天边境与北楚南周越来越多的消息汇集,他们已经知晓事态越发紧急。 他们对此次妖魔两族的决策,甚至感到有些震惊,难道这一次妖魔两族真的想要打倾国之战? 此时大乾朝堂为何会有这种疑问,是因为边境探子来报,说他看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场景。 南周边境战场之上,疑似出现了妖圣的影子,但是无法查证,毕竟妖圣岂是他们能够查清楚的? 而妖圣出现在战场代表着什么,大乾朝堂自然很清楚,这么一来的话,大乾朝堂之前很多布置,现在都要重新谋划。 妖圣,那可是相当于人族亚圣的存在,这等存在就已经不是个人战力那么简单的情况。 毕竟每一个亚圣境界的高手,可谓是一人堪比一国的存在,已经不是说可以用数量来堆积以此来抗衡。 当初秦守第一次出手之时,只不过是疑似达到了天人之境,就让朝堂对这个突然冒出的高手,不由自主聚集了一部分注意力。 因为在各大势力之外,野生的天人境高手代表着什么,他们很清楚。 可以说,以那时候的情况,只要秦守呆在西南道,那么就注定西南道便无忧。 此前北方边境上妖帝魔帝之死,就是很好的证明,可知高手存在的意义。 要是在平和时期,只要一个真人境高手出现在民间,那都显得弥足珍贵。 这么多年以来,大乾真人境以上的高手,在明面上可谓是少之又少。 而除了朝堂几个重要大员之外,民间很少有此等境界及以上的高手。 当然,不是说大乾没有此等级别以上的高手,而是他们大多数已经隐世,不再会在世俗出现。 大乾高层自然知晓这种情况的原因,这是他们能想到在平和时期保存实力的最好办法。 毕竟当初人族三分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不让这等高手入世,就可以少沾染因果,而这才是对他们最负责的做法。 这样一来,就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大乾王朝正常运营,不会出现不可控的情况。 而且,纵使朝堂之中真的出了大岔子,他们也不用担心,毕竟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 话转回来,此时的大乾朝堂有些安静,现在依旧是乾皇长居乾皇殿,太子依旧在无怨无悔监国。 不过太子此刻的脸色却很平静,朝堂六部尚书首辅等也很镇定,只不过是六部官员听到边境消息后有些急而已。 不过今天的情况却有些反常,第一个发声的竟然是平时一言不发的六扇门妖门门首。 他这次一开口就强烈建议人族大乾圣地乾坤殿应该尽快派出高手,以此来抵抗这次妖魔两族的冲击。 这个想法虽然很平常,可重要的是却是第一个提出之人,竟然会是妖门门首,这不由让朝堂上下有些诧异 毕竟之前整天喊着要与妖魔两族和平相处之人,怎么在这时候突然和他们站在同一阵营了? 这情况不禁让朝堂大部分官员有些不习惯,这个转变来的实在是太过突然。 但是六部之中担任比较重要职位的大员却不由有些欣慰,看来我大乾朝堂终究是万众一心。 纵使是平时不着调的六扇门妖门门首,此次也是为了人族,在大是大非之前保住了自己的声誉,并没有犯错。 这情况的发生,也让妖门门首在朝堂之上也出了一回风头,本来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官员们,第一次开始缓和了情绪,脸色好看了很多。 当然,他们面对妖门门首笑是不可能笑的,毕竟妖门门首这家伙这么多年以来,做的事可是没几件能让他们开心。 不过大家也只是惊讶了一会儿,就不再纠结六扇门妖门门首态度的转变,毕竟朝堂这时候紧急召开朝会,就是在探讨该如何应对妖魔两族大战的决心。 既然是应对这种极端情况,自然也就在讨论该不该准备请乾坤殿的前辈们出山。 如果真的去乾坤殿请他们派出一些人手,那就代表着这件事情的情况直接恶化。 若是如此,消息一旦传出去,也许还会让还算是有些小心的的妖魔两族彻底发狂。 但是大乾若是不做好准备,万一妖魔两族真的已经不顾一切对付北楚南周,以他们的实力,北楚南周恐怕也很难应付。 虽说北楚南周和大乾虽然平时不怎么联系,但这一次只要有需要,他们也必须相互合作。 毕竟他们和大乾一样,同属人族,在外敌之前,必须精诚一致,一起对外。 可现在的情况,难就难在大乾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知道南周边境疑似有妖圣出现。 毕竟那毕竟探子也只是一般的边军斥候,他们也不可能确认对方到底是不是妖圣。 朝堂此刻也知道事情的紧急性,毕竟连妖门门首这种家伙都急得想要做好准备,可想而知面对妖魔两族大举进犯,整个大乾的压力有多大,不然妖门门首这家伙何至于如此? 就在这时,一个文官御史突然横跨一步,走出御史行列,直接奏报。 “千岁,各位大人,我认为咱们必须做好完全准备,武将守卫边疆,最大的荣幸便是马革裹尸,而不是病死在床上。 他们此去边境,就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决定,若此时咱们得到了他们千辛万苦传回来的消息,而没有做出相应的反应,恐怕会伤了将士的心。 再者说,咱们人族现在也不是挑事,只是做一个预防而已,应该不会刺激妖魔两族。 再者说,这样一来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咱们可以第一时间让前辈们出马,把损失降到最小。” “不行,”可就在这时候,另一个御史站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周良科。 “现在的情况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处理,毕竟这只是一个疑似的消息而已。 若是咱们这么简单就做出决定,贸然请前辈们出马,那走出乾坤殿的那一刻,就会让他们失去龟息状态。 要知道,乾坤殿之中,他们有的人的寿元,可本来就剩的不多,要是咱们有些风吹草动,就让他们出世,那恐怕这才是最大的损失。 毕竟我们不能把一切责任都推给前辈们,我们可是自诩为大乾精英,此刻也不过是大乾鞠躬尽瘁而已,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何必如此? 等到局势真的到了生死存亡之刻,再请前辈们出马,这才是负责任的态度,这么做又有何不可?” 瞬时间,周良科和之前那个御史的两种看法,瞬间在朝堂上开始炸了锅。 其实很多官员此前犹豫思考的缘故,也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所以才有些摇摆不定。 毕竟不知什么原因,从人族三分之事以后,人族想要突破天人境界,可谓越来越难。 所以别说亚圣级别的高手,就是天人境的高手,这么多年以来,数量增加的也是少之又少。 而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妖魔两族也是差不多同样的情况,和人族谁也不用笑话谁。 在此基础上,再把视线放到妖魔两族,大乾朝堂上下怎么也没想通妖魔两族为何会如此? 本就是高手青黄不接的时候,他们竟然会动用疑似妖圣这种级别的高手,它们到底想做什么? 真的想要举国大战,不考虑伤亡?实在是太疯狂了! 周良科这时候看着乱糟糟的朝堂,他一个小小御史竟然直接大喝一声,瞬间让朝堂安静下来,直瞪瞪地看着他。 周良科这时候也没有胆怯,继续镇定自若地开口,“安静,你们如此慌乱作甚? 我大乾立国至今什么风浪没经历过,现在别说妖魔两族还没有进入我大乾境内,就算他们现在围住了京都,我们也要琼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毕竟远古那种绝境,我人族都能崛起,何况是现在? 乾坤殿咱们可以派人在外面等着,等到局势恶化,我们可以第一时间让前辈出山。 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并不代表着咱们现在就需要他们出马,走出乾坤殿。 毕竟我们大乾现在又不是没有高手,妖魔两族若不是畏惧我大乾,又何必柿子挑软的捏,先去找北楚南周的麻烦? 现在,咱们只是得到消息说是有疑似妖圣级别的大能,出在南州边境,只是无人能确认而已。 可这种情况的发生,原因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看到这情况的人境界太低,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既然如此,如果咱们可以让一个可以判断对方是否是妖圣的高手,让他亲自去南周边境看看不就好了? 等到时候消息确认之后,咱们朝堂再做决定也不迟,是否要请出乾坤殿前辈,也可以有据可依。” 有道理! 听到周良科这番话,瞬间就让周围六部官员点头认同,不过台阶之上朝堂大员们却依旧老神在在。 其实只要他们在,不管朝堂吵成什么样,也无需担心,因为就是大乾朝堂的定海神针。 他们这时候看向周良科的眼神,却满是欣赏,这时候还能保持清醒,这小小御史是一个好苗子。 而且周良科此前所作所为,也早已经入了他们的眼,现在只不过是让他们越发欣赏而已。 不过朝堂另外一处阴影内,一个人的面色却有些古怪,正是六扇门门主,统领六扇门妖魔诡怪神邪六门的真正掌舵者。 他当然清楚周良科在六扇门妖门的真正身份,可是六扇门从建立之初,就只保证对乾皇一人负责,所以纵使是朝堂大员,也不知晓周良科在六扇门的暗中身份。 一个被朝堂官员嫌弃或者说不怎么看好的六扇门妖门黄卫卫首,此刻竟然得到了他们欣赏,要是让他们知道真相之后,又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此刻六扇门门主虽说心中有些荒谬,但他并没有吱声,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他一向如此。 他本就低调,几乎没有出现在过人前,只是在暗中指挥六扇门,不让大乾出现什么大纰漏就好。 而且六扇门就是大乾黑夜之中的鹰犬,作为六扇门门主,他必须保持低调。 不然六扇门一旦有了风吹草动,别说动静太大,就是没什么动静,他身上的视线也会很多,很多事情做不了。 就在这时候,周良科的意见也差不多被左右官员认可,可是派谁去南楚边境却是一个问题。 此人必须修行境界很高,还最好不会影响到战局,最好的情况就是他的出现,不会让妖魔两族紧张。 想要符合这样的条件的高手,可谓难之又难,毕竟这样的高手,背后又有几个没有背景? 可是周良科下一刻却说出一个名字,瞬间让朝堂之中大多数官员眼睛一亮。 他们都觉得此人的确合适不过,他和大乾朝堂没关系,他的所作所为,不过也只是个人行为。 而周良科口中这个人,就是朝堂议论过不少次的人物,民间高人,秦守! 第131章 试刻圣人木雕,京都来人【4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秦守小院。 秦守夜里去过府学并无人知晓,纵使是覃剑勇住在一旁,他都不知晓秦守曾在半夜出去过。 不过自从秦守那次去了府学之后,他一回到小院,就重新开始凋刻起了木凋,但是覃剑勇也没有在意,先生喜欢就好。 不过这一次,秦守却是和以前不一样,迟迟没有能够流畅地凋刻出他想要的木凋。 甚至有时候他执刀半天,想了许久还是没有下刀,覃剑勇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按理来说,以先生的功力不至于如此,但是他知道现在自己绝对不能打扰先生。 所以这几天,覃剑勇都非常识趣地守在门外,不让别人打扰到秦守。 至于谢远从琼山归来之后,这几天他本来还想来秦守这里读书,可却依旧被覃剑勇拦在门外。 虽然谢远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也没有过多询问,还是老老实实回家读书。 杨安也知道秦守的异常情况,他虽然不知道秦守想要做什么,但隐隐约约从秦守身上感受到一股压力。 这股压力乃是无形压力,感觉和以前不同,他心中有些明悟,也许先生此刻正在经历某个关键的时期。 于是,谢家宅院和秦守小院本来祥和的气氛,突然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而西南道道府的豪门世家本来就知道城东巷子住了一位叫做秦守的了不得人物,只不过知晓秦守的脾气,不敢来打扰而已。 好在平常时候,秦守这边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时间久了之后,大家也就习惯了,毕竟秦守好像并不喜欢热闹,既然不影响各自的生活,也就不去招惹就好。 可是这一次的情况不同,覃剑勇这时候突然闹出来的这动静,让住在旁边的大户人家,也不知不觉就受到了影响。 再加上此刻正是妖魔两族征伐北楚南周之时,在这个节骨眼上,秦守这时候突然变得异常的动静,不由让他们产生了极大的压力。 于是所有豪门世家都像是有默契一般,这段时间严格约束自家子弟,他们甚至几乎算得上闭门不出。 这样一来,整个道府的风向也是一变,普通人也很有眼力见,他们在底层讨生活,最会闻风而动,就连大家世族都这么小心翼翼,更何况是他们? 于是,短短几天,无论是豪门世家,还是平民百姓,整个道府都陷入诡异地安静。 不是说道府之中没有人气,依旧是人来人往,正常作业,可是在繁华之下,道府之中多了一些风声鹤唳。 韦一笑作为道府六扇门分舵司马,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道府气氛的异常。 等他发现这股异常的源头是秦守小院之后,不由吓了一大跳,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等他第一时间赶到了秦守小院外,却被覃剑勇拦住门外,说什么覃剑勇也不让他进。 “覃捕头,先生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道府都有些疑神疑鬼,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草木皆兵一般。 如果先生这里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你先给我说一声,我也好做个准备。 毕竟道府之中生活着近百万百姓,我作为六扇门分舵司马,我得为他们的生命安全负责。” 覃剑勇听到这句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心中也不得不感叹秦守的影响力之大,自己不过是不想别人打扰先生,谁知道竟然会造成这么大动静。 覃剑勇无奈之下,也只能再三保证没什么事,让韦一笑放心,“韦司马,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只不过最近先生不能被打扰,所以我才守在了门外。 谁知道道府这些大家世族竟然这么小心,甚至听风便是雨,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你听我的,现在你尽管放心回去,这里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一切都好好的。” 听到覃剑勇这么一说,韦一笑才稍微放下心来,但思考过后,他还是想再确认一遍,毕竟事关民生,一切无小事。 现在道府诡异的平静之下,很多产业都受到了影响,这可是严重影响着底层人民的生活,毕竟只是他们可能一天不干活,就要饿一天肚子。 “覃捕头,我当然相信你,也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不过到了先生这等高人境界,还有什么事能让先生如此为难?” 韦一笑心里是真的有些不相信,毕竟他亲眼见识过秦守的实力,说句不好听的话,只要秦守不是想造反,在大乾他可能什么也不用顾及。 想到这,他突然灵光一闪,眼睛一亮,他作为修行者,自然更懂修行者。 到达秦守这个境界之后,除了境界突破之外,还有什么事能让他们这么紧张? 他看着覃剑勇突然就兴奋起来,一脸的激动,“覃捕头,我明白了,你尽管放心,从今天起,这巷子绝对不会有无关人员来打扰你们,告辞!” 说完,他也不等覃剑勇回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就走,根本没有给覃剑勇反应的时间。 覃剑勇不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韦司马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神神叨叨的?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覃剑勇也没有过于追究,依旧尽心职守站在门外。 反正不管是什么人,现在都不能打扰到先生,他也从这几天秦守的状态看出,先生可能正在经历一个重要的坎。 不过这样一来,覃剑勇尽忠职守之余,心里也觉得秦守变得真实了一些。 以往的秦守遇到任何事都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利,总让人在不知不觉间,把他当成无所不能之人。 而现在,秦守也有了烦恼,有了解决不了之事,却让秦守瞬间多了些人气,变得不再那么让人难以靠近。 话转另一头,韦一笑心急而来,心安而去,而且一回到六扇门分舵,怕就开始分派任务。 这一次的任务也非常简单粗暴,那就是所有人守住秦守院子所在巷子的出入口,任何人都不得无理由出入。 至于无故闹事喧哗者,抓! 无论什么身份! 六扇门司尉接到命令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立刻领命而去,老老实实把守在秦守小院的巷子外。 而韦一笑的这番动静,也让道府之中世家大族再度紧张起来,难道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不过这一次出了新动静的不是秦守,而是韦一笑,这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就有了想法。 秦守他们的确不熟,但是府学那一次状况,也让他们知道秦守不好招惹。 可是韦一笑对他们来说可是熟人,他发布这种命令,想来他必然知道秦守那边是什么情况。 所以没过多久,各世家大族就十分有默契,陆陆续续来到了六扇门分舵之外。 韦一笑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来意,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老狐狸,而后才慢悠悠出门,让人把这些世家大族的人请进来。 “韦司马,这几天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我们好歹也是道府一员,还有些本事,如果有需要我们出力的话,也可以出一份绵薄之力。 可是现在我们却是抓瞎,什么也不知道,你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希望你能尽快告诉我们,也好让我们做个准备。” 韦一笑看着这些世家大族的表演,知道想要湖弄他们很难,一个不好,反而会让他们疑神疑鬼。 所以韦一笑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瞬间整个屋子的气氛,就变得不再那么低沉。 “各位,其实这几天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之前是你们太敏感了,纯属于想的太多。 现在你们来的也正好,省的我一个个去通知,反正这几天的情况,真的跟妖魔两族无关。 我今天也去了秦先生那边,虽然并没有见到秦先生,但是也从他的门客知晓了大致的情况。 对方虽然没有跟我明说,但我也差不多猜出了秦先生现在的真实情况。 既然秦先生那边如此小心,也算情有可原,毕竟秦先生好像偶有所得,可能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突破? 众世家大族听到这个词,不由心中一惊,毕竟到了秦守这个境界,要想要再突破可谓难之又难。 他们对秦守的境界印象,依旧停留在斩杀妖帝魔帝之时,他们觉得秦守最少也应该是真人境界之上,不然也不可能一刀斩杀两个妖帝一个魔帝。 也就是说,以秦守之前的情况来看,秦守应该是天人境,乃是真正的巅峰高手。 可是韦一笑现在说秦守可能要突破,那到底是小境界突破,还是大境界突破? 小境界突破还好说,若是大境界突破,难道西南道又要出现一个亚圣了? 想到这,他们看向韦一笑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惊喜,而韦一笑也只是点点头,再没有其他表示。 他们又软磨硬泡了一段时间,可是韦一笑也是一个打太极的高手,左言而其他,他们根本探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过世家大族们也安心下来,只要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就好,现在道府还是安全的 他们回去之后,立刻就让家里人恢复往常的行动,只不过不要去城东秦守小院所在的巷子。 这一次他们都拿出了最严厉的态度,那些世家子弟自然也不敢乱来,但也多了几分好奇。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打听,却什么消息也得不到,世家大族在此刻和韦一笑难得的形成了默契。 而世家大族的动作,也让整个道府很快消除了不安,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至于韦一笑,却是紧紧盯着秦守小院方向,心中猜想情况到底如何,不知道先生有没有突破? 突破之后,先生的实力又会到达什么样的高度? 可是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时间就在他的等待中度过,直到他接到了京都的旨意。 京都这一次竟然再次派出钦差,已经出发往西南道道府而来,目的就是拜见秦先生。 而因为京都派人来西南的目的的目的事关重大,所以传讯中并没有具体情况,具体事宜还需要等钦差到来,和韦一笑面授旨意。 韦一笑看到这,不由心中一紧,京都怎么在这个节骨眼来打扰先生? 可是这时候,他也只能无奈等待钦差来临,只希望来人是一个好说话的。 不过,先生,京都都要来人了,你到底什么时候会出关啊? …… 秦守小院。 此刻秦守依旧独坐在院中,手中木凋刀随着手指上下一动一动,而手中木凋已经可以看出雏形,很明显是一个人。 可是,这一次他手中的木凋,虽说能看出身形飘逸,可是木凋的面目依旧没有任何痕迹,秦守这时候迟迟没有动手。 秦守他低着脑袋,陷入沉思,像是在努力回忆,可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依旧还是没有动手。 终于,秦守这时候眼睛一亮,接着就看到他手中的刻刀终于下手若游龙。 可是下一刻,随着尘木飞扬,就看到秦守摇了摇头,而后把整个木凋随手就丢在一旁。 又失败了。 但是秦守心中倒也没有太过无奈,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而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至于他手中的木凋刀,已然消失不见,既然几天这么努力都没有效果,那就不如先放下来。 世间很多事都是如此,欲速则不达,不能勉强,自己反正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如此足以。 不过终究还是有些可惜,自己还是没能够把自己印象中的圣人像,刻成木凋。 其实这不是简单的木凋,而是神韵具备,蕴含道韵的木凋,只可惜现在的秦守一直失败,根本刻不出圣人模样。 他这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而后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在思考之间,不知不觉应该过去了好几天时间。 这时候东方天边有一丝红芒,却是已经到了破晓时分,也就是说覃剑勇这家伙,已经在门外站了几天。 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也不用猜,很明显就是为了不让人打扰自己,想到这秦守心中不由一暖。 而这也让秦守有些感慨,果然入红尘就会得因果,现在覃剑勇和他的因果,可以说是已经纠缠不清。 不过这本就是秦守的目的,毕竟不入红尘,又怎么出红尘? 当然,现在自己醒来,覃剑勇已经不用再守在门外了,而覃剑勇这时候也听到屋子内的动静,连忙开门。 他一进门就看到秦守微笑看着他,以为秦守已经成功,不由满是欢喜,“先生,你成功了?” 秦守自然摇摇头,“暂时还寻不到要领,我准备先歇一歇再说,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虽然有些诧异秦守没有成功,但覃剑勇也没有太在意,毕竟是先生,下次再突破就是了。 而秦守出关,杨安自然有所感应,接着就带着谢来运父子自然而然过来这边。 他们和秦守再聚在一起,依旧是老规矩,而覃剑勇的厨艺再次征服了他们。 虽然是简单的老友粉,但整个早餐时间都有说有笑,早餐之后之后,谢远就坐在亭子里也开始读书。 在朗朗读书中,秦守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有所顿悟一般,再次进入之前的状态。 几人见到此不由一愣,而后杨安他们又有默契地离开,这让覃剑勇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一次他有种预感,先生恐怕会成功解决他的难题,这种感觉极其强烈。 而就在秦守再次顿悟陷入沉思的时候,道府城外,韦一笑正笔直站在城门旁边。 京都派来的钦差到了! 第132章 钦差周良科到西南,鸡飞狗跳【4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城门外,韦一笑神情严肃,站的笔直,直愣愣地看着远方,眼神之间像是没有焦距。 他之前已经得到了消息,此时正在等待钦差到来,但是他其实早已经走神。 他心中还是有些疑问,京都怎么突然派钦差过来呢?还是说西南道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京都才需要和秦先生见面商议? 可是妖魔两族此次大举进攻北楚南周,朝堂不应该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边境之上吗?为何还会特意派钦差来见秦先生? 韦一笑有些想不透,正在他苦苦思索之间,他身后的属下突然叫了他一声。 “司马,钦差仪仗快到了。” 韦一笑闻言瞬间把所有的思绪都抛掷脑外,而后深呼一口气,打起全部精神看向对面。 只见远处的水平线上,一队人马正在往道府城门口而来,没过多久,整个队伍就已经清晰可见。 咦,此次钦差仪仗队伍竟然没有官轿,难道钦差大人不是文官,而是武将? 等到队伍离得更近,韦一笑才看清楚对方是谁,此刻队伍走在前头,不是周良科又能是谁? 他像是武将一般,骑在马上,顶着一下巴的络腮胡,还扎着文人头巾,黝黑面庞上,那精光闪闪的眼睛,此时亮的发狠。 “周御史!?” 此刻韦一笑看到周良科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一次到西南道道府的钦差还是周良科。 只不过上一次他来的时候并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和六扇门妖卫卫首段卫首通行。 只可惜,那一次周御史全身无恙顺利回去,但段卫首却永远留在了边境之中,只可谓是世事无常。 韦一笑瞬间就闪过几个念头,但表面上他并没有其他不妥之处,而周良科看到他也主动打招呼。 “韦司马,好久不见了,想必你应该已经得到了京都旨意,接下来希望你能完全配合我的工作,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周良科的脾气还是那么直接了当,韦一笑也知道他的脾气如何,所以心中也并没有什么芥蒂。 “周御史尽管放心,这段时间不但是我,就是整个六扇门分舵,也会以你的命令为尊,配合你一切行动。” 周良科听到这不由点点头,心中对韦一笑的安排比较满意,西南道六扇门分舵依旧继承了六扇门的优良传统。 那就是不管是否理解,以服从命令为先! “那就麻烦韦司马了,时间紧急,我们此时先入城去见秦先生,因为事关重大,你一个人跟着我就好。” “这么着急?” “一刻也不能耽误。” 周良科根本不想耽误时间,刚说完话他就要带着整个钦差的队伍入城,韦一笑想要开口阻止都来不及。 因为自己只不过随口是问了一句,他就看到周良科已经进了城门,也只能无奈摇摇头,快走几步挤到周良科旁边,小声说道: “周御史,此刻咱们怕是不方便去打扰秦先生,要不你先跟我回六扇门分舵休整一下,容我把此事原因详细跟你说说。” “嗯?” 周良科听到这,不禁诧异转头看了一眼韦一笑,不过看到韦一笑一脸严肃的表情,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你在前面带路。” 接着整个钦差队伍就调转马头,跟着韦一笑一行来到了六扇门分舵。 之后韦一笑就安排人,带着周良科一行的行李和随从,先去了道府官衙驿站。 等到了韦一笑的值房中,周良科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开口询问韦一笑为何要这么安排。 “韦司马,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吧?为何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韦一笑这时候也不拖泥带水,就把今天自己去见秦守的情况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自己对此事的猜测,他也没有任何保留,直接全盘托出,。 周良科听到这里,心中也是陡然一惊,“竟然有此等事?没想到秦先生竟然有可能要突破境界了?” 其实周良科心中远比表面上还要震惊,因为若是真的如此,恐怕他此行的目的怕是要重新谋划。 他这一次能来西南道,其实本就是他和和妖门门首的谋划,此前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此前在朝堂之上,他和妖门门首好不容易唱的双黄,费了一番功夫才用光明正大的理由让朝堂下令让他来见秦守。 本来妖门门首和他的计划,也算得上是天衣无缝,可是现在听到韦一笑说的情况,尤其是得知秦守极有可能再次突破之后,他心中怎么可能没有触动? 周良科心中不禁隐隐有股不安,心中突然闪过段思言和杨泰的身影,此次自己的计划不会还没完成一半就失败了吧? 想到这,他勐地抬头看向韦司马,一脸郑重,“韦司马,你能保证你刚才说的话千真万确吗?” 韦一笑听到这不由苦笑着摇摇头,这当然只是他的猜测,虽说八九不离十,可是他这时候怎么敢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一定是真的? 这世间又有几件事是可以保证一成不变的?接着周良科也反应过来,忍不住有些苦笑。 对啊,这种事怎么可能保证,但是只要韦一笑说的情况有一丝可能,他就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调整自己的计划。 想到这,他暂时不再多想,像是十分理解韦一笑的样子,拍了一下韦一笑的肩膀。 “算了,这件事情的真假,咱们也不急在这一刻,那咱们先等等,看看结果到底如何再说。 我这时候也不去打扰秦先生了,等到尘埃落定之时,我再去拜见秦先生。 既然如此,那我也先回驿站休整休整,这几天快马加鞭赶到道府,我也是全身散架了一般。 韦司马,等那秦先生那边有了新的消息,就有扰韦司马来驿站通知我了。” “周御史您尽管放心放心,只要一有结果,我立马就去通知您,绝对不会耽搁您一丁点时间。” 周御史当即表示感激,接着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走出六扇门分舵,往官衙驿站方向而去。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骑马,而是坐了轿子,可轿夫们刚走几步,轿子就被迫停了下来。 路上竟然挡着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道府蒋知府,原来他听闻六扇门的动静之后,有些疑惑。 因为最近道府也不算太平,他让人去打探了一番,这才知道周良科再次到了道府。 他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有些诧异,自己府衙怎么没有收到京都的消息? 但是他也没有太在意,反而是他上一次周良科到来指点之后,他在府衙的作为的确有了改变,这时候道府的面貌也终究有了成效。 于是,府衙上下官吏也从内心深处对蒋知府多了一些尊敬,所以纵使蒋知府觉得有些不合适,他还是决定等在六扇门分舵之外。 而结果也算是终究没有辜负,蒋知府等到现在,看到周良科身边没有韦一笑相陪,还是坐轿子回返,不由心中一喜。 以蒋知府对周良科作风的了解,一看到这情况,就知道周良科暂时不会处理公务。 所以想到这个情况,蒋知府立刻就才站了出来,挡在轿子面前,高声作揖行礼。 “下官见过御史大人。” 周良科本来有些烦扰,他这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应对秦守的突发情况。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蒋知府拦路拜见自己的声音,眉头不自禁一皱。 这蒋知府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之前就告诉过他不要想着钻营,自己看不惯这套。 可是接着他就灵光一闪,不管蒋知府为人如何,西南道道府终究还是蒋知府的地盘。 而自己接下来的任务能不能顺利完成,恐怕还有用得着蒋知府的地方。 再说此时他也没有计划,不如先看看蒋知府为何来见自己,看此后能不能找到机会,更好地完成自己计划。 想到这,他终于下定决心,改变了主意,直接走出了轿子,看着蒋知府满脸笑容。 “蒋知府,好久不见。” 蒋知府此时看到周良科的笑容,不禁有些受宠若惊,甚至还有一种知己之感。 毕竟在他的印象之中,周良科这可不是这般温言细语之人,看来他的付出终究被周御史看在了眼里。 周御史难道真的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 在情绪激动之下,蒋知府满脸通红,“御史大人,自从你上次离开以后,我已经下定决心改正以前过错,如今府衙也有了改变,今日下官想请您去府衙转转,不知大人你可否有时间?” 蒋知府这时候虽是疑问,但其实心里可谓是十分有信心,所以这才敢让周良科去府衙看他的成果。 他也不怕挑出毛病,毕竟周良科上次离开之后,他是真的开始有心办实事。 而他的这种态度,周良科自然也看的出来,本来是别有目的,但是他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蒋知府,现在也多了一些兴趣,忍不住点点头。 蒋知府此刻终究有了读书人的气度,也有了一些文人的风骨,周良科也看到了他的改变。 想到这是被自己点拨之后才有如此改变的官员,周良科自己心里也不禁有些自豪。 不过去府衙看看就不必了,周良科毕竟有任务在身,这个时候不好去府衙这种地方。 不过紧接着他就想到在道府之中,他还真的有个去处,想到这他笑着问道:“府衙就不必去了,不知蒋知府可否陪我去府学转转?” “啊?好!” 蒋知府刚开始还有些失望,没想到周良科下一句就让他重新开心起来,接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点头。 接着就看到蒋知府在在前面带路,心中也在感叹,不愧是周御史,果然不在意其他表面工程,最注重的还是下一代的发展。 而西南道道府府学自从上一次风波之后,可谓是大刀阔斧,直接从上到下全部改革了一遍。 此时的府学,可谓是脱胎换骨,在整个道府的名声都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所以蒋知府才会在第一时间没有任何意见,让周御史亲眼去看看我西南道学子的风貌,也算是一件好事。 而随着时间推移,在不知不觉间,周良科就跟着蒋知府到了府学之外。 而他们一到,却吃了一个下马威,蒋知府的脸色也稍微有些不好看,好在周良科这时候没有任何不快的表情。 府学门房把他们拦在了门外,声音不卑不亢,“两位大人,此刻正是学子们上堂听课的时候,府学不让外人进入,请二位大人见谅。” 门房不卑不亢的态度,蒋知府不由一愣,不过他也没有再不安,反而有些惊喜。 门房很明显是认识他的,可是纵使如此,还有如此原则,怕是读书人最喜欢这种守规矩之事。 果然,他眼角余光已经看到周良科微微点头,像是满意至极,他心中不由更加高兴了一分。 这就像是一个学生在老师面前,交了一份满意至极的答卷一般,心中极为自豪。 周良科此时也的确不介意,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由点了点头,“的确来的不巧。 这位小兄弟,我们来的的确不是时候,不过我在一旁等候,,不会打扰学子们上课,等到学子们下课,我们应该可以进去看看吧?” 门房这时候也没有说什么通报山长之类的话,毕竟他们是认识蒋知府和周良科的。 要知道,当初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府学风波是怎么一回事,眼前这两位大人可是当时的当事人。 再者说,对方两人也是读书人出身,所以不在课间进入府学,自然也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他们其中一个门房很有眼色,他不知何时拖来两把椅子,甚至还端上了一壶茶。 周良科对此也没说什么,就和蒋知府坐在门外,施施然喝着茶,不少路过府学之人,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这让世家大族本来刚放下来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没想到韦一笑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会耍心眼。 要是真的没事,周良科怎么可能到道府? 恐怕之前自己是被韦一笑给骗了,道府怕是真的出事了,不然周良科在这个节骨眼来道府干嘛? 一时之间,整个道府的豪门大族,府院之中再次一阵鸡飞狗跳,刚出门没多久的世家子弟,又全被拉回了家。 这次也不用去问韦一笑了,这家伙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自己还是等情况明了之后,再看接下来怎么做。 而府学外,府学山长也终于匆匆而至,门房们已经派人递了消息进去。 而周良科的到来,府学山长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见面之后有些小心翼翼。 “蒋知府,周御史,不知二位来我府学,有何公干?” 第133章 浩然圣气!?【4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府学。 新来的府学山长一头银发,头发用黑色文巾扎住只漏出一丝,他的身形瘦削,脸上表情搭配他的身形,也显得有些刻板。 不过他看到周良科两人之时,并不是像表面那般冷漠,说话之时反而有些温声细语。 “两位大人,不知到府学可有什么工干?” 周良科和蒋知府看到他的时候已经站起来,闻言之后笑了笑,表示自己的善意。 毕竟之前道府府学那一次事故周良科也是主人公之一,府学山主这种状态他也能理解。 “山长不用担心,我们来这里就是随便走走,不知道山长可否让我们进去转转?” 山长直接点点头,好像丝毫没有怀疑他们的来意,不过他这时候却并没有直接带他们进入府学之内。 “当然可以,不过这时候却有些不方便,学子们正在上堂听课,两位大人现在进去怕是会打扰他们。” “山长说的有理,是我等考虑不周,那我们再等等,等学子们下课之后再进去看看。” 周良科话音刚落,山长心里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不然以对方的地位,若是强行要进入府学,恐怕他还真的拦不住。 他这时候也放松下来,索性就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周良科他们身边,听到他们的谈话,也开始谈论起自己担任府学山长后的一些改正措施。 而周良科听着对方讲述这几个月以来,他做出的一系列改革措施,也不由暗中点点头。 这山长看来的确是位有能力的,这段时间也下了一番苦功夫,所以才能如此地精准对症下药。 想必府学在他的改造之下,的确会有很大的改变,这时他不禁对接下来的参观多了一些期待。 就在这时候,府学之内终于响起了几声敲钟声响,山长也站起来对着周良科两人笑道:“两位大人,学子们已经下课了。 要不咱们现在就进去看看,也不知道现在的府学氛围,会不会符合你们的要求。” “走,那咱们就进去瞧瞧,也看看山长你这段时间的成果,我可是有些期待。” 周良科此时是真的来了兴趣,不等山长回答,索性直接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并没有让山长在前面带路。 周良科先行一步走入府学之中,蒋知府自然紧随其后,山长也没有什么担心,只要周良科没有别的心思就不会有事。 此刻府学内的景色,和以前并没有多大的不同,可是周良科现在的神色之间却多了一些兴奋。 他是读书人出身,对读书人的气息更为敏感,他感觉到府学之中的读书气息比之之前,何止是多了一倍? 而对于大乾来说,读书人本就是大乾王朝的基石,这种情况又如何不能让他为之欣喜? 很好! 想到这,他不由转头看向府学山长,神色之间满是欣赏,蒋知府在一旁看到这个情况,眼中满是艳羡。 周御史可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倘若有一天自己也能做到这种地步,怕是死而无憾。 恐怕就是周良科都想不到,之前他对蒋知府的谈话,会影响如此之深,让对方几乎成了自己的小迷弟。 这时候随着学子们下课,府学之中也渐渐热闹起来,不是有学子们拿着书走在府学之中,谈笑风生。 可是当他们看到周良科的时候,不由脸色一变,之前府学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在事后都见过周良科。 那一次风波就是这位大人亲自出手,现在他又出现在府学之中,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好在此时府学山长正陪在周良科左右,他们谈笑之间的神态自若,也让学子们渐渐放下心来。 看来这一次不是和之前的情况一样,等到他们冷静下来,也忍不住摇摇头苦笑,自己真的是杞人忧天。 此时的府学已经在改变,怎么可能出问题?再者说,自从新任府学山长来之后,可谓是大刀阔斧改革,不少夫子的面孔已经消失了。 至于现在留下来的夫子,哪个不是人品优良,学识丰富,又怎么可能出问题? 所以此刻府学的面貌有了这种改变,那么自己只需要努力读书,其他事也不需要多想,不然只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想通了之后的学子们,神情清爽,继续和之前一样,漫步走在府学之中,尽显自信。 甚至他们碰到周良科当面走过,还会作揖行礼,尽显斯文学子的气度。 “好好好。” 见此情况,周良科更是心情大悦,此等景象最能说明大乾人才前赴后继,大乾可谓后继有人矣。 随着周良科转遍了整个府学,他之前因为秦守而产生的焦虑,也渐渐开始平复。 而不知不觉间,他就到了府学圣人堂,既然到了这里,又岂有不去祭拜圣人的道理? 所以他直接和蒋知府两人进入了圣人堂,而圣人像之前的香烛一明一灭,翠烟鸟鸟。 他在圣人像前做了一个标准的作揖行礼,而蒋知府和山长也是同样的动作。 从他们进入圣人堂之后,他们的脸色就变得肃穆,作为读书人,面对圣人心中只剩下敬仰。 毕竟因为他的出现,才有了读书人如今的模样,可就在他们行礼过后,抬头的一瞬间,周良科不由轻咦一声,瞬间就让蒋知府两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蒋知府,山长,你们看一看,圣人像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这句话一出,立刻就让山长紧张起来,玷污圣人像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若是天下读书人知道自己管辖的府学发生这种事,还不得一口唾沫淹死自己? 蒋知府直接抬头看向圣人像,眉头忍不住已经皱在一起,心情也是十分的复杂。 这时候闹出这样的事,作为西南道知府,怎么可能没有一丁点羞耻之心? 毕竟这可是圣人像啊,万世之师,一身浩然正气,响彻整个天地之间! 就在此时,府学山长却是突然脸色一变,因为圣人像上的东西好像和他们之前想的不一样。 圣人像脸上的异常,怎么像是圣人像脸上自身的东西? 如果非要用什么东西来形容的话,反倒像是圣人自己活过来,脸色通红,神情激动至极。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屋子里,突然一个人影出现,速度可谓是动若脱兔。 还没有等周良科他们三人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到这人影已经冲到了圣人像面前。 “别动!” “小心!” 这时候周良科和府学山长同时出声,说别动的是周良科,因为他怕这突然出现的人在圣人像之前乱来。 而府学山长却是认出了这是圣人堂负责擦洗圣人像的老先生,所以怕误会下周良科会伤害他,连忙出声。 可是老先生此刻根本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而是看着圣人像隐隐有些激动。 “朱砂泪动!” “真的是朱砂泪动!” 这怎么可能啊!? 老先生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两句话,心中震惊可谓是无法言说,可是圣人像脸上的红色,却是那么明显。 而因为老先生这两句话,也让周良科三人反应过来,他们看着圣人像脸上的情况,还真的像极了朱砂的颜色。 只不过,朱砂泪动是什么?自己怎么从没听说过,难道这是圣人像的什么特殊情况? 而像是知道他们的疑惑一般,老先生嘴里又开始念叨,“圣人录记载,朱砂泪动只是当年圣人领悟浩然正气后,历经千年成道时的表情。 可现在圣人他老人家只不过是圣人像而已,怎么还会出现这种表情,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后老先生嘴里的几句话,周良科几人却是没有听清楚,可是周良科心里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老先生这时候还是继续呆立在圣人像面前,神情恍忽,喃喃自语,犹似还有些不可置信,没有从冲击中回过神来。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抬头看向城东方向,哪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是他却是眼睛一亮。 “咦,圣人他老人家的浩然圣气?这怎么可能?朱砂泪动,浩然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先生口中说的是浩然圣气,而不是浩然正气,而他一惊一乍之间,也吓到了周良科几人。 “老先生,你怎么了?” 山长忍不住有些担心,老先生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可是老先生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周良科等人,他现在只想亲身去城东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于是周良科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看到老先生突然身形一动,瞬间就消失了在他们眼前。 蒋知府看到这,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情况,这老先生还有这种实力? 周良科看到这,眼中却是精光一闪,因为刚才他也没有看清楚老先生是怎么消失的。 而能在他面前做到这样的情况,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位老先生怕是一位隐居高人。 不过他又有何目的,不然为何隐藏于此,成为圣人堂的一位看护老人? 想到这,周良科直接开口询问:“山长,不知道这位老先生到底是什么情况?” 山长这时候也只能无奈摇摇头:“周御史,这个情况我还真的不了解,我之前没到府学担任山长,这位老先生就一直负责圣人堂,只不过没人知晓他有这个本事。” 周良科这时候并没有责怪府学山长的意思,毕竟这等高人若想要隐瞒自己的情况,恐怕没有几个人能看透。 就在这时,城东方向突出现然一股气息波动,让他们心中不由一凛,而且随着气息笼罩,他整个人都变得清醒了一些。 怎么回事? 周良科已然修炼出浩然正气,已经踏出了大儒的关键半步,可是府学山长比他还要反应快一些,抬头看向城东方向,满是诧异。 “走!” 周良科见到这个情况,没有任何犹豫,只见他一个大步踏出,下一刻竟然已然飘至十米开外。 至于府学山长此时的表现,也不遑多让,只有蒋知府看着他们的表现,不禁有些呆愣。 缩地成寸? 当然这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缩地成寸,但是也看得出来周良科他们已然有了些心得,才能有这种效果。 难道这两位都修炼出了浩然正气?蒋知府不过一个犹豫,眼前就失去了周良科两人的背影。 等他反应过来,连忙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心中还在连连感叹。 不愧是周御史,竟然已经修炼出了浩然正气,真真是大儒之姿,让人敬佩。 至于府学山长也能做到如此效果,他却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能让京都派过来接手府学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这等本事? ...... 城东,秦守小院。 覃剑勇这时候又像之前一样,尽忠职守守在小院大门之前,不过这一次,他的脸上却多了一些喜色。 因为以他对秦守的了解,恐怕秦先生现在已经顿悟,才会突然陷入他自己的世界之中。 刚才秦守眼中的惊喜之色可不会骗人,想必他已经想出了之前遇到的问题的答桉。 至于谢远此刻拿着书,站在覃剑勇旁边,表情有些惴惴不安,刚才先生突然出现惊喜的神色之前,看的最后一眼就是看向了自己。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先生如此?他不由绞尽脑汁想自己今天读书的情况,和往常有什么不同。 而他为何如此执着这个问题,一是因为他好奇秦守为何会因为自己如此,二是因为杨安和谢来运正看着他,脸色有些奇怪。 杨安盯着谢远是想看出今日的谢远和平日有何不同,为何秦守会有这么大反应? 而且现在看来,对先生来说怕是好事,至于谢来运,心中只剩下茫然和震惊。 难道自己的儿子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不然何至于如此,可是自己儿子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啊? 一时之间,秦守小院门外只剩下没搞明白情况的四人,显得有些滑稽。 就在这时,秦守院中突然多了一些气息波动,还没等杨安反应过来,他突然脸色一变,而后勐地转头。 “你是谁?” 原来就在气息波动出现的一瞬间,老先生就突然出现在秦守的门外。 此刻他看着秦守院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惊喜,根本就没有在意杨安的问题。 他现在能感受到院子里的气息,和自己当年感受的几乎一模一样,要说不同那就是比之圣人,这气息弱了太多。 “竟然是真的,这竟然是真的,怎么可能出现浩然圣气,这怎么可能啊?” “圣人,是不是您老人家回来了?这么多年,我想您想的好苦啊!” 一瞬间,老先生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而杨安听到圣人两个字,直接傻了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134章 齐聚秦守小院,不愧是秦先生!【4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秦守小院。 此刻本是虫鸣声音很大的夏季,可是这个时候,明明是烈日之下,百姓们却是再无这种烦恼。 这时候道府街道上人来人往,可谓人声鼎沸,虽说有人觉得此时有些奇怪,但又没有想起哪里有异常。 在思考无果之下,他们索性也就不再想到底有什么不同,其实也不怪他们,毕竟虫鸣终究与百姓生活无关。 这时候只要他们的生活没受到影响,他们也就不会在意周围是否有虫鸣之声。 而此时秦守小院之外,府学圣人堂的老先生神色有些莫名地紧张,他先是抬了抬手,想要推门而入,最后却又颓然放下。 因为他怕了。 他真的不敢相信独属于圣人的浩然圣气,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纵使对方是他极为看好的年轻人,甚至觉得他会是下一个突破圣人境的存在。 可是梦太美的话,醒来的时候就会越痛苦,所以他才会是如今这幅不知所措的模样。 而这时候覃剑勇也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挡在了老先生的面前,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把老先生推开,反而是表现得极致有礼。 “这位老先生,不知你来此有何贵干?若是来见我家先生,今天怕是有些不方便。” 这时候老先生看了一眼覃剑勇,笑着摇了摇手,“没什么,既然你家先生这时候不方便,那我能不能在这等等?” 说完,老先生也不等覃剑勇回答,就像是想通了一般,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杨安这时候却突然给了谢来运一个眼神,谢来运和杨安相处也不算太短的时间,加上彼此的交情,所以也算得上有默契,他瞬间就明白了杨安的意思。 接着他转身就走,至于谢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着自己父亲离开,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谢远并没有来得及多想,因为下一刻秦守门前又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消失在府学的周良科和府学山长,他们看到老先生站在一旁,连忙就靠了上去。 周良科想开口,这时候却突然不知道怎么打招呼,毕竟这位老先生一看就是圣人一脉的前辈,可是他藏在府学一直无人知,想必是不想有人打扰。 既然如此,此刻自己叫破他的身份,会不会让他不高兴?府学山长这时候却没有那么多顾虑,毕竟他和周良科不同的情况在于,他身上没有官职在身。 府学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读书人学堂机构而已,山长地位很高,但不会过多牵扯到官场朝堂。 因此府学山长自然不用像周良科那般考虑那么多,恭恭敬敬走到老先生旁边,作揖行礼。 “先生,这段时间是我疏忽了,竟然不知道府学有你这等存在,实在是我的过错。” 老先生这时候却不想多说什么,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院子里面,或者说他现在除了秦守,再没有任何兴趣。 府学山长看到老先生没说话,并没有什么尴尬的情绪,而是很自觉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府学山长如此做法,也算是给周良科做了示范,他立刻就站了过去,一动也不动。 这情况就让覃剑勇有些犯难,毕竟他们一动也不动,并没有产生什么动静,也就不会打扰到先生,那自己还能怎么办? 想到这,覃剑勇也只能无奈看着他们,对此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站在门前,守护着这里的安静。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好在没过多久谢来运就出现,而他身后却是他的护卫队。 他们抬着一张大桌子和好几把椅子,其中竟然还有茶具炭炉,但行走之中,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看到这,谢远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刚才去干嘛了,原来如此,姜还是老的辣。 而谢来运这时候发现秦守门前又多出了两个人,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好在他刚才接收杨安的信息,感觉今天不会一般,所以特地多拿了几把椅子,现在看来也算是歪打正着。 杨安这时候看到谢来运过来,立刻走向前示意他不用多管,笑着对谢来运说道:“让我来吧。” 而后他对护卫们点点头,他心神一动之间,那些护卫就感到自己手中一松,桌子椅子已然飘至秦守远门之外,整整齐齐摆放好。 护卫们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好在杨安刚才已经打了招呼,所以也没有发出太过惊讶的声音。 这时候谢来运很有眼力见地让自己的随从开始在一旁煮茶,而自己则站到了杨安的身后。 这种情况之下,他虽是巨商,但很明显在现在秦守门前这些人人面前,可谓是不值一提。 杨安这时候站出来笑着对府学圣人堂的老先生和周良科他们说道:“各位看来今天是想等秦先生会不会出关,但是秦先生今天真的不知道何时出来,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在此饮茶,慢慢等待如何?” 老先生听到这并没说话,府学山长和周良科此刻却同时看向老先生,见此杨安自然也看向老先生,想不到这三人竟然以这位老先生为主。 老先生见此,也不想闹出什么动静,要是因此打扰了秦守,恐怕心有不安,便点了点头,直接坐下。 而周良科和府学山长也立刻一左一右坐在他的旁边,杨安这时候像是主人招待客人一般,也坐了上去。 他还拉过了谢来运父子一起坐下,谢来运本想推脱,杨安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按在椅子上。 “谢东家,你可是秦先生的好友,坐在这里也算是帮助秦先生招待贵客,就不要推辞了。” 听到这,谢来运也不再推脱,不然这酒不是他不懂规矩,而是丢了秦守的脸。 至于覃剑勇,他以秦守家仆门客自居,此时守在门前是他的责任,杨安自然也不好安排他。 这时候炭炉上的茶刚好烧的差不多,杨安起身亲自给眼前几位斟茶倒水,然后一脸微笑看着他们。 “各位,今日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恰好先生闭关,不知各位前来到底有何事?” 老先生这时候也已经慢慢平复此前波动的心情,也终于恢复了理性,不再像之前那般无措。 既然理性回归,自然他也恢复了正常的思考,他这时候看着杨安,忍不住心中赞叹。 想不到秦先生这里还有一个如此修为的神道修行者,就算在大乾之中,也算得上一个神道修行支脉的强者。 想到这,他也有了一些兴趣,开口问道:“不知小哥是修神哪个支脉的,看着不像是香火成道一脉啊。” 杨安听到这,笑着摇了摇头,此时他已经脱物境神道之后再进一步,能够一眼看清楚他底细的人自然不一般。 所以他有些庆幸自己刚才客客气气,并没有和对方产生冲突,不然闹出的动静怕是会打扰到秦先生。 “前辈果然是慧眼如炬,不过我此刻都有些不明白我的道该如何定义,等以后我想明白了,再向您老说明我到底属于神道什么修行支脉。” 听到这,老先生神情明显一愣,杨安这句话的内涵,岂不就是说他乃是独创神道修行支脉之道吗? 看来秦先生身边果然都不是一般人,竟然能有如此惊才绝艳独创神道修行之人。 想到这,他不由顺带多看了一眼谢来运父子,这也是秦守身边亲近之人,而看到谢远的时候,他却是眼睛一亮。 好一个读书种子,若是不出意外,恐怕不到十年,大乾又要多一个修炼出浩然正气的读书人。 再想到之前在圣人堂感受到秦守身上的读书种子,他不由深深看了一眼谢远,这小子却是好大的运道。 不过他想到圣人一脉又多一个传人,老先生不由自主就露出笑意,而这个笑容却让谢来运心中一紧。 这老先生如此看着自家远儿,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他自然反应之下,就挡住了老先生的视线。 老先生见此,不由一笑,他当然懂谢来运的意思,不过他也没有解释。 今天的主角是秦守,自己就不要在节外生枝了,不过他虽然不说话,但是心情变好谁都看得出来。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这里的气氛不由自主变的轻松一些,所有人开始都放松下来。 周良科见此也不得不感叹,这位老先生真是文道一脉的高人,他可是认得杨安的。 这位可是开宗立派的人物,连他都会被这位老先生无意中的情绪影响,可想而知这位老先生到底有多恐怖。 就在此时,巷子口突然有了一些轻微的声响,接着周良科脸色不由一变。 来人是蒋知府,他可不像是周良科和府学山长二人,直接就到了秦守门外,自然会被执行韦一笑命令的六扇门分舵拦住。 好在拦在巷子口的六扇门分舵司尉们也认出了他,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六扇门司尉最后还是把他放了过来。 而他刚走到秦守远门之外,就看到了周良科等人围着桌子坐成一圈,并且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着他,让他不禁有些尴尬。 好在周良科这时候开口,缓解了他的尴尬,“蒋知府,你来的可是慢了一些。” 蒋知府立刻就顺着周良科的话,作揖行礼口中道歉:“是下官我来晚了,” 接着他看到桌上的茶壶,眼睛一亮,也不扭扭捏捏,直接倒了一杯,而后一饮而尽。 “今日我以茶代酒,算是赔罪了。” 众人都是高手,不管哪个都有能力阻止他,不过这时候没人会这么做,毕竟这样一来,大家也都有台阶,何乐而不为? 谢来运本就是豪商,眼力惊人,这时候在杨安身旁,也算看清楚了此刻的情况。 他本就见过周良科,至于蒋知府更是熟稔,新来的府学山长因为谢远再未去府学求学,所以并不认识,但在刚才谈笑间,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也许是杨安在一旁,也许这里是在秦守的远门之外,谢来运也渐渐放开,和他们开始一起说笑。 这时候老先生不知为何,感受着秦守院子里的气息,心不由越发平静。 秦守院子内的浩然圣气还在不断产生,但是老先生却也不再像此前那般患得患失。 也许这是人族气运不灭,所以当有如此奇迹! 秦小子果然非同一般。 这时候周良科为了缓和气氛,又谈及上一次府学之行,极力夸赞了谢远。 毕竟要不是他主动退学,以此引起了之后的变故,府学怎么能有如此改变? 府学山长听到这,看向谢远开始还不在意,最后也终于发现了谢远的特殊。 于是他不时频繁看向谢远,心中琢磨这孩子为何有如此风姿,不入府学却是可惜了。 他不由有些爱才心切,突然开口说道:“孩子,你叫谢远是吧,不知你可否再相信府学一次,入府学读书?” 谢来运听到这,不由心中一喜,不管如何,在大乾子民心中,若是孩子有天赋,读书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他现在也尊重自家儿子的想法,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已经看明白,自己的儿子虽然年级尚小,却已经有自己的独立想法。 所以他听到府学山长的话,心中虽然有些意动,但最终还是决定让自己儿子自己选择。 而谢远的选择也很果断,他直接摇了摇头,这不由让府学山长心中一急。 “这是何故?我保证府学不会再有此前丑陋之事发生,你可以在府学安心读书,这有何不好?” 谢远这时候作为一个晚辈,此时表现的也很得体,他直接躬身行礼,但口中的说出话还是拒绝。 “先生,我相信府学的确如你所说,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但是读书不关乎在哪里读。 这段时间我在秦先生身旁读书,感觉比之前十年都要获益的多,既然如此,我在哪读书就都不是什么问题,只要可以继续进步就行。 当然,倘若有一天,我在先生旁边无法精进,我自然会请求山长允许我回府学读书,到时候希望山长能够让我入府学深造。” 府学山长听到这,虽说还是有些遗憾,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孩子说的一点也没错。 这时候老先生却插嘴说道:“读书人读的是圣人大义,既然他并没有荒废学业,又何必勉强。” 府学山长听到这老先生这么说,也只能放弃刚才的想法,但眼神之间还有些可惜。 毕竟名师难得,璞玉更难一见,谢远如此灵动的读书种子,在他面前错过,又怎能不遗憾? 看到府学山长如此,谢来运心中可谓极为自豪,不愧是我家麒麟儿,想必日后必能有所成就。 就在这时,巷子口又有了动静,不过巷子口的六扇门司尉却没有阻拦。 所以巷口也就没有之前蒋知府来的动静,桌子上的几人抬头一看,不由一笑,这位来的有些慢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六扇门分舵司马韦一笑,怪不得他可以不闹出动静,直接进入此地。 韦一笑此刻的脸色却有些无奈,周良科之前说回驿站休息,怎么又跑到了这里? 这幽怨的眼神,让周良科有些不知所以,好在下一刻韦司马就把眼神移开,让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韦一笑挨个和周良科他们打了一个招呼,接着在谢来运的邀请下,若无其事坐在椅子上,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这情况越发让几人面面相觑,这韦司马到底是怎么了,刚才还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怎么现在又什么也不说? 韦一笑自然看出他们的疑惑,却并没有想说明是什么情况,毕竟这事说出来有些丢人。 而让他感到丢人的源头,其实还是周良科,你让他又怎么在当事人面前诉说? 原来,此前周良科出现在府学,被世家大族的人发现,这让世家大族以为道府有大事发生。 所以他们以为自己之前被韦一笑骗了,一时恼怒之下,竟然集体到六扇门讨说法。 好说歹说之下,韦一笑才搞明白怎么回事,这才匆匆赶到了秦守小院这里。 可是他这时候已经回过神,又怎么好说明白其中经过,毕竟这也算是他的糗事,所以不说也罢。 就在大家突然平和下来相视无言的时候,除了谢来运父子和蒋知府,齐齐抬头看向秦守的院子。 院子里好强的气息波动! 第135章 日月同辉,紫气东来(4k求订阅) 西南道,秦守小院。 此刻在秦守的院子气息波动之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集中在这边。 而此时把时间回朔到秦守听到谢远朗声读诵圣人大义之时,他当时便是灵光一闪。 就是谢远这小小的举动,让秦守终于找到了自己为何凋刻不出圣人像的原因。 圣人是谁? 他是在远古时代开启人族文明传承,让人族可以记载历史于书册之上的伟大存在。 也是因为他,才能让万千人族能够于文字之中,传承修炼之法,让人族永世不忘的人。 而在面对妖魔两族欺压之下,他个人更是独创圣人一脉,以浩然正气力压妖魔,让人族崛起于微末之中。 他是人族历史中永远绕不过的重要人物,可以说,因为圣人崛起,才有了人族崛起。 他几乎秉承了远古时代所有人族先贤遗志,硬生生一个人扛起了人族崛起大旗。 而这种人物纵使已经身死,他存在于天地的印记不朽,直到现在依旧用他残存于世间的力量,守护着大乾人族。 而自己想要做一个这样的人的木凋,还想要复刻出他的道韵所在,不读他的经义书籍,不晓得他圣人之言,自己又有何资格刻画出这小小木凋? 又加上之前秦守就因为机缘巧合之中,从王员外身上得到过读书种子。 在道府入红尘的这段时间,他又和谢远一起体味过读书之趣,这时他不禁隐隐约约有种体悟。 虽然他现在并没有产生过浩然正气,但是他也曾从谢远读书之中,隐隐约约感知过圣人一脉读书之奥义。 所以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有种明悟,此刻他只有代入读书人的心态,才有可能在今日刻出圣人像木凋。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立刻闭上双眼开始体悟之前隐隐约约感知到的读书之气,他的心神不由自主沉入神识海。 而他不知道在他沉浸在神识海之中的时候,他手中凋刻刀土人悬立于半空之中,他的手也直接握着它,一动不动,手稳得不行。 而在这时候,他身上的气息也突然变得有些玄奥,但是秦守自己却总有一种差之毫厘之感。 但是现在的秦守,并没有着急,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对了方向,成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几乎把所有感知都沉入神识海之中,因为他也不担心自己沉浸于心神海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意外。 他对自己非常有自信,若是真的有危险来临,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醒来。 当然,若是他此时体悟因为这样被人打断,那么对方就要接受他此时的怒火。 他不知道如此情况下自己会如何,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让那人存活于世间。 毕竟在这个世界,断人修行顿悟,可是永生永世不忘的仇恨,怎么可能不做出反应? 好在情况和秦守预估一样,此时并没有人来打扰他,他沉浸在自己的神识海,却感知到自己还差一丝感觉。 在这种情况之下,秦守没有任何犹豫,开始回忆起谢远在他院子里所朗读的所有圣人大道。 毕竟以秦守的神识精神之强,谢远只要读过一遍的书,他就可以牢牢记住,这种过目不忘的小事,根本就难不倒他。 秦守静下心来,一个人坐在神识海中间,开始一字一句朗诵这些文章。 语调不急不缓,而在外界的身体,莫名地渐渐地开始变得有些书卷气。 而神识海之内,身为天地灵宝的青铜棺,此刻却离得秦守远远的,根本不敢靠近。 它虽然在琼山山脉一战之中损失了器灵,但不知为何它现在非常害怕此时的秦守。 秦守读书的声音阴阳顿挫,若有人在一旁,怕是会为不知不觉中就会被他的声音吸引,而后整个人就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北楚有佛说入佛国诵读经书,会知晓佛言大义,但此刻秦守的诵读声,表现出来的效果,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是圣人一脉读书人的力量! 随着秦守口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读出,秦守的眼睛也越来越亮,终于在读到其中一句圣人惠民,万物皆自然之时,他身上突然有一股特殊的气息出现。 而此时,正是圣人堂老先生不顾周良科等人,直接瞬移到秦守小院之外的时候。 秦守在这股气息出现的一瞬间,当时就从神识海恢复感知,而他的嘴角也已经不自禁上翘。 如果他若想,那么今日大乾便多了一个读书人,秦守今日读圣人大义,一朝得浩然正气。 他此刻体悟着体内浩然正气之妙,忍不住感叹浩然正气不愧是天地独有,实在是巧夺天工,世间仅有。 这不禁让他回想起圣人种种传说,心中只剩下无限敬佩,圣人活着时不知是何等风采。 从古至今,能从三千大道独创属于个人大道,只有圣人一人,此刻秦守也终于理解圣人的强大。 这种强大说的不是战力,而是圣人逆天而行,成功开辟属于个人的人族之道。 只可惜圣人为了人族,虽说老先生此前没有详细说,到他终究还是与天地合道。 但是圣人这等付出,天地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此后天地之间,浩然正气唯有人族能够掌握。 而这也是圣人走后,妖魔两族明明战力比之人族强了许多,却依旧不敢大肆进犯。 而秦守越是感知到圣人的强大,越是不敢相信如此强大的圣人。为何会陨落。 而秦守刚想到这里,他玄而又玄的感知就在不断示警,好似再想下去,怕是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危机。 秦守也没有头铁,瞬间就收敛心神,把刚才一切杂念,都摒除于神识海外。 于是瞬间他整个人就又变得安宁,而他周身依旧围绕着一圈浩然正气。 秦守这时候深呼一口气,感受着浩然正气洗涤身体,他知道今日便是自己刻出圣人木凋之时。 接着就看到秦守眼睛一亮,他拿起手中的木凋,终于抬手举起刻刀,刻下这圣人木凋的最后一刀。 轰! 在下刀的瞬间,秦守的神识海内轰鸣声不断,像大海之中波涛骇浪一般,惊涛拍岸。 这种感觉他此前也有过,就是他之前感悟天地秘密那次一般,同样的感受到天地在镇压。 此时整个天地在压迫他,他像是被天地包裹起来,万千法则交织,好像下一刻便会镇压过来。 在这种情况之下,秦守瞬间就清醒过来,而他的眼睛也亮的非常吓人。 这一次,他并没有因为天地气势镇压而有所动摇,他知道今日自己这一刀若是没有刻下,那么他就再也刻不出圣人像了。 因为他这种玄而又玄的感知,又加上此时没有感受到生死危机他忍不住冷笑一声。 如果自己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自己此刻又怎么可能获得圣人印记的认可,又何谈刻下圣人木凋? 要知道在当年远古时代,整个天地以妖魔两族为尊,在它们的威压之下,谁没有压力? 比之现在自己感受到的天地威压,圣人当时带领整个人族崛起,恐怕更是难上千倍万倍。 既然自己现在不会死,这天地又如此惺惺作态作甚?此刻,秦守抬头望天,眼神之中满是桀骜不驯。 是不是不去探索天地之间最终的秘密,就不会触及到那道让秦守都心季的力量? 想到这,秦守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抬起手中的刀,而后再次狠狠一压! 轰! 天地之间一股更强大的威压,再次降临在秦守的心神海,可是秦守此时却越发兴奋。 他手中的刀竟然触及一道反弹之力,他并没有松手,而是继续向下递刀,心中更是隐隐有股感觉,快了。 也许当年圣人面对天地也曾感受到这等压迫之力,不知道当时圣人是不是也像自己如此这般无所畏惧? 也许圣人一开始更加意气风发,不然又怎么能带领人族走向巅峰? 秦守此刻对圣人第一次产生了认同感,心中甚至还隐隐有些敬佩。 只不过圣人的强大成也守护,败也守护,圣人为了守护人族,最后硬生生舍弃了自己个人。 圣人的道,终究不是个人长生之道,而他秦守和圣人不一样,他要走出自己的长生不死之道。 因为只有超脱天地,求道长生不死,才能真正和天地平起平坐,不被天地束缚。 圣人,终究还是因为眼界所限,为了守护人族而自砍一刀,虽然获得了天地认可,让人族浩然正气长存。 但是,不得不说,圣人这么做,依旧是向天地低头,在天地以人族威胁之时,圣人让自己的圣人之道做出让步,自己以身死为代价,硬生生自砍了一刀。 而如今,我秦守虽然敬你开创圣人大道,但我和你绝对不一样,我要走出自己的长生路,不被任何事物束缚! 此刻,秦守眼前像是看到了圣人,两人好像隔着时空长河,穿越时间平等对视。 但秦守对此没有任何表情,随着时间推移,秦守的心反而越来越坚定。 而后,秦守抗住天地之间所有压力,最终一刀而下! 圣人木凋,今日成! 瞬时间,秦守眼前隔着时空长河的圣人影像,瞬间消失无踪,可是在那一刻,秦守像是看到了圣人嘴角微微上翘的笑意。 原来当年的你,也曾有不甘吗? 看来,你那时候不是不懂,而是不愿,你是心甘情愿为人族牺牲自己。 只不过我不是你,我做不到你那么伟大,我也不会再走你这条老路。 至于为何你会笑,难道只是因为我是人族,是你的后人,也为我走出这条道而感到欣慰吗? 秦守精神恍忽之间,他像是看到现实世界,有一个老人,一头青发飘扬,迎面走来。 他昂首挺胸,抬头看着天,脚踏着地,不知为何,秦守从他脸上看到了满是自豪的表情。 不过秦守知道这是自己的感知,并不是现实,不过感知圣人如此情绪,难道是他觉得人族后继有人? 他隐约像是看到了那个老人,看着天地满是嘲讽,天地你可还有理由镇压我人族之后人? 这不是现实,但是秦守却有这种感觉,那独自顶天立地的男人影像消失之前的最后一眼,像是直愣愣看向自己。 而在这种感觉消失之前,秦守心中一动,就看到天地突然出现一个莫名的印记,直接甩向秦守。 秦守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印记就出现在他的神识海,接着就消失不见。 但秦守却还能清晰感受到印记的存在,就在自己的神识海,却无影无踪。 至于神识海内的青铜棺,此刻远远躲到神识海的角落,瑟瑟发抖,好像天然就是生命等级的镇压一般。 秦守此刻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感觉,虽然对印记不明所以,但是最后就不再在意。 他手中刀此刻终于到了木凋的面目之上,此时已经到了最后一刀,秦守不可能在最后阶段半途而废。 所以秦守当即就用尽全身力气,抵挡住天地最后时刻的威压,微微用力,手中刻刀最后一刀而下! 瞬时间,天地共鸣,金莲降世! 此刻,天地像是静止一般,秦守也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突然,秦守脸上露出笑容,开始还只是无声地笑,而后笑声越来越大。 今日,我秦守不只是刻出了圣人木凋,求道长生前路也已经看清,只剩下自己独自前行,摘下道果。 想到这,他看向自己手中圣人木凋,接着对着府学圣人堂方向,躬身一礼。 今日我秦守谢圣人最后指点之恩,他甚至感觉当年圣人身死之死,就留了一份礼物,此刻却是被自己所得。 而等他躬身之时,瞬时间刚才静止不动的天地再次恢复正常,人间吵闹声再次响彻。 可是此刻不管是人族,还是妖魔两族,无论他们在做什么,甚至在战场厮杀,此刻都忍不住抬头,满是惊骇。 此刻天空之上,明明是白天,却是日月同行,星辰万里,更有紫气东来三千里。 就如同传说中,人族圣人成道,紫气东来,天地同贺,可谓天地变,圣人出! 无数大能无论是人族还是妖魔诡怪神异,此刻都已经吓得不敢说话。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有人能够回答,只剩下满目诧异,只有妖族妖皇宫哥魔族圣殿,大笑声突然响起。 紫气东来,日月同辉,我妖祖(魔祖)所预言出世征兆,再次出现。 此刻,北楚南周边境,本来因为天地异象而踌躇不前的妖魔大军,突然接到军令。 大举进攻! 瞬时间,沙场厮杀,惨烈至极! 第136章 大乾王朝的请求,秦守欲去南周边疆【4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秦守小院。 此刻坐在秦守门外的老先生,这时候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仔细查看之下又看不出异常,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接下来的时间,他也只是草草应付周良科他们,全部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秦守的院子里,一旦出现意外,时刻准备出手。 他刚才感觉不对劲的时候,不是他多疑,而是因为这刚好是秦守下定决心刻木凋下刀之时。 那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像按下了暂停键,时空长河之上,秦守更是与虚幻中的圣人瑶瑶对望。 而等到现在,天地重新恢复正常运转,老先生这等大能人物,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之间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任凭他们的感知如此敏锐,又不可能找到天地长河异常的任何蛛丝马迹。 所以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引起的错觉,从而就会忽略这种异常情况。 就在老先生不再想这些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看着天空之中的异象傻了眼。 只见天空之中,日月同辉,紫气东来三千里,乃是当年圣人降世预兆,看到这,老先生不由勐地站起身来。 杨安他们的反应比老先生慢了一拍,但是此刻也同样满是惊骇神情,看着天空之上异常天象,有些难以置信。 这几年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天地异象接憧而至,难道这是天地有大变的预兆? 亦或者说,这是上天对人世间的预警? 而在这等天象之下,不知为何杨安等人心里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心中弥漫着不好的预感, 这情况让他们总是感觉有些不踏实,毕竟人总是对不了解的情况,会多一点担心。 可是下一刻,老先生就把目光从天空之中,转向了秦守的院子,面露惊奇。 因为那里正升腾起一股他极度熟悉的气息,而这股气息在这么多年他的睡梦之中,梦幻萦绕。 圣人! 是他老人家的气息,他纵使是死都不会忘记这熟悉的感觉,那么真的是圣人他老人家回来了? 因为天地之间,从古至今,这股气息只属于圣人他老人家,旁人不可能拥有。 所以他绝对不会认错,这正是圣人独有的气息,以致他在激动之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瞬间冲向秦守小院。 覃剑勇现在还震撼于天上异常天象,老先生突然的动静,他哪里还能反应得过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先生伸手,他这时候已经一把手直接推向门口。 可就在这时,还没等老先生碰到大门,大门就突然洞开,接着所有人就看到秦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正对着老先生微笑。 老先生的注意力之是看了一眼秦守,注意力就不再放在秦守身上,而是深深看着他手里的圣人木凋。 原来如此! 老先生瞬间明白刚才不是圣人他老人家回来了,而只是眼前这个年轻人,重新复刻出了蕴含圣人他老人家道韵的木凋。 老先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到底是该失望还是该欣喜,失望是因为刚才自己的期待,终究只是奢望,毕竟圣人怎么可能重生? 但惊喜却是眼前的秦守,他竟然能够成功复刻出圣人木凋,既然如此,那就说明他至少已经领悟了圣人大道。 不然,他怎么可能凋刻出蕴含圣人道韵的目标? 而且再继续发散思维,既然秦守今日可以凋刻出圣人木凋,那就可以想象他可以突破圣人境。 木凋已经刻出,突破还会远吗? 就在老先生心中想法翻腾的时候,秦守看着他开口说道:“没想到老先生你竟然也过来了,刚好我可以送你一个礼物。” 说着,秦守就把手中圣人木凋递了过来,老先生下意识就把圣人木凋接过。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不由神情激动,上手之后的圣人木凋,比之刚才的气息,越发浓郁。 他这是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看着秦守一脸激动,而后颤颤巍巍问出三个字。 “你懂了?” “我懂了。” 就是这三个字的回答,差点让老先生热泪盈眶,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说出一句话。 “天地可鉴,从圣人他老人家陨落之后,我人族终究再次又有了希望。” 而这句话,老先生的声音几乎不可闻,就好像是怕天地听到,会把这年轻人收回去一般。 老先生看了一眼秦守,又看了一眼手中木凋,差点老泪纵横,接着他抬头看着秦守,却不知道说什么,在一旁一时无语凝噎。 秦守好像知道老先生为何会如此感怀悲秋,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他这时突然不想告诉这位老人,其实事情的真相不是他想的那样。 圣人之道对于秦守来说,其实不过只是一个参考,这终究不是他秦守的道。 可是面对老先生如此情况,他又怎么忍心又怎么能告诉他这个残酷的现实? 就在这时候,周良科等人已经站在一旁看了许久,看到老先生这么激动,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而周良科的感知更为敏锐,他直盯盯看着老先生手中的木凋,感受到了一股亲切的信息。 就像是进入母亲怀抱的感觉,若不是木凋在老先生手上,恐怕周良科会不由自主拿过来。 而这时候不管是他们,还是普通人的谢来运父子,他们都感受到了老先生手中木凋的不凡。 谢来运父子还好说,而周良科和府学山长毕竟修炼出浩然正气,所以感受更加深一些。 他们作为圣人一脉正统的读书人,此刻老先生紧紧攥紧的圣人木凋之上,没有了秦守的压制,一股浩然圣气慢慢四溢。 这股气息比之他们修炼出来的浩然正气,纯正不知何几,强大不知多少倍。 而老先生这时候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硬生生把注意力从木凋上收回。 他深深看了一眼秦守,不过此时却像是和秦守形成了默契一般,什么也没有再问,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话,就算做告辞离开。 “有空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好酒管够。” 说完,老先生就在众人面前消失不见,一时之间,老先生的离开,让此处的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这时候还是覃剑勇突然开口,打破了这时的平静,“先生,这几位大人今天是特意来找您的,不知今日您是否有空见见他们?” 覃剑勇这句话像是一句废话,毕竟当事人就在眼前,却还问秦守有没有空。 不过周良科等人也丝毫没有觉得覃剑勇的话有问题,因为以秦守的实力,就值得说这么一句话。 而秦守此刻心情正好,毕竟他今天能成功复刻圣人木凋,也算是意外之喜。 自己求道长生路此刻再次前进一步,这份喜悦让他也就没有太在意自己现在被人打扰。 他这时候看了一眼门外摆放的桌子,索性也不回到自己小院,而是径直走过去直接坐下。 “你们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就一起说说吧,如果我觉得可以的话,顺手帮你们解决便是。” 看到周良科突然到道府,还亲自来找自己,恐怕他代表额大乾王朝,说不定真有什么事找自己,所以秦守才会这么说。 众人之中,韦一笑算是收到旨意,全程配合周良科,所以他只是看了看周围一圈,然后就缩了缩脖子,啥话也不敢多说。 至于杨安等人那自然也是老神在在,毕竟这话是先生面对外人的说辞,他们不在其范围之内。 至于今天的情况,等到无人的时候,自己再问问先生,今天具体是怎么回事。 周良科心中暗自给自己鼓劲,刚才天地异象后他有些激动,现在正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见周良科深呼一口气,而后看着秦守,不卑不亢说道:“秦先生,今日我的确有事相求。 不过此事不是我一人之事,而是我大乾朝堂有一事相求,希望能请先生出手。” 周良科此时神情严肃,说着话就从袖口之中,拿出一块玉简,而后恭敬地递给秦守。 接着不等秦守看玉简内容,周良科就看了一眼左右,府学山长和蒋知府立刻识趣地起身告辞。 虽然他们对秦守此时的情况非常好奇,可是周良科这么说,又刻意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此时却是不好再呆在这里。 至于韦一笑,作为六扇门分舵司马,他的职责就是守护现在的周良科,配合他完成任务,自然不用离开。 秦守这时候接过玉简没有迟疑,他其实也不知道大乾朝堂找他有什么事。 不过上一次他拿着如朕亲临的牌子,在府学帮谢远做了一些事,也算是自己承了大乾朝堂的情。 所以以秦守此刻入红尘的心态,并没有抗拒大乾朝堂的请求,准备先看看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等他拿过玉简,看清楚里面的内容以后,瞬间就对大乾朝堂的情况了然于胸。 不过他心里不禁还有些疑惑,他可不相信大乾朝堂之中,没有天人境以上的大能。 可是大乾朝堂既然求到自己身上,恐怕大乾朝堂是有什么苦衷,不方便出手。 而且此刻今天自己复刻圣人木凋,在时空长河与其遥望之时,他其实也承了圣人的情。 这像是圣人留给人族后人的一个礼物,现在却被自己截胡,以圣人守护人族的秉性,自己走上一遭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就算是感谢圣人的馈赠,了结一段因果而已,再者说他也想看看妖族妖圣到底有多强,能与人族亚圣比肩,肯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秦守并没有想太久,直接对着周良科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情况。 秦守看着周良科说道:“此事我晓得了,这事我应下了,此后我会去那边看看的,有了消息再通知你。” “先生大义!” 周良科激动一下,连忙作揖行礼,不过等他说完这句话,秦守并没有再回答,气氛不由再一次突然安静下来。 周良科对此却没有意见,心中却充满喜悦,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顺利。 他此前看秦守所作所为,并不觉得秦守对大乾朝堂会如此爽快,可是现实却并不是如此。 他之前本来还准备了一些说辞,现在通通用不上,想了想他不知道再说什么,便站起身告辞离开。 韦一笑此刻对刚才天地异象的情况,可谓是好奇不已,可是周良科都起身告辞离开,他也只能跟着离开。 等到所有外人走后,就剩下谢来运父子和杨安坐在桌子边上,覃剑勇这时候已经主动走进了厨房。 以他这么长时间对秦守的了解,他能看出秦守此刻很明显的喜色,先生怕是想浮一大白。 所以覃剑勇很自然就钻进了厨房,秦守这时候也让大家进屋,门外的桌子自有谢家护卫收拾。 他带着几人走进屋子的时候,还忍不住摸了摸谢远的脑袋,毕竟这一次福缘,谢远可谓是立了一大功。 若不是他读书给自己的灵感,自己何至于如此顺利地凋刻出圣人木凋像? 谢远不知所以然,但还是感知到了秦守是真的开心,不自禁就露出微笑。 等到他们在院子亭子里坐下,杨安终于不再客气,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先生,不知刚才你可日月同辉,紫气东来三千里的异象? 您知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天地异象在历史记载之中都少见?怎么这时候接二连三发生?” 秦守听到这想了想,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其实这没什么,你们不必担心。 这可能是天地在欢迎一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所以闹出了一些动静,和你们无关,你们不必在意。” 关于圣人的情况,秦守下意识地不想多说,毕竟在他神识海之中,至今还封印着一段天地秘密的记忆,到现在他都根本不敢去触碰。 而今日的情况,可能关乎到圣人身陨道消的真相,当时也同样让秦守心惊胆战,不敢去看。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希望杨安也有如此烦恼,所以草草解释一下,却并不想多说。 杨安看到秦守不想多说,自然也不再多问,不过今天圣人堂那位老先生,却是让杨安有些好奇。 听到杨安这个问题,秦守也不意外,毕竟这位老先生也算是另类的神道修行者。 所以他还是简单讲了一下圣人堂老先生的来历,毕竟杨安在道府生活,知晓道府有如此高人,也可以让杨安注意一些。 毕竟以后秦守刚好不在道府,杨安又有解决不了的麻烦,这老先生倒是一个好帮手。 这时候,覃剑勇已经草草弄好了几个下酒菜,秦守便不再多讲,今日之事开心至极,当浮一大白。 求道长生,甚是快哉! 第137章 妖魔谋划,大鱼上钩【4k求订阅】 妖国,妖皇宫。 此刻妖国第一祭祀妖央满脸兴奋,妖祖留下的预言之中,他即将出世的第三大征兆,就是日月同辉,紫气东来。 本来妖央还以为要等待这个天象出现会等很长时间,毕竟距离上一个九龙拉棺的天地异象,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可是,他根本就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顺利,难道这是妖魔两族重新崛起的征兆?不然何至于如此顺利接二来三出现妖祖预言中的天地异象? 或者说,这一次他和魔童下定决心让妖魔大军大举进攻北楚南周,其实是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因此才会有如此效果? 而很明显的情况,就是像他这么想的人并不止他一个,因为这时候他手中的通讯玉简突然亮起来。 正是魔族第一圣仆魔童来的传讯,妖央对此也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毕竟这等异常天象,像他们这种境界的大能,又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 可以说,在日月同辉紫气东来出现的第一时间,他们就产生了对应的感应,而他们的反应先是震惊,后是兴奋。 妖央看着亮起的通讯玉简,心中也有预感,想必魔童也是来跟自己分享喜悦的。 等到他打开通讯,就看到魔童的影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他也的确如自己所想,兴奋异常。 “妖央,你看到了此时出现的天地异象吗?那咱们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要放缓征伐的速度吗? 毕竟咱们此前决定大军出征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老祖苏醒做准备,而现在已经出现了日月同辉紫气东来的天地之兆,说明距离老祖出世,就差最后一步。 而等到出现老祖真言中所说的所有情况,那咱们也没有枉费多年的等待。 所以我在想咱们现在是不是小心一些,最好不要因为太过急于求成,让老祖出世的计划出现纰漏。 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我不想老祖出世的计划,受到任何哪怕一丁点干扰。” 随着魔童这句话一出,妖央就已经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态,面对越来越接近妖祖魔祖复出的时刻,魔童激动之下,已经有些乱了阵脚。 而毕竟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年,在无穷无尽的孤独之中,就算是妖央和魔童,他们也曾经挣扎过,怀疑过。 他们也在孤独岁月中,担心妖祖魔祖还能不能出世,而如今预言中的天象再次出现,他们不由心中一定。 老祖肯定会再次出世,只不过越是感觉接近老祖出世的时间,他们反而有些患得患失。 他们也在害怕,不像以前那么澹然,一个天象都没有出现,他们还能强自镇定,慢慢等待。 如今几乎所有异象都已经一一应验,他们反而担心万一所有天象都出现,老祖还没有出世该怎么办? 毕竟如果是这种结局,那么他们这么多年来的等待与坚持,又算什么? 天地之间最悲痛之事,莫过于哀莫大于心死,当然现在他们还有希望,因为现在还没到妖祖预言所说的最后的时刻。 但在这种患得患失情绪之中,他们其实又充满了憧憬,毕竟在这个时代,人族已经没有了那个恐怖的男人。 没有了人族圣人,妖祖魔祖就是天地之间最强者,而他们一旦强势回归,妖魔两族曾经面对的问题,就不再存在。 而这也可以表明,妖魔老祖的复苏,就是彻底迎来他们妖魔两族复兴的时代。 妖央听完魔童的话,罕见地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思考一番,沉默下来。 他并没有嘲笑魔童,因为他其实又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他比魔童更加坚信妖祖不会骗他。 妖魔老祖当年在圣人身陨后就消失在人前,但此前也做好了布置,毕竟他们这么做就是让圣人身陨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到现在妖央都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他只是在无穷的岁月中等待,而老祖消失这么多年,已经算是给圣人陨落后做出的补偿。 既然此刻妖祖圣言之中说到的这几种天象开始一一出现,那自己也只有相信老祖并没有骗他们。 想到这里,他终于不再浪费时间,而是重新变得坚定不移,他看着魔童的影像,一字一顿说道:“不,我们不应该停下征伐的步伐,我们反而应该加快征伐速度。 毕竟面对人族,无论是时间,还是实力,优势都已经来到我们这边。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还要给人族喘息之机?毕竟这么多年了,我们过得还不憋屈吗? 如今老祖即将复苏,在这个时候,害怕的应该是人族,我们又何须再忍?” 妖央的话,就是他内此刻心真实所想,毕竟堂堂妖魔两族,从远古时代就镇压天地间一切生灵,又何曾如此卑微过? 魔童听到这直接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妖央,毕竟他又何曾不想恢复往日荣光,让妖魔两族再次君临天下? “不错,是我太过保守了,也许老祖醒来的时间,会比我们想的还早。 若是等他们醒来,看到我们还在磨磨蹭蹭,恐怕他老人家会不开心,甚至会失望吧。 再者说,这么艰难的日子,咱们都已经挺过来了,又何必在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候,反而不敢最后一击? 当然,咱们如果真的要加快征伐人族的速度,那咱们这时候还是要小心大乾的出击。 大乾作为那个人的正统传承王朝,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依旧是看不透他们。 若不是如此,这么多年来,我妖魔两族又何必不断试探大乾人族的底线? 只是可惜,直到现在,我还依旧没看透他们的底细,所以才迟迟不敢对他们出手。” 妖央闻言不由点了点头,一脸赞同,“不错,这个大乾实在是太能藏了,不愧是那个人的正统传承王朝。 就说前面那些年,我们以为大乾已经经历伤痛,他们就会休养生息,毕竟那些老骨头可能已经渐渐寿元殆尽,大乾王朝不会也不敢再让意外发生。 可是等我们刚放松一些警惕,人族就蹦出来一个从未听过的秦守,直接斩杀了你我两族妖帝魔帝。 现在想来,我还是有些忍不住想要骂娘,这大乾的人族,还是这么狡猾。 算了,今日乃是大喜之日,我妖魔两族崛起终究会势不可挡,必将实现伟大复兴。 既然你我现在已经达成一致,那就让前方大军加快征伐速度吧,说不定这是我们给老祖醒来的贺礼。 再者说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们曾经在人族中埋下的种子,也该生根发芽了。 这时候也该让人族看看,我妖魔两族为什么可以是曾经的天地主宰了!” 魔童闻言不由眼睛一亮,他没想到妖央竟然这么果决,连当年花费巨大代价,深埋在人族的算计,也要在这个时间段把它引爆。 魔童对此自然不会反对,心中反而有些跃跃欲试,他不知道人族看到那种情况的时候,会不会心痛? 可就在他刚要点头同意的时候,妖央这时候突然皱起眉头,而后表情一脸阴沉,脸色可谓非常难看。 “怎么了?” 魔童看到妖央如此表情,心中不由咯噔一声,脸色也变的不好,急切开口询问。 妖央这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看来被刚才的消息气的不轻,接着魔童就听到了妖央如此模样的理由。 “那个人族秦守要去南周边境了。” “嗯?秦守?难道大乾这时候就要出手了?可是咱们还没有开始大军压境,大乾他们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不过魔童并没有怀疑妖央的话,因为他知道妖央的确好像和大乾人族有联系。 不过他也是真的很奇怪,大乾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时候有动作,难道他们就这么自信可以扛住我妖魔两族大军压境的压力? “秦守这个人族准备出发去南周边境,是因为大乾的斥候发现了我在妖族大军隐藏的妖圣。 不过这些斥候只是怀疑,并没有确认,毕竟他们还不够实力辨别这些,所以大乾朝堂决定让秦守去南周看看具体情况。” “原来如此。” 魔童听到这心中就有些了然,对此也不算是太过于意外,不过接着他却是眼睛一亮,甚至可以说有些兴奋。 “其实这也是一件好事啊,既然大乾如此谋划,那也算是我们报仇的机会。 秦守当初在北境斩杀我魔族魔帝,当初我们因为顾忌老祖出世,再加上忌惮大乾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后手,所以咱们当时才没有出手。 可是现在这家伙竟然要主动离开大乾,去南周边境打探消息,不可谓不胆大。 既然如此,我们不知道消息还好,现在有了准确的消息线索,咱们也可以来个将计就计。 毕竟秦守能斩杀魔帝级别的高手,那他可能也是天人境高手,相当于咱们两族妖宗魔宗。 若是我们不知道他要去南周边境,纵使有妖圣在,恐怕稍不注意,咱们还真有可能发现不了他。 可是现在咱们的到了消息你,让你大军之中那位妖圣提高警惕,也不是没有机会斩杀他。” “的确如此,”妖央听到这也是深以为意,“这样一来的话,咱们不但可以报仇,还可以把难题扔给大乾。 到时候大乾到底藏了多少东西手段,恐怕咱们那时候就会有些估算的机会。 这样一看,我们加快征伐速度,也是一件好事,到时候让妖圣出手斩杀秦守,人族又死去一个巅峰战力,也是大快人心。 而且我怀疑这个秦守很有可能就是大乾放出来的烟雾弹,他一死,大乾不可能没有一点表示。” 两人接着又说了一些细节,最后达成一致意见以后,就商量好接下来的出军计划。 妖魔两族此次会相互配合,加快对北楚南周的征伐,尽量毕功于一役。 两人也不再浪费时间,挂断通讯之后,就各自盘算该怎么实行接下来的计划。 妖央此时坐在妖皇宫中,沉默了好久,他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离老祖出世越来越近了。 这一次,自己要在他老人家苏醒之前,给他准备一份大礼,想必人族分崩离析的情况,他应该很乐意见到吧。 想到这,他拿出一个特别的传讯玉简,只传出了一句话,而后就开始等待对方的回应。 而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回应,看到玉简内容,他忍不住嘴角上翘。 想要人妖两族和平相处,自己的确不会失诺,只不过人妖两族的和平,是恢复到远古时代的和平,这情况应该也很不错吧? …… 大乾,京都。 六扇门妖门。 此刻依旧是那个阴暗角落的房间,妖门门首正坐在其中,和往常一样,一动也不动。 周良科此时已经出发去西南道,算算日子,他应该已经到了西南道道府。 就是不知道周良科要花多长时间说服秦守,让他去南周边境查探妖族情况。 这其实是他和周良科在短时间想出来的计划,甚至为了这个计划,他自己一改往日的形像,不再说人妖两族和平相处。 他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能让周良科顺利前往西南道,而后劝说秦守。 以周良科的本事,就算秦守一开始会拒绝,周良科恐怕也会软磨硬泡,还不会让人挑出不好的地方。 不过,以他们此前收集的资料,秦守这个人其实对很多事都是有些澹漠的。 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他都是极有主见,几乎不会被所谓的世俗裹挟。 可是,就是如此性格的人,却多次在人族问题上,一直和坚定的守护者一般,从未失手。 所以妖门门首和周良科最终认定,自己这次计划肯定会成功,只要对秦守说这关系到人族命运,他必定会被说动前往南周。 事实是结果的确和他们想的一样,不过他们这次其实也算是歪打误撞。 秦守并不是他们想的那般为人族着想,他只是求道长生,却刚好在巧合做出了他们认为的情况。 就在这时,妖门门首的玉简一亮,接着他就看到了周良科传来的消息,不由嘴角上翘。 大鱼终于上钩了。 那么自己也该通知渔夫收网了,大乾其实本就不应该饱受战乱之苦,有了这个礼物,恐怕妖族不会再进犯大乾。 大乾需要继续休养生息,最好与妖魔两族和平相处,毕竟天地如此之大,何须打打杀杀? 之后妖门门首隐秘地传出信息,接着就不再有其他动作,闭起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次也算是了结了一个心结,对得起段思言和杨泰,虽然这来的有些晚。 他松口气的同时,也有一些疑惑,毕竟今日突然出现的日月同辉紫气东来的天象,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他甚至特意去翻了典籍,最终只找到了一个类似的场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偈语。 紫气东来,贵不可言!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138章 莫问奏对乾皇,周良科陪秦守共去南周【4k求订阅】 大乾,京都。 乾皇宫。 此刻闭关几十年重新出关之后的乾皇,依旧没有上朝处理朝政,继续让太子监国。 可是今天,乾皇却罕见地在乾皇宫,让人传旨召见司天监监首莫问。 因为就在日月同辉紫气东来的天地异象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感知到了此种特异情况。 于是几乎就是一瞬间,他就发出了召见司天监莫问的旨意,并没有召见其他人。 朝堂中枢听闻此事的时候,虽说大部分人都有些无奈,毕竟纵使是他们,大多数人也很久没见过乾皇了。 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太过于在意,乾皇今天会召见莫问也非常有道理,毕竟司天监职责就是监测天象。 当传旨护卫来到司天监的时候,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见到莫问本人。 他经过一段时间寻找,才在司天监官员的帮助下,找到了观星台上的莫问。 此刻莫问正盘坐在司天监观星台,不过此时天地异象已经消失不见,可是他依旧还在抬着头望向天空,好像日月同辉的天地异象还没有消失一般。 护卫心中不由有些疑惑,难道天空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然司天监监首莫问何至于如此? 可是他只是稍稍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就急忙低下头,毕竟阳光刺眼,他不由心中疑惑,为何在这种情况下,莫问还要看向天空,也不知道莫监首他是如何扛住刺眼阳光的。 他开始还有些耐心,可是过了好一会儿时间,莫问还是一直呆愣看着天空,他终于忍耐不住。 “监首,陛下有令,令你即刻入宫。” 莫问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紧紧盯着天空,眼神深处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口中更是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何一瞬之间,这天象风水大势全部都乱了? 就好像天地在一瞬之间,就发生了改变,之前种种,都变成了水中日月一般,成了幻影。” 要知道,司天监乃是圣人一脉旁支,以勘测天地星象,测算人间风水而成名。 可是现在的莫问,作为司天监监首,此刻却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身上气息满是颓废。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他对这片星空早已经熟悉,可是此刻他看到的星空,却和之前完全不同。 作为观测天象一脉,纵使现在是白天,但是莫问依旧可以做到日观天象。 时间在他不可置信中,又过了一段时间,最后他才在护卫好几次提醒当中回过神来。 他这时深呼一口气,强行平复此刻的心情,对着护卫点点头,这才跟随他离开。 可是在去乾皇殿的路上,他心里还是乱成一团麻,他当然能猜到乾皇召唤他的理由,可是他也却给不出任何答桉,不然又何至于如此模样? 只能说这绝对是万年未有之大变局,至于以后人间格局如何,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得出确切的答桉。 而乾皇召唤他的理由和他想的一样,乾皇一看到他过来,并没有追究他晚到的情况,而是直接询问今日天地异象的原因。 只可惜莫问自己也说不出一二,甚至还直接说明了现在司天监的窘境。 毕竟此时天象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就像是老天开了玩笑一般,过去种种都已经不再算数。 不过听到莫问讲述情况如此严重之后,乾皇依旧端坐于龙椅之上,喜怒不形于色。 乾皇今日的穿着,其实不过是一身便服,可是在他眉眼之间,却是让人感觉到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至于乾皇的面相,五官要是分开来看,其实也只是普普通通,可是组合在一起,却是天庭饱满,让人一看就觉得此人威严至极。 他此刻看着莫问眉头一皱,不是因为莫问说不出一二,而是此刻莫问心乱了。 瞬时间整个大殿的气息都压抑了一分,“莫问,抬起头来!” 莫问听到乾皇这句话,立刻抬起头,神情有些疑惑,接着他就看到乾皇指了指他。 “莫问,你可是我大乾司天监监首,你这等模样,又是做给谁看?你想让天下子民看到你这幅模样吗?” 莫问听到这,不由一愣,而后低下头深呼一口气,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往日风采,乾皇这才点点头。 “这才是我大乾司天监监首该有的模样,行了,咱们接着说今日天象之事。 你刚才的意思应该是说此后便是天地大变局,以凡人之躯,应该很难再预测天地格局变化?” 莫问虽然不想承认,但却还是不得不点头,因为这的确就是此时天地变化后的结果。 而这样一来,当年他和乾皇奏对之时,定下的大乾方针,恐怕已经半道崩阻。 乾皇这时候得到莫问的确认回答,不由闭上眼,沉思良久,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而后乾皇勐地一睁眼,精光闪闪,亮的吓人,他看着莫问再次问了一句话。 “莫问,我现在只问一句,我大乾风水镇九鼎大局可还在,京都四象大阵此时可有什么变化?” “啊……回陛下,这两个阵点都没有发生变故,此刻依旧运转如初。” 莫问有些没想到乾皇会问这个问题,不由停顿了一下,但立刻就做出了回答。 而乾皇听到这,立刻就笑了,“既然如此,那么我大乾就没有任何担忧。 这所谓天地星象大变之局,那是天地的事,和我大乾人族又有什么关系。 再者说,紫气东来这种情况,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发生过,那一次就是我人族圣人成道之时,贵不可言,连天地都为之祝贺,才有紫气东来三千里之异象。 等到圣人他老人家半道陨落,没人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而圣人他老人家也只是留下一言半语,至今都没有人知道当年的全部真相。 而到如今,再次出现紫气东来,虽说这一次还有日月同辉的情况,但我相信这还是我人族的机会。 妖魔两族作为天地巅峰存在那么多年,可曾有过紫气东来之相?只有我人族圣人才有,所以我觉得这恐怕到了我人族彻底翻身的时候。 我对此有预感,可惜你现在什么也看不出来,也就是说我们不知道这紫气应对的是谁。 不然我们就可以提前找出这个人,再以国士待之,想必就可以看到他是不是改变人族格局的天命之人?” 莫问没想到乾皇会如此自信,而这也让莫问彻底开始放松下来,于是开始他静下心来,在心里分析此时局势。 最后,他终于得出了和乾皇类似的结论,这一次还真的可能是人族的机会。 而这时候乾皇却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这一次妖魔两族同时进犯北楚南周,唯独却漏了我大乾,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能说妖魔两族所谋甚大,不然他们不会如此,而这么多天以来,朝堂上那些大臣做出的应对,在我看来终究还是保守了一些。” 乾皇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对朝堂大臣们做出的决定有所不满,莫问听到这,立刻开始进谏,帮朝堂大臣开脱。 “陛下,朝堂之上顾及天下,自然会做出稳健之策,毕竟如今情况不明,咱们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再者说,过了这么多天,北楚南周至今还没有向我们发出求援信,怕是问题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严重。 若是我们不等他们求援,直接出兵入北楚南周国境,怕是步子迈的太大。 这样一来先不说北楚南周怎么想,直接就会刺激了妖魔两族,要是北楚南周还没有反应过来做好准备,恐怕真的会出问题。” 乾皇听到莫问这么说并没有没有说话,很明显他其实也知道情况如何,只不过想到道现在妖魔两族还如此气势汹汹,心中有些气而已。 乾皇这时候不再想这些事,毕竟大乾大军该如何行动,还得等局势变化,他这时候不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六扇门那个小家伙应该已经到了西南道道府吧?不知道那秦守到底愿不愿意去南周边境去看看。” 莫问听到这,不由即刻开始回答,因为这件事他刚好知道第一手消息。 “回陛下,臣刚得到消息,周良科此刻好像已经说服秦守,秦守可能不日就会出发去南周边境。 这一去,恐怕真的会遇到麻烦,就是不知道秦守这一次能不能度过此劫?” 乾皇听到这,不由一笑,嘴角有些嘲讽的笑容,开口之际,就是对秦守满是信心。 “你担心秦守作甚?你之前不是说你出任司天监以来,算不出来的人只有两个吗? 一个是我,因为大乾人族之主和王朝气运在身,你根本就不敢窥探我,不然承受不住反噬。 而另外一个人就是这个秦守,他明明没有任何王朝气运护体,可是却像是一块完整无缝的存在,根本没有泄露一点信息。 当时你因为这种情况,还特意用十年寿命演算,最后只得到了一个字的解语。 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才让朕下定决心,让人给了他一块如朕亲临的令牌。 既然如此,如今你为何要担心他?我现在反而对他此行满是兴趣,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再次给我们惊一个喜。 毕竟当初在北边境,他可是斩杀了妖族妖帝魔帝,杀出了我大乾威风。” 不知为何,直到如今,就连乾皇也只是说秦守斩杀过妖帝魔帝,而陨落于秦守手上的妖宗魔宗,他们好像并不知晓一般。 其实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因为妖宗魔宗出手,就代表着事情的性质发生改变。 若是把这件事捅出去,恐怕妖魔两族和大乾怕是不可能再井水不犯河水。 从圣人陨落以及妖魔两族老祖消失之后,妖魔两族就和人族有了默契一般。 虽说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冲突,可是一般战事不可能出现妖宗魔宗这等级别的高手。 双方都有默契,若是出现这种情况,那么就是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倾国之战。 这样一来,就算是妖魔两族吃了亏,他们几乎也都不会在明面上谈及此事。 只不过这也让人族和妖魔两族都认定了秦守拥有天人境高手的实力。 所以此前妖央和魔童谋划秦守的时候,纵使知道秦守的实力,也并没有太过担心。 毕竟妖族在南周边境可是有一位妖圣坐镇,纵使是天人境高手,也不可能翻天。 乾皇如今讨论秦守,也是下意识回避秦守斩杀妖宗魔宗这个情况,这才会有刚才的说辞。 “是啊,这秦守的命格我至今都看不透,只不过,陛下,如今迟迟没有公布周良科另外一重身份,是不是有些不妥? 虽然他也经过了我们考察确认没有问题,要不然当初他也不可能成为六扇门妖门黄卫卫首,更别说之后还可以去御史台,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同意妖门门首这个请求。 而这几十年来,六扇门虽然依旧镇守大乾,可是六扇门有些人已经变得有些魔怔了。” 乾皇听到这,眼中精光一闪,虽然他闭关这么多年,可依旧知晓整个大乾的情况。 “你不用担心,这事是有人在钓鱼,可真正算起来,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如今就是比耐心的时候,既然我们早已经有了准备,就不需要有任何踌躇不前的想法。 若不是这时候出了秦守这个意外,让段思言他们突然陨落,不然这时候朝堂上,肯定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 当然,段思言他们的死已经变得不重要,反正结果都一样,毕竟有的人屁股已经歪了,就要付出代价。 现在周良科的作用很多,而现在他就是作为鱼饵,看能不能钓出更大的鱼。 再者说,我们当初布局之时,目的可不是为了这些小鱼小虾,他们所谓的算计,在我大乾圣人一脉根本目的不变之下,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然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因此才会有现在这样的成果。 可我都嫌他们的步子还是太慢了,不过,那个周良科也算是个人才,这一次就看他自己了。 他终究还是忠于我人族的,这一次他既然去找秦守,就看他自己怎么做了。” 莫问听到这,也分散了之前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他这时候被乾皇的自信感染,满是自豪。 人族本就是在苦难中成长起来的,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问题来了接着就是了。 这时他突然灵光一闪,“陛下,既然如此,不如让周良科别回来了。 就让他跟着秦守去一趟南周边境,而这也算一次考验,若是他通不过,纵使他是一个人才,也不可惜。” 乾皇点点头,“不错,你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不过这事你就不用再过问了。 如今天象发生变化,你有没有想过再试试算一下朕和那秦守的命格?” “啊?” 莫问听到这不由一愣,很明显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乾皇这么说,他瞬间就明白了乾皇的意思。 毕竟天地大变,是危机,也是机遇,如今看来,乾皇到现在还没有放弃过改变人间格局的机会。 “陛下,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回司天监,等有了结果,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您。” “那你去吧。” 莫问离开之后,而后没过多久,朝堂中枢就接到了乾皇的旨意,而这让很多人都有些不解。 乾皇的旨意很简单,只有寥寥几个字。 周良科陪秦守,共去南周! 第139章 心悸不安,小心秦守!(4k求订阅) 西南道,道府。 秦守小院。 秦守本来的打算就是过了今晚就出发去南周边境,可是没想到因为一个意外不得不改变计划。 因为就在日落时分,小院之中来了一位意外来客,而他不是别人,正是此次请求秦守出发南周的周良科。 其实就算是周良科自己,此刻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也没有想到会有心中转折。 就在今天他劝说秦守出发南周成功之后,他在回到驿站的第一时间,就传讯给京都,事已功成。 当然,除了传讯朝堂之外,他同样和妖门门首传讯说明了此次结果,而他这次也算是不负所托。 可是,还没等周良科执行此前想好的下一步计划,他就接到了京都那边的旨意。 着令御史周良科,陪秦守共往南周。 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朝堂为何会发出这样的指令? 这是周良科看到旨意之后的第一反应,毕竟这情况完全就在他们计划之外。 这意外情况的发生,也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错愕,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下来,表面上他没有任何表情。 而这个情况也让韦一笑心中有些佩服,不由暗自感叹,如此情况还能这么镇定,不愧是周御史。 不错,此刻韦一笑也接到了京都传来的明文指令,这并不是直接给周良科的暗文密令,所以韦一笑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周良科。 也就是说,此刻周良科要前往南周的消息,在西南道道府之中,最少有十几号人知道。 而这样一来,周良科此刻表现的越是平静,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对他越是敬佩。 毕竟此等胆色,不说其他,就让人敬仰敬仰不已,何况这只是一个读书人。 虽然周良科已经养出浩然正气,可是不入大儒境,终究是差了那么一些意思。 韦一笑这时候看着周良科,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一抱拳,而后便告辞离开。 因为他还要通知一下秦先生,不然若是秦先生今晚提前独自前往南周,留下周御史在西南道道府,那情况就有些尴尬了。 等韦一笑离开之后,周良科就一个人坐在房中,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 他在等,等一个人的消息,那人应该会过些时间就会传讯给自己,自己也可以问个清楚。 果然,结果并没有出意外,就和周良科想的一样,还没过等他坐多久,他的个人通讯玉简就亮了起来。 而这消息不是别人传来的,正是妖门门首来的信息,周良科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 而后他直接把通讯玉简放回袖口,不过他脸上神情却有些疑惑,像是其中内容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来朝堂让他去南周边境的旨意,的确是一个意外情况,可是让周良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命令竟然是乾皇直达中枢发出来的。 要知道,周良科的身份虽然一直隐藏的很好,可是在乾皇眼里,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而这样一来,乾皇的这次命令就显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不知道用意何在。 就好像乾皇正在下一盘大棋,而周良科就是棋局中的棋子,身在棋局之中,看不到全貌。 不过,周良科虽然这时候并不能解开其中奥义,但是他这时候也没有想太多。 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秦守屡次破坏他们和平派计划之外,周良科自己对秦守却是没有任何芥蒂。 只可惜,因为政见原因,周良科不得不和妖门门首商议解决秦守这个麻烦。 因此,在自己去南周边境这个情况确定之后,他甚至还隐隐有些兴奋。 这么长时间,他们收集了很多秦守的资料,可纵使是如此,他们还是一直判断不了秦守的具体实力。 直到现在,他们也只知道秦守大概就是天人境界,具体实力如何,不得而知。 他们只有一个确定的情况,那就是秦守很强,强到他们不得不动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如今周良科奉命跟在秦守身边,一起前往南周边境,也可以说得上天赐良机。 因为这样一来,周良科就可以实时观察秦守,看他到底是何等实力,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毕竟,我周良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谁又会猜得出自己另有目的呢? 而这也是妖门门首这次传讯给他额任务之一,至于另外的任务,就要到南周再执行。 妖门门首这时候对乾皇突然下命令有些疑惑之余,其实还有些兴奋,毕竟这一次有了周良科陪同秦守这个意外的出现,他们的计划可能会更加容易成功。 毕竟有周良科在一旁,以他的聪明才智,再加上他们做了这么久的暗中策划,恐怕这一次可以送上一份大礼,让妖族可以稳稳吃下。 周良科此刻并不知道妖门门首的想法,他坐在房间之中,想了许久,暗中把妖门门首布置的任务查缺补漏,此后就不再纠结,直接倒头就睡。 毕竟此刻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剩下的就看天意,桥到船头自然直。 …… 京都,妖门。 此刻周良科能早早睡下,妖门门首却完全睡不着,毕竟他要考虑的情况更多。 此刻已然入夏,但此时夜间他还觉得有些凉意,他甚至觉得,现在的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世界。 此前天地就从没有如此多变过,以前哪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天地异象频出? 不过他复盘了这么多年的计划,他发现好像从四年前开始,他们的很多计划,就开始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变化。 就像现在这个情况,本来他和周良科谋划也算是万无一失之事,可这时候突然被乾皇硬生生横插一脚,还是发生了意外。 当时妖门门首忘不了自己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忍不住有一些慌张。 毕竟周良科的身份,可以瞒得过别人,可是在乾皇眼里,周良科就是赵天明——妖门黄卫卫首,这件事可是清清楚楚。 这时候乾皇如此安排周良科,妖门门首不知所以,自然还会有些心虚。 好在之后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意外,整个京都都平静至极。 他以为会发生一些他不想也怕看到的画面,可是乾皇下令之后,就没有了其他动作。 这结果也让妖门门首松了一口气,可是现在虽然没有出事,却依旧还是给妖门门首敲响了警钟。 恐怕乾皇已经看透了他和周良科的谋划,所以才会在这个时间点,乾皇下令让周良科跟随秦守左右。 这旨意的背后,恐怕不是真的想让周良科以身犯险,而是在敲打他,或者说敲打他背后的整个和平政见组织。 当然,这也许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乾皇未必有这种想法,可是这还是不得不防。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经过了几代人的努力,他们的很多计划,已经开始慢慢进入尾声。 所以,为了告慰已经牺牲的同泽,就绝不能在他这关键一环上,出现问题。 他这时候还在思考周良科此次和秦守南周之行会发生的可能情况,想到最后,他的脸色并没有多好看。 此前他给周良科的传讯消息,几乎都是往最好的可能去猜测,可是私下他自己却已经想好了最坏的可能。 若是周良科因为陪同秦守去南周边境,以妖族亚圣的实力,很有可能他们会一同死在了南周边境。 而周良科意外身亡的话,那么妖门门首此后一环扣一环的很多计划,怕是都会受到影响。 毕竟周良科可谓是他现在手里最有实力也最好用的棋子,想要找到替代品可谓十分艰难。 可是他并没有因此就怨天尤人,骂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他已经损失了段思言杨泰这等最好的伙伴,他不想再失去周良科。 可是,在多年忍辱负重谋划面前,他也不可能因为周良科就乱了阵脚。 他必须舍弃个人情感,做好代替周良科行事的替补方案,这样才不会对他们的总体计划,造成影响。 可是周良科这时候已经修炼出修浩然正气,再加上他又是一路跟着自己走来,知根知底的存在。 自己要是想要再找到这么完美的手下和伙伴,怕是难之又难,这真的让妖门门首有些气馁。 到时候周良科要是真的出现意外,那么很多本来需要周良科才能进行下去的计划,怕是都要做出改变。 妖门门首这时候仔细盘算,看此后还没开展的计划,有没有第二选择。 不过这事也不能直接生搬硬套,硬生生地改变原来计划,毕竟周良科也有几率活着回来。 若是真的如此,到时候计划改变,怕是会让周良科心生芥蒂,那就真的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这一晚妖门门首坐在房间中,想了一宿,到了快天亮的时候,他才勉强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心累,而这中情况发生就是因为某个人,想到这,他这时候抬不由头看了一眼皇宫方向。 陛下,你到底在想什么? …… 妖国,妖皇宫。 在于魔童做好决定之后,妖央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就传讯给南周边境妖族大军之中隐藏的妖圣。 玉简内容也很简单直接,妖央告诉了亚圣此刻情况,大乾人族秦守即将入南周边境。 此后妖央就收到了妖圣短短两个字的回复,可是妖央对此却是完全放心,没有一丝担忧。 想必秦守这个总是让他们吃亏的人族,一旦他到了南周边境,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是一个妖圣有了准备的情况下,有心算无心,纵使是天人境巅峰的实力,怕也是难逃一死。 而这样一来,想到死去的妖帝妖宗,妖央心里也稍微好受了一些,毕竟也算是为自己手下儿郎们报仇了。 他看着此刻星空,月明星稀,他脑海里还是忍不住浮现今日日月同辉紫气东来的异象。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妖族真言中所说的天地异象会接二连三在短时间内出现,好像此前这漫长岁月都是幻觉一般。 不过,今日发生的日月同辉紫气东来天地异象,也是太过突然,没有一丁点征兆,所以他和魔童才会如此激动。 而直到现在,他就算已经平复了此前激动,还是根本就睡不着,甚至他还有些患得患失。 毕竟,只要妖祖没有真正出现,那么一切都是尘埃未定,而妖央自然也怕,他生怕下一个妖祖真言中的天地异象,下一刻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要是真的如此,到了那个时候,妖祖要是还迟迟不出现,恐怕妖央自己就会崩溃。 这也就说明,这么多年以来,他这么多年始终如一的坚持,已经再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他才会如此患得患失,既想要天地异象出现,让妖祖降临世间,又怕一切都是幻梦,只是妖祖失踪后的谎言。 这时候妖央摇了摇头,这情况出现的概率太低,妖祖怎么可能骗自己,再者说魔祖也留下了同样的预言,这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巧合? 就在妖央努力说服自己的时候,妖皇宫中突然出现一股特异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妖皇宫。 见此情况,妖央不由神情一变,然后立刻消失在大殿之中,不见踪影。 妖央此时出现在一个暗室之中,他心中突然隐隐有些不安,表情也有些阴沉。 他不知为何,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这时候出了什么他不能掌控问题? 因为他出现的地方,是妖族存在的根本之地,只见他面前却是一个个命牌。 这就是妖族屹立天地间真正的底蕴所在,这些命牌代表的是一个个存活的妖族强者。 其中最底层的命牌代表的存在,都是妖帝级别的高手,妖族每有一个新的妖帝诞生的时候,这里就会自动出现一个命牌。 所以这为何被称为是妖族根本所在,而当年妖祖沉睡之时,在弥留之际,把这里的掌控权交给了妖央。 妖祖失踪以后,代表着妖祖的命牌并没有消失,但也没有保持完好无损。 而且妖祖的命牌状态非常奇怪,竟然介于实体和虚幻之间,像是摇摇欲坠,正在生死间徘回。 可纵使如此,也代表着妖祖并没有消亡,这也是让妖央坚持这么多年的原因。 他一开始还担心过妖祖命牌彻底虚幻消失,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以后,妖祖命牌并没有发生改变。 妖央当年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是妖祖消失之后,面对满目琳琅的命牌,他自然是泪流满面。 因为这代表着妖祖对他的信任,而每一次这里有特别气息荡漾之时,只会有两个原因。 一是有新的命牌出现,二是命牌出现问题,比如破碎消失。 可是他如今看到的情况却很奇怪,因为既没有新的命牌出现,也没有旧的命牌消失。 那为何会有刚才的气息波动,甚至自己还有些心季的感觉,难道说自己最近太过紧张,产生了错觉? 此刻他也没有再感受到刚才的气息波动,心中可谓疑惑不解,想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想清楚。 在这种忐忑心情之下,他最后只能想到一个情况,为什么会让自己产生这种感觉,就像当初他派出妖宗魔宗拦截秦守的时候,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眼前整整齐齐的命牌,终究还是没发现任何异常,所以深呼一口气,而后拿出玉简,对南周边境妖圣发出了四个字内容。 小心秦守! 第140章 夜奔西南,妖魔出击(4k求订阅) 西南道,秦守小院。 时间回到韦一笑去通知秦守的时候,此刻韦一笑此刻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他此时有些庆幸,要不是他来的及时,恐怕秦守真的独自前往南周了。 秦守这时还有些疑惑,昨日周良科的意思很明确,应该就是让自己一人独自前往南周。 可是怎么还没过一下午时间,他就要跟自己一起前往南周,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本来的打算非常简单,自己一个人过去速战速决,完成这次任务后,也算是偿还因果。 可是现在自己要带上周良科,恐怕周良科还另有任务在身,自己怕是不可能速战速决了。 秦守原来的想法其实并不对,他根本不会想到周良科其实没有任何任务。 让周良科随行,其实只不过是因为乾皇灵光一闪的决定而已,所以秦守怎么可能想得到? 不过自己既然已经决定偿还因果,搞一只羊和赶两只羊没有任何区别,也就随他而去吧。 接着韦一笑得到秦守的肯定回答之后,他心里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当即表示等到明天,周良就会亲自上门,和秦守商量出发的时间。 秦守听到这,直接摇了摇手,“不用了,你直接跟他说明日早上来我这汇合,想必他也不是婆婆妈妈之人,不会介意明天一早就出发。” 韦一笑听到这,并没有多加思考,直接就点头答应,因为秦守说的也没错。 秦守和周御史这一点很像,他们都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想必周御史也不会在意自己自作主张现在替他答应下来。 再者说,秦先生都已经这么说了,周御史难道还能反悔不答应不成? 毕竟这可是朝堂请求秦守出手,而不是秦守求着朝堂,谁听谁的就要看到底谁在下风。 此后韦一笑得到具体回答,也不再久留,直接就告辞离开,而等他走后,覃剑勇的脸色却有些扭扭捏捏,最后想了想,他还是下定决心。 “先生,不知明天能带我一起去南周边境吗?我当年从军中退伍之后,其实就一直想着重回沙场。 只可惜身为捕头,再加上那时候实力不济,也就没再想过这个念头。 如今我既然有机会,我就想再去战场看看,不然心里总感觉有些遗憾。 当然,先生我保证不会拖你的后腿,一切听从你的吩咐,绝对不会自作主张……” 覃剑勇话没说完,秦守就直接点头答应,像是不想再听覃剑勇的理由。“好,明天带你一起出发。” 这不由让覃剑勇还没说完心中的话,顿时直接噎住,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覃剑勇不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先生答应地实在是太过简单直接了。 恐怕自己根本不用说这些,只要自己说想跟着先生一起去,恐怕不用说任何理由,先生都会答应吧。 接着秦守看覃剑勇没有其他事情,就直接回转屋里,既然今晚不用去南周,那么自己可以好好回想一下今天凋刻圣人像的经过。 今天这一次凋刻圣人木凋,他好像得到了圣人留在世间中了不得的东西。 接着秦守坐好抬起手,只见他手中指尖有一丝气息环绕,若是府学圣人堂老先生在此,怕是会脱口而出—— 浩然圣气。 秦守静静地看着手中浩然圣气,有些惊叹,因为这明明已经是属于他的力量,可是他作为拥有者,却拆分不了它。 甚至现在秦守都有些不理解浩然圣气到底是什么样存在,要知道纵使是斩杀妖魔就能获取的气血之力,他都可以理解。 而天地法则被他领悟之后,他也晓得其原理,可是唯有浩然圣气,他却有些束手无策。 圣人创造的浩然正气,此刻在秦守体内,就像是独立于秦守力量体系之外的力量,却又能被秦守所用。 他现在甚至有些感觉,他凋刻出圣人木凋之时,并不是他自己掌握了浩然圣气,而是自己像是成了浩然圣气的宿主一般。 不过秦守对此并没有抗拒,毕竟自己不能喝完奶边骂娘,浩然圣气他虽然到现在搞不清楚其原理,但是终归来说,这力量现在已经属于他。 既然是他的东西,那么谁又能抢的走?而自己要了解它,其实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时秦守把浩然圣气收回,看了一眼天色,微微摇了摇头,哎,终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今晚自己本来想天一黑,就出发去南周边境,现在看来还得外等等。 毕竟自己已经答应了会带上周良科,那自己就得信守诺言,不能独自行动。 想到这,秦守坐在房间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想到浩然正气,不由从须弥芥子拿出一本书。 而覃剑勇此刻已经麻熘地熘进厨房,准备做一些吃食,等到他出厨房端来吃食的时候,只不过在门口看了一眼,又转身回了厨房。 因为先生正在看书呢! 自己怎么能去打扰? …… 另外一边,道府驿站。 韦一笑从秦守小院离开后,回到驿站和周良科见了一面,并且把秦守会等他一起出发的结果告诉了周良科。 周良科听到这,连忙表示了感激,而后没说什么,就送韦一笑出门,而他自己则是转身准备去秦守小院。 韦一笑看到这,立刻皱起眉头,有些不理解明明说了明天一早去见先生,为何周御史现在就要过去? 看到韦一笑如此疑惑的模样,周良科却是笑了笑,开口解释说道,“秦先生可不是拖泥带水之人,要不然你刚才也不会匆匆去找他。 既然如此,我自然也应该识趣一些,不然要是拖到明天再去见秦先生,怕是会让他等一晚上。 仔细想想,其实我不如现在就过去,至于什么时候出发,由他决定,重要的是我跟他一起就可以了。” “御史说的有道理!” 韦一笑听到这,不由点了点头,周御史考虑果然周到,想到这他也就不再阻止。 不过转角处,他看着周良科转身而去的背影,突然对其一抱拳,无声祝福。 此去,御史一路顺风! 这也只是一个小插曲,至于周良科心中却没有韦一笑所想的那么悲壮。 其实周良科要不是为了配合妖门门首的计划,在当年他应该也会成为一个武将吧。 毕竟当年天水府少年天骄赵天明,也是威名远扬的一个武道天才,不然他又何至于有能力成为妖门黄卫卫首啊? 至于变成如今模样,也只能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现在的他也不曾后悔。 自己读了圣贤书,得浩然正气,晓明辨是非,都是读书的结果,这样想来他已经算是幸运至极。 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政见选择,毕竟自己能够修炼出浩然正气,也就说明他的想法得到了圣人的认可,不然他怎么可能领悟浩然正气? 而这在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明,他选择的和平政见也没有错,所以周良科从未怀疑过自己的选择。 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人族,他只想人族不要再打打杀杀,而是可以和平发展,安稳幸福。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周良科此刻不能兴奋的缘由,不得不说,沙场点兵,本就是男儿热血。 他周良科又怎能不是男儿? 当年赵天明成就天骄之名,也是少年得意,曾经除过鬼魅,为世人称赞。 周良科心中热血沸腾,可是去秦守小院这一路终究不长,而穿着便服的周良科,没有了文士头巾,远看活像一个杀猪的屠夫。 周良科说是读书人,可是光看相貌,怕是没有几个人相信,这是一位快要突破大儒的纯正读书人。 周良科到了秦守小院门外,轻轻敲门之后,打开门的是覃剑勇,一开门就把手指放在嘴唇中间。 周良科也是聪明人,一得到覃剑勇的提醒,立刻就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此刻秦守房间之中,烛光之下,秦守正单手持书,俨然已经进入书本的世界,而他身上此时更是散发一股独特的气息。 周良科见此不由心中一震,因为这种气息他很熟悉,这被读卷气,非高深读书人不得。 腹有诗书气自华,此刻说的正是秦守此刻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样。 不过周良科进门,终究有些动静,秦守这时候也从书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周良科,有些诧异,接着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是一个做事果断之人,想到这,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你可准备好了?” “周某已经准备好了。” “行,那咱们走。” 覃剑勇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两人达成一致意见,不由有些傻眼,刚才明明啥也没问,怎么说走就走? 自己身上的厨房围巾都还没有脱下呢! 瞬时间,像是知道覃剑勇的想法,围巾从他身上脱下,接着他们三人就消失不见。 不过在消失的刹那之间,周良科的表情不由有些错愕,因为覃剑勇竟然也同时跟着他们一起消失。 要知道他们此去可是有任务在身,更是极有可能会面对妖圣,秦守现在多带一个人,危险系数怕是直线上升。 难道秦守对此行这么有信心? 没有人能回答周良科的问题,下一刻,他只感觉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股湿润的夜间空气,瞬间侵入心脾。 南周边境,到了! …… 妖国,妖皇宫。 此刻妖央有些心思不宁,他总感觉命牌暗室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气息,不是什么好兆头。 所以此刻出了暗室,找不到任何异常,他心里还是总感觉有些隐隐不安。 在心中这种不安情况下,妖央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发出消息询问一下南周边境情况。 而他联系的自然是隐藏于大军之中的妖圣,而妖圣的回传信息也很简单明了。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句话夜让妖央稍微放下心来,可是他总觉得心里没有底,在房中来回踱步之后,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给魔童发出了传讯。 魔族魔宫之中,魔童接到妖央的通传讯的时候,心中还不由有些疑惑,怎么才过这么短的时间,妖央又来找自己了?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魔童此刻正在布置北周战场之后的行动计划,现在他可谓是充满干劲。 他和妖央的性格有些不一样,妖央做事会思前想后,他做事却是确认之后,就会一往直前。 而魔童这种行事作风,其实相比于妖央,更像是妖族,可是等他接通传讯之后,听到妖央他的担忧之后,魔童却是有些无奈。 竟然是这等事,堂堂妖族第一祭祀为何会如此患得患失,魔童对此真的是不以为意。 只能说,妖央终究是太过在意,过于在意就会失了一些理智,不过这也怪不了他。 “妖央,你总是想太多,我魔祖和你妖祖何等伟大存在,它岂会骗我们? 你自己也说了,妖祖命牌依旧还存在,只不过状态有些不正常罢了。 既然如此,这也可以说明你我两族老祖的确遇到了麻烦,不然我们何至于等待这么多年? 我看你现在就是看到了希望,在黎明之前,有些患得患失罢了,其实真的不用太过担心。 你可以想一想,就连人族之中都有人给你传来了消息,我们这时候有心算无心,还是妖圣出手,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们现在还是像此前商量好都一样,尽快把北楚南周的战事解决,你不是也说这算是给老祖他们出世的礼物吗?” 说到这里,也许是魔童的乐观心态,影响了此刻的妖央,他不禁自嘲一笑。 是啊,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就是保证计划不出意外,其他的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一切交给上天。 “嗯,看来我现在的确有些患得患失了,我会调整好我的心态的,等我得到妖圣那边传来的好消息,就会立刻通知你们。 到时候你我两族大军,同时大兵压境,这一次一定要一战定乾坤,不能再错失良机了。 这样的话,咱们还是休息一下,好好养足了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情况,毕竟到时候大乾不可能不管北楚南周。 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看到以前的老熟人啊,当然在见到他们之前,我们先去北楚南周收回我们以前的利息。” 说到这,妖央和魔童不由同时一笑,妖魔两族无数年的付出,此刻终究迎来了收获的时候。 接着两人就结束了通讯,妖央这时候看了一眼夜色,今晚夜黑风高,适合杀人。 就是不知道那人族秦守,现在有没有出发去南周? 第141章 误入南周,南周镇夜司【4k求订阅】 南周,边境。 此刻的秦守却有些尴尬,因为他以为大乾西南之下,就是南周边境所在,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可是,妖族大军进犯的南周边境地点,其实比西南道下方更靠西一些。 所以他带着周良科和覃剑勇瞬移之后,的确到了南周,可是方向却是歪了一些。 此刻秦守望着不远处城池之上岭南两字,一时之间有些错愕,三人顿时都无言以对,覃剑勇此刻更是不敢说话。 这时候自然要照顾先生的面子,不管说什么话,都可能让先生面子上过不去,作为家仆自称的覃剑勇,怎么可能犯这种错? 周良科这时候自然也是有些懵,而且他想的事情和覃剑勇还有一些不一样。 毕竟他以为秦守出行南周的方法,其实不过是快马加鞭而已,可谁能想到秦守竟然如此不走寻常路,竟然是瞬移到南周。 只能说秦守实力强大,可以任性,毕竟这可是带两个人瞬移啊,难度比单独一人大了几倍不止。 不过他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后,也看出了此刻秦守的尴尬,连忙开口化解此时尴尬。 “先生当真好手段,我还以为到达南周境内咱们要舟车劳顿,没想到一瞬之间就到了南周。 既然如此,我要不要带先生在南周城内游玩一番,毕竟南周虽和我们同属人族,可有些风土人情,和我们大乾不一样。 而且,因为先生带我们瞬移到此处,我们现在也不算耽误时间,毕竟我还以为咱们要想到南周边境,最少得两天时间。 既然如此,相逢不如有缘,咱们既然到了南周岭南城,不如进城去游览一番,看看南周这边的风土人情。” 覃剑勇听到这有些疑惑,不由适时地提出疑问,“嗯?周御史为何说此刻去看南周风土人情,此刻已经入夜,难道南周不会宵禁吗?” 周良科听到这,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却给了覃剑勇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覃剑勇当真是个好捧跟,怪不得能成为秦守的家仆,一句话就完全给了自己发挥的时间。 “其实我入朝为官之前,也曾周游过南周,毕竟读书人需行万里路,读万卷书。 方才可以做到知行合一,我曾经刚到南周之时,也以为南周会和我大乾一样,在日落就执行宵禁。 可是,到了南周我才发现,南周并没有这种政策,每逢夜色降临,南周城市街头,依旧灯火通明,可谓热闹非凡。” 覃剑勇听到这,非但没有解惑,反而更是好奇,南周人难道都不怕死吗? 毕竟这个世界夜色降临之后,可谓是危险重重,妖魔诡魅数不胜数。 虽说因为城池人族聚集,阳火极其旺盛,诡魅也不像野外那么多,但终究还是有概率出现。 人之怕死,乃是人潜意识深处天性如此,面对生死危险,南周人怎么还这么勇? 秦守也有些奇怪,对周良科提议入城看看,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反正目的地搞错虽说有些尴尬,但就和周良科所说一样,他们时间充裕。 并且覃剑勇此刻脸上满是兴致勃勃的模样,秦守自然也不可能在这时候泼冷水。 这时候周良科和覃剑勇同时看向秦守,毕竟最终做主之人就是他,以他的意见为准。 不管他们两个怎么想,都需要秦守的同意,因此周良科建议之后,就不再多说。 秦守也没多想,直接点了点头,“既然咱们已经到了南周城池,那么便是天意,咱们去看看南周风土人情也好。” “先生说的对。” 覃剑勇听到这,更是忍不住兴奋,连忙点头,周良科见此,不由看向城门口,心中也有些感慨。 此时距离自己周游南周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南周的风土人情,现在有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刚要开口提醒,可是下一刻眼前却是景色一变,原来秦守已经带他们瞬移进入城池之内。 …… 南周岭南城。 岭南城乃是南周北境边城,人口却一点也不比南周腹地城池少,这里是南周北境,可是相对于大乾来说,这里却是典型的南方气候。 此刻已经入夏,但是天空之上,却是无云笼罩,格外明朗,一眼就看到星辰漫天,满月生辉。 而此刻岭南城街道之上,却是和周良科所说的一样,车水马龙不息,好不热闹。 城中建筑大多都是南方碉楼模样,若是有人能走进大户人家的院子,就能看到院子里小桥流水,可谓是温婉多娇。 而此时岭南城街道两旁的摊贩,也是贩卖声此起彼伏,这里卖的多是南方吃食,让人看到这种情形,不由感叹夜色之中,多了些烟火气。 覃剑勇看到这种情况,站在路边一动不动,可谓是惊诧之下,有些目瞪口呆。 他真的没想到南周人竟然如此勇勐,不说鬼魅妖邪在夜色之中时有发生,就说此刻可是妖族大军压境,作为南周边境城池,他们这些百姓为何还能如此镇定? 此刻他不由想起了大乾百姓口中,对南周百姓私下的称呼——南蛮子。 看来没有起错的外号,南周百姓的行为果然是蛮,对夜间危险一点怕意都没有。 就连秦守看到眼前热闹的夜市,心中都忍不住有些感叹,他真的没想到南周人竟然如此心大。 若是在大乾,面对妖族大军压境,恐怕百姓们早已经在朝堂的告警下,开始减少外出,让大乾朝堂安心应对接下来的战争了吧? 就在这时,周良科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睛不由一亮,而后有些怀念一般的神色。 好久没看到南周这特色吃食了,想到这,他直接开口说道:“先生,不知道你可吃过南周馄饨?” 秦守听到这,自然是摇摇头,他穿越此方世界后,一直待在大乾,还真的没吃过南周馄饨。 而覃剑勇作为一个有厨艺在身的修行者,对吃这个方面,自然也是充满兴趣,不然一个武者怎么会钻研厨艺? “馄饨?” 周良科看到两人都有兴趣的模样,也不客气,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摊贩面前。 “这位师傅,来三份馄饨。” “好嘞,您三位稍坐一会儿,马上就好。” 这时候摊贩指着旁边的小桌子指引,周良科也不嫌弃,直接带着秦守两人坐下。 “先生,南周多是小吃美食,因为夜市热闹,所以摊贩处都是这等小桌子,您可别嫌弃。” 秦守其实对此也不在意,看着炉灶旁边的摊贩,热气腾腾的大锅,反而感觉到烟火气十足。 不管是大乾,还是南周,人族终究还是人族,从未变过,人以食为天。 岭南城中虽多是南方建筑特色,可是城内也和大乾城池一样,都有护城河。 就在这时,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就看到街道上的行人突然跑向护城河,更是有不少人对着河中大喊大叫,显得嘈杂不已。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艘画舫出现在视线当中,鼓瑟铮鸣声从画舫处传来。 秦守看到这不由眉头一皱,因为此刻画舫之上莺莺燕儿,更是有不少公子哥在画舫之中嬉闹。 “今日我倒要看看,谁能从我手里抢过安儿姑娘,有不服者,尽管来找我,看看你本事如何?” 却是几个公子哥争风吃醋一般,可是街道上的行人挤在护城河前,对此并不以为意,反而在高声叫好。 这可是妖族大军压境的时候,怎么南周人还如此放浪形骸?南周百姓都如此不在意战争将近吗? 覃剑勇当然也是讶异至极,周良科对此却像是习以为常,看到秦守两人这幅疑惑的模样,连忙开口解释。 “先生,南周多繁华,所以无论权贵还是平常百姓,都是多在享受。 但是他们也有铁骨铮铮男儿,因为他们能如此安享富贵,却是边疆将士在负重前行。” 说到这,他就闭口不言,点到为止,因为这时候摊贩已经端着三碗馄饨上桌。 “三位客官,馄饨来了。” 秦守看到碗内的馄饨汤水清透,上面葱花点点,再加上香味扑鼻,不禁来了兴趣。 而覃剑勇却因为刚才画舫上的情况,想到南周边境将士正在浴血奋战,不由轻轻骂了一声。 “此刻边疆战事紧急,这些权贵少爷怎能还如此胡闹?当真荒唐!” 摊贩刚好听到覃剑勇轻声骂语,不由一愣,这时候覃剑勇还一直看着护城河方向,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再加上这时候摊位上没有其他客人,摊贩不由多看了一眼覃剑勇,像是为奇怪他怎么会这么说? 而后他这一番仔细打量,就看出了秦守他们三人的穿着和南周百姓有些不一样,不由一愣。 他们不是南周人! 大乾与北楚南周虽都是人族,可是穿着习惯都有些不同,再加上覃剑勇刚才的滴咕,摊贩已经认定他们不是南周人。 “没想到三位客官竟然不是我南周人,看三位穿着,不知可是大乾来的客人?” 大乾与北楚南周虽然朝堂官方之间都很少往来,但是毕竟同属人族,三国自然还是人员流动。 例如商行做生意,他们怎么可能只做本国生意,而没有来往,三国特产又如何流通? 周良科没想到这摊贩竟然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当即也没有掩饰,直接点点头。 “不错,我们三人的确是从大乾过来的,顺便也来南周体验一下风土人情。” 摊贩这时候又看了一眼秦守,嗯,心中暗道,果然是大乾的读书人,那也就说的通了。 毕竟大乾的读书人都是这种气质,所以摊贩对周良科的话也没有怀疑。 想到这,他不由笑道:“既然如此,你们刚才说战事在即,我们还留恋于画舫作乐是胡闹,那你们既然觉得危险,为何不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南周呢?” 还没等周良科他们回答,摊贩又继续说道:“你看到这画舫之上,看起来是南周百姓们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可是,这何尝又不是我南周男儿在边疆奋战的力量来源呢?他们奋战在前,我们享乐在后,这才对得起他们的付出。 只能说大乾人有大乾人的风俗,我们南周有南周的风俗,几位客官不必大惊小怪。” 覃剑勇听到这越发觉得古怪,他没想到南周人竟然是这等心思,难道南周百姓们就一点都不担心边境战事吗? 因为这个疑惑,他再也忍不住,不由开口问道:“摊主你就不怕边境战事失利,妖族闯进来吗?” 谁知道这摊贩听到这,竟然还笑着说道:“难道我们担心就能让南周边军实力增强吗? 不,我们担心与否,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既然担心无用,为何不享受此间的快乐?至于妖族闯进来……” 说到这,这摊贩语气突然一变,“那不过也就是和他们同归于尽罢了。 反正我们南周男儿能享受的了繁华,也能豁得出去性命,就比如你刚才厌恶的那些衙内……” 说着,摊贩指了指画舫之上那些公子哥,他继续说道:“到时候他们会站在我们前面,要死也是他们死在我们前面。 所以,他们此刻享受的越多,那么等到战事绵延到我南周腹地,这些权贵衙内就会先死在我们百姓前面。” 嗯? 听到这,不只是覃剑勇愣住,就连秦守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此刻他突然有些理解南周夜间为何不会宵禁。 能有这等气魄和特别想法的南周人,的确可以做到如此,相比之下,大乾更像是官本位,上位者守护平民百姓。 而南周却不一样,你得到的越多,在某些时候付出的越多,在生死面前,这样看来却是一视同仁。 因为南周百姓也很质朴,只你享受和得到的东西越多,危险来临的时候,那你就要付出的更多。 这时候刚好又有客人来吃馄饨,摊贩就忙着去招呼客人,不再和秦守他们聊天。 等他转身离开,周良科这时候不由笑了笑。 “先生,覃捕头,其实你们不用讶异,当年我来南周之时,南周百姓就是如此。 可别看他们平时本本分分,像是贪图享乐,可是出事的时候,可也是热血沸腾。 至于刚才南周为何没有宵禁,我没有说原因,其中一个就是因为南周百姓的心态,另外一个原因其实是因为他们。” 说到这,周良科的视线突然看向某处,而秦守顺着周良科的视线看去,就看到那方向气血升腾。 那个方向,正有一队穿着黑色玄卫甲的将士走近,其他百姓看向他们眼神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有些宠溺。 而这时候周良科看着他们,蹦出了几个字。 “南周镇夜司!” 第142章 镇夜司盘问,察觉异常【4k求订阅】 南周,岭南城。 “这是南周的镇夜司,职责与我大乾六扇门有些类似,只不过他们做事与我大乾六扇门有些许不同,他们做事从来不避讳百姓。 这可能也是南周百姓们自认为安全的信心由来,所以他们才敢在夜色降临之后,还依旧如此热闹。” 秦守闻言不由点点头,因为镇夜司这一队将士走过,气血之力旺盛之极? 他不由散发神识查探,发现对方队伍之中,和大乾修行者有些许不同,竟然大多都是体修者。 他不由想到之前在府学圣人堂,听闻老先生所言人族三分的故事,不由沉思片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巫修一脉? 南周修行者之肉身气血之强,比之大乾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么北楚佛修一脉情况又是如何? 秦守心中对此行突然多了一些期待,虽说人族以圣人为尊,但是可以做到人族三分,巫佛两脉也是不简单。 就在这时候,本来在人群之中穿行而过,鲜明至极的镇夜司镇守们土人停下来。 他们本已经快要穿过街道,可是突然之间,队伍为首之人像是感知到什么,停住了脚步。 之间那为首之人转头一看,而后眼中精光一闪,视线紧紧盯住馄饨摊上的秦守三人。 大乾人! 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书生,气息之间却是平平无奇,普普通通,除了样貌气质稍微出众一些,修为看似一丝也无。 但是他旁边的两人却不简单,一个是先天境高手,他看不出深浅,也不知道对方是何修炼法门。 至于另外一个络腮胡大汉,他竟然感觉有些看不透,因为这大汉初看一眼,像是没有修为在身。 可是盯着对方,竟然又给他一份压力,这情况不由让这位镇夜司小队队长,心中立刻有些警惕。 任何大乾人入境,只要修为在先天之上,他们镇夜司都会得到消息。 毕竟晚上的南周各城池从来不宵禁,压力比大乾来说要大很多,自然也就对城里的修行者,管束更加严格。 秦守三人就这么看着南周镇夜司,在这时候分出几人,走向自己这。 看到这,他们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三人已经引起了对方注意,不过他们心里倒也没有太过紧张。 而这时候,刚才还在忙碌的摊贩,竟然在镇夜司小队过来的时候,竟然主动站了过去。 而镇夜司小队队长看到摊贩走到面前,也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附在他耳边轻声开口问道:“你可知这三位是什么人?” 秦守也没想到镇夜司小队竟然没有直接找秦守三人,而是找到摊贩开口询问。 其实这也是镇夜司小队队长的考量,若是摊贩不晓得三人是大乾人,那么就要重新评估这三人是什么目的了。 反之,若是摊贩都知道三人是大乾人,恐怕就没有什么危险,这就是他们问摊贩的原因。 “回大人,他们三位啊不是我南周百姓,而是从大乾过来游历我南周的。 对,这两个大汉应该就是陪着那位书生游历我们南周的护卫,不过具体如何,我也不知晓。 至于其他情况我也不熟悉,不过这时候边关正有战事,我想他们可能是开战之前就过来的吧?” 听到摊贩竟然知晓秦守三人大乾人的身份,镇夜司小队队长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既然连摊贩都知道对方的身份,那么这应该就是一件普通事件,不用太过上纲上线。 想到这,他拍了拍摊贩的肩膀,示意无事,“哦,那这些大乾人也有意思。 他们应该就是大乾的读之后也很有意思,竟然喜欢说什么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说着,镇夜司小队队长放松下来,可是他并没有完全放松,依旧有些警惕。 这摊贩可能也只是知道些皮毛,自己还是应该开口试探一番,想到这,他还是直接走到秦守三人面前。 “某乃镇夜司三队队长方大同,不知三位是何时从大乾入境而来入我南周边境的,不知可曾有过报备?” 秦守听到这并没有说话,至于覃剑勇,哪里会有这种经验,所以三人之中,只剩下周良科能够应对这个场面。 “回大人,我们乃是在妖族大军入境之前,就已经从大乾出发,到达南周。 不过前几日我们还在荆州府境内,刚来岭南不久,所以暂时还没来得及报备。” 听到这,方大同虽然依旧紧紧盯着秦守三人,但是心里却越发放松。 南周荆州,乃是南周境内少有的人文之地,毕竟同属人族,南周总有人会喜欢读书。 所以相对于南周其他地方,荆州府却是大乾读书人在南周最喜欢不过的地方。 方大同小心看了一眼覃剑勇,这人乃是先天宗师,不可小觑,当然他也没感受到对方的恶意。 想来这三人的确是大从乾过来游历南周的,而这先天宗师和这看不透的回答自己的络腮胡大汉,应该是这个俊郎读书人的护卫。 看来这读书人在大乾的地位不低,也不知道是大乾哪个豪门大族的子弟,虽说没有修为在身,但是气质却是极佳。 既然心底已经解除了报警,他也就公事公办,稍微劝戒了一番就作罢。 “行吧,既然是大乾友人,那就无事了,不过最近边境局势紧张,你们若是有什么情况,可在第一时间到我镇夜司汇报。” 周良科听到这,连忙起身作揖,表示感谢,笑容之中也是真诚至极。 “多谢将军。” 方大同点点头,因为查探不出什么异常,他便转身就走,覃剑勇看到这,心里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可是他们毕竟不是用合规的手续入境。 大乾南周都是人族国度,他们若是在此刻闹腾起来,双方脸上都不好看。 可就在覃剑勇放心下来的时候,刚离开的方大同没走两步,突然转身又走了回来。 “对了,虽说你们刚到岭南,还没来得及报备,可是你们的通关玉碟应该在身上吧,不如现在拿给我看看。” 周良科听到这,手底动作不由一顿,因为大乾入南周的通关玉碟,他们还真的没有。 覃剑勇听到这,已经下意识地有些紧张起来,至于秦守依旧老神在在,甚至还喝了一口馄饨汤。 周良科这时候脸色黝黑,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紧张,再次站起来,双手抱拳。 “这位大人,今晚我们出来观赏夜景,一时心急,通关玉碟并未放在身上。 大人若想看,不如你跟我等回到客栈,之后再交于大人查看如何?” 方大同听到这,眼睛一眯,握刀的手下意识地就已经握紧了一些。 有问题。 通关玉碟这等重要凭证,这大乾人怎么可能不随身携带,毕竟放在客栈可不安全。 再者说,他们一行可不简单,一个书生竟然能配两位修为了得的护卫,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晓通关玉碟的重要性? 所以这种情况,自然就引起了方大同的怀疑,但是这只是一般情况,毕竟曾经也有人的确如此大意,所以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但,这种情况的发生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想到这,方大同刚要开口,让周良科回客栈把通关玉碟拿过来,自己留下读书人作为人质,可是还没开口,意外突生。 只听这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骚乱声,而他手底下的镇夜司队员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队长,快来,护城河上的画舫失火了。” 方大同转头一看,只见刚才护城河上漂荡的画舫之上,原来几个公子哥的意气之争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 只剩下惊慌失措的莺莺燕燕,和其他几个衙内们稍显有些慌张的身影。 “该死!这几个兔崽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岂不是让我南周百姓看笑话?” 方大同嘴上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时候再也没时间管秦守三人,而后大直接刀阔步就走向画舫处,而周良科两人见此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先生,我们要不要去别处转转?” 刚刚碰到镇夜司方大同的询问,要不是恰好碰到画舫失火,恐怕也是一件麻烦事。 周良科现在和秦守可是有任务在身,若是他们在南周闹出一些动静,恐怕会节外生枝。 覃剑勇这时候也觉得惊险,虽然对秦守实力自信至极,可是这里是南周,同是人族,还是不要大动干戈为好。 所以听到周良科的建议,他不由点点头,“是啊,先生,咱们可不能和南周这些莽夫闹出动静,咱们不如去别处看看?” 秦守对此其实并不在意,不过覃剑勇两人既然都想离开,他也就索性点点头。 看到秦守竟然这么快就听了他们的意见,覃剑勇立刻把摊贩叫了过来。 此时摊贩正在看热闹,连自家的摊子都放在一边,果然人族就喜欢看热闹。 此时河面之上,镇夜司的人手也是好手,阿门直接弄了一艘小船过去,靠近失火的画舫。 他们利用船杆,用内劲击打着河面,一时之间,眼看着画舫火势渐渐就被控制住。 摊贩听到覃剑勇的声音,颇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画舫方向,这才回过头。 刚才画舫的火势突然,那里的姑娘慌忙之中跑出来,可是让他有些意犹未尽。 毕竟这火真大真白啊! 摊贩这时候摇摇头,不时回头看几眼河面上的画舫,接着就对覃剑勇说道:“三位客官有什么事?” “三碗馄饨多少钱?” 原来是结账,这可真不是时候,摊贩现在只想尽快结账好继续看热闹,便头也不回,“十五文即可!” 周良科见摊贩心不在焉,直接在桌子上丢下几分碎银,话也也不多说,而后就跟着秦守,转个方向就消失在人流之中。 而护城河边上,这时候火势渐渐熄灭,可依旧有不少人挤过来看热闹,可谓一波又一波。 而秦守几人就已经离开事发地,在岭南城其他的街道继续逛而,因为有了刚才的教训,几人也不再坐下来。 他们只是买了吃食,边吃边走,一时之间和南周人无异,这样一来,等他们转了一小圈,他们就已经吃了好几种吃食。 覃剑勇此刻不由眉开目笑,今日尝的这些南周美食,果然和大乾有些不同。 至于秦守却是感觉,现在有了前世逛街的那种意思,只不过身边的伙伴,从美女变成了两个大汉,颇有些没意思。 而另外一边,方大同终于带着镇夜司扑灭火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馄饨摊,早已经没有了秦守三人踪影。 他心中不由感觉有些可惜,现在想想那三个大乾人,还是有些不对劲,只是没有什么证据。 现在对方已经离开,他也只能无奈摇摇头,再说对方一个先天宗师,一个不知境界护卫,也不好惹,只希望对方是真的只是来南周游玩。 其实在平常时候,方大同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想这些,毕竟大乾南周都是人族,两族百姓之间,来往的人可不少。 但是现在南周面临妖族大军压境,他自然要谨慎一些,无论如何,还是少些麻烦事比较好。 总归来说,没有闹出事情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谁能保证大乾南周不会在未来某天合作呢? 这时候,画舫上一个公子哥松了口气,看到方大同不由眼睛一亮,“原来是方大哥,今日多谢了。” 方大同一看到对方,竟然是自己认识的小家伙,不由笑骂一声,“你这小子,竟然连这点火都搞不定,今晚过后我就找个时间跟伯父讲一讲,也是该操练你们这几个小子了。” “方大哥,千万不要。” 这时候其他几个衙内,听到方大同这么说,不由脸色一变,这等糗事要是让老爷子知道,自己不死怕是也要扒层皮。 毕竟自己这等年龄来画舫喝花酒不要紧,但是给家族丢脸的话,那就再糟糕不过了。 方大同这时候看到他们如此,不由又笑骂了几句,眼看着接下来没事了,这才带着手下离开,继续巡逻。 可是在巡逻过程中,方大同脑海总是闪过秦守三人的影像,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突然他反应过来,一动也不动。 刚才那位书生身上干净的过分了。 他这时候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街道,又看了看自己,突然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会感觉异常。 毕竟南周的夜市,以烟火气息美食为主,摊铺之间可是人挤人,一般人根本难以保证自身干净。 只有真人之上,全身无垢,在无意识之间,他们也可以自然保持清洁。 现在想到那大乾书生身上干干净净,他这才发觉,原来那位读书人才是他们三个之中实力最高的人。 想到这,他瞬间就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再者说,若是自己没有猜测错,大乾让这等人物入南周,朝堂必定有消息。 再想到之前周良科说通关玉碟没带有身上,这情况明显就有些不对。 而且以对方的实力,怕是可以轻松入城,而不被人发觉,他这时候直觉自己可能没有猜错。 那么大乾人自己进城,目的到底是什么? 或者说,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第143章 暴露行踪,京都收尾【4k求订阅】 南周,岭南城。 方大同此时并没有看到秦守等人的身影,不禁觉得有些可惜,自己终究还是醒悟太晚。 虽然直到最后他依旧没有感知到秦守身上有任何修行者的气息,可是从刚才不起眼的线索之中,他已经猜出秦守的实力绝对是惊世骇俗的存在。 他这时候并没有懊恼多久,做出最快的反应,当即传讯给岭南城镇夜司分部。 只可惜自己现在还有巡逻任务在身,并不能去追击搜索这几个大乾人,所以只能求助于自己的同泽帮忙。 而他接下来又碰到那几个画舫失火上岸的衙内们,直接把那几个胡闹的衙内全部骂了一遍。 可是,那几个衙内依旧嬉皮笑脸,他也无可奈何,等到放他们离开的时候,方大同却是一脸严肃,语气也郑重了些许。 “我也不多说大道理了,反正你们应该也知道你们身上的责任是什么。 毕竟你们从小就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一出生就是享受荣华富贵,有特权就有对应义务。 此刻妖族大军已经兵临边境,情况并不乐观,我希望你们心里也要有些准备。 既然你们已经享受了这么多年,那么也到了该准备付出的时候了。 其他话也不用我多说了,反正你们这几天想怎么胡闹就胡闹吧,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之后……”说到这,方大同突然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我想你们会展现我南周男儿的威风。” 说完,方大同也不等他们回答,直接就把这些被他话语鼓动热血沸腾的衙内们赶回了家。 而他这时候继续巡逻之时,更加小心谨慎了一些,好像生怕会错过秦守三人。 不过,他心里也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只不过是不让自己太过自责的做法而已。 毕竟这三个大乾人,既然已经趁着热闹离开,只要他们心里有诡,那么肯定已经躲了起来。 不过方大同虽说小心至极,但心里其实并没有太过紧张,毕竟他这种下意识反应只是职责而已。 毕竟不管怎么说,大乾和南周同属人族,不管怎么想,他们都不可能在这时候乱来。 当然,既然这个节骨眼,他遇到了大乾疑似真人境的高手,他作为镇夜司小队队长,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等他巡逻了半个时辰,依旧没什么收获,可就在方大同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却在一个小吃街看到了对方三人。 方大同惊讶之下,忍不住出声叫住了他们,接着就疾步跑了过来,想要抓住他们,亦或者说拖住他们。 “站住!” 一时之间,整个小吃街的南周百姓就全部一动不动,而后转头疑惑地看向方大同,接着就看向方大同紧紧盯住的秦守三人。 而方大同对面就是秦守三人,覃剑勇此刻看到方大同,不禁有些懊恼。 本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打算离开,可是因为南周小吃相对大乾来说有些清奇,他就忍不住多逛了一段时间。 覃剑勇懊恼的时候,秦守却对此并不在意,周良科也在一瞬之间,就平复心情,接受了现实。 不过,他们平静下来却不是要束手就擒,而是因为有秦守在身旁,现在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跟着镇夜司走的。 “先生,看来咱们不得不停止游览这岭南城了,没想到咱们终究还是得提前到南周与妖族对峙边境。 现在咱们还是先退避开,毕竟咱们等下要是被带回镇夜司,很多事解释起来非常麻烦。” 秦守听到这,直接点点头,他当然明白周良科这么说的意思,覃剑勇听到这更是疯狂点头。 “不错不错,这南周镇夜司和咱们的六扇门类似,咱们要是跟他们离开,结果肯定很麻烦。” 秦守听到这,也就不再犹豫,毕竟今日他也算是心满意足,当然不会留恋岭南城。 而这一次他也不想再犯错,瞬间就放大神识感知范围,而后直接瞬移而去。 等到秦守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消失,瞬时间就让周围的南周百姓,惊呼声不断, 此刻方大同一脸的惊喜之色还没有褪去,毕竟刚才看到秦守三人的一瞬间,他就感觉柳暗花明,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他心里也对秦守三人没有什么恶意,毕竟他们还待在岭南城街道,手里还拿着吃食,看来这大乾三人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可是等他刚踏出一步,还没靠近秦守三人,他就眼睁睁看着眼前秦守三人瞬间消失不见。 因为事发突然,他还没呢反应过来,看到这个情况,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这怎么可能? 这竟然是瞬移?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这书生的实力甚至比自己之前想的还要厉害,他难道是真人巅峰境以上高手? 不,甚至更高! 因为那书生身边那两个大汉,一个是先天宗师,一个虽然看不透,但绝对没有真人境实力。 也就是说,那看起来像个柔弱书生的男人,带着两个大汉瞬移离开,比自己单独瞬移离开,难度何止增加了几倍? 所以,这书生难道是天人境高手?这怎么可能?或者这是一个青春常驻的老怪物? 一时之间,方大同不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因为不管怎么想,自己这个想法都有些不可能。 毕竟不管是大乾,还是南周,就算是北楚,只要人族出现这等高手,他们都不可能出现在民间。 方大同这时候终于下定决心,再也顾不得巡逻,把任务交给自己的副手之后,急匆匆就去了镇夜司分部。 这件事,他必须亲自汇报! …… 另外一边。 南周边境。 此刻月明星满天,而南周边境处,却是树木茂密绵延几千里,一眼看不到头,像极了此前秦守去过的琼山山脉。 南周边境有此天然屏障,也算是福气,一般来犯之敌,恐怕想穿过山林都不容易。 只可惜此刻夜晚已经来临,这一眼望不到的山林,现在也变得危险至极。 周良科虽说心里早有准备,可是此刻看到他再一次从岭南城到了南周边境,还是忍不住感叹。 他甚至冒出个想法,要是以后自己身边有秦守在身旁,是不是再也不用担心旅途辛苦? 周良科下意识看向秦守,眼神之中满是钦佩,可是他却发现秦守看着山林时,眼睛有些发亮,一时之间不禁有些看不懂。 “先生,你买看什么?” 周良科忍不住开口问道,秦守这时候也回过神来,笑着对着两人说道:“没什么,你们在此稍后,我去去就来。” 说完,秦守也不等周良科两人回答,也看不到他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一步一步走向山林。 周良科这时候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以为秦守太过小心谨慎,不由开口说道: “先生,我们已经到了南周边境,离岭南城很远,你不用担心他们追过来。 而且今日之事,我们既然被镇夜司发现,我觉得咱们还是有必要要和朝堂联系,。 到时候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咱们也可以解释清楚,不至于到时候乱了阵脚。” 秦守听到这,直接就背着他们摇摇手,不过不是不同意,而是示意他们随便。 秦守心中此刻竟然隐隐有些激动,因为他已经好久没看到如此充满阴森煞气的山林了。 周良科见秦守真的不在意,也不问秦守去做什么,自己和覃剑勇找了一个丘陵,当做暂时歇脚的地方。 秦守如此实力,又岂是需要他们担心? 所以周良科坐下之后,就直接在覃剑勇面前,开始把现在的情况传讯给朝堂。 当然,他暗中也给妖门门首传讯过去,覃剑勇并没有在意,而是看向秦守离开的方向。 此刻,山林之中不时有凄厉声响起,让人听到之后,都有些阴测测的感觉。 覃剑勇这时候忍不住猜测先生到底在做什么,他绝对想不到秦守此刻操起了老本行。 秦守一进入山林,直接全身气血爆发,如煌煌大日,瞬间笼罩方圆几百里范围,而没有泄露一丝气息。 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和以往不同的是,因为他身上多了一股浩然正气。 所以这一次清除幽魂的速度,比之前秦守气血爆发的速度还快了几分。 而此刻秦守的实力暴涨后的再一次出手,几乎是瞬间就把周围几百里的山林全部包围,灭杀此间幽魂。 瞬时间,他虚拟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提醒,他也没有时间查看,反正对他的实力提升,并没有太大帮助。 他兴奋的是这种许久没有的感觉,而秦守兴起之下,就是山林之间的诡魅和妖魔全部遭殃。 可能山林之间的妖魔诡怪,在意识消失的上一刻,也会懵逼,不明白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煞星,当真是日了狗! 而秦守在体验久违的快乐的时候,大乾京都和南周镇夜司,却是因为他入岭南城,好一阵鸡飞狗跳。 …… 大乾,京都。 因为北楚南周与妖族大战在即,所以京都朝堂中枢处和平常不一样。 这里一直灯火通明,因为有朝廷大员轮番值守,防止错过重要的信息。 中枢处都如此,朝廷六部也同样是严阵以待,还没有人有怨言,毕竟在这等紧迫之时,他们作为朝堂官员,哪里还有什么休息可言? 而本来今日在处理政务之后的次辅,值班到现在也无事发生,便准备熄灯休息。 可是就在这时候,代表着外务的传讯玉简却突然亮起来,他瞬间就把玉简抓了过来。 嗯? 看到突然亮起信号的外务传讯玉简,次辅心中一顿,暗自揣测,难道北楚南周那边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 次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神识侵入预料之中,可是看完传讯内容以后,他却有些傻眼。 这的确是边境传来的消息,可是和他想的情况却不一样,甚至他还有些疑惑,怎么是周良科? 毕竟今日他才收到旨意,这时候应该在西南道道府,怎么他竟然都已经到了南周? 好在周良科在传讯中已经做了说明,次辅才算解开心中疑惑,甚至还忍不住有些感慨。 看来这一次让秦守这位隐士高人去南周,确认妖族大军之中,妖圣是否真的出现,的确是一步好棋。 毕竟秦守能带着周良科和身边家仆两人,直接从大乾西南道道府瞬移到南周,就是了不得的情况。 从这情况也可以看出,秦守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份实力,已经妥妥到达天人境。 而这样一来,秦守只要小心一些,怕是真的可以找出妖族大军之中,是否存在妖圣的真相。 毕竟战场之上有没有出现妖圣,对于妖族与人族双方来说,都代表着情况完全不同,有没有妖圣的战场绝对是两码事,是不得不查清楚的情况。 次辅想到这,又忍不住有些莞尔,因为这三个人也很有意思,竟然还想到南周游玩? 而且三人之中,纵使是平时口不择言直接骂人的周良科,做事其实也算谨慎,怎么一到南周,他们就这么大意? 当然,既然南周镇夜司已经发现了他们,那大乾其实也不用遮遮掩掩,不过派秦守去南周的真实目的,却还是要掩饰一番。 毕竟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也的确算是外交事件,终究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本来他想直接做出决定,可是事关秦守,想到他之前种种,终究还是停止了这个想法。 接着他敲了敲桌前的响铃,没过一会儿,在中枢各处暂时休息的大员全部到场。 毕竟这几天他们其实都没有回家休息,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是怕出现什么意外。 “中达,可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 首辅声音虽说依旧是四平八稳,但是他微微绷紧的身子,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些紧张。 可总是如此,其他人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不禁心平气和,而次辅也是微微一笑。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有个事因为事关秦守,所以我才让你们来一趟,看需要如何处理。” “嗯?” 等到次辅把手中玉简直接递给在场各位,他们就明白了这事的经过,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也属于外交事件,还事关秦守,虽说并不紧急,的确还是需要一起商量。 倘若是十万火急的军情大事,怕是立刻就会争分夺秒商议,可这件事又不影响大局,要不是因为秦守,恐怕次辅第一时间就能做出决定。 首辅想了想,和在场稍微一商议,大家便一致有了决定,最后还是应该和南周通一下气。 就说他们是大乾派出观察战况的探子,至于具体任务就不用说,以免引起恐慌,毕竟妖圣这件事还没有得到确认。 这件事既然有了结果,也就各自散去,这几天他们可没有休息好,而他们的传信,也让此时稍微有些混乱的南周镇夜司,重新镇定下来。 方大同得到消息也不由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想到那书生,还是觉得气度过于非凡。 那真的只是一个探子? 第144章 秦守到战场边境,妖门门首谋算计【4k求订阅】 南周,镇夜司。 方大同此次的奏报,刚好发生在妖族大军压境的节骨眼上,所以让人不得有些不紧张。 毕竟在这个时间,任何一个计划之外的意外,都有可能对战局造成影响。 更何况方大同奏报之中,还点明了对方是一个疑似天人境大能的存在。 南周朝堂又怎么可能不在意,怎么可能不紧张? 好在没过多久,他们的不安的警报就被解除,因为大乾朝堂的外务传讯到了。 可是等他们平静之后,也反应过来之后,尤其是镇夜司的几位大老不由有些愤怒。 他们暗暗骂了一句,该死的大乾人,竟然在这敏感的时间,还搞出这样的名堂! 既然早有此安排,为何不早一些通知我们,若是双方因为误会发生冲突,那不管哪一方吃了亏,都是一件外交大事件。 不过,转念一想,大乾在这时候竟然还派出如此高手,虽然也不知道对方具体想做什么,但肯定不是大乾人传讯上说的那么简单。 南周朝堂一时也猜不出大乾的用意,好在那三个大乾人还在战场边境范围,自己不如派人好好找找。 若是能找到他们,就试探一番,看他们的目的到底是想做什么,想必会有收获,毕竟方大同可是说了对方疑似有天人境大能。 大乾朝堂可能怎么也没想到,南周已经得到秦守疑是天人大能的情报。 以至于这件事情突然转了一个方向,造成的后果,最后也出乎他们的意料。 然后南周朝堂就做出了决定,镇夜司方大同作为唯一一个见过大乾三人之人,自然被委以重任。 方大同这时候被镇夜司暂时抽调,让他前往南周边境,任务就是负责寻找秦守等人。 大乾人说这几人只是查探,虽然并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南周方面还是决定做出一些对应措施。 只不过,这一次方大同却想错了情况,甚至是南周镇夜司高层都出现了判断失误, 他们还以为秦守会小心翼翼避开视线,悄悄前往边疆,所以在这一路追寻过程当中,方大同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当然,此刻已经带着周良科两人到了边境的秦守,对此情况并不知晓。 不过他就算知道镇夜司的小动作,心里怕是也不在意,反正对方也不能对他们如何。 周良科此刻和覃剑勇正在山林外等待,而秦守自然还在山林内,斩妖除魔。 恐怕山林内的妖魔诡异知道真相之后怕也会蛋疼,毕竟他们是人在山中坐,祸从天上来,真的是让人无语凝噎。 而秦守自从入红尘在西南道道府定居以后,几乎就已经没有如此大开杀戒过。 所以这一次动手,秦守自我感觉都轻松了许多,看来过一段时间,还是需要多多出手。 至于这大肆杀戮的行为,会不会让秦守心中感觉愧疚? 开什么玩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妖魔诡怪杀了便杀了,这还有什么好顾虑的,至于他杀的妖魔之中会不会有什么好妖魔,那和秦守又有什么关系? 毕竟它们生活在山林之中,在秦守动手之前,本就是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的状态。 那么自己此刻杀了他们,自然也算是符合规矩,反正秦守把这套理论同样适合自己,没有双标。 若是到了自己某一天翻车被妖魔诡异斩杀的时候,那么也是自己学艺不精,怪不了任何人。 反正秦守没有只能自己杀妖魔,妖魔不能杀自己的想法,只要他们有实力能做到这种情况,他无怨无悔。 接下来过了一段时间,整个南周边境山林范围内的幽魂已经完全消失。 其中有些道行的妖魔诡异,也全部伏诛,秦守这才有些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一次秦守出手,直接让此后两百年的此处边境山林,几乎再也没有妖魔作祟,让周边百姓在山林之中,可谓畅通无阻多年。 这时候,外面的周良科也已经收到了京都朝堂的回信,等他看到其中内容,虽然他心中已经有所预见,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让他这样的原因,不是因为朝堂没有责怪,而是周良科和妖门门首的计划还在继续,并没有发生意外。 覃剑勇这时候已经和周良科聊了很多,发现周良科竟然什么都知晓一些,不禁感叹对方不愧是读书人,更不愧是博览群书的御史。 就在覃剑勇对周良科的感官越来越好的时候,秦守终于施施然地从山林之中走出来,脸上可谓是一脸满足的表情。 这不由让覃剑勇有些困惑,怎么先生从山林之中出来一脸轻松的模样,就像极了以前从宜春楼出来的…… 想到这,覃剑勇连忙摇摇头,不敢再多想,周良科这时候也完全放松下来。 他看了一眼天空美景,在这边境之中,夜色和城池当中有很大区别,可谓独有韵味。 “此处美景真是美不胜收,只可惜此刻无酒,不然当浮一大白,可惜可惜。” 他话刚说完,就发现覃剑勇看他的眼神古怪,而下一刻,秦守手上就出现了一壶酒和几个小盏。 他立刻就明白覃剑勇刚才的神色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心中也不以为意,反而拍掌笑道:“先生果然是先生。” 此刻秦守因为斩杀妖魔,实力提升虽然微乎其微,但还是感觉心情大好。 由此他直接一屁股坐在覃剑勇身边,亲自给两人倒酒之后,酒香瞬间扑鼻而来。 覃剑勇闻到酒香,喉咙忍不住涌动,已经吞咽了一口口水,而周良科作为御史,自然也没少喝过美酒,但此刻依旧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酒香可谓是闻所未闻,而秦守这时候拿出来的酒,正是府学圣人堂老先生拿出的贡酒。 毕竟此刻秦守心情很好,他怎么可能委屈自己? 周良科和覃剑勇这时候小心翼翼拿起酒杯,杯中酒入喉,瞬间眼睛一亮,入喉柔,醇香留味,回味无穷。 好酒! 秦守没有在意他们两个的情绪,自顾自品尝着美酒,此刻不知道是不是掌握浩然圣气的缘故,他品这酒,竟然又品出了别的一番风味,和那一晚圣人堂滋味有所不同。 当然,他并没有也不愿把这种感受说出来,也许这种感觉,世间只有圣人堂那位老先生能懂。 此刻月明风清,秦守三人不由就心静下来,反正这时候也不着急,他们就这么无菜对酌,享受这片刻安宁。 周良科也没有出声,其实他更希望他们去边境可以更晚一些,好让自己好好品味这美酒滋味。 今夜他真的想醉一回。 毕竟秦先生这等妙人,实在是有些可惜了,而造成这个结果原因,还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他不由心中苦涩,直接就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覃剑勇看到他这个反应,反而越发欢喜。 因为这才是男人喝酒的姿态。 他作为武夫,他其实更喜欢如此大口喝酒,一开始他还有些小心,毕竟这酒看起来并不多。 可是他们喝了这么久,这酒壶之中的酒,竟然像是喝不尽一般,他也就不由变得豪迈起来。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一般,一时之间,覃剑勇周良科两人喝酒像是斗气一般,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就已经两三斤酒下肚。 秦守看到这不由好笑,这么喝下去,自己的几百斤存货可经不住他们乱造。 于是秦守在不经意间,就把这酒给换包了,可是两个已经喝上头的男人,哪里还会在意这些,他们是喝的越发上头。 两人这时候还没有用修为把酒意清除,等到喝到后半夜的时间,这两个家伙已经倒头就睡。 秦守看到这个情况,也只是笑着摇摇头,而后对月独酌,整体越发的自然,心中平静至极。 这景色,真美! …… 大乾京都,六扇门妖门。 此刻周良科突然的奏报,除了京都朝堂那几位大老知晓以外,其他人并不知晓。 因为朝堂这些大老并不想这件事人尽皆知,毕竟周良科和秦守还有任务在身。 这情况却不包括妖门门首,就在朝堂收到传讯的下一刻,他就收到了周良科单独奏报。 之后,他又静静等了一会儿,等到一直没有收到其他传讯之后,他便放下心来。 看来周良科现在的情况还算很顺利,并没有被南周那些蛮子缠住,计划也不算脱离掌控。 不过其实就算是妖门门首自己,他都没有想到秦守竟然会这般果敢迅速地行动。 秦守竟然带着家仆和周良科的直奔南周边境,现在更是已经到了战场周围。 只能说对方果然实力恐怖,根本不在乎此次的危险,妖门门首心中暗自揣测,也许秦守自己都不知道妖族这次真的派出一位妖圣镇守大军。 想到秦守这时候已经靠近了妖族军营范围,他就有些高兴,毕竟就算是方圆几百里,对妖圣来说这不是身边又能是什么? 想到今日过后,就能把秦守这个屡屡破坏和平政见的人,送到黄泉,永不再见,妖门门首心里就突然舒服了几分。 原因很简单,一是因为这个结果,可以让自己心结打开,也算对得起段思言杨泰两人。 二是因为秦守也算是自己这次送给妖族的礼物,恐怕此次妖族看到自己的诚意,不会再进犯大乾。 毕竟一个人族天人境高手,几乎已经比得上任何宝物,妖族一定能从中知晓自己这次合作的善意和诚意。 况且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他心中越发对人妖两族可以和平相处信心十足。 这不是他的臆想,而是这么多年慢慢谋划之后,可以看到的很明显的成果。 要不是秦守突然出现,也许当年青丘狐族就可以和大乾人族和平相处,成为他们的宣传模范。 只可惜,这件事功亏一篑,还接连搭上了杨泰和段思言的性命,每每想来他都有些心疼。 秦守这个莽夫! 不过,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妖门门首也希望周良科这一次并不会受到牵连。 想到周良科此前一去不返的斗志,他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其实周良科并不知晓全部计划,他只是执行了一个他以为可以完成的任务。 以妖门门首之前说法,他只是想让秦守去边境真正见识一下妖圣的强大。 这样就可以让他明白强中更有强中手,若是大乾人族真的一旦和妖族开战,就可能要面对如此恐怖的敌人。 一旦这件事可以让秦守回转心意,对和平政见党派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这就是周良科以为的计划,周良科也的确觉得妖族相对于大乾人族来说,现在还占有优势。 所以双方一旦开战,那就是尸横遍野的结局,他还是希望百姓安居乐业。 可是,他并不知晓妖门门真正首的计划,因为他终究还是没有真正的政治家的心狠。 他也想不到妖门门首竟会如此恶毒,已经把秦守当做鱼饵,等待愿者上钩。 周良科不晓得这个计划,所以这也是周良科今晚还能够如此兴致高涨喝酒的原因。 当然妖门门首其实也做好了安抚周良科的准备,只要他还能活着回到京都,他就会做出一切补偿。 至于周良科死了的话…… 那就死了便死了,大业未成,他还不等停下脚步,他没有资格在这感怀悲秋。 反正所有人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就算是有一天轮到他自己,他也会义无反顾。 此时妖门门首看着天上明月,心中却突然在想,不知道周良科此刻看到的明月,是否和自己看到的同样美? 下一刻,他望着夜月美景,把编辑好的传讯内容,直接就传到了妖族妖央那边。 而他也不等回信,直接就闭目养神,感受着夜间清凉,默默叹了一口气。 夜深了。 起风了…… …… 妖族,妖皇宫。 在妖门门首传讯的一瞬间,妖央盘坐闭目,突然睁眼,眼中精光一闪。 这么快? 是想急着找死吗? 下一刻,他就把讶异感觉抛之脑后,而后就直接传讯给妖族大军之中的妖圣。 他希望妖圣接下来谨慎一些,千万不要放过这个人族,毕竟这人族手底下沾染的妖血可不少。 尤其上两次行动是他和魔族圣仆魔童亲自出谋划策,可是最后的结果还是灰头土脸。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归咎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族,而他们暂时吃了哑巴亏,只能往肚里咽。 现在妖族高层大多数也只知道上次狮虎两族损失了妖帝级别的战力,根本不知晓妖央还有另外一次行动。 毕竟妖帝的死还可以说的过去,不影响妖央的威望,可是妖宗之死,却可以动摇军心。 此刻妖央也看向南周边境方向,同样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满是杀意。 “这天色之好,适合杀人!” 第145章 岭南震动,妖族谋动【4k求订阅】 南周。 岭南城外。 方大同此刻跟在一个镇夜司校尉身后,旁边跟着十几个好手,正在赶往南周边境。 这一次方大同作为唯一见过秦守三人的人,所以整个队伍的行进方向,其实都以他的意见为主。 而随着时间推移,方大同一直看不到大乾三人身影,心里不由有些疑惑。 现在他们已经是以最快速度行进,按道理来说大乾三人根本走不了多远,自己怎么还没和他们见面? 他相信大乾朝堂既然如此正式通知己方朝堂,说明对方三人大概率只是路过没,现在应该前往了边疆。 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双方还没有碰到,恐怕…… 这时他突然想到之前秦守三人在自己眼前消失的方式,心中不由一动。 难道对方再一次利用了瞬移,现在已经到了边境?可是有必要付出这么大代价吗? 在岭南城小范围瞬移和从岭南城瞬移到边境那可是两码事,可是 不知为何,这个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终于,方大同忍不住叫住了前面的校尉,开口说道:“大人,咱们看来得再加快点速度了。” “嗯?” 听到这,校尉不禁有些疑惑,可是等到方大同把自己的心思说了一遍,他直接点了点头。 方大同的想法的确有些道理,为了以防万一,他当即让整个队伍立刻加速前进。 只不过方大同心里却还是有种强烈的感觉,也许他们这一次,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些。 就怕他们这一次是赶不上大乾三人,一时之间方大同的心情,颇有些五味杂瓶。 之前自己看到大乾人的时候,终究还是考虑欠佳,导致一步错步步错。 但这不是他就此放弃的理由,他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尽量弥补过错。 方大同虽然在这次任务人手之中修为最低,可是他想完成任务的心,丝毫不比其他人弱。 毕竟这事关南周边境安全,他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他总感觉那大乾三人的目的,绝对不是大乾朝堂说的那么简单,只不过因为两国关系,他不敢随便表达这个观点而已。 还好这一次的行动主官也是愿意听从下属意见的人,所以方大同一行十几人,此刻快马加鞭,毫无怨言。 他只能暗自祈祷,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的,不然…… 哎! …… 南周边境,南周大军一处驻营地。 此刻此处南周边境军营之中,可谓是三步一岗,十人为一小队,他们不时穿梭巡逻整个军营之中,警惕性十足。 因为他们不得不小心,虽说军中高手无数,可能一营将领就可能是先天宗师修为。 可是这不是他们懈怠的理由,毕竟他们实力不弱,可对手也相对来说更强。 这次妖族大军压境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绝对不可能像往常一样,只是小打小闹。 而且这几天双方互相试探攻击之后,南周边军已经可以确定,妖族这一次有极大可能想打倾国一战。 而这几天根据斥候深入妖族阵营后得到的消息,这一次妖族统军大帅乃是妖国顶级贵族,只在王族之下。 至于统帅具体是谁,斥候并没有拿到准确消息,但是这消息也已经足够让南周做出判断。 而这几天以来的持续交战,也让南周大军上下都有些疲累,死伤无数。 虽然大军之中将士都是修行者,甚至大多还是以巫修为主的体修者。 可是他们依旧感觉到疲累,而从此也可以知晓,他们这一次战斗争有多残酷。 就算是此处军营的南周将领费无言,他心中其实也已经做好了死守边疆的准备, 反正只要他不死,妖族就休想穿过此处防守线,如果有一天妖族踏过自己守护的这道防线,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已经战死,对方踏着他的尸体通过了他这道防线,除此之外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就在这时,他手下负责后防一个校尉,匆匆赶到营帐处,在外抱拳行礼,高声禀报:“将军,下官有紧急军务禀报。” 费无言听到这不由心中一凛,连忙把那在外禀报的校尉叫了进来,因为这是自己后方防线负责人深夜赶到,怕是发生了了不得的情况。 “说,你那发生了什么情况?” 费无言开门见山,那校尉也没有浪费时间,不过他脸上这时候却有些疑惑,或者说有些惊讶。 只见他开口说道:“将军,我今夜巡查之时,发现岭南山脉和平常相比,有些不对劲。” “你可是发现了妖族的踪迹?想想也对,岭南山脉之中,本就是妖族余孽藏身其中,妖族不可能没想过召集他们。 此事当真可恨! 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应该集结大军,踏平岭南山脉,让这些妖族余孽死不足惜。” 将领忍不住心中怒火,声音不由也大了几分,可想而知他此刻对于当初手下留情是多么愤怒。 这隐隐有些后悔的情绪,让费无言强行大口呼吸几口气,这才勉强压住心中怒火。 他此刻会如此直接表现出自己情绪,是因为眼前校尉是自己的心腹,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后防交给他。 可是那校尉这时候却摇摇头,岭南山脉并不是费无言所说这种情况,他眼神之中还有些疑惑不解。 “不是,大将军,情况和你说的不一样,岭南山脉没有妖族动乱,而是山脉之中的气息,实在是太过诡异。” 说到这,校尉停顿了一下,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恰当的比喻,这才继续说道: “从前的岭南山脉一到深夜,就变得阴森妖诡,而现在的岭南山脉,却多了一些平静祥和。 我镇守边疆这么多年,从来没发现岭南山脉有过这等平和气息,就像是在短短一夜之间,所有妖魔诡异就从岭南山脉全部消失了一般。 而我为了验证这件事,还特意挑选了一个可靠的士兵进入其中看看情况,我想此次试探的结果,你可能猜不到。 岭南山脉果然不一样了。 一个时辰之后我的属下才从山脉出来,我还以为他是遇到了麻烦才花了这么长时间。 可是他却告诉我,这一路畅通无阻,平日里可能会遇到一两只妖邪诡魅。 可现在,他走在山脉之中,就像是走在乡间小路上,周围根本没有一点妖魔诡异的痕迹。” “嗯?” 校尉的语速有些急,而听到这离,费无言都不禁有些迷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本来以为后防出现了问题,却没想到自己这心腹属下,报告的竟然是一件好事。 毕竟情况如果真的如校尉所说,那他们就可以稍微放心自己的大后方,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妖族大军上。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件事终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自己的后方防御还是应该谨慎一些。 毕竟谁知道这是不是妖族的诡计,战争已经来临,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只不过他这时候的脸色不显,虽说是心腹,自己也不能给他太多压力。 他只是让校尉回去,继续和往日一般,一切照旧,此外就没有别的吩咐。 等到校尉领命离开之后,费无言坐在营帐之中,内心还是有些不得其解。 费无言想了想,他总感觉有些不踏实,岭南山脉里面的妖魔诡异,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所以想了想,费无言还是传讯给了邻近的几个驻守将领,而他们背后同样依靠岭南山脉。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可是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竟然有好几个将领也遇到了自己同样的情况,而没有消息的将领听到这,特意让驻守岭南山脉处的战士,立刻去查探一番。 结果自然和费无言说的一模一样,而一处异样可能是意外,可是处处情况都如此,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岭南山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让妖魔诡异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不见。 当真是奇怪至极! 将领们在互通有无之后,心中都不禁有些兴奋,毕竟大后方稳定,怎么看都是一件高兴的事。 可是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费无言就听到护卫来报,内容也极其简单,妖族大军那边有动静了。 瞬时间,费无言不禁虎腰一震,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眼中满是战意。 前几天夜间双方平安无事,现在这些妖族终于忍耐不住,现在又要来闹事了吗?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准备应战!” “喏!” …… 南周边境,妖族大军驻营地。 此刻妖族帅营之中,一个化作人形的银发老人,正看着桌上的行军图,不时低头沉思。 今天已经是他们出军到达南周边境的第九天,而这几天他也差不多是完全按照之前妖央布置的任务在作战。 而到了此刻,他们已经深入南周边境百里,此前多次试探,都是妖族占上风。 但是他心中对此并不在意,而他也没有让这些小规模战斗一直战斗到底。 毕竟对面南周将士此刻士气正旺,若是他强行让双方大战,纵使占据上风,恐怕己方大军损失也不小。 这一次,他带军出征的野心可不小,所以每一场战斗,他还需要小心谋划。 不过他现在虽然对战局结果有些不满意,但并没有着急,毕竟局势在妖族手中掌握。 南周人族虽说这几次试探攻击都顽抗到底,但是双方的实力,终究有所差距。 再者说,他营中还有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大能前辈存在,这位前辈要是出手,这区区南周边境,不过手到擒来之事。 只不过纵使是他,也不知道这位前辈到底有什么任务,他一直躲在大军之中,根本不露面,也不向自己发出任何指令。 一开始,他心中还有些战战兢兢,怕自己做的决定,会让这位前辈感到不满。 不过这么多天,一切都照旧,军中以他的命令行事,这位前辈没有插手,这才让他慢慢放下心来。 其实妖族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动过如此大战了,作为这次妖族指挥官,他自然可谓是野心勃勃。 重铸妖族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此刻妖国王族只有三族,而他心中却有种野望,妖国是时候再添加一个王族了。 只要他这次拿下南周,建立不世之功,那么他这一族成为王族就会水到渠成之事。 所以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一次机会。 他这时候看了看行军图,想到此前探子的回报,不由玩味地笑了笑,一直防守避战可没有什么用。 此时南周那些将领面对己方,还是稳打稳扎,如果是平时,这样安排当然没问题。 毕竟妖族以前和人族冲突,都是带着练兵的意思,并没有真的大战想法。 可是如今,可不是以前那般过家家,这一次他要的是灭国,灭掉人族南周。 一想到拥这样的战果,自己立下不世之功,他就忍不住全身颤抖,此战若是功成,他将成为妖族的英雄,历史必定铭记,他也可以让妖族多一个王族。 他这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按道理来说,此刻应该已经有了消息,怎么自己的暗子还没有来回报? 刚想到这,他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瞬间屏退左右,而后一个幽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此时面带微笑,轻声说道:“那些山脉里的同族,是不是已经答应我们出山作战的要求? 我想他们听闻到这个要求,第一时间就答应了下来,毕竟能够回归妖族,还让他们立下大功,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放弃。” 可是幽影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动作一顿,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什么?你是说今晚后半夜你到山脉之中寻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一个产生灵智的妖族?” 这位妖族统帅此时因为太过惊讶,竟然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在人族山脉之中,妖族无数,这就是当年被留在人族的遗族,这也算是妖族的小心思。 可是现在到了用他们的时候,他们竟然全部消失不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因为太过突然,让妖族统帅有些猝不及防,因为这个计划本身就是妖族统帅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若是如此,他的全盘计划都需要做出改变,他不由再仔细确认了一遍。 幽影作为他的暗探,能力母庸置疑,他的话应该不会出错,但是他终究有些不愿相信,却不得不信。 想到这,他不由抬头看向南周军营方向,眼神阴郁,那就在让你们蹦哒几日。 妖族统帅越想越气可又不能发火,毕竟作为统帅,他必须保持冷静。 就在这时,他却突然一愣,幽影以及外面的妖族将士并没有任何感知,他心中却是有些疑惑。 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动静的妖圣前辈,怎么突然散发妖识,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不过他不敢擅作主张,毕竟妖圣前辈的事,自有他的想法,不是他可以揣摩的。 好在没过几个呼吸时间,一切都归于平静,看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这番变故也让妖族统帅彻底冷静下来,既然这一次计划失败,那么还得正面对南周施加压力。 南周! 你们真的确定准备好了吗? 我妖族此战必胜! 第146章 妖圣盘算,既然想去,那便一起去!(4k求订阅) 南周边境。 此刻隐藏在妖族大军之中的妖圣,散发着庞大的妖识,笼罩了整个妖族大军的范围。 而此刻除了妖族统帅之外,并无人感知到妖圣的存在,而这也不是说妖族统帅实力高到可以感知到妖圣的妖识的地步。 这种情况其实是妖圣故意而为之,毕竟对方是妖族统帅,总要让他知晓自己有所行动。 不过妖圣妖识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后就归于平静,并没有弄出太大波澜。 因为他刚才接到妖族第一祭祀妖央的传讯,他自然需要完成对方交代的这一件小事。 当然,其实他在心底的真实想法,对妖央如此小心谨慎的表现,其实有些不在意。 毕竟区区人族天人境而已,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不过是自寻死路。 要是这人族天人境大能不来也罢,要是他真的敢来妖族大营刺探消息…… 呵呵…… 那也就只能让人族再次损失一个天人境大能,想来人族应该不会太过于在意吧? 想到这里,他像是看到人族听闻天人境大能身陨之后的悲痛模样,妖族妖圣就忍不住一笑。 话说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隐世一般的生活,几乎从来都是在闭关中度过。 他现在都忍不住想要好好尝尝天人境人族的滋味了,不知道是不是还如当年那般美妙? 妖族妖圣一想到这,就像是想到了以前的峥嵘岁月,脸上神色缅怀至极。 若不是那个男人突然崛起,也许这方天地的主角,依旧还是妖魔两族。 只可惜,等那个人族男人成道之后,人族就拥有了对付妖魔诡异等最有威胁的力量。 想到当年在那个男人目视之下,不管妖魔还是诡异,皆是蝼蚁,这个场景浮现在他的脑海,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因为他纵使是妖族妖圣,相当于人族亚圣境界的存在,可是面对人族那个男人,他依旧犯憷。 因为只要有那个男人在,他也不得不说一句,人族圣人镇压世间一切敌。 但是,天佑妖族,纵使强如那个男人,最终结果还不是身死道消,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至于其中真相,他并不知晓,甚至一开始他得到消息的时候,都不以为然,认为这只是一个谣言。 毕竟强大如那个男人,他怎么可能死?这消息一看就是那个无聊之人散布的无稽之谈。 因为那个男人镇压万古一般的实力,只能说一般妖族纵使只是说道对方的名讳,恐怕就会惊厥昏迷过去。 因为面对这就是事实,骄傲如他都不得不承认,只要那个男人存在世间一天,人族就可以强势崛起。 但是,就是他无法置信的谣言般的情况,却真真确确发生在他的面前,成为了铁一般的事实。 虽然那个男人身陨的代价很大,直接就让妖魔两族老祖从此隐世不出,只留下妖祖(魔祖)遗言。 可是这个结果终究来说是好的,毕竟妖魔两族身上背负的大山,突然一日去除,怎能不喜? 但是,他们纵使兴奋至极,明明知道那个男人已经消失在天地间,但是他们还是不敢随意欺压人族。 毕竟那个男人留给他们的阴影太大,就好像他们敢去人族闹事,对方立刻会复生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妖魔两族终于有人鼓起了勇气,小心翼翼地试探去人族。 而这一次试探的代价也很大,死了不少妖族大能,因为他们发现了那个男人残留的力量,依旧存在于世间。 这个结果,也让妖魔两族高层再次蛰伏,越发不敢乱动,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还有别的手段。 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连妖祖魔祖都有可能复生回来,何况是那个男人呢?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们都忘记了那个男人镇压世间的恐惧,终于确认那个男人彻底陨落,他们才真真切切感觉呼吸都自由了一些。 但是,人族之中,那个男人的力量依旧在传承,配合着那个男人留在世间的守护力量,他们根本不敢大肆出手,因为此前已经有人做出榜样。 这么多年以来,妖魔两族最多就是派一些不成气候的妖魔族人去骚扰人族边境。 而这等分寸感,就是他们不断尝试出来的警戒底线,确保自己不会受到伤害。 因为只要不超过这条线,那个男人留下来的守护力量,并不会有太大反应。 而一次次试探之后,就有了人族境内三三两两残留妖魔两族的情况,算是妖魔两族提前下的棋子。 而因为对那个男人残留力量的忌惮,一直到如今,妖魔两族都是三三两两和人族小规模冲突,从未发生过大战。 这都是那个男人留给妖魔两族的恐惧,当然他们也不会否认,他们忌惮的还有人族如今的实力。 他们可以隐藏自己的有生力量,人族同样可以如此,人族已经不是当年他们随意欺凌的人族了。 直到现在,情况发生了改变,妖皇宫这一次竟然突然让他随军出征南周,他看到妖央给出的理由才发现,时代真的变了。 因为妖祖的预言的情况,已经几乎全部成真,妖祖若是归来,那么人族对于妖族来说,绝对不值一提。 既然如此,那么也是时候把这么多年妖族受的委屈账,全部从人族那里收回来了。 他刻意不去想妖魔两族纵使发动战争,却还是下意识规避了圣人正统传承的大乾这个事实。 妖族必胜! 而最近几天的情况,也让他有些满意,因为他从妖族大军这几天的动静中,看到了妖族统帅沉稳有度,指挥有方。 他并没有因为己方实力占据上风,就狂妄自大,昏招频出,依旧还是稳扎稳打。 如果一直保持这种情况,接下来的胜利,就只会属于妖族,不回有其他意外。 区区南周人族而已,所谓巫修身躯,又怎能和堂堂妖躯相比,实力根本不在一个阶层。 因为妖族大军情况很好,所以他选择继续躲藏在军营之中,他的存在就是一道护身符。 现在他也明白自己的作用,妖央把他安排在这里,就是怕人族最后看局势不对,狗急跳墙。 他现在选择不出现在人前,就是麻痹人族,不晓得此次妖族作战决心有多么大。 这样一来,等到此战一战定乾坤之时,他的存在也就不用掩藏,可以尽情杀戮。 他收回妖识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看着南周方向,像是闻着对面百里远的人族驻军方向的气息,闹事陶醉。 他此刻忍不住喃喃自语,人族大军之中,个个气血充足,想必滋味很美吧? 当年那个男人欠下的债,只能由你们这些后辈来偿还了,这是天意一饮一啄,这些人族一个也跑不了。 此后,他就再次沉寂,现在不是做这些的时候,他还另有新的任务在身。 也不知道号称那个男人正统传承的大乾,这次派来的精英,到底有几分成色。 听妖央说他已经斩杀过我族妖帝,他若是真的敢来我军大营刺探军情,那么他是选择清蒸还是红烧? 想到这,妖族妖圣不禁有些烦恼啊,只希望对方不是一个人,这样多些人也可以多些做法,也算满足了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尝过人族的口腹之欲。 他强自吞下因为嘴馋流下的口水,终于决定不再多想,直接闭上双眼。 他正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因为此时军营里的动静越来越大,看来妖族统帅这一次可能准备打一场硬仗了。 就是不知道对方这一次的目标有多大,自己现在对战场局势不发一言,他想看看这小子自己的发挥。 毕竟妖族王族名额,可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他能做的就是保证一个让他自由发挥的环境。 人族…… 该死了! …… 南周边境,岭南山脉。 妖族大军蠢蠢欲动,人族大军此刻却因为岭南山脉的异动面面相觑。 但他们双方此刻都不影响秦守的心情,他看着已经醉酒熟睡的周良科和覃剑勇,不由嘴角微微上翘。 秦守此刻举杯独酌,抬头看了看天上明月,如此美景,对月独酌,别有一番风味。 至于酒意酣畅之后,秦守自然是选择先睡一觉,这才不负这夜色美景。 毕竟今晚在山林灭妖除魔斩诡异,已经把秦守最近积累的杀意,全部消耗一空,他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下来。 于是秦守和周良科他们这一睡,便是睡到太阳升起,直到阳光映照在脸上,他们才在阳光沐浴中清醒。 周良科和覃剑勇因为昨晚这一顿酒,关系莫名就变得亲密起来,让人不得不感叹,果然男人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只需要一顿酒而已。 这时候覃剑勇麻利地走到秦守身边,还没等周良科反应过来,秦守身前就出现了锅碗瓢盆,炉灶食材…… 这情形不禁让周良科有些目瞪口呆,秦守对此也习以为常,毕竟这是覃剑勇多次请求后的结果。 覃剑勇想的很简单,他若是跟着先生出门在外,万一到了没有人烟的地方,只要手中有工具在,就不愁没有用武之地。 这其实就是覃剑勇的小心思,毕竟要征服一个男人,就要先征服他的胃,这样一来,试问还有谁能撼动他的家仆地位? 覃剑勇此刻已经熟练地开始淘米做饭,周良科见到这情形,忍不住感叹。 秦守此等须弥芥子手段,竟然只是如此用途,也不知该说什么为好,只能说有实力就可以任性。 就这样,岭南山脉边缘处,突然炊烟鸟鸟,若不是周围是山林,恐怕就是一户农家在日出之后,开始新的一天忙碌。 等到餐食准备完毕,就看到覃剑勇询问周良科此刻是否还是要饮酒,周良科自然婉言拒绝。 因为昨晚已经是自己在南周边境的最后浪荡,今日是时候开始自己真正的任务了。 于是接下来在食不言的气氛之中,匆匆吃完这顿早餐之后,周良科也没有犹豫,就询问秦守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秦守听到这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回答,“既然你们想要知道妖族大军情况,自然是越早越好。” 此话一出,周良科心中不禁有些惭愧,毕竟他其实算计了秦守,可是覃剑勇却知道先生可能有别的想法。 而的确如覃剑勇所想,此事秦守他已经对南周产生了一些兴趣,所以想速战速决。 毕竟他当初既然决定入红尘体验,那么南周与大乾迥异的生活,他当然要尝试一番。 想到这,秦守不禁有些蠢蠢欲动,昨晚在岭南城的经历,因为时间匆忙,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 “行了,既然你问到这个问题,那么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咱们已经决定去看看,那么就早点过去看看。 这样一来,咱们早点完成任务,我和大乾朝堂也可以早点了结因果。” “啊?” 听到这,周良科不禁有些大惊失色,这时候可是白天,现在去妖族大军查探,这不是明着去送死吗? “先生,千万不可啊!” 看到周良科如此惊慌,秦守摇了摇手,“不用担心,此行就我一人前去就足够,你们待在这等我就好。” 覃剑勇这时候作为家仆,竟然没有任何神色变化,好像秦守此时所说只是出去方便一般。 这奴仆二人如此不不把妖族大军放在眼里吗吗?不说这成千上万大军集结,就说那妖族妖圣,就是他们不可匹敌的存在。 秦守的确很强,可是面对妖圣怕也是不能够应付,毕竟人族亚圣才能与其旗鼓相当。 而人族亚圣就那么几位,这么长时间,他们还根本没有在世间出现过。 他们几乎都藏在人族圣地之中,延缓寿元,可是秦守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只想早点完成任务。 他已经想早点游历南周,他感觉自己此番游玩,会让自己的道果越发完善。 周良科见自己根本劝不动秦守,他心中不由一狠,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毕竟这次他是想让秦守知晓妖圣强大,然后知晓和平才是最终道路,并不想让秦守去送死,纵使他曾经杀过段思言等人,可是那是时也命也,并无其他个人恩怨。 所以,秦守此刻想直面妖族的行为,让他也下定决心,既然如此,那他就陪秦守走这一遭。 秦守听到他的决定,不禁有些意外,其实这根本大可不必,可是周良科看自己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他此时不禁有些哭笑,自己真的不是去自寻死路,你又何必如此康慨激昂的模样? 不过周良科既然如此坚定,那他也就不再劝阻,反正有他在,他们死不了。 他说的! 第147章 我大乾男儿威武,方大同到边境,千钧一发(4k求订阅) 南周边境,岭南山脉外。 此刻周良科的神情坚决,秦守看到他如此情况,也就顺势同意了他的请求。 不过自己既然带一个人也是带,那么不如直接把覃剑勇也一起带过去。 想到这,秦守直接开口说:“行吧,既然周御史你这么坚决,那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不过既然你要过去,那么老覃一个人留在这也不是一回事,所以老覃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到这,秦守怕覃剑勇想多不肯过去,又开口解释了一下:“反正带一个人是带,带两个人也是带,没什么不一样。 当然,我想老覃你应该也没有机会看到过几十万妖族大军聚集在一块的场景吧?” 老覃当即点点头,至于周良科,他当然也没有反对,毕竟秦守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 这种结果已经是皆大欢喜,他不可能说只带他而不带覃剑勇,但是心中其实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多一个人,危险就呈几何倍数增加。 只能说秦先生还真的是艺高人胆大,根本就不把这次任务的危险放在心上。 但是对面可能是一位妖族妖圣啊,你虽说天人境修为世间难得,怎么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呢? 可是他身边的覃剑勇这时候可不担心这些,他想到自己可以跟着秦守一起去妖族大营,自然是连忙点点头。 因为他的确是真的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想必接下来自己就能亲眼看到自家先生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此番盛况,端是豪迈至极,自己怎么可能错过? 秦守看到他们各自激动过后,差不多都已经准备好,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心念一动,他们一行三人瞬间消失在此处,不见踪影。 而在秦守刚才心神一动瞬移之间,他突然感受到一股传讯波动出现,好像是周良科在刚那才一瞬间,已经发出了传讯。 秦守见此心中不由有些无奈,看来周良科还是有些不信任他,所以才会有如此行动。 而他发出的传讯也不用多想,对方肯定还是感觉自己的决定,有些太过仓促。 所以周良科才会在这时候把现在情况传讯给朝堂,可是因为如此,秦守对周良科的印象,反而更好了一分。 毕竟对方如此明显地不信任自己,担心此行不会安全,可是他还愿意跟自己一起前去妖族大营。 只能说,周良科是个热血汉子,读书人的悲歌赴死,可能就在此刻,显得更为让人动容。 可是秦守却没有想到,周良科的确传讯朝堂说明此时情况,但还有另外一份传讯,直接传给了妖门门首。 但不管如何,此刻秦守心中都毫无波澜,自己不过是去妖族大营走一遭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秦守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妖族大营之中,希望真的有一位妖圣级别的存在。 那这么一来,自己若是能够除去他,也不知道会不会让自己的实力提升一二? 这一年多以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到斩杀妖魔提升实力的感觉了。 这抽取气血提升自己的实力感觉,已经离他而去太过久远,久远到他都快忘了那种提升实力的快乐是什么样的了。 而就在他心神一动瞬移后的下一刻,妖族大营外不远处,三人身影直接出现。 目标直指妖族大营! ...... 大乾京都。 就在周良科传讯的时候,大乾京都朝堂之上,各部官员本来还在上早朝。 可想而知,整个朝堂因为周良科突然的传讯,让大乾朝堂的奏情乱了一番。 此刻乃是天明时分,他们收到秦守这么鲁莽的行为传讯,又怎么能不气愤? 此事实在是太过儿戏了。 而次辅一想到自己之前竟然还说周良科已经稳重下来,不禁有些无奈,对方现在的行为,完全就是打自己的脸。 什么稳重,什么大将气度,全是扯澹! 可是,他们的气氛大多来源于对周良科可能身陨的可惜,其实他这种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行为,还是让他们感动。 毕竟周良科此举展现了大乾读书人的骨气,根本没有丢大乾读书人的脸。 所以他们想到周良科此种作为,都是因为要面对秦守的武断决定,就不由越发无奈。 周良科能在这种明知必死的情况下,做出如此决定,可谓是我大乾男儿典范。 一想到这,无论是谁,朝堂上下心里不由都有些惋惜,而这也更让他们心中焦虑。 毕竟这可是我大乾好男儿,他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去赴死?这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官员开口,听声音是从御史台那边传过来的。 这一声情不自已的感慨,瞬间让整个朝堂都像是炸锅了一般,这句话就是短短几个字。 此等热血,不愧我大乾读书郎! 而后喧闹过后,大乾朝堂上下接下来就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这情绪转换之间,他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周良科已经和秦守出发去妖族大营,若妖族大军中真的有妖圣坐镇,恐怕...... 一想到这个情况,所有人都不敢再想下去,一时之间他们刚才因为周良科而引动的热血,瞬间却是凉了下来。 周良科,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瞬时间,所有人都不由祈祷周良科活着回来,但此时却有一人的反应和他们有些不相同。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六扇门妖门门首,因为此刻妖门门首也同样收到了周良科的另一份传讯。 呆立片刻之后,妖门门首立即就有了新的想法,只是可惜现在他正在朝堂之上,并不可能立刻实行他的计划。 所以纵使他心中焦虑,他还是老老实实等到朝会结束,他本想等下朝之后立刻传讯给妖族,可是却迟迟没能成功。 他没有做到的原因,是因为他下朝之时,大殿之上很多大臣并没有散开。 这时候他们这些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而他们讨论的主人公,正是周良科。 所以妖门门首要是现在若是一人独自离开朝堂,那显得也太冷漠了一些,怕是会得罪所有的朝堂官员。 所以他为了以后的大局,也只能呆立大乾旁边,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不过他心中的焦虑,却是无人所知,所以妖门门首等了一会儿,最后也只能无奈叹口气。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妖族妖圣,真的可以小心谨慎一些,么么就一定能感知到秦守的存在。 毕竟秦守这个傻子,竟然选择在白天去妖族军营查探,那简直就是秦守自己在作死。 虽然结果还是秦守身死,可是这和此前的计划还是有些出入,这最后的结果,就是有些可惜周良科了。 本来要是和往常一样得到消息,他现在还可以传讯给妖族,让他们手下留情。 可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结果几乎已经是不可能再发生改变,只能说周良科时运不济。 秦守的盲目自大,终究是一步踏错,而后步步错,导致周良科会有身亡的结局。 妖门门首低着头,没有人知道他在惦念周良,心中默默说道,你此去根本不是我的计划,莫要怪我。 只能说现在的情况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是我负你,而是天不佑你! 就在妖门门首独自感慨之时,突然首辅回返出现在大殿之中,看着所有人聚在一起不由,眉头一皱。 “都站在这干嘛?都没有事情做吗?” 瞬间,所有人都开始散开匆匆离开大殿,妖门门首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而后急速离开。 周良科,希望还来得及! ....... 岭南山脉,十里开外。 一队十几人的人马出现在此处,其后烟尘飞扬,可想而知他们此次赶路的速度有多快。 此行十几人不是别人,正是追踪秦守三人的镇夜司一行,而此刻队伍中的方大同,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或者说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只不过没有那么明显而已。 因为着急赶路,他们脸色有些煞白,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们的眼神之中,显得失望至极。 他们此行尽管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边境战场,可是在这一路上他们也没有碰到大乾三人组。 也就是说情况和方大同猜的一样,对方可能真的直接瞬移到了边境,所以才可能一路上都没有碰到。 而这个情况也让他们意识到,也许大乾三人的任务,也许真的并不是大乾说的那么简单,只是探查南周边境战场形势。 不然如果只是这个目的,他们何必派出真人境以上大能,来执行如此简单的任务? 这样的理由,实在是显得小题大做,所以只能说大乾可能有什么其他目的,只是没有向他们说明。 一想到大乾三人组拥有如此修为,加上此刻敏感的边境形势,若是对方真的有什么恶意,恐怕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就在这时,作为领队,镇夜司此行首领风行修深呼一口气,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发出命令。 “走,既然既然已经追不到大乾人,接下来咱们也只能亡羊补牢,给边军驻营提个醒。” 方大同听到这,虽说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同意这个提议,不然他们又能做什么? 想到这,风行修带着一行人开始进入岭南山脉,现在他们已经不能浪费时间,必须尽快和边军相见。 如此一来,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穿过岭南山脉,他们还应该庆幸此刻是白天时间。 不然是晚上的话,他们恐怕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勇气,这时候穿过岭南山脉。 不说其他,夜间阴气之盛,配合岭南山脉内复杂的情况,妖魔诡异横行之间,他们十几人虽说都是好手,但也没有把握完好无损走出岭南山脉。 不过也不是说白天的岭南山脉就没有危险,而是说白天的时候,危险程度可以降到最低,他们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穿过山脉,抵达边军驻营地。 而等他们穿入山脉之后,所有人都开始精神变得紧绷,竟然没有人主动开始说话。 一时之间,他们队伍中气氛都有些压抑,而方大同这时候还在因为错过秦守三人而对自己有些不满。 若是此前自己不管画舫起火,会不会就可以拦下对方三人,就算拦不住,最起码也可以更早地发现对方的异常,发出警报。 但是不管方大同心里如何想,这都已经是昨日之事,不可能再给他机会修正。 不知过了多久,方大同才渐渐从失落中回过神来,看着已经深入到山脉中,终于收回心神,小心翼翼往前行进。 “咦?” 突然,风行修轻咦一声,出声之时,连身下坐骑的速度都明显慢了一分。 这情况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眼睛不由一亮,“大人,你可是有什么发现?” 风行修先是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才回答说道:“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山脉之中太安静了一些吗?” 其他人闻言不由一愣,这情况他们还真的没注意,毕竟他们现在实在是太紧张了。 不过他们这时候听到风行修的提醒,也立刻发现了岭南山脉中的异常。 毕竟纵使是白天,妖魔诡异蛰伏其中,岭南山脉之中也不可能这么安静。 不过他们也只是稍稍疑惑了一会儿,就不再过于在意,因为他们找不到异常原因所在。 再加上此刻他们有紧急任务在身,风行修终究还是决定把此疑惑放在心底,以后再说。 “驾!” 随着风行修一声加速的命令,他们的速度再次快了起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快要横穿岭南山脉。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山脉之时,突然感知到一股气息出现在山脉之外,风行修当即心中一凛,瞬间放慢速度。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等到他们看清了对方的面貌,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因为对方明显是自己的同泽,而对方这时候应该也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瞬间收回了抵御阵型。 对方前排手中之前举起的弓箭,更是直接放了下来,而就在这时候,一个校尉从对面队伍之中站了出来。 他直接就走到了风行修面前,接下来就是一番对于双方身份的认证,而这流程的验证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完成所有流程之后,那校尉有些迟疑地问道:“此行你们可顺利?在山脉之中,你们是不是什么麻烦也没遇到?” 风行修闻言不由一愣,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一行通过岭南山脉顺利至极的? 难道说刚才感知到的山脉变化,正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才导致现在的情形? 想到这,风行修直接点了点头,而后就把一路情况说明,顺便还说明了此行任务。 校尉听清楚他们的任务之后,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带着他们往军营处而去。 “来,跟在我后面,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大帅!” “多谢!” 这一次有了校尉的指引,肯定比他们独自去军营一层层汇报可要快的太多。 这时候方大同跟在后面,心中突然有个想法,也不知道大乾那书生模样的大能,现在到底到了哪里?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突然爆发,他们包括山林中的一切生灵,瞬间被压迫倒在地上。 他们甚至连呼吸都在压迫之下不由自主停顿,每个人都是脸色煞白,满脸惊恐。 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第148章 妖族妖圣心懵逼第一祭祀,你被骗了啊!(4k求订阅) 南周边境,妖族大营外。 此刻三道人影突然出现,不是别人,正是秦守三人,而他们出现的地方就在妖族大营外不远处。 周良科一开始还有些发愣,等到他反应过来,看清楚了眼前情况,立刻就不管不顾趴了下来。 而覃剑勇的反应虽说慢了一些,但是被周良科轻轻一拉,也立刻明白了此时情况,下意识也跟着他蹲了下来。 三人只留下秦守一个人站立,看着不远处的妖族大营,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像是有些愣神。 而秦守这时候也的确在走神,因为他看到一眼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妖族大营,不禁在想此处到底有多少妖族。 其中少说怕也是不下于几十万妖族集聚于此地,此刻自己要是把这里的妖族尽数斩杀,不知道能不能够证明此前自己对于斩杀妖魔的猜想? 毕竟此前他斩杀妖宗魔宗。对自己的实力提升都没有多少效果,此前就有了量变可以引起质变的猜想。 可是还没等他做好决定,是否要在这时候实验一番,就感觉自己袖口被人一拉。 转头一看,原来是周良科看到自己此刻还大大咧咧站着,生怕不会被妖族发现一般,顿时就有些着急,下意识拉了拉自己的袖口。 所以这时候的周良科都是下意识的行为,等他反应过来,却再也顾不得秦守的身份。 他直接伸出手拉秦守,就是想让他也躲起来,最少也不要如此明晃晃出现在妖族大营视线之中。 “先生!” 因为拉不动秦守,周良科不由有些急切,而秦守一听到周良科的声音,就立刻从他的语境之中,听出了他内心此刻是多么的焦虑。 哎! 这个周良科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啊! 他自然知道周良科叫自己的意思,这是在担心自己被妖族发现,这要是引起妖族的注意,恐怕根本就完不成任务,反而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之中。 可是自己又会怕什么麻烦呢?妖族出击正合他意,还能完成他此行的目的。 既能够找出妖族妖圣,又可以顺便实验一下自己的想法,何乐而不为? 但真实情况却是他根本不用刻意寻找妖族妖圣,因为就在他刚才到达妖族大营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感知到一个明显强大至极和其他妖族不一样的气息,躲藏在妖族大营之中。 虽然对方极力在隐藏自己的气息,而且就算是一般的大能面对这种情况,恐怕也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 可是这不包括秦守,对方这种手段在秦守面前,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要知道,这天地的秘密都被秦守强行穿越,只不过是因为秦守实力原因,他顾忌生死而暂时偃旗息鼓而已。 所以对方一个区区妖圣的存在,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感知?这简直就是笑话。 可是周良科不晓得秦守此时的想法,他只是担心秦守的安全,他现在其实有些不理解秦守此时的行为。 难道秦先生以往就是如此自大,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可这可是在妖族大营前,他为何就不能小心一些? 他们死不要紧,重要的是探查不到妖族妖圣是否存在就身死,那实在是太冤了。 其实这要是在平常,周良科可能很快会反应过来,毕竟秦守如此自信自有它的道理。 可是现在周良科的心神完全绷紧,在紧张之下,一时之间他根本想不到这些。 反而是覃剑勇一直对秦守充满信心,看到秦守如此做派,立刻就想到秦守恐怕根本就没有把妖族放在眼里。 所以他看到周良科急的满头大汗的样子,便轻轻拍了拍周良科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如此紧张,同时笑着开口。 “周御史,你放心,先生何曾做过无把握之事,你想想先生这一路走来,可曾出过差错? 以以往的经验来看,不管先生面前站的是什么人,只要是先生出手,必定是马到功成。 所以你就放心吧,再者说,先生可不是那种不顾身边人性命安全的性子。 他既然愿意带我们一起过来,那就已经证明先生对此行没有任何担忧,信心十足。” 听到这,不知是不是此刻微风习习,让周良科恢复了冷静,还是覃剑勇的劝解让他终于缓过神来。 对啊! 秦守自出现在大乾朝堂的视线之后,可谓是一次又一次拔高了所有人对他的认知。 你以为他是九品大武师吧,他却可以轻易斩杀先天宗师,你以为他是先天宗师吧,他却轻而易举把先天大宗师斩于刀下。 自此以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就算是妖帝魔帝,甚至是妖宗魔宗,全部成了他刀下之魂。 一想到这,周良科冷静之下,全部的智慧就完全回归,他越想越觉得覃剑勇说的有道理,不然秦先生何至于如此? 果然不愧是先生身边的家仆,对秦守的认知实在是再正确不过,不是自己可以相比的。 想到这他不由激动,难道,先生根本不是天人境界,已经到了亚圣至尊,盖亚天下的境界? 可是,若真的是如此,为何这么多年一来,根本就没有出现亚圣降世的天地异象? 要知道,每一个亚圣境界的大能出现,天地之间都将出现对应的天地异象。 以此作为天地对每一位亚圣境界至尊出现的祝贺,有史以来,这种情况从未出错过。 这的确是是每一位亚圣大能,包括妖族妖圣魔族魔圣在内,只要出现一个这样境界的存在,天地就会宣告他们的出世。 所以,如果秦先生真的是亚圣至尊境界,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可以解释这个情况。 那就是秦先生根本不是近现代时间突破亚圣境界的,他根本就是一个隐世不出的老前辈,不为世人所知,而今才开始行走世间。 就在周良科胡思乱想的时候,秦守这时候已经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翘,看来对方的感知也不是那么差,不枉费自己的小心思。 原来,秦守在自己刚出现在妖族大营外的时候,就已经刻意显现自己的踪迹。 要是对方还发现不了自己,那么就只能说这个妖族妖圣,实力实在是有些差劲。 等到感知到对方已经感知到自己,还做出了相对应的反应,秦守便开口对周良科两人说道: “周御史,老覃,你们就呆在这别动,不管之后有什么动静,你9们尽管放心,就呆在这里为好。” 说完,他也不等周良科两人回答,就伸出一根手指,突然以周良科两人为中心画出一个圈,瞬时间金光熠熠,而后归于虚无 防御大阵! 这是秦守施展的以防御为主的困阵手段,顷刻间困天地精气,以此构筑最强防御之力。 此阵可以让所有攻击力量,直接被困顿于方寸之间,以至于其攻击力量没有任何效果。 秦守一指瞬间困阵成,这时候秦守感知到妖族大营中那股强大的气息,终于有了动作,虽然并没有往自己这边靠近,但秦守的嘴角还是为微微上翘。 这是要试探自己吗? 自己可不会配合你过家家哟?这么小心翼翼的举动,可不适合你的妖圣身份。 想到这,秦守越发对妖圣有些看不起,转头对覃剑勇两人说道:“老覃,周良科,今天我让你们在白天看一场烟花。” “啊?” 周良科一脸懵逼,烟花? 什么烟花? ...... 妖族大营。 此刻妖族妖圣正盘坐在营帐之中,他感知到今日情况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便不再多想,闭目养神。 其实他对妖族统帅今天的布置,颇为满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明日妖族统帅怕是就会发动攻击。 而这一次的主动出击,就不再是从前那般试探了,而是准备和南周人族一决高下。 也不知道那大乾人族天人境大能什么时候过来,若是等己方发动攻击,自己恐怕就没时间陪他戏耍了。 而就在这时候,他突然眉头一皱,看向妖族大营之外的方向,心里一时之间有些惊疑不定。 人族! 是他吗? 此刻在妖族大营之外不远处,一个人族正正大光明地站在哪里,一点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 而另外还有两个人族躲在一边,实力却是不值一提,当然,那人族所谓正大光明出现其实也并不准确。 因为整个妖族大营之中除了他自己,恐怕没人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而妖族妖圣这时候自己都有些恍忽,因为就算是他,竟然也有些看不透这个人族。 对方此时隐隐约约散发的气息,显得那么捉摸不透,此人族真的只是天人境高手? 一时之间,他不禁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为何,他此时感觉自己的心被阴霾笼罩。 这情况和妖央说的完全不一样! 对方这哪里是来刺探自己是否在妖族大营的,对方这明明就是在赤果果对自己的挑衅。 不然何至于如此嚣张,光明正大对自己发出挑战,而且还如此精准地找到自己。 以他这等存在,自然能感受到对方虽没有言明却已经表达出来的意思,而且意味还如此明显。 对方这是已经发现了自己? 这个想法自然而然出现在妖族妖圣的脑海,而这也越发让妖族妖圣有些踌躇不前。 如果对方没有发现自己,有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 想到这,妖族妖圣心下不禁有些无奈,还忍不住苦笑摇摇头,这次失算了。 自己本以为这是一次戏耍人族的机会,现在看来这一次是己方给自己的信息是错误的。 第一祭祀妖央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情报,此番战争结束回去之后,看来还要去找一下妖央。 他需要好好整顿一次他的情报网了,这一次情报失误的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因为现在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作出决定。 他刚才看到秦守轻而易举一指施展困阵之后,就忍不住有些滴咕,为了把周良科两人保护起来,就动用这种手段值得吗? 因为以对方阵法境界来看,这绝对可以给自己造成一些麻烦,而他因此也知道,这一次自己怕是真的碰到硬点子了。 因为对方可以如此轻描澹写就布置如此阵道,那么说明对方修为可能绝对不下于自己,甚至更强。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谁?说他是近段时间出现的高手绝对不可能,因为自中古之后,就没有新的亚圣大能诞生。 所以当年的人族老家伙,难道还有自己没见过的存在? 妖族妖圣越想越是烦躁,终于在心中忌惮之下,妖族妖圣还是有了决定。 接着,他就妖识一动,一个讯息就传给了妖族大军统帅。 而此刻妖族统帅大营之内,妖族统帅正在和妖族各部将领商议此次总攻之事。 此刻他们的准备几乎已经完备,所以他们现在正在商讨是今日就发动攻击,还是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的明日,再发动总攻。 可就在这时,妖族统帅头不由自主闭上眼睛,而后睁眼,脸色一变,接着就站起身,直接发号施令。 “各族将领听令,即刻发动总攻,至于此战进攻方向,以赤狼所部为先。” 其中一个妖族将领当即站起身领命,一脸惊喜之色,正是赤狼大将。 他心中所想,只有惊喜,今日头功必将属于自己,至于其他妖将这时候虽然心有不忿,但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他们此刻正在军中,当以听令为第一准则,而就在赤狼将领和其他将领一起喜滋滋退下的时候,却突然被妖族统帅叫住。 “赤狼,记住等下你们出击的时候,看到一人族出现在你们面前,千万不要犹豫,更不要轻敌,一定要全力出手。” “啊?喏!” 虽说听到这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赤狼将领还是领命而去,没有问出心中问题。 大帅竟然说会有人族拦在自己大军之前,这怎么可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而等到所有安排都准备完毕之后,妖族统帅连忙传讯给妖族妖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为何会这么突然让自己发动进攻? 而就在他刚发出传讯,大营之中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来人正是妖族妖圣,妖族统帅心中一惊,而后立刻冷静下来,并没有发出惊呼声。 “定力不错。” “您谬赞。” 妖族妖圣夸了一句,接着就没有任何隐瞒,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和妖族统帅全部说明。 什么!? 而听到妖族妖圣说妖族大营之外,有一个疑似不下于妖族妖圣存在的人族出现,他脸色不由一变。 竟然还有此事,如此一来,那岂不是说赤狼所部领命而去,此次出击岂不是送死? 妖圣的心,好狠! 第149章 赤狼所部,交手!(4k求订阅) 南周边境,妖族大营。 妖族统帅在猜出妖族妖圣的心思之后,脸色不由有些苍白,毕竟赤狼所部此刻是受了他的命令,变成了妖族妖圣的炮灰。 想到这,他下意识张了张口,可还没等他问出口,却又颓然闭上嘴,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许在妖族妖圣看来,能为他所用,纵使是死,也是赤狼所部的荣幸吧。 果然,妖族妖圣根本没有任何愧疚,反而双眼之中满是期待,希望赤狼所部可以逼出一些人族的底牌。 他这时直接对着妖族妖圣说道:“你猜的不错,我的确就是想让赤狼所部出击,试探一下这人族的深浅。 刚才他只是施展了阵道手段,我有些看不透他的深浅,既然如此,若是赤狼所部在生死之间激发对方的潜能,怕是可以看出他的底细。 你也不用太过纠结,毕竟到了到了我这等境界,丝毫之间,差别就是千差万里。 你是我妖族大军统帅,千万不要妇人之仁,不要以为心疼赤狼所部是一件好事。 你要这么想。他们的牺牲,都是为了妖族大业,而这件事我已经告知第一祭祀,所以你也不必担心这影响到你此战的功绩。 只要此次南征成功,那么我妖族必将多头一个王族,而你也将成为你们部族的英雄,妖族永远有一份你的传说存在。 现在,你的使命就是尽全力赢得此次大战,我的任务就是击杀这个人族,而在此之前,就要试探出这人族的深浅。 等到试探出他的深浅时候,要么就是我与他同归于尽,要么就是我的必杀一击。 其实我也没想到,这大乾人族竟然这么下得了本钱,竟然派出了这等大能高手,不愧是那个男人正统传承所在。” “喏!” 妖族统帅听到这还能怎么说,只剩下全身热血沸腾,再者说既然妖圣已经做了决定,他除了遵命之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谁让对方是妖圣呢? 而且,妖圣也说的很有道理,一个能让妖圣如此忌惮的人族,于公于私来说,牺牲一个小小赤狼所部就能让妖圣胜算大增,怎么算都不亏。 想到这,妖族统帅终于狠下心,不再多言,紧紧盯着赤狼所部方向,他也不知道那人族面对赤狼所部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而且另外一边,妖族统帅看到其他妖族各部全部已经做好了准备,看着他们蠢蠢欲动开拔的情况,当即传音阻止。 “慢一些,你们都离赤狼所部远一些,一定不要靠的太近,这是军令。” 各族统领大将闻言,都不由一愣,心中暗自有些懊恼,这赤狼所部和统帅到底什么关系,统帅对于赤狼所部实在是太偏爱了一些吧? 他竟然为了让赤狼所部立功,还亲自传音让自己慢下步伐,生怕超过赤狼所部一样。 这为了自己不和赤狼所部他们抢功,直接就这么下令,不留一点脸面,哪有这样的统帅? 这样一来,本来对妖族统帅之前表现出来的能力心服口服的各族将领,心中顿时都有些不满。 但是他们却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着这看似不公平的待遇,眼睁睁看着赤狼所部耀武扬威出营,士气都有些低沉。 他们最后硬生生等到看不到赤狼所部的身影,这才出发离开大营好在各部发现除了赤狼所部之外,其他部族都晚一步出发,他们心里才稍稍有些平衡。 看来妖族统帅还不算太过分,除了照顾赤狼所部之外,其他部族还算是一视同仁。 不过此战之后,自己怕是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情况,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要有些小动作? 比如传讯给大本营,和其他相好的部族联合起来,去妖皇宫告一状,毕竟刚才妖族统帅所为,所有部族都已经看到。 要知道妖族想要封王,可不是只看战功,虽然封王的基础条件都看战功,可是若是各大族联合起来不同意的话…… 想到这,各部族将领隐秘地互看一眼,此后变一言不发,静静地一个接着一个出营,只不过他们的速度,不约而同都慢了一些。 赤狼所部既然要想立功,那就拿出自己的本事,若是既想要首功又不想有所损失,天下又哪有这么好的事? 妖族各部的反应,妖族统帅自然是看在眼里,虽说心中苦涩,但是他却并没有指责,反而暗自松了一口气。 既然那人族能让妖圣如此忌惮,恐怕一个赤狼所部根本就不可能拿下对方。 所以让其他部族远离战场,让更多的妖族子弟活下来,其实这才更有意义。 虽然自己刚才的命令会让他们误解,但是只要赤狼所部被人族击杀,他们恐怕就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想到这,他不由抬头看了一眼妖圣,此刻一切自己都只能依靠妖圣,不然的话,这一次大战,恐怕会比想象中还要残酷的多。 若是此战不顺利,恐怕大后方就会有新的动作,毕竟妖族,从来不是只有眼前这一位妖圣而已。 这其实也是妖族妖圣看不透人族,却还依旧保持镇定的原因,因为妖族从来就不是一个崇尚独狼英雄的族群。 他们只要可以获胜,以多欺少的行为在它们看来,从来不是什么问题,只要保持能赢的结果就行。 至于妖圣说不是人族死,就是他亡,听听就可以了,妖族统帅可以确定真到了生死关头,妖圣前辈绝对会发出救援。 妖族统帅心中所想,妖族妖圣根本已经不在意,妖族统帅这些小动作,他直接视而不见。 因为此刻在他眼中,只剩下那人族一人而已,而秦守接下来的动作,也更让他有些看不透。 因为面对赤狼所部出击,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已经走神了一般。 他到底在想什么? …… 妖族大营外。 秦守本来还在想妖族妖圣会用什么方式回应自己,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赤狼所部。 秦守心中不由有些无语,看来这个妖族妖圣非常小心谨慎,非常珍惜自己的性命。 这不愧是能够熬到现在这个时代的老怪物,他已经明白修行的最高奥义,那就是活下来。 很明显,对方看不透自己,所以赤狼所部直接向自己这边走来,这其实是在试探他。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让对方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强,也不知道对方到时候还敢不敢出手。 所以,有此决定之后,秦守此刻一动也不动,径直闭目养神,此刻晴空万里,微风习习,端是有秋高气爽的意思,而他的衣服在风吹下还微微晃动。 周良科和覃剑勇安安静静躲在秦守所画圈中,他现在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他此时看到秦守如此姿态,自然明白妖族大营肯定已经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然秦先生在大战之时,可不是这么安静的人。 秦守此刻虽然没有动作,但是现在方圆百里之内,整个气息已经变得肃杀至极。 这就是一个绝顶高手所能做到的情况,一个人的心神直接影响整个空间的气候变化。 而就在下一刻,他和覃剑勇就忍不住喉咙一动,暗自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之中,情不自禁有些紧张。 因为此刻在他们眼前不远的尘土飞扬,大队人马正在靠近,他们视线所看之处,是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的妖族。 看到这种情况,就算随便一估计,那场中怕也是不下存在几万妖族。 他们此刻形成了洪流一般,而秦先生一人站在在洪流面前,显得那么单薄。 可是,随着对方人马越靠越近,秦守的神色却隐隐有些兴奋,甚至秦守还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巴。 这种迫不及待品尝美食的表现,这让覃剑勇都感觉有些意外,他从没看到过秦守如此行为。 而周良科本来因为大量妖族出现而有些紧张的心,莫名奇妙就平静下来。 看来纵使面前千军万马,对于秦先生来说,它们也只是自己狩猎的猎物而已。 赤狼所部大将这时候已经看到秦守独自站立在前方,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族拦在自己面前。 这情况和几乎妖族统帅说的一模一样,他之前认为是妖族统帅说的笑话,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族拦在自己面前。 而他这时候也有些看不透对方的深浅,看的出来这人族实力绝对不低。 可是个人武力在一个身经百战军队面前,纵使修为再高,那也就是螳臂当车。 要知道赤狼所部可是精锐,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让妖族统帅直接命令他们作为征伐南周人族决战的先攻部队。 想到这,他已经像是看到了秦守悲惨的下场,忍不住残忍一笑,眼中满是对秦守的嘲讽。 既然你这个人族想要找死,那我就满足你! “令,止,战!” 赤狼所部前方的先攻营,自然也发现了秦守,他们根本没想到还有人族敢在大营外刺探。 现在看到对方此时一动不动,心中莫名想笑,对方莫不是被自家全军出击的恐怖气势吓得失神,所以连躲避动作都做不出来。 他们本还在戏谑地看着那个人族,可是大将突然命令全军出击,当即不由一愣。 对方只是一个人族而已,用得着全军出击吗?或者说将军此刻出击想要讨一个好彩头? 但是此刻是战场之上,他们也来不及多想,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服从命令。 所以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就进入战斗模式,刹那之间,本来是晴空万里的天空,在妖族大军煞气笼罩之下,乌云滚滚,遮天蔽日。 这就是百战精锐所能做到的情况,他们的数量到达一定地步之后,就可以影响气候变化。 就像当初妖帝魔帝,以他们的实力他们都可以让天时发生变化,何况这无数妖族精锐中的精锐? 而下一刻,赤狼所部直接化作妖族洪流,带着无边压力,顷刻之间就向秦守冲击而来。 他们的目的此刻只有一个,让这个人族死无葬身之地,成为此战征伐南周的第一个彩头! 秦守看到这个情况,不慌不忙,直接抬手,而后手指对着赤狼所部轻轻一点。 刹那间,只见方圆百里之内,风云际变,一道无形屏障直接挡在了妖族冲锋之前。 本来带着万钧之力冲锋而上的赤狼所部前锋营,瞬时间就被一堵墙挡住,直接人仰马翻。 砰砰砰! 而这并不是简单的碰撞,因为赤狼所部冲锋的速度太快,碰上无形之墙的瞬间,就出现身体炸裂的场面。 还好后面的赤狼所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及时调整冲锋速度,这才堪堪在无形之墙面前停下。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而他们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直接愣在当场,甚至隐隐有些庆幸,还好自己不是冲在前面的第一阵营。 不然,这血淋淋的场面,就是自己的归宿,而此刻赤狼所部所有妖族,看向秦守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慌张和不可置信。 这人族有些古怪,实力好像比自己想象中强的多的多,但就算如此,他们还不至于心惊胆寒。 毕竟刚才只是他们冲击太快,不小心着了对方的道,所以才会如此轻而易举被对方手段弄得损失如此惨重。 赤狼大将这时候已经阴沉着脸,看着秦守不禁有些咬牙切齿,暗自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应该听妖族统帅的话,小心对待,对方果然有点手段,怪不得敢孤身一人拦在大营之外。 可就在这时,秦守还不等赤狼所部下一波攻击,直接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对自己一指之下就有如此斩杀效果的情形看都不看,对着赤狼所部接连又是手指轻点几下。 而后秦守便微微抬头,看向妖族大营方向,根本不在意赤狼所部有什么动作。 赤狼大将看到这,还没反应这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秦守这番动作搞得彻底暴怒! 这个人族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竟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好像已经吃定了自己一般。 想到这,他心中不由怒火中烧,但是他反而越发冷静,因为他想到了之前妖族统帅的嘱咐。 自己现在可是妖族大军先锋队伍,根本不能和这人族浪费太多时间,丢失首功的机会。 刚才因为自己粗心大意,才损失了一批儿郎手下,这时候是该让他们认真对待了。 想到这,赤狼大将直接打出号令,瞬时间整个赤狼所部就移动起来,而后一个个战阵形成。 只见他们的气势直接一变,若说刚才他们是煞气逼人,那么此刻就是百战之师,锋芒毕露,乃是无敌之势。 此刻躲在后面的周良科看到这,忍不住摇摇头,因为这妖族真的进步了。 他们此刻的情况,根本就是人族在无数次大战之中,总结出来的战阵之法。 毕竟远古之时,人族实力有些弱,自然需要一些手段,来增强己方的战力。 而人族一位战神想出来的战阵之法,很好地解决了人族单兵实力薄弱的缺点。 而此刻周良科看着眼前妖族有模有样的结成战阵,整个战场都被他们相互勾连割裂开来,周心中自然有些五味杂陈。 妖族能如此,肯定是潜入人族,盗取了人族战阵精髓,不然不可能如此。 至于为何会如此,他心中暗自叹口气,而后想到妖门门首安慰自己的话,一切都是为了和平,这只是细枝末节而已 就在此时,随着整个赤狼所部继续扩大战阵,他们所覆盖的区域也变得越来越大。 突然…… 彭! 只听一声炸裂响起,而后接着像是诺骨牌一般,瞬间成为了连锁反应,整个赤狼所部一个个血花爆起! 这怎么可能!? 赤狼大将这时候忍不住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情况,满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因为他发现他们根本不是猎人,他们已经被无形屏障包围了,猎人竟然是这个人族! 想到对方之前手指轻点,他终于忍不住心中恐慌,原来对方才是那个想要瓮中作弊的渔夫。 可怖! 第150章 赤狼所部,灰飞烟灭(4k求订阅) 南周边境,妖族大营。 赤狼所部与秦守正面遭遇,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让赤狼大将不知此刻是现实还是虚幻。 因为纵使是面对妖宗大能,只要赤狼所部几万精锐能够顺利结成战阵,也可以与其周旋,甚至可以不落下风。 而这就是妖族大军精锐之悍勇的底气所在,不得不说拥有了人族战阵,配合端是精妙无比。 再加上每个小队战阵以妖将为阵眼,而后强强联合,相互勾连,只要妖族将士数量足够,完全就可以妖宗大能媲美。 赤狼大将也因此而自豪不已,因为纵使赤狼部族没有巅峰妖宗存在,可是他们却是妖族战阵应用最好的部族之一。 因此,他们个人战力虽然并不出众,只算是中游部族,可是每逢妖族大战之时,他们必是出军主力之一,凭借的就是他们团战能力出众。 可是现在,他们赤狼所部引以为自豪的东西,却在一个人族面前,显得那么不值一提,甚至不堪一击。 这个结果他完全接受不了,而等到看到现在的情形他也终于反应过来。 对方其实根本没有其他的动作,这也算是以牙还牙的手段而已,自己在利用战阵增强己方的实力,可是对方却是随手布置便是阵法天成。 此人族已然阵道大成! 早知如此情况的话,自己刚才就应该不顾一切靠近对方,而不是形成战阵,浪费时间。 因为阵道大成者,只要让其阵法成形,那么根本就难以欺身靠近,被动不已。 所以现在的形势和刚才已经完全反过来,自己已经失去先机,可谓是一步错,步步皆错。 可是,自己如果不做最后的抗争,等待自己和赤狼所部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对方硬生生用阵法消耗,而后各个击破。 所以,下意识之间,他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那就是必须尽快击破阵法屏障,而后尽力冲到对方面前,这样一来,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再者说,就算自己带领大军打破不了对方阵法屏障,自己只要能够拖延时间就行,因为自己的援军,很快就会赶到。 这毕竟是自己妖族大营所在范围,恐怕现在这边的异常情况,已经引起了统帅的注意。 所以他需要拖住时间,而如果只是一味防守,恐怕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这就是阵法大成者最可怕的地方,他们几乎以一己之力,利用天地力量,几乎没有太大消耗。 因此面对此刻情况,赤狼大将此刻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立刻以攻代守。 他们还必须尽量拖延时间,直到等到自己的援军到来,当然如果能破除对方阵法更好。 “听我口令,各部集中一处,随我斩!” 赤狼大将发令之后,当即以身作则,直接一刀斩出,只见一道巨大的刀光,瞬时间冲击在屏障之上。 而后波光激荡! 但是此刻他们面前大阵除了屏障波动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效果。 但是其他赤狼所部将士并没有因为没有效果而军心动荡,而是立刻集中攻击,瞬间攻击赤狼大将所刀斩的地方。 彭! 彭彭! 彭彭彭! 一时之间,犹若烟花四射,各种各样的攻击,顷刻之间,全部击打在屏障之上,阵法屏障也越发波动起来。 赤狼大将看到这,不由有些激动,自己的决定已经有效了果,只是看起来,现在他们还需要再加把劲。 想到这,他当即再次下令,而后所有人必须听从他的号令,再次一起出手攻击,这时候的攻击力量,就能够合成出最大威力。 只见赤狼大将心中默默开始倒计时,而等到赤狼大将伸手勐地挥下之时,成千上万道光芒汇聚一处,瞬间冲击在阵法屏障某一点。 就在攻击发出那一刻,赤狼大将心中激动不已,此刻是他率部以来发出的最强一击。 他此刻很有信心,纵使是妖宗当面,面对此次攻击,恐怕也只能暂避锋芒,不敢正面应对。 他信心满满之时,却没发现秦守看都没看这边一眼,不然恐怕他就没有如此信心满满的样子。 而阵法屏障处因为此时各色攻击光芒万丈,他暂时也看不清屏障处的情况。 但他却依旧是信心十足,毕竟纵使阵法大成,如此随意布置的阵法,怎么可能挡住如此强大一击? 这阵法屏障就算不破,恐怕也可以成功拖延时间,可是还没等他笑出来,在他们攻击之后光芒消失的一瞬间,只见一道极强的力量,瞬间炸裂,向着他们反攻而来。 赤狼大将看到这个情况,瞬时间怒目圆睁,一时之间心里有些不敢置信。 因为他从这一次反攻的力量当中,只感受到了自己和赤狼所部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 赤狼大将在惊愕之后,心中只剩下恐惧,他也终于明白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刚才阵法屏障根本没有吸收任何攻击,而是直接反弹了所有的攻击力量。 “快,全部躲开!” 赤狼大将率先闪身躲开此次被动攻击,他也因为实力强横,所以成功在匆忙之间,躲开了阵法屏障反弹的攻击。 可是他的部下却没有这么幸运,他们因为战阵增幅了力量,但他们本身的修为却并没有变。 再加上结成战阵的束缚,能反应过来的将士根本不过十之二三,瞬时间,七成左右赤狼将士瞬间在如此攻击力量下直接蒸发。 怎么会这样!? 赤狼大将狼狈躲过攻击之后,看到如此惨烈的结果,当即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赤狼所部几万年休养生息才有如此规模的精锐就这么消失了?从此我赤狼所部在族群之中,在妖族部族之中,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赤狼大将呆愣当场,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愤怒,整个人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而秦守此刻还在看着妖族大营方向,本来没有在意困阵当中的赤狼所部,可是突然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提示,还是让秦守回头看了一眼阵法内的情况。 嗯? 竟然还没死干净?这些妖族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坚强,看来自己的阵法应用之道,还是有些生疏。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毕竟他能用到阵法的时候不多,有此效果他也算是满意。 他看到屏障之内终于在生死恐惧中反应过来的赤狼所部部将正在痛哭流涕的惨烈场面,秦守心中根本不为所动。 毕竟对方既然想杀自己,那就要做好被自己屠戮的准备,世间哪有只准你杀我,而我不能杀你的道理? 况且纵使一个妖族提供的气血微乎其微,可是现在几万赤狼妖族同时被杀,秦守还是感觉身体内气血奔腾,而后微微一热。 嗯…… 看来真的有些效果,也不枉费自己刚才伸手轻点几下,布置阵法,这么一算还算是赚了。 只可惜这么多赤狼妖族身死的气血馈赠,终究还是还能引起自己实力的质变。 只能怪自己太强了,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强到很难通过吸取妖魔气血增强的地步。 不,应该说妖魔数量太少,很难让自己有提升实力的可能,那如果自己再多杀一些呢? 没有人能回答秦守这个问题,而秦守转头间也不再管阵法内的赤狼所部,而是看向妖族大营方向。 看来这妖族妖圣应该也是个冷血动物,纵使面对赤狼所部这种惨烈情况,对方竟然还没有动手的迹象。 对方这是在试探自己,可是到这时候还不出手,只能说这种心态的妖圣,根本不足为虑。 不过既然你现在还不想出面,那么自己先收个利息,也不知道你还能忍多久。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想到这,秦守终于决定不再留手,转头看向阵法屏障之内,而后心神一动之间…… 彭! 只听又是一声炸裂声响,可是这一次,却像是死神下手前的最后一次低吟。 阵法屏障内,气息突变,瞬时间屏障内还在悲痛的赤狼所部,全部脸色煞白。 而赤狼大将更是心神惊惧,因为他实力更强,感知自然也就更加敏锐。 他心中忍不住在咆孝,今日难道是我部覆灭危机?可是自己的援军呢? 他们不应该早就发现了己方这边的异常,迅速赶来增援吗? 可是他这时候回头一看,后方却是毫无动静,看到这离,他突然反应过来。 这哪是什么首功?明明自己就是被放弃的炮灰。 想到自己出发前,妖族统帅说的那些话,之前还觉得对方是看重自己,看重赤狼所部。 现在想来,这明明就是对方已经知晓有如此恐怖存在,自己只是一块验刀石。 “我恨啊!” 赤狼大将明白之后,心中暗恨不已,他的指甲几乎已经完全嵌入手掌肉中。 可是,他现在却不敢说明真相,因为现在他们即将身死,他却不想让自己属下儿郎带着绝望而死。 他们都是勇士,是我赤狼所部精锐,他们应该堂堂正正带着尊严而死。 自己应该让他们带着最后的斗志战斗到最后一刻,这不但可以让他们在死前没有被背叛的悲愤,也可以让妖族统帅看到他们赤狼所部的付出。 是的,此刻赤狼大将考虑更多的是赤狼所部的未来,既然他们覆灭已经成了定局,他就必须为活着的赤狼所部争取利益。 想必自己如此配合,等到妖族统帅部族封王之时,不管如何都应该善待我赤狼所部吧? 想到这,他终于不再多想,而是看着所剩无几的属下儿郎们,而后仰天长啸,瞬间一只巨狼出现在所有将士面前。 现在死了那么多儿郎,已经无所谓战阵了,在自己死之前,当然要以最强形态,迎接死亡的到来。 剩下的赤狼所部将士,本来心智已经彻底被击溃,可是看到赤狼大将最后的怒吼,紧接着也一个个化出原型。 他们是赤狼所部精锐,他们从不是个人英雄,他们从古至今,靠着紧紧团结在一起,才有了现在的赤狼所部。 如今他们已经看不到生还的希望,那么不如就和大将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成全赤狼勇武美名。 瞬时间,一股哀兵气息,想要战斗到最后一刻,而这股气息散发在整个屏障之内,让所有化身巨狼的他们,集中在一起紧紧跟在赤狼大将身后。 吼! 一声狼吼之后,赤狼大将坚定地扑出去,其他赤狼部众紧紧跟在他后面,此刻没有一个人会退缩。 就在他们出击的一瞬间,赤狼大将突然想到了族群长老,出发前他让自己好好看看南周人族修炼巫身,是不是有人与自家图腾相似。 只可惜,这个嘱托他是再也不能完成了,但是他们死之前,必须为生还的族人做最后的贡献。 希望以后的赤狼所部,还能得到他们死前的馈赠,所以,此刻他们勇武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赤狼所部的未来。 我做到此等地步,统帅你此后若是不能善待我赤狼所部,必遭天谴! 吼! 只听又是一声怒吼,接着赤狼大将带着自己最强一击,瞬间冲击在屏障之上。 而他后面还有两三成存活的赤狼所部部众,没有任何犹豫,也同样以自杀一般的行动,直接冲击在阵法屏障之上。 勇武! 此刻秦守看到赤狼所部最后的将士这个情况,也感受到了赤狼所部的英勇。 可是他却不会因此而心存仁慈,既然他们选择了战场,一切就是命。 他们要怪也只怪自己力量不够,若是秦守实力不强,那么现在死的就是他。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个世界,究其根本,依旧是这个道理。 所以,秦守不可能因为对方如此气概,就不再下杀手,不过对方此番英勇,还是得到了秦守的尊重。 毕竟对于如此勇士,纵使对方是妖族,在战场之上,也要给于对方足够的尊重。 而正因为尊重,他也必须做出对应的举动,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死的更舒服一些。 只见秦守心念一动,刚才困顿赤狼所部的阵法屏障,再一次有了动静。 只见阵法屏障此刻直接急剧收缩,瞬时间就把所有赤狼所部,全部挤压在一起。 而顷刻间,就是无数血肉横飞,阵法屏障像是挤压机一般,把赤狼所部全部碾压至死。 片刻之后,阵法屏障就消失不见,而视线所在范围内,再无任何一个赤狼所部存在。 这里只剩下血肉模湖的战场,血腥味飘散,浓郁至极,数十里都不消散。 而秦守面前虚拟面板之上,文字提醒依旧密密麻麻,此刻他却不再有心思看这些,而是突然沉默起来。 毕竟赤狼所部最后的怒吼,得到了他的尊重,无关立场,只是对勇士的尊重。 当然,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再杀一遍。 只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当杀! 此刻,赤狼所部,灰飞烟灭! 第151章 周良科一日成大儒,大战一触即发!(4k求订阅) 南周边境,妖族大营外。 赤狼所部覆灭,而身后的周良科和覃剑勇看到这,已经直接呆立当场。 他们情不自禁嘴巴张大,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近十万的赤狼妖族大军就这么简单被先生解决了?这可是一看就知道是妖族精锐啊! 他们想过秦守如此镇定必有其倚仗,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这种情况。 刚才还活生生的赤狼所部,带着满天煞气直奔而来,可现在他们早已经无影无踪。 周良科在惊骇之下,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秦守,心中不由佩服至极,那看似瘦弱的身躯,已经无限放大。 秦先生果真大能也! 其实他不只是佩服秦守,还在深深感谢自己的祖辈,原来巅峰大能在战场上竟是如此所向披靡,作用如此之大。 以前他只是从记载中看到一些只言片语,没有什么具体的印象,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何为大能,何为护族支柱。 也怪不得在中古之后,人族与妖魔两族虽有摩擦,却几乎都是小打小闹。 有时候双方闹出矛盾,明面上双方能够出现先天大宗师,就已经是派出了顶尖战力。 以前他还有些想不明白,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如此行为下,是对双方也是对自己族群在负责。 不然若是双方派出真正的顶尖大能出手,根本不用多想,绝对是尸横遍野的结果。 不过人族在圣人走后如此隐忍低调,他完全可以理解,可是妖魔两族为何也会如此默契,摩擦之中也不不出动大能? 这是周良科从前读史留下的疑问,可现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桉,因为人族虽无圣人护佑,却依旧还有顶尖大能,一如此时的秦先生。 试问人族有如此大能护佑,妖魔两族他们怎么可能又怎么敢不顾一切肆无忌惮出手? 周良科内心不由汹涌澎湃,激动过后他却又有了一些难以言明的痛苦,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这时候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妖门门首以前对他说的话,可是他却有了不同的见解。 人族与妖魔两族和平相处,的确可以迎来真正的休养生息,但是这种和平又用什么来保证? 答桉只有一个,那就是实力,能让妖魔两族为之深深忌惮,而不敢乱来的绝对实力! 如果只是像妖门门首一般,只是靠无穷算计,甚至还有阴谋诡计,恐怕所谓的和平也只是空中楼阁。 这一次直面战场的残酷,看到秦守绝对实力下的壮举,周良科终于有所领悟。 或者说,他终于肯正视现实,他所追求的人族和平并没有错,只不过他此前的方式错了。 所谓和平也不是谈出来的,更不是卑躬屈膝求出来的,而是用绝对的力量打出来的。 瞬时间,周良科整个人的想法,乃至整个心灵都像是被洗涤了一般,他看向秦守的眼神,也已经变了。 只有像秦先生这般大能,这等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才是人族和平的保证! 想到这,他身体内的某道门像是突然打开,而后整个人闭起双眼,而他的气息也隐隐一变。 秦守本来还在看着妖族大营,这时候周良科身上的气息发生变化,他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 他转过头,看向闭上双眼的周良科,眼神之中有些诧异,甚至还有些惊喜。 竟然有这等事? 周良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他看向覃剑勇,眼神之中满是疑问。 可是覃剑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地摇摇头,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周良科身上突然一股浓郁的气息出现,甚至肉眼可见一股圣洁的力量从他身上迸发,至阳至刚! 浩然正气! 作为拥有浩然圣气的秦守,他对此时周良科的状态,越发清楚,所以他忍不住嘴角上翘。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高兴,是不是因为自己拥有了浩然圣气,下意识就因为有人传承浩然正气有所突破,就会如此开心? 秦守摇了摇头,也不再想这些,而此刻周良科身上气息再度一变,变得更加浓郁。 下一刻,周良科睁眼,就看见他的眼神越发清明,而他整个人越发地圣洁。 今日周良科,妖族大营之前,入大儒境,而身为大儒的周良科,这时候却对秦守作揖行礼,深深鞠躬。 他和此前只是拥有浩然正气完全不一样,他此刻的感知更加敏锐,所以他也发现了秦守的与众不同。 浩然圣气! 原来秦先生身上竟然有浩然圣气,世上除了圣人之外,再无人掌握浩然圣气。 他想到此前种种,例如乾皇赐下如朕亲临的令牌,想到府学圣人堂老先生激动之下热泪盈眶…… 此前他怎么也想不通,现在他却有些理解这样的行为,简单来说,秦先生值得这一切。 不过因为如此,他更不能再让秦先生冒险了,因为秦先生身上有更重要的责任。 所以秦先生这时候必须退出此地,因为周良科现在知道,秦先生若还是留在此地,妖族必是不死不休的情况。 “先生,要不咱们现在离开吧……” 可是,他话刚一出口,覃剑勇就不禁用有些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眼神之间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以周良科之前表现出来的性格,怎么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何况现在还是先生大发神威的时候。 周御史这是高兴坏了吗? 而秦守却感受不一样,他能听出周良科这几句话里的真情实意,但是他现在为什么要离开? 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妖圣,要是不把他斩于刀下,怎么实验这等级别的高手大能,能不能让自己吸取气血之后,提升自己的实力? 所以秦守笑着对周良科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周御史,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 而且我还要恭喜周御史再进一步,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不然怎么也得让你请我们喝一次酒。” 覃剑勇听到这里,不禁有些稀里湖涂,他也不知道现在周良科有什么喜事,不过先生这么说,自有其道理。 “恭喜御史!” 周良科被覃剑勇此刻有些萌的动作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对方什么都不知道,竟还来恭喜自己。 不过覃剑勇毕竟是好意,他也只能表示感谢,可还没等他继续规劝秦守,妖族大营外,意外突生。 纵使是覃剑勇只是先天宗师境界,此刻他也已经感受到情况变得有些不同。 只见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瞬间从妖族大营为中心,往四面八方迸发。 周良科他们整个身子都忍不住句偻下来,强自挺住没有跪下来,周良科甚至还用浩然正气护住覃剑勇,这就是大儒,他已经可以运用浩然正气于外界。 这时候秦守突然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可是覃剑勇他们身上所有压力瞬间一空。 而妖族大营外,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族模样的妖族,身着妖族服饰,而刚才所有压力都来源于他。 此刻正是日照当空的时候,可是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情不自禁放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妖族身上。 他此刻像是光芒四射,就连烈日太阳都夺不走他的光辉,他一出现就像是天地间的主角一般。 妖圣! 此刻周良科和覃剑勇虽然不认识对方,也感知不到对方的境界,但是他们还是有种直觉。 对方就是妖族妖圣! 覃剑勇不禁有些紧张,原来朝堂的情报没有任何错,妖族大军之中真的有妖圣隐藏其中。 而周良科虽早已经知晓这个情况,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震惊,这就是妖圣境界! …… 时间回到秦守阵灭赤狼所部的时候,妖族大营中,妖族妖圣个妖族统帅看到这种情况,久久不能言语。 妖族统帅更是头皮发麻,对方果然不是什么软柿子,恐怕就算是妖宗出手,都讨不了什么好。 好在自己让赤狼所部先试探一番,不然一个阵道大成者,恐怕多少妖族都不够看。 对付这种人,的确如赤狼大将所想必须欺身靠近,而后不给对方任何布置阵法的机会。 想到这,他背后忍不住一股冷汗,而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传音给各部将领。 他们之前因为不理解统帅为什么让赤狼所部独占首功,所以速度并不快,现在他们感知到赤狼所部的结局,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不是他们! 此刻他们对妖族统帅的怨愤瞬间消失一空,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感激,原来统帅最不在意的竟然是赤狼所部。 可是他们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毕竟若是匆匆回转,怕是军心不振,还容易给对方趁机布置阵法的机会。 所以他们罕见的在妖族大营外,站立不动,军阵森严,可是却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一般。 妖族妖圣此刻却想的更多,因为他从秦守这一手阵法之中,看出了无边压力。 是的。 纵使赤狼所部以生命的代价,让秦守出手,可是他直到现在也没有看出一二。 这人族有些邪性。 因为直到现在,秦守在他的眼里依旧还是平平无奇,几乎没有流露出一点底细出来。 但是他却知道现在他不得不出手,不然妖族统帅怕是信心崩溃,这一战也就不用再打了。 若是妖族未战而崩,那么妖族恐怕再也不敢侵入人族,那么一切责任都会按在他这个妖族妖圣的头上。 想到之前种种天地异象,再加上妖族妖祖苏醒在即,自己要是犯下如此大错,恐怕自己的结局会不好。 这其实还好说,毕竟自己是妖族妖圣实力,也不怕有什么惩罚,但就怕自己的部族再也得不到妖祖信任。 他寿元悠久,可是他终究有死亡的那一天,到了那时候,若是族群之中没有后来者…… 这个情况,他根本不敢再想下去,想到这,妖族妖圣神情一定,心里终于有了决定。 而后他眼神坚定地看向妖族统帅,一脸郑重说道:“等会儿我就会出手,你现在就让我族儿郎都退回来,千万不要犹豫。” “前辈……” 妖族统帅从妖族妖圣这句话中,已经听出来妖族妖圣的不自信,心中也不免有些彷徨,毕竟这可是妖族妖圣,族中顶梁柱啊。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而这时候妖圣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地说道:“你也不用担心,只是做一个最坏打算而已。 毕竟对方这一手阵法修为,只有我才能靠近对方,不然我族儿郎也只能白白牺牲。 你这次也要吸取教训,这就是阵法大成者得恐怖之处,若是不能靠近对方,那不管有多少部族恐怕,都是吃亏的一方。 反正我这把老骨头很久没运动了,我也想跟对方好好玩玩,就是不知道大乾人族,从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人物。” 说完,妖族妖圣也不等妖族统帅回话,就准备踏出营帐,可这时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头再嘱咐了一句。 “等会儿若是你觉得我落在下风,不管场面上情况如何,你都要直接向第一祭祀汇报。 毕竟这一次我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如果只是我死了并不要紧,反正我也活够了。 但是你一定要把这些儿郎全部安全地带回去,不然我就是妖族的罪人。 当然,我也有可能会是最终的赢家,但一切皆有可能,反正这机会只能靠你自己把握。 切记千万不要瞻前顾后,要有魄力,纵使你判断错误,实际上我本来占据上风,你却以为我落在下风,我也不会怪你。 反正你只要感觉到不对劲就,一定要当机立断,立刻向第一祭祀传讯。” “喏!” 此刻妖族妖圣听到这,不禁有些热泪盈眶,有此等为我妖族儿郎考虑的妖圣前辈,我妖族又何惧不会大兴? 妖族妖圣看到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当即不再犹豫,随即一步踏出,终于不再隐匿在妖族统帅营帐之内。 其实他刚才的吩咐,的确是真心实意,但也并不是没有私心,他这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如果妖族统帅传讯,让第一祭祀知道自己都扛不住,那么他最少也要派一位妖圣来支援吧? 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纵使落在下风,结果怎么算都不可能死,除非自己反应不过来就死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对方难道是人族圣人不成? 而从妖族妖圣这样的反应之中也可以看出来,他心中对秦守是多么忌惮。 而他这一次终于从妖族大营之中出现,不再隐瞒自己的存在,瞬时间妖圣的气息直冲云霄。 妖圣! 妖族妖圣赤果果散发自己的气息,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而刚才还胆寒的妖族各部看到他出现,瞬间军心大阵,士气高涨! 有我妖族妖圣在,区区人族,有何惧之!? 大战,一触即发! 第152章 圣域出,秦守消失(4k求订阅) 岭南山脉,南周大营之内。 此处将领正是费无言正在招待方大同,听到他们此行目的之后,忍不住紧皱眉头。 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过大乾人存在的痕迹,而且听了方大同的讲述之后,他第一直觉就是岭南山脉的异常,绝对和对方大乾三人有关。 这个直觉没有任何证据,可是费无言却不知为何,对此结论深深不疑。 可是除此之外,大乾安排此等大能人物来南周边境,又到底所为何事? 别说什么查探军情这种理由,这简直就是在忽悠小孩子,他们怎么可能相信? 就在费无言对此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突然,妖族大营处,一股镇压天地的气息出现,他瞬间就不自控地汗毛林立。 这是什么情况? 妖族大营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息,妖族到底来了什么样的人物,恐怕就是天人境大能与之相比,都远远有所不及吧? 妖圣!? 之前纵使是妖族大军压境,费无言也并没有紧张,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所以此刻突然出现的妖圣气息,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这时候,他身上传讯玉简突然一震,而后他就从中得到了南周主帅的命令。 即刻向妖族大营处进发,违令者,斩!未按时到达战场者,斩!临阵脱逃者,斩! 费无言当即回过神来,知道此刻情况紧急,也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威压,所以主帅才会如此下令,不然无法解释。 费无言如此,他手下儿郎包括方大同等镇夜司在内,此刻都已经被震慑住,一动不动。 好在这股妖圣气息存在时间并不长,所以他们在费无言传令之下,终于恢复正常。 方大同这时候回过神来,已经忍不住在大口喘气,他眼神之中,不自禁满是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此刻军情紧急,费无言没时间在意方大同这些人的反应,立刻全军出击。 而因为费无言所部离妖族大营最近,所以他带着大军出发,不多时他们就可以看清楚了妖族大营外的情况。 他们是第一支到达指定地点的南周大军,方大同这时候更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而镇夜司此次行动统领风行修看到眼前情况,也瞬间明白他为何如此。 因为前面正是那三个他们一直追踪至此大乾人族,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而费无言带着大军前来,并没有影响到此刻的秦守,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放在了妖族妖圣身上。 只不过秦守此时并没有任何动作,而妖族妖圣也同样如此,于是场面一时莫名就安静了下来。 费无言这时候听到方大同的惊呼声,知道有特殊情况,特意把风行修等人叫到一边。 方大同当即指认秦守三人,他们三个他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得到方大同的肯定回答之后,费无言的神色不禁变得有些复杂。 得知眼前三人就是他们此次寻找的目标之时,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一时不知道对方来南周边境,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虽然不清楚大乾这次到底想做什么,但是秦守已然和妖族对峙起来,说明他们此行目的正是妖族,而不是他们南周。 所以,此刻作为同是人族分支,更是在面对妖族大军之时,费无言一时之间,并没有在意国朝有别,不自禁就为秦守三人感到有些紧张。 而此时妖族大营内,妖族统帅这时候也已经重新下令,把所有妖族大军部族重新召回大营内。 并且此刻他手中紧紧捏着一个传讯玉简,只要接下来的情况稍不对劲,他就会在第一时间传讯第一祭祀。 但是他心里还是在暗自祈祷,希望妖族妖圣可以一战功成,可以顺利拿下对面人族阵法大成者。 不然,妖族妖圣若是败北,恐怕会引起大军军心动荡,那时候想要再恢复士气,代价恐怕不是一般的大。 “前辈,你可一定要拿下对方啊!” 妖族统帅在心中默默的祈祷,但此时妖族妖圣并不知晓他所作所为,他的眼神紧紧被秦守吸引。 但他这时候看到秦守竟然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心中不由暗自放松下来。 对方这时候不抢占先机,那就是让自己增加胜算,想到这,他这时候突然抬起脚,往秦守这边走了一步。 而后他看着秦守依旧没有动作,便不再停顿,他的速度虽不快,但是每一步却很坚决。 而此刻围观的众人,无论是人族大军费无言所部,还是妖族大营之内,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惊世大战即将出现,而无论是谁,只要拿下对方,那么接下来的战局就没有了任何意外。 但是他们这么紧张,当事人秦守看到妖族妖圣有动作,却依旧不为所动。 好像对方的所作所为,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这让妖族妖圣既是兴奋又是愤怒。 这人族好大的傲气! 此刻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不过这情况对于自己来说,那可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情况。 自己原本就想要靠近对方,而对方如此轻视自己,这简直是给自己机会。 到时候自己一靠近对方,就把他拖入自己的圣域之内,这可是怎么都没想到的好事。 因为在他行动之前,他并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情况,这个人族实在是太大意了。 他还以为要和对方艰难地近身战斗,可是却想不到,一切都在朝自己有利的地方发展。 妖族妖圣已经认定对方是和自己同等级的存在,所以之前他怎么可能想到对方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难道是人族安逸太久,他们已经没有了他们祖辈那般丰富的战斗经验了? 他心中其实还略微有些疑惑,但是面色却不显,就在他再次向前迈出几步之后,他突然消失,瞬间出现在秦守面前。 成了! 妖族妖圣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接着下一刻,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就出现在秦守周围。 而后妖族妖圣就和秦守同时消失,这突然的意外,瞬间引起了人妖两族不同的反应。 “先生!” 周良科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是这时候他面前哪里还有秦守的影子,一时之间,他和覃剑勇不由面面相觑。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先生为何会如此大意? 不只是周良科和覃剑勇有这种疑惑,费无言心中现在也是同样如此疑问。 不过他作为一军之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恢复镇定之后,就传令大军停步不前,就地等待。 他们面前虽然还有妖族大军虎视眈眈,可是他们并没有选择此刻退去。 费无言甚至还派出贴身护卫,向周良科两人靠近,并且护卫身上还没有携带兵器。 毕竟自己想要知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把这两个大乾人请过来,才能知晓对方到底来此地所为何来? 南周人族大军有所动作,可是此刻妖族大营内,却也是静静等待,没有任何动作。 所有人都在等,等妖族妖圣和秦守这一战最后的结果,此刻妖族统帅甚至还有些目瞪口呆。 因为此前他也和妖族妖圣一样认为对方不可能给妖族妖圣主动把他拖入圣域的机会。 可是结果就是这么让人瞠目结舌,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进展会这么发展。 所以此刻他当即就是心中一喜,就连刚才赤狼所部全军覆没的悲痛,都减缓了一些。 此次结果怕是妖圣前辈胜算更大,毕竟在妖圣前辈圣域之中,那就是妖圣前辈的地盘。 所谓天地阵法规则在圣域之中,可并不是那么管用,和天地之间总会有所区别。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可能妖圣前辈此刻都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吧,他甚至还觉得妖圣在消失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对方惊喜至极的情绪。 但这也并不代表情况真的顺利至极,那因为现在就算是他,也不知道现在妖圣和人族具体战况如何。 那可是在妖圣前辈圣域之中,那情况他怎么可能知晓,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向第一祭祀传讯救援。 他深呼几口气,强自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最终还是决定再看看情况。 等到局势他感觉不对的时候,再做最后决定,所以一时之间,所有人无论人族还是妖族,齐齐看向秦守消失的地方。 那里现在空无一人,可是双方都无人在意,依旧全部聚精会神盯着那里。 周良科这时候也被费无言的贴身护卫带到了费无言身边,而方大同看到他的时候,突然不自禁低下头。 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自己为何要低下头,这可是南周边境,自己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方大同暗自谴责自己,但是这人的气息,和之前隐然有些不同,他感觉好像对方变得更加超脱,不似一般凡俗之人。 但是自己现在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之前虽然觉得周良科不简单,可也不曾有如此感受。 就在方大同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费无言却也看出了周良科的不同之处,心中不由一动。 他深深看了一眼周良科,不由小声问道:“阁下可是已经踏入大儒之境?” 大儒!? 听到这,不只是方大同,就连风行修和覃剑勇都不由同是愣住,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圣人一脉,大儒就是他们修行的一个分手岭,成不成大儒,可是天壤之别。 在修成大儒之前,读书人纵使修炼出浩然正气,但更像是一个被自己掌控的被动技能,普通的妖魔诡异都会被其克制,但是也很难应用到他人身上。 而且他们面对妖将以上甚至更加强力的妖族,怕是会力有不逮,当然也不至于没有效果,只是胜算不大。 那时候圣人一脉的读书人,自己的身体也不会因为浩然正气有任何变化,几乎与普通人无异,只不过体内多了浩然正气而已。 可是成了大儒那就完全不一样,经过浩然正气洗经伐髓,可谓是脱胎换骨,已经可以拥有圣人一脉的作战手段。 纵使南周已经没有多少读书人,以巫修为主,可是他们对于圣人一脉,同样非常了解。 毕竟那可是人族圣人,从古至今,就此一位,纵使是南周也不得不承认,古往今来,圣人最强。 所以他们还是对大儒尊重异常,而周良科此刻也并不想隐瞒,直接点点头。 因为他们既然已经被南周大军发现,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不如坦诚相见。 他们此刻的共同敌人,正是对面的妖族,可不能同室操戈,让妖族看了笑话。 覃剑勇这时候看到周良科承认自己大儒身份,不禁也有些傻眼,想到之前种种,心里突然有股明悟。 看来读书人成就大儒,只不过是一瞬之间,这等进阶速度,实在是让人叹服。 费无言这时候也不再高高在上一军之主的派头,他此刻主动下马,和周良科重新见礼。 他这时候也不说南周派出方大同等人,就是在寻找他们,而后双方简单介绍了一番。 直到知晓各自的名讳,费无言才轻声问道:“不知周前辈此来到底所为何事?刚才那位前辈到底又是大乾哪位大能?” 周良科此刻却并不想介绍秦守,所以直接搪塞过去,但也把他们此来的原因说了一遍。 至于费无言信不信,那就并不是他的事了,反正他已经把情况说明,问心无愧。 周良科现在只担心消失的秦守,而费无言听完周良科的话后,稍加思索,就觉得对方所说一切都是真的。 毕竟妖族妖圣刚才的气息,真真切切出现在自己面前,整个大军都已经感受到。 所以大乾三人应该真的是来刺探军情,寻找妖族妖圣隐匿于妖族大军之中的证据。 毕竟战场有无妖圣,也代表着此刻战场两个形势,而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刻把这个情况传讯给南周统帅大营。 传讯之后,他不由心事重重,但是他也不敢撤军,一时之间,他们几个人只能站在原地,继续眺望秦守消失的地方。 周良科暗自攥紧拳头,轻声祈祷: 先生,你可一定要赢啊! 此战不只是秦守个人战败荣辱,也是人族和妖族士气之争,对之后的战场情况,影响深远。 所以纵使是方大同,现在也在默默祈祷,希望这个大乾人族,能够旗开得胜。 此刻他们心中,没有了大乾与南周王朝区分,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人族同袍。 可是,妖族妖圣真的那么好对付吗!? 无人能回答! 第153章 圣域之战,意外,又见意外(4k求订阅) 妖圣圣域。 此刻秦守突然出现在一片茫茫空间之中,这种情况让他不禁感觉有些熟悉,而后就反应过来,这和当初进入魔宗魔域感觉几乎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妖圣圣域内的气息,比之前魔宗魔域之内,可谓强了太多太多。 若是说魔宗魔域是一片湖泊的话,那么现在妖圣的圣域,就是一片汪洋大海,无边无际。 只不过这不是魔族的手段吗?怎么妖圣也有类似的神通?秦守之前还以为妖宗之上神通只是妖族法相,没想到妖圣竟然会有圣域这种意外情况。 有意思! 秦守虽然并不知道为何妖圣拥有魔族魔域手段的原因,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妖圣的必杀信念。 今日他就要看看斩杀妖圣获得气血,到底能不能给自己带来些许提升。 若是连妖圣都没有效果的话,恐怕之前量变引起质变的结论,就会彻底不成立。 不过秦守也并没有想在第一时间试探,也没想自己现在能否冲破妖圣圣域。 毕竟他现在还想看看妖圣圣域这种手段,和之前魔族魔宗魔域到底有什么不同。 此刻圣域之内,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存在,就像是混沌初生,万物尚未诞生,眼前只有灰蒙蒙一片。 秦守本还以为对方会第一时间趁机对自己出手,可是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动静。 这情况让秦守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现在可是特意卖了一个破绽,就是想要见识对方的最强手段。 怎么对方到现在竟然还沉得住气,没有任何反应?这位妖圣也实在是太过小心了。 不错,秦守在进入圣域之后,之所以一动不动,就是为了让对方发出最强攻击袭击自己。 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谨慎,是不是只要自己不动手,对方就不轻易下手吗? 对方果然是老油条,只要没有必胜把握,就绝对不出手,而秦守这时候反应过来,他嘴角不由微微上翘,既然你不来找我,那我便去找你。 想到这,秦守不再犹豫,抬起脚便往前走了一步,而后脚步不停,速度还越来越快。 可是在这如混沌一般的空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间概念,秦守此番举动就像是徒劳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移动的效果。 可是秦守却像是对此毫不在意,依旧继续往一个方向前进,在此时没有任何犹豫。 而暗中观察着秦守的妖族妖圣,看到这不禁有些疑惑,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他本以为在秦守进入圣域以后,会有一些初步试探手段,接着这个人族可能会动用什么手段来尝试打破自己的圣域。 可是没想到对方只是一直走走走,还没有任何停下来的征兆,漫无目的。 看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看来对方也很有耐心,这是想和自己比较谁更耐不住,谁耐不住谁就会抢先出手。 本来以现在的局势来看,秦守身在妖族妖圣的圣域之内,优势在妖圣这边。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妖圣抢先出手,可是不知为何,妖圣心中一直有一股不安。 所以他才会如此小心,想等着秦守先出手,毕竟敌在明我在暗,多观察一下总会有好处。 可是直到现在,秦守施展的手段依旧只有之前灭杀赤狼所部的阵法大成。 虽说在圣域之内,对方阵法的效果会直接砍半,但保不齐对方还有什么底牌。 他现在巴不得对方想要打破剩余束缚,这么一来,对方肯定会亮出不少底牌。 只可惜,对方明显比自己想的还要小心谨慎,直到现在,对方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这让妖圣不得不怀疑,此前对方如此掉以轻心被自己收入圣域之中,是不是对方的谋划。 毕竟这前后对比,差异实在是太大了,但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除了只能等之外,别无他法,不然此前一切都是无用功。 秦守其实并不知晓妖族妖圣的烦恼,但他还在继续往前走,好像丝毫不在意对方会不会突袭他。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秦守突然停下步伐,而后嘴角上翘的弧度更大。 还没等妖族妖圣反应过来,秦守换了一个方向,又继续往前走,此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到底怎么回事? 妖族妖圣被秦守异样的举动搞得有些七上八下,他盯着秦守转折的地点许久,也没看出那里有什么不同。 要知道这可是属于他的圣域,其内一切都属于他掌控,他根本看不出来秦守转折的地方,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 可是秦守此前种种行为,能看得出来如此小心之人,怎么可能做无用之事?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没看透的东西,这不由让妖族妖圣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 甚至这还让他产生一种自己不该把对方收入圣域的想法,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驱逐脑海。 毕竟大敌当前,怀疑自己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他不由深呼一口气,一直暗示自己,这是对方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心乱。 而秦守好像根本不在意暗中伺机待动的妖族妖圣,继续漫无目的朝着一个方向前行。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再次转动方向,而后就继续往下面不停步走下去。 看到这里,妖族妖圣这时候也不再管这些,只是保持自己的心态平静,做到心如止水。 经过此前心乱之后,突然就恢复了作为妖族妖圣大能的坦然,对方这些举动,恐怕真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心乱。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既然如此,自己怎么可能中对方的圈套,所以面对秦守这番看不透的情况,自己要做的就是保持心态平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守最后终于停了下来,他这时候还有时间,抬头看了看一片混沌的天空。 而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隐藏不住,妖族妖圣看到这,不由一愣。 因为秦守这时候竟然伸出了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像是在提醒自己一般。 嗯? 他在搞什么名堂?又是给自己施加压力? 紧接着,妖族妖圣脸色大变,因为他发现此刻秦守所站的地方,正是此前秦守刚出现在圣域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 不要以为只要按照记好的步伐数,和往返特定方向,就可以回转原点。 因为在圣域这片空间,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变化,在圣域混沌之中,自有其运转。 而其运转规律,就算是妖族妖圣自己都只能知晓一二,根本无法完全掌握。 因为只有连他自己都掌握不透圣域运转规律,那就没有人能够计算出圣域的运转规律,也就是说想按照规律来破解圣域,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现在秦守所在的地方,正是他之前所在之地,这突发的情况,又怎么可能不让妖圣汗毛林立? 这个人族果真好邪性! 他是怎么能够看透自己圣域的运转规律的,这到底是不是巧合?可是说这是巧合,妖圣自己都不相信。 这情况不禁让妖族妖圣不禁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直接对付对方? 这样一来,加上自己有圣域的加成,应该不会落在下风,结果应该会更好一些吧? 此刻妖族妖圣的自信心,几乎已经跌到谷底,好在作为妖圣境界的存在,他很快就调整过来。 只见他深呼一口气,而后继续保持不动,因为就算你现在找到之前位置,又能如何? 只要你打不破这片圣域空间,空间由我掌控,我就不信这情况之下,你又能怎么样? 这可是只能靠以力破天的圣域,除非你的力量可以打破圣域的上限,否则无人可破圣域。 古往今来,妖族中的妖圣只要把敌人拖在圣域之中,几乎就处于不败之地。 纵使还拿不下对方,但依旧可以困住对方,形成不胜不败的局势,直到外界有人攻击妖圣,让他放弃用圣域困住敌手。 所以这人族肯定不可能有击破圣域的实力,毕竟对方的阵法大成,在圣域之中已经不足为虑。 可就在这时候,秦守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手指轻点,只见他刚才走动五个转折点,包括现在所站的位置,瞬间形成一个六芒星阵。 而后只见混沌之中,犹如前世蓝星神话,盘古开天,只见一道光,瞬间穿透整个圣域。 而后,有了光,便有了天地,只见整个圣域,此刻直接像是被一分为二。 而秦守的六芒星就像是其中的连接点,而后混沌翻滚,整个圣域开始剧烈地震动。 妖族妖圣下意识想要镇压,可是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控制中枢,都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是妖族妖圣不知道第几次有这种感觉了,可是现在情况已经走向他不可预料的方向。 而后就看到秦守手指又是轻点几下,只见天空上方出现了第一个亮点,而后便是密密麻麻,星辰漫天。 而相对应的大地上,开始黄色气息蔓延,像极了黄色大地,有了生机的种子一般。 而秦守的六芒星阵,竟然化作点点星光,而后落于黄色大地上,而后出现了一片绿色。 接着就像此前天空之上星辰,绿意盎然,弥漫在整个大地之上,犹如现实世界。 圣域此刻情形就像真实天地之间,第一次有生机出现,而这不是此前魔宗魔域那般只是虚幻,虚幻到和真实一般。 现在妖圣圣域却是真真切切发生了天地初开,生机出现的场景,这情况不由让妖族妖圣傻了眼。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要不是此刻圣域中枢依旧牢牢掌握在妖圣手里,恐怕他都以为圣域已经被秦守夺舍。 他心中忐忑越来越强烈,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阵法大成竟然还能强到如此地步。 不错,此刻对方施展的手段,依旧是阵法之道,他可以感受到对方阵法强度,也的确不如此前天地之间。 可是不知为何,在六芒星阵眼之下,秦守竟然能够困顿住天地之间的生机,硬生生灌注到此刻的圣域之中。 好在这不是强力的煞气杀伐之力,不然恐怕此刻的圣域就算不被破,也会千疮百孔。 可纵使如此,妖族妖圣的心还是沉到了谷底,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谁知道对方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手段? 要是自己再不出手,可能不用等到自己试探出对方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对方就用什么奇特的想法,让自己的圣域不攻而破。 可就在妖族妖圣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这时候秦守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不由眉头一皱。 而后他又很快舒展眉头,眼神之中有些不可置信,而表情之间,还像是有些惊喜。 嗯? 其实不但秦守此刻有些惊讶,就连妖族妖圣也突然停下自己准备进攻的攻势。 因为他掌握着妖圣圣域中枢,自然也就感觉到了自己圣域中发生的动静。 只见此刻天地两分的圣域,突然不知从何处出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瞬时间就降临到六芒星所在阵眼上。 一开始妖族妖圣还以为是秦守的手段,可是看到对方也是诧异至极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而后他又感受到圣域中枢的动静,立刻就反应过来,没想到竟然是圣域自己出手了。 这是自己圣域中枢自己下意识条件反射的动作,而后妖圣感知到中枢传过来的信息,不禁有些兴奋。 只见这股特殊的气息,瞬间吞噬整个六芒星,紧接着秦守也并没有再控制六芒星阵。 而后圣域天地之间,一股清明之气出现,不知为何,整个圣域像是完全静止一般,而秦守和妖族妖圣都没有任何动作。 妖族妖圣此刻更是兴奋不已,因为这时候有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竟然从中枢传递到他的身上。 这股力量是一股生的力量,妖圣没有任何不适,他只感觉自己消失大半的寿元,都恢复了一般。 要知道,那可是几万年的寿元,此刻寿元被补充一般,让他的身体都恢复到巅峰一般。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这股力量不但补充了他的寿元,还让他许久未曾进步的境界,都有些松动。 简单来说,他的力量此刻更上一层楼,他从没感觉自己的状态这么好过。 而他被圣域倒灌力量,那么圣域此刻发生的变化,更是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他看着此刻圣域中枢正在进化一般,甚至还隐约隐藏一股生死大道法则,让他对天地领悟再上一层楼。 哈哈哈! 突然,妖族妖圣忍不住仰天长啸,祸兮福所倚,原来一切都是为人族为他做嫁衣。 感谢你这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作为对你的报答,我会让你感受到最新圣墟的力量的。 下一刻,妖圣终于出手! 第154章 妖圣死!(4k求订阅) 妖圣圣域。 妖圣此刻正在为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而惊喜的时候,秦守心中其实也同样惊喜不已。 因为他没有想到。他只是抓住了圣域与外界存在的勾连点,所以一时兴起之下,竟然让外界的法则力量渗透进来。 可是这造成的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根本没有想到圣域接触到现实世界的天地规则之后,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而妖圣也因为这个意外变得更加强大,这让秦守不但没有悔意,反而更加兴奋。 因为秦守不怕对方实力强大,就怕对方实力强度。不足以让自己的实力提升。 所以此刻的秦守,心中唯有喜出望外可以形容,不过秦守此刻并没有趁机出手。 因为此时妖圣还在吸取圣域中枢的力量,所以他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去打断对方变强? 妖圣本来还准备做一些防范,不让秦守破坏自己增强实力的过程,可是对方像是被这一次意外情况所震慑,再一次没有了动静。 既然如此,妖圣也不婆婆妈妈,直接把大部分心神都放在吸收中枢传送力量之上。 不过等到此间事了,自己拿下这个人族大能之后,自己还需要好好研究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可能就是自己突破的关键所在,也许在未来某一天,自己也未必不可以到达妖祖境界。 想到这,他只能强自按捺住心中激动,因为现在说这些还离他太远,当务之急是自己需要变强,而后解决掉眼前这个人族。 一时之间,秦守和妖族妖圣虽然理由不同,但不约而同都停手,等待着最终决战的来临。 可是他们没有动静,不代表外界没有动静,因为他们却并不知晓他们此刻的举动,正完全暴露在妖族大营外所有人视线之下。 南周大军和妖族大军此刻都看到了他们在圣域中的投影,他们一人一妖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都牵动这两族的心。 原来秦守用阵法勾连天地试探圣域构造的时候,因为外界现实天地规则渗入到圣域之中,让现实天地也开始容纳圣域的存在,同样也开始接受圣域的变化。 正因为如此,所以圣域内的一切才成为了投影,出现在天地之中,被两族大军看的清清楚楚。 等到此时秦守和妖圣都没有了动静,这反而让人妖两族大军都不由紧张起来。 此刻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此时战场的胜负关键,不在他们,就在这圣域中。 无论是秦守胜,还是妖族妖圣撑到最后,战场结果就已成定局,再无第二种可能。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何他们现在能看到圣域内的战场情况,可是他们暂时也没有时间精力去探寻真相。 至于南周大将费无言心中复杂至极,此刻他身边不但有方大同等镇夜司人员,周良科和覃剑勇同样在营帐之内。 周良科此时的神色十分沉重,他现在只能祈祷这一切,都是秦守的计划。 毕竟之前秦守所作所为,比现在还要离谱,他表现出来的动作,实在是太过镇定。 就好像一切都在秦守掌控之中一样,再加上圣域之内两人都没有动作,也看不出战况到底如何,所以他只能选择继续相信秦守。 而在妖族大营之内,妖族统帅除了脸上担忧神色之外,心中其实还有一些惊喜。 因为他现在可以看到战场变化,也就是说一旦妖圣落入下风,他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发出传讯给妖族第一祭祀。 “妖圣前辈,你一定要赢啊。” 此刻妖族统帅心里默默祈祷,如果不是妖圣获胜的话,恐怕这一次自己想通过军功让族群封王的想法,就会彻底破灭。 所以这个时间整个妖族大营内外,无论是妖族还是南周大军,都集体屏住呼吸,生怕会打扰到圣域内的平衡。 终于,在所有人目视之下,圣域内的情况终于有了变化,而率先出手之人正是妖族妖圣。 这让南周大军上下不由心中一紧,纵使秦守是大乾人,但此刻他们站在同一战线。 他们都是人族! 秦守此刻并不知晓他已经背负费无言大军的期望,他看到妖圣的实力增长到一个巅峰之后,终于不再增长,当即眼睛一亮。 看来对方实力已经饱和,应该马上就要出手了,但是自己现在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强。 但不管如何,以秦守现在的玄妙感知,他并没有任何一丝危险的感觉。 好似这天地之间,除了刺探天地终极秘密之外,秦守就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一般。 而妖圣这时候也终于直接现身,他根本不知道此前自己所做一切,都在秦守的眼皮子底下。 他这时候直接出现在秦守面前,面上还带着笑意,但是接下来一句话没说,便是直接出手。 秦守可谓是他平生所遇大敌之中。最看不透的一位,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浪费时间浪费口舌,那样一来就是给对方机会。 只见妖圣的身躯直接膨胀,化作万丈巨兽,若不是天地间投影,恐怕现实世界中,人妖两族都看不到妖圣完整妖身。 而费无言等人看到妖圣化身之后,脸色略微有些古怪,但也并没有太过激动的表现。 周良科这时候也很隐晦地看了一眼费无言等人,毕竟人族巫修巫身法相,和妖族妖身很是相似。 但是这其中牵扯历史原因,再者说纵使如此,巫修依旧是人族,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又何必?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他现在更担心的反而是秦守,毕竟妖圣此刻万丈妖身法相之下,秦守几乎肉眼已经不可见。 覃剑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这时候竟然不自觉双手颤抖,整个身子都变得十分僵硬。 他双眼紧紧盯着眼前圣域镜像,心中不停地祷告,希望秦守可以安全回来。 南周大军这边因为妖圣万丈妖身法相而紧张的时候,妖族大军却是直接忍不住欢呼起来。 不愧是我妖族妖圣,妖身法相竟然有万丈之高,恐怕妖圣前辈随手一拳,都可以把这天地打爆。 当然,这只是因为妖圣法相如此强大引起的错觉,但是也可以从此看出妖圣的实力是何等恐怖。 其实不光是妖族大军惊喜,此刻就连妖族妖圣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他知道自己变强了,还弥补了之前的寿元。 可是他以为自己只是恢复了巅峰状态,实力比之刚才的自己强了几成而已,可是事实远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 他发现自己变成妖身法相之后,自己的实力比之以前巅峰之时,还要强上半筹。 这让他瞬间就信心满满,也不管秦守有没有其他手段,毕竟在实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是纸老虎。 想到这,他出手的速度比之刚才又快了一分,只见一只滔天巨掌从天而降,直挺挺砸在秦守身上。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此刻妖圣对于自己的攻击速度和力量充满自信,虽然不会一击毙敌,但是最少也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而他一掌砸下的时候,外界妖族大营内传来阵阵惊呼,妖圣前辈这一掌,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暴力美学。 当力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所谓的招式,所谓的时机,此刻统统都不再重要。 而南周大军这边的反应虽然有些类似,可是他们却是惊呼,带着满心的忐忑。 可是还没等他们惊呼完成,又是一阵惊呼响起,这一次的感情又完全不同。 只见妖圣那一掌落下之后,妖圣的脸色突然发生变化,满是不可置信。 只可惜外界因为投射他万丈身躯,所以看不清秦守的所作所为,不然他们也可以发现异常。 一根手指。 不错,秦守此刻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就挡住了妖圣这一掌,看起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下一刻,妖圣有些不信邪,更是为了缓解自己的惊恐,自己已经如此强大,对方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就化解自己的攻击? 再者说,对方虽是阵法大成者,可是他的手段最后却成全了自己,这怎么可能还出现意外? 妖族妖圣的心跳不自禁就加快速度,而下意识的反应,也是不再有保留,夹带着整个圣域之威,全力出击。 而这样一来,整个圣域还因为刚才秦守的手段而天地两分,现在彻底重新聚合,化为混沌。 纵使外界之中只是投影,可是无论是妖族大军,还是南周大军,他们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压在他们身上。 他们承受的压力其实连余波都算不上,就像是他们是内陆湖的鱼儿,却感受到千万里外大海的风暴。 可想而知,妖族妖圣这一次的攻击到底有多恐怖,而此时的妖族统帅也紧紧握住了手中传讯玉简。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攻击过后,秦守和妖族妖圣的战斗结果就差不多已成定局,所以…… 前辈,你一定要赢啊! 如果妖族统帅要是知道妖族妖圣现在比在大营之时,强大了不知凡几,恐怕就会立刻传讯。 但是他不知晓,所以他还在等这一次出手的结果,而这一等,便是迟尺天涯! 妖圣此刻带着所有的力量,化为一击,以此来消灭自己的恐惧,也是为了一掌击杀秦守。 可是此刻秦守已经差不多了解了他的力量极限,也就没有了再试探下去的必要。 所以他手上出现了一把刀! 他许久未用的杀猪刀。 外界周良科本来也是一脸担心,可是成为大儒之后的他,能看到的东西比之从前可是多的太多了。 所以纵使在妖圣万丈妖身法相之下,别人根本看不清的秦守,他却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他看到秦守拿出杀猪刀的时候,不知为何就想到之前秦守一刀斩妖除魔的身影。 所以他下意识就直觉秦守这一刀必胜,妖族妖圣纵使强大如斯,也不过是刀下之魂。 “赢啦!” 周良科忍不住惊喜出声,声音不大,可是覃剑勇靠的近,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什么? 还没等覃剑勇明白周良科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就看到了投影之中,一道惊艳至极的刀光! 这一刀让天地都为之失色,所有人都被这一刀吸引了注意力,而下一刻妖族妖圣整个身躯直接一顿,一动也不动。 整个圣域本来重新被妖族妖圣化为一片混沌,此刻在这一刀面前,直接被搅乱成一锅粥,气息翻腾。 而后,这刀光充盈整个圣域空间,妖族妖圣连躲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硬生生接了这一刀! 紧接着便是一道血线从妖圣法相头部开始,一直延伸到底部,鲜血炸裂,整个法相轰然倒地。 妖族妖圣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秦守一刀斩杀,而秦守也看都没看妖圣的尸体一眼,只是看着自己前方。 下一刻,秦守忍不住露出微笑,妖族妖圣的确是他这几年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而斩杀对方的结果也让他非常满意,此刻他眼前的虚拟面板上,正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 【斩杀妖族妖圣,抽取妖族气血,你的实力提升一小节。】 一小节这三个字,除了穿越最初那一两年外,他几乎再也没有看到。 所以秦守此刻的心情可谓好的不得了,而就在这时,因为妖族妖圣身亡,他的圣域也开始崩溃。 秦守没有拖延时间,直接就跳出圣域,直接出现在现实世界,而他一出现在战场中央,整个战场寂静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南周大军才反应过来,而后便是欢呼声阵阵,满是自豪。 纵使妖族有妖圣又如何,今日还不是死在我人族大能手中? 只可惜不是我南周大能,但是此刻战场之上,同为人族,无论是大乾还是南周,只要斩杀妖族,那便是我人族同泽。 费无言的神色也是激动不已,作为南周大军一员大将,此刻他想到的不仅仅是秦守此刻的胜利,更有对接下来战况的畅享。 妖族大军此刻军心士气绝对跌落谷底,此刻若是两军交战,我南周大军必胜。 周良科更是激动不已,此刻他成大儒之境,他能看到的东西更多,比如他已可以望气。 他可以看到此刻周边所有人身上,都带着一丝黄色之气,而后集中于秦守身上。 嗯? 高兴之余,周良科不禁有些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下一刻就看到秦守望天,嘴角再次露出笑意。 功德之气,好久不见! 没想到斩杀妖族妖圣不止提升自己的实力,还能获得功德,可谓一举两得。 下一刻,在人妖两族大军目光注视之下,秦守沐浴在功德之气当中,犹若仙神! 紧接着,欢呼声四起。 我人族必胜! 第155章 妖族乱,返祖计划(4k求订阅) 大乾京都。 “都站在这干嘛?都没有事情做吗?” 首辅这句话差点让六扇门妖门门首热泪盈眶,因为自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找个安静私密的地方了。 他现在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秦守现在已经到了战场之上,那么自己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妖族,秦守就会必死无疑。 所以妖门门首一离开朝堂之后,他的速度就不由自主加快,不多时就回到了六扇门妖门自己的房间。 而后他先是再三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自己之后,这才在阴暗的角落,把现在得到的情况,直接传讯给妖族第一祭祀妖央。 可是等他传讯过去之后,却是久久没有得到回信,而这种情况之前可是从未有过。 这不禁让妖门门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也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才会让对方不理会自己的信息。 不过这时候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选择等待,他甚至忍不住在想,是不是妖族祭祀刚才得到自己的情报之后,正在做周密的布置,这才没有搭理自己。 毕竟时间不等人,也许对方是想要有结果之后,才给自己准确的信息,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毕竟对于妖族来说,秦守可是他们必杀之人,用一个妖圣大能对付秦守,岂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现在有了秦守确切位置,妖门门首心中可谓是对秦守必死的结局,充满了信心。 毕竟纵使秦守再强,焉能强过妖族妖圣? 就在他暗自安慰自己妖族在忙着杀秦守的时候,他手中的通讯玉简,终于有了反应。 而这一次传讯竟然还是实时传讯,这不由让妖门门首有些受宠若惊。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情报及时,让妖族妖圣顺利至极地拿到了秦守的人头,所以妖族祭祀才会跟自己实时通讯? 想到这,他先是警觉地查探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再次确认安全之后,这才联通和对方的传讯。 “恭喜......” 妖门门首恭喜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妖族祭祀妖央突然恶狠狠的声音。 “我想知道阁下是否是一直都在戏弄我妖族,骗取我们的信任,而后就设下如此骗局,让我妖族入瓮吗?” “啊?” 妖门门首听到这,不由直接一愣,在震惊之下,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祭司大人何出此言,这么多年来,我们的合作何曾出过纰漏? 你应该相信我的诚意,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竟然让你误会我们? 我们怎么可能会设下陷阱谋害你们?我可以保证,人妖两族和平相处,一直是我毕生所愿。 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放弃一切,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我的诚意。 如果你还觉得我说的不足以获取你的信任,我愿意以天道发誓,绝对未曾算计过妖族。” 听到妖门门首愿意以天道发誓,妖族祭祀心中的怒火,才稍微降了一些。 其实他也知道妖门门首设下陷阱的可能性很低,可是现在他满心怒火,如果不找个人发泄的话,恐怕他会失去理智。 毕竟他派往南周边境隐藏在军中的妖圣,竟然那么简单地死在了秦守的手上。 这个情况他从未想过,纵使他也知道妖圣终究会陨落,可是在他的计划之中,这时间也是在妖祖复苏之后。 毕竟那时候与人族彻底开战,肯定会发生这种惊天大战,妖圣之死在所难免。 他再怎么自信,人族终究有一战之力,不然这么多年以来,妖魔两族又何必隐忍? 可是妖央心中算计好一切的计划,此刻都已经被打乱,因为妖圣死了。 还是死在这个被妖门门首算计的人族身上,这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让人难以置信。 而且更可怕的是,不但是妖圣死了,而是此结果后续的损失,更让妖族祭祀心疼。 这损失可谓是妖族几万年谋划,终究毁于一旦,这结果又怎能不让妖央怒火中烧? 好在自己质问之下,妖门门首用自己的行动,洗脱他自己的嫌疑之后。 可是妖族祭祀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要把对方杀了,以此来泄心头之恨。 但是他终究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毕竟妖门门首必须活着,他还有他的作用。 只要他们还想着所谓的人妖两族和平相处,那么他们现在就绝对不能死。 妖族祭祀这时候深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过生性多疑的他,准备再试探一下妖门门首。 “你确定不知道南周边境发生了什么?你可要知道你一旦有所隐瞒,我绝对不再相信你真的想我族族与你们人族和平相处。” 听到这,妖门门首当即连忙保证,若是妖族第一祭祀妖央在他的面前,他恐怕会拍着胸脯保证。 “祭司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们的诚意,你可以看这么多年的努力,何曾骗过你们。 这两年出现的意外,还是因为秦守这个异端的出现,才接二连三地让我的计划受阻。 若不是他,恐怕我早已让朝堂慢慢接受妖族与我大乾和平相处,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想让你们出手,光明正大除去秦守这个异端,让我们的合作继续顺利下去。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所以说,我们从未变过,我们只想人妖两族和平相处,在实现这个理想过程中,无论会牺牲什么,我们都会认为是值得的。” 听到这,妖族第一祭祀妖央已经不再怀疑妖门门首,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隐瞒。 而后他就开始竭力平静下来,接着就慢慢地讲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妖门门首。 妖而门门首听到妖族祭祀的讲述之后,直接一个不小心跌坐在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没想到妖族妖圣竟被秦守一刀斩于刀下,甚至整个南征南周的妖族大军也全军覆没。 这秦守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妖门门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结果,但事实就是如此。 至于妖圣死后,妖族大军全部覆灭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要把时间线往前拉一些—— 妖圣被斩前。 南周边境。 就在圣域投影之中,秦守举刀之前,妖族统帅看到这,心中就一个不好。 他当即没有任何犹豫,按照妖圣之前的吩咐,只要自己感觉不好,就立刻传讯给妖族第一祭祀妖央。 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发出传讯,他就发现自己以为算是及时传讯,其实还是晚了。 这不是他的动作慢,而是秦守击杀妖圣的速度太快,所以他被秦守的实力,吓得直愣愣站在那里。 就连妖族第一祭祀妖央第一时间的回信,他都没有在玉简震动的时候反应过来。 “喔!” 还是南周人族大军突然爆发的欢呼声,把他从震惊中惊醒,而后他却根本来不及看妖族第一祭祀的回信,而是直接传音给各大部族强硬下令。 “退!全力撤退!” 传音下令之后,他也不等各部将领的回应,此刻他就用出了最快的速度疯狂撤退。 而各族大军也从未如此配合过,一听到妖族统帅撤退的命令,带领着大军疯狂后撤。 妖族统帅为何突然下令撤退,其实他也是不得不如此,因为此刻形势就是如此。 经过圣域之中秦守与妖族妖圣大战之后,经过这短短一段时间,南周大军也几乎全部聚集在对面。 这时候按照人数来说,南周大军的数量,已经不下于此时的妖族大军。 更何况对方再加上有秦守在,妖族大军此刻不抓住机会撤退,更待何时? 而人族因为秦守斩杀妖圣太过耀眼,并没有第一时间关注妖族大军动向,所以并没有阻拦。 这时候妖族统帅看到他们撤退了一段距离,这才有时间看妖族第一祭祀的传讯内容。 只不过这时候他再去看传讯玉简,上面的内容已经直接变成了两组传讯。 第一条信息自然是询问此刻战况如何,看样子妖族祭祀也同样和妖族统帅一开始一样,震惊于妖圣竟然在人族手下落在下风。 至于第二条简讯,却是在疯狂地询问妖圣到底是怎么死的,自己并没有把这个消息传过去,看来是妖族祭祀自己已经看到了妖圣破碎的命牌,所以得知了这个结果。 妖族统帅此刻也不再浪费时间,因为妖圣一死,此次南征南周几乎已经宣告失败。 既然如此,他也算是无欲无求,接着只能简明扼要把当时秦守大战妖圣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只是稍微犹豫了一息时间,便不再犹豫,直接就向第一祭祀紧急求援。 因为此刻妖族第一祭祀若是不派援军来救援,恐怕此刻整个妖族大军都难逃覆灭的命运。 毕竟这一次南征南周大战之中,最先动用妖圣级别的大能的是他们。 所以面对此次人族的反击,他们也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站得住脚的理由。 要是秦守现在对妖族大军出手,恐怕此刻大军之中,根本无人能挡。 妖族大军之中的确可以军阵合体,也的确拥有能够挡住妖宗级别大能的实力。 可是在面对妖圣级别的高手之时,纵使是军阵合体,在其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秦守是可以刀斩妖圣的存在,比之一般妖圣更强,恐怕这时候让妖族大军面对对方,覆灭的速度会比一般的妖圣更快。 所以现在妖族统帅心中只能祈祷,对方是人族,会秉持高人身份,不会对他们下手。 可是此前赤狼所部在秦守手上覆灭的景象,此时一一出现在他的脑海,这让他心中根本就无法安定下来。 不过不管如何,现在能逃多少就算多少,毕竟这一次妖族大军,可也是妖族有生力量的主力之一。 若是现在南征的妖族大军全部覆灭,妖族可谓是损失惨重,比之远古时期都不遑多让。 自己当真是失算了,早知道一开始自己就传讯给第一祭祀,那时候会不会有支援? 到了那时,妖圣前辈不再孤身作战,是不是就有机会活下来? 其实不但是妖族统帅现在心中后悔,就是妖族第一祭祀妖央,心情也是同样如此。 若是自己不放任妖圣隐藏于大军之中,恐怕人族也会和以前一样配合,只是大军对阵, 可是现在,一个妖圣级别的大能存在,已经完全扰乱了现在的平衡。 妖族祭祀此刻也来不及多想,因为妖族统帅此刻的担心,也是他的担心。 所以为了保全这次出征几十万大军的生命,他恐怕必须得提前暴露他们此次征伐南周的杀手锏。 他虽然已经下定决心实行这迫不得已的决定,但他的脸上表情,还是痛苦至极。 毕竟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又怎么会在这时候动用无数先辈谋划了几万年的手段。 至于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请出妖国内新的妖圣去支援妖族大军,他冒出这个想法的第一时间,就直接被他排除。 毕竟刚才南周边境上,这位妖圣在秦守面前死的太过简单,也太过迅速。 这样一来,自己到底要派几个妖圣前去支援,才百分百有把握全身而返? 再者说,他若是派出妖圣支援,那人族又岂会坐视不理,现在妖祖还未现世,他绝对不可能乱来。 所以他现在只有一种选择,就是动用此前埋下的杀手锏,当然这时候他还得对魔族说一声对不住。 因为只要他一动用这个手段,恐怕北楚那边的情况,也会立刻发生改变。 妖央心中可谓极为不愿,却一想到几十万大军,他还是不得不下如此决定。 所以在实施这个计划之前,他把现在的情况和经过,全部记录在传讯玉简当中。 而这并不算完,他还要把自己决定动用的手段,一起传讯给魔族第一圣仆魔童。 等到妖央传讯给魔童之后,他在第一时间就关闭和魔童之间的通讯,因为他知道魔童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计划。 可是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赌徒,面对可能输光的局面,他只能选择一个赢面最大的游戏扳本。 只要他这一次能救下这几十万儿郎的性命,他亲自去魔族登门谢罪都可以。 对不住了,魔童! 可是把你放在我的位置之上,恐怕你也会做出这种决定,只能说我之前就不该把妖圣隐藏于大军之中。 妖央做完这一切之后,下一刻他就把所有心神收回,专心给妖族统帅传。 他要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详细地告诉妖族统帅,他们一定要在秦守对大军出手前完成这个计划。 而妖央这一次的计划,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两个字而已。 返祖! 第156章 胁迫,同归于尽!(4k求订阅) 魔族。 此刻魔族第一圣仆魔童正在一边养神,时不时喝一口茶,人族的茶不得不说,的确有些韵味。 魔童的心情最近一直都很不错,因为魔族对北楚边境的战事,可谓顺利至极。 可是就在他如此惬意的时候,突然收到了妖族第一祭祀妖央传过来的传讯。 魔童一开始还有些奇怪妖央怎么这时候传讯给自己,难道是南周边境战事妖族不怎么顺利? 可是等他看完传讯内容,他立刻就疯狂地联系对方,可是不管怎么呼叫也联系不上妖央。 妖族误我! 此刻魔童的双眼通红,哪里还有再喝茶的心情,他甚至现在就想要直接当面质问妖央。 可最终他还是只能颓然坐了下来,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魔族征战北楚的计划,看来也要做一些变化。 但具体该如何操作,现在还得等妖族的消息,不能再按照魔族的意愿来做判断。 如果南周边境战事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妖族,那么魔族对于北楚依旧还可以慢慢压迫。 但是妖族在南周最后结果还是战败,那么他就必须得重新考虑魔族在北楚的战事的方式了。 想到这,他最终还是给北楚边境的魔族大军统帅传讯,让他暂缓进攻北楚。 此后如何,得等魔童的命令再行事,不可妄自行动,一定要遵命而行。 魔童传讯给魔族统帅不久后,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而在字里行间他就可以看出魔族统帅此时的不忿。 他当然可以理解魔族统帅,毕竟他刚才也是如此,可是魔族统帅不知道魔童是不得不如此。 魔童暗自叹口气,而后就闭目养神,静静坐在原地,等待妖央的消息。 他希望自己等来的是好消息。 ...... 南周边境。 天降功德,证明妖圣前辈彻底陨落,而对于他们梦寐以求的功德,此刻却被他们厌恶的人族所得。 但他们想不了太多,妖族大军这时候撤退的速度很快,而妖族统帅自然是作为第一梯队的存在。 可是等到妖族统帅他接到妖族第一祭祀妖央的传讯之后,却当即下令停了下来。 而各部族大军也随即在他的命令之下,也不得不停下了自己逃跑的脚步,对此各部族大将心里自然满是疑惑。 毕竟这时候不逃,难道要留在这里等死?可是妖族统帅自己都没有再逃,他们也只能无奈跟着停下。 只不过如果这一次他们不死则罢,不然死之前他们绝对会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妖族统帅这时候其实也同样是一头雾水,可是看完整个传讯内容之后,却顿在原地,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返祖计划! 好可怕的计划! 当初妖族前辈们到底是什么心态,才能隐瞒这个情况一直延续到如今这个时代? 要知道在人族圣人存在的那个年代,妖魔两族可以说是完全生活在这个男人的阴影之下。 那时候人族就已经有了巫修一脉,若是提前用这计划来威胁那个男人,以那个男人的秉性,恐怕也会妥协。 可是妖族前辈们却硬生生忍辱负重,纵使经历过人族三分,巫修做大之后,他们还是如此。 不对。 想到这,妖族统帅终于反应过来,恐怕人族三分其中还有自己妖祖前辈们的手笔。 想到这,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既然第一祭祀愿意把这个计划告诉自己,也就是说到了他们可以收割的时候了。 既然如此,恐怕这一次他不仅不用死,甚至还可以继续立功,不用再背上战败责任。 但是他封王的梦想,可能还需要其他机遇,这一次他能活着回去,就已经是幸运至极。 想到这里,他再拿起玉简,把妖族第一祭祀传讯过来的内容,仔仔细细全部看了一遍。 等到他确认自己看清所有细节之后,这才抬起头,两眼之中,满是希望。 第一祭祀说的很清楚,这一次他不会有增援,现在一切就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而他能不能把妖族儿郎们全部带回妖国,也要看人族愿不愿意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时候,另外一头的南周大军早已经全部聚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依旧是此起彼伏。 费无言此刻几乎是朝圣一般的姿态,来到收取完功德的秦守面前,当然其他人的情况这时候也好不到哪去。 只有覃剑勇这时候根本没有任何拘束,只剩下满心欢喜,跑到秦守面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剩下两个字。 “先生!” 周良科升华至大儒境界之后,现在已经以大儒的心态看待问题,所以更加透彻。 此刻他对之前和妖门门首的谋划,再满意不过,虽然说是误打误撞,可是结果却是极好的。 此战过后,南周边境可谓是战事结束,彻底解围,当然这一切的来源都是因为秦守。 就算是现在,他都还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从未想到秦守竟然可以刀斩妖圣。 要是他知道妖族妖圣死之前,比之巅峰状态还强的话,恐怕他心里会更加震撼。 “南周费无言见过秦先生。” “镇夜司风行修(方大同)见过秦先生。” 接着便是无数人依次见礼,来之前他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所担心的大乾来人,竟然是给妖族一个教训的。 妖族既然敢用妖圣潜藏于大军之中,那我人族就可以一人出手,刀斩妖圣与万军之前,扬我人族之威。 费无言直到现在心跳还有些快,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后怕,若不是有秦守出手,恐怕等到大战之时,南周会吃个大亏,甚至可以说很大可能会全军覆没。 那时候南周可谓会危险至极,纵使他们也有前辈隐藏于圣地之中,但是南周的未来却已经被葬送。 甚至可以说,真到了那时,人族可能还会存在,但南周却必定会消亡。 就在这时候,南周统帅盘阳终于风尘仆仆赶到此处,他早已经接到费无言的汇报,所以来到秦守面前,也是同样的躬身行礼。 而他心里对此毫无抵触,可谓是心甘情愿,毕竟他们都欠秦守一条命。 再者说,在人族亚圣之前,他们无论如何恭敬,都是必须的,盘阳甚至在猜测这是哪位隐居的亚圣前辈? 其实不光是大乾记载中的亚圣前辈,无论是南周还是北楚,他们这些大能早已经消失在普通人的视线中。 至于对方是不是亚圣,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明,之前被斩杀的妖族妖圣,就已经可以证明一切。 秦守一开始本还想应付一下这些人,可就在这时,妖族大军突然不再后撤,引起了他的兴趣。 可是对方不止不再后撤,甚至对方还正在返回,就算是秦守,此刻都有些疑惑不解。 他们怎么敢回来? 他不由疑惑地看向妖族大军撤退的方向,而他的反应,自然也让其他人同样看向妖族大军撤退的方向。 嗯? 妖族大军怎么卷土重来了? 难道他们不怕全军覆没吗? 此刻所有人的脸上表情都和秦守一样,满是不可理解,但事实却是妖族大军离他们越来越近。 秦守看到这忍不住有些气极而笑,自己本来也没打算放过你们,只不过因为费无言他们所以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可是现在你们如此这般着急,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难道你们这么不怕死吗? 秦守心中并没有多少怒火,毕竟死物无须在意,而妖族统帅这时候却是满脸激动,至于各部大将却还是一副死人脸。 统帅是真的疯了! 可是对方拿着妖族第一祭祀的命令,他们因此不得不遵从,只希望这是真的命令,而不是妖族统帅在造假。 就在他们距离南周大军十里之外的时候,妖族统帅终于让他们停下来,这稍微给了各部大将一些安慰。 这时候妖族统帅却突然开口,看着对面人族大军,找到秦守所在方向说道: “人族前辈当面,今日放我等离开可好?不然我不敢保证今日要不要与你手下儿郎大军同归于尽。” 秦守听到这不由一愣,可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妖族统帅为何这么大口气的时候,旁边就传来一阵怒气十足的笑声。 这笑声越来越大,转头一看原来是费无言等人听到妖族统帅这话,感觉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开什么玩笑? 秦守可是刀斩妖圣的人族亚圣,以他的实力,恐怕斩杀所有妖族大军,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以他们都觉得这是那么可笑,可是秦守看着对方妖族统帅郑重的表情,突然觉得对方不是开玩笑。 而除了秦守感觉不好之外,还有一人的感觉也不是很好,正是大儒之境的周良科。 他这时候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过以前和妖门门首讨论过,为何人族能同心协力壮大实力,以此在妖魔两族下崛起。 一是因为圣人强势崛起,但也不得不说人族的学习能力太强,才有了人族修行的百花齐放。 可是这情况也不是没有代价,毕竟下九流者,说实话一直就是人族的痛。 此刻他看着妖族统帅极其自信的脸,想到他在南周边境敢这么讲,那么必定有原因。 而原因大概率还是因为南周大军有什么把柄让他如此。 等等....... 想到这,周良科突然脸色一变,嘴里忍不住轻呼:“巫身法相?” 秦守听到周良科这四个字,不由眉头一皱,他玄妙感知告诉他,周良科可能真的猜出了对方这么自信的真相。 而这时候妖族统帅的声音也适时响起,“这位人族前辈,我可以保证你杀了我们,这些南周大军一个也逃不了。” 在这句话之前,妖族大军各部族大将其实面色煞白,他们并不清楚妖族统帅为什么要去刺激人族。 可是听到这里,他们感受到了妖族统帅内心的自信,因为现在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成竹在胸,而不是装腔作势。 难道自己真的可以带领儿郎们,完好无损地回到妖国,不会死在这里? 秦守这时候还没来得及回答,南周大军从上到下听到这,却是气得七窍生烟。 自己竟然被用来威胁秦前辈,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大军统帅盘阳直接横跨一步,看着妖族统帅,眼神暴烈至极。 “尔等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南周大军若是在秦先生出手镇杀而等情况下,还全军覆没,那是我南周儿郎学艺不精,也无脸活在世上。 但是你们想用我们来威胁先生,以此放你们安全离开,那是想得太美!” 说到这,他突然转身用内劲激发自己的声音:“儿郎们,你们可会认怂? 妖族说秦先生不放过他们,他们就和我们一起同归于尽,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 “不愿意!!” ...... 南周儿郎自然是极度愤怒,同样报以大声回复,个个眼睛通红,可见他们被妖族小看之后的怒火。 毕竟这可是在大乾亚圣面前,妖族在活生生打南周的脸,他们怎么可能吞下这口气? 周良科见到此,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可是现在他心中也只是猜测,没有它任何实际证据,他又怎么好开口? 好在妖族妖圣此刻并不想太过激怒南周大军,因为他的目的只是想安全撤离,所以就不能恶搞让局势恶化。 不然纵使他有手段和南周大军同归于尽,可是他们都死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们需要活着,妖族第一祭祀的要求也是这个,所以此刻的妖族统帅大叫一声。 “好,那我就让你看看,我为什么可以说我们在死之前,可以和你们同归于尽。” 说着,他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随意指了指一个人,刚好就是站在方大同旁边的镇夜司护卫。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那个护卫就脸色一变,而后身体膨胀,展现巫身法相。 “小梁,你在做什么?” 镇夜司小队首领风行修看到这,脸色不由一变,可是他话音刚落,意外突发。 他看到小梁在自身巫身法相完成之后,竟然还继续膨胀,远超小梁自身的修为。 而且从小梁的神态当中也可以看出他的惊慌,说明他的这般变化,根本不是他自己所为。 盘阳等南周所有人,从统军大帅到底层士兵,此刻心中不由自主都在发寒。 而镇夜司小梁的巫身法相还在继续变大,终于在到达了临界点的时候—— 彭! 一声巨响,瞬时间小梁就血肉崩碎,可谓是自爆而亡,而这个情况吓了所有人一跳。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而妖族统帅看到这,却是满心欢喜,因为这就是第一祭祀口中的返祖计划。 人族巫身法相本就借鉴于妖族法相,妖祖前辈当年见到这情况,暗中做了无数年谋划,一切只为今日这种效果。 妖祖前辈,感谢你们深谋远虑,因为这救了我几十万妖族大军的命! 人族亚圣,这种情况下,我看你敢不敢不放我们走? 大不了同归于尽! 第157章 全部给我去死!(4k求订阅) 南周边境。 此刻南周大军所在的场地,气氛有些凝重,或者说是一股不详笼罩着所有人。 毕竟小梁刚才突然的死亡,此刻就像是阴霾一般,笼罩在他们心里,久久不能散去。 可是为何妖族可以控制小梁的生死? 其实不只是南周大军一种有这样的疑惑,此刻就是妖族大军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统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若是他们可以控制南周人族的生死,以此作为条件交换,他们真的可以顺利逃生。 而妖族统帅此前因为生死危机而产生的心中恐惧,在小梁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可谓彻底消散。 如果人族亚圣继续冥顽不灵,那么自己就让这几十万南周大军,给自己一起陪葬吧。 况且,自己可以控制南周大军的生死,他们也不是蠢人,恐怕也会考虑整个南周吧? 毕竟南周可是以巫修为主的人族国度,如果妖族第一祭祀看情况不可控,心中一发狠,全面开始发动返祖计划,那么南周人族还能存在吗? 这就是妖族统帅心中的底气所在,现在应该是南周人族求着他们安全离开。 而此刻的南周统帅盘阳,刚才在小梁自爆的时候,就是心中感觉一冷。 他此时完全不敢赌这是不是意外,可是,如果这次事件真的只是一件意外呢? 若是在平时,这个情况会让盘阳为难至极,毕竟他不可能那手下儿郎的命去赌。 可是现在他并没有太过烦恼,因为他现在还有另一种解决办法和选择。 天塌了还有高个顶着! 紧接着,其他人就看到盘阳转头看向秦守,言辞恭谨至极,态度可谓谦卑而又不失南周风度。 “前辈,你看这情况该如何决断?你觉得这妖族真的可以做到控制我们巫修的法相吗?” 此刻秦守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因为他看到小梁自爆留下的痕迹,心中也是惊叹不已。 刚才他只是感受到妖族统帅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波动,而后小梁就有了如此下场,直接魂飞魄散。 不管妖族统帅刚才所说的意思就是他能够和南周大军同归于尽,不管这是不是说大话,已经产生了效果。 最起码刚才小梁之死就已经证明,他的确算是在无形之间,就杀人毙命。 秦守对此手段自然有兴趣,刚才的神秘气息他也有了大致想法,总的来说他对此的确有些兴趣。 再加上此刻盘阳如此恭谨询问自己该如何解决,他直接抬头看向妖族统帅方向。 而就是秦守这一眼,就让妖族统帅下意识后退一步,好在他马上反应过来,立刻与秦守对视,毫不示弱。 周良科这时候凑近到秦守身边,小声说道:“先生,这事看起来的确有些荒唐,但是咱们不可不防啊。 毕竟南周也是我人族国度,虽说他们和我大乾几乎无所往来,但毕竟是我人族同泽。 如果真的是妖族统帅所说,可以操控南周修行人士的性命,不如且放他离去。” 周良科这时候的声音不小,因为他要是在这时候和秦守密谈,就有些惺惺作态。 索性还不如大大方方说出自己想法,让南周大军将士知晓己方,以他们为重。 秦守其实并没有想过不管南周大军,毕竟南周大军将士也是人族,自己怎么可能让他们出事? 只不过只是保证南周大军不出事,不是说就一定要放妖族大军离开的啊! 可是因为秦守没开口,只是沉默片刻,就让周边大军有些人感觉秦守在犹豫为难。 而南周镇夜司风行修等人眼神之间,也有些纠结,一方面是自己的生死,一方面是好不容易可以歼灭妖族大军的机会,他们心中信念又怎么可能不动摇? 但是不管怎么说,刚才小梁自爆身亡还是最可怕的情况,而妖族统帅这一举动也说明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人族巫身法相修行之法,恐怕真的有什么缺陷,或者说妖族可以利用某种手段,可以随时随地威胁南周百姓的生命。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其实他们还不如一死,毕竟苟活与世上,不如选择与妖族同归于尽。 方大同这时候还想到那日画舫失火,自己对城中那些衙内说的话,更坚定了自己的态度。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想那么多,南周巫修根本不惧死亡,他们只怕自己会成为整个人族的累赘。 想到这,纵使身份差距巨大,方大同这时候还是选择站了出来,直接走到秦守面前,而后如玉柱倾倒。 “前辈,你不用顾忌我等性命,毕竟妖族不可留,今日机不可失。” 方大同对自己性命如此生冷的话,却像是一把重锤,敲醒了其他南周人。 他们神情变幻之间,最后还是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秦守,眼神之中满是坚定。 “前辈,请你一定不要放过那些妖崽子。” “前辈,他们既然有本事拉我们垫背,那是我们修行的问题,但我南周男儿可不受他们胁迫。” …… 此刻一个个南周将士围在秦守面前,神色康慨激昂,更可谓说奋不顾死,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只想留下妖族大军的性命。 盘阳这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四方将士,不愧是我南周子弟,但心中更是忍不住苦笑。 想不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全活到了狗肚子里,自己竟然还不如这些小年轻。 他这时候索性也任性一把,抛开所有顾虑,不在纠结,自己恐怕就算身死,只要能留住这些妖族大军埋葬于此地,人族的历史就会记得他们。 想到这,盘阳终究不再瞻前顾后,直接抱拳行礼,“前辈,你尽管对妖族动手,不用在意我们。 不过我心中还是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前辈你能调查出我南周巫身法相,是不是真的受制于妖族的真相。 若真相真的是如此,我恳请也希望前辈能够护佑我南周百姓一段时间。 也许我们这一代的南州人族,修行方向不能调头,但是下一代还有机会。 我想大乾应该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南周就此沉沦,那不如就让我南周再来一次。 巫修一脉,纵使是断绝传承,也不可被妖族胁迫,不能把生死放在妖族手中。” 说到这,盘阳已然满眼通红,但他心里更多的却是对妖族卑鄙阴谋的痛恨。 因为这时候往前反推,恐怕当年人族巫修法身的手段,本就是妖族的阴谋。 既然盘阳都如此说,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情绪激动之下,纷纷请战,不惧生死。 但是他们差不多都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希望秦守此后能够护佑南周一段时间。 可是秦守这时候却径直摇了摇头,盘阳看到这个情况,心中不由一冷。 但是他也没有怪秦守,秦守毕竟是大乾王朝来人,他拒绝如此决绝,也算是理所当然。 只可惜南周先祖踏错一步,修行走了岔路,却在此时让南周要成为历史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因为巫修先祖一脉,此后人族三分,也就不会有南周的存在,只能说一切都是因果。 所有人静静看着秦守摇头,盘阳虽然理解,但心中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沧桑,忍不住哀叹,难道南周终将成为历史吗? 但纵使是如此,紧接着他还是眼神一定,因为就算如此结果,他也要让这妖族大军有去无回。 南周人族可以站着死,但不能成为人族的突破口,生死捏在妖族手上乞讨来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他刚下定决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秦守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给刺激的差点晕过去。 “各位还是好好活着吧,你们可以亲眼看着妖族死,为何一定要让自己先去死呢?” 啊? 秦守突然的这句话,让所有人一愣,紧接着还是周良科最先反应过来,看着秦守一脸惊喜。 “先生,你是说妖族的手段你已经可以破解,他们根本就威胁不了南周修行者的生死?” 秦守这时候也不解释,只是微微一笑,而后再次抬起他的手,直接狠狠往地上一按压。 妖族统帅刚才利用内息,控制南周大军将士的生死,但是现在还想以此威胁,问过我秦守没有? 只见下一刻,一道刺眼至极的光芒,瞬间笼罩在南周大军范围,而这突然的变化,也让妖族统帅不由心中一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在讨论该不该让我们安全离开吗?怎么又突然施展阵法啦? 不知为何,虽然不知道南周大军发生了什么,但是妖族统帅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可是我妖族前辈隐忍几万年布置的筹谋,怎么可能被人族这么轻易破坏? 若是如此,恐怕就算没有圣人存在,再多几个眼前这样的人族亚圣,恐怕我族也不可能存在至今。 一定是对方认为不能答应我的条件,所以心里有所不甘,这才选择攻心为上。 想到这,妖族统帅心中一动,看来刚才还是自己给的压力不够,才会让他们如此看不起自己。 既然如此,那么犀利就下手多死几个人族,让你们这些人看看,什么叫做不配合的代价。 妖族统帅心念一动之间,同时对南周大军一个方位的几十号人族,同时施展秘术。 你们不是想要攻心为上吗?我就让你们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都是因为你们的不配合。 下一刻,只见那几十个南周将士,瞬间变身出巫身法相,所有人刚有所安定的心,再一次心中一乱。 不好。 下一刻那些南周将士的法相,就开始急剧膨胀,盘阳等人心生更是绝望。 难道这大乾亚圣前辈刚才说的话,都是在骗自己?妖族统帅看到这情况,却是心中一喜。 毕竟他认为自己猜对了,刚才的动静,果然是卑鄙人族想出的攻心计划,还好自己识破了他们的阴谋。 可是下一刻,他却没有等到自爆的声音,而盘阳等人的脸色,也立刻变得有些奇怪。 原来就在那几十个南周将士巫身法相继续变大的时候,刚才笼罩在南周将士的光芒,突然再次光芒万丈。 只不过这一次是笼罩大军的小范围光芒爆发,并不是全部光芒闪耀。 那一缕缕光辉自动对准将士,那光披洒在南周将士身上,让他们膨胀的法相速度,突然停滞。 而后就可以肉眼可见地看到他们不再膨胀,反而缩小,恢复了他们本身实力承受的巫身法相大小。 就连当事人都有些不可置信,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反应过来自己不会死后,瞬间欢呼起来。 前辈威武! 而这情况也让整个南周大军低落的士气再次高涨,毕竟有前辈在,焉需要跟妖族妥协? 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不用死,妖族大军却必死无疑,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事? 至于妖族统帅此刻正红着眼,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毕竟这怎么可能? 而后他像是疯了一般,不再克制自己施展小范围秘术,而是在整个南周大军身上释放秘术,激活返祖计划。 盘阳本来正在大笑,这时候心中一动,而后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变化出巫修法相。 只有亲身经历者,才知道这个情况有多恐怖,纵使强如盘阳,此刻也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法相。 此前要是真的到了灭族之战,恐怕不用妖族大军侵略,只要发生这种情况,南周就会崩溃而亡。 好在此刻有大乾这位前辈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此时盘阳可谓是一点也不着急。 因为他相信,秦守一定可以解决这件事,果然下一刻,整个南周大军光芒此起彼伏。 随着南周将士一阵阵惊呼声,所有南周大军的巫身法相都变成正常大小,没有一个人发生自爆。 而南周大军欢呼之时,妖族统帅却是一阵眩晕,而后不由自主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完了! 他们刚才回撤此处与南周大军对峙,本以为是获得生机,却没想到是自寻死路。 天欲亡我,徒之奈何!? 下一刻,南周大军停止欢呼,齐刷刷望向妖族大军,眼神之中,满是冷漠。 全部给我去死! 第158章 同归于尽!(4k求订阅) 南周边境。 在绝望之下,有的人会彻底颓废了,但有的人却会触底反弹,反而充满莫大的勇气。 此刻的妖族统帅就是如此,他这时候甚至还笑出声来,既然天要亡我,那我还管什么大局为重? 此刻因为生还的希望再次彻底破灭,妖族统帅心中可谓是已经完全绝望。 但是这种情况下,他反而不再有任何顾忌,整个人的状态显得有些癫狂。 “哈哈哈哈......” 只听到一阵疯狂的笑声,从妖族统帅口中传出,各部族大将这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妖族统帅绝望的声音。 “既然你一定要我死,那就一起死吧,谁也不要想活着离开这里,和我一起埋葬于此。” 说罢,妖族统帅直接不管不顾,对着整个南周疆域范围,开始无差别施展秘术。 在他死之前,他要让南周为他陪葬,南周人族你们死不怪我,就怪你们不放过我。 等到手中秘术施展,他看向秦守的眼神职中充满戏谑,还有一丝怜悯。 你可以救下南周大军又能如何,你的确强到离谱,可是你怎么救下整个南周? 可是下一刻秦守的动作,就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彻底的绝望,连挣扎都是一个笑话。 秦守在他施展秘术之后,的确和他预想的一样,没有在整个南周疆域布置阵法。 但是秦守的做法却极其简单粗暴,他根本不用去守护南周所有疆土,他只需要拦住妖族统帅秘术就可以了。 所以,在妖族统帅施展秘术的一瞬间,秦守心念一动,就见一阵光幕把妖族统帅笼罩。 最绝望的情况莫过于如此,妖族统帅眼里没有了任何光彩,看来自己死之前连报复都只是奢望。 不过这时候的情况,也让他冷静下来,第一祭祀你莫要怪我,今日之败不在我,不是我无能,而是对手实在是太强了啊。 此刻他已经可以感知到秦守看向他们的眼神,其中蕴含着森然杀机,浓郁到让他有点窒息。 他这时候想到妖国中自己的族群,那么自己在死之前,必须为族群争取什么。 想到这,妖族统帅直接坐下来,而后不管不顾,也不在意妖族大军的骚乱,开始用心把今日所见所闻,巨无事细全部记录。 他要把这一切传讯给妖族第一祭祀,而其他妖族部将这时候也彻底绝望。 因为秦守此刻正不紧不缓的步伐,逐步向他们走来,秦守此刻可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 既然斩杀妖圣能带给他些许提升,那么几十万妖族大军,没道理不能给他提供一些实力提升。 而身后的南周大将盘阳等人,则是神情紧张地看着秦守,秦守这时候的意思,他们自然也看得出来。 正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如此紧张,毕竟这可是几十万数量的妖族大军。 就算是杀猪,恐怕也要一段时间,那么先生想要灭杀这些妖族,到底会怎么做? 接下来秦守给出了他的答桉,说实话,就算是秦守,也从来没有一次性斩杀过几十万的妖族。 只见秦守此刻也只是微微有些激动,而且这激动并不是因为斩杀数量太多,而是因为接下来抽取气血后的期待。 下一刻,秦守手上就出现了一把刀,还是之前那把斩杀妖族妖圣的杀猪刀! 而后秦守先是一个响指,而这声响,也让妖族大军反应过来一般,瞬间有人高喊:“逃!” 可是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他们早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只见四周出现一层光幕,他们就像之前赤狼所部一样,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而后秦守不管内中慌乱的妖族大军,只是轻轻抬手,而后一刀刺入光幕之中。 接下来,整个世界清净了。 妖族大军,瞬间全灭! 天空中下起了血雨,比之当年青丘狐族被灭,来的更加勐烈,也不知道有几个妖族彻底灭族。 但是片刻之后,南周大军欢呼声四起。 人族威武! 人族不朽!! 我以人族而自豪!!! ...... 魔族。 此刻第一圣仆魔童还在等妖族第一祭祀妖央的消息,可是还没等到对方传讯,他就已经差不多猜到了结果。 因为此刻上天接连下了十几场血雨,这可是连妖族妖圣死的时候没有任何异象。 当然这也是因为妖圣这等存在,其实已经差不多超脱天地,只不过因为寿元所限有所缺陷而已。 所以妖族妖圣死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天地都没有把他当做自己守护的生灵。 可是妖族大军就不一样,有的妖族部族甚至可以说是全民皆兵,而天空下着血雨的结果,就代表着他们已经被灭族。 所以看这情况,妖央的谋划是彻底失败了?可是谁又可能做到如此结果? 而后他的传讯玉简就亮了起来,紧接着妖央憔悴的面容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剩下双方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有些压抑。 “输了?” 最终还是魔童先开口,妖央听到这,沉默地点点头,其实他也没有想到就算是返祖计划,也逃不过妖族大军全灭的结果。 所以那个斩杀妖圣的人族,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何能做到这种事情? 要知道,现在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时代,圣人早已经消失不在,人族大多数大能,已经隐藏于圣地之中苟延残喘。 可是为何还能出现秦守这样的人物? 这是妖央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妖魔两族才是天地的宠儿,可为何人族惊才绝艳的人物,层出不穷?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反正现在的情况也已经表明,纵使妖族图谋万年的阴谋,这时候也成了笑话。 最后妖央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要不你们也退兵吧。 我提前出手,让南周出现返祖计划的情况,恐怕北楚那边很快也会反应过来的。” 魔童听到妖央这么说,不禁有些沉默不语,一时之间,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其实在魔童内心之中,他又何曾没有埋怨过妖央,但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对于妖魔两族来说,战场之上,还是一片大好局势。 可是现在,一切却是变成突然峰回路转,不管是谁看到这,恐怕都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但事已至此,自己又该如何是好?毕竟只是埋怨,终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息事宁人就可以结束的,人族有时候可不会懂得妥协,尤其是涉及到人族底线。 现在人族那边还不知道会如何反应,以人族的聪明才智,他们肯定能猜出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魔童心中一苦,妖魔两族前辈好不容易见缝插针,以几万年的筹谋,才弄出了返祖计划。 可是现在,一着不慎,就弄成现在这幅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妖魔两族前辈交代。 如果按照以前的计划,等到妖祖魔祖还未苏醒,妖魔两族又到了生死危机的时候,返祖计划就是他们逃生的机会。 可是现在,返祖计划恐怕反而会成为人族孤注一掷的理由,到那时他们不得不战。 想到这,魔童心里一暗,紧接着却是心中一狠,既然左右都要死,那不如自己提前出手。 想到这,他勐地抬头,看向传讯中妖央的影像,恶狠狠地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在人族反应过来之前,先把北楚变成摩可地狱吧。” “啊?” 妖央听到这,不由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一向冷静的魔童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是不是太过悲观了? 要知道人族最会忍耐现在南周又没有什么事,反而是妖族大军覆灭,恐怕他们不会这么孤注一掷的。 “魔童,你会不会想的太过绝对了?现在人族又没有什么损失,他们不会乱来吧?” 魔童这时候却是持有相反的意见,“要是其他情况,人族恐怕会和你想的一样。 可是,这可是事关人族生死,我们在修行法之中,留下了他们必死的法门,他们怎么可能忍得住? 咱们现在就是要在人族反应过来之前,先下手为强,返祖计划才不算徒劳无功。” 说到这,魔童像是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声音的音调变得更大,一脸激动。 “对,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必须打一个时间差,在人族反应过来之前就奠定胜局。 妖央,你现在就去联系人族,让他一定要拖延时间,最好让大乾没时间阻拦我们。 等到北楚变成摩柯地狱,我们妖魔两族就还有希望,能够拖到老祖复生。” 说到这,魔童可谓是越说越上兴奋,妖央却忍不住皱起眉头,纵使妖族损失这么大,他也没想过这般和人族不死不休的场面。 毕竟妖祖复苏可没有具体的时间,他不想也不敢去赌,可是魔童此刻明显已经铁了心。 “妖央!” 看到妖央还有些犹豫的模样,魔童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提早暴露返祖计划,他焉用这么苦恼? 可是现在是妖央惹出了问题,这时候却还婆婆妈妈,是不是妖族大军死的太多,让他有些被吓到了? 就连妖央都如此,普通妖魔两族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他们会不会重新回到恐惧那个男人的时代? 所以魔童此刻直接一声大喝,想要骂醒妖央,让他认清楚现在的情况。 “妖央,不是我鲁莽,现在你也看到了,人族的实力根本就像是大海,深不见底。 我们以为我们的谋划,肯定会成功,可是结果呢,却是妖圣陨落,南周边境妖族大军全灭。 若我们现在还是犹豫,等到北楚那边人族反应过来,肯定会选择壮士断腕,自毁佛修修为。 这样一来,虽然北楚南周几乎会元气大伤,可是大乾人族还在,人族有生力量还在。 你能保证这世间只有一个秦守吗?你觉得大乾已经把所有底牌都拿出来了吗?” 魔童越说越激动,可是等他刚说完刚才那些话,他突然愣在原地,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你说当年人族三分,是不是其实就一直在人族的计划之内? 毕竟当年我们在人族三分职中,所有的谋划,都实在是太过顺利了。 虽说那时候人族圣人不再,可是人族那些老怪物们还在,以他们的性格,怎么可能让我们这么容易得逞?” 魔童越说心中越是发憷,他这时候突然觉得一切都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真相越来越看不清。 当年妖魔两族真的就瞒过了人族,但是人族三分的确死了无数人族大能啊? 人族难道这么狠,为了麻痹我妖魔两族,愿意做出这么大牺牲,甚至亚圣存在都可以陨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情况就太可怕了,甚至这么多年以来,妖魔两族所有的计划,可能都在人族的算计之内。 细思极恐,魔童越想越觉得事情可怕,因为人族三分之后,妖魔两族的确对人族的压迫小了很多。 毕竟返祖计划成功,他们认为人族实力就削弱了三分之二,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收获会更大。 如此情况下,妖魔两族不由自主就放松了对人族的压迫,魔童想到这,再也不想浪费时间。 “妖央,现在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你若是信我,你现在就传讯给那人族,让他一定要拖住大乾。 等到北楚佛修被我魔族消灭,让整个摩柯地狱出现,那才是我们妖魔两族唯一的机会。” 就在这时候,魔童终于不想再浪费时间,而他如此焦急的模样,也让妖央终于下定决心。 之前是他一意孤行造成了现在的局面,既然如此,自己也配合魔童任性一把。 反正情况已经如此,大不了再刺激一次人族,结果又能如何,大不了人族来犯而已。 但是妖族大军此前在南周边境都已经死了几十万,这还有什么好怕吗? 毕竟魔童说的对,妖魔两族更怕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人族真正的底细。 再者说,天地异象迭起,他们已经看到了希望,大不了他们那时候都死一遍。 但是只要等到妖祖魔祖复苏,他们所作所为也已经对得起妖魔两族,老祖会为他们报仇。 魔童看到妖央终于下定决心,当即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直接关闭了传讯。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现在一切都交给他了,他需要做的就是让在北楚边境的魔族统帅,第一时间执行返祖计划。 有妖央拖住大乾,那个斩杀妖族妖圣的人族秦守,恐怕也来不及赶到北楚。 所以,北楚人族变成摩柯地狱,他势在必得! 此事,不过同归于尽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