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有了四个爸爸》 第1节 穿书后我有了四个爸爸 作者:秋二方 【文案】 姜眠穿进一本小说中的同名女配身上,该女配共有四个亲爹,宠的她无法无天,最后结局被女主over了。 幸好穿过去时一切尚未萌芽,姜眠决定和四个爸爸好好相处。 一号亲爹:娱乐圈超高人气的顶级影帝。 二号亲爹:降妖抓鬼两不误的天师传人。 三号亲爹:坐拥几百亿家产的真·土豪。 四号亲爹:破案时犹如神助的冷峻刑警。 等等,她只有四个亲爹,这个多出来的让她叫爸爸的是谁??? 内容标签:娱乐圈 甜文 穿书 爽文 主角:姜眠 ┃ 配角: ┃ 其它: 【作品简评】 姜眠穿进一本小说中的同名女配身上,该女配共有四个亲爹:超高人气的影帝爹,降妖抓鬼的天师爹,坐拥几百亿家产的土豪爹,破案时犹如神助的的刑警爹。每个爹最大的特色是宠女儿,最爱做的是互相争宠。姜眠一边被爸爸们宠,一边宠着爸爸们,并保护他们改变原书剧情,和爸爸们温馨相处。 本文设定新颖有趣,文风轻松,情节流畅,人物刻画的生动形象。女主和爸爸们的日常相处温馨有爱,其中爸爸们吃醋争宠的画面令人忍俊不禁,通篇读下来十分治愈。 第1章 四个爸爸 “眠眠!”一个声音响在姜眠耳边,她想睁眼看看是谁叫的这么惊恐,奈何眼皮太重,脑袋浑浑噩噩,一时聚不起思想。 再然后,她感觉有人抱起了她,怒喝声在头顶咋响:“立刻开直升机过来!” “寒总,这是市区,直升机过不来。” 那声音咆哮:“那就用最快的速度把眠眠送医院!” “眠眠别睡,爸爸在这儿,快睁眼看看爸爸。”寒旭抱着姜眠下楼,他的声音让姜眠又恍惚起来。 爸爸? 什么东西? 便在这时,一股尖锐的疼痛自手腕传来,疼痛让她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她缓缓睁眼,对上一张英俊面孔。 “眠眠。”寒旭大喜,小心翼翼的抱着姜眠坐进后车,催促司机,“我要在五分钟之内到达最近的医院。” “是是是。”司机踩着油门,车子轰的飞了出去。 “眠眠,看着我,看着爸爸。”寒旭见姜眠目光呆滞,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一只手托着姜眠缠着白绸的左手腕,上面有猩红溢出,怵目惊心。 姜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左腕,片刻后,眨了眨眼睛。 寒旭另一只手遮住姜眠的眼睛:“别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有爸爸在,不会有事的。” 顿了顿,又说:“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姓顾的,只要你好起来,爸爸什么都答应你。” 姜眠怔怔打量眼前的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或者更年轻些,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气质矜贵,干净洁白的衬衣领沾上点点血迹,十分碍眼。 而在这怔愣的时间里,姜眠忽然接到这个时空传送给她的大量信息,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呆滞的眼神有了神思,眼底深处迅速掠过一抹震惊。 她破碎的神魂居然重新聚拢,穿进了一本书里! 姜眠上上辈子是条鲤鱼精,最终目的是修炼成形,眼看就要成功,她居住的水缸碎了,雄心壮志还没来得及实现就被渴死了。 醒来后发现自己穿越到一个修仙世界,可把她高兴坏了,一朝穿越成人,还是宗门有名的天才,于是她将目标改成得道飞仙,努力修炼。 然而,就在她达到大乘期即将飞升仙界时,界壁被异域魔族打破,强大的魔族袭来,为了保护宗门,她连杀对方几位魔王,最终灵力枯竭,神魂尽消而亡。 结果一睁眼就来到了这儿。 姜眠:“……” 她应该高兴,好歹又捡了条命,是件好事。 她花了几秒时间,整理部分脑海里得到的大量消息,她没有穿进这本书的主角,而是穿进一个同名女配身上。 这么一理,她震惊了,该女配居然有四个亲爸爸,而且每个爸爸的身份都相当了不得。 书中的姜眠因为被四个爸爸宠到大,养成跋扈刁蛮的性子,恨不得所有人围着她转。 然后她看上家境贫寒长相俊美的男主,偏偏男主有了心爱的女主白月光,求而不得的她不断找女主的茬,并且让自己的土豪爸爸硬逼迫男主娶她。 原主一直不停的给男女主拉仇恨,书的作者大概为了爽度,以非常快的速度让原主的四个爸爸领盒饭。 没了爸爸们的庇护,原主最后成了残废,被男主扔进疗养院,受尽折磨逃到街上,看到电子屏幕里男女主幸福结婚时的模样,气绝身亡。 姜眠:“……” 原书作者真的是男女主亲妈。 至于手腕上的疼痛,根据书中剧情,原主已经对男主顾栖文一见钟情,想要让顾栖文当自己男朋友,却被拒绝。 之后得知他喜欢女主关欣,于是找关欣麻烦,恰好让男主看到,男主讽刺了她。 原主表示一定要让这朵高岭之花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于是打电话给她的土豪爸爸,也就是此刻抱着她的男人,寒氏集团的总负责人寒旭,想通过寒旭的力量让顾栖文向她低头。 寒旭把女儿捧在心尖儿上疼,哪看得上顾栖文这种寒门小子,自然拒绝。 原主一怒之下,想要用割腕来威胁土豪爹,结果一不小心玩过头,真割了。 之后土豪爹妥协,利用手中权力,强迫顾栖文与原主订婚,导致原主这个恶毒女配悲惨结局,以及四个爹相继领盒饭的开始。 姜眠:“……” 她想骂两句原主,但想着自己已经穿成了她,骂自己不划算,又把骂音憋了回去。 发现姜眠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寒旭沉了沉眸,朝司机道:“医院到了吗!” “马上到!”司机脑门上不停冒汗。 “我没事。”姜眠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眼前的男人眉目间充满担忧和急切,带着对女儿的满满疼爱。 姜眠上上辈子是条一直养在鱼缸没化形成功的鲤鱼精,上辈子是宗门内的天才修士,单系冰灵根,修炼不过短短五十年便至大乘,导致她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面对寒旭的担忧和焦急,姜眠除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别扭外,还有一种歉意。 虽然原主很作,但四个爹对她的疼爱不假,现在壳里的芯子换成她,用修仙世界中的专业术语来说,她这叫夺舍,霸占了别人的身份。 既如此—— “对不起。”姜眠抬起没受伤的手,吃力的抓住寒旭的西装角。 她想告诉寒旭,她不是故意要占据他女儿的身份,奈何这具身体真是太过孱弱,说完眼前一黑,思绪归于黑暗。 再次醒来,眼前一片白,姜眠动了动手,耳边响起一道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醒了就别装了。” “你不用耗费心机,无论你家再有钱,我都不会接受你,因为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如若你还有属于女人的廉耻心,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那道声音继续说,“以及,我不是你可以随便玩弄的对象。” 姜眠:“???” “露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是想换一种表演方式?”那声音带着浓浓的讽刺,“可惜,你演技太差劲,令人作呕。” 姜眠终于看清说话的人,修仙世界中遍地都是美人,眼前的人放在修仙世界,不过尔尔,真要比的话,还没有她那个土豪爹帅。 除了原书男主顾栖文,不会有人这么恶毒的对她说话。 ——原书中,顾栖文的人设之一就是嘴毒。 以及书中剧情是有这么一段,土豪爹在女儿割腕自杀后,让保镖把顾栖文从学校抓过来。然后男主在病房里讽刺原主,被土豪爹听到,大怒之下让保镖揍人,原主心疼,不顾自己的伤跳下床制止土豪爹的动作。 混乱中,男主扬长而去,而原主的伤被撕裂,最后留了疤。 姜眠眨了眨眼睛:“你知道上一次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人怎么样了吗。” 顾栖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除了依仗家中之势,你还会其他什么?不过是一个生在腐败堆里的臭虫罢了。” 姜眠:“……” 还真是许久没有遇到敢这样对她说话的人了,在修仙世界中,因她的高阶修为,一听她的名号就会敬畏几分。 她虽然性情比较温和,但人都骂到头顶上来了,不反击一下,好像不太对哈。 而且就目前的剧情来看,原主还没开始作呢,顾栖文说的这些话不单纯是嘴毒,而是有些恶毒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我女儿说话?”冷冷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寒旭和两名身高体壮的保镖站在门口,他看着顾栖文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物。 顾栖文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冷然道:“我说错了?” “爸爸。”姜眠朝寒旭喊了一声,后者浑身一震,目光震惊的看着姜眠。 自从姜眠叛逆期到来后,她越发跋扈,对着四个爹都是连名带姓的喊。 寒旭已经很久没有从姜眠口中听到她喊他爸爸,这下他可以朝另外三个家伙好好炫耀了! “我好疼啊。”姜眠红着眼圈说了句,没受伤的那只手捂着心口,一脸伤心模样。 ——姜眠刚穿到修仙世界中,为了不被人发现换了芯子,将她神魂拍散,可是小心翼翼的装了许久呢。 演技不说炉火纯青,至少比起前不久才考进电影学院的原主的演技好多了。 果然,一见宝贝女儿红了眼眶,一脸委屈模样,寒旭刚被女儿喊爸爸的愉悦消散,他打了个手势,淡淡道:“别打残了就好。” 两名保镖朝顾栖文走去,后者学过一些拳脚工夫,但和专业的保镖比起来,那就差远了。 “爸爸,我怕。”姜眠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眠眠不怕。”寒旭隔着被子轻拍姜眠的背,头也不回的下令,“拎出去。” 于是房间内安静了,外面走廊时不时传来顾栖文的闷哼——寒旭已经将姜眠转到自家私立医院,不会有人对大老板的保镖揍人提出任何意见。 第2节 寒旭紧张的询问姜眠:“哪里不舒服跟爸爸说。” 姜眠:“已经好多了。” 寒旭犹豫了下,又说:“姓顾那小子真不是个好的,眠眠,他现在就这么伤你,以后还会更加伤你,听爸爸的劝,你若是想谈恋爱,爸爸给你找个温柔体贴的好不好?” “再不济,”寒旭拿出手机,点出一组照片,“这些都是天上人间的男模,你看看,喜欢哪个,爸爸给你包哪个。” 姜眠:“……” 姜眠:“…………” 姜眠:“………………” 她第一次遇到亲爹给女儿养男宠,哦不,包养鸭子的。 第2章 四个爸爸 姜眠一脸黑线的把寒旭的手机推回去。 “爸爸,你放心吧,这次在死门关里走了一趟,我已经想清楚了。”一回生二回熟,多喊几声爸爸后,姜眠现在已经可以熟稔的喊出这个称呼。 她一脸悔悟的表情:“我之前是傻了才会对顾栖文痴迷,强扭的瓜不甜,就他的身份,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我还一直热脸贴冷屁股,太丢人了。” 既然她穿成女配这个角色,自然不会顺着原剧情走下去,幸好穿的及时,一切还未开始,四个爹没有领盒饭。 至于男女主,随便他们干什么,别来招惹她就好。 寒旭微愣,他可是知道这个女儿有多喜欢顾栖文,偏偏对方自视甚高,居然敢瞧不起他的女儿,正是如此,他才十分厌恶顾栖文。 所以在姜眠提出要他施压让顾栖文和她在一起时,寒旭想也不想的拒绝,却没想到会换来女儿自杀的结果。 他让保镖把顾栖文带过来,是想给姜眠一个惊喜,让女儿醒来就能看到顾栖文。结果他只不过离开一会儿,再返回时就听到顾栖文对姜眠的恶毒嘲讽,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从小到大他都没骂过姜眠一句,一个不知从哪旮旯冒出来的穷小子竟敢如此侮辱他的宝贝女儿,寒旭杀人的心都有了。 本来他还有点担心女儿会生气他让保镖打顾栖文,此刻听姜眼说完,喜悦之余又忍不住心疼的摸了摸姜眠苍白的小脸,要不是姓顾的,女儿怎么会遭这样的大罪,现在还变得懂事了。 “委屈我的宝贝女儿了。”寒旭说,“不过你能这么想,爸爸真是太高兴了。你要记住,你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谁都不能给你委屈受,若是有人再敢欺负你,爸爸绝对不会放过他。” 姜眠乖巧点头,寒旭道:“饿了吧,想吃什么?爸爸让厨师送过来。” 不提还好,一提姜眠还真饿了,她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在修仙世界中,修炼达到筑基期后,不需要用凡人食物裹腹。 她只有上上辈子作为鲤鱼精的时候饿过,这么一想,反而有点怀念,按着原主的喜好准备说两道菜,却被一个声音打断:“眠眠!” 一阵旋风冲进病房,姜眠下意识抬头,面前已经多了个穿着黄色道袍的卷发男人,长什么样看不清,因为脸被一嘴的胡子给糊住。 姜眠眼睛一亮,她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气”的存在,虽然不是灵气,但这股气却也不是凡人所有,这代表眼前之人很大可能是修道者。 同时,这股气给姜眠一种阴冷的感觉,倒让她起了几分好奇。 “我的宝贝女儿伤哪了,让我看看!”黄色人影在看到姜眠手腕上的裹着的白色纱布时,托起姜眠的手,倒抽口凉气,“这是怎么弄的!” 这句话让姜眠确认了来者身份,原主的另一个爹,此爹名叫左星平,是个有着真才实学的天师传人。 只是命格奇差,敛不了财,是个穷道士,平日里就带着一个卦幡在街上摆摊算命。 在原主的印象中,这个爹就是封建迷信,是个坑蒙拐骗无不一精通的骗子,跟他待在一起觉得很丢脸,非常不喜欢这个爹。 每次见到左星平都是冷言冷语,态度奇差,然而这并不妨碍左星平对她的疼爱,把这个女儿当眼珠子看,竭尽所能给姜眠最好的。 姜眠还没说话,寒旭已经怒喝:“神棍,你赶紧放开眠眠,别碰到她伤口!”边说边动手把左星平扯开。 左星平放下姜眠的手,朝寒旭回吼:“这到底怎么回事?眠眠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通知我!” 寒旭关切的问姜眠伤口疼不疼,头也不抬的对左星平道:“通知你有用吗。 左星平气的跳脚:“眠眠也是我女儿,要不是我算到她出了血光之灾,你是压根不准备告诉我们吧!” 寒旭巴不得其他几人滚的远远的,宝贝女儿只属他一个人,他道:“既然你能算到,我又何必告诉你。” 左星平:“……”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送此人一张倒霉符。 原书剧情很长,姜眠一时无法全部理清。 书中剧情显示左星平赶到医院时,原主因为伤口撕裂正痛着,见到讨厌的亲爹左星平,大发怒火,直接把左星平赶走了,导致左星平精神恍惚,差点出车祸。 “眠眠。”左星平小心翼翼的看向面无表情的姜眠,刚才太着急,一时忘了女儿不怎么喜欢他碰她,“哪个混蛋伤了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去。” 看完这段剧情的姜眠在心内叹了口气,她乖巧的回答:“我自己伤的。” 左星平:“???” 太过惊讶,一时忘了女儿对自己的态度有异。 倒是寒旭皱眉,作为疼女儿的爸爸之一,对于女儿的喜好还是很清楚的,他知道姜眠不喜欢左星平,两人见面,姜眠从来不会给左星平好脸色。 结果现在…… 寒旭心里有点酸了。 “我现在没事了,爸爸不用担心。”姜眠指了指左星平脸上的胡子——刚才乍一看还以为是自带的,现在才发现是贴的假胡子,“要掉了。” 姜眠说完,忽然低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欣喜。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沟通到了空气中的灵气——其实她刚醒的时候就在感应,却一直感应不到,还以为这个世界不会有灵气,就在快要放弃时,居然感应到了。 虽然微弱的可怜,比不上修仙界中的千万分之一,但只要有灵气,哪怕再少,也可以供她修炼。 就算达不到在修仙界的成就,达到最基本的引气入体,她在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界也有自保能力了。 因为高兴沟通到灵气的喜悦,她没注意到两个亲爹的震惊。 寒旭还好,已经被姜眠叫过爸爸,有了缓冲,但左星平没有。 姜眠叛逆期开始时就连名带姓的喊四个爹名字,尤其是左星平,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开口喊他爸爸。 突然听到姜眠喊他,左星平一瞬间的神色分外复杂,震惊有之、不信有之、激动有之、茫然有之。 等姜眠从欣喜中回神时,便看到眼前这位天师爹,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然后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她:“眠眠,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姜眠发现这位天师爹的眼眶有点红,她不太习惯面对这样的场面,转头对寒旭道:“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左星平激动的就要往外跑。 天哪,眠眠居然叫我爸爸! 左星平兴奋的想要在原地转圈,只觉此刻比他捉了一只恶鬼还要爽。 “你走开。”寒旭皱眉,“又想买外面的地摊货给眠眠吃?你还想让眠眠拉肚子?” 左星平的脚步生生顿住,愧疚的望向姜眠。 姜眠:“?” 片刻后,她从原主的记忆中扒出一段,原主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四个爹为她一起庆生。 等生日会结束后,她开始拆礼物,这个时候左星平出现,手里拿着几串油炸丸子——以前他带姜眠的时候,姜眠对油炸丸子表示过喜爱。 原主想着生日,不想太扫兴,意思意思的吃了两颗,然后拉了一晚上肚子。第二天将剩下没吃完的丸子,劈头盖脸的砸了左星平一身。 一段时间对这个天师爹的讨厌达到了极致。 查看完这段记忆的姜眠:“……” 她若是有娃,敢这么对她,她会让他/她明白花儿为什么会那么红。 不怪原主后期无法无天的作,实在是这几个爹真的是毫无底线的宠她,让原主从小在心里形成一个念头:我就是世界,别人就该围着我转,若出了什么事,有四个爹摆平。 俗话说的好,每一个熊孩子背后都有一对熊父母,她这是有四个啊…… “我想喝现煮的豆浆。”这是对天师爹说的。 “想吃水晶鱼丸。”这是对土豪爹说的。 寒旭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爸爸让人马上给你煮。” “我亲自动手,绝对干净。”左星平反驳,“眠眠你等着,我很快就做好。”然后旋风般的跑了出去。 想到原剧情中左星平因为精神恍惚差点出车祸,姜眠虽然没有顺着剧情走,但还是本能的叮嘱了一句:“爸爸,注意安全,小心车。” 寒旭不甘示弱,打电话吩咐下去,让医院立刻准备豆浆和水晶鱼丸,左星平那神棍,能快的过自己? —— 姜眠用的全是进口药,不到一周的时间,手腕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只剩下一条红色细痕,再过几天就会彻底痊愈。 她检查了现在这幅身体的灵根,幸运的是五灵根,可以进行修炼。 然而空气中的灵气太稀薄,她体质又差,一周过去,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更别提布阵、画符、炼丹了。 回想上辈子在修仙世界中的风云,姜眠安慰自己,好歹捡了条命,已是大幸。 她是悄悄离开医院的,为什么要悄悄的,因为她听到寒旭说开私人飞机送她去学校= = 姜眠路过一家商场,发现有很多人昂着头在看什么,顺着看过去,原来商场外面挂着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正在播放一则广告。 广告里的男人穿着高级定制西装,五官完美的犹如神造,目光深邃又温柔,他注视着前方,说了一句英文广告语。 声音低磁性感,让人听了心里直发痒。 “秦景润,我要跟你生猴子!!!”远处传来女生的尖叫。 “真的好帅啊。”有人从姜眠身边路过,发出内心的赞叹,“我要是能嫁给他当他老婆多好。” 姜眠下意识来了句:“当他女儿更好。” 那姑娘偏偏还听到了,回头说:“像秦哥哥这样的完美男神,他可以有老婆,但绝对不能有女儿!” “……”姜眠发自内心的求解,“为什么?” 姑娘严肃道:“因为他说过,如果有女儿的话,会把爱全部放在女儿身上,那我们这些粉丝怎么办。” 姜眠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眼大屏幕里一笑倾城的男人。 原主啊,你有个长得这么祸国殃民的亲爹,为什么会对顾栖文一见钟情,死心塌地?就因为他是男主? 作者,你这心还能再偏点吗?! 第3节 第3章 四个爸爸 姜眠在街上闲逛,两个爹很快发现她离开医院,接二连三的电话轰炸,姜眠挂断,统一回复:我回学校去了,不用担心。不许来找我,不然我就生气了。 后面一句是姜眠模仿原主性格添上去的,只不过语气软了许多——不然这两个爹,一个可能开着私人飞机满天找她,一个可能使用追踪符。 按照原主的记忆,叛逆期来临之前,她一年里,每个爹那住三个月,年底时去寒旭在海岛上的豪宅举行年终聚会。 待叛逆期来了之后,她哪个爹那都不想住,不想让四个爹管着她,于是提出要自己独住,不同意就绝食。 四个爹没办法,只好同意,最后在市中心给她买了套高级公寓,请了几个保姆照顾她。 上了高中后,寒旭想送她去国外留学,被原主一口拒绝。 她享受众人包围的高高在上的感觉,让无数人为她倾倒膜拜,于是高考报考电影学院,结果进入大学的当天,她就对男主顾栖文一见钟情了。 姜眠:“……” 孽缘啊。 姜眠打车回住所,坐上出租车后座,她发现前排的司机一直在偷瞄她。 姜眠:“???” 偷偷看她的司机发现自己被逮到,讪讪的笑了下:“姑娘长的真漂亮。” 姜眠淡淡的挑了下眉:“谢谢。” 上上辈子姜眠没有化形,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上辈子一心修炼飞升,偶尔出门历练,慑于她的实力,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夸她。 有四个优秀的亲爹,这具身体的容貌就算放在修仙世界中,也是拔尖儿的存在,对此姜眠挺满意,长的赏心悦目看着也舒服不是。 四十分钟后,司机按照导航到达目的地,他看了看辉煌气派的小区大门,这种地段的房子,寸土寸金,一般的有钱人都住不起,司机看向姜眠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长这么漂亮,又这么年轻,住这种豪华小区…… 姜眠付完钱正要下车,触及司机的目光,虽然不太明白司机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但这种眼神本能的让她不喜,因此她看向司机的目光便冷了下来。 后者莫名不敢与她对视,匆匆撤回目光,驱车离开。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姜眠并没有放在心上,凭着原主的记忆,她找到自个儿的家,一进门,一只软呼呼就蹭了过来。 “喵呜~”是原主养的猫。 看到猫,姜眠咻的蹿到旁边,作为鲤鱼精虽然是上上辈子的事,但对于猫这种生物,她怎么都接受不了。 哪想肥滚滚的猫却以为她要跟它玩,喵喵的朝她跑过来。 姜眠:“……” 无奈之下,她只好拎着猫的后脖颈,准备把它放篮子里。 刚走两步,卧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个女孩走出来,见到姜眠愣了,眼底有片刻的慌乱,很快反应过来,扬起笑:“眠眠,你旅游回来啦,哎呀,你不能这样拎小咪,它会不舒服的。” 她跑过来从姜眠手中夺过猫,抱在怀里不停抚摸,柔声道:“小咪别怕,你妈咪不是故意要这么拎你的,她可能是心情不好哦。” 这话乍听起来没什么,然而不知情的听了这话,只怕会以为姜眠是个经常控制不住脾气虐猫的人。 姜眠打量眼前之人,清汤挂水的长发,一副清纯模样,身上穿着一条黄裙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清香。 如果她记忆没出错的话,这条裙子是原主的,至于清香,是原主习惯使用的几款昂贵护肤品特有的味道。 “眠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是你好朋友菲菲啊。”林菲菲一抬头就看到姜眠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看的她后背凉飕飕的,心想这个胸大无脑的草包今天怎么回事。 “哦,林菲菲啊。”姜眠想起来了,原书中关于林菲菲的戏份不少,原主不停作死的路上,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 原主对顾栖文一见钟情,并不知道顾栖文心里已经有了女主白月光,是林菲菲告诉她,看到顾栖文和一个女孩很亲密的在一起,从而得知女主关欣的存在。 林菲菲高中和姜眠在同一个学校,有次在回家途中,姜眠遇到混混拦截,林菲菲勇敢的冲出来救了她,从此入了姜眠的眼,成为姜眠的闺蜜。 原主虽然刁蛮任性,但对朋友还是不错的,出手大方阔绰,送给林菲菲的东西,随便出手就是几万的名牌首饰包包等。 以至于这些年来,林菲菲从原主身上得到的东西,加起来有上百万了。 甚至这栋公寓,林菲菲一直说学校宿舍条件不太好,原主随口说了句不想住学校可以来我这儿,自那以后,对方便时不时上门。 林菲菲几天前来找姜眠,保姆告诉她姜眠去旅游了,于是她便心安理得的住了进来。好在还算有点理智,晚上她住的是客卧,但白天她会进主卧,翻姜眠的东西用。 没想到姜眠忽然回来,打她个措手不及。 姜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把关欣堵在学校的知书亭,你猜最后怎么着?” “怎么了?关欣是不是不答应离开顾栖文?”林菲菲脸上慌乱一闪而过,她很快镇定下来,以姜眠的脑子,哪能想那么多。 “她若是不愿意的话,后期咱们就狠狠打她的脸。眠眠,关欣跟你比起来就是地下的泥,你家世好长的又这么美,顾栖文只要不是傻子,一定会选择你的。” 姜眠:“最后顾栖文来了。” “啊?”林菲菲微张嘴,一副惊讶模样,“他怎么会来?” 姜眠:“我也很疑惑呀,将关欣堵在知书亭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顾栖文却偏偏这么巧的出现,你说是不是有人通知了他?” 林菲菲脸色一变,心中开始思量,这草包怎么会忽然怀疑自己,她不是一直很相信自己的吗。 林菲菲想要说什么,姜眠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她指着林菲菲身上的衣服:“你身上这条裙子是我去年就不要的,款式太老土。不过,就算是我不要的东西,在我没把它扔掉之前,它也还是我的,任何人都没有随便动它的资格。” “对不起眠眠,我只是一时好奇,马上换回来。”林菲菲脸色涨红,转身跑进卧室。 该死,她没想到姜眠会突然回来,以前她经常趁姜眠不在的时候过来,穿姜眠的衣服,用姜眠的护肤品。 姜眠已经对她起疑,当务之急,先顺着她。 林菲菲匆匆换回自己的衣服,回头就发现姜眠站在门口,吓的她手一抖,裙子掉在地上。 “眠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姜眠抱手倚在门口:“这是我的卧室,我进我房间难道还要敲门?” 林菲菲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眠眠,你别生气好不好,你以前说我可以随便进你卧室,所以我……”林菲菲眼圈一红,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对上姜眠望着她的目光,仿佛自己心中所想均被她看清,看着突然变得很陌生的姜眠,林菲菲这下彻底慌了,眼中的泪水一时不知该不该落下来。 通过书中剧情,姜眠可以清楚看到,当初原主被小混混拦截,林菲菲跑出来救她,这一切全是林菲菲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原主。 她不知道原主的家庭背景,但知道原主很有钱,想从原主手中捞钱。 至于原主找关欣麻烦,为什么顾栖文会及时赶到撞见,并冷冷讽刺原主——因为是林菲菲通知的。 林菲菲也喜欢男主,于是借原主这把刀,和女主关欣两人斗,她好在其中坐收渔翁之利。 对比起林菲菲,原主这个恶毒女配的战斗力真是low到爆啊。 同样是恶毒女配,原书作者明显更加偏爱林菲菲,好歹林菲菲智商在线,原主充其量就是个炮灰女配。 姜眠在心里对原主,也是对自己表达一番同情之后,顺手挑起林菲菲手中的裙子,拿来一把剪刀,对着裙子就是一顿乱剪,然后扔进垃圾桶,回头对林菲菲说:“太脏了,没必要再留着,你说对吧。” 姜眠这是在骂她脏??? 林菲菲脸色难看的差点快要伪装不住。 门锁的声音响起,保姆刘妈走进来。 “小姐回来啦。” 照顾姜眠的保姆换了几任,唯有这位刘妈,从去年开始,一直干到现在。因为以前的保姆总会偷偷将姜眠的消息报告给寒旭,刘妈不会,她只做份内之事,不会多事。 “刘妈。”姜眠说,“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我这儿又不是收容所。” “好的。”刘妈从善如流的说,“林小姐,请吧。” 林菲菲迫切需要理一下思路,姜眠对她的态度忽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她得查清楚才能想办法应对,她可不想失去姜眠这棵摇钱树。 林菲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小姐终于赶她了。”刘妈破天荒的笑了笑。 姜眠朝她看过去,刘妈笑容敛住:“是我多嘴了。” 刘妈以前提醒过原主,林菲菲手脚不干净,原主不信,还反骂刘妈多嘴,自那以后,刘妈再也没在原主面前说过林菲菲。 姜眠起了点兴趣,书中对林菲菲的介绍是此女擅伪装,很多人都会被她的清纯外表所迷惑:“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刘妈迟疑,姜眠道:“说吧。” 刘妈便说了:“上次她来这里住了之后,我收拾客房,在床垫下面发现一张你的照片,上面写了许多难听的话,还有针眼和烧痕。” 姜眠:“……” 因为被姜眠警告过不准多管闲事,刘妈摸不准该不该说,等她下一次来公寓打扫卫生时,发现床垫下的照片已经不在了。 没有证据在手,她更不好说,不过从那之后,刘妈对林菲菲的印象就不怎么好。 在外面上班还要受上司的气,当有钱人的保姆,工资比高级白领还高,受点气再正常不过。而且姜眠虽然任性刁蛮,但其实顺着她不招惹她,她一般也不会发脾气,挺好伺候。 刘妈见过好几次姜眠送价值不匪的名牌给林菲菲,后者不感激也就罢了,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比起姜眠这种大小姐刁蛮脾气,这种才是最可怕的。 刘妈还说了许多原主不知道、书中剧情也不知道的事,毕竟书中的剧情是围绕着男女主发展,女配的剧情压缩下来并不多,这种生活上的细节,书中更是不可能描述出来。 林菲菲常常挑姜眠不在、刘妈在的时间上门,这样刘妈就会给她开门。 她甚至确定刘妈不会跟姜眠说她来的事,随后刘妈打扫完卫生离开,她会待在公寓里,给姜眠打电话,确定姜眠回来的时间,最后提前离开。 姜眠点了点头,刘妈便不再说话,客厅安静下来,随后姜眠回到卧室,把浴室里的瓶瓶罐罐全部给了刘妈——她不会用这些昂贵的护肤品,扔了也挺可惜,送给刘妈正好。 除了护肤品,还有一些衣服,姜眠也给了刘妈,后者直接懵了。 “这只猫你也带走。” 刘妈脸上已经只剩呆滞的神色,闻言,下意识道:“小姐,你不是最喜欢小咪吗?” “喵呜~” 胖猫抱住姜眠脚脖子不放爪,一双如同绿宝石的眼睛无辜又可怜的盯着姜眠,倒让姜眠忽然想起一双熟悉的眼睛,怔了片刻,改口道:“算了,留下吧。” 第4章 四个爸爸 在修仙世界中,作为一名修道者,灵宠是必备修炼物品之一。 姜眠曾经闯过一个秘境,机缘巧合得到一只神兽,收为灵宠,它和这只叫小咪的肥猫一样,拥有一双漂亮的绿眼睛。 第4节 姜眠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修仙世界中的一切均与她无关,当下是活好现在。 她去浴室洗澡,浴室里因原主割腕自杀的痕迹已经全部清除,从刘妈对她的态度来看,刘妈并不知情,浴室的清理多半是土豪爹让人处理的。 洗完澡,姜眠将蒙了层水雾的镜子擦了下,里面映出一张精致的脸,皮肤嫩的能掐出水,轻轻一笑,眉眼弯弯。 她因为不确定浴室里的哪些东西被林菲菲碰过,所以全部给了刘妈,好在面膜还能用。 现在的她还没有引气入体,不能去除体内杂志,女孩子的皮肤该保养还是得保养。 撕了张面膜贴上,看着镜子里糊着一张膜看不到五官的脸,从来没有敷过面膜的姜眠忍不住想笑,一笑面膜就掉。 她只好憋住,出了浴室后,忽然听到厨房传来声音。 姜眠:“?” 刘妈才刚走,不可能返回,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告诉两个爹她直接回了学校,也不可能是他们。 而且原主和四个爹说好了的,四个爹若是来她这儿,必须提前通知她,若是违背一次,她就绝食一次,说到做到——冲原主能用割手腕这事儿来威胁土豪爹,就可以知道她是头倔驴,不按照她的要求办事,有的是法子瞎折腾。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为了安全着想,姜眠并没有立刻出声,环顾卧室,角落里竖着一只高尔夫球杆,她顺手拿起。 走出卧室,厨房的声音越发明显,姜眠刚走到厨房门口,脚步声便接近,下一秒,一张陌生的脸迎上来,她想也不想的挥出去。 “眠眠!” 等等,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姜眠的手中途改道,高尔夫球杆顺着此人头顶滑过,劲风将对方的头发带的竖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五官俊秀,看不清具体年龄,只是眉眼越看越眼熟,再联想他刚才发出的声音。 姜眠:“……爸爸?” “诶!”左星平响亮的应了声,顺了顺头顶竖起来的头,心有余悸的看向宝贝女儿手中的球杆,幸好没敲到他脑门上,真要敲上,他估计这会儿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姜眠:“……” 左星平挠挠头:“你不是说看我粘的胡子不好看吗,我就扯了。” 在医院里,左星平每次出现都顶着一脸胡子,而在原主的记忆中亦是如此,加上原主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爹,对左星平的记忆有限,所以姜眠乍看到左星平本来模样,默了。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左星平每次见原主都要粘胡子,实在是这张脸太有欺骗性,谁会相信他有一个已经十八岁的女儿! 好在修仙世界中,多的是几百岁顶着二十来岁的脸,姜眠很快就淡定下来:“你怎么来了?” “眠眠你别生气。”左星平以为宝贝女儿生气了,赶紧道,“你说回学校了,但我给你的辅导员打了电话,他说你没有回去,” 他边说边看姜眠神色,确定姜眠没有生气后,才继续说:“所以我想你肯定先回来了,你饭还没吃呢,我就过来给你做点吃的。” “你放心,我做好后就走。”左星平将手中的盘子递给姜眠,眼含期待的说,“这是我刚摊好的蛋饼,要不要尝尝?” 盘子的蛋饼形状并不好看,不过好歹没有糊——他不敢再在外面随便买,怕姜眠吃了又闹肚子。 姜眠给面子的接过盘子,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她又多吃了几块。 见状,左星平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看来原主的这双眼睛复制了天师爹的,随后姜眠听到一阵肚鸣空响起,这声音显然不是她发出来的,她目光一顿,落向左星平。 左星平尴尬的把手放在肚子上,试图在好不容易对他有好脸色的宝贝女儿面前挽点尊,极认真的说:“眠眠,你刚才的反应速度很快,把我肚子都吓的叫起来了。” 姜眠:“……” 天师爹你认真的??? 姜眠严重怀疑这位天师爹的真实年龄! 见女儿不接话,偏偏肚子还越叫越大声,左星平只好道:“锅里还炒着菜,你等等,我马上做好。” 姜眠看着他转身跑进厨房,不一会儿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再然后,一股浓郁的焦糊味传出。 姜眠:“……” 她进入厨房,看到炒锅里冒着大火,冒出的大量浓烟连吸油烟机都不管用了,左星平估摸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脸呆滞。 姜眠正要过去帮忙,却见左星平忽然抽出一张符纸,指尖夹着符纸在空中一绕,冒出的明火和大量油烟全部吸到符纸里,黄色的符纸立刻变成烟熏色。 他迅速将符纸裹成一团,扔到地上,一脚踩上去,只听一声细细的噗声,再抬脚时,符纸已经化成撮小烟灰。 然后左星平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准备将锅里糊掉的菜倒掉,结果转身就看到姜眠,手一抖,锅掉在地上。 “眠眠,我……” 姜眠默了两秒:“爸爸,你去客厅坐着吧,我来收拾。” “不行不行,你手上还有伤。”左星平狂摇头,他怎么舍得宝贝女儿进厨房弄脏自己的手。 姜眠努力让自己不要打击到亲爹的积极性,委婉又委婉:“……我不想重新装修厨房。” 天师爹懂了,乖乖的去了客厅,姜眠动作麻利的收拾厨房。 上辈子她的目标是飞升成仙,光闷头修炼境界是不可能那么快进阶的,她常常出门历练。 有次受了重伤,修为暂失,流落到一个普通凡人村落,在那里,她过了五年凡人生活。而就是那五年的时间,令她感悟颇多,神境一举突破至大乘。 她取出冰箱里的食材,很快做好两菜一汤,当她把做好的菜端到客厅,天师爹已经呈目瞪口呆状。 “眠眠,你什么时候……”他无法相信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宝贝女儿居然能在短时间内做出两菜一汤,而且卖相和味道都让人有流口水的模样。 姜眠:“刘妈做饭的时候,我偶尔看了两眼,很简单。” 左星平想到刚才自己在厨房的表现,默默的不说话了。 姜眠陪着左星平吃饭,她没饿,只吃了一点,剩下的全部进了天师爹的肚子,后者吃完,幸福的摸了摸肚子。 姜眠将碗放到厨房,明天刘妈来看到会洗。 但她刚走进厨房,背后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贴了上来,她脚步未停半步,神色如常的进了厨房。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后背贴上来的应该是左星平悄悄贴的符,还是驱魔符。 左星平是真正的天师传人,估计对她这几天的异常又是高兴又是疑惑,直到刚才她亲手做饭,疑惑达到顶端,无论如何都要试探一下。 客厅里的左星平在见到驱魔符贴在姜眠后背,姜眠没有丝毫变化时,彻底松了口气。 他并没有怀疑姜眠,而是怕有什么脏东西附在姜眠身上,导致宝贝女儿性格变化如此之大。 虽然这样的变化比之前更好,但如果是脏东西的话,肯定对姜眠有害,所以才会使用这张驱魔符。 确认宝贝女儿身上没有脏东西,左星平起身,找了个机会,把姜眠后背的符收了回去。 姜眠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之后左星平千叮咛万嘱咐的离开。 对于左星平用驱魔符试探她一事,姜眠没有任何不高兴。 她和原主性格迥异,穿过来到现在,土豪爹和天师爹对她性格的变化若是不起疑的话,反而不对劲。 天师爹的疑惑消除,其他几个爹就更没问题了。 心情愉悦的姜眠准备打坐,争取早点引气入体,结果刚盘腿坐下,手机就乌拉乌拉的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想了想,她接了。 “请问是姜女士吗?”那边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 姜眠:“?” “您的车停错了位置,麻烦您过来挪一下。” 几分钟后,姜眠到达小区的地下车库,一看,她的车本该停的车号是69,结果停到96了。 给她打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样子是急着想停到停车位上,姜眠道:“不好意思,我马上挪。” 不过等坐上车后,姜眠看着车内的仪器,傻眼。 原主会开车,她不会啊! 姜眠:“……” 几秒后,她下车,将车钥匙递给年轻男人,扬了个自认为很无害的笑容:“麻烦你帮我挪一下。” 年轻男人:“???” 难道自己走桃花运了? 对上姜眠的笑容,年轻男人迟疑:“这……” 他往车内看去,姜眠这才注意到,他开的那辆车后座好像坐了个人,不过有车膜挡着,看不太清。 “你等一下。”年轻男人说着,走到自己车边,轻轻拉开车后座的门,朝里面的俊美男人道,“先生,这位小姐让我帮她挪一下车。” “嗯。”男人轻轻点头。 姜眠从缝隙中惊鸿一瞥,倒是惊艳了一下,想再细看时,车门已经关上。 年轻男人接过姜眠的车钥匙,替她挪了车,姜眠也没急着走,他看到年轻男人把车开进车库后,打开后座门,将里面的男人扶了出来。 扶? 再一看,这才发现男人眼睛上蒙着白布,白布上溢出丝丝猩红。 姜眠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眼睛,她看着都疼。 第5章 四个爸爸 姜眠刚才在车内的一瞥看到一张惊艳的侧脸,留下来只是想看看男人具体长什么样,不想对方眼睛受伤,一直盯着人家看也太不礼貌,遂准备返回。 男人突然转身,纵使看不见,却并不妨碍他准确的对准姜眠所在方向,声音清冷:“请留步。” 姜眠挑了下眉,为对方的感知力。 他们之间隔了大概十来米,她又一直没吭声,对方能对准她的方向,可见听力之敏锐。 “先生?”罗家乐疑惑。 姜眠想了想,走过来,毕竟是自己的车占了人家的位置,看起来对方身份不一般,替她挪车的年轻男人应该是助理之类的。 “有什么事吗?”走的近了,发现男人眼睛上白布的红晕还在不停扩散。 男人“看”着她,片刻后,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我能摸一下你的脸吗?” 姜眠:“???” 罗家乐:“??????” “先生。”罗家乐附在男人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这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应该只有十多岁。” 第5节 虽然知道这位爷脾气古怪,但对一个漂亮小姑娘说要摸脸,您就算眼睛受伤,也不能这么耍流氓吧。 “十多岁?”男人蹙眉。 姜眠:“……” 生怕她听不到是吧? “你要摸我脸做什么?”姜眠倒想听听对方的理由,如果得当的话,她让他摸一下也没什么,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男人沉默。 姜眠:“……” 姜眠:“???” 姜眠:“不说的话,我走了。” 男人继续沉默,见状,姜眠也不拖沓,转身就走。 罗家乐看出她有点生气,忙追了两步:“姜小姐,不好意思,我老板并不是有意冒犯你。” “没事儿。”她懒的跟一个眼睛受伤的陌生人计较。 “你老板的眼睛……”姜眠出口提醒,冲那出血量就不正常,哪想她刚一出口,就看到罗家乐脸色一变,她知趣的闭嘴。 姜眠没把这个插曲放心中,回家打坐,这次再没人打扰她。 —— 车库 “先生,您刚才……”罗家乐想说刚才的做法实在欠妥,但见男人眉心一拧,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方大师说这里风水好,于您的伤有益。” 男人嗯了一声,罗家乐想继续搀扶他,他淡淡道:“不用。” 罗家乐只好放弃,紧张的看着男人往前走,后者准确的避开路上的障碍,再看男人眼上白布已经变成红布,罗家乐咽了口唾沫,跟在男人身边,不再出声。 进入电梯,罗家乐按了18层。 这栋公寓楼是一梯两户型,姜眠的房子就在18层。 对这一切姜眠并不知情,第二天,她睁开眼,一夜没睡的她脸上没有丝毫疲倦,眼底闪着几分喜色。 这一晚的效果比她之前在医院一周的效果都好,让她成功的做到引气入体。 内视一圈,一缕细小的真气安静的待在丹田内。 对比前世,姜眠叹了口气。 再嫌弃也没办法,蚊子腿也是腿,总比没有的好。 身上的皮肤冒出许多黑色的分泌物——这具身体从小就用各种昂贵的护肤品护着,皮肤本身的状态已经能吊打百分之七十的女性,饶是如此,体内也积着这么多脏东西。 等姜眠洗完澡,满意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状态,在修仙世界中,女子修道大多数不是为了长生,仅仅只是想让自己更美而已。 灵气入体,游弋周身经脉,去除体内杂质,这才是最高级最完美的护肤方法。 刘妈已经过来做好早餐,见到从卧室里出来的姜眠时,愣了一下,感觉姜眠似乎有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一时又说不上来。 过了会儿,刘妈看到她过来时顺便买的、插在花瓶中的新鲜红玫瑰,顿时明白姜眠哪里不一样了。 今天的姜眠,看起来比那新鲜的红玫瑰还要娇艳,美的让人炫目。 “对了小姐,对面好像已经住了人进去。”刘妈替姜眠盛好皮蛋瘦肉粥,“我来的时候,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 “哦。”姜眠对此并不在意。 刘妈想的却比较多,她过来时见到对面走出来的男人身材高大,戴着墨镜,一脸不好惹的表情。 姜眠虽然刁蛮任性,但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儿,平时一个人住,万一对方见姜眠长的好看,动歹心怎么办? ——昨天姜眠把所有昂贵的护肤品以及一些名牌衣服给刘妈的举动,让她开始真心实意的替姜眠打算起来。 刘妈虽然用不上这些东西,但她有个读大学的女儿,这些给女儿用再合适不过。 她摸不准要不要将这事说给寒旭,以姜眠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但她明白姜眠之所以一直用她的原因,就是她有分寸,不会将这边的任何消息上报给寒旭,若她说了,只怕会被姜眠认为是“奸细”,到时候辞了她。 刘妈内心纠结,面上却是不显。 姜眠并不知道刘妈的纠结,吃完早餐,背上包包,打车去往电影学院。 原主在学校里分有宿舍,但她很少住在学校宿舍,平日里上学都是开她那辆张扬的阿斯顿马丁去学校,也就是昨晚罗家乐帮她挪的那辆。 到了学校,姜眠凭借记忆来到宿舍拿课材,宿舍对原主的作用就是放课材的地方,以及—— “眠眠你回来啦,听说你去旅游了,去了哪些地方呀?” “哇,眠眠,这才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长这样你让我们怎么活呀。” “眠眠,你是不是去美容院美容了呀,这皮肤绝了,肤如凝脂四个字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姜眠一推开宿舍的门,里面的三个女孩先是愣了几秒,接着站起来围着他开始夸。 姜眠:“……” 对,这就是原主留下宿舍,并且偶尔回宿舍的原因之一。 她时常送宿舍三个女生一些包包首饰护肤品之类的,然后享受对方恭维并捧着她的感觉。 三个女生不停往姜眠包包里瞄,以姜眠的性子,出去玩了一圈,既然来到宿舍,定然是有“纪念品”送给她们。 而以姜眠的大方,纪念品的价值不会太低。 “今天不是有台词课吗,你们不去上吗?”姜眠神色自如的走到自己位置前,拿出上课要用的课材。 三个女生互相看了看,眼中有着疑惑,都没吭声。 按理说现在应该是姜眠拿东西给她们的时候,居然没有? “怎么都不说话。”姜眠拿起课材,看着面色各异的三个女生,挑了下眉梢。 “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等会儿再去也不迟。”金梦巧率先出口,“眠眠,这次你去哪里旅游了呀,都买了些什么。”话里话外的提示。 “随便逛逛,没买什么。”姜眠往外走。 三人:“……” 等姜眠离开,三人立刻讨论起来。 “我还等着她送我一个包包呢。”毛宣灵说,“到时候转手卖了,我可以买xx家新出的那条裙子了。” “没有包,随便其他什么也好啊。”伍月皱眉,“你们看到她背的那个包没有,不是名牌,就是一个普通的包。” 金梦巧说:“她家不会破产了吧?” 毛宣灵:“不会吧,看她的模样不像。” 伍月:“应该不可能,她的皮肤状态比以前还好,我都想上手摸一下。如果家里破产,哪能这么精神。”语气含着掩饰不住的嫉妒。 “那她怎么突然变抠了?” 三人面面相觑,沉默。 “原来没给你们带礼物,我就成抠了?”突然的声音打破沉默,三人齐齐转头,就见寝室大门不知什么时候推开,姜眠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们。 三人:“……” 门不是关了吗!!! 这三人的演技比之林菲菲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姜眠懒的和她们计较,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 她动手向来喜欢一击毙命,不给敌人有反击的机会:“既然如此,那我就抠一点好了。送给你们的那些东西,我不会要回来,但你们借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摸清楚原主的脾气后,想要她成为冤大头,实在太简单了。 偏偏原主对钱没有概念,她的个人账户里面,每个月四个爹都会打生活费进去,有多少原主自己都不知道。 刚开始这三人很收敛,原主送她们东西时,她们还会不好意思,后来发现姜眠不在意,甚至喜欢她们接下礼物时对她说出的恭维的话时,三人反倒心安理得。 没钱用了,只要装柔弱求姜眠,后者就会借给她们,说是借,姜眠也不会找她们还,她们很清楚这一点,是以变本加厉。 开学不过一个多月,除去姜眠送给她们的东西,她们每个人至少借了姜眠两万现金。 现在姜眠让她们还,都是学生,她们上哪拿钱还。 三人的脸色比彩妆盘还要精彩。 姜眠淡淡道:“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就让人去广播室全校广播你们借钱不还。” 说完,也不看三人的反应,转身离开。 三人脸色大变,她们报的是表演系,未来是要去演戏的,若是在学校里出点什么借钱不还的负面消息,以后进入娱乐圈出道被挖出来,对她们有害无利。 眼看着姜眠的背影就要消失在眼前,毛宣灵没憋住,怒火蹿了起来:“姜眠,平时你把我们当奴才一样使唤,你借给我们的钱就是给我们的劳务费,凭什么要我们还?” 姜眠脚步停下,回头看向毛宣灵,她的五官已经微微扭曲,双手攥的紧紧的,看着姜眠的眼神透着一抹凶狠,显得本来还挺漂亮的脸蛋,变得狰狞难看。 笑了笑,姜眠拿出一只录音笔——之前在宿舍座位的书架里拿的。 按下播放键,毛宣灵说的话一字不落的播放出来。 毛宣灵瞪大眼睛,面上神情空白。 走出宿舍大门,姜眠愉悦的弯起嘴角。 她其实不太习惯和人对峙,她更喜欢用武力来解决事情,奈何现在武力值为零。 不过她向来信奉一条准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呃,视她心情而定。 然而没走多久,迎面走来两人。 一个是身穿白衬衣,标准言情小说男主形象的顾栖文,不过脸上隐约可见一些青紫。在他旁边的是一袭白裙、清纯的不染丝毫尘埃的女主关欣,素白的小脸,极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姜眠:“……” 学校这么大,这也能遇上? 周围有不少人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们——姜眠在学校的名气不小,有钱有颜,天天开着拉风版的限量版阿斯顿马丁上学,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她倒追导演系的系草顾栖文的消息早已经传出去,甚至她将关欣堵在知书亭、顾栖文拒绝她的事也传了出去,各种版本都有。 好在顾栖文还要顾忌自己的名声,是以他就算知道姜眠为他割腕自杀,也不会说出去。 姜眠喜欢顾栖文,顾栖文喜欢关欣,姜眠又堵了关欣。 第6节 现在顾栖文和关欣一起出现,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吃瓜群众激动的很。 然后,然后他们就看到姜眠看也不看二人,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了。 走、走了? 众人:诶??? 第6章 四个爸爸 别说吃瓜群众们傻了,就连主角二人组也是懵了一瞬。 书中设定女主虽然有着清纯如白莲的外表,但她拥着极为坚韧的内心,面对强权、金钱毫不低头,孤傲又倔强,正是这抹气质,吸引男主以及许多未出场的男配们,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几天前姜眠把关欣堵在知书亭,用一张两百万的支票让她离开顾栖文。 有钱了不起吗? 有钱就能无法无天? 有钱就能抢别人男朋友? 关欣冷笑,先不说她不可能把顾栖文当货物一样的让来让去,两百万就想让她低头,那她关欣成什么人了。 她拒绝了姜眠,对方却以为她嫌钱不够,又添三百万,关欣气的发抖,第一次对姜眠生出厌恶。 对方这是在拿钱侮辱她和栖文! 而且在她拒绝之后,姜眠气急败坏的想打她,若不是栖文出现的及时,只怕自己已经挨了打。 她和栖文青梅竹马,真心相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栖文让出去。她要向姜眠宣告主权,若是对方继续骚扰,她会上告,她就不信姜眠能只手遮天。 关欣已经做好和姜眠正面刚的准备,然而没想到再遇姜眠,对方居然直接无视了她?! 关欣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了。 顾栖文虽然被姜眠分去一点注意力,但大部分在关欣身上,见关欣脸色的变化,心疼顿生,护佳人心切的他想也不想的出口:“站住!” 关欣了解他,知道他要做什么,周围这么多人,栖文是男生,若是对姜眠态度不好的话,传出去对顾栖文的名声不好。 “算了。”她握住顾栖文的手,叹了口气。 顾栖文从关欣的话中听出委屈求全的意味,眼中冷意一闪而过:“别担心,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放开关欣,几步走到姜眠面前,冷冷的看着姜眠:“姜眠,我让你站住,你没听到吗?” 姜眠对顾栖文一见钟情后开启倒追模式,顾栖文刚开始对她并没生出恶感时,态度还算好,后来烦了,态度越来越不好。 恰好有名女生朝顾栖文递情书,姜眠当时因为顾栖文对她的态度很不爽,偏偏顾栖文态度很好的接了那名女生的情书,姜眠看到大怒,上前一巴掌朝女生扇了下去。 自此,顾栖文开始厌恶姜眠,然而无论他的态度再恶劣,姜眠都一副非得到他不可的样子,见到他各种讨好,还为了他割腕自杀。 顾栖文心中虽然恶心厌恶,但姜眠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在心中形成一种思维,无论他对姜眠态度多差,姜眠都不会生气,至少不会对着他生气。 姜眠停下脚步,眯着眼睛打量顾栖文,目光尤其停在对方还泛着淡淡青紫的颧骨上。 两秒后,她朝关欣的方向瞄了眼,声音不高不低,足够他们三人听到:“顾学长,你这伤,还疼不?” 关欣眼神微变,目光迟疑不定的看着姜眠,她怎么知道栖文受伤的事? 顾栖文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那天被寒旭保镖打了一顿扔出医院大门后,他在外面简单处理完回到学校,怕关欣担心,只说是遇到抢劫的混混,不小心受了伤。 姜眠的话让他又回想起那天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耻辱,胸膛压抑的起伏,眼中怒气一点点加深。 姜眠呵呵笑:“别激动,身体是自己的,气到不划算,你说对吧。” “道歉。”顾栖文从齿缝中迸出两个字。 姜眠扬眉,一脸疑惑:“道什么歉?顾学长,不能因为你是学长,就能无缘无故要求大一的学妹道歉吧。” “向关关道歉!”顾栖文倏的出手去拽姜眠的手腕——而且他的目标是姜眠受伤的手腕。 姜眠眼中一冷,迅速避开,随后她身体踉跄往后,好一会儿才站稳身体,在别人看来,就是顾栖文推了她。 姜眠握着手,眼圈说红就红,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栖文:“顾学长,我都答应你以后见到关欣离的远远的,也答应不再缠着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顾栖文:“?” 关欣:“??” 姜眠的声音没再压着,周围吃瓜群众听的清清楚楚,顿时明白为什么姜眠在看到二人时目不斜视的离开。 难怪她会一周没来学校,敢情是答应了顾栖文提出的条件,心里伤心,于是拿出一周的时间来调整自己。 她短短几句话以及神态,让围观众人立刻脑补出姜眠因为太喜欢顾栖文,最后为爱放手的剧情,看向顾栖文的目光不知不觉间带了谴责。 “我是喜欢你,可那是以前。”少女高昂着头,努力倔强的不让眼中的泪滑下,“以我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何必吊在你这一颗树上。” “我以前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为了关欣打我。” 众人:!!! 什么?听这语气,顾栖文之前就对姜眠动过手??? “可我今天什么都没有做……”少女哽咽了一下,“罢了,我不计较,免得你又骂我因为家里有钱,就心狠手辣,为非作歹。” 姜眠说完,在一众呆滞的目光中功成身退。 这一幕倒也有人怀疑姜眠是演的,可如果是演的话,姜眠未免演的太好了。 原书剧情介绍,不久前学校组织一场新生文艺汇演,原主发现关欣报了一个话剧演出,于是她也报了一个。 演出开始时,台下坐着好几名导演和制片人,是学校特别邀请的,关欣的话剧演出成为整场最佳,演出结束后,立刻就有导演找上她。 而姜眠的话剧车祸连连,姜眠自己忘词儿,演技尴尬,台词尴尬等等。 当时还有八卦的人把这件事详细描述一遍发到学校论坛,又加上姜眠倒追顾栖文的事,姜眠和关欣被拿出来比较。 结果姜眠除了家世和美貌之外,没有一项比得上关欣。 于是姜眠怒气上涌,有了知书亭堵关欣一事。 许多人都知道姜眠的演技辣眼睛,这才几天时间,演技不可能一下就从辣眼睛晋级为神仙级,除了真情流露,没有其他解释。 人都拥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姜眠在骄傲、倔强、委屈又生气的状态中颠倒黑白,真真假假混合在一起,纵使顾栖文和关欣想要解释,却也找不到解释的机会。 顾栖文没打姜眠? 刚才大家都看到他推了姜眠。 顾栖文没骂姜眠? 刚才对姜眠的冷言冷语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 总之,众人看向顾栖文和关欣的目光微妙的很。 姜眠脚步轻快的走进教室,原来装可怜演戏这么带感。 正好也趁这个机会向男女主表明,尤其是女主,她对顾栖文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你们俩爱咋咋滴。 别看女主娇娇弱弱,像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惹人怜爱,然而书中凡是和她作对的女配角,没有一个好下场。 大多数都不用她动手,只需要红红眼睛伤心失意,自会有人出手帮她解决麻烦。 原书中的姜眠,后期就算再作,也没有做过杀人放火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而且,顾栖文当时已经和原主结婚,却暗中和关欣来往,婚内出轨。后来关欣怀孕,原主得知后气的爆炸。 那会儿她的四个爹还在,土豪爹无声无息的让人把关欣弄进医院做了流产手术。 原主对此事不知情,但男女主一致认为是她做的,然后女主的追求者把原主弄残,男主便将她扔进疗养院,特意让疗养院的人“关照”原主。 姜眠不止一次感叹原书作者对男女主的偏爱,以及对姜眠这个恶毒女配的深深恶意。 * 老老实实在学校上了一天课,最后一节课上完,姜眠看了下时间,不到五点,她用手机搜索最近的玉器行,想去看看玉。 玉养人,人聚气,所以玉里容易蕴含灵气。 她需要找有灵气的东西当介质,在屋里布置一个小型聚灵阵,好歹能让她的修炼速度快那么一点。 刚走出教室,站在过道、身穿白裙的林菲菲立刻迎了上来:“眠眠。” 见到关欣之后,姜眠才发现林菲菲的穿衣打扮,和关欣的风格极为相似,但就气质来说,她和关欣差了不止一点。 可见女主也不是随便一个女配就能逆袭的。 林菲菲是来道歉的,昨晚她想了一晚上,既然姜眠已经怀疑到她头上,索性她就承认,然后再编一个谎言,相信以姜眠的草包脑子,很容易就信了。 她故意选放学的这个时间段,也是故意选择在教室门口,这样她的道歉就能让大家听到,顺便她还可以放点其他消息出去。 然而她还没开口,姜眠已经走到她面前,将手放在她肩上:“你若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在学校混不下去,敢不敢试试?” “……”林菲菲身体一僵,看着近在眼前的娇嫩容颜,嘴唇动了动,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眠放开她,施施然下楼。 打车到达最近一个玉器行,姜眠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含有灵气的玉,倒也没有气馁。 这个世界空气中的灵气都如此匮乏,含有灵气的珍宝更是稀罕,她慢慢找便是。 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余光忽然被这家玉器店角落的一物闪了一下。 姜眠心中一动,停下脚步:“店家,那是什么?” “那是我收到的一些废玉料,不值钱。”老板热情道,“若是这儿没有你满意的,要不留个联系方式?等过两天有新玉来了,通知你过来看。” 做玉器生意的,自然练就一双利眼,这位小姑娘一进店就对他说把店里的所有玉拿出来,再加上她那气派,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可以宰一票。 “给我看看吧。”姜眠说。 老板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让伙计把角落的袋子放桌子上打开,里面确实是一大块一大块的废料,姜眠看了两眼,不动声色道:“我就要这个,出个价吧。” 老板:“……” 老板:“姑娘,这些不值几个钱。” “我就喜欢买不值钱的。”姜眠随口答。 第7节 最后老板只好说了个数,姜眠爽快的给了钱。 老板看她出手这么大方,有点后悔,应该多说一点,他可是将这些东西仔细检查过的,确定不值钱,收废品的都不会要。 看着姜眠满脸带笑的提着袋子离开,老板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一袋子废料里面,是有值钱的? 姜眠提着袋子回到自家楼下,进入电梯,按下18楼,刚出电梯,就听到一个电子机械声音:“对不起,您输入的密码不正确。” 姜眠:“???” 她看到对面的房门前站着一个男人,眼前蒙着白布,正是昨晚车库里遇到的那位,他的手指正从密码锁上缩回。 姜眠:“……” 世界这么小的吗? 她看到男人重新输入密码,刚才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姜眠吱声:“除了输入密码,还可以录入指纹,你试试?” “试了。”男人一点也不惊讶,“不匹配。” 呃…… “你密码是多少,我帮你输吧。”想着对方看不到,说不定密码按键按错,“进去之后你更改密码就行了。” 男人静静后退两步,将位置让给姜眠:“521521。” 姜眠输入,下一秒,响起的依然是密码不正确的声音。 姜眠:“……” 你确定你的密码是正确的? 男人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说:“密码是这个。” “那有可能是电子设备坏了。”姜眠道,“有钥匙吗?” 男人摇头。 “给你助理打电话?” “手机在里面。” 姜眠:“……” “找物业吧。”姜眠给物业打了电话,对方表示很快会派人上来,姜眠觉得自己该帮的都帮了,准备返回。 刚打开门,余光看到男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口,面色苍白,眼前覆着的白布虽然不像昨晚晕开血迹,但看不见是事实,看起来怪可怜的。 姜眠犹豫了下:“要不来我家等物业?” 闻言,男人的头小幅度的移动了下,让姜眠有种他白布下的眼睛在看着自己的错觉。 片刻后,男人开口,音线舒缓:“那就麻烦了。” 第7章 四个爸爸 想着男人看不到,姜眠将手中的袋子放在门口,走过去扶他。 “谢谢。”他说。 姜眠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倒了杯水递给他:“物业应该很快就会上来,你坐会儿吧。” 他轻点下颌,没有说话。 姜眠安顿好他便不再管他,提着袋子到厨房里,将废玉料全部倒在料理台上。 刨了一会儿,她从里面刨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废玉料,这块废玉料中间有一一块暗沉的地方。 姜眠闭眼细细感受了下,确定感觉到的那缕微弱灵气就是从这块暗沉的地方散发出来的。 她得把这东西剥出来看看是什么。 在各类厨具中翻了翻,没有找到趁手的工具,姜眠折出厨房,去杂物间找个小锤。 走出厨房,顺便往沙发上瞄。 咦?人呢? 沙发上空空荡荡的,姜眠看向大门,大门她没有关,难道是走了? 下一秒,一声喵呜响起,姜眠往前走了几步,看到男人蹲在猫窝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揉小咪脑袋,小咪眯着眼睛舒服的直呼噜。 小咪的窝被姜眠放在靠墙处,旁边是书架和书桌,因为视角的原因,姜眠的视线被书桌挡到,他又蹲着,所以刚才没有看到他。 “很可爱。”他侧了侧头,姜眠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梁,以及微微上扬的唇角。 “还行吧,除了吃就是睡。”姜眠见他逗猫逗的开心,转身准备去杂物间,然而刚刚还一脸享受的小咪忽然翻脸,一爪子挠在男人手背上,速度之快,无处可躲。 男人手背上迅速冒出三条血痕。 姜眠:“……” “对不起。”姜眠上前,一把拎起小咪关进笼子,顾不上教训它,扶着男人回沙发,口子很深,可见小咪用力之大。 姜眠深吸口气:“你等一下,我去拿药箱,别动啊。” 男人没有说话,木头一样任由姜眠折腾,姜眠用药替伤口消毒时,他手动都没动分毫,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 “不疼吗?”想起昨晚在车库,他眼睛不停晕血,除了面色苍白外,神色未变丝毫,姜眠不禁怀疑,此人是不是无法感知疼痛。 沉默几秒后,他说:“习惯了。” 对疼痛习惯……姜眠不吭声了,只不过手中动作下意识又轻了许多。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脸吗?”等姜眠处理好他的伤口时,他重新提出昨天在车库中对姜眠提出的请求。 姜眠手指一抖,差点给他的伤来个二次伤害。 她不明白,这人既然看不到,为什么对她的脸这么执著。 此人虽然提出摸脸的这种无赖请求,但神情坦荡,并无任何猥琐之意。 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再看他手上的抓伤,姜眠想了想:“你摸吧。” 她这么爽快的答应并且没有问为什么,反倒让男人似乎怔了一下,片刻后,他伸出没有受伤的手,缓缓抚向姜眠脸颊。 还没碰到,他忽然收回手,道:“来了。” 姜眠:“?”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 “姜小姐,您的门锁哪里出问题了?” ——是物业。 “是他家的锁打不开。”姜眠扶着男人走出房间,“不是我的。” “原来是祁先生。”物业那边有每户业主的基本信息,他看看姜眠,又看看祁先生,“麻烦祁先生说一下密码。” “521521。”姜眠替他说了。 物业转到对面,输入密码,卡达一声,门开了。 姜眠:“……” 物业:“???” 姜眠下意识去看身边的人,他没有任何表情,她只好道:“刚才我们试了,密码和指纹都打不开。” 言下之意,并没有逗你们玩。 物业只好把门关上,客气的说:“麻烦祁先生试一下指纹。” 祁先生把手放上去,解锁的声音响起,门开了。 姜眠:“…………” 几分钟前,她亲眼见到这位祁先生输入密码和指纹都打不开门时的画面,仿佛成了错觉。 一时气氛很安静,物业心想有钱人不至于无聊到消遣他们,便道:“有可能是刚才网络不稳定,数据读取不成功,导致打不开门。” 随后又仔细检查了锁,没有发现其他问题后,离开了。 “抱歉。”祁先生说,“给你添麻烦了。” 姜眠:“应该我道歉才是,我的猫抓伤了你。” 祁先生轻轻摇头:“无妨。” “你手上的伤得打疫苗,我们现在去疫苗中心吧。”想着他眼睛看不到,估计不会相信自己,又道,“或者你把你助理的号码给我,我给你助理打电话?” 祁先生:“他出差去了。” 姜眠:“那我和你一起去?” 祁先生:“好。” 到达疫苗中心后,要填一些基本资料,祁先生看不到,自然由姜眠代替他填,第一栏就是名字,姜眠只知道他姓祁,转头问:“你叫什么?” 祁先生沉默,姜眠以为他不想说,解释:“不是我要问你,是表上要填你的名字。” “那我随便编一个了。”反正也不会细查。 祁先生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姜眠随便在名字那栏上填了个祁小白,交完钱等待。 等打完疫苗从疫苗中心出来时,已经快九点了,之前姜眠有给刘妈打电话,让她今晚不用过来做饭——那会儿她因为要弄玉料,不想被刘妈打扰,没想到出这么个插曲。 折腾几个小时,肚子也饿了,姜眠看了眼安安静静的祁先生,提议道:“我请你吃饭吧?” 祁先生无异议,姜眠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挺干净的餐厅,出于礼貌问他想吃什么,得到都可以的回答后,她便按照自己的口味点了。 等菜上好,姜眠也不担心他因为看不到而不方便。 事实上,若不是他眼睛前蒙着白布,而她昨天亲眼见到白布上晕满血迹,确定他眼睛受伤,她会以为对方只是蒙着白布玩玩而已。 他表现的完全不像一个眼睛受伤看不到的人。 偶尔抬头,好吧,对方有些时候的表现还是露了端倪——他夹了一块姜片,片刻后,又非常淡然的吐了出来。 第8节 姜眠觉得自己若是笑出来,好像太不礼貌,于是憋着,哪想祁先生感知力实在敏锐,似乎察觉到她的憋笑,微微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姜眠咳了声,干脆拿公筷将菜里的姜片和一些辣椒片全挑了出来,对他说:“好了,这下你不会夹到不能吃的配菜了。” “谢谢。”祁先生忽尔牵唇一笑。 姜眠惊艳了一下。 灯下看人,自然更美,虽然对方眼睛上蒙着白布,却并不损他的容色,这般一笑,不比她那位影帝爹差。 就在这时,一道怒喝声猛的响起:“她在那儿!” 姜眠抬头,看到四五个染着花花绿绿的小混混从门口冲进来,她左看右看,对方的目标好像是她。 呃……不是好像,确实是冲她来的。 姜眠皱眉。 餐厅里还有其他食客,被他们冲进来气势汹汹的模样吓的纷纷站起来,喧闹混乱中,这几个混混已经冲到姜眠面前,毫不犹豫就对她动手。 姜眠:“……” 这唱的是哪一出! 一只巴掌朝她呼过来,姜眠动作快于思绪,侧头避过,抓住对方的手腕狠狠一拉,接着反手一拧——动作很给力,奈何力气太小,没拧动。 姜眠:“…………” 下一秒,惨叫声响起,眼前之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 姜眠:??? 不用行这么大礼吧。 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动手的是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的祁先生。 不,他没有动手,他只是将桌上的杯子当暗器一样打在混混的腿弯而已,杯子还在地上咕噜噜的滚着。 第8章 四个爸爸 这一手秀的很漂亮啊,姜眠不由自主落在祁先生重新拿起筷子的手上,白皙修长,指骨分明,像艺术品。 混混们见有帮手,不再搭理姜眠,纷纷冲向祁先生:“一个瞎子还敢出头! ” 领头的冷笑。 “等等。”姜眠出声,她扯了扯刚才动手弄的有些皱的衣服,她淡然的气势让领头混混莫名一怵,倒也真的停下动作。 姜眠道:“让你们来堵我的人出价多少?” 领头混混脸色微变,姜眠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神情变化,见他不说话,继续说了下去:“不管出多少,我出三倍价格,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 领头混混没什么反应,倒是其余几个,包括那个扑通向姜眠行大礼已经站起来的,脸上下意识露出喜色。 三倍价格! “强哥。”有一个扯了扯领头混混,“三倍啊。” 姜眠从随身包包里拿出支票——原主包包里随时带着空白支票,这个习惯影响太深,姜眠下意识的也继承下来。 她撕下一张支票,夹在指尖:“这是五万,说了,就是你们的了。” 领头混混还有些犹豫,行大礼的那个揉着疼痛不已的腿弯,他能感觉自己腿已经肿了,去医院看还得花钱,而且是五万啊! 他想也不想的说:“不知道叫什么,是一个女人,给我们打电话,说你在这里,让我们来堵你。” “然后呢?”姜眠听的饶有兴趣。 领头混混见小弟已经抖出来,也不再坚持,接过话说了,眼睛不停往姜眠手中的支票瞄,闪烁着垂涎之色:“她的意思是让我们教训教训你,不用打太凶,打到一半的时候打电话给她。” 姜眠拉开椅子,重新坐下去:“打吧。” 混混们:“?” 这是让他们继续打她? 姜眠:“……” “我让你们给对方打电话。” 强哥拿出手机准备打,又停住:“支票是真的吧?” 姜眠朝他瞥了一眼,强哥莫名有点讪讪的,把电话拨出去,响了一声挂断,并解释:“她说这是信号。” 姜眠点头,余光看到祁先生已经坐了回去,拿着筷子慢慢夹菜,置身事外中。 不到半分钟,门口进来一个人,果然是林菲菲。 大概是发现不对劲,林菲菲愣了两秒,转身就跑。 姜眠屈指敲了下桌面:“愣着做什么,把她给我拉过来。” 她还注意了用词。 几个混混条件反射往外跑,跑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劲,感觉自己好像太听话了些,但支票还没给…… 而在这个空隙中,姜眠扬声对周围受惊的食客道:“各位不好意思,让大家受惊了,今晚你们的费用都算我账上。” 围观一场闹剧的食客大概脑补完一场完整剧情,既然不会再有打斗事件发生,也都放下心来重新坐回去。 餐厅负责人吓的都快报警了,姜眠对他道:“朋友之间闹点小矛盾,用不着惊动警察,你看也没发生什么,就杯子破了个小口,多少钱你等会儿一起算进我账上,大家和气生财嘛。” 负责人也不想闹大,警察来了的话,势必会影响店里生意,于是借坡下驴,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只不过多叫了几个男服务员在远处站着。 几分钟后,林菲菲被几个混混拉了进来。 “放开我,我要报警!”她大声喊着,眼看着离姜眠越近,内心居然害怕大过慌乱。 以前的她绝对不会害怕姜眠的。 “报警?报啊。”姜眠示意混混放开林菲菲,“我等着。” 林菲菲滞了下,抓着包包,左看右看,眼圈儿红了:“眠眠,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什么让这些人把我拉进来。” 强哥不乐意了,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林菲菲的手机响了,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眼中慌乱,下意识朝强哥推去:“你、你怎么有我的电话?眠眠,我根本不认识他,你别相信他们说的话,他们是在污蔑我。” 强哥一巴掌呼在林菲菲脸上:“不是你打请我们来打这个女人吗?别不认账。” 林菲菲猝不及防被强哥一巴掌扇晕了,脸立刻肿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祁先生那儿倒:“哥哥救我。” 姜眠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祁先生起身,准确的坐在旁边的位置,也就是姜眠旁边,林菲菲倒在椅子上,脑袋磕的咚一声。 强哥望向姜眠:“你说的我们都做了,钱给我们。” 姜眠爽快的把支票递过去,没递成——手腕上多了一根手指,力量透过指尖压迫在她手腕,令她一时无法动弹。 姜眠:“?” 祁先生淡淡道:“这钱不该你出。” 姜眠立刻懂了,她把支票放回包里,强哥冷笑:“想赖账?” “向她要。”姜眠托着下巴,指了指林菲菲,“她会给的。” 强哥将信将疑,伸手把林菲菲扯起来:“你给我们一万,加上她出的五万,一共六万,拿来!” 林菲菲还在想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自己现在的困境,下午放学的时候,姜眠对她说的那句话,初始确实吓住了她,但很快反应过来,姜眠已经不相信她,她得找个方法让姜眠重新信任她。 于是她重施以前让姜眠接纳她的那一招——找几个混混去堵姜眠,然后她及时出现,可因为心中有怒气,她决定让混混对先姜眠动手,中途她再出现。 她一直悄悄跟在姜眠身后,所以才能掌握姜眠的行踪,只是没想到姜眠不仅识破她的计谋,还将她请的这几个混混策反。 “你们这是敲诈!”她尖叫,知道姜眠已经彻底不相信她,也不再伪装,“是她给你们钱,你们找她去要!想要我给钱,做梦!” 姜眠看着她,笑了:“我提醒你一句,他们手中掌握着你买他们来打我的证据,我报个警,将证据提上去,再花钱打点打点,你猜你会在里面蹲多久?三年?五年?” 坐牢两个字如同大山朝林菲菲压下来,她整个人呆滞的看着姜眠,好一会儿喃喃出口:“姜眠,你变了,你变得好可怕。” 姜眠:“……” 她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不是我变了,是我以前太蠢,傻子似的成为你的提款机。” “哦对了。”姜眠微微一笑,“本来我不打算追究,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不要再打我主意,你偏偏不听。现在你听好了,这些年你在我身上刮了多少钱,我也不细算,折合下来一百万,给你一周的时间准备好。” 一百万对原主来说和一块钱没有区别,但花在这样的人身上,姜眠心中膈应,她要回来再捐出去,还能得到感激。 “我错了,眠眠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林菲菲终于明白姜眠不再是她能随便忽悠的,一百万她上哪儿找去,可她更不能去坐牢! 她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她现在明白,如果再不求饶,她真的完了。 “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受别人掇蹿来伤害你,是、是关欣,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到最后,她还要挑拨一下姜眠和关欣。 “他们的钱我给,我马上给。”她慌里慌张的拿出手机直接转了六万给强哥。 强哥收了钱,大概知道姜眠不好惹,他对姜眠道歉:“对不起了,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我们也不是有意要打你,是这个女人让我们来的。你说给我们三倍价钱,多出的两万还给你。” 这人身上还揣了不少现金,直接拿出两万放到桌子上,招呼着小弟们离开了。 “眠眠,你原谅我好不好。”林菲菲这次是真哭了,她脸上是被强哥打出来的浮肿指印,披头散发,甚是凄惨。 不知道的还以为姜眠对她做了什么。 回想原主记忆中对林菲菲还挺喜欢的,姜眠垂眸,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林菲菲,目光幽幽,好一会儿才道:“这是最后一次。” 林菲菲大喜,知道姜眠饶过她了,抓着包包跌跌撞撞的走了。 丢的脸已经够多了,她得找个地方好好收拾一下,同时明白,以后再也不能得罪姜眠。 …… 姜眠看向祁先生,后者已经慢条斯理的吃完了,盛了碗汤慢慢喝着。 “刚才谢啦。”姜眠说。 “无妨。” 姜眠不再说话,她还没吃饱呢,拿起筷子继续吃,吃完后,她如约将在场所有食客的餐费付了。 回到小区,电梯一打开,就听到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他眼睛受伤,出行不方便,能去哪?我让你寸步不离的照顾他,现在人不见了,我要你何用!” “老爷子,我……”面对盛怒的老人,罗家乐有苦说不出,他倒是想寸步不离的跟着老板,问题是老板不让啊。 第9节 脚步声让祁老爷子的声音顿了顿,回头一看,祁先生走近,平静的喊了一声:“爸。” “晏书,这么晚你去哪了!”见到完好无损的儿子,祁老爷子长长的舒了口去,急忙迎过来,“手上这是怎么了?谁伤到你了?” “是我……”姜眠刚出声,电梯再次打开,寒旭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两秒,立刻将姜眠拉到怀里护好,“你们什么人?” 祁老爷子在寒旭脸上打量片刻:“寒旭?” 寒旭:“祁归礼?” 祁老爷子的目光落向寒旭怀里的姜眠,以为是寒旭养在外面的人,此女刚刚又和儿子在一起,儿子看不到……他的眉头顿时皱起,看向姜眠的目光不免多了几分不愉。 “你这什么眼神。”寒旭自然注意到祁老爷子的目光,冷笑两声,“别仗着你年龄大我就不敢骂你,你祁家我还没放在眼里。” “放肆!”祁老爷子用拐杖拄了下地面,“你爹也没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寒旭指了指脚下:“不好意思,我爹已经下去了。” “我听说你那个出家当和尚的儿子还俗了。”寒旭看向祁晏书,“就是这个?啧。” 语气相当不屑。 祁老爷子:“……” 姜眠:“……” 她算是明白,原主那暴脾气,应该继承了这位土豪爹。 不过这信息量有点大啊,没想到这位祁先生居然是和尚还俗,难怪总觉得他身上有股不一样的感觉。 以及,这个祁家,应该就是书里的祁家。 原书中关于祁家的戏份可不少,祁家是传承上百年的豪门望族,家底儿不比寒氏低,最重要的是,男主顾栖文是祁家的子嗣。 这个剧情得到书后期才发展出来,顾栖文的母亲年轻的时候,和祁家的长子在一起。但因为身份不匹配被拆散,然而这个时候顾栖文的母亲已经怀孕,最后生下顾栖文,独自将孩子养大,一直没有告诉顾栖文真相。 到得后来病重在床,临终时才告诉顾栖文的亲生父亲是谁,顾栖文纵使知道自己是祁家的子嗣,也没想过回祁家。 直到后来被逼着和姜眠结婚,逼不得已找上祁家,与祁家联合,寒旭去了之后,迅速吞食寒氏企业,导致原主最后一无所有。 姜眠看向旁边的祁晏书,这人似乎没在书中出现过,或者出现过,她看漏了。姜眠开始在脑海里扒书中剧情。 扒到了,书中的祁晏书只有一段介绍。 祁家掌权人祁归礼有个小儿子,五十岁生下的老来子,当宝贝疙瘩一样,从小身体孱弱,经大师指点,必须送到道观生活才能活下来。 于是送到道观带发修行,可惜还是死在了道观,时年三十岁。 姜眠:“……” 所以,祁晏书是男主的小叔?! 不过按照书中剧情,祁晏书这个时候应该死了,现在不仅没死,还还俗了,剧情已经和书中有了变化。 姜眠摸不清是怎么回事,她只想了一下便没想了,反正跟她又没关系。 只要四个爹好好的,未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寒旭又对着祁老爷子冷哼一声,寒家与祁家向来不对头,双方各自看不惯,寒旭懒的再搭理这些人,揽着姜眠进屋。 发现儿子往对门看去,祁老爷子知道他是在“看”姜眠,脸色微变:“晏书,我们先进屋,你告诉我,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眼睛不方便,不要随便出门,谁知道那些帮你的人是不是别有用心。”祁老爷子说,“就刚才那姑娘,当着大家的面和寒旭搂搂抱抱,能是什么好姑娘?多半是被寒旭养在这里,年纪轻轻的不学好,你可千万别被骗了。” 祁老爷子还想再说什么,祁晏书忽然转向他,说:“你的话很难听。” 祁老爷子:“……” 祁晏书往屋内走,气压变得很低:“以后不要随便过来。” 祁老爷子动了动嘴唇,什么话也没出来。 * “眠眠,爸爸在别的地方重新给你买套房,你搬过去好不好?”这是寒旭进屋后对姜眠说的第一句话。 姜眠还在琢磨脑海中的原书剧情,闻言“啊”了一声:“为什么?” “因为对面住了姓祁的人,祁家没一个好东西,你一个人在这里住,爸爸不放心。”寒旭冷哼,“你看刚才那个老头是不是凶巴巴的?这老头焉儿坏,他儿子能好到哪去,眼睛还蒙着布,装深沉给谁看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姜眠觉得自己应该替祁晏书说句话,毕竟在餐厅的时候对方帮了自己:“……那位年轻的祁先生眼前蒙布是因为他眼睛受伤了。” “我管他是不是真受伤,反正姓祁的……”寒旭忽然觉得不对劲,“眠眠,你怎么知道他眼睛受伤了?” 见他这样,姜眠觉得若是自己说出和祁晏书有过接触,土豪爹估计得跳脚炸起来,于是委婉道:“一个正常人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在眼睛上蒙布吧,而且昨天他搬过来的时候,我不小心遇到,眼睛上蒙的布还有血呢。” 她小小的撒了个谎。 寒旭哼了一声,又把话题拉回来:“管他怎么回事,咱们搬家好不好?爸爸给你买个大别墅。”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就冲她打坐一晚上比之前在医院一周效果都好这一点上,她就不能搬。 她换一个角度劝土豪爹:“爸爸,我若是搬了,岂不是代表怕了祁家,要搬也该是祁家人搬,对不对。” 寒旭想了想,觉得女儿说的很对,但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的提议:“要不爸爸派个女保镖来贴身保护你?” 以前四个爹担心宝贝女儿一个人住不安全,除了保姆照顾生活外,还要派女保镖,被原主一通发脾气,只得罢了。 姜眠:“……” 亲爹,您这是防什么呢! 第9章 四个爸爸 寒旭没待多久,他每天工作很忙,过来只是看看宝贝女儿的伤怎么样了,确定没事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以前他就算想女儿,给宝贝女儿发信息说来看她,得到的回答一律是不行,现在不用提前发信息,直接过来,宝贝女儿也不会生气。 喜的寒旭恨不得立刻把宝贝女儿打包养在自己身边,不让其他三个人跟他抢。 寒旭出门的时候,正好祁老爷子也从对面出来,两人见面,齐齐哼了声,寒旭迅速把大门关上,不让祁老头有丝毫窥视到宝贝女儿的机会。 祁老爷子:“……” * “喵~”小咪在笼子伸爪爪,想要姜眠把它放出来,姜眠本来拿着从杂物间找到的小锤准备去厨房剥玉料,听到猫叫,拎着小锤朝小咪走去。 大概是感受到了杀气,小咪往笼子里面缩,两只绿宝石的眼睛瞅着姜眠,硬生生把姜眠脾气瞅没了。 她放下小锤,找来指甲剪,将小咪的指甲尖尖剪了,这才提起小锤重回厨房。 哐哐声不时响起,姜眠花了将近半小时才将废玉料里的暗沉部位剥落出来,是一块掌心大小的铁块,上面有一些刻痕。 姜眠细细摸索一遍,没找出什么规律,似乎是随意刻上去的。 然而上面确实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哪怕姜眠有着上辈子在修仙世界中的见识,也认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但不管是什么,只要有灵气附在上面,便能为她所用。 姜眠花了一周时间,利用这块有灵气的铁块,再从网上以及一些古玩店里购买了一些东西,在卧室里布置了一个小型聚灵阵。 修仙世界中,结阵和破阵都属阵法一道,一位修者,若精通阵法一脉,在同阶修为中,实力是最强的。然而阵法一道,千变万化,想要精通,谈何容易。 姜眠也只是会点皮毛而已,不过这点皮毛,在这个世界中够用了。 布置结束的当晚,她没有打坐,而是老老实实的睡了一觉。 她现在是凡人,布阵耗费的精神只能通过睡觉补充回来,第二天,姜眠醒来后,双眼明亮,精神大振。 内视丹田,多了那么一点点真气,她满足了。 心情愉悦的她到学校后,发现学生们异常兴奋,正纳闷时,听到小范围的尖叫:“天哪,秦哥哥怎么会来我们学校!” “我听到说是和张导来的,物色下一部剧的女主角。” “不管是什么原因,先去大礼堂,说不定我们能被选上成为女主角呢!” …… 因为跑的急,一姑娘还撞到了姜眠,匆匆说了声对不起就继续跑。 姜眠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她们口中的“秦哥哥”是她的影帝爹秦景润。 秦景润是目前影史上唯一一个,在三十岁时就拿到大满贯的超级影帝,他的名气不仅响誉全国,甚至已经传到国外,只用不到三年时间,便在国外好莱坞占稳脚跟。 去年在一部好莱坞大片中担任男主角,票房全球大卖,大大长了华国的脸。 姜眠也想起书中这段剧情,著名导演张知新筹拍一部新电影,一直在找合适的女主角,他和秦景润私交甚好,邀请秦景润和他一起来电影学院帮他把关。 正是这次机会,让关欣入了张导的眼,演了张导的第一部戏,一炮而红。 那个时候原主因为手腕上的伤口留疤正处于轻轻一点就能炸的情绪当中,当得知关欣居然被张导看上,还是秦景润把的关时,瞬间把自己点着,想也不想的去找秦景润,质问他为什么帮关欣,脾气一上来就朝秦景润发脾气。 这一幕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哪怕视频很快被下架,也被转载存下来,秦景润有着数不清的女友粉,一看视频里的人居然敢对男神动手,集体将火焰对准姜眠。 有部分认出姜眠是谁,在学校对姜眠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导致姜眠一怒之下退学。 事实上,秦景润并没有发表意见。 而关欣之所以被张导选上,是因为关欣从一位重要男配那里得知张导这部戏是为去世初恋所拍,想找一个和初恋气质相像的作为女主演,于是她把自己扮的像张导的去世初恋,成功入了张导的眼。 看完剧情的姜眠:“……” 她决定去凑凑热闹,公平竞争嘛。 学校大礼堂在短时间内就挤满了人,外面已经排起长队,女生占了三分之二,大多数是来参加选角,同时也是来看秦景润的。 长队一共排了两列,关欣站在右边的队列中,顾栖文陪在她身边,金童玉女,十分登对。 关欣和顾栖文小声说话,后者鼓励她:“张导一定会选上你。” 关欣有些内疚,她有很大把握张导会选上她,因为她通过一个人得到一个秘密,代价是她吻了那人,面对顾栖文时,便有一种负疚感。 但她太需要这个机会了。 “栖文,我一定会成功的。”她握住顾栖文的手,美目中有着坚定。 然后她脸色倏然一变,顾栖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姜眠悠悠然的走过来。 顾栖文的目光顿时冷了下去。 “栖文,别理她。”关欣厌恶道,“免得她又装柔弱,让大家对你产生误解。” 第10节 姜眠完全没理会主角二人组,排在左边队列,众人有些惊讶,还以为姜眠会插队,没想到她倒是老老实实的排队。 排了会儿,姜眠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大美人 原主手机上对四个爹手机号的备注: 土豪爹——大萌萌 天师爹——大胡子 影帝爹——大美人 刑警爹——大块头 初看到时,姜眠乐了,她接通电话,耳边响起秦景润那让女粉丝们能尖叫的低磁嗓音:“宝宝,猜猜我在哪?” 姜眠:“……” “我在你们学校哦,等会儿我来找你。”影帝爹对待宝贝女儿永远是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原主小时候还很喜欢,长大后就很讨厌,每次影帝爹带她出去,两人都要捂的严严实实,这让她很不爽,从此之后,她就不怎么喜欢和秦景润见面。 姜眠:“我知道你在我学校。” 秦景润:“哇,我们宝宝真棒。” 姜虑:“……” 难怪原主受不了,以原主的性格,哪里能接受秦景润这种哄三岁小孩的语气。 但对于秦景润来说,宝贝女儿再大,在他眼中也是小时候捧在手心里的糯米团子。 他工作很忙,忙起来很长时间见不到姜眠,还有另外三个爹跟他抢,因此他格外珍惜和宝贝女儿的每次见面。 秦景润又说:“你现在在哪里,爸爸让林溪过来接你。” 姜眠:“我在排队呢。” 秦景润:“排什么队?” 姜眠:“我听说张导在选角,过来凑凑热闹。” 秦景润很惊讶,他一直以为宝贝女儿考电影学院只是玩而已,他计划的是等女儿在学校里玩两年,如果女儿想拍戏玩玩,他这边给她安排。 “傻孩子,你要是对这个戏感兴趣,你直接跟爸爸说呀,我让张导把女主角的位置空下来,到时候爸爸陪你一起演。” 就算女儿演技不好,有他亲自教,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别。”姜眠赶紧拒绝,原主之所以独自一人住,就是不想让四个爹插手她的生活,因为四个爹一插手,她啥都不用做,直接享受了。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我要靠自己的实力。”姜眠说。 秦景润也知道宝贝女儿的性子,听到女儿志气满满的声音,笑起来:“那爸爸就等着你的表现,外面太热,人多,我让人先领你进来。” 说完这句话的秦景润其实已经做好宝贝女儿拒绝的准备,哪想姜眠爽快的答应,挂断电话,秦景润叫来自己的助理林溪:“你找个人把眠眠接进来,安排在前面试戏。” “好嘞。” * 姜眠收到影帝爹发来的一段信息,是试戏的片段——给自己宝贝女儿走后门,影帝爹走的光明正大。 一段很简单的戏,主要目的要表达出女主角在和男友被迫分开时的痛苦和不甘。 姜眠想了想,发信息问他:“爸爸,我听说张导这部戏是为他初恋女友写的,是吗?” 秦景润许久没有回复。 姜眠:“???” 手机那边正要重新回大礼堂的秦景润看到姜眠回复的爸爸二字时,整个人呆了好几秒。 和前面两个爹一样,几年没有听到宝贝女儿喊爸爸,忽然看到,冲击力着实不小。 好一会儿姜眠才收到影帝爹回的消息:“你得到的消息没错,不过张导不喜欢提起这件事,一提就翻脸。”对于宝贝女儿,影帝爹绝不藏私。 姜眠:“如果有人打扮成和张导初恋女友相似的模样来参加选角,张导会要吗?” 影帝爹发了个疑惑的表情过来,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是会扮演别人模样来获取认可的人:“谁要这么做?” 姜眠还以为影帝爹会以为是她要这么做:“我只是假设,万一有人呢。” 秦景润:“张导会将此人拉进黑名单。” 姜眠挑了下眉,朝旁边的关欣瞄。 书中剧情不是说关欣在选角上被张导看上,然后一炮而红吗。 不过剧中对这里只用几句话交待,并没有详写,难道有什么隐情? 总觉得顾栖文头上绿绿的。 顾栖文偶然抬头,和她目光对上,嫌恶的挪开。 啧。 姜眠收回看戏的目光。 第10章 四个爸爸 前方忽然传来骚动声,有人小声道:“是张导身边的刘助理,我认识他,他经常跟在张导身边。” 大家好奇的伸长脑袋看,然后就看到这位刘助理径直走到姜眠面前,微微弯了下腰:“姜小姐,跟我走吧。” 大家的目光转落到姜眠身上,羡慕嫉妒恨均有,姜眠早已习惯这些目光,十分淡然的跟着刘助理往里走。 安静片刻的人群瞬间喧闹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张导定人了?不是说试戏选角吗?” “不可能,如果直接定了,肯定会宣布。” “她被张导的人请进去,不是就可以近距离看到秦哥哥了?” …… 大礼堂内部有两个区域,一个对外公开,许多人挤在这儿,只为有机会能够看一眼秦景润,另一个是封闭舞台区,张导便在这个舞台区内进行选角,外面排着来参加选角的人。 刘助理直接把姜眠安排到一个短发女生的前面,这个位置在第三。 她这是被官方代表拎过来插队,如此一来,不会有人说什么。 短发女生一句“你怎么插队啊”刚要吐出来,看到是刘助理,只好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刘助理对姜眠点了点头,随后安静退离。 “你是……姜眠?”短发女生迟疑片刻后,出声。 姜眠也算是学校里不大不小的一个名人,她话一出,排在姜眠前面两位女生也跟着转头,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姜眠。 “有问题吗?”迎着目光,姜眠淡淡问。 在她的目光下,转过头的两位女生把头转了回去,短发女生怵了一下,又问:“是刘助理把你带过来的,你和张导很熟吗?” 姜眠对她笑了笑:“你可以去问问张导本人。” 短发女孩:“……” 不一会儿,前面的门打开,一个女生眼睛红红的走出来,神情却异常激动,队列中有和她认识的问她:“怎么样?” “让我等消息。”女孩说,她朋友有些失望,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委婉拒绝,“你怎么又哭又笑的。” 女生捧着心:“我看到秦哥哥了,他对我笑了,笑的好温柔,就算没被选上我也值了。” 姜眠:“……” 她开始怀疑,这些来选角的姑娘只怕大多打着来试戏的愰子,借机看秦景润才是真的。 很快到了姜眠,她推门走进去就是小舞台,舞台下面一排椅子,第一排一共坐了四个人,第二排坐了一个人——秦景润。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衣,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当姜眠目光看过来时,他轻轻的对着姜眠眨了眨眼睛。 “你的简历呢。”最中间的张导看着手中简历上的照片,明显和眼前人不像,还以为有人不守规矩,眉头一皱就要发火。 刘助理附在他耳边:“她就是刚才秦哥让我帮忙插队的姑娘,叫姜眠。” 姜眠当初出生的时候,秦景润已经很火了,为了避免姜眠出现在公众眼前,对姜眠的存在保护的很好,圈内知道他有女儿的,不超过五个人。 张导并不知道姜眠和秦景润的父女关系,但能让秦景润出口帮忙,说明二人肯定有什么关系,他自然要卖秦景润一个面子。 张导不动声色的打量姜眠,能考进电影学院的姑娘,没几个长的差的,而张导作为圈内有名的导演之一,见过的美人更是数不胜数,能让他兴起惊艳的少之又少。 眼前的少女静静的站在台上,不说话,自带一种说不上来的气场,就好像不是坐在下面的他们来评判她,而是她在评判他们。 张导心中一惊,上半身稍稍直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认真,他回头看了眼秦景润,对上秦景润含笑的双眸,心中了然,转头对姜眠道:“三分钟准备时间。” 姜眠接过副导演递过来的试戏片段,与影帝爹发给她的一模一样。 几分钟后,姜眠擦掉眼角溢出来的一滴泪珠,道:“张导,我演完了。” 张导回过神来,第一句话是:“景润,你怎么看?” 秦景润拍了拍手掌,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克制的道:“不错,小姑娘能将人物在某个环境中情绪完整的表达出来,很不错了。” 秦景润因为拍戏的原因,已经半年没有见过宝贝女儿,就算是视频也是一个月才视频一次,没想到再见宝贝女儿,居然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张导见他这么满意,压低声音:“那就定她了。” 秦景润想着女儿说的公平竞争,道:“这是你的戏,不用因为我的关系有所偏颇,选你自己认为最合适的。” 张导心里门儿清,秦景润这是想避嫌,于是对姜眠道:“回去听消息吧,有消息通知你。” 姜眠退出去,让她惊讶的是,关欣居然也排到前面来了。 她挑了下眉,懒的去追究什么原因,走出礼堂后,收到影帝爹发来的信息,让她去学校的教师宿舍楼,他在那儿等她。 害怕姜眠不来,影帝爹还添了句:“宝宝一定过来呀。”后面跟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想到刚才在礼堂见到的秦景润冷静沉稳的模样,再看手机里的软萌语气,姜眠有些哭笑不得。 她揣好手机,回想教师宿舍楼的方向,抬步往那边走,路过一处转角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拽她,姜眠迅速反捏住对方的腕关节,狠狠一拧。 第11节 “姜眠!”蕴含着痛意的怒声炸响在头顶,姜眠这才发现是顾栖文。 姜眠:“……” “你有病?”反正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姜眠盯着顾栖文,眼中有冷意浮动。 顾栖文满脸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姜眠制住,他用力挣扎,姜眠放开了他,从包包里掏出一张湿纸巾,故意在手上擦了擦。 “我以前看上你,那是我眼瞎。”本想将纸巾往对方身上砸去,想了想,对方到底是男主,有主角光环,还是算了,“我现在不招惹你了,你干嘛一直来招惹我?” 她挑了下眉,眼波流转:“还是说,你现在忽然觉得我好了,想要抛弃关欣,重新来追求我?” 按照之前,顾栖文已经开始用难听的话讽刺,但此刻看着姜眠的眼睛,居然怔了一下。 这张脸以前总爱以各种妩媚妆容出现,带着盛气凌人,看人永远用鼻子看,让他厌恶不已。然而不管她如何飞扬跋扈,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会带着脉脉情谊。 而现在,这张脸褪去往日的妩媚妆容,不施脂粉,竟意外的让人觉得顺眼。 她看着他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是冷的,甚至带着不加任何掩饰的嘲讽,让他在愤怒之余,又不由生出疑惑。 姜眠这个女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姜眠:“唉呀,顾学长,我真说对了?你要重新追求我?那我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在全校广播,以后……” 顾栖文终于回过神,心中闪过的各种心思让他脸色变得铁青:“你这样的女人我多看一眼都恶心。你想做什么冲我来,若你敢再对关关出手,别怪我不客气。” 他认为姜眠来参加张导的选角,是故意和关欣做对,甚至会动用她的家庭背景,把关欣刷下去,所以来找姜眠,是为警告她。 “顾栖文,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姜眠实在无法理解,就顾栖文这样的人,原主到底喜欢哪点。 大概真的只能归究于原书作者,对方书写下这样的剧情,无论顾栖文做再过分的事,原主都不会生气。 她道:“我也警告你,以后你和你的关欣离我远点,若再对我口出不逊,我敢保证,你们会后悔。” 她自来到这个书中世界,就打定主意远离男女主,过全新的凡人生活,奈何对方屡次找上门,真当她没脾气啦? 修仙世界中的姜眠能在短短五十年修炼至大乘,闯过多少秘境?她的一身高阶修为是在生死之中不停感悟出来的,她不轻易动怒,也不会轻易杀人,但不代表她没脾气。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最后一秒还在和大魔王决战呢。 她伸出指尖,点在顾栖文胸口位置,将丹田里的真气调了一丝出来,顺着指尖注入顾栖文心脏位置,后者脸色猛的变得煞白,心脏传来一股绞痛,让他整个人呼吸不下来。 姜眠收手,步伐轻快的离开,走了几分钟后,一辆小电马儿开过来,停在姜眠身边:“眠眠,上车。” 姜眠:“?” 开车者脸上戴着头盔,看不清脸。 那人小声道:“我是林溪,秦哥说天气热,怕你累到,让我过来接你。” 姜眠也不客气,坐了下去:“爸爸就这么离开了?外面这么多想看他的人怎么办。” 林溪奇怪:“想看秦哥的多了去了,难道有人想看他,他就要停下来乖乖的让他们看?” 好有理由,姜眠完全无法反驳。 “宝宝。”秦景润一打开门,立刻把姜眠拉进去,比了比两人的身高,“长高了,上次见面,你还没有爸爸下巴高呢。” 姜眠全程说不上话,因为影帝爹拉着她左看右看,确认半年没有见的宝贝女儿长高了,气色比之前更好,方才满意的放开她。 几秒后,一个震惊的声音响起:“我靠!老秦!你不是跟我说你宝贝女儿只有三岁吗?这就是你的三岁女儿?” 姜眠:“???” 第11章 四个爸爸 姜眠这才看到,在客厅沙发前站着一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头顶随便扎了个小啾啾,五官深邃,又潮又帅。 他瞪大眼睛看着姜眠,满脸不可置信。 秦景润直接忽略男人刚才说的话,对姜眠介绍道:“他叫夏绮,不用理他。”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姜眠礼貌喊人:“夏叔叔好。” “侄、侄女儿好。”夏绮快要尴尬死了,秦景润一直对他说,他的宝贝女儿只有三岁,导致在他印象中秦景润的女儿是个三岁左右的糯米团子。 结果! 夏绮悄悄的把茶几上的儿童零食收起来——这都是他给三岁侄女准备的。 看到的姜眠:“……” 她完全能脑补影帝爹对别人介绍她时的模样。 虽然震惊,夏绮却也贴心的把空间让给父女俩,带上门出去了。 “爸爸,夏叔叔也是演员吗?”待夏绮离开后,姜眠问给她削苹果的秦景润。 秦景润点头,见宝贝女儿皱眉,以为她是担心他们会被拍到,笑道:“放心吧,这是你们学校表演系系主任的宿舍,不会有人来这。” 秦景润一年里难得和宝贝女儿相处,所以对姜眠性格上的变化并没多大感觉,只当姜眠比以前懂事是因为长大了。 苹果削好,他又用小刀切成一小声一小块放在盘子里递给姜眠:“想不想出去玩?” “等会儿我还有课呢。”姜眠摇头,她看了看影帝爹,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下。 刚才她想起为什么会觉得夏绮这个名字听起来耳熟了,是因为书中有段剧情,原主刷微博,然后刷到关于影帝爹的热搜——秦影帝的好友夏绮抑郁自杀,尸体已经在住所找到。 原主担心亲爹,给亲爹打电话,文中对于夏绮的描写就这么一点。 可就刚才姜眠见到的夏绮,并不像是有抑郁症的人。 她想的是,既然是亲爹的好友,以后有机会就尽力扭转剧情。 不能和宝贝女儿出去玩的秦景润有些遗憾,想了想,他拿出平板点了个东西出来,递给姜眠:“你看看。” 姜眠接过,发现是一个剧本:“爸爸?” “你不是想拍戏吗?”秦景润摸了摸宝贝女儿柔顺的长发,“爸爸这儿有几个合适的,都是大导演导的戏,你看看喜欢哪个。” 姜眠哭笑不得:“爸爸,我说了要公平竞争。” “我的资源给我的宝贝女儿,有什么不可以的。”秦景润说,“张导的这部戏整体不错,但要去大山里面拍,一拍至少半年,大山里面的条件好不到哪去,到时候风会把你的脸蛋刮很多小口子。” 他轻轻刮了下女儿滑嫩的脸蛋,一想到女儿漂亮的脸蛋会起干壳,顿时就心疼。 宝贝女儿就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拍一些偶像剧之类的。 秦影帝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敬业,拍戏从不用替身,再苦再累的戏都是自己上,他自己也不喜欢不敬业的演员。 演员是职业,既然选择这一行,就要遵守这里面的规矩,然而这些条条框框落到宝贝女儿身上,那就行不通了。 就是这么双标! “能不能被张导选上还不一定呢。”姜眠挽着影帝爹的胳膊,“再说,我要是选了你给的剧本,进组之后别人怎么看我?我一个才刚考进电影学院的新生,就参演大剧组的女一,让一堆一线大腕给我做配角,爸爸,你觉得合适吗?” 姜眠享受自己一步一步成长走到顶端的成就感,就好比在修仙世界,她如果不刻苦修炼,又怎么能在短时间内修炼至大乘。 在这个世界,她就算要闯娱乐圈,也要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步闯,这是属于前世高阶修者的骄傲。 “爸爸,你放心,就算不靠你,我也能走到和你一样高的地位。” 秦景润被姜眠的志气和傲气惊住,片刻后朗然大笑:“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像我。” 姜眠:= = 这句话听着真耳熟,前不久土豪爹才对她说过。 “这是什么?”秦景润忽然注意到姜眠手腕,一把拉过宝贝女儿的手,将上面的手链推开,看清是一道红痕时,脸色立刻变了。 他拍过很多戏,受过很多伤,一眼就看出这是割伤。 姜眠手腕上的割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但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到一条红痕,想要彻底消失,至少要一个月,所以她一直戴着条手链遮掩,没想到这都能被眼尖的影帝爹看到。 “是谁伤的你?”一旦沉下脸来,秦景润身上温柔的气质立刻变了,对于爸爸们来说,女儿就是他们的逆鳞。 “是我不小心割到的。”原主为顾栖文割腕自杀只有土豪爹知道真相,连天师爹都没说,姜眠叮嘱过土豪爹,让他不要说出去,土豪爹抵不住女儿的撕娇,只好答应了。 秦景润明显不信,他根据红痕的长度能断定伤口不浅,宝贝女儿又不是傻子,不小心割能割这么长? 姜眠这个理由骗骗天师爹也就罢了,她缓了两秒,只得半真半假的交待,顺便让土豪爹背了个锅:“好吧,是因为我想买一样东西,寒爸爸不答应给我买,我就吓唬他,一不小心就这样了。” 这个理由可信度很高,以宝贝女儿的性格确实干的出,秦景润怒了:“寒旭真是越来越抠了!连给你买东西都不愿意?你想要什么,爸爸给你买。” 说着拿出手机立刻就要给寒旭打电话——几个爹平时互相都不怎么搭理,都想把女儿抢过来独自一人养。 姜眠赶紧把手机抢过来,好说歹说才将影帝爹的怒火平息下来。 秦景润托着姜眠的手,眉心皱的紧紧的,眼中满是心疼:“是爸爸不好,忙着工作,忽略了你。” 姜眠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好道:“爸爸,我已经长大了。” 秦景润怔了下。 “傻孩子。”他轻捏了下姜眠的脸蛋,“不论你多大,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爸爸捧在手心里的小宝宝。” 姜眠:“……” 所以这就你向别人介绍我只有三岁的原因吗! 父女俩又待了会儿,秦景润晚上也有活动,只得依依不舍的把女儿送走。 到一楼时碰到夏绮,后者已经接受好友女儿已经成年而不是三岁的事实,将手中刚才特意让人加急送过来的礼物递给姜眠:“小眠眠,叔叔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夏叔叔。”姜眠也不客气。 她仔细看了看夏绮,对方双眼明亮,气质舒朗,极易让人生起好感。 想来大概是出现什么重大变故,才导致他患上抑郁症,她以后得多注意这方面的情况。 等姜眠走远,秦景润发现夏绮还在看他的宝贝女儿,伸手按在夏绮肩上,语带威胁:“少打我女儿主意。” 夏绮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情场高手,虽然年龄大了,但长的还将就,万一宝贝女儿对他动心了怎么办? 影帝爹内心活动十分充足。 夏绮:“……” 夏绮:“这是你女儿,你真当我禽兽啊!” 秦景润这才满意的收回手。 —— 第12节 寒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寒旭刚刚结束一个越洋会议,手机嗡嗡的响起,来电显示:牛皮糖1号。 “干嘛?”对待其他几位和自己抢女儿的家伙,寒旭向来不客气。 “寒旭,你们寒氏若是要破产了,那就赶紧把你那四分之一的抚养权交出来,宝宝我来养。”秦景润冷冷的声音传过来。 寒旭:??? “宝宝不过是向你要一艘游轮你都舍不得给,还害得她割伤手腕,你……” “等等,什么游轮?”寒旭打断他,“你知道眠眠手受伤的事了?你去见眠眠了?你在哪见的!有没有被人拍到!” …… 姜眠并不知道两个爹因为她隔着手机吵了起来,她回到学校宿舍,三位室友也在,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看到她进来,自动消音。 上次姜眠让她们还钱,第二天,三人咬牙东拼西凑的把钱还了。 自那以后,只要姜眠一回宿舍,三人就不说话,幼稚的想搞孤立。 她们甚至还想在姜眠不在的时候,动她书桌上的东西,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不敢实施。 姜眠眼神都懒的给她们,然而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她刚一坐下,三人就围了过来。 金梦巧笑着说:“眠眠,听说你去试了张导的戏,还是被刘助理请过去的,是真的吗?” 毛宣灵:“你有没有见到秦哥哥啊?” 伍月递过来一盒未拆封的阿根达斯:“眠眠,你走回来热了吧,消消热。” 姜眠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滑过,三人默默的往后小退半步,她道:“你们也可以去试啊。” 毛宣灵讪讪的说:“这不是我们之前去上选修课了吗,等下课后再去,张导已经试戏结束了,秦哥哥也走了。” “这么快?”姜眠挑了下眉,她从大礼堂出来的时候,外面还排着长队呢。 想到关欣,她心中一动:“张导宣布女主人选了?” “女主角不是你吗?”三人异口同声道。 姜眠:“???” 伍月口快:“论坛上说你试完戏之后,张导又试了五个人,然后直接宣布结束。你又是刘助理请进去的,大家都说张导已经定了你是女主角,所以才这么快结束。” 姜眠笑笑:“那可不一定。” 第12章 四个爸爸 姜眠试张导的戏,并不是要跟女主抢,试戏机会摆在那儿,大家公平竞争而已。 原书中是说关欣打扮的像张导初恋,最后入了张导的眼,但影帝爹说了,若是有谁打扮成类似张导初恋的模样去试戏,张导会立刻拉入黑名单。 而关欣今日的着装,与素日没有差别,并没有像书中所说打扮成张导初恋模样。 姜眠托着下巴沉思,是因为原书中描写的太简单,还是现在剧情发生了改变?亦或者另有隐情? 通过试戏中张导的反应,对她的表现挺满意,选她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 如果最终选了关欣…… 姜眠倒真想知道是个什么情况,顺便看看这位女主的战斗力。 只要男女主不招惹她,她也不会去招惹他们,不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姜眠拨了个电话,是上次林菲菲雇人堵她的那位强哥,本名张厉强。 之前张厉强也不知从哪得到她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过来道歉,把她给的三万全部还给了她,还说了许多什么有眼不识泰山之类的话。 姜眠猜想上次此人离开之后,估计是害怕被报复,所以辗转得到她的联系方式,向她道歉。 像他们这种人,喜欢和有钱人打交道,但又怕得罪有钱人,姜眠表现出来的气势让他觉得不安,有这样的举动正常。 姜眠觉得此人还挺上道,就将他的号码存了下来,现在果然到了用他的地方。 “谁啊?”张厉强接到电话时,正在酒吧里和一群混混打牌,姜眠透过手机还能听到一两句污言秽语。 她直明来意:“我有事找你帮忙,你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 “啊,是姜小姐啊。”张厉强的语气顿时就变了,“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没看清是您打过来的电话,我这就去外面,您稍等片刻。” 张厉强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去外面,身后有人喊他,被他捂着手机怒吼两句,等走到外面安静的地方后,他才松开听筒,小心翼翼的道:“姜小姐,这儿安静了,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说,只要我能办的,都给您办。” “放心,不会让你白做。”姜眠道,“你帮我跟踪一个人,她做了什么,去了哪些地方,和什么人见过面,你都记下来告诉我。” “这个简单。”张厉强松了口气,满口答应,“我保证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姜眠蹙眉,这个张厉强对她的态度似乎太恭敬了点,她没有多想,将关欣的照片发给他。 想知道女主的行踪,花点钱,让这些街头混混去办最合适不过。 张厉强看到照片,道:“姜小姐,这个女人是不是得罪过您?要不要我……” 姜眠:“……” 姜眠:“只许跟踪,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张厉强明白了:“好嘞。” * 张厉强的效率没让姜眠失望,当天晚上,姜眠坐在床上打坐的时候,他的电话打过来了。 “姜小姐,您让我跟踪的这个女人,她坐出租车先是到一家餐厅,见了一个男人,后来又坐出租车到君来酒店,有一个男人在酒店大堂把她接上去了。”张厉强暗藏兴奋的声音传过来,“我拍了照片,发到您微信上了。” 姜眠点开微信,第一张是关欣在餐厅和一个男人见面的图片,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但绝对不是顾栖文。 顾栖文现在还没什么钱,根本不敢带关欣进入这么高档的餐厅,张厉强能混进这种餐厅拍照,倒也有几分本事。 第二张图片里的男人能看清脸,是张导身边的刘助理。 姜眠挑了下眉,难怪原书中关于女主被张导选上,只提了几句,张导的风评还是很好的,应该不会和女主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存在。 至于餐厅里的这个男人嘛,那就不好说了。 原书中和女主暧昧的男配本就不少,一些细节方面,作者定然不会过多描写。 餐厅里的男人应该和张导有些关系,所以关欣有了第二次并且是单独面见张导的机会。而在这次机会中,关欣用她的方式打动张导。 姜眠下床,走到窗边,托着下巴看外面的霓虹夜景,想起顾栖文对女主的情深,想起原主对顾栖文的痴情,嗤了一声。 只要她给影帝爹打一个电话,告诉影帝爹她就要参演张导的这部戏,无论女主做什么,张导都不会选她。 不过只是一个角色而已,她以后有的是机会拍其他的戏。 她现在反倒希望女主得到这个角色,这样就能让顾栖文头顶绿的发光,多好。 姜眠心情愉悦,走出卧室准备找美食填填肚子,手机震动了下,是张厉强发过来的信息:“姜小姐,我打听到房号了,您要不要过来?” 姜眠:“?” 张厉强每个字都透着小心:“您难道不是来捉奸的吗?” 姜眠:“……” 捉你个大头鬼啊。 “你不用盯了。”姜眠顺便转了五千块钱过去,发现家里除了刘妈做的菜,什么也没有,拿起钱包准备下楼买点吃的。 刚打开门,就看到对面的房门也打开,手提黑色垃圾袋的祁晏书走了出来,他眼前仍然蒙着白布,但比起半月前,脸上已经多了几分血色,人也有了几分烟火气。 姜眠除了上课,其他时间都窝在房间里修炼,门都不出,导致两人虽然住对门,但很少碰面。 不过因为小咪抓伤他手一事,姜眠时常会让刘妈炖点鸡汤送过去,祁晏书也收了,偶尔还会回送些东西,一来二去,倒比之前熟了些。 姜眠打招呼:“祁叔叔。” 这是姜眠第一次提着鸡汤敲门时对祁晏书的称呼,祁老爷子和她爷爷一辈,祁晏书就是她爹这一辈的,按规矩,她是该叫叔叔。 祁晏书:“……” 他抿了抿唇,问:“出门?” “心情好,去买点吃的庆祝一下。”心情一好,看什么都顺眼,姜眠接过他手中的垃圾袋,“我顺便帮你扔了。” 结果等她进了电梯,发现祁晏书也跟着走进来,似是知道她的疑惑,祁晏书道:“出去走走。” 姜眠知道对方已经将周围环境熟悉,不用扶都能准确的避开各种障碍,也没多说什么,出了电梯,对祁晏书礼貌的说了句“注意安全”,然后直奔小区内超市。 祁晏书耳朵动了动,知道她已经走远,伸手掐了掐眉心,缓步走出。 姜眠还没走进超市,远远听到超市门口传来喧哗声,保安说着什么不准进去的话,她最初没在意,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不要动手动脚,不然我不客气了。” 这分明是天师爹的声音! 超市保安快要被这个卷发男给烦死了,翻着白眼说:“你再纠缠下去,我们就报警了。” 左星平忿忿:“我说的是实话,他印堂发黑,气中带血,明显要出事,我这是在提醒他!还有,不是我在纠缠,是你们在纠缠我。” “跟他瞎说什么,把他拖出去就好了。”一个保安上前,不耐烦的伸手去推左星平。 左星平正跟另外两个保安较劲,没注意这只伸过来的手,眼看着保安的手就要碰到他,一根树枝突然从斜处插过来敲在保安手腕,保安吃疼,手缩了回去。 “眠眠!”见到姜眠,左星平大喜,顾不上和保安纠缠,冲过去甩了甩手中的袋子,“看,我给你买的水果。” 有半个月没见女儿的左星平攒了点钱,颠颠的跑过来,先进超市给宝贝女儿买东西,结果看到一位男士气息不好,于是好心提了两句,哪想对方二方不说冲他就吼,还让保安把他撵出超市。 要不是因为要见宝贝女儿心情好,他才懒的提点,好心被当作驴肝肺。 不过天师爹满肚子的怨气在看到宝贝女儿时,瞬间消散,他左看右看:“怎么瘦了呢。” 姜眠哭笑不得:“没有。” 随后她朝几个保安看了眼:“爸爸,他们打你了?” 左星平摇头,姜眠往超市内走,左星平自然是女儿去哪他跟着去哪。 “你可以进去,他不行。”被姜眠用树枝敲了手腕的保安本来想发火,但看清姜眠容貌时,到嘴的骂音也咽了回去。 “为什么?”姜眠平心静气的反问。 保安滞了下:“这……他在超市里搞封建迷信咒人,当然不能让他进去。” 姜眠眼中冷意浮动:“照你这逻辑,只要骂过人是不是就不能进这家超市?” 第13节 “你们刚才不但骂了我爸爸,还想动手打他,那你们不仅没资格进入这家超市,更没资格当这里的保安。”她指着头顶的摄像头,“这样吧,公平起见,报警,我们去警局,让警察叔叔判别一下?” 保安们:“……” 姜眠态度强硬,表明一定要带左星平一起进入超市,惊动了超市经理。 左星平:“眠眠算了,我不进去了。” “不行。”姜眠冷着脸,“吼人的不是你,打人的也不是你,他们凭什么把你赶出来,还要对你动手?” 最后经理了解完情况,对着姜眠和左星平道歉,客客气气的把他们请了进去。 天师爹头一次被宝贝女儿保护,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姜眠已经从左星平口中得知事情经过,她道:“爸爸,你就算看出那个人有问题,也不应该直接说出来,有很多人不信这个,忌讳的。” “你相信爸爸的话?”天师爹的关注点完全偏了,宝贝女儿和寒旭一样,都不相信他的能力,以前他给姜眠费尽心思画的平安符,转手就被姜眠扔了,还朝他发了脾气。 以至于他在姜眠面前,很少提自己的职业,更加不敢把自己画的符给姜眠,生怕惹宝贝女儿生气。 想起原主对天师爹的各种过分行为,姜眠主动挽起左星平的胳膊:“爸爸,以前是我不懂事,这是你的工作,我当然相信你的话了。” 左星平笑成了傻子,好一会儿才说话,挠了挠头:“我是看那个人也有个女儿,要是他出什么事了,他女儿怎么办,所以才好心提点,想让他避开。” 姜眠心中有点泛酸。 父女俩转战零食区,直接选了一车的零食。 这家超市里所有的东西都比外面超市贵三倍以上,姜眠要拿卡付账时,左星平赶紧拦住宝贝女儿,道:“我这儿给。” 他从自己的道袍内搭里取出一个黄布包,里面放的是他这段时间攒的钱。 左星平因为命格原因,敛不了财,手里就算有钱,如果不在短时间内用掉,总会出现各种意外让他破财。 寒旭曾经看不过去,直接给了他一张卡,不到一天,里面的钱就被骗了,还得寒旭找人把钱给弄回来。 他平日里舍不得给自己买好吃的穿的,反正他是道士,也不追求什么物质,但只要是给姜眠买,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家当掏空。 结账时,周围人向他们投来各种目光,卷毛胡子道士和漂亮少女的组合无法不吸睛。 但左星平早就被看习惯,压根不觉得有什么,姜眠则是不在意。 一大袋零食几乎把天师爹的家当掏光,但他却完全不在意,走路都带风——原主不喜欢他,连带着也不喜欢花他的钱。 今天能给宝贝女儿花钱,他能不高兴嘛。 “爸爸,你平时住哪儿?”回去的途中,姜眠问天师爹。 四个爹里,只有天师爹没固定居所。 闻言,左星平支支吾吾:“我有很多地方住。” 既然天师爹不想说,姜眠便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 左星平松了口气。 他平时住的地方确实很多,公园椅子,寺庙外面,普通房子,豪宅等等,这些取决于他开张收单时,雇主给钱是否爽快。 这些就不用和宝贝女儿说啦。 刚进入单元楼,就看到祁晏书站在电梯门口,安静等待电梯到达。 姜眠有些惊讶,还没说话,天师爹忽然迟疑出声:“咦?你是……了尘师弟?” 姜眠:“???” 祁晏书侧头,眉心微蹙,似是在辨认,片刻后,他的音线上扬了些:“悟真师兄?” 姜眠:“??????” 左星平:“天哪,你没死啊。” 祁晏书:“……” 姜眠:“……” 第13章 四个爸爸 “让师兄遗憾了。”祁晏书并没有因为左星平的无礼而生气,只淡淡道,“我还活的好好的。” 姜眠扶额,轻轻拉了下天师爹的衣袖,左星平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了,挠了挠头。 气氛一时尴尬,好在电梯到了,三人进入电梯内,看着祁晏书眼睛上的白布,左星平到底没有抑制住好奇,问:“你眼睛怎么回事?” 姜眠支起耳朵,对于祁晏书眼睛的事她也有几分好奇,但因为两人不太熟,也不好意思直接问。 祁晏书言简意赅:“意外。” 察觉到他的冷淡,左星平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任谁被当面用一副惊奇的语气问“你没死啊”也不会太高兴,好像盼着他死似的。 姜眠咳了声,开口替天师爹道歉:“祁叔叔,我爸爸刚才的话……”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祁叔叔?眠眠,你们认识?!”——左星平。 “他是你父亲?”——祁晏书。 姜眠茫然的看着二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惊讶,一阵无声的寂静之后,电梯停下。 三人走出电梯,祁晏书用指纹解锁,很快进了房间,全程一个字都没说。 肯定是生气了。 回屋后,姜眠不得不委婉教育天师爹:“爸爸,你刚才对祁叔叔说的话太没礼貌了。” 天师爹还在疑惑宝贝女儿为什么要叫祁晏书叔叔,而且还一副很熟的样子。 姜眠解释:“他是祁家的人,祁家和寒家在名义上来说是世交,按照辈份,我应该叫他叔叔。” 左星平的重点再次偏移,感叹:“原来他俗家这么有钱,难怪能打动师叔,让他破例收他为徒。” 他有点酸溜溜的:“我当初想拜在师叔门下,死都不同意,说不收徒。” 姜眠:“……” 左星平向姜眠解释他和祁晏书的关系。 天师爹以前所在的道观叫四清观,现在四清观改为灵清观,祁晏书从小就被送到灵清观修行,只为让他渡过三十岁的生死之劫。 那时左星平的师父还在世,断言祁晏书绝对活不过三十岁。 祁晏书的师父是左星平的师叔,所以两人是同辈。 左星平对祁晏书的印象是被送到观里续命的金疙瘩,但注定活不过三十岁。他以前偶尔回道观,有时候会碰上祁晏书。 这段时间他忙着没回去,算了下时间,本以为这位师弟已经不在了,没想到对方不仅活的好好的,还和宝贝女儿住同一个小区同一个楼层,他想不惊讶都不行。 这跟书中的剧情倒是吻合,祁晏书在书中确实没活过三十岁,只是书中并没有介绍说祁晏书和天师爹是同门。 解释完他和祁晏书的关系后,左星平想了想,说:“眠眠,你以后少和他来往。” 姜眠下意识道:“为什么?” 左星平不知该怎么说,想编个理由,一时又编不出来,最后干脆老老实实的说:“他天生不详,凡是和他亲近的人都会被他所克。他小时候送到道观,一是因为身体虚弱,二也是命格所致,远离亲人,才能避免家里出现祸端。” “你若是和他接触多了,被他影响就不好了。”左星平其实最不喜欢这种处理方式,但事关宝贝女儿的安全,该自私时还是得自私。 姜眠:“……” 原书作者是把所有的疼爱都加诸到男女主身上了吧,配角一个比一个惨。 “好了,不说他了。”于姜眠来说,祁晏书只是一个认识的邻居长辈而已,也知道天师爹是为她好,“爸爸,你今晚就住这儿吧。” 本以为天师爹会高兴的答应,哪想他却摇头,眼睛不看姜眠,含糊的说:“我接了个凌晨两点的工作,等会儿得离开。” 在超市里给宝贝女儿买的零食用完存粮,他得挣点回来,不然明天连饭都吃不了。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工作,联想到天师爹的身份,姜眠眼睛一亮。 房间里虽然被她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但空气中的灵气太少,聚灵阵的作用只不过把每天一滴的灵气增加到一小勺,对姜眠来说,太少了。 既然天地间的灵气稀薄,想要修炼,还得找另外的法子。 来到这个世界见到天师爹的第一眼时,她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有股阴冷的气息,这是另一种力量,只要她把这种力量也纳为己用,不也相当于吸纳灵气,助己修炼吗? 而这股阴冷的力量她不知道是什么,既然天师爹有接触到,她只要跟在他身边,一定有办法找到,现在机会来临,自然不能错过。 “爸爸,我跟你一起去吧。” “哈?”天师爹正喝着饮料,闻言一口喷了出去,呛的惊天动地。 姜眠:“……” “不行不行。”这是姜眠第一次被爹拒绝她提的要求。 左星平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连脸上的假胡子都快摇掉了:“眠眠,女孩子不能熬夜,你乖乖的在家睡觉,啊。” 左星平很清楚自己是去做什么,怎么能让宝贝女儿跟着一起,吓到宝贝女儿怎么办。 “爸爸~”姜眠撒娇,她默默的把手背到身后,避免天师爹看到她手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然而左星平什么都可以答应,事关宝贝女儿的安危,他很坚定的摇头,又担心女儿生气不理他,绞尽脑汁的想啊想:“下一次好不好?下次我带你去。” 下次接个定宅看风水的单子,这样就不会吓到宝贝女儿了。 姜眠垂下眼睫,默默的坐在旁边,不说话。 左星平一看,宝贝女儿漂亮的小脸蛋挂满失落,顿时心疼了,宝贝女儿好不容易向自己提要求,自己都不能满足她。 天师爹心里天人交战,最后咬牙,反正有自己在,要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冒出来,在宝贝女儿还没看到之前就处理干净,这样就不会吓到宝贝女儿。 这么一想,他赶紧挨过来:“眠眠别生气,爸爸答应你。” “谢谢爸爸。”姜眠抬头,笑的那叫个乖巧。 看着女儿脸蛋上重新扬起笑容,左星平也跟着傻乐,完全没看出他的宝贝女儿只是在演戏而已~ 虽然答应了姜眠,但左星平还想再努力一下:“眠眠,你明天还要上课……” 姜眠:“明天上午没课,下午才有。” 第14节 左星平又暗自希望宝贝女儿能犯困,看到姜眠进卧室,还以为宝贝女儿困了要睡觉。 几分钟后,姜眠重新从卧室出来,她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长衣长裤,还把头发扎起来,做足要出门的打扮。 左星平认命了。 凌晨十二点,父女俩出发。 左星平要去工作的地方是一所中学,怕说的太直白吓到宝贝女儿,他对姜眠说的是:“这所学校特别穷,连清洁工都请不起,所以请我去做清洁,我便宜嘛。” 姜眠:“……” 姜眠扶额,再次被天师爹的金句弄的哭笑不得。 招来一辆出租车,左星平对司机道:“去第二实验中学。” 如果没有姜眠,他要么走路到中学,要么骑共享自行车去,总之是不可能花钱打车的! 四十分钟后,他们到达目的地,左星平正要抠黄布包给车钱,姜眠已经拉着他下车,左星平一脸懵:“眠眠,还没给钱呢。” 姜眠摇了摇手机:“我已经用手机支付了。” 她已经发现左星平的另一个特点,天师爹不怎么用现代化的通讯工具,一切用现金说话——手机是那种最老式的,只能接听电话和发信息的按键手机。 学校远离市区,又是凌晨,周围十分安静,夜风吹拂,颇有些阴森之感,左星平忙不迭的问:“眠眠,你冷不冷。” 姜眠摇头,她在打量这所中学,虽然还没进入,但她已经感觉到那缕似有若无的阴冷力量,跟着天师爹来这里果然没错! 姜眠有点小激动。 “怎么关门了。”左星平看着紧闭的学校大铁门,一脸黑线,再看旁边的保安室,黑漆漆的,人影都没有一个。 “爸爸,是谁找你来做清洁工作的?” “校长。” “那你给校长打电话,让他来开门。” 左星平反应过来,在道袍里左摸右摸,终于摸出一个按键手机,按了会儿好一会儿都没亮,他甩了甩手机:“好像没电了。” 姜眠:“……” 指望天师爹能记住校长的电话号码,那还不如—— “爸爸,我们翻墙吧。” 左星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宝贝女儿袖子一挽,动作利落的上了大铁门。 大铁门顶端有铁尖尖,就是防止有人翻门,左星平顾不上想宝贝女儿什么时候翻墙这么厉害,一颗心悬在半空:“小心小心,别摔了,慢点慢点。” 直到姜眠安全落地,左星平这才松口气,想说什么,姜眠径直往保安室走,看到保安室的门打开,对天师爹道:“爸爸你等一下,我去看看能不能把大门打开。” 片刻后,姜眠拿了串钥匙走出来,每把钥匙都试了下,大门打开,成功的把天师爹放进来。 左星平晕晕乎乎的走了进去。 “你们是谁?!”父女俩刚走几步,一个保安模样的中年男人匆匆跑过来。 他是学校的守门保安,不过是去上了个厕所,回来门口就多了两个人。 想到学校最近的传闻,保安心里犹如雷鼓,及至看到二人落在地上的影子时,这才松了口气。 有影子,是人。 左星平见保安长的人高马大,下意识上前两步,把姜眠护在身后:“我是你们刘校长请来的清洁工。” 保安顿时反应过来,他接到指令,凌晨会有一位道士前来,他之所以守在这儿,就是等他来。 他记得大门是锁上的,这位道士却直接进来了,看来是位厉害人物,保安神色变得恭敬许多:“大师请跟我来。” 这个时间点学生们都睡了,校园内一片安静,只有路灯映下来的昏暗光线,隐隐绰绰。 “眠眠。”左星平握着宝贝女儿的手,犹豫了下,说,“你怕不怕?” “不怕呀。”姜眠笑的眉眼弯弯。 左星平见宝贝女儿是真的不怕,不由放下心来。 没过多久,保安带着他们走到一栋教学楼前,教学楼的灯是打开的,他道:“大师,就是这儿,我就不进去了。” 说完,保安一溜烟往回走,看那火烧火燎的模样,活似跑慢一点,教学楼里就会蹿出什么东西,一口把他吞了似的。 姜眠:“……” 父女俩进入教学楼,左星平还在想要不要去男厕所拿把拖把出来装样子,突然听到姜眠道:“爸爸,那边是什么?好像是个人。” 姜眠往右边走廊一指,左星平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空空如也。 难道女儿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鼻间忽然闻到一股香味,然后左星平就失去了意识。 姜眠扶着昏睡过去的天师爹进入一间教室,让他趴在座位上。 这段时间她虽然修炼没有进展,丹药、阵法、符术等做不到,但炼制一些迷香还是绰绰有余哒。 刚才她给天师爹闻的就是修仙世界中一种很普通的迷香,闻了之后会昏睡一刻钟。 她炼制出来本是为自保而用,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就用在天师爹身上。 姜眠已经感觉到那股阴冷力量在三楼。 想了想,她从天师爹兜里拿了两张符,走了两步又返回,把天师爹的桃木剑也拿在手里。 “爸爸,你好好睡一觉,今晚你的清洁工作我帮你做。” 说完,姜眠步履轻快的上了三楼。 那里,另一种灵气正在花技招展的向她招手~ 第14章 四个爸爸(含入v通知) 几分钟后,姜眠意犹未尽的下楼。 原来这个世界所谓的鬼怪,是有点类似修仙世界中的散修,只不过实力不及散修千分之一,也就外表有些吓人而已。 修仙世界中的修士,渡劫失败,失去肉身,便可以神魂修炼,成为散修,终其一生与飞升无缘。 姜眠什么模样的人没见过,刚才在三楼教室里遇到的…… 呃,估且称为女鬼修吧,性情有些躁郁,阴着个脸,活似谁欠了她几百万,还想上她身夺舍。 姜眠算是搞清楚了,阴冷的力量来自这种鬼修,而她可以利用功法吸收,化成灵力为己所用。 今晚一晚的收获,比得上她之前半个月的打坐修炼,感受到丹田里传来的暖意,姜眠决定,以后有时间就跟着天师爹出来做做清洁工作。 不过—— 姜眠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桃木剑,尴尬了一下。 她真没想到天师爹的这把桃木剑这么不结实,只不过轻轻戳了下门,它就断了。 这把桃木剑在姜眠眼里连灵器都不是,若是有朝一日她能在这个世界筑基,可以为天师爹炼制一把灵器。 摇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开,姜眠来到一楼教室,轻轻推醒天师爹。 左星平迷茫的睁开眼睛,姜眠戏精附体,一脸惊喜:“爸爸你醒啦,刚才你突然睡着了。” “我睡着了?”左星平脑子还有点懵。 “是啊。”姜眠煞有介事的说,“我就把你扶进来了。” 肯定是女鬼作的祟,左星平立刻反应过来,不相信自己居然着了道。 他猛的站起来,凳子擦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把姜眠吓了一跳,心想难道她的演技不过关? “眠眠你没事吧?”左星平气势在瞬间发生变化,他将姜眠揽在身后,目光凌厉的看向周围,顺手拿起桌上的桃木剑。 啪嗒一声,桃木剑的尖端掉在了地上。 左星平:“???” “爸爸,我把你的剑不小心弄断了。”姜眠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没事没事。”左星平赶紧道,“这个不值钱,三块钱一把,我还有好多。” 姜眠:“……” 天师爹没说的是,桃木剑虽然是三块钱一把,但因为他长期使用,已经有了灵性,是对付鬼怪的利器。 但他怎么舍得说出实情让女儿内疚,再养一把不就行了。 确认宝贝女儿没事,没在周围发现不对劲的左星平带着姜眠将整栋教学楼逛了圈,发现教学楼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最后一头雾水的和姜眠离开了学校。 等回到公寓,左星平却没有住下来,他把断了的桃木剑给了姜眠,然后就离开了,姜眠喊都喊不住,只好任他去了。 姜眠打坐一晚上,消化新得来的灵力,到天亮才躺上床,醒来时已经到中午。 刘妈做好饭在布餐桌,看到从卧室出来的姜眠,愣了一下,由衷道:“小姐,你又漂亮了。” 无论再漂亮的人,起床时的状态都不会太好,然而眼前的少女,肤若凝脂,皮肤嫩的能掐出水,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惊艳的让人挪不开眼。 纵使天天见到,刘妈还是觉得姜眠每天都比前一天更漂亮,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谢谢。”起床就听到赞美的话,自然令人愉悦,姜眠坐在餐桌上吃饭。 她发现手机上有几个陌生的未接来电,号码显示的是同一个。 想了想,她准备回拨过去,不巧手机响起,正好是这个号码。 姜眠挑了下眉,接通电话,那边响起一个颇耳熟的声音:“是姜小姐吗?我是刘宏。” 张导的那位刘助理就叫刘宏。 姜眠心中一动:“是我。” 刘助理咳了一声:“是这样的姜小姐,张导很欣赏您试戏的片段,不过有一位学生的表现同样很优秀,张导一时不好定夺,想邀请你重新再试一个片段,不知……” 姜眠打断他:“另一个人是不是叫关欣?” 刘助理也不惊讶她是怎么知道的,诚恳回答:“是的。” 姜眠笑了:“好呀,什么时候?” 第15节 刘助理说了个时间地点,下午五点,张导下榻的君来酒店。 电话里,刘助理旁敲侧击的打听她和秦景润的关系,结果敲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有意义的信息。 转头他就告诉张导,后者在埋头看文件,眉头皱的很紧,头也不抬,只笑了一声:“这姑娘有点意思。” 刘助理不好评判,只是迟疑,他看得出张导更心仪姜眠,甚至因为昨晚那么一出,让他很不喜关欣,但关欣背后的人是这部戏的总投资人,点名要让关欣演女主。 偏偏姜眠这边又和秦景润有关系,两边都不好得罪,于是有了这么一场姜眠和关欣的“复试”。 如果姜眠能压倒性的碾压关欣,张导就可以毫无顾忌的选择姜眠。 张导让刘助理给姜眠打电话,另一个目的是想知道她和秦景润的确切关系,这样更好定夺,奈何姜眠只字不透,秦景润也是但笑不语。 要说是情侣关系吧,不像。 秦景润洁身自好这么多年,多的是女星想和他闹上绯闻,都被他杜绝在外,如果真的是,就算对外瞒着,对内也会透露些,不会这么遮遮掩掩。 姜眠不知道张导那边的纠结,挂断电话后,想想关欣接到这个消息时的感受,心情愉悦的她多吃了一碗饭。 姜眠看了下课表,最后一节课是动物模拟课,她得请个假。 模拟课的老师在学校非常受欢迎,却是出了名的严格,他的课必须到场,谁若缺席,会被他记在小本本上,下次上课,送上惩罚。 原主之前被他罚过模拟螳螂,气的原主差点直接甩门离开,这位教授非常淡定的来了句:“出了教室门,这个学期这门课不用修了。” 若是挂科的话,那不就更不能和关欣比了,于是原主只好停下脚步。 自此,她和这位教授的梁子就结下了。 教授姓江,叫江序年,在学校有单独的办公室,姜眠规规矩矩的敲门。 “进来。” “江老师。”姜眠走进去,呈上一份请假条。 她倒是没想到这位江教授居然这么年轻,还以为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儿。 江序年前段时间没在学校,动物模拟课暂由其他老师代教,所以姜眠是第一次见这位教授。 他戴着眼镜,穿着浅蓝色衬衣,眉目俊雅,气质高华,低垂着头翻阅资料的模样,包装包装,完全可以出道。 不愧是电影学院的教授,连老师都能长成这样,难怪即使江序年非常严格,学生们也爱上他的课。 江序年看了眼假条,旋即抬眸看向姜眠,眼中惊讶一闪而过。 他当然认识姜眠,对方在课堂上各种跟他较劲,导致他印象比较深刻。 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对方好似变了个模样。 如果是以前,哪会这么客气的和他说话,早就跟个小辣椒似的,突突朝他喷火了。 江序年眉心不易察觉的拧了下,他交握着双手放于桌上,看着姜眠的双眼:“今天的动物模拟课是我回来的第一节课,你请假,该不会是因为我回来,所以不想上吧?” 姜眠:“?” 江序年:“姜眠同学,动物模拟课上学习的内容,对你今后的演绎生涯会有很大帮助,如果你以后要进演艺圈,还是不要任性为好。” “江老师,是真的有事。”姜眠哭笑不得,“我要去试戏。” 江序年:“试戏?” 这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姜眠道:“昨天张导来学校选角,我去试了,今天他通知我去复试。” 江序年:“张知新导演?” 姜眠点头。 “恭喜,是个不错的机会,好好把握。”江序年没再问什么,爽快的给了假。 姜眠步出办公室,走了几步,回头又看了眼江序年的办公室。 她想起来了。 原书剧情太长,书中对江序年的介绍一直用江教授之称,而且戏份在后面才出来,导致她没反应过来。 江序年是书中一名重要男配之一,家中与军方有关系,背景强大,来电影学院任教只不过是兴趣所致。 后来在一场宴会上与女主相遇,女主被女配刁难,江序年看在眼里,想着女主算是他的学生,于是出手替女主解围。 一来二去和女主熟了,各种护着女主。那个时候,原主三天两头的找女主茬,与江序年对上过多次,和其他男配不一样,他倒是没有过多针对原主。 不过原书作者估计是为了让男女主大团圆,不让她和其他男配过多纠缠,最后江序年被作者一句“意外出车祸,当场死亡”领了盒饭。 姜眠:“……” 姜眠心想,以后有可能的话,还是提醒提醒这位江教授远离女主吧。 打车到达君来酒店,进入酒店大堂,发现关欣居然已经到了,刘助理也在。 姜眠笑了。 关欣见到她,脸色微变了下,眼底厌恶一闪而过,很快恢复正常,不过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攥了起来。 昨晚她单独见了张导,甚至还打扮成张导初恋的模样,那人对她说女主角一定是她的。 而且昨晚她试完戏之后,张导看她的目光很复杂,她知道在那一瞬间,张导把她当成了初恋女友,说明她演的很成功。 离开之后,她在心中已经有了百分百的把握,却没想到第二天会接到刘助理的电话,让她再去复试,还是和姜眠一起。 口口声声说不再纠缠栖文,既如此,为什么还要和她抢?! 说到底她根本没有放下栖文,她就是故意要和自己做对,故意羞辱她。 既然如此,这次她一定要狠狠打姜眠的脸! 酒店有会议室,刘助理带着她们二人来到一间会议室。 除了张导,里面还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两人正在交谈。 看到男人,关欣的眼中闪过意外,又有一丝隐晦的感动,没想到他居然会亲自来。 姜眠注意到她的神情,见状,眉梢挑了下,仔细打量男人。 大概三十来岁,长的不错,典型的霸道总裁范,但姜眠有个超级土豪爹,这样的还真不够她看。 张导让人拿出两份a4纸给二人:“这是你们复试的片段,三分钟时间准备,你们谁先来?” “我看就她吧。”男人忽然出声,伸手指向关欣,“张导,我虽然不懂戏,但好歹这部戏是我投资,剧本我也看了,就外形上来,这位小姐似乎更符合剧本中的人设。” “沈总说的没错,但外形只是一个加分项而已,真正还是要靠演员对角色本身的演绎。”张导不留痕迹的看了眼姜眠,“不过既然是沈总说话,关欣,你先来吧。” “好的。”关欣点头,又朝沈总柔声道,“多谢沈总。” 人都会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只要她能将这段戏演的够惊艳,姜眠再试,就会被她压的抬不起头来。 而她有这个信心。 姜眠看着所谓的沈总,片刻后,长睫敛下,掩住眼中忽然升起的惊天杀意。 沈总——沈时清,原来这个时候他就已经出现了。 书中一直透露关欣背后有人帮她,到了后期沈时清才完全露面,和男主争抢女主,两人斗的十分凶残。 此人是书中的大反派,心狠手辣,谁惹女主不高兴或者欺负女主,他必定报复回来,为女主扫清障碍。 原主的最后一个爹领了盒饭后,这个男人终于找到机会,找人硬生生打断原主两条腿。 原书描述: 姜眠头顶罩着黑布,天空下着大雨,雨水冰冷的落在她身上,她被人扯着头发拖在地上,碎石划破她的皮肤,全身都在疼。然而这只是开始而已,她看不到,只能听到男人的狞笑,再然后剧痛自腿上传来,一下又一下。 她的嘴被臭抹布堵着,痛的蜷缩起身体,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爸爸,我好疼啊,你们来救救我…… …… 姜眠抬眸,目光幽幽的望向沈时清,后者似有所觉,朝姜眠看过来。 关欣信心满满的对导演道:“张导,我准备好了。” 张导:“开始吧。” “等等。”姜眠眼尾缓缓上扬,微微一笑,“关小姐,我何时同意让你先试戏了?” 第15章 四个爸爸 关欣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 “张导。”姜眠没理她, “您既然把我也叫过来试戏, 想必也是为了公平二字。既然如此, 谁先试戏, 为何不抽签决定, 而要另外的人指定呢。” 说完,又将目光转向沈时清,毫不意外的对上后者沉下去的目光:“沈总虽然是投资者,但你也说自己不懂戏,关于试戏一说,沈总还是观望为好。不然很容易让人怀疑,沈总和关小姐之间是否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否则为何如此偏帮关小姐?” “姜眠!”关欣大怒, 姜眠这话简直就是在她和沈时清头顶扣下一顶帽子, 就差直接说明她是靠沈时清才得到这个机会, 她如何不怒。 “你欺人太甚!”她红了眼眶, 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流出来,这番姿态,极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姜眠诧异极了:“关小姐,你这话从何说起, 我哪儿欺负你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这不是在污蔑我的人格, 血口喷人吗。” “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若和沈总之间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歪, 何必这么生气,对吧。” 关欣被堵的一个字说不出来。 “姜小姐,你年纪虽轻,却也成年了。”沈时清开口,他笑了笑,阴沉的气息转瞬即逝,看起来倒像个正人君子,能骗不少人,“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想必你应该很清楚,当心祸从口出。” “不好意思,我这人向来直惯了,既然沈总和关小姐没什么关系——”姜眠对张导道,“张导认为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张导:“……” 他像是重新认识姜眠似的,上下把姜眠打量一番,这姑娘既然知道沈时清是投资人,还敢跟沈时清正面刚,就算她拿下女主角色,也不怕沈时清对她下绊子? 除非她根本就不惧。 不惧的底气要么来自自身,要么来自背后,他不由想起秦景润…… 秦景润在圈内拥有顶极流量,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别看这位顶级影帝表现的很温润和,实则脾气很刚,一般人完全刚不动他。 而眼前这个少女,在刚的程度上,像极了秦景润。 张导心中心思急转,面上不显,沉吟片刻后,道:“你说的对,那就抽签吧。” 关欣不可置信的看向张导。 第16节 沈时清神色阴晴不定,目光在姜眠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关欣身上,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关欣深吸口气,提醒自己不能乱了方寸,姜眠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想让她心绪紊乱,从而让她在试戏时失手。 抽签结果出来,姜眠拿着手中写着一的纸片,对着脸色快要伪装不下去的关欣道:“哎呀,关小姐,不好意思,我先开始了哦。” 关欣掐着手心,上次她表演的话剧,得到众多好评,导师还有台下的几位导演直言她有天赋,是天生的演员,未来可期。 而姜眠呢? 就算她的演技有所进步,除了装装可怜外,又如何能和自己比。 想起姜眠上次在晚会上的车祸现场,关欣平静下来,对着姜眠轻轻一笑,那笑容带着一丝隐晦的不屑:“请。” 姜眠自然知道关欣是在等着她出丑,然后反打她的脸。 复试的这段戏是剧中男女主时隔二十年后相见的一场戏,因为男主的失约,女主打了男主一巴掌,台词只有三句,重点在这一巴掌上面需要展现出的情绪。 姜眠目光环视周围,最后落在沈时清身上,笑得很甜:“沈总,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和我搭一下戏?” 沈时清:“……” 这个女人胆子是真大,明知道他已经生气,却还敢邀请他搭戏。 偏偏她巧笑倩兮,站在那儿勾唇笑起来时,居然让他没办法拒绝。 沈时清答应了,他朝姜眠走近,看着姜眠的眼神仿佛在看待什么猎物一般。 姜眠长睫轻颤,眼底冷意浮现,再抬眸时,眼眶已经红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时清面前,说起戏中女主的第一句台词:“二十年,宋运安,我等了你足足二十年!” 她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沈时清脸上。 啪。 非常脆响的声音。 所有人惊呆了,包括沈时清自己,他的头顺着姜眠的力量被打歪了些。 紧接着,五根鲜红的指印浮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怵目惊心。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似乎被放慢,沈时清的脑袋一帧一帧的往回转。 唯一没有惊住的自然是姜眠本人,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受惊似的瞪圆,旋即反应过来,忙不迭道:“啊,对不起,沈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假打,一不小心就……” 那一瞬间,沈时清的眼神变得极为可怕,姜眠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小声道:“要不你打回来?” 只要他敢打,她就敢废他一只手。 就看他敢不敢打。 沈时清铁青着脸大步离开了会议室,姜眠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有遗憾之色闪过。 你倒是打呀。 几秒后,寂静的会议室被关欣略显尖利的声音打破:“姜眠,你太可怕了,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我没有打人啊。”姜眠委屈,“我说了我不小心的。” 关欣快要气疯了,沈时清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她,而他在这里却受了姜眠一巴掌,她完全无法想像以沈时清的性子…… 一瞬间她忘了张导和刘助理还在会议里,冷冷的看着姜眠:“姜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别以为你家里有钱就可以嚣张跋扈,为所欲为。这世上比你家有钱有权的多了去了,你敢打沈总,就做好被沈总……” 张导听不下去了,咳了一声,关欣声音戛然而止,这才惊觉张导还在,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干脆默然不语。 张导有些头疼,事情发展成现在这种情况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投资人被姜眠打了,说来他也有责任,如果沈时清因此撤资……然而诡异的是,他居然对姜眠生不出气愤来。 反而有种莫名的爽感肿么破。 这部新戏花了他很多心血筹拍,他想要找最符合他心中的女主角,他中意姜眠,一来有秦景润的成分在,二来是真心觉得姜眠合适。 偏偏沈时清指定要关欣来演,关欣演技确实不错,但有了姜眠珠玉在前,对关欣的表演感觉就少了点什么。 于是他给了关欣第二次单独试戏的机会,然而让他忍无可忍的是,关欣居然扮作初恋来演! 可因为沈时清的缘故,他就算心中有气,也不能表现出来。 张导内心乱成一团麻,最后烦的摆手,毫不客气道:“你们先回去,试戏一事之后再说。” “好的。”姜眠乖巧点头,然后老老实实的走出酒店,浑然看不出闯了祸的模样。 关欣瞪着她的背影,咬碎银牙,片刻后,她拨通沈时清助理的号码,那边响起公式化的声音:“关小姐,你先回去吧。” 关欣咬了咬唇:“沈……他没事吧?”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关欣脸色一白,挂断电话后,她愣在原地,顾栖文电话打了过来。 顿了顿,她接通:“关关,怎么样了?” 关欣不说话,顾栖文声音高了几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她摇头,不能让顾栖文知道沈时清的存在,“张导说下次再试,今天不试了。” “是不是姜眠做了什么?”顾栖文的声音沉了下去,一字一句,“她说了不再纠缠我,不再找你麻烦。” 关欣没说话,让顾栖文愈发断定是姜眠又对关欣做了不好的事。 “对不起,是我不好。”顾栖文的说,“我马上过来接你,你等着我。” 关欣低声道:“不用了,你有课呢,我自己回来就是。” 她厌恶再看到姜眠,于是从另一条路离开,因此没有看到一辆车停到姜眠身边——那辆车是沈时清常常让人来接她的那辆。 看着两个保镖从车上下来,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普通人见到,只怕立刻会慌神,姜眠却挑了下眉:“做什么?” 保镖a板着脸说:“沈总请你走一趟。” 姜眠:“我如果不答应呢。” “沈总说,无论如何都要请你上车。”保镖b说,“如果你不上车的话,你试戏打人一事将会传到圈内,很快你就能火了。” 姜眠歪着头,笑了:“威胁我啊。” 保镖不说话,姜眠想了想,忽然爽快道:“行,我跟你们走。” 俩保镖愣了下,不知道为什么,作为职业保镖的直觉告诉他们,好像有某种危险在逼近。 不待他们想清楚,姜眠已经麻利的上车:“走吧。” 看来她那一巴掌打的还不太用力,对方既然主动把脸送过来,她不去打一打,好像不太好哈。 车在一家高档会所停下,一进入会所,周围都是黑衣黑裤的保镖,看起来毫无任何武力的娇美少女,如同一只进入虎口的小羊。 推开一间包厢门,沈时清坐在沙发上,看样子也是才到不久,手里拿着一包冰块,正贴在左颊上。 姜眠那一巴掌是含了灵力,既不会把沈时清打吐血,又能让他的脸至少肿痛一晚。 门咔的一声关上,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姜眠和沈时清二人,姜眠看了看四周:“这里有监控吗?” 沈时清:“……” 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害怕的瑟瑟发抖的姜眠,没想到对方进来之后不仅不怕,反而饶有兴趣打量周围,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沈时清怒极反笑,左颊传来的疼痛触着他的神经,他按捺住想要掐死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道:“你知道这是哪吗?” 姜眠呵了一声:“不就是你的地盘嘛。” 沈时清装逼带来的气氛被姜眠这句话打破,他滞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姜眠再次问:“有监控吗?” 沈时清冷笑一声,没说话,姜眠便明白了,这里是沈时清专属的地方,没人敢在这个房间安装监控。 “很好。”姜眠笑了,走到门口,在沈时清诧异的目光下,将包厢门反锁。 很快沈时清就明白姜眠要做什么,直到晕过去后,他都想不明白,他让人找姜眠过来是要教训姜眠的,怎么反倒他成了被教训的那个? 而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沈时清的保镖们向来很识实务,一旦沈时清叫了人去他专属的房间,保镖都会自觉退远一点。 房门一反锁,隔音效果又好,根本没人发现他们的老板已经被打成狗。 及至姜眠出门,她道:“沈总睡着了,我走了。” 保镖们面面相觑,一个拦着姜眠,一个去房间,发现沈时清躺在沙发上,确实是睡着的样子,没有理由不让姜眠走。 于是,姜眠客客气气的被请过来,打完人之后一又被客客气气的送出去,至于沈时清醒来会怎样—— 姜眠给影帝爹打电话,这种时候当然得靠影帝爹啦。 秦景润刚出席完一个活动现场,接到宝贝女儿主动打过来的电话,脸上顿时浮起暖暖笑意,这个时候他还没有离开现场,于是无数镜头捕捉到他这抹温柔宠溺的笑。 “爸爸,你现在忙吗?” “不忙。”秦景润,“宝宝想我啦?” 姜眠摸了摸鼻子,毫不害臊的嗯了一声。 秦景润声音放柔,以前宝贝女儿从来不会说想他,他道:“爸爸派人过来接你?” 姜眠觉得这事儿面谈比较好,点头答应,等着影帝爹派人过来接她,至于去哪,反正影帝爹会安排,她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旁边有个商场,想着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好好逛过呢,决定好好享受一下,去商场逛逛。 前世在修炼世界中,姜眠醉心修炼,过的完全是苦修生活,从来没有好好享受过。 而今也是时候享受享受成为凡人的乐趣。 然而一圈逛下来,却不知道该要买什么,她啥也不缺,最后干脆进了家名表店,准备买四块表,一个爸爸送一个。 导购一听姜眠要买四块表,知道大生意来了,热情的围着姜眠,介绍哪款哪款好。 姜眠凭借她的了解,按照每个爹的喜好选择,轮到刑警爹时,她愁了。 至今为止她还没有见过刑警爹呢,后者去外地出办案了。 也不知道刑警爹是什么性格,原主的记忆很模糊,姜眠无法得到有效信息,最后凭感觉选了款。 “小姐,一共三百四十二万。”导购已经笑的只见牙不见眼,第一次遇到这么爽快的顾客,三百多万呀,她光是提成都能有好多,能不高兴嘛。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顾客。 第17节 姜眠拿出卡付完账,随后去了家咖啡厅,要了杯拿铁,坐在位置上静等影帝爹派来的人。 刚坐下,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姜眠接通,听筒里传来顾栖文的声音:“姜眠,你在哪?” 听起来很冷静。 顾栖文居然给她打电话,姜眠二话没说挂断了电话。 之后顾栖文又打过来,姜眠看都懒的看,直接加入黑名单。又觉得不划算,把号码重新拉出来,发了条信息过去之后再拉黑。 她发的内容是:——注意你头顶帽子的颜色。 这可是她的好心提点,至于信不信,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姜眠愉快的重新把号码拉黑。 没了闲杂人的打扰,姜眠点进微博,了解最近的娱乐新闻,有助于她多了解这个圈子。 结果一刷就看到影帝爹挂在热搜榜上,词条很吸睛【秦景润的神秘女友】 秦景润现在是家喻户晓的国民男神,粉丝上到八十岁,下到八岁,范围极广,不止女粉多,男粉也多。 这么多年,粉丝们对秦景润的婚姻状况十分关心,大家都不想自己的男神和别人结婚,男神是大家的,结婚了就成别人的了。 以前若是有女星捆绑秦景润,想要蹭热度,会被粉丝群撕,几乎没有哪位女明星的粉丝战斗力能比得上秦景润家的粉丝,导致后来就算有人想再蹭热度闹绯闻也不敢了 为此,粉们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一次又一次保住了男神的“清白”。 粉丝们一边不愿意男神结婚,一边又担心男神一直单身,总之矛盾的很。 因为秦景润单身,有段时间网上还传他喜欢的是男人,所以才一直单身不结婚。 看到这个词条,姜眠的好奇心立刻勾了起来,她还真想看看影帝爹的女朋友是谁。 来到这个世界有段时间了,到现在姜眠都不知道原主为什么有四个亲爹,原书作者也没交待,不仅没交待这些,整本书也没提过原主的亲妈。 原主的记忆里压根没有亲妈这一号人的存在。 姜眠旁敲侧击的问过天师爹——因为天师爹最好糊弄,结果天师爹不知是没听懂还是装傻,把话题转移了。 目前她了解到的,她有四个亲爹,亲妈信息不详,四个亲爹都是单身,除天师爹之外,其他都是钻石王老五。 姜眠用指腹点进词条,瞬间出现各大营销号转发的短视频,时间只有几秒,画面里的秦景润在活动现场退场时,忽然拿出手机,然后对着手机宠溺一笑。 短视频有好几个不同角度的,拍摄者卯足劲想看秦景润手机上显示的到底是什么,才能让他笑的这么温柔醉人。 这一笑太引人注目,也太容易让人遐思,脑补能力强的立刻认为这是只有对待心爱的人才能笑成这样。 因此,各大营销号纷纷转载说秦景润有女朋友,硬是把热度炒上去,挂上热搜。 很多人在挖秦景润所谓的女朋友是谁。 “什么?秦哥哥有女朋友了!!”隔壁一桌响起尖叫,几个女声凑在一起,姜眠能清楚的听到她们的声音。 “绝对不可能!肯定又是哪个不要脸的想要蹭秦哥哥的热度。” “一个微笑而已,营销号为了蹭热度,昧着良心乱发,过度解读,曲解意思。” “就是,我才不相信秦哥哥会有女朋友,就算有,那也只能是我!” 姜眠:“……” 太疯狂了,难怪其他几个爹和影帝爹约定,绝对不能曝光他和姜眠的关系——这个约定还是天师爹告诉她的。 就是因为这些女粉们。 正想着,影帝爹发来信息问她在哪儿,姜眠直接发了个定位过去,随后继续等司机的电话。 “这里有人了。”感觉到对面有人坐下,姜眠头也不抬的说。 “我知道,坐的还是我家宝宝。”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姜眠猛的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影帝爹。 “爸爸。”她反应过来,压代声音,“你怎么来了,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关键是影帝爹就戴了个鸭舌帽,简直不要太招摇。 “只要你表现的太要太惊讶,不会被发现的。”影帝爹对着姜眠眨了眨眼睛,宝贝女儿惊讶又担心的表情太可爱了。 姜眠扶额,听影帝爹这副熟稔的语气,让她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经常这么做。 秦景润在姜眠对面坐下,姜眠不留痕迹的打量周围,发现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时,松了口气。 “想去电玩城玩吗,爸爸带你去玩。”秦景润提议,一点也没有自己是个超级大明星的自觉。 以前宝贝女儿提过一次想和他去电玩城玩,结果刚进电玩城,还没开始玩他就被认出来,再然后不得不借助商场保安离开,那之后宝贝女儿再也没有向他提出这个要求。 秦景润很内疚,一直想要弥补。 姜眠摇头,太招摇了,她可不想被人包围。 见状,秦景润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掩饰的很好,然后拉着姜眠走出咖啡厅。 这会儿是晚上七点半,正是高峰时期,商场人很多,姜眠被影帝爹牵着走,有种想要把自己脸捂起来的冲动——这样就算秦景润被认出来,也不会看清她是谁。 好在她的担心多余了,父女俩安全抵达停车场,没人认出他们。 上车后,秦景润递给姜眠一个漂亮的小蛋糕:“饿了吧,先吃着填填肚子。” 姜眠礼尚往来,取出为影帝爹选的表。 “谢谢宝宝。”秦景润当即把手上那块赞助商送他的,价值两百多万的表取下来,随意的放进车匣子里,将宝贝女儿送的表戴在手腕。 姜眠边吃蛋糕边把今天在君来酒店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秦景润,隐去再去会所将沈时清打了的那段——只要沈时清好面子,他绝对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会说。 末了叹气道:“爸爸,你说怎么办呀,我把总投资人打了。” “打的好。”听姜眠说完,秦景润摸了摸宝贝女儿柔顺的长发,眼中隐有怒意滋生,“这件事交给爸爸来处理,你不用管,有爸爸在,没人欺负得了你。” “谢谢爸爸。”姜眠笑弯了眼睛,有靠山的感觉真的很棒啊,难怪原主会那么作~ “跟爸爸客气什么。”秦景润扯了张纸巾替宝贝女儿擦脸上沾到的蛋糕。 忽然想小时候宝贝女儿过生日,不小心栽到巨大的生日蛋糕里,大家都以为她会哭,结果她非旦没哭,顺势抓着蛋糕就吃了起来。 把他们几个大老爷们萌的心都化了。 想到这里,秦景润眼中越发温柔,同时心中对沈时清的怒意越来越深,他在圈内混了几十年,有了现在的地位,一个沈时清还不放在眼里。 既然影帝爹说了不要她管,姜眠便洒脱的将沈时清的事抛之脑后,想起热搜,她笑眯眯的盯着秦景润,后者被她盯笑了:“爸爸脸上有东西吗,这么看着我?” 姜眠摇头,随后慢悠悠的说:“爸爸,热搜上说你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 “胡说。”秦景润已经看到网上的热搜,他对网上的这些消息向来不放在心上,反正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营销号蹭他的热度,把他送上热搜,他已经习惯了。 秦景润:“爸爸这辈子的小情人只有一个。” 姜眠好奇:“谁啊?” 影帝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刮了下宝贝女儿小巧的鼻尖:“当然是我家宝宝啦。” 姜眠没忍住,脸红了,幸亏是亲爹。 她开始诡异的觉得原主之所以会看上顾栖文,大概是因为四个爹太优秀,出来一个不怎么优秀的,反而吸引了她的目光。 等绿灯的时候,秦景润接了个电话,皱眉:“现在吗?必须去?” 姜眠正翻车上影帝爹的名信片,听到这话抬头,秦景润挂断电话,姜眠道:“爸爸,你有工作就去忙吧,我打车回去。” 反正她见影帝爹的目的已经完成。 秦景润好不容易有和女儿相处的时间,怎么舍得这么快就和宝贝女儿分开,想了想,他试探的说:“有个酒会邀请我去,想不想去玩玩?” 他极力诱拐宝贝女儿跟自己一起去:“里面有很多好吃的哦,比你刚才吃的蛋糕还好吃。” 姜眠:“……” 姜眠黑线,影帝爹是真的把她当三岁宝宝吧。 不过对上秦景润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期盼眼神时,姜眠迟疑了下:“我若去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当然不会。”听出宝贝女儿的意动,秦景润再添一把火,“这是一个私人酒会,里面都是商人,只有几个圈里人,没有媒体,而且进酒会之前会签协议,不会有人把酒会里的情况泄露出去。” “你进去之后负责吃吃吃就好了。”他觉得女儿最近好像瘦了,得养点肉回来。 都说到这份上,再不去就矫情了,姜眠爽快的答应。 秦景润先带姜眠回了他的住处。 除了天师爹居无定所外,每个爹家中都有姜眠的房间,虽然姜眠不来住,但秦景润还是经常往给宝贝女儿准备的房间里塞衣服。 这会儿回去就是去取礼服哒。 秦景润有时看到漂亮的礼服,想着宝贝女儿穿着肯定好看,就会让林溪买下来,然后放进衣帽间,林林总总放满一屋子。 “宝宝穿这个。”秦景润取出从衣帽间里取出一个大礼盒,“我上次在伦敦买的,你穿上肯定好看。”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条粉色露肩小礼裙,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碎钻,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姜眠:“……” “你不是说我负责吃吃吃吗,穿成这样不好吧。”姜眠挣扎,虽然裙子很漂亮,但是太招摇了呀。 “就算是吃,也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吃。”这是秦景润第一次带宝贝女儿去公众地方,虽然不能告诉别人他们的关系,但并不妨碍影帝爹想把女儿打扮的是全场最漂亮的那个。 影帝爹宝贝似的把裙子取出来,期待的看着姜眠。 姜眠认命的接过,等她换好出来后,发现客厅多了一个人——夏绮。 夏绮的家就在旁边,他是临时被秦景润叫过来替姜眠化妆的。 姜眠的长发被夏绮用发簪挽起来,露出白皙漂亮的脖子,秦景润又找来一条宝石项链给姜眠戴上,她仿佛成了两个大男人的洋娃娃,由着他们二人捣鼓。 等一切收拾好后,夏绮感叹:“我敢保证,小眠眠会是今晚酒会里最漂亮的姑娘。” 太漂亮了。 姜眠昏昏欲睡,打了个呵欠:“好了吗?” 秦景润非常满意,无视宝贝女儿的话,对夏绮道:“还是把头发放下来吧。” “为什么?”姜眠的发型是夏绮一手打造。 秦景润皱眉,担忧的说:“太好看了,万一宴会上有人对眠眠动手动脚怎么办。” 姜眠:“……” 夏绮翻了个白眼,怼他:“你吃干饭的?” 想想也是,秦景润没再说什么,小心的扶着宝贝女儿上了车。 第18节 ——为了配上妆容和衣服,姜眠还穿上十厘米高的高跟鞋。 为了去吃个东西,她容易吗! 重新坐上车,发现夏绮没有跟上,姜眠疑惑:“夏叔叔不一起去吗?” “他咖位太低,没人请。”秦景润顺口答。 夏绮跳脚:“谁咖位低,那是老子拒绝了好吗!” 路上,姜眠试探的问:“爸爸,你觉得像夏叔叔这样性格的人,患忧郁症的可能性大吗?” 秦景润:“除非母猪也能上树吧。” 姜眠:“……” 算了,还是不聊了。 到达酒会现场,门童推开大门,父女俩踩着红毯走进去时,所有目光转过来,喧闹的大厅顿时一静。 父女俩都没管这些目光,秦景润径直带着姜眠走向食品区,有人过来找他,这些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向姜眠,眼中的惊艳藏都藏不住。 “秦先生,这是……?” “家中小辈。” 姜眠发现有很多人来找秦景润,后者应付完一波后,姜眠终于找到机会:“爸爸,你去忙吧,我去那边吃。” 秦景润自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正要跟过去,姜眠溜的很快,然后又有人过来找他,等再看时,宝贝女儿已经没影了。 秦景润:“……” 没了秦景润在身边,姜眠受到的视线要少的多,有人过来找她说话,她一律微笑不说话,渐渐的人家也懂了,识趣的就不会再凑上来,姜眠乐得清静。 “你是景润的女朋友?”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姜眠转身,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女人,贴身的裙摆将女人妖娆的身姿勾勒出来,妩媚动人。 姜眠知道她,圈内有名的一线大腕,影后郁思竹。 圈内都在传,影后这么多年不结婚,是因为喜欢秦景润,一直在等他。 礼貌的对着郁思竹笑了笑,姜眠没有说话,转身重新拿了块蛋糕吃。 来酒会的目的一是陪影帝爹,二是吃东西,其他的她不想做,别来招惹她就好。 郁思竹拉不下脸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只能睁睁看着姜眠端着食物,像只漂亮的蝴蝶满厅乱蹿,吸引不少目光。 姜眠没想到会在这个酒会上见到祁晏书,为了确保自己没有看错,她又多走了几步,最后发现并没有看错。 祁晏书站在角落,眼睛上没有蒙白布,而是戴了幅黑色避光的眼镜。 他怎么会在这儿? 姜眠正要走过去,正好有两个男人走向祁晏书,从她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其中一个男人将一枚白色的东西扔进酒里,摇了摇,然后把酒杯递给祁晏书。 姜眠:“……” 祁晏书接过,姜眠皱眉。 下一秒,祁晏书将手中的酒泼在了男人脸上。 姜眠乐了,差点脱口一声“好”。 泼完人的祁晏书将空酒杯准确放进旁边的托盘,一字不话,转身走向右边的走廊。 被泼的人想要发火,被身边的男人拉住。 酒会很大,这边发生的小插曲完全不影响另一边,是以只有少部分人看到,姜眠想了想,端着满满一碟吃的跟了上去。 走廊很长,这边几乎没什么人,走到尽头才发现走廊连接着一个内院,院子里有个小喷池,这里安静的和人声鼎沸的大厅形成鲜明对比。 姜眠看了两圈,没有看到祁晏书,这么大的人总不会出事。 前面有条长椅,她准备走过去坐下,刚走两步,身后忽然有拳风声袭来。 姜眠:“???” 她手里端着吃的,脚下又穿着十厘米高跟,着实没想到突然迎来袭击,匆忙间只得弯腰躲避。 来者气势汹汹,一击未中,下一招又来,姜眠莫名其妙被攻击,很气,把吃的往地上一扔:“有病啊!” 她回身截住对方手腕,不料对方忽然收力,姜眠手中力量一时大了点,然后就听咔擦一声。 姜眠:“……” 她发现攻击她的人是祁晏书。 不妙的是—— 祁晏书的手腕被她给掰断了。 姜眠:“…………” 第16章 四个爸爸 姜眠松开祁晏书的手腕, 看着后者抿起来的嘴角, 尴尬的扯了扯裙摆:“祁叔叔, 对不起, 我不知道是你。” 她哪知道对她出手的是祁晏书, 也没料到对方会忽然撤力,而她偏偏又因生气没有留手。 “不用对我道歉。”祁晏书紧抿的唇角松开,“是我先对你动手,你只是防卫而已。” 因为眼睛看不到,导致他认错人。 男人被眼镜挡住的眉心拧了下。 姜眠猜想,祁晏书估计把她当成是在大厅那名在酒里下药的男人,及至听到她的声音, 知道认错人, 所以撤力。 片刻后, 祁晏书的嘴角上扬了些许:“好身手。” 姜眠:“……”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想这个? 她看着他软绵绵垂着的手腕, 真的不疼吗! “我们马上去医院。”姜眠扶额, 祁晏书发现认错人,瞬间撤力,已经是退步,她折断他的手腕, 她得负全责。 她不会开车,这事儿还得找影帝爹帮忙, 她把祁晏书扶到椅子上坐好:“你先忍着点,我立刻去叫人,等我。” 祁晏书轻轻点头。 待姜眠匆匆返回大厅去找秦景润时, 祁晏书托起自己的右腕,只需要一秒他就可以复原。 但他不想这么做。 秦景润在大厅里到处找宝贝女儿呢,宝贝女儿那么漂亮,没他看着,万一有人对宝贝女儿使坏怎么办。 大厅人多,时不时又有人来找他说话,导致他一直没有找到宝贝女儿的身影,再然后他就被郁思竹堵上了。 “景润。”郁思竹递了杯酒给他,笑道,“你可真是大忙人,终于有机会能和你说话了。” 秦景润合作过的女明星有很多,郁思竹是合作最多的女明星之一。 在别人眼中,或许郁思竹和他很熟,但其实只有郁思竹自己知道,她和秦景润之间,只能算是普通朋友而已。 若不是因为他们合作过多次,在秦景润那里,她仍然是个无名之辈。 “谢谢。”秦景润接过酒,他向来习惯和女明星保持距离,道,“于总在那边,我去和他打个招呼。” 朝郁思竹客气的点了下头,长腿一迈,准备离开。 郁思竹咬了咬红唇,她一直注意着他,知道他一直在找人,除了那个和他一起来的女孩,还能找谁? “你是在找和你一起来的小姑娘吗。”她柔声说。 秦景润脚步一顿:“你看到她了?” 郁思竹轻轻点头,指向不远处的长廊:“我看到她和一名男士往那里走了。” 闻言,秦景润微微蹙眉,郁思竹心中一喜,长廊那边幽静没人,年轻的女人和男人一起离开,太容易引人遐思了。 她隐晦的想表达,和你一起来的女伴,抛下你和别的男人离开,想想就不正常。 见秦景润抬步往长廊走去,郁思竹想也不想的跟上去,刚走两步,就看到那只漂亮的蝴蝶走出来,她下意识朝秦景润看去,果然看到他脸上浮起笑意。 郁思竹脸色变了又变。 “爸爸。”姜眠走出来就看到影帝爹,上前挽住秦景润的胳膊,正要说话,却见郁思竹走过来,“景润,不介绍一下这位漂亮的小姑娘吗?小小年纪,艳压全场呢。” 她知道此举会让秦景润不高兴,但她太想知道此女和秦景润的关系了。 莫名其妙吸了波敌意的姜眠:“……” 想了想,她故意把影帝爹的胳膊挽紧了些,然后附在秦景润耳边:“爸爸,我不小心把别人的手给折断了。” 秦景润:“……???” 好在影帝爹是见过世面的大佬,纵使内心已经风起云涌,面上却丝毫不显,十分自然的对郁思竹道:“抱歉,失陪。”然后揽着姜眠往旁边走。 郁影后的表情管理系统逐渐失控。 “宝宝,你刚才说什么?”走到旁边避人的地方,秦景润的惊讶才透露出来。他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听,娇滴滴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把别人的手腕折断?! “是意外。”姜眠咳了声,“现在得送他去医院。” 等看到祁晏书的情况后,秦景润默了。 能来参加这个酒会的,身份都不会太差,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既然是宝贝女儿不小心伤到对方,做爸爸的自然要负责。 秦景润决定亲自送祁晏书去医院,姜眠赶紧阻止。 酒会的发起人特意邀请秦景润,酒会才刚开始没多久,他若是突然离开,太不给发起人面子,容易得罪人。 “爸爸,你让人开车送我们去医院就好。”姜眠小声道,“放心吧,我能处理。” 秦景润也知道自己现在离开不妥,见宝贝女儿态度坚决,最后只好安排了一个酒会服务员开他的车,送姜眠和祁晏书去医院。 医院这个地方,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缺人,姜眠扶着祁晏书进入时,接收到大片目光注视。 姜眠身上还穿着那条漂亮的裙子,对路人来说,如同从画里走出来似的,出现在医院,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甚至有年轻一点的小声议论:“这是在拍戏吗?” 第19节 …… 姜眠没管这些声音,司机很有眼力的去挂号,忙前忙后,省了姜眠不少事。 见没什么需要他做的了,想着秦景润万一要用车,姜眠给了司机一笔辛苦费,让他把车开了回去。 医生拿着拍出来的片子细细打量,半晌不说话。 姜眠:“……” 什么情况倒是吱个声啊。 片刻后,医生放下片子,问:“怎么伤的?” “意外摔到。”姜眠还没开口,祁晏书淡淡道。 医生毫不客气道:“怕不是打架打断的吧。” 作为一名很有经验的骨科医生,打断和摔断的区别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从片子上看,断口齐整,哪像摔断的? 祁晏书:“……” 医生放下片子:“先接骨吧。” 祁晏书忽然侧头,对姜眠道:“你先出去吧。” 姜眠愣了一秒,旋即反应过来,接骨的疼痛不亚于断骨,祁晏书可能不太想让她看到他的反应,于是顺从的退出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里,姜眠退出去后,医生呵呵笑:“怕女朋友心疼啊?” “既然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去学什么打架哟。”因为祁晏书一直戴着遮光眼镜,医生还以为他戴的是墨镜,并不知道他眼睛看不到。 他走到祁晏书身边,准备替祁晏书接骨时,见祁晏书用完好无损的左手去碰断了的右腕,连忙道:“别碰别碰,免得……”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眼前的男人动作麻利的自己将手接了回去。 医生:“???” 医生被祁晏书的操作惊到了:“你……” 祁晏书神色未变分毫,仿佛自己刚才接的不是手腕,他淡淡道:“麻烦固定一下。” 好一会儿医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目光惊异看着祁晏书,又检查他的手腕,最后道:“你既然自己会接,还来医院做什么?” 祁晏书默然不语。 姜眠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给秦景润打电话。 秦景润这边一直在等宝贝女儿的消息,这会儿终于等到姜眠打来电话,问清楚情况后,实在不放心:“我还是过来吧。” “不用啦。”姜眠强烈拒绝,秦景润若是来医院,被拍到的话分分钟上头条,好说歹说终于打消秦景润要来医院的念头。 挂断电话,姜眠发现裙摆传来拉扯力,转头一看,一个小男孩小心翼翼的牵起她的裙摆:“姐姐,你好漂亮呀。” 见小家伙虎头虎脑的挺可爱,姜眠笑笑,正要说话,孩子的妈妈走上来,训道:“别乱摸,摸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然后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转身走了。 姜眠:“……” 她是洪水猛兽吗? 办公室门打开,姜眠起身走进去,发现医生神情似有些怪异,她皱眉,该不会她下手太狠,就算接上以后也会有后遗症吧? 祁晏书眼睛已经看不到了,若是手再出问题…… “已经接好了,没什么大问题,半个月后过来复查。如果恢复的好,可以提前拆石膏,注意这段时间右手不能使用,好好养着。”医生说。 姜眠:“……” 既然没什么大问题,你一脸愁苦样是想干嘛??? 不过只要不是永久性伤害就好,姜眠松了口气:“大概多久能痊愈?” 医生高冷的回了她一句——伤筋动骨一百天。 出得医院,姜眠看着祁晏书手上的石膏头就疼,她发现上次小咪抓伤的也是祁晏书这只右手。 祁晏书这只右手大概和她犯冲,姜眠叹了口气,招了辆出租车,扶着祁晏书坐上车。 出租车司机贼高兴自己大晚上能拉到两个高颜值乘客,尤其是那个小姑娘,漂亮的不敢让人多看,但又忍不住偷偷看。 司机再一次偷瞄时,冷不丁从后视镜对上一幅黑眼镜,吓了一跳,感觉眼镜后面的眼睛正幽幽的盯着自己,慌忙挪开视线,不敢再偷看了。 姜眠正在回影帝爹的信息,突觉身上一暖,发现祁晏书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姜眠:“???” “我不冷。”虽然车里的冷气开的足,但她体内灵力游弋,这点冷意还不足以影响到她。 她把衣服脱下放在座位上。 祁晏书:“……” 姜眠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祁晏书的手快点痊愈,奈何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只得认命。 到达公寓乘坐电梯时,姜眠提议给祁晏书的助理罗家乐打电话,祁晏书拒绝了:“不用担心,我能自理。” 呃……姜眠看了眼他裹着厚厚石膏的右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冷不丁在自家大门前看到一个人影,姜眠愣了两秒,待看清居然是顾栖文时,她的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祁晏书也感觉到有另一人的存在,停下脚步。 顾栖文已经在门口等了足足三个小时,此刻,他直视无视了祁晏书,径直走到姜眠跟前。 片刻后,他铁青着脸开口:“姜眠,我可以答应和你交往,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向关欣道歉,承诺不再和她抢角色,更不许再针对她。” “这是协议。”他将手中的a4纸递给姜眠,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我已经签了,只要你签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男朋友。” 姜眠看着他,忽然笑出声。 “你笑什么?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顾栖文厌恶道。 “我明白了……”姜眠作恍然大悟状,“你这是把自己当鸭子,想卖身给我?” 第17章 四个爸爸 原文中, 因为土豪爹的出手, 顾栖文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被迫和原主在一起——土豪爹就是拿关欣来威胁他, 他才低头。 但以顾栖文的性子, 又怎么能这么默不作声的低头? 既然他强不过人家的钱和权,姜眠又喜欢他,那他就要利用这份喜欢。 于是顾栖文给了原主一份协议,原主签了,他们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协议上罗列的要求,总体分为几个意思: 一,不许针对关欣, 见到关欣绕道走。 二, 可以对外公布他们的关系, 但在没得到他同意之下, 不得和他有任何亲密动作。 三, 不许干涉他的生活。 四,不许和其他男人有来往。 ——原主长的漂亮,又有钱,虽然脾气不好, 但追求者仍然有一大波,原主也经常和那些男性友人出去嗨皮。 拿到协议的原主十分生气, 顾栖文直言,如果原主不签,或者将协议一事告诉她的爹, 他就鱼死网破——以死威胁。 原主那么喜欢他,哪里舍得他受伤害,最后只好签了协议。 对原主来说,只要顾栖文和她在一起,总有一天会发现她的好,爱上她。 甚至她仔细看完协议上的内容,从“不许和其他男人有来往”这条条例中,认为顾栖文是在乎自己的,否则不会介意她和其他男人走的近。 她还挺高兴,觉得顾栖文是口是心非,以前是因为有关欣在,才对她的态度不好。 殊不知顾栖文写下这条条例,只是不想在他和原主被迫的男女关系中,原主和别的男人走的近,会让他头顶绿色。 总之,原书中的姜眠一颗心扑在顾栖文身上,爱的相当卑微。 呃,这个说法算是褒义。 在姜眠看来,这就是没脑子,若非如此,原主最后也不会落成那样的悲惨结局。 可这一切也不能怪原主。 姜眠穿过来后,仔细分析过原主的性格,以原主的性格再怎么也不应该这么蠢,一切只能归究于原书作者,原主的人生被书写出来,已成定局。 本以为她穿过来改变了剧情,不会再有协议这个剧情的出现,没想到不仅出现,还提前了。 不同于原书的是,这一次没有任何人逼迫顾栖文,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 不管原主之前做了什么,让顾栖文认为原主爱他爱的不行,但姜眠穿过来后,对顾栖文可是毫不客气。 现在他高高在上的跑来,用施舍一般的语气递出一份协议,姜眠有种想要敲开顾栖文脑子的冲动,看看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谁给他的脸??? 顾栖文昨天被姜眠用灵力绞痛心脏,是真的以为姜眠不会再纠缠他。 但关欣从酒店回去后,隐去沈时清的存在,半真半假的说了酒店发生的事,顾栖文这才明白,姜眠对他说的那些不会再招惹他的话都是假的。 她只不过是想以退为进而已。 关欣为这个角色费了多少力,抱了多大期望,顾栖文都看在眼里,如果因为姜眠从中作梗,导致她失去这个角色,而这一切又都是因他而起,他无法原谅自己。 他如今没有钱,找不到好的方法为关欣扫平障碍,唯一能做的就是妥协,先把姜眠控制住。 姜眠既然想和他在一起,他便如她的愿,只要给他时间,他会将受到的屈辱一一报复回去。 所以他找上门来。 顾栖文本以为姜眠听到他这番话会大喜,却没想到姜眠的反应会是这样,他的脸色难看到极致,怒极之下,伸手就去抓姜眠。 下一秒,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聒噪。” 姜眠还没动手,便看到顾栖文忽然飞了出去,紧接着电梯又打开,罗家乐走出来,祁晏书像是知道来的是他似的,头也不抬的对罗家乐道:“拉出去。” 罗家乐愣了两秒,看清楚眼前的情况,知道自家老板说的是谁,走到摔到地上煞白着脸,一时缓不过气来的顾栖文身边,将他半拖半拽的拉出去了。 第20节 姜眠目送罗家乐的身影消失:动作麻利,速度很快,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善后工作。 姜眠看着祁晏书,目光移动,落向对方的左手。 如果刚才他没看错的话,祁晏书就是用这只手将顾栖文拍出去的。 她似乎一直低估了祁晏书的武力值。 这当头,她脑子里想的是,在酒会内院里,如果祁晏书没有撤力,他和她之间,谁输谁赢? 似乎是感觉到姜眠的注视,祁晏书的左手动了动,很自然的搭在右手上的石膏,这个动作让姜眠立刻反应过来,她咳了一声:“让祁叔叔见笑了。” 祁晏书顿了顿,道:“他是谁?” 姜眠忽然想起,顾栖文是祁家的私生子,祁晏书是他小叔呢。 心里想着,也不耽误她嘴上道:“学校的一个同学。” 祁晏书:“纠缠你的追求者?” 呃…… “你听他刚才的话,像是我的追求者吗。” 祁晏书嘴角轻抿,没有说话。 姜眠发现那纸协议落在地上,她捡起来,看了两眼,和原书中写的差不多,她啧了一声,随手将协议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罗家乐回来的很快,他先是和姜眠打招呼,喊了声姜小姐,旋即看到祁晏书打着石膏的右手,大惊:“先生,您的手!” 姜眠咳了声,正要承认是自己的杰作时,祁晏书淡淡道:“意外。” 罗家乐:“……” 什么意外,您倒是说啊! 他这么回答,姜眠倒不好上赶着说是她弄的,但修道之人讲究因果,祁晏书越是不在意,弄的她越是不好意思。 罗家乐急吼吼的说要请家庭医生过来,还要请护工,姜眠觉得自己再忤在这儿站着有点傻,于是先回房了。 祁晏书有助理照顾,应该没什么事。 待她回房后,祁晏书打断罗家乐的滔滔不绝,让罗家乐把垃圾桶里姜眠刚才撕掉的协议捡出来。 罗家乐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遵从老板的意思,把垃圾桶里姜眠撕成好几份的协议捡起来。 “先生?”进入房间,罗家乐捧着一手碎纸,等待指令。 他不知道这是姜眠撕碎的纸,也不知道祁晏书让他拎走的顾栖文是谁,更不知道祁晏书的手是如何出事的。 作为祁老爷子特意派来照顾祁晏书的特助,罗家乐总觉得自己这份工作快要保不住了。 祁晏书神色如常的坐在沙发上:“拼好。” 话落,他抬手取下遮光眼镜,罗家乐心中一跳,待看到祁晏书的眼睛是闭着的时,悬起的小心脏又落回原地。 男人紧闭的眼皮很浅,纤长的睫毛在暖白色的光线映照下,投射出淡而柔的阴影,若非面无表情,嘴角紧抿,他坐在那里,便似一幅温润写意的画。 罗家乐心想,他这位老板的颜值,真的是秒杀许多男明星啊。 然后听到祁晏书说将手里的碎纸拼好时,罗家乐忍不住发出一声“啊?”的气音。 祁晏书的头往他这里侧了下,罗家乐赶紧道:“好的好的,我马上拼。” 姜眠并没有将协议撕成小碎片,所以罗家乐拼起来并不费力,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拼好了。 “……交往协议?”他看到头顶的几个大字时,愕然两秒。 等把协议内容念了一遍后,罗家乐没忍住,道:“谁这么不要脸,定下这些条例,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吗。” 祁晏书听完后:“签的名是什么?” “您等等,这儿撕的有点碎。”罗家乐仔细辨认,“好像是叫……顾栖文,对,就这个名。” “他是电影学院的。”祁晏书道,“查一查。” “好的。” 罗家乐哪怕心里面疑问再多,但知道不该问的就别问,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上次老板还让他查一个叫强哥的小混混来着。 祁晏书把罗家乐打发走后,起身走进浴室,浴室里有一面大的镜子,可以将全身照出来的那种。 他似乎是想把眼睛睁开,睫毛不停抖动,最终又趋于平静。 随后他准确的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干净的白布,动作熟稔的贴在眼前。 再然后,他听到门铃声,门口电子屏里传来姜眠的声音:“祁叔叔。” 祁晏书有两秒的错愕,旋即走到门口,迟疑片刻,打开门。 然后,他闻到了属于食物的浓郁香味。 姜眠回去之后洗了个澡,换下礼服,穿上舒适的睡衣。 忽然觉得有点饿,于是打开冰箱,查看里面的食材——刘妈做饭从来不会留下剩菜,就算有也会倒掉。 食材有很多,刘妈作为领着高工资的私人保姆,在照顾姜眠方面很有一手,偶尔还会让老家寄一些特产过来,然后带过来做给姜眠吃。 现煮米饭还得配菜,于是姜眠就着胡萝卜、青菜、培根、特产腊肉等食材,煮了一碗营养面。 煮的时候想着祁晏书估计在酒会上也没吃什么,她都饿了,对方估计也饿了,所以多煮了点端过来。 制作过程虽然简单,但成品出来后,洒点葱花,色香味俱全,光是扑鼻而来的香味,就能勾起人食欲。 祁晏书的眉心不由抽动了下——他确实饿了。 除了食物的香味,他还闻到了花香——姜眠自己配置的沐浴露。 “我煮了点面,你要不要吃点?” 祁晏书唇角上扬了些,侧身让开一些空间。 姜眠:“……” 她本来是想把面直接递给祁晏书,然后就回去,祁晏书这个动作显然是要她把面端进去。 想想人家一只手不方便,她是应该端进去,于是姜眠端着面踏入祁晏书的家。 整体格局和她的相似,不过装修风格完全不一样——原主脾气不好,四个爹一直把她当小公主来养,小时候超极喜欢粉色蕾丝,后来叛逆期到达,最是厌恶。 于是房子的装修十分冷硬,姜眠前几天让人将客厅的沙发以及所有窗帘换了,看起来总算温柔许多。 如果说她的房子装修风格是黑暗风,那么祁晏书的则是性冷淡风。 姜眠把面放在茶几上,忽然想起祁晏书右手不能动,他的左手能用筷子吗?上次在餐厅,她记得他是用右手吃饭的。 好在她的担心是多余的,祁晏书左手拿起筷子,用的很熟练。 “那我先回去了,等下我过来拿碗。”姜眠道。 祁晏书眼前的白布看向她,说:“你还没吃?端过来一起吃吧。” 他说的极为自然,自然的姜眠一点儿也不觉得突兀:“好吧。” 两个人吃东西,总比一个人默默吃着香,于是姜眠回去把自己那碗面端过来,两人面对面把两碗面吃了个精光。 “谢谢。”放下筷子,祁晏书夸赞,“厨艺很好。” “不用客气。”姜眠说,“锅里还有,还要吗?” 祁晏书:“……不用了。” 姜眠端着两个空碗回去,把碗放进水池里,吃饱喝足,自然该修炼了。 翌日,姜眠从卧室出来时,刘妈还在厨房忙碌:“小姐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刘妈。”姜眠扬高声音,“早餐多做一点,然后给对面的祁叔叔送一份过去。” 刘妈应了,之前送鸡汤大部分都是刘妈送过去,对祁晏书不陌生。 姜眠还等着沈时清会不会来找自己,一直没等到,影帝爹果然给她摆平了。 再然后,她接到张导亲自打给她的电话,邀请她担任女主角。 姜眠有些惊讶:“张导,我不用重新试戏了吗?” “不用了。”张导的声音带着笑,看来心情还不错。 姜眠:“那位投资者沈总……” “沈总是生意场上的人,怎么会和你一个小姑娘计较。”张导意有所指的说,“另外,女二的角色我会选关欣,你们两个小姑娘私底下有什么我不管,但进组之后不要闹事,好好拍戏。” 末了又叮嘱的说:“记住,这个圈子并不是有钱就会红,最重要的还是本身。” “我知道了,谢谢张导。” 挂断电话,姜眠对于目前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如果沈时清不出现,男女主不出来恶心她,她不至于这么想拍张导这部戏。 女主既然想恶心她,那这次她就真正恶心对方一次。 两人同选女一,现在她定了女主角,关欣成了女二,想必对方现在心里快气死了。 她回想原书中关于这部剧的剧情,女主和男主被迫分开,和女二脱不了干系。 原著中,关欣演了这部戏的女主一炮而红,获得无数好评,而原本演女二的女配因为演的出色,反倒被骂惨,导致女配心生不平衡。 同样演一部戏,为什么关欣能得好评能红,她却要被骂? 女配因此嫉妒关欣,在后期时不时给关欣下绊子,最后被关欣的一位追求者给over了,这位追求者还不是沈时清,是另一名男配。 也就是说,要么关欣拒演女二,要么她答应演这个角色,原书中原女配的后果,就是关欣未来会面临的后果。 但女配虽然被骂,却也因为这个角色被很多人认识,后来资源丰厚,若不是关欣有女主光环罩住,不一定能赢得了这位女配。 张知新是著名导演,一位电影学院的新生,刚开始就能拍张知新的电影,起步就已经高于其他人,哪怕不是女主,女二也一样。 关欣只要不傻,即使心里生气,也不会拒绝张知新。 果然,姜眠很快接到消息,关欣答应出演女二。 进组拍摄时间确定下来,半个月之后,进入大山跟组拍摄。 秦景润全程知道姜眠要去大山拍戏的事,土豪爹和天师爹不知道,姜眠也不打算告诉他们。 若是土豪爹知道她要去荒僻的大山,估计会开私人飞机送大量物资进去。 第21节 至于天师爹,接了个大单,去了一个省会城市,短时间回不来。 拍戏周期长,姜眠得请假,费了点工夫成功请到。 明天就要进组,姜眠准备回去收拾东西,却收到来自江教授的微信,让她去他办公室一趟。 看着这条微信,姜眠有点纳闷,她什么时候加了江序年的微信? 原主的记忆好像也没有这方面的。 疑惑归疑惑,姜眠还是准时来到江序年的办公室。 姜眠推开办公室的门:“江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序年在整理文件,见她进来,停下手中动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优盘递给她:“你请假一请就是一个月,里面是这一个月里的动物模拟课程,休息的时候好好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 姜眠:“……” 江教授,你未免太尽职了点! “好的,谢谢江老师。”姜眠接过后准备离开。 “等等。”江序年叫住她。 姜眠:“?” 江序年似乎犹豫了下,片刻后,缓缓道:“听说导演系的顾栖文打了你,可有此事?” 第18章 四个爸爸 姜眠惊讶了下, 不想江序年作为一名老师, 还会上校园论坛了解最近的校园八卦——上次姜眠一通演戏说顾栖文打了她, 因此放弃追求顾栖文一事被一些人发到论坛里。 前段时间贴子本来都沉了, 不过这几天又有人顶贴, 有人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确定张导的戏,姜眠演女一,关欣成了女二。 于是脑补出一段恩怨情仇,论坛好几个红贴都是关于她俩的。 姜眠听闻后瞄了两眼,有人站她,也有人站关欣, 撕的还挺厉害。 此刻面对江教授的询问, 姜眠想了想, 挑眉道:“他敢吗?” 闻言, 江序年仔细的看了她一眼, 这段时间这姑娘好似转性,脾气比之前好了不少,人也乖巧多了。 不过现在看她这反应,和以前还是一样, 只不过是忽然收敛起来罢了。 “去吧。”江序年笑笑,摆了摆手。 姜眠刚出校门, 一辆低调的黑色小车滑过来,车窗滑下,露出土豪爹的脸, 一看到寒旭,姜眠顿时有点心虚,难道土豪爹知道她要去大山拍戏的事了? “眠眠,上车。”看到宝贝女儿,寒旭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爸爸,你怎么来了?”上车后,姜眠对着土豪爹甜甜一笑。 “想我宝贝女儿了。”老父亲被女儿甜甜一笑给暴击,恨不得像小时候那样抱在怀里。 可惜宝贝女儿长大了,他在心内遗憾叹息,然后第一时间托起姜眠的手腕,查看上面的伤。 见上面已经完全好初,彻底放下心来——虽然之前和姜眠通过电话视频已经给他看过手腕,但只有面对面亲自见到,才能彻底安心。 这段时间寒旭忙着商场上的事,没有和姜眠见面,上上下下将宝贝女儿打量完后,他皱眉:“怎么瘦了。” 姜眠:“……” 她发现几个爹见到她时的开场白几乎都是这个。 “美国那边出了点事,今晚得赶回去,至少一个月才能回来,爸爸过来找你一起吃晚餐。”寒旭说,“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公主,愿不愿意赏个脸?” 姜眠心内笑的肚子都快疼了,面上还得绷着,她点头:“好呀,我要吃大餐。” 山里的条件相比较城市要欠缺许多,她虽然对物质条件不挑,但在去大山之前去吃一顿好的,自然也不会拒绝。 中途她收到影帝爹发来的信息,问她在哪,她回和寒旭在一起,很快影帝爹就发来一个抱着醋瓶喝的表情,姜眠没忍住,笑出了声。 寒旭一直知道宝贝女儿对自己的隐私很看重,所以姜眠低头回信息的时候,他并没有凑过来,但在看到宝贝女儿笑出声时,危机感顿生:“眠眠,和谁发信息呢。” 宝贝女儿该不会还没对姓顾的那小子死心吧? “是秦爸爸。”姜眠把手机挪到寒旭面前,后者看到秦景润发的吃醋表情,大乐,心想宝贝女儿果然更喜欢自己。 秦景润下一条消息很快发过来:“他那么抠,不和他玩,我带你去吃更好吃的。”还发了好几张美食图片过来。 寒旭:“……” 当着他的面诋毁他,还和他抢宝贝女儿,寒旭怒哼一声,立刻拿出手机给秦景润打电话:“秦自恋,我告诉你,今天晚上宝贝女儿是我的,你别不要脸!” 然后啪一声挂了电话。 姜眠:“……” 电话那端的秦景润被挂电话也不生气,据他得到的消息,美国寒氏那边出了事,寒旭回去处理少说也要一个月,左星平神出鬼没找不到人,当刑警的那家伙出任务,还不知道在哪旮旯呢。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没有人和他抢宝贝女儿! 奈何高兴不过两秒,想到姜眠要去大山跟组拍戏,顿时叹气。 虽然没有人和他抢宝贝女儿,但问题是宝贝女儿背上长了翅膀飞去大山,他不也一样见不着宝贝女儿?! 姜眠被寒氏带着去了一家七星级餐厅吃饭,土豪爹直接包下整个餐厅,然后一群侍者在旁边站着等候服务,远处还有钢琴师弹奏优雅舒缓的曲子——一切只为不让别人打扰父女俩好不容易能相处的短暂时光。 反正又不缺钱,就是这么任性! 在原主的记忆中,只要是和土豪爹待在一起,这样的场面实属平常,姜眠也就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相当舒适的晚餐。 土豪爹不停的让人布菜,一个劲的让姜眠多吃点,恨不得立刻把瘦了的宝贝女儿养胖回来。 最后姜眠是撑着肚子回家的= = 要赶着离开,寒旭没有送姜眠上楼,想到要许久见不到宝贝女儿,秦自恋却能经常见到,土豪爹心中酸溜溜的。 “爸爸再见,路上注意安全。”姜眠主动抱了抱土豪爹。 寒旭那点酸溜溜立刻消散,他轻抚宝贝女儿柔顺的长发:“谁若是欺负你,你就给爸爸打电话,爸爸让人揍他。” “嗯嗯。”姜眠乖巧点头。 “你跟秦自恋说爸爸不给你买游轮,害的爸爸背了次锅,不过没关系,爸爸愿意背锅。”寒旭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艘一看外表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的豪华游轮,“所以,它是你的了。” 姜眠傻眼。 寒旭:“周末放假的时候,叫上几个朋友开party出海玩,游轮上的人爸爸都安排好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玩就好了。” 姜眠:“……” 爹啊,宠女儿不是这么宠的! 直到助理第五次提醒寒旭该走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姜眠。 姜眠垫脚在土豪爹脸上亲了下:“爸爸再见。” 于是,寒旭一路飘着回了美国,中途还发了个朋友圈——“宝贝女儿今晚亲我了!!!” 这条朋友圈他屏幕了其他人,包括姜眠,专门圈了影帝爹和刑警爹——天师爹没有微信。 几个爹虽然不对付,但相互之间的微信还是加了,只不过平时互相都不搭理而已。 对土豪爹做的这一切,姜眠自然不知道,目送土豪爹的车离开后,她返身进小区,结果才走几步手机就响了,秦景润打过来的。 “宝宝,猜猜我在哪?” 影帝爹说完也不等姜眠回答,自己揭了谜底:“快扔掉寒旭那个大抠抠回家,爸爸在门口等你。” 姜眠在听秦景润第一句话时就有了预感,闻言也不惊讶,立刻加快速度上楼。 与此同时,戴着口罩帽子的秦景润站在姜眠门口,他是悄悄过来的,明天宝贝女儿就要进大山跟组,自然要趁这个机会过来见见宝贝女儿。 在挂完电话后,秦景润便倚着墙边站着,手机震动,是林溪发来的消息—— “主办方很不高兴。”——他是从活动现场悄悄溜的。 秦景润修长的手指轻点屏幕,迅速回了一条:“说好的两个小时,要增加到三个小时,我没算他们违约够大度了。” 林溪心想你有理我说不过你:“你突然就这么走了,要不了多久网上又会喷。” 秦景润虽然在娱乐圈内拥有着顶级流量,但人红是非多,只要是他做的,一件小事都能放大n倍,然后成为头条,供众多网友品论。 喜欢的当然喜欢,不喜欢的自然会想方设法的黑,秦景润早已习惯,对网上的声音已经不再关注。 林溪:“陈哥在不停给我打电话,肯定是要问你去哪了,我该怎么回?我已经预料到他的怒火会把我烧秃了。” ——陈绪是秦景润的经纪人。 秦景润:“你告诉他我来找我的小情人了。” 林溪:“……” 正戳着键盘回复助理的消息,秦景润忽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宝贝女儿对面的房门打开,一个眼前蒙着白布的男人走出来。 秦景润皱眉,他记得对面这套房一直没人住。 之前他们担心万一有人住进来,也不知道住进来的人什么性格,于是想把对面这套公寓一并买下来,姜眠不高兴的阻止了他们。 无奈之下,只得依了姜眠。 对面的人什么时候搬进去的? 他仔细打量男人,再一看,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眠眠?”祁晏书出声,他听到门外有声音,以为是姜眠回来了,待的喊了声没得到回应后,他便明白来者不是姜眠。 男人的眉心不易察觉的拧了下。 秦景润的目光从祁晏书脸上落到他打着石膏的右手,瞬间反应过来,此人是上次在酒会上,宝贝女儿不小心把对方手折断的那位。 当时祁晏书戴的是遮光眼镜,穿的比较正式,与现在一身居家服的模样相差有些大,导致秦景润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等等—— 秦景润放下手机,看了看祁晏书,又看了看身后宝贝女儿的房门,皱眉道:“你和眠眠早就认识了?” 秦景润一开口,祁晏书就知道他是谁了——在酒会时,姜眠对他的解释,秦景润是她一位长辈。 他现在眼睛看不到,听力尤其敏锐,听音能辨物,自然也能辨人。 祁晏书刚要回答,电梯叮一声打开,姜眠走出来,看到二人后,差点脱口而出的“爸爸”被她咽了回去。 第22节 她有四个爹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是处在她脑海里的潜意识。 祁晏书已经知道她和天师爹的父女关系,若是她当着他的面喊秦景润爸爸,难免会让人起疑。 “眠眠。”当着外人的面,秦景润对宝贝女儿的称呼还是很正常的,“这位先生不就是上次在酒会上,被你不小心伤到手的那位吗,你怎么没和我说,他是你的邻居呀。” 宝贝女儿既然和这个男人认识,在酒会上怎么不跟他说,要藏着掖着? 可疑,太可疑了。 秦景润不动声色的打量祁晏书,上次他把祁晏书当成姜眠伤到的伤者,注意力偏移,现在——:外形不错,身材不错,气质不错,至于年龄,看起来似乎大了点。 姜眠注意到秦景润的目光,无奈的扶了下额。 爹哟,您这审视犯人的目光闹哪样! 她咳了声:“当时急着祁叔叔的伤,没来得及和你说。” “祁叔叔?”秦景润顿时舒坦了,他歉意道,“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因为眠眠的鲁莽造成你的受伤……伤现在如何?” 祁晏书礼貌回答:“不关眠眠的事,已经好很多了。” 姜眠眨了眨眼,两个男人当着她的面交谈,仿佛当她不存在似的,正想出声表示自己的存在感,两人已经结束对话。 祁晏书的头稍微往她这边侧了点,似乎是想和她说话,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折身回了房间。 她和秦景润进门,后者试探道:“宝宝,你和这位祁叔叔很熟吗?” “还行吧。”姜眠给影帝爹倒水,一脸乖巧的说,“我把人家的手弄断了,作为成年人,必须负责任呀。” 秦景润见宝贝女儿一脸坦然,最后一口气也松了。 四个爹里对姜眠谈恋爱一事持不同意见。 土豪爹认为宝贝女儿这么漂亮,谈谈恋爱,让男朋友捧在手心里宠着,调剂一下宝贝女儿的生活,没什么问题。 前提条件,恋爱对象必须对宝贝女儿百依百顺。 姜眠初高中和同学早恋,土豪爹不但全部知道,还偷偷威胁过那几个小男生,谈恋爱可以,但敢对宝贝女儿动手动脚,他能卸了对方的腿! 同时,这也是为什么原主要土豪爹帮忙,让顾栖文和她在一起,土豪爹刚开始坚决不答应的重要原因——一个穷小子,半点本事也没,眼高于顶,不把宝贝女儿放在眼里,就算和宝贝女儿在一起,能对宝贝女儿好? 天师爹在这上面没有话语权——原主不喜欢他,他在原主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宝贝女儿若是谈恋爱,他会把对方的生辰八字找出来好好算算,再顺便暗中观察。 刑警爹很开明,尊重宝贝女儿的意见,反正有他们四个爹在背后,谁敢欺负她? 只有影帝爹,在他心中宝贝女儿一直是三岁孩子,还是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小宝宝,怎么能谈恋爱呢。 平时有其他三个家伙跟他抢宝宝也就罢了,现在还想让另外一个男人来抢?怎么能行! 再者,谁知道另一个男人和宝贝女儿谈恋爱是什么心思? 万一是见宝贝女儿长的好看,见色起意,或者认为宝贝女儿有钱,见财心喜……总之不是真心喜欢宝贝女儿,到时候算计宝贝女儿,伤害到宝贝女儿怎么办。 杜绝这一切的办法就是不让宝贝女儿谈恋爱。 至少在宝贝女儿还没有长大的时候,不能谈恋爱。 秦景润在这方面非常警惕,一直向姜眠传递不能谈恋爱的信息,但他又深知姜眠的脾气,就喜欢和他们几个爹对着干,越不让她做什么,她越要做什么。 为了不让宝贝女儿生气,秦景润用各种法子从侧面教育姜眠谈恋爱的不好之处。 如果姜眠只有她一个爹的话,或许这一招很有效,奈何她有四个爹,每个爹宠她的方式不同,将她宠成绝对不会只听一个爹的话,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 秦景润本来担心宝贝女儿和对面那位邻居之间有什么,及至听到姜眠对祁晏书的称呼以及态度,知道两人之间没什么,当然高兴了。 不过他也稍稍有点好奇,祁晏书看起来比他年轻,不怎么像叔叔辈的人,宝贝女儿怎么会喊他叔叔。 姜眠只好把对天师爹的解释,重新对着影帝爹解释了遍。 “原来是祁家的人。”秦景润虽然是娱乐圈的人,对一些豪门望族也有些了解,不过他对这些不关心,只要不跟他抢宝贝女儿就行。 确定祁晏书没有危险性后,秦景润放下心来,他过来的目的,一是想看看宝贝女儿,二是—— 他在手机上点出两张照片,让姜眠认个脸。 两张图片分别是两个人,一个年轻女孩,是秦景润给她找的生活助理——去大山怎么能少得了助理,他想多找两个,又想着姜眠的脾气,最后只找了一个。 一个是营养师,大山里条件艰苦,有个营养师跟在身边,会发挥自己的作用,在艰苦的条件中为宝贝女儿提供最好的裹腹食物。 听完影帝爹所说,姜眠:“……” “爸爸,我是去拍戏工作。”她哭笑不得,“不是去享受的。” 秦景润蹙眉:“这算什么享受?爸爸还没给你准备化妆师造型师保镖一条龙服务呢……你是女主角,一个营养师一个助理只是最简单的标配。你看圈内那些女明星,哪个出行不是一堆人围着?” 包括他自己也是= = 姜眠失笑,她现在还是无名小辈,人家那些都是大明星呀。 但这是影帝爹的好意,她若一再拒绝,影帝爹会难过,于是高高兴兴的接受了。 “宝宝真乖。”秦景润过来的目的完成,知道姜眠明天要赶路,没待多久,把时间留给宝贝女儿好好休息,最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待他走后,姜眠心情愉悦的开始收拾行李——影帝爹还想打电话立刻让助理过来帮她,被她强烈拒绝,她又不是连行李都不会收拾的巨婴。 等收拾完,想到要去大山,至少一个月不会出来,她敲响了祁晏书的门。 “祁叔叔,我明天就要跟组拍戏,你的手去复查的时候,我让刘妈跟着你一起?” 这段时间因为祁晏书手的问题,姜眠每天晚上会亲自动手做一些吃的送过去,从偶尔的交谈中,祁晏书知道姜眠要去拍戏,至于是什么时候却是不知道。 听闻姜眠明天就要走,他拧了下眉,姜眠以为他是不想让刘妈跟着一起,道:“不让刘妈跟着去也行,不过复查之后的结果,你一定要告诉我,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只有等祁晏书手彻底痊愈,她的这份因果才算了结。 第二天,姜眠见到了影帝爹派给她的助理和营养师,助理叫唐安安,二十四岁,一张娃娃脸让她看起来像个未成年。 营养师是名年轻男性,叫谢司元,是秦景润专属三位营养师之一,秦景润特地派他过来的。 拍摄的大山在x市,先是转乘飞机到省市,随后坐上剧组的车,一路磕磕碰碰,最后抵达离大山最近的镇子,接下来他们需要步行进入大山内拍摄的村子。 “步行?”唐安安瞪大眼睛,看着脚下的黄土坡路,又看了看姜眠。 林溪是她表哥,秦景润找助理来照顾宝贝女儿,自然要找靠谱的,林溪便向他推荐了自己的表妹唐安安。 唐安安之前是一个女艺人的助理,但那名女艺人太不好伺候,在受了无数气之后,终于忍不下去了,辞职在家待着。 通过林溪的牵线,她签了保密协议,成了姜眠助理——她不知道姜眠和秦景润之间的关系,但表哥林溪一再叮嘱她要好好照顾姜眠,并且告诉她只要顺着这位姜眠的意,绝对比任何人都好伺候。 她牢牢记在心中,想着如果实在难伺候,大不了到时候再辞职不干。 但和姜眠见面相处的这几个小时,她凭感觉得知这姑娘不难伺候,心里放松了许多。 作为助理,一切都要为自己老板考虑,这么远的山路,让姜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走过去? “没有车吗?”唐安安问剧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知道她是女一号的助理,很客气的说:“这是山区,等会儿还得上山下坡,车根本过不了,只能走路。” 唐安安还想说什么,姜眠走过来拉住她:“山里不比城市,走吧。” “眠眠,走这么远,你脚会受不住的。”唐安安担心,像她这种跑惯的助理,体力本就比普通人强,想到要步行到村子都觉得可怕,何况没吃过苦的千金小姐。 姜眠待要说话,剧组一辆车开近,不一会儿,关欣从这辆车上下来,她身边也跟着个助理模样的女孩,那女孩提着一个大箱子,两人合力一起把箱子从车里提下来。 比起姜眠这边助理营养师,还有张导特意派过来替姜眠拿行李的两名剧组工作人员,关欣就寒碜多了。 关欣的助理叫郑小雨,往姜眠这边瞄了一眼:“哼,得意什么,不就仗着家里有钱吗。关关你别生气,要不是你和沈总说了不能为你搞特殊,我们的排场比她大多了。” “我和沈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关欣脸色微变。 “是是是,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郑小雨不留痕迹的撇了下嘴,“箱子我来拿。” …… 山路不好走,不过没有下雨,若是遇到下雨,那才是灾难。 一行人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在天际彻底暗下去之前,终于到达拍摄的村子。 姜眠和唐安安被安排住进村子里唯一盖的砖瓦房里,主人家得了姜眠给的钱,把卧室腾了出来——这间卧室是唯一一间洗手间在室内的。 关欣分到的是和女三号一起住的泥土房,睡炕上,厕所在外面。 郑小雨边收拾东西边念叨:“关关,真的,你就不该拒绝沈总的好意,你看这褥子,多脏啊,睡在上面好膈应。你看姜眠住的?要不我去找一下统筹,给你换一间房?这床哪是人能睡的啊。” 正巧着女三号拎着东西走进来,听到郑小雨这句话,又看了眼关欣,说:“大山里的条件大多都是这样,我听摄像大哥说,姜眠住的房是她自己掏钱给房主人换的。” 女三号说完,也不管二人什么表情,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走了。 郑小雨还在嘀嘀咕咕,关欣忍无可忍:“你能不能不要说了?!” 郑小雨声音戛然而止,两人目光相对,关欣几步踏出房间,见她走了,郑小雨骂了句:“装什么清高,怎么得到这个角色的,自己心里没数?” 关欣并没有走远,郑小雨以为她走远了,声音也没小到哪去,全部落入她耳里。 关欣紧紧握住拳头:哪怕现在自己的角色只是女二,她也要将这个角色演好,用实力碾压姜眠! 姜眠准备到四周走走,熟悉下环境,唐安安要跟着她,她拒绝:“你脚上不是打了好几个水泡吗,你就别跟着我,好好休息吧,我出去走走就回来。” 唐安安眼睁睁看着姜眠脚步轻快的离开——她这个做助理的走了三个多小时的山路差点累成狗,姜眠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她开始怀疑她表哥对她说的——“眠眠娇气的很。” 这是娇气??? 大山里的夜晚,脱离了城市的喧嚣,显得格外僻静,最重要是,大山里空气中的灵气明显要比城市中的多一些。 姜眠深吸口气,早知道是这样,她就该将卧室里布置的聚灵阵的材料带过来,在这边布置一个,效果应该不错。 这段时间修炼的进度还不比上上次和天师爹去实验中学的一次收获,等回去的时候再跟着天师爹去玩。 她这刚想起天师爹,天师爹的电话突然就来了。 姜眠忍不住笑,难道这就是父女之间的心灵感应? 她接起电话,左星平高兴的声音传过来:“眠眠,我过几天就可以回来了,这次我挣了好几万呢。我在一家商场看到一条很漂亮的裙子,是粉红色的,我给你买回来好不好?” 天师爹之所以征询姜眠的意见,是因为他以前给宝贝女儿买衣服,然后被原主嫌弃了。 但嫌弃归嫌弃,他还是想给宝贝女儿买,每次都问,每次都得到原主不耐烦的回答:“我不穿你买的!不要!不要!” “好呀。”姜眠说,“谢谢爸爸。” 姜眠听到电话那边响起左星平的一声惊呼,皱眉:“爸爸,怎么了?” 第23节 “我、我刚刚逮了只老鼠,不小心让它跑了。”左星平支支吾吾,声音有点急切,“眠眠我先挂了啊。” 手机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姜眠:“……” 左星平慌忙把按键手机揣兜里,他有点郁闷,好不容易抓到这只在别人宅子里作怪的黄鼬精,结果因为跟宝贝女儿打电话,一时高兴,被这东西钻空子逃了。 不过因为可以给宝贝女儿买裙子,让他心情很好,好脾气的说:“你自己乖乖出来,别逼我动粗。” 四周空荡荡的,响起的只有他的回音。 没办法,左星平只好继续动粗了~ 第二天,姜眠一早起床换衣服化妆,一通忙碌,到下午才开始她的第一场戏。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她的第一场戏不是和男主的对手戏,而是和女二的戏。 姜眠看着剧本,啧了一声,有点意思。 第19章 四个爸爸 张导这部戏的名字叫《青葱恋语》, 原书中这部戏上映之后, 靠口碑逆袭, 连获好几个大奖。关欣更是凭着这部戏, 一个大奖中获得优秀新人女演员奖, 另一个大奖中提名最佳女主角奖。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时清得来的,但她爱的却是顾栖文,一边拒绝不了沈时清对她的帮助,一边又对顾栖文十分愧疚。 后来顾栖文和原主结婚,他靠着原主的帮助慢慢有了权势,又和祁家结合, 在原主四个爹相继领盒饭, 原主也下线后, 顾栖文正式崛起, 知道了关欣和沈时清的事。 关欣痛苦的和他坦白一切, 顾栖文当然是原谅了她,然后开始和沈时清斗。 姜眠:“……” 这段剧情真是看的她鸡皮疙瘩直冒,原作者为了男女主能大团圆在一起,也是费了不少心力和笔力。 《青葱恋语》主要讲述上个年代里, 一位城里的男孩来到大山一个村子里进行支教,与女主认识相恋, 最后因为国家政策返回城里。 走的时候告诉女主他会来娶她,然后女主一等就是二十年,见面后才明白, 他们之间阴差阳错的错过。男主患上重病,一直未娶,时隔二十年,女主嫁给了他,最后男主在女主怀里去世。 女主父母早亡,寄住在叔叔家,叔叔家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多一张嘴吃饭多一份负担。叔叔家对她并不好,但女主乐观向上,热爱生活,如同墙角的一株绿草,挣扎着迎风成长。 女主的堂姐,也就是女二和女主一同喜欢上男主,男主离开大山后,回到城里时常给女主写信,但写的这些信被女二偷偷截走,导致女主一封信都没收到。 女主等着男主来娶她,一直没嫁,在叔叔家伺候一家老小,这个时候女二已经嫁到邻村。 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她们一直住的同一间房,女二截下来的那些信全部压在底板,女主收拾房间,终于发现这些信的存在。 姜眠的第一场戏,事隔二十年后,女主李婉静在床板下发现这些信的存在,拿着信去找女二李婉蓉对峙。 对峙戏在李婉蓉出嫁后的家,二十年过去,当年十五六岁花季般的女孩已经步入中年。化妆师化腐朽为神奇,通过他们的手,生生将姜眠和关欣改变成村中妇女的形象。 但因为剧中女主没有嫁人,一头长发编成两条大辫子,造型一直没变过,虽然比不上花季时的秀美,相比较李婉蓉却是好了许多。 李婉蓉已经嫁人,生了三个孩子,身材变得臃肿,面色腊黄——关欣身材高挑,为了演出臃肿,她在腰上裹了层衣服,将身材衬出臃肿,再经由化妆师和造型师打理,十分符合李婉蓉的形象。 两人在二十年前都是同样漂亮的鲜嫩少女,二十年后,嫁了人的李婉蓉渐渐老去,和村里的其他妇女没两样。一直没嫁的李婉静仍旧保持着那份少女感,却沧桑了许多。 已经过去二十年,即使李婉静知道真相,事情也已经过去这么久,于事无补。李婉蓉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有恃无恐,甚至还反过来讽刺李静婉痴心妄想。 这场戏里,姜眠和关欣的台词差不多,就看她们二人之间,谁能把握这场戏的节奏,是旗鼓相当,还是一方全方位碾压另一方? 导演还在让工作人员布置场地,准备调试,演员们在旁边等戏,只待导演一声开始,就可以正式拍了。 姜眠手捧着谢司元给她做的西瓜沙冰小口吃着,谢司远不愧是影帝爹专属三大营养师之一,手艺没的说——她身上穿着戏服,戏服不透气,天气闷热,一口西瓜沙冰下肚,相当清爽。 她顶着两条大麻花辫,白皙嫩滑的皮肤被化妆师用暗淡的粉底全部遮住,脸上画了一些皱纹,就连手也做了处理。 既使是这样,也是美的。 唐安安心里想,姜眠身上有一种由内透外的美,就算妆容和发型故意扮丑扮老,也掩盖不住内里的芳华。 她以为之前伺候的女艺人够美了,现在才发现一山还有一山高。 姜眠见唐安安一直站着,示意她在旁边坐下:“站着干嘛。” 唐安安伺候上一位女艺人时,她几乎没有坐下休息的时间,对方总是让她做这做那,姜眠几乎不让她做什么,她反倒不习惯。 她顺势坐下,想了想,她说:“我刚才看到关欣拉着她助理在那边对戏。 ” 姜眠“哦”了一声,继续吃冰,顺便拿平板电脑玩玩游戏——山里信号不太稳定,只能玩玩单机游戏。 唐安安犹豫了下:“眠眠,你要不要和我对下戏?” 女二这么努力认真,而且以她在娱乐圈里混这么多年的眼光来看,关欣那架式与其说是认真想把戏演好,让自己发挥的最好,其实更像是想在戏上全方位碾压姜眠。 这是种直觉,属于女人特有的。 姜眠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相信我啊。” “没有。”唐安安赶紧摇头,虽然姜眠一脸自信,但她都没看到姜眠怎么看剧本,难免有些担心。 姜眠笑笑,重新低下头——她看似在玩游戏,实则脑海已经分出两个小人在演练这场戏——这是她在修仙世界一个秘境里,九死一生后学到的一个技能。 修为够高的话,可以利用此技能分出化身,前世的姜眠最多一次性可以分出六个,每一个化身都有她本身七成实力。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连杀好几位大魔王,这些大魔王的实力,每一个都不低于大乘期。 这个世界里,这个技能成了鸡肋,只能简单的在脑海里分出两个小人帮助她演练罢了,聊胜于无。 “小姜。”一个声音响起,“下下场戏是我们的对手戏,我们要不要对一下戏?” 姜眠抬头,来者是饰演男一号的余然。 余然是一名老演员,在圈内是姜眠的前辈,称呼姜眠一声小姜,既不显得太疏离,也不会太亲昵,分寸把握的很好,不会让人反感。 余然出道多年,一直不温不火,及至《青葱恋语》大火,才慢慢有了起色。 原著中,余然和关欣合作拍完《青葱恋语》后,喜欢上关欣,但因为得知关欣有男朋友,便将这份喜欢藏在心里。 后来网上有人黑关欣,他总会在关键时刻现身支持关欣,是关欣在圈内的好朋友。 不过他的戏份少的可怜,全书只露过几面就消失了,原作者估计已经写忘掉这个人了。 以至于姜眠对余然的印象是——关欣的追求者,无数炮灰男配之一。 “余老师。”姜眠礼貌的把游戏关掉,同意了余然的请求。 余然出道多年,虽然没有大火,但在拍戏上面自有他的见解。 在正式开拍之前和前辈对戏,对新人来说是很好的机会——很多前辈演员仗着自己对戏的了解,不会轻易和对手对戏,也不会指点对手,反正只要拍完自己的就行。 姜眠现在是新人,余然是前辈,按理说就算要对戏,也应该姜眠去找余然。余然却过来主动提出对戏,显然是他的好意,别人释放好意,姜眠自然接受。 余然本来是想等着姜眠来找他对戏,但姜眠迟迟没有过来,想着她是新人,可能不好意思,所以主动过来。 顺便想着姜眠是新人,可能在角色的拿捏有些欠缺,对戏的时候,发现有问题的话,他提点出来,希望能帮助到对方。 他虽然没有大火,但演技是过关的,否则张知新不会直接钦点他为男主角。 他喜欢演员这个职业,享受拍戏时带来的快乐,所以也更希望对手有更好的状态,这样才能将一段戏超常水平的发挥。 然而和姜眠一场戏对下来,余然很惊讶,他们的这场戏十分顺畅的就对下来了,甚至给余然一种他们在正式拍的感觉。 “小姜,你之前有拍过戏?”对戏结束,余然忍不住问。 姜眠摇头。 不论是原主还是她自己,确实没有正正经经的拍过戏,不算撒谎。 余然赞赏道:“刚才演的很好。” 作为新人,自然不能高调的接下这个赞赏,姜眠谦虚道:“在余老师面前我哪敢称好,是您刚才带的好,才让我很快入戏。” 余然笑,这姑娘虽然嘴里说着谦虚的话,但眼神里的自信却掩盖不住,圈内确实该注入一批新鲜血液了。 另一边,算着时间和郑小雨对完戏的关欣走回来,一眼就看到姜眠和余然笑语交谈的画面,脚步滞了下。 作为女二,她和余然的对手戏也不少,她今天不仅有和姜眠的对手戏,也有和余然的,之前她去找余然请求对戏,对方欣然答应。 但在对完戏之后,他却对她说:“小关,你刚才这一段有点用力过猛。” 关欣的脸瞬间就涨红起来,她之前认为自己能得到女主角的角色,一直钻研女主李婉静,现在换成女二李婉蓉,心中憋了口气,下定决心要演好。 每一段戏她都认真看,认真记,在心内揣磨,她以为和余然对戏完后对方会夸赞她,却没想到得到这么一个评价,又是羞愧又是难受。 好在余然在指出问题之后,又说了她的优点,这才让她心里好受点。 余然是前辈,她相信对方的点评,说她用力过猛,她便就这个点细细反思,觉得余然说的对。 于是拉着郑小雨去无人的地方对戏,一定要在和姜眠的第一场对手戏中,不仅碾压姜眠,还要给众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然而回来就看到余然和姜眠有说有笑,两人手里都拿着剧本,一看就是刚对完戏的状态。 因为姜眠是女主,所以对她这么和蔼友好? 还是说——她将目光落到姜眠身上,对方又用钱做了什么? 关欣心里堵的慌,不过现在的她越是愤怒越是冷静,收回目光,不再往这边看。 导演这边终于调试好,演员入场。 院子里,关欣抱着装满衣服的盆,看着姜眠手中的信封,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讥讽一笑:“哟,终于发现了?” 姜眠看着她,没有说话。 关欣放下衣盆,双手在肥大的衣服擦了擦,将手上的水擦干净,她走近姜眠,围着姜眠转了一圈:“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也不想想,宋运安是城里的人,他是要考大学的,你一个山里的村姑,你配嫁给他吗?我只是提前断了你的念想而已。” 姜眠看着关欣,看着她腊黄的脸色,臃肿的身材,以及脸上萦绕的刻薄,忽然不生气了,她将所有的信砸向关欣:“我配不上他,你就配吗?”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笑了:“还有,至少我现在没有嫁人,不是吗?” “卡!”张导喊,“关欣你怎么回事,给反应啊!” 关欣脸色一变:“她刚才把信……” 张导面无表情:“姜眠这个临场动作做的很好,作为一名演员,接戏是本能,刚才你的走位也是你的临场动作,姜眠接下来了,你怎么接不下来?” 关欣咬了咬唇,她只是走位,姜眠是直接动作,性质都不一样。可她知道,这一点上她输了。 她确实被姜眠突然砸信的这个动作给惊的慢了半拍,她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对不起导演,是我的错。”关欣深吸口气,老实认错。 然而气势这东西,向来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第24节 关欣本身打算碾压姜眠,结果一开始就落了下风,还被导演训,这么多人看着,种种原因之下,导致这场戏拍了三遍。 这三遍中,张导对姜眠的表演没做任何品评,显然是满意的。 之所以要拍三遍,问题全出在关欣身上。 拍完后,张导将她二人喊至监视器旁,让她们看回放,当着姜眠的面指出关欣的错误。 这是他的戏,不管演员背后是谁,拍他的戏就要按照他的要求来,他不会因为对方有后台就放低要求,在戏的方面,他向来是有一说一。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关欣眼圈红了,指尖狠狠掐着手心,面上却是虚心听教的模样,见她这样,张导语气也软了些:“你是第一次拍戏,有不足的地方很正常,慢慢磨练。” “至于你。”张导转向姜眠,后者也做出虚心聆听的模样。 张导仔细打量姜眠,他开始怀疑秦景润是不是在私底下教过这姑娘,这段戏姜眠的表现超出他的预期。 对于自己欣赏的演员,张导也不会吝惜自己的夸赞,他拍了拍姜眠的肩膀,笑道:“不错,继续保持。” 姜眠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乖巧的站在那里,张导的反应以及这几个字,足够啪啪打关欣的脸。 众人看向关欣的目光让她脸上烧的厉害,恨不得钻进地缝。 她狠狠咬着牙,只是一场戏而已,她只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姜眠抢了先。 一场戏能说明什么? 后面还有很长时间,她绝对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承认自己不如姜眠。 拍完和关欣的对手戏,接下来是和男主的对手戏,姜眠之前就和余然对过,正式开拍,两人都没问题,直接一遍过。 于是大家看向关欣的目光更加有深意了。 姜眠和她对戏,因为她的问题三遍才过,而和余然对戏一遍就过,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眠眠,我煮了些绿豆汤,你要喝一点吗?”休息的时候,女三号陈雪依主动走过来搭话,剧中年轻的女演员就三个,她不想搭理关欣,直觉不喜欢对方,转而选了姜眠示好。 “谢谢。”姜眠接过,礼尚往来嘛,她回赠一杯谢司元做的西瓜沙冰。 陈雪依接过,两相一对比,顿觉自己那一碗绿豆汤很寒碜,不过她见姜眠一点也没犹豫的喝了绿豆汤,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姜眠不动声色的打量陈雪依—— 陈雪依就是原书中演女二李婉蓉的女配,戏份不少,一直在给关欣添堵,最后因为沈时清出手,搜集她的黑料,真真假假混在一起,逼的她退出了娱乐圈。 这还不够,原文中后期,有个大奖本该是陈雪依的,因为沈时清的原因,最后落在关欣头上。 陈雪依怀恨在心,给关欣下药,想爆关欣丑闻,当然失手了。 就是这一手,在她被逼的退出娱乐圈之后,沈时清找人给她下了药,原书关于这段剧情没有具体描述,总之陈雪依的结局也很不好,不过至少还活着。 陈雪依发现姜眠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同情?她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脸疑惑。 陈雪依出道没多久,只拍过几部戏的小配角,她家庭条件不是太好,进娱乐圈只有一个目的——挣钱! 姜眠收回目光,根据书中描述,陈雪依是个嫉妒女主痛恨女主的恶毒女配,总之就是女主有多好,陈雪依就有多恶毒——应该说是书中的大部分女配都是用来衬托女主的善良、坚韧和单纯的。 陈雪依双眼清澈,五官大气漂亮,实在不像书中描述那样——或许后期因为女主的关系性格发生变化,但目前为止,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心无城府的明朗少女。 “你刚才演的好棒,大家都看呆了。”陈雪依说,“我以后可以来和你对戏吗?”她倒是直接爽快。 “当然可以。” 姜眠很快和陈雪依熟悉起来,通过陈雪依得知关欣每天下工后回房就继续看剧本,作批注,有时候还会请求和陈雪诊一起对戏,跟着魔了似的。 “我经常听到她那个助理讽刺她。”陈雪依百思不得其解,“两人私底下关系不好,关欣却偏偏用她当助理,当助理的还敢骂老板。我就纳闷,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还要继续雇佣这个助理?” 陈雪依是一个人来大山的,公司没给她配助理,她自己可舍不得钱请助理,因此对关欣和郑小雨之间的关系格外好奇。 姜眠但笑不语。 郑小雨是沈时清安排给关欣的。 沈时清虽然不是个好东西,却也是披着有钱有颜外衣的霸道总裁,喜欢他的女人自然不少。 郑小雨知道关欣和沈时清的关系,会不嫉妒? “随便她们,我们拍好自己的戏就行了。”姜眠在采路边的野花做花环,漫不经心的说。 做好之后,她戴在头顶,陈雪依看呆了:“眠眠,你好漂亮啊。” 姜眠没有穿戏服,只穿了条素雅的长裙,长发披散,戴着漂亮的花环,站在那儿,微微一笑,像落入凡尘中不谙世事的精灵。 陈雪依实在找不到好的词语来形容,唯剩惊叹。 《青葱恋语》张导筹拍许久,连续拍了几天后,几个主演才补拍定妆照,拍完之后,官微就把图片发出去,公布电影的主角人选。 作为知名导演,张导的电影一直很受大家关注,关注他消息的人都知道张导一直在筹拍《青葱恋语》,现在官宣出来,大家都在期待谁是女主角。 结果一看,居然是新面孔,这是张导的常规操作,大家也不惊讶。 再一看,卧槽,这新人长的有点漂亮啊。 娱乐圈里是个看脸的地方,长的好看通常都会受优待些。 “冲这长相,我觉得她要火。” “定妆照上面是纯素颜吧,这颜值太能打了。” “看到她,我看到了初恋的味道。” “诶?大家有没有觉得,这姑娘乍一看和秦哥哥长的有点像???” …… 就是这么随口一句评论,然后就有人撕起来了,撕的还很凶。 因为官微要艾特演员,唐安安给姜眠注册了一个微博,结果转发官微的微博后,一批人涌上来二话不说开骂。 大部分都在说姜眠一点都不像秦景润,让她老实点,不要妄想靠这一点蹭秦景润的热度,不然女粉们撕了她。 姜眠:“……” 她这啥都没做,就成背锅的了? 然而她这个锅才刚刚背上,不到半个小时,因为秦景润的一条转发微博发生变化。 影帝爹悄悄眯眯的用他很少使用的微博转发了姜眠的定妆照,说了一句:“和我长的确实挺像。” 粉丝们:!!! 第20章 四个爸爸 秦景润这条转发微博一发出去, 不到半个小时就占据各大热门头条, 微博更是高居热搜榜第一。 秦景润什么流量?他是那种弯腰系个鞋带都能上头条的人, 何况这次亲自发的微博。 作为圈内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他, 粉丝们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他能发点微博, 比如自拍之类的,让颜粉们舔舔颜。 然而秦景润的微博长年长草,里面微博发的最多的是各种活动宣传,这些还都是林溪发的,微博这玩意儿秦景润一般不碰——每天忙都忙死了,好不容易有空闲的时间除了休息,剩下的得留给宝贝女儿, 哪有时间去关注网上的消息。 粉丝们都能通过微博内容得出哪些是秦景润发的, 哪些是工作人员发的——偶像秦景润会在他经纪人陈绪的要求下发一条微博——总不能让粉丝们天天喝汤, 偶尔还是要上点大餐嘛。 所以秦景润转发的微博以及评论, 粉丝们一眼就看出这是男神秦哥哥亲自动手发的! 这简直比之前全网通告说秦景润有女朋友了还让人惊讶。 这可是秦景润啊。 本来还有许多人不知道姜眠的, 顺着这条线摸进姜眠的微博,之前那些狂骂姜眠的粉丝们现在有点尴尬。 她们之所以骂姜眠,是以为姜眠这个新人想要凭借和秦景润长的像,然后蹭秦景润的热度。 敢蹭秦哥哥热度的都是贱人, 所以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过来撕人——一个新人而已,她们连一线大腕都敢撕。 秦景润这条微博一出, 粉丝们的脸啪啪被打响,肿不可言——她们在这里嗷嗷叫着一点不像,正主男神跑出来说像。 她们若是说不像, 那不是打男神的脸? 然后风向一转,一个个仔细看二人的照片,比对一下,别说,鼻子嘴巴是真的像,越看越像。 【姜眠,你居然能和秦哥哥长的像!还被秦哥哥翻牌!你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我柠檬了。】 【我刚开始看不像,现在看真觉得像,我感觉脸好疼。】 【姑娘,你要火了。】 【你怎么长的啊?你为什么会长的像秦哥哥,我也想长的像他啊啊啊。】 【我想知道她爸妈长什么,才能把她生的和秦哥哥像!】 少不了有人恶毒的说姜眠整容了,照着秦景润整的。 很多人反驳: 【怎么说话的?虽然我也嫉妒,但人家这脸百分百纯天然好吗,能不能不要这么毒?!】 【张知新选角从来不会选整容的,她要是整容了,会被张知新选上当电影女主角?喷子滚呐。】 【呵呵,你说姜眠照着秦哥哥整容,你有没有脑子啊。秦哥哥都转发微博评论了,你是想说秦哥哥是傻子吗?黑别人可以,敢黑我的秦哥哥,我骂不死你丫的。】 …… 而引起这场头条新闻的秦景润在发完微博之后就悄悄退出微博,一副什么也没做过的样子——他评论的是“和我长的确实挺像”,其实他本想评论“和我长的确实很像”。 “很”比“挺”要着重多了,但觉得这样有点太刻意,最后用的是“挺”。 他发微博的时候,正坐着保姆车去往一个大型颁奖活动现场,他作为评奖嘉宾被邀请去的。 陈绪在给他讲工作内容,林溪忙着打点东西,以至于两人都不知道秦景润发了微博,直到秦景润进入活动现场,他的手机被林溪保管,然后陈绪的手机开始不停有电话打进来。 …… 事件中心的女主角姜眠同志此刻顶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条碎花泳衣,身上披着一条蓝色浴巾——她要拍男主教她学游泳的戏。 《青葱恋语》中,来支教的男主角宋运安长的好看,又有学问,山里的孩子们都喜欢他。国家号召知识改变命运,是以李婉静和李婉蓉虽然是女孩,却也可以去学校念书,正是如此,宋运安和李婉静才互相认识。 他们偷偷相恋,宋运安知道李家人对李婉静不好,常常偷偷带李婉静去山里的一条小水潭边,给李婉静带好吃的,还会给她烤野味,这条小水潭就是他们定情的地方。 宋运安经常在小水潭里游泳,但李婉静不会游泳,他跟着村民去镇上赶集,悄悄给李婉静买了条泳衣,然后教她游泳。 还没有正式开始拍,姜眠拿着平板看网上的消息,从唐安安掩不住兴奋的对她说“眠眠,秦哥哥转发你的照片了”时,姜眠就有了股不好的预感。 第25节 等看完秦景润的评论后,姜眠简直哭笑不得。 她严重怀疑,若不是其他三位爹和影帝爹有约定,不许秦景润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怕秦景润早就对外高调宣布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了。 不过她知道影帝爹为什么会这样做,肯定是看到她在网上被他的粉丝攻击,心疼了,所以用这种类似调侃的语气转发评论一句,把注意力全部转到他身上。 现在姜眠因他这条转发,瞬间涨粉几十万,而且评论里百分之八十都是羡慕尖叫的,可谓相当和谐。 还有很多人私聊她,问她被秦景润翻牌的感想。 姜眠想回一句,感想没有,感悟倒是很深——影帝爹的粉丝战斗力果然不能小觑。 张导带着余然走过来,他是来给两位主角讲戏的,讲完戏之后正式开拍。 姜眠这几天和余然演下来,双方已经有了默契,一旦导演喊开始,两人很快能进入状态,一场半学游泳半嬉戏的戏而已,姜眠在脑海里演练过之后,实拍没什么难度。 等下了水,余然在水中扶着她教她学时,姜眠感觉到他的状态有点不对,果然,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导演就喊了卡。 “对不起。”余然主动出声,他歉意的看了眼姜眠,“是我的失误。” 张导拿着喇叭大声喊:“余然,你身前的姑娘是你放在心上想要疼爱一辈子的人,但正因为是你心爱的人,你想接近她,想触碰她,却又担心她会害怕。你一边要克制自己,一边又要释放自己。” 话峰一转:“但是!你现在是在教她游泳,你心无杂念,手放在她腰上后就不要撤开,就算撤开也自然一点,她是你喜欢的人,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的神态用不着表现的那么紧张和局促!” 姜眠离余然近,看到他的耳朵在瞬间变得通红,忽然福临心至——难道余然是因为教她学游泳,两人太接近,所以……害羞了??? 对上姜眠的目光,余然下意识撇开,他对着张导严肃道:“导演,我明白了,下次不会了。” “余老师,你把我当木头就行。”姜眠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合作搭档一下,免得等会儿余然又因为害羞不过,她还得跟着再拍。 余然:“……” 作为演员,有些时候虽然能很快将角色和现实分开,但有的时候入戏太深,想要走出来很难。 每个演员出戏的方式不同,有的演员在演完一部戏时,看似瞬间出戏,但只有自己知道,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受戏的影响。 而有的演员看似不容易出戏,只需要一两天时就能彻底走出来。 还有一种则是说入戏就入戏,说出戏就出戏,完全不受影响,这样的演员在圈内很少。 很多在戏里面饰演情侣的演员,拍久了,现实生活中也容易因为戏的原因看对眼。 这在圈内是很常见的事——多少情侣就是因为搭档拍戏,然后看对眼在一起。 余然就是第三种,入戏快出戏快,不受戏的影响。 和他合作过的演员导演等都知道他是个戏痴,他在拍戏的时候能很快抓住人物角色的灵魂,但他特别清楚真人和角色之间的不同。 余然拍过很多感情戏,正是如此,他从来不会与这些戏中和他有感情戏的女演员发生什么,因为在他眼中,她们就是一个戏中的人物,不是真实的。 但刚才拍教姜眠游泳这段戏时,他的手放在姜眠腰上的那一瞬间,看着对方近在眼前的瓷白肌肤,也不知为何,只觉放在姜眠腰上的手如同被火烧一般,令他不由自主的撤开,没来由的觉得心慌。 张导喊重新开始,余然暗吸口气,抛却杂念,这一遍成功的过了。 姜眠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礼貌性的说了句:“辛苦余老师了。”然后准备上岸。 水潭的水很清凉,这种天气泡在里面挺舒服,但工作人员都在岸上等着,她还得准备下一场戏,只好上岸。 唐安安站在岸边对姜眠伸手,想将她拉下来,便在这时,有人尖叫一声:“余老师人呢!” 声音有尖长,姜眠下意识回头,原本站在她身后大概五米远的余然不见了。 “刚刚还在那儿啊!” “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整个剧组一共分为abcd四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的场地取景不同,a组是只有男女主之间的戏,而且是单独的取景,取景地方不大,所以工作人员比较少。 因为这场戏拍完,工作人员要忙着下一场戏的布置,张导还在看监视器,一时间大家注意力都分散,似乎只是一个恍惚,余然就消失了。 “是不是余老师游到水里了?” 唐安安正要拉姜眠上来,却看到姜眠掉转头朝水里游了过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喊了声:“眠眠。” 然后姜眠就沉到水下不见了人影。 唐安安:“……” 所有人:“!!!” 监视器后面的张导被惊动,走过来,明白是什么情况后,大怒:“愣着做什么,会游泳的下水去看看情况!” 他边说边脱自己的衣服——要是男女主拍他的戏出问题,想想后果就可怕。 下一秒,破水声传来,众人看到十米远处,姜眠拖着余然往岸边游,顾不得疑惑,赶紧下水将人拉上来。 姜眠接过唐安安递来的浴巾披在身上,余然呛了水,不过工作人员中有懂急救措施的,余然很快呛咳着醒了过来。 见他醒过来,张导长长的松了口气:“余然,你不是会游泳吗,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哪想余然比大家更茫然。 所有人:??? 余然恍惚道:“好像是有东西拖了我的脚……” 就在所有人猜测余然是不是在开玩笑时,姜眠的声音响起:“是水草,余老师被水草缠住了。” 只要人没出事就好,随后众人继续忙自己的,余然坐在椅子上休息缓神,他的助理关切问他有没有哪不舒服。 余然眉心一直拧着,就没散过,他问助理:“是小姜救的我?” “对,余哥,刚才姜小姐真的超帅,我们都没发现你是怎么沉到水里的,她第一个发现,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游回去救你了,若不是她……”助理语气中有着浓浓后怕。 说完助理又吐槽水潭,埋怨工作人员都不事先在水里摸排,早知道有水草,早点清除不就没这回事了。 余然更加疑惑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边唐安安在用药酒替姜眠揉搓右手小臂上的一块青淤,刚才姜眠对她解释的是不小心咯到一块石头。 虽然只是一小团青淤,但姜眠皮肤白皙娇嫩,这般一衬,显得有些狰狞,唐安安放柔了动作,同时好奇:“眠眠,你怎么知道余老师被水草缠住了?” 姜眠:“猜的,不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不见,多半是被水草缠住。” 唐安安觉得她说的有理,点了点头,旋即她发现姜眠的心情很好,就好像遇到什么喜事一样。 姜眠能不高兴嘛,她目光落向幽静的潭水,她倒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小小的水潭里碰到一只水鬼。 对方一直无声无息的潜伏,若不是余然突然消失,有人惊呼,她回头感觉到不对劲,还真不能发现它的存在。 这段时间修炼太慢了,这可是送上门来的灵力,不过刚才因为岸上人多,她又得把余然救上来,实在不好动手,只能先暂时放过对方。 余然缓了会儿,过来向姜眠道谢。 姜眠收回看着水潭的目光,笑道:“余老师不用这么客气,如若我被水草缠住,你肯定也会救我的,对吧。” 余然怔了一下,郑重点头:“那是自然。” “那不就得了。”姜眠眨了下眼睛,她是真没把这事儿放心上,救余然只是动动手的一件小事而已。 原书中他虽然是追求关欣的众多男配,但和原主又没仇,也没针对过原主。不过原书里没有关于余然拍戏溺水的描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改变剧情的原故。 这么个插曲过后,之后没再出什么问题,后面的戏很顺畅的拍完,下工回到房间,姜眠终于收到影帝爹的回复。 ——在看到微博后,她给秦景润发了消息,但秦景润没回。 “宝宝,爸爸刚结束活动。”周围人多,不好打电话,秦景润快速打字,“今天拍戏怎么样?” 姜眠发现影帝爹直接把她发过去的微博截图给忽略了,想了想,决定还是顺着影帝爹,父女俩心照不宣的就当没有微博这事。 “后天我没有通告,要不爸爸后天过来探班?” 姜眠:“……” 好在秦景润只是说一说而已,转飞机坐车进山,光是花在路上的时间就要一天,秦景润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上面。 他马上要去国外拍一部电影,过几天就要动身。 姜眠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过了几秒后,她盯着和影帝爹的聊天框,迅速问了句:“爸爸,你这次去国外要拍的电影叫什么名字?” 秦景润:“《死亡计划3》,你以前不是还问过爸爸,什么时候拍第三部吗。” 《死亡计划》是美国一名著名导演拍摄,里面共有两个男主,秦景润是男主之一,这部电影五年前上映,一上映就爆了,秦景润就是凭借这部电影走向国际,立足于好莱坞。 五年前原主十三岁,那会儿叛逆期才刚开始,影帝爹的每一部电影她都会看,最喜欢的就是《死亡计划》。 原书中描述,秦景润在美国拍《死亡计划3》时,片场爆炸,秦景润受了重伤,养了两年时间才养好,但身体反应能力大不如以前。 后来在国内的一个电影剧组中,吊威亚时,威亚出现问题,他从高空落下——如果秦景润以前没有受过伤的话,他可以凭借多年的经验降低自己的受伤程度——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威亚出现问题的情况。 但因为受过伤,身体反应能力不足以前,最后秦景润再次受重伤,送到医院抢救。土豪爹调来最好的医生和医用仪器,抢救三天三夜,也没有抢救回来。 想到这段剧情,姜眠心脏突然一阵绞痛——影帝爹拍《死亡计划3》,通过原著描写,是明年才会发生的事,却不想提前了整整一年。 她深吸口气,抿着唇,一个字一个字的打:“爸爸,能不能不去拍《死亡计划3》啊。” 秦景润疑惑:“为什么呀?” 姜眠:“你去美国的话,一拍就是好几个月,我就不能见到你了,到时候想见你都见不到。”末了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过去。 那边秦景润坐上保姆车,陈绪一直沉着脸,就秦景润发微博一事教育,奈何他叨叨半天,秦景润一脸老父亲笑的戳手机,气的他心脏病都快复发了。 “老秦!”陈绪敲座位,终于把沉浸在宝贝女儿对自己撒娇说想自己的喜悦中的秦景润的魂给叫了回来。 他把手机往陈绪面前一放,陈绪和秦景润合作近二十年,知道姜眠的存在,秦景润看着他,语气虽然淡,但炫耀之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看到没有,宝宝在对我撒娇呢。” 陈绪:“……” 陈绪心累,把手机推开:“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条转发微博,我接了多少个电话?” “然后呢?”秦景润边说边低头回姜眠的信息——可是我已经签了合同,这样吧,你要是想爸爸,就给爸爸打视频。 宝贝女儿突然“粘”自己,让秦景润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陈绪:“这些年来,你对外的资料一直是单身,和圈内的女明星也保持着距离,不传任何绯闻,你现在突然发这么一条微博,你让别人怎么想?” “能怎么想?我又没说错。”秦景润等着宝贝女儿的回信,“宝宝长的难道和我不像?” “你没有女儿,体会不到我的心情。” 陈绪:“……” 秦景润抬头:“眠眠因为我,微博评论被我的粉丝攻陷,我这个做爸爸的,不能澄清和她的关系,不能光明正大的护着她,转发条微博评论一下,侧面维护也不行?” “老陈,都是几十岁的人了,淡定一点。” 陈绪被堵的无话可说,他明明是来教育秦景润的,为什么到最后他成了被教育的那个??? 第26节 姜眠完全不知道手机另一边影帝爹边和她发消息,边和经纪人“吵架”,她看着影帝爹发来的消息,眉头紧紧皱着。 合同已经签了,不拍就是违约,而且以影帝爹的性子,既然已经接了,就不会做出放弃的举动——除非特殊因素。 反正绝对不能让秦景润去美国拍《死亡计划3》,她现在在剧组,就算现在请假赶回去阻止影帝爹不去美国,等她回来拍戏,到时候影帝爹不也一样有机会去美国。 必须想一个法子,让影帝爹打从心里放弃《死亡计划3》,想了想,姜眠想到了天师爹,她决定请天师爹去把影帝爹给拦下来。 天师爹已经回来了,他用这次挣到的钱给姜眠买了两条裙子,欢欢喜喜的跑回来见女儿,结果这才得知宝贝女儿到山里面拍戏,傻眼了都。 好在左星平已经习惯想见女儿然后扑空的情况,反正等宝贝女儿回来了再把裙子给女儿也一样。 姜眠结束和影帝爹的交谈后,立刻给天师爹打电话,左星平这会儿坐在一个路边摊旁,要了一大碗麻辣烫,等会儿吃完他要去一个公寓做清洁工作,又可以挣一笔小钱啦~ 接到姜眠的电话,左星平赶紧扯纸巾擦了擦被辣椒辣出来的汗水,接通电话后还不住吸气。 姜眠:“???” 姜眠:“爸爸,你怎么了?” 左星平很不好意思,千万不能让宝贝女儿知道自己被辣椒辣哭的事,于是忙往嘴里灌水,说:“我在吃饭,老板做的太好吃了。” 姜眠:“……” 总觉得天师爹这语气不太对劲,什么饭好吃的,吃下去直抽气? 作者有话要说:  刑警爹(微笑):此刻的我依然还在做任务~ 第21章 四个爸爸 得了宝贝女儿请求的天师爹虽然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让自己去阻止秦景润去美国, 但这是女儿第一次朝自己提要求, 天师爹高兴坏了, 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啦。 边上的老板看他辣成这样, 于心不忍的又给他添了一大杯水, 道:“你不能吃辣就不要放辣椒嘛。” 左星平捧着水又灌了一大杯,眼尾都辣红了,很是忿忿的指着桌上贴的纸,上面写着:辣椒不辣,可放心食用。 他也不说话,用控诉的眼神瞪着老板。 老板:“……” 老板很诚恳的说:“这不知道是哪位客人吃完后留下来的,我忘了收走。” 谁知道会真的有人当真, 辣椒红油油的, 能不辣? 左星平:“???” 左星平:“……” 左星平付了钱, 郁闷的揣着一身辣气的去往他要清洁的公寓, 等清洁完后, 他才拿出按键手机,翻出秦景润的号码,拨了过去。 天师爹对其他几个爹的备注很简单,直接以姓名区分。 秦景润刚回到家, 手机震动,看到上面显示的“神棍”, 眉梢一挑。 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四个爹互相不对付,恨不得各自拉黑对方,然后独自抚养姜眠, 然而这不现实,所以互相存了号码——为了年底过年,以及宝贝女儿过生日时的聚会。 每年也就这两天,四个爹会一起出现和姜眠在一起,平时各不相干,互不搭理。 秦景润接通电话,左星平的声音传过来:“大明星,你在哪?” “有事?”秦景润开了免提,打开冰箱取出一瓶水。 左星平斟酌着语气说:“我掐指一算,你这段时间时运不济,最好不要出远门,不然容易出事。” “……”秦景润冷笑,立刻要挂电话。 左星平似乎知道他要挂电话似的,连忙道:“我有点关于眠眠的事和你讨论,真的,很重要。” 事关宝贝女儿,秦景润皱眉,只得道:“我在家。” 他正想说个地点碰面谈,左星平立刻道:“地址在哪?我马上过来。” 秦景润:“……” 这么殷勤,事出反常必有因,他倒要看看这神棍要做什么。 姜眠之所以找天师爹去拦影帝爹,是因为她知道天师爹不会拒绝她,更不会问她原因,也不会因此吃醋——如果找寒旭的话,以土豪爹的性子,巴不得秦景润去国外拍戏,这样秦景润也不能见到姜眠,他心里就平衡了。 至于刑警爹,他还在做任务,至今处在失联状态,姜眠穿过来还没和他打过交道,不知道此爹性格如何。 这种情况下,自然天师爹最合适,而且她对天师爹的能力还是十分相信的,天师爹承诺她一定会拦住秦景润,就一定会拦住。 只要秦景润不去国外拍《死亡计划3》,就可以避开原书中的剧情,她既然穿过来,无论如何四个爹都要好好的,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爹出现问题。 处理好影帝爹的事,姜眠心中稍松,看了下时间,晚十点半,她穿衣服准备出门——小水潭里的那只水鬼还没办呢。 “眠眠,你去哪呀?”唐安安从浴室洗漱好出来,看到姜眠一副要出门的打扮,吓了一跳,当即一脸紧张。 姜眠住的这间卧室是她出钱给房主人,房主人腾给她的。唐安安是助理,按理说应该和剧组里其他的女工作人员住一间,姜眠直接让她和自己住,房间够大,让房主人再添一张床就行了。 这间卧室里面有浴室,对女生来说要方便得多,姜眠能毫不犹豫让唐安安和她住一间房,让唐安安心里很是感动,真心换真心,照顾姜眠自然更加贴心。 “我出去走走。”姜眠拿了支手电筒,检查亮度,还成,她道,“你先休息吧。” 唐安安:“……” 大山里不像城市,就算晚上也有路灯,一到晚上,各家各户入睡之后,整个山里一片死寂,除了头顶的月亮,不会有任何光线透进。 晚上出门的话,月光下山峦重叠,暗影婆娑,十分吓人,她着实不明白大晚上的外面有什么好走的! 但和姜眠相处也有几天了,了解姜眠做下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她赶紧道:“那我陪你一起出去。”两个人结伴自然就没那么怕了。 姜眠歪头看着她:“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 唐安安重重点头,麻利的准备套衣服。 “不行。”姜眠一口拒绝,然后对着她眨了下眼睛,“我是去幽会的,带你一个电灯泡做什么。” 唐安安:“……???” 唐安安惊的瞪大眼睛,幽、幽会???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姜眠拎着电筒走出房间。 姜眠凭着记忆往小水潭的方向走去,头顶一轮明月圆盘似的高悬半空,月光温柔的洒下来,倒让远处冷硬的山体变得温柔了几分。 姜眠随便捡了块树枝以作武器,拎着电筒慢悠悠的走着,走着走着,头顶突然响起一道惊讶的声音:“小姜?” “余老师。”姜眠抬头,将电筒光线往上照,“你还没睡啊。” 光线照到余然眼睛上,刺的他睁不开眼,姜眠赶紧挪开。 她现在走的这条路两边都有房屋,余然住在其中一间,大概是听到外面有声音,又没睡着,于是推开窗户。 恰好月光隐进云层,四周顿时暗了下去,姜眠怕他看不到,于是把电筒反照在自己脸上。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姜眠手电筒的光,她把光反照在自己脸上,穿着白裙,长发披散。 余然:“……” 得亏他刚才确认那是姜眠。 平缓了下刚才急促跳动的心脏,余然努力忽略那张被电筒光怼着的脸,他问:“这么晚了,你去哪?” 一个姑娘大晚上出门,不带助理,不害怕? “睡不着,出来走走。”姜眠随便找了个理由,“余老师你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继续悠悠的继续往前走,想到很快有新的灵力,心情就愉悦。 余然皱眉看着,姜眠白天在水里救了他,对自己是有救命恩情的。 他既然看到,就不能让她一个人单身女孩大晚上的在山里逛,万一出什么问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到这里,余然飞快起身,助理石头和他同一间房,睡的另一处炕,被声音惊醒,见余然穿衣服,他赶紧道:“余哥,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有助理跟着也好,免得到时候传什么,于是余然带着石头一起出门,很快追上姜眠。 “小姜。”余然道,“正好我也睡不着,和你一起走走吧。” 姜眠回头看到二人,扶了下额,她虽然和余然拍了几天戏,但两人还没有熟到大晚上追出来和她一起逛山的程度吧。 石头一看到姜眠,再看自家老板,惊讶的不行,还以为老板大晚上出门有什么事,结果??? 呃……姜眠着实没想到余然这么心肠,想了想,俏皮的弯了下眼睛:“余老师,大晚上我们一起走,太容易传绯闻了,我现在是小透明,可经不起你的粉丝撕。” 余然虽然一直不温不火,但出道多年,还是有一批死忠粉的。 “我就到处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看大山里的夜景。”姜眠说,“我去这边,您自便哈。” 余然:“……” 他犹豫了下,姜眠都说到这份上,若是还跟着,确实不太好。 “石头,你去跟着吧。”余然很快想到新的办法,反正只要确保姜眠不会出现危险就好。 “啊?我?”石头懵了一瞬。 余然:“小姜说的对,我和她走在一起确实不妥,但她一个姑娘家,大晚上不安全,你跟上去看着点。” 石头只好老老实实的跟上去,没过多久,石头顶着一脸惊叹的表情回来了。 余然已经躺回床上,还没睡,问:“小姜回去了?” 石头支支吾吾,余然皱眉,石头只好道:“姜小姐去小水潭了。” “???”余然从床上坐起。 “平时看着娇滴滴的一个姑娘,没想到胆子这么大。”石头目光中有着佩服,“她说她是去游泳的,白天没时间,这会儿有时间正好去游游。你说她一个姑娘家去游泳,我跟着太不合适了,就回来了。” 见余然起身,石头挠挠头,说:“余哥,姜小姐是去游泳,她水性好,不会有事,咱们急急忙忙的过去,太那啥了吧。” 他觉得余然表现的好像有点太过担心,姜眠是一个成年人,人家要做什么,他们也没资格管呀。 余然动作停下,石头说的有道理,他迟疑道:“小姜白天救了我,万一出点什么事……” “她是去游泳而已,能有什么事。余哥,我跟你讲,就冲白天她救你那动作,咱们剧组的人,估计没有谁的水性能比她还好。” 这种一看就是从小练习的,真是厉害——石头免不了在心里感叹。 余然被说服了。 第27节 姜眠打发走石头后,这下终于没人来妨碍她了,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十多分钟,来到白天拍摄的小水潭边。 这会儿圆月羞羞答答的从云层中露脸,淡银色的月光洒下,在水面上镀了层银纱。水流平缓,圆月倒映在水中,除了过分安静外,环境却是十分漂亮,有种优美的写意感,唯美宁和。 这份唯美和寄静被一串石子打破,姜眠捡了一手的石块,漫不经心的往水里扔,哗哗声不断。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下来找你?”打完招呼的姜眠拍拍手上的泥土,把腿伸进水里,将手电筒放在岸边一块石头上,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水。 回应姜眠的,只有忽然吹过的一阵风。 对方还真沉的住气,姜眠待要继续说话,冷不丁手机忽然响起,一看,居然是土豪爹发来的视频申请。 美国那边是早上,寒旭一回去就忙的不可开交,今天终于空出一点时间——他发的那条“宝贝女儿亲我了”的朋友圈,没过多久就收到秦景润发过来的和姜眠的合照,两人对着镜头笑的十分开心。 寒旭那叫一个气,宝贝女儿都没有和他这么亲密的拍过照片,后只得忿忿的将秦景润屏蔽,之后忙着处理美国家族企业的突发事件,也没时间想这件事。 现在有了点空时间,想着国内才晚上十点多,这个时间点正是年轻人晚上嗨的时间,宝贝女儿肯定没睡,干脆试探的打了个视频电话。 没想到宝贝女儿立刻接通,寒旭眼中顿时有了喜意——以前他给宝贝女儿打视频电话,十次里有八次都会不接,剩下的两次是直接挂断。 自从宝贝女儿被那姓顾的小子伤到之后,变得懂事起来,寒旭一边欣慰+高兴,一边又心疼,总觉得就那么轻易的放过姓顾的太简单了。 “眠眠,你那里怎么这么黑,你在外面玩吗?”寒旭发现屏幕里一片漆黑,连忙将手机拿近一些。 然后他听到宝贝女儿的声音:“爸爸,我没开摄像头啦。” 寒旭:“……” 土豪爹委屈:“为什么不让爸爸看你。” 姜眠理直气也壮,说谎不打草稿:“因为我在泡澡呀。” 为了让土豪爹相信,姜眠还把手机放低,撩出水声让他听。 下一秒,一只手突然从水中伸也,唰的抢过姜眠手中的手机。 姜眠:“???” 胆儿肥啊,居然敢公然抢她手机?! 这边寒旭还在喜滋滋的想宝贝女儿洗澡都不愿意挂断自己的电话,肯定是想自己了。 然而这份高兴还没溢出来,就见漆黑一片的屏幕忽然出现一张惨白的脸,一头爆炸般的头发,跟恐怖片里的贞子似的,猝不及防之下,寒旭手一抖,手机摔在桌上。 “爸爸,我刚刚在看鬼片,没有吓到你吧。”手机里传来宝贝女儿担心的声音。 寒旭松了口气,当然不能让女儿知道自己被吓一跳,赶紧捡起手机,道:“没有没有,爸爸胆子大着呢,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爸爸和你一起看鬼片的事吗。” 姜眠一脚踩着水鬼的脑袋,让它不能动弹,将它手中自己的手机拿回来,寒旭这话一出,她脑海里自动浮出一段记忆。 在叛逆期到来之前,姜眠一年里每个爹那儿住三个月,因为影帝爹的缘故,姜眠很喜欢看电影,各种类型的都看。 和土豪爹住一起时,土豪爹因为工作忙,虽然尽力每天回家,但回家的时候也很晚了,这个时候姜眠会在客厅看电影等土豪爹回来。 为了刺激提神,大部分情况下会看鬼片,而且为了气氛,还会把家里的灯都关掉。 原主之所以一直不相信天师爹的能力,就是因为小时候看多鬼片的缘故,她认为鬼都是假的,是人扮演的,怎么可能会有真的。 再加上其他几个爹的引导,一致认为左星平是神棍。 寒旭忙完回来,心疼宝贝女儿等自己,就会和姜眠一起看。 然而寒旭其实是害怕看恐怖片的,但他不能在女儿面前表现出这种害怕,不然太有损他爸爸的身份。 原主刚开始不知道,很高兴土豪爹能陪自己一起看鬼片,直到有一次在土豪爹的手机浏览器中发现搜索记录: ——看鬼片害怕怎么办? ——怎么才能不怕看鬼片? ——杜绝看鬼片害怕的方法有哪些? …… 刚好三个月时间到,原主去下一个爹那儿住,后来再和土豪爹住一起时,便不再和他一起看鬼片。土豪爹知道宝贝女儿性格多变,也没放在心上。 殊不知原主早就知道他怕鬼、害怕看鬼片的特性,现在姜眠听到土豪爹这么说,在想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有点心酸——通过原主的记忆,她小时候和四个爹相处很融洽的。 结果青春叛逆期一来,四个爹又宠,要什么得什么,潜移默化之下,原主的性格也就被养的越来越骄纵刁蛮。 失神片刻,姜眠看了眼脚下趴着不动了的水鬼,笑道:“爸爸,我记得的,我这次看的鬼片还挺好看,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看。” 寒旭:“……” 寒旭脑海里闪过刚才从屏幕里窥探到的那张脸,赶紧稳住脸色,不让宝贝女儿看出任何心内的想法,十分自然的点头:“好,等爸爸回来,爸爸和你一起看!” “那你继续看,爸爸不打扰你了,还有,泡澡不能泡太久,不然皮肤会变皱,不漂亮了哦。”再三叮嘱后,寒旭这才依依不舍的挂断视频。 一挂断,土豪爹就拍了拍胸口,然后叫来菲佣,吩咐去找几部恐怖电影出来,最好是3d版的! 他要全方位提前预习一下,免得回国后和宝贝女儿一起看鬼片被女儿看出端倪。 姜眠放下手机,甩着手电筒往水鬼脸上照,对方侧头躲避。姜眠松开脚,它转身就想往水里跑,动作十分慌乱,显然是怕了姜眠。 “你抢我手机,吓到我爸爸,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姜眠慢吞吞开口,水鬼一听她说话,跑的更快了。 只要到了水里藏好不露头,这个焉坏的女人就拿自己没办法。 作为一只水鬼,还是有很强的求生欲的! 一分钟后,水鬼再次被姜眠按在地上摩擦,它终于吱声了,声音沙哑,听不出是男是女,带着气急败坏:“你到底要怎样。” “不怎么样,看上你而已。”姜眠对着它笑了笑。 水鬼:“???” 唐安安跟个望夫石似的坐在门口等姜眠回来,她看了下时间,姜眠已经出去四十分钟了。 对于姜眠说的出去幽会,唐安安一百个不信,她一直贴身照顾姜眠,剧组里根本就没有和她有暧昧的对象,她上哪幽会去。 谢司元和她们住的同一户人家,一直在厨房忙碌,给姜眠就现有的食材弄了点营养低热量的夜宵——他被秦景润派过来时,得到的指令是:不能让姜眠瘦下去,得把她养胖一点。 这个胖一点是有范围的,不能太胖,也不能太瘦,要刚刚好。 作为一名高级营养师,谢司元只好使出浑身解数,每天变着花样的想办法让姜眠胖的刚刚好。 “眠眠呢?”做好低卡路在水果涝,谢司元端着过来找人,就看到唐安安一脸愁苦的表情,姜眠却不在房内。 唐安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说:“她说出去走走,到现在还没回来。” “你没跟着她?”谢司元很不可思议。 唐安安:“她不让我跟!” 正说着,拎着手电筒的姜眠从大门走进来,唐安安大惊:“眠眠,你怎么全身都湿透了!出什么事了?有没有受伤啊?” “我就去游了个泳,这个送给你,我游泳时捡到的。”姜眠随手往唐安安手里塞了个东西,顺便接过谢司元手中的水果涝,步履轻快的回了房间。 唐安安瞪着手里的东西,茫然的问谢司元:“……这是什么?” 谢司元拿起来看了看:“是金块,这么大一块,等回城里,你可以拿出熔了,也可以卖,应该值个几万。” 唐安安张了张唇,觉得喉咙有点干:“几万块的东西就随便给我了?” 就算是捡的,也不用这么大方吧。她以前跟的那位女艺人,可从来没有送过她东西。 不对,重要不是这个,重点是为什么大晚上的姜眠要去游泳,还捡了个金疙瘩回来??? 等回到房间,唐安安有心想问两句,但看着紧紧合拢的床帘,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姜眠和唐安安虽然住同一房间,但姜眠让唐安安在她的床周围弄了个密封的床帘,这样方便她在床上打坐,免得被唐安安看到,一脸惊奇。 姜眠将新获得的灵力在体内游走一遍,最后沉入丹田,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浑身上下一片轻松,精神前所未有的好——她终于到达炼气第一层了! 历时近两个月,总算突破第一层,这个进度与她前世相比就是猎豹和乌龟的速度。 但在这个灵气匮乏的世界,原主天赋又差,能在两个月到达炼气一层,却也不错了。 突破后,身体内再次逼迫出一些杂质,姜眠赶紧去浴室冲洗。 唐安安端着早餐进来,看到姜眠,整个人都呆了。 姜眠:“?” 唐安安愣愣的说:“眠眠,我觉得你又变漂亮了。” 面对姜眠,她突然有一种自己不是女人的感觉。 姜眠笑笑,没有说话,唐安安放下早餐,有点兴奋:“今天你和关欣的对手戏是评村花,你和她站在一起,谁是村花,一目了然啊!” 剧中宋运安在元旦节的时候,组织学生们开办了一场主文艺汇演,李婉静和李婉蓉都报了节目,有人起哄在她们之间选出最漂亮的姑娘。 李婉静和李婉蓉的票数相同,最后一票落在宋运安手中,只要他投谁,谁就胜出。 这个时候宋运安已和李婉静偷偷相恋,为了避嫌,他把这票投给了李婉蓉 正是这个举动,让李婉蓉误以为宋运安喜欢她,为后来李婉蓉截信一事埋下伏笔。 收拾好后,到达片场,却发现片场气氛不太对劲,很快姜眠就知道了。 沈时清居然来了。 他来的排场极其大,带了一溜的保镖,大家都知道沈时清是总投资人,没想到他居然会来到这个山沟沟里。 而且他一上来就直接说明他是来探班一个朋友,至于那个朋友是谁,在知道后,工作人员看向关欣的目光都变了。 因为她是女二,大家看得出她和姜眠有点不对头,工作人员见风使舵,对她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去。 没想到关欣背后居然是沈时清! 面对着大家朝自己看来的各种复杂羡慕目光,关欣忍不住勾唇。 沈时清的到来,无形的给她撑腰,让她扬眉吐气了一番。 见状,姜眠啧了一声,想了想,慢悠悠的朝沈时清走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刑警爹(继续微笑):沉默是最好的回应~ 第22章 四个爸爸 “没想到关欣和沈总是朋友, 怎么办, 前天关欣让我给她找个道具, 我忙着没顾上, 你说她会不会给我穿小鞋?” “应该不会吧, 她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拍戏之外和别人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 第28节 “说是朋友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又怎么知道,嘻嘻。” “不过沈总长的真帅,就这颜值完全可以出道了,说实话, 我有点嫉妒关欣。” ……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别人听不到, 已经突破炼气一层的姜眠却能将这些声音收入耳中。 顾栖文这头顶是越来越绿了呀。 “眠眠。”唐安安低声道, “你看关欣那副姿态, 可真是够装模作样的。” 不装怎么能引得众多男人为她疯狂呢,就连顾栖文后期都不介意戴绿帽儿,用关欣的话来解释:不是我的错,我没有选择, 是他逼我的。我若是反抗,他不仅会伤害我, 更会伤害你。伤害我没关系,但我不能让他伤害到你…… “谢谢沈总。”走近了,听到关欣礼貌感激又带着疏离的声音。 ——沈时清给关欣带来一个豪华折叠按摩椅。 关欣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她和沈时清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也不想让别人认为她是靠沈时清上位,所以要做出这副她虽然和沈时清认识,但只是朋友关系,而不是其他。 然而她一边保持着这种“清高”姿态,一边又享受着沈时清出现后无形给她撑的腰,唐安安说的装模作样算是比较好听的词,用网上流行的话来说,真是又当又立。 偏偏原书作者为了爽度,就是要这样设定,几乎是所有男人都喜欢关欣,所有女人嫉妒讨厌关欣。 姜眠走过来,众下意识为她开道,沈时清的目光顿时从关欣身上转向姜眠,神色倒是未变分毫,只不过眸光似乎更幽深了些。 关欣想到上次在酒店试戏的事,脸色变了变,不留痕迹的观察沈时清。 上次试戏之后,沈时清一直没有联系她,让她在松口气之余又有些忐忑,直到一周前沈时清才又找她,也是那个时候,他把郑小雨派给她的。 “沈总,好久不见。”姜眠笑眯眯的,仿佛跟老熟人打招呼一样,“上次不小心伤到您,现在没事了吧?” 以姜眠上次下手的程度,没个三五天,沈时清怕是走路都困难。然则以沈时清的为人,自然不肯让别人知道他被揍了,咬牙也要装出没受伤的样子,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众人没想到姜眠也和沈时清认识,都愣了下,而且从姜眠的语气中,在圈内混的他们敏感的闻到一丝瓜的味道,全部支起耳朵。 张导也在旁边,总投资人进组,作为导演,不来迎接也说不过去。 此刻听到姜眠的话,想到对方扇沈时清的那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生怕不招人恨吗! 若是在剧组里惹怒沈时清,闹出事来,损失的还是他的戏,于是准备开口打个圆场。 但沈时清没有给张导打圆场的机会,不愧是书中最大的反派boss,表面上的涵养修炼到家,他十分绅士的说,甚至还笑了笑:“托姜小姐的福,已经完全好了。” “那就好,我也不用怕了。”姜眠一脸放下心松口气的表情,“这段时间我一直提心吊胆,就怕沈总要追究我的责任,还好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下我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了。” 沈时清:“……” 他看着姜眠,彼时晨光落在她身上,在她身上披了一层淡淡的暖色,她笑的眉眼弯弯,声音娇脆,如同一朵刚刚怒放的娇艳玫瑰,还是带刺儿的那种。 “姜小姐长的如此漂亮,演我投资的戏,为我赚钱,我这个做老板的,怎么会和员工计较呢。”沈时清转头对一名保镖说了句什么,回头继续说,“这次来给大家带了些礼物,也给姜小姐准备了份,希望能让姜小姐喜欢。” 姜眠眉梢轻挑,以沈时清的性格,这会儿怕是生撕了她的心都有,能送什么好东西?不过当着大家的面,她若不是不接的话,反倒落人话柄。 姜眠大大方方的接过,沈时清彬彬有礼的说:“不拆开看看吗?” 沈时清送给关欣的按摩椅,后者当即拆开摆在旁边,以后她拍完戏休息的时候,可以躺在按摩椅上按摩放松,得到大家不少羡慕的目光呢。 保镖递过来的盒子不大,看起来不像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和关欣的那个豪华按摩椅没有可比性。 姜眠接过盒子,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动了下——是活物。 沈时清若是真送她什么东西,反倒不正常,她看了眼沈时清,旋即对他笑了笑。 在她这一笑中,沈时清莫名察觉到某种危险的感觉,身体内部某些地方隐隐作痛。 姜眠缓缓揭开盖子,下一秒,一个有着婴儿拳头那么大的蛇头蹿出来! 周围的人都在好奇沈时清会送女一号什么,万万没想到会是一条狰狞的蛇,尖叫声四起。 姜眠小小的惊呼一声,一脸惊慌的将盒子打翻,趁这个机会,手指迅速在蛇身上一点,里面的蛇飞出来,所有人腾腾往后退。 却见那条色彩鲜艳的蛇在半空中舒展身体,咻的扑向沈时清,一瞬间缠在沈时清的脖子上,蛇身收紧!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沈时清还没反应过来,禁锢和窒息感陡然传来,脸色当即憋的通红,身后的保镖齐齐上前,花了将近半分钟才将那条蛇从沈时清脖子上取下来。 投资人送给女一号的礼物是一条活生生的蛇,然后投资人又被这条蛇给缠住脖子,差点受伤。 这这这……对大家来说,这题超纲了。 四周鸦雀无声,只能听到沈时清剧烈的咳嗽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沈总,您没事吧。”打破这场寂静的当然是姜眠,她白着脸,睁大眼睛,里面盛满惊恐和后怕,“我、我不知道您送的是蛇,我从小就怕蛇。” 沈时清估计是想看姜眠见到蛇时惊吓的模样,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毕竟对女生来说,蛇是很恐怖的东西。 但他万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姜眠这句话直接把锅推给沈时清:东西是你送的,自己被自己送的蛇给伤了,谁也怪不着。 顺便再暗暗讽刺他,一个男人送礼物送活生生的蛇,不仅没品,还恶毒。 两人目光对视,沈时清清楚的看到姜眠眼中闪烁的幸灾乐祸,他用两秒钟将心底的怒火按住,到底小瞧了这个女人。 “没关系,是我的错。”沈时清深吸口气,平缓心绪,让自己看起来又是一个优雅绅士的总裁。 “听闻姜小姐喜欢自然界的一些小动物,这条蛇是一位友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想着送给姜小姐正好,没想到吓到姜小姐,实在不好意思。” 姜眠摇头,大度的说:“没关系,只要沈总没事就好。” “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旁边休息一下?”姜眠一脸真心实意的担心,“呀,您的脖子肿起来了,还是让医生来替您看看吧。” 沈时清一口气堵在喉咙。 最后保镖护着他,在剧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找医生。 姜眠迎着众多目光,捂着心口,在唐安安的搀扶去往给她搭的休息室,走之前还对关欣说了句:“关小姐,沈总特意过来探你的班,他脖子肿了,你不去看看吗?” 落在姜眠身上的目光又转向关欣,后者脸色变了又变。 她自是了解沈时清,对方丢这么大的脸,她若是凑上前去,很大可能会生气。 可姜眠这么一说,她不去也得去。 一进休息室,姜眠就松开唐安安,后者傻眼:“眠眠,你没吓到啊。” 她见姜眠白着脸,捂着心口,真的以为姜眠吓到了。 “一条蛇就想吓着我?”姜眠往椅子上一坐,想到沈时清脸色难看,眼中冒火,却偏偏不能发泄出来的憋屈神色,心情分外愉悦。 姜眠大晚上一个人敢去水潭游泳的胆子,一条蛇想要吓到她确实有难度,只是—— “这个沈总太不是男人了!”到底是总投资人,唐安安纵使吐槽和埋怨也是压低声音,“就算他要捧关欣,也不能送你一条蛇啊。” “说什么你喜欢小动物,真要送,送猫和兔子之类的不就好了。”唐安安被沈时清的操作恶心的不行,“他这是成心想要吓你吧。” 再者,姜眠哪喜欢小动物了? “用不着生气。”姜眠说,“反正我又没什么损失。” 唐安安想到沈时清被自己带来的蛇攻击时的画面,不由乐了,但还是有点气不过,忍不住恶毒:“我听说这种颜色越鲜艳的蛇,毒就越大,怎么没咬他一口。” “他又不蠢。”姜眠好笑,“蛇的所有牙齿都拔了,除了吓人之外,没有任何危险性。” 沈时清的目的只是想吓她,还没那个胆子公然害人。 在看到那条蛇的第一眼,姜眠就确定蛇是无害的,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 唐安安疑惑:“可那条蛇为什么会缠在他脖子上?”还缠那么紧,要不是保镖动手及时,沈时清受罪的时间还要延长。 姜眠:“大概是太喜欢他了吧。” 唐安安觉得姜眠说的很有道理。 过了会儿,谢司元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进来,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出一个小视频,放到姜眠面前。 居然是沈时清被蛇缠住脖子时狼狈不堪的视频。 姜眠上上下下打量谢司元,平时这位营养师除了给她弄吃的,各种投喂她之外,存在感十分的低。 以至于姜眠时不时的会忽略他,现在才发现,能跟在影帝爹身边,都是有本事的。 “发给我。”她笑眯眯的,决定回头给影帝爹说,让他给谢司元涨工资! 这个插曲过后,接下来正常拍戏。 拍年少时候的戏,张导要求男女演员都要纯素颜,这样才能表现出那个年代的纯真和朴实。 姜眠只需要换好衣服,扎好辫子等待上戏就好了,不过因为沈时清受伤一事,片场耽搁了些时间,现在还在准备。 “眠眠,发生什么事了?听说你被蛇咬了?”陈雪依小跑着过来,一脸担心,“没事吧。” 陈雪依在c组拍戏,从工作人员那里听到一点小道消息,好像是姜眠被蛇咬了,趁休息的时候跑过来探望。 “没事。”见她跑的汗都出来,姜眠用扇子替她扇风,“不是我。” 陈雪依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是不是关欣被咬了?” 姜眠:“……” 等得到不是关欣的答案时,陈雪依看起来有点失望。 姜眠好笑,但凡她有点什么心思,出去隐晦的说一通,陈雪依嫉妒同组演员恨不得对方被毒蛇咬的事一曝出,陈雪依就别想在这个圈混了。 这姑娘在原书中这么招人骂,后期全网黑,争不过关欣,不是因为她蠢,而是因为太没心机。 喜恶全摆在脸上,娱乐圈这个地方,拥有这么“真”的性格,不招人骂才怪。 知道姜眠没事,陈雪依又赶回了c组,片场快布置好的时候,余然也过来了,他之前在b组拍。 他自然也得到某些消息,不过他得到的消息比陈雪依准确的多,并没有问姜眠什么,只对着姜眠很有深意的笑了笑。 姜眠:“……” 又过了十多分钟,关欣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张导——总投资人被蛇伤到,他这个当导演的当然得过去看看。 张导看了眼姜眠,什么也没说,坐在监视器后面捣鼓了会儿就宣布开始。 这场村花之选的戏是场大戏,群众演员多,不过没什么难度,然而关欣不知道是不是受沈时清的影响,频频ng。 她一ng,不仅其他演员和群众演员要重来,工作人员也要重新布置现场——所以剧组里工作人员最不喜欢的就是频频ng的演员。 张导在现场骂起人来可是毫不留情,就连姜眠和余然也被他骂过,然而今天沈时清来了,再生气也只能憋着,工作人员也是敢怒不敢言。 “张导,这场戏可以先暂停,我们直接拍下一场吗?”姜眠忽然出声,“关小姐可能是担心沈总的伤……这样下去,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呀,对吧关小姐。” 她看向关欣。 第29节 关欣胸膛起伏,死死盯着她看了两秒,片刻后,转向张导,一字一句的说:“张导,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过。” 最终这场戏终于过了。 关欣去上洗手间——一般情况都是两两一起结伴上厕所,去山里村民的家里上。 她的助理郑小雨找借口离开,是去哪她再清楚不过,所以只有她一个人。 然后她就听到前方有议论声: “自以为自己演技好的很,天天想要超过姜眠,结果呢?这场戏这么简单,ng了五次,害的我连搬五次道具,那道具死沉死沉的。” “可不是,矫情的慌。而且上次张导不过说了她两句,她就红眼睛,真以为自己是水做的啊。” “小点声,她是沈总的人,万一传到她耳朵里,吹点枕边风,咱们可是小透明,惹不起……” “人家姜眠还被蛇吓成那样,转眼入戏就入戏,一点也不耽搁,她还好意思和姜眠比。算了,谁让她和沈总有关系,以后我们都注意点。” …… 关欣咬着唇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 她决对不会输的。 上午戏拍完的姜眠回房,她看着手机里谢司元发给她的小视频,转手分享给影帝爹。 影帝爹没有回,她有点遗憾,遂放下手机准备休息会儿,唐安安走进来:“眠眠,沈总的保镖找你。” “我觉得他不安好心,咱们拒绝不去算了。”沈时清总不能来硬的。 “去,怎么不去。”姜眠笑眯眯的掐了下唐安安的娃娃脸,后者捂着脸,被姜眠的“宠溺一笑”给惊的呆在原地。 沈时清暂时休息的地方是村长家,这次他倒是聪明了,姜眠到达之后,他留下四个保镖在门口,门轻轻掩住,没有关严。 周围没有其他人,两人都不用演戏,姜眠抱着手,目光落在沈时清脖子上。 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药酒味,估计是用了药酒,沈时清脖子上的肿已经消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青紫色。 那条色彩鲜艳的蛇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缸里,姜眠进屋时,他还在逗弄缸里的蛇。 他不说话,姜眠也不说话。 “你胆子不小。”最终是沈时清先开口。 “我胆子大不大,沈总最清楚。”姜眠往门口看了眼,“不过我知道沈总的胆子比不过我。” 沈时清:“……” 没错,他留下四个保镖在门口,并虚掩门,就是为了防止姜眠再动手。 上次被揍的事,沈时清不想再回忆,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而这一切全拜眼前人所赐。 沈时清忽然站起来,朝姜眠走近:“你知道曾经威胁过我,害我受伤的人最后结局怎么样了?” “我没这个兴趣知道。”姜眠不退,反朝他走,“那你想知道那些对我不客气的人,后来又怎么样了吗?” 沈时清脚步顿住,记忆里自动蹿出上次在会所里面被揍的毫无反抗之力的画面,姜眠突然喝了句:“蛇!” 沈时清脸色微变,条件反身去看,姜眠从兜里掏出过来时随手捡的一块木头,对着沈时清后脖子拍了下去。 看着沈时清栽倒在地的模样,她满意的拍了拍手,完美~ 第23章 四个爸爸 “哎呀~”姜眠把木头往兜里放, 惊呼一声, 门外的保镖听到声音迅速推开门冲进来。 姜眠一张白嫩的小脸满是惊慌, 声音抖啊抖, 带着哭腔:“沈、沈总他、他突然就晕了。” 姜眠动手快准狠, 沈时清悄无声息的被拍晕,外面的保镖根本没听到声音,再然后就是姜眠的惊呼。 沈时清又没对他们说过姜眠揍他的事,保镖们自然不知道姜眠的武力值,再配上姜眠越来越娴熟的演技,保镖们丝毫没有怀疑。 两名保镖把沈时清抱上床,一名保镖去找医生, 一名保镖客气的将哭哭啼啼的姜眠请离——老板忽然晕倒, 这种私密的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太多。 就这样, 姜眠再一次被保镖请过来, 揍晕沈时清后, 又被保镖客客气气的送走。 幸好沈时清晕过去了,不然估计会被气晕过去。 姜眠回去的途中碰到往这边走的关欣和郑小雨,她耳力好,远远听到二人传来的声音。 郑小雨声音听起来特别酸:“沈总这次专门为你过来, 他受了伤,你好歹对他热情一点嘛, 像沈总这么好的男人,这世上真的是很少见了。” 关欣:“我说过,我和沈总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知道你脸皮薄, 不好承认,行吧,我不说。”郑小雨说,“反正我还是那句话,沈总对你这么好,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为了给你出气,他还特意吓姜眠……那该死的姜眠,要不是她,沈总的脖子怎么会受伤。” 关欣:“别说了,她在对面。” 郑小雨抬头,看到姜眠时愣了一秒:“她怎么从这个方向过来,是不是去见沈总了?” “我怎么知道。”关欣十分不喜郑小雨,但两人现在是一体的,她道,“姜眠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当着她的面说她坏话,不然她会怎么对你我也不知道。” 姜眠:“……” 从她穿过来后,她好像没对这位女主暗中使过坏吧,就算现在她演的这个女主角色,也是大家各凭本事争过来的。 郑小雨觉得关欣又矫情又怂,明明就是靠沈时清才得到女二的角色,偏偏又要和沈时清拉开距离。 明明私底下讨厌姜眠,背靠沈时清,根本不需要惧怕姜眠,偏偏面对姜眠的时候又会示弱,搞不懂这个人。 关欣怕姜眠,她可不怕,而且她说话这么小声,隔的又这么远,姜眠能听到? “姜老师。”郑小雨转瞬笑着朝姜眠打招呼,“您是去看沈总了吗?” 郑小雨之前来找过沈时清,被保镖轰走了。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沈时清,后者也不会瞧上她。 没关系,只要能为沈时清做事她就满足了。 所以在关欣来找沈时清,她紧紧跟上。 沈时清不会见她,但一定会见关欣,而她跟着关欣,就会有机会见到沈时清。 询问姜眠,是想知道沈时清有没有见姜眠,顺便也想试探姜眠去见沈时清的目的。 道歉?讨好? 姜眠看了她一眼,脑海里出现原著中有关郑小雨的戏份,别看现在郑小雨只是关欣的助理,后期可是给关欣添了不少的堵。 书中后来描写,为了帮助沈时清夺取关欣,她主动去爬顾栖文的床——那会儿原主已经下线。 当然,书中的女主可以给男主戴绿帽儿,男主是万万不能给女主戴的。 所以顾栖文并没有和郑小雨发生实质关系,但以郑小雨的心计,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随便找了个男人,然后怀孕,说是顾栖文的种。 因为郑小雨的存在,关欣和顾栖文纠缠了上百章,这期间关欣就在顾栖文和沈时清之间摇摆不停。 哦,还有其他男配。 姜眠一边在心里扫剧情,一边回答郑小雨:“沈总可能觉得送蛇给我,害我吓到,有些过意不去,所以请我过去,向我道歉。” 说着,她叹了口气,分外不好意思:“沈总之前已经向我道过一次歉,现在又向我道歉,真是太绅士了。关小姐,你能有沈总这样的朋友,可真让人羡慕呢。” 关欣:“……” 姜眠:“我就不打扰关小姐去探望沈总了,哦对了,下午和关小姐有对手戏呢,我刚才见沈总的时候,他的脖子已经消肿,没什么大问题。希望关小姐不要太担心,影响到下午我们的对手戏哦。” 话落,擦过二人,悠悠往前走。 关欣咬着牙,姜眠明里暗里在讽刺她之前频频ng一事。 而郑小雨想的却是:“沈总怎么可能会向她道歉?!要不是她,沈总脖子能受伤?这个姜眠脸皮可真厚!我看是她自己害怕,所以主动来找沈总道歉,希望沈总别和她计较,像她这样的……” “你住嘴!”见她越说越离谱,关欣扬高声音打断她,冷冷道,“如果你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我就让沈总换了你。” 郑小雨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了关欣一眼,旋即又垂下,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 真当她愿意来伺候情敌? 可为了沈时清,她愿意这样做,但这不代表她心甘情愿。 关欣知道姜眠家中有钱,上次姜眠在酒店试戏打了沈时清一巴掌,她以为以沈时清的脾气,必定会报这一巴掌之仇。 可之后却什么也没有,她成了女二,姜眠是女一,她甚至不敢问沈时清是怎么回事。 连沈时清都得暂时把这口气忍下去,说明姜眠家中比她想象中还要有钱有势。 这才是她讨厌姜眠,想在演技上狠狠碾压姜眠,却又不敢随便对姜眠做什么过激行为的重要原因。 然而等她们到达村长家,却被保镖拦在外面,不让她进入。 郑小雨瞪眼:“沈总为什么不见我们?” 不见她说的通,为什么连关欣也不见。 难道沈时清厌烦关欣了? 一时间郑小雨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旋即又立刻否认。如果厌烦,就不会这么麻烦的过来探班,只为了给关欣送按摩椅。 ——沈时清之所以突然过来探班,是因为郑小雨得了他的命令,在她照顾关欣的期间内,将关欣的所有事情都要汇报给他。 于是她将关欣在剧组内遭受到的各种不平等待遇说了。 比如工作人员不管做什么都先紧着姜眠,不把关欣放在眼里,比如关欣前天拍戏时摔了一跤,比如关欣腰疼之类的。 保镖面无表情,硬邦邦的说:“这是老板的意思。” “关关。”郑小雨赶紧去拉关欣,小声道,“你说话啊,沈总很可能不知道你来了,你要不给他打个电话吧。” 关欣咬了咬唇:“沈总的伤好些了吗?” 保镖没说话,老板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的事自然不能对外说。 关欣转身准备离开,郑小雨:“关关!” 她一急,对着保镖脱口问:“刚才姜眠来了,沈总见她了吗?” 关欣脚步一顿。 沈时清连她都不见,肯定不会见姜眠。 保镖不明所以,但这个问题是可以回答的:“沈总请姜小姐过来,她已经走了。” 第30节 郑小雨愣了,她去看关欣,正好和关欣的目光对在一起:沈时清宁愿见姜眠,也不愿意见关欣? 姜眠回到房间,唐安安和谢司元都在,见到她回来,唐安安松了口气:“我和谢哥打算再过五分钟你还不回来,就来找你了。” 虽然知道沈时清不可能对姜眠做什么——这可是剧组,这么多人,但担心还是难免的。 “喏,这个送给你。”姜眠把“凶器”拿出来,递给唐安安。 唐安安昨晚才得姜眠一块价值几万的金疙瘩,下意识以为姜眠又从哪捡来值钱的东西,连忙道:“不行,我不能要,你给谢……” “哥”字还没出口,看清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木头时,茫然。 她愣愣接过,姜眠拍拍她的肩膀,眨了下眼睛:“这是好东西,留着可以驱邪。” 唐安安:“……???” 等到下午去片场,姜眠得到消息,沈时清走了。 “居然就这么走了?”姜眠啃着谢司元从村民那儿买来的地瓜,听闻唐安安所说,语气分外遗憾。 “他走了还不好吗。”唐安安本来第一眼对沈时清印象还不错,现在特别讨厌他,“他在这儿的话,张导都得看他眼色行事。” 一部戏,导演是老大,资方也是老大,还是金主爸爸级别的老大,连导演也得降一级,沈时清若是一直待在剧组里,相当于在关欣身上别了块免死金牌,怪恶心人的。 姜眠看了她一眼:“你不懂。” 她还等着沈时清醒来,又让保镖请她过去呢,这样又可以揍他一顿。 她琢磨着,如果沈时清再请她过去,这次多半会让保镖就在房间里待着,她要怎么避开保镖的眼睛对他动手。 或者直接把保镖一并干掉,哪想对方居然怂了,她能不遗憾嘛。 啃完地瓜继续拍戏,可能是受了刺激,下午和关欣的对手戏,关欣没再失手,破天荒的早早收工。 姜眠一回房间,一直努力把自己当隐形的房主人冒了出来。 怕打扰到贵人,房主人一般都不出现。 对房主人来说,姜眠这种漂亮女孩跟画里的人儿似的,平时连话都不好意思跟姜眠说。 他腾出的这间卧室,是为了和未来老婆住的,但卧室盖出来了,老婆到现在还没找到,他自己也舍不得住,一直空着。 最初姜眠拿钱换时,他还不要来着,想免费给姜眠住,后来拿了钱,哪怕房间没住过,也里里外外把卧室一通清扫。 姜眠只好又多给了两倍钱,就冲房主人这朴实的劲,多给人家一点讨老婆的本也没什么,反正她也不差钱。 “姜、姜小姐,有、有人让我把、把这个给你。”房主人一见到姜眠就磕巴,一张黝黑的脸涨的通红,眼睛直往地上瞄,不敢和姜眠对视。 又是盒子。 谢司元:“我来吧。” 他抱着盒子走到一边,姜眠问房主人:“是谁送过来的?” 房主人继续磕巴,边说边比划:“很高很壮。” 姜眠点点头,按照房主人的描述,应该是沈时清派来的保镖,那么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果然,谢司元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两样东西,一个是玻璃缸,一个是保温盒。 玻璃缸里是一张剥下来很完整的蛇皮,清洗的干干净净,摆了个造型,乍一看像活的。 唐安安头一次爆了句粗。 房主人也看到蛇皮了,脸色一变:“我我我不不不知道……”他一急,话就说不清楚了。 “没事没事。”姜眠朝他安抚一笑,“我知道你不知道这里面什么,我没吓到,别放心上。” 又拍了拍气的不行的唐安安:“淡定淡定。” “这还是男人吗!这是恐吓!报警,必须报警!”唐安安气的口不择言,已经不管对方是不是什么投资人了,有钱就能这么欺负人啊! “要是恐吓的话,就不会把皮洗干净摆的这么漂亮了。”沈时清此举,只是表明他的态度而已。 他用此举告诉姜眠,他们之间没完。 谢司元也很淡定,打开旁边的保温盒:“蛇羹。” “能吃吗?”姜眠凑过去。 谢司元闻了闻,点头,用简短的语言回答:“手艺还不错。” “放回去吧。”姜眠转身对房主人说,“柱子大哥,你知道住在菜花婶家的关欣吧。” 房主人连连点头——村里来了许多大城市里的有钱人,是来拍戏的,每家每房都分了钱,哪家住了明星,大家都知道,时不时还会特意上门去看看明星和他们普通人有什么差别。 看完之后觉得差别有点大,不好意思再上门。 来柱子大哥这里的人最多,尤其年轻小伙儿,每来一个都被柱子大哥给赶走——拿了那么多钱,自然要给贵人一个清静。 姜眠笑的特别真诚,也笑的特别天真无邪,她对房主人说:“那麻烦你把这个盒子拿去给关欣,就说是今天来的那个气派老板送给她的。” 房主人虽然憨厚朴实,但也不傻,他挠挠头,觉得这样做有点不太好。可面对姜眠的大眼睛,他乖乖的点头,顺便拍胸膛:“我、我一定送到。” “谢谢柱子大哥。” “不、不谢。” 唐安安&谢司元:“……” 他们齐齐看向姜眠,片刻后,对姜眠竖起大拇指。 关欣在看剧本,为了能拍好这个角色,她确实下了很大功夫,因为她输不起。 只要有空闲时间,她就拿出剧本研读,陈雪依有夜戏,早早的就去片场等候,不在房间,屋子里只有她和郑小雨二人。 二人之间气氛诡异,几分钟前,郑小雨阴阳怪气的怼了关欣几句。 柱子大哥就是这个时候来的,郑小雨一听是沈时清送给关欣的,一边嫉妒一边又松了口气。 跟着关欣,才有可能多和沈时清接触。 “关关,沈总走的时候给你留了东西呢。”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沈总对你多好,下午不见你肯定是不想让你看到他脖子的情况,害怕你担心。” 关欣没有听她最后一句话,而是看向盒子,眼中有淡淡的惊喜闪过。 她虽然不喜欢沈时清,却又拒绝不了沈时清对她的好,甚至有意无意的享受着。 “关关,沈总给你的惊喜,你来打开吧。” “眠眠。”唐安安跑进来,一脸兴奋,“菜花婶那儿可热闹了。” “听说关欣和她的助理吓的尖叫,把楼下菜花婶吓了一跳,以为出了啥事,赶紧上楼去看,然后那碗蛇羹被菜花婶吃掉了。” 姜眠头也不抬,继续玩游戏。 唐安安犹豫了下:“眠眠,关欣会不会知道是你把蛇羹送过去的?” 姜眠:“她为什么会知道。” 唐安安差点被她理直气壮的语气给带偏:“她为什么会不知道?她可以问沈时清嘛。” ——这姑娘已经把称呼由尊敬的“沈总”改成直呼其名了。 姜眠游戏中的人物死了,她似乎不是玩游戏的料,不爽的扔开平板,抬头看唐安安:“首先,她很大概率不会去问。其次,就算问了,沈时清也不会否认。” “为什么?他愿意背这个锅,就不怕关欣误会他?” “追根究底,沈时清不把蛇羹往我这儿送就没这回事,他若是向关欣解释,从侧面就输了我一筹,像他这种高傲自大的脑残,绝不会认输。” 所以这个锅,沈时清背定了。 唐安安一脸敬佩的出去消化,姜眠拿起平板想重新玩游戏,就不信她这么菜。 微信来了新消息提示,是影帝爹回她消息了,姜眠迫不及待点开: 【宝宝,这是谁?在线表演斗蛇术?】 姜眠噗一声喷了。 第24章 四个爸爸 谢司元拍视频时隔了一段距离, 沈时清被蛇缠的狼狈, 秦景润又和他不熟, 没认出来正常。 姜眠打字:“一个傻子, 分享给爸爸乐一乐。” 影帝爹发来一张一看就是自制的表情包:我宝贝女儿真乖.jpg 姜眠失笑, 也不知天师爹现在进展如何,她试探的问了句:“爸爸,你去美国的日子定下来了吗?” 说起这个秦景润就气,他现在刚结束工作,回到保姆车上,左星平就坐在他对面——穿着一身黄道袍,头发卷成一团, 贴的假胡子把整张脸盖了一半, 一眼看过去就跟个毛发过剩的稻草人似的。 关键是这神棍不知哪根筋搭错, 居然跟块牛皮糖一样缠上来, 甩都甩不掉。 秦景润万分后悔, 昨晚就不该听这神棍说什么有关宝贝女儿的事要商量,把他放进家门。 结果到了之后神神叨叨,也不说正事,满屋子乱蹿, 再然后就说借住一晚。 秦景润这才明白左星平说过来商量有关姜眠的事是借口,就是没地儿住了, 所以跑来找他。 几个爹虽然不对付,但其他三个爹都知道天师爹攒不上钱,知道他穷。秦景润疑惑, 左星平以前从来不会因为找不到住的地方找他们帮忙—— 三个爹都因为女儿的事给左星平提供过帮助,不然以左星平那破财的命,女儿每年跟着他待三个月,那不得饿着宝贝女儿? 奈何没用——左星平若得横财,必定加倍破财。 明白左星平破财的体质后,三个爹便不再接济他,只要饿不死就成。 最后,秦景润没有拆穿左星平,同意他暂住一晚。 本以为左星平第二天就走,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跟着他一起去工作,赶都赶不走,以前从来没发现左星平脸皮如此之厚。 左星平一身“神棍”的招牌衣着,跟在他身边出席活动,他铁定能每天霸占头条。 无奈之下,秦景润只好把他塞在保姆车里。 左星平倒也老实,跟着他出门,乖乖躲在车里,不妨碍他工作。 因此,谁也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秦影帝的保姆车里还坐了个神棍。 天师爹发现秦景润又在用那副可以杀人的目光看着自己,赶紧心虚的垂下头,低头摆弄从车上找到的一个魔方——实在找不到什么东西打发时间。 第31节 为了宝贝女儿,他这次只好厚着脸皮无赖一次,坚决贯彻秦景润去哪他就去哪的行动准则。 实在不行他就用另外的法子,只要能拦住秦景润去美国! 其实秦景润心里隐约有个念头——左星平是故意的,他就是来拦着自己去美国。 关于左星平的职业,土豪爹和刑警爹最不相信。 秦景润身处娱乐圈,倒是多多少少听闻过一些异闻,比如有的明星会去泰国走一圈,回来之后忽然事业就往上升。 圈内暗自在传,有些明星养古曼童之类。 事实究竟如何,无法证实。 秦景润在这方面一直保持中立,既不会相信,也不会不相信,就当一个“故事”,左星平对他说什么出远门会不利,他并没有放心上。 然而左星平诡异的举动,让他不得不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嚼碎了慢慢品读。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他担心的是,万一出事,宝贝女儿会怎么办。 《死亡计划3》虽然已经签下合同,但他这次过去不是马上就拍,只是考察形势,和美国那边的剧组商量。 如要可以的放,那就拍板最近开拍。 拍系列电影的好处是,电影本身名气大,观众呼声高,拍完上映不愁票房。 最大的坏处则是,会拿来与前两部做比较,这对演员还有导演都是一种无声的压力。 所以必须确保在各方面都做足准备后,才能开始拍摄。 这边姜眠耐心等待影帝爹的回答,等了足足半分钟,终于等到:“你不是不想我去美国吗,爸爸再考虑考虑。” 姜眠眼睛一亮,既然影帝爹这么说了,他肯定会好好考虑,她再悄悄给天师爹通气,让他再加把力,这件事就可以完美解决啦。 姜眠又和影帝爹聊了会儿,父女俩结束话题,转头姜眠又给天师爹发了条消息。发完之后,看着自己发给两个爹的内容时,总有种做特务的错觉~ 保姆车里,两个爹互相不搭理,均没说话,林溪给秦景润汇报明天的工作内容——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左星平,林溪什么也没问。 像他们这种专业的助理,职业操守就是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秦景润既然不说,他便不会问。 不过不问不代表心里不好奇,老板什么时候会和这种神棍认识,而且看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是认识一两天。 说是仇人吧,不像,但说是朋友吧,更不像。 难道老板突然心血来潮,想要算算命之类的? 左星平感觉到手响震动了下,于是放下半天没有复原的魔方,在袍子里掏啊掏,把按键手机掏出来。 林溪余光一直打量着他,见他掏出的手机是最老式的按键手机时,惊了几秒,再然后,他就看到这位神棍露出一抹类似……傻笑的神情。 林溪:“……” 他特意去看自家老板,老板的眼睛眯了起来。 林溪跟在秦景润身边这么久,对秦景润的一些神态变化可谓分外了解。 老板这个表情,分明是察觉到某种端倪后的表情,他直觉会发生点什么,默默退离开了些。 果然—— 左星平还在慢慢用按键打字回复宝贝女儿,冷不丁觉得不对——眼前光线暗下,再然后,手里的手机就被抢了。 左星平:“……” 秦景润低头看巴掌大的屏幕,顶头发信人:眠眠。 信息内容:“秦爸爸刚刚和我说了,他去美国的事再考虑考虑,爸爸太棒了,拦住秦爸爸指日可待!” 秦景润:“……” 影帝爹心里那叫个酸,宝贝女儿居然和神棍串通起来——她什么时候和神棍关系这么好了,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爸爸了?! “你把手机还给我!”左星平没想到秦景润会抢自己手机。 秦景润冷笑一声,将左星平掩在胡子下的惊慌表情收入眼中,刚要说话,左星平情急之下,手中一扬,一道黄色的符闪电般的贴在秦景润眉心。 秦景润:“???” 趁秦景润被定住,左星平立刻将手机抢回来,然后又把定身符收了回去。 秦景润:“……” 他动了动突然能活动的肩膀,看向左星平的目光已经有了变化——这个神棍似乎真的有点本事。 面对秦景润茫然中又带着震惊的目光,左星平说了句:“我跟你们说过我是天师,你们自己不信的。” 连带着宝贝女儿都不信,不过现在好了,宝贝女儿已经相信自己了。 秦景润:“……” 一直沉默到秦景润的家,一进门,秦景润就问:“你对我说的,我若是出远门会出事,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左星平也不知道,反正他是胡诌的——他要拦住秦景润去美国,只有用这种说法才有效。 左星平算命时灵时不灵,尤其是和他有牵扯的,更加难算。 他时不时会给姜眠算,十次当中有九次都得不到内容,偶尔还容易出点小问题。 ——原主割腕自杀那次,左星平碰好就算到,于是急急忙忙的找过去。 其他三个爹本来和他没牵扯,但因为中间有个姜眠,四个人也就有了若有似无的联系,以至于他算他们的,也很难算出来。 左星平重重点头,为了完成宝贝女儿交给自己的任务,同时还得撇清姜眠的“嫌疑”,他一本正经的说:“我算出你出远门会不利,你们一直都不信我说的,我就跟眠眠说了。眠眠害怕你出事,她又回来不了,所以让我来拦着你。” 秦景润点了下头,起身上楼,左星平不知道他信没信,反正打定主意,一定要完成宝贝女儿交给自己的任务。 而上楼回到自己房间的秦景润,想了几分钟后,他给陈绪打电话:“联系美国那边,《死亡计划3》推迟拍摄吧。” 他并没有百分百相信左星平的话,但既然宝贝女儿这么不想让他去美国,还担心的让左星平亲自来拦他,面对宝贝女儿的好意,当爸爸的,又怎么能拒绝呢。 想到姜眠,秦景润心中暖洋洋的,宝贝女儿果然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 姜眠并不知道她和天师爹的地下党军情已经被影帝爹尽数知道——左星平不好意思告诉她,这样显得自己这个当爸爸的太蠢了。 过了两天,得知影帝爹确定不去美国,彻底了却她一桩心事,之后姜眠总算可以安安心心的拍戏啦。 一个月后,《青葱恋语》在大山里的戏份拍完,剩下的戏份则是在城里的影视基地,剧组搭建的场地拍摄。 剧组返回京市,给了演员们两天的假。 姜眠先去了趟学校,一个月的假期结束,戏没有拍完,接下来还得请假。 这个学期快要结束,她估计之后的时间都要在请假中度过,请假时,辅导员给她的唯一要求是期末考虑必须到场,而且不能挂科。 关欣也回来请假,远远的,姜眠看到她和顾栖文走在一起。 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她拿着重新请好的请假单准备离开学校回家,结果刚走几步,迎面就碰到教动物模拟的江教授。 姜眠:“……” 在大山拍戏的时候,有一次这位江教授冷不丁给她发微信,让她交作业,姜眠一脸懵,完全没反应过来,发了几个问号过去。 江序年默了几秒:“给你的优盘你没看?” 姜眠:“……” 她完全忘了离开学校之前,这位江教授给过她一个优盘,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于是江序年在线用电脑给她传了份过来,之后江序年每隔三天让她做一份作业,然后完成发给他,到时候给她算到平时分,只要期末考试正常发挥,就不会挂科。 人家老师这么认真负责,姜眠若是一直敷衍也不太好,只好老老实实的定期交作业。 江序年看到她也是愣了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又看到她手中的请假单,了然。 姜眠想溜,江序年自然看出来,淡淡道:“既然回来了,等下正好有一堂模拟课,你便上完课之后再走吧,课堂分也会计算到期末成绩中。” “好的江老师。”拒绝的话被姜眠咽了回去,暗叹口气,她现在还是一名在校学生,作为学生,就得受老师的管教。 江序年抬手看了下时间:“一起去吧。” 姜眠:“……” 这是怕她拿着请假单,转身就溜吗??? 没办法,姜眠只好跟着江序年去往教室。 一进教室,热闹的氛围慢慢安静下来,众多目光落在姜眠身上。 作为同班同学,他们自然知道姜眠这一个月没出现是去拍戏了,还是拍的张知新的电影——一般情况下,老师有要求,电影一年级的新生不能接戏。 这个时候的新生才刚进入学校学习,还没沉淀下来就接戏,太浮躁,而且没有扎实的演戏基础,未来也走不远。 如果实在要接,那就必须是大制作——可一个新生,没有背景没有实力,怎么可能进入大制作的剧组。 很多新生虽然想拍戏,心痒难耐,却也不得不抑制住。 像张知新这种大导演的戏,机遇难求,如果能拍,当然要抓住。 因此姜眠请假的流程虽然多了些,但很顺利——学校在这方面还是很人性化的。 作为同样是新生的同班同学,姜眠能有这样的机会,着实让人艳羡和嫉妒,平时人不在还好,这会儿突然回来,还出现在课堂上,又好奇又羡慕。 姜眠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刚坐下,旁边响起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姜眠,拍戏的感觉怎么样啊?” 姜眠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圆脸女孩,看着她的目光里透着怯怯。 “还行吧,很充实。”姜眠不太明白,她长的又不可怕,这姑娘看她的目光好像她随时能站起来抽她巴掌似的。 ——她忘了,原主每次上动物模拟课,在课堂上总和江序年对着干,跟吃了炮仗似的,大家伙记忆深刻,大部分人都不敢和她说话,生怕惹怒她。 大概是见她语气温和,没有要发火的征兆,圆脸女孩放松多了,又问了几个问题,姜眠一一回答。 周围离的近的都能听到她说话,忍不住也有人发问,但凡问问题的,姜眠都回了,一来二去,气氛融洽了许多。 难免有人心里疑惑,怎么感觉姜眠脾气变好了,难道是因为拍戏的缘故? 上课铃还没打响,江序年在讲台备课,目光往姜眠的方向看了眼,随后收回。 脾性有所收敛的姜眠,确实比之前讨人喜欢。 结束课程的姜眠回家,家里虽然一个月都没人住,但刘妈每天都会过来打扫透风,是以和她离开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姜眠洗了个澡,换上舒服的睡衣,刚出卧室,门铃便响起,走近一看,出现在电子屏上的是祁晏书。 呃……想着对方的手,姜眠莫名有种债主上门的错觉,她打开门:“祁叔叔。” 祁晏书眼前依旧蒙着白布,他道:“我听到有声音,过来看看。” 第32节 “我刚回来一会儿。”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姜眠目光落向他的手腕,“我看看你的手。” 之前姜眠通过刘妈,得知祁晏书的手已经拆了石膏,恢复的很好,没有问题。 本来她想给祁晏书打电话问问情况,结果翻手机才发现,她没有祁晏书的号码,祁晏书助理罗家乐的号码她也忘存了。 “已经无碍。”祁晏书动了动右手,活动自如,他迟疑两秒,说,“戏拍完了?” “没有,山里的部分拍完了,接下来还得拍一个多月。”她发现祁晏书手中提着一个袋子,再一看,居然是外卖。 这么惨的吗。 姜眠:“……” “祁叔叔,你吃外卖??” 祁晏书浅浅嗯了一声,姜眠上上下下打量祁晏书,后者似乎知道姜眠的意外,抿了抿唇,淡淡的说:“小罗出差了。” 他虽然能听音辨物,自理没有问题,但还没有逆天到能煮饭的地步。 他不喜罗家乐往这边跑,后者只好专门联系一家星级餐厅,只为祁晏书一人服务,每天定时送餐,说是外卖也不为过。 这些他没解释,姜眠自然不知道此外卖非彼外卖,她没看到还好——去山里拍戏的一个月就没管过对方的手——现在看到,实在不好意思还让祁晏书吃外卖。 “你等我一下。”姜眠跑到厨房,拉开冰箱,皱眉,里面空空如也。 刘妈知道她去外面工作,不在家,她每天过来只需要打扫卫生即可,不用煮饭。冰箱里若是放置食材,时间久了会坏。 姜眠想着若是冰箱里有食材,她就做点吃的,想了想,她回到门口:“祁叔叔,外卖不健康,我请你去外面吃饭吧。” 权当这一个月她对人家的伤手不闻不问的赔罪。 以祁晏书的听力,他完整的听到姜眠拉开冰箱的声音,几乎瞬间明白她的想法。 顿了顿,他说:“小罗前两天带了些食材放在冰箱……” 他话还没说完,姜眠惊喜的说:“呀,正好,我家冰箱没菜,那我们就自己煮吧。” 她懒的再出门,亲手煮也更有诚意,对方手现在好的差不多,此举正好彻底消除她伤到他手产生的因果。 “……好。”祁晏书嘴角缓缓上扬。 第25章 四个爸爸 姜眠去祁晏书家中, 将他冰箱里的食材搬了些过来, 对祁晏书道:“祁叔叔, 你先等等, 我做好后给你端过来。” 祁晏书:“……” 门轻轻关上, 姜眠已经离开。 祁晏书站在客厅,因为姜眠的到来,刚有了点人气的房间瞬间又安静下来,几秒后,他来到浴室,取下眼前的白布。 光滑的镜面里倒映着他的面容,经过两个月时间的调理, 他的脸上再也不见病态似的白。 长睫轻颤, 眼尾似乎睁开了一条缝隙, 片刻后, 又颓然的闭合。 还是不行。 祁晏书抬手, 用指腹在眼皮上轻轻一刮,旋即如常的取过白布,重新贴于眼前。 姜眠在厨房里忙碌着,她动作很快, 半小时做好三菜一汤,用盘子装好, 正准备端向对面,手机响起,拿起一看, 是土豪爹打过来的。 土豪爹还在美国没回来,姜眠有点惊讶,按照两边的时间差,美国那边这会儿是凌晨,土豪爹应该休息才是,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心中担心,快速接通电话,声音便带了几分担心:“爸爸。” “眠眠,猜猜爸爸现在在哪!” 姜眠松了口气,能有这种开场白,意味着土豪爹没事,她顺着土豪爹的话:“在哪呀?” 寒旭笑起来:“开门。” 与此同时,电梯叮一声打开,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的寒旭在两个保镖的簇拥下走出电梯,他的脸色很疲惫,眼中有着淡淡的红血丝。 寒旭并不知道姜眠拍戏的事,他回美国,因为有着时间差,加上回去之后忙着处理突发事件,几乎没什么时间和姜眠联系。 好不容易处理完美国那边的事,赶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来看望宝贝女儿啦。 为了给姜眠惊喜,他没有提前和姜眠说回来的事,一下飞机,立刻赶过来,只想在回国之后,第一眼就看到宝贝女儿漂亮的小脸蛋儿。 他站在门口,往对面的房门看了眼——祁家人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自从知道祁晏书住在姜眠对面,寒旭就在想办法让祁晏书搬走,暗地里动手过几次,奈何没有成功,只得罢了。 ——这是瞒着姜眠进行的。 姜眠挂断电话,懵了两秒,反应过来,赶紧脱下围裙,快步打开门。 “爸爸。”对上土豪爹,姜眠奉上甜笑一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呀。” 在看到土豪爹泛红的眼眶时,眉心一拧。 “给我宝贝女儿一个惊喜呀。”寒旭进门,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如同俩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很好,没瘦。”寒旭仔细打量姜眠,感觉宝贝女儿比他离开之前更漂亮水灵,满意的点头。 他鼻尖动了动,紧接着看到餐桌上摆放的三菜一汤——一直在赶路的寒旭几乎没怎么吃东西,闻到这股香味,肚子顿时响了起来。 “正好,爸爸也饿了,陪你一起吃饭。” 父女俩坐在餐椅上,姜眠默默在心里对祁晏书说了声对不起,土豪爹一下飞机就赶过来看她,神色疲惫,还饿着肚子,她当然得紧着亲爹。 赶紧给亲爹盛饭,寒旭吃了两口,眼睛一亮:“刘妈的手艺倒是越来越不错了。” 姜眠轻轻哼了一声。 “怎么了?”土豪爹立刻放下筷子,紧张的看着宝贝女儿。 姜眠:“爸爸,这是我动手做的。” 本以为会得到土豪爹一阵夸赞,哪想寒旭脸色直接变了,放下碗,一脸冷意:“眠眠,你告诉爸爸,是不是刘丽华手脚不干净?” ——刘妈的全叫刘丽华。 姜眠茫然:“啊???” “爸爸马上把她辞了,给你重新找一个。”寒旭捧起姜眠的手,一想到宝贝女儿居然自己动手做饭,他心里蹭蹭蹭的往上冒火。 做饭这种事情,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该做的事吗! 指不定是那个刘丽华,见女儿这段时间懂事,她就开始露出马脚,该她做的事,反倒让女儿来做?! 当即怒气冲冲的掏出手机,姜眠回过神来,哭笑不得的抢过他手机:“爸爸,你误会了。” 她心中暖暖的,只是做个饭而已,土豪爹就联想到这么多,心疼她的不行,生怕她受了委屈。 她都不知该做何反应,只好抱着寒旭的胳膊:“平时刘妈做饭的时候,我在旁边偶尔看看,就学会做了,有时候自己动手做点吃的,很有成就感。” “爸爸,我是不是很厉害,只看几眼就学会做饭了。” 寒旭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真的?” 姜眠:“当然是真的。” 寒旭转瞬间高兴起来,只要女儿没受委屈就好,看着桌上的菜,觉得自家宝贝女儿哪哪都好。 “偶尔做一下没问题,但不能一直自己做。”他仔细检查姜眠的手,“不然手指变得粗糙,就不漂亮了。” 姜眠乖乖点头。 “眠眠。”土豪爹轻咳一声,状似不经意的问,“其他几个爸爸知道你会做饭吗。” 姜眠摒住笑。 土豪爹这句话的潜意思是问,其他几个爹有没有吃过她做的饭。 从小到大,关于这样的问题就没断过。 比如小时候,姜眠若是分享自己的食物给四个爹,每个爹都会问一句,其他爹有没有被分到——如果哪个爹是第一个被姜眠分到的,可以炫耀好几天。 总之,四个爹争女儿的方式层出不穷。 天师爹已经吃过姜眠做的饭,不过—— 姜眠摇头,故意压低声音,仿佛父女俩在分享什么秘密:“现在只有爸爸你一个人知道哦。” 寒旭嘴角的笑容不住扩大,然后他宝贝似的把菜重新摆了下,用手机拍下,还拍了张父女俩的合影,最后一口气将菜全吃完了。 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饿着肚子回国见女儿,然后由宝贝女儿亲手做的饭填饱肚子~ 寒旭已经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但吃完饭的他仍然强打精神和姜眠说话。 “爸爸,我替你揉揉肩膀。”也不等土豪爹拒绝,姜眠站到寒旭身后,替他捏着肩膀上的穴位,顺便将灵力注到他体内。 寒旭担心累着宝贝女儿的手,想要拒绝,然而眼皮子上下打架,不到一分钟,他就靠在沙发靠上睡着了。 姜眠手没有停,继续替寒旭揉,直到用自己微弱的灵力在土豪爹体内过了一遍后,这才收手。 抹了抹额头上溢出的汗珠,看着睡的安稳的土豪爹,姜眠笑了笑。 替寒旭脱下鞋子,将他放在沙发上,随后取来毯子盖在他身上,姜眠打开门,让两位保镖自行去找睡觉的地方,不必守在这里。 悄悄的掩上门,姜眠按响对面的门铃,祁晏书很快打开门,姜眠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老老实实的说:“祁叔叔,你的饭没了。” 被我爹吃光了。 拿着别人的食材,结果做好后全进了土豪爹的肚子,姜眠看到室内之前祁晏书拿的外卖没有拆开,也就是说,对方一直等着她做的菜。 偏偏她顾着土豪爹,也没有和对方说一声,越想越不好意思,她道:“对不起……现在时间还不晚,那个,我请你出去吃?就当赔罪。” 祁晏书:“无事,我不饿。” 他越这么善解人意,姜眠越不好意思,干脆利落的说:“就这么决定了,我去换衣服!” 也不等祁晏书拒绝,她回屋换衣服,走的时候看了眼土豪爹,睡的香喷喷的。 担心中途土豪爹醒来,姜眠写了张便签贴在沙发上,土豪爹睁眼就能看到。 姜眠带祁晏书去了小区附近的一家西餐厅,为了表示歉意,她点了满满一桌,也不管两人能不能吃完。 在等待上菜的时间,姜眠手机响起——天师爹。 没办法,谁让她什么不多,偏偏亲爹多,姜眠眉眼弯弯的接通电话。 第33节 “眠眠,你是不是回家了,我给你把裙子带过来。”天师爹心心念念的是让宝贝女儿穿上他买的漂亮裙子。 自从秦景润取消去美国的行程,左星平又缠了两天,确定秦景润真的不会去美国后,悄悄的离开了,继续开始他每天的穷道士生活。 “好呀。”祁晏书知道左星平是她爸爸,两人又是师兄弟的关系,当着祁晏书的面没什么可隐瞒的,“爸爸,你吃饭了吗?” 左星平犹豫了下,准备撒个谎——他今天在路上捡到五块钱,然后全身的钱就被偷了,没钱吃饭中。 姜眠了然,有点心疼,却也不拆穿,只道:“爸爸,我还没吃饭,你过来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突然想起对面的祁晏书,她这顿饭可是向祁晏书赔罪的,赶紧捂着听筒:“祁叔叔……” 话没说完,祁晏书知道她要说什么:“许久没见师兄了。” 一句话足矣,姜眠放下心来。 天师爹一听女儿软软的说还没吃饭,当即答应:“眠眠,我马上过来,你等着我。” 姜眠报了地址,左星平找到一辆共享单车,趁周围没人,拿出一张小纸人,指尖轻弹,小纸人忽然“活”了,舒展小身体,把自己钻进共享单车的锁里。 不一会儿,车滴的一声解锁。 小纸人挤出来,落在地上,很快化成细灰。 左星平踩着共享单车,风驰电掣的朝宝贝女儿赶去。 十多分钟后,左星平到达目的地——他给姜眠打电话时,距离小区就不远。 把车锁好,左星平先是抬头看餐厅的名字,确认这是姜眠报给他的地址,扯了扯道袍,大步往里走。 然后,然后他就被门童拦住了。 左星平:“……” “眠眠,我被拦住了。”无奈之下,左星平只好给姜眠打电话。 姜眠下楼就看到左星平站在门口,他很认真的对门童说:“我女儿在里面。” 门童:“……” 门童微笑着,客气的没有理他。 过往的人都往他身上瞄,各色目光均有。 看到姜眠,天师爹眼睛亮了,十分骄傲的说:“那就是我女儿。” 门童下意识回头,看到姜眠出来。 他对姜眠有印象,长的太漂亮了,不久前和一个眼睛蒙着白布,长的很出色的男人进来。 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有这么一个……爹??? 姜眠走过来,牵起天师爹的手,对着门童笑了笑:“这是我爸爸。” 她也不知为什么,突然较真起来,她把自己下半张脸蒙住,只露出眼睛:“你看,我和我爸爸的眼睛一模一样。” 门童看看她,又看看一头卷发大胡子的左星平,半晌后,尴尬的对左星平道歉。 “谢谢。”姜眠拉着左星平上楼。 左星平一路傻乐的跟着宝贝女儿上楼,直到见到坐在椅子上的祁晏书,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眠眠,他怎么在这?!”天师爹附在姜眠耳边,“我不是说要少和他来往吗!” “说来话长。”姜眠也小声回他,“我不小心把祁叔叔的手伤到,请他吃饭赔罪。” 天师爹皱眉,待要说话,祁晏书侧过头:“悟真师兄。” “了尘师弟。”左星平走过去,目光在他眼睛上溜了圈,“你的眼睛……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没用的,不劳师兄费心。”祁晏书往姜眠的方向看了眼,左星平注意到,不好再说什么。 姜眠:“?” 天师爹似乎知道祁晏书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左星平手里还提了个袋子,里面装的是他给姜眠买的裙子,不过有祁晏书在,只好暂时把袋子放在一边,等回去再让女儿看。 本来左星平还想问问祁晏书手的问题,姜眠是怎么伤到他的,但姜眠全程投喂他,他舍不复拒绝宝贝女儿,只好埋头苦吃。 姜眠投喂上瘾,顺便还往祁晏书碗里夹了不少:“祁叔叔,这个好吃,你尝尝。” 左星平发现女儿给祁晏书夹的是一种白白胖胖的糕点,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这不妨碍他迅速将这盘糕点消灭。 姜眠每给祁晏书夹一样,天师爹就消灭一样,姜眠注意到,哭笑不得的停止投喂的动作= = 一顿饭三人吃了一个多小时,结完账,三人原路返回小区。 不过刚出餐厅不远,一辆车就滑了过来,停在祁晏书身边:“先生,老爷子想见您一面。” 祁晏书还没说话,左星平就迫不及待的道:“了尘师弟,快去吧。” 祁晏书:“……” 待祁晏书离开后,左星平赶紧对姜眠道:“眠眠,以后还是不要再和了尘来往,他老是缠着你,肯定不安好心。” 姜眠:“……” 她决定转移话题:“爸爸,你知道祁叔叔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吗?” 左星平迟疑片刻:“好像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受了诅咒,阴差阳错间捡回一条命,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姜眠:“也就是说,祁叔叔的眼睛想要看见,必须解了诅咒?” “大概是这个意思。”左星平点头,“现在不知道诅咒是什么,只有靠他自己解决。” “眠眠,你怎么这么关心他。”天师爹语气酸溜溜的。 姜眠挽着他的胳膊:“因为祁叔叔是爸爸的师弟嘛。” 三言两语将天师爹安抚住,父女俩高高兴兴的回家,打开门,左星平立刻发现沙发上躺着的寒旭:“他怎么在这?” 姜眠解释,左星平哦了一声,不再管沙发上的寒旭,献宝似的把袋子递给姜眠,期待的道:“眠眠,你看看喜不喜欢。” 姜眠接过:“我换给你看。” 天师爹小鸡啄米般点头,姜眠拿着袋子进卧室,两条裙子,一条粉色,一条浅蓝色,叠的整整齐齐。 吊牌上面标价,粉色两万一,浅蓝色一万五,姜眠怔了下——天师爹只怕把他得到的几万酬劳,全部花在这两条裙子上了。 等她换好裙子走出卧室,发现土豪爹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天师爹坐在他对面,两人互相瞪着,土豪爹的怒气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飙。 寒旭鼻子里塞了两团纸。 姜眠:??? 寒旭恨不得上前锤爆这神棍,他睡的好好的,还在做梦,梦到宝贝女儿小时候,结果忽然呼吸不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一脸大胡子——左星平往他鼻子里塞了两团纸。 “爸爸?” 两个爹立刻转头,左星平眼前一亮,不再搭理寒旭:“我就知道眠眠穿起来肯定漂亮。” “你买的?”寒旭瞬间明白过来,冷冷一笑,“丑死了。” 怕宝贝女儿误会,他赶紧解释:“爸爸是说这裙子丑,眠眠,这种地摊货不能穿,爸爸给你买更好的。” “什么地摊货,我是在名牌店里买的。”天师爹忿忿。 寒旭嗤笑:“你分的清什么名牌不名牌?!” 左星平:“……” 眼见着两人就要掐起来,姜眠赶紧走过去,一边挽一个,甜甜笑道:“爸爸,你们今晚要住我这儿吗?” 第26章 四个爸爸 寒旭摸了摸姜眠的头发, 将宝贝女儿的手从左星平手中抢过来, 对左星平道:“听到没有, 眠眠让我留下来, 还不赶紧滚蛋。” 左星平那叫一个气, 把姜眠拉到自己身后,气势汹汹的指向大门:“眠眠说的是让我们都留下来,你要是不乐意,门在那边,走你的。” 说着还去推寒旭。 寒旭:“动口别动手啊,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左星平:“我怕你呀!” 姜眠:“……” 姜眠看看这个爹,又看看那个爹, 扶额, 一时半会儿真插不上嘴。 “好吧, 我决定了, 爸爸, 你们都回去吧。”姜眠从两个爹的战场中后退两步,抱着手,给出解决办法。 她以为她这么说,两个爹会歇战, 哪想俩爹确实休战了,但他们居然认为姜眠的决定很好, 于是二人你瞪我我瞪你的一起离开了。 姜眠:“……???” 说好的疼爱我呢! 四个爹当中,寒旭和左星平二人最不对付。 寒旭认为左星平搞封建迷信,会带坏宝贝女儿, 所以从小一直教育姜眠不要相信左星平。 左星平心里有个小本本,可是在上面狠狠记了寒旭一笔,要不是寒旭一直给宝贝女儿灌输自己是神棍的消息,宝贝女儿至于不相信自己不喜欢自己吗。 阴险,太阴险了! 每年只有过年以及姜眠过生日,两人才会勉为其难的待在一起,其他时间一见面就掐,想和平相处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宁愿不住下,也不想看到对方讨人厌的脸。 两个爹出了电梯后,齐齐冷哼,寒旭给保镖打电话。 左星平瞪着他的背影,手痒难耐,好想扎小人。 等他走出小区大门,寒旭坐在车里还没走,故意把车停在那儿——他让保镖搞来一辆自行车,放在路边。 摇下车窗玻璃,寒旭一脸高冷的说:“赏你了。” 车开走后,左星平瞪着自行车,很有骨气的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 车扔在这儿,白白浪费也太可惜了。 “我这是节约。”喃喃自语,左星平骑上自行车,结果骑了一半后,咔嗒一声,车链子断了。 第34节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也没有共享单车,除了路灯,啥也没有。 左星平:“……” 另一边,寒旭想像左星平骑车骑到一半车坏了时的情况,十分腹黑的笑了。 让你跟我抢女儿! 他对保镖道:“掉头,回去。” 保镖从善如流的掉头,到达小区,寒旭挥手:“明早过来。” 然后抬步进入单元楼。 论心计,十个天师爹都比不上土豪爹。 没了两个爹,屋子里顿时冷清下来,时间也不早了,姜眠洗漱一番后坐在床上打坐,准备恢复之前为土豪爹揉捏穴位时消耗的灵力。 门铃响起时还有点疑惑,这个点谁会来敲门,难道是祁晏书回来了? 待看到是寒旭时,姜眠:“……” “爸爸。”姜眠往他身后看,“左爸爸呢。” “不用管他。”寒旭变戏法似的拿出盒影碟,“爸爸回来陪你一起看鬼片。” 答应了回来陪宝贝女儿看鬼片,在美国,寒旭硬是挤出时间连看几部3d版鬼片——为了壮胆,他把助理还有菲佣叫上一起看。 姜眠哭笑不得,头一次觉得土豪爹很腹黑。 “爸爸,你回来都没有好好休息,下次再看吧。”寒旭在沙发上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就算她用灵力疏通,也没那么快让土豪爹的精神恢复。 “没事,爸爸现在精神好着呢。”寒旭没有撒谎,他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在宝贝女儿这儿睡了一会儿醒来后,精神大爽,所有疲惫都消失了。 见状,姜眠倒也不好拒绝亲爹的热情,父女俩窝在沙发上,拉好窗帘,关上灯,只留下电视屏幕幽幽的光芒。 “眠眠,你要害怕就抓住爸爸的手。”寒旭握着宝贝女儿的手,一脸紧张的看着屏幕。 姜眠把脑袋靠在土豪爹肩膀上,也不拆穿他——姜眠小时候和土豪爹一起看鬼片时,土豪爹都是把姜眠抱在怀里,对姜眠解释是担心宝贝女儿害怕。 后来姜眠才知道,是土豪爹自己害怕,但为了陪女儿一起看,就算害怕也会看。 影片一开头,就是一道凄凉又阴森的恐怖音调,姜眠敏锐的感觉到在音乐响起的那一瞬间,土豪爹身体紧绷了起来。 姜眠:“……” “爸爸,我们不看了。” 寒旭愣了下,第一反应:“是不是觉得不吓人,不好看?” “爸爸带了好几部呢,你挑挑。”他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姜眠。 寒旭虽然确实害怕看鬼片,但他很享受这样难得和宝贝女儿独处的温馨时刻。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女儿待在一起,让他不由自主回想女儿小时候,他把小小的女儿抱在怀里,两人一起看鬼片时的场景。 “我不想看了。”姜眠起身去开灯,灯光大亮,寒旭在微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忐忑——难道宝贝女儿生气了,所以不想和他一起看鬼片? 念头刚一闪过,姜眠关影碟机,切换到电视台,走过来窝在他身边:“爸爸,我们看电视吧。” 寒旭脸上顿时露出老父亲般的笑容,过了会儿,趁姜眠不注意,拿出手机,悄悄眯眯拍下父女俩窝在一起看电视的照片,然后发朋友圈,也不配文字,继续艾特影帝爹和刑警爹,无声胜有声。 秦景润这段时间通告排的很满,他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 既然《死亡计划3》的拍摄推迟,档期总不能空下来,不过因为没好的剧本,暂时没有接戏,给他安排的都是其他方面的通告。 忙完工作,回酒店途中,秦景润在用微信和一位老总说话,结束之后退出聊天框,看到右下角的朋友圈冒着一个红色小数点1。 点进去一看,入目的就是姜眠窝在寒旭身边,父女俩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 秦景润眼睛眯了眯,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轻哼一声,想了想,点击图片,保存。打开某p图软件,在寒旭的脸上p了个大猪头,接着把这张图片发到朋友圈,屏幕其他人,只让寒旭可见。 秦景润:【我家宝宝真可爱,旁边这只猪是谁?】 寒旭:“……” 暗中用余光把土豪爹发朋友圈,又被影帝爹怼的全过程看完的姜眠:“……” 爹,你们高兴就好。 土豪爹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中午唐安安过来接姜眠,下午到达剧组准备的酒店。 结果一进酒店大厅就看到关欣和顾栖文,后者显然是来送关欣进组的。 姜眠:“……” 真是哪哪都能看到他们晃。 “别搭理她。”关欣握住顾栖文的手,又很快放开——这里人多眼杂,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顾栖文的关系。 顾栖文深吸口气,嗯了一声,并没注意关欣已经放开他的手。 姜眠直接无视二人,就在这时,一大群人从酒店门口冲进来,姜眠拉着唐安安躲的及时,倒是没受到影响。 反倒关欣和顾栖文,两人被挤的东倒西歪,姜眠看的很清楚,顾栖文被一个女生的高跟踩了一脚。 咳,姜眠努力让自己表情淡然,不过很快她就不能淡然了。 “啊啊啊秦哥哥!!” “快了快了,车到了!” “别挤别挤,都隔开一点,不然谁都拍不到!” “大家有秩序一点,不要挤,小心秦哥哥进来伤到他。” 姜眠:??? 影帝爹怎么会来? 她抬头往酒店外看,乌央央一大波人,奇了怪了,明明不久前进来的时候,外面没人,这些人跟凭空冒出来似的。 这群人分外激动,几乎全是女生。 “太可怕了,眠眠,你刚刚没被挤到吧。”唐安安心有余悸,同时好奇的往外张望,“听她们喊的,好像是秦哥哥来了。” 姜眠和唐安安站在旁边,两人虽然没被挤到,但前面的空间被一群姑娘给占了。她们激动的不行,完全没意识自己挡了人,还把姜眠和唐安安当成和她们一样是粉丝。 唐安安喊了几声让让,被淹没在激动的尖叫声里。 姜眠:“……” 她再一次直观的感受影帝爹受欢迎的程度。 “啊啊啊,下车了下车了,我看到了,是秦哥哥啊。” “真的是他,好帅啊。” “妈呀,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别挤,踩着我脚了!” 酒店的保安以及秦景润带来的保镖在两边聚成一道人墙,将这群激动的粉丝们隔开。 在保安和保镖的护送下,秦景润顺利进入酒店大厅,越来越多的粉丝往前挤,手机相机不停往前怼,恨不得全方位三百六十五度将秦景润照下来。 而在这样混乱的时刻,秦景润脸上仍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有女声尖叫:“秦哥哥,我要跟你生猴子。” 秦景润回了她一句:“不可以哦。” 引来一阵更疯狂的尖叫。 “秦哥哥,这边,看我看我。”姜眠前面一个女孩脚下跟装了弹簧似的蹦起来,成功的将秦景润的目光吸引过来。 然后,秦景润就透过这姑娘,看到被挤在角落委屈巴巴的宝贝女儿。 秦景润:“……” 他大步往这边走。 该姑娘激动的面红耳赤——秦哥哥注意到我了,秦哥哥还朝我走过来了! 以她为中心,周围的姑娘们尖叫声刺的姜眠耳朵疼。 “这不是张导新电影,和我长的有几分相像的女主角吗?”秦景润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周围人听清,他看着粉丝们,温声道,“你们可以来看我,但不能妨碍到别人哦。” 众粉丝没有反应过来,只愣愣的看向姜眠。 “我替我的粉丝们向你道歉。”秦景润满脸歉意,极自然的将姜眠拉入属于自己的安全区,然后在保安和保镖的护送下进入酒店内部。 粉丝们还想要再跟上,被保安紧紧拦在外面。 “那个女的是谁啊?” “秦哥哥说是张导的新电影……” “我想起来了,那是姜眠!上次秦哥哥转发她的定妆照,说她和他长的像的那个姜眠!” “唉呀,就是她!” 等粉丝们被保安驱散出酒店,关欣和顾栖文总算从人群挤出来,前者发型都乱了,后者护着关欣,挤的更狼狈。 但两人已经没有心思在这上面,关欣抓着顾栖文的衣袖:“姜眠……被秦影帝救走了?” “她只不过运气好而已。”顾栖文安慰她,“而且这不一定是好事,说不定会被秦景润的粉丝撕……别管她,先回房,看看有没有哪受伤。” …… 进入电梯,有着监控在,姜眠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一点:“谢谢秦哥哥。 秦景润:“……” 影帝爹不留痕迹的打量姜眠,暂时没看到宝贝女儿哪有受伤,稍松口气。 “不客气。”是时候展现父女俩之间的演技了。 跟在身旁的林溪:“……” “你在几楼?”秦景润问。 “八楼。”姜眠答,秦景润伸手按了八楼的按键,再然后,他按了十六楼——用此举告诉宝贝女儿,他住在十六楼。 很快到八楼。 姜眠对着影帝爹俏皮的眨了下眼睛:“秦哥哥再见。” 第35节 看着宝贝女儿的背影消失,秦景润收回目光,低声问林溪:“你怎么没告诉我眠眠也住这家酒店?” 若不是他发现及时,怕不是宝贝女儿还会因为他受伤。 想到这里,秦景润的眉心缓缓拧了起来。 林溪冤枉:“我不知道啊。” 秦景润:“你没和你表妹联系?” 林溪:“秦哥,是你说不要过多打探眠眠的行踪,不然她知道会不高兴。” 秦景润:“……” 好吧。 姜眠站在房门口等唐安安,房卡在她那儿。 几分钟后,唐安安拖着箱子上来,赶紧用房卡开门,一进去,唐安安就激动的说:“眠眠,你又要上头条了。” 姜眠:“……” “刚才秦哥哥把你拉过去的那一幕,真的好苏啊。”唐安安捧着心口——以前她在别的女艺人身边工作时,性格很严肃,稍微跳脱点就会被骂——跟在姜眠身边一个多月,活泼了许多。 她忍不住好奇:“眠眠,你和秦哥哥是什么关系呀。” 她通过她表哥林溪才有照顾姜眠的机会,林溪列了一个清单,上面详细记录了姜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林溪又是秦景润的生活助理,她虽然不知道姜眠和秦景润之间的确切关系,但猜也能猜到两人之间关系匪浅。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她举起手发誓,她签了保密协议,如果出去乱说有关姜眠的消息,她会付大额违约金。 姜眠:“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唐安安脑袋四处转了转,然后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在和秦哥哥谈恋爱?” 除了恋爱关系,她实在无法想象其他。 姜眠:“……” 她有点郁闷:“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和影帝爹长的挺像啊。 唐安安声音中透着兴奋:“你和秦哥哥长的像,站在一起,特别般配,典型的夫妻相呀。” 姜眠:“???” 姜眠:“……” 神特么夫妻相。 她盯着唐安安,直把唐安安盯的心里发毛。 “我们长的像,你就不能往其他方面想?”姜眠努力做引导。 唐安安绞尽脑汁想,最后摇头,还是坚定内心的想法。 姜眠待要说什么,手机响起,影帝爹的电话打了过来。 “爸爸。”在电梯不好说话,现在在房间,处在私人领域,自然不用遮掩。 唐安安见姜眠跟她爸爸打电话,拉着行李箱去到旁边,给自己找点事抑制心内的激动。 ——她觉得自己得到一个天大的秘密,偏偏不能把这个秘密出去,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她拿出手机悄悄给表哥林溪发微信:“哥,我已经知道眠眠和秦哥哥的关系了,他们真的好甜呀,这地下工作做的也太好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林溪:“???” 这话怎么看有点不对劲呢。 …… “宝宝,刚刚有没有伤到?”秦景润说,“你房间号是多少。” “没有,爸爸放心吧。”姜眠报了房间号。 “我等下过来。” 姜眠刚想说不用,酒店人太多了,要是拍到影帝爹来找她…… 但影帝爹已经把电话挂了。 没过几分钟,门被敲响。 “肯定是谢哥来了。”唐安安边说边去开门,一打开,入目的便是秦景润那张完美的脸。 唐安安:“……” 她很快反应过来,作为合格的助理,就是要为自家老板创造安全的约会条件。 下一秒。 “爸爸。”姜眠拉着秦景润进门,“安安快把门关上。” 唐安安有点恍惚的把门关上。 哦对,情侣之中叫爸爸是正常的。 “让爸爸看看。”秦景润一想到宝贝女儿被挤在角落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心疼,尽管姜眠刚才在电话里说没有事,但他还是仔细拉着姜眠检查,确定没事后方才放下心。 ——他刚刚在上来的时候,即便有众多保安和保镖护着,身上也被碰了多次。 “早知道你也住这家酒店,爸爸就提前安排好。”秦景润皱眉。 姜眠挽着他胳膊,不想再让亲爹担心,聪明的转移话题:“爸爸,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见一个导演。”秦景润说,“知道章行之导演吗?” 如果说张知新是导演界大佬的话,章行之就是大大佬。 姜眠茫然摇头,秦景润被女儿可爱的样子萌到了,轻刮了下宝贝女儿的鼻尖:“章导的戏还不错,等下爸爸去见他的时候,你跟着爸爸一起去。” 宝贝女儿想靠自己,那他就趁这个机会,给宝贝女儿拉拉资源,让女儿自己去争取。 第27章 四个爸爸 “爸爸, 下次吧。”姜眠拒绝了影帝爹的好意, “这里人太多了, 现在媒体都知道你在这儿, 肯定想方设法的要拍你的新闻。” “而且刚才在楼底你解救我, 要不了半小时,我就能光荣的登上热搜,若是现在跟你一起去见导演,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秦景润被说服了,反正他和很多大牌导演熟,关系都不错, 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女儿和他们见面, 不急于这一时。 姜眠发现影帝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知道他肯定有很多工作要忙, 遂催促他:“好了爸爸, 你去忙吧。” 秦景润离开的时候,客气的对唐安安道:“好好照顾眠眠,回头给你涨工资。” 唐安安晕晕乎乎的点头。 “想问什么就问吧。”见唐安安一张显小的娃娃脸纠成一团,姜眠十分大方的说。 唐安安斟酌又斟酌, 小心又小心:“你喊秦哥哥爸爸……是什么意思?” 姜眠反问:“你觉得爸爸能有几个意思。” 唐安安脱口道:“现在圈里面爸爸还有金主的意思。” 姜眠:“……” 姜眠:“我应该跟爸爸说,让他扣你工资!” 不过想想, 秦景润在圈内洁身自好,不和哪位女明星闹绯闻,也没听说有女朋友, 更没传出什么隐婚或者结婚的消息,谁能知道大名鼎鼎的秦影帝有个女儿,女儿还十八了。 唐安安不敢相信倒也正常。 唐安安向姜眠献上自己的膝盖——姜眠是秦哥哥女儿的消息,比姜眠是秦哥哥女朋友的消息更劲爆更炸裂啊! “眠眠,你让我缓缓……”她趴在地上,感觉自己是圈内最幸运最幸福的助理。 纵使已经做好上头条的准备,但姜眠还是被迅速爆涨的热度给惊了。一刷微博,热搜前几都是关于秦景润和她的。 #秦景润温柔# #秦景润姜眠# #姜眠幸运# 随便点进去一个,出现的就是大批量营销号转发的图片、动态图片和小视频。 当时姜眠直接被秦景润拉到身边,人又多,姜眠根本没时间深想,这会儿看到视频,才明白为什么唐安安会对她说,影帝爹拉她的动作很苏。 是真的好帅啊。 姜眠头一次和影帝爹的粉丝们有了同理心。 这么帅这么温柔的可是我爸爸——姜眠保存了几张粉丝发出来给影帝爹精修过的照片。 随便点进一个营销号的评论,里面无一不是在夸秦景润——对待粉丝温柔,对待同圈小辈慈祥。 是的,粉丝们把秦景润解救姜眠这一举动称为圈内前辈对后辈的慈祥。 姜眠:“……” 佩服佩服。 姜眠翻了好一会儿,终于翻到讨论她的。 “卧槽,姜眠这生图的颜值太能打了吧。”——这条评论下面有上百条回复,点赞数有五百多。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太漂亮了,还是纯素颜!” “不,我注意到的是,她和秦哥哥走在一起,比照片里看起来还像。” “她运气怎么这么好,不仅长的像秦哥哥,还被秦哥哥救。” “她为什么出现在那儿,别是早有预谋想要蹭我们秦哥哥的热度吧。” “说蹭热度的麻烦能不能看看视频,姜眠被秦粉堵在角落出不来,秦哥哥看到这才帮忙解围的好吗。姜眠什么都没做,酸几句也就够了,连这都要骂的话,祝你在外面遇到困难时永远不会有人帮!” 姜眠看着这条回复,再看id,id叫【小宝贝】——有点眼熟,好几个营销号的评论里,她都看到这个【小宝贝】在为她说话。 点进【小宝贝】的主页,发现这是才注册几个月的新微博,发的微博不多,其有有好几条都是关于姜眠的,并附文:这姑娘像小仙女一样,太漂亮了。 第36节 她这是也有忠实粉丝了? 姜眠默默将这个id记下。 姜眠都不需要做什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微博粉丝数蹭蹭上涨,上次因为影帝爹转发事件,她的微博一夕之间涨粉三十多万,今天这事儿一出,这会儿她的粉丝眼看着就要破四十万。 之前忙着拍戏,山里信号也不大好,除了刚开始转发的《青葱恋语》官微的定妆照,以及几个宣传语之外,她的微博没有发过一条有关自己的消息。 她在考虑要不要发条感谢的微博——已经有人评论说她居然都不发微博感谢。 不过她这个微博发出去之后,评论肯定会两极化,一部分认为她有礼貌懂感恩,一部分肯定会认为她蹭热度。 她还没决定好时,忽然收到一条艾特,是影帝爹更新微博:【收到来自小辈姜眠的谢礼。】 配图是一只小熊——影帝爹走的时候,特意从姜眠行李里拿走的,原来用途在这里。 秦景润发这条微博的意思很明显,表示姜眠已经私下向他道过谢,再次把焦点转到他身上。 姜眠不用再发微博,这样不会有人认为她没礼貌,也不会有人认为她蹭热度——影帝爹完美的替她解决了可能面临的纷争。 有爸爸罩的感觉真好! 姜眠乐呵呵的用手机对着自己自拍几张,一口气发到微博上面,并配文:“继续工作~” “眠眠,你发照片之前应该修一下呀。”唐安安痛心疾首,“你看你这张,脸都糊了!” “还有这张,这样显得你两边眼睛不一样大。” 姜眠摸了下自己的脸:“没关系,长的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唐安安默了。 姜眠本以为微博发出去不会有评论,至少不会很快的有评论,但她没想到她的微博刚发出去,几分钟就有了几十条评论。 “糊住的照片都抵挡不住你的美。” “期待你拍的戏呀。” “就冲你没有蹭秦哥哥热度的做法,粉了。” “皮肤怎么这么好,你平时怎么护肤的啊。” “一看就是温柔的小姐姐,希望你未来大火哦。” …… 姜眠看的面露微笑,她这也是有小天使的人啦。 晚上张导到达酒店,召集演员们开了个会,开完会之后,他把姜眠留下来,第一句话:“今天你的消息可是刷爆各大新闻头条,圈内的某些一线明星都不一定有你这么大排场。” 连他这个不怎么关心网上消息的都知道,要知道姜眠还是电影学院的新生,并没有正式签公司出道。 姜眠眠笑的很无辜:“张导,我可什么都没做。”她确实啥也没做,全靠影帝爹带了把而已。 张导也懒的再打探姜眠和秦景润的关系,他喝了口水,说:“之所以留你下来,是有两个消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姜眠:“……” “坏消息吧。” 张导没再卖关子,直接道:“沈总要加李婉蓉的戏。” 姜眠:“???” 关欣演的就是李婉蓉,加李婉蓉的戏,不就是加关欣的戏? “他有病吧。”反正当着张导的面怼过沈时清,再当着他的面骂两句也没什么,“张导,剧本是您花大心血写的,现在要加戏,您同意?” 尤其《青葱恋语》还是张导特意写给他的初恋女友的。 这部剧其实是根据张导的亲身经历改编,剧中的宋运安和李婉静事隔二十年终于见面,男未婚女未嫁,两人终于在一起,但宋运安身患绝症,结婚没多久就去世了。 事实上,张导现在一直没有结婚,是因为他的初恋女友。 与戏中不同的是,张导才是大山里的人,初恋女友是城市里的千金。 他们之所以没在一起,是因为初恋女友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认为张导穷,两人不般配,最终拆散他们。 初恋女友为此郁郁寡欢,后来患癌症,撒手人寰。 初恋女友重病期间,张导向她求婚,希望他们在一起,初恋女友不忍心拖累他。她希望她死之后,张导会认识新的女孩,开始新的人生。 因此拒绝了张导的求婚。 张导却守着这个婚约,单身几十年,至今未娶。 这是他的秘密——但因为原书中介绍了张导的生平,写到过这段剧情,姜眠知道这部戏对张导的意义。 张导不年轻了,身体比不上从前,拍下这个以自身经历的真实故事而改编的电影,是为了留个纪念。 至于为什么把剧中的宋运安写死,在张导心内,他想要自己心爱的女孩活下来,如果命运要让他们当中死去一个,他希望那一个是自己。 只有活着,才能感念。 这部剧对张导来说很重要,当初选角的时候才会那么苛刻,而今戏已经拍了一半,中途加戏,他当然不愿意。 然而有些事不便对姜眠说。 “沈总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改李婉静,所以让加的是李婉蓉的戏,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张导说,“不过一旦加了李婉蓉的戏,你们的对手戏会增多,后期冲突也多。” 犹豫了下,张导道:“添了场打耳光的戏。” 姜眠扬眉:“谁打谁?” 张导看着她,没说话,姜眠了然。 沈时清所谓的没完体现在这里——他用他总投资人的身份,加点戏,都不用他亲自动手,就能恶心姜眠。 姜眠笑了笑:“好消息是什么?” 张导一直观察姜眠的表情,知道要加关欣的戏,其中还有打戏,摆明沈时清针对她,却没有丝毫慌乱和害怕,更多的反倒是趣味。 他忽然放下心来,这姑娘心中有数,吃不了亏。 “你还没签公司,有个手机代言商找上我,有意想让你接下这个代言,有没有兴趣试试。” 姜眠:“?” 张导把信息给她看,姜眠挑了下眉,居然是一个高端贵族手机的代言,这个代言,一般的一线明星都不一定能接到。 圈内的代言广告等,咖位越高,接的越高级,酬劳越丰厚。 接一个代言多简单,几天就能搞定,而一个高端代言的酬劳,不比拍一整部戏的片酬低。 这也是为什么圈内高端代言广告这么抢手的原因,高端代言轻松,知名度高,酬劳足,一旦接下,很快就能被观众记下脸,谁不想轻松挣钱? 张导说的这个代言,以姜眠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接到。 “张导,你不会是想潜我吧。”看完后,这是姜眠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张导:“……” “开个玩笑。”姜眠笑弯了眼睛,她怀疑这事儿是影帝爹干的,“这么好的机会,当然得试试。” 张导:“行吧,这边消息确定,我到时候再通知你。” 他挥手,示意姜眠可以离开了。 姜眠走到门口,忽然转头:“张导,您的戏中途若是换投资人,对您没影响吧。” 张导抬头,两人目光相对,片刻后,张导乐呵呵的说:“我是导演,只要资金链不断就好。” 姜眠懂了。 等姜眠离开后,张导叹了口气,他看沈时清不爽很久了——如果姜眠这丫头能把沈时清解决,也是一桩好事。 关欣加戏一事很快传遍整个剧组,私底下大家议论的很厉害,当着关欣的面自然不敢说。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你吗。” 在城市里拍戏,条件比山区里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主演都有独立的休息室。 此刻姜眠的休息室里,陈雪依正生气的为姜眠打抱不平。 然而除了生气之外,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她一个女三号,透明中的透明,完全惹不起资方。 发现姜眠还在玩游戏,陈雪依急的哟:“眠眠,这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还能忍啊。” “不然呢?”姜眠头也不抬,“人家是金主嘛。” 这话陈雪依没法反驳,郁闷的说:“你就不生气啊。 ” 姜眠终于抬头,见她比自己还着急,心中一暖,她笑眯眯的,透了点底给她:“放心吧,最后生气的肯定不是我。” 剧中给关欣加的戏中,那场打李婉静耳光的戏是——李婉静的叔叔得急症去了,李婉静因为要照顾宋运安,没有回山里奔丧。 李婉蓉辗转出山找到李婉静,大骂她忘恩负义,并扇了李婉静一巴掌。 原来的剧本没有这一段。 姜眠翻着这段戏看了几遍,眼尾上扬,眼中有冷意浮现——这件事她打算自己处理,而不是靠几个爹。 至于如何处理,姜眠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尽得土豪爹整人时的真传。 沈时清开了家娱乐公司,排名的话,能在圈内排到前三——正是如此,男主初期被他吊打,他甚至不屑搭理顾栖文,直到后来顾栖文崛起。 这会儿他坐在办公室,手里翻着《青葱恋语》的剧本——让张导添一场关欣打姜眠耳光这场戏是他亲口说的。 “沈总。”助理进来提醒,“您和徐总约了八点的饭局。” 沈时清将剧本放进抽屉,一路来到公司楼下停车场,司机打开车门,他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前行的途中,车辆猛的急刹车,因为惯性,沈时清身体往前倾,他皱眉睁开眼,司机连连道歉:“沈总,刚才有人突然从前面闯过。” 沈时清还没说话,驾驶位的车门忽然打开,司机被一只手扯了出去,紧接着一个人影钻上来。 “沈总,好久不见呀。” 沈时清:“!!!” “姜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知想到什么,沈时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推车门。 咔哒。 车门锁了。 第37节 姜眠无辜的看着他:“闲来无事,找沈总有点事,恰好碰到,上来跟您唠嗑唠嗑。” 欣赏着沈时清脸上闪过的慌乱表情,姜眠心情愉悦,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笑的更甜了。 “你想做什么?”这个女人不是在剧组吗,她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因为是去参加饭局,沈时清只带了司机,现在他万分后悔,应该把保镖带上。 姜眠:“沈总放心,这次我不揍你。” 沈时清:“……” 想到两次被揍经历,沈时清的脸色比锅灰底还黑。 “都说事不过三,”姜眠忧愁的叹气,“你要捧关欣你就捧嘛,没人拦着你,但你干嘛非要跟我过不去呢。” “你想怎样?”好歹是书中最大的反派boss,沈时清的惊慌只有一瞬间,很快冷静下来。 “第一,这部戏你撤资。” “第二,你让添的打戏可以有,主从换一下,你亲自跟关欣说。” “第三……”姜眠拿出一张卡怼到沈时清面前,“往这张卡里转一千万,就当是对我的精神损失费。” “以上三点你完成,我就不追究了。”姜眠说的很诚恳,她觉得自己很有诚意。 沈时清嗤笑,当他傻?谁给她的勇气让她说出这样的要求。 “如果我不同意呢。” “这好办。”姜眠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红色实心板砖,啪放在车头。 见状,沈时清眼皮猛的一跳。 姜眠对着他甜甜一笑:“那我就只好把你打个半残了。” 第28章 四个爸爸 “大庭广众之下, 你敢?!”沈时清头一次这么直白的被人用武力值威胁。 姜眠透过车窗玻璃, 看了眼外面一脸懵逼, 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司机, 转头询问沈时清:“你猜我敢不敢?” 想到前两次姜眠干净利落对他动手的画面, 沈时清目光一沉,这个女人胆大包天,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我的司机马上会报警。”但他却并不急,他把身体靠在座椅上,呈现一副放松的姿态,“同时上社会新闻和娱乐新闻,相信你很快就能大火。” “这也不错。”姜眠唔了一声, 认同的点头, “到时候星悦公司的老总沈时清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视频, 在网络中广泛流传, 正好也让大家欣赏欣赏沈总的风姿, 我和沈总一起火,多好。” 沈时清:“……” “网友肯定会很奇怪,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你?”姜眠慢悠悠的说,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一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 难道还不准女人反抗?” “情绪激动之下,动手力量大了点,防卫过当, 没关系,我自首呗,大不了我去监狱里蹲段时间。到时候再出来,我家又不缺钱,不在圈里混,随便找个工作,又是一条好汉。” 说到这里,姜眠一副恍然的表情:“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爸爸是警察。有他在,我就算蹲监狱,想必也不会有人为难我,我就当去监狱里渡个假呗。” “等我从监狱里出来,您还在床上躺着,出行都得坐轮椅,啧,我觉得这笔买卖值。” “不过我想了想,这个方法太麻烦,不划算。”姜眠皱眉,“我先放过你,下次挑个你落单,周围又没人的地方,到时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说,谁知道是我动的手。” 沈时清:“……” 他仔细打量姜眠,她说这话是笑着说的,如同朋友之间开玩笑的语气。 然而一来他们不是朋友,二来,她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她敢这么说,就敢这么做。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表现的毫无后顾之虑,他要么硬刚,试试她敢不敢,要么妥协,认怂。 “姜眠,你确定要跟我对着干。”沈时清坐直身体,目光阴冷的锁定姜眠。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不是我要跟你对着干,而是你要来招惹我。”姜眠将板砖拿到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只要不来招惹我,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明白?” 咔擦一声,她当着沈时清的面,将手中的板砖掰成两半。 沈时清:“……” 他的眼中迅速闪过不可置信,外面的司机在拍门,姜眠摇下车窗,司机看到里面的情况后,愣住,接着手忙脚乱的掏手机:“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沈总,我马上报警!” 眼看着姜眠抓着砖头似乎要动手,沈时清身体莫名一疼,立刻出声:“不用,退一边去。” 司机:“???” 沈时清看过去,司机触及到他的目光,吓的缩了下脖子,又看了眼姜眠,最后咽下所有疑惑,默默的退到旁边。 ——这大概是老板的新情趣? 这么一想,司机释然了。 姜眠重新把银行卡递过去,沈时清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伸手接过:“一千万不可能。” 姜眠:“八百万。” 沈时清:“一百万。” 姜眠:“六百万。” 沈时清咬牙:“两百万。” 姜眠看着他:“我耐心有限,五百万,一口价。” 沈时清:“……” 他脸色冰冷的拨通助理电话,将卡号报过去:“立刻转五百万进去。” 没过多久,姜眠手机响了声,银行发来入账短信,她打了个响指,将卡拿回来:“剩下的第一第二条,我希望你能很快兑现,不然别怪我哦。” 她开门欲要离开,沈时清:“我若是撤资,这部戏还能拍下来?” “沈总,不要把你的钱看的太重要。”白得五百万的姜眠心情愉悦,回头说,“你那点钱,不够看的。” 下车后,姜眠拍了拍蹲在不远处的司机肩膀:“行了,你可以上去了。” “送你了。”顺便把两截板砖一并放在司机手上。 司机:“……” 司机上车,听到老板打电话,声音含着阴沉怒气:“给我查姜眠,我要知道她的所有家庭背景!” 司机心想,刚那姑娘够大胆,得罪老板,以后只怕有苦头吃了。 殊不知,吃苦头的是他老板~ 姜眠是带着一辆小货车进片场的,把剧组众人惊了一下,她从车上跳下来,招呼工人卸货。 “小姜,你这是做什么!”这么大动静自然惊动张导,他跑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皱眉。 今天姜眠向他请了半天假,说是有事要出去一趟,去做什么事也不说, 如果是其他演员来请假,不说明确切原因的话,他是不会同意的。 演员每天要拍的戏都是安排好的,突然请假,意味着安排的事要重新排,所以很多剧组在签合同的时候,有明确规定,如果不是特别重要,演员不能请假。 但因为是姜眠请,种种原因之下,他给了半天假。哪想回来就回来吧,还喊辆货车回来,片场周围场地的一些道具被迫得挪开让车进来。 这不是给大伙儿添麻烦吗! “张导,大家工作辛苦了,我带了些好东西给大家。”姜眠笑眯眯的。 再然后,众人就知道姜眠所谓的好东西是什么了。 工人卸下来上百箱东西,一半是高端进水果——进口草莓、车厘子、蓝莓、皇冠香蕉等,每一样都是普通人平时只敢看不敢买,偶尔买一次都会肉痛好久的。 另一半则是受年轻人喜欢的休闲零食——坚果,全都是剥好的果粒! “人人都有,管饱。”姜眠豪气的挥手,“张导,你让人来分吧。” 张导:“……” 他看着姜眠的目光是懵的。 剧组里主演请工作人员水果、奶茶之类的小零食很正常——这样的举动很招剧组工人员喜欢,能受不少好评,但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买太贵。 姜眠这一车果真是“管饱”的份量,每一样价格都不便宜,一车下来,价格至少六位数。 “你受什么刺激了?”张导皱眉,低声询问。 姜眠:“……” “眠眠。”得知姜眠到片场的唐安安跑过来。 见状,张导也不好再问什么,挥了挥手:“去候场吧。” “哇,怎么这么多吃的。”唐安安看着一箱箱水果和坚果,她道,“剧组这么大方,给我们买这么贵的东西?” 姜眠:“我买的。” 唐安安:“……” 很快,众人都知道姜眠请大家吃水果和坚果零食的事,姜眠买来的量,每个人可以分四五份。 工作人员看姜眠的眼神那叫一个欢喜,所谓吃人嘴软,见到姜眠,个个嘴甜的喊“姜老师”。 关欣背靠金主,别说请吃水果,连一份奶茶都没请过,这么一对比,更觉姜眠人好。 工作人员可不管你是不是有钱——都有金主捧了,能没钱?说到底就是抠而已。 “眠眠,你这出手也太阔绰了吧。”陈雪依幸福的捧着一盒水果,她是个小透明,家里经济困难,父母生病,需要大量医药费。 因着脸长的漂亮,有机会进入娱乐圈拍戏,然而她又没红,接到的都是一些配角,得到片酬公司抽成,自己实际拿到手里的少的可怜。 这点钱她还得将百分之八十打回家里,同时,作为艺人,得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才有人看,一些行头必备,又是一笔花销,是以她的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姜眠吃着香喷喷的坚果仁,笑眯眯的说:“反正又不是我给钱。” “啊?”陈雪依好奇,小声询问,“谁给的?” 姜眠:“我捡到一笔钱,不花白不花嘛。” 陈雪依还真信了,她一脸艳羡的说:“你运气怎么这么好,我也想捡钱。” 姜眠:“……” 就这个智商,是怎么成为书中恶毒女配的?! 第38节 不一会儿,余然也走过来,姜眠已经接受到多份谢意,不用等他说,直接道:“余老师,不用谢。” 余然笑了,交谈几句,转身走了。 “眠眠,后勤的王哥跟我说,关欣没有接水果和坚果。”去洗手间回来的唐安安说,“说是这几天肠胃不舒服,不能吃。” 姜眠发现她这个助理是越来越八卦了:“我还以为你掉厕所,想找个人去捞你呢。” 唐安安脸一红,装作没有听懂姜眠的潜意思,继续说她打探的消息:“不过她那个助理郑小雨,直接拿了十份,这得多大的脸才能干出这样的事。” 姜眠:“……” 人才啊。 姜眠上完洗手间,洗手时门口走进一人,她抬头从镜子里看清是谁后,眉梢轻轻挑了下,随口打招呼:“巧呀。” 关欣:“……” 和姜眠目光对上,她的眉心立刻皱起来,眼底厌恶一闪而过。 她没想到来上个厕所都能和姜眠碰上。 两人穿的都是戏服,姜眠身上穿的是一条朴素的白裙,关欣却是山里村妇的打扮,腰身粗壮。 两人站在一起,哪怕姜眠什么也没做,无形之中,关欣也觉得自己矮了对方半截。 剧中,李婉静因为来到城市,和宋运安见面——宋家是有钱人家,本来绝对不许儿子娶一个山里的村妇,但宋运安重病在床,又没结婚,照顾他的都是护工,且他这个样子,又有哪个女孩嫁给他。 当李婉静找上门来后,宋家人知道她一直等了宋运安二十年,又见她照顾宋运安尽心尽力,把她当儿媳妇看,十分喜爱她。 给她准备城里人的服装,即便不年轻,但她穿在身上,也依然有着独属于少女时期的韵味。 而李婉蓉一身大山里的装束,身材臃肿,脸色腊黄,对比太过明显。 姜眠忽然道:“关小姐,我们之间那场多加的打耳光的戏,你是提前知道的吧。” 关欣脸色一变,手下意识捏住衣角,旋即冷然道:“我听不懂你说的,戏是张导加的,我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姜小姐,你不要仗着家里有钱,就可以随便把锅往我身上扣。” 想到姜眠大张旗鼓的买高端水果等来犒劳剧组人员,收买人心的举动,关欣扬着脖子,一副面对强权宁死不屈的倔强模样:“我只是普通家庭出身,没有你家里有钱,不会像你一样收买人心,也没有你那样的心计,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便诬蔑我。” 自从姜眠用一车昂贵水果和坚果收买了剧组工作人员后,她隔的老远都能听到那些人赞美姜眠的声音,赞美完又会把她拉出来诋毁,说她抠。 那些人以为自己声音说的小,她就听不到。 和姜眠一比,她的所有努力认真在他们眼中都不值一提,就因为姜眠有钱?! 如果她也有钱,那些人巴结的不就是她了? 至于加戏扇耳光一事,她确实不知道,直到张导找到她说要给她加戏,她才知道——不用想都知道是沈时清做的。 一方面她不想利用沈时清的特权,另一方面面对增加的戏份,她又难以拒绝。 难份越多,她露脸的次数越多,给她展现的机会也就更多,等到电影上映,无论好的坏的,观众能记住她就好。 她犹豫着联系沈时清,再然后,她接受了加戏的这个决定。 不可否认,得知有一场打姜眠耳光的戏,她心里是有一丝窃喜的——在学校知书亭里,姜眠打她的那一巴掌,她一直记在心里。 为了不让顾栖文担心,她并没有对顾栖文说,在他来之前,姜眠已经扇了她一巴掌。 “你是担心正式拍的时候我会借机伤害你?”关欣语气带了丝讥讽,“你放心吧,我会跟张导说假打,若伤到你的脸,我怕是在剧组里待不下去了。” 姜眠倚着洗漱台,好整以暇的欣赏关欣的表演,她道:“关小姐,你一再强调我有钱,觉得我是靠家里有钱夺了你女一的位置。我倒想问问,你现在饰演的这个角色,得来的干净吗。” 关欣厉声道:“这是我靠自己争取来的!” “说出这话,我都替你不好意思。”姜眠啧了声,笑嘻嘻的说,“如果真要论个说法,我好歹是靠钱上位,你靠什么?沈总?” “姜眠!”关欣大怒,又气又急,姜眠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向她,戳破她那虚伪的伪装,当然,原书女主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虚伪。 “你别太过分了!” 她说不赢姜眠,心里又心虚,因此说完之后转身就跑,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人,撞到的是余然。 “对不起余老师。”她赶紧道歉。 “没事吧。”余然扶了下她,见她眼眶通红,出于礼貌问了句。 关欣看到姜眠走出来,眼圈更红了,抹了下头发,一脸即使受了欺负也不能告诉别人要强忍着的坚强表情:“我没事,谢谢余老师关心。”然后急步离去。 余然:“……” 姜眠:“……” 二人目光对视,余然下意识来了句:“呃,她演的不错。” 姜眠乐了,她慢慢走过来:“余老师怎么知道她是演的,万一我真欺负她了呢。” “你若真欺负她,必定光明正大,不会在背后动手。”余然笑道,“再者,她演的痕迹太大了。” 姜眠:“……” 她歪头打量余然,奇怪,原书里余然可是非常喜欢关欣,一直默默守护关欣来着。就算关欣现在没有演女主角,余然对她的印象应该也挺好的吧。 不喜欢也好,免得以后跟沈时清对上——书中那些喜欢女主的男配们,沈时清后期收拾过不少。 她怀疑书后期余然戏份消失,估计是被沈时清收拾了。 姜眠对着余然点了点头,无声的送他几个字:珍爱生命,远离关欣。 余然:??? 沈时清估计是真怕姜眠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将他掳走,对他动手,办事效率非常快,第二天,张导召集主演们开会,宣布关于李婉蓉的戏又有变化。 尤其是那场打耳光的戏,张导说:“经过我再三细想,这场戏做了改变。李婉蓉打李婉静,没有成功,反被李婉静打了一巴掌。” 几名演员一惊,尤其是陈雪依,立刻去看姜眠,眼中有着大大的惊喜,姜眠对她眨了下眼睛,让她收敛点。 关欣低着头,没有说话,看不清她的神色。 姜眠满意点头,看来沈时清遵循她所说,在私底下通知过关欣了。 呵,算他识相。 一名男配角和关欣坐的近——他是剧中关欣的丈夫。 瞥见后者苍白的手腕,怜惜顿起,忽然道:“张导,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合理呀。” 张导看了他一眼,十分官方的解释:“李婉静虽然养在李家,但她未嫁的这二十年,一直在李家照顾叔叔婶婶,去镇上打工所挣的钱全部上缴,在她看来,她认为自己已经还完恩。” “因为李婉蓉,导致她和宋运安错过二十年,这件事叔叔婶婶也知道,他们不想失去李婉静这个免费劳动力,一直瞒着。这种情况下,李婉静心中已经有了愤怒,这些愤怒堆压在一起,在李婉蓉找到她骂她忘恩负义时达到顶点,于是爆发。” 张导说的头头是道,非常有理,男配角张了张嘴,最后“哦”了一声,不吭声了。 散会后,张导把姜眠留下来,他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小姜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我接到确切消息,沈总撤资了。” 言下之意,钱呢! “张导别急。”姜眠笑眯眯的,“新投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张导心想能不急吗,他追问:“哪呢?” 姜眠反手指向自己。 张导:“???” 没错,姜眠就是新的金主爸爸! 第29章 四个爸爸 姜眠穿过来之后, 一直没有检查过自己的资产, 反正不缺钱用, 她也就没往这方面关注过。 沈时清突然给关欣加戏的骚操作实在是恶心到她了, 她最先想的是, 沈时清撤资后,她找土豪爹,让土豪爹来投资。 她知道这部戏以后会大爆,只要投资就不会吃亏,不过在找土豪爹之前,她心血来潮,查看自己的资产。 这一查才发现, 她有两张不限额的黑卡, 一张是土豪爹给的, 一张是影帝爹给的。 还有一张刑警爹给的普通银行卡——作为刑警人员, 刑警爹的工资只能算中上, 完全比不上土豪爹和影帝爹,但比天师爹要好多了。 刑警爹给的那张卡,姜眠查了下余额,一共三十五万——虽然姜眠不会缺钱用, 但刑警爹仍然会把自己的大半工资打到宝贝女儿的卡里。 除了这些外,姜眠还有不少闲置的卡, 每张卡里的钱多则上百万,小则几十万。 光是这些闲置卡里的钱就有上千万,她若想投资, 需要多少直接用黑卡刷一笔钱出来就好。 姜眠在查看完之后,默了。 难怪原主出手阔绰,对钱没有概念。 在她眼中,钱真的只是纸而已,若有什么差别,大概是比纸稍微多了那么点颜色,要好看一些。 姜眠猜测,原主估计也察觉到林菲菲讨好她,和她做闺蜜,为的就是从她这里捞点钱。还有寝室里的三位室友,也是如此。 但原主不介意,反正她又不差钱,这些人捧她捧的高兴,她舒服了,享受这些人的恭维,给对方点钱,就当赏赐阿猫阿狗似的。 总之,投资的事用不着找土豪爹,她自己就可以。 张导沉默两秒,开口:“小姜,这种事不能开玩笑的。” 姜眠:“张导,您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张导皱眉,通过姜眠平日里的作态,他知道姜眠家里有钱,是个富家千金。 但再有钱,姜眠还是学生,家里面最多给她一些零花钱,几百万顶天了,哪能担得起一部戏的投资。 他道:“这可不是小钱,沈总为这部戏一共投资了两亿,现在戏拍到一半,资金可以减半。” 言下之意,姜眠若是要投资,至少投一个亿。 “一个亿而已。”姜眠轻描淡定的说,“我投了。” 张导:“……” “你真的能拿出一个亿?”张导从座位上站起来,怀疑这姑娘从嘴里吐出的不是一个亿,而是一块钱。 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甚至百个亿——姜眠相信,只要她开口向土豪爹要,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给。 姜眠:“您要是不相信,我现在立刻打电话给银行经理。” “你父母知道吗?”张导见她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只好相信。 但新的问题冒出来,这种大事——万一这姑娘瞒着她父母,挪用家里的公款,到时候发现,那就麻烦了。 第39节 张导得确认姜眠拿出来的这笔钱是否稳定。 姜眠:“……” 这年头花钱都花不出去的吗。 “您就放心吧。”姜眠给张导吃定心丸,“既然我投资了,在我这里,什么都可能出问题,钱绝对不会出问题。” 张导看着少女仿佛发着光的脸颊,忽然有一种自己好像挖到宝的错觉,能随随便便拿出一个亿,这姑娘家世不简单呀。 难怪和秦景润会有关系。 姜眠又说:“不过投资人是我的消息,张导你不要透出去哈,我得低调一点。我长的这么好看,演技又过得去,现在摇身一变,变成投资人,知道的那不得嫉妒死我。” 张导:“……” 这么夸自己不脸红? 他哭笑不得的点头,见没什么事了,姜眠准备离开,张导忽然想起:“等等,那个手机代言,我把负责人的微信推给你,你们自己谈合同的事吧。” “好的,那我走了,张导晚安。” 回到房间,谢司元做好的营养晚餐正好送过来,卖相十分精致,看着让人食指大开。 就是—— “份量是不是有点多?” 谢司元很自然的说:“这是正常饭量。” 姜眠顺手拍了一张,比了个剪刀手,发微博:【结束工作,开饭啦~】 托影帝爹的福,她的粉丝已经有了九十多万,估计今晚就能破百万,她这条微博一发出去,立刻有人评。 “第一第一,我占到了!” “哇,看着好有食欲,不过为什么只露手不露脸?” “手好漂亮呀,好想摸一下!” “强烈要求露脸,我们要看小姐姐的盛世美颜!” “怎么才吃这么一点,吃的饱吗?姜眠,工作一天已经很累了,不要饿着自己,胖点才好看。” 姜眠注意到这条评论的id,是那个她眼熟的【小宝贝】,点进【小宝贝】,发现就在几秒前,对方转发她刚刚发的微博,并评论:希望小仙女能多吃一点,胖一点才更可爱漂亮。 姜眠:“……” 艺人吃的少是正常的,为了保持身材,尤其是女艺人靠脸吃饭。一旦胖了,身材走形,脸变得难看,观众哪会买单。 娱乐新闻经常会爆出某某艺人胖了,网友们对艺人变胖的照片进行品评,要多刻薄有多刻薄。 再者,姜眠看她晚餐的份量,根本就不少,吃饱绰绰有余。 这大概是忠实粉丝对自己的担心,姜眠思考两秒,还是没有点赞。 又刷了会微博,随后边吃边等待手机代言方的回复——她刚刚申请加了负责人的微信。 谢司元把晚餐送上来就离开了。 剧组给工作人员分配的房间是有规格的,主演、导演等大佬的房间当然最好,住八楼,其次是配角。 艺人带来的人跟工作人员住同一楼层,谢司元和唐安安都住在第五层。 他回到房间后,这才发现顶头老板,也就是秦景润,在五分钟前给他发了条微信:“眠眠怎么吃这么少?” 他给姜眠送餐时,忘了把手机带上。 谢司元担心老板扣工资,立刻回复:“秦哥,不少了,一切按照给眠眠增肥五斤的标准来的!” 末了赶紧又将姜眠这段时间的体重变化发过去,抚尉秦景润那颗担心宝贝女儿吃不饱会被饿的老父亲心。 从拍戏到现在,经过谢司元的科学投喂,姜眠已经成功胖了两斤。 ——姜眠自己都不知道= = 这边得到回复的秦景润又仔细看微博上姜眠不久前发的照片,勉强算是满意。 秦景润以前几乎不用微博,姜眠开通微博之后,当爹的老是忍不住进宝贝女儿的微博下面看评论——看看有没有人骂姜眠。 用他的微博胡乱点赞和评论只会让姜眠的微博沦陷,于是想了又想,把林溪几个月前注册的一个微博小号要过来,id改成【小宝贝】,有事没事去宝贝女儿微博下面逛逛。 有了这个叫【小宝贝】的微博小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宝贝女儿互动啦——之所以不告诉姜眠,是怕她知道后会生气。 姜眠最不喜欢的就是四个爹关注她的隐私,这会让她没有秘密和安全感,若非如此,原主也不会要单独一个人住,并且赶走多任保姆。 影帝爹打定主意,【小宝贝】这个id一定要在宝贝女儿面前捂紧,不能让宝贝女儿知道这个id后面是他在操作。 唔……他要当宝贝女儿最忠实的粉丝! 吃完晚餐,姜眠摸了摸肚子,感觉有点撑——不行,明天得让谢司元份量做少一点,这段时间感觉胖了。 正想着,手机代言的负责人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高华强:我是高华强,发你一张现在的照片过来,素颜的全身照。】 【姜眠:?】 【高华强:?有问题?】 姜眠对这语气有点不爽,对方这是当大爷当惯了,语气这么嚣张? 【姜眠:不是谈合同?】 【高华强:得先看你的素颜照合不合格,我们这边审核之后,如果合格,再谈合同的事。】 【姜眠:……】 【高华强:连素颜照也不敢发,那就算了,不过机会难得,作为不出名的艺人,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姜眠:“……” 姜眠发了一个通用的微笑表情过去,没有说话。 【高华强:你什么意思?】 【姜眠:微笑。】 这次对方回的很慢,过了足足一分钟才回复。 【高华强:如果你继续用这种态度,这个代言你别想要了。】 【高华强:如果还想要,那就发照片过来,只要过了我这关,合同的事就没什么问题。】 【高华强:全身照最好性感暴露一点。】 如果说高华强前面的话还能解释为工作需要,算比较正常的话,最后一句话出来,姜眠眼睛眯了起来。 她退出聊天框,戳张导的头像:【张导,手机代言的负责人是不是叫高华强?】 张导回的很快:【是他,合同的事交谈的怎么样了?】 姜眠笑了笑:【还在谈。】 【张导:这个代言机会不错,好好谈吧,能拿下来对你是好事。】 想了想,姜眠以后就是《青葱恋语》的金主爸爸,他又多叮嘱了一句:【听说高华强这个人脾气有点傲,他问什么你答什么,正常走流程,必要的时候可以顺着他一点。】 毕竟是要接人家的代言。 如果姜眠签了公司,这些事应该由她的经纪人来谈,但她现在没有签公司,自然得她亲自来。 姜眠重新点进和高华强的聊天框,在她刚才和张导交谈时,对方又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 大概意思如果她不发照片,而且冲她这个态度,他不会再和她商量合同的事。 字里行间透着满满的威胁。 姜眠这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用这种方式占她便宜。 对方利用职务之便,索取艺人的私人素颜照,不知道他要照片来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种高端代言,圈内各大艺人争着抢着要,有机会能得到,只怕不管高华强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估计高华强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看他熟练的样子,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做。 更何况他提的要求只是性感的素颜全身照。 艺人抛头露面,大多数在出席某些活动,或者走红毯,为了博眼球,穿什么衣服的都有,一张性感暴露的素颜全身照没什么不能给的。 他大概也是想用这种方法得到姜眠的全身照,用途如何,未知。 可惜,这次他注定要踢到铁板上。 姜眠在网上搜索高华强此人,有很多他的消息,点开一张照片,四十下多岁的中年男人,地中海,吊梢眼,面相尽显猥琐之意。 【姜眠:代言我不接了(微笑)】 手机另一端,高华强正等着姜眠发照片过来——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坐在他这个位置,利用职务之便,得到一些女星的私人照片,会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那些女星为了代言,别说一张素颜照,就算让发果照对方也会发。 但他很谨慎,怕一不小心翻车,所以很是克制,一般只让对方发性感的全身照。 从看到姜眠照片的第一眼,他就起了心思——太漂亮了。 像姜眠这种还没签公司,没有任何后台的人,比以往的女星更好拿捏。 因此一开始他的语气就不好,就是要用这种态度把姜眠震住,让她乖乖的发照片过来。 不料到姜眠直接来一句不签了。 他气急败坏的连发几条消息过去,没再收到任何回复。 愤怒之下,高华强找到张导:【张导,这个姜眠太不像话了,就她这样的人品,还想接我们的代言?】 张导:“???” 他直觉有不妙的事发生。 本来姜眠心情挺好,全被高华强给破坏了。 她将高华强对她说的话截图下来,包括最后高华强发来的几句难听的话,一并发到微博上:【公道自在人心。】 几分钟后,评论破百。 第40节 “卧槽!这怎么回事?潜规则?” “我还说怎么今天这么勤快,连续更博……原来高华强这么恶心的吗?” “高华强是谁?” “这个高华强不是x手机在国内的代言负责人吗?太恶心了吧!” “不发性感的素颜照就不给签合同?不对,什么合同需要通过发照片看了之后才能签,这个高华强有问题!” 姜眠发完微博,随便看了下评论,旋即退出微博,打坐修炼。 别的女星遇到这种事情,各种原因之下不敢说,哪怕知道有问题,也会隐忍下去。 但既然她遇到了,敢“调戏”她,就要做好翻车的准备。 秦景润在跑步机上跳步——他有个习惯,每晚睡之前会运动,这样能保证睡眠质量。 跑着跑着,放在旁边支架上的手机响起,是林溪打过来的:“秦哥,眠眠刚才更新了一条微博,你看到了吗?” 秦景润:“嗯?” 这便是还没看了,林溪轻咳一声,已经能预料到自家老板看到微博时的情况,他小心翼翼的说:“你去微博看了就知道了。” 林溪之所以打电话,也是算着秦景润这个时候很可能在运动,没看手机。 他这边看到消息,知道姜眠在秦景润心中的位置,不敢耽搁,第一时间联系秦景润。 秦景润挂断电话,拿出手机点进姜眠的微博,看完之后,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居然有人想“潜规则”他的宝贝女儿! 他从跑步机上下去,立刻给姜眠打电话。 姜眠知道微博发出去之后,影帝爹看到肯定会联系她,不过影帝爹工作忙,她估摸着等影帝爹发现,估计要明天去了。 没想到才不到半小时,影帝爹的电话就过来了。 “宝宝。”手机听筒传来影帝爹蕴含着怒意的声音,“你想怎么处理高华强,跟爸爸说。” 姜眠被影帝爹霸气的话震了一下,影帝爹的语气听起来特别像大反派,她乖巧笑道:“爸爸,先看这个高华强有没有犯罪吧,若是犯了罪,把他送监狱去。” 秦景润心想送监狱太便宜他了。 “都是爸爸的错。”他的语气中满是心疼和自责。 如是不是他,宝贝女儿根本不用遇到这件事。 这个手机代言是他暗中牵线,想着挺高端,酬劳不错,名气也还不错,很适合宝贝女儿。 现在姜眠姓高的欺负,让影帝爹有种自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愧疚。 “爸爸,这怎么能怪你呢,我什么事也没有。”姜眠赶紧安慰亲爹,“有事的是高华强,让他招惹谁不好,偏偏来招惹我,有爸爸护着我,他能有好果子吃?” 影帝爹被安慰到了,想了想,柔声哄道:“那你乖乖睡觉,一切交给爸爸来处理。” 敢欺负他的女儿,他要让高华强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第30章 四个爸爸 和秦景润结束通话后, 姜眠想了想, 又给影帝爹发了条微信语音:“爸爸别生气, 你也要早点休息, 晚安, 女儿爱你。”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姜眠从来不会说什么肉麻的话,哪怕上辈子她的师尊也极为疼爱她。 可面对这几个爹,感受着他们对女儿毫无保留的最纯粹的爱,姜眠自然而然的就能将她的感情流露出来。 姜眠不知道,手机另一端的秦景润正准备给陈绪打电话,隔老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体周围萦绕的怒气。 然而当收到姜眠发来的语音, 听完宝贝女儿说的话后, 男人的眉眼顿时温柔下来, 周围的温度也在转瞬间升温。 他反复将这条语音听了十多遍, 最后回了条语音微信过去:“宝宝晚安, 爸爸也爱你。” 姜眠不知道影帝爹会怎么做,既然有影帝爹撑腰,她便不再管这件事,收好手机, 安安心心的继续打坐修炼。 虽然灵气稀薄,但蚊子腿也是腿, 总比没有的好。 最近太忙了,等拍完这部戏,时间空闲下来, 就跟着天师爹去做做清洁工作,补充灵力,提高修为~ 凌晨十二点半,这个时候还有无数夜猫党刷着手机,刷着刷着,微博热搜第一第二的词条突然换成—— #姜眠硬刚# #高华强(呕吐)# 大多数人对这两个名字很陌生,不过陌生归陌生,并不妨碍他们点进去。 一看,原来是女艺人曝光某知名手机品牌负责人想要潜规则的消息,截图上的内容清清楚楚。 网友们吃瓜当然不嫌事大,义愤填膺的跑到高华强微博下开始狂骂,顺便又到姜眠的微博下进行安慰。 再然后各大营销号纷纷转载,热度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涨。 “我靠,高华强这么恶心的吗?亏我们一家人都用的x手机!” “姜眠小姐姐好样的,这样的渣渣就该曝出来,让大家知道他是什么货色。” “这个高华强能当上负责人,肯定有后台,大家快把热度抬上去,不能让他撤了热搜。” “我有点担心,姜眠会不会被这个高华强报复?她才刚出来拍戏没有后台啊。” “这种狗x东西也能当负责人?!” …… 在热度蹭蹭往上涨的时候,高华强还在和一个女人在床上胡天胡地,根本不知道姜眠将他们的对话曝光到网上,更不知道消息传的这么快,引起网友众议。 以至于到第二天一大早,高华强被助理打来的电话吵醒,对方的语气慌里慌张:“高总不好了,您上热搜了!” 高华强昨晚闹腾的很晚才睡,根本没睡几个小时。 他以前又不是没上过热搜,现在因为一个热搜的事被助理吵醒,让他火冒三丈,对着手机怒吼:“上热搜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看你这助理的工作是不想干了!” “不是,这次不一样。”助理强忍着被骂的不爽,小心翼翼的说,“您去微博看一看就知道了。” 高华强一进微博,就被铺天盖地的骂声给惊到了。 评论以及私信点开一看,全是各种骂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很快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高华强猛的坐起来,看着姜眠发的截图,脑子里一阵眩晕。 他万万没想到姜眠居然敢把他们之间的对话曝出去。 “想办法给我把热搜撤下来!”他立刻给助理打电话,姜眠有胆子这么做,他要让她哭着跪在他面前求饶! 然而助理的话却让高华强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热搜排行榜可以靠买,也可以靠纯热度堆上去,助理说:“高总,我刚刚联系微博运营,得到消息说,您的热搜不能撤。” 不是撤不了,而是不能撤。 高华强脸色铁青,怒火中烧之下,找到姜眠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最好把微博删了,再出来澄清,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姜眠刚到片场就收到这条微信,乐了。 高华强怕是被人捧太高,已经飘飘然了,网上闹成这样,还敢发消息过来威胁她。 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吧。 为了避免高华强突然聪明过来,撤回消息,她赶紧截图,把消息给唐安安看,大家一起乐嘛。 唐安安忿忿,咬牙切齿的说:“这人太恶心了,弄死他!” 姜眠转手将这条截图发到微博,并附文:【既然选择曝光,我就不怕威胁,不然会有更多的小姐姐被他欺负。】 语气那叫一个大义凛然,瞬间引来众多网友和粉丝的安慰。 “眠眠,你太厉害了。”姜眠很快收获来自陈雪依崇拜的目光,她眼睛晶晶亮的看着姜眠,“我本来还担心你会生气郁闷,想安慰你来着,但看你这模样,我感觉我应该担心的是那个渣渣,太解气了!” 姜眠失笑。 陈雪依在她旁边坐下,想了想,又有点不放心:“如果那个高华强真的报复你怎么办。” 在陈雪依眼中,高华强虽然是个不要脸的恶心玩意儿,但他的身份摆在那儿,在圈内肯定人脉很广。 姜眠是个新人,还是个学生,哪里斗的过这种在社会里摸爬打滚几十年的渣渣? 她虽然帮不上忙,却也不想姜眠吃亏。 姜眠把手中的坚果放在她手中,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得看他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到了下午,热搜不但没撤,还一直挂在榜首,不仅如此,一个新的词条出现—— #高华强性侵# 一个专门曝圈内大料的博主接到一位姑娘匿名投稿,声称手里有高华强性侵她的证据和过程原因。 博主为该姑娘打码,然后将姑娘的自述发出来,以及一段音频。 文字内容:【我想了很久,现在事情闹大,一个小新人都敢站出来揭露高华强,我也应该为我自己发声,讨回一个公道,只要能让高华强得到法律的制裁,我什么也不在乎。 …… 这个衣冠禽兽,他在我的酒里下了药,我根本没办法逃脱。事后他威胁我,如果我报警,他会让我身败名裂。他有钱有权有后台,我无法反抗,没有办法,只能妥协。 我所知道的,他面对女艺人会收敛很多,就怕一不小心被曝出去。但对我们这种没有任何后台的女孩,他可以随意侮辱和欺压。我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和我一样受了他的侵害,但我希望这一次我站出来,能将这个禽兽绳之于法! 我给的音频是我当时在无法反抗之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了未来有朝一日,这个音频能起到作用。】 音频里是一个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求饶声。 这个女孩为了能让音频在未来可以作为证据,在音频里喊出高华强的名字。 高华强作为x某手机代言的负责人,上过多次节目,也接受过很多采访,把他采访的视频找出来,声音高度吻合。 这已经不属于“性骚扰”和“潜规则”事件,而是犯罪事件。 “报警!必须报警!” “我的天哪,音频里的女孩声音好绝望,我他妈听哭了,高华强简直不是人!” “强烈建议将高华强阉割!” …… 第41节 姜眠转发了这条微博,随后联系影帝爹:“爸爸,那个女孩的事是真的吗?” 能在这么快曝出高华强性侵事件,让他毫无翻身之力——这种雷霆手段,肯定是影帝爹在背后操作。 “我让林溪去查的。”影帝爹回的很快。 只要有心查,这种事情很容易就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说来也是巧合,这个匿名发声的女孩是高华强的助理之一,高华强一共有三个助理,要查高华强,自然从他身边人开始查。 然后这名助理主动说出这件事——她一直隐忍,想办法为自己报仇,察觉到机会来了,顺势抓住这个机会。 只要能扳倒高华强。 “宝宝,你安心拍戏,有爸爸呢。”秦景润不想让宝贝女儿再关注这件事,免得恶心,一切有他处理就好。 姜眠乖巧点头,不过后续她收到林溪发来的消息——高华强已经被警察带走。 与此同时,x手机官方微博发布声明,解除高华强的职位,并向姜眠公开道歉。 很快,姜眠接到一位微信好友申请,对方说明他是x手机代言的新负责人,姜眠想了想,同意了对方的申请。 这名叫杜易的新负责人态度十分热情,语气全程透着小心翼翼。并且在刚开始第一句就表明:姜小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发任何照片。 ——求生欲也是很强了。 【杜易:这是合同,你先看看,如果觉得合适的话,找个你空闲的时间,我派人来接你,面签合同。】 “眠眠,你真的还要接呀。”唐安安还以为姜眠不会接——因为这个代言,被高华强恶心的够呛。 “为什么不接。”姜眠说,“去拍个广告,花不了太长时间就能挣一千万,而且这样还显得我大方,不计前嫌,可以获不少好评呢。” 唐安安仔细想想,觉得是这么个理,于是更加佩服姜眠。 只觉得自家这个老板,小小年纪,还是学生,却比自己这个在社会上打滚过的人还要厉害。 当她的助理简直太爽了! 市公安局 高华强被关在拘留室,所有通讯设备没收。 他坐在椅子上,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为什么在短时间内,他就从高高在上的高总变成一名强奸犯,被抓到警局来了?! 他在圈子里人脉广关系多,利用自己的职务和关系,索取他想要的,对方原打愿挨,这是“买卖”。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他仅仅只是威胁姜眠要一张照片而已,照片没有得到,甚至他还没有其他动作,就这么翻车进了警局? 一旦给他定了刑事罪责,这就不是简单的拘留,而是蹲监狱,坐大牢了! 他脸色一变再变,最后站起来砰砰砸门,愤怒叫嚣:“放我出去,我又没犯事,你们没有资格关我!再不放我,我会让我的律师起诉你们!” 监控室的小李看到,拨了个内线电话:“原队,那个强奸犯一直在嚎叫,怎么办?” “先别管。” “好嘞。” 原队放下电话,揉了下眉心,低头继续看手中的文件,电话又叮叮响起:“原队,连队回来了!” “什么?在哪!”原晋非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连队受了伤,现在在医院,您要过来吗?” “我马上过来。” 原晋非扯了外套匆匆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后这才发现,不仅市局局长在,连省局也在,他赶紧打招呼。 两位局长乐呵呵的,在病房门口小声交谈,省局笑容满面:“连锋立了大功,若不是他,这条毒品链哪能打断,如此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市局感叹:“是啊,卧底两个月,辛苦他了。” 两位局长感叹完,又对原晋非道:“连锋受了伤,我们刚刚看完他,他睡过去了,你进去的时候小点声,别把他吵醒了。” 两位局长走了,原晋非问旁边一名警察:“连队伤的怎么样?” “都是皮外伤。”该名警察犹豫了下,“就是瘦了很多。” 原晋非点点头,打开病房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结果一走进去,就对上一双锋利的眸子,原晋非乐了:“陈局说你睡着了,就是这么个睡法?” 床上的男人三十多岁,目光深邃,裸露的上半身缠满绷带,有些地方渗出怵目惊心的殷红。 即便如此,在这个男人身上也看不到任何与“虚弱”有关的形容词。 他静静的躺在那儿,不说话,只是一个眼神递过来,便似一把泛着寒光的刀,锋利无比。 一如他的名字——连锋。 姜眠在候戏,接下来这场戏就是她打关欣的耳光戏——沈时清撤资的事,只有剧组几个高层知道,工作人员是不知道的。 大伙儿其实很疑惑,明明之前加的戏是关欣打姜眠,怎么几天之后又变成姜眠打关欣。 不过不管是什么情况,反正他们看戏就成。 尤其剧组内一些不喜欢关欣的,很是乐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郑小雨在关欣周围不停念叨,然而眼中却充满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自从知道戏改成姜眠打关欣后,郑小雨心中就有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虽然讨厌姜眠,但姜眠不是她情敌,一方面她要照顾好关欣,定时向沈时清报告关欣的情况,一方面她巴不得关欣能在姜眠手中吃亏。 “关关,你要不给沈总打电话?”郑小雨假惺惺的皱眉,一脸担心,“姜眠不喜欢你,肯定会借这场戏欺负你,这在圈内是特别常见的事。万一她起坏心,一直ng,然后一直打你,导演又喜欢她,到时候你可太受罪了。” 她期待姜眠最好是多打关欣几耳光。 关欣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手攥紧衣角,郑小雨眼中的恶意她如何看不出来? 但郑小雨说的对,如果姜眠借这场戏一直扇她耳光,她该怎么办? 然而想来想去,除了认命接受外,没有其他办法。 在接到沈时清对她说的改戏后,关欣就处在一种很茫然的状态中——沈时清一直对她很好,若是有人欺负她,他会帮她报复回来。 比如添加让她打姜眠的这场戏,她知道,这是沈时清为了让她出口气,才会让张导加上去。 可现在却告诉她戏改了,改成姜眠打她,没有和她说任何理由,只是一句通知。 她以前害怕沈时清,隐隐希望沈时清能对自己冷淡,现在对方真的对她冷淡,她又开始惊慌。 甚至心里生出一种委屈,他怎么能让姜眠打她呢! …… “姜眠关欣过来。”张导招呼二人,开始就这场戏讲戏。 等讲完后,姜眠余光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关欣,还没开拍呢,就表现出一副仿佛被风雨吹打过的模样,十分膈应人。 既如此,那她也膈应回去呗。 姜眠忽然道:“张导,这场戏要真打吗?” “当然。”张导看了她一眼,皱眉,难道这姑娘心软了? “我的戏可从来不弄假的。” 旋即又看了眼关欣,眼底不喜一闪而过。 若不是因为沈时清,他绝对不会用关欣。 姜眠犹豫的说:“但我看关老师……好像有点介意哦。” 关欣:“……” 她猛的抬头,和姜眠目光对上,旋即咬牙对张导说:“张导,我刚才只是在琢磨李婉蓉内心的心理活动,并不是不愿意。” “原来是这样,我刚才看关老师脸色不好看,还以为是不愿意……”姜眠感叹,“没想到关老师这么敬业,一直在琢磨戏呢。” 关欣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姜眠担心的叹了口气:“张导,关老师和沈总是好朋友,我若为戏打了她,不会得罪沈总吧,要不还是用替身?我一个小透明,实在得罪不起沈总。” 张导:“……”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是个戏精呢。 他还没说话,关欣已经愤而出声:“姜小姐,我希望你能把所有关注点放在戏上面,该怎么拍就怎么拍!” “有关小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姜眠诚恳点头。 张导装作没看到他们之间的针锋:“好了,再给你们三分钟,三分钟之后入场,先过一遍,看看效果。” “好哒。”姜眠俏皮的对张导眨了下眼睛。 张导:“……” “眠眠,有你的电话。”唐安安把手机递过来,姜眠还在想戏的事,等会儿该用几分力打。 打重了似乎太欺负人。 打轻了似乎也不太好。 她想着这些,因此没有看来电,直接接起电话,耳边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眠眠,你在哪?” 第31章 四个爸爸 这个声音莫名耳熟——姜眠的大脑开始自动检索, 但半天没有检索出来。 她拿下手机看来电显, 上面显示:大块头。 姜眠:“!!!” 居然是一直处在失联状态的刑警爹! 姜眠穿过来还没有和这位刑警爹打过交道, 而原主记忆中对刑警爹的印象也是分外模糊,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刑警爹早就习惯, 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他道:“是在家还是在学校?我带了礼物回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几句话,姜眠对刑警爹初步有了个印象——应该是比较严肃型的,声音很有质感。 不像其他几个爹,和她说话会下意识放柔声音,光从声音就能听出他们的温柔和宠溺。 第42节 “我没在家。”姜眠说完, 又补充了句, “也没在学校。” 哪想刑警爹误会了, 他道:“那你在外面好好玩, 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 玩的时候注意安全。” “有人对你动手动脚的话,用我教你的擒拿术好好招呼,不用手软。”刑警爹淡淡的语气中带着凛冽的寒意。 姜眠:“……” 懵懵的挂断电话,来不及多想, 张导喇叭响起:“演员入场。” 深吸口气,姜眠抛开刑警爹突然打电话带来的影响, 把手机交给唐安安,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在唐安安加油的手势下, 笑眯眯的和关欣入场。 “《青葱恋语》第142场1镜1次,开始!” “李婉静你站住!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为了一个男人,连我爸的后事都不顾,你还是人吗!”关欣从走廊处冲过来,冲着姜眠肩膀狠狠一推。 姜眠闪开,目光不悲不喜:“从我离开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是李家人,现在的我是宋家的媳妇,李家如何,不关我的事。” “果然是条白眼狼,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关欣又是厌恶又是愤怒,“若不是我爸妈收养小时候的你,给你吃穿用,你能活到现在?!” 姜眠看着她,忽而笑道:“可我已经还清了,不是吗?” “你嫁人的彩礼,你两个哥娶妻的聘礼,你们家新盖的房子……哪一样不是我挣的钱?我将所有一切付出,成为你们李家的免费劳动力,最后我得到什么?你们一起欺骗我,到头来还怪我忘恩负义。” “李婉蓉,你不脸红吗?”她的笑容止住,一字一句的说。 那目光太讽刺,太扎人,关欣心中怒火高涨,忽然之间,她把现实代入到李婉蓉——姜眠平日里不也是这么看她嘲笑她的? 仗着家里有钱,收买人心,让剧组里的人喜欢她而厌恶她…… 那一瞬间,现实的愤怒加上剧中角色的愤怒,两相叠加,关欣的状态倒是前所未有的好,只不过因为愤怒嫉恨,倒让那张脸变得分外狰狞可怕。 “我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说着台词,然后用极快的速度对着姜眠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她暗中期待姜眠能反应不及时,这样她打着她,也是姜眠自己反应失误的问题,不关她的事。 然而她注定希望落空,姜眠迅速截住她的手腕,旋即一巴掌回扇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姜眠到底没下重手,这巴掌只是声音听起来响,实则并不会让关欣感受太大的疼痛。 出口气罢了,犯不着太狠。 “停!”张导站起来,“关欣你怎么回事!李婉静一巴掌扇下来后,你要表现的是不可置信,紧接着是更加高涨的愤怒,而不是屈辱!” “你现在是李婉蓉,不是关欣!” “重来!” 关欣眼睛瞪大,重来? 这不就意味着姜眠还要再打她? 她觉得自己表演的很好,她已经把自己当成李婉蓉,这段戏怎么可能会不过。 张导一直向着关欣——如果是姜眠故意让张导让自己多ng几次呢?这样姜眠既能打自己,又能把没拍好的锅推给自己。 关欣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如果是这样,那她会被姜眠打多少次?! 张导一直注意着监视器,像他这种已经修炼成精的导演,见过多少演员,看过多少戏。 关欣流露出的神态让他瞬间猜出她心中所想,从一开始他就不怎么喜欢关欣——功利心太重。 及至因为沈时清的原因,给关欣单独见面试戏的机会,她却扮作初恋女友的模样,简直让人厌恶至极。 但张导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年龄大了,心肠没有以前那么硬。 哪怕生气,看在对方演技在可圈可点之中,只要进组好好拍戏不作妖,他也不会过多计较。 现在猜测对方心中所想,心中闪过不喜的同时有了些后悔,若早知此女心胸如此狭窄,他就不该同意让她参演。 “关欣,你过来。”张导面无表情的出声。 关欣抬头时已经将自己的表情收敛好,她走过来:“对不起导演,刚才是我没有处理好,我下一场一定好好演。” “你先看你自己的回放。”张导没接这话,又招呼姜眠,“你也过来看看。” 看完之后,张导问:“有看出自己的问题吗?” 关欣眼底掠过一抹不甘,哪怕看完回放,她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处理不好,但她低下头:“是我最后的情绪没有处理好。” 姜眠耸肩,想了几秒后,说:“是我打的不够用力?” 既然关欣不接受她放过她的好意,那她就奉陪到底呗。 “张导,我接下来打重一点,表现的更真实一点。”姜眠对着关欣笑了笑,“关老师,希望接下来这一次我们一条过,不然我都不好意思继续打了。” 她甩了甩手:“力是相互的,我为了戏打你,自己手也疼的紧。而且你若是表演的有点问题,导演喊ng,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和导演一起串通的呢。” 她就这么直接把关欣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张导通过监视器能看出关欣心中所想,离关欣近的姜眠自然也能看到。 关欣脸色一变,下意识去看张导,后者淡淡看了她一眼:“好了,重新开始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还是害怕,重新拍的这一场关欣倒没再出幺蛾子,张导顺利喊了过。 …… “眠眠,刚刚在戏中你就应该好好的教训她。”唐安安将所有过程都看在眼里,现在下戏,忍不住向姜眠吐槽,觉得姜眠太过“温柔”了。 姜眠:“我们是正经的老百姓,不能仗势欺人。” 唐安安:“……” 姜眠拿着手机,点开通讯录,刑警爹的号码就在头顶,现在工作告一段落,她要不要给刑警爹打个电话? 但打过去说什么。 姜眠叹气,继续在脑海里扒有关刑警爹的一切,然而无论她怎么想,记忆都很模糊。 这还真是奇怪。 她回想最初见到其他几个爹的情况,似乎是见到他们,脑海里就能自动浮现出属于他们的记忆。 难道她要见到刑警爹的面后,才能解锁关于刑警爹的确切记忆? “眠眠。”陈雪依急匆匆的跑过来,见状,姜眠只好暂时缓下给刑警爹打电话。 “我刚刚碰到一个人,打扮的奇奇怪怪,鬼鬼祟祟的,感觉不像什么好人。” 姜眠:“?” 这种事情不应该跟她说啊。 “去找场务查查。” 陈雪依小声道:“不是……那人一身道袍,一头卷毛,满脸胡子,是个神棍,非要拉着我算命。主要是我刚才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真让他算了,然后他就说我后半生凄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说这人是不是……” 姜眠:“……” 姜眠打断她:“你确定你遇到的这个人是你说的这种打扮?” 陈雪依十分肯定的点头。 姜眠起身:“带路,我去看看。” 医院 完成任务回来后,连锋的私人手机局里还给了他,在和姜眠结束通话后,他点进微信,查看朋友圈。 然后就看到连续几条寒旭发的艾特他的消息。 连锋:“……” 退出微信,放下手机,想了想,他披上外衣准备下床。 “你干嘛?!”原晋非推门进来就看到连锋要下床的动作,三步并作步走过去,“身上十多道伤口,线都没拆,医生说你至少要在床上躺半个月,没事就给我老实躺着。” 他动手想要把连锋按回床上,后者手腕一动,瞬间压在他手上,两人眨眼间过了几招,最后原晋非被连锋将手反扣在身后,暂时失去行动力。 原晋非:“……” “停停停。”原晋非十分不爽,“要不是看在你是伤者的份上,能随便让你占上风?” 连锋放开他,丢下一句话:“我让你一只手,再比?” 原晋非:“……” “我让你不要乱动,伤口绷了吧。”原晋非懒的和他一般见识,指着连锋胸口处溢出的殷红,没好气道。 “这点伤不碍事。”连锋并不在意,“我回来时穿的衣服在哪?” 原晋非:“坏成那样,当然是扔了。” 连锋目光一沉,病房内连温度都降了几发。 “……”原晋非,“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瘆的慌。” “小张见上面太多血迹,拿去洗了。”原晋非哼了一声,“你得感谢我,要不是我帮你挡了那些想来见你的同门,你能有现在这份清静?” “谢了。”连锋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说,“给小张打个电话,让他帮我把衣服里的东西送过来。” 原晋非:“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连锋也不隐瞒:“送给眠眠的礼物。” 原晋非:“……” 他不可置信,片刻后,对着连锋竖起大拇指:“你去完成卧底任务,这么危险,居然还能想到给眠眠带礼物,你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连锋不置可否。 因为买了礼物,要把礼物给女儿带回来,有着这样的信念,他自然会想办法活下来。 原晋非看了眼连锋:“要不给眠眠打电话,告诉她你在医院,让她过来?” 不过以那姑娘的性子,多半会来一句:“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不过来了,我找两个护工过来帮忙。” 原晋非对姜眠不熟,上次见面还是在几年前。 连锋对这丫头保护的很好,整个局里知道他有个女儿的,只有自己。 这一点他懂,干他们这行,经常会招受到各种各样的怨恨,有些罪犯的亲属偏激一点的,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越少人知道家里人的存在,家里人也就越安全。 以前局里有个同事,破获一起多年杀人案,然而凶手却逃了,最后整容又潜逃回来,将那位同事的妻子女儿残忍杀害。 第43节 最终这名杀人犯被连锋抓住。 在原晋非的印象里,连锋这个女儿就是只朝天小辣椒,往哪站辣哪儿,一辣就辣一片儿。 总之小丫头脾气暴的很。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这丫头不是太喜欢连锋这个爹。 不过想想,连锋沉默寡言,信奉能动手就绝不逼逼的准则,而且是一说话一针见血的那种。 他女儿年龄小,不喜欢当爹的这种性子,倒也正常。 原晋非印象深刻的是,几年前连锋办一件案子受了枪伤,情况不太好,他用连锋的手机通知小丫头。 之后一个一看就是有钱人的男人带着她一起来,小丫头很不耐烦的在手术室外走来走去。 得知连锋手术很成功,没事后,到病房里看了两眼,叫了两个护工过来,然后就和那个男人走了。 连锋养伤期间,他一次也没见着她来,连锋对此的反应表现的十分正常,仿佛如果那丫头来了才不正常。 他是搞不懂这对父女了。 “不用。”连锋说,“不要让她知道我受伤的事。” 他走到窗边:“有烟吗?” “伤重期间,抽烟不好。”话是这么说,原晋非还是从兜里递了根过去。 连锋指尖夹住,原晋非替他点燃,他轻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大脑思维更加活跃。 望着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连锋缓缓开口:“死的不是钟无离,是他的双胞胞弟弟钟无伤。” 连锋这次的卧底任务就是找到大毒枭钟无离藏身的地方,搜集证据,然后暗中和警方通气,逮捕钟无离,顺便将这个毒品链彻底清除。 有了连锋的理应外合,收网时,察觉到不对劲的钟无离跑了,无奈之下只得将他击毙。 “这件案子已经结了,你现在说死的不是钟无离,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原晋非脸色一变,顾不得想这家伙和他女儿的事,“你醒来的时候怎么不说?!” “说了。”连锋淡淡道,“没用,上面要结案,陈局顶不住压力。” 多余的他不想再说,只道:“钟无离短时间内不成气候,你知道有这么个事就成,暗中查他的行踪。” 原晋非陡然多了几分紧迫感。 没过多久,小张送来连锋之前的外套:“连队,东西都在衣服里放着,好好的。” “谢了。”连锋接过。 “连队您太客气了。”小张挠挠头,“那我先去忙了,有事您打电话招呼就行。” 原晋非不走,他凑过来:“我看看给你女儿带回来的是什么礼物。” 连锋的目光挪过来,带着刀锋似的压迫——潜意思是:滚蛋。 但原晋非和他搭档多年,已经对这种眼神有了免疫:“我帮你鉴赏一下,看看眠眠会不会喜欢你带回来的礼物呗。” 连锋犹豫了下,随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布袋,布袋上沾有血迹,他打开布袋,从里面取出一条卡通项链。 原晋非:“……” 连锋皱眉:“你这什么表情,不好?” 原晋非上下打量他:“我的连大队长,你女儿今年多少岁了?” 连锋:“十八。” 原晋非觉得自己够直男了,没想到有了女儿的连锋比他还要直男:“你女儿已经由小姑娘长成大姑娘了,送这种小孩子的礼物,你觉得她会喜欢?” 连锋:“……” 原晋非欣赏着搭档微变的脸色,也只有在女儿的事上才能让这家伙有额外的情绪。 好像忘了点什么,他忽然拍了下大腿:“老连,有件关于你宝贝女儿的事得给你说道说道。” 高华强这个案子,原晋非本来不知道和姜眠有关,只大概知道这人是娱乐圈的人,想搞潜规则,然后被曝光,最后挖出他犯罪的事实。 这事儿转给局里另一个组负责,但他今天听到一位女同事闲聊几句,“姜眠”二字蹿进他耳朵。 一来二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他来找连锋也就是为了这件事,事关姜眠,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这事跟连锋说一下。 以及,这家伙怕还不知道自己女儿去当演员的事吧。 当他把情况简略说完后,连锋将项链收回袋子里,把燃烧的烟头掐灭在窗台,说了两个字:“很好。” 第32章 四个爸爸 高华强神色憔悴的坐在拘留室, 他已经被拘留了三天, 这三天, 除了他的父母来过之外, 没有任何人来。 通过他父母, 他得知他老婆在他出事后,直接向法院提交离婚申诉。 高华强和他老婆向来各自玩自己的,双方没有任何感情。 然而好歹是结婚几十年的夫妻,就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也不用飞的这么快这么绝情! 高华强怒不可遏,他还没倒呢!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 一份音频文件而已, 根本不足以定他的罪。 他让他父母联系最好的律师为他辩护, 只要请的律师够厉害, 他最多关押几天, 不会定罪,更不会坐牢。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等他出去之后,他慢慢收拾那几个小贱人。 他想的很好, 所以刚进来的时候,除了愤怒之外, 高华强一点都不慌,但他没想到,高父高母对他说, 他的资产出了问题。 高华强涉嫌偷税漏税,以前有人帮他兜着,现在他出事,这事儿自然兜不住了。 那些和他有关系的,生怕被他牵连,恨不得立刻和他撇清关系。 高父高母还带来一个律师,姓王。 “高总,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我这次免费帮你辩护。”王律师说,“不过这次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王律师就差直接明言:有人在搞你。 “是姜眠……肯定是她。”高华强喃喃,他以前从来没有翻车,这次本以为一个没有后台的新人,他可以随便拿捏。 只是要一张照片而已。 一张照片就将他害到这种地步,甚至他还没要到那张照片! 高华强脸色铁青,王律师看了看他的脸色,继续说:“我会竭尽全力为你辩护,能否成功减刑,不能保证。” “你说什么?!”高华强不可置信的说,“你的意思是我百分百要坐牢?” 他猛的站起来,指着王律师:“你在我身上捞了多少钱?我养你养到现在,你居然跟我说我要坐牢。我告诉你王建昆,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的把柄全在我手上……” “高总,”王律师愤而起身,直接打断他,“看来你不愿意让我为你辩护,既然这样,那高总另请高明吧,我不奉陪了。” 王律师转身推门离开。 守在门口的警察说了句:“还有五分钟,家属抓紧时间。” 高华强咬牙切齿的怒视对面的高父高母。 高母哭:“你说说你,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犯罪,你让我们这两个老的怎么活呀?”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高华强不耐烦听高母哭哭唧唧,他深吸口气,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重新找律师,赶紧把我弄出去。” “我们怎么弄?”高父说,“现在我们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我和你妈两个这么大年龄,你让我们怎么做。” 高华强:“公司呢?去找公司!” 高父:“公司早就已经解聘你了,你还不知道吗。” 高华强压住的火重新冒出来,他怒拍桌子:“那我要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有什么用!” 高母的哭声一止,看着高华强,完全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片刻后,浑身开始哆嗦。 高父站起来,气的完全说不出话:“你你你……” 高华强还要再说什么,一名警察进来,对着高父高母说:“时间到。”然后将两位老人带了出去。 高华强顺势往外冲,被警察按在原地,他疯狂挣扎咆哮:“滚开!放我出去!” 警察冷喝:“老实一点!” 高父高母的离开让高华强心中越发没底,他开始语无伦次的叫嚣:“你们根本没有证据,凭什么关押我?我要见你们的上司,投诉你们!” 警察懒的搭理他,把他重新押进拘留室,锁上门离开。 高华强犹如困兽般在房间里来回的走着,时不时往墙上踹一脚。 他不甘心,怎么短短时间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他更不能眼睁睁让自己坐牢,他必须想办法联系人。 他那么多关系,就不信没人愿意掏钱捞他出去。 想到这里,高华强再次砸门:“我要申请拿回我的手机,没有证据,你们没有资格囚禁我!” 门忽然打开,高华强叫嚣的声音顿住,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两个男人。 “哟,挺精神嘛。”原晋非看了眼,眼中有冷意浮动。 作为警察,最讨厌的就是犯罪者。 他微微错身,将身后的连锋让出来,余光打量后者神态——看起来倒是很平静,完全不像在医院里,听他说完后,杀气萦绕的样子。 原晋非郁闷的很,他没想到连锋在得知这事儿后,二话不说就要出院回局里,拦都拦不住。 他了解连锋,连锋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尤其这件事还和他的宝贝女儿有关。 既然拦不住,那也没法,只能跟着一起回来。 早知道先不急着告诉他。 原晋非之所以告诉连锋,是想让他知道有这么件事儿,并不是想让他现在就出院。 连锋身上有十多处伤,属于重伤患者,这么一趟折腾下来——得,反正在连锋那儿,这点伤死不了就成。 高华强到底在公司身居高位,有着一定的眼力,这两人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头头儿。 他当即冷笑一声:“来的正好,你们既然是警察,就不能知法犯法,我是受法律保护的公民,你们现在对我的做法是非法扣人,侵犯了我的利益,我有权力投诉你们!” 第44节 原晋非朝高华强投去同情的目光。 “你是高华强?”连锋往前走了一步,他的目光落在高华强垂在身侧的手。 高华强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对自己的侮辱,一直堆在心里的愤怒以及努力忽视却忽视不了的害怕在瞬间达到顶点。 恶向胆边生——他猛的伸手去推连锋:“你是个什么东……” 手刚刚碰到他的衣服,连锋一直低敛的眸子抬了起来,目光锋锐森寒,如同利刃划过他的脸。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高华强在一瞬间感受到一抹过电般的惊颤,头皮发麻,出口的话自发消音。 连锋甚至不需要说什么,只是将视线递向他,高华强就怕了。 手僵硬在半空,完全不敢碰连锋,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往后退了半小步。 “你先出去。”连锋开口,他的声音极淡,这话是对原晋非说的。 原晋非犹豫了下,低声提醒:“你可是警察。” 虽然他也很看不惯高华强。 “还有,你有伤在身。”原晋非又道,“好歹悠着点,别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 连锋“嗯”了一声:“我有分寸。” 原晋非离开,并贴心的关上门。 连锋往前走,高华强不住后退,莫名害怕:“你、你要干什么?!” 连锋环顾四周,尔后抬眸,看向角落的摄像头:“监控关了。” 监控室的警察小李冷不丁从屏幕里对上连队看过来的目光,缩了下脖子,咽了口唾沫——这、这不合规矩呀。 小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关监控,不是说连队受伤在医院里养伤,而且伤重的不能下床吗,怎么突然回局里了。 正纠结中,原晋非推门进来,一看小李纠结的神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关了。” 小李挠头:“原队,万一出什么事……” “有什么事我兜着。”原晋非说,“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赶紧的。” 看着摄像头的小红点熄灭,连锋收回目光,重新落向高华强。 他从口袋里取出两只黑皮手套,慢条斯理的往手上戴,边戴边开口,说:“你知道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我杀了多少人?” 高华强:“……” 他被连锋出口的第一句话就骇住了。 作为在娱乐圈里工作的人,见过最阴暗的就是私底下花钱找人打人,或者下个药,拍个视频之类的。 杀人,那是想都不敢想。 连锋手套戴好了。 仿佛察觉到什么,高华强尖叫的往门口跑。 监控室 几分钟后,原晋非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行了,打开吧。” 小李重新打开监控,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眼皮一跳——高华强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原晋非:“该怎么做,知道吧?” 小李秒懂——原队的意思是将监控缺失的这三分钟补上,这种好办,他可以截取之前的监控片段补进去就行。 “保证完成任务。”小李很上道的说。 原晋非说:“下次请你喝奶茶。” 原晋非走出监控室,去找那个一怒之下,不顾自己警察身份,也要为女儿揍人解气的老父亲。 找到之后,发现搭档拿着手机,一脸凝重,凝重中还带了点疑虑。 原晋非吓了一跳——难得在连锋脸上看到这种情绪波动较大的表情,不会是打的太厉害,要送医院吧? 这样的话那可不好向上面瞒了。 “怎么了?”他走上前,“出手太重了?你不是说你有分寸吗!” 连锋收敛所有神态,声音有了点变化:“眠眠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这是好事呀。”原晋非莫名其妙,“你宝贝女儿给你打电话,难道不高兴?” 连锋眼中有几缕茫然:“眠眠对我喊了声爸爸。” 原晋非:“?” 喊爸爸不是应该的吗? 一个小时前,剧组片场 姜眠跟着陈雪依来到医院后院——下午的戏都是在医院里进行,片场的医院是搭的景,很老式的那种,具有很浓的年代感。 后院堆的都是搭景后剩余的材料,堆放在这儿,等拍完才会一并收走,平时这儿也不会来人。 “咦?人呢?”陈雪依左看右看,“他刚刚就在这儿!” “眠眠,等会儿找到他,你一定要帮我好好骂他,哪有这么诅咒我的。”陈雪依很不爽,她都在计划未来,一定要好好努力挣钱,让自己活的潇洒漂亮。 结果遇到个神棍,上来就对她说她不会有好结果,不得善终,她能不气嘛。 她心里对姜眠可感激了,认为姜眠听她说完,和她一起来找神棍是想替她撑腰,帮她骂神棍。 她一边生气神棍对她说的话,一边又开心姜眠对她的好——姜眠这个朋友果然没交错。 长的漂亮,家世好,人又温柔体贴,她若是个男人,肯定追求她! 姜眠并不知道自己在陈雪依这个原书中是恶毒女配的心中有这么高评价,她在四处查看——一头卷发,大胡子,黄道袍,这明显是天师爹的标配,所以她才会跟过来看看。 及至余光扫过一道黄色,姜眠将目光投过去,那儿有几块不要的板子交错搭在一起,空出中间一部分,勉强能塞个人。 心中了然,姜眠道:“可能走了吧。” 陈雪依忿忿,姜眠见她好像真的把天师爹说的话往心里去,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你都说他是神棍了,说明他的话不可信,谁知道未来怎么样。” 按照原著陈雪依的结局来看,天师爹并不没有说错。 不过如今陈雪依没和关欣对上,剧情已经改变,以后只要远离关欣,应该也不会出事。 再者,她以后也可以在旁边提醒。 对陈雪依这姑娘,姜眠还挺喜欢的,能帮自然帮一点。 陈雪依想了想,觉得姜眠说的对,点头,释然道:“不管他了,那我们回去吧。” 姜眠:“你先回,我有点其他事。” 找了个理由将陈雪依打发回去,姜眠在原地等了几秒,旋即拿出手机,拨通天师爹的号码。 板子后面响起声音,紧接着一阵晃动,板子全部落下来,姜眠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爸爸!” 左星平灰头土脸的钻出来,一头卷发乱糟糟的,道袍还有几处挂坏了——为了不被宝贝女儿发现,他钻进板子里面,哪想还是被发现了。 “眠眠。”他挠着头,心虚的不敢看宝贝女儿的脸色。 姜眠哭笑不得,一点也不嫌弃的替天师爹拍身上的灰尘:“爸爸,你怎么在这里呀?” 说来也是巧合,左星平接到一个单子,地点正好是在隔壁剧组——他对这些拍戏啊什么的不在意,更不知道有什么明星之类的,反正只要有钱让他挣就好,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开张,已经饿了两天肚子。 来到隔壁剧组,虽然还没将事情处理完,没拿到钱,但剧组提供盒饭呀。 天师爹可高兴了,每顿吃两份! 结果在这个过程中,偶然发现姜眠,之所以在发现后没有来找姜眠,是想着宝贝女儿在工作。 周围那么多人,他来找她的话,一来怕耽误女儿工作,二来怕给女儿丢脸。 于是左星平按捺住见女儿的心,有时间的话就鬼鬼祟祟的跑过来,暗中看着姜眠。 然后他发现姜眠和陈雪依的关系不错,认为陈雪依是宝贝女儿的朋友,见陈雪依面相不太好,便找了个机会和陈雪依遇上,硬拉着陈雪依给她算命。 刚把结果算出来,他还没说解决方法呢,陈雪依就跑了。 他想着说不定过会儿陈雪依又会返回来——他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所以也没急着离开,就在这儿等。 哪想一等就把宝贝女儿等来了,担心姜眠看到他生气,他赶紧钻进板子里躲着。 结果—— 左星平眼中闪过一抹惆怅,他觉得自己不仅穷,还总是运气不好。 听天师爹说完,姜眠眼睛一亮:“爸爸,你来这里多久了?” 见宝贝女儿并没有生气,左星平松了口气,很快高兴起来:“三天。” 天师爹待了三天都没把工作完成,说明这次这个是个大的。 于是姜眠挽着天师爹的胳膊,兴匆匆的说:“爸爸,你这次做的清理工作是什么?我陪你一起。” “不行不行。”左星平摇头,这次这个单子有点诡异,他自己都还没找出眉目。 然而见女儿漂亮的脸蛋闪过失落,他又毫无立场的迅速改口:“等我确定下来,然后再带你一起好不好?” 有这句话就够了,姜眠点头:“爸爸,你住在哪里?” 左星平说了家旅馆的名字,是隔壁剧组给他准备的。 姜眠皱眉,眼中有不爽闪过——隔壁剧组太抠了吧,请她爸爸出手帮忙,酒店都舍不得订一间? “爸爸,你到我住的酒店来好不好?” 面对宝贝女儿的请求,左星平哪忍心拒绝,连连点头,随后父女俩又说了会儿话,左星平还要继续去剧组查探,父女俩暂时分开。 姜眠心情愉悦的返回,能在拍戏的地方遇到亲爹,当然是高兴的事。 想到亲爹,姜眠便想起刑警爹,都是亲爹,不能厚此薄彼呀。 于是姜眠给刑警爹打去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她当然不知道,电话拨过去的时候,刑警爹正在替她出气。 “爸爸。” 再然后,手机传来嘟嘟茫音。 姜眠:“???” 第45节 姜眠一头雾水的看着手机。 第33章 四个爸爸 连锋没有理会搭档奇怪的眼神, 拿着手机走到另一边, 缓了几秒后, 重新拨通姜眠的号码。 姜眠正准备重新给刑警爹打过去, 没想到他就打过来了, 接通后刑警爹的第一句话是:“刚才信号不好,断了。” 姜眠也没多想,她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连锋再次为女儿这声自然无比的“爸爸”给晃了下神,不过他到底不是常人,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冷静到姜眠完全没有感觉到刑警心绪的变化:“回来有三天了。” 姜眠皱眉, 按理说刑警爹出任务回来, 应该第一时间联系她这个宝贝女儿才是——这是种直觉。 可刑警爹却在回来三天后才联系她, 哪怕她之前没有和刑警爹打过交道, 但或许是父女之间的某种特殊感应, 姜眠福临心至:“爸爸,你是不是受伤了?” 连锋:“……” 他的眉心拧了起来——为女儿敏锐的洞察力,以及女儿声音中的担心。 连锋其实和姜眠相处的时间很少,以前姜眠还没有独立出去住, 每个爹那儿住三个月。 每到和连锋住一起时,因为连锋工作忙, 时常加班,甚至很多时候因为案子的原因回不了家。 他是请保姆在家照顾姜眠。 事实上,原主后期之所以那么叛逆, 与四个爹也脱不了干系。四个爹确实疼爱她,恨不得拿出最好的给她。 但在姜眠幼年时期,最需要的还是来自爸爸们的陪伴。 然而—— 土豪爹管理着偌大的家族企图,每天他手中流动的资金高达几十亿,工作忙的很,哪怕尽力在晚上回来陪女儿,但陪伴的时间也太少了。 很多情况下都是保姆。 影帝爹同样如此,姜眠在判逆期到达之前,秦景润在圈内并没有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位置,每天的通告排的满满的,留给女儿的时间少的可怜。 大部分也是保姆。 刑警爹作为一名警察,为人民服务,将隐藏在社会人群中的不法分子抓捕归案,偶尔为了案子还会进行一些十分危险的任务,只为了让普通民众能够安心的活在阳光下。 同样还是保姆。 他们会通过保姆的叙述得知姜眠的动向——这也是为什么原主在独自出来居住,讨厌四个爹知道她的隐私,更厌恶保姆将她的行踪报告给爸爸们的重要原因。 至于天师爹,他穷,请不起保姆,倒是有大把时间陪着姜眠。 但是姜眠因为在土豪爹的灌输下,对他不喜,时常会待在学校,计算着时间,不与天师碰面,更不允许天师爹到学校来接她。 时间久了,和天师爹的感情自然很淡。 原主小时候不缺任何东西,但唯独缺的就是爸爸们的陪伴,待到叛逆期到来,脾气越发火爆。 而爸爸们自觉因为陪伴女儿的时间少感到亏欠,所以加倍疼她,她想要什么给什么,毫无底线的宠。 即便是这样的宠,原主也最多是个宠坏的小公主,希望世界围绕着她旋转,稍不如意就发火,然后再来个仗势欺人。 但她从来不暗着来,什么都明着——对男主顾栖文一见钟情,立刻追求,知道顾栖文喜欢关欣,就算找关欣麻烦也是用“明”的手段。 她如果真想要关欣不好过,早就找土豪爹帮她处理了。 至于书后期关于原主对女主的针对,原主作,但女主也不是单纯小白莲,双方半斤八两吧。 而且姜眠穿过来时,一切都还没发生。 在姜眠看来,她穿过来之前,原主的所作所为,最多算蛮横跋扈,与恶毒不沾边。 对四个爹冷淡,也是因为缺少陪伴,而后青春叛逆期到达,性格才变得这么喜怒无常。 再之后,原主独自一人居住,大多数一个月联系一次,而且联系时间很短,原主不耐烦听他们叨叨叨。 所以姜眠穿过来后,对待爸爸们的态度变好,爸爸们在震惊高兴之余,只会当女儿变得懂事了。 因为小时候的姜眠对爸爸们也是很贴心的。 尤其土豪爹知道女儿因为姓顾的割腕自杀,女儿在鬼门关闯过一次,变懂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甚至他还为此心疼。 他倒宁愿女儿继续不懂事下去,也不愿女儿被姓顾的伤害。 而天师爹精通玄学,倒多了层疑虑,怀疑是有脏东西找上宝贝女儿。 但他对姜眠用了驱魔符,什么问题也没有,也就放下心来。 至于影帝爹,他是演员,拍过很多戏,知道人的性格是多变的,包括情绪也是。 他的宝贝女儿纵使已经长成大姑娘,在他这儿仍然是三岁孩子。 小孩子嘛,喜欢你的时候特别喜欢你,不喜欢你的时候就不喜欢你,过一段时间又喜欢你了,这种变化再正常不过。 对爸爸们来说,不管女儿对他们的态度是好是坏,都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只不过中间有个反应过程,其他几个爹这两个月已经习惯女儿的贴心,而刑警爹才刚回来。 冷不丁听到女儿喊出久违的“爸爸”,察觉到女儿对自己的关心,属于刑警人员的职业习惯冒出来,第一反应就是疑虑。 “没有受伤。”纵使心中有疑惑,连锋仍然不会告知女儿他受伤一事。 刑警爹语气太过淡然,淡然的让人不相信他在说谎,然而姜眠心中那缕似有若无的感觉却更深了。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表达心中的疑惑,刑警再次开口:“现在在拍戏?” “你怎么知道?”姜眠脱口而出。 以刑警爹的性子,不可能会上网刷娱乐圈消息吧——土豪爹至今还不知道她拍戏的事呢。 连锋顿了两秒,说:“高华强关押在我工作的地方。” 姜眠懂了,然后莫名有点囧囧的。 说到高华强,连锋的声音冷了几分:“他还对你做过什么?有没有在现实中和你见面?” “没有。”姜眠敏锐的从刑警爹语气中听出杀意,赶紧道,“要不是发生这事,还不能把他揪出来,多亏秦爸爸,是他让人找到高华强犯罪的证据。” 连锋皱了下眉,秦景润在娱乐圈里的名气之大,连他这个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都知道。 而以秦景润在圈内的地位,姜眠处在他的圈子里,还让姜眠受这样的气。 “你拍戏的地址在哪?”担心自己语气太强硬,他又补充了句,“我把礼物送过来。” 姜眠只好报了地址,刑警爹不像其他爹那样会腻腻歪歪的和女儿再说几句,得到地址后,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 姜眠:“……” 她看着手机,习惯了其他三个爹的温柔,刑警爹的严肃让她莫名有了几分紧张。 这位爹会不会发现女儿的变化?会不会起疑? 她之前对刑警爹的印象很模糊,又想着其他几个爹自然而然的接受女儿变乖巧,想着刑警爹应该也会这样。 但现在,短暂的和刑警爹通过电话交流,倒让她有了几分不安。 她倒是不害怕。 其实她穿过来后也可以像原主那样,继续对四个爹不闻不问,延续原主的性格。 可是四个爹这么好,她哪里狠的下心对他们冷颜相对。 “眠眠?眠眠?”连续的呼唤让姜眠回神。 唐安安担心的看着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刚才叫好多声,姜眠一直看着手机没搭理她,吓了她一跳。 “没事。”姜眠把手机给她,重新拿起剧本,准备下一场戏。 “什么?你要去西郊的影视城?”原晋非听完连锋的决定后,一脸“你不要命”的表情,他扯开连锋的外套,指着他胸口,“你真把自己当铁人了?” “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去看你的宝贝女儿,而是乖乖回医院躺在病床上,让医生重新检查你的伤口。”他没好气的说,“顺便让医生对着你骂一顿,人家把你的伤口处理的好好的,你偏偏要折腾,现在还要人再处理一遍。” 连锋不为所动,他常年奔赴在危险之中,习惯身上带伤,而今疼痛能让他的大脑神智更加清醒,但这些没必要对原晋非说。 “你的车借我一下。” 原晋非:“……” “非去不可?” 连锋看了他一眼。 原晋非没辙,妥协:“行吧,我送你过去。” “你留下来。”连锋的声音低了几分,“你去查一下三年前玉华江的那个案子。” 原晋非没料到他话题跳跃度这么快,没跟上,茫然的啊了一声。 连锋:“那件案子不是一直悬着没结案吗,我现在怀疑玉华江案的凶手是钟无离。” 原晋非:“!!!” 他把自己的车钥匙甩给连锋,末了还是不放心道:“要不派个人陪你一起?” 连锋在他肩膀上一拍,旋即拿着钥匙大步离开。 原晋非动了动被拍疼的肩膀,不管了。 沿途的警察在看到连锋时,下意识恭敬的喊“连队”。 连队在局里是个传奇,大家都把他当神一样看。 不过—— 众人看着连锋迈着大长腿健步如飞的模样,一脸纳闷。 “连队不是受伤很严重吗?这看起来不像啊。” “你是新来的吧,这太常见了,连队经常带伤工作。” “对,我记得去年连队在一个扫黑行动中,救了个女的。结果那女的和那些人是一伙的,趁混乱时刻,对连队捅刀子。”该名警察说起这事儿就气愤,“当时人多,连队不能闪开,一闪开别的同事就得遭殃,只好硬生生受了。” “靠!”有人爆粗。 “后来呢。” 第46节 这名警察一脸钦佩:“连队虽然受了这一刀,但他避开要害了。两天后出了一件连环凶杀案,凶手专挑年轻女孩下手,连队知道后,立刻出院,全然不顾自己的伤,花了一周时间将凶手抓获。” “太厉害了。” “我们连队还有更厉害的事,我来给你们说道说道。” …… 原晋非的车是普通牌子,连锋打开车门坐进去后,没有第一时间启动车子,而是将手撑在额头上,好一会儿才重新抬头。 他先开车回了自己的住处。 连锋的住处在一个普通小区内,三室一厅,是他攒钱买的,他每个月工资一万多,除了房贷和基本的生活费外,剩下的钱都打进给姜眠的卡里。 他当然知道姜眠不缺钱用,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这个举动。 两个月没回来,屋子里很冷清,门口的鞋架放着两双拖鞋,一双黑色,一双粉色小兔子——这是姜眠的,即使姜眠不来,该准备的也都准备有。 连锋目光落向粉色小兔子上面,眸光柔和了许多。 做他们这种工作的,家里面会常备医药箱,连锋提着医药箱到浴室,将外套和衬衫脱下。 镜子里,男人上半身缠着的绷带有多处溢出鲜红的血色。 片刻后,连锋用剪刀将绷带剪开,处理好的伤口中,有好几处绷开了,映着血迹,看起来怵目惊心。 连锋动作熟练的重新处理伤口,期间眉头都没皱一下。 处理好后,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又对着镜子看了眼,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确认看不出其他什么,这才拿起钥匙赶往姜眠所在的影视城。 车至途中,等绿灯时,连锋把那条卡通项链拿出来,蹙眉看了几眼。 好像是有点幼稚。 刚好旁边就是一个商场,连锋想了想,把车停进商场停车,进入商场内部,选了一家珠宝店走进去。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见到连锋进来,导购眼睛一亮。 好帅的男人! 她下意识想多说两句话,然而男人的目光递过来时,她莫名有点发怵,倒不敢随意开口了。 连锋在店内商品看了一圈,放弃自己选择,他问:“送给十八岁的小女孩,哪种比较合适?” 导购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请问这个小女孩和您是什么关系?” 连锋:“我女儿。” 导购:“……” 连锋:“有问题?” 导购知道是自己的眼神太过怪异,赶紧道歉:“先生对不起,我只是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帅气有女儿,有点惊讶。” 而且女儿还十八岁了。 要不是对方神色太平静,她会以为对方在开玩笑或者撒谎。 连锋不置可否。 导购不敢再说什么,连忙领着连锋到商品柜台:“您女儿平时喜欢什么类型的首饰?” 连锋:“……” 他看了眼导购,没有说话。 导购明白了,贴心的没再问其他问题。 然后在她的推荐下,连锋买了对碎钻耳钉,带星星的那种,优雅不失俏皮,适合年轻女孩戴。 “先生,这条手链也不错,很多女孩都喜欢这种,戴着显皮肤白。” 于是连锋又买了条手链。 结完账,回到车上,他把三样礼物放在一起进行对比。 最后目光落向卡通项链,他还是觉得卡通项链更好看。 大概是因为想着刑警爹要来的缘故,姜眠有些心不在焉,这样便导致在她和余然的对手戏中,连续ng了好几次。 “姜眠你怎么回事?!”张导相当不客气的吼。 姜眠摸摸鼻子,只好专心对戏,终于过了之后,张导正想教育教育她,顺便问问她把魂丢哪去了。 结果还没开口,姜眠已经蹿老远了。 张导:“……” 算了,金主爸爸惹不起。 “安安,我手机有电话进来吗?” “没有。”唐安安摇头,把手机递给她。 姜眠看着通讯录,犹豫着要不要再给刑警爹打电话去。 她有点忐忑,忽然看到天师爹的号码。 灵机一动——要不等会儿刑警爹来了,她和天师爹一起过去? 第34章 四个爸爸 想起天师爹和土豪爹在一起互掐的画面, 担心天师爹和刑警爹见面时也出现这种情况。 姜眠默默的又把手机放回去了。 “安安, 你回酒店房间, 我行李箱的暗袋里有个盒子, 你帮我拿过来。” 之前姜眠买了四块名牌表, 每个爹一块,影帝爹和土豪爹收到后就戴在手上,没有取下来过。 天师爹在收到之后,又退给姜眠,让女儿帮他保管——不然以他破财的命格,要不了一天,表就会被偷走或者坏掉。 现在只剩刑警爹的没有送出去, 表又不占位置, 她收拾行李的时候, 顺便把表放进行李箱。 就想着万一刑警爹突然回来, 她带在身上, 可以送给刑警爹。 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片场离酒店不远,唐安安很快回来,她认得这表的牌子,好几十万呢。 只有送男性才会送表, 唐安安现在和姜眠熟了,把表递过去的时候, 忍不住好奇:“眠眠,你要送给谁呀?” 同时心中对姜眠壕的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不过想着姜眠是秦哥哥的女儿, 又觉得这是小意思。 姜眠将表放在随身包包里,说:“秘密。” 唐安安便识趣的不再问了。 过了会儿,唐安安听到姜眠的手机响起,她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小老板脸上罕见的现出一种紧张的情绪。 唐安安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小老板可是连投资人都敢刚,怎么接个电话还紧张? 不会是有人又想欺负眠眠吧。 唐安安顿时也紧张起来,凝神摒息的听姜眠接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自然是刑警爹。 连锋在到抵达后,才知道影视城有好几个入口,人流量很多,街道上的行人穿什么衣服的都有,远远的还能听到有爆破声。 他揉了揉眉心,给姜眠拨打电话:“眠眠,你把定位发给我。” 姜眠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刑警爹到了:“我出来找你就好,我对这里熟。” 连锋想了想,没有拒绝。 他没来过影视城,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就算有定位,进去找女儿,也没有女儿出来找自己快。 于是把自己的定位发过去。 “我知道了,你在东门,我马上就过来。” 挂断电话,姜眠背起小包包,对唐安安道:“我出去一会儿,如果张导找我的话,你就说我睡觉了。” 她剩下的戏是在晚上,中间有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足够她和刑警爹见面了。 唐安安纵使心中疑惑姜眠要去见谁,却也没有多问,只叮嘱:“那你注意安全哦,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连锋坐在车上,三样礼物放置在副驾驶,他看了眼,蹙眉:似乎太明显了。 他将礼物放进车上置物匣,看了下时间,距离和姜眠的通话时间,已经过去七分钟。 他推开车门下车,目光锐利的往四周看去,作为一名专业的警察,无论是否在工作,职业习惯已经深入生活当中。 到达一个陌生地方,首要的就是观察四周环境,以及注意周围有无可疑人员。 连锋将身体倚在车头,身上的伤隐隐作痛,但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他下意识从口袋里取出一盒烟——烟还是从原晋非身上搜刮的。 干警察这一行,经常熬夜,有时候遇到棘手的案子,连续通宵是常有的事。 为了保证脑子清醒,烟、咖啡、茶等东西便成了醒神的必备品。 连锋自然也不例外。 正要取出一根点燃,连锋的动作顿住——姜眠不喜欢爸爸抽烟,闻不惯这个味道。 连锋慢慢的把烟放了回去。 周围时不时有人路过,将目光投向他。 四个爹当中,若论职业,刑警爹的职业最接地气。 土豪爹,出行在外都有豪车接送,进出的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进不了的高档地方,身边永远会跟着两个保镖, 影帝爹,巨星,有着万千粉丝,走到哪都是聚光点,出门必须伪装好,否则一个不注意容易引起踩踏事件。 天师爹虽然穷,但他的职业最离奇,普通人完全无法想象,那是属于另一层空间。 且他标配的造型,走在街上吸引的大多是怪异目光——在别人看来,这是奇装异服,太奇葩了。 相比较其他三个爹,刑警爹就要接地气多了。 第47节 出行在外没有豪车,没有保镖,也不用伪装,芸芸众生中的一名警察而已。 然而他身上冷峻锋寒的气质,隐约也让他和普通人区分开来,使得有人在路过时,会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他。 彼时,有两个年轻的姑娘在远处嘀嘀咕咕,好一会儿,她们走过来,其中短发女孩鼓足勇气的问:“帅哥,你是演员吗?” 两个姑娘是来影视城玩的,顺便看能否在这里遇到一些明星之类的,然后合个影签个名。 她们早就注意到这个男人,看不出具体年龄,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形容词,只觉得帅,有种很独特的味道,瞬间就能从人群中将他分离出来。 来影视城的有三种人,游客,工作人员,演员。 这人看起来像演员,但她们不确定,所以互相打气,主动过来询问。 连锋转头朝她们看去,短发女孩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在怵了一下的同时,脱口而出:“好酷啊。” “你是演员吧。”长发女孩有点小小的激动。 两个女孩兴奋的拿出自己的照片:“帅哥,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你拍过什么电视剧?你告诉我们,我们回去搜了看。” 短发女孩不住点头:“你肯定会火的!” 连锋:“……” 他缓缓打量眼前两个女生,很年轻,二十多岁,朝气蓬勃的,眼睛里闪烁着无忧无虑。 他没有接女孩的照片,沉默两秒,说:“我不是演员。” 两名女孩脸上顿时闪过失望,这么帅的帅哥居然不是演员。 “以及,你们该叫我叔叔。”连锋说。 俩女孩:“???” 连锋也不在意两位姑娘懵逼的目光,视线下移,落向短发女孩腰上的包,道:“包的拉链拉好,这里人多,注意将包放在身前,防止被盗窃。” 又转向长发女孩,后者的手机上有个吊扣,她很随意的扣着掉扣:“手机不用的话不要这么拿,放在包里。人多,如果遇上抢劫拽你手机,你的手指容易扳断。” 俩女孩:“……” 长发女孩默默的把手机取下来,乖乖的放在包包里,短发女生也乖乖的把包包拉链拉好。 两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像小学生一样这么听教。 一阵无声的寂静中,短发女孩小心翼翼的问:“帅……叔叔,您是做什么的?” 连锋淡声道:“警察。” 两个女孩下意识挺直脊背,过了两秒,对着连锋挥手:“叔叔再见。”然后手牵手撒丫子跑了。 连锋收回目光,尔后余光扫过一道人影,缓缓抬头。 姜眠所在片场离影视城的东门并不远,走了不到十分钟她就到东门。 平时都是坐剧组的专车,她还真没感觉到人多,现在走路出来,才发现人真多。来来往往的,大部分是混迹在各大剧组里的群演。 她眺望周围,寻找刑警爹——通过原主对四个爹的号码备注,刑警爹是大块头,应该是个很强壮的人。 姜眠顺着人流又往前走了几步,右边忽然有人靠过来,旋即一只手朝她抓来。 姜眠正找爹呢,冷不丁突然冒出一只手攻击她,她想也不想的回击,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拧,一拧一扣间,能瞬间让对方的手失去行动能力。 但她没想到对方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还要快,居然就着这一招反击她的指关节,眨眼的瞬间,姜眠还没抬头,两人手上就过了几招。 什么人这么不知好歹! 姜眠有点生气了。 这具身体到底比较羸弱,力量不大,对方是个能手,靠纯力量她赢不了。 姜眠准备带上灵力,但对方忽然撤手,接着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不错,教你的擒拿术没有忘。” 姜眠:“……” 她后退两步,慢慢抬头。 说好的大块头呢! 刑警爹除了很高之外,哪儿和大块头沾边! 脑海里对刑警爹模糊的印象,仿佛被橡皮擦将那层模糊的纸擦掉一般,瞬间清晰起来。 果然是要见到面才能解锁关于刑警爹的记忆。 然后姜眠惊讶了。 原主关于刑警爹的记忆居然很少,少的和天师爹有的一拼——所以,原主也不太喜欢刑警爹? 姜眠暂时按下脑中思绪,看向刑警爹。 之前三个爹中,影帝爹最高,但她没想到刑警爹比影帝爹还高一些,她居然只到刑警爹的肩膀。 不过在原主记忆中,刑警爹没有这么瘦,父女俩上次见面似乎是在半年前。 连锋眉心不易察觉的拧了下——为女儿眼中瞬间产生的陌生。 不过这也正常,他已经和姜眠半年没有见过面。 下一秒,眼前漂亮的小姑娘对着他扬起甜甜的笑容:“爸爸。” 连锋怔住,姜眠主动挽上刑警爹的胳膊:“你是开车过来,还是打车过来的?” ——姜眠决定主动点,反正主动点乖巧点没坏处。 看得出刑警爹是内敛严肃形,她若不是不主动,父女俩之间的气氛也太尴尬了。 连锋身体微僵,他的目光落向姜眠挽在他胳膊的手上,小小的,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他眼中迅速掠过一抹恍惚。 缓了几秒,他冷静的说:“开车过来的。” “车在哪呢?” 连锋带着她往车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姜眠忽然停下脚步,连锋也只好停下,低眸,疑惑的看着她。 姜眠皱眉,从她挨近刑警爹,挽住他的胳膊起,她就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突破炼气一层后,不仅耳力目力比之前更甚,嗅觉亦是如此。 再联想刑警爹对她说的回来三天了,以及心中的感觉,姜眠百分百确定刑警爹受伤了。 但她有点犹豫——刑警爹既然瞒着她,甚至带着伤来看她,可见并不想她知道他受伤的事。 那她要不要拆穿? 发现女儿走神,连锋蹙眉,低声问:“怎么了?” 想了想,姜眠还是顺着刑警爹所想,决定不拆穿,她笑起来,摇头道:“就是突然想起走的时候没有跟导演打声招呼。” 连锋道:“那把礼物选了,回去工作吧。” 姜眠:“……” 第一次遇到亲爹不想和女儿多待的。 她眨了眨眼:“不急,若是有事会给我打电话。” “我看看爸爸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装作没有看到刑警爹蹙起的眉心,姜眠迅速坐上副驾驶,连锋也很快上了车,从置物匣里取出三份礼物。 “哇,这么多呀。”姜眠说。 见她笑的开心,纵使心中疑虑加深,连锋脸上的神态也不由放柔了些:“打开吧,看看喜不喜欢。” 姜眠将三样礼物分别打开,连锋挺直腰背,目光锐利的看着这一幕,仿佛在看什么重要的案宗。 姜眠没注意刑警爹的眼神,打开三份礼物,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卡通项链吸引——主要是三份礼物中,这个太惹眼了。 姜眠:“……” 能买卡通项链,怎么会又买适合年轻女孩戴的耳钉和手链。 姜眠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只怕卡通项链才是刑警爹精心挑选,耳钉和手链是让卖家介绍的吧。 “我很喜欢,谢谢爸爸。” 姜眠出来的时候卸了妆,毕竟见爸爸嘛,要是顶着一张三十多岁的沧桑脸庞出来,不得把刑警爹吓一跳,好好的漂亮女儿突然变老变丑了。 她穿的还是戏服,一条朴素的长裙,垂着两条麻花辫,即使是这样的装扮,仍然掩不住从内至外散发的空灵明媚,漂亮娇嫩的像个花骨朵儿。 因为剧中需要,姜眠耳朵上干干净净,为了表示对刑警爹送的礼物的喜欢,她立刻把耳钉还有手链戴上。 “好漂亮。” 姜眠正准备把手伸向卡通项链时,连锋目光一沉,忽然截住她左腕。 姜眠心内叫了声糟——剧中李婉静的角色没有戴任何首饰,她原来戴在手腕上遮掩伤疤的手链自然取下。 她之前调了些去疤用的花膏,天天涂抹,手腕上的伤疤每天淡一点,现在只剩下一道非常浅的痕迹,只要不凑近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姜眠没想都伤疤都这么浅了,刑警爹都能注意到——不愧是干刑警的,眼力好,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眼见刑警爹不说话,只握着她的手腕打量,估计脑海里正通过形状还原事发时的画面,姜眠只得出声:“我说是不小心割到的,你信吗?” 刑警爹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拆穿她的谎言,沉声道:“什么样的不小心,会造成长达三厘米的伤口?” 姜眠心想,难道要把之前对影帝爹的解释,再对刑警爹解释一遍,再让土豪爹背一次锅? 但她觉得,这理由能瞒住影帝爹,瞒不住刑警爹。 关键时刻,姜眠决定耍无赖,她抽回自己的手,抿着唇,作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不想说。” 接着她又头抬头,对刑警爹道:“爸爸,你能保证你没有事瞒着我?比如一个不小心受伤之类的?” 连锋:“……” 连锋眸中神色幽深了些——女儿对他的态度忽然变好,是否和手上的伤有关? 这样的伤口——排除意外,那就是有意。 既是有意,是谁动的手?绑架? 他不在的这两个月,姜眠发生了什么?! 连锋心中思绪电转,他深知姜眠的性格,姜眠不想说,他再问下去,只会让姜眠不喜。 姜眠转移话题,将卡通项链戴在脖子上,摸着卡通小公主吊坠:“爸爸,我最喜欢这个。” 第48节 既然是刑警爹亲自挑选的,哪怕姜眠觉得这条项链很幼稚,但她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好的嘛。 随后姜眠也从自己包里取出表盒:“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光是盒子就能看出价值不菲,连锋迟疑。 每年四个爹生日的时候,姜眠都会送礼物,但不会亲自送,随便买点什么派人送过去。 每个爹得到的礼物不一样。 ——按她心里四个爹排名来选。 原主最喜欢土豪爹,第二喜欢影帝爹,第三刑警爹,第四天师爹。 连锋以前每年在生日时收到的都是姜眠准备的腰带。 现在接到姜眠亲手送的礼物,一时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姜眠:“……” 爹,您倒是说个话呀。 不过还没等连锋做出选择,外面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叫:“我的包!抢劫!有人抢劫!” “你在车上待着。”下一秒,连姜眠都没反应过来,连锋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迅速往事发地赶去,速度之快,眨眼消失在人群中。 姜眠懵了两秒,将表放下,赶紧追出去。 她不知道刑警爹受伤的程度,但她知道刑警爹有伤在身,担心的紧。 不过等她挤进人群,抢劫的歹徒已经被刑警爹按在地上,周围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虽然没有看到刑警爹是如何将歹徒制服的,但看周围人的反应,想来那一幕肯定很帅。 姜眠心中油然生起一抹自豪。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个人冲出来,应该是同伙,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对着刑警爹砸下去。 姜眠眼神一冷,当着她的面打她爸爸?! 奈何手里没有工具,情急之下,她把鞋脱了扔过去。 连锋听到身后的惊呼声就知道有情况发生,结果回头就看到一只凉鞋飞过来,啪的怼在持棍人脑门,后者应声而倒。 连锋:“……” 第35章 四个爸爸 姜眠看到刑警爹朝她看过来, 只好踮着一只脚, 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那只鞋不是她扔的。 持棍的那个被姜眠用鞋砸晕, 连锋脚下的还在挣扎, 他环顾四周:“谁有绳子?” 很快有人递了绳子,连锋打了个军用绳扣,将人绑住。 旋即捡起地上的凉鞋,走到姜眠身前,单膝跪地,替姜眠将凉鞋重新穿了回去。 然后他轻轻摸了下姜眠的头发:“先回车里。” 姜眠点头,正准备返回。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呀!姜眠, 那是姜眠吧!” “姜眠是谁?” 大多数很疑惑, 但架不住认出来的传播。 来影视城的, 除了游客外, 剩下的都和娱乐圈沾边, 加上最近姜眠的消息在网上热度高,虽然不是她的粉,但经由人提醒,很快就能对上号。 “真的是她。” “《青葱恋语》剧组就在这里, 难怪她会在这儿。” “好漂亮好帅啊!” “所以,刚才是她飞出的鞋子把抢劫犯砸晕的?” “……” 姜眠:“……” 看热闹是民众的本能, 尤其热闹还牵扯到明星,很多人举起手机对着姜眠拍。 不过因为有连锋站在旁边,这些人都不敢凑进来。 刚才大家伙可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男人是如何在两秒之内将抢劫犯制服的。 不好惹。 大家猜测这人可能是姜眠的保镖,继而延伸——姜眠听到有人喊抢劫,立刻让自己的保镖帮忙。 真是人美心善的好姑娘呢~ 于是认出姜眠的人纷纷赞扬姜眠。 连锋眉头拧起,准备护着姜眠回车上,但两名抢劫犯还在地上,好在保安跑了过来。 影视城周围有保安,不过因为这里人流量大,仍然会有人顶风作案,捞一笔是一笔,导致抢劫这种事屡见不鲜。 一般这种都有同伙接应,先定好撤退路线,接着确定目标,引开保安迅速动手,已经形成一条商业链。 不想再被人围观,抢劫犯有保安处理——已经报警。 连锋揽住女儿迅速回到车上,开车暂时离开这条街。 车内空间狭小,姜眠鼻尖轻动,闻到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她道:“爸爸,去医院。” 连锋:“?” 姜眠:“你的伤口裂了,我闻到血的味道了。” 连锋:“……” 女儿什么时候嗅觉也这么好了? 沉默两秒,见姜眠知道了,他便也不再瞒着,只道:“小伤,无事。” 姜眠皱眉,刚要说话,连锋道:“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有我在,你不要动手,保护好自己。” 凶徒犯罪是没有逻辑可言的,有时候莫名其妙就会恨上一个人,而一般这种抢劫是团伙作案——打不了,打散一个又会组起一个。 这和扫黄打黑一个性质,永远根除不了,只能尽力清除,少一个是一个。 连锋一直将姜眠保护的很好,他可不希望姜眠被犯罪团伙盯上。 “好的。”姜眠乖巧点头。 她也是因为担心,不过在把鞋甩出去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以刑警爹的身手,应该不至会被一根棍子偷袭到。 连锋停下车,姜眠以为刑警爹就此事还要再教育她,然而连锋却对她说了句:“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谢谢。” 这不是应该的吗。 爸爸保护女儿,女儿也一样可以保护爸爸。 但看着连锋的目光,姜眠鼻尖有点泛酸,她低下头,不让刑警爹看到她的神色。 “爸爸,我帮你戴上吧。”姜眠拿出表,不管刑警爹答不答应,径直拉过连锋的手,将他手上原来的表取下,换上自己买的。 戴完后一看,顿觉顺眼。 连锋在表盘上看了两眼,又看了眼姜眠,最终默收了女儿送给他的礼物。 “饿了吗?”连锋问。 姜眠还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刑警爹去医院,看他对自己身上的伤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就可以想象他工作时的状态。 听到刑警爹这么问,下意识摇头。 连锋仿佛没看到姜眠摇头,自然的问:“想吃什么?” 姜眠:“……” 几分钟后,父女俩进了一家面馆。 连锋皱眉打量面馆内部的环境,看起来挺干净的。 这会儿是下午六点,算是半饭点,面馆内人不多也不少。 他本想带姜眠去餐厅,但姜眠却硬说要吃面,选了这家餐馆。 “我觉得这里不错呀。”姜眠拉着刑警爹选了个位置坐下,反正她对吃的也不挑。 挑这家面馆是因为近,快点吃完,然后让刑警爹回去处理伤。 ——她猜测刑警爹是不想因为伤的事耽搁和她相处的时间。 连锋看向姜眠的目光有了几份探究——女儿脾气火爆,又因她不喜欢他,见面的时间很少,他倒也知道姜眠性格多变。 这次完成任务回来,见到姜眠,越相处,心中疑惑越多。 一,女儿对他态度忽然变好,不仅对他,对其他几个爹也是如此——这是通过寒旭艾特他朋友圈知道的。 但姜眠一直都很喜欢寒旭,这一点也不怎么奇怪。 二,女儿变得很懂事可爱——仿佛从朝天小辣椒变成一颗红色小甜椒。 三,女儿的反应力和感知力强了许多——他虽然教过姜眠擒拿术,姜眠也学了,但姜眠的身手如何,他心里有数。 但两人见面时,他对姜眠感知力的试探,姜眠在转瞬间和他见招拆招过了好几招,反应堪称惊艳。 现在来到这家面馆,连锋的疑惑又多了一条。 寒旭和秦景润不缺钱,养女儿一直往富养方向发展。 所以相比较刑警爹和天师爹,原主更喜欢土豪爹和影帝爹。 毕竟在土豪爹和影帝爹那儿过的都是太后尊享版日子,一到刑警爹和天师爹那儿就过上低等才人的日子,对比太明显。 加上刑警爹严肃沉闷,不像其他几个爹情绪外露,而天师爹又因为土豪爹的灌输—— 原主更喜欢哪种自是一目了然。 第49节 原主也知道这两个爹没什么钱,从不要他们买什么。 在土豪爹和影帝爹的富养下,原主压根就没有金钱观念,也养出一副娇气的性子——非高档餐厅不去,非名牌不穿。 在原主看来,去廉价的地方消费,有损她的品味和气质。 连锋正是明白这一点,才对姜眠提出在普通小面馆吃面这一举动感到疑惑。 以姜眠的性子,绝对不会光临这种小面馆。 半年未见,女儿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连锋的目光落向女儿白皙纤细的左腕,想起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爸爸,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点的香菇牛肉面。”姜眠抬头就看到刑警眼中的打探,手中顿了顿,自然的将菜单递给连锋。 连锋掩下眸中思绪,接过菜单,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最后点了碗牛肉拉面。 等面煮好,老板端上来,连锋将面上的几块牛肉全部夹到姜眠碗里。 “吃吧。” 面的味道意外的不错,父女俩吃完后,姜眠赶紧道:“爸爸,我晚上有夜戏,得回去了。” “好。” 连锋开车把姜眠送到东门,之前因抢劫一事聚拢的人群已经散开,没人注意他们。 临走时,姜眠望着刑警爹,看着他比记忆中瘦了很多的身形,认真道:“爸爸,你的伤一定要去医院处理,不然我会担心的。” 连锋迎着女儿认真担心的眸子,缓了片刻,说:“我等下直接去医院。” “一言为定。”姜眠朝他伸出小指。 连锋目光快速滑过什么。 他脑海里浮现姜眠四岁时,奶声奶气的对他伸出小指头:“爸爸,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一言为定。” 迟疑两秒,他伸手和姜眠的小指勾在一起:“一言为定。” “我走了,爸爸再见。”姜眠对刑警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直到姜眠的背影消失不见,连锋才收回目光,重新上车,他没有急着启动车子离开。 太阳穴两边忽然突突跳了起来,仿佛有无数小针扎进去搅动他的神经。 连锋将车窗玻璃锁死,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抵在眉心,握着方向盘的手背爆起根根青筋,如此过了好几分钟,才缓缓平息下来。 他重新抬头,面容沉静,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异样,只额角浸出点点细汗,眼神中透出几分疲惫。 他拿出手机,翻出寒旭的号码。 平时连锋从来不会联系其他三个爹,但女儿和寒旭比较亲,手腕上的伤他应该清楚是怎么回事。 掐了下眉心,连锋将身体倚在座椅上,拨通寒旭的号码。 寒旭正在参加一个商业宴会,来参加宴会的这些人,除了钱,还有权,与官家军方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 用一句话形容:都是权贵。 普通的有钱人没有资格参加这种宴会。 寒旭坐在沙发上,一群人围着他,不留痕迹的对着他拍马屁。 他摇晃着杯中的酒,状似在听着他们说话,实则一个字也没入耳。 “寒总,您的电话。”助理走过来,这些人见状,纷纷识趣的离开。 寒旭接过手机,上面显示“牛皮糖2号”。 寒旭:“……” 靠,人间蒸发的那家伙回来了?! 在土豪爹这儿,跟他抢宝贝女儿的其他三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吧,他对连锋有那么一丢丢好感,无关其他,只是因为他的职业。 这是对一名为人民服务的警察最基本的尊重。 当然,在抢女儿的时候,这些都是浮云,不过不妨碍在其他时间,和连锋对上的话,他会“温和”一点。 “有什么事吗?”寒旭很客气。 连锋声音有点哑:“我今天见到眠眠了。” 寒旭咬牙,一回来就和他抢宝贝女儿? 他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完全没时间去见宝贝女儿。 “你……” 他话还没出口,就被连锋打断:“她左手腕上的伤怎么回事?” 寒旭答应过宝贝女儿不将这件事说出来,打算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 “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她被绑架受了伤?”连锋有此一问是有原因的。 姜眠在五岁的时候遭过一次绑架——受寒旭牵连。 这锅扣的太大,比之前姜眠对秦景润解释的寒旭不给她游轮的锅还大,寒旭从沙发上站起来:“呸,你说什么呢!你就这么盼着眠眠被绑架?!” 这家伙干警察这么多年,不好糊弄,寒旭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想来想去,干脆道:“你自己去问眠眠。” 然后啪的挂了电话。 再然后,他收到连锋发来的消息:“你家的安防系统,我可以破解第一次,就可以破解第二次。你若是不想半夜醒来看到我,你就告诉我真相。” 寒旭:“……” 喵的,威胁老子? 偏偏这家伙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十多年前,年轻气盛的连锋曾经夜闯寒旭家,将熟睡的女儿偷走。 寒旭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睡在旁边的宝贝女儿不见了。 土豪爹瞪着手机,一脸纠结。 回到片场的姜眠不知道土豪爹被刑警爹以“武力”威胁,她坐在椅子上,开始理有关刑警爹的记忆。 记忆很少,很快就理清了。 只是一些简单的相处片断,再往前,原主年龄小,更加没什么印象。 既然原主的记忆关于刑警爹的很少——姜眠便开始查看原书关于刑警爹的描述。 原书其实对四个爹着墨不多,毕竟原主只是女配,而作为原主的爹,也只不过是原主的后台背景而已。 原书中对几个爹的描写大部分是侧面描写,出场都是几句话。 甚至在几个爹领盒饭一事上,作者也只是用很简单的话描述。 除了影帝爹——大概因为男女主混迹娱乐圈,所以对影帝爹着墨多了些,领盒饭的原因也有说明。 而其他三个爹领盒饭的原因压根就没提,只知道领盒饭的顺序。 影帝爹第一,刑警爹第二,天师爹第三,土豪爹第四。 姜眠:“……” 这个作者真的是个坑货。 等等—— 姜眠忽然想起一事,影帝爹拍《死亡计划3》在原著中是明年才有的事,却在今年出现。 若不是她让天师爹把影帝爹拦下,秦景润已经去了美国。 如果某些剧情提前,那么刑警爹呢? 这么一想,姜眠忽然一惊—— 不行,这段时间她得把注意力放在刑警爹身上! “眠眠。”唐安安喜滋滋的跑过来,“你又上热搜了。” 姜眠心思还在亲爹上,茫然。 唐安安把手机转向她,热搜榜上连着两个关于她的词条: #姜眠见义勇为# #姜眠凉鞋# 第一个还行,第二个凉鞋什么鬼! 戳进去,各大营销号转发的是个只有三秒的小视频,正是姜眠扔凉鞋砸人的画面。 姜眠:“……” 她不要面子的啊?! 第36章 四个爸爸 “眠眠, 你这动作真的好帅啊, 快准狠, 一鞋毙命。”唐安安喜的就跟视频里的人是她自己似的, “我也就看了百八十遍吧。” 姜眠:“……” 唐安安一脸自豪加崇拜:“要不是看到热搜,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帮忙抓了两个抢劫犯,你太厉害了。” 姜眠发现她这个助理,现在每天都用星星眼来看她。 点进评论,瞄了眼,囧囧的。 “卧槽,牛皮牛皮,这特么是投篮才会有的准头吧。” “这姐妹儿太刚了, 我喜欢, 哪位仁兄给个传送楼, 粉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用这种方式上热搜的女明星, 哈哈哈, 笑死我了。” “看到抢劫犯倒地后,莫名有一丢丢心疼哈哈哈……重点是凉鞋什么牌子的,想买!” 第50节 “我粉的漂亮小姐姐这么硬核的吗?!姜眠。” “你们都注意凉鞋,难道不觉得姜眠踮着脚站在那儿很可爱吗???” …… 姜眠有点想不通, 就这么短的时间,居然也有人拍下视频? ——她忘了, 在她追出去出手时,连锋已经制伏一名抢劫犯,人群中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她一凉鞋甩出去,拍到的还不止一两个。 词条#姜眠见义勇为#里的内容差不多,热度涨起来的原因是因为有认识姜眠的,把现场拍到的视频加过程投稿给一位有着五百万粉丝的娱乐大v,大v得到稿子立刻发出来。 内容就是姜眠在发现有人抢劫后,如何让自己的保镖快速制伏抢劫犯,以及在抢劫犯同伙出现,即将伤到保镖时,勇敢的脱下鞋子砸人。 在他们口中,刑警爹硬生生成了姜眠的保镖。 视频里连锋干净利落的制伏抢劫犯,引起大片好评,纷纷夸赞姜眠的保镖好帅。 姜眠:“……” 网友的脑补能力也是厉害。 有人提出质疑: “这个帅哥是保镖?看起来不像啊。” “我是现场的,这位帅哥单膝跪地给姜眠穿鞋呢,那画面超级养眼,我怀疑这不是保镖!” “哇,姐妹儿有视频吗?求一个。” “我也求一个!没有视频图片也好。” …… 姜眠皱了下眉,好在一圈看下来之后,讨论刑警爹的很少,关于刑警爹放倒抢劫犯的小视频也只有几个营销号转发,热度并不高。 大伙儿的注意力都在姜眠身上,毕竟姜眠顶着明星光环,吃明星的瓜可比吃普通人的瓜有趣多了。 尤其这还是一只特别香甜的瓜,不是什么烂瓜。 娱乐圈里的明星们,很多都想给自己弄个善良的人设。谁谁谁捐了多少钱,谁谁谁成立了慈善基金,网友们大力赞扬后,转头就爆出这一切都是炒作,是假的。 但这件事儿有图有视频,还有众多在场人作证,假不了。 热度上来,大伙儿看到后,自然对姜眠好感度大增。 姜眠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让太多人关注刑警爹。 不久之后,区公安局官微居然发了条微博,指名点姓的感谢姜眠的见义勇为,非常官方的夸赞姜眠,为姜眠的热心点赞。 姜眠:“……” 她合理怀疑,这是刑警爹在背后的叮嘱——毕竟都是一个系统内的。 最重要的是,这条官微最后还有一条特注:用凉鞋砸人,此乃危险动作,大家切勿模仿。 姜眠:“…………” 出于礼貌,姜眠转发了这条官微,什么也没说,发了个抱拳的表情。 再然后,姜眠就看到自己这条微博点赞转发评论蹭蹭涨,大家排队形似的哈哈哈哈。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问凉鞋现在怎么样了,还能穿吗。 许多人开始扒姜眠穿的凉鞋,这一扒立刻惊了:“这不是上个年代穿的凉鞋吗,市场价二十五块……现在已经很难很难见到,几乎没有了。” 众人:“……!!!” 这位女艺人这么接地气的吗?二十五块钱的凉鞋? 不过以前那个年代的鞋子除了美观外,最讲究的就是质量——难怪能把抢劫犯砸晕。 又有人扒,说这是姜眠拍戏时穿的鞋子,穿的裙子也是戏服,连发型都是戏中的。 一来二去,#姜眠凉鞋#嗖嗖跑到热搜第一,直接挤下原本某艺人婚内出轨的消息。 ——姜眠脚下的这双凉鞋,以强悍的姿态c位出道。 网上热度这么高,剧组的工作人员自然也有所了解,待看到姜眠,目光下意识落在姜眠的凉鞋上。 道剧组的刘哥还特意来找姜眠,笑的见牙不见眼,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姜老师,这鞋穿着舒服吗?哪儿坏了你给我说,我让人重新给你做一双。” ——因为上个年代的凉鞋很难买到,许多道具都是道剧组自己动手制作,所以姜眠的这双鞋不是买的,而是道剧组亲手做的。 “……”姜眠微微一笑,“穿的很舒服,坏了的话我会通知你。” 刘哥任务完成,一脸憨笑的跑开——道剧组的人都没想到姜眠穿的凉鞋会火,做凉鞋的人决定悄眯眯的开个网店卖凉鞋,借着这个热度挣点钱! 姜眠转头就迎来余然,后者一脸揶揄的笑意,目光似有若无的看向她的鞋。 “我是来找你对戏的。”余然扬了扬手中的剧本,说明来意——两人合作这么久,已经很熟,说话间比以前随意多了。 姜眠诚恳的说:“对戏可以,但您能不能不要一直往我鞋上看?” 余然再也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他身旁的助理石头跟姜眠也比较熟了,十分好奇的问:“姜老师,你是怎么做到砸那么准的?” 姜眠甩了甩手,一脸高人风范:“实力。” 石头:“……” 另一边,郑小雨收回看着姜眠和余然相谈甚欢的目光,撇嘴,对低头看剧本的关欣说:“瞧她那得意的样子,一天到晚就会炒作……要我说,她肯定是在背后砸钱,才把自己砸上热搜。” 见关欣不搭理自己,郑小雨眼中闪过怒气。 她最希望关欣能和姜眠对上,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对上,吃亏的定然是关欣。 当然,不管是哪一边吃亏,她都高兴。 旋即像是想到什么,她又说:“关关,网上的消息都说那个男人是姜眠的保镖,但你看到姜眠身边有保镖吗。” 关欣终于抬头:“你想说什么?” 郑小雨:“我觉得那根本不是保镖。” 关欣:“所以?” 郑小雨:“你可以找沈总,向他求助,买点水军,弄点黑料,爆她出去会男人,然后遇到抢劫。沈总肯定会帮你的,而且有很多可以写,你看她这么得意,就不想往她身上泼脏水,让她臭一点?” 关欣心内冷笑一声,她当然听出郑小雨在怂恿她。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戏中被姜眠打,此刻脸虽然已经不疼了,但那抹屈辱感到现在还在心中散不了。 她还没说话,郑小雨忽然叫了一声,说:“谁?” “你干什么?”关欣皱眉,看着莫名其妙跳脚的郑小雨。 “有人扔东西砸我。”郑小雨愤怒的张望。 关欣往周围看了眼,眼中厌恶越来越深:“大家都在忙,谁会砸你?!” 话落,郑小雨捂着腰又嘶了一声:“真有人用东西砸我。” 还演上瘾了,关欣心中恶心。 “地上什么都没有。”她起身朝另一边走,不再理会郑小雨。 姜眠,她一定要赢回来! 郑小雨瞪着她背影恨恨看了两眼,揉了揉腰,又低头看了下小腿——她穿的是短裤,小腿有个青痕。 哪个孙子躲在暗处用东西砸她! 她和关欣的位置是片场医院大厅的角落位置,周围都是工作人员,身后是一扇窗户,窗户是紧闭的,不可能有人从窗户外扔东西进来砸她。 郑小雨往前方左右的工作人员看去,只觉每个人都有嫌疑,但大家在忙着自己的,她又没得罪他们,不至于悄悄拿东西砸她。 下一秒,右手胳膊一痛,她往右手上一看,果然又有一道青痕出现,转头看身后,什么也没有。 胳膊上死疼死疼的,郑小雨坐不住了,起身赶紧去找关欣。 她却不知,窗户外面蹲着一个身穿道袍、卷头发长胡子的神棍。 他左手拿着一个小纸人,右手拿着针,分别在小纸人腰、小腿和右胳膊三个地方扎了一下。 这样的装扮除了天师爹还能有谁。 左星平还在查探隔壁剧组的事呢,这儿走走那儿蹿蹿,企图找出蛛丝马迹,不知不觉间就蹿到这儿来。 知道宝贝女儿在里面拍戏,他顺便透过窗户往里看,看能不能见到宝贝女儿。 结果还真让他看到了。 他看到宝贝女儿在和一个男人说话,左星平知道那是谁,和宝贝女儿一起拍戏的男一号。 再然后他就听到郑小雨说的话,天师爹虽然对娱乐圈里的事不知道,也不懂什么勾心斗角,但他又不傻,郑小雨话里话外对宝贝女儿透露出的恶意实在太大。 都是小姑娘,怎么能这么恶毒,合起伙来欺负宝贝女儿?! 他这是看到的,没有看到没有听到,宝贝女儿怕不是在这里面工作受了更多委屈。 左星平很生气,于是拿出一只小纸人悄悄钻进窗户里,拔了郑小雨一根腿毛。 等小纸人回来后,他就蹲在窗户下施了个小小的惩罚咒。 小纸人受到的伤,会消弱百分八十的痛苦再传到在受咒人身上——所以左星平用针扎小人,郑小雨只是感觉被什么东西打了。 左星平把郑小雨的名字记下来,等到晚上姜眠下工,给他打电话,他进入姜眠所住酒店,立刻对姜眠道:“眠眠,你工作的地方,那个叫郑小雨的女生想害你,你要防着她。”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对宝贝女儿说了,以后宝贝女儿防着点,就不会被这些人暗中欺负。 姜眠倒是有些惊讶,她可没和天师爹说这些,他是怎么知道的。 “爸爸,你怎么知道?” 左星平还以为宝贝女儿不相信他说的话,赶紧将他听到的对姜眠说,不过隐去他用小纸人替女儿报仇这事——宝贝女儿这么乖,他不能把女儿带坏了。 姜眠听完后,扑哧一声笑了。 “眠眠?”左星平有点懵,同时还有点心虚,难道女儿知道自己做的小动作了? 不可能,他做的那么隐蔽,女儿又没看到,怎么可能会知道。 遂放下心来,只疑惑的看着姜眠。 天师爹单独和姜眠在一起时,会把脸上的假胡子扯掉,露出他俊秀的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娃娃脸,唇红齿白的一点也不像姜眠的爸爸。 第51节 忽略掉他的道袍和卷头发,父女俩站在一起,就像一对漂亮的兄妹。 父女俩有着同样弯弯的笑眼,天师爹这会儿眼巴巴看着女儿的神态,让姜眠脑海中闪过一种动物,莫名想笑。 “爸爸,你放心吧,没人敢欺负我。”姜眠拉着天师爹坐在沙发上。 沈时清连在她这儿吃了大亏,她用武力值威慑对方,他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再找她麻烦。 除非想不开。 “而且我在娱乐圈工作,有秦爸爸呢,他会保护我的。” 左昨平想了想,也放心了。 虽然几个爹都不高兴有人和自己抢女儿,但有时候又会觉得宝贝女儿多几个人保护,也是好事。 比如天师爹,娱乐圈的事他插不上手,就算女儿受了欺负,他能做的只是为宝贝女儿报仇,而不能全方面的保护女儿。 秦景润就不同了。 很快天师爹又高兴起来——术业有专攻嘛,他和他们不一样。 敲门声响起,姜眠打开,门口站着的是唐安安和外卖员。 “眠眠,订的餐都到啦。”唐安安指挥着外卖员将食物全部搬上桌。 姜眠顺手拿小费给外卖员,后者接过数了数,五张,高兴的连连道谢——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食客。 “全部摆出来吗?”唐安安询问,边问边往沙发上的左星平看去,这就是小老板要宴请的人? 穿着打扮有点奇怪,但是看起来很好看,好软萌啊。 不久前姜眠吩附她订餐,啪发来一长串菜单,简直是要开流水席的节奏。她以为姜眠要宴请的是热搜上所谓的“保镖”。 网上都在说那是保镖,只有唐安安自己知道,那哪是什么保镖。 小老板单独出去见人,还准备一块几十万的表,怎么可能是保镖。 唐安安又不敢随便在心里下决心,只有胡乱猜测,结果餐到了,她以为请的是“保镖”,结果不是,居然是另外一个人。 小老板是越来越神秘了。 按下心中的疑惑和好奇,唐安安将点的食物全部摆出来放好,有的地方还得盘子叠盘子,将桌子铺的满满的,丰盛的不行。 房间里溢满食物的香味,左星平克制的坐在沙发上,目光一会儿看看宝贝女儿,一会儿往桌上看去。 肚子咕噜噜不停叫。 他之前饿了几天,然后到了隔壁剧组,吃的是普通盒饭,虽然管饱,但剧组里的普通盒饭向来只求量不求质。 天师爹虽然对吃的不挑,可当眼前出现这么一大桌好吃的,两相一对比,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姜眠余光注意到天师爹的反应,内心又是想笑又是心疼,面上却不显,对唐安安道:“回去吧。” 唐安安虽然好奇的不要不要,但小老板发话让她离开,她也只好怀揣着疑惑遗憾离开。 等唐安安离开后,姜眠道:“爸爸,吃饭吧。” 左星平也不客气,乖乖的坐在位置上,及至吃好了几口后,发现姜眠没动:“眠眠,你怎么不吃?” 姜眠:“我减肥呢。” 天师爹一听,震惊的瞪大眼睛。 所以,桌上的这些都是宝贝女儿给他一个人准备的? 第37章 四个爸爸 既然是宝贝女儿的心意, 天师爹摸摸肚子, 当然是欢天喜地的接受啦。 左星平一手端碗, 一手拿筷, 望着娇娇嫩嫩的女儿, 怎么看都好看,比其他所有小姑娘都要好看。 一点也不胖,哪里需要减肥。 但小姑娘对身材这方面特别执着——他以前接过一个单子,一个年轻姑娘因为太在意身材,明明不胖,被人说了句胖。 之后拼命减肥,不吃不喝, 谁劝也不听, 到最后得了厌食症, 吃什么吐什么, 身体变得十分虚弱。 后来被脏东西缠上, 一条命差点折腾完,经过他手才好起来。 左星平可不想宝贝女儿减肥,他放下碗,想了又想, 小心翼翼的说:“眠眠,是不是有人说你长胖了?” 姜眠见天师爹的筷子多往一道杭椒牛柳上夹, 便把这道菜移到天师爹跟前,闻言乐了:“没有。” 她对着天师爹俏皮的眨了下眼睛,撒了个小小的谎:“我拍戏嘛, 要控制体型,这是职业素养。” 主要是她不太饿——之前和刑警爹一起吃了一大碗面,且最近她确实胖了点,最好还是控制一下。 天师爹明白了,像他出去接单,必带一些工具,这也算职业素养的一种。 “那你吃一点点?”他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小截距离,示意一点点就是这么多,“不然饿着肚子睡觉会很难受。” 他对此相当有感触。 当然,他饿肚子睡觉是逼不得已,宝贝女儿这是“职业素养”,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姜眠实在拒绝不了天师爹眼中的期待,装作沉吟片刻的样子,最后点头:“好吧。” 天师爹的眼睛瞬间弯了起来。 等吃完后,左星平捂着饱饱的肚子,幸福的眯起双眼,再然后,他动手要将没吃完的菜打包起来,准备下顿吃。 姜眠:“……” 姜眠哭笑不得:“爸爸,有我在,怎么能让你吃剩菜。” 天师爹听出女儿的话外之意,脸上顿时闪过心疼:“这么多菜扔了好可惜,不能浪费。” 他自然不会让女儿吃剩菜,但他自己吃完全没问题。 他有时候身上穷的只剩下买一个煎饼的钱,然后吃一半,留一半第二天吃。 姜眠还没说话,左星平重新拿起碗:“那我还是把它们吃完吧。” 姜眠:“……” 这么多吃下去那不得撑坏,她赶紧制止,好说歹说才制止天师爹想要“吃完”的举动。 为了转移天师爹的注意力,姜眠拿出房卡:“爸爸,我给你在对面开了间房,你要去看看吗?” 于是姜眠和天师爹进了对面的房间,趁这个机会让唐安安上来把桌上的残羹收走。 姜眠还给天师爹准备了简单的换洗衣服——每次见到天师爹,他都是这副标志型的打扮,太引人注意了。 “爸爸,你为什么要一直这么……?”姜眠指着天师爹的黄道袍,作为女儿,有必要为亲爹的形象指点意见,必要时改改造型也好。 天师爹的审美观实在是该更新一下了! 左星平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他整天到处乱蹿,穿其他衣服很容易弄脏,太麻烦了。 黄道袍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左星平把道袍脱下来,翻了一面,然后给女儿展示他的宝贝。 他的道袍可谓是个百宝箱,有好几个比较大的内袋,装一些稍微大一些的工具,比如桃木剑就是插在其中一个内袋。 一个内袋里放的是个扁平的小箱子,打开一个,是个折叠的八宝格,里面有画符必不可少的朱砂和笔,以及一些其他东西,将八宝格占的满满的,乍一看,像个眼影盘似的。 姜眠这是第一次看天师爹的宝贝。 其中一个格子里堆满用彩纸折好的小星星,一颗颗堆在那儿,煞是漂亮。 “这是什么?”姜眠随便拿了一颗,直觉这应该不是普通的星星。 她用指尖捏起来,瞬间有抹冰凉的感觉传来。 天师爹特别温柔的笑了:“这是你小时候给我折的呀。” “你那会儿才五岁。”说起这事儿,左星平一脸幸福和自豪,“可厉害了。” 姜眠怔了下,原主记忆中完全没有关于这件事的印象。 然而天师爹却把这些星星保存了十多年,一直带在身上不离身。 说不清心里面什么感觉,反正无论如何,只要有她在,谁也别想伤害她的这四个爹。 姜眠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怕宝贝女儿吓到,左星平没有告诉她,每颗星星他都用它渡过一只鬼,这样才能保证这些星星们不因时间的问题而失去光泽,变得不好看了。 八宝格里还放了两只小小的银铃镯,是姜眠小时候戴在手腕上的,长大之后戴不了,左星平便放进八宝格收藏。 除此之外,道袍内面还有一些暗袋,这些暗袋装的是各种不同作用的成符。 姜眠发现,道袍内部有很多补丁——这是道袍被不小心挂开,天师爹找布补上,然后顺势缝一个暗袋。 姜眠看向左星平的手,不得不说天师爹这一手缝衣服的技术绝了。 而且道袍中间有金线游走,这些金线连在一起,本身就是一道符。 这件道袍不仅是天师爹储物的“百宝箱”,更是天师爹的护身法器。 然而从外观上看,完全看不出来。 她让天师爹把道袍里的所有东西取出来:“爸爸,我帮你洗一下吧。” 左星平怎么舍得让女儿动手给他洗衣服,赶紧摇头,姜眠却强硬的把天师爹推进浴室,让他洗漱去。 左星平拗不过女儿,只得乖乖进了浴室,再次强调:“眠眠,你把它放那儿,我自己会洗。” 姜眠在修仙世界中,于画符一道造诣不高,但她好歹是大乘期的顶尖高手,即使比不上专门的符师,但她会画的符,也比这个凡人界多的多。 只是她灵力太弱,画出来的符根本没用。 而今突破炼气一层的她,已经可以在左星平画好的成符中更改。 不过天师爹经常用这些符,她不能改,容易被天师爹发现。 但天师爹道袍上用金线缝制的符,她可以在原有基础上改一改,增强属性。 天师爹穿着道袍磕磕碰碰的,这儿缝缝那儿补补,就算察觉到道袍属性加强,也只会认为自己在缝缝补补中不小心更改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天师爹的命格,姜眠皱眉,改命一事,就是在修仙世界也不是一件易事。 第52节 想到天师爹总是会穷的连饭都吃不上,姜眠心里十分不爽,只能看以后有没有其他办法了。 姜眠动作很快,等天师爹从浴室出来后,她已经改完了。 看到女儿并没有亲自动手洗衣服,左星平松了口气,他下意识拿过道袍要往身上披——这样才有安全感。 本来姜眠想给天师爹换一个造型,但在看完道袍的内里乾坤之后,她默默歇下这个心思。 任由天师爹吧,怎么舒服怎么来。 “对了爸爸,你在隔壁剧组的工作,现在怎么样了?”姜眠还等着获取新的灵力呢。 左星平默默的望着女儿,不说话。 姜眠懂了,脱口来了句:“爸爸,要不要我帮忙?” 左星平茫然,这种事女儿能帮上什么忙? 他已经到隔壁剧组三天了,却什么也没查出来,实在不行,只得承认自己实力不济,走人。 姜眠眨了眨眼睛,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跟你一起,在旁边协助你,比如递个拖把之类的。” “不用不用。”左星平连忙摇头,现在他还不确定那是个什么东西,未知代表着一定的危险性,万不能让宝贝女儿跟他一起冒险。 房间的墙上挂着时钟,左星平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这个点其实还早,但想着宝贝女儿明天还要工作,心疼道:“不早了,快回去睡觉,养足精神,不要累着了。” 他悄悄往姜眠口袋里塞了张安神符。 姜眠装作没有看到,又看了眼八宝盒里被天师爹小心保存的小星星,她踮起脚尖在天师爹右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爸爸晚安。” 左星平已经傻掉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捂着脸猛的跳起来,仿佛受到什么召唤似的,无数小纸人摇摇晃晃的从道袍里钻出来,手牵手的围着左星平跳舞。 好一会儿,左星平捧着脸,傻乎乎的看着小纸人们:“你们看到没有,眠眠亲我了哦。” 姜眠回房后,分别给土豪爹还有影帝爹发了消息,不过估计都在忙,没有回复她。 最后,她点进和刑警爹的聊天框,三个小时前,刑警爹给她发了条简单有力的信息:【伤已处理,勿念】 姜眠当时在拍戏,等结束后看到这条冷邦邦的消息,囧了半天,默默的发了个小兔子点头的表情包过去。 然后刑警爹回了句:“想要兔子?” 姜眠:“……” 这聊天是没法继续了。 之后又继续拍戏,拍完后和天师爹待在一起,也就没时间联系刑警爹。 想着刑警爹能把天聊死的技能,姜眠没有发消息,直接发起视频邀请。 寒旭在连锋“半夜醒来会见到他”的恐吓下,终究还是把宝贝女儿割腕自杀的事说给了连锋。 “这事儿已经过去了,眠眠就是因为这件事变得懂事。至于姓顾的那小子,你不要动他,当他不存在……我担心眠眠万一还对姓顾的有感情,动了他,眠眠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才是寒旭一直没有动顾栖文的原因。 宝贝女儿为了姓顾的能割腕自杀,现在看起来已经讨厌顾栖文了,万一呢? 寒旭可不想宝贝女儿再发生一次意外,那一次吓的他三魂七魄都快散了。 连锋听完后,沉默半晌,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连锋眉头紧锁,眼中寒意渐渐上涌。 他不反对女儿谈恋爱,那是她的自由。 何况,他就算反对想管教,姜眠也不会听他的。 连锋是一名刑警,他在局里被称为神,系统里流传着一句话:这世上就没有连队破不了的案子。 虽然夸张了点,但连锋破过非常多的案子,有着非常丰富的刑侦经验。 通过寒旭的叙述,即使他不在现场,也能通过侧写将寒旭进入浴室后看到的一切在脑海里还原。 甚至他能通过姜眠手腕上还未彻底消失的伤痕,与自杀时的时间间隔,猜测出姜眠两个月前躺在浴缸,用刀割开手腕时用的力度大概是多少。 推测的越清楚,心中的怒火越盛。 但寒旭说的有道理,姜眠性格多变——如若动顾栖文,谁也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投鼠忌器,作为父亲的他们,不敢冒那个险。 叮的一声,连锋点燃一根烟,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的神经渐渐松缓下来——女儿的性格变化,以及对四个爹的态度变化也有了解释。 人在大起大落间都会做出各种不同的举动,何况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 直到将这根烟抽完,连锋这才驱车返回。 待连锋到达医院后,原晋非和两名同事已经等在那儿,迅速联合医生把连锋重新按在病床上,好一番折腾。 等处理后好,上了年纪的老大夫严肃叮嘱:“你身上的伤不能再随便动了,若是再撕裂,引起大面积感染,会有生命危险。你们当警察的,为人民服务,是大英雄。但在受伤的时候,也要为自己着想,别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待老大夫离开,原晋非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听到没有。” “把手机给我。”连锋说。 原晋非警惕,生怕他又不老实:“你又要做什么?” 连锋朝他看过来,原晋非顿了两秒,只好把手机递给他,连锋点进姜眠的微信,发了条信息过去。 原晋非凑过来,一点也没有窥视搭档隐私的自觉,他道:“你这语气,我要是眠眠,我都不想搭理你。” “你是她爹,你要把她当女儿,当小孩子,不要把她当你的同事,还‘勿念’,你……”原晋非扶额摇头,说,“就这种冷淡的语气,你女儿能喜欢你才怪。” 连锋没有说话,不动声色的将手腕上的表露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原晋非才注意表的存在:“咦?你之前戴的不是这块表吧,这表看着有点眼熟啊。” 片刻后,原晋非“靠”了一声:“这是xx牌的系列表吗,一块得好几十万,你上哪找的?” 就他们刑警的这点工资,加上各种奖金绩效年终奖,一年下来只买的起一根表带。 这家伙每个月还得还房贷,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表。 原晋非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怀疑起来。 连锋淡淡的揭露答案:“眠眠送的。” 原晋非:“……” 原晋非受了刺激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连锋一个,连锋有心想要下床,想到老大夫的叮嘱,只好顿住。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声,他拿起来一看,女儿发来一个兔子的图片。 瞬间以为女儿想要兔子,结果发过去后,姜眠就没回了。 连锋开始在网上搜兔子,但网上种类很多,一时看的有些花眼,也不知道姜眠会喜欢哪种。 看了一圈后,难以抉择,最后决定找个时间去市场买一对送给姜眠。 姜眠视频电话打过来时,省局的陈局长正好来探望他。 在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和女儿之间,连锋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他对陈局道:“我先接个电话。” 言下之意,出去避个嫌。 陈局:“……” 作者有话要说:  影帝爹:我是不是被遗忘了??? 第38章 四个爸爸 “陈局, 您怎么……?”门外的警卫一脸懵逼的看着陈局, 不是和连队说话吗, 怎么进去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 陈局回想连锋在看到手机视频来电时, 瞬间变得温柔的模样, 想了想,他问警卫:“你们连队,是不是有情况了?” 警卫:“???” 一看警卫茫然的神情,陈局忙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倒是警卫很快反应过来:“陈局,您是想问连队有没有处对象是吧。” 也不待陈局有什么反应,警卫立刻摇头, 看了眼紧闭的门, 小声道:“没有, 我们连队在局里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一直单着呢。” 干警察这行工作, 找女朋友难,他们工作忙,就算有了女朋友,时常也因为工作忙不能有时间陪女友, 最后导致分手。 连锋在局里除了有“神”的称号外,还有一个称号——不近女色。 但刚开始女同事们不知道呀, 有多少年轻女警拜倒在连队的人格魅力之下,起了想要拿下他的心思。 然而在知道连锋是一块挪不动捂不热的顽石后,慢慢的也就消了。 没办法, 连队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 人家女同事送来一壶亲自熬的鸡汤,当面就给手下。送一盒缓解疲劳的眼贴,他拿一片,再把剩下的分给大家,如果还有剩余,又还给送人者。 人家姑娘单独送给他的贴心,他倒好,当成同事之间的分享。 有时候出任务,有外勤女同事跟组——姑娘家嘛,就算出任务也想打扮的漂漂亮亮,不说化妆,涂个不那么张扬的口红是可以的。 连锋若是看到,必会冷冷的盯着,直把人姑娘盯的头皮发麻,眼眶泛红,赶紧把口红擦了。 于是在女同事们眼中,连队是神,不能碰,只能远观。 即便是像警卫这样的低层,也有所耳闻,因此在听到陈局问的问题后,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再者,连队真要有对象,这几天怎么会没人来探望。 警卫一脸信誓旦旦的看着陈局,就差举手向陈局保证,连锋绝对没有对象。 病房内,接通视频之后,连锋应姜眠的要求,将镜头在房间内转了一圈。 确认刑警爹真的在医院里后,姜眠笑了起来,但很快她的眉头缓缓拧起,眼中有不悦闪过。 通过刚才从视频里一闪而过的画面,可以看出刑警爹住的是单人病房,但空间也实在太小了些。 尤其是床,一般医院里的病床都不大,刑警爹那么高,睡在这样的小床上,能舒服到哪去? 姜眠的不悦隐藏的很好,又隔着屏幕,是以连锋并没有发现,她道:“爸爸,你在哪家医院?” 第53节 连锋迟疑,姜眠注意到:“不能说吗?” “不用过来看我,好好拍你的戏。”刑警爹委婉的拒绝告诉姜眠他所在的医院名称。 姜眠搬出去独住之后,父女俩一年最多见两次面,有时候还不一定能见着——过年或者姜眠生日时,连锋若有案子,或者接了什么任务,自然回去不了。 局里除了原晋非外,没人知道他有女儿,他也不想让姜眠进入大家的视野。 被亲爹拒绝的姜眠:“……” 她还没说要过来呢! 姜眠是想多了解一下刑警爹的工作和生活——只有足够了解,她才有可能找到原书中刑警爹领盒饭的原因,从而将危险扼杀于摇篮之中。 “爸爸。” 是时候展现她过人的演技了! 姜眠没有多说什么,只垂下长长的睫毛,一脸失落的看着屏幕里的刑警爹。 连锋沉默片刻,只好说了地址。 得到答案的姜眠满意了,再然后父女俩对着视频大眼瞪小眼,刑警爹显然不是那种会闲聊的人。 姜眠绞尽脑汁,一时也找不到好的话题,干脆道了晚安。 挂断视频,连锋凝视着手机,眉心缓缓拧了起来。 他和姜眠待在一起的时间少,有心想和姜眠多说几句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掐了掐眉心,连锋放下手机,给门外的警卫打了个电话,等候在外面的陈局这才重新推门进去。 “抱歉,陈局。”连锋对着上司道歉,不过那神色可看不出丝毫歉意。 陈局笑呵呵的,不着痕迹的打探:“谁的视频电话,连我都要赶出去?” 连锋默然不答。 陈局拉了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连锋,半晌才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和你同龄的,结婚早的,娃都能上初中了。结婚晚的,人家娃也能打酱油了,你倒好,连个女朋友也没有。” “干咱们这一行,还是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心中有了牵念,才能更加强大。”陈局继续念叨,他十分欣赏连锋,若不是连锋坚持待在市局,他早就提携连锋去省局了。 连锋没有说话,连表情都没变过,陈局实在看不出来什么。 还要继续说道说道,连锋忽然开口,说:“陈局,我和您女儿不合适。” 陈局:“……” 因为欣赏连锋,陈局便动了让连锋当自己女婿的心思,以前提过几次。 大晚上的他过来探望,若不是有事商量,他会把他女儿一并带过来。 遇到个心胸狭窄的上司,被连锋这么一通说,估计得尴尬的下不了台,但陈局了解连锋的脾性,干脆转移话题,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连锋,说出大晚上来探望连锋的目的。 有一个凶杀案需要连锋协助。 第二天,姜眠醒来收拾好,正准备去对面房间敲门,然后就收到天师爹发来的短信——他已经起床去隔壁剧组了。 天师爹当然是去蹭隔壁剧组的早餐的,他担心宝贝女儿会像昨晚一样,给他买许多早餐,太浪费了,他心疼。 剧组的早餐免费发放,吃多少拿多少,管饱。 之所以给宝贝女儿发信息,是怕姜眠还在睡觉,打电话吵醒她。 此刻的左星平左手一碗稀饭,右手俩大肉包,蹲在一块石头下,埋头苦吃。 他来剧组好几天了,这个剧组是个古装剧组,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群演,见他这装扮,下意识都把他当群演来着。 剧组虽然给左星平准备了房间,但抠的很,房间是双人间,他和另外一人住同一间,这人是剧组中的后勤人员,大家管他叫胖子,两人这几天混熟了。 这会儿胖子手捧和左星平一样的早餐,duangduangduang的跑过来,地面都在震动,他凑到左星平跟前,好奇的问:“大哥,昨晚你去哪了,怎么没回来睡?” 左星平喜滋滋的嚼着肉包:“我找我女儿去了。” “啥?”胖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左星平赶紧拉一把,这一拉,手上的肉包就飞了出去。 等胖子站好,他一脸肉疼的捡起肉包,塞到胖子手里,把胖子手里干净的抢过来。 胖子觉得不对:“大哥,那是我的。” 左星平理直气壮的说:“要不是为了拉你,我包子能飞掉?” 胖子想了想,觉得左星平说的对,但他的注意力在另一层:“大哥,你居然有女儿了!” “当然。” “漂亮不?” 左星平眼睛眯了起来,他一脸蛮横的大胡子,这动作一出,倒多了几分凶悍:“不准打我女儿主意,不然下次你鬼压床,我才懒的救你。” 左星平来剧组的第一晚,胖子很不乐意和他住一间房,各种找他的茬,左星平烦了,招了只小鬼压床,然后再救胖子。 至此,胖子把左星平奉为大哥,分外恭敬加崇拜。 胖子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不敢再问。 大哥这么凶,他女儿肯定更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知道自己得了个“凶”名的姜眠边吃早餐,边看今天的戏份安排,今天任务不大,下午四点就能结束。 等结束后就去找刑警爹! 计划好后,吃饱喝足的姜眠来到一楼,等待剧组的车把她接去片场。 然而到了一楼大厅,唐安安忽然惊呼:“眠眠,你看,那不是沈时清吗!” ?又是来找打的吗。 这是姜眠的第一反应。 沈时清撤资的事,只有剧组高层人员知道,所以除了高层,其他人自是仍旧把沈时清当金主爸爸。 “肯定是来找关欣的。”唐安安脸色一变,“该不会是为了打耳光的戏,来找你麻烦的吧。” 最初得知加一段关欣要打姜眠耳光的戏时,唐安安可气了,差点把这事儿告诉他表哥——这样也就相当于告诉秦哥哥。 不过姜眠让她稍安勿躁,再之后,打耳光的戏就改成姜眠打关欣,唐安安顿时舒坦,也不去想为什么,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 这会儿看到沈时清,下意识认为对方是为关欣而来,给关欣找场子的。 姜眠拍了唐安安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唐安安看到沈时清时,后者刚下车,正往酒店大厅走,这会儿已经走到门口。 与此同时,电梯打开,有人从电梯走出来,姜眠看到后,乐了。 从电梯里出来的居然是顾栖文。 对于顾栖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姜眠一点也不惊讶——估计多半是关欣对他哭诉或者怎样。 这个时候的顾栖文并不认识沈时清,至于沈时清认不认识顾栖文嘛,这就不好说了。 姜眠猜测是认识的,以沈时清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查关欣的身边人,对于关欣和顾栖文的关系,他应该很清楚。 只是在他眼里,顾栖文不过是地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头而已,搭理他,太降身份。 但是,这不代表看到顾栖文出现在关欣下榻的酒店,而且一大早从电梯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顾栖文很大可能昨晚和关欣同处一室。 一男一女同处一室,待上一晚,会发生点什么,脚趾头都猜的到。 沈时清能乐意? 另一部电梯也打开了,关欣有些急匆匆的从里面走出来。 顾栖文是凌晨两点过来的,关欣不料他会忽然过来,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但她第二天还要拍戏,顾栖文也有课,而且若是被郑小雨看到她和顾栖文,指不定会乱说什么。 本来她想让顾栖文连夜返回,可看到顾栖文脸上的疲惫,实在说不出口,只好让顾栖文留下来。 然后一大早让顾栖文离开。 前脚刚把顾栖文送走,后脚她就收到郑小雨的微信,说沈时清来了,已经到酒店。 关欣心中狂跳,生怕顾栖文和沈时清撞上,赶紧给顾栖文打电话,奈何顾栖文没接,只好匆匆追出去,想要让顾栖文等一等再离开。 于是有了顾栖文从1号电梯出来,几秒后,她从2号电梯出来,然后沈时清走进酒店大厅的一幕出现。 姜眠不知道其中的“巧合”,但不妨碍她看戏,原书男女主和大反派同框,难得的名场面。 大清早的,这一幕着实令人愉悦啊。 她也不急着走,拉着唐安安往旁边站,悠悠道:“有好戏看了。” 唐安安:“?” 出得电梯的关欣心脏瞬间停了一下,脸色变得煞白。 注意力全在顾栖文和沈时清身上的她,以至于完全没有看到另一边的姜眠。 怎么办…… 她掐住掌心,他看到栖文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对栖文不利。 还没等她想出好的解决办法,却发现沈时清径直往右边走去,除了沈时清,连顾栖文也往那边走。 关欣愣了两秒,下意识把目光顺着他们走的方向挪过去。 接着她就看到了姜眠。 唐安安十分紧张,做出迎战的表情:“眠眠,沈时清朝你走过来了!” “诶?那个男的怎么也朝你走来?”——她说的是顾栖文。 摆好姿势等着看戏的姜眠:“……” 顾栖文最先走近姜眠,他冷着脸,说:“姜眠,我们谈谈。” “你谁啊。”唐安安无语。 顾栖文没理她,只盯着姜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平心静气的和你谈一谈。” 姜眠看了眼神色平静的顾栖文。 啧,倒是有点原文男主后期时的模样。 原书中的顾栖文,在刚开始的时候容易情绪外露,脱不了少年心气。后来处事越来越冷静,城府越来越深,内心在想什么,从面上完全看不出。 后期崛起,无数女人沉迷于他,成熟稳重,又帅又多金,处处都是优点,重点是只爱女主一个人,深情又专情。 第54节 姜眠胳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层鸡皮疙瘩,还没说话—— “她恐怕不能答应你。”沈时清的声音在顾栖文身后响起,后者回头,看到沈时清,眉头一皱。 沈时清目光极淡的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旋即落向姜眠,笑的格外绅士:“姜小姐,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你共进早餐?” 姜眠迎着他的视线,一脸惊讶的说:“沈总,您不是来请关小姐的吗?” “关”字太敏感,顾栖文瞬间就能确定姜眠口中的“关小姐”是关欣。 暂时顾不得姜眠,他把目光落向沈时清——关关认识这个男人? “关小姐在那呢。”姜眠抬手朝关欣的位置指去,对着沈时清诚恳的说,“沈总,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您把我认成是关小姐了?关小姐才是您的朋友啊。” 她加重“朋友”二字。 姜眠才懒的管沈时清和顾栖文找她有什么事,她现在只想看戏,可不想自己被别人当戏看。 周围已经有人往这边投来目光了。 姜眠说完,欣赏了下顾栖文变色的脸,抬步准备离开。 “姜小姐,我的朋友不是你吗。”沈时清长腿一迈,挡在她面前,垂眸看她。 紧接着,他微微低头,靠近姜眠,声音很轻:“你说我该叫你姜小姐,还是该叫你一声秦小姐呢。” 第39章 四个爸爸 姜眠缓缓抬头, 对上沈时清没有丝毫笑意的暗沉双眸, 她将垂在身前的头发撩至耳后, 然后笑了。 沈时清:“……” 这一笑让他想起上次姜眠掰断板砖的画面, 然而他心中生起的却是一抹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刺激和兴奋。 沈时清被姜眠武力威胁, 当时迫于形势,只好低头。 沈时清长这么大,哪吃过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不找回来。 之前姜眠在试戏时,借试戏之便,扇了他一巴掌,之后在会所揍了他一顿, 沈时清醒来后大怒。 ——姜眠动手时, 专挑看不到而且疼痛敏感的地方揍, 为此, 沈时清可是受了不小的罪。 以他的性子, 自然不会放过姜眠,然而在他还没出手时,合作公司的周总忽然找上他,设了个饭局, 请他吃饭。 饭局上,周总也不卖关子, 直言问他是不是有个叫姜眠的姑娘得罪了他,让他多担待。 沈时清摇了摇杯中的酒,看着周总, 语带深意的说:“周总,她倒能和你扯上关系。” “沈总,我可是有家有室,怎么会和小姑娘扯上关系。”周总摇头,“一个刚成年的小丫头片子,没见过世面,得罪你了,你就高抬贵手,别和她一般计较。” 沈时清眼睛微眯——周总这句话是在澄清姜眠和他并没有所谓的不当关系,如此,沈时清反而疑惑起来。 周总此人无利不起早,姜眠和他没有关系,他会跑来当说客? “周总,我若是不同意呢。”如果只是一巴掌的事,看在周总的面子上,沈时清或许会罢手。 但他在会所挨了揍,身体现在还强忍着痛楚出来应酬,简单几句话就想让他放过姜眠? 他还没这么大度。 周总和沈时清合作多年,对他的性格也有所了解,知道这是个手狠的人,沈时清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对方不会罢手。 他有点不高兴,以他们之间的合作交情,他放下面子来求,竟然毫无反应。 不高兴归不高兴,该说的还是得说:“沈总,这事儿你还非得同意不可。” 沈时清抬眸看他,默然不语。 周总低声道:“不然下次,就是广电局长请你吃饭了,你不能连广局的面子也驳回吧。” …… 最后沈时清卖了广局一个面子,事情就这么结束。 当然,他是开娱乐公司的,为此也获得了些好处。 他不动姜眠,但恶心一下也是可以的——于是去大山探班,他特意送姜眠蛇,不想又被姜眠打晕。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广电又如何?难不成他在广电那边就没有关系? 及至有了替关欣加戏一事。 每一场和姜眠的对弈中,他都是输的那一方,这对一直享受着掌控别人,让别人臣服自己的沈时清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 然而除了最开始的奇耻大辱之外,现在的他反倒多了种棋逢对手的博奕快感。 征服姜眠,让姜眠在自己面前认输,露出害怕的神色,不是更有趣? “既然沈总盛邀,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姜眠对唐安安道,“安安,我上午第一场戏是什么时候?” 唐安安下意识回答:“八点四十五。” 姜眠看了下时间:“现在七点五十,沈总,你可是听到了,除去到片场准备的时间,我最多只有半个小时。” 接着她又看向不远处的关欣:“要不把关小姐也叫上?不能让关小姐误会呀。” 这句话自然是说给顾栖文听的。 顾栖文在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沈时清,不远处的关欣咬牙往边走,刚走近就听到沈时清的声音:“我只邀请姜小姐一位,其他不相干的人,我邀请做什么。” 关欣脸色一白,下意识朝沈时清看去,接着又去看顾栖文,片刻后,她明白了。 ——他肯定是不想让栖文怀疑,所以才这么说…… 关欣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沈时清忽然这么体贴。 但不得不说,关欣松了口气,她不想让顾栖文知道她和沈时清认识。 只是看着沈时清对着姜眠笑的温柔有礼时,她忍不住咬了咬唇——沈时清在她面前,从来不会笑的这么温柔。 她永远搞不懂他。 “安安,你跟剧组的车说一声,我去和沈总吃早餐了。”吩咐完唐安安,姜眠转向沈时清,“等下吃完,沈总会送我去片场吧。” 沈时清:“当然。” 姜眠眠大大方方的坐上沈时清的车,唐安安莫名觉得不安,她先是跟剧组的车说了声,然后直接给她表哥林溪打电话。 她得把这事儿报告给大老板秦景润! 然而没人接。 唐安安:“……” 哥,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啊。 沈时清学乖了,车上一共有四名保镖,各个魁梧高大,四名保镖坐在那儿,极具压迫力,姜眠看了眼,嗤笑一声。 反正也没别人,用不着演戏。 “沈总,这么怕我呀。”姜眠放松的让自己椅在座椅,歪头打量沈时清,“不过我真要动手,你猜是我赢,还是你的保镖们赢?” 沈时清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极邪气的笑:“如此,你和那位国民男神秦影帝的关系,倒也可以公布了。” “我和秦影帝什么关系?”姜眠好奇。 见她不承认,沈时清也不急:“姜小姐,你是要我给你看证据,然后再承认吗?” 姜眠眨眼,眼中有着茫然:“沈总,你这就不对了吧,说话说一半藏一半,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沈时清打量她,想要从她眼中看到惊慌的表情,然而她的眼睛里除了疑惑,什么也没有。 仿佛是真的在疑惑他口中所言。 他心中冷笑,她越这样,说明心中越急。 沈时清拿出手机,不再说话,故意晾着姜眠。 不过几秒,他听到姜眠的声音,语气中带着真情实感的担心:“吃早餐的地方在哪?沈总,我去片场从不迟到的,你可不要太耽误我时间,免得到时候迟到,让大家等我,多不好。” 沈时清:“……” 她居然真的不急,还有心思想早餐的事。 他看了眼姜眠,想以退为进?既如此,他倒要看看她想要怎么反应。 “去尚品香。”沈时清朝司机道。 尚品香是全国知名的餐饮连锁店,高档消费餐厅。 等到了地方,服务员将他们引入雅间,四名保镖像小山一样站在沈时清身后。 见状,姜眠扑哧一声笑出来,她拿出手机:“沈总,不介意我拍你一张吧,这么威风的画面,不保存下来收藏,太可惜了。” 沈时清脸色顿时有点难看,让保镖站在身后这个举动赤果果的昭示着他怕她,姜眠这么说,相当于一巴掌呼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想到手中的底牌,沈时清道:“你们去门口等。” 四名保镖依次退出雅间。 姜眠笑容加深。 沈时清以为手中掌握着她和影帝爹之间的关系的底牌,就可以威胁她了? 她故意这么一说,就是激沈时清把保镖喊出去。 四个保镖在场,等会儿动起手来,动静难免会大了点,万一不小心把人家店里的东西弄坏,不太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再说,最近她热度高,还是低调一点,避免再次上热搜。 服务员递来菜单,姜眠接过看了两眼,问:“可以外送吧。” 服务员:“可以的。” “那就好。”姜眠指着菜单,“这上面的每一样都要……嗯,十份吧,送到影视城《青葱恋语》剧组。” 服务员懵逼,下意识道:“……每样十份?” 姜眠点头,对沈时清道:“沈总既然来到剧组,总不能光请我一个人吃早餐吧,相信这点东西,沈总应该请的起哦。” 沈时清:“……” 第55节 姜眠说完,也不管沈时清什么反应,把剧组一位后勤人员的手机号给服务员:“送到后打这个电话就行。” 菜单上关于早餐的种类一共有五十多种,每一份价格都不便宜,每种十份,服务员刚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及至听到说是送去剧组的,立刻明白,迅速退出雅间。 “姜小姐,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挑战我的底线。”沈时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眼神却越来越冷。 姜眠到这时都还不忘敲他一笔。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悠悠的说:“只要我发一个消息过去,我的助理立刻会将你和秦景润的关系曝光。届时,广大网友都会知道你是秦景润的女儿,不知他那群疯狂的粉丝会有什么反应。” “秦景润在圈内洁身自好,未婚,如今多了个十八岁的女儿,你猜媒体会借助这个机会做什么?” 秦景润作为一名国际巨星,红透半边天,粉丝多,黑粉也多,媒体更是想方设法的想要从他身上捞大新闻。 一旦姜眠是他女儿的消息曝出去,媒体自然是借此机会,想怎么黑怎么黑。而姜眠的生活也会被打乱,到处都会有狗仔跟踪,没有隐私可言。 ——这也是其他三个爹和秦景润约定,不能曝光他与姜眠关系的重要原因。 姜眠不置可否,她端起果汁喝了口,忽然道:“我有点好奇,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是秦哥哥的女儿?” 沈时清挑眉,并不答话。 姜眠放下杯子,舔了舔唇角:“我猜是有人告诉你的,对吧。” 说完,姜眠起身,沈时清立刻道:“你别乱动。”并把手放在手机上。 “我只是想欣赏一下墙上的画而已。”姜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嘲讽意味甚浓。 沈时清脸上淡然装逼的范差点没保持住。 雅间的墙上为了彰显雅间的口味,挂了许多画,姜眠走到一幅画下面,也不回头:“还有人给了你我和秦哥哥私下见面的照片吧……种种‘证据’之下,你断定我们的关系。” 沈时清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即使我和秦哥哥私下见过面,那又如何,难道每个和秦哥哥见面的女孩,都是他的女儿?”姜眠重新回到座位坐下,“你就算把消息曝出去,最多引起热议,没有实锤,你当网友是傻子,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她做了个请的动作:“你现在就可以让你助理把消息曝光出去,我不会拦你。我正好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再蹭一下秦哥哥的热度,说不定又能涨不少粉。” “至于你嘛。”姜眠将杯中的果汁喝完,“你连威胁我的东西都不硬,还指望我投鼠忌器?” 沈时清差点都要被姜眠绕进去了——姜眠如果真的像表现的这么不在意,怎么还会和他说这么多。 他的目光锁在姜眠脸上,看了一会儿,笑了,接着拿起手机:“既然姜小姐这么想我曝光,那我遵从姜小姐的意思,看看这一届的网友们会不会相信。” 话音刚落,沈时清看到姜眠抬手,指间好像夹着什么东西,还没等他看清,姜眠手一甩,将那东西朝他甩了过来。 沈时清脸色大变,在东西甩过来的同时,他看清那是什么——是枚图钉! 沈时清瞳孔紧缩,完全做不了任何反应,时间在他这儿似乎变得极其缓慢,让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图钉对着他的眼睛射过来。 下一秒,姜眠拿起桌上的小叉子,紧随图钉甩出去。 她添了点灵力,加上叉子的重量比图钉重,是以叉子很快追上图钉,将图钉击落,力相互抵消,图钉和叉子同时落在沈时清怀里。 沈时清脸上满是空白。 姜眠起身,走到沈时清身旁,将图钉拿起来,重新放回画上面——她刚才走到画下就是去取图钉的。 “不要喊你的保镖。”她回头,手中又夹了枚图钉,“万一我一个失手,真把这东西扎进你眼睛……” 沈时清目光触及到姜眠的眼睛,呼吸猛的断了几秒,然后罕见的沉默了。 咦?姜眠有点惊讶,这是吓过头了? 说好的反派boss呢,这么不经吓的吗。 姜眠笑眯眯的走到桌边,屈指敲了下桌面:“沈总,现在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我和秦哥哥之间是父女关系的?” 沈时清目光下移,将怀里的叉子捡起来放在桌上,片刻后,他道:“谢怀宇。” 姜眠皱眉,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能知道她和影帝爹的关系,这个叫谢怀宇的,很大可能是影帝爹身边的人,回去问问影帝爹就知道了。 不过,她这算不算给影帝爹清理身边的奸臣? 沈时清忽然起身,看也不看姜眠,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等一下。”姜眠出声。 沈时清身体微僵,倒也停下脚步。 姜眠:“沈总,您不能就这么走了呀,账还没结呢。” “……我会结。” “那我和秦哥哥之间的消息,您还曝光吗?”姜眠说,“您要曝光也没问题,真的。” “……” 什么也没说,沈时清拉开门离开了。 姜眠摇摇头,有点遗憾,沈时清突然一下子这么识实务,让她都不好意思动真格的打。 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吧。 姜眠淡淡一笑,眼底深处的杀意悄悄散去。 因为在酒店里吃了早餐,服务员送过来的食物姜眠一份没动,让人全部打包,准备提到片场,找个机会给天师爹带过去。 走出尚品香大门,姜眠正准备打车,发现沈时清的车居然没离开。 姜眠乐了。 既然是坐沈时清的车过来的,自然要坐他的车回去,省了她打车钱。 然而刚一走近,停着不动的车跟磕了药似的,咻一下蹿了出去。 姜眠:“……” 作者有话要说:  面对眠眠隐藏的杀意,爱惜小命的沈总只得怂了~ 沈总表示:不!我没有!我还能站起来继续刚! 第40章 四个爸爸 姜眠打车到的片场, 唐安安看到她, 长长的松了口气:“没事吧?沈时清有没有欺负你!” 虽然这段时间以她对姜眠的了解, 应该不会被欺负, 但沈时清一大早过来, 不请关欣去吃早餐,反而请小老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所以她才不安的给林溪打电话,要将这事儿通知大老板,哪想电话打过去没人接,现在看到姜眠回来, 一颗焦虑的停不下来的心终于安稳了。 发现助理总是担心她的安危, 姜眠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 敢欺负我的人, 下场都不太好。” 环顾四周:“尚品香的早餐还没送过来?” 唐安安茫然:“什么早餐?” 再然后她注意到姜眠提回来的袋子, 外袋有尚品香的logo,唐安安皱眉说:“眠眠,你不会要请大家吃尚品香的早餐吧,这多贵啊。” 前不久才请大家吃那么贵的水果和坚果, 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呀。 姜眠:“自然是有冤大头请。” 唐安安福临心至,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是沈时清出的钱!” 姜眠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然后这姑娘迟疑了下,说:“眠眠,沈时清该不是想追你吧?” 越想越觉得是真的。 不然为什么大早上来找小老板, 还请小老板去尚品香吃早餐,末了再请剧组吃? 姜眠:“……” 她看着唐安安,诚恳的说:“你可以去当编剧,真的。” 唐安安知道自己想岔了,讨好的冲姜眠笑笑:“像沈时清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就该和关欣配一对,绝配。” 姜眠笑笑,把手中的食品袋递给她,让她送到隔壁剧组天师爹手上。 唐安安当即领命前去,心中揣着点小兴奋。 原来小老板昨晚宴请的人在隔壁剧组,难怪打扮的那么怪异,演员嘛,很正常。 左星平继续像个群演一样,在隔壁剧组这儿走走那儿蹿蹿,晃晃悠悠的,看起来十分清闲。 “大哥!”胖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左星平赶紧将一个小纸人收回去,“有人找你!” 左星平:“谁找我?” “一个漂亮姑娘。”胖子眼睛发亮。 左星平心中一跳,难道是宝贝女儿来找自己了? “在哪?”他跟胖子边走边掏手机看宝贝女儿有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很有可能女儿找自己有事,但给自己打电话没有听到,所以亲自来找他。 可手机并没有收到任何短信和未接来电,见状,左星平连声催促带路的胖子快点。 几分钟后,左星平和唐安安碰面。 左星平:“……” 见不是女儿,他眼中迅速闪过失落,不过他记得这姑娘,是宝贝女儿的助理,在女儿工作时替女儿处理杂务的。 唐安安见到左星平时愣了好一会儿——一脸大胡子的凶悍模样和昨晚在房间里见到的软萌形象简直是两个人! “这是眠眠让我给您送来的早餐。”唐安安把精致的袋子递过来。 没想到宝贝女儿这时候还惦记自己。 一看袋子的包装就知道早餐肯定不便宜,天师爹心疼的接过,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摔了。 唐安安打量左星平,小老板连早餐都替这人想好,一副生怕这人饿着的样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好奇的不行。 然而再好奇也不敢多问,完成任务的她转身离开。 “哇,尚品香的早餐!”胖子凑过来,看着左星平手中的袋子,那叫一个艳羡,“大哥,那姑娘是谁啊,居然给你送尚品香的东西。” 他声音不小,周围休息的群演凑过来,然后议论声大了起来。 “真的是尚品香。” 第56节 “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什么尚品香?”左星平打开袋子,里面放着十多个精致漂亮的纸盒,即使盒盖没有打开,香味也已经传了出来。 ——还有人手里拿着肉包啃,闻到这股香味时,看着手中的肉包,默默的咽喉咙。 “尚品香都不知道吗?”围过来的人群中有人科谱,“全国连锁的高级餐厅,一份甜点在外面卖几十,在里面能卖几百。” 又有人说:“这一大袋,至少上千。” 左星平手一抖,“千”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眠眠怎么给他买这么贵的! 他抬头,发现“同事们”都用一副垂涎的目光看着他,左星平想了想,大方的拿出两盒分享。 剩下的,他要找个地方慢慢吃完,不能浪费! “你跟着我干嘛。”左星平回头就看到胖子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一脸乐呵,他警惕的把袋子抱怀里。 太香了,胖子流口水,期期艾艾的说:“大哥,你不是说有口肉就会分一半给我吗?” 左星平:“这不行,这是我女儿给的,不能分给你,边儿忙你的去。” 胖子满脸羡慕:“大哥,你女儿真是太贴心了。” 胖子也不傻,一提起女儿,这位大哥双眼就发光,还爱傻笑,这个时候自然要逮着机会多夸他女儿! “你是我大哥,你女儿就是我侄女儿,我这个当叔叔的,见者有份嘛。”胖子激动的说。 下一秒,左星平抽出桃木剑,剑尖直指他鼻尖。 胖子:“……” 胖子默默的跑开了。 在姜眠第一场戏即将开始时,她在尚品香点的外送的早餐终于送过来了,后勤的负责人接到外卖时都懵了。 再然后,全剧组的人都知道姜眠请他们吃尚品香的早餐。 “妈耶,姜老师真是太好了。” “我都不知道待过多少个剧组了,头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演员。” “我也是,她之前给的坚果我都还有两盒没吃呢。” “悄悄说一句,她刚进组的时候,看那派头,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千金小姐,我还以为她很难相处,没想到人这么好。” “是啊,我最初还以为关欣挺好相处的,结果……啧,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小声点,那个郑小雨来了。” …… 郑小雨自然是过来领早餐的,反正不吃白不吃。 “看什么看。”她挑选了一份最贵的,朝她看的工作人员瞪过去。 反正大家都知道她是关欣的助理,她在外面如何,最后败的也是大家对关欣的好感,她乐意这么做。 等拿了早餐离开后,果然,大家讨论关欣的声音更多了些。 “我呸,狗仗人势。” “谁让关欣背后是沈总,人家靠着金主爸爸,手底下一个助理都敢耀武扬威的,太恶心了。” “反正大家离关欣远一点,当着她的面不要乱说,免得被穿小鞋。” …… “眠眠,大家都在说是你请的尚品香的早餐。”唐安安往周围转了一圈,回来喜滋滋的说,“大伙儿都特别喜欢你呢。” 姜眠淡淡的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剧本,接下来是一场感情戏,宋运安死了,她得酝酿下情绪。 见状,唐安安不敢再打扰她,悄悄的坐在旁边,和她表哥林溪发消息——林溪终于回她了。 她瞄了眼旁边的姜眠,咦?不是在看剧本吗,怎么闭上眼睛了? 再转头时,林溪已经发了很多个问号过来。 她赶紧回复,把早上沈时清请姜眠去吃早餐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 【唐安安:哥,我总觉得这个沈时清对眠眠有不良企图,这事儿还是得让秦哥哥知道。】 【林溪:我知道了。】 另一边,林溪放下手机。 秦景润今天有三个活动参加,忙的脚不沾地,凌晨三点才睡,六点多就起了,这会儿正闭着眼睛养神,化妆师在给他化妆。 有化妆师在,他不好直接说姜眠的事,及至化妆师化完,提着化妆箱到另一边,林溪才找到机会,把唐安安告诉他的,一字不落的转述给秦景润。 闻言,秦景润眉心的拢度顿时深了几分,旋即又松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能从沈时清手里敲一笔,让他当冤大头,宝贝女儿果然厉害。 林溪有点惊讶,还以为把这个消息告诉秦景润,他会生气——按照表妹所言,沈时清对眠眠的做法,算得上骚扰了。 没想到秦景润非旦不生气,看起来还一副与有荣焉的自豪,林溪询问:“秦哥,你不担心眠眠?” 秦景润看了眼林溪,这位助理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太灵活,他摇摇头,懒的解释,直接拿起手机给姜眠发了条信息:【宝宝好样的。】 姜眠睁开眼睛,在脑海里已经将下段戏演示好,冷不丁收到影帝爹这么条没头没脑的微信,也不知为何,瞬间明白影帝爹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有些哭笑不得,转头问唐安安:“你是不是把这事儿和爸爸说了?” 一听姜眠这么问,唐安安顿觉有种考试作弊被抓的紧张和羞迫感,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姜眠,还没说话,后者道:“以后我的事不要轻易和爸爸说,他已经够忙了,我自己能处理的就不要再让他分心了。 ” 唐安安连连点头,生怕姜眠生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 姜眠回了影帝爹一个害羞的表情:【都是跟爸爸学的。】 秦景润挑了下好看的眉毛,轻轻哼了声。 他哪有经常坑人,经常坑人的是寒旭那家伙,宝贝女儿肯定是跟寒旭那家伙学的。 不过能让别人吃亏,不让自己吃亏,是好习惯。 于是影帝爹毫不犹豫的又表扬了姜眠,发了一套完整的表情包过去。 姜眠每次看到影帝爹发表情包都想笑,也不知道影帝爹从哪找来的这些表情,和影帝爹聊天,从来不会冷场。 不像刑警爹,她发个兔子的表情过去,被他曲解成想要兔子。 两相一对比,差距太明显了。 姜眠刚刚在脑海里酝酿好的悲伤情绪,随着和影帝爹的聊天,瞬间消失殆尽,好在最后她把话题拉回来:【爸爸,你认识一个叫谢怀宇的人吗?】 【秦景润:?这是谁?】 姜眠皱眉,她犹豫着要不要把沈时清拿他们之间的关系威胁她的事,告诉影帝爹。 影帝爹之所以这么高兴,只是以为她和沈时清出去吃饭,她狠狠敲了笔沈时清,若是知道其中的原因,肯定就不是现在这个反应了。 影帝爹够忙了,她不想让自己的事再让影帝爹操心。 现在她需要做的是先确定谢怀宇此人身份,然后再做计议。 她以为谢怀宇会是秦景润身边的人,毕竟只有身边人才会知道他们是父女关系,而秦景润身边只有那么几人,想要排除很简单。 确定之后再对付,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但影帝爹却对“谢怀宇”这三个字很陌生。 姜眠决定等会儿找个时间给那位沈总打电话问问,相信他应该会乐意说。 秦景润看着谢怀宇三个字,似乎在哪听过,他念出名字,询问林溪:“你知道这个人吗?” 林溪想了几秒:“小谢的大哥好像就叫谢怀宇,以前经常来找小谢,我问问他。” 小谢——谢司元。 很快姜眠就得到——谢怀宇是谢司元的大哥——这个消息。 谢司元是秦景润派来照顾姜眠的营养师,平时除了给姜眠弄吃的外,其余时间不见人影,存在感很低。 秦景润以为谢怀宇到片场找谢司元,姜眠看到才会问他,因此没有多想。 看着聊天对话框里影帝爹的回复,姜眠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谢怀宇是谢司元的大哥,并不是影帝爹身边的工作人员,但谢怀宇却知道她和影帝爹之间的关系。 唯有一个解释,谢司元告诉他的。 不管谢怀宇出于什么的原因,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沈时清,还提供了照片等“证据”。 而这一切,是谢怀宇做的,还是谢司元指使? 姜眠脑海里浮现出谢司元的脸。 巧了,她刚想起,谢司元就提着一个食盒过来——他每天会做一些低热量的零食,在姜眠拍完一段戏休息的时间当零嘴吃。 谢司元二十多岁,长相不难看,他是秦景润大三私人营养师之一。 秦景润对身边的人向来大方,给谢司元开的工资不低,是以谢司元和剧组里其他工作人员不一样,他身上从头到尾都是低调的名牌。 听唐安安八卦,剧组里有些女工作人员还偷偷朝她打听谢司元的情况呢。 谢司元知道姜眠和秦景润之间的关系,正是因为知道,秦景润才把他派过来,他的任务除了照顾姜眠的吃食外,还要将姜眠养胖。 姜眠平时对他关注不多,只知道他弄东西的手艺不错。 “眠眠?”谢司元刚把食盒放下,就对上姜眠直勾勾打量他的目光,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被姜眠打量的冷淡目光给惊了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姜眠笑了笑:“爸爸说,你有个大哥叫谢怀宇。” 姜眠注意到,在她说出谢怀宇三个字时,谢司元眉头皱了下,眼中有不喜闪过。 谢司元有点疑惑,姜眠不是那种会八卦的人,不过他还是点了头。 姜眠:“你跟他关系好吗?” 谢司元更加莫名,难道这位小老板是想调查一下他的家庭背景? 他沉默几秒,语气比较淡:“还行吧。” “安安,你去问问张导,我什么时候才能上戏。”姜眠说。 第57节 唐安安应了声,麻利的跑开了。 谢司元到底不是十多岁的小年轻,他跟在秦景润身边也有好几年了,姜眠的举动明显是把唐安安支开。 他正色起来:“眠眠,有什么事,你说吧。” 见他这么坦然,姜眠对他的怀疑倒是去了大半。 谢司元如果知情的话,面对她的目光不可能这么镇静。 片刻后,她眉眼弯弯的道:“我就是对你这位大哥有点兴趣,你帮我约一下他,找个时间见见面呗。” “啊?”谢司元一脸懵。 他大哥又丑又挫,小老板会对他起兴趣??? 第41章 四个爸爸 “这是整部戏中, 情感冲突最强烈的一段戏, 你深爱的丈夫在你怀里含笑离去, 你最开始表现出一种高兴和释怀。因为你早就做好他离开的准备, 他能在你怀里离去, 你第一感觉是幸福。” “过后你心内的情感才彻底爆发,哪怕你做好准备,但这个人再也不会睁眼对你说话,你身边除了他的照片他的衣物,再也没有其他痕迹。你感觉到巨大的恐慌和害怕……你的悲伤要一层一层的透出来。” 在姜眠ng三次后,张导坐在监视器后,耐心的替姜眠讲戏。 这场宋运安死在李婉静怀里的戏, 姜眠表现的其实已经很好, 不管是在哭泣还是情绪上, 在其他人看来已经达到过的程度, 但张导却不满意。 他直言:“你的情绪太过表面, 演的痕迹很明显,给你五分钟时间,你好好想想。” 化妆师急急忙忙过来替姜眠补妆——她刚才哭的时候,泪水把暗粉冲掉, 露出瓷白的皮肤,与旁边被暗粉覆盖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很有喜感。 倒是难为张导对着这张脸没有笑场。 装尸体的余然从床上坐起来,本想安慰姜眠两句,看到姜眠这模样, 偏过头轻笑了声。 及至姜眠妆补好,余然好心替姜眠分析。 姜眠是电影学院的新生,以前没有拍过戏,出演第一部戏的演技能达到这种地步,已经足够让人惊艳,当得起天才演员。 但无论再天才的演员,刚开始拍戏时,也会在某些地方缺少经验,比如姜眠在悲戏上就略有不足。 而这又是全剧中最悲情也最煽情的一段戏,张导不允许有任何一点瑕疵。 “你把我当成你自己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如果有一天,他在你的怀里离开,你会怎样。”余然说。 姜眠点头接受了余然的教导,歉意的道:“对不起,是我的失误。” 她连续ng三次,主要是脑子里一直想着谢怀宇的事,谢司元已经答应替她约人。 然后时不时又会冒出影帝爹发过来的洗脑表情包,一个不注意情绪就跑偏了。 五分钟后,姜眠对张导做了个ok的手势。 机位准备好,除了病床周围一米内空着没人外,病房其他地方均围满人,包括病房外面也围着工作人员,大家安静的看着。 左星平神出鬼没的凑了过来,小纸人把他引到这儿来,这才知道宝贝女儿正在里面拍戏。 一时顾不上贴着墙角走的小纸人,踮起脚尖,支着脑袋往病房里看,然后就看到宝贝女儿半躺在床上,怀里躺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一号。 他发现拍戏的宝贝女儿如同变了个人似的,于是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同时还不自觉的往里面挤。 贴着他裤腿的小纸人扯都扯不住,反倒被他一脚踩在脚底,壮烈牺牲。 场记打板喊开始。 姜眠倚在余然肩上,两人五指相扣,姜眠说:“等你好了,我们生两个孩子好不好?” 余然声音温柔:“好,一个像你一个像我,最好不过。先生哥哥,再生妹妹,以后让哥哥保护妹妹。”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的话还没说完,余然声音越来越轻,形如呢喃,“阿静,我有点累。” 姜眠顿了顿,唇边笑音温婉:“那你睡一会儿。” 余然唇色惨白如纸,但他的眼神却十分明亮,似乎有一团火在烧:“阿静,我看到了二十年前的你,那时候你就像一朵山茶花。” “你不知道呀,每次看到你,我都在想,我要保护这朵花,不让它受风吹雨打,让它只对我一人绽放……”慢慢的,他的声音弱了下去,直到最后低不可闻,眼睛缓缓阖了起来。 姜眠顿了两秒,唇边笑意不减,将他揽至怀里,仿佛不知道爱人已经闭上眼,失去所有气息。 她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嘴角带着甜蜜娇羞的笑容,瞬间回到二十年前那个娇俏的漂亮小姑娘:“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在想,这城里来的公子哥哪里受得住大山里的生活,过不了几天就会哭鼻子……结果你非旦没有哭鼻子……” 她低下头,触及到宋运安安详的面容,声音忽然止住,一道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呀,这么快就睡着了,那我不说了,免得吵醒你。” 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深,眼角流出的泪却越急,上天虽然残忍的让他们错过二十年,却也在最后给了他们团聚的时间。 何况她应该高兴,这一天迟早会来,她早就做好准备了不是吗。 十多秒后,姜眠上扬的嘴角僵住,她用手捂住唇,紧接着眼泪如同开闸一般倾泄。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捂着唇的手在克制的颤抖,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攥紧床单。 她颤抖着手想去抚余然的脸,却又停在半空,片刻后,她低声喃喃,带着祈求带着期望又带着绝望:“运安,如果可以,你回来好不好,我把我一半的命给你,我们一起活到五十岁。” “好吗?”尾音消失。 张导盯着监视屏,一时忘了喊过。 场内无人说话,安静的掉颗针都能听到。 左星平听到人群中有压抑的啜泣,他打量周围,发现很多人都哭了。 忽然觉得胡子有点湿,一摸,天师爹愣了好几秒。 他居然也看哭了?! 宝贝女儿真是太棒了——天师爹吸溜着鼻涕,内心的小人已经跳起来抱着女儿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张导,过没过您给个准信呀,我这哭的眼睛都肿了耶。”打破场内寂静的自然是姜眠,她瞪着一双因过度哭泣的红眼睛看向张导。 明明刚刚还悲伤的不行,可她一说话,那股悲伤到凝滞的氛围瞬间消失。再触及她的眼睛,里面含着对导演还不喊过的些微不满,让她整个人变得俏皮起来,分外可爱。 张导还没有说话,一道掌声忽然响起——这掌声自然是左星平拍的,宝贝女儿演的这么好,他当然要为女儿拼命鼓掌! 有人带头,其他人顿时反应过来,于是安静的病房里响起热烈掌声。 装死的余然坐起来,接过助理的纸巾擦姜眠掉在他脸上的泪水,并对姜眠竖起大拇指。 张导赞赏的看了眼姜眠,眼中满是对姜眠的喜爱——这年头遇到一个有灵性的演员并不容易。 姜眠前几条让他不满意,经他一讲戏,这一条比他的预期效果还要好,惊艳的让他忘了喊“过”。 他把这一切归功于姜眠的“顿悟”。 鼓完掌的左星平悄悄退出人群,找了半天才从脚板底下找出小纸人,然后一脸灿烂笑容的离开。 姜眠完全不知道天师爹观看了她整场表演,她一脸谦虚的听着众人对她的夸赞。 趁休息时,有个工作人员跑过来对姜眠道:“姜老师,您知道关欣在b组拍戏时,发生了什么吗。” “她那场戏是私底下骂您这个角色的戏,结果开拍的时候,她念台词时,直接喊了您的真名。”工作人员也不卖关子,忿忿的说,“她对大家解释说是入戏太深,我真没见过比她更白莲的人了。” “而且这场戏她表现的格外好,一条就过,曾副导都夸她演技好,厉害呢。我看呐,她这是本色出演,当然演的好。” 工作人员跑过来说这件事意在讨好姜眠,不过待她说完,发现姜眠神色未变,没有任何反应,又有点讪讪的。 “辛苦了。”姜眠说,让唐安安给了盒巧克力给工作人员,后者喜滋滋的离开了。 这场小插曲过后,姜眠又拍了几场戏,到中午休息时,她让谢司元多准备一份午餐,继续让唐安安给天师爹送过去。 等唐安安回来时,手里拿了个草编的小狗狗:“眠眠,这是左先生让我给你的。” ——第二次送餐,唐安安礼貌的询问如何称呼天师爹,天师爹想了又想,说:“叫我左叔吧。” 唐安安:“……” 姜眠接过可爱的草编小狗狗,脑海里忽然想起一段记忆。 原主五岁时,左星平带着她出去玩,小姜眠想要去游乐园,左星平囊中羞涩,买不起进园的票。 于是带着小姜眠去了一个小村庄,给小姜眠做了很多花环,编了许多小动物。 及至三个月过去,土豪爹来接宝贝女儿,发现他当成公主养的宝贝到了左星平这儿,居然养成一个小村妞! 他到的时候,小姜眠还和村里一群娃在田里捉泥鳅——左星平带头。 寒旭看着一身泥的宝贝女儿,傻眼,再然后大怒,不顾保镖劝阻,下田在田里和左星平扭打起来。 小姜眠还以为两个爸爸和他们一起玩,在旁边不住捏泥丸帮忙,一会儿帮天师爹,一会帮土豪爹,玩的不亦悦乎。 土豪爹气炸了,把小姜眠接走后就开始给宝贝女儿灌输天师爹是骗子的意识,待得第二年轮到左星平带女儿时,小姜眠对左星平的态度就发生了很大变化。 看着这段记忆,姜眠暖暖的笑起来,宝贝的将小狗狗放进包包里。 唐安安忽然捂着胸口,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姜眠:“?” 唐安安:“眠眠,刚才你笑起来真的美呆了!” 不愧是秦哥哥的女儿,她脑补父女俩同框的画面,整个人瞬间不行了。 被夸长的好看自然是件愉悦的事,一高兴,姜眠就想起自己的粉丝,关于凉鞋的热搜还挂着呢。 她微博下面有许多粉丝问她凉鞋怎么样了,作为一名新人,多和粉丝互动很有必要。 于是姜眠拍了张凉鞋的图片,再自拍一张,发到微博上:【大家放心,凉鞋很结实(剪刀手)】 发完之后,她看了下评论,准备退出微博备后面的戏,却刷到一条评论:【眼睛怎么是红的呀?还有点肿。】 姜眠惊讶一瞬,她摸了下自己的眼睛,这人居然观察的这么细。 往id上一看,是那个她记住的【小宝贝】。 不愧是忠实粉,想了想,姜眠点赞回复了这条评论:【因为拍了哭戏(可爱)】。 【小宝贝】回复的很快:【用热毛巾敷一下,或者蒸汽眼贴,可以有效缓解。】 因着姜眠的回复,【小宝贝】这条评论的点赞和回复数也跟着上涨,不少人给纷纷给姜眠出缓解的方法。 林溪提醒:“秦哥,记者马上就来了,把手机给我吧,别玩了。” 以前老板可从来不会这么频繁的玩手机,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 重要的是,老板在微笑啊,笑的还那么温柔。 第58节 可他刚刚瞄了眼,手机屏幕上并不是微信界面,可以排除是和眠眠联系。 既然不是和眠眠联系……林溪一脑门问号。 “跟他啰嗦什么。”陈绪推开门进来,凶神恶煞的没收秦景润的手机。 秦景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过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意。 宝贝女儿居然回复他的评论,还点赞了! 陈绪下意识看手机,然而在他把手机抢过去时,秦景润已经快速锁屏,没有他的脸,谁也解不了他手机。 直到忙到晚上,回到家休息,影帝爹才从小号上看到宝贝女儿对他提的建议给出新回复:【已经get~】 因为姜眠状态好,她不到四点就结束了,随后回酒店洗澡。 她将大辫子散开,随意的扎了个丸子头,换上天师爹给她买的粉裙子,挎上小包包,一身青春洋溢的打车去往刑警爹所在的武警医院。 她没有提前给刑警爹说,准备给亲爹一个小小的惊喜。 一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的姜眠看到医院附近有卖水果的,精挑细选的买了几种,付完钱准备进入医院,刚走两步,脚步缓缓停下。 有人盯着她。 她没有急着四处看,将提着的水果袋子放在地上,打开包包。一枚镜子不小心落在地上,她哎呀一声,手忙脚乱的弯腰去捡镜子。 借助捡镜子的动作,她将镜面移动,在她身后右侧十米远,柱子下站着一个身穿灰衣的男人,目光往她这边看过来。 姜眠恍若不知的直起身,余光里,灰衣男往她这边走来。 她挑了下眉,提起水果袋子,灰衣男已经走近。 “……眠眠?” 姜眠:“……” 她悄悄将蠢蠢欲动的手按下,抬眸直视灰衣男。 走近了才发现男人大概三十多岁,面容刚毅,下巴上有短硬的胡茬。 “我是你原叔叔,不认识啦?”灰衣男——原晋非一脸惊讶的看着姜眠,他自然是过来探望连锋的。 刚把车停好,出来就看到姜眠,一瞬间以为自己看花眼。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朝天小辣椒居然会主动来探望亲爹连锋? 于是站在原地仔细观察。 这一看,顿觉不一样,上一次见姜眠是几年前,最近因着高华强一事,原晋非在网上看过姜眠的照片,但照片和真人不一样。 真人比照片上漂亮多了,女大十八变啊。 姜眠在脑海里左想右想,最终也没看到有关原晋非的记忆,估计原主已经忘了这号人。 原晋非也不在意,道:“我是你爸爸同事,走吧,一起进去。” 两人来到病房,原晋非推门:“老连,你看看是谁……” 话音戛然而止。 姜眠好奇的往里面支脑袋,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坐在病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汤,看样子是想喂刑警爹,后者眉心紧拧。 姜眠脑袋上的灯泡叮一下亮了——难道是刑警爹的女朋友??? 两人走进去,连锋的目光落向姜眠,眉心浅浅散开,道:“眠眠,你来喂我。” 姜眠瞬间了然,乖巧的从年轻女人手里接过汤:“阿姨,我来吧。” 原晋非:“噗——” 年轻女人:“???” 阿、阿姨? 第42章 四个爸爸 姜眠对着年轻女人礼貌的笑了笑, 用手中的勺子盛了一勺汤, 特别贴心的吹了下, 递到刑警爹嘴边。 刑警爹配合的喝下去。 年轻女人脸色变了好几下, 她叫陈语冰, 是陈局的女儿,芳龄二十八。陈语冰的父亲虽然是警察,但她并不是警察,而是一名大学老师。 老是听父亲说起连锋,之后在陈局的撮合下见过连锋,自此,一颗芳心落在连锋身上。 在陈局看来, 连锋虽然年龄比女儿大了些, 但年龄大才能疼人嘛, 而且他是看着连锋成长起来的, 对他的品性知之甚深。 铁汉柔情, 像连锋这样的男人,只要进入到他的保护圈内,疼起人来绝对是戳心窝子那样的疼。 所以陈局才这么想撮合女儿和连锋。 陈语冰从出生后就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长大,父亲身居要职, 母亲是个艺术家,从小到大养成骄傲的性子。 追她的人能排一条长队, 然而她根本看不上这些人,总觉得这些男人庸俗。 大学毕业后遇到志同道合的男人,也谈过几任恋爱, 可最终她发现这些男人不适合她,于是全部分了。 直到见到连锋,对连锋一见钟情,即使连锋明确表示过拒绝,她也不为所动。 反正他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她慢慢的用心感化他,总有一天他会喜欢上她。 她从陈局那里得知连锋完成任务回来,受了点伤,今天便朝学校请假,亲手熬了一壶鸡汤送过来。 男人在受伤的时候内心比往常更容易攻陷,她得趁这个机会让连锋感受到被人爱被人照顾的温暖。 结果刚要献温暖,原晋非和姜眠进入病房——陈语冰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在学校念书时一直是班花校花的存在。 可在看到进来的小姑娘,首先就被对方的容色震了一下,及至听到连锋开口让小姑娘喂他——她刚才百般坚持,说要喂他,他拧眉拒绝,结果小姑娘一来,他却主动让小姑娘喂他。 如此再震了下,最后姜眠喊她一声“阿姨”,陈语冰心内腾一下冒出火——她才二十八,这姑娘虽然看起来比她小,但也不至喊她阿姨吧,她有这么老吗,太没礼貌了! 陈语冰看着一喂一喝格外和谐的二人,心里气闷,朝原晋非望去,以眼神询问这姑娘是谁——原晋非和她一起进来,肯定认识。 原晋非咳了声,内心憋住笑,道:“陈小姐,这是姜眠,老连亲戚家中的小辈。” 知道连锋不想暴露他有个女儿,所以他很上道的用小辈来介绍姜眠,并且言下之意:人家是小辈,叫你一声阿姨没问题。 原来是连锋亲戚家的小孩,陈语冰心中气闷顿消,赶紧扬起笑,柔声道:“眠眠今年多大了,长的可真漂亮。” “谢谢阿姨,您也很漂亮,我十八啦。”姜眠笑眯眯的回答,同时对着刑警爹眨了下眼睛。 后者完全没有任何尴尬,只道:“汤味道很好,多谢陈小姐。” “很好喝吗?”姜眠用勺子也喝了一口,用此举向陈语冰表示她和刑警爹的亲密无间,“真的很香呢,陈阿姨手可真巧。” 她刚刚从刑警爹眼中收到一种讯息——帮他挡着。 上次和秦景润去酒会,她帮影帝爹挡了一次,现在来看刑警爹,她又要帮忙挡。 听到原晋非的介绍,姜眠心中会意,而后从善如流的道:“连叔叔,你这次回来都不跟我说,要不是爸爸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我好久没见你,可想你了。” 连锋顿了两秒,十分自然的接了姜眠的戏,他摸了摸姜眠柔顺的长发,眼神温柔:“抱歉。” 姜眠笑的很甜,轻轻的挽着刑警爹的胳膊,歪头看陈语冰:“连叔叔,陈阿姨是你女朋友吗?” 陈语冰白净的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她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连锋,想从连锋那里得到某种让人心悦的答案。 也不待连锋说话,姜眠叹了口气,一张漂亮的脸耷拉下来:“连叔叔,你不是对我说过,等我长大就娶我吗。我现在长大了,你却有女朋友了,你这样我好伤心啊。” 连锋:“……?” 陈语冰:“???” 原晋非:“……???” 无声的寂静后,连锋难涩出声,继续配合姜眠的戏:“没有。” 姜眠眼睛一亮,声音轻快了许多:“你的意思是陈阿姨不是你女朋友?” 连锋:“陈小姐是陈局的千金,代替陈局来探望我而已,不要多想。” “那我就放心了。”姜眠作出一副大松口气的模样,“我可是跟爸爸说了,非你不嫁,有个帅小伙追我,我都没有答应呢。” ——虽然知道被帅小伙追是女儿故意说的,但连锋还是下意识皱眉,落在陈语冰眼中就是某种吃醋的表现。 姜眠回头对着陈语冰笑的特别天真无邪。 陈语冰:“……” 她看看姜眠,又看看连锋,一脸茫然,不是亲戚家的小辈吗,怎么牵扯到什么长大,什么娶人??? 她以为这是小姑娘的孩子话,可看连锋没有反驳,而他看向姜眠的目光,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所以姜眠说的是真的? 他一直单身,不是因为醉心工作,而是因为在等一个姑娘长大? 这太荒谬了! 陈语冰不敢相信,脑子嗡嗡的,现在很多小姑娘小时候都会有“长大后我要嫁给谁谁谁”的念头,姜眠和连锋年龄相差这么多,根本不可能。 说不定这是连锋拒绝自己的另一个方法,故意这么做,陈语冰瞬间冷静下来。 下一秒,姜眠在连锋脸上亲了一下。 连锋瞳孔骤缩,紧接着茫然迅速自眼底掠过——上一次女儿这么亲近自己,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有事,先走了。”陈语冰抓起自己的包包,急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返回抓住看戏的原晋非的衣袖,将他扯出病房。 原晋非:“……” 一出病房,陈语冰问他,气息有些不稳:“你不是说那姑娘是连锋亲戚家的小辈吗。” “是呀。”原晋非点头。 利用女儿让陈语冰断了心思,原晋非不得不在心里给连锋点个赞。 陈局的女儿喜欢连锋,奈何连锋铁石心肠,不为所动——这个算是连锋的花边消息在局里都快传开了。 连锋一直拒绝,但陈语冰不死心,作为一个男人,总不能太过分。 何况又是陈局的女儿,只有想办法让陈语冰自己淡下心思。 “既然是亲戚家的小辈,又怎么可能……”陈语冰深吸口气,“你懂我的意思吧,连锋他只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对不对?” 第59节 原晋非装迷糊:“我说的是亲戚家吗?我说的是朋友家小孩呀,你看虽然差了辈,但他们站在一起是不是特别般配。” “陈小姐,这世上这么多参天大树,你何必非要认准一棵不挪窝呢。”原晋非说,“老连对这姑娘保护的特好,在他心里这姑娘永远排第一,谁也比不了。” 他这可没说谎,在连锋心里,自然是宝贝女儿排第一。 “你以前怎么不对我说!”陈语冰仍是不相信。 原晋非:“我不是和你不太熟吗,上来跟你说这些,你会信?” 陈语冰没话说了,最后咬了咬唇,转身离开——她要查清楚! 病房内,陈语冰和原晋非离开后,姜眠望着刑警爹,扑哧一声笑了:“爸爸,我刚才演的好吧?这下那位陈阿姨不会再来缠着你了哦。” “调皮。”纵使寡言如连锋,也被姜眠这一手给惊住,不由失笑。 虽然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却仍然让姜眠惊艳了下。 “其实陈阿姨真的挺漂亮的。”姜眠说。 若不是收到刑警爹的示意,刑警爹和陈语二人同框,看起来还挺不错。 当女儿的,自然不反对爸爸们找女朋友,有合适的谈一个也好嘛。 想想自己以后有可能会多四个后妈,姜眠有点囧囧的。 关键是不管在小说里,还是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关于“亲妈”的印象,而四个爹也从来没有提过。 其实之前姜眠悄悄的问过她亲妈是谁,她是怎么来的,天师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姜眠便也懂了,不再询问。 反正只要四个爹没事就好。 连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女儿谈论,他道:“怎么突然过来了?” “戏拍完了,没有其他事。”想起刑警爹的伤,姜眠不留痕迹的皱了下眉,而后有些委屈的说,“我来看看爸爸也不行吗?” 连锋拼不过女儿的巧嘴,只好沉默不语。 姜眠朝病房周围看去,病房整体不到十平米,很是狭小,再看病床,和她晚昨在视频里看到的一样,床很小。 长手长脚的刑警爹躺在上面,看起来十分委屈。 姜眠皱眉,眼中有不满闪过:“爸爸,病房太小了,换一间大的吧。” “不用。”连锋答的很快,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姜眠身上,将姜眠刚才一系列的动作看在眼里。 看清她对环境的不满,看清她对他的心疼。 细细的暖流自心脏流出,浸润四肢,连锋抬手覆在心脏的位置,默默的看着姜眠。 姜眠没想到刑警爹拒绝的干净利落,知晓刑警爹的性格,干脆也不再征求他的意见,正好原晋非推门进来。 “原叔叔,可以帮爸爸换一间大的病房吗?费用我出。”——刚开始姜眠没认出原晋非,是因为记忆里没有。 不过刚才她从原书中的剧情里找到关于原晋非的一点信息,便知道他是谁了。 原书中,原晋非是刑警爹的好搭档,刑警爹领盒饭后,原晋非来找过姜眠,在那里提了点。 原晋非:“当然可以。” 连锋:“……” “那我去办手续。”姜眠迅速出了病房,免得刑警爹再次拒绝。 原晋非收回目光,感叹:“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了,眠眠长大后果然跟小时候不一样啊,知道疼爸爸了。” 说完又啧了声:“你们父女俩这演技,我得给你们打个九十分,不打满分是怕你骄傲……你去当卧底,演技也是练出来了。”他竖起大拇指,半开玩笑半损的说。 警察当卧底,没有过人的心理素质和演技,这任务一般人做不了。 连锋沉声道:“眠眠可能会问你我受伤的事,不要告诉她。” “我当然知道不能告诉她,这是机密任务,你以为我是愣头青啊。”原晋非翻了个白眼,又说了两句,准备离开。 离开的时候指着鸡汤:“还喝不?” 连锋:“……” 原晋非捧着鸡汤喜滋滋的离开了——他要把这盅鸡汤拿给女朋友看看,让女朋友好歹下次熬的汤能正常点,不要让他再跑一天厕所。 “原叔叔,您要走了吗?”姜眠缴完换大病房的费用,看到原晋非,想了想,迎了上来。 原晋非点头。 姜眠目光落向原晋非手中的保温盅,以为是刑警爹让原晋非拿走的,忍住笑:“原叔叔,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随便问,叔叔知道的都告诉你。”原晋非说,“以及你放心吧,那位陈阿姨虽然是你爸爸的一朵桃花,不过刚才经过你和你爸的配合,她肯定不会成为你爸女朋友的。” 姜眠听出原晋非语气中的促狭,摸了摸鼻子,旋即笑眯眯的说:“原叔叔以后若是有桃花,想要挡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哒。” 原晋非:“……” “我想知道爸爸的伤是怎么伤到的。”谈笑片刻,姜眠引回正题,“他消失两个月,说是去做任务,结果回来就受伤,是去做的什么任务,能告诉我吗?我很担心。” 问刑警爹,他肯定不会说,姜眠只好询问原晋非。 她明白这种秘密任务,就是家属也不能告知,但她还是想问问,说不定能得到些蛛丝马迹。 原晋非安慰她道:“别担心,你爸爸很厉害,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至于什么任务,你们当演员拍戏是不是要签什么保密协议,你爸爸的任务也是这种情况。” 果然如此。 姜眠也不失望——不过从原晋非的语气和神态可以看出,刑警爹这次的任务应该不简单。 她拧了下眉。 之后随便又问了两个问题,与原晋非告别,她没有急着回病房,而是去了负责刑警爹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从刑警爹和原晋非那儿了解不到刑警爹的伤情,主治医生这里总能了解到。 主治医生上了年纪,戴着一副老花眼镜,在看手中的病例,姜眠进来后,直明来意。 老大夫看了她两眼:“小姑娘呀,你和连警官什么关系?” 这是武警医院,刑警爹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姜眠眼也不眨的说:“我爸爸是连叔叔的好朋友,爸爸太忙,来探望不了,我今天正好休息,过来代替我爸爸探望。” 老大夫似乎是在分辨姜眠说的是真是假,姜眠睁大眼睛,一脸真诚的看着他,老大夫被她看乐了:“你怎么不问他自己。” 姜眠在线叹气:“我问了呀,连叔叔不说。他不说,我这心里就不踏实。我爸和他关系好,我还是把情况弄清楚,回头好给爸交待,不然他会责怪我不孝顺。” 老大夫没太听懂,这怎么跟孝顺扯上关系。 不过小姑娘思维跳脱,他摇摇头,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文档:“你看看吧。” 姜眠打开文档,里面是刑警爹的病例,她目光扫下去,落在其中一行:共十三处撕裂刀伤。 姜眠呼吸一顿—— 所以昨天刑警爹顶着十三处刀伤来影视城找她?! 第43章 四个爸爸 在姜眠一掷千金下, 刑警爹可以搬进武警医院顶楼的豪华vip病房——这种病房一般都是局级以上才有资格住。 无论空间、环境还是布置, 比之前的病房好了不知多少倍。 刑警爹要自己走过去, 姜眠坚决不同意。 一想到病例上的十三处刀伤, 她到现在还心惊肉跳——一个正常人身上有十多处刀伤, 开着车到影视城,然后还没事人似的抓了个抢劫犯? 她找来一个轮椅,扶着刑警爹坐上去,面无表情的说:“你不能拒绝,不然我会生气的。” 皱着眉一脸拒绝的连锋在沉默几秒之后,最后屈服于姜眠的威胁下,坐上轮椅。 “爸爸, 你不用这么紧张。”姜眠有些好笑, 只是坐一个轮椅而已。 她不知道, 连锋只是不习惯让自己处于一处弱者状态, 坐在轮椅让人推着走, 这不是连锋的风格。 即便受再重的伤,除非站不起来,否则他永远不会借助外物,那是属于他骨子里的一种倔强和自傲。 这样的坚持在遇上女儿面无表情, 非常书面化的“威胁”时,只得退步。 “爸爸, 要不要去外面逛逛?”也不等刑警爹回答,姜眠自顾替他做了决定,进入电梯, 按下一楼按键。 她渐渐摸清和刑警爹的相处方式,无论她说什么,刑警爹都会拒绝,那她也就礼貌性的问问,反正刑警爹最后都会在沉默中默认。 下电梯时,中途电梯停止,有人进来,也是推的轮椅,上面坐了个老人,而且老人是自己一个人推轮椅进来的。 见状,姜眠上前帮了一把。 “谢谢啊,小姑娘。” “不客气。” 老人看了眼连锋,大概是看到和自己一起坐轮椅,起了谈性:“年轻人,这是怎么了?” 连锋:“……” “受了点伤。”姜眠笑眯眯的替刑警爹回答,“爷爷,您呢。” “我呀。”老人笑了笑,掀开腿上的毯子,“你看吧。” 老人的一条腿齐膝截断,他笑呵呵的说:“几年前在一次地震中没的,当时是救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 姜眠肃然起敬。 老人家继续说:“然后小姑娘就成了我孙媳妇啦。”听起来可骄傲呢。 姜眠:“……” 电梯到达一楼,打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站在那儿,看到老人,松了口气:“爷爷,您怎么自己就下来了。” “没事儿,我好着呢,别担心啊。”老人声音慈祥,年轻女孩推着老人离开。 远处一个年轻男人跑过来,将轮椅接到自己手中,摸了摸年轻女孩的头,一家三口笑意妍妍的离开了。 “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刑警爹的声音冷不丁想起。 他注意到姜眠的目光落向并肩相携的年轻女孩和年轻男人,眼中有冷意浮动——顾栖文三个字出现在眼前。 姜眠只是觉得刚才祖孙三人相处的画面很温馨,所以多看了两眼,听到刑警这么问,茫然的“啊”了一声。 第60节 刑警爹眉峰一蹙,姜眠道:“那边有个小花园,爸爸,我们去那儿吧。” 连锋以为姜眠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只好继续沉默以对。 推着刑警爹在小花园转了一圈,已经快到七点,想了想,姜眠直接将刑警爹往医院食堂推。 不过刚走两步,手机响起,是土豪爹打过来,姜眠笑了起来。 “眠眠,爸爸今天事情提前忙完了,可以见见我的小公主吗?” 呃…… 姜眠往刑警爹身上瞄了眼,老实的说了:“爸爸,我在医院陪连爸爸呢。” “医院?他受伤了?”寒旭的声音透着万分惊讶——这家伙昨儿打电话威胁他的时候,不是挺中气十足的吗?还跑去找宝贝女儿! 姜眠眼里闪过几分意外,听土豪爹这语气,是知道刑警爹回来了? 影帝爹和天师爹对此完全不知道,难道这两位爹私底下联系过? 这可是难得的事。 心里想着事,不耽误她嘴上回答,嗯了一声,正要说呢,寒旭道:“把手机给他,我跟他说。” 姜眠只好把手机递给刑警爹。 寒旭说:“我可不管你受没受伤,昨天你已经见了眠眠,我现在过来接眠眠,没意见吧。” 要不是想着连锋受了伤,土豪爹都不会对他说这句话,直接过来把宝贝女儿接走。 连锋淡淡道:“眠眠若想跟你走,我没任何意见。” 寒旭瞬间满意了。 下一句,连锋道:“若是不愿意跟你走,你便自行离开。” 寒旭相当有信心,宝贝女儿会不跟他走? 他哼了一声:“地址给我。” 等连锋说了地址后,二话不说挂断电话,立刻让人安排车,迅速朝武警医院赶来。 全程将二人对话听完的姜眠:“……” 连锋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坑了女儿,他这是光明正大的要让姜眠在两个爹中间选一个。 他把手机还给姜眠,神情未变分毫:“若是想见你寒爸爸,就和他一起去玩吧。” 姜眠:“……” 她严重怀疑,刑警爹这一招是以进为退。 她若真跟土豪爹走了,留下有伤的刑警爹独自一人在医院,必定愧疚。 若不跟土豪爹走,土豪爹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时间,提出见女儿,她却选了刑警爹,心里不得伤心? 姜眠接过手机,转移话题:“我们去食堂看看。” 连锋眼底闪过淡淡的笑意,他从姜眠的语气中听出女儿更想陪自己的意思。 刑警医院的食堂挺大,在学校上课,姜眠中午都是回家吃刘妈做的——原主不喜欢在电影学院吃饭,觉得不好吃,要么在外面餐厅吃,要么回家吃。 姜眠下意识的也保留了这个习惯,进入医院食堂后,她好奇的看了下——毕竟是第一次到食堂这种地方吃东西。 来武警内就医的病人大多数是体制内,大部分病人身边都有家属陪着,又正好是饭点时间,食堂人挺多,不过好在食堂够大,倒也不会显得拥挤。 姜眠找了个空位置:“爸爸,我去打饭。” 另一边,寒旭开了辆低调的四个圈,他坐在后座,拿着屏幕滑一些星级餐厅的图片,准备带宝贝女儿去吃。 吃完趁时间早,还可以在外面玩一圈。 土豪爹把晚上属于父女俩的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冷不丁收到一条宝贝女儿发来的微信:“爸爸,我在医院食堂等你哦,我们一起吃晚餐。” 后面还跟了一个从影帝爹那儿偷来的卖萌表情包。 【寒旭:……食堂?】 土豪爹一脸茫然,食堂是个什么东西。 【姜眠:医院食堂的菜有很多,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姜眠发来一张照片,寒旭点开一看,脸上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只见图片里面是几个大铁盆并在一起,每个铁盆里装满菜,油油腻腻的。 再对比高级餐厅的食物图片,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寒旭:眠眠,爸爸带你去其他地方吃,这些菜一看就不好吃,就让那谁谁谁吃吧。】 土豪爹心里升起危机感,女儿给他发食堂照片,表现出要吃食堂的样子,不就是想陪在连锋那家伙身边? 那怎么行! 肯定是那家伙借伤向宝贝女儿卖惨,以此博取女儿的同情。 寒旭冷笑,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抢女儿? 他吩咐司机:“再快点。” 姜眠忽略土豪爹这句话:【爸爸,你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她一口气将看到不错的菜品都打了一份,她自然不会自己端着一大盆菜在食堂中穿梭,请了个食堂的小哥帮忙把菜端过来。 连锋眼睁睁看着身前空荡的桌子被填满,他注意到,其中的菜品有大半都是补血的。 连锋:“……” “爸爸,寒爸爸到了,我去接他,免得他找不到路。” 寒旭经常被其他几个爹嘲的就是——他是路痴。 他出行在外都有豪车接送,自己记路做什么,时间久了,对方向感为零。 所以他去哪都会带两个保镖,带保镖的作用不是保护他的人身安全,而是认路= = 连锋皱眉,他对寒旭说的是,姜眠跟他待在一起,寒旭就离开,但看姜眠的做法,是想让三人一起? 连锋掐了掐眉心,想说什么,对上姜眠欢快的笑容,话又咽了回去。 姜眠来到医院门口,没等多久,四个圈开过来。 寒旭从车上下来,看到路灯下俏生生站着的宝贝女儿,只觉工作一天的疲惫瞬间消失,白天遇到的那几个蠢货带给他的怒火也消失殆尽。 “饿了吧,走,爸爸带你吃好吃的。”拉着女儿的小手,土豪爹皱眉,“怎么这么凉?晚上风大,别感冒了。” 说着准备脱下西装外套,姜眠赶紧制止,她穿的是粉色裙子,披着土豪爹的订制西装,看起来像什么样。 “我不冷,爸爸,你不是答应我去食堂吃吗?” 寒旭:“???” 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姜眠挽着土豪爹的胳膊,半拖半拉的把处在茫然状的土豪爹拉进医院,保镖要跟着,姜眠打了个留在原地的手势。 食堂都是病患和家属,俩保镖一身黑衣的走进去,太引人注意了。 待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连锋时,寒旭十分惊讶。 他虽然知道连锋受伤,但连锋昨天既然能去找女儿,说明伤没什么大碍,现在却坐到轮椅上。 这是装的吧?!——土豪爹脑海里冒出的第一反应,旋即又被他否认,以连锋此人的性子,装什么都不可能装受伤。 再然后他看到餐桌上的菜,眼皮一跳,眼神中不自觉透出几分嫌弃——土豪爹吃饭的地方,至少是五星级以上,每一样都摆的漂漂亮亮,让人极有食欲。 而眼前这一桌…… 他的宝贝女儿居然为了连锋这家伙做到这一地步,土豪爹心中酸溜溜的。 猜也能猜到连锋是因工而伤,寒旭倒也理解为什么女儿要在食堂陪连锋。 他只好认了,瞄了眼连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连锋不语,寒旭哼了声,也懒的搭理他,望向姜眠,心内拐走宝贝女儿的想法越来越浓。 姜眠等两位爹“寒暄”完了,笑眯眯的拉着土豪爹落坐:“爸爸,我刚尝了,这些菜味道不错哦。” 土豪爹吃惯山珍海味,偶尔吃点平民的,相信应该会喜欢。 姜眠替土豪爹夹了片鱼肉,又往刑警爹碗里夹了块猪肝。 连锋:“……” 寒旭:“……” 两人对视一眼——是寒旭单方面的瞪连锋,后者低眸,安静的吃着女儿的投喂。 寒旭犹豫的看着碗里的鱼肉,一看就是用劣质油炸出来的……罢了罢了,就当哄宝贝女儿高兴。 土豪爹不再犹豫。 等吃了一口后,发现味道居然意外的不错,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劣质”味道。 土豪爹的筷子悄悄往装鱼肉的盘子里多放了几次~ 过往的人时不时往这一桌看,主要是这个组合有点奇怪,加上三人容色均高于普通颜值,很是吸引人注意。 然后一个坐轮椅,一个一身定制服装,看一眼就能知道死贵的那种。 一个一身粉裙,坐在二人中间,一会儿给左边的夹菜,一会儿给右边的夹,也不说话,看起来倒是十分融洽。 半个小时后,三人吃完,姜眠推着刑警爹往外走,土豪爹看的有点不爽,主动请缨:“眠眠,让爸爸来。” 连锋:“……” 想了想,她把轮椅给了土豪爹。 她看出来了,土豪爹和刑警爹之间的火药味不重,不像和天师爹,两人一见面就掐的很厉害。 既然土豪爹与刑警爹之间能平静相处,作为女儿的她,自然有责任让他们更加友好相处啦。 “不用。”连锋断然拒绝。 寒旭冷然道:“不用什么不用,有我在,不许你使唤眠眠。” 就这样,刑警爹被土豪爹推着进入病房,后者用挑剔的目光打量周围环境。 姜眠扶着刑警爹躺上床,那模样仿佛连锋是块水晶,磕一下就碎。 第61节 连锋忽然抓住姜眠的手:“你去找了医生?” 之前姜眠对他的态度没有这么小心。 “我爸爸的伤,我当然得关心。”既然被刑警爹看出来了,姜眠也不再隐瞒,“你身上有十三处刀伤,医生说了,不能有任何剧烈动作,爸爸,我不管你是怎么受伤的,反正你不许再随便乱动。” 寒旭吓了一跳:“……十三道刀伤?” 他隐约察觉到连锋这次“因工受伤”中的“工”,不是一般的“工”。 难怪会消失长达两个月。 他还不至于和一个伤重患者计较,皱眉道:“护工请了吗?” 姜眠摇头。 土豪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助理,让找两个护工过来,这事儿他做的格外熟练。 及至把一切安排好,土豪爹才道:“眠眠,既然你连爸爸受了伤,就让他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他了。” 言下之意:走,跟爸爸玩去! 正好房间门突然被敲响,然后医生护士走进来——他们是来替刑警爹换药的。 连锋淡声开口,对姜眠道:“去吧。” 姜眠有心想看看刑警爹的伤口,注意力在进来的医生和护士,看他们手中拿着的药品,因此没注意到土豪爹和刑警爹的眼神交流。 刑警爹看了土豪爹一眼——带眠眠走。 土豪爹回他一眼——行吧,别死了。 土豪爹率先收回目光,揽住宝贝女儿的肩膀:“好了,我们走吧。” 姜眠只好对刑警爹挥了挥手,和土豪爹退出病房。 没了连锋跟自己抢女儿,土豪爹心情愉悦,忽然想起什么:“眠眠,爸爸送给你的游轮,你怎么没带人去玩?” 姜眠想了两秒才想起土豪爹之前送给她一艘豪华游轮。 眨了眨眼睛,她最近忙着拍戏,哪有时间去游轮玩,只好找了个理由:“找不到人和我一起去,一个人去玩多没意思。” 土豪爹顿时有些心疼,道:“正好今晚有时间,走,爸爸带着我的小公主开游轮出去玩!” 土豪爹是行动派,立刻让人安排,姜眠完全插不上嘴,最后干脆放弃。 算了,听土豪爹安排吧。 一个小时后,姜眠和土豪爹到达游轮停泊的私人海湾。 姜眠之前只在照片上见过游轮,现在见到真实的,只有一个感觉:太豪华了。 再然后,她发现游轮的甲板上站了一排穿着制服的帅气男人,这群男人在看到她后,纷纷弯腰,齐声喊:“小姐晚上好。” 土豪爹挺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姜眠说:“这是爸爸在天上人间点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姜眠:“……?” 天上人间,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土豪爹打量女儿神色,献宝似的又说:“若是都不喜欢,爸爸再给你换一批。” 他点了好几组呢。 姜眠:“……” 她想起来了,天上人间是间男模会所。 第44章 四个爸爸 土豪爹打了个响指, 甲板上的帅哥们很是失落的退下, 紧接着穿一种白色制服的男模从另一边鱼贯而出, 他们分成两排, 做出邀请的动作:“小姐请上船。” 发现宝贝女儿还是没反应, 土豪爹皱眉,看了眼男模们,这一批好像是有点俗气,看起来不怎么样,于是打响指,准备让下一批再来。 “爸爸!”姜眠回神,拉住土豪爹的手, 内心的小人已经对着土豪爹拜服, 她哭笑不得的说, “可以了。” 土豪爹说:“还有三批, 要不都看看?” 不等姜眠回话, 他又道:“我们先上船。” 风有点大,他怕宝贝女儿会着凉,上了船再说。 这时,一排帅气男人中, 为首的那个男模忽然走出来—— 天上人间这个会所在圈内很是出名,里面的男模长相各有千秋, 很受人欢迎,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特点,除此之外, 最相通的特点有两样:帅,身材好。 而走出来的这个男模一眼就能看出比其他人帅多了。 除了长相外,他身上有一种特别温润的气质,如同一个手握书卷的翩翩少年郎。 他在众多目光下,沿着阶梯下了游轮,走到姜眠面前,对着姜眠温文尔雅的笑了笑。随后伸出右手,在姜眠身后一晃,紧接着手里就多了支娇嫩欲滴的玫瑰。 他微微弯腰,像个小王子一样,将花递到姜眠眼前:“小公主,希望今晚的我能成为你的骑士。” 姜眠:“……” 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土豪爹打量男模一眼,有点印象:“你是那个头牌……叫什么来着?” 就冲他能主动下船,然后变魔术讨好姜眠,足以让土豪爹多看他两眼。 男模轻轻一笑,丝毫不在意寒旭说出的“头牌”,干他们这行,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早就习惯了。 再者,既然进入这一行,就要明白自己是商品,商品被客人品判,再正常不过。 “先生,我叫星染。”他说的自然是在会所里的艺名。 会所里的男模都会取艺名,没有谁会傻乎乎的在下水的地方使用真名。 寒旭点点头,对姜眠道:“眠眠,这名字还不错,长的也行,怎么样?” 土豪爹的潜意思:若是宝贝女儿喜欢这款的话,就把他包下来,天天把宝贝女儿捧在手心里疼,让宝贝女儿享受一下谈恋爱的感觉。 像这种花钱买的,有没有真心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会看在钱的份上对宝贝女儿好,于土豪爹来说,这就足够了。 姜眠受伤之后,寒旭一直没有放弃过这个念头,只是他工作忙,难得有时间,后来又去美国处理突发事件,更加没有时间。 今天难得有空,他得让宝贝女儿好好挑选挑选,都不喜欢也没关系,慢慢来,不急。 星染仍旧维持着绅士的弯腰动作,一双温润醉人的双眸深情的凝视着姜眠,里面仿佛藏着万千星光,似乎姜眠就是他至死不渝的爱人。 看在土豪爹这么热情的份上,姜眠只好仔细打量星染。 不愧是头牌,抛开其他不说,这长相和气质,外加演技,秒杀娱乐圈里许多小鲜肉。 姜眠接过玫瑰:“谢谢。” 星染眸底快速掠过一丝诧异——他接待过很多客人,这些客人中有男有女,大部分在看到他时,眼中都会闪过惊艳。 通常情况下,会对他动手动脚,看他的目光是另类的。 在很多客人眼中,做他们这一行,是没有尊严的。花了钱就是大爷,大爷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没办法,因为自己是“商品”。 但是姜眠看他的目光什么情绪也没带,好像他只是一个漂亮精致的饰品,看两眼就过。 这样的目光很没有礼貌,然而却是他们这一行里,能收到的最受尊敬的目光了。 看来这是个好伺候的主——星染心想。 重要的是姜眠长这么漂亮,漂亮的即使他在见到第一眼的时候,心脏都轻轻抽动了下。这样的客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姜眠可不会管一位男模心中怎么想,眼见着土豪爹又要出金句,赶紧挽着他胳膊上船。 她倒要好好参观一下这艘豪华游轮。 “走,船上有个舞厅,爸爸带你去看看。” 游轮每天都有工作人员保养,就是为了老板要用的时候能立即使用。 之前土豪爹安排的时候,游轮的工作人员接到消息,迅速将舞厅布置了一下:在原先奢华的基础上添了点其他的布置,让奢华中透着大气,大气中又透了些小女孩的俏皮——这是为了姜眠特意设计的。 姜眠抬步走进,眼前豁然一亮——头顶的水晶灯太亮,闪到了。 她不自觉的想闭眼,却不想眼前一暗,一只修长的手覆在她眼前。 这手不是土豪爹的。 她微微抬眸,对上星染含笑的目光。 姜眠:“……” 她身后跟着的一群男模一脸羡慕+嫉妒的看着星染,齐齐在心吐槽:这家伙倒是手快。 舞厅里准备了一些精致的糕点和红酒,土豪爹打了个响指,音乐声立刻响起,他揽着姜眠在舞厅中间的篮椅上坐下。 紧接着男模们仿佛得到什么指令,忽然脱掉白色制服外套,进入舞厅开始踩着音乐节拍跳舞,跳的舞很狂野,衬衣扣子系一半散一半,露出大半诱人的腹肌。 边跳还边朝姜眠做各种撩的动作,企图让姜眠注意——普通人若是看到这一幕,只怕早就激动的尖叫了。 姜眠:“……” 姜眠很淡定的看着,没有任何激动,面上只带着点点笑意。 星染并没有跳,而是跟在姜眠身边,寒旭注意到他,皱眉:“你怎么不去跳?” 星染十分会说话:“先生,作为小公主的骑士,理应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 土豪爹挺满意这个男模。 长相还成,会看眼色,虽然有点小功利心,却也不让人反感。 至于对方心里面怎么想的,寒旭才不会去深思,反正他花钱,对方能宠女儿,让女儿开心就好。 他道:“你倒是个机灵的。” 正要继续给宝贝女儿“安利”,却发现女儿有点意兴阑珊,看起来不太喜欢。 土豪爹皱眉,他以为女儿会喜欢来着,难道他想错了? 还是说因为有他在,宝贝女儿不好意思? 土豪爹眼中闪过沉思,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 第62节 他决定先陪宝贝女儿玩一会儿,然后留下点时间让女儿和他们待一会儿,让女儿选喜欢的那个。 平时他太忙了,必须得找个人来宠女儿。 “爸爸。”姜眠刚出声,寒旭便道,“不喜欢的话,爸爸让他们换一个。” 姜眠:“……” 姜眠看了眼跳的很嗨,并不住朝她媚眼的男模们,扶额,旋即把头挨在土豪爹肩上:“爸爸,让他们散了吧,我只想……” 话没说完,土豪爹的手机忽然响起,姜眠只好止住话音。 寒旭皱眉,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他助理打过来的。 助理知道他的脾性,他最讨厌在和女儿相处的时候被电话打扰,除非是有重要的事。 土豪爹本想挂断,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姜眠听不到电话那边的人对土豪爹说了什么,但她看到土豪爹脸色变了变,等土豪爹挂断电话,她问:“爸爸,出什么事了吗?” “公司那边有点事。”寒旭眉头紧皱,眼底怒意一闪而过,好不容易有时间和宝贝女儿相处,又给他找事,偏偏他不出面不行。 好在自己不能陪宝贝女儿,但还有天上人间的男模们,寒旭倒也有了几分安慰。 “爸爸,我跟你一起回去。” 寒旭怎么舍得因为自己的事而让宝贝女儿玩不成,他摸了摸姜眠的头发:“眠眠,这些男模都是花钱点的,就让他们陪你玩吧。你放心,他们都签了协议,若是敢欺负你,爸爸送他上西天!” 而且游轮上除了他点的这些男模,更多的是工作人员和保镖,这些都是他的人。 若是姜眠受了一丢丢伤害,游轮上的人,任何一个都脱不了干系——他们只会把姜眠当宝贝一样供起来,哪敢动什么歪心思。 所以在安全方面上,土豪爹完全不担心。 说完后,寒旭迅速离开——说不定处理完,还有时间返回呢。 姜眠眼睁睁看着亲爹把她扔下,无奈的摇头,别的三个爹都是不想让她随随便便谈恋爱,土豪爹倒好,随便她怎么来,只要她高兴不受委屈就好——俗称花钱买高兴。 她倒是也可以让男模们离开,但好歹是土豪爹花钱点来的——以土豪爹的阔绰,出的价必然不低。 若就这么让他们离开,那他们这钱赚的也太轻松了——虽然土豪爹不缺钱,但也不能这么随意挥霍,好歹是土豪爹的“血汗钱”。 不过让她和这群男模待一起……姜眠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想了想,她给唐安安打去电话。 唐安安知道姜眠今晚有事,不用照顾姜眠,清闲的窝在酒店刷微博。 此刻她身前摆了好几个手机,每个手机一个微博号,双手不停飞舞,啪啪打字——她在和微博上那些胡说八道带节奏骂姜眠的对骂。 接到姜眠电话,吓了一跳,手一松,手机砸在脸上,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安安,我给你发了个定位,若是没事儿的话,就过来玩吧。” 挂断电话,唐安安傻了片刻,头一次遇到老板带助理玩的——她以前伺候的那些艺人,有哪几个把助理当人的? 小老板出去玩都惦记着自己,唐安安那叫一个感动,迅速收拾赶往姜眠发给她的定位地址。 与此同时,陈雪依也接到姜眠打来的电话。 这姑娘正敷着面膜练瑜珈,听姜眠邀请她去玩,看了下时间,都九点了,这个时间出去……她有点犹豫。 不过只犹豫了几秒,她便答应下来。 陈雪依在圈内没有朋友,难得遇到姜眠这么对胃口的,而且姜眠一直对她都很好,来自朋友的邀请,不去太不够意思了。 换好衣服出门,没想到会在电梯遇到余然。 陈雪依和姜眠熟,余然和姜眠熟,不过陈雪依和余然并不太熟。 她是新人,余然是圈里的前辈,虽然不温不火,但出道多年,也有一批固定的死忠粉。 所以她的经纪人想让她捆绑余然蹭他热度,陈雪依自然不肯,她和经纪人闹的不太愉快,看到余然就会想起经纪人的话,觉得很尴尬。 “出去玩吗?”余然知道陈雪依和姜眠关系不错,礼貌的问了一句。 陈雪依点头,倒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说:“眠眠约我出去玩。” 提起姜眠,余然莞尔:“祝玩的开心。” “谢谢余老师。” 来到一楼时,陈雪依看到姜眠的助理在朝自己招手,一番交谈后明白姜眠叫了她们俩一起去,于是结伴打车。 等她们到达目的地,在保镖的引领下,看到游轮时,眼睛都直了。 姜眠居然在大晚上的把她们叫到豪华游轮上玩,简直太奢侈了!! 及至看到一溜的帅气男模,两人腿一软,差点给跪。 “眠眠,这是怎么回事?”陈雪依擦了擦眼睛,“这、这不会犯法吧。” 有个男模对着陈雪依笑,笑的她一个哆嗦。 姜眠:“……” 她看着受惊不小的两女,拍了拍手:“我叫你们过来是玩的,怕什么,大胆的和他们去玩吧。” 男模们知道新来的唐安安和陈雪依是姜眠的朋友,很是热情的围了上来——他们之前倒想往姜眠跟前凑,姜眠直接拒绝,不要让他们打扰她,众人便也识趣的不再凑上来。 男模们贴心的找话题聊天,很快缓解唐安安和陈雪依的紧张和不安。 唐安安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能被一群帅哥包围,瞬间让她有一种自己化身女主角的感觉。 太梦幻了! 陈雪依倒是很镇定,就是脚步有点飘。 最后在男模的调动下,大家玩起了游戏,气氛很是融洽。 姜眠见她俩已经融入到游戏中,笑了笑,收回目光。 她没有朋友,周围熟悉的女生也就唐安安和陈雪依,把俩姑娘叫过来放松放松也挺好。 “你也不用跟着我,去和他们玩吧,我不限制你们的活动。”姜眠对一直跟着她的星染道。 她已经明确表示她不用陪,但星染仍然跟着她,不过他跟的距离倒是很有讲究,不远不近,既会让她注意到他,又不会让她烦。 不愧是头牌,分寸把握的相当好。 “小公主……”星染开口。 姜眠:“……” “打住。”姜眠说,“你可以叫我姜小姐。” 星染识趣的改口,道:“姜小姐,你好像不太喜欢热闹。” 姜眠不置可否。 会所里的男模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除了脸和身材之外,聊天技巧也很重要。 有些去会所的点人,只是单纯的想说说话,这些男模会通过某些切入点,帮助客人缓解不开心,替客人解压。 星染一直跟在姜眠身边,好几次想找切入点进入谈话,都没有成功。他既然拿了不菲的钱,就要“工作”。 不然什么也没做,白白拿钱,这钱拿在手里不踏实。 而且,姜眠是他入行以来,遇到的第一位这么漂亮的顾客,她对他们还没什么恶意,着实让人心生好感。 这么一个极品客人,错过太可惜了。 他打量姜眠神色,决定不再等待,缓步上前,伸手握向少女的纤腰,声音带着似有若无的诱惑:“姜小姐,我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吧。” 第45章 四个爸爸 作为天上人间的头牌, 星染能站到头牌的位置, 付出了不少的汗水。 从刚开始的由客人挑选他, 到现在——一般的客人是没有资格点他的。 同时, 他也有权利拒绝服务某些客人。 今天的星染本来已经被一位客人点走, 但因为土豪爹出手大方,而且经理明确表示这次的客人谁都没有资格拒绝,是以星染既使已经定了客人,也跟着一起来了。 他之所以对姜眠这么主动热情,一则姜眠长的漂亮,二则姜眠对他没有恶意,三则姜眠对他没有想法, 四则他喜欢姜眠这个客人。 原先星染定的那个客人, 他万般不想去, 却不得不去。土豪爹点了包括他在内的男模们, 相当于让他躲过一劫。 虽然早晚都躲不过, 但人有时候在某一阶段的想法很多变,因为这个插曲,导致星染有些感激姜眠。 这点感激在与姜眠相处了会儿,有点了解她的性格后, 化为好感和喜欢。 他不想错过,想单纯的让她快乐。 她快乐了, 他就快乐了,反正大家都是找乐子而已。 所以他主动出击,他对自己的某些手段还是很了解的, 却不想他所自豪的手段,在姜眠这儿,刚开始就失去作用。 姜眠扼住了他不安分的手,抬眸看他,笑的很娇俏:“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 星染只觉被少女白嫩手指扼住的手腕传来一股麻意,而这股麻意从手腕往上延伸,让他整只右手有那么一瞬间失去所有力量。 她的眼睛很漂亮,然而她虽然在对他笑,眼中却是淡淡的警告。 他毫不犹豫的相信,如果自己不识实务,接下来的自己会很惨。 这是一种直觉。 “对不起。”他的双眸中满含歉意,“是我逾越了。” 姜眠与他的目光对视两秒,懒的去猜对方是不是真的有歉意,只要对方识实务就好。 她松开星染的手,示意别跟着,去和他们玩。 “让我陪着你吧。”星染的语气带了几分请求,将手负在背后,“我若再对你动手动脚,你就让保镖把我的手打断。” 他懂的察言观色,姜眠已经对他生起不悦,聪明的人就应该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 但他还是想和姜眠多待一会儿,以后多半没什么机会了。 这句话倒是看起来很真诚,姜眠看了他一眼:“我要你的手做什么。” 对方既然不想再“勾引”她,长的也不错,就当眼前放一盆漂亮的花,欣赏欣赏也是可以的。 她问:“你会变魔术?” 第63节 星染点头:“会一点。” 说着,他从床边的柜台上取下一块红布盖在手上,一本正经的问姜眠:“姜小姐,此时此刻,你最想要什么?” 姜眠:“……” 星染看出她眼中的无言,不再卖关子,掀开红布,一顶做工精致的水晶王冠出现在他手中。 姜眠:“?” 她眼中闪过几分惊讶,倒有几分本事,居然能瞒过她的眼睛。 星染道:“这是先生命人准备好的,先生说,本该由他给你,可惜没来得及。他走的时候,交待由我交给你。” 原来是土豪爹给自己准备的惊喜,姜眠心中一暖。 “我能替你戴上吗?”星染眼中含着期待和紧张,仿佛在等着心爱之人的回答。 无时无刻不在表演情深,太敬业了——看在土豪爹的面子上,姜眠点头。 星染将王冠戴在姜眠头顶,看着灯光下少女的娇颜,胸腔里的心脏忽然剧烈跳了一下。 “姜小姐,戴上这顶王冠的你,就像一位真正的公主。”他分不清这是虚假的赞美还是内心最真实的赞美。 只觉得眼前的这位少女浑身都散发着光,那光很温暖,让他不自觉的想靠近。 姜眠:“……” 她拿起旁边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有这么好的相貌,随便做点什么也好,为什么要当男模?” 星染若是想要挣钱,凭借他这张脸,像林雪依一样进入娱乐圈,不也是一个方法? 星染迟疑了一下,垂眸,随后说了一句:“大概是命吧。” 这必然是中间有隐情了,既然对方不想说,姜眠也没有那个兴趣打破砂锅问到底。 姜眠用手机自拍一张自己戴王冠的图片,给土豪爹发过去:【谢谢爸爸,王冠漂亮,我很喜欢。】 寒旭正就发生的事大发怒火,劈头盖脸的骂人,公司一众高层面对他的怒火,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我花高价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吃干饭的!你们拿着高工资,非旦不给我把事情办好,还尽给我捅娄子,我……” 盛怒时,手机叮一声响——他下意识往手机屏幕瞄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宝贝女儿发来的消息。 寒旭脸上怒气一滞,狠狠瞪了眼在场这些所谓的职场精英,深吸口气,拿起手机点开,看到戴着王冠的宝贝女儿,嘴角下意识上扬。 这顶王冠是土豪爹让人从国外的某拍卖行拍卖回来的——是一位王妃的嫁妆。 起拍价五千万,最后寒旭花一个亿拍下来。 当时他看到照片就觉得女儿戴上很漂亮,果然。 看到漂漂亮亮的女儿,寒旭心中升腾而起的怒火仿佛被一盆水浇灭的差不多,他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平静道:“说吧,你们有什么办法补救,我听着。” 众高层亲眼见到暴怒的老板在几秒内变得温顺,只因为收到一条微信,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发来的。 一个个内心好奇的要死,偏偏只能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 同时不由感激那位发微信的未知人,是ta拯救了他们啊。 姜眠并不知道她发消息过去时,土豪爹正在发火,也不知道头上戴的这顶水晶王冠价值一亿。她见土豪爹没有回复,知道他在忙,也不在意。 想了想,她又把照片分别给影帝爹还有刑警爹一并发过去。 至于天师爹——他的手机接收不到照片= = 结果两个爹也没回,姜眠:“……” 她只好遗憾的放下手机。 “眠眠,你也来玩呀。”陈雪依玩了一圈游戏,总算从美色当中清醒许多,想起姜眠,环顾四周,看到她在这儿,叮叮咚咚跑过来。 她下意识将目光落向星染,从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因为星染一直跟在姜眠身边,加上容色出色,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看了两眼,陈雪依的眼神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 之前没有细看,现在细看之下越看越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认识他?”姜眠注意到她的表情。 星染也注意到了,笑的特别温柔:“陈小姐认识我吗?” 他确定没有见过陈雪依。 不过他是天上人间的头牌,陈雪依从别人那里看到过他的照片,认识他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不足为奇。 陈雪依暂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好摇头,她笑着把姜眠拉进游戏圈:“你既然把我和安安叫过来玩,那就一起玩嘛,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走。” 姜眠倒也没有拒绝。 及至玩到差不多十二点,姜眠才让这些男模们撤离。 星染默默看着姜眠:“姜小姐,再见。” 他有心想要加姜眠微信,却又说不出口,在姜眠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男模而已。 “再见呀。”陈雪依和唐安安倒是热情的和男模们挥手拜拜。 星染也不知为什么,忽然走到姜眠身前,有些冲动的说:“姜小姐,我叫冉希,这是我的真名。” 说完后才觉得有些冲动,但却不后悔,不敢看姜眠有什么反应,转身上了和同事一起过来的车。 冉希……姜眠眼中闪过沉思,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之后姜眠让保镖送她们三人回酒店——明天还得拍戏呢。 “啊,我想起来了。”回程途中,陈雪依忽然出声,把姜眠和唐安安都吓一跳。 “眠眠,那个叫星染的头牌,我之前在一位导演家的全家福上见过他。”陈雪依说,“我绝对没有看错。” 陈雪依口中的导演叫万乾坤,这名导演在圈内名气挺大的,拍过好几部被大家奉为经典的武侠剧。 不过现在武侠剧不怎么符合大众口味,渐渐的很少有人拍纯正的武侠,万乾坤之后导了几部都市剧,反响平平。 唐安安第一个提出不解:“如果是万导的家人,怎么会去当男模?” 万乾坤作为一名导演,家里肯定不会缺钱,那这就说不通了。 能自愿去当男模,都是想靠着出色的外表轻松挣钱罢了。 如果家中有钱,随便做点什么不好。 “难不成他这是去天上人间体验百态人生的?”陈雪依猜测。 唐安安和陈雪依两人年龄相仿,之前不太熟,不过经过今晚熟了起来——有时候女生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 两人一脸八卦,齐齐朝姜眠看去。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姜眠打了个呵欠,“我困了,到了记得喊醒我。” 说着放平座椅,躺在上面闭上眼睛。 唐安安和陈雪依下意识噤声,不敢再八卦,怕吵到她。 姜眠闭上眼睛,其实是在整理书中的一些剧情,这些剧情是关于一个叫“冉希”的年轻人的。 姜眠也没料到,土豪爹点了几批天上人间的男模,其中的头牌居然是书中后期一位重要角色。 冉希这个人,在未来某一段时间,会将娱乐圈闹的天翻地覆,他揭露圈内许多肮脏的交易,得罪了许多人。 之后,他亲手杀了他的亲生父亲万乾坤,进了监狱。 在监狱里,他和一些重刑犯待在一起,杀了其中一个性侵儿童的强奸犯,最后在监狱里自杀而亡。 之所以他的戏份这么重,是因为他暴露的事情牵扯到关欣,网上大量黑水往关欣身上泼。顾栖文为了还关欣清白,与他杠上,还有沈时清。 至于原书作者为什么要写这种剧情,大概只是想从侧面证实顾栖文有多爱关欣,为了关欣能有多拼命,再从中推动顾栖文和沈时清之间的剧情等。 总之,冉希这个角色很惨,惨度不下于原主。 书中关于冉希和他父亲万乾坤之间有什么纠葛并没有说。 或许冉希不进娱乐圈,反而进入天上人间当男模,这事儿和他这位父亲脱了不干系——否则冉希不至于做出弑父的举动。 姜眠对冉希的印象不好不坏,对她来说,冉希也好,星染也罢,都是陌生人。 能让她上心的只有四个爹而已。 是以很快她就把这些剧情抛之脑后。 等回到酒店,唐安安陈雪依的房间在同一楼层,电梯到了,陈雪依忽然道:“眠眠,今晚谢谢你。” 她拥抱了下姜眠,旋即有些害羞的转身跑了。 唐安安扑哧笑出声,也对姜眠挥手——她决定回去把今晚发生的事,悄悄的更新到自己的微博小号,以后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及至姜眠出了电梯,远远便看到天师爹坐在他的房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魔方转着,三面都拼好了,只剩最后一面。 “爸爸?”姜眠走近,十分惊讶,“你怎么坐在这里?!” “眠眠!”左星平抬头,看到姜眠,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我在等你回来呀。” 左星平回房时已经十一点多了,他之前收到姜眠发来的消息,说晚上有事不回来,给他点了餐,让他回酒店吃。 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宝贝女儿还没有回来,知道她有事才会出去,因此也没打电话询问,左右也没事,就坐在门口等女儿。 手里的魔方还是上次从秦景润的车里拿的,走的时候顺走了。 姜眠没想到天师爹居然一直在等自己回来,早知道她就早点回来了。 天师爹注意到她头顶的王冠,顿时明白今晚姜眠去哪了,他有些酸溜溜的:“寒旭给你的对不对?” 只有寒旭才会给姜眠买这么亮晶晶像公主一样的东西。 土豪爹和影帝爹都不缺钱,土豪爹是把女儿当公主养,影帝爹把女儿当宝宝养。 土豪爹喜欢送给女儿各种闪耀豪华的礼物,影帝爹则喜欢送给女儿各种可爱的礼物。 天师爹和刑警爹其实也更倾向于后者,在他们心中——女儿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宝宝。 因此,天师爹可以推断,宝贝女儿今晚是和寒旭待在一起的。 一想起寒旭,他就想起上次那辆半路断链的自行车,气。 寒旭每次都坑他,哪天真把他惹急了,画小人针扎他! 姜眠拿过天师爹手中的魔方,和他一起进入房间,左星平本想着已经很晚了,宝贝女儿该回去睡了。 第64节 结果就看到他怎么也复不原的魔方,经过宝贝女儿的巧手一弄,迅速复原了。 左星平:“……” 顾不得睡不睡的问题,天师爹求知欲大涨,询问姜眠怎么做到的——他倒是也有其他方法将魔方复原,但他觉得那样没有灵魂,想要自己动手复。 奈何总差了那么点。 于是父女俩窝在房间的沙发上,姜眠耐心教天师爹——复原魔方是有公式的,通过公式的计算就可以知道怎么复原。 教到最后,父女俩头挨头的挤在沙发上睡着了~ 房间的空调开的有点低,两人身上没有盖被子。 几分钟后,天师爹道袍里开始钻出一大群小纸人,它们舒展着身体,轻飘飘的走到床上,一起合力抬下床上的被子,然后贴心的把被子盖在父女俩身上。 连头一起盖了。 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劲的小纸人们完成任务,又钻回了道袍里。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姜眠是被闷醒的= = 第46章 四个爸爸 “昨晚玩的开心吗?”和余然试完戏之后, 两人闲聊几句, 余然忽然笑着问。 姜眠:“?” 余然怎么知道她昨晚去玩了? 看出她的疑惑, 余然解释:“昨晚在电梯碰到陈老师了。” 姜眠了然, 她笑眯眯的说:“还不错。” 唐安安忍不住说了一句:“是超不错呢。” 她昨晚做了好几个美梦——以及在游轮上, 有个男模和她聊的很好,两人互加了微信,回到酒店后两人还聊了会儿。 虽然知道人家这是职业习惯,但不妨碍她高兴。 余然:“?” 再然后,他看到眼前的小姑娘和助理相视一笑,默契感十足。 余然莞尔,开玩笑道:“下次出去玩, 也可以叫上我, 我都许久没有去玩过了。” “那可不行, 您是大明星, 会被认出来的。”姜眠听出他是玩笑话, 顺便揶揄了下。 唐安安捂嘴偷笑,脑补这位余老师被男模围住的画面——噗。 “大明星若是像我混成这样,那不得哭死。”余然余光注意到唐安安的神态,心里倒是越发有些好奇了。 不过他也明白开玩笑归开玩笑, 真正追问下去的话就太不识趣了。 “余老师,打扰您了,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两人正说着话,冷不丁有个声音插过来——是关欣。 她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直接无视了姜眠。 余然不留痕迹的皱了下眉, 内心有几分不愉,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你说吧。” 关欣怯怯的看了他一眼,语带小心翼翼的请求:“我能请您到旁边去说吗?” 她说话时紧张的拽着衣角,用这个小动作表示出她的局促和不安。 一般男人看到这样,都会下意识生出怜惜。 姜眠:“……” 姜眠本来不打算搭理她,但看关欣这动作以及无视她的举动,摆明是来膈应她的。 既然如此,她若是不膈应回去,显得她太温柔了。 姜眠轻揉了下眼睛,歪着头,很不解的对唐安安道:“安安,我昨晚没睡好,眼神不太好,你帮我看看,说话的这位小姐是谁?” 唐安安十分配合的说:“眠眠,是关老师呢。” “原来是关老师啊。”姜眠长长的哦了一声,她笑嘻嘻的对余然道,“余老师,您听关老师这小兔子受惊似的声音,多让人怜惜呀。该不会您在和关老师的对手戏里太严厉了,吓到她了?” 礼貌尊敬和怯懦小心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如果关欣的语气大大方方的,根本不会让人多想。 这也正是余然刚才有些不愉的原因,关欣表现出来的怯怯和小心翼翼,活像余然欺负过她似的,让她说个话都这般战战兢兢。 余然看着关欣,客气道:“可能戏里是有些严厉,关小姐,你不用这么害怕我……若是在戏中不小心吓到你,抱歉。” 关欣脸色一滞。 她没想到她一句请求的话,经过姜眠的解读,便成了她害怕余然,甚至隐隐有责怪余然的意思。 她确实有问题请教余然,然而在现场找寻一番,就看到余然一直和姜眠交谈。 她其实可以等余然和姜眠谈完,再过来请,但看着两人言笑晏晏的样子,想起沈时清对她的冷淡,顾栖文对她和沈时清之间升起的怀疑,越想心中怒火越盛。 是以没忍住走过来,想当着姜眠的面请走余然,杀杀她的威风。 “余老师,我……”关欣想解释她不是那种意思。 余然没给她这个机会,即使心中有几分不快,他仍然温和的笑了笑:“有什么事就在这里问吧。” “对呀,这里人多,大家都看着呢。”姜眠说,“不然一个不小心传出余老师仗着前辈身份欺负新人的消息……媒体惯会顺杆爬,胡乱说一通,余老师你说不定会上热搜哦。” “这样的热搜我宁愿不要。”余然摇头失笑,一副“害怕”的样子。 关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余然会帮着姜眠说话,平时也不见二人有什么交集,就因为姜眠是女主吗? 深吸口气,关欣想转身离开,然而她刚才说了有问题请教余然,若是现在转身离开,岂不是会得罪余然? 末了,她攥紧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不为姜眠所影响:“余老师,等下我和您有两场戏,刚才我看剧本的时候,觉得这两场戏里的有一段对话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摸不准,所以想请您看看。” 说到戏,余然就严肃多了,专业的演员就是——不论演员和演员之间是否融洽,“戏”都是要高于一切的。 “余老师,关老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姜眠笑着走向另一边。 与关欣过来找余然,却无视姜眠的做法形成对比。 人家女主角都会和你这个女二打招呼,而女二却直接无视女主……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在眼里。 一名工作人员很喜欢姜眠——吃人嘴软嘛,很是不忿。 最后意难平的发了条朋友圈:【我们剧组的女二号可真是厉害,心疼女一,啧,背后有金主就是不一样。】 结果也不知被谁截图,给某个娱乐大v爆料,没有明说是哪个剧组,只用首字母代替。 这种情况范围就广了,等大v把消息发出来,网友们一看有瓜可吃,迅速围观,猜测“qcwy”是哪个剧组。 这个时间段,可是有不少的剧组首字母都是由这几字母组合的。 消息一出,瞬间有好几个剧组被点名,尤其是其中一个剧组里的女二在圈内公认的有金主,导致大部分的人都以为爆料中的女二号是这名女艺人。 因此,哪怕《青葱物语》被网友们拎出来扒,一个个分析的头头是道,关欣的名字也喜提热搜,但没有实锤,也就没什么水花。 姜眠还是在看到私信有人问她——那个背后有金主,欺负女一的女二是不是关欣时,才知道网上的消息。 姜眠昨天的戏不多,今天的戏却安排的很满,晚上还有一场夜戏,几乎没什么玩手机的时间。 她无视了这些私信,戳进热搜看了几眼,看到有不少人在内涵关欣,不可否认,心里多了几分开心~ 等到晚上和关欣的对手戏,见对方脸色比起白天苍白许多,姜眠一脸关切的询问:“关老师,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不会是和网上的热搜有关吧。” 关欣:“……” 正好余然也走过来,姜眠扬高声音:“余老师,你说巧不巧,白天我还在说您很有可能因为关老师上热搜,没想到关老师自己却上热搜了。” 余然并不知道关欣上热搜的事,只不过听闻姜眠这么一说,确实有几分巧,是以下意识的点头。 瞥见关欣越来越僵的脸色,姜眠笑的越发甜了,她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关老师,上热搜是好事,能涨不少粉呢。” 剧组里的人都知道,姜眠自开通微博后,连续两次意外因为秦景润上热搜,现在微博粉丝破百万——一个新人,戏还没拍完,就有这么高热度,足够让人艳羡了。 偏偏她说的也没错,上热搜确实是好事,关注度热度都能提升,关欣无法反驳,只能硬憋着,一张脸十分精彩。 见状,姜眠心满意足的去找导演讲戏了~ 晚上八点收工,姜眠给天师爹打电话,后者没接,她便发了个信息让天师爹回酒店吃饭,晚上不用等她回来。 虽然知道土豪爹请的两名护工会妥善的照顾刑警爹,但姜眠还是有些不放心,既然收工后不算太晚,她便打车去往武警医院。 等到了之后,发现病房门口站了个陌生人,腰背挺的笔直,见姜眠走近,目光锐利的锁定她。 不像保镖,倒像警卫。 难道是刑警爹的同事? “你是什么人?”这人确实是警卫,跟着陈局来的,他见姜眠径直过来,出声询问。 姜眠指了指大门,很有技巧的说了句:“我是住在里面的病人家属。” 警卫眼中升起惊讶,他仔细打量姜眠。 这么漂亮的姑娘,自称是连队的家属……他想起前天晚上陈局问他连队是不是有对象了,当时他信誓旦旦的说没有。 现在? 他一个恍惚,姜眠已经推开门。 “诶,你不能……”警卫赶紧出声,却晚了一步。 姜眠已经进入病房,病房里包括躺在床上的连锋在内,一共有五个人,五双眼睛齐刷刷的朝姜眠看过来。 省局的陈局,市局的付局,省局的刑警大队支队长李泽亮,心理侧写专家贺明。 前天晚上陈局带来一件凶案,凶手一直没有抓到,这几天又有新的被害人出现,无奈之下,只好来找带伤的连锋。 连锋了解完所有情况后,提出几个侦破点,然而摸排下来,毫无线索,于是在今晚来拜访。 这种情况最好是全程跟进,最容易掌握到重要线索,但连锋受伤,不能随意挪动,只能当个顾问。 正讨论着,姜眠推门而进,下意识把目光投过来。 姜眠天天在片场被人看,早就习惯这种目光,见大家看着她,为了不给刑警爹丢脸,还特别热情的对着大家打招呼:“晚上好。” 连锋低头,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其余四人:“……” 第65节 这姑娘谁? 警卫赶紧出声:“连队,这姑娘说是您的家属……” 连锋轻轻的嗯了一声:“过来。” 警卫心想:还真的是家属啊。 他知道这里没自己说话的份,默默的退出病房。 “连队,这……”李泽亮皱眉,甭管什么家属,他们现在在商量案子,让非知情者进入,不太好吧。 陈局的目光落向姜眠。 昨晚女儿回来后,一脸郁郁寡欢,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了许久。 陈局知道她熬了鸡汤去见连锋,对此他倒是很乐意。 按理说陈语冰应该高高兴兴的回来才是,怎么见了人,回来的时候这么伤心? 担心陈语冰出什么问题,陈局立刻放下手头的事,连番追问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连锋没有对象,我都替你打听了。”听完陈语冰所说,陈局断然道。 “再者,以他的为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姑娘下去手。”陈局替陈语冰分析,“你说那姑娘才十八岁,是连锋朋友的女儿,两人之间不仅差着年龄,还差着辈呢。” 像连锋这样的男人,绝对不可能违背最基本的伦理,一个都可以当他女儿的小姑娘,他若是真敢下手,那就不是连锋了。 陈语冰好受了许多:“爸,您也觉得连锋是故意用那个小姑娘来拒绝我吗?” 陈局点头:“连锋曾经跟我说过,他不想找对象是因为他的工作危险,不能祸害别人家的姑娘。老实说,刚开始我也不想撮合你们俩,他说的对。” 干刑警这一行,早出晚归,也没个稳定的假期,工资收入也不高,人民群众永远排第一,陪家人的时间少之又少。 尤其会出各种外勤任务,有时候还会出机密任务,这些任务没有哪一个是简单的,随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这样的职业,受人尊敬,但如果结婚有对象,对象将承受许多不该随的苦。 “爸!” 陈局呵呵笑:“你看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胳膊肘往外拐。” 陈语冰脸上一红,一想到姜眠,比自己漂亮比自己年轻,连锋对她又那么温柔,心中又伤心起来:“可、可万一是真的呢。” “相信爸,绝对不可能是真的。”陈局说的十分笃定,“如果那姑娘和你年龄差不多,这还有点可能。” 他拍了拍陈语冰的手,叹了口气,说:“不过冰冰啊,连锋既然连这种办法都用出来,只为了拒绝你,我看他是铁了心的不想找。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这么优秀,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他虽然欣赏连锋,想让他当自己的女婿,但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对方真的不愿意,这么拖着也没意思。 “不,爸,我认定他了。”陈语冰坚定道,“只要他没有喜欢的人,那我就有机会。” 她忽然又想到:“他用这种方法拒绝我,也是不想让我太伤心,说明他心中是有我的,我不能放弃。”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陈语冰心中多了几分信心。 “爸,那小姑娘叫姜眠,你帮我查查她的资料,好不好?”她央求陈局,她想知道姜眠的父亲是谁,她父亲和连锋是什么关系。 不管姜眠所说的,她长大后,连锋就娶她的这个消息是否属实,她都要了解清楚——如果真的属实,她就不信姜眠的父亲,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好朋友。 陈局皱眉,他是一局之长,如果要查一个人的资料,自然很容易查到。可正因为他是一局之长,有些特权不能乱用。 可面对女儿的央求,陈局实在做不到拒绝,何况只是查一些背景资料而已,于是他答应了陈语冰。 这一查,发现内部系统里,关于姜眠的基本资料上显示,这姑娘父母栏上为空,也就是说,这姑娘是个孤儿。 陈局因为案子的事来找连锋,还没把消息告诉陈语冰,这会儿看到姜眠,瞬间将这姑娘和女儿说的小姑娘对上号。 然后看着姜眠的目光带了几分打量。 姜眠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视线压迫,目光微转,迎着陈局的目光,对着他微微一笑。 陈局:“……” 陈局被这一笑晃了眼。 哎哟,这姑娘长这么漂亮,万一连锋真的是在等她长大怎么办? 第47章 四个爸爸 “那是陈局, 付局, 李队长, 贺教授。”连锋指着人向姜眠介绍, 姜眠嘴甜的挨着喊人。 替她介绍完了, 连锋摸了摸姜眠的头发,对四人道:“这是眠眠。” 就没了? 除陈局外,其他三人一脑门的问号。 几人都和连锋共事过,也深知他的脾性,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走的近的女性。 不过重点不是家属,重点是他们在讨论案子,一个小姑娘进来旁听像什么样。 李泽亮是出了名的急性子, 见连锋丝毫没有让姜眠离开的样子, 抬声道:“连队, 咱们现在处理案子的事, 这案子争分夺秒, 少一分钟抓住凶手,就多一分又出现新的被害者的可能。” “这姑娘即便是你的家属,无关人士还是退出去为好,等案子商量好了, 你们随便怎么处都没关系。” 他边说边把目光投向姜眠,眼神因为急而有点凶, 觉得这姑娘不会看眼色,白白耽误他们的时间。 案子是他负责,迟迟抓不到凶手, 随时都有可能有新的受害者出现,他已经好几天没合过眼,眼中满是红血丝。 姜眠陡然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下。 刑警爹遇到案子,是不是也是这样争分夺秒的破案,只为了不再让人出事? 她附在刑警爹耳边:“爸爸,我去外面等你。” 连锋想了想,正要点头,忽然间,一股尖税的疼痛刺入太阳穴—— 又来了。 连锋用尽全身力量才控制自己脸色没有发生变化,目光下移,落向姜眠挽在他胳膊的右手,小小的一只,白嫩纤细。 他忽然把姜眠的手包在手心,像小时候那般牵着女儿的手,温软的触感瞬间减轻太阳穴两边传来的痛楚。 手心里握着的是女儿的手,不能用力,用力会伤了她——带着这样的信念,连锋握着姜眠的手甚至没有丝毫颤抖,连挨着他的姜眠都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任由刑警爹握着自己的手。 见连锋当着众人的面握住小姑娘的手,表现出这般亲昵的姿态,陈局眼皮一跳,心中越发没底。 哪怕他心里偏袒自己的女儿,却也不得不承认,无论从哪方面比,他女儿都和这小姑娘没有可比性。 李泽亮发现连锋不但没有让姜眠离开,还握住姜眠的手,一副儿女情长的模样,火腾一下冒了起来。 不过他这火刚冒出来,连锋极平静的目光就递了过来。 和连锋的视线对上,李泽亮顿了顿,话还没出口,那股火就熄了。 连锋道:“眠眠留下来,我思路会更清晰。” 他的声音很稳,谁也看不出他在经历怎样的痛楚。 太阳穴两边的神经仿佛被无数的针刺入,在里面搅动着。 他甚至还朝姜眠点了下头——知道姜眠会疑惑,这个点头是让她安心留下来。 姜眠看懂了,坐在病床上,与刑警爹挨着。 她看向眼刑警爹握着自己右手的手。 刑警爹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和掌心均有厚茧,手背的一些地方可以看到浅淡的伤疤。 不像土豪爹的手,土豪爹的手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手上看不出任何一点茧子和瑕疵,漂亮的像艺术品。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姜眠打量刑警爹的神色——以她对土豪爹的了解,既然已经有人反对她留在这里,讨论的又是案子这种重要事情,她主动提出离开病房,土豪爹应该同意才是。 这种特殊情况,自然案子更重要,刑警爹却找借口让她留下。 然而她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得暂时把疑惑放在心里。 连锋既然这么说了,李泽亮即使有怀疑也不好再说什么。 刑警爹率先开口,接着姜眠进来之前讨论的点说起。 姜眠安静听着,虽然没有听到开头,但从几人的交谈,以及刑警爹的推测中,她大致明白这是个什么案子。 李泽亮负责的东城区出现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内,连杀五人,作案手法娴熟,不限特定人群,是随机起意。 杀人后将现场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线索,是个老手。 经过刑警爹的推测,凶手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男性,身高一米六,体态瘦小,长的丑,身体有缺陷。 即便确定凶手的特征,通过侧写画出大概肖像,但因为凶手作案手法随机,无法判定凶手在哪。 李泽亮现在最担心的是,这名凶手可能知道自己引起警方的注意,很有可能会潜逃,看他娴熟的作案手法,显然不是第一次犯罪。 一旦凶手逃了,去另外的城市,随便打扮一下,换一张脸,又可以隐在市野中杀人。 这种高度危险分子,必须抓捕归案,才能还社会一个安宁。 姜眠听他们说着各种专业术语,听的头晕,太麻烦了。 如果她的神识还在,按照刑警爹所说的人物特征,她可以轻松的帮忙找到人在哪。 然而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个才炼气一层,连“道”都还没入的凡人。 不过—— 姜眠忽然出声:“只需要找到凶手在哪儿就好了,对吗?” 连锋两边太阳穴传来的痛楚已经减弱,但他并没有松开女儿的手,他刚才已经重新给出凶手可能会出现的几个区域范围。 听到姜眠的话,他点了点头。 “有个人可以帮你们快速找到凶手在哪。”姜眠说。 “谁?”李泽亮迫不及待的问,一时忘了眼前的小姑娘是局外人。 “小姑娘,这可不是小朋友过家家,这种事不能开玩笑的。”陈局皱眉。 “我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姜眠认真道,“我虽然不懂什么案子之类的,但我知道有人在胡乱杀人,犯下罪行。” “我爸……爸说,连叔叔受了伤,身上有十三处刀伤,他本来该好好休息养伤,可现在为了这件事,还得带伤参与。” 第66节 姜眠的语气在“十三处刀伤”和“带伤参与”这两处加重语气。 她的话虽然没有什么指责之意,但话音一落,几人的神色都不太自然。 连锋在局里破案时留下过许多传说,很多时候,碰到的破不了的案子都会转给他,或者向他请求支援。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 这次连锋完成任务回来,立下大功,身受重伤,按照规定,谁都不该再拿案子的事来打扰他。 可因为案子太急,找不到线索,抓不到凶手。 而连锋看起来情况很好,似乎不像重伤之人,因此便下意识忽略他的伤。 姜眠说:“这个人可以帮助你们找到凶手,凶手抓到了,案子破了,你们也就不用再来找连叔叔,他就可以安心养伤了。” 姜眠说的这个人,自然是天师爹。 作为一名拥有着异术的天师,若由天师爹出手找这名凶手,绝对比警方花大量人力摸排查找来的快。 姜眠知道,若凭她一己之言,这四个人肯定不会相信她。 不过她又不需要这四个人相信她,只要刑警爹相信她就好了。 “爸爸,我说的这个人是左爸爸。”姜眠附在连锋耳边小声的说。 连锋眉心一蹙,他当然知道天师爹的职业是什么,但他作为一名警察,坚定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因此从心底里不相信天师爹。 寒旭称呼天师爹为神棍,连锋虽然不说,心里却是认同的。 他一直都知道姜眠并不相信左星平,不曾想现在姜眠告诉他,左星平可以帮上忙。 女儿什么时候改变对左星平的看法的? 连锋眼底掠过一抹沉思。 父女俩目光相对,片刻后,连锋对四人道:“是有这么一个人。” 姜眠眼中有了笑意。 她就知道,即使刑警爹心里不相信天师爹,但他会相信自己。 姜眠提出天师爹能帮忙,一则是想帮刑警爹,二则也是不想再让凶手随便杀人,但这不代表是让天师爹白帮忙,她得为天师爹谋取公务福利。 既然有连锋做担保,陈局很爽快的说:“如果这位朋友能帮忙快速找到凶手,局里奖励他至少三万奖金。” 三万对天师爹来说,酬劳刚好——太多了他拿着也会破财。 且警局的奖励,比起天师爹待的隔壁剧组,大方多了。 姜眠问了天师爹,隔壁剧组请他来清洁,事后给多少钱。天师爹比了个五,姜眠最初还以为是五万,结果是五千。 姜眠:“……” 太抠了! 主要以天师爹这命格,实在很难遇到大方的雇家。 姜眠走出病房,给天师爹打电话。 她一离开,病房内变得格外安静,连锋掐了掐眉心。 陈局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似乎案子忽然间在连锋的担保中,给他们一种破了的错觉。 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帮忙的人到达,就可以做最后的抓捕工作。 其实他们本不该这么相信姜眠所说——可因为这是连锋担保,即便他们心中有些疑惑,却也会下意识的选择相信。 等人来了就知道了。 既然现在正事暂时告一段落,陈局咳了一声,大家都不说话,他作为这里官最大的,光明正大的借职位之便替自己女儿打探消息:“连锋,那小姑娘和你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很是惊讶,不明白陈局为什么这么问。 之前看连锋对待姜眠的样子,还以为姜眠的“家属”关系是大家以为的那种,没想到姜眠出口就是“连叔叔”。 都喊叔叔了,此“家属”自然非彼“家属”。 陈局现在这么问,难道这关系还有另一层意思? 连锋延用原晋非对陈语冰的介绍:“朋友家的小孩。” 陈局想到自己查到的姜眠父母栏上为空的资料,听到连锋这么说,心中越发怀疑。 资料上显示姜眠无父无母,是孤儿,那连锋说的“朋友家的小孩”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姜眠的资料是假的。 无论哪一种,说明姜眠这小姑娘在连锋这里确实不一样,就冲他刚才见到的连锋对姜眠的态度,总算明白昨晚女儿为什么会那么伤心了。 但陈局长还是不相信以连锋的为人会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他朝贺明看了眼,暗自盘算,等会儿找个机会和贺明谈谈,这是位心理专家,让他来分析分析这种情况。 连锋闭上眼睛,眉心缓缓松散开来。 病房外,姜眠已经和天师爹联系上。 “眠眠,你回来了吗?”天师爹还在隔壁剧组晃悠,今天请他来的负责人告诉他,如果再解决不了,明天他就可以圆润的“滚”了。 左星平有点尴尬,他难得遇到接了单之后,无功而返的情况,可他确实找不到源头,解决不了剧组遇到的情况,继续待在这里也不像话。 但他很不愿离开,在这里,他可以天天见到宝贝女儿,离开了,想再见宝贝女儿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他也确实该离开去找其他能挣钱的单子,在这里虽然能和宝贝女儿天天见面,可他吃住行都是宝贝女儿安排,分明是女儿在养他! 这怎么行。 哪有当女儿的养爸爸,他得多挣钱养女儿才行。 接到姜眠的电话,还以为宝贝女儿回来了,反正也没发现什么,他已经打算放弃这个单子,回去陪女儿,结果却听到姜眠对他道:“爸爸,我给你接了单生意,可以挣钱哒。” 左星平傻眼。 女儿现在不仅负责他的吃穿住行,还要负责他挣钱吗? 天师爹在高兴感动之余,又有点闷闷的,觉得自己这个爹当的太失败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心中复杂的思绪,一只小纸人从道袍里钻来,爬到他脸上,安慰似的在他脸上左右均衡的拍了拍。 左星平:“……” 他发现每次和宝贝女儿在一起时,它们就格外兴奋。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他心情的影响= = 姜眠把情况对天师爹说明,左星明这才知道连锋回来了,找人这种事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有顾虑:“眠眠,警察一直都不相信我……” 其实以前天师爹接的单子中,偶尔会和警察撞上,结果警察都不相信他。 不仅不相信,还抓过他好几次,说他传扬封建迷信。 明明有些同行和警察相处的挺好的,怎么到他这儿就不行了呢。 久而久之,他就不太喜欢和警察打交道。 他要是去了,到时候那些警察不相信他,然后认为他碍事,把他抓起来关几天怎么办? 虽然警局的饭菜还挺不错。 “爸爸,你放心吧,有我在呢。”姜眠说。 听宝贝女儿这么一说,天师爹立刻就安心了。 姜眠:“爸爸,我给你叫一个车。” “不用,我骑车过来。”天师爹说,“你不是说那几个警察等着我吗,我骑车很快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比坐车快。” 姜眠没有问天师爹为什么骑车还比坐车快,天师爹既然能这么说,自然能做到。 影视城周围不缺共享单车,不过因为上次寒旭给的那辆自行车半路断链的原因,导致左星平对自行车还有怨气。 因此,这次他选了辆共享电瓶车。 照样是趁没人的时候用小纸人解锁,左星平坐上车,先把电瓶车开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紧接着他从道袍里扣扣索索,摸出一颗小球球,啪的捏爆。 一团虚无的影子注入到电瓶车的两个轮胎上,左星平一扭电门,电瓶车咻的一声蹿了出去。 那速度哪是电瓶车的速度,赛车都比不上! 天师爹骑着加速版的电瓶车,突突突的赶向武警医院。 女儿说了,他若是帮忙找到杀人凶手,就有三万的奖金。 到时候又可以给宝贝女儿买漂亮的小裙裙了~ 等到了武警医院,左星平停好车,忽觉脸上不对劲,一摸。 嗨呀,胡子没了。 第48章 四个爸爸 既然天师爹说很快就会到达, 姜眠跟刑警爹说了声, 算着时间下楼到医院门口。 她下来的时候, 远远就看到天师爹标志性的道袍。 她有点想笑, 却见天师爹没有看到她, 也不往医院内走,急急忙忙的往来时路走,像是有什么急事。 姜眠:“???” 都到医院门口了,天师爹往来路走是几个意思? 她抬头看医院大门,难道天师爹没看到这就是医院入口? “爸爸。”姜眠追过去。 左星平听到声音,停上脚步,回头:“眠眠。” 他看了眼前方, 遗憾——他想返回看看他的胡子吹哪去了。 第67节 看到天师爹没贴胡子, 姜眠惊讶了下。 天师爹只有在和她独处的时候才会把胡子取掉, 其他时候可宝贝这胡子了, 不管做什么都贴着, 要在别人眼中打造成高人风范。 左星平抓了抓头发,只好放弃。 姜眠却没有急着带天师爹上楼,既然天师爹没有贴胡子,她索性拉着天师爹在附近找了家还在营业的服装店, 给天师爹买一身正常点的衣服。 “眠眠,我……”天师爹迟疑, 又要让女儿花钱了! 姜眠说:“爸爸,以前你遇到的那些警察不相信你,是因为你的打扮有些奇怪, 第一眼就让人家不相信。你重新换一套,道袍我给你拿着。” 好吧,天师爹被说服了。 姜眠也不管店员奇怪的目光,迅速给天师爹挑了套休闲服装。天师爹也不挑,乖乖的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她抱着道袍在试衣间外等着。 不一会儿,她感觉手中传来一股莫名的触感,挑了下眉,姜眠轻轻掀开道袍一角,就看到一只小纸人正蹑手蹑脚的在她手背上挪。 似乎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小纸人迅速趴在姜眠手背上,把自己装成一只普通的小纸人。 应该是天师爹的“工具”之一。 姜眠拎起小纸人,轻飘飘的,和普通的纸没有区别。 想了想,她把小纸人装进了自己的小包包里。 小纸人:??? 试衣间的门打开,天师爹走出来。 姜眠眼睛一亮,简单的衬衣和帆裤穿在天师爹身上,瞬间让他的气质提升起来。 一眼看去,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似的。 左星平紧张的看着姜眠,见宝贝女儿不说话,扯了扯衬衣领口:“不好看吗?” 他第一次穿衬衣,十分不习惯,只觉哪哪都别扭,很是限制他的行动。 “爸爸,”姜眠竖起大拇指,她把天师爹拉到镜子面前,“你看,是不是特别帅!” 走过来的店员:“……” 她看看姜眠,又看看天师爹,看看天师爹,再看看姜眠,来回几次后,脸上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左星平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不然也不会天天顶着道袍和大胡子乱蹿。 看到姜眠这么高兴,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结完帐,姜眠向店员要了个大袋子,把道袍放进去,父女俩快速返回医院。 陈局和付局已经离开,他们还有其他事要做。 李泽亮和贺明在病房里等着,李泽亮刚开始还能安静坐着,过了段时间便坐不住了。 尤其是在姜眠离开病房说是去接人的时候,他不停的在病房里走来走去:“连队,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你家这小朋友怎么还没把人带回来。” 早知道会这么慢,刚才姜眠离开的时候他就该跟着她一起出去接。 连锋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仿佛睡着了。 见状,李泽亮不好再说话,贺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半小时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分钟。” 李泽亮皱眉,心知贺明说的对,只是这心里面怎么都静不下来,正要说话,病房门忽然被推开,姜眠和天师爹走进来。 连锋似乎察觉到,一直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看到左星平,连锋:“……” 若不是姜眠站在旁边,他差点没认出来。 天师爹在其他三个爹那儿的印象一直都是邋里邋遢,一身骗子装束,加上他每次出现都是贴着大胡子,而几个爹互相很难见面。 是以天师爹冷不丁换一种形象出现,饶是刑警爹也不由有些意外。 左星平在看到躺在床上的连锋时也是惊讶不已,通过宝贝女儿,他知道连锋受伤,但没想到他受伤会这么严重。 他一眼就看出连锋血气大亏,除此之外,眉羽间笼罩着一丝丝黑雾,他想再看时,又看不清了。 两人目光相对,又各自错开。 “这位是李队长,这是贺教授。”姜眠分别指着二人给天师爹介绍,方便他认清人。 天师爹接过许多单子,基本的礼节还是懂的,伸手和两人握手,报了自己的名字。 李泽亮迫不及待的问:“冒昧问一下,左先生是做什么的?你打算怎么寻找凶手?” “自由职业。”天师爹很有高人风范的说。 李泽亮:“……?” 他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相信姜眠说的话。 天师爹看多了这种质疑的目光,也不在意,只道:“你们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抓到凶手。” 想了想,补充一句:“若是抓不到,我不要你们的钱。” 李泽亮:“……” 这是钱不钱的问题吗。 但是—— 李泽亮细细打量左星平,虽然这人看起来年轻了些,一点也不像是什么“专家”,但对方说话时透露出的气势和感觉,倒让他莫名安心许多。 也是奇怪,天师爹若是穿着道袍,贴上胡子,一副专业的造型,鲜少有人相信他说的话。 而他换上正常的服装,没了那副专业打扮,反倒会让人更信服他的话。 总结下来:还是看脸。 “我们现在就动身,早点抓住凶手,早点还一方平安。”李泽亮说。 天师爹点头,也不拖沓,拿钱办事,他向来很认真的。 姜眠把装道袍的袋子递给他,小声道:“爸爸加油。” 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姜眠和连锋,后者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忙一晚上了,明天还要拍戏,回去吧。” 见刑警爹脸上有着淡淡的疲惫,想着他的伤,姜眠不留痕迹的皱了下眉:“爸爸,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出了医院,姜眠却并没有打车回酒店,而是打车回了家。 昨晚没来得及,她打算今晚回去炼制一些伤药出来——她之前炼制迷香时购置了一批原材料,还剩下许多,从这些原材料里还可以再炼制一些伤药出来。 这样可以加速刑警爹伤口的愈合。 如果她的实力达到筑基期,就可以找药材炼制丹药,而今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炼制伤药。 回到阔别已久的家后,姜眠看到对面的大门,想到许久未见的祁晏书,既然回来了,那就打个招呼吧。 正要去按门铃,猛然想起这会儿已经凌晨,祁晏书肯定已经睡了,于是退回自己家。 忙碌一晚上,到早上七点,姜眠成功炼制出一盒伤药。 她试了下伤药的药效——拿小刀在手指上割了道小口子,再把伤药抹上去,过一会儿,小口子已经差不多愈合了。 姜眠挺满意。 她今天早上没有戏,所以不用急着赶到剧组,刘妈过来收拾房间,见姜眠在家,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惊喜道:“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刘妈吸了吸鼻子,她闻到一股很特别的香味,像花香,又像某种药香……她搓了搓手:“我去厨房给你做早餐。” “不用,我等会儿出去吃,你把厨房收拾一下吧。”姜眠说完,回房间洗澡。 刘妈来到厨房,看到一团乱的厨房也不惊讶,之前她清理过几次。 虽然不知道姜眠在厨房里做了什么才把厨房弄的一团糟,但厨房里的味道却一点也不难闻,反而她进屋后闻到的那股特别的香味更浓郁了。 她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位千金小姐了。 洗完澡,姜眠准备去医院把伤药交给刑警爹,借口她都想好了,就说在一家美容院里买的,对加速伤口愈合淡化伤痕有奇效。 一晚上没睡,精神全部集中在炼制伤药上,姜眠有些疲惫,揉了揉太阳穴,把药盒放进小包包。 忽然看到小包包里的小纸人,想起昨晚在服装店里她从天师爹的道袍顺的,她捏起小纸人,戳了戳它扁扁的身体:“走一个看看?” 小纸人一动不动。 姜眠:“……” 难道还认人? 她却不知,小纸人只有跟在天师爹身边,才能算是“活”的。没有天师爹气息的养护,时间长了,小纸人就是真正的纸人。 姜眠把小纸人塞回包包,和刘妈打了声招呼出门,来到对面按门铃。 结果半晌没人,还是刘妈听到声音,走出来道:“小姐,那位祁先生已经许久没回来了,估计是搬走了。” 话音一落,电梯叮一声打开,祁晏书缓步走出来。 刘妈:“……” 第49章 四个爸爸 祁晏书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还跟着罗家乐, 这位助理看到姜眠后, 眼睛一亮, 总算明白老板为什么要突然回来。 前段时间祁老爷子突然生病, 想见小儿子,所以派车来接祁晏书。 祁老爷子这场病来的气势汹汹,祁家人十分担心。 老爷子身体一直很健朗,很少会生病,就算生病,也只是一点小感冒,很快就好, 而这一次却下了病危通知书。 祁家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因为祁晏书回来, 克到祁老爷子, 才让他突然生急病。 等祁晏书见了祁老爷子后, 父子俩关在房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 之后祁晏书就带着罗家乐离开祁家,回到道观。 这段时间祁晏书一直生活在道观,罗家乐作为他的助理,隐约感觉到祁晏书对姜眠好像有点不一样, 因此额外关注姜眠。 一关注才知道姜眠在拍戏。 第68节 他每天都会从网上了解关于姜眠的消息,然后再把这些消息告诉祁晏书。 每次他汇报在网上看到的姜眠消息, 比如姜眠上热搜了之类等,老板听的都很认真。 有时候罗家乐难免会猜测,难不成老板喜欢姜眠? 从第一见到姜眠, 老板就想摸人家小姑娘的脸,很大可能是对人家小姑娘一见钟情。 可这理由太扯了。 老板都看不到,哪来一见钟情。 而且老板虽然关注姜眠,但他有时候看着又不太像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太复杂了,反正他看不懂。 毕竟如果真的喜欢的话,就算看不到,不能发信息聊天,也可以打电话嘛。 明明有姜眠的联系方式,但他从来没见老板联系过姜眠。 老板心海底针,罗家乐着实搞不懂。 今天凌晨天不亮,祁晏书忽然对他说回家,他口中的“家”自然是和姜眠同住的小区。 罗家乐十分惊讶,惊讶归惊讶,他立刻安排回家的事。 出了电梯,看到姜眠,他就明白了。 老板肯定是得知姜眠回家的消息,所以才会突然回来。 其实他十分疑惑,得到姜眠回家的消息,老板就马不停蹄的往家赶。 既然这么想见姜眠,可以以朋友的名义去探班啊,为什么非得在姜眠回家的时候见? 后来罗家乐想啊想,想出一个理由,很有可能老板是因为看不到,觉得去片场探班,人多不方便。 发现老板出电梯,见到姜眠后不吭声,罗家乐心内急的叹气,率先热情的打招呼:“姜小姐早上好。” 姜眠:“???” 她和罗家乐其实并不熟,对方这么热情,倒是让她有些惊讶。 不过人家笑脸打招呼,总不能当作没看到。 “早上好。” “姜小姐这是要出门吗?”罗家乐问。 姜眠点头,罗家乐有点急了,老板匆匆赶回来,难不成两人就在走廊上见一面? “什么时候回来的?”祁晏书淡淡出口,打断罗家乐想要说的话,见老板终于开口说话,罗家乐默默后退,暗自给老板加油鼓劲。 “昨晚回来的。”姜眠看向祁晏书的右手,“祁叔叔,手完全好了吗?” 祁晏书轻点下颌,他抬起手腕,很灵活的动了动:“已经无事,不用担心。” “那就好。”打了招呼,又确认祁晏书手没事,姜眠还赶着给刑警爹送伤药,于是礼貌告别,准备离开。 祁晏书忽然开口,声音带了点迟疑:“我找悟真师兄有点事,需要面谈,但联系不上他,你能否帮我联系他?” “当然可以。”像祁晏书这种性子的人,很难向别人提出请求,而他能向自己提出请求,说明找天师爹面谈的这件事很重要。 联系天师爹只是顺手的事,姜眠没道理不答应。 也不知道天师爹找到凶手没有,她拿出手机给天师爹打电话,也是巧了,电话还没拨通,天师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眠眠,我找到凶手了。”天师爹高兴的声音传过来。 他不仅把凶手找到,顺便还把凶手抓了。 电话另一端,以李泽亮为首的一干警察,全部二脸懵逼。 凶手是在一家居民楼里找到的,而居民楼所在的区域,正好是连锋划出来的一个区域点。 左星平昨晚跟着李泽亮出警时,后者已经安排警力在连锋指出的区域点进行摸排,同时他还期待着左星平有什么本事能快速找到凶手,等着他分析发话。 结果到了警局,左星平开口就是给他准备一间安静的空房子,谁也不能打扰他。 李泽亮还以为他会有什么高招,结果??? 虽然心中越发怀疑,但李泽亮还是让人给左星平准备了,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星平从房间出来,说了一个确切的位置。 李泽亮立刻派人去摸排,发现凶手很大可能确实在那里,于是准备连夜逮捕凶手。 “不行,这个时候不能去抓。”左星平摇头,他很认真的说,“过了凌晨五点,再实施抓捕。” “为什么?”李泽亮不解,“现在是凌晨两点,两点抓和五点抓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的多了。 因为凶手并不是人,而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狐妖。 这是左星平找到凶手位置,通过小纸人传递回来的消息确认的。 现如今很难遇到妖了,左星平也没想到宝贝女儿给自己接的这个单子,凶手居然是只妖。 妖可比精怪凶多了。 而凌晨五点之前的这个时间,对方吸收日月精华,实力会比白天强横。 警方若在这个时候逮捕,很可能惹急狐妖。 可左星平若是对李泽亮说,这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不是人,是妖,迎接他的肯定是一对手铐。 但他又说不出好的原因,李泽亮既然得知凶手的确切位置,自然一刻都等不了,早点抓到凶手,悬在半空的石头才会落下。 本来吧,天师爹只要找到凶手的确切位置就已经完成任务,抓捕凶手是警察的事。可他既然知道内情,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警察对上狐妖,从而受伤或者失去生命。 他只好跟着一起去。 再然后,事情完全脱离李泽亮的预料,凶手确实在房间里,他们持枪破门而入,却没想到凶手看到他们虽然有一瞬间的惊慌,却并不害怕。 凶手异常凶悍,居然能躲过子弹,连伤好几人,最后破窗跳楼。 他居住的可是在八楼! 从窗户往下看,能看到凶手跳到楼下,非旦没有摔伤,反而跑的更快,一瞬间刷破在场警察的世界观。 李泽亮立刻打电话叫支援,顺便让在楼下等候的警察进行拦截。 完全没用,凶手逃了! 李泽亮匆匆赶到楼下,却听一个警察说:“左、左先生追上去了。” 他下意识的问了句:“他怎么追的?” 警察有点恍惚:“他就骑着他骑过来的电瓶车追上去了。” 左星平跟他们来的时候,没有坐警车,而是骑的共享电瓶车。 李泽亮脸色大变:“凶手极端危险,你们怎么能放任他一个人去追,他不是警察,若是出了事,谁担的起这个责任!” 该警察有点委屈,他倒是想阻止,可阻止的话还没出口,那位左先生就骑着电瓶车没了影啊。 李泽亮又气又急,他肩膀被凶手扎了一刀,血流如注却顾不上。联系交通局,调监控,沿途找寻凶手逃离的踪迹,还有左星平! 忙碌一晚上,两个人的踪迹都找不到,打左星平电话也打不通,李泽亮急的嘴角冒了一大圈水泡。 结果一大早的,左星平开着电瓶车突突突的来到警局,身后坐着五花大绑的凶手。 他把凶手往李泽亮跟前一推,一张脸花的不成样子:“喏,凶手抓到了。” 所有人:“……” 左星平可不管大家怎么想,他追这只狐妖追了大半宿,累的不行。他追上后,对方比他还委屈。 说什么只是想当个人。 你想当人就当人呗,你杀什么人,还杀这么多。 一番苦战,左星平终于把凶手抓住,破了凶手的内丹,凶手虽然不会变成原形,但再也没有任何危险。 交给警察再合适不过。 完成任务的左星平自然第一时间将好消息告诉宝贝女儿。 “爸爸真厉害。”姜眠不知道天师爹一晚上的惊心动魄,但她不会吝啬自己的夸赞。 她以为天师爹只是帮忙把凶手的确切位置找到而已。 左星平听到女儿甜甜的声音,只觉精神一震,瞬间也不累了,他抹了把脸,成功的让脸更花,一脸傻乐:“等下我就去领奖金,等你工作结束,我们去逛商场好不好。” 左星平以为姜眠已经回到酒店。 这几天都是宝贝女儿养他,现在有钱了,他要给宝贝女儿买买买! “好呀。”姜眠忍不住笑,和天师爹聊了好几句才想起祁晏书的请求,人家还在旁边等着呢。 姜眠扶额,赶紧说正事:“爸爸,祁叔叔说有事找你,要和你面谈。” “啊?”天师爹茫然,“他找我做什么?” “昨晚我回家了,今天上午没有我的戏,所以没有回剧组。刚才出门准备去医院,正好碰到祁叔叔。”知道天师爹不想让她和祁晏书多来往,姜眠顺口解释,“我把电话给他,让他和你说。” 她把手机递给祁晏书,后者接过:“悟真师兄。” 左星平:“……” 这段时间祁晏书回道观了呀——之前左星平和一位灵清观的师弟联系,闲聊之际,对方和他说了尘回灵清观了。 宝贝女儿昨晚回家,今天就碰到祁晏书,饶是天师爹心思简单,也觉得有点太巧了。 听到祁晏书约见面,想到宝贝女儿说要去医院——天师爹心里起了小九九。 连锋眼神厉害,让他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于是他道:“眠眠要去医院,你和眠眠一起去吧,我现在就去医院。” 祁晏书应了。 姜眠:“???” 她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也没想到天师爹会让祁晏书去医院。 挂断电话,祁晏书蹙眉问姜眠:“去医院?你受伤了?” “不是我。”姜眠无奈,“我有个……叔叔受伤住院,我去探望他。” 祁晏书把手机还给姜眠,不再多问。 第69节 及至下楼,姜眠坐上祁晏书的车,车内装饰很简单,有股淡淡的檀香味,闻着倒挺舒服的。 “吃早餐了吗?”祁晏书问。 “没呢。”姜眠摸了摸肚子,一晚上没睡,现在还真饿了。 “我也没有。”祁晏书声音十分自然。 姜眠:“那我请你吃早餐。” 祁晏书轻轻摇头,声音舒缓:“你请我多次,这次换我请你。” 姜眠爽快的应了。 无意间抬头,从后视镜看到开车的罗家乐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姜眠:“???” 不就讨论吃个早餐,至于笑成这样?? 第50章 四个爸爸 罗家乐猛的自后视镜对上姜眠看过来的眼神, 吓了一跳, 赶紧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让自己变得正经点, 别吓到小姑娘。 姜眠眉梢微挑, 总觉得这位罗助理今天有点不对劲。 祁晏书忽然拿出一个平板,递给姜眠:“这上面有早餐店,你看看想去哪家。” 姜眠接过,点开屏幕,发现上面全是各种高级早餐店铺,包括尚品香也在里面。 “不用这么麻烦。”姜眠放下平板,往车外看, “那儿有家老字号包子铺, 就去那家?” 祁晏书:“好。” 现在正是早点时期, 包子铺的生意很不错, 快满座了。 出行在外有助理的好处就是——什么都不用做, 罗家乐忙前忙后,姜眠和祁晏书只需要等着吃就行。 这里的牛肉灌汤包是招牌名菜,还有鲜肉粥,这种平民化的吃食, 不比高档餐厅的早餐差。 姜眠连吃两个灌汤包,挺好吃的, 等吃完后,才发现她居然吃了十个,还喝了两碗粥, 一个茶叶蛋。 姜眠:“……” 再看祁晏书,吃的不比她少,顿觉安慰。 似是感觉到她的打量,祁晏书将最后一口粥喝完,动作优雅的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味道很好。” “说明老字号还是有道理的。”姜眠目光带着欣赏的看着祁晏书的动作,大概长的好看的人自带某种气场,一举一动都会让人注意。 殊不知她在欣赏别人,别人也在欣赏她。 包子铺生意好,人络绎不绝,进来的人下意识都会把目光看向他们。 祁晏书背对店门,看不到他长什么,但姜眠不一样。 她换了条绯红色的裙子,因为洗完澡就出门,她没有把头发扎起来,直接披散,发梢微卷,落在犹如凝脂的肩膀上。 她坐在椅子上,乌发明眸,腰线动人,隐约可从桌脚下窥见到她光滑纤细的长腿,这般容色,直让人见了之后挪不开眼珠子。 太漂亮了。 漂亮的让这家小小的包子铺,似乎都因为她亮了起来。 隔壁桌坐了两个年轻人,两人低头交耳,时不时往姜眠身上瞄。 “卧槽,极品啊。” “一大早饱眼福,今天必走大运。” “你看那腿,我他妈要是能摸一下,死了也值了。” …… 他们自以为店内声音嘈杂,他们又压低声音,这般小声讨论不会让人听到。 奈何姜眠耳力不弱,瞬间将这几句讨论听入耳中。 姜眠:“……” 夸就夸嘛,话题能不能不要歪? 祁晏书微微侧头,片刻后,他道:“想必师兄和你叔叔也没有吃,不如打包两份带过去?” 姜眠懒的计较,听到祁晏书这么说,道:“好呀。” 她叫来服务员,让对方打包两笼灌汤包和鲜肉粥,打包好后,和祁晏书一起往外走。 “等等。”祁晏书道。 姜眠:“?” 祁晏书嘴角轻抿,神色有些冷,随后他脱下外套,准确的将外套系在姜眠腰上。 姜眠:“???” 她看了看祁晏书,低头看自己——祁晏书的外套是一件薄风衣,脱下来围在她腰上,几乎将她的腿全部盖住。 姜眠瞬间了然,祁晏书肯定也听到那两人说的话,她拽了下衣服——她穿的是漂亮裙子喂,腰上系一件男士风衣像什么样?! 不过这是来自祁叔叔的好意,姜眠只好哭笑不得的接受。 这还不算完,祁晏书折身走到隔壁桌。 一直不停小声讨论姜眠的两人见到祁晏书走过来,触到对方眼上蒙着的白布。 明明看不到对方的眼睛,恍惚间却能感觉到对方在看着他们,那目光冰凉,让人发自内心的升起一抹寒意。 祁晏书只是走过去,一个字也没说,两人便齐齐瑟缩脖子,安静如鸡。 “走吧。”祁晏书返回姜眠身旁,淡声道。 上车后,姜眠把衣服解下,还给祁晏书:“谢谢祁叔叔。” 祁晏书接过,动作顿了下,只不过短短片刻,他的衣服上就已经多了一抹无法忽视的沁人幽香。 不管警局的人有多懵逼,左星平完成了单子,他直接朝李泽亮伸手:“我的奖金呢。” 李泽亮让一位女警带左星平去领钱,女警好奇的打量左星平,然后指着他的脸:“左先生,你要不要去洗洗脸?” 左星平在女警的指引下,来到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吓了一跳。 怎么脏成这样。 又看身上的衣服,衬衣皱巴巴的,沾满灰泥,还有好几处已经撕坏了,裤子也是。 他心疼的直皱眉,这可是宝贝女儿给他买的呢。 手里的袋子装着道袍,昨晚一打起来,忘了把道袍穿在身上保护衣服。 洗干净脸后,他想把道袍穿身上,又想起姜眠说的,警察之所以不相信他,就是因为他打扮的太另类。 算了,左星平只好顶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去领奖金。 奖金用文件袋装着,左星平数了下:“咦?怎么多了一万?” “刚刚上面批下的,奖励您四万。”财务说。 “不行,多的这一万我不能要。”左星平摇头,说好的是三万就是三万,他若多拿这一万,搞不好三万都得没了。 财务茫然。 左星平扔下多的一万,抱着三万喜滋滋的离开警局,继续开着电瓶车突突向武警医院。 白天人多,他不好加速,中途还换了一辆电瓶车——之前那辆没电了,快到九点的时候才到武警医院。 他以为他到的时候,宝贝女儿应该到了,结果等进入病房,发现房间里只有连锋一人,他在接电话。 连锋已经得到是左星平抓住凶手的消息,见左星平进来后,他看了眼,目光在他破破烂烂的衣服上顿了下,随后继续通话。 趁他打电话,左星平细细打量他。 四个爹虽然互相看不惯,讨厌对方和自己抢女儿,但讨厌归讨厌,绝对不会希望对方出事。 因为任何一个爹出事,宝贝女儿肯定会伤心。 昨晚左星平见到连锋,在他眉羽间看到一闪而过的黑气——不可能是眼花,对于自己的专业能力,天师爹还是很自信哒。 气血大亏,眉羽萦绕着黑气,这不是好兆头。 可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左星平的眉毛纠结在一起,连锋挂断电话:“你怎么过来了?” “眠眠要过来呀。” 闻言,连锋眉心一蹙,忽然想到什么:“你和眠眠一直在一起?” “是呀。”左星平面露得意,忍不住炫耀,“我工作的剧组和眠眠的剧组挨在一起的。” 顿了顿,连锋目光锁住左星平,换了个问题:“你是怎么抓到凶手的?” “说了你也不会信。”左星平下意识躲开连锋的目光,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问,“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事?” 连锋垂眸,没有说话。 左星平摸了摸下巴,轻哼一声:“不说就不说。” 要不是看在宝贝女儿的份上,他才不会多嘴问。 两人相顾无言,片刻后,左星平手机响了声——信息来电提示音。 接着连锋的微信也响了声。 左星平打开信息,是宝贝女儿发过来的:【爸爸,我马上要到了,你呢?】 他回复:【我已经到了。】 回复完,他忍不住道:“是眠眠给我发的信息。” 连锋头也不抬:“她也给我发了。” 左星平心内顿时有点酸酸的,好奇宝贝女儿给连锋发的是什么,让后者一直低头不停打字。 第70节 他站起来,慢慢的挪过去,然后装作不经意间去看连锋的屏幕。 咔哒,连锋锁屏了。 左星平:“……” 第51章 四个爸爸 姜眠之所以会比天师爹晚到, 是因为车在路上堵了会儿, 快到的时候, 分别给两个爹发了信息。 给天师爹发的是:【爸爸, 我马上要到了, 你呢?】 给刑警爹发的是:【爸爸,我今天早上没戏,在一家美容院买了加速伤口愈合的药膏,给你送过来啊。】 这一次为了避免亲爹会错意,她没有发表情包,而是发了个微信自带的表情。 然后刑警爹回:【有加速伤口愈合的药?】 姜眠:“……” 姜眠不料刑警爹会提出质疑,哭笑不得的编理由:【有呀, 人家秘制的呢, 同组里有女演员都在这家美容院买, 效果特别好。】 说的她自己都信了= = 她还等着刑警爹回复, 哪想没影了——她不知道刑警爹察觉到天师爹的偷看, 所以锁屏放下手机,和天师爹目光相对,无声交战。 等到医院,罗家乐主动道:“先生, 我去买点水果之类的礼物?” 祁晏书点了下头。 “不用。”姜眠总觉得这举动怪怪的。 “用用用,当然用了。”罗家疯狂替他老板点头, “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他恨不得再多说两句,但祁晏书的“目光”往他这里看了眼,赶紧闭嘴, 麻利的走开。 等罗家乐把东西买回来之后,三人这才上楼。 左星平眼巴巴的等在门口——实在不想在病房内和连锋大眼瞪小眼。 嗯,他是大眼,连锋是小眼~ 看到姜眠出现在走廊,天师爹眼睛一亮,大步迎上来。 “眠眠。”他把姜眠拉到身边,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祁晏书。 “爸爸,你衣服怎么这样了?”看着天师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姜眠十分惊讶,随后猜测,“你帮忙抓凶手了?” 这一身,一看就是经过战斗造成的。 天师爹点头,对着姜眠眨了下眼,示意之后再说,他转头对祁晏书道:“了尘师弟,你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天师爹内心不想让祁晏书和宝贝女儿走的太近,但祁晏书找他肯定是有要事,好歹是同门的师兄弟,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见面。 “爸爸,这是走廊,有什么话我们先进房间再说。”走廊来往有人,杵在这儿说话不太方便。 几人往病房走。 祁宴书和罗家乐走在后面,前者忽然蹙眉,不是因为天师爹刚才的问话,而是——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助理,耳边听到罗家乐倒抽了口气,仿佛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那声音让他无法忽视。 罗家乐在得知祁晏书要见的师兄是姜眠的父亲后,他心里就隐约明白,为什么老板对姜眠的态度这么奇怪了,明明在意却又不表现出来。 姜眠是老板师兄的女儿,老板和姜眠之间差着辈呢。 这年头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至于辈分,那也没什么。 罗家乐跟着祁晏书去道观后发生了点事,是祁晏书帮了他,他心里暗自对祁晏书存了几分感激,觉得自己做为助理,有必要为老板排忧解难。 因此,他格处好奇姜眠的父亲,知已知彼,才能想出解决方法嘛。 可等看到人之后,罗家乐下巴都快惊掉了。 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看着比老板还嫩的男人,是老板的师兄、姜眠的爸爸??? 他是不是对“爸爸”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还是说此“爸爸”非彼“爸爸”? “先生,这真的是姜小姐的父亲吗。”感觉到老板在“看”自己,罗家乐下意识小声问了句。 “眠眠当然是我女儿。”天师爹听力敏锐,罗家乐虽然说的小声,但他还是听到了,转过头,一脸严肃的对着罗家乐道。 罗家乐十分尴尬,没想到他说这么小声,都能被老板师兄听到,这就像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结果转头就被正主逮到并听完一样。 不过作为专业助理,处理这种尴尬局面自有一套办法,罗家乐立刻顺着天师爹的话,一脸惊叹的说:“是我眼拙,实在是您太年轻了,和姜小姐站在一起,更像兄妹。” 天师爹有点不高兴,他就是因为这张脸,走出去老会被人认为年龄小,所以才会贴胡子装深沉和高人风范。 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夸他“年轻”,偏偏罗家乐说的也没错,他又不好说什么,只好默默的拉着姜眠进入病房。 连锋以为姜眠是一个人来的,不想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祁晏书一进门,连锋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感受到视线压迫的祁晏书眉心轻拧。 左星平约祁晏书在这儿见面的目的就是让连锋见到他,因此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介绍:“这是我师弟了尘,俗名是……祁……” 天师爹卡住,祁什么来着? 姜眠扶额,正要说话,祁晏书淡淡开口,报了自己的名字,天师爹自然的接道:“他住在眠眠对面,昨晚眠眠不是回家了吗,今天早上她出门碰到,找我有事,我就顺便让他和眠眠一起过来了。” 连锋很快抓住左星平话中的重点——住姜眠对面。 姜眠搬进那间公寓后,除了天师爹没钱买不起外,其他三个爹都想把对面买下来,连锋若要买的话,那点工资当然不够。 不过他可以把之前居住的房子卖掉,再贷点款,这样首付也就够了。 奈何姜眠说了,谁都不准住对面,也不准把对面买下来,不然她就翻脸,没办法,几个爹只好罢了这心思。 对面空着,迟早会住进人,连锋早就知道,并不意外,但他意外的是从左星平语气中透出的额外意思。 如果只是居住在对面的邻居,哪怕对方是左星平的师弟,他们二人见面与否,都和他无关,左星平不至于让对方到医院。 唯一的可能—— 刑警爹向来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他抬眸看了眼姜眠,最后目光再次落向祁晏书。 这一次,刑警爹的眉心拧了起来。 姜眠没有注意到两个爹之间的暗自交流,她把打包的灌汤包和鲜肉粥拿出来,已经凉了。 不过病房内有微波炉,她把包子和鲜肉粥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等她把包子和粥打热后,才发现几人之间十分安静。 姜眠:“???” 都不说话的吗。 她疑惑的看向祁晏书,不是说找天师爹有事钱需要面谈? 她把包子和粥分给两位爹。 形警爹已经吃过早餐,但面对女儿的好意,他并没有拒绝。 天师爹十分惊喜,他忙了一晚上,又赶着来医院,根本没吃东西,正饿着呢,捧着包子粥吃的津津有味,引的罗家乐不住看他。 越看越不像父女啊。 姜眠提醒祁晏书:“祁叔叔,你不是有事找爸爸吗?” 祁晏书顿了下,脸上神情微动,很快又趋于平静,朝天师爹走过去。 “了尘师弟,有什么事你说吧。”天师爹边说边往刑警爹那儿瞄,这家伙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等等——他的包子为什么比自己多两个??? 天师爹仔细又数了下,确实比自己的多。 见状,他酸酸的看向宝贝女儿,却发现宝贝女儿完全没看他,全程围在连锋身边,于是更酸了。 刚想出声,祁晏书过来请他到病房另一角去说——病房够大,去角落说话,完全不影响另一边。 左星平只好捧着包子粥和祁晏书走向角落,罗家乐识趣的站在门口,保证自己两边都听不到。 连锋看了眼远处的祁晏书,接过姜眠递来的纸巾:“祁叔叔?” 姜眠压低声音,解释:“这位祁叔叔不仅是左爸爸的师弟,他的父亲和寒爷爷算是世交,寒爸爸和他平辈,按辈份的话,我该喊他叔叔。” 连锋见姜眠说的坦然,想了想,道:“他住在你对面,经常找你?” 姜眠不解:“他找我干嘛?” 连锋:“……” 他和左星平都想多了。 刑警爹以沉默结束此话题,姜眠哪里会明白两位爹内心中对于她会被“怪蜀黍”觊觎的担心,从包包里取出伤药。 取伤药的时候,发现包包里的小纸人好像动了动,姜眠挑眉,顺手用指尖在小纸人脑袋上戳了下。 小纸人哧溜一下滑到化妆镜下面去了。 这是又“活”了,然后害羞了? “爸爸,这个伤药你一定要记得天天涂,一天三次。” 接过盒子,出于职业习惯,连锋拿着盒子左右看了看,看完后,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盒子是普通的盒子,什么标签也没有,没有商品检验合格的标志,更没有生产日期。 按照姜眠所说,伤药是在美容院购买,至少应该会有美容院的名称。 什么都没有,导致这盒伤药看起来很像三无产品。 连锋并不是不相信姜眠,而是多了层担心——姜眠会不会被骗? “爸爸,怎么了?”发现刑警爹拿着伤药不说话,姜眠眨了下眼睛,这可是她用修仙世界的配方炼制的,刑警爹总不会看出什么来吧。 那这样她就该怀疑刑警爹的真实身份了。 刑警爹摇头,打开盖子,一股好闻的药香传来。 下一秒,连锋身体一僵,手中一抖,药盒滚落在床上。 第71节 他猛的低头,病床上姜眠从床边抽出来的小餐桌因为刑警爹的动作摇晃,上面的粥和包子也跟着倒在床上,洒了一床。 “爸爸!”姜眠脸色一变,匆忙推开餐桌,低头查看刑警爹,后者握住她的手腕,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声音冷静,带着安抚,“没事,刚才手抖了。” 低着头的连锋,眼中红血丝迅速蔓延整个眼球。 他握着姜眠手腕的手,力量很轻很轻,仿佛稍微重一点,就会弄疼宝贝女儿。 第52章 四个爸爸 这样还叫没事? 姜眠脸色难看, 刑警爹这是把她当三岁小孩吗。 她反握住刑警爹的手, 感觉到他的脉搏在急促跳动, 仿若一颗定时炸弹, 随时可能炸裂。 还没等姜眠做出反应, 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点在刑警爹后颈某处,刑警爹身体软了下去。 姜眠转头,出手的是祁晏书。 紧接着他的大拇指在刑警爹太阳穴处轻轻一按。 那一瞬间,姜眠清楚看到,刑警爹的另一边太阳穴处有什么东西悄然游了出来,而后迅速消失在皮肤下面。 祁晏书松开指尖, 道出事实:“他中蛊了。” 他的声音清冷平静, 似乎并不担心姜眠听到这种超乎常识的话, 也并不解释自己为什么得出这个答案。 姜眠眼皮一跳, 脑子里嗡了一声。 天师爹下意识朝姜眠看去, 害怕宝贝女儿吓到,见宝贝女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赶紧安慰:“眠眠别担心,你连爸爸不会有事的。” 情急之下, 忘了掩饰。 祁晏书听到了,却没有任何表示, 只转头对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想要过来的罗家乐道:“出去。” 罗家乐虽然心中百般惊讶,但老板这么说了,也只好退出病房。 姜眠深吸口气, 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什么叫蛊,但对蛊没什么了解。 修仙世界中,有些修士为了提高修为,会钻研旁门左道,养蛊便是其中一种。但蛊再厉害,破不了修士的护体真气,一样没辙。 这种方法对付和自己同修为或者比自己修为低的,倒是有些帮助。 当然,这并不是绝对。 姜眠曾经遇到一个敌人,号称是蛊王,同阶修为中,他是无敌的。 姜眠在一次夺宝秘境中,和对方交手,在他手上着了道,她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中蛊的都不知道。 那个时候,姜眠的修为已经达到出窍期。 她差点死在对方手上。 蛊这种东西,一旦潜伏在人体内,就连中蛊者自己都很难察觉,更别提外人,除非懂行者。 所谓术业有专攻,姜眠在这个世界,只能凭借最差的修炼天赋修炼,她就算修炼到炼气一层,也只不过提高了她自己的武力值。 她是一名修士,并不是天师,不懂堪舆之术。 天师爹通过观相之术,看出刑警爹气血大亏,眉羽间有黑气闪过,从而察觉出不对劲。 刑警爹又在姜眠面前掩饰的好,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察觉到。 而天师爹也不懂蛊,因此他也不知道刑警爹是中了蛊。 刑警爹体内的蛊虫因不知名原因发作,如果他们这里没有懂蛊之人,即便知道他不对劲,也找不到原因。 然而他们这里,正好有一个是懂蛊的——祁晏书。 “祁叔叔,你能解连爸爸体内的蛊吗?” 祁晏书懂蛊,应该也会解蛊。 既然天师爹忘了在祁晏书面前掩饰,姜眠也不多瞒。 若是祁晏书疑惑询问的话,她就解释一个是亲爹,一个是干爹。 “可以。”祁晏书点头,“但我需要知道他中的是什么蛊。” “谢谢祁叔叔。”姜眠微松口气,只要能解蛊就好。 等把蛊解了,再解决中蛊一事。 刑警爹中蛊,必然是有人向他下了蛊。 想起他的秘密任务,姜眠咬了咬唇,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原书中关于刑警爹怎么领盒饭的没有说,联系现在刑警爹出现的情况,她若再不明白就是傻了——原书中刑警爹领盒饭的剧情果然提前了。 幸好发现的及时。 想要知道中的是什么蛊,需要明白刑警爹之前经历了什么,得等刑警爹醒来,问清楚才能明白。 姜眠已经让护工换了干净的被子和床单,连锋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 哪怕晕过去之后,他的眉心也紧紧拧着,可见之前他经历了怎样的痛楚。 想起刑警爹握着她手腕,生怕弄疼她的画面,姜眠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眠眠。”天师爹心疼极了,他把姜眠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肩膀。 “爸爸,我没事。”姜眠心中一暖,对着天师爹笑笑。 现在就等刑警爹醒来,余光看到药盒,她忽然想起来,刑警爹就是在打开药盒,才“蛊发”的。 难道她炼制的伤药中的某一味药材,能引得蛊虫发作? 她回想炼制伤药的原药料,眉头紧皱。 祁晏书伸手拿起伤药,揭开盖子闻了闻,随后将伤药放下,眉心微拧,片刻后,他道:“这药中有‘风草子’的味道。” 姜眠惊讶,祁晏书只是这么一闻,就能闻出她炼制的药中,包含了哪些药材? 她炼制的伤药中,风草子确实是其中一样原材料。 “风草子极受蛊虫喜爱。”祁晏书只说了这么一句。 姜眠明白过来。 在刑警爹揭开药盒后,他体内的蛊虫闻到风草子的味道,是以兴奋,从而蛊发。 姜眠垂眸看伤药。 也是巧合,如若不是她炼制的伤药中有一味风草子,引得刑警爹体内蛊发,恰好懂蛊的祁晏书也在。 否则,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刑警爹中蛊。 或者,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沉浸在刑警爹体内的蛊虫之中,没有注意天师爹看向祁晏书的目光有些怪异。 天师爹心内惊讶极了。 他虽然感觉到连锋不对劲,但没想到他居然会中蛊。 可让他更没想到的是,祁晏书居然懂蛊。 以前没听说过了尘懂蛊啊,再者,师叔也不懂蛊,了尘是怎么懂的? 蛊术这种旁门左道,向来为玄门中人所不齿。 蛊出没的地方多在苗疆之地,这些人很自觉,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踏出自己的小圈圈,只会待在那一片方位。 而且蛊难练,即便是养蛊人,也不会轻易使用它们。 不过天师爹明白,连锋解蛊一事还得靠祁晏书,是以心中虽然疑惑,但他什么也没问。 有求于人嘛。 他默默的陪在宝贝女儿身边。 这就是四个爹最不希望遇到的情况—— 四个爹当中,刑警爹的职业最危险。 其实,如果真要按危险论个数值的话,天师爹才是最危险的。 可因为其他几个爹坚定的相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不相信他,只当他是神棍,因此一致认为刑警爹的职业最危险。 到最后连天师爹也觉得是这样——刑警爹常常出各种危险任务,面对社会上各种各样的犯罪者,而这些犯罪者大多都是内心极度阴暗变态,毫无人性。 他会直面最邪恶的人性。 为了揪出一个又一个犯罪者,他时时刻刻处在各种各样的危险当中。 刑警爹这一次去毒窝当卧底,不是他第一次卧底任务。 他卧底过多次,每一次的卧底任务都极度危险。 因此,哪怕四个爹不对付,但对上刑警爹时,总会多一两分尊敬,无关其他。 因为他总处在各种危险之中,总担心他会出事,他若出事,宝贝女儿肯定会伤心和害怕。 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四个爹私底下有约定,说是四个人的约定,其实也就是针对于刑警爹的——出任务的时候多想想女儿,保命为第一要事。 所以每次刑警爹出任务,都会给姜眠买礼物,他心里会带着要完成任务,活着回去把礼物送给女儿的念头。 前几次的礼物没有送出去。 这一次的礼物送出去了,刑警爹面上虽然不显,实则心里极为高兴。 只是他向来寡言,情绪不外露,让人看不出来而已。 安静的病房被一阵铃声打破——姜眠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唐安安打过来的。 “爸爸,祁叔叔,我去外面接电话。” 出了病房,姜眠坐在休息椅上,接通电话。 “眠眠,都十一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今天姜眠的戏在下午一点,唐安安知道姜眠昨晚回家了,想着姜眠应该没那么早回剧组,所以也没打电话问。 第72节 但现在已经到这个点,按理说该回剧组了。 她担心出什么事,先是在微信上问,结果没收到回复,愈发担心,于是打电话过来。 姜眠掐了掐眉心,为了给刑警爹炼制伤药,她昨晚一晚没睡,精神耗费不少,听到唐安安的话,她道:“你帮我向张导请假,我有事回来不了。” 唐安安莫名听出姜眠的声音很疲惫,她有些担忧:“眠眠,你没事吧?” “没事。” 两人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唐安安心里很是不安,摸不准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秦哥哥。 但之前小老板对她说过,不要随便把她的事告诉秦哥哥,想到姜眠对自己的好,唐安安又迟疑了。 姜眠没有急着回病房,她去了趟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拘了捧水泼在脸上,姜眠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来到这个世界两个多月了,她一直平心静气,前世一切如过往云烟,过好这辈子就好。 在病房里,有天师爹和祁晏书在,她不好表露出来,只能憋着。 此刻,洗手间里没有其他人,回想刑警爹蛊发时的模样,姜眠心里的杀意如潮水般涌来。 姜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愤怒。 上上辈子,作为鲤鱼精的她,即便快要化形成功,最后鱼缸碎裂,一命呜呼,她也没多大愤怒。 上辈子,眼见着就要飞升,魔族出现,最后神魂尽散,醒来来到这个世界,她也没怎么愤怒。 她努力回想上一次愤怒是在什么时候,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片刻后,她眼中戾气溢出,泄愤似的一掌拍向洗漱台。 下一秒,洗漱台轰然倒下。 正好有个女孩进入洗手间,见到这一幕,张嘴就要尖叫。 “闭嘴。”姜眠回头,冷冷喝了一句。 女孩触及她冰冷的眼神,头皮一麻,下意识把嘴捂住。 第53章 四个爸爸 女孩捂着嘴, 心内大骇, 紧接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抖了起来。 她很想转身就跑, 可脚下仿佛生了根一般, 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拽着她, 让她挪不动丝毫,只能睁着惊恐的目光看着姜眠。 “这、这是医院,你、你你……”她吓的脸色发白,语无伦次。 姜眠没想到会突然有人进来。 她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横生的戾气消失, 身体周围萦绕的冰冷杀意也慢慢消散。 “对不起。”她对着女孩笑笑, 指着地上碎裂的洗漱台, 语气十分歉意, “刚才我洗手的时候, 洗漱台一下子就塌了,我吓到了,不小心凶到你,实在是抱歉。” 女孩愣愣的看着大变脸的姜眠, 眼中的害怕和惊恐迅速转化成迷茫。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人的脸色可以在转瞬间变得这么快。 几秒钟之前,眼前这个姑娘还一脸戾气, 仿佛要吃人似的,现在却对她笑,还对她道歉? 难道她刚才是看花眼了。 “这个洗漱台莫名其妙就塌了, 说明这里不安全,你要上洗手间的话,去下一层楼吧。”姜眠说。 女孩哦了声,下意识觉得她说的挺对,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 她刚才恍惚间看到,好像是那个姑娘把洗漱台劈碎的??? 她回头看了眼,发现姜眠站在门口,不敢再多想,赶紧小跑着离开了。 姜眠看了眼碎裂的洗漱台,叹了口气,把人家洗漱台弄坏了,总不能拍拍手一走两之。 便在这时,小包包的拉链忽然动了动,姜眠低头看去,接链还在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拉,却又拉不动。 心中一动,姜眠将拉链拉开一点,果然,小纸人的手不停的推。 因为姜眠把拉链拉开,它这一推,立刻把自己推了出来,用力过猛,整张身体飘了出来。 小纸人之所以又“活”了,是因为和天师爹离的近,受他气息感染,自然“活”了。 姜眠盯着它看,直到小纸人快要落地,才伸手将它捏住。 小纸人一动不动。 “别装了。”她说。 话落,小纸人立起身体,用手指向头顶。 姜眠:“?” 她顺着它指的方向抬头,惊讶的发现,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处居然冒出一群小纸人的脑袋。 接着小纸人们手牵手串成长串垂落下来,落到姜眠面前,开始转着圈圈跳舞。 姜眠看了两眼,这才明白它们是在逗自己开心,她蹲下身,笑起来:“是爸爸叫你们来的?” 其实不是天师爹让它们来的,它们是自己越狱的。 当然,天师爹眼睁睁看着它们越狱的。 姜眠出去接电话,久久不回来,天师爹出病房一看,发现姜眠没在门外。 天师爹聪明了一次,猜想宝贝女儿多半是想一个人待待。 于是他返回病房,看了眼床上仍然昏迷的连锋,这种时候,他自然生不起吃醋的心态。 只希望连锋早点醒过来,说明情况,然后把蛊解了。 他没事了,宝贝女儿也能放心了。 祁晏书安静的坐在旁边,左星平想起他找自己是有事来着,之前祁晏书还没来得及说,连锋忽然蛊发,只好中断。 想了想,左星平热情的主动问起。 不料祁晏书摇头:“无事了。” 左星平:“……” “你怎么会懂蛊的?”天师爹向来不会掩饰,实在疑惑加好奇,“师叔知道吗?” 祁晏书顿了顿:“在一本书了解过一些。” 左星平越听越不对劲,什么叫在一本书上了解过一些:“那你之前解过蛊吗?” 祁晏书沉吟片刻,摇头。 左星平:“……” “那刚才眠眠问你会不会解蛊,你说会!”左星平皱眉,这种事情怎么能儿戏,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祁晏书只道:“没解过不代表不会解。” 左星平被绕的有点晕。 祁晏书却不再解释。 左星平瞪着他看了两眼,郁闷的来回走。 有心想去找姜眠,但宝贝女儿这会儿想一个人待着,他去了说不定会不高兴。 最后只好坐在沙发上,干脆也不说话了。 再然后,道袍里面的小纸人们蠢蠢欲动,它们察觉到天师爹想要去找女儿的那颗心,又见天师爹没有动作,干脆自己越狱出动。 一群小纸人从道袍里跑出来,天师爹怕它们被别人发现,立刻想拽回来,但拽回来这只,拽不回来那只。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小群小纸人顺着沙发跑到墙角,然后叠罗汉似的往墙上爬,最后来到通风口,溜了。 剩下被拽回来的小纸人们还想跑,左星平将它们塞回道袍,拍了一下:“不许调皮。” 它们只好老实了。 自己养的小纸人,再调皮也得认,只要不被别人发现就好。 他和姜眠都不知道的是,跟在大部队最后的那只小纸人,因为天师爹剪的时候,把它腿剪的太细,走的慢,一个不小心就掉队了。 再然后,这只小纸人来到一间病房,好奇的张望,腿太细,支撑不住它的头,于是从通风口掉了下去,正好掉在一个小朋友脑袋上。 姜眠以为这群小纸人是天师爹派来陪她的,不想让天师爹担心,姜眠道:“回去吧。” 她刚想把小纸人们堆起来放包包里,却见这些小纸人顺着的腿往上爬,从她的裙摆里爬了进去。 姜眠:“……” 它们从通风口爬出来,一身沾了多少灰尘,就往她衣服里钻??? 奈何都钻了进去,一只只老实的贴着衣服,姜眠只得作罢。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只钻进她的头发里,企图用她的头发掩藏自己。 姜眠:“……” 回病房的途中,路过一间房门打开的病房,贴在她身上的小纸人有一只突然戳了下她。 姜眠只好停住脚步,下意识往病房内看了眼,正好看到病床上的小朋友手里提着一只小纸人,小朋友很认真对他妈妈说:“妈妈,它刚刚真的动了!” “动什么动!”他妈妈训道,“你从哪里捡来的晦气东西,赶紧扔了。” 说着去抢。 小朋友把小纸人往怀里一揣:“不要。” 衣服里的小纸人又戳了姜眠一下,而且戳她的还不止一只。 大有姜眠若是不动作的话,它们就一直戳下去的势头。 姜眠:“……” 姜眠礼貌的敲了下门,屋内的母子俩同时停下动作,朝姜眠看过来。 第73节 “阿姨您好。”姜眠走进去,指着小朋友手上的小纸人,“那是我自己剪来玩的,不小心被您儿子捡到了,能还给我吗?” “不要,这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小朋友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他妈瞪了他一眼,十分强硬的从小朋友手里把小纸人抢过来,塞给姜眠,忍不住道:“姑娘呀,来医院都是看病的,保必再剪纸人添晦气。” 姜眠笑笑,没有说话,退出病房。 小朋友因为小纸人被抢,不停哭闹,一个劲的说小纸人会动,气的他妈抽了他一下:“你再闹试试!” 小朋友终于不嚎了。 他把自己塞进被窝里,小声抽噎着,委屈极了。 姜眠拐去服务台,告诉护士洗手间的洗漱台坏了:“我一进去就坏了。” 她用的是这么个理由,说完后,从包包里取出一笔现金放在柜台上。 护士一脸懵逼。 又不是她弄坏的,她拿钱做什么? “就当我赞助的。”扔下这句话,姜眠回到病房。 见到她回来,天师爹高兴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紧张的打量姜眠。 没有看出宝贝女儿有哭过的痕迹,心中放心许多。 姜眠挽着天师爹的胳膊,正要说话,床上传来声音,刑警爹醒了。 第54章 四个爸爸 连锋醒来后, 瞬间明白自己之前是被迫晕过去的, 他先是看向姜眠, 朝她安抚的笑笑:“我没事。” 接着目光转向左星平和祁晏书, “打晕他”的这个行为必然出自这二人, 左星平没那个身手……最后,连锋的视线定在祁晏书身上。 左星平也是服气,都这样了居然还对宝贝女儿说没事,真以为这样就能瞒住宝贝女儿? 自己底儿全都透完了好吗! “别装了。”天师爹忍不住道,“你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 说完又忿忿道:“这种事情你瞒着做什么,真要是出事了,你让眠眠……” 又觉得不吉利, 连忙住嘴:“总之, 你赶紧把你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 说清楚, 这样才好解决你体内的蛊。” 连锋眼神一变, 眉心瞬间拧起来。 姜眠一直看着刑警爹,见状,心中一动,刑警爹的神态, 分明是知道自己中蛊了。 “爸爸。”姜眠坐在床边,挽着他的胳膊, “到底出什么事了?是谁对你下的蛊?” “祁叔叔会解蛊,但他需要知道你中的是什么蛊,才能替你解。” 连锋瞳孔骤缩, 片刻后,他摸着女儿柔顺的长发,迟疑道:“眠眠,你不害怕?” “怕呀。”姜眠把头放在他肩上,低声道,“我怕爸爸出事,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刑警爹沉声道:“抱歉,吓到你了。” “只要爸爸能好起来。”姜眠摇头,带了几分埋怨,“爸爸,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所以瞒着我受伤的事,这也算了。外伤只要养着,总会养好,可中蛊这种事,你怎么能一直瞒着呢。” 连锋顿了顿:“这种事,就算说出来,又有几人会信。” 所以他才全然不提。 “我信啊,左爸爸也会信。”姜眠望着他,“若不是这次祁叔叔在,正好发现,爸爸,你打算一直瞒着我们吗?” 连锋没有说话,过了会儿,他道:“我之所以中蛊,是我自己请别人对我下的。” 这个回答出乎姜眠意料,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天师爹掐着指尖,想替连锋算算,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好端端的请别人对自己下蛊。 事到如今,连锋知道,有些事情若是不说清楚,他这蛊解不了——能解蛊,他自然是希望的。 只是这件事涉及他执行的卧底任务,想了想,连锋只好简略的将事情经过说出来。 毒品交易一直清扫不干净,很多情况下,清完一个小窝点,过不了多久,又会有新的窝点出现。 如同犯罪者,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犯罪。 连锋盯大毒枭钟无离已经盯了三年,却一直找不到重要证据。 钟无离的行踪又极为隐藏,想要找到他,就得先找到他藏身的地方,这样才能接近他。 最后连锋决定以身试险,以卧底的身份,潜入这个毒品集团。 以往也有警察潜入,但往往还没摸到高层,就因为各种原因被发现,他们已经牺牲了多名年轻警察。 就算有侥幸逃脱的,却感染毒瘾,现在还在戒毒所戒毒。 想要进入毒品集团,最基本的一条——碰毒。 里面的人会试新来者,也是怕遇到条子。 连锋花了一个月时间,成功把自己打入高层,得知了钟无离的老巢——在苗疆的一个很隐蔽的小寨子里,整个寨子都是钟无离的人。 他们向外兜售的毒品,全部出产于这里,小寨子的地下层有一个完整的制毒产链。 连锋能进入到这里,已然成了心腹。 连锋想要打入内部,一样避免不了,哪怕连锋想尽办法不碰,但里面的人会在他的食物里放入毒品,这是钟无离规定的。 若他拒绝的太明显,会惹怀疑。 他的手下,每一个都必须碰毒,只要碰了就会上瘾,而他那里有毒品,下面的人自然会为了他卖命。 染上毒瘾的,才会知道当毒瘾发作时,有多痛苦。 钟无离这个人十分狡诈,也十分谨慎,哪怕是他的心腹,他也不会百分百相信。 除了制作毒品外,他还会让人制作一种真话水的药剂,这种药剂喝下去之后,人的神智会变得恍惚,别人问什么答什么。 这是美国研制出来,专门为了防止特务和间谍。 不过这种真话水,只要喝的人心智够坚定,就不会着道。 连锋正是因为通过真话水的验证,才获得进入小寨见钟无离的资格。 寨子里有一个黑牙婆,五十多岁,她是寨子里的原居民——寨子是被钟无离让人硬抢下来的,有人反抗,直接毙命。 寨子里的人为了活命,只好顺从。 黑牙婆有个女儿,在寨子被抢夺时,钟无离的一名心腹将她女儿抢了去,一群人糟蹋了她。 姑娘第二天自杀了。 黑牙婆之所以让自己活着,是为了给女儿报仇,她是一名蛊婆,但养蛊费神,更易短命,有了女儿之后,黑牙婆就再也没养过蛊了。 自从女儿死后,她就悄悄的养起蛊,她想要的不仅仅是害了自己女儿的那几个人的命,而是整个集团,若非他们闯进来,她女儿年纪轻轻哪能丧命。 可养蛊并非一昔之间就能养出来,且她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和一个毒贩集团对抗。 然后,她找上了连锋。 那天晚上,连锋刚刚熬过一波毒瘾——黑牙婆在寨子里和剩下的几个原居民负责众人伙食。 她趁送饭的时候,一双深陷在眼皮下的浑浊双眼盯着连锋看,然后缓缓吐出几个字:“我知道你是警察。” 连锋心中一震,面上不显,只以为这是钟无离让人来试探他的,他嗤笑一声,还未说话,黑牙婆道:“你用不着否认,我的虫子什么都给我说了,它看到你放了消息出去。” 虫子? 连锋皱眉,他自认自己格外小心,绝对不可能被发现。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黑牙婆,不让自己透露任何表情,只漫不经心的做出一副狠厉的坏人模样。 黑牙婆说:“那个姓钟的不会相信你,他还会再试探你。半年前,也有一个警察来,那一关他没过,他死了,死的很惨。” 连锋大震——事实上,在他接下这个卧底任务之前,有一名卧底传来消息,他已经深入腹部。 然而这个消息传出来后,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信息传出来。 连锋这次的任务,除了打探出钟无离的老巢,掌握他制毒的证据,还有就是找到那位同事。 他来到寨子后,不敢多打听,怕引起怀疑,却不想从黑牙婆这里得到消息。 他握紧手心里给女儿买的卡通项链,漫不经心的道:“那这条子挺厉害啊,居然能到这儿,却也不想想,老板手底下的人,吃稀饭的么。” “他怎么死的?”他饶有兴趣的问,一脸好奇+幸灾乐祸。 “烤了。”黑牙婆低声说,“姓钟的让人弄了个烤架,将他活生生烤熟了。” 连锋太阳穴青筋瞬间爆了出来,卡通项链的吊坠尖锐的边角因为他用力紧握,刺破手心的皮肤。 他听到自己很用冷静的声音说:“老板这招……倒是够狠的,以后看看还敢不敢有条子来卧底。” 黑牙婆见他还不相信自己,有点急了:“不久之后,那个警察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姓钟的会在你毒瘾发作时,给你喂真话水,你挡不住的。” 连锋脸色变了。 “你挡不住的。”她有些神经质的喃喃,“当初我对他说,他挡不住,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我想救他的,可我救不了。” “你要是不想死,你相信我,我们一起合作!”她死死盯着连锋,目光仿若凶兽。 连锋信了,那之后,他从黑牙婆口中得知什么是蛊。 而黑牙婆的方法是给他下蛊,她下的蛊叫丝蛊,可以潜伏在他太阳穴处,将他体内的毒瘾消除。 他必须自愿,黑牙婆才能成功下蛊。黑牙婆直言,丝蛊没有解蛊方法。 蛊在他体内存在越久,时间久了,他会头疼,越来越疼,直到他终有一天受不了,要么疯癫,要么脑死亡。 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连锋面临两个选择: 一是黑牙婆说的是假的,她是钟无离派来试探他的,根本不会有第二关试探。 一是黑牙婆所说为真。 以连锋对钟无离的了解,趁他毒瘾发作之际,逼他喝下真话水,这种事钟无离一定干的出来。 第74节 任务还没有完成,给女儿买的项链还没有带回去给她……连锋最终选择相信黑牙婆,请她将丝蛊下在他体内。 蛊一入体,他便知道黑牙婆没有骗他。 之后,钟无离故意挑了个错罚他,断了他这名“心腹”的毒品来源。 连锋算着时间,假装毒瘾发作,钟无离果然让人喂他喝了真话水。 这一关,他成功的通过。 最后,他完成任务,带着一身的伤回来,黑牙婆死了,钟无离将他的胞弟推出来,逃了。 连锋将这些挑挑捡捡的说了,隐去其中他感染毒瘾,经历的各种危险。 这一个危险重重、惊心动魄的卧底任务,到了他嘴里,仿佛云淡风轻一般。 哪怕刑警爹没有透露自己有多危险,只着重说明丝蛊是为了帮他才会下在体内,但姜眠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刑警爹简化的原故。 她深吸口气,暂时抛去其他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替刑警爹解蛊。 刑警爹口中的黑牙婆说丝蛊不能解,那么—— “祁叔叔,这蛊你能解吗?”她看向祁晏书,一字一句问。 祁晏书回视她,轻点下颌:“可以。” 姜眠松了口气,略有些急切的问:“需要准备些什么?” 祁晏书摇头,他低头想了片刻,而后道:“不用,你们出去吧。” 第55章 四个爸爸 姜眠和天师爹一样, 对蛊睁眼瞎, 祁晏书怎么说, 他们自己怎么做。 “祁叔叔, 麻烦你了。”姜眠对着祁晏书弯腰, 被祁晏书握住手腕制止。 天师爹眼皮一跳,刚想把祁晏书碍眼的手挥开,后者已经放开姜眠:“不用客气,小事而已。何况,我亦有事麻烦悟真师兄。” 天师爹:“???” 他之前问他找自己什么事,他不是摇头说没事吗? “爸爸,我和左爸爸出去了。”姜眠握住刑警爹的手, 在刑警爹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随后和天师爹退出病房。 父女俩坐在外面休息椅上, 天师爹闷闷不乐。 姜眠得知刑警爹的蛊解决, 心里放下心来, 注意到天师爹的表情:“爸爸,怎么了?” “没什么。”天师爹摇头,难道他要告诉宝贝女儿,他嫉妒她亲姓连的那家伙了吗。 没关系, 宝贝女儿也亲过自己。 他这样安慰自己。 姜眠依恋的将头搁在天师爹肩上:“爸爸,你以后去做清洁工作的时候, 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嗯。”听着宝贝女儿软软的声音,天师爹重重点头,“放心吧眠眠, 你要相信爸爸,爸爸很厉害的。” 姜眠笑起来,伸出小手指:“那我们拉勾约定,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能瞒着我。” “好。”天师爹想也不想的勾起姜眠的尾指,父女俩像孩子一样拉勾约定。 姜眠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幕——原主小时候也和天师爹拉过勾,不过大概时间太长,原主记忆退却,导致这段画面很模糊,看不太清。 正说着话,罗家乐提着一袋子东西走过来——他本来一直在外面走廊等着,但中途接了个电话,说他停的车挡了别人的道,于是下去处理。 哪想对方胡搅蛮缠,花了好长段时间才解决,后来再回来,发现病房门仍然紧闭,不敢上前打扰。 随后见时间不早了,想了想,就去买午餐,不管发生什么,饭总得吃。买回来就看到姜眠和左星平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不见老板踪影。 “姜小姐,我家先生……” 姜眠:“祁叔叔在里面。” 罗家乐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祁晏书走了。 他把午餐拿出来,倒也识趣的没有提出要进病房,然后去了另外的地方坐,不打扰姜眠和左星平。 姜眠其实没什么胃口,刑警爹还在病房内解蛊呢,但天师爹已经饿了,他向来心大,反正能解蛊,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捧着盒饭吃的津津有味,还想把里面的肉全挑给宝贝女儿,被姜眠哭笑不得的阻止了。 她用筷子戳着米饭,脑海里回想刑警爹的这个卧底任务,连锋没有对他们说钟无离逃了的消息,但姜眠知道刑警爹有所隐瞒。 她想知道整个卧底任务的具体情况,刑警爹这边是突破不了了,其他知道情况的警察,自然不会告诉她事实。 上次她问原晋非,对方直接无视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整个经过,某种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完。 不过这种案子肯定有档案,她若是想知道具体情况,除非——去刑警爹所在的警局,偷看档案。 姜眠眼睛一亮,在心里打好主意后,她的心情好了一点。 转头去看天师爹,后者已经快要吃完了,吃的可香了。 见状,姜眠也有了几分食欲,吃了一小半。 准备扔掉时,左星平看着很心疼,然后说:“眠眠,我没吃饱。” 姜眠愣了下,天师爹就把她手里的盒饭拿过来,几下把她剩下的吃完了。 姜眠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看着天师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皱眉。 一直忙着刑警爹的事,都忘了天师爹抓凶手的事。 “爸爸,你怎么抓到凶手的?衣服坏成这样,身上有没有受伤?” “没有。”天师爹才答应宝贝女儿以后要注意安全,不能有事瞒她,想了想,他把昨晚发生的事慢慢告诉姜眠。 只是隐去凶手是狐妖一事,现在妖不多,没必要说出来让宝贝女儿害怕。 还是多让女儿相信科学为好。 姜眠放下心来,忽而抬头,看到前方走廊走来一人——一身碎花连衣裙,脚踩高跟,手提一个保温盒,是陈语冰。 姜眠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前天她把对方“气”走之后,今天居然又来了,这是对刑警爹还没死心? 如果刑警爹喜欢陈语冰的话,姜眠自然不会多做什么,举双手双脚赞成。但刑警爹让她帮忙挡,说明并不喜欢,对方还往前凑,实在是有些不识趣了。 何况,现在刑警爹还在病房内解蛊。 以及——姜眠对陈局有些不爽。 刑警爹出任务,受重伤回来,不说要把他安排在多好的病房,至少中等可以吧。 然而给他安排的房间却是又小又窄。 这也罢了,明知道刑警爹有伤在身,还要为案子的事找上他——虽然是为了能早点找到凶手,免得再有新的受害人发现。 但省局和市局可是隔了一层,省局的李泽亮抓不到凶手,就没有其他精英,非得来找刑警爹? 陈语冰通过陈局反馈给她的消息,愈发断定连锋是借姜眠,想让自己知难而退,他和姜眠之间的关系并非姜眠所说的那种。 心中有了底之后,于是陈语冰今天在家亲自做了爱心午餐,一番细心打扮后,来到医院。 没想到刚走近就看到姜眠,陈语冰脸色微变,旋即想着连锋只把她当小辈看,又松了口气,扬起笑脸,主动打招呼:“眠眠,你也来看你连叔叔吗?” 她特意加重“连叔叔”三个字。 虽然姜眠比自己年轻漂亮,但她就是因为年轻,比不过自己——连锋是一定不会越礼喜欢朋友的女儿的。 接着她看到天师爹,目光落在天师爹破破烂烂的衣服上,下意识的皱了下眉。 陈语冰的父亲虽然是警察,但她的母亲是位艺术家,大部分的教育来自于她母亲——比如出门在外,最基本的要求是衣衫整洁,不然就是不礼貌。 她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姜眠和左星平挨的很近,于是问:“眠眠,这是你男朋友吗?” 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暗喜,果然前晚姜眠和连锋是在演戏给她看。 陈语冰眼中透露的神色清楚的表达出她内心的想法,姜眠看了眼,神情淡淡,站起来:“陈阿姨,这是我爸爸。” 姜眠没理她震惊的神色,只道:“陈阿姨,连叔叔有事,不见外人,您请回吧。” 陈语冰被姜眠接连两句话砸的脑子乱乱的,及至听到姜眠让她离开,她下意识反驳:“他受伤了,能有什么事。” “眠眠,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纵使心中已经不悦,但教养让陈语冰维持着礼仪,她何必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她懒的再说什么,也不想理会姜眠和旁边那个年轻男人是不是父女关系,提着保温盒径直往病房走去。 姜眠脸色一冷,待要出手拦截,病房门忽然打开,露出祁晏书的脸,姜眠顾不上陈语冰,越过她:“祁叔叔……” “没事了。”祁晏书对着她轻轻点了下头,想要说什么,察觉到有生人,话咽了回去。 “目光”往陈语冰的方向看了看,后者看他眼前蒙着白布,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姜眠已经冲进病房,天师爹赶紧跟上,见陈语冰想要进来,啪一下关了门,还锁上了。 姜眠跑到床边,看到连锋躺在床上,脸色虽有些苍白,却比之前好多了。 不过他双眼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蛊虫在他体内有一段时间,现在解了蛊,精神放松,睡了过去,醒来元气便会恢复。”祁晏书解释的声音响起。 他指向床头柜放置的纸杯:“蛊虫在那里。” 姜眠和天师爹一起凑过去看,然而里面却是一盒血水,祁晏书道:“蛊虫离开寄体,通常遇水则化。” 一句谢谢太轻,姜眠想了想,极认真的道:“祁叔叔,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天师爹还想着让宝贝女儿离祁晏书远一点,闻言,赶紧道:“了尘师弟,以后你找我就行了……这样吧,你让我看看你的眼睛,你眼睛的事就是我的事。” 姜眠猛然想起,之前天师爹对她说的,祁晏书的眼睛之所以出问题,是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受了诅咒。不过却也阴差阳错的让他躲过三十岁必死的死劫。 诅咒之类的她更是不懂——修炼体系不同,因此她没有话语权,站在旁边看着二人。 祁晏书轻摇了下头:“眼睛一事我已有眉目,师兄不必放在心上。” 诅咒的事有眉目了? 天师爹惊讶……这也不行的话,他在脑海里搜索一圈,忽道:“你等等。” 第75节 他将沙发上袋子里的道袍拿出来,摸索半天,从里面摸出一个掌心大小的浅黄色小圆球。 当着姜眠的面,他把小圆球放在祁晏书的手中:“这个给你,你帮忙解蛊,不能白让你忙活一场。” 这样他们就两清了,天师清算的门儿清。 他给的东西,完全够了。 祁晏书握着小圆球,蹙了蹙眉,最终没说什么,收下了。 姜眠目光惊讶的看着天师爹,万没想到天师爹的道袍里居然放着内丹。 她被内丹里蕴含的浓郁灵力勾的心跳加速,赶紧低下头,免得被二人发现异常。 这样一个灵气匮乏的几乎没有的凡人世界,居然会有妖! 也就是说,她以后若想找灵力,不再局限于鬼修,还可以将目光放在妖上面? 姜眠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向天师爹的道袍。 此时此刻,她突然产生一种,想把天师爹的道袍据为己有的冲动。 她忽然明白,四个爹当中,抛开钱的话,天师爹才是最富有的那一个。 第56章 四个爸爸 左星平给祁晏书的这枚内丹是他一次机缘巧合之下, 花了不少力得到的。 这种东西, 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祁晏书替连锋解了蛊, 给钱的话, 他又不缺钱, 所以姜眠压根没提钱的事,但人情既然已经欠下,以后自然要还。 左星平正是不想让姜眠和祁晏书再有更多的牵扯,这才把内丹拿出来作为交换之物——这是他最好的东西之一,其他东西他自己要用,也只有这颗内丹可以拿出去。 这样他们之间两清,宝贝女儿就不用欠祁晏书的人情啦。 不过宝贝女儿不知道他给的是多贵重的东西, 万一以为他随便给的什么小球球……但他又不好给宝贝女儿解释内丹的事, 最后只好对姜眠道:“眠眠, 我给你祁叔叔的是我们道观的特产, 对他十分有用, 这是再多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言下之意,爸爸已经替你还了人情,你不要再和他多来往了。 姜眠听出来了。 她知道这是天师爹的好意,祁晏书的命格不好, 与他亲近的人,都会被他命格所克, 从而出现问题。 天师爹也是担心自己,才会不想让她和祁晏书来往。 只是—— 一来,她不怕被克。 二来, 祁晏书二话不说,同意替刑警爹解蛊,她和祁晏书之间已经种下因果。 哪怕天师爹将一颗内丹作为酬劳,但在姜眠这里,他们的因果仍然没散。想要将因果消散,必须她自己也为祁晏书做一件事。 这些姜眠自己知道就好,为了不让天师爹担心,她点头,表示听懂了他的话。 天师爹立刻笑起来。 祁晏书静静的听着父女俩说话,等他们交谈告一段落后,提出告辞。 天师爹迫不及待道:“好呀,你回去吧,希望下次见面,你的眼睛就好了。” 姜眠扶额,被天师爹打败,哪有这样赶人的。 不过确实耽误了祁晏书很长的时间,他既然有事,她便不再多留:“祁叔叔,我送你下楼。” 天师爹刚想说“有什么可送的”,转念一想:“眠眠,外面不是有个人想要见你连爸爸吗,你在这里陪着你连爸爸,我去送。” 说完,也不给姜眠说话的机会,拉着祁晏书往外走。 他动作快,眨眼间将祁晏书拉出病房。 陈语冰还没走,她气的在外面不停的走来走去。 她倒是想一走了之,又觉得不甘心,凭什么把她关在门外? 然后病房门忽然打开,左星平拉着祁晏书出来,她吓了一跳。 想起就是左星平把门锁上的,眼中怒意闪过,正要说话,左星平直接无视了她,拉着祁晏书继续往前走。 陈语冰:“……” 罗家乐一直坐在休息椅上,将陈语冰的一系列动作和神态看在眼里,内心感叹女人的多变,然后急忙跟上自家老板。 “悟真师兄!”祁晏书蹙眉,声音有了波澜。 他到底眼睛不方便,左星平出手又快,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左星平扯出病房。 左星平用无辜的语气说:“了尘师弟,你看不到,我这不是好心送你下楼嘛。” 祁晏书:“……” 罗家乐跟在后面,听到左星平的话,觉得这位姜小姐的父亲胆子可真够大的。 他跟在祁晏书身边也有段时间了,对祁晏书有了些许了解。 若不是在道观,祁晏书帮了他,让他对祁晏书打心眼底生出感激。否则,他到现在只会更加畏惧这位老板。 老板话不多,但正是因为话不多,待在他身边,压迫感特别强,导致他刚开始被祁老爷子派去照顾祁晏书时,大气都不喘一下。 不过等相处一段时间,他便知道,老板其实人很好说话,前提条件是不惹到他。 按照他对祁晏书的了解,若有人对他这么不客气的说话,还有左星平拉着他的动作——老板很讨厌有人碰他——应该早就生气了。 然而老板除了有些不悦之外,并没有生气。 他不得不猜想,难道因为他是姜小姐的父亲,老板爱屋及乌之下,才不会生气? 至于左星平是祁晏书师兄这个身份——罗家乐完全没考虑,他这位老板可是连亲爹都敢怼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左星平是他的师兄,就会多加容忍。 “多谢师兄,我自己可以走。”祁晏书蹙着眉,整理被左星平扯的有些皱的衣袖。 “但我答应眠眠说送你下去。”左星平说,“这样吧,我不拉你了,你自己走。” 祁晏书默了两秒:“师兄可是有话对我说?” “没有。”左星平头摇的很快,他倒是很想说一句以后不要接近他的宝贝女儿,但心里觉得这话说出口未免太不近人情,倒也说不出来。 祁晏书“注视”着他,忽尔将那枚内丹拿出来:“师兄,此物我现在用不着,先放你这里,以后我若有用,再向你讨过来。” 他边说边把内丹往左星平身上放,后者下意识伸手接住,祁晏书又对他点了点头:“留步。” 转身就走。 左星平愣了两秒,看看手里的内丹,再看看祁晏书的背影,反应过来——了尘这是以为后自己舍不得把内丹给他,缠着要送他,是想把内丹要回来? 左星平有点不高兴,他若是不舍得这颗内丹,在病房就不会拿出来。再者,即便确实心有不舍,可这是为宝贝女儿花的,他一点也不会心疼。 他再次追上去,把内丹往祁晏书怀里一塞:“说了给你就给你。” 祁晏书:“……” 祁晏书不料他又追上来,头疼的再次皱眉,干脆不再理会他。 及至把祁晏书送到医院门口,等他坐上车,看着车开走,天师爹这才功德圆满似的返回。 “先生,我们回哪?”坐上车,罗家乐总感觉老板似乎松了口气。 祁晏书低头,沉默几秒,说:“回道观。” 罗家乐下意识说了句:“不回小区吗?说不定姜小姐还会回……” 他的话在对上后视镜老板眼前的白布时,赶紧知趣的闭嘴。 在天师爹扯着祁晏书离开后,陈语冰见病房门打开,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抬步走了进去。 姜眠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她——高跟鞋踩在地板发出的清脆声。 她没想到陈语冰居然一直等在外面。 陈语冰还等着姜眠说话,哪想姜眠一字不说,把她当隐形人似的,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冒了出来。 但看着床上的连锋,她又把火压了下去——连锋睡着了。 陈语冰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甚至忍不住想:连锋难道是故意装睡的? 越想越觉得是。 刚才病房里好几人,如若那个时候连锋就睡了,他们就不怕吵醒他?说明那时候连锋没睡。 而她现在走进来,连锋却睡了,除了装睡,她想不到其他理由。 就这么不想见她? 陈语冰咬了咬唇,暗自吸了口气,忽然道:“眠眠,你很讨厌我吗?” 姜眠:“……”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戏呢。 她对陈语冰倒谈不上什么恶感,刑警爹这么优秀,有人喜欢再正常不过。 只是让她有些不悦的是,刑警爹已经明确表示拒绝,陈语冰却仍然往上凑。 姜眠眨了眨眼,歪着头:“你要我说实话?” 陈语冰余光往床上的连锋看去,点头。 姜眠却不回答她的问题:“陈阿姨,你知道连叔叔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难道连锋想要借她的口对自己说明原因? “为什么?”陈语冰迫不及待的问。 姜眠微微一笑,很诚恳的说:“因为你太烦了。” 第57章 四个爸爸 陈语冰脸色一变, 下意识摇头:“不可能。” 第76节 “为什么不可能。”姜眠轻笑, “陈阿姨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陈语冰心中冷笑, 姜眠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怕自己抢了连锋, 因此对自己生起敌意, 想用这个方法激怒自己,让自己生气,从而对她发火。 一旦她发火,说出不好听的话,躺在床上装睡的连锋就能听到,从而对她观感不好。 小小年纪,好重的算计。 陈语冰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被姜眠的话影响, 她低声道:“眠眠,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并没有做什么。” “你连叔叔受伤, 身边没人照顾,我只是想尽点自己的心意罢了。” 这话既是说给姜眠听,也是说给连锋听,她想告诉连锋, 她不介间他的职业,她愿意等, 也愿意包容他的一切。 她会默默的守在他身边,给予他无声的支持,让他在工作之余, 感受到另一种温暖。 只要他给她这个机会。 那么多追她的人,他们可以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可她偏偏却喜欢连锋,为了连锋她什么都可以做。 她相信自己这样默默的付出,总有一天,会将连锋的心捂热。 “陈阿姨,您长这么漂亮,又是名校的老师,应该有很多人追求你吧。”姜眠从床边站起来。 陈语冰脸上闪过一丝傲然,从小到大,追她的人就没少过,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负。 姜眠看出来了,她道:“如是有人喜欢你,你不喜欢他,但他时刻往你身边凑,你都明确表示拒绝,他还是不放弃,自诩情深,想要用爱感动你。那么,喜欢这样的人围在你身边吗?” 陈语冰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厌恶:“我既然不喜欢他,就不会让他凑上来,他若一定要凑上来,只会惹人……” 她的声音忽然止住,紧接着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姜眠的这段话,不是活生生在暗讽她吗?! 姜眠眼中的笑意真诚了许多:“想必陈阿姨应该明白了。” 想着她确实是真心喜欢刑警爹,姜眠没把话说的太难听,指着保温盒:“陈阿姨,您的心意我代替连叔叔收下,您请回吧。” 陈语冰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姜眠:“……” 姜眠:“???” 这说哭就哭的技能,可以去拍戏了。 “是连锋让你这么对我说的对不对。”陈语冰咬唇,脑子乱乱的,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女人和男人怎么能一样!” 她这么优秀,其他喜欢连锋的女人如何能和她比。 即使连锋不喜欢她,也不该让姜眠来这么羞辱她。 “连锋。”她望着床上的刑警爹,声音哽咽,“我说过,我可以等到你喜欢我的那一天。你若想说什么,直接对我说便是,何必又是演戏,又是让小姑娘传话。” 姜眠:“……” 陈语冰已经沉浸到自己编织的爱情世界,自我感动,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陈阿姨,连叔叔已经睡了!”姜眠最后一点耐心耗尽,声音冷了下来。 陈语冰:“那我就在这里等他醒来。” 她一定要得到答案。 叫不醒装睡的人,但他总会有“醒”的时候。 陈语冰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默默的看着连锋。 姜眠:“……???” 都到这份上了,还不离开? 姜眠深吸口气,抑制住内心涌上来的怒意。 陈语冰是陈局的女儿,陈局是刑警爹的顶头上司,官高几阶。 刑警爹还要在警局内工作,如果因为她得罪陈语冰,间接害得刑警爹得罪陈局,到时候在工作上给刑警爹弄点小动作,就足够刑警爹喝一壶了。 她目光一转,去房间内的洗手间接了盆水,浸湿一块帕子,当着陈语冰的面开始给刑警爹擦脸擦手。 陈语冰脸色微变。 姜眠擦完后,端着水盆去倒,结果脚下一不小心滑了下,‘哎哟’一声,盆中一半的水洒出来,径直泼在陈语冰的裙摆上。 她的力量控制的很好,只是打湿陈语冰的裙摆而已。 此时,陈语冰打湿的裙摆紧紧贴在腿上。 在水泼到她腿上时,陈语冰急促的尖叫一声,猛的站起来想要避开,还是慢了一步。 “啊。”姜眠抱住盆,稳住摇晃的身体,“对不起陈阿姨,您没事吧。” “都怪我走路没看清。”她懊恼的说,“您不会生气吧?” 陈语冰:“……” 裙摆打湿,贴在腿上,这对陈语冰来说已经是“衣衫不整”,她胸口起伏,盯着姜眠:“你是故意的。” “?”姜眠一脸委屈+惊讶,“陈阿姨,我刚刚差点摔倒,您认为我是故意的?” 姜眠不可置信:“地板这么硬,我若是摔倒在地上,疼的是我,被水打湿的也会是我,我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做。” 陈语冰被她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若陈阿姨非要认为我是故意的,我也没法。”姜眠叹气,“您的衣服确实因为我的过失打湿了,您的裙子价格多少,我双倍赔付您。” 说着,她打开小包包,原来包包里的现金已经给了护士,姜眠便拿出支票和笔,一脸认真的看着陈语冰。 陈语冰去看床上的连锋,这么大的动静他仍然没有醒……她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跟开了染色坊似的,看的姜眠眼中满是趣味。 旋即,陈语冰转身就走。 “陈阿姨,您的保温盒还没带走。”姜眠将保温盒递过去,对着陈语冰浅淡而笑。 后者一把接过,急步走出病房,正好和返回的天师爹对上。 她猛的站住:“姜眠真的是你女儿?” 左星平认出陈语冰,听宝贝女儿的语气,明白她似乎是连锋的桃花。 除了宝贝女儿之外,天师爹最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尤其还是属于别人的桃花,他退开了些,保持安全距离,这才点头:“当然。” “连锋是你朋友?” 天师爹想了几秒,跟他抢宝贝女儿的这几个家伙,真要论起来,勉强算? 他有几分不情不愿的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奉劝你,看好你的女儿。”陈语冰说,“你女儿可是亲口说长大后要嫁给连锋,连锋也说等她长大就娶她。” 她脑子很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心里有一团无名之火烧着她,烧的她无法冷静思考。 “这有什么,眠眠也说过长大后要嫁给我啊。”左星平说,“有什么问题?” “你们、你们……” 左星平看到门口的宝贝女儿,不再搭理陈语冰,径直越过她,拉着姜眠进入病房,啪一声关上大门。 天师爹虽然心思简单,但他又不傻,陈语冰语气中对姜眠的敌意他都听出来了。 在他这里,可没有什么男人要对女人客气的想法,众生皆平等。 欺负他可以,就是不能欺负他的宝贝女儿。 “烂桃花。”进入病房后,天师爹冲床上的刑警爹哼一声。 姜眠心情愉悦,笑弯了眼睛,陈语冰对天师爹说的话她听到了,天师爹的回复堪称惊艳,她都能想像陈语冰是什么表情。 罢了,把对方打发走就行了。 相信陈语冰不会再来,若对方不死心还想凑上来,所谓事不过三,到时候就别怪她采取非正常手段。 天师爹往刑警爹看了两眼:“眠眠,你连爸爸什么时候醒过来也不知道,反正他也没事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吧。” 姜眠:“爸爸,你想做什么呀?” “我们去逛商场吧。”天师爹拿出装着钱的信封,“给你买漂亮的小裙子。” “我已经有很多裙子了。” “那就买鞋子。” 姜眠看他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想了想,同意天师爹的提议。 刑警爹这一觉应该会睡很久,她让护工来守着。 不过走之前:“爸爸,我先替连爸爸上药。” 天师爹自告奋勇:“我来。” 姜眠把伤药给他。 等将连锋上半身衣服解开后,左星平惊讶,他并不知道刑警爹受这么多伤,他下意识把衣服掩好,不让宝贝女儿看到。 但姜眠已经看到了。 刑警爹上半身缠满绷带,而在没有绷带缠着的地方,几乎都有伤痕,深的浅的都有。 绷带下的伤口,光是想象都能明白是怎样的怵目惊心。 “眠眠。”天师爹有些担心,别说宝贝女儿,他都吓一跳。 连锋这家伙,确实厉害。 “爸爸,我没事。”她说,“我为连爸爸感到骄傲。” 天师爹难得的没有生出醋意。 最后,父女俩一起合作,才替刑警爹的伤上好药,随后姜眠细细叮嘱护工,刑警爹一醒就给她打电话。 出了医院,姜眠想打车,天师爹阻止了她,开着电动车过来,喜滋滋的说:“眠眠,我们骑车去吧。” 电动车多好,又不要钱,节省下来的车费,他可以去批发市场买衣服,几块钱一件。 剩下的钱全给宝贝女儿买! 第77节 “我车技很好的。”天师爹说,“从来没翻过车!” 听着天师爹得意的语气,姜眠只好哭笑不得的坐在后座。 十多分钟后,父女俩到达最近的一家商场。 当着女儿的面,左星平在停好车后,塞了只小纸人到锁里面。 姜眠:“???” 天师爹理直气壮的说:“这样别人暂时就不能骑这辆车了。” 他若是不这样做的话,出来车就没了。 以前左星平遇到过好几次这样的事,后来他就学会让小纸人在锁里蹲着了。 姜眠:“……” 父女俩往商场里面走,走了两步,姜眠忽然想起,她裙子里还贴着一群小纸人呢。 两人都没发现,不远处人群中的一名狗仔,用镜头对着姜眠悄悄的咔擦咔擦。 第58章 四个爸爸 李志安是名职业狗仔, 他手底下一共有四个人, 为了名头好听一点, 成立一个摄影工作室, 实际就是偷拍。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挖圈内的猛料, 挖到之后,再把消息卖给媒体,从中获取暴利。 若是挖到某艺人的丑闻的话,他们最爱做的就是先联系艺人,然后漫天要价,对方同意了,那就好办。 一手交钱, 一手交资料。 他们倒也有职业道德, 只要对方给的封口费够爽快, 他们会把资料全部奉上, 绝不备份。 但若是对方不同意, 他们就会把消息卖出去。 网上爆出来的那些某某艺人劈腿出轨或者家暴等实锤,大部分都是双方没有协商好的结果。 李志安这次是来跟一名男艺人的,这名男艺人已婚,在圈内和妻子一直是模范夫妻, 但他接到匿名消息,说男艺人似乎出轨, 在外养小三。 这可是大料,如果他拍到石锤,他们工作室又将进账一笔不菲的资金。 于是他和工作室几人轮流盯男艺人, 结果连盯三天都没盯出什么来。今天轮到他盯,他悄悄跟着男艺人,对方带着男助理到商场。 李志安正要跟着进入商场,却意外的发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当狗仔的,眼睛必须要厉害,但是,娱乐圈里的艺人,出名的不出名的,太多太多,即便狗仔眼睛厉害,一时之间也不能每看到张熟悉的脸就能知道对方是谁。 刚开始李志安没有认出姜眠来。 严格来说,姜眠还没正式出道,她之所以有热度,还是因为秦景润的原因。她没有代表作,连明星的边都摸不着。 若不是这两天姜眠见义勇为的事上热搜,以及关于凉鞋的热搜还在热搜榜最底下待着,导致李志安对姜眠的脸有点眼熟,他不一定能认出姜眠。 待认出姜眠之后,他便有点高兴了。 姜眠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男人,两人十分亲密,除了男女朋友的关系,他实在找不到其他关系可以解释。 盯那名男艺人三天都没盯出什么东西来,没想到意外遇到姜眠。 虽然姜眠不是什么大明星,但她最近热度挺高,拍点她的新闻放出去,也能赚不少流量。 李志安决定先跟姜眠,看两人刚才亲密的姿态,说不定还会有更亲密的动作,这样才更有看头。 至于男艺人,想了想,李志安给工作室打电话,让另一个人过来盯。 他将小型相机挂在胸前,装作摄影爱好者,慢慢悠悠的混进人群,跟在姜眠和左星平身后进入商场,很有技巧的缀在后面。 商场一二楼是服装专卖场,左星平牵着宝贝女儿的手,要拉她往女装店走,姜眠硬把他拽进男装店。 “爸爸,你身上的衣服得换掉。”姜眠开始替左星平选衣服。 这家店比起昨晚姜眠带左星平去的那家店高档多了,昨晚那家店在医院附近,只是很普通的服装店,一件衣服单价最高不超过三百的那种。 而这家店面—— 天师爹随便看了下价码,一件短袖都要九百多。 他在脑海里换算:批发市场里,这样的短袖最多八块一件,九百多,他可以买一衣柜了! 总共才三万,要是给他买了,他还拿什么给宝贝女儿买。 “眠眠,我们走。”天师爹果断去拉挑选衣服的姜眠。 姜眠将手里的衣服放在天师爹怀里,推他去试衣间。 “我不……” “爸爸,你不是说来逛商场吗,你这样我会生气的。”姜眠故作不悦。 天师爹:“……” 他是说来逛商场,但他的目的是带女儿逛,给女儿买买买,而不是他! 怕宝贝女儿生气,天师爹想了又想:“那我们去别家看,这里太贵了。” 姜眠皱眉,很快他就明白天师爹的担忧。 这个爹呀,给自己花钱舍不得,可给她花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姜眠挽着他胳膊:“爸爸,这样吧,你给我买,我给你买好不好?” 天师爹一愣。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姜眠拍手。 反应过来的左星平赶紧摇头,他有钱的时候,怎么还能花宝贝女儿的钱,哪有这样当爸爸的。 而且,女儿给他买这么贵的衣服,于他来说算是另外类型的横财,要不了多久,衣服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坏掉。 “这样也不行的话,那我们就回去吧。”姜眠欲要往外走。 天师爹没辙,最终只好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姜眠一共给天师爹买了三套。 左星平想去看价格,姜眠没给他那个机会,直接拿卡付账。 李志安一直悄悄跟着,拍了些没什么用的图片,但他看到,最后结账是姜眠拿卡结的。 情侣出去购物,通常都是男方结账,也有女方结账的,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男方把卡给了女方。 所以女方结账,并没有什么。 但艺人不一样了,这种举动可以分析出多种意思,不论是哪种意思,只要被人议论,就有热度。 看姜眠这大包大揽的模样,全是给男方买,可议论的点就更多了。 李志安继续跟。 姜眠又带着天师爹去了鞋店,这家鞋店是某品牌专卖店,天师爹本想拉着姜眠往前走,奈何没拉动,被姜眠强制性的按在店内。 服务员跪着要给左星平换鞋,他赶紧把腿挪开,服务员拿着鞋,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她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害羞”的客人。 “不要轻易给别人下跪。”左星平忍不住道。 无缘无故的给别人下跪,如果双方命格相克,很容易犯冲。 服务员:“?” 做她们这行,干的就是“服务”二字,顾客是上帝,想要让顾客有好的体验,她们必须把姿态放低。 若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谁会进来买? “你们去旁边吧,不用帮忙。”姜眠拿起鞋子,蹲下,亲自替天师爹穿。 “眠眠。”因为太过震惊,天师爹愣住,没了反应,姜眠很顺利的帮他脱鞋,然后穿新鞋。 “怎么了?”姜眠抬头,弯起一双和天师爹一模一样的眼睛,“我替我爸爸穿鞋呀。” 左星平想起姜眠四岁那年,轮到他养宝贝女儿。 每次轮到天师爹养女儿时,他都会想办法攒点钱,然后租个小房子,这样宝贝女儿才会有地方住。 有一次给宝贝女儿洗完澡后,抱着香喷喷的宝贝女儿躺在床上,他的腿忽然痛了起来——为了能攒钱租房,他接了个单子,腿受了点伤,还没痊愈,时不时会痛一下。 怕吓到小姜眠,左星平一直忍着。 小姜眠趴在他胸口上,刚开始还没发现,后来小姜眠发现了。 她用小小的手替左星平揉着,那柔软的力道通过腿传到左星平心脏,带给他无限力量,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似乎瞬间就消失了。 他问宝贝女儿在做什么,宝贝女儿很认真的说:“我给爸爸揉腿呀,这样爸爸就不痛了。” 眨眼间,替自己揉腿的宝贝女儿已经变成大姑娘,一点也不嫌弃的替自己穿鞋。 天师爹怔怔的看着姜眠,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宝贝女儿。 “好了。”姜眠起身,“爸爸,你看看合不合脚。” 天师爹低头掩去眼中涌起的热意,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而后点头:“特别合适。” 姜眠想给天师爹多买几双,天师爹赶紧制止,干脆实话实说:“眠眠,你给我买这么贵的,要不多久它们都会出问题。” 姜眠宽慰他:“等坏了再买新的嘛。” 她不顾天师爹的阻拦,和衣服一样,买了三双鞋,等逛完一圈后,天师爹已经大变一个样。 父女俩站在一起,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好帅啊。” “腿好长。” “头发长了点,不然更帅。” …… 姜眠听力好,她打量天师爹,片刻后,目光落在天师爹的卷发上。 好像是有点长。 第78节 左星平察觉到了,父女俩心灵感应,他立刻明白宝贝女儿想做什么,赶紧抱住头:“不行不行,眠眠,头发绝对不能碰!” 他可是清楚理发店里弄头发有多贵,宝贝女儿若是花钱把他头发弄了,隔天他的头发大概就会出现各种匪夷所思的情况。 左星平曾经有一次,在街上被一个推销化妆品的缠住,说是免费给他护肤洗头,不收任何费用。 左星平犹豫了下——在考虑对方说的是真是假,结果对方把他的犹豫当成默认,二话不说将他拽进店里。 然后护肤洗头到一半,说是免费体验结束,之后的要付钱。 还说他们用的东西都是进口的,有几样他必须付钱,对方巴拉一通,大概意思是让左星平给五千。 别说五千,当是左星平身上连五块也没有。 最后确认左星平确实穷的叮当响,店家很愤怒的把左星平赶了出去。等左星平找到地方把脸和头发洗干净后,才发现他的头发莫名其妙掉光了。 左星平:“……” 左星平顶着假发顶了三个月,才终于把头发重新长出来。 自那以后,他对头发很是谨慎,洗发店之类的地方绝对、绝对不能碰。 左星平把这段经过告诉宝贝女儿,一定要杜绝女儿想要整理他头发的想法。 听完后的姜眠:“……” 天师爹以为是他的头发用了很贵重的东西,导致他得了“横财”,所以头发才突然掉光。 然而姜眠却觉得,天师爹的头发之所以掉光,是因为那家店对他用的东西的缘故。 “那家店叫什么名字?”姜眠杀气腾腾的问。 天师爹想了又想,摇头:“忘了。” 姜眠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正要继续逛,她忽然从对面的橱窗,看到身后有个人影将拿着东西对着她拍。 姜眠:……狗仔? 天师爹完全没有察觉,不过他感觉到女儿的神色有变化:“怎么了?” “有人在偷拍我。”姜眠说。 左星平顿时紧张起来,姜眠眨了眨眼睛:“爸爸,看我的。” 父女俩继续逛,跟在后面的李志安想跪了——这两人完全是在兜圈子,搞什么!能不能做点别的! 兜了几圈后,李志安有点烦了,他找了个椅子坐下,拿出相机看自己拍的照片,看有没有拍到一点值钱的。 看着看着,他感觉身前有暗影,超初没注意,商场人多,身前站了人很正常。 等意识到不对劲时,猛的抬头,对上一张笑吟吟的脸庞。 “拍的什么,我看看呗。”姜眠手里拿着一只充气小锤,声音十分和气。 不知道为什么,李志安感觉自己的汗毛好像竖了起来。 第59章 四个爸爸 李志安下意识往后看去, 明明他坐下来的时候, 看到姜眠二人在另一边, 怎么眨眼就到他面前来了? 不过他的头没转动——天遇爹的手压在他肩膀上。 当狗仔久了, 有时候难免会被正主抓包, 这种时候就要随机应变。 李志安是老手了,从业以来,只失过一次手。所以他很是想不明白,姜眠是怎么发现他的。 虽然疑惑,但李志安自然不能当着面承认他在偷拍,他装傻:“美女,我们不认识吧, 我这随便拍的照片, 不太好给你看。” 姜眠敲了敲手中的充气小锤, 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挺有道理。” 李志安心中一喜, 看来姜眠只是疑惑, 并没有确定,他正要再说几句话糊弄,便听姜眠道:“不过我们现在认识了,既然认识, 看看你的相机没什么问题吧。” “要是不好意思,那我们去安全通道。”姜睦将小锤敲在李志安右肩, 后者整个右肩忽然酸软,无法使力,相机从手中脱落。 姜眠一把捞起相机, 天师爹放开了他,父女俩朝安全通道走去。 李志安脸色数变,他手里的相机是专业的,光是镜头就差不多小十万,而且里面除了最新拍的姜眠的,还有之前男艺人的。 无论如何,他得把相机拿回来。 姜眠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皱眉,太多,她懒的翻。 她把相机左右翻了下,找到记忆卡的位置,刚把卡退出来,李志安跟过来了。 “你做什么!”见状,李志安眉心一跳。 姜眠手握记忆卡:“很明显呀。” 她把记忆卡递给天师爹,后者接过,当着李志安的面,把记忆卡掰成两半。 天师爹刚才跟着看到那些照片,他哼了一声:“躲在暗处拍别人,有损阴德,想要活的久一点,多为自己积点德。” 李志安:“???” 既然被拆穿,他也不再隐瞒,深吸口气,让自己脸上扬起笑:“我就是随便拍拍,没拍到你们啥。我们干这一行也是混口饭吃,不容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去乱说,把相机还给我吧。” 工作室里其他人,有好几次被正主逮到,被打了一顿不说,相机也被砸了。 虽然安全通道没什么人,但这是商场,外面人来人往,相信他们不敢对他动手。 可若是摔了相机,他损失的就是十多万。 “我若是不还呢。”姜眠扬了扬手中的相机,这应该是专门买来偷拍用的相相,巴掌大小,挂在身上犹如带了个随身听,一般难以注意。 若不是她目光敏锐,从橱窗里发现李志安鬼鬼祟祟的身影,还真是不容易发现。 李志安脸色微变:“姜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刚不是说不认识我吗?”姜眠晃晃悠悠的把玩着相机,看的李志安心一抽一抽的,生怕她手一滑,相机落地。 李志安咽了咽喉咙:“姜小姐最近热度高,长的又这么漂亮,迟早会大火,我怎么能不认识您呢。” 姜眠:“……” 这马屁拍的也是够够的。 “不过我听说,你们拍的照片都会有备份,就是防止被发现,免得功亏一篑,是这样吗?”姜眠的充气小锤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墙面,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志安。 李志安一时没说话。 “看来是真的了。”姜眠伸手,“备份在哪?” 李志安:“你把相机给我,我立刻把备份删除。” 姜眠奇怪:“你们狗仔是不是都奉行不见棺材不落泪?相机在我手上,我随时可以毁掉它,至于你拍的那些照片,我刚粗粗看了下,也没拍到什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备份删了。” “我数三声。”姜眠把充气小锤让天师爹拿好,双手捧起相机,做出要砸的姿势,“三。” 李志安心中气的不行,没想到姜眠一个新人居然这么老道,一点也不好糊弄,他老实的拿出手机,当着姜眠的面把备份删除了。 姜眠倒也爽快的把相机还给李志安。 却在这时,她看到李志安的袖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 姜眠想也不想的扼住他手腕,将袖口掀开,露出李志安戴在手上的一个小手环,手环上面有个很小的摄像头。 姜眠:“……” 现在的狗仔都实行“狡兔三窟”的吗! 难怪答应的那么爽快,原来是还有一层“保护”。 李志安脸色大变,紧接着伸手向姜眠狠狠一推! 天师爹用的是按键手机,对这些现代化的电子设备,他几乎一窍不通。 什么相机、数据、备份之类的他不是很懂,他全程站在旁边,让宝贝女儿来处理。 他一直盯着李志安,在姜眠发现李志安手上的摄像手环时,天师爹就看到李志安眼神变化——他对这种眼神不陌生,他在进行清理工作时,经常会看到这种眼神。 因此,在李志安推向姜眠时,左星平用极快的速度抱着姜眠后退,避开李志安的手,后者也不管推没推到姜眠,他要的是跑的时间。 反正相机到手,他只要跑到外面就好了。 当狗仔的基本条件之一:体力发,尤其是要跑的快。 李志安之所以入行这么久,在今天之前只失手过一次,就是因为他除了擅长躲避之外,还很会跑。 不过这次,他注定要失望了。 姜眠拿过天师爹手中的充气小锤,快准狠的对着李志安的腿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 李志安腿整个人扑倒在地,倒下去的时候,还试图把相机高高抬起——宁愿摔到自己,也不能摔到相机! 姜眠走过去,捡起充气小锤,李志安抱着脑袋大叫:“别打脸!” 姜眠:“……” “眠眠,我来。”天师爹十分生气,如果没有他在,宝贝女儿肯定被这个人推倒了。 地板这么硬,若是宝贝女儿摔到地上,那得多疼?! 越想越气,天师爹抢过姜眠手中的充气小锤,对着李志安哐哐砸。 这种充气小锤砸在身上并不会多痛,李志安倒也识趣的没躲。 便在这时,贴在姜眠裙子里的小纸人忽然溜出来,也不知它们溜去哪里,很快溜回来——抬了截实心木棍递给天师爹。 姜眠:“……” 左星平放下充气小锤,拿起木棍。 李志安发现左星平没打了,还以为对方打够了。 结果抬头就看到左星平手里的充气小锤换成实木的棍子,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最后,李志安彻底老实,把所有的照片全部删除,没有任何备份。 姜眠这才和天师爹离开安全通道。 第79节 趁这个机会,姜眠把小纸人们全部还给天师爹。 然而最初跟着她回家,在她包包里待了一夜的那只小纸人,却怎么也不肯回到天师爹身边。 “它喜欢你。”看出宝贝女儿并不害怕会动的小纸人,天师爹很高兴,他期待的问,“眠眠,你喜欢它吗?你要是喜欢,我让它一直陪着你。” 这样平时他不在女儿身边,有这只小纸人陪着,也约等于他陪在宝贝女儿身边啦~ “喜欢呀。”姜眠点头,“它们就像爸爸一样。” 通过天师爹的解释,姜眠才明白,小纸人是靠天师爹的血气所养,所以离开天师爹远了,就会变成死物。 天师爹只需要将这只小纸人改造一下,让它依恋姜眠的血气,这样它就会独属于姜眠。 不过改造的工具在道袍,道袍放在刑警爹的病房里,得回去才行。 天师爹心心念念要给宝贝女儿买东西,最后父女俩逛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护工打电话来,说刑警爹醒了,父女俩这才返回医院。 连锋半躺在床上,指尖夹着一根烟。 当看到提着大包小包、一副血拼回来的两人时,刑警爹手微微一抖,烟头在床单上烫了个洞。 第60章 四个爸爸 连锋醒了之后, 就知道自己体内的蛊已经解了。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丝蛊在一定程度上救了他, 但带给他的痛苦不比毒瘾发作时轻。 时间久了, 他已经习惯了, 疼起来时, 反而会让他更加清楚的记得任务的每一个细节。 他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黑牙婆对他说的——丝蛊一旦种下,不能解。 这句话他放在了心上。 但世事无绝对,这世上既然有蛊,说明不止黑牙婆一个养蛊之人,只要他有心想找,一定能找到另外的养蛊人。 他还有一个女儿, 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死去。 除非在他努力之后, 得到确切答案, 他的蛊百分百无解, 他最终会疯或者会死亡——那他认命。 完成任务回来之后, 因为身上的伤,他暂时只能静养,关于解蛊的事,等伤好后再进行。 若非阴差阳错, 他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他中蛊一事。 尤其不能让女儿知道。 连锋每执行一个任务,都会在心里做最坏的打算, 同时,他会在最坏的打算上面,附加一个信念。 这便是他为什么要在做任务的时候, 一定要给姜眠买礼物的原因。 如果真的找不到解蛊的办法,未来某一天,他会想办法留给姜眠一个“在任务中壮烈牺牲”的消息。 得到消息的姜眠会难受一阵。 但他不在了,还有另外三人疼爱女儿,有他们在,姜眠不会有事。 这至少比亲眼见到他的尸体,或者他疯癫的样子更能让人接受。 所以回来后,哪怕身受重伤,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见姜眠。因为他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见到她。 趁现在多见见,也是好的。 让连锋没想到的是,他回来不过几天,中蛊的事就被姜眠得知,最后因为姜眠,他的蛊解了。 他内心深处担心的一切,尽皆消失。 这其中也少不了左星平的帮忙。 救他的祁晏书,连锋不了解,可若非左星平是他师兄,又与姜眠相识,对方怎么可能会这么爽快的替他解蛊。 解蛊过程他一无所知。 姜眠与左星平离开房间后,连锋和祁晏书并没有过多交谈,他只沉声说了一句:“劳烦了。” “无须客气。”祁晏书轻轻摇头,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语气,“即使我不认识眠眠,和悟真师兄亦无关系,若遇此事,也会帮忙。” “一名替无数人负重前行的警察,不该受此折磨。” 连锋没有说话。 干他们这一行的,没什么负重前行,职责所在。 没有他,也会有其他人。 连锋从来不觉得他有多了不起,更不觉得他能称得上所谓的“英雄”,他只是一名警察而已。 连锋不知道祁晏书要如何替他解蛊——黑牙婆对他下蛊的时候,只让他闭上眼,放松,不要有作何反抗之力。 他刚要问该如何配合,话未出口,眼前暗下。再睁眼时,病房里只有两名护工,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除了感觉太阳穴两边莫名的轻松感之外,身上伤口传来的疼痛感也比之前减弱不少。 再然后,他闻到一股熟悉药香——蛊发之前,他闻过,知道这是姜眠给他买的伤药。 由此可以推测,姜眠替他上了药。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想了好一会儿,只剩下一个念头:看到他身上的伤,眠眠吓到了吧。 他一直尽力避免让姜眠看到他的伤,即使女儿现在已经长大。 因为小时候的姜眠被他吓到过一次,从那以后,连锋再不让姜眠看到他的伤口。 姜眠五岁那年,轮到连锋养。 那个时候的连锋还只是基层的一个民警,每天管的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小到什么地步——某家人的狗不见了,他接到消息后,得带着人到处去找狗。 因为那是家有钱人,养的狗是名贵品种,市价二十多万。 但连锋并不会不耐烦,原晋非那个时候就和他一起搭档,两人天天在街头闲逛,不是找狗就是找猫。 平时连锋一个人的时候,他时常会待在工作岗位上。原晋非老说他是工作狂,偶尔忙里偷闲出去玩一玩,休息休息,谈谈恋爱之类的,这才是生活嘛。 那时原晋非老是抱怨,因为他俩若是遇到同一个女孩,女孩喜欢的铁定是连锋,而不是他。 但是,一旦轮到连锋养姜眠了,连锋就会“闲”下来,偶尔还会偷懒,他每天都想着办法想早点完成工作回家。 女儿还小,虽然乖巧懂事,但让她一个人待在家,他不放心。 连锋有次接到报案,有一对年轻夫妻吵架,说是都动刀了,邻居慌忙报警。连锋和原晋非赶到,夫妻俩一见警察来了,非旦不停止,反而闹的更凶。 偏偏连锋接到他邻居的电话——他工作的时候,会让邻居于奶奶帮忙照看一下小姜眠。 于奶奶对他说,小姜眠在房间里哭了,她没有钥匙进不去,小姜眠也不开门,她也不知道出什么事,只好给他打电话。 那个时候的连锋还年轻,面上虽然不显,心内却焦急不已。 面对扯闹不止的夫妻,他火了,猛的伸手握住刀,锋利的刀锋将他手心划开,他将血淋淋的手掌怼在丈夫面前,冷冷道:“还打吗?” 年轻夫妻吓到了,包括原晋非也吓到了,他扯住他:“你疯了吗!拿手去碰刀!” 连锋见夫妻俩不闹了,把善后的事交给原晋非处理,匆匆赶回家。 因为心中担心,他手中的伤只用纸巾裹住,到家时,纸巾已经被血浸透,他没顾得上。 等到家后,小姜眠抱着连锋的警帽,蜷缩在角落睡着了,小脸上满是泪痕。 连锋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把小姜眠抱起来,仔细检察她身上有没伤,没发现有伤后松了口气。 这个动作惊醒小姜眠,连锋问她为什么哭。 “有老鼠,这么大。”小姜眠比了个大小,抽泣着说,“它从我身上跑过去了。” 连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去,他抱着女儿:“我现在带你打老鼠去。” 小姜眠重重点头,再然后,她看到连锋满是血的手,吓的抽了一下,紧接着哇哇大哭。 连锋哄了许久才哄住。 自那之后,他每次去上班,小姜眠都站在门口,拉着他的手,嘟着小嘴巴对他手心轻轻的呼呼:“爸爸,不要受伤,好不好。” 至此,连锋就算受伤,也不会再让姜眠看到。 再后来,女儿慢慢大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轮到他养时,姜眠不太喜欢他了。 他能感觉到姜眠内心对他的抵触。 他工作忙,没太多时间照顾她,怕她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请来保姆。慢慢的,和女儿越来越生疏。 …… 想到这里,连锋蹙眉。 及至听到两位护工说,姜眠和左星平离开。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想给姜眠打电话,却又顿住——就让她和左星平好好玩吧。 不料护工早已得了姜眠叮嘱,主动给姜眠打电话,护工打电话时也没避着连锋,待连锋想阻止时,护工已经嘴快的将他醒来的消息告诉了姜眠。 护工问他想吃什么,好去食堂买,连锋摇头,让他们退出去。 两名护工很听话,退出病房在外面守着。 连锋拿着手机,有心想给姜眠发信息,一时又不知道发什么,盯着聊天界面,眉心拧紧。 最后他放弃了,退出与姜眠的聊天框,找到原晋非,发了条信息过去:【兔子买到了吗?】 【原晋非:???】 【原晋非:兄弟,我在吃饭,什么兔子?】 连锋没有说话,几秒后,原晋非发了一串点点点。 【原晋非:我问问我媳妇儿,我让她帮忙买的。】 过了会儿,原晋非发了张图片过来。 连锋点开,是两只巴掌大的小白兔,样子极为可爱,他眼中不由有了点笑意。 【原晋非:我媳妇儿今天特意去宠物市场买的,漂亮吧。眠眠来看你了?我这忙着,我让她给你送过来?】 连锋言简意赅的回了个“好”字。 第80节 躺在床上,连锋又点开图片。 女儿应该会喜欢。 连锋本想亲自去市场挑选一对兔子送给姜眠,因为伤的问题,他只好将这个任务委托给原晋非。 刚接到这个任务的原晋非相当懵逼,连锋不像是会养兔子的人。 不过只需要多想一下,就知道是给他宝贝女儿买的。 在原晋非的印象里,那颗朝天小辣椒就算现在长大了,不再随便喷火,但本质上也还是颗小辣椒,怎么可能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 想到连锋送给姜眠的卡通项链,行吧,这位大龄直男老父亲能想到送兔子,已经算不错了。 原晋非忙着工作,自然没时间去买什么兔子,于是辗转把这个任务交给女朋友。 …… 连锋躺在床上等姜眠,躺了会儿后,掀开被子下床,来到窗边,凝视外面的夜色。 现在蛊解了,少了一件心头大患,眼前紧急的事,只剩下钟无离。 此人智商极高,此次虽然元气大伤,偌大一个集团只剩下他一人,但若给钟无离一定的时间,他必定会想到办法卷土重来。 趁他病要他命。 一定要尽快找到钟无离,将这颗毒瘤缉拿归案,这件案子在连锋这里,才算彻底结束。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根烟,刚刚点燃,忽然听到门外隐约传来姜眠的声音。 不及细想,连锋瞬间躺上床,装作从来没下过床的样子。 …… 一进入病房,看到醒来的刑警爹,姜眠眼睛一亮,将手中提着的好几个袋子往地上一放,快步走过去:“爸爸,你感觉怎么样?” 又见连锋手里拿着烟,眉头一皱,将烟取了下来:“你才刚解了蛊,身上还有伤,不准抽烟。” 等把烟取走后,姜眠看到床单上有个洞,倒也没多想,迅速把烟掐灭。 “我很好。”刑警爹抬手摸了摸姜眠的头发,目光在地上的各种袋子上掠过。 左星平故意提着姜眠给他买的衣服和鞋子过来,又扯了扯身上穿的新衣服,一脸炫耀的说:“眠眠给我买的。” 然后他又指着地上一排袋子:“我给眠眠买的。” “我和眠眠还去那个什么……” 姜眠提醒:“电玩城。” “对,电玩城去玩了。”天师爹将一个袋子里的娃娃倒出来,“我给眠眠夹的。” 天师爹得意极了。 既然连锋没事了,他也用不着客气。 姜眠捡起一个穿着警服的娃娃,递给刑警爹,笑的眉眼弯弯:“爸爸,这是我给你夹的。” 天师爹脸顿时垮了下去。 他怎么没想到让宝贝女儿给他也夹一个?! 第61章 四个爸爸 刑警爹接过姜眠递来的娃娃, 他低头打量, 这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卡通娃娃, 丑萌丑萌的。 余光瞥见左星平酸溜溜的目光, 连锋嘴角上扬了些许弧度, 他将警察娃娃放在枕边,旋即目光落向床上剩下的娃娃。 最后,他捡了个白色小熊,放在警察娃娃怀里。 意喻他和姜眠。 姜眠看的囧囧的,没想到刑警爹也有这样幼稚的表现。 天师爹看的极为刺眼,就喜欢做这种小动作,幼不幼稚。 他道:“那是我送给眠眠的!” 并伸手想去把小熊扯回来。 “既然是送给眠眠的, 就由眠眠做主, 你问她愿不愿意送给我。”刑警爹伸手格开天师爹的手。 面对天师爹看过来的目光, 姜眠:“……” 刑警爹又给她挖坑! “爸爸……”姜眠眨了眨眼睛,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病房外忽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进来,看到病房里的情况愣了下,她回头看了下房号, 并没有走错。 姜眠看到女人手中提了个小篮子,挑眉:又是刑警爹的桃花? “连队。”等看到床上的连锋, 夏秋烟松了口气,没走错。 她是原晋非的女朋友,应了男朋友之托, 过来送小兔子的。 原晋非嘴很严,连锋有个女儿的事,他谁也没说,包括女朋友夏秋烟。 因此后者并不知道连锋有女儿,所以看到病房里有个漂亮小姑娘才会很惊讶。 但她没有多嘴问,对着姜眠和左星平善意的笑了笑。 “这是老原让我送过来的。”夏秋烟把篮子放在床头柜里,打开小门,将里面两只小兔子捧出来放在床上,“我特意挑的,你看看。” 连锋和原晋非关系好,连锋和夏秋烟也见过好几次,是以说话较随意了些。 她不知道连锋买兔子是送人,只以为连锋要买兔子自己养。 这是好事,三十多岁的单身男人,不谈对象,家里冷冷清清的,养几只宠物也可以暖暖房。 原晋非自己还养了只猫呢,夏秋烟能和原晋非在一起,还是因为这只猫的缘故。 姜眠见听她对连锋说话时的熟稔语气,再看刑警爹,脸上并没有疏离冷淡的表情——不像面对陈语冰。 她心里大大的好奇起来,脸色有些微妙,难道…… 就连左星平也好奇的把目光在连锋和夏秋烟身上来回转——连锋这家伙,桃花运不错嘛。 之前才被宝贝女儿赶走一一个,现在又来一个。 这样也好,赶紧找对象,就不用和他抢宝贝女儿啦。 天师爹心里盘算着小九九。 刑警爹的注意力虽然被眼前的小白团子分去几分,但还有好几分在姜眠身上。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姜眠脸上透出的表情让他在心里瞬间猜出她在想什么。 “这是你原叔叔的家属。”连锋又对夏秋烟道,“这是眠眠,家里的小辈。” 夏秋烟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她第一次见到连锋家里人,对着姜眠慈爱一笑:“眠眠你好,我叫夏秋烟。” 夏秋烟并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很漂亮的女人,她笑起来时,眼尾有淡淡的皱纹,看起来并不显老,反而让她身上有一种温柔的镌刻。 有的人天生就容易让人生起好感,比如夏秋烟。她就像她的名字一般,初看时很轻很淡,时间长了,反倒别有一番韵味。 “夏阿姨您好。”姜眠心里对这位夏阿姨生起好感——她刚才想的是,如果刑警爹对这位阿姨有意,且她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当后妈也不错。 结果转眼刑警爹就官方澄清,人家是原晋非的家属。 “小兔子是送给眠眠的吧,我之前还想给老原说,你若是想养宠物的话,猫狗之类的更好。”夏秋烟笑道。 姜眠:“……” 她的注意力终于从夏秋烟转向床上的小白团——送给她的? 夏秋烟说是原晋非让她送来的,姜眠以为是原晋非特意送给刑警爹解闷的。 再联想之前她发的兔子表情,姜眠扶额。 她万万没想到,刑警爹因为她发一张小兔子的表情包,就真的以为她喜欢小兔子。 刑警爹托起一只小兔子,比起照片,实物更可爱,他看了几眼,把小兔子递向姜眠:“看看喜不喜欢。” 姜眠接过,大概有点怕生,小兔子在她手上有些不安的抖动,姜眠在它头上轻抚,小兔子很快就不抖了。 天师爹看看宝贝女儿高兴的样子,再看连锋,眼珠一转,不就是两只兔子吗。 他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动了动,旋即那只硬要跟着姜眠,悄悄贴在姜眠裙摆内侧的小纸人得到某种指令,轻飘飘的落地,悄无声息的飘向天师爹。 左星平弯腰捡起小纸人,走到远处的沙发上坐下,从道袍里取出工具,准备改造小纸人。 送兔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天师爹低头,边改造小纸人,边竖起耳朵,发现宝贝女儿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来到沙发。 果然就不能和其他家伙待在一起。 天师爹忿忿。 等下就带宝贝女儿回剧组,这样宝贝女儿就只和他在一起了! 夏秋烟没有多待,送完兔子准备离开。 姜眠送她出门,左星平的目光追随着宝贝女儿,忽然从夏秋烟的眉羽间看到一缕血气。 这是最常见的血光之灾。 宝贝女儿好像挺喜欢这个夏阿姨的,想了想,左星平出声:“等等。” 姜眠疑惑的看向天师爹,等看到他手中拿着一张符时,姜眠眉心一拧。 那是袪煞符。 她不留痕迹的打量夏秋烟,奈何她不会观相,看不出什么问题。 左星平想起姜眠那次在超市对他说的,就算看到有人不对劲,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很多人不相信,会忌讳。 于是他把符递给夏秋烟,一脸认真的说:“我替床上那家伙给路费。” 夏秋烟:“???” 姜眠:“……” 第81节 夏秋烟略有些茫然的接过符,然后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谢谢。” 如果是其他人,大概转头就会把符给扔了。 夏秋烟虽然觉得左星平的动作很突兀——但这像是别人给名片,她随手接下放在包里,过会儿就忘了,也不会过多注意。 夏秋烟回去时,路过一家门店,她刚刚走过,上面的招牌忽然砸下来,砰的一声巨响,吓了她一跳。 回头一看,招牌就落在她身后不到一米,四周是溅射的玻璃碎片,倒是一片都没往她身上溅过来。 刚才她若是稍慢一点,砸中的可能就是她。 夏秋烟拍了拍狂跳的心脏,轻舒口气,很快平静下来,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作为警嫂,她经常在和原晋非约会的时候,后者冷不丁暴起蹿出去——看到有人抢劫或者扒手偷东西或者有人打架。 从刚开始的一惊一乍,到后来习惯,夏秋烟的一颗心脏早已锻炼出来,甚至有时候在约会的时候,她自己都学会观察四周有没有犯罪者。 乐的原晋非时不时调侃她:“你干脆也来咱们局里当女警算了,这样你也可以见识一下我破案时的英姿。” 夏秋烟无奈一笑。 等原晋非回来后,夏秋烟和他闲话,并没有提起这惊魂一刻,反而聊起姜眠:“不过你不是说连队没有兄弟姐妹吗,他上哪来的侄女儿?” 原晋非含糊的说:“远房亲戚呗。” 夏秋烟真心赞道:“小姑娘长的可真漂亮,又懂礼貌,真真是招人疼。” “当明星拍戏呢,能不漂亮吗。”连锋那家伙长的也不差,生出来的女儿自然不会差,搞的他也想生个女儿。 明明他和连锋一样的年龄,他这娃还不知道在哪,连锋的女儿都成年了。 原晋非猛然发现自己这起跑线可真够低的。 他发现夏秋烟对姜眠评价甚高,嘿了声:“要不……咱也生一个?” 夏秋烟:“……” 后来夏秋烟整理家中家务,发现一件外套的口袋里有一些黑乎乎的细灰,随手倒出去,也没在意。 左星平将小纸人改造好,当着连锋的面把小纸人拿给姜眠:“眠眠,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刚才连锋让姜眠给两只小兔子取名,姜眠偷了个懒,分别取大白二白。 天师爹不甘示弱,也让宝贝女儿给小纸人取名。 天师爹期待的看着姜眠,连锋也把目光投过来。 面对俩爹目光的姜眠:“……” 她咳了声,戳了下小纸人的脑袋:“那叫就小白吧。” 话落,小纸人的脑袋上忽然冒出一缕细细的金光,这缕金光在空中扭曲着化成两个字——小白。 随后“小白”二字又飞向小纸人,将小纸人全身笼罩,小纸人飘在空中,做了几个伸展运动。 直到金光全部消散,小纸人这才落在姜眠手心。 它兀自拉开姜眠挎着的小包包的拉链,把自己塞了进去。 姜眠挑眉,小纸人的力气比之前大了许多,之前连拉链都拉不开。 天师爹得意,觉得改造之后的小纸人大大长了自己的脸,他瞥向连锋:“我送的‘活物’,可比你送的高级多了。” 姜眠赶紧道:“你们送的我都喜欢!” 作为刑警,连锋坚定的相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过这个价值观在他得知蛊这个东西时,已经降低不少。 以至于看到刚才的奇观,即便内心有不小的波澜,面上神色未变分毫。 他压根不理会天师爹的炫耀,看了下时间,对姜眠道:“不早了,回去吧。” 左星平只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分外不得劲。 再然后,他把主意打向了那对小兔子。 姜眠今天已经请了假,明天还有戏,不好再请假,没再多待,告别刑警爹,她和天师爹打车回酒店。 天师爹倒是想继续骑电瓶车,不过这么晚了,他怕风大,把宝贝女儿吹感冒。 然后车开到途中,他忽然对姜眠说:“眠眠,我刚接了个单子,等处理完我再酒店。” 说完也不等宝贝女儿反应,迅速让司机停车,然后跳下车几步跑开,活像有人追他似的。 姜眠:“……???” 很快,姜眠就知道为什么天师爹会跑那么快了。 她提着装大白二白的宠物篮回酒店后,想看看两只小兔子的情况。 然而篮子里哪还有什么小兔子,分明是两只小纸人。 姜眠:“……” 天师爹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把小兔子调包,而她还没有发现??? 她对自己的实力开始产生深深的质疑。 另一边,偷兔成功的左星平怀揣两只小兔子,笑的那叫个得意~ 第62章 四个爸爸 然而很快, 左星平就笑不出了。 他将两只兔子偷出来, 本意是想将它们放生, 让它们享受兔生自由。 等他把两只兔子放在地上, 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两只兔子一跳一跳的跟在他身后。 他停下,它们也停下。 他走,它们也走。 左星平:“别跟着我。” 两只小兔子睁着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它他,三瓣嘴不停的动啊动。 左星平:“……” 从微信上得知姜眠回来的唐安安自然在房间里坐不住,匆匆上来找姜眠, 她识趣的没有问姜眠请假做什么。 在确认姜眠没事之后, 担心一天的小心脏总算落回原地。 姜眠没在的这一天, 剧组没发生什么大事, 就是—— 她一脸八卦加幸灾乐祸的说:“今天范兴臣有好几场和关欣的对手戏, 其中一场睡同一张床上,他占了关欣便宜。” 范兴臣在《青葱物语》中,饰演的是李静蓉的丈夫,戏份不多不少, 私底下对关欣很是献殷勤。 唐安安:“每次下戏,范兴臣一下戏都喜欢往关欣那凑, 傻子都能看出他对关欣有那个意思。关欣若是不喜欢他,大可以直接言明,或者避开。她非旦不避, 还一副坦荡相处的模样。你坦荡就坦荡呗,装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范兴臣能不想歪吗。” “结果今天被占了便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唐安安十分不屑,像关欣这种行为,会受男人喜欢。 但在女人这里,就是妥妥的婊了。 姜眠兴致缺缺,不想听这些。 她脑子里还在想着大白二白,她虽然不喜欢小兔子,但这是刑警爹送给她的。 再者,养兔子也不费神,随便喂点吃的喝的就行。 再不行,还有唐安安呢,可以交给她照顾。 哪想天师爹会把它们偷走,姜眠真真是被天师爹的举动弄的没了脾气。 她揉了揉眉心。 “眠眠?”发现姜眠走神,唐安安有些不安,平时她说起关于关欣的八卦,小老板很爱听的呀。 便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这么晚了,谁来敲门? 唐安安只好放下疑惑去开门,一打开门,她愣了下:“左先生?” “眠……”以为是宝贝女儿开的门的左星平赶紧将话咽回去,眼巴巴的往唐安安身后望。 “安安,你回去吧。”姜眠走过来。 看到宝贝女儿,天师爹脸上顿时闪过心虚。 唐安安看看天师爹,又看看姜眠,心里开始愁了。 看样子小老板今天一天都和左先生待在一起,甚至还请假……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虽然心里好奇的不行,可小老板已经发话让她回去,唐安安只好纠结着一张脸离开了。 “爸爸,大白二白呢。”察觉到天师爹的心虚,姜眠哭笑不得的将天师爹拉进房间。 “眠眠,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害怕宝贝女儿生气的天师爹迅速道,“我就是带大白二白出去玩玩,你看,我把它们带回来了。” 说着,将揣在兜里的两只小兔子取出来。 “就是蹭了点灰,变脏了。”天师爹补充一句。 姜眠:“……” 两只小兔子的毛毛本来通体雪白,不染丝毫杂志,被天师爹偷走再带回来,小白兔已经成了小灰兔。 两只小兔子焉焉的趴在天师爹手中。 它们之所以变得这么脏,是因为跟着左星平身后跳了一跳,左星平最后没辙了。 他若真狠下心跑快一点,两只小兔子自然追不上他。 只是看着两小只一跳一跳的跟在他身后,倒也不忍把它们扔了,最后只得把它们又抱回来。 他来回折腾这么久,图啥啊。 还差点惹宝贝女儿不高兴,天师爹垂头丧气的。 最后他自告奋勇的要给两只小兔子洗澡,洗干净再还给女儿。 姜眠任由他折腾,坐在沙发上,拿剧本看。 第82节 看了会儿,她开始走神。 关于刑警爹这次任务的档案,她得找个机会去警局偷看。不过警局人多,到处是监控,她一个陌生人,很难混进去。 找个时间,先去警局周围踩下点,想着想着,她不知不觉间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昨晚一晚没睡,凝神炼制一晚上的伤药,今天又忙了一天,此刻放松下来,精神先于她的身体沉睡。 天师爹捧着洗好的两只小兔子出来。 “眠眠,我把大白二白……”话未说完,看到手拿剧本睡着的姜眠,顿时心疼了。 肯定是很累了,才会这样睡着。 左星平自责——下午就不该拉着宝贝女儿逛那么久! 他放出几只小纸人,让它们替大白二白擦干毛毛。 放轻脚步走近姜眠,天师爹将姜眠手中的剧本拿开,动作轻柔的把姜眠抱起来放在床上。 宝贝女儿皱眉喃喃了什么,天师爹没听清,他低下头想仔细听,姜眠又不说了,只是眉心还蹙着。 见状,天师爹取出一张安神符放在枕头下面,看着宝贝女儿蹙紧的眉心慢慢散开,左星平满足的笑了。 等小纸人把大白二白的毛毛擦干,他把两只小兔子放进篮子,想回去继续守着女儿睡觉。 手机忽然响了声,这个声音和其他时候接信息的声音不一样。 代表着有单子找上他了。 天师爹拿出手机看了眼,皱着眉笑了。 笑是因为单子上报酬给一万,挺多了。 皱眉是因为单子的地点在另一个市,他得和宝贝女儿分开了。 一直待在姜眠包包里的小纸人小白钻了出来,天师爹捏着它,把它放在姜眠枕头旁边:“你要好好保护眠眠,知道吗?” 小纸人乖乖的点头。 天师爹开始收拾东西,把姜眠给他买的衣服鞋子全部装在一个口袋里。 最后穿上道袍,他摸了摸下巴,还得再去买个假胡子。 “眠眠,爸爸走了哦。”天师爹不舍得叫醒姜眠,最后左看右看,在宝贝女儿脸上亲了下,悄悄的打开门离开了。 姜眠第二天醒来时,将体内灵凝滞的灵气运行一个周天后,精神大爽。 刚要下床,趴在枕头上的小纸人站起来,手舞足蹈的对着姜眠扭起来。 姜眠:“?” 扭完后,小纸人蹭上姜眠的脸,把小脑袋贴在姜眠脸上“亲”了口。 它在复核天师爹离开时的动作。 姜眠:“??” 完全没看懂。 没在房间里看到天师爹,她以为天师爹回自己房间,及至看到沙发上空了的袋子,姜眠愣了下。 拿出手机一看,这才发现天师爹给她发了条信息。 姜眠皱眉,天师爹去接另一个市的单子,那隔壁剧组的呢? 至今为止,她还不知道隔壁剧组到底出什么事了。 等等—— 她想到一个问题,发信息问天师爹:【爸爸,隔壁剧组把钱给你了吗?】 过了会儿,她收到天师爹很委屈的两个字:【没有。】 及至到达片场,姜眠找到导演:“张导,隔壁剧组的负责人是谁呀?” 第63章 四个爸爸 隔壁剧组是个古装剧组, 张导只知道导演叫赵宏扬, 名气一般, 其他的也不怎么解。 他看着姜眠, 疑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姜眠摇头, “您认识赵导吗?” “见过几面。”张导说,“怎么了?” 姜眠:“我有点事想拜访一下赵导,张导,能不能帮我牵个线?” “你想拍他的戏?”张导会错意,皱眉,毫不客气的说,“赵宏扬的戏不适合你” “当然不是, 有点私事。”到底是一个剧组的导演, 让唐安安去找, 估计人家会直接无视。 她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去找人, 既然张导和赵宏扬认识, 正好可以借助张导约一约。 “行吧。”既然不是为了拍戏,而是私事,张导也没兴趣了解“私事”是什么事,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姜眠就喜欢张导的这抹爽利劲, 她起身:“谢谢张导,您忙您的, 我去看剧本。” “等等。”张导喊住她,上下打量她一眼,“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姜眠自进组以后规规矩矩的, 哪怕她摇身一变,成了资方的金主爸爸,但她是张导迄今为止见过的,脾气最好、最不作妖的投资人了。 大多数投资人,认为自己投了钱就是大爷,总想对戏指手画脚。 甚至有些有钱人,为了过把演戏的瘾,因着自己是投资人的身份,硬要导演给安排一个角色。 这还算好的,导演随便安排一个角色让对方尝试一下也就罢了。 蛮横一点的,想演主要角色,或者对戏乱改,名气不大的导演,遇到这种事,连和资方对抗的资本都没有。 除了这种情况,更多的是投资人想捧人,指定某演员来演主角。 比如沈时清。 不过像张导这种在导演界位置比较高的导演,如果导演不愿意,投资人多多少少会对他客气些。 所以,即便沈时清指定让关欣当女主,张导也没有立刻同意,而是让关欣试镜。 沈时清虽然心有不悦,却也不好太过施压。 若不是关欣扮作他的初恋女友,张导不至于对她生厌,可因为她背后是沈时清,哪怕张导不喜欢她,只要她演技过关,张导也只能用她。 但是,姜眠出现了。 张导知道姜眠和秦景润有关系,而在这点的基础上,姜眠无论在哪方面都比关欣更适合李静婉这个角色,他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姜眠。 其实刚开始张导也有些担心,姜眠背后既然和秦景润有关系,会不会也仗着这点关系在剧组里作妖。 好在他的担心多余,比起关欣,姜眠实在太让人省心了。 导演对于听话不作妖、又有灵气的演员,自然是喜爱的。 他本就欣赏姜眠,等到姜眠一举成为投资人,且丝毫没有其他投资人的劣习时,张导对姜眠的喜欢便更多几分真诚。 昨天唐安安向他帮姜眠请假,用的借口是身体不舒服,别的演员若是用这种借口,张导或多或少的会有点怀疑。 到了姜眠这里,难免多了层滤镜,担心姜眠是怕影响组里其他人,带病工作,因此关切询问。 “若是身体不舒服,不用强撑,现在资金很充足,用不着那么赶。”姜眠投资的钱到的很快——张导说的是差一个亿,她还多投了两千万。 张导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随意大方的投资者。 姜眠倒没想到张导会这么关心她,俏皮的眨了下眼睛:“谢谢导演关心,我没事。” 见状,张导也就放心了。 赵宏扬是通过助理得知,张知新有事找他,请他今晚吃个饭。 他十分惊讶,他确实和张知新见过几面,不过并不熟。 张知新名气比他大多了,拍的戏大多得过奖,他还一次奖都没得过,双方在导演界中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没想到会得到张知新邀请的饭局,赵宏扬自然不会拒绝。 到下午剧组收工,赵宏扬带着助理到附近约好的一家餐厅,服务员把他引进包厢。 本以为进入包厢看到的是张知新的身影,赵宏扬都做好热情打招呼的准备,待看清里面的情况,一个“张”字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包厢里空无一人。 虽然张知新名气比他大,但既然是张知新主动提起的邀约,便是主,主人应该提前到达才是。 “赵导。”助理脸色微变,嘀咕,“张导不会不来吧。” 难道这位大导演,故意逗弄赵宏扬? “可能有事耽搁了吧。”赵宏扬说,“先进去。” 及至等了十来分钟,张知新人还没来,助理提议:“要不我联系一下张导的助理。” 饭局是张知新助理联系上他约的。 但张知新名气大,像这种饭局,如果他们连等待的耐心也没有,一个劲的催,反倒让人不爽。 果然,赵宏扬摇头:“再等等。” 十多分钟后,包厢门推开。 “不好意思赵导,来迟了几分钟。”姜眠带着唐安安走进包厢,目光落在赵宏扬不太好看的脸色上,眼中的笑意浓了几分。 她故意晚到半个小时。 赵宏扬和张导之间存在身份差异,他接到张导的邀约,不会不答应。 张导没在包厢,他也不会立刻走人,至少会等一段时间。 隔壁剧组请天师爹去做清理工作,只出价五千,抠也就罢了,到最后却分钱不给。 就算天师爹没有找到问题解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辛苦费总该给一点吧。 结果非旦不给,还直接让天师爹卷铺盖滚蛋。 姜眠不是在乎那几千块,她只是不想让天师爹白白受这样的委屈。 她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做女儿的,总该为爸爸做点事。 第83节 再者,以天师爹的能力都看不出隔壁剧组的问题,要么“那东西”隐藏的太好,要么那东西厉害的紧。 姜眠更倾向前一种。 如果那东西很厉害的话,反倒不会躲躲藏藏,直接和天师爹正面刚就是了。 只要给天师爹足够的时间,迟早能发现,但他们却把天师爹撵走。 姜眠只能说负责人眼瞎。 而一个剧组的负责人,自然是导演。 她打量眼瞎的赵宏扬。 五十岁左右,矮胖,挺着啤酒肚。头发稀疏,隐约可见地中海,眼角下垂,脸上没有表情时,显得十分阴沉。 与唐安安在网上搜给她看的,精修的照片,差不多是两个人。 看到姜眠,赵宏扬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旋即皱眉,约他的不是张知新吗。 他疑惑的看着姜眠。 姜眠拉开椅子,在赵宏扬对面缓缓坐下:“赵导不用疑惑,约你的不是张导,是我找你有点事,让张导帮忙约你,希望没有耽误赵导的时间。” 她说着歉意的话,但语气和动作可不像有歉意的样。 赵宏扬眼中闪过不快,他好歹是一名导演,一双眼睛也是练过的。通过姜眠的动作和神态,自然感觉到姜眠来者不善的态度。 他不认识姜眠,所以在不快中又升起疑惑,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女,为什么对他抱这么大的敌意。 她又为什么借张导之口约他,有什么企图? 赵宏扬的助理看着姜眠,目现思索,总觉得很眼熟,似乎在哪见过来着……很快他想起来了。 他附在赵宏杨耳边小声道:“她是张导新戏的女一号,叫姜眠。” 赵宏扬眉头皱的更紧,一个新人,居然说得动张知新主动牵线约他。 他在圈内的地位虽然没有张知新高,但也拍过好几部口碑不错的电视剧,一般的新人没有资格拍他的戏。 她和张知新什么关系,才能让张知新这么帮她。 赵宏扬心思电转,看着姜眠不说话。 他不说话,姜眠也不谙,只微笑着和他对视。 包厢内安静的诡异,最终,赵宏扬眼中升起恼怒,脸上闪过不自然,开口:“不知姜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小事。”姜眠淡淡道,“听说贵组最近拍摄事宜不太顺利,出了点问题,于是请来一位大师做法。” 话没说话,便见赵宏扬和他助理齐齐变了脸色,姜眠眉梢一扬,继续说了下去:“对于贵组发生了什么事,我没兴趣知道。只是贵组答应给大师的酬劳,最后非旦一分不给,还把人赶走……莫非贵组穷的连几千块也拿不出?” 她嘴角上扬,嘲讽之意甚浓,赵宏扬眼皮一跳,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姜小姐没什么事,我还有事,你自便。” 他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姜眠也不阻止,只慢悠悠的说:“那我只好花点钱买几个热搜,把贵组疑似闹鬼,导致连续三位饰演女一号的女演员在拍戏过程中受伤的事发出去,相信网友们的眼睛是雪亮,应该能分辨其中是真是假。” 赵宏扬猛的回头,目光惊疑不定。 迎着赵宏扬的目光,姜眠笑了笑,眼中却毫无笑意。 姜眠说的,自然是通过天师爹得到的消息。 之前她没问,是懒的问,反正最后跟着天遇爹去捡漏就行。 隔壁剧组连续换了三个女主演,三位女演员都是莫名其妙在拍戏过程中受伤。 赵宏扬下了命令,谁也不能把这件事放出去,否则泄露消息,会以为是剧组的问题。 到时候没有女演员敢来拍,戏只能搁置,损失就大了。 赵宏扬本来不信这些,但因为女演员受伤的情况太诡异,副导演认为组里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建议请大师来处理。 赵宏扬被说动了,把事情交给副导演处理,后者辗转请到天师爹。 天师爹来剧组后,到处乱蹿,副导演刚开始还以为他在“工作”,很是高兴,赵宏杨也松了口气。 然而前天下午,新来的女一号差点又受伤。 副导演认为天师爹根本没有真材实料,完全是来骗吃骗喝的,他把这事儿告诉赵宏扬,于是天师爹就被赶了,并且一分钱也没给他。 没把问题解决,给什么钱! “赵导放心,贵组的事我不掺和。不过我和这位大师认识,总不能见他忙了一阵,一分钱没得到还被你们赶走,却什么也不做,我这良心甚是不安。”姜眠手指放在桌上,很有节奏的轻敲,“既然贵组不是穷的叮当响,该给的报酬还是如数给了为好。” 赵宏扬算是明白姜眠找自己的目的了,他有些不敢相信:“你通过张导找上我,就为了替那神棍要回五千块钱?” 别说他不敢相信,连助理也有些不信。 五千块钱而已,至于这么大张旗鼓?! “神棍”二字一出,姜眠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看着赵宏扬的目光冷了下去。 “五千是刚才的价。”姜眠说,“我想了想,赵导的反应告诉我,五千对贵组来说,太少了。” “那这样吧,一口价,五十万。”她轻描淡写的说,仿佛五十万在她口中,和五块钱没有区别。 噗—— 唐安安刚端起桌上的果汁,闻言瞬间喷了。 姜眠带她来之前,对她说了来此的目的——替左先生要工资。 唐安安初听时囧囧的,不过因为姜眠总会做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情,她倒也没有多想。 只是心里对小老板和左先生的关系愈发好奇。 左先生昨晚不还在呢嘛,要工资的话,他可以自己去要啊,为什么要小老板帮他要。 疑惑归疑惑,唐安安一脸兴奋的跟着姜眠来讨工资。 直觉告诉她,看姜眠向隔壁剧组的导演要工资肯定是一件很爽的事。 哪想最后姜眠开口就是五十万,瞬间在原来的价格上提高一百倍,这哪是来要工资的,这分明是来敲诈的。 她若是知道姜眠轻轻松松的从沈时清那儿敲了五百万回来,就会明白这五十万对姜眠来说,已经是口下留情了。 赵宏扬气笑了,挺着的啤酒肚差点没把西装扣子给绷开,他道:“姜眠,你一个新人,哪来的胆子敢这么对我说话?” “别以为你背后有张导撑腰,就可以随便乱说话。看在你是新人,年龄又小的份上,我不和你追究。” “给五千给她。”赵宏扬微扬头,助理拿出钱包,从里面数出五千现金,一脸蔑视的放在桌子上。 助理说:“姜小姐,你是新人,圈内的一些规矩你大概还不太懂。你要明白,艺人敲诈导演这件事传出去,可是丑闻的一种。以后还有哪位导演敢要你这样的演员。” “做演员的,不能光长一张漂亮的脸,还得有颗聪明的头脑。” 第64章 四个爸爸 陡然被点名的唐安安来不及多想, 下意识遵照姜眠所说, 迅速越过赵宏扬, 将包厢的门反锁。 赵宏扬:“???” “赵导, 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姜眠从包包里取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 “当然,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她取出支票,很爽快的在上面写了两百万,语气温婉,“这是给你们预支的医药费。” 赵宏扬和助理一脸茫然,莫名其妙的看着姜眠,不明白她搞哪一出。 “安安,把双截棍给我。” 唐安安莫名激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激动, 赶紧从自己背的包包里取出双截棍递给姜眠。 ——这是姜眠下午让她去外面买的。 修仙世界强者为尊, 只要实力够强, 无论做什么, 别人都不敢招惹。若是碰到不要命非要凑上来的,打杀即可。 姜眠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暴力的人,即便在修仙世界,她也不会轻易对人动手。她向来喜欢只露两手, 将对方威胁住就行了。 来到这个普通的凡人世界,这里虽然不盛行强者为尊, 但当有些事情用武力威慑就可以简单解决时,她不介意这么做。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随意揍人,毕竟在这个世界里, 某种程度上来说,打人是犯法的。 只要不太过分,她不会动手。 迄今为止,能逼她动手亲自揍的,只有沈时清。 她当着几人的面,将实心钢制的双截棍一点一点的掰弯,掰成两个字母s,最后扔到桌上。 …… “眠眠,你是怎么做到的。”从餐厅出来,唐安安手里拿着变成s的双截棍,一脸惊叹的望着姜眠。 双截棍是她亲自买的,买回来后姜眠只看了一眼。 所以她确信姜眠没在双截棍上动过手脚,而且她试着将把双戴棍掰回去,完全掰不动。 唐安安目光落向姜眠白嫩纤细的手上,就这么一双漂亮的手,把双截棍掰弯了?! 她实在不相信。 姜眠捏了捏她的娃娃脸,笑眯眯的说:“你猜。” 见状,唐安安眼睛一亮:“眠眠,你在这上面做了手脚?” 姜眠看了她一眼,避免吓到助理,不置可否。 唐安安松了口气,虽然看姜眠霸气要工资的画面非常爽,但她还是希望小老板娇气一点更好。 不然成了大力女力士,若是传出去,以后……呃,她好像想的有点多。 放下心来的唐安安把注意力从双截棍上移开:“赵导和他助理的表情你看到没,我简直想给他们一人发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表情包。” 姜眠:“……” 姜眠:“不要把我说的这么凶,我又没动手打他们。” 唐安安心想,你是没动手,但你露的这一手以及表现出来的气势,足够让人骇住了好吗。 作为己方的她,当时都被姜眠吓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何况直观姜眠的赵宏扬和助理。 不过唐安安有点不解:“眠眠,你不是要让他们给五十万吗,怎么最后只要了一万啊。” 第84节 “我若真要五十万,我倒成没理的那方了。”姜眠说,“吓唬他们的而已。” 虽然那一瞬间因为赵宏扬说出的“神棍”二字,让她真的起了敲诈心思,不过一码归一码,她很讲理的。 在武力威慑下,对方态度软化,她也没必要非揪着不放。 “而且这个时候,我出口只要一万,他们非但不会生气,反而会高兴,还会觉得我通情达理。”姜眠笑眯眯的。 这就是人劣性根,柿子专挑软的捏,捏完后发现这枚柿子有毒,于是对这柿子又怒又怕。 后发现只是微毒,对自己并不影响,心里只会生出庆幸,感叹自己运气好,再不会迁怒于柿子。 唐安安也不是傻子,秒懂。 片刻后,她对姜眠竖起大拇指。 小老板有钱有颜有身材,人好脾气好,能文能武。得亏她是个姑娘,要不然自己肯定会想方设法扑上去倒贴! 姜眠给天师爹打电话,甜美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姜眠:“……” 这是去了哪个山旮旯,居然不在服务区。 她想了想,把一万块钱摆了个扇形,拍下来,想给天师爹发过去。 等到要发的时候,忽然想起天师爹的手机收不到彩信,只得作罢。 等下次见到天师爹的时候,一定要说服他买一个智能手机,二手的也行。 ——昨天逛商场她就想给天师爹买,但天师爹说他用太贵的手机,短时间内要么会坏掉,要么被偷掉。 还是按键手机安全。 这几天戏排的紧,姜眠没时间去武警医院,只每天和刑警爹视频一次,看他恢复的情况。 照例询问完刑警爹的情况,后者忽然问起两只小兔子:“大白二白还好吗?” 姜眠看了眼和大白二白一起玩的小白,笑了笑,将摄像头转过去。 刑警爹目光落在小纸人身上,觉得有些碍眼,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你左爸爸走了?” 姜眠有些惊讶,天师爹离开的事她并没有对刑警爹说过,她点头:“爸爸,你怎么知道呀。” 刑警爹之所以知道左星平离开,是因为李泽亮因为连环杀人案凶手的事找左星平,结果电话打不通,于是找到连锋,想通过他看能不能联系左星平。 几个爹虽然互相不怎么联系,但有些习性还是很清楚的。左星平的号码打不通,只有一个可能——他又去某个旮旯蹿了。 由此可以判定,他不在姜眠身边。 “那位祁先生,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刑警爹转移话题,不想和女儿短暂的通话中,还一直聊“别人”。 姜眠也没多想,她有祁晏书的号码,上次存了:“有呀,爸爸,你找祁叔叔做什么?” “你给我的伤药效果很好,身上的伤没什么问题,我打算出院。他替我解了蛊,应该请他吃一顿谢宴。” 姜眠的注意力全在刑警爹说的出院上面,她拧起眉心,不赞同道:“爸爸,你身上的伤很重,至少要在医院养一个月才行。” 哪怕她药效果很好,可这才几天?怎么可能好的这么快。 连锋急着出院,自然是想早点开始找寻钟无离的踪迹,这些不便和女儿说。不过他的话还没出口,姜眠道:“是不是又有人让你破案了?” 听出女儿语气中的不悦,连锋顿了顿,轻轻摇头:“是我自己想出院。” 过了几秒,他道:“你原叔叔出任务受伤了。” 姜眠知道刑警爹和原晋非关系好,虽然姜眠没怎么见他们相处的画面,但两人搭档十多年,原晋非受伤,想必心里并不好受。 “原叔叔受伤严重吗?” “已经脱离危险了。” 原晋非是在出外勤时,被人从背后偷袭的,一刀从后腿捅进,幸好原晋非凭借多年经验,生死危险之下侧了下身子,避开要害。 否则,能不能救回来两说。 原晋非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然而直觉告诉连锋——是钟无离做的,或者说,是钟无离指使人做的。 他故意的。 事情紧迫起来,他不能再在医院躺着,必须出院。 钟无离的案子因为来自上面的压力,已经结案。所有人都认为钟无离已经死了,就算知道内情,也会当作不知道。 而他有责任,将真正的钟无离重新抓获。 不过在做这些事之前,对祁晏书的谢宴也该提上来,不能平白得了别人的帮助,他不做任何表示。 以及—— “眠眠,我出院后会忙起来,你好好拍戏,不用担心我。” 姜眠过度频繁出现在他身边,很可能会被钟无离盯上,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姜眠有任何处在危险的可能之中。 姜眠抿了抿唇,刑警爹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说要出院就要出院。如果是其他爹,她还可以撒娇劝住。 但这招对刑警爹没用。 如果说出院一事,姜眠还能理解。 对于刑警爹来说,奔赴在工作岗位上,执行他身为警察的职责,是他的本能。 可刑警爹这句话,分明是让她以后少联系他,甚至透露出不要去找他的意思。 怎么看都不对劲。 但她知道,她就算问了也得不出什么答案,暗叹口气,只低声道:“爸爸,你真的必须出院吗?” 刑警爹没说话,眼神透露出一切。 “好吧。”姜眠笑起来,随后她不留痕迹的试探:“原叔叔也住在武警医院吗?我过来看看他?” “他没事,不用来看。” 姜眠眯了眯眼睛,刑警爹似乎是在尽力避免让他们见面,她故意道:“爸爸,你和祁叔叔不熟,我来联系约人吧。” “你把联系方式给我就好。”连锋不留痕迹的拒绝,却不知,他越是这样,姜眠心中越怀疑。 联想突然受伤的原晋非,姜眠有了个猜测:或许新出了一桩凶案,凶手连警察都敢动手,刑警爹怕他们走的近,她被凶手盯上,所以避免他们见面。 姜眠觉得自己的猜测仈jiu不离十,她不再追问,这是刑警爹对她的保护,随后她爽快的将祁晏书的联系方式给了刑警爹。 父女俩又说了会儿话,这才挂断视频。 姜眠找到夏秋烟的微信——那天在病房里,她和夏秋烟互加了微信,后者让她在喂养小兔子时,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她。 “夏阿姨,原叔叔的伤怎么样了?”姜眠斟酌着语气发过去。 她等待夏秋烟的回复,没想到等来影帝爹的消息:【宝宝,收工了吗?】 【收工啦。】 刚发过去,影帝爹的电话就过来了:【宝宝,爸爸要去参加一个舞会,缺个女伴,你愿意陪爸爸一起去吗?】 姜眠沉默两秒,毫不留情的拆穿亲爹:“爸爸,你是想拉我去给你挡桃花吧。” 影帝爹低低笑起来,语带自豪:“我家宝贝真聪明。” 第65章 四个爸爸 自从上次秦景润带着宝贝女儿去酒会之后, 他就尝受到把女儿带在身边的好处——既可以和女儿相处, 又可以隐晦的向别人炫耀他的宝贝女儿, 还可以无形之间让女儿替他挡掉不少桃花。 除此之外, 这些晚会上会准备许多好吃的, 他可以带着女儿大快朵颐,可谓一举多得。 他前几天接了部新戏,马上就要进组,一旦进组,又会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姜眠。 偏偏在进组之前,他的通告排的很满,这些通告推不了, 以至于他都没有时间找姜眠。 今晚有个私人的化妆舞会邀请他, 虽然他经常在网上偷看姜眠的新闻, 但父女俩现实中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面了。 反正是化妆舞会,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带宝贝女儿去。 说做便做, 秦景润自然毫不犹豫的打电话过来,快的旁边的陈绪拦都拦不住,最后只能无奈的翻白眼。 姜眠这几天热度高,带着她去参加化妆舞会, 一旦被认出来——他都可以想象微博瘫痪的模样。 奈何手下的艺人总要在危险的边缘摩擦,阻拦不了的他除了翻白眼也做不了其他动作。 林溪很有眼力见的递了杯果汁给要陈绪, 潜意思是:消消火。 姜眠被影帝爹理直气壮的话弄的哭笑不得,她想了想,道:“爸爸, 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她上次陪影帝爹去参加酒会,那时候她还没拍戏,现在她蹭了几次影帝爹的流量,算有点小名气,若是她和影帝爹一同出现并被发现…… 姜眠扶额。 “放心吧,是化妆舞会,可以戴面具。”影帝爹的声音十分好听,听的姜眠实在生出不拒绝之心来,“再说,有爸爸在,不会让人认出我们来。” “好吧。”姜眠妥协。 “那你乖乖在酒店等我,我派人来接你。” 姜眠担心影帝爹又亲自来接她,赶紧道:“爸爸,我可是待在影视城的,你不要亲自来啊。” 秦景润:“……” 他还真有这个打算来着。 姜眠哭笑不得,幸好她多嘴一句。 现在不到八点,影视城周围正是热闹的时候,影帝爹若是过来,比在其他地方被发现的机率高多了。 秦景润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本想派林溪去接宝贝女儿,想了想,摇头:“你这脸也挺扎眼。” 林溪是秦景润的专属助理,粉丝们早就把他的脸记在心里。 他有个微博账号,秦景润不玩微博,身为助理的他,有责任人向粉丝们送点爱豆的福利。 长久下来,林溪的微博粉丝也有几百万。 林溪时常向老板调侃,以他这粉丝量,可以借机想办法出道了。 秦景润淡淡的来了句:“脸不行。” 第85节 林溪:“……” 结果现在又说他的脸太扎眼,林溪心想:这是老板,说什么都对。 想来想去,秦景润想到一个人——夏绮。 夏绮接到他电话,听完他的理由,忍住想要爆捶损友的冲动:“……你去接你宝贝女儿被发现的话会上头条,我去就不会吗?!” “有人会认出你来?”秦景润淡淡反问。 夏绮:“……” “我告诉你,我是看在眠眠的份上,才不是看在你的份上。”夏绮说完,啪的挂了电话。 紧接着就收到秦景润发给他的微信:【敢打我宝贝的主意,如图所示。】 后面跟了个血溅三尺的表情包。 夏绮一脸嫌弃。 姜眠在等待影帝爹过来接她的过程中,收到了夏秋烟的回复:【谢谢关心,已经脱离危险。】 在得知原晋非出事后,夏秋烟来到医院,全程跟进,一滴眼泪也没流,反倒安慰其他人。 原晋非脱离危险后送到加护病房,身上插了许多管子,人还没醒。 他身上虽然只有一处伤,和刑警爹身上的十三处刀伤相比,基数很小。但他这一刀即使已经避开要害,却又深又险,加上失血过多,比起刑警爹的外伤,情况要危急的多。 夏秋烟应付完众人,待病房里只剩下她和床上的原晋非时,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微信上她的朋友们都在问她原晋非的情况,她抽了时间一一回复,然后看到姜眠的消息。 心下一暖,她和姜眠只不过一面之缘,对方想必是通过连队知道的。 【姜眠:原叔叔一定会没事的。】 【夏秋烟:嗯,我相信。】 【姜眠:夏阿姨,您知道原叔叔是怎么受伤的吗?】 夏秋烟蹙了下眉,连队没有告诉她吗? 她将和原晋非一起出外勤的同事告诉她的情况,简略的转述给姜眠。 姜眠这才知道,原晋非是被突然袭击所伤——刑警爹果然瞒着她。 她犹豫了下,问:【夏阿姨,您觉得偷袭原叔叔的凶手会是什么人?】 夏秋烟怔了下,旋即苦笑,慢慢打字:【眠眠,你连叔叔和你原叔叔的职业,在民众眼中是英雄。但在犯人眼中,他们就是肉中刺,眼中钉。你两位叔叔经常会受到偷袭,凶手是什么人,难说,范围太广了。】 姜眠想到刑警爹上半身除了新伤之外,还有无数的陈年旧伤,默然。 见在夏秋烟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姜眠又和她聊了会儿,直到夏秋烟被护士喊去填表,两人这才结束对话。 没过多久,姜眠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小眠眠,我是你夏叔叔,你爸爸让我来接你,你下来吧,我在酒店后门等你。” 姜眠想了两秒才想起夏叔叔是谁,姜眠没想天影帝爹又奴役这位夏叔叔,笑着应了,在微信上和唐安安说了声,背着包包下楼来到酒店后门。 相比较前门的热闹,酒店后门很是冷清,只偶尔有人影路过,姜眠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夏绮在哪。 正准备打电话,肩上被拍了下,姜眠回头对上夏绮的笑脸:“一段时间没见,小眠眠又长漂亮了。” 姜眠回夸:“夏叔叔也更帅了。” 夏绮乐:“出吧,上车。” 他变戏法似的人身后变出一顶大帽子,往姜眠头顶一兜,除非有人怼到姜眠眼前,否则别想认出她来。 等他把人送到秦景润的别墅,后者看到宝贝女儿头上罩着的帽子时,眼睛一眯:“你一路让眠眠顶着这么丑的帽子来的?” “丑吗?”夏绮说,“这不是挺潮的嘛,对吧小眠眠。” 姜眠微笑着点头——没点动,影帝爹伸手将她的脸托住,迅速把帽子掀开,然后牵着姜眠的手往楼上走:“爸爸已经把舞会要穿的礼服准备好了,你去试试。” 及至上楼,姜眠遇到陈绪,后者也有好几年见过姜眠,冷不丁见到——哪怕已经在网上风过姜眠的照片,现在看到真人,仍是小小的惊艳了下。 他不得不承认,小姑娘真是完美继承秦景润在外貌上的所有优点。 秦景润和他多年搭档,没有错过他的惊艳,揽着姜眠的肩膀,把姜眠往怀里带,在宝贝女儿耳边说:“宝宝,你看清楚了,这种一看就是坏叔叔的眼神,以后见一个打一个。不用担心出什么事,有爸爸在。” 陈绪:“……” 夏绮:“……” 姜眠扶额:这根本是在教她揍人哪。 影帝爹懒的理会自家纪经人和好友一脸天方夜谭的表情,拉着姜眠进入衣帽间,房间里放着一个模特,模特身上穿着一件漂亮的裙子,那是影帝爹专为宝贝女儿准备的。 姜眠目光从裙子头扫到裙子尾,包括旁边的鞋子,片刻后,她的嘴角抽了下: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条裙子,是白雪公主的裙子。 第66章 四个爸爸 “喜不喜欢?”见宝贝女儿一直盯着裙子看, 秦景润语含期待的问。 这条裙子他让设计师设计定做的, 底样是白雪公主穿的那条蓝黄相间的裙子, 然而颜色改了, 改成淡粉色。 腰间缀了许多细小的珍珠, 除此之外,整条裙子外卖罩了一层薄薄的蕾丝,一眼看上去,十分梦幻。 相比较上次姜眠去参加酒会时穿的那条裙子,这一条更粉嫩更梦幻。 当然,也更幼稚。 面对影帝爹期盼的眼神,姜眠:“……” 她该怎么委婉的表达, 她真的不是三岁喂! 上次粉色也就罢了, 这次还是粉色。 姜眠忍住扶额的冲动, 然而看着影帝爹的目光, 她无奈的在心里叹口气。 三岁就三岁吧。 姜眠还没说话, 夏绮走进来,看到模特上的裙子,毫不犹豫的吐槽:“我去,老秦, 你怎么当爹的,你把人家白雪公主的衣服改成什么样了?丑不拉几的, 哪适合小眠眠穿。” 秦景润:“……”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秦景润冷冷开口,伸出修长漂亮的食指, 指向门口,“自动消失。” 夏绮不动:“我走倒是可以,不过我走了,可没人给小眠眠整理发型了。” 无视秦景润充满危险的目光,他对着姜眠眨眼睛:“小眠眠,你说我走还是不走?” 秦景润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准备给他的专属造型师打电话,夏绮又来一句:“找艾伯特?你就不怕他哪天喝醉酒,一不小心把小眠眠和你私底下见面的事往外抖?” 艾伯特是秦景润的专属造型师,英国人,人品倒是不错,就是酒品不好。他应聘秦景润的造型师时,对秦景润直言,不要让他知道太多秘密。 他可以发毒誓绝对不会将任何秘密透露出去,但是,这不包括酒后。 此人好酒,但酒量不好,几杯就倒,而且他醉了之后还有个特色,问什么答什么。 刚开始大家还不信,哪有这么奇葩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此人嘴里根本保不住什么秘密。 不过艾伯特直言,他的这个特点是秘密,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他之所以将这个特点告诉秦景润,也是想坦诚一点。 他越这么说,几人越好奇,于是特意拿酒试他。 最后试完的结果,还真如艾伯特自己所说,问什么答什么。连私密到一周几次,一次几分钟这样的问题他都能毫不犹豫的答出来。 按理说有这样的特点,秦景润应该不用他才是,但一来艾伯特手艺好,属于顶尖的造型大师,一般的明星请不起。 二来,人家都这么坦诚了,平时只需要他弄弄造型,其他的私事不让他知道就行。 发现亲爹和他的好友似乎要掐起来,姜眠赶紧出声:“爸爸,夏叔叔说的对。” 她牵起裙摆一角,违心的说:“这么漂亮的裙子,我若是披头散发,穿上之后肯定就没那么好看了。” 影帝爹懒的搭理夏绮,因姜眠对裙子表露出来的喜悦,心情瞬间变得愉悦,只要宝贝女儿喜欢就好。 他将裙子从模特上脱下来,催促姜眠换上,迫不及待想看到宝贝女儿变身小公主的模样。 他之所以将裙子在原有基础上再添其他设计,是因为他觉得原来的样子不够美,也不够“公主”。 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就该穿的粉粉嫩嫩漂漂亮亮的——这一点上,他的想法和土豪爹一模一样。 姜眠花了点工夫才把裙子换好,裙摆长至脚踝,蕾丝曳地,姜眠左看右看,有种想拿剪刀剪一截的冲动。 漂亮是漂亮,但穿起来真的是累赘,稍不住意就容易踩。 影帝爹等着门口,长身玉立的他,站在门口,如同一位俊美的骑士,等待他的公主出来。 夏绮一看秦景润那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忍不住嘴痒想说两句,他搓着手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你可收敛点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等情人。” 陈绪插了一句:“你要习惯。” 秦景润看了下手腕上宝贝女儿给他买的手表,旋即目光在夏绮和陈绪身上转了一圈。 他有心想将碍眼的两人赶走,只剩他和宝贝女儿独处。 但这两人,一个要替女儿做造型,一个要跟他一起去舞会,赶不走。 他淡淡回击:“女儿是父亲的小情人,这句话你没听过?” 言下之下,我就是在等我的小情人,你能奈我何? “忘了,像你这样的大龄单身狗,怎么能明白我的心情。”他声音淡然,语气嘲讽味max。 夏绮:“……” 欺负他没女儿是吧! 秦景润在圈内向来以“温柔”“绅士”“好相处”等出名,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家伙还有一项毒舌,偶尔流露几分,一不注意就会被“毒”到。 夏绮不甘示弱,想要回毒,紧闭的房门打开,换好裙子的姜眠走出来,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姜眠提着裙子走出来,发现三个大男人看着她,一个字也不说。 姜眠:“???” 好半晌,夏绮默默来了句:“我收回之前那句话,这条裙子只有小眠眠能穿。”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在圈内见过不少漂亮的女星,对“美人”已经有了免疫力。 此刻,看着换好裙子出来的姜眠,他难得的感觉到了惊艳。 第86节 夏绮知道小姑娘长的漂亮,毕竟她爹那张脸无可挑剔。 上次姜眠去酒会穿的那条粉裙,整体偏娇俏,漂亮是漂亮,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次姜眠换上这条公主裙后,又是一种不同的感觉。 不是裙子撑起她,而是她撑起了这条裙子,她将这条裙子穿“活”了。 “我就知道宝宝穿上会很漂亮。”影帝爹牵着姜眠在沙发上坐下,亲自替姜眠穿鞋。 “爸爸,我自己来。” “乖乖坐好。”影帝爹不容拒绝的替宝贝女儿穿鞋。 夏绮在旁边看的唏嘘。 秦景润这家伙,一到姜眠面前,瞬间由高高在上深受无数粉丝喜爱的顶级男神,变成一个事事以女儿为重的女儿奴。 他想:若不是顾忌小姑娘已经长大,这家伙大概恨不得把姜眠的一切都包干,不要她自己动一根手指头。 “眠眠以后打算签哪家公司?”陈绪忽然出声。 姜眠:“?” “当然是我的。”影帝爹将姜眠的脚放在自己腿上,认真的系鞋扣,头也不抬的说。 姜眠:“??” 陈绪皱了下眉。 夏绮替姜眠整理头发,没好气的说:“你这个当爹的能不能别那么专制,小眠眠想去哪,是她的自由。” “我女儿不签我的公司,难道还去签别人的?”穿好一只,又换一只。 秦景润就和夏绮就她签哪家公司的事吵起来。 姜眠:“……” 她这才知道,影帝爹有自己的工作室。 原书中压根没写,她自己也没往这方面了解,是以并不知道这些。 她刚想说话,陈绪道:“眠眠不能签工作室。” 秦景润的眉心瞬间拧起来。 陈绪很快补充一句:“至少暂时不能。” “你定下的规矩,工作室不签女艺人。”陈绪说,“你若现在就把眠眠签进来,就是把她送到风口浪尖上呆着。” “若真要签眠眠,在这之前,先签几个女艺人,铺垫一下。”陈绪作为秦景润的经纪人,想事情必须全面。 从知道姜眠拍戏开始,陈绪就知道秦景润肯定会让姜眠签他自己的工作室,陈绪心里其实是不同意的。 秦景润有多宠女儿,他很清楚。 他以前见过姜眠几次,印象不是太好。 这样性子的姑娘若是进了秦景润的工作室,那不得把工作室搅的天翻地覆? 不过今天再见姜眠,发现姜眠的性子比以前好多了。 姜眠换好裙子走出来时,陈绪心动了。 这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心动,而是出于一名金牌经纪人的职业习惯。 一名经纪人,最大的心愿是将手中的艺人捧到圈内最顶尖的伴置。 秦景润已经红透天,他的地位没有谁能动的了。 也就是说,陈绪现在已经没了以前那种拼搏的劲头。及至刚才看到姜眠,隐约间可以从她的眉眼处看到属于秦景润的影子。 陈绪心内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他能将秦景润捧到如今的地位,为什么不能再捧一个? 他看中了姜眠。 如同十多年前,他初次看到秦景润时,那个时候他就想,秦景润一定会火。 然后陈绪想起姜眠拍的这部戏,按照进度来看,应该还有半个月左右就能拍完,所以他才忽然提出签约一事。 要签人,就要提前做好准备。 “这有什么难的。”秦景润说,“你安排就是。” 陈绪:“……” 工作室刚成立的时候,有女艺人主动凑上来,想要以低价格签约,目的就是为了能离秦景润更近——这样的还不在少数。 于是秦景润定下不签女艺人的规矩,毕竟一旦签了女艺人,他是老板,或多或少会有些接触。 他不想应付。 陈绪还劝过,一个工作室,全是男艺人像什么话,到时候传他有什么不良噬好。 有女艺人也没什么,到时候他来应付就是。 秦景润只说了句:“若真传我喜欢男人,那你就发一个通告,告诉所有人,如果这世上有长的比我还好看的男人,我可以试试。” 陈绪差点没把心脏病气出来。 而今,秦景润定下的规矩,在宝贝女儿面前什么都不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吧。”秦景润牵着女儿站起来,“怎么样,合不合脚?” 姜眠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她幽幽道:“爸爸,你都不问我同不同意吗?” 影帝爹一听,忧伤的看着姜眠,演技一流:“宝宝,难道你不想跟爸爸在一起?” 第67章 四个爸爸 姜眠的计划是, 她哪家公司都不签, 以后自己开个工作室当老板。 要么不做, 要做就做到最好, 这是她的行为准则。 想了想, 她没有明确答应影帝爹,但也没有拒绝,只挽着影帝爹的胳膊:“爸爸,你忘了,我才刚大一呢,就算要签约,也还早呢, 不急。” 秦景润还想说什么, 姜眠提醒:“爸爸, 我们再不抓紧时间的话, 舞会就要迟到了。” 秦景润只好暂时搁置签约一事, 反正如宝贝女儿所说,她才念大一,早着呢,不急。 他赶紧让夏绮替姜眠处理发型, 前前后后花了半个小时,秦景润又取出准备好的漂亮王冠戴在姜眠头顶。 姜眠想起酒店房间还有一顶土豪爹送的王冠, 见多了,也就免疫了,任由影帝爹把她当洋娃娃一样捯饬。 影帝爹也换了一套新的西装, 父女俩站在一起,夏绮又酸又慕的看着。 最后,秦景润牵着一切按公主模样打扮的姜眠上了车。 陈绪充当司机,一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下车时,陈绪从车上拿出准备好的面具,叮嘱父女俩:“不要随便摘下来,尤其是你,眠眠。” 姜眠点头,她知道陈绪的担心。 就算有人认出影帝爹,只要她戴好面具,不被认出来就好。 “眠眠,这次你乖乖跟在爸爸身边,不能随便乱跑。”影帝爹想到上次带姜眠去酒会,后者把一个人的手腕给折断,忍不住叮嘱。 “我脸上戴了面具,别人认不出我来,所以不会有人往我们身边凑。”最多主办方会找他出去说话,到时候再说。 得把宝贝女儿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放心。 “都听爸爸的。”姜眠乖巧应道。 计划是好的,但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 父女俩进舞会大厅,两个年轻人居然拿着香槟乱喷,舞会上许多人躲避。他们进去时,正好有许多人冲过来,父女俩被迫冲开,而影帝爹脸上的面具也落下,很快有人认出他。 想要返回找影帝爹的姜眠,隔着人群看到有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着影帝爹,陈绪跟在影帝爹身边。 想了想,姜眠没有过去。 如果等会儿有女人往影帝爹身边凑的话,她再上前去解救影帝爹也不迟。 姜眠随便选了些吃的,选了个独立小沙发会下,边吃边打量周围。 因为是化妆晚会,穿什么衣服的都有,大多数脸上都戴着面具,少数的没有戴,还有些脸上化着奇怪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妆容。 她看到一个穿护士服,化丧尸妆的姑娘,到处吓人。 姜眠:“……” 难怪会有人开香槟乱喷,反正都戴着面具,互不认识,怎么随便怎么来。 “美丽的小姐,跳个舞呗。”刚把目光收回来,耳边响起一个带笑的声音,姜眠抬头,对上一只青蛙面具。 青蛙穿一身酒红色的骚气西装,微微微弯,伸手,做出请的动作。 舞会中间有个舞池,这会儿有不少人在里面翩翩起舞。 “抱歉,我不会。”姜眠摇头,礼貌拒绝。 “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教你。”青蛙不死心,放低声音,自认迷人的说,“我舞技不错,很快就能教会你。” 姜眠再次拒绝,语气强硬不少:“谢谢,不用。” 像这种舞会,男士请女士跳舞是很正常的事,但如果女方一连拒绝两次,男方该知趣的离开。 然而青蛙仿佛没有听出姜眠的拒绝,非旦不走,还从旁边拿了两杯葡萄酒,递给姜眠一杯:“既然小姐不想跳舞,那我陪你喝两杯?” 姜眠终于正眼看他,青蛙面具后的眼睛一亮。 他早就盯上姜眠,即便看不清五官,但凭借她裸露在外的白嫩肌肤,再配上这条裙子,以及一动一静间透露出的特殊气质…… 他断定,这是个极品。 而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极品了。 姜眠看着他递过来的酒杯,接过,轻轻摇晃了下,随后将酒递回去,勾唇道:“我想喝你手上那杯。” 青蛙顿了下:“怎么了?” 姜眠歪头:“不愿意吗?” 第87节 青蛙笑了笑,将手中的酒杯和姜眠的互换,忽然道:“我朋友好像在找我,失陪一下。”他端着那杯酒离开。 姜眠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目光中有冷意浮动。 青蛙给她的酒中,她到一股劣制迷香的味道——对方在酒里下了药,且动作无声无息,取酒的时候瞬间把药下进去,显然是老手了。 影帝爹既然能带她来这个舞会,说明这是一个很正规的私人舞会,没想到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居然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给她下药。 想了想,姜眠起身,在青蛙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青蛙端着酒进了一个三人座的卡座。 有两个人坐在那儿,一个戴着狐狸,一个戴着狮子。 “没得手?”狮子问。 青蛙把酒杯放在小茶几上:“她看出我在里面加了料。” 狐狸:“她怎么看出的?” 青蛙不爽:“我怎么知道……她都已经发现了,总不能强迫她喝下去。靠,真是极品,刚凑近的时候,身上有一股幽香,那滋味……” 这三人都是家里有点小钱的纨绔子弟,身边不缺女人,但他们最爱做的是在舞会上寻找目标。 找到了,先交谈。 什么都不用做,对方就乖乖上钩的话,他们乐的清闲。 这种情况,大多都是你情我愿。 有的时候遇到不配合的猎物,他们会采取特殊动作——弄点迷药。 猎物醒来之后,哭闹的话,他们给笔钱就好了。 于他们来说,这种格外刺激。 他们也是有计划的,只会寻舞会上落单的,这种情况下,对方消失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人注意。 但青蛙没想到,他看上的极品居然看出他在酒里下药。 事情闹大对双方都不是好事,所以青蛙止步,收手。 狐狸叹息:“可惜了。” …… 姜眠将这三人的交谈全部听在耳里,不管是在圈内还是圈外,下药这种事太常见了。 即便报警,没有确切的证据,也很难定罪。 所以他们有恃无恐。 她没遇到也就罢了,遇到了,非常时期,非常对待。 姜眠重新拿了杯酒,慢悠悠的朝三人走去,刚走两步,一个戴儿猴子面具的男人和一个女人走了过去,在三人对面坐下。 姜眠脚步顿下。 她停下脚步不是因为突然有人过去,而是出现的女人。 女人身穿一件黄色礼服,长发一半卷在脑后,一半垂在腰后,面前戴了一个兔子面具——是关欣。 姜眠和关欣好歹在剧组里对戏这么久,即使看不清她的脸,通过这么一身打扮,也能分辨清她是谁。 她怎么也来了? 姜眠把目光转向猴子——这人是沈时清? 猴子说了句话,并不是沈时清的声音。 “关小姐用不着这么紧张,我只是请你过来喝杯酒而已。”猴子说。 猴子把桌上那杯加了料的酒放到关欣面前。 关欣拒绝了,她也不傻,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不要轻易接受陌生人递来的酒。 她之所以能来参加这个舞会,是沈时清带她来的,刚才沈时清被人喊走了,她站在旁边,小心打量周围的人。 然后戴猴子面具的过来邀请她。 他自我介绍说姓黄,叫黄文康。 关欣心中一动。 她出发的时候,郑小雨从微信上给她发了一份名单,名单上面是这个舞会被邀请的一部分嘉宾。 关欣不知道郑小雨从哪得来的这份名单,但她还是下意识把名单上的所有名字都记住了。 名单上的人名她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认识的都是圈内叫的上号的明星。而最让她惊讶的是,她还在名单中看到秦景润了。 关欣有些激动,没想到秦景润也会来参加这个宴会。 如果有机会能和秦景润见上面,并说两句话,于她来说,也就足够了。 只是舞会里人人都戴着面具,还穿不同的衣服,想要分辨出哪个是秦景润,太难太难。 而黄文康,在名单上清楚的写着,xx房地产大亨的小儿子。 这种身份,如果她能结识,对她有益无害。 但想到沈时清,她又有些迟疑,她跟另外的男人离开,若是被沈时清看到,他肯定会不高兴。 想了又想,她严词拒绝了。 但黄文康不死心,连请好几次,关欣一直找看不表沈时清的身影,最后半推半就的就过来了。 她不能一直靠沈时清,她也应该结识其他的关系,只要守住本心就好。 等她发展起来,以后才更能帮栖文。 这么一想,心中越发坚定。 关欣道:“抱歉,我对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说着,她忽然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身上,下意识看去,只看到一抹掩在人群中的粉色。 …… 姜眠重新坐回小沙发,在看到姜眠和那群人交谈时,她终于想起来——这是原书后面的一个挺重要的情节。 关欣参加一个化妆舞会,结果在化妆舞会上被人下迷药,中途醒来,抵死不从,最后沈时清赶到救了她。 而迷晕她的黄文康,以及他的三个朋友,全被沈时清找机会修理了。 可女主为了展示自己的善良和大度,对沈时清表明自己没受什么大的问题,希望他放过他们。 沈时清虽然不爽,最后看在关欣的面子上,放过黄文康四人。 然后这四人顺理成章的感激关欣,尤其是黄文康,从此之后对关欣爱的深沉,如同小狼狗一般,关欣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听话的很。 黄文康四人在后期会与男主结盟,和沈时清抗,给沈时清添了不少堵,导致后来沈时清很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听从关欣所说,放过四人。 姜眠没想到和影帝爹来参加个舞会,也能遇到原书剧情的发展。 她用叉子叉了块哈密瓜,准备看戏。 “姜小姐,瓜甜吗?”冷不丁的,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第68章 四个爸爸 这声音一听就是沈时清的, 姜眠没有回头, 也没理会, 权当没听到这句话。 继续吃瓜。 她看到关欣已经端起那杯加了料的酒。 “姜小姐。”沈时清从姜眠身后绕过, 光明正大的站在姜眠身前, “好久不见。” 沈时清身高不低,堵在那儿,将光线遮完了。 姜眠懒懒抬头,看到戴了个小丑面具的沈时清,道:“沈总,我很好奇,您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喜欢的不行了, 以至于只需要看一眼我的背影, 就能认出我来。” 沈时清眼也不眨的盯着姜眠, 柔声道:“如果我说是呢。” 姜眠:“……” 这人被她吓了之后, 改变策略了? 姜眠故意道:“上次不小心吓到沈总,回去之后,沈总晚上没做噩梦吧。” “托姜小姐的福,还好。”沈时清忽然在姜眠身旁坐下。 沙发虽然是单人沙发, 但沙发挺宽敞,一个人坐的话剩余不少, 但两个人坐,那就有点挤了。 姜眠怀疑沈时清的脑袋被夹了,她眯了眯眼睛, 坐在原地没动:“你信不信我会把那个蛋糕往你头上砸?” 沈时清:“……” 沈时清叹了口气:“众目睽睽之下,即便姜小姐不顾忌,怎么也应该顾忌秦影帝吧。” “你放心,你和秦影帝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会多想。”沈时清轻笑,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宠溺,“我只是提醒姜小姐,别什么事都用暴力解决,你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文明一点,更招人喜欢。” 姜眠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 她现在有点确认,沈时清很大可能那天在尚品香被她吓坏了脑子,以至于会想到用“怀柔”政策来对付她。 姜眠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正常版的沈时清,现在这个不正常的,让她手痒的更想揍人。 “给你三秒机会,离开我的视线。”姜眠淡淡道,“我即便不用蛋糕,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在众人面前惨叫出声,丢尽脸面。” 一秒后,沈时清很有求生欲的站了起来。 再然后,他重新站到姜眠身后,用行动告诉姜眠,他离开了她的视线。 姜眠眉头一蹙,面对这样“规矩”的沈时清,她一时还真不好动手。 远处,关欣已经将那杯酒喝下。 没过多久,关欣呈现出不胜酒力的模样,黄文康半揽站她站起来,另外三人也跟着站起,四人簇拥着关欣放外走。 姜眠发现沈时清居然没有任何动作,一直站在她身后。 第88节 她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关欣,沈时清自然也能看到。 既然如此,这个时候他应该做的是上去把关欣救下来,他非旦没动,反而以旁观者看戏的姿态站在这儿,眼睁睁看着关欣被黄文康四人带走。 她还准备看戏呢,戏中的另一位主角按兵不动,这戏哪还能看下去。 她站起来,回头:“沈总,您的小心肝被人带走了,还不去追吗?” 沈时清不答反问,上前一步,低声道:“姜小姐,你是在担心关欣?” “看来以前是我错怪姜小姐了。”沈时清轻轻一笑,随后朝姜眠伸手,对上姜眠的目光后,手顿在半空,又收了回去,“我为以前对姜小姐的误会道歉,像姜小姐这么善良可爱、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姑娘,这世上已经不多了。” 姜眠:“……” “至于关欣,姜小姐,我想你搞错了,她并不是我的小心肝。”他忽然将面具取下,目光凝视姜眠,“从现在开始,你才是我的小心肝。” 姜眠:“…………” “既然姜小姐担心关欣,我这便去看看。”沈时清往前走了两步,又停止,回头邀请,“姜小姐要和我一起去吗?” “看来姜小姐不愿意了。”沈时清语带遗憾,对着姜民点了点头,随后重新戴上面具,向关欣几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姜眠转了转手中的叉子,沈时清之前留给姜眠的印象,除了蠢还是蠢。 害的姜眠一度怀疑过原书,就这样的智商,沈时清是怎么成为原书中最大反派的。 但今晚出现的沈时清,他对姜眠的一举一动都充满温风写意,犹如变了个人似的,而且看起来还不太像“演”的。 啧,估计是被她把隐藏起来的智商吓出来了,现在倒有了几分反派的样子——姜眠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摇摇头,姜眠开始在场内找影帝爹的身影,在找的过程中,她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顺手接起,那边响起沈时清的声音:“姜小姐,关欣中了迷药,这四个欲对她行不轨之事的纨绔子弟,你认为该怎么处理呢?” 姜眠挑眉:“你有本事的话,就把他们四个送进监狱。” 沈时清:“既然姜小姐这么要求,我一定做到。” 姜眠挂了电话。 沈时清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此刻他站在一间房里,他的几名保镖把黄文康四人控制住,关欣躺在床上昏昏沉沉。 那杯酒她没喝多少,她的思绪没有彻底陷入黑暗,但又聚不起神。 她知道沈时清来了,是沈时清救的她。 关欣头一次在沈时清这里感受到一种安全感,她努力睁着眼睛,却迷糊的听到沈时清在打电话,称呼那头的人为“姜小姐”。 他在给谁打电话? “沈……”关欣喃喃,想抬头,奈何全身无力,她眼前有些模糊,看人都是几道重影。 沈时清走到床边,凝视着她。 关欣目光泡菜的和他对视。 片刻后,他坐在床上,将关欣搂在怀里,把她脸上的头发朝两边拨开,动作非常温柔。 只看动作的话,会让人觉得他对待怀里的人,如同对待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然而他的眼睛却冷漠的可怕。 他一度对关欣非常着迷,关欣的倔强和坚强,柔弱和善良……他想得到她,想摧毁她的骄傲,想让她在他面前露出顺服的表情。 但现在,他发现他对她已经失去了兴趣。 他有了新的目标。 关欣在他怀里安心的睡过去,下一秒,沈时清将她扔在床上,那动作犹如丢充一个破布娃娃。 黄文康四人被保镖迫压在地上,房间门紧闭,他们特意选的隔音好的房间。 只要一关上房门,哪怕在里面大喊大叫,外面的人不把耳朵附在门上,绝对不会听到任何声音。 “有人想将你们四个送监狱,让我想想,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满意。” 姜眠找到影帝爹时,发现他正悲催的被两位女士夹在中间,姜眠赶紧上前,轻轻松松的帮影帝爹解围,赶走两朵桃花,顺带收获四枚羡慕嫉妒恨的白眼。 “宝宝,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秦景润摆脱那群缠着他的人后,就开始找宝贝女儿,但舞会大厅很大,人又多,一时半儿也不容易的到。 时不时又会被人堵着说话。 他还让陈绪去另一边找,顺便给姜眠打电话,结果打过去提示“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骚扰电话。”姜眠随便说了个理由,影帝爹没有多想。 接下来他牢牢把姜眠看在身边,舞曲换了首,影帝爹往舞池看了眼,问宝贝女儿:“想不想跳舞?” 姜眠摇头。 影帝爹发现宝贝女儿情绪有点不对劲,他拉着姜眠走到角落,摸了摸女儿的小脸:“是不是哪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姜眠说,“爸爸,如果有个人本来是蛇精病,但有一天他变成了神经病,你说我该怎么对付?” 影帝爹沉吟片刻,说:“好办,送精神病院。” 第69章 四个爸爸 舞会结束后, 姜眠和影帝爹回了别墅, 把身上的裙子换下来。 秦景润倒是很想让宝贝女儿在别墅住下来, 他买下这套别墅后, 宝贝女儿还没从来没住过呢。 奈何姜眠第二天早上有戏, 晚上回酒店的话,明天不用那么赶,秦景润只好亲自送她回酒店。 “不用了爸爸,我打车回去就好。”姜眠拒绝。 她刚才听陈绪给影帝爹梳理明天的工作安排,影帝爹早上五点多就得起床,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 影帝爹若是送她回去,一来一回至少得花两个小时。 “那怎么行。”秦景润不为所动, 他之前看过好几个年轻姑娘晚上坐车出事的新闻, 宝贝女儿这么漂亮, 他怎么敢让她一个回去。 他以为宝贝女儿是担心被认出来, 道:“我不下车。” “我送眠眠回去。”陈绪见父女俩一个坚持要送, 一个坚持不让送,反而僵持下来,只好无奈出声。 他开始想,为什么要让林溪提前回家。 姜眠眼中有了笑意, 她故意的——她知道影帝爹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回去,但只要她坚持不让他送, 陈绪自然会站出来。 这样她就和陈绪有短暂的独处时间,她有些问题想要问陈绪。 秦景润最终同意,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 他叹了口气,小心的把姜眠穿过的裙子摆起来。 姜眠一走,偌大的房间顿时变得冷清。 女儿刚走,他就开始想了。 秦景润无奈摇头,花了点时间洗漱好,随后拿起剧本。 很快他的眉头皱起来,眼中掠过一抹沉思。 宝贝女儿在舞会上问他一个人从蛇精病变成神经病该怎么对付,他当时只以为姜眠随口一问,没有细想。 现在仔细想想,宝宝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出这个问题,而且她问的是“该怎么对付”。 当时他应该是想问的,只是宝宝转移了话题,他一时就忘了。 想到这里,秦景润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翻了一圈,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舞会发起人。 “秦大明星,才离开就给我打电话,这么快就想我了?”发起人是秦景润的一个朋友,对方谈了单大生意,高兴,举办这个舞会,并邀请了秦景润。 秦景润不和他贫,直言目的:“舞会上你邀请了哪些人?” “你问这个干嘛。”发起人疑惑,“这都是我秘书处理的,我也不知道。” 秦景润:“有名单吗?” “等等,我问问。”过了会儿,发起人说,“我把名单发你微信了。” “谢了。” 秦景润点开微信,发给他的是一份完整版名单,名单很长,秦景润慢慢看下去,最后目光落在沈时清三个字上。 按照名单上所显示,舞会里的人,除了嘉宾带的同伴外,能让宝贝女儿认识的,只有沈时清。 秦景润眼睛缓缓眯了起来:在他和宝宝分开的这段时间,沈时清找过宝贝女儿? “陈叔叔,《死亡计划3》爸爸还会再拍吗,拍的话大概什么时候去拍?”姜眠一副好奇的语气问。 原书中影帝爹是在美国拍《死亡计划3》出的事,虽然之前她让天师爹阻止影帝爹去美国,但想要将这个危险彻底扼杀,只有彻底让影帝爹放弃这部戏。 然而以姜眠对影帝爹的了解,他可以推迟拍摄,但放弃拍摄,很可能不会同意。 这部系列电影前两部都是他主演,如果他放弃《死亡计划3》的拍摄,电影也就废了。 她难得有机会和陈绪见面,姜眠只好抓住这个机会。 陈绪是影帝爹的经纪人,他绝对不会希望看到影帝爹有事。 有些事姜眠不便和影帝爹说,但稍稍透露点给陈绪,让他心里有个底,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绪不料姜眠忽然提起《死亡计划3》的事,大概是无聊,小姑娘没话题找话题吧,他想。 “之前就要拍的,但你爸爸推迟了。”陈绪说。 这件事他很惊讶,本来都安排的好好的,准备去美国实察,看能否开始拍摄。 结果秦景润忽然说把这个计划推迟,问原因他也不说。 秦景润在工作方面向来认真负责,他很少能看到秦景润这么任性的一面。 “现在暂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拍。”陈绪摇头,他见姜眠脸上掠过犹豫,似乎有话想说。 “怎么了?”陈绪问。 姜眠说:“陈叔叔,你想办法让爸爸以后不要拍摄《死亡计划3》吧。” 陈绪:“?” 姜眠看着他,认真道:“无论是拍电影还是拍电视剧,都要进行开机仪式,只求一切顺利。虽有些迷信,但也是为了求一个安心,不然直接省了这个步骤就行。” 第89节 姜眠说的在理,陈绪认同的点头。 “我之前做了个关于爸爸的梦,我梦到爸爸在拍《死亡计划3》的过程出事,之后我去寺庙里请高僧解梦,高僧告诉我,我的梦是某种不详的预兆。”姜眠一脸认真,她的演技就算比不上影帝爹,但也是一流的了。 陈绪非旦没怀疑,神色反而凝重起来。 其实比起艺人来,幕后的工作人员更相信这些。 陈绪:“你把你做的梦告诉了你爸爸?” 难怪秦景润会忽然决定推迟拍摄《死亡计划3》。 “没有。”姜眠摇头,“我只是提示了一下,我怕爸爸会多想。” 她观察陈绪的神色,继续眼也不眨的说下去:“前几天我又做这个梦了,一模一样,我了解爸爸,若没有正当理由,他肯定不会放弃《死亡计划3》。想来想去,这件事还得麻烦你。” 陈绪是经纪人,影帝爹的工作安排都是在他在处理,由他来想办法光明正大的让影帝爹拍摄不了《死亡计划3》,比姜眠容易多了。 “我知道了。”陈绪点头,“我会想办法的。” 陈绪并不认为姜眠说谎,首先他没看出姜眠有说谎的意味在里面;其次,姜眠说谎有什么好处? 他们父女俩感情好,姜眠没道理编这样的话,倒像是诅咒秦景润似的。 假设一切都是真的,为了避免危险存在,他不得不好好考虑。 “谢谢陈叔叔。”姜眠笑起来,“你在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来吧。” 陈绪脑海里还在想着姜眠说的关于秦景润出事的梦,闻言,惊讶。 姜眠道:“我有事去另外的地方,陈叔叔回去之后,还请不要告诉我爸爸。” 陈绪想说什么,姜眠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现在十点半,不算晚,陈叔叔该不会和我爸爸一样,担心我会出什么事吧。” 姜眠已经是成年人,有她自己的选择,且周围街道上行人不少,陈绪最终将车停在前面的路口。 挥别陈绪,姜眠打了个出租车,去刑警爹所在的市局。 这个点了,想必市局的人已经下班,最多有警察值班。 她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先去周围踩点,然后再想办法溜进警局。 夜黑风高夜,偷闯警局时,完美。 “姑娘,这么晚了,警局的人都下班了,你去警局做什么?”司机听姜眠报出去往的地点,有些纳闷,抬头从后视镜里瞄姜眠。 姜眠随便想了个理由:“我家就在警局附近。” 司机好奇:“家住在警局附近是不是特别安全?” “是呀。”姜眠点头,“我们那一片连个小偷都不敢冒。” 司机大乐:“真遇到敢冒头的,那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一般开夜车的司机都喜欢闹磕,晚上容易打磕睡,和乘客唠磕几句能醒神,司机唠了几句,忽然问:“那边的房价肯定特贵吧。” 姜眠:“……” 一路姜眠就听司机天南地北的东侃西侃,偶尔姜眠礼貌的回应几句,他能就这个话题侃半天。 等到目的地,司机觉得自己难得遇上这么合拍的乘客,把姜眠打车费的零头抹了,只收了个整的。 姜眠打量市局,市局整栋办公大楼威严肃穆,市公安局几个大字伫立在门口,莫名给人几分安全感。 大楼里大部分的灯是熄灭的,但有几层的灯仍旧亮着。 大门紧闭,警卫室里的灯亮着,有名警卫端坐在里面值班。 这种守门的警卫会二十四小时值班倒。 姜眠看了眼,她不可能光明正大的通过正门进入。 她开始沿着市局大周围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大楼后面的围墙,围墙高约五米,这里人烟稀少,几乎没人路过。 姜眠打量周围,再看了眼围墙,她倒是可以通过围墙进入。 但是—— 有监控! 不愧是市局,姜眠看了眼装在树上的摄像头,估计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翻墙进入,虽然五米的围墙已经够高了。 便在姜眠想怎么解决监控时,小纸人忽然从她的袖子里钻出来,姜眠看向它,她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藏进去的。 小纸人对着姜眠扭啊扭,姜眠着实对它的“舞”理解不了——小纸人虽然被天师爹改造,依靠她的气血而生,且力气也比之前大。 但姜眠和它没法沟通,只能连蒙带猜。 小纸人倒是能很快懂她的意思。 大概是发现小主人不懂它的意思,小白干脆不扭了,开始把自己卷起来,直接卷成一张细条儿。 接着它的jio在姜眠手上一蹬,它居然把自己“射”出去了。 姜眠:“……” 小白准确的落到围墙上面,把身体舒展开,抓着垂下来的一条枝桠,迅速爬到树上。 再然后它来到树上的摄像头,张开身体,pia一下把自己贴了上去。 姜眠突然升起想向天师爹多要几只小纸人的冲动,这可真是最贴心的小帮手啊。 另一个市的天师爹鼻子忽然一痒,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打完之后,他摸摸头:肯定是眠眠想我了! …… 姜眠轻轻松松的翻进墙,一路上碰到摄像头的,小纸人全程贴上去。 一个展示栏里有大楼的平面示意图——这是方便民众来办公时,准确找到指定办公区域。 姜眠细细看了眼,将路线记清,刑侦队办公室在五楼。 大厅有人值班,姜眠趁对方起身接水的机会,迅速跑进去,然后进入安全通道。 小纸人抓着她的头发,随风飘荡。 姜眠几下来到五楼,她得先找找档案室在哪,刚跑到四楼,正要继续往上走时,忽然有声音从头顶响起,姜眠赶紧停下脚步。 “连队,您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第70章 四个爸爸 连锋在和姜眠结束视频通话后, 就去办理出院手续。 寒旭给他请的那两位护工, 他让他们回去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 他收到寒旭打来的电话。 两名护工拿了高额的护工费, 结果才来工作几天,雇主就让他们回去——如果他们拿的钱没那么多的话,肯定会很高兴。 但他们钱拿的多,连锋让他们离开,他们不旦没有高兴,反而心里慌的很。 而且说是记理连锋,后者几乎不让他们做什么, 于是两人没有立即离开, 转而联系寒旭的助理, 把这件事上报。 寒旭这几天忙企业上的事, 忙头天昏地暗的, 冷不丁听到助理说起这事,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什么时候请过护工了? 等反应过来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连锋身上十多刀,现在就出院? 特么的又不是铁打的人, 寒旭只得暂时停下会议,抽五分钟时间给连锋打电话。 “你脑子有坑吗, 现在就出院?”寒旭这几天没休息好,脚气冲,连锋电话一接通, 他劈里啪啦的开说,“你怎么当爹的!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眠眠想!你受伤她已经吓到了,现在伤还没好就出院,你是想让她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吗!” “别以为你是警察我就不敢骂你。”寒旭打电话的时候,另一个手机不停来电,烦的他把另一个手机扔地上,助理赶紧把手机捡起,关机。 相比较寒旭的冲脾气,连锋声音很平静:“我跟眠眠说了。” 寒旭:“……” 想着两个护工,连锋难得解释一句:“我的伤已无大碍,有案子需要我处理,我必须出院。” 寒旭打电话过来,也是担心宝贝女儿知道连锋出院会担心,结果连锋告诉他姜眠知道了。 顿觉自己这个举动很是多余,他悻悻的哼了一声:“眠眠同意了?” 想着女儿不赞同的表情,连锋心中一暖,嘴角微微上扬,他嗯了一声。 “行吧,我还要开会。”寒旭挂了电话,本想给宝贝女儿打个电话,但时间不允许,继续忙着开会。 两名护工商量一阵,忽然主动对连锋道:“连警官,寒先生给我们的酬金很丰厚,现在您出院了,这样吧,我们去照顾您的朋友原警官,怎么样?” “我们是自愿的。”两位护工说。 拿了那么多钱,却只做了几天工作……因为照顾连锋,顺便知道原晋非受伤的事。他们一通商量,决定把对连锋的照顾,转移到原晋非身上。 这样他们拿着巨额的佣金,心里也舒坦。 连锋看向他们,这对护工是一对夫妻,很普通平凡的长相。 一般人在得知不用干活就能拿到巨额佣金时,只怕早就兴奋了,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像这样实诚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也没拒绝,原晋非确实需要是照顾,夏秋烟一个人总有照顾不过来的时候。 多两个护工,也能让她放松一下。 办理好出院手续,连锋带着护工去了原晋非的病房,他到的时候,夏秋烟正用棉签蘸水在原晋非裂开的唇上轻点。 “连队,你这是……”夏秋烟看到连锋换下病号服,穿着自己的衣服,有些惊讶。 “我出院了。”连锋说,“这两位留下来帮你一起照顾老原。” 夏秋烟想说什么,连锋没给她那个机会,他交待几句,转身离开。 局里派了两个警察在门口守着,意为保护原晋非。 原晋非是被偷袭所伤,现在凶手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摸到医院来,必须要有保护。 “辛苦了。”连锋对着二人道,“打好精神,注意周围。” “是。”两名警察重重点头。 等连锋走远了,两人才敢对连锋露出崇拜的目光。 第90节 …… 连锋先回了趟家,等到警局时,已经十点多了,这个点,刑侦队只有几人值班。 他悄悄回来,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也没发现他回来了。 直到周思锐忽然发现队长办公室的灯亮,他吓了一跳,连队和原队均受伤在医院,谁没事进队长办公室? 他警惕的推门,就看到连锋坐在椅子上,垂头看档案。 “连队?”周思锐惊的不行。 连锋对他打了个手势,让他要不声张,随后起身,示意周思锐跟他走。 姜眠之前为了避免连锋带伤吸烟,走的时候,强硬的把刑警爹的烟收了。连锋刚才看档案,下意识想摸烟,摸了个空后才想起烟被女儿拿走了。 恰好周思锐进来。 此时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就在下一楼,他只需要多走几步,就能看到姜眠的身影。 周思锐赶紧从兜里摸出烟,连锋取了根,还没点燃,楼下一层忽然传来一阵拍门声。 “怎么推不开。”再然后没声了。 周思锐走了几步,往楼下瞄了两眼,说:“连队,估计四楼的安全门卡住了。” 两人都没管,门被卡住,明天会有工人来修,他们去看也没用。 殊不知,所谓的卡门,不过是小纸人钻进门锁里,假装把门锁住而已。 姜眠则蹑手蹑脚作贼似的慢慢往旁边挪。 这样即使楼上的人往下面瞄,只要不下来,就不会看到她。 如果刑警爹真的往下走,那她就只好抬手笑眯眯打招呼,然后跟刑警爹来一句:“爸爸,我迷路了。” 好在她担心的没有发生,刑警爹并没有走下来。 姜眠稍松口气。 旋即眉头皱起来,晚上七点才和刑警爹打完视频,她以为刑警爹就算要出院,也不会这么快,至少也得明天吧。 却不想他居然这么快就出院,而且出院也就罢了,大晚上的直接回家休息不行?偏偏带着一身的伤跑回警局,现在还抽烟! 真是一点也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若不现在自己是“偷闯”的身份,她都想直接冲到刑警爹面前。 姜眠听到打火机点火的声音,紧接着淡淡烟味飘了下来,她往楼下看去,只希望这个时候,不要有人从楼下上来。 “回去工作吧。”连锋对周思锐道。 周思锐不走,他迟疑道:“连队,您的伤……” 他知道连锋身上伤的有多重,前几天回来一次也就罢了,可医生都下了危险通知,他怎么还能带伤出院。 连锋将香烟在栏杆上轻点,烟灰透过栏杆缝隙往下落,姜眠不可避免的被飘了一脸。 “高华强还在拘留室?”他问了句。 周思锐摇头:“移交法院了。” “但他说要控告您打人。”周思锐忿忿,“不过您放心,监控的事没问题,他的控告不成立,都当他胡说呢。” 连锋嗯了一声,一根烟很快就要抽到底,周思锐有些好奇:“连队,您为什么要打高华强啊。” 偷听的姜眠一愣,刑警爹打高华强?什么时候? 周思锐是真的好奇。 在局里众人心中,连队是一个不会轻易动情绪的人。 他说过,情绪会左右人的思绪,一名刑警,在破案的时候,不论面对什么情况,都必须保持冷静。 情绪这种东西,最是难控制,哪怕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不能保证自己面对任何场面都能保持冷静。 尤其遇到一些歇斯底里的凶犯时,更难。 但连队可以,这也是警局众人佩服连队的另一个原因。 曾经他们出过一次外勤,有普通人被凶犯持枪劫持,当时情况十分危险,凶犯是个激情犯罪者,人质身上有许多被凶犯折磨出来的伤口。 最后连锋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佩枪,和凶犯来了场面对面的交易:一起开枪,看谁的子弹更快。 所有人:“!!!” 连锋却不管众人大变的神色,目光锁住凶犯:“敢不敢?” 凶犯一脸横戾,眼中却升起兴奋,他本就是为了找刺激才随便找个人犯罪,现在有个警察和他玩“游戏”,让他兴奋的恨不得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当然可以。” 一声枪响,凶犯眉心中弹,当场死亡。 人质被救下,送到医院抢救,好在救下及时,医生说若再晚几分钟,人质就救不过来了。 连锋的举动,在另一种层面上救了人质。 否则,就算最后磨到狙击手就位,将凶手击杀,人质送到医院也不行了。 这次事件让连锋背了处分。 上面的人认为他的做法不可取,一旦取得反效果,激怒凶犯,很有可能连锋和人质都会死。 也有人认为连锋做的对,特殊时期特殊处理。 这件事多亏了陈局在中间斡旋,力保连锋,不然连锋不但不会升职,还会往下降。 不论上面的人怎么决定,局里的人在知道后,纷纷对连锋献上膝盖,有人问连锋:“连队,您就不怕吗?万一,万一……” 连锋看着问人的年轻警察,缓声道:“在我这里,没有万一。” 在大家的眼里,连队有一颗仿佛计算机一样的大脑,可以冷静的计算任何公式,绝不会用私人的情绪影响自己。 局里规定:在职人员,绝对不能因为私人化的情绪对犯者动手。 连锋只会在执行任务时对凶犯动手。 连锋看了周思锐一眼,后者弱弱举手:“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 “看他不顺眼。”连锋淡淡道。 周思锐:“……” 知道连队不会说了,哪怕心里再好奇,周思锐也不敢再追问。 见连锋没有指示,不好再做打扰,悄悄离开了。 姜眠抬眸,看着前方墙面上,刑警爹投射下来的影子,鼻尖酸酸的。 她不用猜都知道刑警爹打高华强的原因是什么。 就在这时,楼梯的灯忽然熄灭,四周瞬间暗下。 下一秒,姜眠听到楼上传来一道陌生的阴冷声音:“连队长,别来无恙啊。” 第71章 四个爸爸 来者不善。 这是姜眠听到这道声音的第一反应, 而且, 她在这道声音中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意。 杀意这种东西, 虽然无形无质, 却能清楚感到。 这人是冲刑警爹来的。 姜眠脚步动了下, 随后又止住,对方既然敢在警局出现,还这么有恃无恐,估计是有什么底牌。 刑警爹身上有伤,没有武器,而她距楼上有一定的距离,加之光线又昏暗, 她不能轻举妄动, 万一不小心伤到刑警爹……不妨先观察一下, 再找机会。 姜眠轻轻招了下手, 小纸人从锁里钻出来, 飘到地上,无声无息的顺着墙角往楼上爬。 黑暗对人起作用,对小纸人可不起作用。 姜眠凝神听楼上的声音。 “连队长,连锋, 冯练。”那个声音笑起来,“你卧底取的假名都这么随意, 你说当初我若是派人多查查,你的身份是不是很快就会露陷?” “可惜你没发现。”连锋声音并无波澜,黑暗中, 只有他指尖烟闪过猩红的一点。 他慢慢转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打量站在前面楼梯口的人。 这样的语气,并且以这样方式出场的,只有钟无离。 钟无离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并且潜伏在楼道中,暂时不在连锋的考虑之中。 他的目光落在钟无离手上,对方手里拿着一把微型激光枪。 在卧底期间,钟无离向连锋展示过这把枪。 这把激光枪是一位国外的客户送给他的,只有掌心大小,小巧便捷,携带方便。 任何一种近距离射程的枪都比不过它。 它有自动瞄准的功能。 按下扳机,激光一出,会在中途分裂出五条,可以在瞬间将一个人分成均匀的五等块。 钟无离用一名叛徒,来演示这把枪的效果,他当着连锋以及众多心腹的面,用这把激光枪将叛徒分成了五块。 叛徒是钟无离的一个心腹,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他一直怀疑连锋是卧底,不停逼连锋露陷。 连锋设计,让钟无离认为他背叛了他。 证据摆在眼前,钟无离本就是多疑之人,只需要有几分怀疑,就足够成定局。 杀了人之后,钟无离无视地上五块血淋淋的尸块,对着激光枪左右打量,眼中满是趣味,显然很满意枪的威力。 “拖下去喂狗吧。” 随后他看着连锋的眼睛,缓缓开口:“在我手下混的,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必定不会饿着你们。不过我这个人,最讨厌背叛,可惜时不时还有人要来试探我的底线,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实在不想再让我身边的兄弟消失了。” 所有人噤言。 第91节 收网行动开始时,连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把激光枪偷出来。 否则,会死很多人。 最后他成功了。 与大部队汇合后,他把激光枪上缴,之后因伤势过重送往医院,他醒来后问过激光枪的下落。 原晋非告诉他,激光枪上交省局,由省局保管。 然而现在,他重新出现在钟无离手中。 连锋眼底迅速掠过一抹黯色。 在他说出钟无离没有死,死的是钟无伤,陈局告诉他案子已经结案,上面发话,这件案子到此为止时,连锋就怀疑内部是否有鬼。 但他谁也没说,包括原晋非。 现在,他的怀疑没有错。 他拿命偷出来的激光枪,不过几天时间,就转回到本人手中。 不得不说,这很讽刺。 “认得这把枪吧。”钟无离摇了摇手中的枪,“连队长可不要乱动,我怕我一个不小心,手抖了下,你就变成五等分趴在我面前,怪难看的。” “你怎么进来的?”这是废话,但连锋不得不问,拖延时间,才能让他想到脱困的方法。 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行走,一颗心脏早就练出来。哪怕激光枪的枪口对准他,很有可能下一秒他就会被分成五份,但他心跳没有丝毫加速。 越是危险时刻,他越冷静。 燃烧到尽头烟头烫在他指尖,他轻轻松开,烟头垂直落下。 激光枪锁定住他,他没有夺门逃跑的机会。 何况就算有,他也不能跑。 钟无离手握激光枪,如果他不顾一切大开杀戒,值班的人在毫无防备之下,就是活靶子。 钟无离的目标是他。 “我怎么进来的?”钟无离往下走了阶楼梯,他故意放慢脚步,无形的增加压力。 虽然他知道,或许这压力对连锋来说,不值一提。 “这个问题问的好,你不是一直很聪明吗,在寨子里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用说,你就能明白我在想什么。那你猜猜,我是怎么进来的。” 连锋不语。 “你应该还很好奇,这把枪是怎么回到我手里的吧。”接着他话锋一转,道,“听说你们警察都有佩枪,你的枪呢,我看看。” 也不等连锋说话,他自顾的笑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和朋友聊天:“我忘了,连队长带伤出院,你的职位没有恢复,佩枪还没还给你吧。” 他意味不明的啧了声:“也就是说,连队长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这叫我怎么好意思呢。” 连锋目光不留痕迹的往窗户看去,声音很淡:“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暂时还不太想杀你。”钟无离倒也没怎么卖关子,他又下了两阶楼梯,距连锋只剩下四阶。 连锋不置可否。 钟无离若是干净利落的杀了他,反倒不正常。 “你毁了我的一切,还杀了我弟弟,我那弟弟虽然又丑又蠢,但好歹是我唯一的血亲。你杀了他,让我成了孤家寡人,这滋味可不好受,怎么着也要让你尝尝才行。” “经我查探,你是个孤儿,不过后来有人收养了你,你养父是个普通工人,有一天突然被人杀死在路边。为此,你后来考上警校,成为一名警察,天天出生入死,导致这么多年也没讨上个老婆。” “不过我听说,你好像有个侄女儿,长的很漂亮。”钟无离说,“到底有多漂亮,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连锋瞳孔微缩。 “终于有反应了,看来我查的没错。”钟无离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冷下来,“连锋,等我把你那位漂亮的侄女儿找到,将她的脸皮剥下来做个人皮面具,你觉得如何?” “好呀,你可以来试试。”便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中,忽然响起第三道声音,“小白,动手。” 下一秒,钟无离只觉一股剧痛从手中传来,啪的一声,激光枪落地。 意识到不对劲的他瞬间往楼上跑,同时从身后拔出一把枪,没有丝毫迟疑的对着楼下连续抠动板机。 砰砰砰! 姜眠刚要往上追,冷不丁迎来几颗子弹,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连锋抱着他滚在地上避开。 “眠眠?!”连锋冷静的声音充满震惊。 第72章 四个爸爸 姜眠在楼下将钟无离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根据对方的话, 她可以大致猜出一个事实:此人是一个毒品组织的首领, 刑警爹去到他身边做卧底任务, 最后端了他的老巢。过程中, 他逃了,但他的弟弟死了。 他有一把厉害的枪,这把枪本应在警方手中,现在却回到他手中,而他还能轻松的闯入警局,潜伏在这里。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刑警爹今晚出院,也知道刑警爹会回警局。 说明警局里有人跟这个大毒枭是一伙的, 并且, 那人还能得知刑警爹的行踪, 将他的行踪透露给大毒枭。 对于这种情况, 姜眠并不意外。 修仙世界受人景仰的正道门派中, 照样会养出歪瓜劣枣。 公安机关内部,出几个内鬼,再正常不过。有的人,为了自身利益, 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不管内鬼是谁,只要抓住大毒枭, 就可以从他身上牵出背内鬼。 因此姜眠不再迟疑,让早就偷偷贴上钟无离的小纸人动手,把对方手中那把危险的枪搞定就好办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身上还装着多把枪, 她刚要想办法躲时,刑警爹扑过来带着她躲开。 听着刑警爹震惊的声音,姜眠来不及解释,快速道:“爸爸,别让他跑了。” 姜眠推开刑警爹,迅速往楼上追。 连锋被姜眠敏捷的身手惊到,动作快于思绪的跟着姜眠一起往楼上跑,他眼尖的看到贴在楼梯上的小纸人——姜眠刚才往上跑,没看到它,一脚把它踩贴到在地上。 连锋将小纸人扯起来,顺便捡起激光枪,迅速朝姜眠追去。 楼上响起枪声,连锋心中狂跳。 姜眠追着钟无离一连跑到八楼。 办公大楼每一层的安全通道大门,如果没人的话,会把在门锁住,上面几层的人都下班了,所以安全大门全部关上,以至于钟无离无法从安全大门内进入。 他的速度不慢,手中还有枪,时不时往后放一枪,以此逼退连锋——钟无离以为是连锋在追他。 然而双方的距离却在快速缩短,等他再一次往下放枪时,这才发现追他的是个女人,而她刚才,将他打出的所有子弹都躲开了。 钟无离愣了零点五秒,他愣,姜眠可没愣,她身上没有武器,但没关系,她有鞋! 一鞋子过去,钟无离闪身躲开,这么一耽搁,姜眠也追近了。 钟无离眼中杀意凛冽,对着姜眠抠动扳机,后者身形忽然一闪,直接来到钟无离身后,手往前探,抓住钟无离持枪的手肘,狠狠往下一挫。 剧痛之下,钟无离的五指松开,姜眠探手,准确的将枪接到手中,枪口抵在钟无离太阳穴上:“别动哦,我怕我一个不小心,手抖了下,你就变成死狗一样趴在我面前,怪难看的。” 她把钟无离对刑警爹说的话,几乎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他。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于钟无离来说,天平已经倾向对方,手肘手腕上的剧痛提醒着他,他败了。 “好身手。”他干脆放弃一切抵抗,低低笑出声,声音中带着阴冷的欣赏,“女警察中,难得见到身手这么好的。” “那你想看看更好的吗?”姜眠话落,毫不犹豫的对着钟无离腿弯踹了下去。 卡擦一声,钟无离跪在地上,倒也硬气,一声不吭。 一想到刑警爹就是因为他才会受伤中蛊,姜眠心中的火蹭蹭往上涨。 这种手中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的渣,如果是在前世,她挥手就能杀了。 现在,即使她有杀他的能力,碍于这个凡人世界的规矩,她也不能动手。 但该出的气,趁这个机会出个够——正当防卫嘛,下手不重一点,受伤的就是她,多完美的理由。 正要对钟无离另一条腿动手,刑警爹追了上来,姜眠犹豫了下,止住动作。 当着亲爹的面,表现的太凶残,似乎不太好。 连锋冲上来,借助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看到眼前的画面时,蓦的默了。 钟无离跪倒在地上,姜眠手中拿着枪,枪口抵在钟无离头顶,旁边不远处是一只侧翻的白帆鞋。 即使痛的浑身都在哆嗦,钟无离也在笑,他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落到警察手中,只慢悠悠的道:“连锋,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我告诉你,没完。” 下一秒,楼梯的灯重新亮起,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思锐带着几人跑上来。 钟无离的枪没有装消音器,这么大的声音自然惊动值班的人。 说来慢,其实从楼梯灯暗下,再到现在,过去也不过才三分钟而已。 “连队!” 连锋从姜眠手中把枪挪开,后者乖乖退后。 他拿了手铐把钟无离铐住,让周思锐把人带下去,一番闹腾后,八楼楼梯间暂时只剩下连锋和姜眠。 有警察在楼下捡弹壳,时不时往上瞄,然后和同伴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好奇。 他们听到枪响跑出来后,事情已经结束,危险的画面压根没看到,只看到一个小姑娘拿枪抵着一个男人。 他们差点以为那姑娘是夜闯警局的凶犯。 “连队和那姑娘是什么关系?”危机解除,八卦是人之天性,男人也不例外。 “我怎么知道。”同事摇头。 巨大的谜团充斥在众人心中,然而找不到答案,只能憋在心里。 姜眠站在角落,刚才有多威风,现在她就有多怂。 该怎么跟刑警爹解释她来警局的事呢? 她摸了摸鼻子,虽然心中心虚不已,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呀,是以十分坦然的迎着刑警爹的目光。 姜眠率先打破沉寂,她知道楼下有警察,是以声音压的很低:“爸爸,你的伤怎么样?” 刚才抱着她在地上滚,没把伤口撕裂吧?! 第92节 连锋摇头,小纸人从他口袋里钻出来,迅速跑向姜眠。 姜眠摸了摸它的脑袋,对着连锋道:“爸爸,多亏小白,它可是立了大功。” 她想用此举告诉连锋,她之所以变得这么“厉害”,一切都天师爹教的——把锅推到天师爹身上! 刑警爹亲眼见到天师爹改造小纸人的画面,肯定会相信的。 爹多的好处就是,可以甩锅给其他爹的教育上! 果然,刑警爹并没有多问。 他捡起地上的白帆鞋,眉头皱起来。 鞋子被子弹打出一个大洞——姜眠把鞋砸过去,钟无离躲避时,下意识对着鞋来了一枪。 鞋显然不能穿了。 “连队,人已经关上了。”周思锐跑上来,脸色很不好看,大晚上的有人夜闯警局,意途杀害连锋,这不是小事。 ——连锋没有告诉他们钟无离的身份,周锐思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持枪犯。 “去找双女孩穿的拖鞋。”连锋吩咐。 局里有休息室,有时候值班累了,可以在休息室休息,是以大部分警察都会在局里准备一些生活用品。 男警察倒没那么多讲究,女警就要精致多了。 跟着周思锐跑上来的还有一位年轻女警,叫唐小舒,立刻应道:“连队,我马上去拿我的。” 很快,唐小舒就把自己的拖鞋拿上来,当着其他人的面,连锋克制的没有表露出其他情绪。 唐小舒把鞋递给姜眠。 “谢谢。”姜眠将另一只鞋也脱了,穿拖鞋总比穿破了个大洞的白帆鞋好。 “呀,你受伤了。”唐小舒忽然惊呼一声,指着姜眠的后腰。 姜眠:“?” 她下意识往后腰一摸,再抬手,手上已经染上红色。 姜眠:“……” 她居然受伤了?! 连锋眸色一变,快步走近,将姜眠转了个向,目光落向姜眠后腰。 离的近的唐小舒清楚看到连队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冷,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局里的人都说连队眼睛厉害,有很多才来的警察都不敢和连队的目光对上,她总算明白这不是夸张说法。 下一秒,让唐小舒周思锐以及其他往这里看的警察张大嘴巴的一幕出现—— 他们的连队,居然把人家姑娘抱起来了! 不是打横似的公主抱,而是抱孩子那样的抱。 所有人:“……???!” 冷不丁被刑警爹抱起来的姜眠,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小纸人钻进地缝里。 ——爹喂,她已经十八岁,不是三岁! 连锋没有想那么多,之所以这样抱姜眠,只是本能驱使——至于为什么不打横抱,那样会将姜眠的伤口撕扯更开。 刑警爹身材高大,虽然卧底任务让他瘦了很多,但姜眠的身高只到他胸口,被他这样抱在怀里,倒也不算违和。 他抱着姜眠到他办公室。 值班的警察并不多,除了楼梯里的,剩下的都在关着钟无离的门外守着,是以姜眠没受太多目光注视。 “爸爸,我没事。”姜眠小声道。 刑警爹这紧张的模样,仿佛她受了多严重的伤似的。 她感觉了下,应该是在刚才躲避子弹的时候,不小心被擦到。 楼梯狭窄,光线昏暗,她虽能听声辨位,但受场地所限,躲避的空间只有那么点。 这点伤对姜眠来说,不值一提。 连锋下颌紧绷,不发一语,抱着姜眠走进办公室,将姜眠小心的放在沙发上,唐小舒很有眼力见的取来医药箱:“连队,我来帮这位姑娘处理伤吧。” 连锋嗯了一声,往后退。 姜眠上面穿的是简单的t恤,唐小舒将她后腰的衣摆掀开,露出一条大概五六厘米长的擦伤,周围还有被子弹灼伤的痕迹。 她皮肤雪白,这样算不上多重的伤便显得格外怵目惊心,导致唐小舒都有些不忍的皱眉。 周思锐匆匆跑过来:“连队,付局打电话过来……” 姜眠知道连锋肯定有很多事要处理,便道:“爸……连叔叔,我没事,你快去忙凶手的事。” 她提示刑警爹,钟无离才是最重要的,她只不过受了点小伤而已。 连叔叔? 唐小舒和周思锐不免同时在心里确定一个答案:连队果然和这姑娘认识。 连锋有很多问题想问姜眠,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他伸手克制的在姜眠头发上摸了摸,对唐小舒道:“麻烦了。” 随后大步离开办公室。 “你忍着点啊。”唐小舒动作麻利的替姜眠处理伤口,忍不住询问,“我刚刚听你叫连队连叔叔?你们是亲戚吗。” “是呀。”姜眠大方点头。 然而唐小舒更加纳闷,大家都知道连锋受伤住院,直到刚才出事才知道他回来了。 结果回来就遇到有持枪凶犯袭击。 照眼前的小姑娘所说,她和连队是叔侄关系——那连队回警局,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侄女儿也带回来? 而最后还是自己的侄女儿将凶徒制伏? 唐小舒满脑子都是问号,搅的她就算想问问题,一时都不知道该问哪个才好。 等伤处理好,姜眠决定先偷溜。 她今晚来警局的目的,本是想偷看刑警爹关于卧底任务的具体情况。 结果阴差阳错的听到了过程,现在她不用去偷看档案,再留下来,等待她的肯定是刑警爹的询问——为什么来警局?是怎么进来的? 这些她都不好解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谢谢唐警官。”姜眠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唐小舒:“???” 唐小舒疑惑:“你不等连队吗?” “连叔叔不是忙吗,我先回家,我爸妈还在家里等我呢。” 第73章 四个爸爸 付局得知连锋在警局遇袭, 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连锋没有隐瞒, 直明:“是钟无离。” 电话那端蓦的沉默, 只能听到付局的呼吸加重, 片刻后,付局说:“……钟无离不是死了吗?” 连锋手里重新点了只烟:“我说过,死的是钟无伤。” 付局没有说话。 连锋淡淡道:“我交上去的那把激光枪,也回到了他手里。” “你说什么?”付局的声音扬起来。 惊讶也有可能是装出来的,连锋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付局,你应该明白, 这意味着什么。” 付局:“你是说……” 连锋看着眼前升起的烟雾, 旋即有些自嘲的牵起嘴角。 双方都沉默下来。 随后挂断电话, 连锋自己的手机不停响起, 等他接完电话后, 唐小舒过来对他姜眠要离开。 提到姜眠,大概是父女之间心灵感应,连锋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女儿想偷溜。 他不再耽搁,迅速离开局长办公室, 果然对上从他办公室出来的姜眠。 即便各种疑团堆积起来,但在这一刻, 面对姜眠自认为掩饰的很好的神态,连锋心下陡然一松,眉心的拢度缓缓散了几分。 他走近, 摸了摸姜眠的长发,道:“有伤不要乱动,去我办公室等着,累了就先睡,等我忙完送你回去。” 偷溜计划完美失败的姜眠:“……” 又看向姜眠后腰,衣服上那团血迹分外刺眼,连锋手往上虚虚一搭,姜眠赶紧道:“不疼的。” 这点伤带来的疼痛,在姜眠这里确实不算什么。 唐小舒提议:“我这里有干净的衣服,要不先换我的?” 连然点头,姜眠只好先跟着唐小舒去换衣服。 “唐警官,凶手关在哪里的呀?”刑警爹不告诉她钟无离关在哪,她可以问其他人嘛。 唐小舒心想,刚才小姑娘问连队,连队没说,说明不想让小姑娘知道,她若是说了,那不是违背连队的意思? 于是摇头,哄小孩一样的哄姜眠:“你身上有伤,听你叔叔的话,在他办公室里等着,乖啊。” 姜眠:“……” 换好衣服,唐小舒重新把姜眠带进连锋的办公室,也不离开,就守在办公室。 姜眠怀疑,这是刑警爹故意的——刑警爹看出她想溜,所以让唐小舒留下来看住她。 算了,大不了等刑警爹问她来警局做什么,她就说特意过来找他的。至于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他,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反正理由就这一个,刑警爹就算怀疑也没辙。 想明白之后,姜眠也就坦然了,她开始打量连锋的办公室,大概三十平左右,书桌后面是一个大的书柜,里面放了许多文件夹和档案。 第93节 姜眠走过去,随便拿了个打开。 唐小舒想说什么,想着她是连锋的侄女,家属关系,又把话咽了回去。 之前她都没有好好打量姜眠,现在才有时间打量,发现小姑娘是真漂亮,再联想在楼梯间看到的那幕。 心想:果然不愧是连队的侄女,小小年纪就能将持枪凶徒制伏,受伤后一点也不怕,很有连队的风范。 不过她越看,越觉得这姑娘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唐小舒低头沉思,她手机响了声,她弟弟唐小乐给她发了条信息:【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唐小舒:早着呢,你先睡吧。】 【唐小乐:哦。】 【唐小乐:姐,我明天要去影视城,你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买。】 【唐小舒:你看着买吧。玩的时候注意点,人多,别被偷了。】 聊到这里,唐小舒脑袋上某个灯泡一亮,她抬头看向坐在连队椅子上看文件看的小姑娘,忽然对她弟道:【你前不久跟我说,你喜欢上一姑娘,谁来着?】 很快她就收到她弟发来的照片:【就是她,好看吧。】 唐小舒:“……” 她点开图片,看了两眼,又抬头看对面的姜眠,两相一对比,这不是同一个人吗! 这么巧的吗?! 唐小舒抬起手机对着姜眠悄悄照了张,然后发给唐小乐。 【唐小乐:!!!】 【唐小乐:天哪,我女神这是去你们警局取夜景吗?!】 【唐小舒:???】 姜眠看的文件里讲的是一件刑警爹破获的凶案,她本意是随意翻翻,一不留神就看入迷了。 里面详细记载刑警爹是如何在两天内破获这起命案,这些文字落入她的眼中,在她脑海里直接清楚的映出一幕幕画面。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些警察这么崇拜刑警爹了。 正看的入神时,忽听唐小舒的声音:“……你是演员?” 姜眠抬头,对上唐小舒惊讶的目光。 她并不意外唐小舒这么问,也许对方看她眼熟,然后在网上搜索,认出她来。 她笑道:“不像吗?” “我弟弟是你粉丝。”怕姜眠误会,唐小舒解释,只觉世界有点小。 她弟弟喜欢的一个女演员,居然是连队的侄女儿。 随后唐小舒说了些连锋在局里的事,姜眠也应唐小舒的要求,替唐小乐签了个名。 这是姜眠第一次替粉丝签名,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倒挺有几分意思。 半个小时后,连锋返回,唐小舒停下和姜眠的交谈。 连锋对唐小舒道:“没什么事了,先回吧。” 唐小舒正要离开,发现连锋看着她手中拿着的杯子。 因为找不到可以签名的东西,唐小舒又拗不过她弟的恳求,只好拿来她的水杯,让姜眠在上面签名,回去后把水杯给让唐小乐。 连锋的目光落向的便是她杯子上的签名:小乐,祝高考顺利哦^-^,姜眠。 唐小舒想起,连队最讨厌在工作时间做工作之外的事。虽然今晚是加班,但才出了凶犯持枪到警局袭击的事,大家都忙着,她还在这儿替自个儿弟弟要签名,实在有些不像话。 她嗫嚅着说:“连队,我弟弟是眠眠的粉丝,刚才……” 话未说完,连锋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唐小舒如蒙大赦,抱着杯子赶紧跑了。 “平日里找你要签名的人多吗?”连锋问。 “这是第一个。”姜眠眨了眨眼睛。 连锋顿了下,他刚才正是因为唐小舒说是替她弟弟向姜眠要签名,这才没有说什么。 女儿被人喜欢是好事。 “以后会有更多的。”连锋丝毫不提钟无离的事,他只想让这些远离姜眠。 打扮的漂漂亮亮,拍拍戏,收获无数粉丝喜欢,这才是女儿该有的生活。 看了眼腕上的时间,他道:“走吧,我们回家。” 姜眠:“?” 不是说送她回酒店吗?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连锋蹙眉:“你身上有伤,等伤养好再工作。” “如果请假困难的话,你把你导演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帮你请。”刑警爹的语气不容姜眠拒绝。 姜眠有心想反驳:你身上一堆伤就出院工作,她身上一条小口子怎么就不能工作?哪能这么双标呢。 然而对上刑警爹的目光,想说的话默默咽了回去。 她发现,四个爹当中,她最拒绝不了的就是刑警爹——因为她拒绝了也没用! 连锋之前回了趟家,再来警局便是开着自己车来的——他的车是一辆很普通的牌子。 姜眠上车后,连锋替她把座椅放平,又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睡吧,到了我叫你。” 姜眠:“……” 她不想睡喂! 她无奈的躺着,看着刑警爹,眼中有淡淡的疑惑:她以为刑警爹会问她偷溜进警局的事,结果他居然什么也没问。 这不应该呀。 连锋启动车子,他开车很稳,哪怕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路上行人寥寥,他的速度也很平稳,并没有因为没人就一直加速。 这并不是他车技不好。 相反,连锋的车技在局里是公认的no.1。 做他们这一行的,有时在破案子时,很容易遭到凶手的暗杀,有一次连锋和原晋非搭档办案时遇到,对方雇了一群人,专挑他俩和大部队落单时动手。 对方人数众多,两人不是对手,连锋最后硬是凭着过硬的车技,冲出包围圈。 两人脱险后,原晋非把肚子里的存货吐了个干干净净。 但现在不是逃命,车里躺着他捧在心尖儿上疼的人,何必求那点速度。 伤在姜眠身上的伤,比伤在他身上的十多处伤加起来还要疼。 他之所以没有问姜眠为什么会来警局,是因为没必要问了。 姜眠来警局,自然是为了他。 而他这个做父亲的,终究没有保护好她。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姜眠再卷进这件事里。 姜眠不知道刑警爹心中所想,刑警爹让她睡,她哪里睡的着,她道:“爸爸,那个大毒枭会定罪吗?” 她虽然不清楚公安系统内的制度,但她清楚一件事,系统里有内鬼,和大毒枭站一条线,若是对方要保他,能不能定罪还是未知。 这就好比前世,一个作恶多端的邪修,犯了众怒,然而有大佬保他,任何人都奈何不了。 钟无离是颗炸弹,不将他背的内鬼揪出来,指不定哪天炸了。 对方恨毒了刑警爹,不把他处理了,刑警爹便会一直处在危险之中。 姜眠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几条暗杀的法子,最后一一被她否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连锋腾出一只手替她拉了下外套,话锋一转,“你和你左爸爸在一起时,除了那只会动的纸外,他都教了你些什么?” 呃…… 姜眠还没说话,连锋又道:“他思维跳脱,智商低于及格线,你不要学他。” 等红绿灯时,他侧头凝视着姜眠:“你若出事,爸爸该怎么活。” 第74章 四个爸爸 姜眠心中一震。 原主的记忆中, 刑警爹很少对她露出柔情的一面。 因为性格原因, 连锋向来不怎么外露情绪, 尤其随着年龄增长, 和女儿之间越来越生疏后, 他更是不怎么在姜眠面前表达他的情感。 也正是如此,才让姜眠越来越不喜欢刑警爹。 土豪爹和影帝爹向来不会吝啬表达他们对女儿的爱,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放在她面前。 但连锋不会,他的爱是内敛的,像山岳一般深沉。 所以,当他在姜眠面前流露出属于他的后怕时,才让姜眠很是震惊。 她回想楼梯间发生的一切, 她也手救刑警爹这件事并不后悔, 哪怕再来一次, 她也会出手。 但她会更谨慎。 她仗着自己有修为在身, 还有小纸人帮忙, 钟无离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凡人。 但她忘了,现在的她也是凡人。 哪怕她有修为,也只不过炼气一层而已, 这点修为有限。修炼不到筑基期,她连护体真气都发挥不出, 子弹若是伤到她的致命处,谁也救不了她。 “爸爸,我以后会好好保护自己。”姜眠身伸手拉住连锋的大掌, “但你也要答应我,好好保护你自己。” “我有四个爸爸,任何一个爸爸我都不希望有事,”姜眠说,“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长大了,我们一家人都要整整齐齐的。” “好。”连锋回答的很简短。 第94节 但姜眠知道,这是刑警爹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姜眠本来不想睡,结果不知不觉间,居然真的睡了过去——大概在楼梯间对钟远离动手时,将体内灵力耗光的缘故。 这具身体其实很羸弱,不过是因为她修炼到炼气一层,有了灵力,才让她有了高于普通人的武力值而已。 灵力耗光,她和普通人也就没了区别。 她难得做梦,梦里光怪陆离,闪过许多画面,大部分是一个小女孩和几个男人相处的画面,紧接着画面转啊转,最后定格在一个人影——钟无离。 现实中不好对钟无离下杀手,梦里就没那么讲究了。 姜眠在梦里将钟无离杀来杀去,杀完一遍又将他复活再杀,反反复复。最后钟无离跪在地上,对她磕头:“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姜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到小区后,连锋停好车,见姜眠睡的熟,不忍心叫醒她,准备把她抱回家。刚要动作,想起姜眠后腰上的伤,手顿在空中。 便在这时,闭着眼睛的姜眠忽然吐出一个冷冷的“杀”字,杀意凛然,很有气势。 连锋:“……” 左星平到底教了女儿什么! “眠眠。”连锋轻唤。 姜眠猛的睁开眼睛,眼中还有些迷茫:“爸爸,到了吗?” “到了。”连锋将还有迷瞪的女儿拉起来,顺便将外套披在姜眠身边。 房子在六楼,这套房是连锋前几年按揭买下的,以前他带着小姜眠住过的那套房被占了。 连锋得到一笔不菲的拆迁款,但他将钱全给了一位刑警同事的父母。 ——那位同事在和连锋破一件案子时,为救连锋而亡。这事儿怪不到连锋身上,那名警察的父母也不怪连锋。 既然选择当一名警察,就要做好随时都有可能牺牲的准备。 所以这套房姜眠从来没来过——在房拿到之后,连锋邀请过,但被原主拒绝了。 一进门,姜眠目光就落到鞋架上的小兔子拖鞋,她脚上穿的还是唐小舒的拖鞋。 她十分自然的换上小兔子拖鞋。 连锋看了两眼,眼中有了淡淡的笑意。 房间装修的时候,连锋虽然知道姜眠不会住进来,但他并没有完全按照自己的风格装修,整体风格并不显得太冷硬。 “这是你的房间。”连锋带着姜眠来到一间卧室,“你看看喜不喜欢。” 姜眠看了刑警爹一眼,联想他送的卡通项链,以及钢铁直男般的的审美风格,她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又是粉色吧! 怀着即将见到粉色的预感,姜眠推开门,出乎意料的是,房间居然不是粉色,而是浅蓝色,一眼看过去,特别小清新,很适合小女生。 姜眠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粉色就好,虽然她更喜欢偏简约的风格,但小清新也不错。 “好漂亮。” 连锋目光一直落在姜眠身上,见她流露出最自然的喜欢神色时,冷峻的眉眼顿时柔和不少。 “衣柜里有睡衣。”刑警爹的职业最接地气,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还了房贷,再将一部打进给姜眠的生活费卡里,剩下的也不多。 所以他并没有给姜眠买多少衣服,衣柜里只有简单的几套,也并不是什么名牌,但都是他用心挑选的——非常卡通少女范。 “你身上有伤,不能碰水,先别洗澡。”眼见时间也不早了,连锋准备退出房间,让姜眠休息。 走了两步又停下,迟疑片刻,说:“你若是不想住在这里,明天回你自己的房也可以,但必须等伤好后再回去工作。” 顿了顿,他又淡淡的威胁了一句:“不然我就将你受伤的事告诉其他三人。” 姜眠:“……” 四个爹一起来……她都可以想像土豪爹带着一群医生围着她腰转的样子。 她赶紧保证:“我马上在微信上和导演请假。” 说着当着刑警爹的面给张导发信息,本以为这个点张导早睡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没睡,很快回了三个问号过来。 姜眠打字:我不小心受了点伤,请三天假。 连锋冷不丁出声:“七天。” 姜眠:“……” “爸爸,我是主演,剧组里那么多人,不能太任性。”姜眠认真道,“三天时间,足够了。” “你身上那么重的外伤,才休息一周呢。”她鼓着脸瞪向刑警爹。 刑警爹沉默两秒,没再说话。 【姜眠:我不小心受了点伤,请三天假,三天后再回剧组。】 【张导:哪里受伤了?严重吗?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你在哪?】 看着这条回复的刑警爹眉心拧起来,一个导演,话里话外透露出的关切,未免太多了。 他问:“导演叫什么名字?” 姜眠顺口答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回复张导,后者很爽快的同意她的假,姜眠顺便也给唐安安发了条微信。 这样明天她没回去,唐安安醒来看到微信也不会惊慌。 “搞定。”姜眠对着刑警爹摇了下手机,后者嘴角微微上扬,退出房间。 “爸爸晚安。” “晚安。” 回到自己房间的连锋站到窗边,点了根烟,他没再想钟无离的事,而是拿出手机,打开搜索框,在里面输入“张知新”三个字。 将张知新的基本资料看了一遍后,他又点出张知新的照片,看了两眼,退出手机,将烟摁灭。 姜眠打坐一晚,恢复些许灵力,直到天际微明才躺在床上睡去,等她醒来,刑警爹已经离开去警局了。 餐桌上放着很丰盛的早餐,自然不是刑警爹自己做的,楼下就有不少早餐店,一看就是他特意买回来,然后再离开的。 姜眠解决完早餐,看了眼唐安安在微信上的回复。 这姑娘担心的很,姜眠这几天连续请假,她又不在身边,生怕姜眠出什么事。 姜眠回了两句安她的心。 突然有三天假期,她一时不知道做什么。 打开家里的冰箱,里面空空荡荡的。 想来想去,姜眠决定去买点菜,做个午餐,然后给刑警爹送过去。 正好可以光明正大趁这个机会去警局了解大毒枭的情况。 说做就做,姜眠背着小包包下楼,直奔附近的超市。 第75章 四个爸爸 出门后, 姜眠想着自己现在好歹是上过几次热搜的演员, 前几天和天师爹去商场都能被狗仔瞄到, 万一不小心又遇到狗仔…… 于是她先找了家饰品店, 在里面买了个灰不拉几的黑框眼镜, 往鼻梁上一架,戴上后,让她看起来没那么亮眼。 姜眠对着镜子看了两眼,回想昨晚穿着漂亮裙子和影帝爹参加舞会的画面,两相对比,她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小区周围有很多加超市,姜眠随便选了家。超市里最不缺人, 尤其是这种临近小区周围的超市, 里面人来人往, 十分喧闹。 姜眠推了个车, 直奔蔬菜区, 她不知道刑警爹的口味,只能按照自己喜欢的随便买了些。 想着刑警爹家除了矿泉水之外,其他什么吃的也没有。 姜眠在买完菜后,又推着车去往其他生活食物区, 买了些充饥的食物以及大量水果。 很快就将推车推满,甚至还冒了尖, 引得时不时有人往她这里瞄。 结完账,姜眠拎着三个大口袋,慢吞吞挪出超市, 她盯着手中三个口袋,发现好像买的是有点多。 虽然腰上的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提着东西难免扯到伤口,传来的痛感让她不适的皱眉。 “姜同学?”正想着要不要花钱雇个人帮忙拎回去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 姜眠下意识回头,便见江序年站在几米远处,扶着一个老太太,老太太满头银发,面容慈祥。 因着江序年的突然出声,她有些好奇的看着姜眠。 “江老师。”姜眠眼中闪过几分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江序年。 老太太听到姜眠出声,笑了,声音很和蔼:“序年呀,这是你的学生吗?” “是的,奶奶。”江序年说。 姜眠心中一动,目光落向老太太——原书中介绍江序年身后的背景是军方,去电影学院当教授只不过兴趣所致。他的家庭背景不普通,那他这位奶奶估计也不是什么普通老太太。 姜眠对着老太太乖巧的笑了笑,没喊人——不知道怎么喊,总不能喊声奶奶吧,怪怪的。 原书中江序年在后期的戏份不少,但前期几乎是背景板,没怎么出场。 后期江序年在一场宴会上和关欣相遇,后者被女配刁难,因着关欣是他学生,于是出手解围。 一来二去和关欣熟了,时不时护一下关欣,最后,他被作者一句“意外出车祸,当场死亡”书写出结局。 根据原书的描述,江序年算是一个很完美的男配,有背景,长的不差,品性端正,没不良噬好。 脾气相比较男主顾栖文,大反派沈时清,好到不知哪儿去了。 姜眠本来和这位江教授不怎么熟,架不住他经常在微信上让她交动物模拟的作业,倒比起之前熟了不少。 巧合的遇到江序年,忽然想起,她已经有一周没交作业了。 这位江教授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提醒她作业吧? 然而—— 江序年道:“姜同学,你的作业已经有一周没交了,离期末考试还有半个月。” 第95节 姜眠:“……” 姜眠:“好的,我今晚就交。” “序年,今天是周末,难得巧合的遇到你的学生,你怎么一上来就问人家要作业。”老太太轻轻拍了江序年的手,语气带了几分责怪。 江序年说:“我只是提醒她,免得期末挂科。” 他看眼姜眠放在地上的三个袋子,眉梢一挑:“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剧组……剧组放假了?” “我请假了。”姜眠笑笑,正要继续说,江序年又问,“你住云水间?” ——刑警爹家所在的小区叫云水间。 她提着这三大袋子,确实会让人产生她住这里的错觉,姜眠也不解释,只点头。 江序年眉心不易察觉的拧了下——云水间只是很普通的小区,据他所知,姜眠是个富家千金,他以前在学校不止一次看到姜眠开着她的豪车上学。 她会住在这里? 不过云水间小区虽然普通了点,但胜在环境不错。 “江老师也住这里?”礼尚往来,姜眠顺口问了句。 “是我住这,序年周末来看我。”老太太出声,她笑呵呵的,“序年,没想到这么有缘分,我和你的学生住在同一个小区。” 老人家一般都比较喜欢小辈,江家的小辈里又都是男孩,老太太见小姑娘长的好看,又懂礼貌,还是自己孙子的学生,更生几分喜爱,道:“同学你是一个人吗?买这么多,很沉吧。序年,帮你学生提一下。” 姜眠刚想说不用来着,江序年已经提了两袋子,手中传来的重量让江序年挑眉:“你是打算把超市掏空?” 姜眠:“……” 大概因为不是在学校,江教授对学生的态度更随意了些。 见江教授想把另一个袋子一并提起来,姜眠:“我自己来。” 三人走进小区,十巧合的是,刑警爹的房子和江奶奶的房子在同一个单元楼里。 而且,不仅在同一个单元楼,还是同一层! 姜眠:“……” 江奶奶比姜眠还惊讶:“同学,连警官是你什么人哪?” 姜眠没想到江奶奶还认识刑警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序年知道她是富二代,她若说刑警爹是她爸,这位教授肯定会怀疑,只好道:“他是我叔叔。” 江奶奶笑得更中慈祥了,她一把拉过姜眠的手:“我就说你看起来面善,原来是连警官的侄女儿。” 她对江序年说:“序年,我那次不是在楼下摔了吗,就是连警官把我送医院的,还有上次,家里的水管出问题,正好碰到连警察,也是他帮我弄好的……” 江奶奶语气里满是对武警爹的喜欢和感激。 江奶奶以前和江爷爷一起住在这个小区,江爷爷走后,江家人想把她接回去,她不同意,怎么着也要住在这里。 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她一个老太太住,有时候难免会出点问题,刑警爹偶尔碰到,会帮她处理。 刚开始江奶奶不知道刑警爹的职业,因为刑警爹帮过她好几次,她便问了他做什么的。 “连警官回家了吗?我都有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了。” 因为这层关系,老太太对姜眠更热情了,得知刑警爹已经去警局,有些遗憾,她连连邀请姜眠去她家吃午饭。 同时还勒令江序年以后在学校多照顾照顾姜眠,当着姜眠的面让江序年放水:“序年,你是教那个动物什么的,应该很难吧……考试的时候,你放放水……” 江序年:“……” 姜眠好说歹说,才终于拒绝了江奶奶的热情邀请,谢过江序年,提着袋子回屋。 这边江奶奶还在继续念叨:“连警官是个好警察,他帮了我这个老太婆不少忙,既然他的侄女儿是你学生,你以后……” “奶奶。”江序年无奈,老人家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遍,他打断她,“走了这么久的路,您先坐下来休息休息。” 姜眠开始在厨房忙碌,忙碌的时候脑子也没停,江序年背靠军方,而军警一家亲,或许以后会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警局中的内鬼,能随时得知刑警爹的行踪,还能将保管在省局的重要证物——激光枪,还给钟无离。 说明内鬼的职位不低,而且,很大可能不止一个。 她不懂内部制度,或许牵扯的线很深很乱,但只要找到一个线头,就能将这团乱麻似的线理清。 顺便将线里隐藏的针也清除。 就算不考虑这些,只是期末考虑,和江教授打好关系也是必然的。 想到关于动物模拟的作业,姜眠头疼。 她动作麻利的做了三菜一汤,随后装盒,正好刑警爹算着时间抽空打来电话,连说小区外面几家味道很好,环境很干净的餐馆:“这几家都可以点外卖,你身上有伤,不要随意出门。” 匆匆说两句,那边又有人喊连队,连锋只好挂断电话,重新投入工作中。 姜眠稍稍收拾了下,提着保温盒出门。 恰好对面的门打开,江序年端着一盘子走出来,看到姜眠,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旋即目光落到她手中的保温盒。 姜眠会做饭? 江序年的目光微闪,倒也没多问,只把手中的盘子递过来:“姜同学,这是我奶奶让我送过来的。” 言下之意,他也没法。 姜眠只好接过:“谢谢江老师。” “记住你的作业。”江序年只扔下这么一句,又回去了。 盘子里装的是糖醋排骨,这是老人家的好意,她总不能倒了,干净放进保温盒,一并带去警局。 结果刚走两步,江序年又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无奈道:“等等。” 姜眠:“?” 江序年掐了下眉心,还没说话,江奶奶走出来,笑呵呵的说:“眠眠,你是去警局给连警官送饭吧,中午不好打吃,我让你江老师送你过去,这样快一点儿。” “走吧。”江序年说。 姜眠只好和他一起进入电梯,江序年忽然道:“请假的理由是什么?” 姜眠没说,江序年也不在意,他道:“娱乐圈里水很深,你知道在剧组里拍戏,最不能得罪的是谁吗?” 果然不愧是老师,什么时候都在想着教育,姜眠一脸虚心求教:“导演?” 江序年摇头:“是工作人员。”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姜眠的意料,江序年缓声道:“得罪导演或许只是让你没戏拍,得罪工作人员……他们做的工作又杂又多,你拍戏时所用到的一切,都是由这些工作人员准备,一旦其中某位心生歹意……” 他没有点明,聪明的意会即可。 他是电影学院的教授,和娱乐圈沾半个边,懂的自然不少。 “在圈内混,演技是你未来大红大紫的基础,其中,人品决定你能走多远。” 姜眠乖巧点头,一脸受教的表情,江序年见她这么乖顺,蹙了下眉,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 四十分钟后,江序年的车停在警局门口,姜眠下车,对他挥别:“谢谢江老师,再见。” 江序年看了她一眼,调头离开。 第76章 四个爸爸 砰的一声, 那人倒飞出去, 姜眠收不住力, 后退两步, 抬手往后腰摸了下。 这种因大力而乍然扯到伤口产生的疼痛, 比最初受伤时产生的疼痛更甚——她忘了自己有伤。 抬头看去,被她踹出去的人已经被两名警察按倒在地。 那人即便被警察反手按在地上,也在不停的挣扎怒吼:“放开老子!凭什么抓我。” 警察怒喝:“不准动!” 周思锐跑过来用警棍在那人腰上一点,后者抽了下,老实了。 “铐起来。”他说了声,接着看到姜眠,眼睛瞪大, “你怎么来了?” 姜眠不知道周思锐叫什么, 但昨晚周思锐在刑警爹面前晃来晃去, 姜眠对他的脸很熟悉, 她将保温盒提起来, 细声细气的说:“我来给连叔叔送饭。” 有名警察在旁边说:“就是她把王刚拦住的,不然还得好一番麻烦。” 周思锐:“……” 白天五楼的人比昨晚多了几倍,来来往往都是警察,有的穿着制服, 有的是便衣。除了昨晚值班人知道姜眠是连队侄女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现在听到姜眠和周思锐的对话, 明显这姑娘是来找连队的,一时之间,好奇的目光纷纷落向姜眠。 周思锐目光凌厉的往周围扫去, 连队不在,他的侄女儿自己有义务帮忙护着:“愣着做什么,忙去呀。” “连队在开会,你先跟我来。”周思锐领着姜眠去刑警爹的办公室。 姜眠往被拷住的人看了眼:“刚才那人……” 周思锐解释:“刚刚抓进来的入室抢劫犯,见女主人长的漂亮,意图强……”他顿住,含糊过去,“好在被发现的及时。” 姜眠脸色一冷,早知道刚才那一脚踢狠一点。 “你先在办公室里等着吧。”周思锐说,连队什么时候能开完会,他也不知道。 姜眠心中一动,昨晚她问唐小舒大毒枭关在哪,后者没说,应该是得了刑警爹的指令。 眼前这位呢? 反正试试也没什么。 于是她乖巧的问:“叔叔,昨晚那个凶手关在哪里的?” 周思锐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姜眠的这声“叔叔”是在叫他,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一点点心塞:他才二十五呢。 旋即又想:这样我和连队不也是“平辈”了,莫名又高兴起来。 他咳了声,想也没想的回答:“在三号拘留室。” 有人喊他,他顾不上姜眠,匆匆离开。 姜眠把保温盒放在办公桌上,看了下时间,已经差不多一点,看样子刑警爹一时半会儿回来不了。 第96节 想了想,姜眠决定去三号拘留室看看。 不过三号拘留室的位置……巧了,刑警爹办公室的墙上挂了幅五楼的平面地图。 整个五楼都是刑侦队办公的范围,面积广,格局大。这种示意图是为了让新来的警察能快速将五楼的方位熟悉, 拘留室在专门的拘留区,姜眠将示意图记在脑海,顺着路线过去。 拘留区一共有三间拘留室,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的,姜眠过来时,三号拘留室外面没人。 姜眠皱眉,关押在拘留室的犯人,即使犯人手脚被缚,门外也应该有警察在外面守着才对吧。 她却不知,她来的刚刚巧合,守在外面的警察正好去上厕所,毕竟犯人锁着,警察也不可能一分一秒都盯着,去上个厕所的时间还是有的。 关押钟无离的三号拘留室的玻璃是双面玻璃,犯人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外面的人可以通过镜子看里面。 钟无离的腿和手简单的用夹板和绷带做了处理,他坐在椅子上,脸上不见丝毫痛楚。身前的桌子上放了张报纸,他看的津津有味,十分悠闲。 似乎是感应到某种窥视,他忽然抬头,朝镜子看过来。 姜眠眯了眯眼睛,此人的感知力倒挺强的。 钟无离缓缓勾唇:“连锋,找到定我罪的证据了吗?” 他以为站在镜子外面的是连锋。 他知道连锋懂唇语,即使听不到他的声音,也能读出他的意思。 钟无离遇到过很多警察,也杀过不少警察,自以为对警察的把戏了解清楚,可最终,他还是在警察手中着了道。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是真的十分相信连锋。哦不,是冯练。 然而他的这几分信任,却让他栽了大跟斗,差点站不起来。 姜眠从钟无离的眼中,看到了有恃无恐,她皱眉,就算抛开他大毒枭的身份,昨晚他持枪闯入警局,意图杀害刑警爹,光是这一条就足够定他的罪。 系统里的内鬼,就算要包庇他,用什么理由? 小纸人感觉到姜眠的心绪起伏,偷偷从姜眠袖口里冒出头。 姜眠把它的脑袋按了回去_警局人多,到处都是摄像头。 然而小纸人却坚强的重新钻出头。 再然后,她看到掌心大小的小纸人忽然缩水,瞬间变成一个小白点。 姜眠:“……” 她居然不知道,天师爹改造的小纸人还能变小! 小纸人从姜眠手心跳下去,就算有人看到,也只不过会以为是一点小飞絮,根本不会多想。 小纸人变小了,但也更轻了,飘了好久才飘到地上。 姜眠左右看了下,往前走了一步,带起来的风将小纸人吹向大门,节省小纸人不少时间。 小纸人顺着门缝钻进去,接着它很熟练的找监控看不到的地方,把身体变回原来大小——这种事情,跟在天师爹身边干多了,已经熟能生巧。 姜眠眼中有了笑意,在心里给小纸人比了个大大的赞。 她不方便进拘留室,但不妨碍小纸人进去啊。 小纸人悄无声息的通过椅脚慢慢往上爬,最后贴上钟无离后背的衣服下摆,往里爬了进去,动作非常轻。 钟无离完全不知道自己背后的衣服里有只小纸人在悄悄的往上爬。 再然后,它积蓄力量。 只听砰的一声,钟无离的脑袋狠狠砸在桌上。 从外人看来,就好像他突然发疯,用脑袋砸桌。 砰砰砰,钟无离不停的砸头,很快,脑门中间高高肿了起来。 姜眠捂住嘴,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恰在这时,去上厕所的警察小李回来,看到姜眠:“你是什么人?” 姜眠赶紧收敛表情,指着镜子,一脸无辜的说:“警察叔叔,你看里面的人,他疯了。” 小李知道这里面的犯人很重要,他顺看过去,看到砰砰砸头的钟无离,第一时间并没多想——有些犯人在被关押的时候,为了吸引警察的注意力,总会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自残是很常见的情况。 紧接着他就发现不对劲,这犯人不像故意自残引起注意力,这特么像是在自杀啊! 他匆忙通知其他警察,然后打开门冲进去查看钟无离的情况,小纸人悄悄的退下来。 钟无离还没有晕过去,但神智已经有点不清楚了,先前的悠然自得全然不见,他脑门已经青肿成一团,鼻间不停流血,整张脸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姜眠默默的站在外面,等小纸人出来。 但她还没等到,远远便看到刑警爹、周思锐、唐小舒,还有付局往这里走。 姜眠:“……” 连锋:“……” 付局:“???” 周思锐轻抽口气:“眠眠,我不是让你在连队办公室等吗?” 姜眠迎着刑警冷峻的眼神,声音压低:“那个……我随便走走,然后就到这里来了。” “付局您好。”她乖巧的向刑警爹的上司打招呼。 付局几乎一晚没睡,眼下青色很重,看到姜眠愣了下,旋即想起她和连锋的关系,对着姜眠僵硬的笑了下。 但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连锋对唐小舒道:“带她去我办公室。” 姜眠不想走,她的小纸人还在拘留室呢。 然而面对刑警爹的目光,她只好默默的跟着唐小舒离开——小纸人会找办法回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进入拘留室,看到脸上跟开了染色坊似的钟无离,付局大惊。 小李解释,听到小李说钟无离突然就自残,连锋眉心一动,他走近两步,钟无离看到他,恍惚的眸子聚焦。 他吐出一口血沫,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连锋的手撑在桌上,耳边是付局的询问,还有其他警察的声音,就在这时,他撑在桌沿边,朝下的左手掌心忽然被轻挠了下。 连锋:“……” 小纸人悄悄钻到他手里,连锋不动声色的卷起手指,很自然的将左手放进裤兜:“先让医生来看看。” 付局补充一句:“调监控。” 钟无离一直表现的极为冷静,忽然这样,太不正常,自然需要调监控看他“发疯”之前的情况。 “眠眠,你怎么来警局了?”唐小舒领着姜眠重回刑警爹办公室,她十分惊讶,按照连队对这姑娘的紧张,应该不会让她再来警局吧。 而且据她弟唐小乐说,姜眠应该在影视城拍戏,怎么感觉她作为一名演员,时间这么自由呢?! “我来给连叔叔送午餐。”姜眠过来的时候,顺便把唐小舒昨晚借给她的拖鞋和衣服一并带过来还给唐小舒。 唐小舒看了眼办公桌上的保温盒,心想:难怪连队这么紧张这个侄女,小姑娘真是太贴心了。 只是以前怎么没见过姜眠来…… 她止住发散的思维,叮嘱姜眠不能乱跑,又去忙了。 姜眠这下十分老实的坐在椅子上,等待刑警爹回来。 她继续拿了个文件看,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起。 门被拧开,刑警爹长腿一迈,关上门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爸爸。”姜眠起身,捧起保温盒,赶紧表明她来的目的,“我是来送午饭的。” 连锋看着她,从裤兜里取出小纸人。 姜眠:“咳咳咳。” 第77章 四个爸爸 小纸人想往姜眠那儿跑, 被刑警爹捏住腿, 动不了。 姜眠过来解救它, 在刑警爹严肃的视线下, 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小白没做什么, 只是让那个大毒枭受了点皮肉之苦。” 她冷哼一声,故作刁蛮的说:“要不是他,爸爸,你能受这么重的伤吗?他这是罪有应得!” “眠眠,我是警察。”连锋把不住扭动的小纸人还给姜眠,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神态已经柔和不少。 “我的职责不是公报私仇, 而是拿起法律的武器, 让犯罪者伏法。” 调出来的监控没有任何异常, 钟无离自己撞的头, 外面走廊上的姜眠规规矩矩, 什么也没做。 连锋面上不显,内心却是微松口气。 警局里的法医代替医生的职责,替钟无离简单处理了下伤。 因着姜眠,连锋没再盯着, 而是回来办公室,准备好好教育女儿。 “以后这样的事, 不许再做。”连锋说。 姜眠乖乖点头。 心想:下次隐蔽点,不被刑警爹发现就好。 知道姜眠是为了替他出气,连锋心中一叹, 他摸了摸姜眠柔顺的长发:“你身上有伤,我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你怎么不听话。” 姜眠不想在伤这件事和刑警爹多争论,反正对亲爹们来说,她身上就算有一道小口子,都是“重伤”。 “爸爸,吃饭。”她打开保温盒,饭菜的香味瞬间溢出来,“我亲手做的。” 保温盒够大,姜眠装的是两人份的——她做好后没有在家吃,特意空着肚子过来,陪刑警爹一起吃。 两个人吃饭,总比一个人吃着香。 刑警工作,鲜少能在正点吃饭,忙起来时,都是随便吃点什么解决。 连锋本来早就忘了“饿”一事,及至闻到浓郁的饭香,再看到姜眠摆出来的菜,他迟疑两秒,蹙眉道:“你做的?” 姜眠点头,指着那盘糖醋排骨:“不过这个是对面的江奶奶做的,她太热情了,我拒绝不了。” 第97节 连锋也不意外姜眠碰到江奶奶,他点点头,父女俩坐下来吃饭。 姜眠有心想问问案子的进展,但刑警爹说了让她不要管,她就算问了也不会答。 敲门声响起,接着付局走进来:“连锋,你……” 看到眼前的画面,付局的话顿住,然后闻到饭香,肚子忽然就叫了起来。 付局一大早到警局,和连锋一样,忙碌到现在还没吃饭。 “算了,吃完饭再说吧。”付局又退了出去,恰好周思锐捧着盒饭跑过来,恭敬的递给他。 付局顿觉有了几分安慰,但这点安慰在想到钟无离的事时,又烦躁的皱眉。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捧着盒饭离开。 “爸爸,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姜眠捧着小碗,看着大门。 付局应该有事和刑警爹商量,但因为她在,只好作罢。 “嗯。”连锋点头。 姜眠:“……???” 她其实是意思意思的问一下而已,没想到刑警爹居然点头?! “你在这里,我静不下心工作。”连锋看了下时间,“回去吧,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 最后,他再次强调:“眠眠,这件案子我会处理,你在家好好养伤,养好后回去拍戏,不要来局里。” 系统内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姜眠和他走的越近,越多几分危险。 “我来送饭也不行吗?”姜眠不想答应,她知道刑警爹的顾虑,但她只有知道更多,才能想办法帮到刑警爹。 “听话。”刑警爹的语气不容拒绝。 姜眠低头,小纸人贴在她衣服上,看着小纸人,姜眠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杀意:实在不行,她就让小纸人动手,废了钟无离。 反正她绝以不能再给钟无离伤害刑警爹的机会。 连锋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没有避开姜眠接听,是以姜眠隐约听到“醒了”二字,心中一动,待刑警爹挂断电话,她问:“爸爸,是原叔叔醒了吗?” 连锋点头,眼中有了几分轻松。 原晋非醒过来,便代表他彻底没事了。 “爸爸,我和你一起去医院探望原叔叔吧。”姜眠说。 她倒也可以悄悄去武警医院,但她发现,她越不想让刑警爹知道她在做什么,越容易被刑警爹逮个正着。 既如此,干脆光明正大的进行好了。 连锋倒是想拒绝,他只想让姜眠好好待在家,不要乱跑,这样有助于她后腰的伤恢复。 然而就算他拒绝,姜眠也有可能背着他偷偷去医院,如同她偷偷跑进警局一样。 最终,姜眠如愿跟着刑警爹一起去了武警医院。 他们到达后,原晋非正在哄夏秋烟,他的面色虽然苍白,但声音听起倒很是宏亮:“没事儿,不就捅了一刀子吗?前年我中的那一枪比这一刀还凶险……你要相信,我这条命硬着呢,老天不会轻易收了去。” “刚醒来就胡说。”夏秋烟眼中含泪,面容憔悴,无奈的瞪他。 自原晋非出事,抢救、送重症监护室、脱离危险、转到普通病房……她全程跟进,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昨晚连队留下来的两名护工来了之后,她才草草的休息了会儿,没休息多久就惊醒,生怕醒来后原晋非就不在了。 现在原晋非终于醒来,她悬在半空的心脏,总算落了回去。 “原叔叔,夏阿姨。”姜眠喊人。 听到声音,两人这才发现姜眠和连锋来了,原晋非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连,旋即朝连锋挑眉道:“听说你昨晚遇袭了,还是靠一个小姑娘救的?” 持枪凶待潜伏在警局暗杀连队的消息已经在局内传开,保护原晋非的警察也得到消息。 原晋非醒来发现自己出事到昏迷,已经过去两天多,因此让他将这两天发生的说给他。 “可以呀老连,越活越回去了,还要眠眠来救。”原晋非笑,笑着笑着,脸色猛变,一张脸瞬间变得扭曲——扯到伤口了。 姜眠:“……” 夏秋烟又生气又心疼:“你就不能正常一点?!” 原晋非赶紧对她讨好的笑笑:“媳妇儿,我想吃豆腐脑。” “我去给你买。”夏秋烟起身,并邀请姜眠:“眠眠,你陪我一起去吧。” 忽然被点名的姜眠看了眼刑警爹,后者轻轻点头,她只好和夏秋烟一起出了病房。 等姜眠二人离开后,原晋非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他有些痛苦的咳了起来, 连锋皱眉。 “死不了。”原晋非说,“去警局暗杀你的,是钟无离派的人?” 保护原晋非的警察只告诉他有人到警察暗杀连锋,并不知道凶手就是钟无离本人,因此原晋非不知道抓住的凶手是钟无离。 直到连锋解释,他惊讶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就这么抓住了?还是被眠眠抓住的?” 就那娇滴滴的小辣椒,能抓住钟无离? 连锋不置可否。 原晋非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又笑了:“虎父无犬女啊。” 连锋眼中柔和了许多。 连锋将一些细节告知原晋非,两人搭档多年,有些话不用多说,互相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原晋非顿了两秒,说:“老连,其实我早就发现内部有问题了。” “一直没说,是不愿相信。”他有些自嘲,“我们整天奔赴在一线,天天把头别在裤腰带上,拼死拼活,到头来,后方却不停的扯后腿。” 他声音低了下去:“我身上这一刀,你是不是以为是钟无离派人做的?” “不是。”原晋非看着连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是自己人。” 但是哪个“自己人”,未知。 这便是原晋非要把夏秋烟支开的原因。 姜眠和夏秋烟走出医院,后者见姜眠一脸沉思,忽然道:“眠眠,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要你陪我一起出来。” 呃…… 她只是在想,哪里有豆腐脑卖。 从原晋非提出要吃豆腐脑时,姜眠就知道他是想支开夏秋烟,还有她——原晋非受了重伤,刚醒来不久,应该还不能进食,提出要吃豆腐脑的要求很不合理。 他应该是有事要和刑警爹谈,如果夏秋烟不叫她,他们也会想办法把她支开。 虽然心里早就猜出来,但姜眠还是顺着她的话点头。 夏秋烟笑起来,眼角细纹晕开:“因为你原叔叔要和你连叔叔谈工作,特意用这个借口把我支开。” “您不生气吗?”姜眠发现夏秋烟好像一点也不好奇。 “为什么要生气呢。”夏秋烟说,“他不想让我知道,自然有他的理由。何况,有些事情即使自己知道,也帮不上忙,不如不知道,这样自己少一分牵挂,也更能让他安心。” “我既然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不给他添麻烦。”她说。 姜眠对这位夏阿姨,肃然起敬。 第78章 四个爸爸 姜眠和夏秋烟过马路, 有个骑电动车的突然转过来, 夏秋烟赶紧把姜眠往自己身边拉。 之后她便把姜眠护在她身侧走, 聊一些她知道的刑警爹和原晋非搭档时发生的趣事。 “夏阿姨, 你和原叔叔在一起多久了?”姜眠有些好奇。 看得出夏秋烟和原晋非的感情很好, 但两人怎么不结婚呢。 “十年了。”夏秋烟说,她看了眼姜眠,轻易的从小姑娘眼中看到疑惑,“是不是想问我,我和你原叔叔为什么没有结婚?” 眼缘这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比如姜眠在见到夏秋烟第一眼,就生起好感。 而夏秋烟也在看到姜眠时, 下意识把她当小辈, 对她多了几分长辈对小辈的喜爱。 夏秋烟和原晋非在一起十年, 原晋非的父母都是警察, 但都因公殉职。 原晋非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夏秋烟, 但他们之间就是不结婚。 夏秋烟的父母刚开始还闹过,怕万一哪天原晋非变心,把夏秋烟踹了,好好的小姑娘被蹉跎黄脸婆, 以后还能嫁给谁? 直到原晋非重新买了套房,房子登记的是夏秋烟的名字, 他自己的名字没有写上去,父母才罢休。 但父母以及夏秋烟的朋友们都很疑惑,为什么两人不结婚呢。一个结婚证可以带给女人安全感, 以原晋非的为人,不应该这么没谱。 按理说夏秋烟和姜眠之间差着辈,这种事不好跟小姑娘说,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很轻松的就对姜眠解惑。 “你原叔叔总担心自己哪天工作的时候出事,我们若是结婚,一个小本本把我们的关系定住,我以后再嫁,就是二婚。别人会嫌弃我,嫁不了好人家。”夏秋烟眼中有着淡淡的甜蜜。 很多人都觉得,她和原晋非在一起,付出的比原晋非多,她很受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男人对她有多好。 好到连未来若是他出事了,她的路也替她算着。 他不想用一张结婚证,就把她捆在身边。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离开。 “所以……”夏秋烟话锋一转,“你连叔叔疼你,你可以适当的提醒他,让他也找一个女朋友。” 姜眠囧。 看来脱单的人喜欢给没有脱单的人找对象,是贯通的。 夏秋烟微微一叹,说:“身后有了牵挂,才会更加惜命。” 爱人和连队关系好,她不希望爱人出事,自然也不希望连队出事。 姜眠咳了一声,弯着眼睛道:“我会努力试试的。” 夏秋烟轻笑,原晋非醒过来,压在她心里的石头散开,心情变得好起来。 这么一打量姜眠,忽然发现,小姑娘和连队长的好像有几分相像。 第98节 不过她没有多想,叔侄嘛,有点像也属正常。 两人聊了不少,关系更近几分,姜眠对夏秋烟的称呼,由“夏阿姨”进阶为“夏姨”。 她们在外面兜转一圈,终于找到一家豆腐脑店。 大概因为靠近医院,小店生意很好,还要排队呢。 “眠眠,你在这里等我。”夏秋烟见里面人多,便让姜眠等在旁边——她从原晋非那里得知姜眠是演员后,在网上搜过姜眠的一些消息。 小姑娘长这么好看,万一有人趁人多动手动脚呢,她又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姜眠站在门口等,几分钟后,夏秋烟捧着两杯豆腐脑,递给姜眠一杯:“尝尝。” “谢谢夏姨。”姜眠接过,两人返回。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姜眠心中升起,她想也不想的将手中的豆腐脑往后一扔,揽着夏秋烟往地上一滚。 砰的一声,豆腐脑炸开。 姜眠迅速起身,拉着夏秋烟进入豆腐脑店,只一瞬间,她看到一个身穿夹克的男人缩回手,对方一击不中,已经惊动目标人物,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速度非常快。 “夏姨,你在这里等着。”姜眠抛下这一句,朝夹克追了出去。 “眠眠!”夏秋烟不是普通女人,从枪响到被姜眠扑倒在地,她就明白过来有人对她们下手。 她深吸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跑上去也无济于事,拿出手机,拨通连锋的号码。 连锋和原晋非还在就钟无离的案子进行商议,电话响起,看到是夏秋烟打来的后,眉心一拧。 他按下接听键,夏秋烟的声音传过来:“连队,我和眠眠遇袭,对方有枪,眠眠去追了。” 她迅速准确的报了自己的位置。 连锋猛的站起来,沉声道:“你进店掩藏,我马上过来。” 凶手不一定只有一个人。 “怎么了?”意识到不对劲的原晋非直起身,痛的脸色一变。 连锋看了眼他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说:“有狗仔盯上眠眠,我去接她们。” 原晋非愣了下:他都忘了小辣椒是演员,光明正大的往外晃,确实容易会被记者蹲到。 连锋离开病房,对面守着的警察小张道:“打电话回队里,再调两人过来守着。” 小张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 连锋很快到达豆腐脑店,他在去的过程中给姜眠打电话,没人接。 普通人鲜少听过枪响,加上枪只响了一声,以至于周围的人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姜眠和夏秋烟莫名其妙的在地上滚,不知道的还以为碰瓷呢。 直到有人看出不对劲,说出有人拿枪杀人,又怕又好奇,隔的远远的往这边打量。 豆腐脑店的人全部跑的远远的,老板吓的不行,怕连累到自己,把夏秋烟赶出去了。 连锋到的时候,夏秋烟蹲在门口的树下,脚下是被子弹打中爆开的豆腐脑,因为有了这个缓冲,才给了姜眠拉着夏秋烟躲开的机会。 姜眠一个人躲倒是容易,但她若是闪开,夏秋烟肯定遭殃。 “连队。”夏秋烟几下说明刚才发生的情况,随后指着前面的方向,“眠眠从那里追过去的。” “眠眠会没事的。”夏秋烟脸色惨白,既是在安慰连锋,也是在安慰她自己,“她昨晚不是还帮你抓到凶手了吗,她不是冲动的跑上去。” 连锋不发一言。 如果凶手只有一个人,姜眠有小纸人,她昨晚在楼梯里都能把钟无离制伏。出于这点,连锋不会太担心。 但是,如果凶手有接应呢? 恰在这时,连锋的手机响起,姜眠打过来的。 连锋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一些,姜眠能打电话过来,说明没事。 “爸爸,我刚刚在跑步,没听到你的电话。”电话那端,传来姜眠略显急促的声音,“等会儿我就和夏姨回来了。” 此刻的她,和夹克在一条巷子里,她一只手拿着手机和刑警爹小声通话,一只手举着枪,对准对面的夹克。 夹克跪在对面,按照姜眠的要求,捡了旁边一截电线,自己把自己绑住。 姜眠不知道夏秋烟通知了连锋,她没在电话里说这事儿,是想着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打算先把人提到医院再说。 话说回来,姜眠追上夹克费了不少工夫,对方对这一带熟悉,显然踩过点。 且他是开摩托车过来的,眼见着就要骑车跑了,距离又比较远,扔鞋不明智。 情急之下,姜眠把小纸人裹成纸团,朝夹克扔过去。 小纸人借这一助力,自己再使点力,于是咻的一声砸在夹克脑袋上。 它像昨晚一样,先把夹克手中的枪卸掉,夹克吃痛,枪落在地上,同时车也倒在地上。 再一看手上贴着一只会动的纸人,还以为自己眼花。 这么一耽搁,姜眠追近,夹克想也不想的开始跑,跑的还贼快。 姜眠有伤,灵力又没完全恢复,要不是小纸人帮忙,她还真不一定能追上。 夹克专往偏僻的地方跑,企图甩掉姜眠,后来发现甩不掉,而姜眠对他举起枪时,老实了。 连锋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你抓到凶手了?” 姜眠:“……” 她很快反应过来,夏秋烟已经通知刑警爹了,她大方的应了。 连锋言简意赅:“位置。” 姜眠看了下周围:“我也不知道这是哪,我给你发定位。” 等发完后,父女俩挂断电话,姜眠朝夹克走去,在刑警爹来之前,她要好好问问这人。 “捆紧一点。”姜眠踢了块脚下的砖头,夹克很听话的将自己又捆紧了些,最后还打了个死结。 “你叫什么?” “王卫东。” 姜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王卫东不说话,姜眠也不意外,对方若是乖乖说了,反倒不正常。 姜眠将枪口抵在王卫东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你现在是盼着警察来,这样你反倒安全了,对吗?” “你很会选地方,你看这条巷子,没有摄像头,到处都是垃圾,臭烘烘的,所以不会有人进来。”姜眠笑的格外娇俏,“那这里面发生什么事,别人也不会知道。” 姜眠将枪口滑动,抵在王卫东左眼:“我若刻你一只眼睛,只要保证你不死,如何?” 王卫东眼中闪过慌乱,他下意识开口:“你叔叔是警察!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姜眠眼中一冷,清楚知道她和连锋是“叔侄”关系的,只有局里少部分人。 “你在我面前提法?”姜眠好笑,“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姜眠将枪上膛,手指抠向扳机,她微微低头,目光锁住王卫东,一字一句的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 王卫东身体开始颤抖,他看到姜眠的手指正往扳机上压,枪里有几颗子弹他很清楚。 这一枪下来,他不仅眼睛会没,更会死。 “我……我不能说。”王卫东嗫嚅着嘴唇,脸色惨白。 第79章 四个爸爸 “大不了你杀了我。”王卫东身体忽然不抖了, 他闭上眼睛, 一副求死的模样。 姜眠皱眉, 她本以为她已经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 只要惜命, 定然会吐点东西出来。 然而对方仿佛想通了似的,将生死置之度外,反倒让她不好动手。 她总不能真的一枪下去,顿了顿,姜眠换了个问题:“为什么暗杀我?” 姜眠没有不管不顾的开枪,让王卫东明白自己赌对了,他睁开没被枪抵住的左眼, 小心翼翼的说:“我的目标不是你。” 姜眠眼睛眯了起来。 她和夏秋烟一起的, 目标不是她, 那就是—— “为什么?” 王卫东不说。 姜眠眼神一冷, 她将剩余的灵力灌注在指尖, 旋即对着王卫东的太阳穴按了下去。 她可以不杀他,但不代表就她就没有其他办法。 刹那之间,王卫东惨叫出声,只觉有根无形的钢叉刺入他的脑袋, 在里面翻来覆去的搅动。 灵力去的快,退的也快, 但只一瞬间,足够让王卫东害怕了。 他惊骇的看着姜眠,不知她使的是什么法子, 姜眠稍退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王卫东咬牙:“原晋非和连锋关系好,若因为连锋的关系,导致夏秋烟死亡,二人之间必起嫌隙。” 好一招离间法,简单粗暴。 即使原晋非知道怪不了连锋,但他不可能在心爱的女人因为连锋的原因死后,还对连锋掏心掏肺。 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要破开一条小口子,时间久了,这条小口子总会撕的越来越大。 姜眠按下心中的怒意,很平静的问:“还是不肯说是谁派你来的吗。” 王卫东不吭声,他可以吐露一些其他的,唯独最重要的,他宁死也不肯透露。 姜眠看着他,心中一动,她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出五个字:【你身上有窃听器?】 她把屏幕转向王卫东,后者看清后,脸色瞬变,看向姜眠的目光已经有了哀求之意。 原来如此。 王卫东回答的这些,是他能说的,而不能说的,若是说了…… 姜眠忽然道:“你结婚了吗?” 第99节 王卫东点头。 “有孩子了?” 王卫东低声道:“有个女儿,五岁。” 姜眠冷笑:“自己有女儿,却拿枪去暗杀别人家的女儿,你倒是厉害。” 王卫东不吭声,姜眠继续打字:【窃听器在哪?】 王卫东看到了,哀求的对她摇头。 窃听器是他最后的一道保护罩,如果此时此刻,他的窃听器被发现拿走,对方肯定以为自己说了实话。 而他的女儿……他可以赌自己的命,却不能拿女儿的命来赌。 他忽然大叫一声:“我什么也不知道!”接着猛的从地上跳起来,对着旁边的墙撞上了去。 一声闷响,王卫东软软的倒在地上。 姜眠在原地站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刚要去查看王卫东是不是还活着,刺耳的警笛声响起,紧接着有警察跑进来:“举起手来,不许动!” 姜眠:“……” 她看看拿枪的自己,再看看把自己撞的生死不知的王卫东,从外人看来,“凶手”确实更像是她。 “警察叔叔,地上那个才是凶手。”姜眠举着枪,对为首的一位很紧张的年轻警察道。 赶过来的几位警察是这里的片区警,接到热心群人报警,说发生枪击案,然后又有群众向他们指路,很快他们就到这儿。 一进巷子就看到姜眠举着枪,怎么看都像凶徒。 像他们这种片区的警察,平时很难遇到什么案子,最多的就是邻里间的小纷争之类的。 尤其为首的警察叫季均,才刚从警校毕业。枪击案是大案,头一次遇到,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放下枪!”季均紧张的额头直冒汗,生怕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凶手”胡乱开枪,到时候死伤惨重。 姜眠叹了口气,心想刑警爹怎么还没来,她不会被这几个警察请到片区警局坐一会儿吧。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刑警爹来了。 姜眠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季均发现后面有骚动,对身边人道,“我们这是在抓捕犯人 ,什……” 连锋走过来,对他出示证件。 市局的。 季均赶紧挺直腰背:“长官好。” 连锋对他点了下头,夏秋烟冲过去,季均下意识出声:“小心,她有枪……” “眠眠,你没事吧。”夏秋烟拉着姜眠,见姜眠好端端的,长长的松了口气。 季均闭嘴了。 “夏姨,我没事。”姜眠把枪递给刑警爹,对着刑警爹讨好一笑,指着王卫东,“他自己撞上去的。” 她示意刑警爹弯腰,然后垫起脚尖附在刑警爹耳边:“爸爸,那人叫王卫东,身上有窃听器,他的家人应该被指使他的人控制了。” 然后又悄悄将王卫东目标是夏秋烟的事小声告诉他——背后的人若是铁了心的想要离间刑警爹和原晋非,这次夏秋烟没事,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连锋听完后,神色未变分毫,抬手想揽住她,但因为人多,又克制住了。 王卫东这一撞不轻,只得先把他送进医院抢救,季均赶紧吩咐人把王卫东送到武警医院。 季均在边上看了又看,眼见着姜眠和连锋往外走,他蹭上来,很不好意思的对姜眠道:“对不起啊,刚才误会你了。” 他以为姜眠也是警察,再回想刚才见到姜眠持枪的一幕,只觉得浑身发热,拿出手机,期期艾艾的说:“要不加个微信,到时候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饭赔罪?” 姜眠:“……?” 连锋脚步一顿,微微侧头,目光垂下。 季均期待的等着姜眠回复——他们片区里只有几个警察,至于女警,全部上了年纪,还都是文职。生娃的生娃,二胎的二胎,没一个年轻的。 好不容易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碰到一个漂亮的女警,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然后,他感觉到某种可怕的压迫,只觉得汗毛似乎都竖了起来,他慢慢转头,迎上连锋的视线。 “长、长官,有、有什么事吗?”季均下意识缩了下肩膀,只觉得这位市局的长官,目光太特么可怕了。 他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至于工作时间向同事,呃,虽然不是一个局的,但都是系统内,也算是半个同事要微信,没有规定不能这么做吧。 夏秋烟忽然低头笑出声——即使不久前她才经过枪击,但自己没事,姜眠也没事,她便也没放在心上。 她和原晋非在一起多年,也经历过不少危险,一颗心炼就的很强大了。 她凑向姜眠耳边:“眠眠,这个小年轻怕是喜欢上你了。” 一见钟情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她当初就是对原晋非一见钟情的。 只是这小年轻,当着连队的面,向小姑娘要搭讪要微信,也是很有胆量了。 姜眠:“……” 连锋问季均:“你叫什么?” “季均。” “年龄。” “二十五。” “身高。” “一八二。”季均对自己的身高和脸都很满意,在警校,他可是公认的校草呢。 连锋拉过姜眠,看着季均,淡淡道:“她只有十八。” 季均:“???” “年龄不搭。”连锋道,“走吧。” 这话是对姜眠还有夏秋烟说的。 季均茫然的站在原地,看着姜眠三人远去打背影。 “那位市局的长官什么意思?”季均问身旁的同事。 那位同事也是小年轻,他思索片刻,道:“队长,这话的意思,我听起来好像是嫌弃你……老?” 季均:“……” 回到医院,原晋非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顾不上怼两句连锋居然瞒他,确认自己媳妇儿没事后,方才放下心。 姜眠和夏秋烟身上都有些擦伤,连锋让女护工带着两人去处理擦伤,他在病房里把姜眠对他说的,转述给原晋非。 原晋非脸色难看,片刻后,说:“王卫东不能死。” 王卫东是突破口,他现在落在警方手里,即便他的家人被控制住,只怕背后的人也会想办法灭口。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而王卫东撞墙,也是通过窃听器告诉那边的人,他死也不会说。 “老连,将计就计怎么样?”原晋非忽然道。 他们散出消息,王卫东是被人指使来暗杀,至于是谁指使的,他们已经得知了。 消息放出去,背后的人不知真假,肯定坐不住,必会打探。 连锋嗯了一声,他正有这个意思。 “今天多亏眠眠,小丫头越来越厉害了呀。”原晋非咳了两声,“老连,要不,让小丫头认我当干爹算了。” “你想的美。”连锋一个眼神过去,退出病房去找姜眠。 王卫东的出现,已经让他们有了突破口,接下来,绝不能再让姜眠卷进来。 他掐了下眉心:开始有些后悔让姜眠跟他回家。 他得把她送走。 姜眠二人在护工暂住的房间处理擦伤。 夏秋烟只有手肘和膝盖住有些擦伤——姜眠拉着夏秋烟躲子弹滚在地上擦伤的。 她以为姜眠和她一样,只有简单的擦伤,直到姜眠叫住女护工:“婶儿,麻烦帮我后腰的伤处理一下。” 女护工掀开姜眠的衣摆,将后腰贴着纱布掀开,夏秋烟看到,倒抽口凉气:“眠眠,你……” 她以为是刚才姜眠拉她躲的时候,被子弹伤到的,姜眠赶紧解释:“没事儿,昨晚不小伤到的。” 本来这伤对姜眠来说是小伤,但她今天一天就没老实过,一道伤口过一会儿撕一下过一会儿撕一下再撞一下,没问题都有问题了。 姜眠又不是受虐狂,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女护工帮忙处理。 伤在后腰,她自己还不太好上药。 女护工让姜眠趴在床上,正准备给姜眠处理,恰好连锋走进来,姜眠瞅到亲爹,想也不想的要把衣服拉下来。 晚了。 连锋已经看到了。 连锋沉默两秒,对女护工和夏秋烟道:“你们先出去吧。” “爸爸。”姜眠想要起身,被刑警爹一个眼神制住,她赶紧先发制人道,“抓人嘛,肯定会受点小伤,而且我去追王卫东,是因为我有信心追到他,我有很好的保护自己,真的。” 她就差举手发誓了。 刑警爹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拨通寒旭的号码,等接通后,他道:“眠眠受伤了,你来接她去你那。” 选择给寒旭打,是因为他知道,寒旭会带一群保镖来,把姜眠强制打包带走。 姜眠:“……???!!!” 第80章 四个爸爸 土豪爹在开一个越洋会议, 连锋的电话打过来时, 他本不想接, 但四个爹之间互相几乎不怎么联系, 哪果联系, 必定是有什么事。 第100节 是以一般情况下都会接。 寒旭只好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到旁边,接通电话。 结果一接通就传来连锋劈头盖脸的一句“眠眠受伤了”,寒旭第一反应:“是不是姓顾的伤的眠眠?!” 连锋没有多说,将扑过来想抢他手机的姜眠按在怀里,避免她乱动再扯到伤口,对着手机道:“你先过来吧。” “没有, 爸爸, 我没有受伤!你不用过来!真的!”被刑警爹大掌箍在怀里, 姜眠完全动不了——当然, 她有其他方法可以让刑警爹松开她, 但她怎么能对刑警爹动手。 姜眠心想:早知道她就该把她炼制的迷香带在身上,给刑警爹一闻就完事了。 “我马上过来。”寒旭挂断电话,连锋从不撒谎,他说宝贝女儿受伤, 肯定就受伤了。 寒旭脸色沉了下去,他这几天忙着公司的事, 完全没时间和宝贝女儿联系,现在—— 他招来助理:“会议结束,把保镖喊过来。” “寒总?”助理迟疑, “这个会议……” 几十个亿的资金流动,大家还等着寒旭拿主意呢。 寒旭乜了他一眼:“其他人都是吃干饭的吗,没有我难不成公司就不能运转了?!” 助理噤声。 很快,寒旭带上十个保镖浩浩荡荡的朝武警医院赶去。 连锋挂断电话,小心的将姜眠按在床上,姜眠想动,他取出一对手铐放桌上,冷淡道:“再动我就把你铐起来。” 姜眠:“……” 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亲爹。 姜眠没辙了,她实在没想到刑警爹会这么强硬。 她知道刑警爹是为她好,局里有内鬼盯着他,还有钟无离这么一个定时炸弹,他本身就处在危险的漩涡中。 她跟在他身边,避免不了会被卷进去,而不让她卷进去的方法,就是把她送走。 刑警爹越是为她想,她越是不愿离开。 她不知道也就罢了,她既然知道,又有能力,自然要留下来帮他。 哪怕她不知道怎么抓内鬼,她也可以跟在刑警爹身边,贴身保护他。 “爸爸,我保证不再插手这件案子。”姜眠说,“我会乖乖待在家养伤。” “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回家。”连锋不为所动,他带着姜眠在身边,哪怕姜眠只是以他“侄女”的身份存在,他们关系亲密,也一样会入有心人的眼。 “你待在我身边随时都有危险,只有你离开,我才可以毫无负担的工作。” 姜眠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连锋拿起伤药,动作轻柔的替姜眠处理伤口:“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你帮我抓住了钟无离,又帮我抓住王卫东,我和你原叔叔已经想到应对办法。” “你现在需要做是好好养伤,养好后回去继续拍戏,而不是跟在我身边,与凶犯斗争。” 姜眠把头枕在手上,刑警爹动作很轻,几乎让她感受不到伤处传来的疼痛,她忽然道:“爸爸,要不我来当警察吧。” 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在刑警爹身边,帮他了。 话落,后腰一阵抽痛,痛的她哎哟一声——刑警爹一个手抖直接戳她伤口上了。 刑警爹低声道歉,旋即动作更轻了几分,口中却很严厉的说:“眠眠,你若想当警察,除非我不在了。” 怕自己语气太严厉,激出姜眠的逆反心理,连锋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放低几分:“如果不想拍戏,你可以去你寒爸爸的公司,选择你喜欢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当警察。” 警察这个职业有多危险,他自是十分清楚。 他可以当警察,可以为了这个职业付出生命,但他绝对不允许他的女儿进入这一行。 “眠眠,听爸爸的话,好吗。” 姜眠很想摇头,然而面对刑警爹这样的请求,她实在摇不动,只好闷闷道:“那你和原叔叔要怎么应对?敌在暗,你们在明,原叔叔又受伤躺在医院,只有你一个人,你……” “刑侦一队加上我,共有十八人。”刑警爹道出事实,他发现,在姜眠心里,他似乎弱的随便一个人都能杀了他。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身后还有一群人。”处理好伤口,连锋摸了摸姜眠的头发,“没有谁能轻易的伤到我。” 刑警爹的声音带着一抹无法忽视的傲然。 寒旭来的很快,带着十名黑衣黑裤面无表情的保镖进来,引起众多目光。 “眠眠,哪里受伤了。”待看到姜眠后,寒旭直接无视旁边的连锋,紧张的打量姜眠。 想拉着姜眠察看,又不知她伤在哪,怕弄疼她,难免有点束手束脚。 姜眠赶在刑警爹说话之前,摸着腰:“不小心从楼梯摔下去了。” 寒旭一听,毫不犹豫的朝连锋喷火:“眠眠这几天跟你待在一起?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连锋也不多说,寒旭来了,他自然该退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看了眼姜眠,转身离开。 “爸爸。” 连锋脚步顿了下,头也不回的离开。 出了护工房,他看了眼门口站着的十名保镖。 这些保镖任何一个扔到人群中都是会被淹没的那种,只是因为十个人穿着同样的衣着站在一起,才会打眼。 他们经过专业的训练,有些不乏是国外的雇佣兵,经验老道,每一个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对上连锋看过来的目光,保镖们眼中精光一闪。 连锋让寒旭来的另一个原因——是想让他身边的“眼睛”看到,姜眠不是他们能动的人。 寒旭的财力,可以给予姜眠最好的保护。 等到连锋暂时忙完今天的工作,他提着姜眠给他送来的保温盒独自返回家,他把江奶奶给的盛糖醋排骨的盘子拿出来,明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给江奶奶。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走到姜眠的卧室,轻轻推开。 姜眠起床后,将床上的被子随意的整理了下,不至于显得太凌乱,但也不会太整齐。 连锋嘴角轻轻上扬:至少,女儿在这间房里住了一晚。 够了。 姜眠是真的被土豪爹打包带走的,他看到了姜眠的伤口,二话不说,立刻让保镖找来一辆轮椅,把姜眠推上车,直接送到寒氏名下的私人医院。 也就是姜眠刚穿过来后,手腕割伤时住进的那家医院。 ——快的让她去见见原晋非,顺便和夏秋烟道个别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只能在微信上和夏秋烟说了句,并叮嘱夏秋烟不要一个人出门。 得到会有警察贴身保护她的消息后,姜眠稍松口气。 王卫东落入警方手中,背后的人只要不傻,这个时候不会再轻易动手。接下来就看到刑警爹如何想办法将内鬼找出来,并把钟无离解决。 可惜,她参与不了。 “爸爸,我可以向你要一个保镖吗?”姜眠现在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既然她不能待在刑警爹身边帮他,那就换一个人嘛,顺便还可以当一个传音筒! 她趴在病床上,享受着来自土豪爹的水果投喂,后者一边投喂宝贝女儿,一边拿着电脑处理工作。 听到宝贝女儿提出这个要求,土豪爹大手一挥:“当然可以,要多少有多少。” “不不不,一个就够了。”她不需要,“要个厉害的。” 半个小时后,土豪爹一个电话,来了十个厉害的保镖。 土豪爹一副给女儿“比武招亲”的语气,对着十个保镖道:“你们都展示一下你们的能力,让眠眠选。” 第81章 四个爸爸 土豪爹为了能让宝贝女儿选出最厉害的, 专门让人腾了一间空房——本来他是想投影到姜眠的病房, 这样姜眠不用亲自去看, 但姜眠想近距离观察, 只好准备一架智能推床, 推着姜眠去。 十个保镖年龄平均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为了在姜眠面前表示出他们的能力,两两一组,在姜眠面前进行一番友好比斗。 其实刚开始十人内心是有些不愿的,他们是来当保镖的,不是来耍猴给别人看的,但谁让寒旭是老板, 给的钱足够多。 但当他们看到姜眠时, 这点不愿意也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保护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看着也赏心悦目嘛。 保镖有傲气, 既然要选出厉害的, 个个都不想让自己在姜眠面前是“不厉害”的,自是卯足劲的展示自己。 等姜眠看完一圈后,发现他们各有所长,有的格斗能力更强, 有的力量大,有的枪法好, 有的——武功强。 她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 这名保镖刚才自我介绍叫阿度,学武术的。 姜眠看的很真切,在最先几人要分组进行时, 没人愿意和阿度一起。 最后一名保镖和阿度分在一起时,姜眠从那名保镖的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懊恼。 似乎是在懊恼自己运气不太好,怎么会和阿度分在一起。 所以姜眠刚才的注意力着重落在阿度身上,阿度和搭档保镖动手时,在搭档保镖有匕首,而他自己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三招,他就将搭档保镖的匕首夺了过来。 “眠眠,爸爸的保镖们不错吧。”对于保镖们的表现,土豪爹甚是满意。 “你想选哪个?”寒旭摸了摸宝贝女儿的头发,“都喜欢的话,爸爸都给你。” 厉害的保镖多的是,给了女儿,他之后再让人去找就是。 姜眠哭笑不得,挽着土豪爹的胳膊,示意他不急,旋即目光转向阿度,说:“阿度,你可以多露两手吗?” 寒旭见姜眠对阿度说话,感觉宝贝女儿似乎有些属意阿度,仔细朝阿度看去。 他保镖多,除了经常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位保镖,其他的保镖他只认得个脸熟,连名字都记不太清。 相比较其他九名保镖,阿度最年轻,身板看起来最瘦弱,至于厉害不厉害,在土豪爹眼里,感觉都差不多。 倒是样子比其他几个保镖好看些。 寒旭皱眉,难道宝贝女儿是因为阿度比其他人年轻好看,所以属意他? 第101节 阿度听到自己被点名,抬起细长的眼睛看向姜眠,片刻后,他道:“小姐想让我怎么做?” 姜眠指向一位肌肉十分明显的保镖,这位保镖的力量极大,在和搭档保镖的比试下,他一只手轻松的就将搭档保镖举起来。 “你和克瑞尔试一下?”姜眠说。 阿度目光微闪,认真的看了眼姜眠,随后点头:“行。” 倒是克瑞尔怼了下自己的两个大拳头,操着一口外国式中文,对姜眠道:“小姐,我不和阿度比,他太快了。” 姜眠:“……” 这是什么比喻? 阿度却不给克瑞尔退缩的机会,朝克瑞尔冲过去,后者嘴里骂了句“shit”,迅速往后退。 剩下的八名保镖集体后退,将位置腾出来,脸上含着隐喻的兴奋。 保镖也是有自己的圈子,尤其是他们专门为有钱人服务。 寒旭出手大方,养着他们,很多时候他们不需要工作都能拿到高工资,对别人来说是好事,但对他们这种有真本事的,就有点屈才的感觉。 因此他们也会暗自较劲,表现的越优秀,寒旭用他们的次数也会多一些,就跟后宫争宠似的。 偶尔他们互相之间也会切磋切磋,避免时间久了,各方面生疏。 大家都不差,不过一群保镖当中,按实力的话,总是能分个高低出来。克瑞尔是英国人,雇佣兵出身,曾经在地下拳击场当过拳手,公认的厉害。 然后是阿度,鲜少见他出手,但一出手,没人能打过他,就连克瑞尔也败在在他手里。 当然,这是一位保镖私下八卦的,是不是真的有待确定。 保镖们早就想让阿度和克瑞尔打一场,看看到底谁更厉害,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光明正大的看二人打,自是兴奋不已,若不是碍于老板在场,几人估计都要跳起来大吼大叫了。 在阿度和克瑞尔开始动手后,姜眠算是明白克瑞尔之前那句“他太快了”是什么意思——阿度的速度很快。 克瑞尔重在力量,阿度那身板,显然不是和克瑞尔一个级别,一旦被克瑞尔的力量所禁锢,阿度就输了。 所以他的速度很快,出招快,退招快,克瑞尔的力量几乎没有用武之力,不过克瑞尔也不是好惹的。 大概之前和阿度切磋过,有了一定的经验,刚开始两人缠斗在一起,倒也并没有处于下风,但很快他就现了败势。 就在这时,克瑞尔忽然大喝一声,绷开他的袖子,他的双臂上有青筋爆起,紧接着他的力量比之前更强了些。 再然后,一道银光闪现,阿度亮出了他武器——他身上居然缠着一把软剑,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那把软剑如同蛇一样缠在克瑞尔的手臂上。 阿度将剑柄一拧,“铮”的一声,克瑞尔吃痛,甩开手臂往后退,软剑如影随形,直逼克瑞尔喉咙。 后者两手一摊,瞪着阿度直喘气,好一会儿才对姜眠道:“我就说他太快了。” 阿度收手,将剑往腰上一扣,几乎眨眼间就不见了他的剑——他的软剑一直缠在腰上当腰带,外衣一罩,压根看不出来。 能这般快速的出剑和收剑,只怕是从小就开始练。 姜眠眼睛一亮,对着寒旭道:“爸爸,我就要阿度了。” “行。”寒旭也不傻,陪着宝贝女儿将一场“比试”看下来,谁更厉害一目了然。 他平时对保镖没多关注,这些保镖都是助理帮忙找的,他们各有什么能力,寒旭自己都不知道。 反正能保护他就行。 今天这场表演,倒是让他对他的保镖们有了个新的认识。 助理办事果然不错,到时候给他加薪。 其他保镖一脸遗憾的离开,离开之前,还艳羡的瞥了眼阿度。 阿度神色没有任何波澜,似乎被姜眠选上是很正常的事。 保镖嘛,保护谁不是保。 “爸爸,你去忙吧。”姜眠催促土豪爹离开,土豪爹若是知道她要保镖是为了刑警爹,肯定会吃醋。 她对着土豪爹甜甜一笑,企图卖萌让土豪爹安心去工作:“不用一直在医院陪我。” “那怎么行。”寒旭摇头,“眠眠放心,爸爸在医院一样能工作。” 姜眠:“……” 姜眠眼珠转了转,说:“爸爸,我听元叔叔说,你今天可是有好几个视频会议,你不能全推了陪我呀。我就在医院又不会跑,你忙完工作再来看我也一样嘛。” “爸爸,要是因为我耽误到你的工作,我会内疚的。”姜眠可怜巴巴的看着土豪爹。 寒旭今天确实有好几个视频会议,其中有一个是和国外一名总统视频。 他本来打算都推了。 此刻,面对宝贝女儿看过来的眼神,他哪里能说出拒绝的话,只好答应。 “那爸爸晚上再来。”寒旭说,“你乖乖的,不许随便下床走。” 又对阿度说:“你看着她。” “好的老板。”阿度点头。 “爸爸再见。”姜眠笑眯眯的挥手。 寒旭离开医院,上车之后,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助理寒嘉元,后者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小声道:“寒总,您有什么吩咐?” 这么看着他,他有点惶恐。 寒嘉元是寒氏的人,去世的寒老爷子特意给寒旭培养的助理,所以冠的寒姓。 “你知道我本来是想给你加薪的。”寒旭忽然道。 寒嘉元心中一突,以他对老板的了解,寒旭用这种语气说话,代表后面有一个大转折,往往这个转折都不太好。 他开始回想,今天哪儿做的事不如寒旭的意。 似乎没有…… 寒旭不知助理心中的小九九,他面无表情的说:“我是不是说过,我的工作安排,不要让眠眠知道?” 寒嘉元明白过来,老板这是生气他把工作安排告诉给小姐的事,他大呼冤枉:“是小姐主动问的。” 他觑着寒旭的神色,说:“小姐主动问起,我总不能撒谎骗她吧。再说,小姐询问您的工作安排,也是对您的关心,怕您累着……” 寒旭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寒嘉元在内心松了口气:果然,这种时候把小姐拉出来,准能灭老板的火。 寒旭不再说话,比起公司,当然是宝贝女儿的伤更重要。 他不让助理告诉姜眠他的工作安排,就是担心姜眠知道后,不让他陪在医院,结果还是被知道了。 他决定扣寒嘉元三个月工资! 姜眠把护工打发走后,病房里就只剩下她和阿度,后者迎着姜眠的视线,斟酌片刻,说:“小姐想让我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想你做事?”所有人都以为是姜眠想要个保镖保护她。 就连土豪爹也是这么认为,他以前就想拨保镖给姜眠,但被姜眠拒绝了。 阿度说:“单纯的保护一个小姑娘,我们十人当中,随便一个就够了。你却要在我们当中选一个最厉害的,不合常理。” 这倒也是。 姜眠直入主题,拿出手机,点出刑警爹的照片,递给阿度:“我要你去保护这个人。” 阿度看了眼,皱眉。 姜眠凝视着阿度的眼睛,说:“我要他平平安安的,你能做到吗?” 第82章 四个爸爸 “小姐, 我冒昧问一句,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阿度没有急着回答姜眠, 而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倒让姜眠有些意外。 她稍稍直起身, 道:“这重要吗?” “我受雇于寒老板,直系保护人是你。”阿度点头,很认真的回答,“现在你却让我去保护别人,要百分百确保他的安全,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如果他和你的关系很重要,我会根据重要程度, 确定我的‘保护’到哪一层。”阿度说, “至于百分百确保他平安, 抱歉, 我做不到。” 姜眠:“……” 这么实诚的吗? 阿度继续说:“这世上没有百分百的平安, 随时都有意外发生,你要我去保护他,说明此人身处不安全的环境。如果你非要我给一个答案,我的是答案是, 我只能尽力的保护他。” 姜眠想了想,说:“他是我很重要的亲人。”她加重“很重要”三个字。 阿度:“我知道了。” 阿度面上不显, 内心却是有几分疑惑。 姜眠和寒旭是父女,照片上的男人是姜眠的亲人,说明和寒旭也是亲戚关系——既如此, 需要保镖保护的话,大可以直接让寒旭派人,还可以多派几个。 最后为什么会由姜眠出面,选择他。 最重要的是,还要背着寒旭进行。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阿度并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询问,作为保镖,拿钱工作,其他不该知道的便不用知道。 姜眠选择阿度,一是因为他有武功,这年头,会传统武术的人,不多。 二则阿度和其他保镖相比,没那么打眼,换下保镖的衣着,穿着普通的休闲装,他看起来像个二十多岁的打工族。 姜眠让他去刑警爹身边,既可以保护刑警爹,也可以暗中替刑警爹做事——以阿度的身手,有他帮忙,刑警爹肯定会更方便些。 姜眠又了解了些阿度的情况。 阿度二十六岁,从小学武,出自武术传承门派“岐山派”——姜眠没听过,但从阿度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岐山派是个很厉害的大派。 不过随着时代的更迭,传统武术渐渐被淘汰,毕竟学武太辛苦,必须从小开始,中间还不能停歇。 而且武功练的再高,面对子弹、炸弹、导弹之类的热武器,一个照面就能玩完。 以至于到现在,武术传承门派大多消失,剩下的还坚持着,也很难出精英。 岐山派也是这样,几乎鲜少人知道,现在整个门派就只有阿度一个人。他靠着祖传的武术,从小自学,学到现在,才拥有这样的身手。 第102节 然而武功再高又能怎样,没钱吃饭照样得饿肚子。 他没有学历,找不到好工作,最终靠着这一身武艺,进入保镖这一行。 在成为寒旭专职保镖之前,他过的日子和天师爹差不多,吃了上顿没下顿。直到成为土豪爹的保镖后,这才过的像个人样。 他挺感激寒旭,因此,他可以毫无保留的保护姜眠。 但姜眠让他保护刑警爹,中间隔了一层,所以他才提出“重要程度”之说。 姜眠了解完阿度的基本情况后,问了句:“如果在你有了警觉的情况下,你能躲得开子弹吗?” 阿度略想了几秒,很诚实的说:“只要不是几十把枪对着我一起开。” 够了。 姜眠满意的点头,于是她把刑警爹的联系方式给了阿度,让阿度去找刑警爹。 这个时候,阿度才知道自己要保护的是个警察,他眉梢微挑了下,没有说什么,很麻利的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姜眠稍松口气——要不是她身上有伤,她还想亲自试试阿度的身手,看看她炼气一层的实力,能不能胜过阿度。 她拿着手机趴在床上,考虑要不要给刑警爹发个消息,提前说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 反正她说了,刑警爹肯定是不同意,让她把人“收”回去。 先斩后奏。 哼,她这是学他的! 阿度坐公交车,转了好几趟车,花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达市局——他倒是可以打车直达,舍不得那个钱。 看着市局气派的大门,阿度拿出手机,拨通姜眠给他的号码。 第一遍,通了,无人接听。 第二遍,通了,挂断。 第三遍,响了两声,那边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谁?” 阿度直明来意:“连先生,我是姜小姐请来保护你的保镖,我叫阿度。” 连锋:“……” 连锋:“你可以离开了。” 阿度:“那我上来找你了。” 也不等连锋说话,阿度挂断电话,抬步进入市局——出发时,姜小姐对他说,连先生或许很大可能不会让他进行保护。 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用做,强行跟着就好。 俗称:死皮赖脸。 “连队,怎么了?”周思锐发现连锋神情有异,不由关切询问。 连锋淡淡摇头:“省局的人什么时候到?” 周思锐:“应该还有十多分钟。” 连锋沉眉,没有说话。 “连队,省局的人要把钟无离提走,将这个案子转移到省局,摆明了是想……”周思锐压低声音,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一旦钟无离被转到省局,由省局的人处理,人不在自己手里,对方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而且现在钟无离死咬自己叫钟无伤,他的哥哥虽然是大毒枭,但已经死了,他哥哥做的一切他都不知情。 他死咬着这一点,内部又有人帮他,所以他才那么有恃无恐。 因为只要处理得当,完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他是钟无离。 周思锐光是想想就可怕。 连锋将手中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折身往外走:“没有人能从我手中抢人,即便是省局也不行。” 周思锐心中一震,赶紧跟上连锋,他以为连锋是要做什么准备,哪想连锋却来到电梯处,也不坐电梯,就站在旁边,看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路过的人看到连锋,都会恭敬的喊一声“连队”。 周思锐很是疑惑,省局的人还没来呀。 再说,以连队的性子,就算是陈局来了,也不会亲自迎接。 来的是什么人,居然会让连队等。 周思锐在心里猜测是连队的那位侄女儿,只有她才能让连队这么对待。 结果电梯打开后,出来的却不是周思锐以为的姜眠,而是一个年轻男人。 “连先生,我是阿度。”阿度倒没想到一出电梯就碰到连锋,多年保镖生涯,让他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寒旭完全不是同一种人。 连锋看了他一眼:“跟我来。” 又对周思锐说:“省局的人到了再通知我。” 阿度跟着连锋到他办公室,刚一进门,迎面便是一招,阿度沉着应对,保留了几分,最后两人打了个平手。 连锋先收手,淡淡道:“回去告诉眠眠,好好养伤。” 阿度反应过来,这位连先生以为他们之间打成平手,两人实力相当,所以不需要他的保护。 “连先生。”阿度一板一眼的说,“我奉姜小姐的指令前来保护你,没有得到她发话,我不会回去。” “不过我的工资是寒老板给的,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保护你,你也可以选择给寒老板打电话,问问他的意见。” “以及……”阿度手往腰上一抹,软剑落入手中,只眨眼间的功夫,他的软剑已经缠上连锋的脖子,“我想我有必要让连先生知道,我有保护你的资格。” 连锋垂眸,看着眼前薄如暗翼的剑身,片刻后,他道:“眠眠对你说了什么?” “姜小姐什么也没说。”阿度收回剑,“在我保护你的这段时间内,你可以差遣我做任何事,除了杀人。” 姜眠趴在床上,用平板玩游戏,手机铃声响起,她瞄了眼,是刑警爹打来的,她偷笑两声。 在几分钟前,她收到阿度的消息,后者告诉他已经成功和刑警爹会面。 可想而知刑警爹这通电话打过来是做什么的,姜眠伸手,点了挂断键。 她决定这几天都不和刑警爹联系,反正有阿度这根暗线在,她可以全程知道刑警爹的一切。 挂断电话,姜眠假模假样的在微信上给刑警爹发消息:【爸爸,我现在在养伤呢,手机辐射大,不方便接听电话。】 姜眠看到顶头的“对方正在输入”,结果输了半天,她也没接到任何回信。 她不由偷乐。 想了想,她打开相机,把镜头转向自己,对着镜头做了个亲亲的动作。 拍完后,她打开修图软件,以自己的图片为底,添了个“mua~”上去,然后发给刑警爹。 连锋收到照片看,眼神温柔的看了许久,最后将这张图片保存下来。 周思锐来通知:“连队,省局的人来了。” 连锋眼中的温柔顿时被凌厉代替,他扯了扯衣领,接下来是他的战场。 阿度悄无声息的跟着他,连锋没有说话,默认了他的存在。 将能推的工作推掉,寒旭总算在晚上九点半到达医院。 “眠眠睡了吗?”他问护工。 护工摇头。 他又问:“晚上眠眠吃的什么?” 护工报了好几样菜的名字,听到姜眠有乖乖吃饭,寒旭满意的点头。 挥手让护工退开,寒旭轻轻推开门,想悄悄看宝贝女儿在做什么。 一推开,女儿的声音传出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寒旭皱眉:跟谁通话呢。 “当然有想你呀。” 寒旭酸溜溜的,怎么他就没听过宝贝女儿这么乖的跟他说想他呢,和宝贝女儿通话的是哪个混账! 等等—— 寒旭眼睛眯了起来,眠眠不会谈恋爱了吧?! 寒旭站不住了,推开门,抬起长腿走进病房。 “眠眠,和谁打电话呢?” 姜眠回头,看到土豪爹,眼睛笑的更弯了:“爸爸,我在和左爸爸打电话呢。” 寒旭哦了一声,姜眠还要再说什么,土豪爹走近,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快准稳的按下挂断键。 姜眠:“……” 第83章 四个爸爸 左星平接的这单生意给了一万的价格, 对他来说, 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一般他接的生意, 都在一两千之内, 有时候遇到抠的, 几百都有。 上万的单子,平时很少接到,所以左星平很珍惜这种机会,他多挣点钱,就能多给宝贝女儿买东西啦~ 这次这单生意并不难,只不过挺费时间,花了左星平好几天。 结束完这单生意, 拿到钱的左星平准备先找个地方填肚子。 ——因为雇主家的某些原因, 他们没有留他吃饭, 左星平也不愿留下来吃。 但他运气不太好, 找了个小摊贩吃牛肉面, 结果刚吃两口,就遇到一群人打架,他莫名其妙的被卷进去。 天师爹精通玄学,对付妖魔鬼怪之类的在行, 但真刀实枪肉搏的话,随便一个比他强壮的都能撂倒他。 不然上次他抓那只狐妖, 也不用那么狼狈的才抓到。 而且人多,根本不能放小纸人出来帮忙。 第103节 左星平被双方连带,打不过, 很是无奈的挨了一顿打。 那群人互相打完后,骂骂咧咧的跑了,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牵连了无辜之人。 左星平从地上站起来,很是淡定的拍了拍灰尘。 遇到这种情况的次数多了,不淡定也学会了淡定。 小摊贩老板也惨,好几张桌子椅子被那群混混打坏,气的直骂,但又没办法。人已经跑没影,就算报警,警察来了,这周围没有监控,根本找不到人。 再者,这些都是在外面混的小混混,若是得知老板报警,说不定第二天就会带着一群人过来报复。 只能自认倒霉,暗中骂几句解气。 “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就站在那儿让他们打,躲开呀。”老板见左星平鼻血都出来了,好心的拿纸给他。 然后又见左星平一身道袍,一副大师打扮。他虽然不信,但这会儿也忍不住道:“你会像电视里那样做法扎小人不,把那几个小混混全部扎一遍!” 左星平摇头。 扎小人这种事,可不能随便做,而且还得有介质,他都没有得到他们的东西,就算想扎,也扎不了。 果然是个假的,老板抹了把脸上的汗,继续开始骂:“唉哟我的桌子,这些个小瘪三,以后总有一天会进局子里待一辈子……我这一天白忙活了都。” 像老板做的这种小生意,除去本钱,每天起早贪黑的,一天下来赚不了几个钱。 坏了几张椅子桌子,自然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左星平揉了揉不知道是被谁揍了一拳的脸,他看着地上洒了的面,叹了口气。 他好端端的坐在这儿吃面呢,结果人被打了,面也没了。 有心想让老板再煮一碗,老板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顾得上再煮面。 有路人本想过来买一碗,见这种情况,怕惹祸上身,绕道而行。 左星平见老板心疼的直吁气,想了又想,从道袍里取出他的钱袋,数了两百给老板:“以后别在这儿摆摊了吧。” 老板一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后左星平把放在小推车,一拐一拐的走了,他得另外找个地上去吃东西。 这次他找了个有门店的小饭馆,点了碗青椒肉丝盖饭,等待饭上桌的时候,门口进来一对父女。 父亲的年纪比较大,大概四十多岁,腿是跛的。女儿只有十来岁,很乖巧的牵着父亲的手,父女俩坐在左星平隔壁。 他听到父亲问:“小丫,想吃什么,你自己点。” “爸爸,好贵呀,要不我们回去吃吧,我想吃你做的酸菜鱼。”女儿小声的说。 父亲笑呵呵的说:“没事,今天是你生日,咱们就在外面吃。” 左星平看到小姑娘拿起菜单认真的点菜,父女俩其乐融融的。 看着看着,他就想姜眠了。 他想起以前轮到他带宝贝女儿的画面。 有一次左星平想给小姜眠买一个很漂亮的甜甜圈,本来他是有钱可以买的,结果钱刚拿出来就被抢了,小姜眠在身边,左星平又不能抱着女儿去追,怕吓到女儿。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钱包飞了,女儿的甜甜圈也没了。 那时的姜眠只有五岁,知道左星平没钱买甜甜圈后,拉着左星平的手摇啊摇,软乎乎的说:“爸爸,我不吃甜甜圈,太甜了,吃多了牙齿里面会长虫虫的。” 可后来左星平有钱给宝贝女儿买甜甜圈了,可宝贝女儿却不喜欢他了。 不过没关系,宝贝女儿现在又重新喜欢他了。 想到这里,左星平惊觉有好几天没和女儿联系,赶紧掏出他的按键手机,翻出姜眠的号码。 刚准备拨过去,手机突然白屏,接着自动关机。 左星平:“……” 他记得手机充好电了的。 他拿手机往桌上磕了磕,捣鼓一阵后按开机键,屏幕重新亮起,左星平松了口气,眼中有了喜色——手机没有阵亡。 这下没再出意外,电话很快拨通。 从电话里听到宝贝女儿的声音,左星平顿觉神清气爽,尤其是听到宝贝女儿也说想他时,顿时脸和腿都不疼了。 他忍不住和女儿分享他的成果,自然隐去他挨打这一茬。 这么丢脸的事当然不能让宝贝女儿知道! 结果说的正高兴,忽然听到寒旭的声音,再然后通话就挂断了。 左星平瞪着手机,十分生气,不用想,肯定是寒旭那个混蛋挂的,眠眠才不会挂他的电话。 他气的要重新打电话过去,然而,被他“磕”好的手机这次大概超负荷工作,终于闹脾气,彻底罢工,无论左星平怎么捣鼓,就是不开机。 “您的盖饭。”服务员端着做好的青椒肉丝盖饭放到左星平身前。 他看着眼前这位打扮另类的客人,把一个老式的按键手机的电池抠下来,往里面塞纸,又把电池再塞回去,企图用这样的方法将手机开机。 服务员:“……” 服务员不忍看下去,道:“先生,你这个手机的电池都胀成这样了,再塞纸也没用。” 换句话说:亲,该换手机了。 左星平:“……” 姜眠完全不知道天师爹在另一边的经历,她接到天师爹的电话,才刚聊几句土豪爹就来,再然后土豪爹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看着土豪爹,哭笑不得:“爸爸,你这是做什么。” 她觉得自己若是当着土豪爹的面再给天师爹打过去,肯定又会被土豪爹找到机会挂断,便没有再给天师爹打过去,等之后再找机会打也一样。 寒旭怎么能让宝贝女儿误会自己“挂”手机一事呢,他摸了摸女儿娇嫩的脸蛋,一脸严肃的说:“女孩子晚上不能和电子产品接触太久,会伤害皮肤的。” 姜眠:“……” 这和您挂电话有关系吗?! 寒旭不动声色的从姜眠手中取过手机,扔到床的另一边,还用手怼了怼。 他左右看了下,疑惑:“你的保镖呢?” 既然阿度被宝贝女儿选上当保镖,不说贴身保护,自然得在近处——刚才他来的时候没在门口看到阿度,以为阿度在病房内。 心里还有点不悦来着,虽然是保镖,但阿度是男的,这么晚了待病房里算什么,守在门外才是保镖该做的工作。 结果病房里没人。 这个保镖怎么当的! 姜眠眼也不眨的说:“我让他回去了,等我出院,再让他跟着我。” 土豪爹哪会想到宝贝女儿会把他的保镖派去保护连锋,他要知道,那得酸死。 他倒也没多想,接着他拿出一张照片,神神秘秘的对姜眠道:“眠眠,你觉得照片上这人怎么样?” 姜眠目光挪过去,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混血女孩,大眼睛白皮肤高鼻梁,十分漂亮。 姜眠:“???” 等等—— 土豪爹这语气,是要给她找后妈?! 第84章 四个爸爸 “爸爸, 这是谁呀?”姜眠对着照片打量一番后, 试探的询问土豪爹。 对于亲爹们的感情生活, 姜眠不会多加阻拦——如果亲爹们想给她找后妈的话。 土豪爹却卖起关子, 斜椅在床头柜上, 和宝贝女儿一起看照片,说:“你先跟爸爸说,你对照片上的人是什么感觉。” 土豪爹这语气,越发让姜眠确认自己心中所想,不然好端端的,土豪爹做什么拿出一个漂亮女孩的照片问她的感觉。 多半是在询求她的意见。 姜眠斟酌几秒,回答:“很大气漂亮, 看起来应该好相处的样子。” 哪想土豪爹却哼了一声, 对宝贝女儿赞扬照片上的人漂亮有些不满:“再漂亮也没有我的小公主漂亮。” 姜眠哭笑不得。 “爸爸, 她到底是谁呀?”姜眠用撒娇的语气说, “你就别再让我猜了嘛。” 面对撒娇的女儿, 土豪爹绷不住,不再卖关子,直明照片上的人是谁。 国外有个小国叫波米国,国家很小, 小到只有华夏的一个县城那么大,但这个国家却拥有着丰富的能源资产, 十分富有。 照片上的姑娘是波米国国王的女儿,从身份上来说,她算是真真正正的公主, 中文名字叫楚念诗。 楚念诗的母亲是华夏人,因缘巧合之下嫁给国王。 寒氏和波米国有生意来往,双方合作很愉快。 楚念诗的母亲已经去世,她一直在国外长大,现在想回母亲的国家,但母亲的家人早已不在,国内根本没有她落脚的地方。 国王就想到寒旭,于是和寒旭联系,想让寒旭在楚念诗回国的这段时间,帮忙照看一下。 同时,还在电话里表示,楚念诗已到适婚年龄,波米国的青年才俊太少,一个个歪瓜裂枣的,她看不上,想找一个华夏人当丈夫。 正好趁来华夏的这段时间,找个心仪的男朋友回去,入赘波米国,继承波米国的资产。 当然,在找寻男朋友的过程中,必须瞒着楚念诗的身份,不能让有心人是为了钱接近她。 寒旭把情况说明清楚,对姜眠道:“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 姜眠点点头,歪头看着土豪爹,不说话。 一个小国家的公主,回母亲的娘家,想找个男朋友回去。这件事要土豪爹帮忙,土豪爹却把楚念诗的照片给她看,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除非…… “眠眠,你这么看着爸爸做什么?”寒旭被姜眠看的稍稍直起身,总觉得宝贝女儿的眼神好像看透了一切。 姜眠把脑袋凑过来,寒旭肃着脸色,伸手捧住女儿凑过来的脸,姜眠乐了:“爸爸,波米国的国王该不会是想让这位公主嫁给你吧。” 第104节 “怎么可能。”寒旭眼中闪过一丝心虚,赶紧摇头,把姜眠搂在怀里,“我有我的小公主就够了。” 姜眠失笑,也不拆穿土豪爹:“爸爸,那你给我看她的照片,是想让我帮她找男朋友呀。” 寒旭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姜眠的背,就像哄小时候的女儿睡觉那样,他一本正经的说:“国王把这个事情托给爸爸,爸爸总不能敷衍了事。但我想来想去,想找一个靠谱的,也不知道怎么找。爸爸就想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爸爸,你想说什么呀?”被土豪爹这么一长串的铺垫,姜眠心内升起一抹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土豪爹在憋一个大招。 下一秒,寒旭道:“眠眠,你觉得你连爸爸怎么样?” 噗—— 姜眠成功的喷了,她往后退了点,直起身看着土豪爹。 注意到姜眠仿佛听到天方夜谭似的眼神,寒旭开始给女儿认真分析:“你秦爸爸天天花枝招展抛头露面的,身份不合适。” 最重要的是,以秦景润那眼光于顶的目光——楚念诗长的还没他好看,他肯定瞧不上。 pass。 “你左爸爸呢,神棍一个,邋里邋遢,连照顾自己都照顾不好。”他露出嫌弃的表情,“国王好歹和我有点交情,我总不能坑人家女儿。” 以左星平那倒霉劲儿,若去了波米国,说不定会连带人家整个国家都倒霉。 pass。 “最后是你连爸爸,他倒是不错。你看他做的警察这个工作,工资不高,工作的时候还很危险。他要是入赘波米国,在安全上面完全不用担心!” 最重要的是,四个爹有约定:谁若是有了心上人,没关系,娶可以,这视为放弃姜眠的四分之一抚养权。 ——当然,这个约定姜眠是不知道的。 寒旭在今天和波米国国王联系,得知他的请求后,心里就开始思考。 国王最先的意思是让楚念诗嫁给寒旭,这样可以牢固双方的合作关系。 楚念诗虽然是小国出身,但在身份上是公主,家里有钱,长的也漂亮,综合来说,就自身条件,配得上寒旭。 寒旭听着电话里国王隐约透露的意思,二话不说,直接拒绝,拒绝理由非常简单:“我已经有我的小公主了。” 国王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寒旭已经有心上人,很是遗憾。还想问问寒旭的小公主是谁,寒旭没说,国王也不好再三追问。 虽然双方是合作关系,但波米国毕竟太小,举国财力也比不上寒氏。于是国王退而求其次,让寒旭帮忙替楚念诗张罗。 因为楚念诗明确对国王说过,未来的丈夫必须得是华夏人。 而以寒旭的身份,由他来介绍牵线,总不会坑人,肯定会给楚念诗找一个好的。 寒旭对此倒没什么意思,一个女人想找一个男人还不简单。 国内青年才俊多的是,他随便张罗下,让楚念诗自己选就是。 等挂断电话,寒旭忽然想到宝贝女儿受的伤,脸色一沉。 若不是连锋,宝贝女儿怎么会受伤。 都是被那家伙连累的! 寒旭看过姜眠的伤口,他虽然没有通过伤口的痕迹,计算出伤口是怎么形成的能力,但他又不傻。 女儿对他说是从楼梯上摔下去伤到的,可从楼梯处摔下去能摔成这样? 之后寒旭问了医生,医生给出答案,寒旭听完之后,没有去问姜眠,而是给连锋打电话。 “你告诉我,眠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给连锋打电话时,寒旭心内有一团火在烧。 医生告诉他,姜眠后腰上的伤是——子弹擦伤! 他捧在心尖儿上的宝贝,居然因为连锋,受到来自子弹的威胁。 寒旭恨不得找人暴捶连锋一顿。 电话那边沉默,好一会儿,连锋才回答他,语气很淡:“我工作的地方出了点问题,有着人盯着我,眠眠为了保护我受的伤,你好好护着她。” 寒旭有心想骂两句,转而想到连锋的身份,他既然能这么说,就说明他现在的处境很不安全。事情已经发生,他再骂也无事于补,唯一能做的就是护好女儿。 “算你有脑子,知道找我。”扔下这一句,寒旭怒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他已经计划好,要在暗处安排保镖保护姜眠。 恰好这时姜眠向他提出要保镖一事,若不是姜眠表示只要一个,他恨不得弄十个八保镖一起贴身保护女儿。 不过他万没想到——姜眠要保镖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连锋。 连锋的工作性质实在危险,真出了什么事,宝贝女儿肯定会伤心,想要避免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连锋不再当警察。 但这个希望太渺茫,除非有额外情况发生。 然后国王的电话就来了,寒旭左思右想,觉得连锋十分合适。 他是警察,人品过的去,若是连和楚念诗在一起: 一来,到时候他可以从连锋手中抢过女儿的四分之一抚养权。 二来,如果连锋想要继续当警察,可以去波米国当,顶着国王女婿的身体,谁敢为难他?这么一来,连锋也就不用处在各种危险的境况里。 越想越觉得不错,不过想法是好,如何实施是个问题。 以他对连锋那家伙的了解,肯定不会轻易接受楚念诗,于是他把主意打到姜眠头上。 若是他和宝贝女儿统一战线的话,说不定这事儿有成功的可能。 所以寒旭才会把楚念诗的照片给姜眠看,问她的感觉怎么样,如果女儿觉得不错,才有可能和他统一战线嘛。 寒旭在心里计划的明明白白,就差拿个小本本把每个条条框框都罗列清楚。 把情况分析完的寒旭看着姜眠,满眼都是“爸爸分析的不错吧”的神色,恨不得姜眠立刻点头同意,接下来就可以和宝贝女儿一起实施他的“红娘”计划。 听完土豪爹的分析之后,姜眠囧囧的。 就像土豪爹没有料到姜眠找保镖是为了刑警爹,姜眠也没想到,土豪爹当“红娘”,居然把主意打到刑警爹身上——想让刑警爹和楚念诗相亲。 姜眠:“……” 甘拜下风。 她咳了一声,把皮球踢回给土豪爹:“爸爸,我是小辈,怎么能插手爸爸的感情生活。” 潜意思:您自己找刑警爹去。 寒旭一张俊脸垮下去,还没死心,想要再继续努力一把:“眠眠,这是是在为你连爸爸着想,这样他以后就不会总去做那些危险的任务。” “爸爸,那你亲自跟连爸爸说嘛。”姜眠忍住笑,“连爸爸很讲理的,只要连爸爸同意,你就可以安排他们见面。” 其实土豪爹分析的不错,但再不错,当女儿的也不能给亲爹找机会相亲呀。 再说,刑警爹身边的危险还没解除呢。 姜眠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他从床尾摸索着手机,拿起一看,是刑警爹打过来的。 她大方的把手机递给土豪爹:“爸爸,你和连爸爸说吧。” 寒旭垂眸看着手机:接,还是不接呢?! 第85章 四个爸爸 寒旭忽然发现, 自己居然对接连锋打来的电话迟疑,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潜意识里不敢接这个电话。 明白过来的寒旭不爽了, 接就接。 他拿过手机, 滑下接听键,很不客气的说:“找眠眠什么事?” “打错了。”连锋很冷静的说了句,然后啪的挂断电话。 这通电话既然是寒旭接听,想要让他把手机还给姜眠,难。 既如此,便没什么好说的。 听着嘟嘟嘟忙音的寒旭:“……” “怎么了,爸爸?”发现土豪爹神色有异, 姜眠很贴心的询问——她还不知道连锋已经把通话挂断。 寒旭看了眼姜眠, 十分自然的掩盖神色, 对着手机道:“眠眠养着伤呢, 没什么事就不要打扰她, 我能照顾好她,就这样。” 然后他装作挂断电话的样子。 姜眠没有怀疑,但她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弯着眼睛笑道:“爸爸, 你不和连爸爸说相亲的事吗?” 她挺好奇刑警爹知道后是会是什么原应。 一整天趴在床上,下个床都能被护工监视不准下床, 若是下床就要报告给土豪爹,趴的她都快长草了。 而且,若是她刚才没看错的话, 土豪爹有点不敢和刑警爹说这事儿——难怪要拉着她一起。 纵使心里笑的不行,姜眠面上却不露丝毫,好歹得给土豪爹留点面子嘛。 “算了,我想了想。”寒旭淡定的说,“你连爸爸年纪大了,国王女儿是个年轻姑娘,还是给她找个年龄相当的青年才俊。” 这事儿宝贝女儿不参与的话,绝对成不了,他也懒的再折腾。 “爸爸英明。”姜眠向土豪爹狂吹彩虹屁,“爸爸一定会为那位公主找到最合适的男朋友的!” 土豪爹被宝贝女儿夸的飘飘然,没过多久,助理寒嘉元打来电话:“寒总,我已经接到楚小姐了。” 寒嘉元没有跟着土豪一起过来,是因为他被土豪爹派去接楚念诗。 寒旭皱眉,他和宝贝女儿相处时,最讨厌电话打电进来。 再者,他早就吩咐过寒嘉元,让他自行安排楚念诗的住处。 寒嘉元是寒旭的亲信,由他出面亲自去接楚念诗,已经是很重视这位波米国公主了。 现在寒嘉元接到人还打电话过来,做事真是越来越不麻利了! 寒旭教训的话还没出口,寒嘉元深知老板的性子,赶在寒旭开口之前说话:“寒总,楚小姐她……想见您,说什么都要见您。” 寒旭:“她见我做什么!” 姜眠趁土豪爹打电话的时间,想去洗手间一趟,寒旭余光看到姜眠要下床,赶紧伸手按住。 姜眠:“……” “想拿什么,爸爸帮你拿。”寒旭紧张着宝贝女儿,便没顾上手机那头,寒嘉元说了什么他压根没听清。 第105节 姜眠指向洗手间,寒旭这才放开她:“慢点。” 姜眠悄悄把手机拿着——刚才阿度给她发了信息,土豪爹在,她不好点开看。 看着女儿进入洗手间,寒旭才对着手机道:“你刚刚说什么?” 然而那端响起的却不是寒嘉元的声音,而是一道哽咽的女声:“寒先生,我初到华夏,人生地不熟,谁也不认识。你让助理带我去酒店住,我一个人很害怕。” 寒旭:“……” 他耐着性子说:“我让助理多留两个人陪你。” “这两个人我也不认识,而且他们长的好凶,我很怕。” “那我让我的助理留下来,你总该认识他吧。” “可他是男的。”楚念诗轻轻抽泣,“男女有别……” 土豪爹向来对女人没什么耐心,他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宝贝女儿,看在波米国国王的面子上,他对这位波米公主这才多了几分耐心。 但这点耐心在他连提出几个方案都被对方哭哭啼啼的反驳后,他耐心差不多耗没了,尽量维持语气平和:“那你想怎样?” “我父亲说,在华夏我只认识你,跟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不然我很容易走丢或者被绑架。”楚念诗细细的说,“虽然知道这个要求很冒昧,但是寒先生,我能不能住到离你近的地方,或者你家,只要给我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就好。” 过了两秒,又补充一句:“我不挑的。” “把手机还回去,我让助理安排。” “好的。”楚念诗把手机还给寒嘉元,后者看了她一眼,眼眶红通通的,活似谁欺负了她似的。 苍天见证,他可是连她一面衣角都没碰到过。 他拿着手机往旁边走了几米,耳边听到老板的声音:“你把她带医院来。” 寒嘉元愣了下,再然后老板就结束了通话。 他回头看楚念诗,这位波米公主回国,除了带了个行李箱外,什么也没带,那位波米国王并没有派保镖保护楚念诗回国。 在见到楚念诗的那一瞬间,寒嘉元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位公主这架式,不像是来找男朋友,倒像得来投奔男朋友的。 再联系对方下飞机后的所作所为,寒嘉元心中隐约有了个念头。 不过对方在身份上好歹是一个真·公主,老板让他把人送到医院……果然是老板的风格。 寒嘉元赶紧收敛心绪,带着人朝医院赶去。 寒旭挂断电话,发现姜眠还没从洗手间出来,想到宝贝女儿的伤,他走到洗手间,轻轻敲门:“眠眠。” “爸爸,我没事。”姜眠黑线,她才进来不到三分钟,土豪爹就开始催了。 想叫外面护工进来的寒旭只好退回床边,拿起一颗苹果,开始给女儿削苹果。 姜眠看着手机上阿度发过来的消息,皱眉。 阿度发的信息很简单,事情具体经过没有详细说明,只说了个结果。 省局来了三个人,要把钟无离转移到省局,刑警爹没有同意,经过一番舌枪唇箭,最后刑警爹打了个电话后,省局的人悻悻开了。 钟无离并没有提走。 至于刑警爹给谁打的电话,阿度没说,因为他也不知道。 姜眠松了口气,看来刑警爹已经在布置了。 然后阿度说,今晚在市局管辖的区域,发生一起恶性入室杀人案,凶手潜逃,刑警爹现在正在案发现场。 连锋身边突然出一个人,又不是在职人员,为了能让他合理跟着,连锋还抽空给他弄了个顾问的身份。 阿度摇身一变,成为一名顾问,只服务于连锋一个人的特别顾问。 【阿度:死的是一名单身女性,大概二十岁左右,年轻漂亮,住的地方很豪华。一共被捅了十八刀,失血过多死亡,手法专业,并非业余。】 【阿度:连先生看完死者情况后,退到一边,给你打电话。接通后,说了句“打错了”就挂断了。我很确信,他是特意给你打电话的。】 作为姜眠指派到刑警爹身旁的保护牌传音筒,阿度很尽职。 他猜测这通电话应该不是姜眠所接,所以连锋才说“打错了”,因此他有必要提醒姜眠,连锋不久前给她打过电话。 以及—— 【阿度:死亡的女性,她家里的墙上贴着有许多艺术照,长的和你有点像。】 阿度发了张照片过来,姜眠点开,细细看去,确实和她有两分相似。 姜眠顿时明白过来,刑警爹为什么会在凶案现场会给她打电话。 应该是看到死亡的女孩和她长的有点像,下意识想要给她打电话。但电话被土豪爹接了,所以刑警爹就挂了。 再一想土豪爹的表现,姜眠哭笑不得。 姜眠在洗手间里待了五分钟才出去,寒旭已经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丁,见宝贝女儿出来,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姜眠身边。 发现宝贝女儿神色有些不对,他忙问:“是不是伤口疼?” “没有,游戏里的角色被别人杀死了。”姜眠随便想了个理由,时间也不早了,她知道土豪爹明天还要工作,便催他离开。 “不急。”寒旭把切好的苹果递给姜眠,“等下有人过来,你和爸爸回家住,让她住这里。” “是那位姓楚的波米公主吗?”土豪爹接电话的时候,她隐约有听到一点,“爸爸,让一位从国外来的公主住病房,不太好吧。” 主要是她跟剧组请了三天假,现在已经过去两天,后天她就要去剧组。 若是跟土豪爹回家,想偷溜去剧组,估计不太容易。 “哪里不好。”寒旭挑眉,“医院里什么都有,乖,你不用操心,等会儿她到的时候,你和她打个招呼,咱们再走。” 姜眠歪头打量土豪爹。 土豪爹若想带她回家,现在就可以走,没必要还得等楚念诗到了再走。 难道土豪爹对于让楚念诗和刑警爹相亲的事还没死心,想让她见了真人,再商议? 偏偏土豪爹不说为什么,兴匆匆的打开病房里的放映机,拉着宝贝女儿一起看电影。 姜眠只好乖巧的陪他一起看。 楚念诗下车时,看到医院的标致,她很惊讶,跟小兔子受惊似的问寒嘉元:“寒先生生病了吗?” 寒嘉元微笑,做出邀请的动作:“请跟我来。” 楚念诗跟在他身后,漂亮的大眼睛不安的左右四瞧,仿佛周围的人都是洪水猛兽,会扑过来伤害她。 一路到达姜眠的病房——姜眠所住的这间病房在顶楼,是整个医院最豪华的一间,属寒旭特有。 寒嘉元轻轻敲了下门,随后推开门:“寒总,楚小姐到了。” 楚念诗走进大门,一眼就看到并肩倚在床上看电影的姜眠和寒旭,傻子都能看出他们的关系非常亲密。 楚念诗咬了咬唇,轻声唤道:“寒先生。” 紧接着两行泪就流了出来。 然后,她开始抽泣。 姜眠:“……???” 这是什么操作?! 第86章 四个爸爸 姜眠打量这位波米公主, 二十出头, 身材高挑, 皮肤白皙, 大眼睛长睫毛, 真人比照片上更漂亮。 鲜少有人哭起来好看的,不过这位波米公主,充分的诠释什么叫美人哭泣,梨花带雨。 普通人看到,只怕心早就软的不成样。 好看是好看,但不至于一进门,话还没说就哭起来吧。 姜眠一边用欣赏的目光看着, 一边直起身, 不过她刚一动, 就被土豪爹重新按回靠垫上。 姜眠便乖乖躺好, 让土豪爹来处理。 寒旭按了暂停键, 从床上下来,替姜眠温柔的盖上被子,也不看楚念诗,朝寒嘉元冷声道:“你怎么回事?让你接个人, 你居然把人给接哭了,我看你这个助理工作是不想做了。” “啊……不关寒助理的事。”楚念诗有些惊慌的抹眼睛, 哽咽道,“我、我是刚到这里,有点害怕。” “我不是故意哭的, 对不起。”她一边说着道歉的话,一连努力的不让自己哭,眼神不自觉的往床上的姜眠看去。 对上波米公主梨花带雨的视线,姜眠朝她露了个大大的笑容。 替影帝爹和刑警爹挡桃花的次数多了,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土豪爹要她和楚念诗打过招呼后再回家。 敢情又是把她拉来挡桃花。 姜眠:“……” 合着她这个女儿对爸爸们的用途就是挡桃花吗。 姜眠之前猜的是波米国王想把楚念诗嫁给土豪爹——现在她要把这个想法改一改。 只怕不是波米国王要把楚念诗嫁给土豪爹,而是楚念诗喜欢土豪爹,自己想嫁。 然而土豪爹拒绝了。 于是这位波米公主就想出来国内相亲的方法,以此接近土豪爹,这样她就可以制造和土豪爹相处的机会。 结果,这位波米公主一进门就看到她和土豪爹亲密的挨在一起看电影,内心受到冲击,于是哭了出来。 姜眠保持观望状态,不说话。 “楚小姐不用害怕,此处是寒氏企业,这里的人绝对不会对你有不轨之心,你完全可以放心。”寒旭淡淡道,“我已经答应你父亲,这次你回国的目的,全程我会让寒嘉元跟进。考虑到楚小姐对这里不熟悉,心里难免恐慌,我替你请了两位女保镖,有她们在,这下你应该能安心了。” 很快,两名穿着休闲的女生走进来。 姜眠挑眉,土豪爹什么时候找的女保镖过来,她居然不知道。 楚念诗看了眼两位女保镖,和她差不多的年纪,面容平凡。 她从寒旭的语气中听出点别的意思来,眼中闪过惊慌和不安,捏着衣角,小声询问:“寒先生,我今晚住这里吗?” “只是一个选择而已,医院病房多,这一间若是不合楚小姐的意,可以选择其他病房。如果不想住医院,附近有酒店,离医院近,楚小姐可以自行选择。”寒旭说,“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吩咐保镖,保镖会帮你置办。” 楚念诗看起来似乎又想哭,但被她克制住了,她的眼神很是慌乱,几乎脱口问:“你也住这里吗?” 第106节 “我自然是回家住。”寒旭让寒嘉元去把轮椅推过来,扶着姜眠坐在轮椅上,又让人重新将房间整理。 楚念诗发现寒旭在安排完之后,不再搭理她,全程在忙着照顾那个女孩,她心里又是不安又是慌乱,上前一步:“寒先生,我、我能住你家吗,或者离你家近的酒店也可以……就算有保镖,可这里没有你,我也很害怕。” 她伸手想去抓寒旭,手伸到半空,看到轮椅上的姜眠,又僵硬的把手缩了回去。 寒旭替姜眠儿把毯子盖在腿上,对上宝贝女儿促狭的目光,寒旭老脸一烫,总觉得一切都被宝贝女儿看出来了。 他下意识伸出大掌覆在姜眠眼前,刮了下女儿的鼻尖:“不许乱想。” 姜眠:“……” 父女俩亲密的动作被楚念诗尽收于眼中,她的身体摇晃了下。 “我家附近没有酒店,至于住我家……”寒旭直起身,看着楚念诗,说,“我虽然年长于你,是你父亲的朋友,但楚小姐说的对,男女有别,自然不能让你住我家。” “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如果仍然害怕的话,我再多叫几个女保镖来。” 说完,寒旭又爱怜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走吧,咱们回家。” 寒旭推着姜眠往外走,姜眠抬手友好的对楚念诗挥了下手,以作打招呼。 楚念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寒旭推着姜眠离开病房。 寒嘉元礼貌的对她点了点头,也跟着退出病房。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她和两位女保镖。 两位女保镖对视一眼,刚想说话,就看到楚念诗泪眼朦胧的看着她们,细声细气的问她们:“你们知道连先生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吗?” 女保镖们摇头。 刚摇完头,楚念诗的眼泪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俩保镖:“……” “那你们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关系?”楚念诗满含期待的问。 “这个……我不知道。”保镖a道,“不过寒总身边一般不会出现女孩。” “是的。”保镖b点头,她想了想,说,“寒总对个女孩很不一样,特别紧张她,在她住院的时候,寒总天天都会来陪她。至于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 闻言,楚念诗眼泪掉的更凶了,只觉得难受的连呼吸都困难。 想到姜眠被寒旭扶着坐在轮椅上,她小心的问:“她是生了什么病吗?” 保镖a:“没有生病,好像就受了点小伤,但寒总不放心。” 楚念诗哽咽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事再叫你们。” “您没事吧。”保镖a关切道,“您这样哭的话,明天早上眼睛会肿起来的。” “对,照您这样的哭法,明天您的眼睛估计会肿成一条线。”保镖b说,“您长这么漂亮,眼睛若是肿了,多难看呀。” 不说还好,一说楚念诗哭的越发止不住,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说话:“你们、你们不要说话。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我我……你们先出去吧。” 俩保镖对视一眼:“那我们先出去了,您有事叫我们。” 楚念诗慌乱点头,等保镖关上门出去后,她把头埋在被子里,呜咽出声。 她难得喜欢一个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华夏,就想有机会能和寒旭相处。 父亲对她说,喜欢就要争取,可是父亲怎么没告诉她,寒旭已经有心上人了。 不对,只怕父亲也不知道。 这么一想,哭的更伤心了。 楚念诗把被子扯下来,将被子连头带身子一并裹在身上,闷在被子里哭了个痛快之后,才终于把哭到快缺痒的自己放出来。 暗恋以及打算的明追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她迷茫的看着前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姑娘比她还好看,寒旭又喜欢。 要不,要不还是算了。 “爸爸。”姜眠坐上车,看着土豪爹,“你不是说,波米公主是来找男朋友的吗,但我看,她怎么好像喜欢的是爸爸你呀。” 寒旭尴尬又心虚的咳了一声。 姜眠眼中满是笑意,继续说:“你还想让她和连爸爸相亲,爸爸,你这样做,很不好哦。” “眠眠呀,上次爸爸给你点的男模,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寒旭决定转移宝贝女儿的注意力,“你养伤闷的话,爸爸再点几个过来陪你,怎么样?” 姜眠笑不出来了。 第87章 四个爸爸 寒旭直接把在姜眠带到他的豪宅内, 这套豪宅姜眠不陌生, 小时候轮到寒旭养的时候, 她就住这里。 不过后来搬出去独自住后, 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么晚了, 得知姜眠要回去后,管家带着几名佣人在门口等着,姜眠一下车,他们便恭恭敬敬的弯腰:“恭迎小姐回家。” 姜眠:“……” “都散了吧。”寒旭挥手,管家很快领着人下去。 寒旭把姜眠推到她的卧室。 卧室在三楼,整个三楼只有两间卧室,姜眠和寒旭的。 卧室很大, 一片粉嫩,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定做的五米宽的大床, 有一半被玩偶占了。 不仅如此, 墙边还堆放着。 姜眠:“……” 谁这么丧心病狂的放这么多玩偶。 虽然这些玩偶长的很可爱漂亮, 但堆这么多,再好看,看久了也晃眼睛呀。 “爸爸,这些是你弄的吗?”姜眠指向这些玩偶, 她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原主要搬出去独立生活了。 “对呀。”寒旭丝毫没有觉得不对,他犹豫了下, “要是不喜欢的话,爸爸明天让人撤出去。” 小时候宝贝女儿对他说喜欢在房间里放玩偶,这样可以陪她在家里玩, 寒旭便让人准备各种各样毛茸茸的玩偶。 后来宝贝女儿闹着要搬出去独住,她喜欢的这些玩偶一个也没带走。 寒旭猜测大概是这些玩偶不“新”了,女儿不喜欢了,于是在姜眠不住家里的时间,时不时会往房间里塞一些新的玩偶。 时间久了,房间推的也就多了。 因为女儿不在家住,姜眠玩过的玩偶等东西,寒旭都舍不得扔,全部留下来。 他想的是:若女儿真不喜欢了,以后回家的时候让她自己处理。 结果姜眠搬出去住之后,再也没有回家住过。 现在宝贝女儿回来,这些玩偶的处理权自然归姜眠所有,她想怎样处理都可以。 “眠眠,你搬出去后,房间里的东西我都没让人动过,还是你离开时的样子。”寒旭指着书桌上的一本画册,说,“你看,你画了一半的画,爸爸也留着呢。” 时间不早了,寒旭在房间里和姜眠说了会儿话后,就扶着姜眠躺在床上:“乖,闭上眼睛睡觉,睡着了爸爸就离开。” 寒旭用手轻轻拍着被子哄姜眠睡着。虽然知道女儿已经长大,用不着他哄,可看到姜眠躺在床上,寒旭不可避免的想起他以前养小姜眠的画面。 那时候宝贝女儿就是这样躺在这张床上,由他慢慢哄睡。 但这样的机会很少,因为他工作忙,常常回来时小姜眠已经睡着。 现在难得有机会守着女儿睡,哪怕女儿已经长大,寒旭还是下意识的哄着。 姜眠觉得,土豪爹不看着她睡着是不会离开了,她只好闭上眼睛,装作慢慢睡着的样子。 确定姜眠睡着后,寒旭轻拍的动作停下,看着宝贝女儿的睡颜,寒旭低头在姜眠眉心处轻吻了下。 随后关灯,动作小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出了卧室。 寒旭招来管家,吩咐明天的早餐按照姜眠口味来,管家领命而去。 寒嘉元迎过来,他觉得还是要把情况问清楚,这样他才好处理,不然稍不注意他就有可能做错。 “寒总,那位楚小姐要怎么安排?” 寒旭忙了一天,坐在沙发上捏眉心,不过想到卧室里睡着宝贝女儿,心里面就高兴,顺便多了几分耐心,道:“你看着安排,找些人安排和她见面,剩下的她自己随意。” “可这人选……”寒嘉元被寒旭轻松的语气给震了下,这又不是去会所挑选男模,人家这是选男朋友,身份背景也不低,随后找几个青年,这不是糊弄嘛。 “你脑袋被豆腐渣给装满了吗,这么多青年才俊不够你筛选的?” 寒嘉元:“……” 他若是没听错的话,老板的意思是让他在网上征婚? 寒旭打了个呵欠,明天还有工作要处理,他缓步回了自己的房间——波米国让他帮忙替他女儿张罗相亲,没有明确规定男方的家庭背景,只要楚念诗喜欢就好。 既如此,他就广撒网,让楚念诗自己选。至于最后能不能找到,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只做到他该做的。 等寒旭洗漱好躺在床上,他拿着平板滑动,上面的图片显示他逛的正是天上人间的官网。 他在想要不要点几个人明天来家里陪宝贝女儿。 想了想,还是算了。 在车上他提了一嘴,宝贝女儿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 他看了眼官网上男模的照片,一眼滑过去,除了个头牌外,其他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 可能女儿觉得这些男模长的不怎么样,以后有时间看看其他会所有没有更好的。 寒旭从卧室退出后,姜眠等了会才睁开眼睛,她按开床头灯,起身拿起桌上寒旭说她以前没画完的画册。 打开一看,发现没画完的那张一是一张人物肖像素描,只画了个大概的轮廓和眉眼,不过一眼就可以看出是想画土豪爹。 或许是因为隔了几年,或许是原主不想记得。 因此,原主关于在这栋豪宅生活的记忆很模糊。 姜眠摇摇头,随便捡起地上一个玩偶,拿出手机给天师爹打电话——和天师爹的通话被土豪爹挂断后,她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再给天师爹打回去。 第107节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结果打过去系统提示她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姜眠只好罢了。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慢慢的,脑海里关于以前居住在这里的一些记忆开始变得清楚了些。 心中一动,姜眠的目光落向书架上的一个漂亮的玻璃瓶,玻璃瓶里装满小小的漂流瓶,每只漂流瓶里有一张小纸条。 土豪爹在女儿搬出家后,有时间的话会来这间房看看,但他不会乱翻里面的东西。 记忆告诉姜眠,漂流瓶里的小纸条,原主在上面写了字,但是什么,记忆里却没有。 姜眠把玻璃瓶拿下来,把里面的漂流瓶全部倒在桌上,小纸人悄悄的从她头发里钻出来,和她一起拆漂流瓶。 姜眠随便拆了只漂流瓶,里面的小纸条上只写了两个字:好烦。 “今天又没有回来。” “说好的陪我呢。” “爸爸都是大混蛋!” “我讨厌玩偶,我不喜欢它们,可是只有它们陪我。” …… 小纸人主动把拆出来的小纸条递给姜眠,后者戳了下它的小脑袋:“我困了,你把它们全部装回去吧。” 小纸人:“???” 姜眠重新回到床上,旁边全是各种各样的玩偶,她和玩偶们大眼瞪小眼。 最后随便抓了个玩偶,懒的打坐,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沉睡之中。 姜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摸索好一阵,从玩偶堆里把手机摸出来,也不知道手机是怎么跑到玩偶堆里的。 “眠眠,你醒了吗?”电话是唐安安打过来的,姜眠请了三天假,这姑娘虽然不知道姜眠请假的原因是什么,但每天都会在网上问姜眠的情况。 姜眠:“……” 没醒她能接电话? “什么事?”姜眠从床上坐起来。 “是沈时清,他来剧组给你送了好多东西。”唐安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没有关欣的份。” 姜眠:“……” 唐安安说:“他问我你在哪,我当然不能告诉他。”再说,她也不知道姜眠在哪。 “他太奇怪了,为什么跑到剧组来送你东西。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说什么关欣失宠了,搞的好像是你让她失宠似的。”唐安安对沈时清这一手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该说什么,因此立刻联系姜眠,得让小老板知道这事。 “我知道了。”姜眠说,“不用理会他,当他吃错药发疯吧。” 唐安安听出姜眠语气中的不在意,仿佛对沈时清的这个举动并不意外。 于是,她也跟着淡定了。 和唐安安结束通话后,姜眠起床,余光看到书桌上,小纸人扭来扭去。 走过去一看,发现小纸人还在整理漂流瓶。 漂流瓶很小,里面的纸条取出来容易——小纸人抱着漂流瓶可以把纸条倒出来。 但要再把展开的纸条卷好再塞回去,对小纸人来说,这是个高难度动作,忙活一晚上,它都没把取出来的纸条全部塞回去。 姜眠:“……” 看着小纸人认真的动作,她总觉得自己在驱使童工。 “加油,继续。”她又戳了下小纸人的脑袋,去往盥洗室洗漱。 洗漱好后,敲门声响起。 姜眠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管家,一名佣人推着餐车。 见到姜眠,管家赶紧道:“小姐,先生说您身上有伤,不要轻易下床,您快上床躺着。” 姜眠没理这话,她问:“爸爸呢?” “先生六点就离开去工作了。”管家说。 得到这个答案的姜眠也不意外,管家说:“早餐都是按您的口味准备的,您可以随便选择。” 等佣人把早餐放好后,姜眠道:“你们退下去吧。” “您的伤……”管家迟疑,寒旭走的时候叮嘱过他,一定要将姜眠盯紧,不准她随意下床。 “没事。”姜眠乖巧道,“我不乱动。” 管家和佣人只好退出房间。 早餐种类很多,一共二十多种,不带重复的,姜眠哭笑不得,土豪爹以为她是大胃王吗。 随便选了样,正吃着,手机又响起,是个纯号码。 姜眠眉梢一挑,她对这个号码倒是有点印象。 想了想,她接通电话,听筒时传出沈时清的声音:“姜小姐,我已经将四人送进警察局了,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姜眠缓了两秒才想起沈时清说的四人,是以黄文康为首、喜欢用迷药玩弄女人的四个纨绔子弟。 “可惜今天去剧组,你不在,听说你请假了,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个便饭?” 第88章 四个爸爸 沈时清轻轻一笑, 他倒也摸清姜眠的处事准则, 只要规规矩矩, 以礼相待, 姜眠是不会随便动手的。 他用十分温柔的声音说:“那你把你的地址告诉我, 我过来接你。” 接着他又补充道:“若你不相信我把人送进警局,不若和我去警局看看?我在警局有朋友。” 姜眠发现,变成精神病的沈时清很会顺杆爬。 不过他把黄文康四人弄进警局,不论其他,光是这个举动,倒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她懒的费口舌搭理他,正要挂断电话, 听到这句话, 心中一动:“你把他们送进的是哪家警局?” “市公安局。”沈时清说, “姜小姐放心, 我还不至于拿这种事骗你。” “很好。”刑警爹不让她去警局, 她找不到理由去,现在不就有了个现成的理由吗。 电话那边的沈时清嘴角一勾。 果然,只要他态度放软,姜眠对他的态度也会放软。他就不信, 在他的攻势下,姜眠还会端着。 这世个还没有他拿不下手的女人。 “那我过来接你。”他柔声道。 姜眠挑眉, 有免费的“座骑”,不要白不要,她报了地址。 卡罗湾。 沈时清眉心一跳, 这是国内最尊贵的顶级权贵区,里面的豪宅一般的富豪就算有钱也买不起。 能住在里面的,只有超级富豪。 姜眠住里面? 以秦景润的身家和地位,没有资格在这个区域里购买豪宅,他自己也是。 沈时清眉心缓缓拧起,心中思绪电转。 遥想认识姜眠后,后者对他表现出来的态度,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敲诈他时出口就是五百万。 以及,广电总局的人也向着她。 他一直想查姜眠的背景,然而无论怎么查,得出的结果都是空白。只知道她是个富家千金,父母是谁一概不知。 若不是从谢怀宇那里得知秦景润和姜眠是父女关系,他根本查不出什么有效信息。 然而他本想凭借这个消息威胁姜眠,没想倒反被姜眠威胁。 不过没关系,这样才更有挑战,激起他更强的征服欲。 现在姜眠出现在这种顶级的权贵区,是不是代表,姜眠说的都是真的,谢怀宇给他的信息也是错的。 姜眠和秦景润虽然私底下有关系,但并不是父女关系。 那么,姜眠的背景到底是什么。 挂断电话,沈时清眼中升起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手机传来震动,屏幕显示“关欣”二字,沈时清瞥了一眼,顺手将手机扔给助理。 助理接通电话:“关小姐,沈总正在忙着工作,有什么事我会帮你转告。” 关欣打电话过来,是想询问沈时清到剧组送姜眠东西一事。 沈时清一大早亲自到剧组,大家都以为是他是为关欣而来,却没想到沈时清是为姜眠而来。 那些人看向关欣的目光,让她心里愤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姜眠就算不在剧组,也能想到办法恶心她。 关欣不明白沈时清为什么这么做,她在舞会上被沈时清救了之后,心里对沈时清生起几分感激,除了感激还有感动。 以前的关欣很少主动给沈时清打电话,除非必要情况,而在必要情况给沈时清打电话,她也是不愿的。 她知道沈时清对她的心思,但她喜欢的是顾栖文,她根本不可能接受沈时清。 可她拒绝不了沈时清,他太霸道,她的拒绝根本没有用。 今天沈时清到剧组的做法,她应该松一口气的。然而时间久了,她已经习惯沈时清对她的纵容和呵护,沈时汪忽然这么做,让她几乎缓不过来。 他知道她讨厌姜眠,他也讨厌姜眠,姜眠那么对他们,他怎么还能到剧组送姜眠东西,表现的一片友好,让大家误会呢? 他到底想做什么。 关欣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郑小雨又不断在她耳边说:“……沈总一直对你这么好,可你一直不回应。这个时候姜眠冒出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沈总,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引起沈总的注意。” “你看,她成功了不是吗。而且她又有钱,指不定她在私底下和沈总说了什么,或者讨好沈总,你若是再这样不管不顾,姜眠会把你欺负的死死的。” …… 第108节 这些声音蹿进她耳朵,让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郑小雨有一点没有说错,姜眠肯定是引起沈时清的注意。 否则沈时清不会这么做。 关欣最终下定决心给沈时清打电话,以往若是从助理那里得知沈时清在忙后,她不会再说什么,这一次—— 她低声道:“那他什么时候忙完?” 助理眼中闪过一道惊诧,他下意识朝沈时清看去,接触到后者的目光,他道:“暂时不知道,我会向沈总转告你打过电话。” “等等。”关欣道,“那你等他忙完,帮我转告他,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见一见他。” 助理:“好的。” 通话结束,助理把关欣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沈时清,后者听完,嘴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只道:“备车,去卡罗湾。” 得知姜眠要出门,管家大惊:“小姐,这可不行,你的伤……” “我的伤已经没事了,若有事的话,我折腾自己干嘛。”姜眠眼也不眨的说,“我已经和爸爸说了,爸爸同意了,不信你给爸爸打电话。” 管家这个时间段哪敢给寒旭打电话,寒旭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可若是不打,又怎么知道姜眠所说为真。 若是寒旭没有同意姜眠出门,他们让姜眠离开,寒旭得知,肯定会扣他们工资。 管家骑虎难下。 姜眠当没看到他纠结的表情,她皱着眉,叹气道:“管家爷爷,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管家身子一震。 他没想到十多年了,居然还能听到姜眠叫他一声管家爷爷,小时候的姜眠就是这么叫他的。 后来长大,脾气变得越来越不好,连寒旭都不叫,何况是一个管家。 “我只是出去转一圈,很快就会回来。”姜眠趁管家呆愣的时候,光明正大的走出家门,叫来一个佣人开车把她送到卡罗湾入口。 沈时清已经到了,卡罗湾出入的车辆有严格记载,他的车进不去。 车在外面停下后,他不动声色的打量周围。 卡罗湾背靠海湾,空气清新,景色优美,但能住进这里面的人,无一不是大佬,平时进出都是专车接送。 是以周围不会出现什么闲人,导致这一片很是冷清幽静。 难免会有人担心,万一出现胆大的歹徒,闯入卡罗湾,随便绑一个里面的人。 只要成功,一辈子就不愁了,前提是不被抓到。 没可能。 卡罗湾拥有着最先进的安保系统,而且整个卡罗湾,驻守着一个团的军方力量,专门保护里面的人。 没人敢往里闯。 刑警爹当初就闯了,而且成功了,不仅成功,他还把小姜眠偷走。 可把土豪爹吓的够呛,赶紧投诉安保系统,他倒没有供出刑警爹。后来安保系统每隔一段时间升次级,还会频繁的换,就是为了避免高端人士破解安保系统。 这都得归功于刑警爹。 上次刑警爹威胁土豪爹,如果不把姜眠手腕受伤的事告诉他,他就夜闯土豪爹的家。 虽然土豪爹自信自家的安保系统,但他明白连锋有多“变态”。 他懒的去赌是连锋厉害,还是安保系统更厉害,干脆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诉刑警爹。 …… 沈时清坐在车里,看到入口处站着的军卫,已经往他这里看了好几次。 而在稍高一处塔哨里,有人一直盯着他。 这是一种直觉。 沈时清沉眉,他到了之后,给姜眠打了次电话,后者直接挂断。 就在沈时清决定再打一次时,卡罗湾入口处开出一辆劳斯莱斯。 再然后,他看到姜眠被司机从车里恭敬的请出。 “开过去。”沈时清眼睛微眯,对司机道。 姜眠已经注意到沈时清的车,所以才让司机停下——周围没有其他车辆停下,除了沈时清,不会是别人。 车停下,沈时清整理好表情,挂着温柔的笑意,推开门下车,正要对姜眠说话,就听姜眠对佣人说:“行了,回去吧,我的座骑过来了。” 沈时清:“……” 佣人看了眼沈时清,随后退离。 姜眠看向沈时清,后者脸色很快恢复正常,对着姜眠做了个请的动作:“姜小姐,请上车。” 姜眠没动。 司机也从车上下来,正要绕过去给姜眠开门,姜眠笑了笑:“沈总,您既然要请我吃饭,还带个司机,未免太没诚意了。” 沈时清听出她的话外之间,对司机道:“你自己回去吧。” 司机默默退后。 “姜小姐,是我考虑不周,这里风大,你先上车,免得着凉。”沈时清声音带着真诚无比的关切。 姜眠看了他一眼,旋即姿态休闲的坐上后座。 沈时清:“……” 司机将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眼皮一跳:这个姜眠果真把沈叫当司机使啊。 沈时清在原地站了一秒,目光冷冷的往司机方向产看去,后者接触到他的目光,头皮一麻,赶紧垂头,当作什么也没到。 沈时清坐上驾驶位,启动车子离开,他从后视镜里看姜眠:“姜小姐中午想吃什么?” “沈总莫不是年龄大了,有健忘症。”姜眠头也不抬的说。 “好吧。”沈时清轻笑,“那我们就去先去警局。” 一个半小时后,姜眠和沈时清到达市局。 姜眠领着“座骑”刚刚走进大厅,恰好碰到周思锐疾风般的从电梯里跑出来,一眼瞅到姜眠,嗞——的刹车,瞪大眼睛:“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又来了?!” 姜眠附赠甜甜一笑,指向沈时清:“我是来报案的,他刚才绑架了我。” 沈时清:“???” 第89章 四个爸爸 “……”周思锐黑线, “这种事不能随便乱开玩笑!” 以姜眠可以帮助连队抓住钟无离的身手,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被一个人绑架, 还能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入警局。 得亏是对他说。 周思锐余光瞥向脸色不太好看, 但忍着没吱声的沈时清, 小声对姜眠道:“快回家去。” 姜眠和夏秋烟在武警医院外面被王卫东暗杀的事,周思锐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 虽然连队没有跟他们说起姜眠的事,但他又不傻,姜眠跟在连队身边已经出现危险,这种时候自然是越远离连队越安全。 不用猜都知道连队肯定警告过姜眠,让她不要随意来警局,哪想这才隔了一天, 这姑娘又来了。 周思锐觉得, 如果他是连队的话, 都想把这姑娘拉回家好好教育一顿——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姜眠也放低声音:“连叔叔呢?” 周思锐迟疑两秒, 说:“连队去了案发现场。” 姜眠想起昨晚阿度给她说的那起入室凶杀案。 “钟无离呢?”她换了个问题。 周思锐不说, 他道:“姑奶奶,赶紧回家去。” 他又看了眼沈时清,他倒没有眼拙的会认为沈时清是姜眠的男朋友——从姜眠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能听出她对此人的不喜。 如果是朋友关系, 怎么也不可能在警局说出“被绑架”的话,一旦被误会, 可不是闹着玩的。 多半和姜眠有过节。 周思锐把沈时清的脸记住,想着到时候找个机会告诉连队——这个念头一闪过,他不由纳闷, 感觉自己有点像个奶妈子。 姜眠转移话题:“周叔叔,你去哪?” “我给连队送资料。”周思锐下意识说,说完之后立刻道,“我是绝对不会带你去的。” 姜眠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说:“我怎么会和你一起去,周叔叔,我来警局真是报案的。” 她又不傻,跟着周思锐去案发现场,被刑警爹当场逮着,然后又给土豪爹打电话,她哪还有安静时间。 周思锐脸色一变,看向沈时清的目光有了变化,难道他真的理解错了? 沈时清万没想到姜眠居然来这么一招,他若再不出声,就真要被当成绑架犯了。 “眠眠,你这是做什么。”纵使内心震怒,但他面上却没显露出丝毫怒气,反而还带着笑。 他状似无奈的看了姜眠一眼,随后将目光转向周思锐,道:“这位警官,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乱说话,还请别介意。” “我们是为黄文康四人的事而来,不知……” 姜眠被沈时清这声“眠眠”恶心的够呛,她毫不犹豫的打断沈时清,对周思锐道:“周叔叔,我真是来报案的,黄文康这四个人曾经给我下迷药,没有成功,现在他们关到哪的呀?” 忽然想到什么,姜眠道:“他们四人的案子是你们负责吧?” 周思锐被话题的跨跃度弄的有点懵,及至听到“下药”二字,眉头一皱,有了印象。 黄文康四人是昨天被逮捕进局里的,逮捕原因是:借助药物对女性进行侵犯,事后还会拍照片或视频留存,以此来威胁被他们侵犯的女性。 这件案子是二队的人负责。 四人都是不务正业的富二代,家里有钱,被逮捕后,家里想尽办法要捞他们出来,一队的人难免有所耳闻。 这四个人,害了不少年轻女孩,他们被抓还是因为有人举报,并提供确切的视频证据。 抓捕现场,四人正要对一个女孩下手——那个女孩是一名挺有名气的演员,经常在屏幕里见到的那种。 第109节 “真的,没骗我?” 姜眠:“这种事我骗你做什么。” 周思锐脸色不太好看,姜眠差点被下药一事估计连队还不知道,不然肯定会关注这个案子。 既然是有正事,他也不好再赶姜眠回家,他道:“这件案子是一队的人负责,你去五楼找一队队长高队。” 姜眠点头:“你去忙吧。” 然后又小声对他道:“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连叔叔,也不要告诉他来了。我就是过来把情况报上去,多一个证人,多往他们的罪名上压一层,说完我就回去。” 周思锐没再说什么,余光在沈时清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匆匆离去。 姜眠和沈时清往五楼走去,姜眠余光打量沈时清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的脸,挑眉:后者这面上的涵养功夫倒是修的越来越好了。 她没说话,沈时清也没说,等到出电梯,沈时清看着姜眠步出电梯的背影,眼睛眯了下,出声:“眠眠,你和刚才那位警察认识。” 他用的是陈述句。 姜眠说他绑架了她时,那名警察虽然没有相信,但第一眼朝他看过来时的目光带着淡淡的敌意。 认识一名警察没什么,他也认识。 但姜眠对那位年轻警察称“周叔叔”,这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如果是朋友的话,怎么也不可能这么称呼,且就两人刚才短暂的谈话,也不像是朋友间的相处。 “沈总,我姓姜。”姜眠停下脚步,斜乜了他一眼,“我们之间还没熟到你可以称呼我名字的地步。” “这里是警局,你如果不想我喊一句非礼,享受一下在警局被拘留的经历,麻烦正常一点。”姜眠微微一笑,“刚才我对周叔叔说您绑架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但这一次,我可不会开玩笑了。” 沈时清眸色有一瞬间的暗沉,随后又笑了,轻叹口气,略有些无奈的说:“我知道你是开玩笑,并不介意。只是想着,你都愿意和我开玩笑了,说明我们关系更近一层,叫你一声眠眠,也是应该的。” “是我唐突了。”沈时清歉意的说,“我会注意的。” 姜眠左看右看都看他不顺眼,想了想,利用沈时清到警局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把他留在眼前辣眼睛,便道:“我已经确认那四人关在这里,既然没其他事,沈总,您就先回去吧。” “左右我也没有其他事,姜小姐想做什么,可以随时差遣我。”沈时清说。 这个时候,他已能知道姜眠是故意利用他来警局。 他倒要看看,姜眠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沈总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姜眠笑眯眯的,往沈时清的方向走了两步,凑近他,“我现在要你滚,听明白了吗?” 沈时清:“……” 最终,沈时清在姜眠的眼神威胁下,离开了警局。 姜眠来警局的时间其实不多,认识她的只有那么几个,大部分都是远远的看过她一眼。 饶是如此,也有认出她的人过来,姜眠直言找高队,于是很顺畅的见到高队。 高云京是刑侦二队的队长,和刑警爹差不多的年纪,有些发福,圆圆的脸上看起来有几分慈祥,倒不太像一个刑侦队长。 他之前倒是听到局里说连锋有个侄女儿,还来了警局。 但他没并没有见过,因此并不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就是连锋的侄女。 姜眠想要光明正大的往拘留区走,必须有正当理由,所以她才得找高队,借由黄文康四人一案。 黄文康四人的罪名坐实,至于判几年,现在还不知道。 四人关押在一号拘留室,姜眠的目的自然不是黄文康四人,而是三号拘留室的钟无离。 一番折腾,最后她由高云京带着去往拘留区,铂她发现,钟无离居然没有关押在三号拘留室。 姜眠皱眉,人呢? 第90章 四个爸爸 昨晚的入室凶杀案在市区一栋高档小区里, 这种小区的安保都很不错, 昨晚接到报案, 连锋就让人调来小区的监控, 查找可疑人员。 监控里的显示很正常。 这种情况表明, 凶手早就摸排过这个小区,哪里有监控,哪里是监控的盲区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连锋站在凶案现场,地上有一大滩血迹,被白线圈了出来,死去的女孩已经被搬回到警局。 昨晚通过现场的侦查,可以得出凶手是一个很冷静的罪犯, 而且是熟人作案, 屋内没有任何凶手留下的痕迹。 好在虽然监控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和车辆, 但既是熟人作案, 范围就可以缩小一些。 连锋之所以再次返回凶案现场, 自然是想继续在现场找寻线索。昨天晚上现场人多,又是夜晚,很多线索容易被忽略。 阿度站在角落把自己当隐形人,他看着前方沉思的连锋, 经过短暂的相处,他发现这个人工作起来后, 忙的程度不亚于给他发工资的寒老板。 而且,他的这种“忙”还带着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和寒旭是完全不同的一性质。 他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姜眠会让他来保护连锋了。 连锋昨天忙到凌晨才回家, 阿度自然是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一起回去。 本来阿度是打算在附近一家宾馆住下,不过连锋让他睡了沙发。 他虽然对阿度保护他的行为并不喜欢,但阿度一身武艺,身手在他之上,想必姜眠是特意给他挑的。 这是女儿的好意,他也只好接受。 他几乎没怎么和阿度说过话,阿度也不是话多的人,两人相处近一天,除了刚见面时说了话,之后几乎没怎么说过。 回到家中,连锋也只说了句让他睡沙发,然后“自便”,便进入书房。 阿度对案子这些完全不懂,他的任务是听从姜眠的指令,跟在连锋身边贴身保护他。 他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因自小习武的缘故,听力敏锐,尤其是在寂静的深夜,任何一点声音都可以放大。 他听到连锋在书房里翻阅资料,以及笔在纸上唰唰写着的声音——也就是说,连锋在凌晨回到家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休息,而是继续工作。 连锋工作到差不多凌晨三点,不到七点醒来,洗漱一番后,又去了警局。 再然后又重新回到案发现场,阿度就没见他休息过,早餐只吃了个饼,还是阿度买的。 ——姜眠对他说过,在保护的时间段内,如果可以的话,顺便照顾一下连锋的三餐。 这是顺手而为的事,阿度反正也没有其他事做,拿着高工资,自然同意。 现在已经过了午时饭点,连锋没有任何想要吃午餐的意途,他在向唐小舒交待着什么。 阿度听了几句,都是一些刑侦里的专业词语——他因为从小学武,没有念过大学,文化程度并不高,连听几下脑袋就发胀,收回目光,继续安静如鸡。 “我马上带人去查。”唐小舒得了连锋的指令,合起手中记录的工作本,迅速带了两个警察离开。 连锋交给她的任务是去查女孩生前的人事经历。 唐小舒刚出门就碰到匆匆过来的周思锐,两人互相点了下头,唐小舒正要离开,周思锐忽然喊住她:“小舒。” “怎么了?” 周思锐摸不准要不要把姜眠去警局的事告诉连队——姜眠让他不要跟连队说,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决定求助唐小舒,他拉着唐小舒走到一旁,小声道:“连队的侄女儿又来警局了。” “啊???”唐小舒愣了下。 姜眠离开警局后,在她看来应该是回剧组了,据她弟弟唐小天说,姜眠是在影视城拍戏。 唐小舒弟弟这两天放假,和朋友去影视城玩,得知唐小舒和姜眠认识,加上又通过唐小舒得到姜眠的签名,忍不住还想通过唐小舒想在影视城的时候,有机会见上姜眠一面。 被唐小舒一巴掌拍回去了。 在唐小舒看来,姜眠和他们是身处两个圈子的人,哪怕连队是她叔叔,也不该频繁出现在警局。 尤其在出现暗杀事件之后,更应该远离才对。 现在听到周思锐所说之后,和周思锐陡然看到姜眠出现在警局时的表情一毛一样,她瞄了眼打开的大门:“我觉得最好还是把这件事告诉连队。” 她分析道:“小姑娘的身手虽然尽得连队真传,但一码事归一码事,万一出什么问题,可就不能挽回了,连队很明显不想让眠眠卷进来。” “行吧。”周思锐觉得唐小舒说的有理,点头,两人分别,周思锐进屋,先是把连锋要他拿的资料递料递给连锋,接着一五一十的将姜眠到警局的事说了。 包括黄文康四人曾经想向她下迷药的事也一并说了。 说完之后,看着连队陡然间沉下来的神色,周思锐缩了下脖子,只觉空气间的温度唰的下降好几分,冻的他一个哆嗦。 几秒后,连锋合上资料,问他:“你说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 周思锐点头:“大概二十八岁,一米八三左右,一身名牌西装,看起来是有钱人。” 想了想,又补充了句:“长的挺帅的。” 看起来不太像什么好人——这句话周思锐没说出口,这种似是而非的非确定性的形容,对于一名警察来说,最多在心里说说而已。 警察要看的是语气,而不是感觉。 连锋垂眸,没再说话。 他没有给姜眠打电话,也没有给寒旭打——只怕后者也不知道姜眠出来。 腿长在姜眠身上,除非强制性的把她禁锢在家里,否则她去哪里都是自由的。 他只是将手中的烟掐灭,抬步往外走:“回局。” 警局 没在三号拘留室看到钟无离的姜眠直接问高云京:“高队长,三号拘留室关押的犯人呢?” 高云京说:“拘留室每天暂时关押的人很多,你说的是谁?” 姜眠状似想了会儿,道:“听说是姓钟。” 高云京脸色微变,朝姜眠看去,沉声问:“你怎么知道有一个姓钟的嫌犯关在三号拘留室?” “我之前看到的呀。”姜眠眨了眨眼睛,“他还是我抓住的呢。” 闻言,高云京微愣,旋即反应过来:“你是连队的那个侄女?” 姜眠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突然想起,顺便问一下,这种人大晚上的拿着枪到警局袭击我叔叔,是高度危险分子。他没关在这里,关在哪呢?” 这件案子牵扯的很深,自然不能随便对外人说。 第110节 考虑到眼前的小姑娘是连锋侄女,本身也和这案子有点牵扯,高云京想了想,道:“已经转到看守所关押了。” 他不欲多说:“好了,黄文康四人就关押在里面,你看看,是不是你认识的那四个人。” 姜眠皱眉,她本来想的是,趁这次来警局,找机会再让小纸人将钟无离揍一顿,最好是悄无声息的揍个半瘫,让他没有作妖的可能。 ——虽然有点凶残,但为了刑警爹,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现在人关押到看守所,万一此人想办法越狱呢?! 再看高云京,对方肯定不会告诉她关押在哪个看守所。 心中思索,不耽误她朝关押黄文康四人的拘留室看去——这间拘留室和三号拘留室不同,并不是双面玻璃,而是大铁门。 里面效仿监牢,什么也没有,黄文康四人戴着手铐在里面,或坐或站或蹲,嘻嘻哈哈的还在说话,并不担心和害怕。 他们各自的父母都来见过他们,让他们放心,会想办法把他捞出去。 就算罪名定下,坐牢,有家里的人打点,他们判不了多长时间,所以有恃无恐。 “是他们。”虽然在化妆舞会上,四人脸上都戴着面具,但姜眠还是轻易的认出他们。 她认出四人,四人并没有认出姜眠。 申聪是在化妆舞会上,戴青蛙面具,在姜眠酒时下药的那个。 他正跟黄文康说着话,随后四人发现姜眠,四人眼睛齐齐一亮。 “极品。”申聪喃喃。 他上前两步,将身体倚在墙上,目光落在姜眠身上,拉长音调:“高队长,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自从昨天被逮进来后,四人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 刚开始他们确实慌了,不过在得到家里人安慰后,那点不慌瞬间化为怒气。 四人都想好了,等他们出去,第一件做的事想办法找到在背后给他们捅刀子的孙子,好好报复。 因为不慌,所以不怕。 四人恢复本性,这会儿看到个漂亮的女人,完全没有收敛。 申聪越看心里越痒,说:“没想到你们警局会有这么漂亮的警察,这是你的手下吧,不错哦。” 话落,其他三人意味深长的哈哈笑起来,十分猖狂得意。 “如是接下来是这位女警官来审我们,我们会很乐意,一字不落的全交待。”申聪把姜眠当成警察了。 旁边守着的警察拿警棍敲铁门,怒喝:“不准喧闹!” 高云京脸色一沉,对姜眠道:“走吧。” “一群渣滓。”小警察忍不住愤怒的嘟囔一声。 姜眠淡淡的朝申聪看了眼,转身跟上高云京的脚步。 一点白色的小飘絮自她手腕垂下——那是变小的小纸人。 都不需要姜眠的指令,小纸人自发行动,十分贴心。 它努力让自己往大铁门里飘。 姜眠嘴角微微上扬,然而刚走两步,手机响了声。 点开一看,是阿度发来的微信: 【阿度:小姐,连先生已经得知你去警局,现在已到警局门口,三分钟后到达五楼。】 姜眠上扬的嘴角僵住,一个字一个字的戳屏幕:【你怎么不早说!】 回头一看,小纸人已经飘进铁门。 “回来!”情急之下,姜眠脱口而出。 第91章 四个爸爸 “什么回来?”高云京回头, 神色微疑。 姜眠反应快, 一只手捂着肚子, 一只手撑着墙壁, 说:“肚子疼。” 她表现的太真实, 连脸色都变得比之前苍白,高云京不疑有他,但他和姜眠不熟,想到她和连锋的关系,他道:“要不你先去连队办公室,我让法医过来帮你看看?” “不用。”姜眠摇头,稍稍直起点腰, 不让自己演的太“虚弱”, 她道, “老毛病了, 缓一会儿就好, 高队您先去忙吧。” 高云京:“……” 一个小姑娘对着他说“老毛病”,她多大年纪? 恰好有警察过来找高云京,拘留室外有警察,高云京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匆匆叮嘱了句,和那名找他的警察离开。 “美女警官, 肚子不舒服的话,要不我帮你揉揉呀。”申聪抓着铁栏,放肆的笑着。 姜眠回头笑盈盈的看向申聪, 后者对上她的目光,莫名怵了一下,笑音戛然而止。 她往回走了两步,变小的小纸人得了姜眠“回来”的指令,只好放弃目标,费力的把自己飘出来,贴上姜眠的鞋边。 捞回小纸人的姜眠离开。 当务之急不是教训这四人,而是刑警爹。 “你刚怎么回事?”黄文康推了下申聪,“跟丢了魂似的。” 另两人也起哄。 申聪:“我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黄文康嗤笑一声:“只要长的漂亮的,你能不眼熟吗?!” 申聪嘴唇嗫嚅了下,眼底闪过一抹恼怒——他刚才居然被一个女人的眼神吓到! 姜眠在心里权衡了下,是现在悄悄溜走,还是去刑警爹办公室待着。 或者——直接躲起来? 躲起来也太怂了,这不是她作风。 姜眠有些纳闷:她似乎每次要做点什么事,都会被刑警爹碰上,为什么呢? 难道他们父女俩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心灵感应,能让刑警爹感应到她在什么? 想了想,姜眠决定去刑警爹的办公室。 有警察认出她来,倒也没有阻止她进入刑警爹的办公室,姜眠推门进去,本以为里面没人,却没想到里面站着一个身穿休闲外套的男人,三十多岁。 看到姜眠,男人怔了下,旋即笑道:“你是找连队的吧,他去案发现场了,没在。” 姜眠眼睛轻轻的眯了下,打量男警察——在她刚才进来,男警察看到她时,眼中下意识闪过一抹有人突然进来的慌忙,及至看到是姜眠时,这抹惊慌才悄悄的隐下去。 对方认识她。 “我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见男人想离开,姜眠没给他那个机会,好奇的询问。 男人顿了下,指着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夹:“我来给连队送资料。” “什么资料呀,我可以看吗?”她伸手欲去拿桌上的文件夹。 “当然可以。”男人说,“那你慢慢看,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姜眠拿起文件夹,想也不想的朝男人后脑勺砸去! 姜眠并不是在职人员,就算她是连锋的侄女,不管送过来的资料内容是什么,男人至少要提醒一下,而不是爽快的就答应。 之前她看刑警爹办公室里的档案时,唐小舒都叮嘱她:看了之后不要出去随便乱说。 男人不料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任何异样的姜眠说动手就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砸个正着,吃痛之下,干脆不再掩饰,拔腿就跑。 姜眠冷笑一声,闪身欺向男人,她本身就发制人,加上男人并不是身手敏捷之,很快被姜眠踢翻在地。 她一脚踩在男人背后,让他爬不起来,待要说话,门锁轻响,大门推开,刑警爹和阿度出现在门口。 “哈哈哈……”男人忽然大笑起来,他牙齿被姜眠踹掉两颗,满嘴都是血,笑起来格外狰狞,“一起死,值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摇控器,大拇指猛的朝上面的按钮按下。 姜眠一只脚踩在他背上,又分了些注意力在刚进来的刑警爹身上,发现不对时,已然来不及。 便在这时,一搂寒光乍现,男人的大拇指连同遥控器一并飞了出去。 是阿度出的剑! 男人愣了两秒才惨叫出声,阿度闪电般的在他身上点了几处。男人青筋大爆,汗珠大颗大颗的滚落,脸色胀红,却一个字也吐不出,紧接着昏死过去。 “这是炸弹摇控器。”阿度捡起摇控器,看了看,说,“一般这种摇控型炸弹除了能摇控外,还可以定时。” 他环顾四周,道出一个事实:“不知道炸弹放在哪的。” 连锋神色未变,只眸色变得锐利,对周思锐喝道:“立刻疏散人群。” “是!”周思锐脸色煞白,心跳鼓的厉害,脑子嗡嗡的,只有一个念头:警局有炸弹。 一旦爆炸—— 姜眠闭上眼睛,刚要感应,连锋将她往阿度的方向推,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带她离开。” 他径直走向办公桌,一个用力,将办公桌翻倒。 姜眠眼皮一跳。 在办公桌的背面,贴着一个微型炸弹,旁边的电子屏上有一个计时器,倒计时:五分钟。 连锋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这种炸弹固定在桌上,不能移除,一旦强制从桌上移除下来,会立刻引发爆炸。 只有十分钟的时候,现在找拆弹专家根本来不及。 市局大楼共十层,五分钟根本不够撤离。 “阿度,把你的剑给我!” 阿度下意识把软剑递给姜眠,后者接过,将全身灵力注入剑身,铮的一声,柔软的剑声瞬间变得笔直。 阿度眼神微变,眼中快速掠过一抹惊诧。 手持软剑的姜眠气场大开,她道:“爸爸让开。” 第111节 连锋抬头就看到举着剑的姜眠,来不及多想,动作快于思绪,迅速后退。 姜眠直接把装着炸弹的那一块桌子切了下来——剑一入桌,切豆腐似的。 “爸爸,警局哪里有空旷的地方,把这玩意儿扔进去。”姜眠把剑还给阿度,提着连着桌块的炸弹,看着电子屏上的倒计时,有种想要把电子屏抠下来的冲动。 便在这时,小纸人忽然钻出来,爬到炸弹上转了一圈,然后嗖嗖变小,顺着电子屏的缝隙钻进去。 姜眠:“……???” 这个动作让三人都安静下来,气氛诡异的凝滞,只能听到倒计时的滴答声。 还是连锋最先反应过来,夺过姜眠手中的炸弹,对着她道:“先离开这里!” 话落,嘀的一声,电子屏幕上的倒计时停止跳动。 “爸爸,小白把炸弹拆了。”姜眠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一些惊喜。 姜眠其实一直把小纸人当个小灵宠看待,偶尔帮点小忙就够了,并不指望它能做什么。 但她没想到,小纸人居然还能拆炸弹。 恍惚间想起,天师爹骑的共享电瓶车的锁,就是让小纸人解的。 普通版的小纸人能解锁,那她这一只由天师爹改造版的小纸人拆个炸弹,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连锋沉默两秒,脑海里浮现左星平一脸大胡子的邋里邋遢的形象,缓缓吐出两个字:“很好。” 几秒后,小纸人从缝隙里钻出来,接着变回原来在小。 它的两只小细脚上燃起火苗,大概是吓懵了,小纸人低着头愣愣的“看”着jio。 连锋眼疾手快的将它捏起来在空中迅速甩了两下,脚上的火熄灭,留下一点黑印。 外面走廊传来嘈杂的喧闹,得知有炸弹的在职人员纷纷往楼下跑,周思锐满头是汗的跑过来,他略显惊慌的声音打破寂静:“连队,您赶紧撤离!” 连锋下意识将小纸人卷在手心,对周思锐道:“危险已经解除,让大家回来吧。” “啊?!” 十多分钟后,警局内部的慌乱平息下来,已经拆除的炸弹和昏迷的男人都被带出办公室。 付局过来匆匆问了几句又离开,去查男人的身份。 离开的时候还赞扬了姜眠,若不是她来,并且发现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姜眠只好谦虚的说一切都是巧合,她边说边朝刑警爹看去,正好对上刑警爹的目光,忙讨好一笑。 她刚才表现的应该挺正常的吧? 危险能解除,都是小纸人的功劳。 待付局开后,连锋看了眼一脸笑容,完全没有被炸弹吓到的姜眠,他让阿度退出去,办公室只剩下父女俩。 阿度知道两人这是有话要说,很识趣的离开办公室。 他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身体挺的笔直,闭上眼睛,阿度不自觉摸了下腰间软件。 他的眼前闪过姜眠接剑后,剑身变得笔直的画面。 只有真气灌入剑身,才能让软剑变成直剑。 姜眠也会武功? 这个发现让阿度自发忽略姜眠叫连锋爸爸的事,他的注意力全在这上面。 他从小学武,难得遇到一个也是学武的——以前也遇到过,但那些人的武功都不怎么样。 阿度内心有点小雀跃:这趟保镖任务没有白接。 连锋把小纸人还给姜眠,后者接过,看到小纸人小腿上的黑点,有些心疼。 或许是“受了伤”,小纸人在姜眠手心轻轻动了下,然后慢慢钻进姜眠的衣袖里。 连锋在姜眠身旁坐下。 “爸爸,我今天真不故意来警局的。”姜眠看着刑警爹没什么表情的脸,赶紧道,“不过幸好我来了,不然……” 她轻轻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挽住刑警爹的胳膊,平复心内升腾而起的怒火,姜眠认真道:“爸爸,你让我参与进这件案子吧,咱们父女俩联手,将鬼抓出来,这样你才不会处于危险之中。” 连锋将姜眠揽在怀里,沉默两秒,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缓缓道:“眠眠,让你参与进来,就是拿爸爸的命去赌。” 第92章 四个爸爸 姜眠鼻尖一酸, 她抬起头, 红着眼眶看着刑警爹:“爸爸, 今天是我到来, 恰好发现炸弹, 正好小白能解拆掉它……如果今天不是我发现,没有小白,你怎么办?” “你是不是会等着所有人都疏散才离开?不对,”她摇头,“你根本不会离开,你会抱着这颗炸弹跑向顶楼。顶楼的人已经疏散完,就算下面的人还没有疏散完也没关系, 炸弹在顶楼爆炸, 伤不到其他人。” “而在这个过程中, 你考虑的只是不能让其他人受伤, 不会考虑自己。”姜眠说, “或许你来不及跑到顶楼,炸弹就会爆炸。” “那我怎么办。”姜眠深吸口气,说这些话时,她本来是有演的成分, 就想让刑警爹心软,让她参与进来。 否则她就算想帮刑警爹, 也会处处受制。 然而说着说着,心里面的难受越涌越多。 她毫不犹豫的相信,如果她没在, 她说的这些绝对是刑警爹的第一选择。 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刑警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炸弹往楼上跑。 炸弹不能移除,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抱着炸弹,他会连着桌子一起。 他不会让别人帮他,他会勒令所有人撤离,所有的危险他将独自一人承担。 “爸爸,你不能光想着不让我受伤,就把我推开,我可以帮到你的。”姜眠低下头,“明知道爸爸身边有危险,自己也可以帮爸爸,却偏偏不能帮,只能眼睁睁看着你陷入危险之中……爸爸,我很难受。” 一滴泪落在连锋手背,他心中一颤,滚烫的温度仿佛从手背烙进心间。 恍惚间,眼前长大的女儿忽然变成小时候的模样,坐在他怀里,看着他手上的伤口,边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气,边哇哇大哭。 连锋将女儿抱在怀里,眼中升起淡淡的红意,声音有些哑:“眠眠,这件案子很复杂。” “鬼不止一只。”他说,“整个公安系统内部上层出现问题,势力纵横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钟无离只是其中一个利益链。” 姜眠心中一惊。 她抬头,眼眶红红的看着刑警爹。 连锋用指腹替姜眠擦眼泪,但他发现自己手上的皮肤太粗糙,女儿的皮肤太娇嫩,只擦了一下,便将姜眠眼下的皮肤擦红。 遂停手,取来纸巾替姜眠擦掉眼泪。 姜眠有点不好意思——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拍戏时哭过,其他时间她还没哭过。 然而刑警爹总是有办法勾起她的泪意。 不过从刑警爹透露的意思,他这是默认她的参与,否则不会对她说这些。 连锋没有忽略姜眠眼中闪过的喜色,有心想说点什么,但他终究不会像其他三个爹那样,轻易的将对女儿的爱表达出来。 顿了顿,他道:“这件事,我需要知会你其他三个爸爸。” 姜眠:“……” 她快速的眨了眨还有些湿的长睫。 通知其他三个爸爸?! 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眠眠,你说的对,我不能因为害怕你出事,就让你退出危险圈,眼看着我处在危险圈中。”除非从一开始就不让姜眠卷进来。 他低估了姜眠对他的关心。 他以为姜眠不喜欢他这个父亲,即便比以前懂事,但对他的感情并不会太深。 以前刑警爹受伤,姜眠从来不会有其他表现。 几年前那次受伤,连锋情况很不好,原晋非联系姜眠,她只是来医院,得知他脱离危险后就离开了。 连锋养伤期间,姜眠也没有打过电话。 他并不介意,只要女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对连锋来,足够了。 因此,哪怕他知道姜眠可以帮助他,他也不会同意姜眠在他身边。 姜眠应该跟在寒旭或者秦景润身边,像小公主一样生活,而不是跟在他身边,随时随地被人盯着,处在无形的危险之中。 他给不了她富足的生活,给不了其他父亲温暖的爱,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远离他,远离危险。 连锋低声道:“你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女儿,你还有其他三个爸爸,这件事必须让他们知道,大家投票决定。” “如果他们不同意你参与到这件案子,你就回去,以后再不许用任何理由来警局。” “如果他们同意,你可以随时参与进来。”连锋凝视着姜眠的眼睛,“这件案子的所有细节,我会一一向你说明清楚。同时,我也会给你指派任务。” “你会拥有一个合理的编外身份,协助我调查这个案子。” 姜眠还没想好怎么答,连锋又道:“找个时间,开一个家庭会议。” 想到左星平,他道:“你联系你左爸爸,问他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回来。” 家庭会议不一定四个爸爸都要聚在一起——现在手机这么方便,但左星平的手机没有微信,无法视频,他只能和一位可以开视频的爹在一起。 四个爹上一次开家庭会议已经是几年前的事。 连锋看了下时间,摸了摸姜眠的头发:“你先回你寒爸爸那里,等你左爸爸回来了,再开会议。” 姜眠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应了。 连锋连续两次被暗杀,不是小事,除此之外,还有凶案等待他解决,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没办法在办公室里一直陪姜眠。 姜眠主动提出离开。 离开的时候,阿度频频朝她看去,显然是有话对她说。 然而姜眠愁着怎么让其他三个爹答应,没有理会他的眼神,很快离开警局。 连锋站在走廊窗边,朝外看去,可以看到姜眠从警局离开的背影。 片刻后,他将其他事情暂时抛开,径直走向拘留区。 第112节 周思锐心中一跳,想也不想的追上去:“连队,现在是白天,他们关在一号拘留室,很容易被看到。” 连锋脚步顿下,淡淡道:“那就等晚上吧。” 姜眠给天师爹打电话,电话刚响一声就断了,再打过去,提示关机。 姜眠:“……” 另一边,左星平此刻正在一个很小的手机维修店里,让老板帮他修手机。 他昨晚就想修,结果找了一圈手机维修店,都说他手机修不了,只能换,而且白拿给他们都不要。 左星平有点忿忿——这个手机他当初也是花好几百买的,用了这么多年,质量好着呢。 要不是之前他不小心把手机掉水里泡了一次,哪能坏的这么快。 再然后找着找着,时间太晚,大部分的店都关门,左星平只好找了个便宜的宾馆住下。本来他打算今天回京市,但因为手机的事,他决定先把手机修好再回去。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找到一家手机维修店,老板见他这么执著的想要修这只烂手机,便道:“我可以试试。” 左星平很高兴,试试总比不试的好。 老板是真厉害,经过他的试试,他充不进电也开不了机的手机可以开机了。 左星平高兴的差点把脸上的假胡子揪掉,老板让他多试几下,看稳不稳定,他正试着,姜眠的电话就打过来。 他刚想跟姜眠打电话呢,结果女儿的电话就打过来,说明他和宝贝女儿之间有心灵感应! 左星平喜滋滋的正要接通电话,结果手机屏幕开始闪出雪花屏,再然后就没了。 “老板,你再帮我修修。”左星平把手机给老板,目露请求,“我女儿刚刚打电话,我还没接到呢。” 老板摇头:“我都给你换了电池,主板也重新换了,这样都不行的话,实在没办法了。” “女儿的电话很重要吗?”老板见眼前人一脸失落,生了恻隐之心,把自己最新款的高端品牌手机递给左星平,“你拿我手机给你女儿回一个吧。” 恰好有其他客人进来,老板去招呼人。 左星平捧着手机,一脸茫然:这种手机怎么用来着?! 第93章 四个爸爸 “打完了?”老板招呼过另外的客人, 重新走过来, 看到左星平捧着手机没动, 还以为他打完了。 左星平摇头。 老板还以为左星平是不好意思, 他豪爽的挥手:“你随便打, 不用客气。” “不是。”左星平扯了下胡子,努力让自己维持高人风范,把手机递过去,“这个……它怎么用呀。” 老板:“……” 老板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再往柜台上烂的不成样的按键手机看去:得,这位艺术家不懂高端电子产品的用法,正常。 ——他把一身道袍、大胡子、一头乱糟糟卷发的左星平当成行为艺术家。 艺术家嘛, 多多少少都会有那么点怪癖。 老板接过手机, 点出拨号界面, 教导左星平:“你在这上面把你女儿的号码按出来, 然后点下面这个绿色的键就可以了。” 左星平很快就知道怎么操作, 他道谢后,捧着手机小心的把倒背如流的数字按出去。 通了! “爸爸。” 左星平眼睛唰的亮了,他没想到自己用别人手机给宝贝女儿打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宝贝女儿喊他。 “眠眠, 你怎么知道是我。”左星平疑惑极了,他还没出声呢。 姜眠轻笑, 她给天师爹打电话,第一次打通就断了,再打过去关机, 说明天师爹的手机出现问题。 现在打来的这个号码,显示的归属地和天师爹所在城市一样。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天师爹借别人手机给她打的。 “因为我和爸爸之间有心灵感应啊。”哄爸爸也是一门技术,姜眠现在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左星平傻乐。 隔着手机姜眠都能感觉到天师爹的喜悦,姜眠道:“爸爸,你的工作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我马上就可以回来!” 姜眠:“那我给你订机票,我来机场接你。” “不……” 姜眠不等天师爹拒绝,立刻道:“我想爸爸了,想快点见到你呀,你保持通话畅通哦。” 说完就把电话打断,不给天师爹说话的机会。 左星平茫然,女儿给他订机票? 他、他这辈子还没做过飞机呢! “难怪这么牵挂女儿,你女儿可真孝顺。”老板笑呵呵的说,“你原来这手机不能用了,换一个吧,不然怎么跟你女儿联系。” 左星平脑子有点乱,还有点小窃喜,宝贝女儿刚才说的,要去接他呢! 他不再磨叽,并没有把坏手机扔掉,而是装进道袍里——用了这么多年,虽然坏了,也是有感情的。 老板已经帮他把卡退出来。 “你这里还有这种手机吗。”按键手机虽然功能不多,但是耐用,最重要的是便宜,坏了偷了也不会太心疼。 “有是有。”老板说,“但我建议你买智能手机,我等下教你怎么用微信,以后你若是和你女儿离的远的话,有时间就可以通过微信视频,多方便呀。” 左星平说:“我不能用太好的手机。” 老板理解成左星平不想多花钱买个新手机,想了想,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手机:“这是我从别人那里回收的二手手机,五成新,比你原来那手机好多了,成本价卖你三百块,要不要?” 老板当初收这只手机花了两百多,三百块卖出去,几乎没赚。 难得碰到行为艺术家,意思意思的支持下。 三百不贵,又是二手手机,和他的按键手机差不多的价格,左星平猛点头:“要!” 老板乐了,很快替左星平捣鼓好,把卡一装好,开机就收到姜眠发来的订好的机票信息。 以及教他怎么去机场做飞机的详细流程。 老板也跟着看了,再一次感叹女儿的贴心,他边教边左星平基本操作办法,边替左星平申请了一个微信号。 左星平立刻按照老板所教,查找到姜眠的微信,提交好友申请。 很快他就收到通过的消息,在老板的热情教导下,他拨通人生中第一个视频电话。 姜眠看了下周围,选了个避人的地方,接通天师爹的这通视频电话。 躲于天师爹标志性的大胡子出现在屏幕上,姜眠扶额。 天师爹把整张脸怼到屏幕上:“眠眠,我买了一个新手机。” 姜眠故作不高兴的说:“爸爸,我之前要给你买手机,你都不同意。” “这个不一样,我只花了三百!”左星平没有听出宝贝女儿语气中的“不高兴”,还有点得意。 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错,碰到一个很实诚的手机老板。 姜眠失笑,父女俩又说了几句,她提醒:“爸爸,我给你买的是三点半的机票,你现在得往机场赶了哦。你进机场后,若是不懂怎么操作,你就问机场里面的工作人员……” 虽然已经将这些用信息的方式给天师爹,但姜眠还是免不了又叮嘱了遍。 左星平丝毫不觉得被女儿叮嘱有什么不好的,他不停点头。旁边老板看的啧啧称奇,一般都是父亲叮嘱女儿,这对父女倒是反过来。 挂断视频后,老板满脸笑容的对左星平道:“你女儿可真漂亮。” 这可比夸左星平专业能力强还让他高兴,左星平从道袍里掏出一张平安符:“给你的,不要钱。” 老板:“……” 左星平道别老板,按照姜眠给他的订单信息,快速朝机场赶去。 老板一脸茫然的捏着那张平安符,最后为了表示对行为艺术家的尊重,他把平安符放到柜台的电脑下面。 不久之后,这条街道出现一场交通事故,有车辆相撞并爆炸,余波令两边不少的商铺遭殃,唯独这家处在中间的商铺毫发无损,连玻璃都没碎。 这场车祸上了当地的社会新闻,许多人认为这家店是被佛祖保佑过的店,运气好的逆天,纷纷跑来打卡转运,让老板的店成了当地的网红店,多挣不少钱呢。 老板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运气好的很,还抽空去买彩票——当然没中。 后来有钱了,老板打算扩充店面,搬柜台上的电脑时,发现下面压着一张泛黑的符纸。 姜眠给天师爹订的是下午三点半的机票,时间还充裕,她没有急着去机场,而是去了武警医院,探望原晋非。 原晋非的病房外每天有四名警察守着,轮流保护,夏秋烟出门的话,也会由一名女警特意保护。 姜眠到的时候,隐约听到病房里传来争论声。 “?” 她带着疑问推开门。 病房里除了夏秋烟和原晋非外,还有一男一女,大概六十来岁,是夏秋烟的父母。 她一进门,屋内的声音静止,纷纷将目光投向她。 “夏姨,原叔叔。”姜眠把在门口买的果盘放在桌上。 “眠眠,你怎么来了?”夏秋烟皱眉,接过她的手,往她身后看,“你一个人来的?” 姜眠点头。 原晋非已经知道警局发生的事,连锋在微信上通知了他,他没想到姜眠会来看他:“老连知道你过来吗?” “知道呀。”反正刑警爹都同意她参与这个案子,所以她来武警医院,刑警爹知不知道都没关系。 原晋非看着姜眠和夏秋烟的相处,莫名的,想认姜眠当干女儿的心思又升了起来。 可惜连锋那家伙不答应。 “伤怎么样?”夏秋烟朝姜眠后腰看去,并把凳子挪过来,让姜眠坐下。 “已经好了,没事。” 第113节 夏秋烟:“……” 这才过了一天,那么大的口子会没事? 知道姜眠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夏秋烟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摸了摸她的头发,对夏父夏母道:“爸妈,她是眠眠,连队的侄女,前天就是她救了我。” 夏父夏母自姜眠进来后就好奇的打量她,听到夏秋烟的话后,夏母握住姜眠的手,满脸感激的道:“谢谢你啊小姑娘。” 夏父夏母今天过来本是来探望原晋非,他们之前就想来探望,但因为原晋非还没醒,夏秋烟便让他们不要来。 现在原晋非醒了,两位老人自然过来探望准女婿。 两老最初不赞同夏秋烟和原晋非在一起,无非是怕原晋非变心,到时候夏秋烟一无所有。 不过当原晋非二话不说给夏秋烟买了套房,并且承诺如果自己以后出事,他的所有一切全由夏秋烟继承后,二老这才放下心来,不再管两人结不结婚的事。 结果他们来了之后,发现不太对劲。 病房外面守着好几个警察,且夏秋烟去哪都会有一位便衣女警跟着。 两老年纪虽然大了,但脑子不傻,一眼就看出问题。 他们一直询问,最后原晋非不顾夏秋烟的阻拦,对两老说出夏秋烟前天遇袭一事。 两们老人一听,那还得了。 当即就打算把夏秋烟接回去——他们想的简单,坏人的目标是原晋非,只要女儿跟在他们身边,不在这一片区露面,危险性肯定会大大降低。 “小非啊,你不要怪我们自私,我们老两口只有秋烟一个女儿,我们老了,经不起折腾。要是秋烟有什么事,我们哪还有命活。”夏母搂着夏秋烟落泪。 夏父叹气,没有说话,但表达的意思和夏母一样。 他们喜欢原晋非这个准女婿,但喜欢归喜欢,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原晋非半躺在床上,脸上挂着笑,正要说话,夏秋烟主动接话,拒绝了父母的提议。 姜眠刚才在外面听到的声音就他们的争论。 虽然因为姜眠的到来,暂时打断他们的争论,但这个问题现实存在,两位老人一定要把夏秋烟接回家去。 夏秋烟铁了心的不回去,虽然她回去之后,连锋留下的两名护工会照顾原晋非,再不齐还有警察。 她可以什么都不问,默默的守在原晋非身边,但她绝对不会在原晋非受伤的时候离开。 原晋非几次想说话,都被夏秋烟瞪了回去,他摸摸鼻子,不敢再说。 “夏奶奶,夏姨不回去是正确的。”姜眠在旁边听了几句就明白前因后果。 “夏姨已经入了有心人的眼,现在这种情况,她只有跟在原叔叔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因为这里的警察够多。”姜眠耐心分析。 “夏姨若是跟你们回去,保护圈骤然减少,若真有人铁了心的想要对她不利,想找到她是很简单的事,这样反而让她更加危险,说不定还会把你们也牵扯进来,到时候事情就更复杂了。” 两位老人迟疑,看起来似乎被姜眠说动了。 姜眠又加了把火,劈里啪啦一通说,夏秋烟和原晋非完全没有插话的机会。 最后她成功把两位老人劝了回去。 不过两位老人走的时候,面上表情有点懵。 第94章 四个爸爸 “眠眠, 谢谢。”送走两位老人, 夏秋烟朝姜眠感激, 若不是姜眠, 她想要把父母劝回去还真不容易。 虽然姜眠对夏父夏母说的, 其实夸大了些,但不可否认,效果很好。 姜眠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夏秋烟给她倒了杯果汁,两人相视一眼,齐齐而笑。 原晋非:“……” 突然有一种自己躺在床上是多余的错觉。 原晋非恢复的速度不错,虽然还不能随意下床走动, 但脸色比前两天好多了。 姜眠没待多久, 她本就是过来探望, 告辞离开后, 她看了下时间, 差不多可以去机场了。 她买了顶帽子戴上——机场是记者最多的地方,以防万一。 “等一等——” 买完帽子的姜眠正要打车,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她回头一看, 对上一张喜笑颜开的脸:“果真是你,你还记得我吗, 季均,前天巷子里,把你认成凶手的那个。” 姜眠有印象, 那个似乎对她一见钟情的片儿警。 姜眠:“……” 季均没想到居然又见到这位同事,本来他心思都淡了,刚才远远看到姜眠的侧脸,心跳忽然加速,想也不想的跑过来。 他热情的说:“我今天不值班,你也是吗?” “季警官,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警察。”姜眠说。 季均愣了一下,旋即搓了搓手,有那么点尴尬:“不是也好,做警察挺累的,你们女孩应该在办公室里……我不是看不起女孩子的意思,你千万别放心上。” 他结结巴巴的说:“不是警察,却能将持枪凶犯抓住,真厉害。” 顿了两秒,他又真诚的补充:“比我还厉害。” 他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这都说的是什么啊,他张了张嘴,最后干脆闭嘴,眼巴巴的看着姜眠,期待她能说点什么。 呃…… 姜眠道:“我还有事,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季均说:“你、你是要打车是吧,这里人多,不好打车。你去哪,我送你吧,就当我赔罪。” 他摒着呼吸等待姜眠的回答,姜眠待要拒绝,忽然想起王卫东,当时是片区警察将人送到医院的,说不定季均知道点什么。 “好呀,我要去机场,麻烦你了。” 季均大喜:“不麻烦不麻烦。” “你等一下,我把车开过来。”季均说完,咻的一声跑了。 再然后,一辆哈雷突过来,停要姜眠身边。 姜眠:“……” 她有点想回到一分钟前,摁住自己那颗不听话的头。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季均把头盔递给姜眠,羞涩又大方的问。 姜眠报了名字。 季均笑出一口白牙:“我俩的名字都是两个字耶,这叫缘分。” 姜眠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她看了眼哈雷,已经答应人家,她也不好再拒绝,只好坐上后座。 季均小心翼翼的跨上哈雷,他的车速开的很慢,这样的车速倒不影响说话,姜眠想了想,干脆直言问他:“那个叫王卫东的犯人,现在怎么样了?” “我只知道他经过抢救,已经脱离危险,不过伤到了脑子,现在还没醒过来。”季均说,“这个案子由市局处理,我们片儿警没资格过问。” 他们只够打打下手而已——比如把人送到医院。 姜眠皱了下眉,刚才在医院她问了原晋非关于王卫东的事,和季均说的一样。 王卫东还没醒,局里派了好几个人来保护他,避免被灭口。 再多的,原晋非就不肯说了。 “他的背景资料你知道吗。”姜眠顺口一问,不抱什么期望。 既然季均等片区民警没资格过问这事,那他们知道的也有限。 “这我还真知道点。”季均对于姜眠询问王卫东一事并不惊讶,她把人抓住的,还不准问问凶犯的情况嘛。 正好红绿灯,季均说:“因为要查他出行的区域,前天我们区派出所的人被调派,根据他提供的消息,我查了下。” “他以前当过兵,退伍后成为货车司机,到处跑货。结婚很晚,前年老婆得病死了,留下个女儿,现在有五岁。老婆死后,他和岳家没有来往,他出去工作的时候,女儿就由爷爷奶奶照顾。” “他之前没有犯罪记录,算是良民,从邻居口中可以得出他是个挺热心肠的人,怎么会干出闹市持枪暗杀的事,我猜有人在背后指使他这么做的。” 姜眠没有说话。 “不过不管背后人是谁,这件案子最后肯定会破。”季均的声音充满自信。 姜眠挑眉:“这件事不归你们片区派出所管,你怎么这么确定案子会破。” “因为这案子是连神接的呀。”季均想也不想的说,“那天那位长官居然是连神!” 季均想起来都觉得可惜,居然没有和连神好好说话,而且他似乎还被连神怼了。 他忽然想起来—— “你和连神好像很熟,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刚说完,他又补充:“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 姜眠心中愉悦,从别的警察口中听到对刑警爹称呼为“连神”,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自豪和骄傲。 她笑眯眯的说:“他是我叔叔。” 话落,哈雷一个不小心,拐了个s形。 到达机场后,季均到底没有说出要陪姜眠一起进机场的话,他只是鼓足勇气,再次向姜眠提出加微信的请求。 趁连神没在的时候,先把微信加上再说! 加个微信而已,姜眠同意了,季均等姜眠的人影消失在前方,这才慢吞吞的准备返回。 不过在返回之前,他想看看姜眠的朋友圈,点进去一看,被设了权限,他看不了。 他开始找理由:他们还不熟呢,屏蔽他多正常。 再然后,手机一震,他退出去一看,发现是姜眠给他发的信息,季均心跳加速的点开: 【姜眠:谢谢,这是车钱,请务必收下。】 【姜眠: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季均:“……” 第114节 他当然不会收。 然而有个人忽然跑过来,擦过他时,手肘怼了一下他。 下一秒,他的指腹点在红包上,一个数值冒了出来,显示他已经领取红包。 季均端起手机,往自己脑门上砸了两下。 机场人很多,姜眠径直朝出口走去,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短短时间已经在人群中发现好几个记者,也不乏在工作人员陪同下的明星艺人。 只要出现群体性的一个圈子,那在中间,必定围着一个艺人。 姜眠看到好几个,有些路人听到声音还会张望一下,大部分漠不关心,只要不影响自己就好。 姜眠把帽檐按低,隐在人群中,等待天师爹的航班到达。 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左右。 再然后,她从嘈杂的声音中,敏锐的捕捉到一句:“秦哥哥马上就要到了,大家做好准备啊。” 姜眠:“……” 她猛的转头,这才发现,机场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许多女生,不仅一楼,二楼也有许多,密密麻麻的,数量十分可观。 与此同时,姜眠接到天师爹发来的一条微信:“眠眠,我碰到你秦爸爸了!” 初用微信的天师爹无师自通的学会发表情,他发了一串自带的抓狂表情。 事实上,左星平在x市的机场就遇到秦景润,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机会给姜眠发信息。 他是在卫生间遇到的秦景润。 大概今天一天太顺了,老天看不过去,因此左星平一到机场,肚子就痛了起来。 他慌里慌张的找厕所,但他对机场又不熟悉,也来不及询问工作人员,总之非常狼狈的,在最后关头,终于找到厕所。 这当然没完。 他所处的那一个隔间里的纸没了。 左星平:“……” 道袍里的小纸人们全都聚集在一起,死都不出来。 就在左星平决定派小纸人出去偷纸时,隔间来人了,左星平也顾不上尴尬不尴尬,刚要敲响隔间墙壁准备求助。 隔壁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联系机场保安,想办法把粉丝引走。” 左星平愣了下,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不过当务之急是求助,他敲墙壁,小声道:“那个……你那有纸吗?” 与此同时,隔壁的秦景润也是一愣,他没想到隔间会有人——这间洗手间在机场比较偏僻的方位,少有人来。 他是为了躲避粉丝才来到这间洗手间。 他来x市出席一场活动,他的保镖出了点事,没有跟来,身边只有林溪。 却不想粉丝们知道了他的行程,他们一到机场,没过多久就被粉丝包围。 林溪怕发生踩踏事件,努力引着粉丝,给秦景润撤离的机会。 最后秦景润找到机会,一股作气撤离到间洗手间,暂避安全。 粉丝几乎是女孩,还没疯狂到连男洗手间都闯的地步。 这种情况,秦景润遇到过多次,已经有了经验,这一次他生气的点是,他的行踪再一次的被暴露。 有人对外泄露他的行程,然后粉丝花价钱购买行程,从而有机会到达机场,美其名曰:送机。 他心里的火正烧着,冷不丁隔间墙壁敲响,隔壁传来要纸的请求。 秦景润:“……” 同样的,他对这声音升起一抹熟悉感,似乎在哪听过,一时又想不起。 秦景润身上除了手机,其他什么都没有——他的东西都在林溪身上。 “没有。”他回。 左星平心都提起来了:“厕所里自带的也没有吗?” 秦景润看了眼,倒是发现自带的纸。 “接着。”他把纸从头顶扔过去。 作为顶尖男神,自然不会弯腰着从底部把纸塞过去。 但是呢,他一个不小心,力量稍微用多了点。 左星平眼睁睁看着一卷纸咻的从头顶飞过,落向最里面的隔间,紧接着那间隔间响起一声痛叫。 “谁特么乱扔纸啊!” 第95章 四个爸爸 左星平想着右边这人也是好心给他扔纸, 不小心扔重了, 是以他出声, 对最里面的隔间的人道歉。 秦景润没吭声, 在左星平和对方交谈的时候, 他的眼中闪过若有所思,大脑飞速运转。 没过几秒,他的大脑里将旁边人略显熟悉的声音对上号。 秦景润:“……” 最里面的人很生气,他戴着耳机听歌玩游戏呢,所有心神都沉浸在游戏之中,完全没注意到其他。 从天而降的一卷纸把他砸的够呛,他什么也没说, 忿忿的提裤子走人。 这下, 洗手间里真的只剩下秦景润和左星平, 后者还等着那位“二号同厕者”能好心的把纸还给他, 结果对方怒气冲冲的走了。 左星平:“……” 没办法, 他只好再次求助旁边这位把纸扔偏的一号同厕者。 秦景润打开门走出去,看向紧闭的隔间门,眉梢高高扬起。 一想到左星平面临的情况,他的心情就十分愉悦。 被粉丝围追的郁闷瞬间散去。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慢悠悠的说, “你打算怎么办?” 左星平一时没有说话。 这人再次说话,他越听越熟悉——肯定在哪听过, 而且不止一次。 几只小纸人忽然抬着他的魔方跑出来,一看到魔方,左星平脑袋上的灯泡一亮, 瞬间想起这个声音属于谁。 左星平气死了,可气也没有用。 他看了下时间,离他登机的时间还剩半个小时。宝贝女儿说了,坐飞机是要提前检票的,他若是再在这里耽搁,时间就不够了。 左星平只好干巴巴的说:“你不是被什么粉丝追吗,我可以帮你。” 看来认出他了。 秦景润眯了下眼睛,倒也爽快的拿了纸扔给左星平,这次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左星平收拾好出来,看到秦景润,两人目光相对,眼中俱是浓浓的嫌弃。 很快左星平又得意起来——宝贝女儿会到机场来接他,却不会接姓秦那家伙。 秦景润在圈内混了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遇到过,加之左星平向来不会掩饰,他轻而易举的就从左星平眼中看到得意。 秦景润:“……” 此人邋遢成这样,上厕所面临没有纸的窘境,居然还好意思向他得意,他哪来的底气?! 不过他现在确实需要左星平的帮助——他需要有人去探路,看粉丝离开了没有。 至此,两个爹短暂的和平下来。 随后两人一番交谈,才发现他们居然是同一个航班。 两人:“……” 秦景润毫不留情的嘲讽:“你居然舍得坐飞机。” “不是我买的。” 秦景润:“?” 左星平瞥向他,语气带着炫耀:“眠眠给我买的。” 秦景润:“……” 左星平整理自己的道袍,并做作的轻抚自己的大胡子,说:“眠眠没有给你买过吧。” 秦景润:“…………” 他的脸色比之前黑了好几成。 因为左星平说的对。 他冷笑一声,淡淡道:“几十岁的人,不照顾宝宝也就罢了,反倒要宝宝来照顾你,有些人啊,典型的光长身子不长脑子。” “不用看我。”秦景润斜乜左星平一眼,“说的就是你。” 左星平:“……” 左星平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偏偏他又不擅长怼人,只得气怒道:“你还想不想赶飞机了!” 稍赢一局的秦景润嘴角上扬,道:“你去外面看看,粉丝离开没有。” 左星平出去看了,很快回来:“在。” 一大群女孩围在外面,明明他刚才跑进来的时候,外面没人的。 秦景润脸色一沉。 林溪什么时候办事效率这么低了,到现在还没把粉丝引走。 左星平把自己的道袍脱下来,同时把自己的大胡子也扯下来,递给秦景润。 第115节 秦景润:“???” 他当然明白左星平此举什么意思,但让他穿他这一身破破烂烂的神棍袍,再在他完美的脸上贴上这种劣制的粗糙的胡子? 秦景润冷笑两声。 半分钟后,秦景润将假胡子贴在脸上,披上道袍。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左星平的双手伸向他的头发,将他梳理的整齐的头发抓成一通杂草。 “可以了。”左星平叮嘱,“我道袍里有很多宝贝,你不能给我弄掉,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秦景润忍着没说话。 最后他顶着这一通奇葩的装扮,光明正大的走出洗手间,外面的粉丝一个个翘首张望: “怎么办,秦哥哥还不出来。” “是不是被我们吓到了。” “虽然知道我们这样不太好,可是我真的太想看到秦哥哥了啊啊啊” …… 耳边听着这样的声音,秦景润面无表情并从容不迫的离开洗手间,粉丝们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瞬,随后继续往洗手间盯。 暂时安全后,秦景润给林溪打电话,后者匆匆赶过来汇合,若不是秦景润出声,压根没认出他来。 “秦哥,你这……”林溪傻眼。 这是他那个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要保持帅气迷人精致的老板吗?! 秦景润一个眼神过来,林溪噤声。 他解释自己没把粉丝全部引走的原因——他毕竟只有一个人,粉丝多,就算想引走也难。 而且在过程,粉丝妨碍到路人,一名路人火了,林溪赶紧道歉。但对方不依不饶,推搡林溪,最后他费了些功夫才处理完毕。 刚处理完就收到秦景润的电话。 最后两人成功登上飞机,秦景润给左星平打电话,问他上机没。 登机的时间要截止了。 左星平还在无头苍蝇的乱蹿,他从洗手间出来后,完全找不到方向,连登机口在哪都不知道。 最后靠着秦景润的电话远程,左星平赶在最后时刻,成功登入机舱。 姜眠出手,自然不会是普通舱位,她给天师爹买的是头等舱,秦景润的也是头等舱。 两人在头等舱汇合,秦景润面无表情的把道袍和胡子还给左星平。 左星平第一次坐飞机,说不好奇那是假的,他压根没理会秦景润,小心的到处张望,顺便从窗户往外看。 小纸人们察觉到他雀跃的心思,贴在道袍里蠢蠢欲动,左星平观察了下,随后抬起袖口,悄悄的让它们贴在袖口往外看。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联系姜眠,但空姐温柔的提醒把手机关机,左星平只好妨着。 秦景润本来不想打关注左星平,奈何左星平跟得了多动症似的,在座位上分外不老实,他想不注意都难。 秦景润面无表情的招来空姐,让空姐倒一杯果酒给左星平。 左星平还以为是果汁,喝完之后,老老实实窝在座位上睡了一路。 ——天师爹不能沾酒,沾酒必醉,这是其他三个爹都知道的秘密。 所以左星平下飞机后,知道自己被姓秦的“算计”了,非常生气的给姜眠发信息。 他要向女儿打!小!报!告! 第96章 四个爸爸 姜眠在收到天师爹发来的微信后, 第一时间没有想两个爹居然能够这么巧合的坐同一架飞机, 而是—— 她瞄了眼机场密密麻麻的“粉丝”, 迅速的回了天师爹一句:【爸爸, 秦爸爸身边人多吗?】 左星平看到姜眠的这条回复, 心里酸溜溜的:宝贝女儿得知他和秦景润一起,居然不问他,反而问秦景润。 他用触屏打字还不太习惯,慢慢敲字:【只有两个。】 姜眠:“……” 她直接给秦景润打电话,后者和左星平走的不是同一个出口通道,两人不在一处。 他看到姜眠的电话,眼中瞬间升起笑意, 接通, 柔声道:“宝宝。” 和左星平相处时的态度截然不同——这一刻的影帝爹, 只是一个温柔的“奶爸”。 姜眠快速说:“爸爸, 机场里面有很多很多你的粉丝, 她们已经拉上横幅,热情的要迎你出来。” 秦景润眼中的温柔转瞬消失,他抬头看向林溪,后者道:“我马上联系机场保安。” “宝宝, 你在哪?”秦景润听到姜眠那边嘈杂的背景音,眉梢微挑, 心里有了猜测。 果然—— “爸爸,我在机场。” “来接你左爸爸的?” 听着影帝爹稍显低沉的声音,姜眠转了转眼珠, 大义凛然的说:“不,我是来接你们两个的!” ——一定是天师爹向影帝爹透露了她会来机场接他的事。 纵使知道这是女儿的“谎话”,但秦景润心里仍旧无比受用,他轻轻笑了两声:“好吧,那爸爸等着你来接我。” 姜眠:“……” 姜眠:“爸爸,我们这样会被认出来的。” 秦景润:“可你刚才说了来接我。” 姜眠:“……” 她觉得脚有点疼。 “这样吧。”秦景润说,“我等下让林溪过来接你,我们悄悄的见面,不让粉丝看到,好不好?” 姜眠哪能说不好,只好点头。 挂断电话,林溪这边也联系好机场保安——在x市的机场,秦景润之所以那么“狼狈”的被粉丝追,是因为太过突然。 他的行程被暴露,没想到机场会有那么多粉丝,一进机场就被围住,林溪联系保安也来不及。 回到京市,有了姜眠的提醒,现在提前做好准备,自然不会再出被围堵的情况。 结束完和影帝爹的通话,姜眠再看微信,天师爹已经又给她发了几条微信,还伴随着自带的表情。 【左星平:他喂我喝酒。】 【左星平:他灌醉我,害我睡了一路。】 【左星平:一肚子坏水。】 噗—— 姜眠控制不住的笑喷了。 她捂着肚子,抬头看前面,已经有不少人从出口出来,她没有回复天师爹,而是在人群中找寻那抹熟悉的黄影。 大概十分钟后,她看到走路有些摇晃的天师爹走出来—— 这是酒还没醒? 左星平没有看到姜眠,他刚才被人撞了一下,手机摔在地上,这会儿正捧着手机心疼。 好歹才买的“新”手机呢。 他本来应该比其他乘客先出来,但他醒来后,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看人还是重影——这个时候秦景润已经离开了。 空姐把他带到休息室,让他稍作休息再离开,左星平急着想见到宝贝女儿,没有多待。 如此,便导致他和其他舱位的旅客一起出来。 他干脆倚在墙边,让其他人先走,发现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横线,怎么擦都擦不掉——他不知道这是屏摔坏的原因,还以为沾了脏东西。 左星平眨了眨眼睛,眼前开始有点晕——他刚才状态好了不少,不过大概是被人撞了下,导致脑袋又晕了。 左星平:“……” 他这次回去一定要在扎秦景润的小人! 这样子出去被宝贝女儿看到,肯定会担心。 想了想,左星平决定再等等,缓过这一阵再出去。 他干脆倚着墙坐下,也不管周围人路过投来的目光。 而姜眠透过人群,只看到天师爹忽然之间倚在墙上坐下去,呈现出晕倒状态,她心中一跳,往前走了两步,撑着栏杆就要翻过去。 余光闪过的机场保安让她在千钧一发之计恢复冷静——她若是就这么翻过去,要不了多久,她估计就能上热搜了。 她掏出手机给左星平打电话。 “爸爸,你哪里不舒服?” 左星平吓了一跳,意识到女儿看到自己,他赶紧起身,随着人流往外走。 但人多,他眼前又有点花,一时不能准确的找到姜眠,不停张望:“我没事,眠眠,你在哪?” 原来不是晕倒,姜眠松了口气:“爸爸,五点钟方向。” 顺着姜眠的指示,左星平成功看到宝贝女儿。 这下头不晕了,腿不软了,天师爹浑身上下猛的注入一股力量。 他伸出手,大利朝姜眠挥手,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姜眠跟前。 一时激动,一把将姜眠抱了起来。 这一幕,正好被秦景润派过来接姜眠的林溪看到—— 林溪眼皮一跳。 第116节 之前左星平为了阻止秦景润去美国,死皮赖脸的跟在秦景润身边,林溪一直疑惑,老板为什么会与这种神棍一样打扮的人认识。 此刻看到左昨平抱着姜眠转圈的画面,林溪心想:难怪老板和这神棍会认识,原来是和眠眠认识。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对着这个画面拍了个视频,转手微信发给秦景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潜意识告诉他,他应该这么做。 等显示发送成功,林溪才走过去,礼貌的打断二人:“眠眠,秦哥已经在车上等了。” 左星平放开姜眠,眉毛都竖了起来:“眠眠,你要去找……”他看了眼林溪,生生将“那家伙”咽了回去,改成,“你秦爸爸吗?” 天师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拉着宝贝女儿,一路狂奔出机场,不给秦景润任何见女儿的机会。 可这样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他知道宝贝女儿现在在拍戏,有机场周围有记者,他这样做只会给宝贝女儿带来麻烦。 最后,左星平只得万分不情愿的和姜眠一起,跟着林溪上了秦景润的保姆车。 一上车,姜眠压根没有说话的机会,秦景润把她接到身边,隔离她和左星平,目光落向林溪,说:“他怎么也来了?” 林溪:“……” “你以为我想来呀,要不是为了眠眠我才不会来。”左星平气的胡子都差点翘起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凭什么灌我酒喝?!” 秦景润淡淡道:“我只不过让空姐倒了杯果酒而已,喝不喝是你的事儿,你选择喝下去,睡了一路,关我何事?” 天师爹:“……” 他居然觉得秦景润说的有理——他当时为什么要喝下去呢?!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秦景润把姜眠拉到身边坐下,摸了摸女儿嫩嫩的小脸,皱眉。 姜眠还没说话,天师爹跳起来: “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眠眠明明很健康,我看你就是见不得眠眠好。”左星平伸手欲把姜眠拉过来,被影帝爹一巴掌打开。 秦景润看也不看他:“林溪,带他去前座。” 姜眠刚要说话,秦景润对她道:“宝宝想去哪里玩?爸爸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可以陪你一起。” 林溪嘴巴动了下:明明晚上有一个产品发布会的邀请! “爸爸,我有事和你们商量。”姜眠终于找到机会说话,她哭笑不得的起身,将忿忿的左星平拉过来,她坐在中间,各挽一个爹的手。 秦景润眉心一皱,意识到女儿是真的有事和他们说,他和左星平对视一眼,后者茫然。 “你去前座。”这话是对林溪说的。 意识到三人之间的谈话不是自己能听的,林溪很快去了前座,还贴心的将中间隔断的小门关上。 有时候秦景润赶通告,累了的话就会在车上休息,避免打扰他,保姆车内部做了改装。 前排与后面的生活区域隔出一道门,一旦关上,后面就是私人区域,和小型的卧室没什么区别。 面对两个爹的注视,姜眠咳了一声:“就是……我们需要开一个家庭会议。” 天师爹&影帝爹:“???” 四个爹是不会轻易开家庭会议的——因为谁也不想见着谁。 而且家庭会议一般都是四个爹自行举行并商议对姜眠的教育,两个爹没料到有一天会从女儿口中听到召开家庭会议的要求。 姜眠暂时没有给两个爹说明情况,只说自己要做一件事,需要得到四个爸爸的承认。 “爸爸,我保证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并值得我去做的事。”姜眠对着两个爹说。 天师爹在女儿做什么事上面,向来没什么话语权,他也不问是什么,只道:“眠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秦景润心内却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宝贝女儿到底要做什么,才会发动家庭会议,让他们来投票选择? 姜眠抽空给刑警爹发了条消息,声称她已经和影帝爹天师爹汇合。 她本想带着两个爹回她的住处,这样她身边只有两个爹,然后以视频的方工进行家庭会议。 天师爹既然支持她,想必问题不大。 她只需要搞定影帝爹和土豪爹,先把影帝爹搞定,到时候再去搞定土豪爹。 一对一的来,不然四个爹一起—— 她、她hold不住。 但刑警爹在收到她的消息后,第一时间,给其他三个爹每人发了一条信息:【有事商议,开家庭会议,急。】 巧合的是,这个时间段,土豪爹正准备给姜眠打电话——他从管家那里得知,姜眠一大早出去了,现在还没回去! 寒旭是在忙完一阵后,想起家里的宝贝女儿,抽两分钟时间给家里打电话的。 电话还没拨通,就收到刑警爹的这条消息。 寒旭:“……” 他瞪着手机,发了一连串问号过去。 年年不过生日,又非过年,毫无特殊的日子里开莫名其妙的家庭会议,当他闲的慌吗?! 【事关眠眠,必需开。】 连锋知道其他三人会有疑惑,于是发完第一条后,紧接着又发了第二条。 寒旭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以连锋那性子,不会说出这种语气的话,除非事态紧急。 第97章 四个爸爸 晚上六点, 姜眠三人到达卡罗湾寒旭的豪宅。 每年过年的时候, 寒旭会把姜眠接到国外一个私人岛屿上过年, 其他三个爹也会到达。 除了实在不能到达的。 比如连锋。 至于寒旭的这座豪宅, 其他三位爹以前来过一次, 不过是很久之前。 秦景润面色平静,并没有任何异样——寒旭比他有钱,这是不争的事实。 左星平倒是左右张望,他十多年前来过一次,差不多都忘光了,现在重新看一次,只有一个感觉:风水极佳。 难怪这么空旷偏远的地方, 不沾任何脏东西。 卡罗湾总面积非常广, 但里面的豪宅并不多, 每一栋都独立存在, 他好奇多打量了几番, 有几个地方很想去瞅瞅。 不过见秦景润一副波澜不惊,并且牢牢牵着宝贝女儿的样子,他只好把这个想法按在心里,并把姜眠另一只手也紧紧牵着。 然后, 天师爹道袍内的小纸人感应到他想去别处去看、又脱不了身的心绪,悄悄眯眯的从道袍里钻出来, 飞快的往旁边跑,快的左星平压根来不及阻止。 姜眠本来没有注意,但小白忽然从她脚边蹿出——小白拆除炸弹, 两条小细腿被烧黑后,待在姜眠身上一直很安静,不像之前那般活跃。 姜眠都不知道小白是什么时候跑到脚边的,它突然跑出去,刚好让姜眠看到几只小纸人跑进旁边的绿丛,顿时明白为什么小白重新变得活跃。 估计是感应到了“同伴”。 姜眠和天师爹对视一眼,后者得意的瞥向秦景润。 秦景润眼睛微眯,没有搭理不知哪根筋搭错的神棍。 不过—— 秦景润摸了摸姜眠的头发:“宝宝,你什么时候回你寒爸爸这里住的?” “昨天晚上。”姜眠斟酌着语气说,“正好碰到寒爸爸,就过来住了。” 在哪住这方面上,天师爹完全没有话语权,因此默不吭声。 “那等下事情结束,你跟爸爸回我那儿住吧。”秦景润放低声音,“爸爸给你准备的卧室,你还没住过呢。” 姜眠:“……” 影帝爹家中给她准备的卧室,她自然见过。 那是一间梦幻般的公主房。 里面全是蕾丝! 除了这些外,墙上的壁纸还是卡通的——那几乎不能称作少女闺房,而应该是儿童房。 天师爹暗中忿忿:姓秦的真是太阴险狡诈了!和姓寒的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这个……”姜眠想起那间房,心内发怵,旋即她甜甜一笑,聪明的转移话题,“爸爸,我明天还得去剧组呢。” 她之前给张导请的三天假,今天截止。 好在她的戏还有半个月就拍完,不耽误她参与刑警爹的案子。 刑警爹说了,这件案子牵扯的很深,非一朝一昔能解决的。 秦景润忽然发现不对劲,按理说今天宝贝女儿应该在剧组拍戏才对,他皱眉:“眠眠,你们剧组今天放假?” “没有。”姜眠摇头,“我是请的假。” 果然是请的假。 秦景润朝左星平看去,在他看来,宝贝女儿应该不至于为了去机场接左星平,特意请假。 除非是有她必须要请假的理由,联想到连锋发的信息,以及姜眠之前对他说的要做一件事。 那么—— 她做的这件事应该和连锋有关。 而连锋的职业是警察—— 秦景润心中一跳,眼神猛的沉了下去,刚要说话,得到消息的管家匆匆迎出来,打断了他。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看到完好无损的姜眠,管家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朝影帝爹和天师爹看去,眼中先是有几分陌生,随后想起来了:“这是秦先生和左先生吧?” 管家对其他三个爹不熟,只认个脸而已,知道他们疑似寒旭的朋友。 之所以说是疑似,是因为这栋豪宅,寒旭不会轻易让别人来,能得到他同意进来的人,必是可以值得信赖的人。 但如果是朋友的话,也不至于只来一次。 若不是天师爹和影帝爹相比多年前来的那一次没什么变化,且两人给他的印象足够深,管家刚才还不一定能想起他们是谁。 第117节 “管家爷爷,你去忙吧。”姜眠把管家支走,不然有其他人在,不好说话。 管家欲言又止,最终没有问什么,退到一边。 “爸爸,我们先进屋吧。” 姜眠没有注意到影帝爹的眼神变化,她刚让两个爹坐下休息,一名护工拿着药走过来。 姜眠看到,赶紧眼神示意护工离开。 影帝爹和天师爹并不知道她受伤的事,他们若是知道,她又得哄一遍。 可惜护工没有领会到她的眼神,用温柔的声音道:“小姐,您该换药了。” 姜眠:“……” 下一秒—— “换药,换什么药?”天师爹很疑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宝贝女儿好端端的呢。 影帝爹直接站起来,声音冷了好几底:“哪里受伤了?!” 也不等姜眠回答,影帝爹目光直视护工:“她伤在哪?” 护工愣了下,下意识:“后腰。” 话落,影帝爹直接把姜眠拉入怀里,小心的掀开姜眠衣服后摆,露出腰上贴着的纱布。 天师爹慢了两秒,终于回过神,瞬间冲过来:“眠眠,这是怎么回事!” 姜眠趴在影帝爹怀里,闭上眼睛,决定装死。 寒嘉元是寒旭的总助,因为去处理波米公主相亲一事,工作上的事,暂时由另一位助理跟进。 短暂结束手头工作的寒旭坐在椅子,揉了揉眉心,面无表情的盯着桌上的报表。 助理端来一杯咖啡,瞄了眼寒旭的脸色。 虽然他不像寒总助那样跟在老板身边的时间长,但也不少,很是了解老板。 一看寒旭这模样,就明白老板心情不怎么好。 心情不好的老板是一颗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炸弹,这个时候一定要小心伺候,不然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成为引爆这颗炸弹,伤势惨重。 上一次寒总助就是前车之鉴,隔老远都能听到老板的怒吼,听说寒总助的工资扣了不少。 虽然老板出手大方,给大家开的薪资很高,而老板一言不合最爱做的就是扣工次,再多的工资也经不起这么扣呀。 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小心,力求让自己不要步寒嘉元的后尘。 “寒总,江部长邀请您用晚餐,您看……” “推了。”寒旭说。 这个时候,如果是寒嘉元的话,肯定会再劝,并把情况说清楚。江部长是军方的代表人物之一,像这种类型的晚餐邀请,寒旭不应该拒绝。 他这么一拒绝,很不给江部长的面子。 然而助理没有寒嘉元的勇气,只能点头,表示明白。 他又不傻,听寒旭这语气,摆明是不想参加,他若上赶着劝,肯定会火上浇油。 助理觉得不太对劲,如果老板不参加这个晚餐邀请,那现在完全可以下班了,怎么坐着不动呢。 “我问你,假如你女儿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有一天,那个男人突然找到你,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议,你觉得,他找你商议的事情会是什么?” 助理:“……” 助理心想,我只有二十多岁,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女儿。 但老板的问题,不能不回答。 他绞尽脑汁的想啊想,斟酌着说:“得看这个男人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如是情侣关系,他找我,很有可能是向我提亲。” 寒旭看了他一眼:“非情侣关系,男人是你女儿的长辈。” 助理脸纠成一团,这个……他真的不知道啊,范围太广,他能怎么回答。 “算了。”寒旭见助理这样,忽然觉得自己太强人所难。 连锋到底有什么事,回去不就知道了。 他之所以坐着不动,且向助理问这个问题,是心里突然生起的一股不安。 连锋突然召开家庭会议,与宝贝女儿有关,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备车,回家。” 姜眠的伤上药,是影帝爹帮她上的——好在她的伤经过这两天,已经结痂,看起来并不是很严重。 饶是如此,影帝爹脸色也是冷的能结霜。 天师爹一个劲的问姜眠疼不疼。 姜眠乖乖摇头,就是不说怎么受伤的。 她得想办法把两个爹打散,逐一搞定。 等上完药,面对两个爹的眼神控诉,姜眠招架不住。 心中一动,忽然想到分开两个爹的办法,她打了个呵欠,说:“爸爸,我有点困,我回房间睡一觉。” 说完,也不管俩爹啥反应,姜眠迅速往二楼跑,留下影帝爹和天师爹在楼下相看两厌。 片刻后,秦景润忽然起身,左星平拦住他:“你干嘛!眠眠说要睡觉,你别去打扰她。” “蠢蛋,这个时候还争什么争。”秦景润一脸冷漠,“接下我们的敌人是连锋。” 左星平:“……啊???” 后一句的信息量太大,以至于让他忽略秦景润叫他蠢蛋的话。 秦景润没有往二楼走,而是往外走,他得出去打个电话。 左星平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关连锋什么事?! 他挠了挠卷发,往二楼瞄了眼,眼睛一亮。 姓秦的现在不跟他抢,这个时候正好去找宝贝女儿呀。 左星平喜滋滋的跑上二楼,敲响姜眠的卧室门,压低声音:“眠眠,是我。” 一听这语气,门外肯定只有天师爹。 果然她这个方法有效,她跑回房间,总会有爹独自来找她。 姜眠赶紧打开门。 “你秦爸爸去偷吃了。”左星平毫不犹豫的在姜眠面前抹黑秦景润,“你告诉我,是哪个混蛋伤了你,我帮你报仇!” 姜眠拉着天师爹进屋,决定趁这个机会,先把天师爹拉入己方阵营:“爸爸,你在车里说的,不论我做什么都支持我,算不算数?” 天师爹重重点头。 姜眠话锋一转,说:“爸爸,我即将要做的这件事,就是替自己报仇。” 想到宝贝女儿的伤,天师爹心疼极了,连连追问。 “连爸爸不是带伤去上班吗,我不放心,跟着去了。正好碰到一个大坏蛋想伤害连爸爸,我腰上的伤就是那个大坏蛋对我动的手!”姜眠忿忿说,“所以我决定和连爸爸一起参加这个案子,将大坏蛋定罪。” “爸爸,你支不支持我这个决定?” 左星平没有多想,满脑子都是替女儿报仇的信念,掷地有声:“当然支持,我跟你一起参加,把这个混蛋大卸八块!” “谢谢爸爸。”姜眠在天师爹脸上亲了一下。 搞定~ 接下来得在土豪爹回来之前,把影帝爹搞定。 第98章 四个爸爸 秦景润的电话是打给连锋的, 不过电话打通后, 却无人接听。 他沉眸返回会客厅, 发现会客厅空无一人, 不用想, 神棍肯定去楼上找宝贝女儿了。 他重新坐下,并没有上楼,而是坐下沉思。 不一会儿,楼梯传来声音,秦景润回去看去。 下楼的不是左星平,而是姜眠。 秦景润也不意外,说:“不是睡觉了吗?” 姜眠摸了摸鼻子, 面不改色的说:“躺下了, 但是我想着爸爸在楼下, 又睡不着了。” 秦景润:“你左爸爸呢。” “不知道呀, 我一下来只看到爸爸。”姜眠摇头, 一脸无辜,“对哦,左爸爸去哪了。” ——左星平被她哄的在卧室里玩魔方! 秦景润:“……” 宝贝女儿当着他的面秀演技? “好了。”秦景润起身,把姜眠揽在怀里, “说吧,想对我说什么?” 姜眠抬头看向影帝爹完美的俊脸, 总觉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将她心中所想全部看的一清二楚。 她咳了一声,刚准备先说几句烘托一下, 便听影帝爹道:“如果是让我同意跟着你连爸爸当警察,这事儿绝对不可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姜眠:“……” 既然影帝爹都这么说了,姜眠干脆直言:“爸爸,不是当警察,我只是参与连爸爸处理的一件案子。” 秦景润垂眸,眼底冷光一闪而过:“他同意了?” 姜眠点头。 “所以,这个家庭会议的宗旨,是想让我们投票,同不同意你参与这件案子?” 姜眠再次点头。 第118节 秦景润眼中冷意越来越深,他换了个话题:“你身上的伤,是因他而受?” “不是。”姜眠断然摇头,“爸爸,连爸爸遇到的这件案子很复杂很危险,我必须帮他。” 秦景润不置可否。 “爸爸,你会同意吗?”影帝爹的态度,让姜眠突然鸭梨山大。 因为天师爹的好哄,让她生起一股错觉,觉得影帝爹也应该好哄。 现在才发现判断失误,只好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影帝爹明白自己要帮刑警爹的决心。 秦景润忽然道:“宝宝,你知道爸爸为什么不能对外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我知道的。”姜眠说。 一旦他们的父女关系公布,媒体、粉丝等所有的目光都会落在她身上,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制,她会遭受莫须有的恶意。 不公布,是为保护她。 “既然你知道,那就应该明白,我绝对不允许你处在任何一种危险的境况里。”秦景润说,“你连爸爸身边危险,但他既然选择这个职业,危险是必然存在的。” “你可以担心你的连爸爸,但你不能为了他到他身边,让自己也处在危险之中。” “若是你受伤出事,我怎么办,你寒爸爸左爸爸又怎么办。” “宝宝,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同意,哪怕你想要天上的月亮,爸爸也会想办法。唯独这件事,我绝对不同意。”影帝爹斩钉截铁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姜眠:“……” 姜眠还想再说什么,土豪爹到了。 “姓寒的。”秦景润站起身,直接说明,“宝宝刚刚跟我说,她要参与连锋处理的一起案子。连锋召集我们开家庭会议,为的就是我们投票决定,这件事你怎么看?” “他想的美。”寒旭脱西装的手顿住,“我看他是越活越回去了,要女儿当帮手,有他这么当爹的?!” “他敢这么做,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姜眠无奈出声:“爸爸……” 她还在这儿呢。 “眠眠。”寒旭拉过姜眠,先是检查她的伤,确认没事后才放下心来,“爸爸不是让你别出门吗,怎么不听话。” 说完后,他脸色一变,看着姜眠,眼中伤心的痕迹:“眠眠,你为了你连爸爸,差点被子弹打中,现在还要为了他,不要我们了吗?” “你说什么?”影帝爹的声音猛的抬高,“子弹?!” 姜眠没对他们说后腰的伤是怎么来的,秦景润还以为姜眠身上的伤是不小心伤到的——从来没往子弹上联想。 秦景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冰冷,空气中的温度嗖嗖往下降。 糟糕。 姜眠紧急补救:“一切都是意外,再说,我这不是没事吗,只是一点小伤,我一点都不疼,真的。” “爸爸,你们不能因为我受一点小伤就担心成这样。”她挽着两个爹,“女儿已经长大了,总会磕磕碰碰受点伤的嘛。” “磕磕碰碰受的伤,能和子弹相比吗!”秦景润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然而一想到宝贝女儿居然被子弹打伤,他一口气就堵在心里,紧接着重重咳嗽,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尔后身子开始摇晃。 “爸爸!”姜眠吓了一跳,扶着影帝爹坐在沙发上。 寒旭皱眉,打电话要叫家庭医生过来。 “不用,没事。”秦景润阻止。 随后摸了摸女儿紧张的小脸:“小毛病,不是什么大问题。” 秦景润在圈内一直以敬业闻名,他拍戏受过的伤不计其数,哪怕花大量的钱财疗养,但到底落一些病根。 他已经很久没犯这毛病了。 姜眠虽然知道影帝爹和土豪爹或许不会那么轻易同意她参与,但她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大。 一时之间,她不好再说什么—— 她当然可以任性的表示,不论土豪爹和影帝爹再怎么拒绝,她都帮定刑警爹,完全不顾他们的感受。 可惜,她做不到。 姜眠忽然觉得,刑警爹答应她参与,但要获得其他三位爹的投票——这是刑警爹以进为退的手段。 因为刑警爹知道,无论如何可,影帝爹和土豪爹都不可能同意。 姜眠忧愁的在心内叹了口气。 在短暂的寂静氛围内,土豪爹的手机响起——刑警爹打过来的,他到了,需要卡罗湾门口守卫的放行。 几分钟后,刑警爹裹挟着夜晚来自海湾的凉气进入会客厅,他看了眼场内的情况,问:“神棍呢?” 影帝爹起身,走向刑警爹。 后者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下一秒,影帝爹握紧拳头,朝刑警爹脸上狠狠砸了下去。 重重一声。 刑警爹没有躲。 “爸爸!” 第99章 四个爸爸 秦景润的这一拳用力不小, 连锋又没有躲, 一拳下去, 刑警爹嘴角破了。秦景润冷笑一声:“你以为不躲开, 这一拳就够了吗?” 他攥住连锋的衣领, 两人目光相对,秦景润还要再出手,手腕上传来阻力,是寒旭。 “够了,当着眠眠的面,像什么样子。” 顿了顿,秦景润放开连锋, 拉过姜眠, 浑身冰冷渐去, 又恢复成温柔奶爸:“宝宝别怕, 我和你连爸爸开玩笑呢。” 姜眠:“……” 她本要阻止, 但土豪爹出手了,她便站在原地没动。 她对着影帝爹笑了笑,然后拿来纸巾,递给刑警爹, 后者接过,顺便摸了摸她的头发。 姜眠还没开口, 连锋擦拭掉嘴角溢出来的血,无视凝滞的气氛,问她:“你左爸爸呢?” “在我房间。”姜眠老老实实的说。 连锋道:“叫他下来。” 秦景润冷冷看了连锋一眼, 转向姜眠时,脸上又挂起温柔的笑——情绪转变之快,无人能及。 他对姜眠道:“宝宝快去。” 打也打了,现在就差左星平一个,也是时候坐下来,商议“投票”一事了。 “你们两个,凭什么指使眠眠?!”土豪爹不干了,叫个人而已,还要让宝贝女儿亲自上楼去叫? 神棍那家伙哪来的脸! 他拿出手机,但还没动作,姜眠已经应声,并迅速往二楼跑。 寒旭:“……” “慢点,你身上还有伤!”他急的跟个奶妈子一样。 会客厅只剩下三个爹,三人谁也没开口说话,姜眠一离开,气氛比之前更加凝滞,如同一根绷紧的弦,稍不注意就会崩断。 寒旭看向连锋,打破沉寂:“你没事吧?” “一拳而已,他能有什么事。”秦景润淡淡道。 他这一拳虽然重,连锋没躲,只不过受点皮外伤而已。 寒旭补充一句:“他身上有十三处刀伤。” 秦景润脸色微变,不说话了。 他是气不过,但不至于对一个伤者动手,可要他道歉,那更不可能。 若不是连锋,宝贝女儿能受伤? 连锋摇头,看了二人一眼,沉声道:“没事。” “我不同意。”秦景润忽然道,“这是我的答案。” 他说完,坐回沙发,闭目,摆明不想说话的姿势。 “我也一样。”寒旭迎着连锋的视线,“看在你身上有伤的份上,你需要什么帮助,我可以提供。但要眠眠参与进你的案子,不可能。” 连锋嗯了一声。 对于秦景润和寒旭的态度,他早就猜到,并不意外。 三人之间再次沉默,等待姜眠重新回来。 然而—— 等了好几分钟,姜眠还没有和左星平下楼,寒旭皱眉,难不成神棍那家伙缠着宝贝女儿,不让她下楼? 不止他是这个想法,秦景润也是,他冷哼一声,站起来,二话不说往楼上走。 “你给我站住。”寒旭追上去,毫不客气的说,“这是我的地盘,你老实待在这儿,其他地方没有我的放行,一律不准去。” 秦景润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说:“这是你的地盘不错,但我是你邀请而来,便是你的客人,喝令客人,寒总的待客之道很是别致呀。” “姓秦的,你别不要脸。”余光看到连锋也跟着上楼,寒旭停下,“你又干嘛?” 刑警爹是四个爹中,身高最高的,长腿一迈,很快越过寒旭。 和秦景润一样,无视了他的话,径直上楼。 寒旭:“……” 他站在楼梯口,气的差点叫管家出来撵人了。 眼看着二人快要到二楼,他不再耽搁,迅速上楼。 第119节 他倒要看看神棍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姜眠回卧室喊天师爹,结果打开门进去后,发现天师爹没在房间里,倒是床上放着魔方。 上次经过姜眠的教学,天师爹对复原魔方有一定的了解——然而,这个魔方是三角魔方,本就比普通的魔方更难,他到现在也只不过复原一面。 “爸爸?”姜眠拿起魔方看了一眼。 卧室里自带的浴室传来天师爹弱弱的声音:“眠眠,我在这儿呢。” “爸爸,你没事吧?”姜眠走到浴室门口。 “没、没事。”里面传来天师爹略显惊慌的声音。 姜眠眉梢一扬,本来她没多想,但天师爹这语气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语气里透着典型的心虚。 “爸爸,连爸爸已经到了,我们该下去了。”姜眠说。 片刻后,浴室门被打开,天师爹走出来,一手举着一沓小纸人,一手拎着条项链,项链是一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宝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左星平很是无奈:“眠眠,它们抢了条项链回来。” 经由天师爹解释,姜眠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左星平在姜眠离开之后,在房间里捧着魔方玩,时不时摸一下被女儿亲过的脸,幸福的想要转圈圈。 再然后,道袍里的小纸人们倾巢而出,它们先是转着左星平转了一圈,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手牵手的从窗户溜了出去。 只剩下一只短腿的,留下来陪他。 周围人烟稀少,左星平倒也没有强制性的让它们回来,结果不久之后,小白带着一群小纸人从窗户处爬回来。 同时带回来的,还有这么一条漂亮的项链——项链戴在一条狗脖子上面的,狗发现小纸人,朝它们狂吼。 一只小纸人被狗咬碎了,剩下的小纸人不敢做什么,只是围住狗……最后带着战利品回来。 左星平:“……” 他生气了,怎么能偷东西呢! 感觉到他生气,小纸人们在房间逃窜,最后在小白的带领下逃到浴室。 左星平进入浴室,费了一番功夫将小纸人们全部逮回来,然后发现小白腿上熏黑的小细腿。 他一时也没多想,当务之急是把项链还回去,这个时候姜眠回来,天师爹总觉得自己没做好榜样,所以心虚。 姜眠听完,目光落向他手中的小纸人,所有小纸人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一点“活”的意味。 卡罗湾里住的都是超级富豪和权贵,一只狗戴这么奢侈的项链正常。 正是如此,说明那只狗的主人不一般,狗丢了项链肯定会找。 到时候项链莫名其妙出现在寒家,到时候闹出误会可就不好了。 姜眠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的说:“爸爸,让它们从哪儿抢的哪儿还回去。” 左星平沉默,没有说话。 姜眠:“怎么了?” 天师爹只做了一个动作,他手中以小白为首的小纸人放在床上,没有一只动的。 姜眠:“……???” 见宝贝女儿疑惑,左星平只好闷闷的吐出几个字:“它们罢工了。” 姜眠:“……” “小白。”姜眠戳小纸人,后者一动不动。 秦景润的声音就是这时候自门外响起,姜眠这才想起还有一件正事等着他们,她把项链扔到一旁桌上:“爸爸,这件事之后再说,我们先开会吧。” 姜眠打开门,她以为只有影帝爹一个,结果门外站着三个爹。 三个爹走进卧室,连锋的目光顿时落向床上的小纸人,瞳孔微缩。 “神棍!把你这些东西收好,别碍我们的眼。”寒旭也看到那些纸人,眉头一皱,他向来不喜欢左星平弄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看着十分不爽。 左星平也习惯了,什么也没说,将小纸人收起来,包括小白。 收好的时候对姜眠眨了眨眼,意思是:等会儿爸爸再给你。 秦景润不耐烦,直接道:“神棍,对于眠眠参与进连锋处理的一件危险案子中,你的意见是什么?” 他知道左星平头脑简单,说不定宝贝女儿已经将他哄好,说完后,他又补充一句:“眠眠后腰上的伤是子弹伤,因为连锋的关系才伤到,他要处理的这件案子有多危险,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眠眠参与进去会被卷入到危险之中,我和姓寒的都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左星平很生气,“眠眠,那混蛋居然用子弹伤你,大卸八块那是便宜了他,我要让他……” 他看了看秦景润三人,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玄门中有明确规定,有玄学在身的人,不到万不得己之下,不能对普通人出手。否则稍不注意就会受反噬,轻则受伤,重则死亡。 拥有玄术的人,想要对人出手,会再三斟酌衡量。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葬送自己的性命。 不然的话,拥有玄术的人,一个不顺心就对普通人出手,还没惩罚,那不得出乱子。 秦景润和寒旭同时皱眉——虽然他们都很嫌弃左星平,但嫌弃归嫌弃,左星平拥有姜眠四分之一的抚养权,家庭会议上的决定,他有一票权。 秦景润没想到他都说的这么直白,左星平居然还会同意,他冷冷道:“你就这么不顾眠眠的安危吗?!” 左星平特别奇怪,他指着连锋道:“眠眠跟在他身边是会有危险,可我们只要把危险源解决,不就没危险了吗。眠眠受伤,你们只一味的想把她保护起来,都不给她报仇的吗?” 秦景润&寒旭:“?” “伤害眠眠的混蛋现在还关着,没有定罪,你们就想这么放过他啊?”左星平一脸嫌弃的看着二人,哼道,“你们老说我当爹不合格,我看你们才不合格,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 他拉着姜眠:“眠眠,没关系,他们不给你报仇,还有我呢。” 姜眠用看新大陆的目光看向左星平,完全没想到天师爹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逻辑性强的话来。 如果宗旨不是姜眠和刑警爹参与同一件案子,而是替姜眠报仇,这件事的性质完全就变了嘛! 秦景润和寒旭皱眉细细思索,片刻后,两人对视一眼:神棍那家伙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第100章 四个爸爸 接下来, 姜眠发现, 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天师爹的话似乎带给土豪爹和影帝爹启发, 两人朝连锋询问案子的事, 务必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连锋蹙眉,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他们的意思是,姜眠不必参与进来,但他们要替姜眠报仇,他们自己参与。 既然连锋处理的这件案子很危险,为此导致姜眠受伤,他们不愿让姜眠涉险, 不同意姜眠参与, 他们自己可以呀。 “我不是帮你, 如神棍所说, 我只是替眠眠报仇。”秦景润率先说, “我虽然身处娱乐圈,但认识的人也不少。” 再者—— 秦景润朝寒旭看去,那才是大头。 连锋没有说话。 他是极骄傲的人,从不轻易麻烦别人, 也不会向别人求助。其他三个爹虽然打的旗号是替姜眠报仇,但获利的也是他。 他相当于会得到三份助力。 但他并不是顽固之人, 进行卧底任务时,他也受了不少别人的帮助——任何一件案子,靠他自己一个人是绝不可能完成的。 他之前不要姜眠帮助, 是怕姜眠卷进旋涡深处,受他牵连出事。 寒旭瞥向秦景润,脸色不好看,因为秦景润把他要说的话抢了! 他只好对连锋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他把姜眠拉到身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教育的味道:“眠眠,这件事就交给我们,你不用管了,听到没有。” 姜眠眨了眨眼睛。 前一分钟她还在绞尽脑汁想怎么让土豪爹和影帝爹答应她参与进案子,后一分钟她就被剔除,但是——其他三个爹一起参与了! 影帝爹的号召力,土豪爹的财力,天师爹的实力,有这三个爹帮助刑警爹,这案子不破她名字倒过来写! 她能说什么,当然是点头了。 这是再好不过的解决办法。 她默默朝天师爹看去,没想到最后是天师爹把她的难题解决,她欢喜的想要听刑警爹讲案子的事,然而刑警爹却以她既然不参与,就不能听的理由,把她赶出卧室。 剩下三个爹一样的态度,包括天师爹,他悄悄把小纸人塞给姜眠。 姜眠眼睁睁看着卧室门被关上,她被无情的隔绝在门外。 姜眠:“……” “这案子到底怎么回事?伤到眠眠的凶手是谁。”又是秦景润先开口,寒旭冷冷瞪向秦景润。 这个心机狗。 发现左星平拿着魔方蹲到一边,很是不顺眼,寒旭没好气道:“又不是没有位置,你蹲那里做什么?” 搞得他们欺负他似的。 莫不是想让宝贝女儿为此心疼他? 左星平茫然抬头:“你们说你们的,我听着就是,反正有什么意见你们也不会问我。到时候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要不是他得知道前因后果,他还不想待这儿呢,出去陪女儿多好。 仨爹:“……” 姜眠来到一楼,她手里拿着一沓小纸人——天师爹本想只把小白给她,结果一不小心掏多了,把小纸人全给了她。 她把小纸人放沙发上,往二楼处看了眼:虽然她不能知道案子的情况,但她心里对刑警爹的担心尽数消失。 那是四个爹带给她的安全感。 小白的小黑腿忽然动了一下。 这像个征兆,紧接着所有的小纸人开始动起来,再然后它们开始往姜眠身上爬,有几只还想钻进姜眠的衣摆,被姜眠眼疾手快的捏了起来。 “以为我没发现你们?”姜眠轻笑,这几只被捏住的小纸人顿时不动了。 姜眠:“……” 第120节 “去玩吧,小心一点,不要被佣人发现了。” 豪宅很大,小纸人们估计也好奇,姜眠也不拘它们,反正最后它们肯定会重新回到天师爹身边。 “小白,你过来。”一群一模一样的小纸人中,姜眠轻易能将小白分辨出来——腿上的熏黑太明显了。 小白正好自己塞沙发缝隙里,默默的爬出来。 姜眠将它捏在手心,扯了扯它的jio,小白低头看自己的jio,好半天头都没有抬起来。 不知为什么,明显小纸人脑袋上一片空白,啥也没有,姜眠就是从它的动作里读到了嫌弃。 “等下我问问爸爸,能不能把你的腿修好。”姜眠声音放柔了些,小白今天可是立了大功。 若不是它,炸弹可没那么好解决。 她将目光落向其他小纸人,她本想再向天师爹要几只小纸人,不过出了小纸人抢项链一事,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养一只就够了,养一群,太皮了。 还是让天师爹烦恼吧~ 姜眠让小白和同伴们去玩,她拿起那条项链——被赶出卧室时,她顺便把项链拿出来,既然没其他事,她先把项链的事解决。 狗既然能出在寒家周围,想来应该是邻近寒家的豪宅,她对这里不熟,这事儿交给管家处理最方便。 管家在后花园里,姜眠把项链交给他,眼也不眨的说:“管家爷爷,刚才我去外面走了一圈,有只狗跑过,不知是谁家的,这条项链是从它脖子上掉下来的。它跑的很快,我也追不上。” 管家接过项链,笑呵呵道:“小姐放心,交给我来,我会把它还给狗主人的。” 想找狗主人还是很容易的,通知物业即可。 ——物业是军方直派的人。 不过没等开始处理,人家狗主人找上门来了。 佣人跑过来找管家,说门口来了两人,一男一女,还有一只狗。 管家道:“小姐,你回去玩吧,我去处理。” 姜眠倒想看看戴这么奢侈的项链的狗长什么——这条项链,至少上百万。 让一只狗戴百万项链没什么,但让一只戴着百万项链的狗乱跑,当真是视钱财如粪土么。 姜眠跟着管家去往大门口。 门口的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色西装,大概四十多岁,正低声对旁边的女人说着什么。 女人一身贵妇打扮,面容妩媚,一时看不出具体年龄。她怀里抱着一只毛色漂亮的博美,那只狗在她怀里低低的叫着。 “豆豆乖,没事。”女人边哄博美的毛,边柔声哄着。 姜眠眯着眼睛打量女人,总觉得对方长的有点眼熟,仿佛在哪见过。 管家和他们交谈。 果然,小纸人们抢的项链便来自于这条叫豆豆的狗。 中年男人介绍自己姓齐,住在卡罗湾,豆豆是自己从家里跑出来的,再跑回去时,项链不见了,且一身毛乱糟糟的。 这只狗倒也聪明,嗷嗷叫着,引着两人找过来,然后到寒家门口不远处就不走了,对着门口汪汪叫。 他们猜测,可能狗不小心蹿进去,项链落下,便上来询问。 管家递出项链,把姜眠对他的说法复述给二人——只是将姜眠代替成自己。 寒旭叮嘱过,姜眠的存在,自己人知道就够了,对外保密。 “真是太感谢了。”女人接过项链,对管家道。 她怀里的狗仍然在叫,且它是冲着姜眠的方向叫,女人安抚它:“好了豆豆,你的项链找到了,乖。” 边安抚边皱眉朝姜眠看。 自己养的狗自己知道,平时最温顺不过,怎么会对这个女孩叫的这么凶。 她再看了眼豆豆,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忽然有点不太好看。 “我们走吧。”女人对齐姓男人道。 话落,那只叫豆豆的狗忽然从女人身上跳下来,狂叫着朝姜眠冲去。 “豆豆!”女人大惊,声音十分尖利。 面对冲过来的狗,姜眠只是抬了下手,还没做其他动作,这只狗的冲势猛的止住。 旋即慢慢往后退,迅速跑回女人身边,小声叫着。 姜眠挑眉,很快发现怎么回事:刚才狗冲过来的时候,一只小纸人从她的衣领处冒出头。 也不知道这只小纸人是什么时候钻进她衣服里的。 女人抱起狗,和齐姓男人匆匆离开——并没有对姜眠说对不起。 管家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对方的狗差点吓到小姐,道歉都没有就走了? “小姐,没事吧?”管家关切的看着姜眠。 刚才若不是那只狗突然又跑回去,说不定已经伤到小姐——这么一想,管家心里的不高兴又多了几分,决定等会儿把这事告诉寒旭,由寒旭来定夺。 “管家爷爷,我没事。”姜眠摇头,她将目光从两人离开的背影上收回,轻而易举的从管家的神色中猜到他的想法,道,“不用告诉爸爸。” 一件小事而已。 她让管家自行去忙,她则返回主院,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唐安安的电话打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酒店。 “今晚就回来了,可能会晚一点。”刑警爹的事有其他三个爹帮忙,现在她也可以安心拍戏。 唐安安听出姜眠声音中的喜悦,虽然不知道小老板在高兴什么,但这不妨碍她也跟着一起高兴。 “对了,眠眠,你看微博没有,关欣她上热搜了。”唐安安说,“她昨晚去找余老师对戏,结果被记者拍到,都在说她和余老师疑似交往呢。” 关欣两个字一出,姜眠眼睛一眯。 她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刚才那个抱狗的女人她看起来会有些眼熟,对方的五官和关欣至少有五分相似。 原著中,男主顾栖文是祁家的私生子,后来认祖归宗,和祁家结盟,扳倒土豪爹。 至于女主,前期原著对她的说明,她的家境非常普通,甚至算的上贫穷。 正是因为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才造就她坚强、独立、出淤泥而不染的性格,几乎所有男的和她相处之后,都会被她的性情所折服。 在原主下线后,男主一跃成为京城新贵,祁家也落到他手里,他和沈时清一起争夺关欣。 他不仅要面对沈时清的压力,还要面对家族中的压力。 祁家认为关欣身世太差,配不上顾栖文,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这段剧情原书纠缠了几乎上百章,结果最后忽然来个反转,关欣是齐家流落在外的女儿。 关欣出生时在医院被抱错了。 那个中年男人姓齐,女人和关欣几分相像,信息瞬间对上号。 也就是说,刚才的一男一女,很大可能是关欣的亲生父母。 原著很长,原主在原著中只在前面占了些戏份。 贯穿原著中的、真正的女二,应该是在医院,和关欣对调的女孩——齐梦寒。 顾栖文和祁家结盟,扳倒土豪爹,齐家在里面也出了不少力——因为齐梦寒喜欢顾栖文。 顾栖文利用了她,她前期完全不知道关欣的存在,她的注意力全在姜眠身上。 书中,姜眠和齐梦寒有不少对峙的戏份,最后齐梦寒的结局,不比原主好到哪去。 她不知道顾栖文是怎么扳倒土豪爹的,但这是隐患。 既然她巧合的知道齐家人,倒是有必要给齐梦寒送一封信。 防患于未然嘛。 对方现在应该还没有喜欢上顾栖文,让她知道关欣的存在,倒也不错。 说做就做,姜眠眠匆匆结束和唐安安的通话,让佣人准备一封空白的信,在信上写下一句话,随后交给一名佣人,让他以寄快递的形式寄到守卫处。 守卫看到这是封信是给齐梦寒的,自然会亲自送到齐梦寒手中。 佣人很专业,什么也没问,拿了信退下去了。 做完这些,姜眠发现四个爹居然还没有结束谈话,她坐不住了,来到卧室,敲门:“爸爸,你们好了没有?” 惊觉这句话有点歧义,姜眠咳了一声,赶紧改口,换了一句:“你们商量好了吗?” 片刻后,门打开,天师爹一脸晕乎乎的表情走出来,看那模样,仿佛受到什么打击似的。 姜眠:“???” 第101章 四个爸爸 天师爹打开门的时候, 里面有声音传来, 姜眠没听清, 等她把脑袋往里一支, 对上三个爹看过来的目光。 她默默把脑袋缩了出去, 小声问天师爹:“爸爸,怎么了?” “没什么。”左星平摇头,重振精神。 他是绝对不会在宝贝女儿面前暴露,他听不懂那三个家伙商量的计划。 所以天师爹决定偷懒,反正也听不懂他们的计划。 他一把关上房间,拉着姜眠想往楼下溜,想趁那三个家伙商量的时候, 多和宝贝女儿相处。 不过刚走两步, 门被打开, 土豪爹阴沉沉的声音响起:“神棍, 你想带眠眠去哪?” 偷溜计划失败, 左星平只好放弃。 姜眠笑嘻嘻的替天师爹解围,她跑过去:“爸爸,你们商量完了吗?” 话落,刑警爹和影帝爹走出来, 前者对着寒旭点点头,尔后目光转向姜眠, 说:“局里还有案子等着我,我先走了。” 姜眠还没有说话,寒旭朝左星平道:“你和连锋一起去。” 第121节 被点名的左星平知道自己这是被分配了任务, 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高兴——跟在连锋身边,就可以接触到伤到宝贝女儿的混蛋,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好看。 “好好拍戏,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连锋伸出大掌,覆在女儿娇嫩的脸上,目光深邃。 这次分别,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能见到她了。 姜眠乖乖点头,有天师爹跟在刑警爹身边,她更加不用担心了。 姜眠送刑警爹和天师爹出门,等两人坐上车,姜眠忽然想起,天师爹的小纸人们还分散在豪宅和地,包括小白的小黑腿还没解决呢。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便见旁边的草地上传来细碎的声音,紧接着一群小纸人跑了过来。 左星平:“???” 他条件反射的摸道袍,这才发现小纸人都不见了——他不知道是他把小纸人全给了姜眠,还以为又是它们偷偷跑的。 左星平边将小纸人们捞起来,边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想个办法治一治它们,再不治,无法无天了都。 刑警爹看到这一幕,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 四个爹在卧室内商议,严格来说是三个爹,最后结果是:连锋查案所需的一切助力,由寒旭和秦景润一提供。 至于左星平,连锋需要借助他的一身异术。 天师爹把小纸人收好,姜眠捏着跑回来的小白,将小白的小黑腿递给天师爹:“爸爸,你有办法修复小白的腿吗?” 左星平以为是腿上沾了泥,说:“拿水洗干净,晾干就好了。” 姜眠又以为这是天师爹给出的方法,也就没有多问,最后挥手告别两个爹。 “爸爸再见。” 连锋启动车子,迅速驶出卡罗湾,车内寂静一片,谁也没有说话。 片刻后,连锋打断沉寂,他目视前方道路,道:“你的纸人,任何人都能使唤吗?” “当然不。”左星平想也不想的摇头,要是人人都能使唤他的小纸人,他还养什么养。 车子转弯,后面有车超车,连锋放慢车速,任由对方超过。 沉吟几秒,他道:“别人可以养吗?” “不能。”左星平迟顿的终于反应过来,“你想养我的纸人?” 连锋没有说话,以沉默代替默认。 “我可不是小气的人,如果你能养的话,我送你一只也没关系。”左星平解释,“就算给你养,最多一天它就没用了。” 小纸人养在他身边,受他气息滋养才能“活”,其他人拿到纸人,不过是废纸而已。 小白若不是经由他改造,姜眠带到身边,仍然是只废纸。 而不是每只改造过的纸人别人都能养,姜眠之所以能养,是因为她是左星平的女儿。她体内有着他的血脉,同属一脉,经由他改造,自然能让姜眠养。 左星平乜了他一眼,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你喜欢我的纸人呀?” 连锋对小纸人表达出的喜欢,可是大大长了左星平的脸——其他三个家伙都不相信他的能力,认为他是骗子。 现在连锋不仅信了,还喜欢他的纸人,他能不高兴嘛。 四舍五入一下,这就是打脸了! 连锋没再说话。 左星平觉得自己猜对了,拿出手机,喜滋滋的想告诉宝贝女儿,等看到手机屏幕的横线时,他愣了下,嘟囔一句:“脏东西怎么还在。” 他牵起道袍一角擦屏幕。 连锋余光注意到,本不想理会。 奈何左星平一直往屏幕上擦,嘴里不停嘟囔,连锋:“……” 连锋忽然在一家手机维修店外停下,对左星平道:“把你手机拿给维修人员,他会告诉你,屏幕上的脏东西是什么。” 左星平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他下意识遵循连锋的话下车,进入维修店。 一分钟后,左星平忿忿走出维修店,重新坐上车,质问连锋:“你怎么不告诉我,我的屏幕坏了!” 连锋看也没看他一眼,重新启动车子,只淡淡道:“只有专业人士对你解释,以你的智商,才能明白透彻。” 左星平:“……” 姜眠回到会客厅,发现影帝爹和土豪爹两人之间隔的远远的,互相都在打电话。 土豪爹的声音里透着显然易见的怒火。 影帝爹的声音里则透着懒散和从容不迫。 不过在看到姜眠进来后,两个爹几乎是同时对手机同那边的人说:“就这样。” 然后挂断电话,两个爹同时向姜眠走来,意识到两人动作一致,他们干脆停下,对姜眠道:“眠眠,到爸爸这儿来。” 看看左边的土豪爹,再看看右边的影帝爹。 姜眠:“……” 这让她怎么选?! 秦景润微微一笑,说:“宝宝,爸爸这两天工作不忙,时间也不早了,跟爸爸回家吧。” “笑话,你那破地方能住人?”寒旭冷笑,“会议结束,我这里不欢迎你,管家,送客。” 秦景润毫不客气:“你让眠眠住你这里,你有时间陪她?” “她身上有伤,如若你今天全天在家,她有机会跑出去?” “既然没有时间陪她在家,你这里再大再豪华有什么用?” 寒旭:“……” 他居然一个都答不上来。 他刚要说话,秦景润不给他那个机会:“眠眠想去哪住,是她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寒旭说不过他,干脆不理会他,不再等姜眠主动选人,而是走过来揽住姜眠,说:“走,爸爸带你去厨房,看看厨房的食材,想吃什么,我让厨师现做。” 秦景润看着他的动作,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姜眠请了三天假,今天假期结束,以他对宝贝女儿的了解,她今晚肯定会回酒店。 现在已经晚十点,宝贝女儿留下来的几率小的可怜。 他不出声,静待宝贝女儿的拒绝。 姜眠完全不知道影帝爹心中所想,她正想着该怎么拒绝土豪爹,便在这时,土豪爹的手机响起。 是寒嘉元打过来的。 姜眠知道寒嘉元被土豪爹指派处理波米公主相亲的事,这个点打电话过来,估计是和波米公主有关。 果然,待土豪爹接完电话,脸色微变,旋即对秦景润道:“哼,这次便宜你了,你把眠眠带回去吧。” “爸爸,那位公主出什么事了吗?” 没等到土豪爹回答,秦景润已经过来,半揽半抱的把姜眠拉走了。 姜眠:“……” 算了,土豪爹会处理的。 姜眠哭笑不得的坐上影帝爹的保姆车。 秦景润正计划着把宝贝女儿带回家——女儿终于可以住进他准备的卧室。 这两天的通告全部推了,专职陪女儿。 他都已经开始想这两天带姜眠去哪里玩,出去玩的时候要怎样才能不被狗仔发现,想着想着,就听到宝贝女儿说:“爸爸,我得回酒店了。” 脑海里的计划通通消失,秦景润不赞同的蹙眉:“宝宝,你的伤还没有好,既然已经请了三天假,再多请几天,等伤好了再回剧组也不迟。” 林溪听着光明正大怂恿女儿请假的老板,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在秦景润这里,只要不是伤筋动骨,伤到不能走路的伤,在拍戏过程中,一律不能请假。 一个演员请假,耽误的就是剧组的进程,就算剧组不缺钱,有资金耗得起,但这是原则性问题。 秦景润在拍戏过程中,请假的次数少之又少,很多情况下,他在拍戏时身上某一处骨折或者脱臼,接好后,只需要半天,他就会继续拍。 哪怕剧烈打戏暂时不能拍,就拍其他的戏,总之,不能随便请假。 这条规矩到姜眠这里,瞬间没了。 姜眠眨了下眼睛,问:“爸爸,你拍戏的时候,不小心受了点轻伤,你会请假吗?” “当然不会。”秦景润脱口而出,一说完就对上女儿笑吟吟的脸,这才明白宝贝女儿给他“下套”呢。 秦景润眼中泛起笑意,说:“你和爸爸怎么能一样呢,爸爸是男人,男人身上带伤不是事。” 他伸出修长漂亮的食指,轻轻刮了下姜眠鼻尖,随后把女儿搂在怀里:“可你是女孩子,受伤再拍戏,万一伤口又绷了呢,到时候留下疤,就不好看了。” “寒爸爸给我用的最好的药,不会留疤的。”姜眠乖乖的把头枕在影帝爹的肩膀上,“再说,爸爸,我现在是演员,这是我的工作,对工作要敬业呀。我都请了三天假,再请下去,以剧组多不负责任。” 这敬业倔强的性格遗传了我……这般想的影帝爹妥协了。 “好吧,爸爸送你回酒店。”影帝爹说,“不过在回去之前,爸爸带你去吃宵夜,晚上你都没有好好吃饭。” 在寒家,大家只廖廖的吃了点东西。 秦景润让林溪选餐厅,这个点还营业的餐厅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林溪选了家连锁餐厅。 稍作掩护,父女俩进入餐厅,等吃完宵夜后,秦景润把姜眠送到酒店门口,看着宝贝女儿进入酒店的背影,秦景润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走吧。”他说。 “老板,好像有狗仔。”驾驶位的司机忽然出声。 秦景润瞳孔微缩,朝林溪看去,后者点头,迅速下车。 没过多久,林溪拎着一个男人上车。 “秦哥,这人不交,说要见你。”林溪脸色不太好看,被偷拍经历多了,遇到的,都是林溪去处理。 狗仔被当场逮到,都会识趣的将底片和备份删除。 尤其是林溪这种跟在秦景润身边的“红人”,狗仔大多认识,遇到林溪,会特别乖顺——不想得罪秦景润。 男人一看到秦景润,眼睛一亮:“我就知道自己没有拍错,果然是秦哥哥。” 第122节 第102章 四个爸爸 “秦哥哥, 我不是狗仔, 我没恶意的, 我叫程欣悦, 我是你粉丝。” 秦景润眼睛微眯, 上下打量对方一眼,片刻后,道:“你是……?” “对对对,我是女生。”一听秦景润说话,程欣悦激动的身体都抖了起来,“我就是长的像男人一点,真的。” 她说着, 把外套一脱, 挺起胸膛, 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秦景润。 秦景润挪开目光, 眼中厌恶一闪而过。 所谓的粉丝为了自己私欲, 做出偷拍的举动,这样的实在不能称为粉丝。 他淡淡道:“把拍到的照片删除了吧。” 程欣悦抱着相机,说:“秦哥哥,我真的没拍到什么……我认识你的保姆车, 刚才远远看到,猜测你在车里, 就想拍拍你。” 秦景润没有说话,林溪代替他出声:“你先把相机给我。” 程欣悦眼巴巴的看着秦景润,见他连一个眼神都不看过来, 眼中闪过失望,只好把相机给林溪。 林溪看了下照片,眉头皱起来——通过照片确实可以确定程欣悦不是狗仔,专业狗仔偷拍的技术很强的,不会轻易让照片糊掉。 相机里的照片,有好几张是糊的,而让他皱眉的是,程欣悦把姜眠从车上下去的画面拍了下来。 还抓拍到了姜眠的侧脸。 林溪把相机递给秦景润,示意他看。 秦景润眼神一冷。 程欣悦也不知是胆子大,还是确定眼前的人不会伤害她,她问:“秦哥哥,刚才从你车上下去的是那个姜眠吗?我看着有点像,她又住在这家酒店……你们是不是在交往呀。” 秦景润抬眸,视线落在她脸上。 程欣悦留着很短的头发,又穿着男性化的衣服,一眼看去,确实很像男人。她看着秦景润的眼睛里泛着激动的光,在和秦景润目光对上时,更是激动的恨不得扑上来。 “秦哥哥,我没有恶意的,我特别喜欢你,我也不奢求你对我有什么回应。我就是想见见你,我是你的资深粉,我粉了你十年,从我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粉你,你就是我……” 秦景润打断她的滔滔不绝的“表白”:“所以呢。” “如果没有发现你,你会拿这些照片做什么。”他微微低头,目光压迫着她,尾音溢出一声浅浅的“嗯?”。 下一秒,秦景润忽然伸手,拽住程欣悦的右手,将她刚才放进兜里的手扯出来,一同扯出来的还有亮着屏幕的手机。 程欣悦脸色一变,立刻要去捡手机,林溪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动作。 秦景润捡起手机,屏幕里的界面是微信聊天框,程欣悦给一个人发了张照片,照片里姜眠从保姆车下去。 照片显示刚刚发送出去,秦景润点击照片,按了撤回按钮。 对面的人回的倒是快:【???你撤回了什么?】 秦景润面无表情的退出聊天框,在界面上滑了下,程欣悦只给这人发了照片——可能是见势不妙,想把照片发出去。 他点进相册,把原照片删除,发现相册里全是他的照片,其中有不少他在剧中,因拍戏需要而裸露的照片。 秦景润将手机递给林溪:“把她的信息找出来。” “秦哥哥,你要做什么?”程欣悦急了,“我只是把照片分享给朋友,不想做什么,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是你粉丝,你是公众人物,你不能这么蛮横对待你的粉丝。”程欣悦红着眼眶说,“这么多年你一直单身,我想试试自己有没有那个机会,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说着说着,她把自己感动哭了:“还有,我想知道你和姜眠是不是在交往……” 秦景润打断她:“想知道我和她的关系?” 程欣悦狂点头。 秦景润目光幽深,缓缓道:“既然你是我粉丝,我便告诉,姜眠是我女儿。” 程欣悦脸上的表情僵住,她张大嘴,愣愣看着秦景润,仿佛被施了定身术,无法动弹分毫。 “你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的粉丝,如若这个消息在网上泄露出去,我会认定是你泄露出去。”秦景润低头,一字一句,“届时,你会永无宁日。” 程欣悦茫然的触及秦景润看过来的目光,也不知为什么,浑身一抖,一抹叫“害怕”的感觉自心内升起,她下意识的挪开目光。 “秦哥,信息找出来了。”林溪出声,一连报了程欣悦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 他看着程欣悦,说:“有了这些信息,想找一个人,太简单了。” “请吧,程小姐。” 程欣悦下了车,怔怔的拿着相机, “永无宁日”四个字仿佛魔咒一样不停响在耳边。 片刻后,腿忽然软了。 姜眠回到房间后,给影帝爹发了条信息:【爸爸,我到啦。】 影帝爹没回,她也没多想,转身去看大白二白。 她请假的时候,两只小兔子让唐安安照顾的,两只白团子挤在一起,睡的正香,嘴巴一动一动的。 姜眠戳了下它们软乎乎的身体,两只白团子睁开红红的眼睛,默默的看着她,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欺负完小兔子的姜眠顺便给唐安安发了条她回来的微信。 几分钟后,唐安安上来,看到姜眠,二话不说给了姜眠一个大大的拥抱:“眠眠,你可算回来了。” 姜眠:“???” 她不过请假三天而已。 不过唐安安的热情让她不由露出笑容,只不过笑容刚刚露出,唐安安就把行程表拿出来,还有剧本:“这是你明天的戏,从早到晚,还有两场和关欣的对戏,你得好好准备一下,碾压她,给余老师出口气。” 自拍戏以来,余然作为前辈,多有照顾姜眠,两人算是朋友——唐安安正是清楚这一点,才敢这么说。 姜眠:“……” 关于余然和关欣的微博热搜,她还没时间看呢。 像余然这种专注拍戏,在其他方面上比较佛系的人,即便对关欣不喜,也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 她抽空瞄了眼微博,热搜已经降下十多名,点进去是营销号转发的一些动态图片。 图片里只有余然和关欣两人,最重要的是,余然搂着关欣,看起来十分亲密。 难怪会上热搜,被人认为他们在交往。 关欣没有公司,没有发声,倒是余然的经纪公司发出声明,表示他们在对戏,不要乱造谣。 余然点了赞,没作其他回应。 关欣倒是发了条微博,声称确实是在和余老师对戏。 于是网上言论呈两派,一派认为他们确实在一起,声明是假的,欲盖弥彰。 一派认为关欣借余然炒作,余然虽然没有回应,但点赞了,说明是真的。 吵的十分热闹。 如果这个瓜只是关欣一个人的,姜眠很乐意围观,但牵涉到余然——余然在拍戏上或多或少给过她帮助,且他的性子姜眠也挺喜欢的。 朋友牵扯进去,她就有必要多看一会儿了。 她看着图片,思索:按照原著剧情,余然的戏份虽然,存在感低,但他确实喜欢关欣。 而且是一直默默喜欢,在关欣的身后守护着她。 难道是顺着原剧情发展了? 然而拍戏这么久,余然和关欣并没有什么交集,她也没看出余然有喜欢关欣的意味。 总不能她请假离开三天,余然突然就喜欢上关欣了吧。 “你看着我干嘛?”姜眠发现唐安安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挑眉。 唐安安咳了一下:“眠眠,你要不问问余老师是怎么回事。” 她是绝对不相信余然会喜欢关欣的,但照片里的动作太暧昧了,她看过剧本,就算对戏,也没有男一和女二拥抱的戏。 姜眠皱眉。 唐安安说完就后悔了。 虽然小老板和余老师在剧组的关系近,但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确实不太好。 “眠眠……”她刚要说话,姜眠手机微信响了下,两人看到姜眠手机屏幕顶端滑来一条微信。 【余老师:小姜回来了?】 姜眠和唐安安对视一眼,后者默默走到一边,姜眠回复:【回来了,余老师还没睡吗?】 【余老师:还没有,在看剧本。】 【余老师:微博热搜的事,你知道了吗?】 姜眠不想余然会主动提起热搜,既然提起,她也就不客气的问了。 【姜眠:这是怎么回事呀?】 【余老师:你相信我?】 【姜眠:我相信余老师的人品!】 余然便简单的解释了。 关欣确实在昨晚找他对戏,他也没有多想,当时关欣是和助理一起来的。 他的助理石头也在,房门大打开,窗帘也拉开。 他做的坦坦荡荡。 最后对完戏,关欣道谢离开,脚却不小心滑倒,她倒下的地方茶几角,这要是撞下去,肯定会出问题。 余然下意识就拉住她。 结果第二天就上了微博热搜。 姜眠看的直皱眉。 通过余然的描述,她下意识就觉得关欣是故意的,当然,也不排除确实是不不上心滑倒。 第123节 只是—— 【姜眠:您可以澄清呀,将事情经过说清楚。】顺便让关欣也发文澄清。 余然没有回复。 姜眠等了足足一分钟,也没收到回复。 【姜眠:???余老师?】 【余老师:公司让我不用详细澄清。】 【余老师:不早了,早点休息,请假三天,明天的戏可不要落下。】 结束谈话,姜眠蹙眉。 唐安安凑过来:“眠眠,余老师说什么了?” 姜眠好笑,把聊天记录给她看,唐安安看完后,皱眉:“余老师公司的态度太奇怪了,这是免费让关欣蹭热度啊。” 这也是姜眠所疑惑的点,按理说,就算想让关欣蹭热度,事情的真实经过也应该说出来,而不是简单的用对戏两个字解释。 不过既然这是余然公司的决定,姜眠也不好多说什么,她让唐安安回去休息,去浴室洗漱完后,躲在床上,拿着剧本看。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差不多都快把剧本忘了,看一遍找找感觉。 手机叮一声响了,却是土豪爹发来一个小视频。 姜眠点开一看,是波米公主抱着水杯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 看了两眼,姜眠得出一个结论:这位波米公主大概真的是水做的。 紧接着,她收到土豪爹发来的一张截图,上面显示土豪爹和刑警爹的对话: 【寒旭:(视频)】 【寒旭:你觉得此女如何?】 【连锋:有病?】 姜眠:“……” 不是说好不介绍给刑警爹吗。 下一秒,图片消失——土豪爹将照片和视频都撤回了: 【寒旭:眠眠,爸爸发错了!】 姜眠默了两秒,回复: 【姜眠:爸爸,我看到了。】 【寒旭:……】 第103章 四个爸爸 寒旭之所以让秦景润带走姜眠, 全因寒嘉元打来的那通电话——楚念诗丢了。 得到消息的寒旭, 带着保镖团去往医院, 让保镖团跟着找人。 据两名女保镖说, 她们带着楚念诗在外面逛街, 遇到街头艺人表演节目,楚念诗好奇,两位保镖体贴的陪着她一起去看。 至于寒嘉元,因为这位公主的“男女有别”,便待在医院,没有跟着她们一起。 趁这个机会,他顺便找网上靠谱的相亲网站, 给楚念诗征婚。 这是广撒网, 还得看对方的人品, 耗时还耗费精力, 并非一件简单的事。 他宁愿跟在寒旭身边, 天天被寒旭骂,面临扣工资的危险,也不想做这件事。 街头艺人一共有三个,都是年轻男孩, 一个弹钢琴,一个唱歌, 一个跳舞。 刚开始,楚念诗因为人多紧张,心内害怕。 不过两名女保镖牢牢护在她身边, 将她周围的人群隔开,再加上三人的表演很精彩,她很快就自在起来,看的津津有味。 等到对方表演第二个节目时,她听出弹钢琴的有几个音节出错,下意识出声提醒。 不料她的声音被弹钢琴的听到,对方停下弹琴,唱歌和跳舞的也跟着停下,弹钢琴的男孩邀请楚念诗去弹。 楚念诗害怕的直躲,男生很热情的说:“你既然能指出我曲子的错误,说明你会,这曲子我不太熟悉,你帮帮忙吧,可以吗?” 原来是不会弹。 楚念诗犹豫,又有点打不定主意,下意识朝两名女保镖投去目光。 两名女保镖的任务是保护楚念诗,至于楚念诗要做什么,不在她们的决定范围内。 不过适当的建议还是可以的。 “楚小姐若是想弹的话,可以试试。”保镖a说。 于是楚念诗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坐在钢琴男生之前坐的椅子上。 很快,流畅的音符自她指尖溢出,将众人惊艳了。 等一曲弹完,围观群众掌声热烈,加上她长的又漂亮,欢呼声格外响亮。 楚念诗被大家的热情有些吓到,想和保镖离开。 三位街头艺人却邀请她去他们的俱乐部,那里有更多的乐器。 楚念诗来华夏的目的本是寒旭,不想寒旭已经有了心上人。 刚到华夏,她就打了退堂鼓。 昨晚她和父亲联系,想要回国,却被父亲劝住。 既然回到母亲的国家,好好待一阵子交一点新朋友也是可以的。 楚念诗被说服了。 她悄悄在心里把来华夏的目的改变,既然寒旭已经有心上人,她不能不要脸的凑上去。 介入别人,那是很恶心的做法。 楚念诗对街头艺人说的俱乐部很有兴趣,因此答应邀请,等玩了一圈后,再回医院已经是晚上。 这个时候,寒嘉元拿出一份他今天整理出来、可以相亲的对象名单,递给楚念诗,让她选择见面时间。 楚念诗看了一眼,愕然:“怎么这么多?” 说完,又抬头看向寒嘉元,咬了咬唇,很小声的说:“我不想相亲。” 寒嘉元心想:您那点心思谁看不出呀。 他挂着属于总助特有的职业化微笑:“楚小姐,您的父亲托寒总在国内替您张罗相亲一事,寒总工作忙,无法分心,这件事便由我来替您处理。您放心,这上面的名单是我经过严格筛选出来的,您可以慢慢挑选。” “我不是说你挑的人不好。”楚念诗揪着衣摆,“我是、我是……” 她一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眼眶又红了。 寒嘉元:“……” “这样吧,楚小姐先看看名单上每个人的资料,有决定了,您再通知我,我就在隔壁。”寒嘉元说完,礼貌的退出病房。 他一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楚念诗和保镖,她长长的松了口气,对两名保镖道:“你们先出去吧。” 她拿着名单和资料发呆,每一页资料上都附带寸照,弄的跟简历似的。 楚念诗焉焉的看着,她趴在床上,想起寒旭,又忍不住伤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波米国很小,国风热情淳朴,并没多少勾心斗角。 楚念诗出生后没多久,母亲因病重而去,波米国王没有再娶王后,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是百般娇养。 但大概是保护过度,楚念诗被养的极为娇弱胆小,且她天生泪腺发达,明明不想哭,受点刺激,眼泪就会不由自主的流出来。 很多情况下,别人对她说一句稍重点的话,她心里一怕,眼泪就会下来,止都止不住。 她其实不想哭的。 在来华夏之前,楚念诗只在皇宫见过寒旭三次。 她之所以喜欢寒旭,是因为寒旭救过她——楚念诗有一次在皇宫的一处假山上坐着,不小心滑倒,恰好寒旭路过,接住了她。 事实上,寒旭接住她的原因:不伸手接自己就要被砸! 一个大活人兜头砸下来,那是很可怕的事。虽然将人接住,但寒旭的手足足酸了两天。 所谓少女怀春,楚念诗因为被国王保护的很好,鲜少和其他男人亲密接触,被寒旭所救,自此,一颗芳心扑在寒旭身上,开始她的暗恋之旅。 她和国王关系亲密,悄悄将少女心事告知国王。 国王对寒旭这个合作伙伴挺了解,无论身份、人品、性情,都很完美。 如若双方能成功联姻,整个波米国送给寒旭又有何妨。 是以父女俩一番商议,有了这次“相亲”事件。 国王打电话打探寒旭,从寒旭口中得知他有心上人,但国王没有把这个消息告知楚念诗。 ——楚念诗已经启程离开,这个时候通知她,只怕她会一路掉着眼泪到华夏。 而且,国王是过来人,深知有时候不亲眼见到,是不会相信的。 如果他提前对楚念诗说寒旭已经有心上人,楚念诗内心估计不会百分百相信,反而更添忧思,让她自己慢慢发现也好。 结果楚念诗到达的当晚,就发现了。 如果寒旭没有喜欢的人,她肯定会鼓起勇气,找机会和寒旭相处。但寒旭已经有心上人,她再往前凑,就是插足。 楚念诗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虽然内心有了决断,可喜欢一个人,这种心思,哪能说断就断。 以至于一想起寒旭,心里忍不住的难受,一难受,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正哭着呢,她手机忽然响了声,是街头艺人中弹钢琴的男孩给她发了信息。 男孩叫钟意,他们互加了微信。 【钟意:我们打算去江边玩一次,现在人少,你不用那么害怕了,要不要来?】 说着还拍了他们搬乐器的照片。 第124节 【钟意:你在哪,我来接你?】 看到这条消息的楚念诗,心内忽然涌起一股冲动:她要去。 两名女保镖陪她出了医院大门,很快钟意开着摩托车过来,摩托车后座最多坐两个人,保镖a陪着楚念诗一起去,保镖b留下来。 等到了江边,俱乐部的一共来了五个人,大家已经准备就绪,旁边有跳广场舞的大妈,被他们的表演吸引,围上来。 等玩了一阵后,楚念诗在钟意的带动下,加入大妈们跳起了广场舞,保镖a牢牢跟着。 结果—— 一只野狗忽然朝人群冲过来,大家争相躲避,混乱中,保镖a和楚念诗冲散,等野狗打跑,她再找楚念诗时,人不在了。 打电话也没人接。 和楚念诗一起消失的还有钟意。 保镖a吓的脸色发白,人是在她保护下丢的,若出了什么事,她哪里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是以紧急联系寒嘉元,后者带着人赶到,找到钟意同俱乐部的朋友,联系钟意,没有联系上。 只是不见一段时间,这种情况不可能报警,寒嘉元拿不定主意,只好通知寒旭。 哪想到正找着呢,楚念诗自己回来了。 送她回来的是钟意。 原来在野狗冲过来时,钟意下意识拽着楚念诗就跑。 过程中,楚念诗的手机掉了,跑着跑着,楚念诗晕了过去,把钟意吓了一跳。 顾不得多想,招了辆出租车,送楚念诗到最近的医院。 医生检查说是惊吓过度。 他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因此朋友没联系上。 …… 楚念诗一回病房,看到寒旭,眼圈唰一下红了。 钟意陪在她身边,目光略显警惕的看着这群人。 他以为这些是楚念诗的家人,于是简单的解释,表示他没有随便拐带女孩跑。 保镖递给楚念诗一杯水,让她压压惊,楚念诗接过,抽噎着对寒旭道歉:“对不起,寒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寒旭没有说话,听了解释后,看在波米国王的面子上,他并没有生气,到底楚念诗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在打量钟意。 年轻,长相中等,像一个大学生。 楚念诗昏迷之后,他没生出歹念,而是将人送到医院,完了又再把人送回来,人品倒是不是错。 因为寒旭没有说话,便让楚念诗误以为他生气。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解释,结果眼泪先于声音出现。 再然后,她就抱着水杯把自己哭成了一只水桶。 寒旭:“……” 他按捺住跳动的神经,拿出手机,拍了一段她流泪的小视频。 本意是想发给波米国王,告诉国王他可没有欺负他女儿。 点开微信,发现连锋的头像靠前,心中一动,把小视频发过去。 在电话里不好说明,发个信息还是可以的,万一连锋喜欢这种呢?! 等了好一会儿,连锋回复:“有病?” 寒旭盯着这两个字,包括后面的问号,开始沉思:姓连的家伙这句话是说他有病,还是说楚念诗有病? 这个时候,钟意忽然出声:“我可以走了吗?” 寒旭将心神从手机上转回来,他看向钟意,后者刚才很绅士的拿着纸巾安慰楚念诗。 安慰的效果还不错,楚念诗的眼泪差不多止住了。 “你随时可以离开,不过若是楚小姐想留你下来,我没有意见。”寒旭淡淡道。 楚念诗抑制住泪意,她不蠢,寒旭说出的这句话透露的意思太过明显,她赶紧朝钟意道:“今天谢、谢谢你,你先回去吧。” 钟意对着楚念诗笑了笑,转身离开。 既然人已经平安归来,寒旭也没有多待,很快离开医院。 回程路上,他看着连锋回的那两个字,越看越觉得对方是在骂他。 他暗哼一声,把对话截图,转手将视频和截图发给姜眠。 他要让宝贝女儿看看连锋是怎么对他的! 感觉这个举动会显得他很幼稚,于是他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撤回消息,表示自己是不小心发错的。 宝贝女儿的回复证明她看到。 寒旭看着屏幕,得逞的笑了。 他戳屏幕,光明正大的说:【眠眠,你连爸爸骂我!】 片刻后,他收到女儿回复:【爸爸,我这边信号不好,收不到消息,我先睡了哦,晚安。】 寒旭:“……” 第104章 四个爸爸 姜眠非常聪明的以“信号不好”的理由, 逃脱来自土豪爹的告状。 这种时候, 她站哪方都是错的。 爸爸们之间发生的事, 还是让爸爸们自行解决吧~ 第二天一早, 姜眠收拾好去片场, 第一时间去见张导。 张导在通过监视器看机位的走向,有一个机位总弄不好,姜眠等他指导完才出声:“导演,早安。” 听到声音的张导回头,看到已经打扮成李婉静模样的姜眠,眼中闪过笑意,旋即皱眉:“病都好了?我看你这脸色怎么还有点白。” 姜眠之前给张导请假的理由是生病, 张导并没有怀疑。 虽然三天假是有点多, 但若真是生病, 她又是总投资人, 资金够足, 也就没什么了。 “谢谢导演关心,没事了。”姜眠笑。 寒暄几句,没过多久,余然来了。 “余老师。” “小姜。” 两人互相打招呼, 余然打量姜眠两眼,莞尔道:“几天不见, 你瘦了不少。” 圈内作为艺人,尤其是女艺人,最喜欢听别人说的就是“你好漂亮”“你好瘦”“你又瘦了”之类的话。 “是吗?”姜眠笑眯眯的, “看来我减肥成功了。” 话落,张导插话:“太瘦不行,李婉静没这么瘦,瘦了多少,胖回去。” 姜眠:“……” 今天姜眠除了两场和关欣的大戏外,其他差不多都是和余然的对手戏,张导开始替二人讲戏。 讲完之后,让两人自己去琢磨准备。 姜眠和余然对了遍戏,发现余然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刚才在张导面前还没表现出来,现在在她面前,大概比较熟的缘故,他没有太过掩饰。 “抱歉。”注意到姜眠的打量,余然按了下眉心,歉意的说,“昨晚睡的不是太好,有些疲惫。” 姜眠还没说话,一道惊喜的声音传过来:“眠眠。” ——是陈雪依。 她小跑过来,先是礼貌的对余然打了招呼,接着朝姜眠道:“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没在的这三天,姓关……” 惊觉周围人多耳杂,她赶紧把后面的话咽回去,拉着姜眠,很是惊讶:“你怎么瘦了?你这三天是去做高强度运动了吗?” 随后喜滋滋的说:“不过比之前更好看了。” 余然很绅士的把空间让给两个女孩,带着助理走到另一边。 女孩之间谈话,少不了八卦,这八卦自然来自余然和关欣的热搜——最主要的是,为余然打抱不平。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热搜事件,关欣占尽便宜。 “余老师真是太倒霉了。”陈雪依朝余然看了眼,回头对姜眠说,“依我在圈内混的经验来看,偷拍的狗仔,指不定就是关欣故意找来的。” “不然哪能这么巧合。” “小点声。”姜眠无奈,他们没在化妆间,就在片场。 周围人多,这姑娘光明正大的说,也不怕被有心人听了,拿去作文章。 难怪原著中落了个惨痛结局。 陈雪依吐了吐舌头,她觉得自己说的挺小声的。 她再度压低声音:“幸好关欣的戏还有几天就杀青了,她一走,剧组会干净许多。”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关欣的厌恶。 明明是靠着别人上位,偏偏要装白莲,并且还诋毁姜眠,那股子作态,真是让人恶心极了。 别说她把姜眠当朋友,就算不是朋友,她单纯的也看不惯这种做作的人。 说起杀青,姜眠问她:“我记得你的戏,应该差不多拍完了吧。” “对呀,我前天就杀青了。”陈雪依点头。 第125节 姜眠:“?怎么没回去?” 陈雪依说:“你请假没回来,我都还没见着你,怎么能回去呢。反正公司没有给我安排通告,我回去也是回租的房子宅着,正好没事,我就在剧组等你回来。” 姜眠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实诚,心中一暖,她道:“想见我,你可以微信联系我呀。” “那怎么能一样。”陈雪依说,“现在见到你了,我也可以回去了。” 姜眠看着她,心中忽然一动。 之前找她代言高端手机的品牌,代言方的负责人高华强入狱后,代言方派了位叫杜易的人联系她。 因为她一直没时间,所以合同到现在还没签。 这个代言对她而说,可有可无,不说她背后有影帝爹,凭她自己,她也可以找到更好的资源。 但这个代言对陈雪依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陈雪依家境不好,父母重病,她进圈后赚的钱,几乎全部补贴给家里,自己过的紧巴巴的。 陈雪依待到姜眠要上戏的时候才离开。 她确实是留下来等姜眠回来的,她当然可以在微信上和姜眠联系。 只是想着以后,或许因为各方面原因,会很难再见面,此时有机会见面,便不想错过。 她进圈内有一段时间,遇到过很多不平的事。在这个圈子里,真正的“好人”太少太少。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是按利益挂靠,也许眼前这个人当着你的面夸赞你,转头就能在背后毫不犹豫的捅刀子。 想要在这个圈子里交到真正的朋友,太难了。 或许是她运气不好,她自进圈之后,受到的都是各种不公平的待遇。 她长了一张妩媚的脸,身材火爆,前凸后翘——这样的样貌和身材给她带来不少非议。 男人之间的战斗,通常是靠拳头说话。 女人之间的战斗,挥舞的都是无色无形的刀光剑影。 偏偏她城府浅,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 如此,得罪不少人,且一不小心就会被算计。 她刚签公司的时候,纪经人对她说:“就你这长相,肯定会大火。” 那时候,经纪人对她报以厚望。 然而她被算计几次,又不知道该如何反击,经纪人大概认为她是块榆林疙瘩,手底下又带了其他艺人,是以到后面,几乎放养她,落在她手上的资源又少又差。 《青葱恋语》女三这个角色,本不该轮到她。 虽然角色是女三,可这是张导的戏,多少艺人挤破脑袋想拍张导的戏,哪怕是配角也好。 结果最后不知为什么,这个角色落到她头顶。 进组的时候,陈雪依是报着天降馅饼砸在头上的想法进的组,公司不给她安排助理,不在意她,没关系。 这是个好机会,她要好好把握。 没想到会遇到姜眠。 她第一次在拍戏的时候,感觉到善意。 因为难得,所以珍重。 姜眠把换代言人的事交给唐安安帮忙处理,后者一听,愣了:“眠眠,你要把手机代言让给雪依?” 姜眠点头。 唐安安咽了咽喉咙,只觉声音有些发涩,她第一次遇到有艺人会将到手的好资源转让出去。 虽然之前代言出了高华强一事,让人恶心,但不能就此否认这个代言的高度。 同时,代言费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眠眠,先不说代言方那边会不会答应,这个代言可是高端代言,你就这么让出去了?” 姜眠:“先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话就算了。” 唐安安只得照办。 很快得到结果,对方表示,人选定好的是姜眠,就算姜眠不接,要换人,也不能接受陈雪依。 双方差距太大,陈雪依还没有那个资格接这种代言。 听罢,姜眠也没强求,以后再找机会帮助陈雪依吧。 姜眠在自己的化妆间吃完午餐后,谢司元拿着餐盒离开,唐安安去给姜眠洗水果,化妆间里便只剩她自己。 她拿着平板玩游戏,化妆间的门忽然被推开,姜眠抬头,从镜子里看到推开门的人是关欣。 她看了一眼,复低下头,继续操作游戏。 关欣脸色难看,反手将门关上,等着姜眠说话,却不想后者会无视她。 静默几秒,她忍不住先开口,冷冷道:“姜眠,你仗着家中有钱,抢我男朋友、抢了原本属于我的角色也就罢了。我和沈总只不过是朋友关系,你却连他也要抢。” “是不是我拥有什么,你就要抢我什么?” 游戏中的人物再次被杀,姜眠放下平板,抬头,在镜中和关欣目光对上。 片刻后,姜眠唇角微勾,缓缓道:“关小姐,你和顾栖文可真是……天生绝配。” 关欣气势一滞。 “你说你和沈总只是朋友关系。”姜眠起身,缓缓走向关欣,后者不自觉往后退,“这句话说出来,你的脸不疼吗?” “我就算再不是,至少不会脚踏两只船,哦不……”姜眠低头,落向关欣的脚,“不知你这脚,踏了几只船?” “你!” “眠眠,我刚刚洗水果的时候……”唐安安推门进来,看到关欣,几步跑过来,冲她喝道,“你干什么!” 关欣脸色再三变化,随后离开,背影显出几分狼狈。 “眠眠,她来做什么?!” 姜眠淡淡道:“不必理会她。” 愤怒的关欣在走廊上撞到一人,差点跌倒,那人却扶住她的腰,低声道:“没事吧?” 关欣抬头,对上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她眼前现出一抹惊艳,只觉得此人是她见过所有男人里长的最好的,连顶级男神秦景润也比不上。 俊美男人凝视着她的眼睛,柔声询问:“请问,姜眠在哪?” 关欣恍惚的指向身后。 “谢谢。”男人放开她,朝姜眠的化妆室走去。 化妆室里,唐安安还在小声吐槽关欣,姜眠悠闲的吃着水果。 忽然间,她眉心一蹙,抬眸看向大门。 下一秒,大门被拧开,一个俊美男人走进来,从容不迫的将门关上。 唐安安上前赶人:“你谁……” 话没说完,整个人软软的倒在地上。 “姜小姐,打扰了。”迎着姜眠的视频,俊美男人微微一笑,“我奉命前来,取你性命。” 第105章 四个爸爸 “姜小姐放心, 我的目标是你, 不会伤害其他无辜之人, 你的朋友只是暂时晕过去而已。” 见姜眠目光落向地上的唐安安, 男人开口解释, 他的声线富有磁性,配上俊美的如同用画笔画出来的五官,仿佛情人之间的交谈。 不算宽敞的化妆间,因为男人的声音,空气中的气氛似乎变得暧昧起来。 “姜小姐不用想着逃,目前为止,还没有目标能从我手中逃过。”男人迷人的浅棕色眸子锁住姜眠, 目光里蕴含着浓浓情意。 紧接着他朝姜眠伸手, 彬彬有礼的说:“初次见面, 我是银狐。” “说完了吗?”姜眠看了眼银狐的手, 那只手洁白如玉, 漂亮的没有丝毫瑕疵,完全不像人的手。 如同他整个人,俊美的近妖。 也确实是……妖。 银狐:“?” 或许是姜眠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银狐瞳孔有刹那间的收缩。 “说完了的话, 那就该我说了。”姜眠站起来,将果盘放在桌上, 顺便把里面最后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她歪头打量对方,随后说出一个惊人的事实:“你是狐妖吧。” 银狐瞳孔一缩,脸上的笑容隐去, 看向姜眠的目光已经发生改变。 “你应该看了不少长相出挑的男人,然后挑选出其中最顶尖的,以此为组合,这才有了这张脸。”姜眠摇头,良心点评,“乍一看倒是挺不错,不过再一看,你和那些所谓的整容网红脸,有什么区别?” 银狐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他一直对自己的脸万分自信。 “不对,还是有区别。”姜眠诚恳的说,“人家是货真价实的人,而你只是披着人皮的畜生罢了。” “姜小姐好厉害的口才。”银狐脸色很快恢复正常,继续用那副暧昧的语气说话,“知道我是妖,你居然不惊讶,也不害怕。姜小姐,我倒真是有些喜欢你了。” 他倒是爽快的承认自己的身份。 “不过我很好奇,姜小姐怎么这么肯定我是妖呢。” 普通人几乎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更不可能看出是人是妖。 “想知道啊。”姜眠伸手指向他,“你难道没有闻到自己身上那能飘散万里的狐骚味吗?” “虽然你极力掩盖,但不巧我的鼻子比较灵,可惜这里没有窗户,不能开窗透透气。” 边说边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银狐:“……” “现在轮到我好奇了。”姜眠摊开手,很是无奈,“我好端端的在这里拍戏,也没惹事儿,不知得罪了谁,居然有人来杀我,可真是好大的手笔。” 第126节 “你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吗?”少女言笑宴宴,没有任何紧张害怕,仿佛并不知道对面的男人身上杀意渐渐凛然,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低。 “这个,等你死后到地下阎王府去问吧。”银狐脸上温柔的笑突然消失,左手一抖,一条银丝出现在他手中,旋即朝姜眠掠去。 下一秒,一大团白色粉沫扑过来,银狐猝不及防之下被喷个正着,他呛咳着闭上眼往后退。 再然后,脑门传来剧痛,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姜眠放下椅子,甩了下手,刚才这一击,用光她好不容易攒回来的灵力。 好在效果不错。 “蠢货。”她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银狐,“你难道不知道一个至理名言,反派向来死于话多吗?” 地上散落着一根银丝,姜眠捡起来,轻轻一拉,手割开一道口子,十分锋利。 银丝上有淡淡的灵气,应该是被炼制过。 小心的将银丝卷起来放进包包——送上来的武器,不要白不要嘛。 自从上次在病房,姜眠看到天师爹拿出一颗妖丹给祁晏书,作为他替刑警爹解蛊的报酬后,姜眠就知道这个世界有妖。 但这个世界灵气匮乏,即便有妖,也不会太厉害,顶多比普通人的反应力强一些罢了。 只要出其不意,并不难对付。 比如这只狐妖,通过他的话,他很可能是一名专业杀手,用人的身份掩盖他属于妖的事实。 从他进屋后所表现的一切,他压根没把姜眠放在眼里。 在他眼中,姜眠是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的蚂蚁。 他故意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增加姜眠的心理压力,普通人若是遇到,早就惊骇的不知该怎么办。 姜眠的表现虽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只认为姜眠胆子大而已。 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孩,他要杀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他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模样昭示着——这就是轻敌的后果。 姜眠围着银狐转了一圈,准备再补一下。 担心力量没掌握好,万一打死了,也不好办。 环顾四周,唐安安的包包放在椅子上,那是一个硬壳包。 这个不错。 姜眠拎起硬壳包,照着银狐脑袋又重重砸了一下。 姜眠查看唐安安的情况,没什么问题,醒过来就好了。 她把唐安安扶到椅子上坐好,准备找绳子把银狐捆起来,恰在此时,门外有敲门声响起:“小姜。” 是余然。 姜眠:“……” 这凶案一样的现场,她可不敢放人进来。 “余老师。”姜眠打开门,只露一条缝,“有什么事吗?” 余然身边是助理石头,后者嘴快:“姜老师,刚才我路过听到你化妆间传来好大的声音,然哥担心你是不是摔倒,所以过来问问。” “刚才不小心把椅子带倒了,没事儿。”姜眠说的十分坦然。 余然确认她没事,没再多说什么,很快离开。 石头有些疑惑:“然哥,我怎么看姜老师刚才开门的动作,很不想让我们看到化妆间里面的情况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余然往他脑门上敲了一下,“难不成你想进女艺人的化妆间?” 石头捂着被敲疼的脑袋,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唐安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化妆台上,她什么时候睡着了? 腰上有点疼,她轻轻嘶了一声,一时没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腰会疼。 旁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唐安安慢慢转头,映入眼前的画面让她张大嘴:“眠眠,你……” “醒了?”姜眠手里拿了根绳子,正在对银狐进行五花大绑的工作,“没事吧。” 唐安安愣愣摇头。 她想起来了,这个人突然闯进化妆间。 女艺人的独立化妆间是很私密的地方,一般人就算要进去,也会先敲门。但这人话也不说突然推门进来,太不礼貌了,谁知道他要做什么。 作为助理,自然要为自家艺人着想,因此她上前想把人赶出去,结果话还没说完,后面的就不知道了。 唐安安眼中闪过茫然。 她似乎是……晕倒了?! “这人想要绑架我,用了迷药,所以你刚才晕倒了。”姜眠说,“过来,帮我拉绳子。” 唐安安下意识站起来,除了腰上有点疼之外,没有其他不适。 等她接过绳子后,忽然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变了:“眠眠,这个人为什么要绑架你?我们应该马上报警!” “报警就不好玩了。”姜眠笑眯眯的,“你看我们现在也没事,报警的话,对方若是狡辩,说自己并不是想要绑架,只是过来找人……你看他长这样,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他是坏人。” 唐安安看了银狐一眼,她是秦景润死忠粉,恨恨道:“长的也就一般般,没有秦哥哥好看。” 姜眠莞尔。 “那我们把他捆了做什么?”犹豫了下,唐安安小声说,“咱们私自捆人,是不是犯法呀?” “只是捆起来而已,又不会对他做什么。”姜眠吩咐她,“你联系谢司元,让他找一个人少的、私密性好、没有监控的地方,最好是仓库之类的。” 唐安安心中一跳:“眠眠,你要做什么呀?” 前一句才说只是捆起来不会做什么,后一句就要找私密无人的仓库,这、这前后不搭呀。 姜眠忽悠她:“你看他无缘无故的跑到剧组,意图绑架我,目的性明确,就这么把他放了,不等于放虎归山?万一哪天他又来呢。” “报警也没用,我得为自己的安全着想。问清楚他的目的,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他……” “我马上给谢哥打电话。”唐安安跳起来,比姜眠还急切。 姜眠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剧组里人太多,这里不是审问银狐的好地方,且她一个人没办法把银狐弄出剧组,身边只有唐安安和谢司元,只好让他们帮忙。 谢司元来的很快,看到眼前的情况后,没有多问,默认姜眠没有报警的决定。 报警太麻烦,影响也不好。 人既然在己方手里,私底下用点方法,让对方吐露真相,比报警处理的快多了。 只是—— “这件事要不要通知秦哥?”虽然姜眠没出事,但对方是怀着恶意来绑架的,不知其目的。这种情况,谢司元想要通知秦景润的想法倒也正常。 他心里有点疑惑:按理说如果要绑架,动手时应该选择偏僻的地方,这个人大摇大摆的跑到剧组来绑人,似乎不太合逻辑。 姜眠摆手:“不用,我自己处理,别让爸爸担心。” 下午姜眠正常拍戏,把人交给谢司元和唐安安——她并不担心银狐会逃,她悄悄将他四个关节都卸了。 谢司元和唐安安都是外行人,看不出来。 很快到了和关欣的两场大戏,这两场戏也是姜眠和关欣最后的两场对手戏。 张导给二人讲戏,姜眠含笑听着,时不时嗯两声,再提出自己的意见。 “关欣,你有在听吗?!”张导第三次朝关欣看去,目光带着怒气。 私底下演员之间有什么纷争,他不会理会,只要不把纷争带到戏中。 他现在在替两个演员讲接下来的戏,作为主演的姜眠认真倾听,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之意。 关欣作为一个配角,却在他讲戏的时候,明显走神,他给了她三次机会,不想关欣非旦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完全没有把他这个导演放在眼里。 关欣猛的回过神来:“对不起导演,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在他给过几次机会后,仍然我行我素? “作为新人,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一辈子都别想走远。”张导冷冷道,“不想拍的话,现在你可以离开片场。” 张导的声音不小,至少周围的工作人员把他的话全部听在耳里,目光纷纷落向关欣,心里免不了想:又作妖了。 关欣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恶意目光,再看对面笑意吟吟的姜眠,只觉刺眼的厉害。 她满脑子都是她之前撞到并扶起她的那个男人,她很想静下心,可心神却会不由自主的想起,甩都甩不掉。 怎么会有长的那么好看的人,比全民男神秦景润还要好看。 那样的脸,完美的没有任何缺点。 然而,那个人却是去找姜眠的。 姜眠靠着家里有钱,性格张扬跋扈,抢别人男朋友,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为什么所有好事都被她占了?! 她和秦男神有几分相像,借此蹭热度,秦景润非旦不厌恶,反而还主动发博承认他们长的像,更是亲自解救她。 姜眠靠不光明的手段抢了属于她的女一号,到头来还要讽刺她。 买水果零食和一些早餐,花点钱就将剧组的人收买,卖乖巧敬业人设,赢得导演和其他演员的喜欢。 剧级里人人都喜欢她,而讨厌自己。 他们该讨厌的是姜眠! 到得最后,连沈时清都被她抢了。 关欣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时清一直沉迷于她,那个男人强势、霸道,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她不喜欢他。 是他亲口说的,她可以只把他当朋友。她拒绝不了,时间久了,习惯他对她的各种好。 第127节 他之前因为她,那般厌恶姜眠,甚至为了给她出气,提出改剧本。 可临到头,又突然告诉她,剧本再次更改,不是她打姜眠,而是姜眠打她。 自那之后,关欣发现,沈时清对她的态度有了变化。 她不明白。 前几天她主动联系沈时清,电话是助理接听的,她让助理转告沈时清,如果忙完的话,再联系她。 但她一直没有等到电话。 她再拉下脸打电话,仍然是助理所接,说的话也和上次一模一样:“沈总在忙。” 她明白了,不是沈时清忙,是沈时清不想接她的电话。 …… 在关欣自己都没发觉的情况下,她看向姜眠的目光在厌恶和不喜中,还夹杂着嫉妒。 她死死掐着掌心,指甲深深陷了进去,却感觉不到疼。 “导演,对不起,我刚才身体有点不舒服,一时恍惚。”她白着脸,嘴唇有些颤抖,做足“身体不舒服”的模样,“接下来我一定会注意的。” 张导没再说话什么,继续讲戏。 关欣低头,咬住嘴唇——她听说,姜眠请病假回来之后,导演见面就问她的病好没有,十分关切。 到了她这里,她说出“身体有点不舒服”后,导演非旦没有丝毫关心,反而透出怀疑神色。 他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张导余光将关欣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留痕迹的摇头。 再看姜眠,唔……还是这姑娘顺眼。 “关小姐,有位帅气的先生中午来找你,找不到路,我替他指了方向,不知你见到没有?”等张导的戏讲完,关欣忽然出声。 一时间,大部分目光落向姜眠。 演员在拍戏过程中,有人来探班是很正常的事。 关欣口中说的是“帅气的先生”,有帅哥来探班,加上大家并没有见到那位探班姜眠的帅气先生,难免会让人生出遐想。 姜眠眼睛眯了下,迎着关欣的视线,淡淡道:“没想到关老师会遇到我表哥,他来这边出差,顺便过来看看我,已经走了。” “关老师是想见我表哥吗?”姜眠拿出手机,“我表哥长的确实不错,单身,关老师若是喜欢,我把他的微信号给你,怎么样?” 人群中有人笑出声,关欣神色滞住,硬挤出一句话:“姜小姐说笑了。” 姜眠唇角微勾,懒的再搭理她。 及至上戏,关欣一直没有放弃想在拍戏过程中用演技碾压姜眠,这一次也不例外。 大概是化愤怒为力量,她的状态很不错,两场大戏都是一遍过。 这就导致姜眠提前收工,她对关欣道:“难得在和关老师的对手戏中,能这么快结束,恭喜关老师,演技又上一层。” 关欣听罢,眼中升起怒火:姜眠这句话明着在夸她,实际是在讽刺她。讽刺她之前在二人的对手戏中,频频ng,导致姜眠不得不跟着重新拍。 姜眠说完就走,懒的看关欣什么反应。 对付关欣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现在才到四点,在晚上七点拍夜戏之前,她有三个小时空闲时间。 她得去会会那个狐妖。 谢司元和唐安安一起,已经把人转到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这地方是谢司元一个朋友家的地下室,里面放一些进的食品货物。 他朋友出国了,仓库没人用。 地下室是在一条巷子深处,人烟少,没有摄像头,完全符合姜眠的要求。 谢司元在地下室守着人,唐安安回来接姜眠。 等姜眠坐上车后,她用万分佩服的语气说:“眠眠,那个人还没醒。” 不愧是能用凉鞋将歹徒砸晕的人,打晕一个“绑架未遂犯”,半天都没醒过来。 太帅了! 瞥见对着她眼冒星星的唐安安,姜眠:“……” “谢哥已经在仓库里面准备了摄像机,保证等他醒了之后,说的所有话全部录下来。如果背后真的有人指使,这就是证据,我们就可以报警抓人了。”唐安安语气中含着激动。 姜眠:“你好像很兴奋?” 唐安安:“眠眠,你不觉得这很像电影里拍的那种吗,贼刺激了。” 姜眠扶额,有点怀念几个月前,刚认识的唐安安,那时候多成熟稳重一姑娘呀。 怎么跟在她身边几个月,性子变这么跳脱了? 正说着,她手机响起,是谢司元打来的。 “眠眠,他醒了。” 银狐其实在被谢司元用轮椅推进仓库的时候就醒了,四肢传来的钝痛让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感受了下,除了四肢关节被卸外,姜眠还不放心的用绳子绑住了他。 他居然有点高兴,因为这代表姜眠是怕他的,他之所以着道,只是大意而已 姜眠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杀了他。 他猜测,姜眠卸掉他的四肢关节,是怕他变成原形,以原形的状态逃跑。 确实有几分聪明,难怪自己一不小心就栽在她手里。 银狐深吸口气,让自己习惯身上传来的剧痛。 他悄悄的睁开眼睛,凭经验便能得知这是一个小仓库,角落处堆放着几个大的纸箱,空气中散发着潮湿阴冷的味道。 谢司元坐在门口。 只有一个普通人,银狐瞳孔微缩,姜眠呢? 这或许是个机会。 银狐重新闭上眼睛,想让自己聚点力气。 他是银狐,百年前在一个道观里,机缘巧合之下开了灵智,本在山里生活,后来被捕猎的抓住,辗转被卖到一家宠物院。 他的毛色很漂亮,有许多人看中他想要买他,银狐迫切的希望有人买下他,这样他就有机会逃走。 然而宠物店的老板却不卖他,而是找来母狐狸,把他当种狐…… 银狐愤怒的恨不得杀了宠物店老板,可他偏偏没有那个能力。 除了天生强大的妖,其他物种,就算成了妖实力也一样低微。 银狐被迫在宠物店过了一段屈辱的日子,后来他找到机会逃了,再后来他化形成功。 他知道人类爱以貌取人,所以专挑长的好看的男人五官,最后凑成这张脸。 他讨厌人类,但他又必须得作为人类生活,偏偏他没有一技之长,变成rén之后,养活自己都难。 就是这个时候,有个自称是专门训练保镖的组织找上他,银狐也顾不得当保镖保护人类,先想办法生活下去再说。 可等他进入保镖组织,训练过一段时间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保镖组织,这个组织在培训专业的杀手。 多年来,银狐用他本体作为代号,杀了不少人,从没失手。 他以前接的命令,暗杀的都是些达官贵人,那些人身边不乏保镖保护,他照样有机会潜入,完成任务。 唯独这一次,让他杀的居然是一个年轻女孩,还是一个演员。 这个任务对他来说,难度级别连一颗星都提不上。 却不想这个他完全没放在眼里的任务目标,不仅一口道出他的真实身份,更是轻松的将他反击。 他就算被那团白灰迷了眼睛,以他的能力,想要躲开姜眠挥来的椅子,并不难。 但姜眠的速度太快了。 …… 银狐睁开眼睛,看着谢司元,虚弱出声:“你是谁?这是哪里,你要做什么?!” 谢司元慢吞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手机给姜眠打电话——姜眠之前说过,如果银狐醒了,他不用理会他,第一时间通知她。 距离仓库还有一段距离,至少得二十多分钟,姜眠想了想,对谢司元道:“你开免提。” 谢司元照做。 少女甜美的声音透过听筒,在安静的仓库内回响:“找块砖头,打晕他。” 谢司元:“……” 银狐:“……” 唐安安:“……” 第106章 四个爸爸 挂断电话, 谢司元面无表情的看着银狐。 银狐:“……” 他厉声道:“你别乱来, 私自囚禁他人是犯法的, 你这是在犯罪。” “你说的对。”谢司元点头。 银狐微松口气。 谢司元只是一个高级营养师, 好在他跟在秦景润身边有几年, 也是见过世面的营养师。 “但是,既然眠眠让我这么做,我只好照做。”谢司元说,“只要做的不留痕迹就好了。” 别看谢司元神色平静,从容不迫,实则内心完全不知该怎么操作:他可没有打晕人的经验,万一真把人打伤, 性质就不一样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装也要装出来。 第128节 仓库里没有板砖, 谢司元在仓库里翻了会儿, 翻出一把钢制的扳手, 他将扳手放在手中掂了掂,似乎是在试重量。 银狐眼皮一跳。 谢司元一只手举着扳手,一只手拿着手机,上面是姜眠发来的微信:【此人十分狡诈, 以防有诈,不要近身。】 看着这条消息, 谢司元莫名有一种他们在拍惊险动作片的感觉。 但姜眠能这么说,说明自有她的道理。 即使心中疑惑,遵从她的指令就行。 只是不能近身, 又要将人打晕,谢司元略有些苦恼的皱眉:这该怎么做? 很快他就想到办法,他又从仓库里找出一个铁盆。 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幅耳机——他向来喜欢在做饭的时候听歌,因此身上随时随地都会带一幅耳机。 正好派上用场。 谢司远戴上耳机,把耳机插进手机的音乐孔,点开音乐。 做好准备,他朝银狐身后走去。 然后,他将扳手和铁盆,放在银狐头顶。 银狐虽然看不到,却能感觉到谢司元站在身后不远,他眼中闪过杀意。 若不是他受了伤,被绳子绑住,何至于如此无力。 他不知道谢司元要如何“打晕”他。 下一秒,一阵刺耳的铮鸣犹如惊雷炸响在耳边,那声音钻进他的耳道,直冲大脑,搅的他脑袋发懵…… …… 姜眠到达后,发现银狐醒着,并没有被打晕。 只是那表情,怎么看都透着“生无可恋”四个字。 她朝谢司元看去,后者正揉着耳朵——虽然他戴着耳机听着歌,不过他离的也近,那声音或多或少还是传到耳里。 听久了,着实有点刺耳。 他认为自己的方法还不错:兵不见刃的解决了对手。 姜眠也没追问,反正银狐好端端的绑在这里,她对二人道:“你们出去吧。” “眠眠……”唐安安有些担心,对上姜眠不容拒绝的眼神,只好和谢司元退出仓库。 “姜眠。”银狐睁开眼睛,眼眶四周发红,他盯着姜眠,之前伪装出来的绅士和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杀意和愤怒。 听着银狐从齿缝中叫出她的名字,姜眠实在有点好奇,谢司元到底做了什么。 看银狐的样子,似乎受了不少刺激和折磨。 她把凳子搬到银狐面前,悠闲的坐下,顺便翘起二郎腿。 看到她的动作,银狐太阳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他挣扎着身体往前倾,即便四肢使不上力气,也能将轮椅弄的咔咔直响。 “你是一个演员,你不敢杀人。”银狐冷冷道,“只要你放了我,我不会再接任何与你有关的任务。” “我当然不敢杀人。”姜眠从包包里掏出她在路上捡的板砖,“但你要明白,你算人吗?” “杀了你,你变回原形,只是一只狐狸而已,有谁知道我杀了人。” 银狐瞳孔一缩。 从姜眠的语气中,他听出“杀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的意味。 这样的认知,在犯罪分子,或者像银狐这样的专业杀手眼中,再正常不过。 可姜眠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再联想她过人的胆子,以及反击他时的速度,银狐心中一动,一字一句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眠:“……” 她不知道银狐对着她脑补了些什么,微笑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说吧,你的来历。” “你修炼多年也不容易,不想到今天就结束吧。”她在笑,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银狐闭嘴不言。 姜眠决定让自己多两分耐心:“你应该是专业杀手,既然说是奉命来取我性命,现在我的命你取不了,总不该为了我,把你自己的命搭进去吧。” “或者你是担心告诉我,将遭到背后之人的灭口?” 银狐眼中有不屑闪过,冷哼一声,语气有几分傲然:“没有谁敢我灭我的口。” “那这就好办了,识实务者为俊杰,我想你也不愿受皮肉之苦。”姜眠挥舞着手中的板砖,“我没有趁手的武器,一般都是用板砖代替。” “温馨提示,你好好想想。” 银狐:“……” 包包的拉链忽然拉开,小纸人钻出来,它两只手小心的拉着一根银丝,费力的朝姜眠举着。 这是在告诉姜眠:你现在有趁手的武器了。 姜眠哭笑不得的接过银丝,顺便戳了下它的脑袋以作回应。 “你果然是修道之人。”看到小纸人,银狐眼底滑过一抹暗光,周身的杀意尽数消去。 他的疑惑得到解释,忽然间释然:“输在你手上,倒也不亏。” 姜眠没有否认。 她将银丝拿在手中,完成任务的小纸人缩回包包里。 “我确实是杀手,奉命前来杀你,奉的是组织的命令。”在确认姜眠是修道之人后,银狐很给面子的没再藏着掖着,“至于是谁要你的命,我也不知道。” “你没撒谎?”姜眠盯着他的眼睛。 银狐说:“你大可以去道上了解了解,我银狐从不撒谎。” “那你能从组织里了解到,是谁要我的命吗?”姜眠小心的把玩着银丝。 “姜小姐,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若做了,就是与整个组织为敌。”银狐说,“我虽然不惧,可也不想被整个组织追杀。” 姜眠道:“也就是说,你可以做到。” 银狐闭嘴不言。 姜眠不说话,只看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银丝。 “姜小姐,我只知道雇主姓周。”片刻后,银狐认命的叹了口气,“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姓周…… 姜眠皱眉,其实她最初猜背后之人可能是钟无离。细细想来,若真有仇家想置她于死地,只是钟无离。 她之前跟在刑警爹身边,入了有心人的眼。 钟无离被关在监狱,但他肯定有办法和外界沟通。 假如钟无离想要她的命,在监狱里摇控,发号施令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银狐却说这个人姓周,或许是化名? 又或者—— 姜眠捏起银丝,猛的用尖端朝银狐眼球刺去! 面对袭来的银线,银狐瞳孔瞬间张开,睫毛剧烈颤动,却咬着牙没有后退,坦然的看着姜眠。 直到尖端距离他眼球只剩下一厘米,姜眠停下动作。 “你保证自己说的是真的?” 银狐额头上有汗珠滚落,他咽了咽喉咙,说:“组织有规定,雇主下单,并非只给钱,还必须报出真实身份。” 目的自然是为了保护杀手组织。 得知雇主的真实身份,相当于双方都有把柄握着,雇主若是觉得这个条约不合理,不下单即可。 银狐接到任务时,因为姜眠的信息太简单,让他杀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他便多问了句。 上面的人只说雇主姓周,是惹不起的人,让他动作麻利点。 姜眠打量着他,尔后将银丝收回去。 银狐在心内悄悄吐出一口气,尽量平静的回神姜眠。 技不如人,在姜眠这里翻了船,但他可没有人类所谓的尊严之说。 修道多年才能化形,经历种种困难走到现在,如果能活命,他还是很珍惜的。 姜眠没有忽略银狐眼闪过的那抹放松——还以为他不怕呢,看来也是一个怕死的。 怕死,证明他所说不假。 姜眠忽然问他:“你手里沾过多少血?”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银狐回答问题的速度比之前爽快多了,他满不在乎的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靠着接任务的酬金,在市中心买了套房,算起来应该沾了不少吧。” 语气漠然。 妖,对人类本就没什么归属感。 就像人对动物,不会平等相待。 姜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道:“我若是放了你,你会继续当杀手?” 银狐的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 他直视姜眠:“这是我的职业,我靠这个挣钱,养活自己,也靠这个融入人类。” “为什么非要当杀手。”姜眠重新在凳子上坐下,“你既然已经成功化形,选择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多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闲情意致的和一只来暗杀她未遂的狐妖谈“道德”。 大概是想起她上上辈子的事了吧。 上上辈子的姜眠是条鲤鱼精,什么时候开的灵智她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一天,人类说的话她能听懂了。 第129节 她是一条观赏性的红鲤鱼,和一群其他鱼类生活在同一个鱼缸里——后来她知道,她住在一家牙科门诊的大厅处。 每天会有许多人进出,她听着他们说话,观察人类的行为举止,学习他们,模仿他们。 当人真好呀,可以到处走,见到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被拘在一个小鱼缸里,还得和其他鱼类抢吃的。 门诊的前台是个中年妇女,经常忘了喂他们。 一投喂时,大家都饿,自然轰抢,她鱼小力微,抢不过大头的。 鱼缸里有只大螃蟹,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奈何这只大螃蟹每次都会趁姜眠不注意的时候夹她尾巴,疼的她恨不得想把这只螃蟹大卸八块。 都是养在水里的同居伙伴,相煎何太急! 而且她观察过,这只大家伙每次只夹她,从来不夹其他鱼。 后来大螃蟹被捞出去了,再也没回来过。 为此,她暗自欣喜。 又过了很久,姜眠发现身边的同类莫名其妙换了一批,只剩下她还坚强的在里面。 她每天最大的愿意就是希望自己能化形。 那时候的姜眠无师自通的学会吸取灵气,所处世界的灵气,比这个书中世界的灵气浓郁多了。 冥冥之中是会有预感的——姜眠预感自己离化形不远了。 她开始计划,化形之后要如何融入人类,不能让人类发现她的不同,她每天喜滋滋的为未来勾画。 结果,诊所里迎来一场医闹。 患者是个暴脾气,一拳砸破鱼缸,她在地上跳了好久,想跳到有水的地方,或者期待哪位仁兄把她捡起来。 最后,她在地上把自己板成了一条咸鱼。 咽气的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都说鲤鱼能转运,她把自己的运气转哪去了! 第107章 四个爸爸 “姜小姐, 人类常说一句话叫人各有志, 妖也一样, 都是为了讨生活。”银狐并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曾经和自己算是同一个物种, 听到姜眠的话, 只觉讽刺。 当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他曾经的愿望只不过在山林中无忧无虑的过一生罢了,偏偏人类不放过他。 他自觉自己表现的非常“乖巧”,道:“我什么都说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姜眠收回思绪,妖终究是妖,定性之后,很难有“幡然醒悟”之说。 “放了你, 继续去杀人吗。” 银狐声音明显比之前紧张了些:“那你想怎样?” 姜眠不答反问, 她捏着银丝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你自己炼制的?” 银狐目光落在银丝上, 老老实实的点头。 他为了炼制这条银丝, 把自己多年换下来的毛全部用光, 方才炼出这么一条。 别的杀手杀人靠的是热武器,他不喜欢那玩意,总觉得稍不注意就会把自己崩了。 这条银丝锋利无比,只要使用得当, 杀人的时候,目标甚至感觉不到疼, 就已经咽气。 武器而已,只要命还在,有的是机会再炼制出来, 他识趣的没有向姜眠讨要。 “你炼器的本领倒是不错。”姜眠垂下长睫,打量手中的银丝。 这条银丝虽然连灵气都算不上,但在这个世界,倒也是不错的武器,可见这只狐妖还是有点本事。 天师爹的桃木剑实在是太破烂了,是时候让他的桃木剑升升级了。 “那是自然。”银狐自傲道。 他是在一家道观开的灵智,那家道观的观长就是一个炼器大师——他离开的时候,偷了大师锻造武器的法谱,多年钻研,有所小成。 “念在你修炼不易的份上,我放你一条生路。”姜眠重新抬头,脸上带了甜美的笑。 银狐冷不丁对上她的笑脸,眼皮一跳,头皮竟不由自主发麻起来。 “不过你手上沾了太多的血,就这么把你放了,无异于放虎归山,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你手里。” 银狐咬牙:“你要如何才肯放了我?” “很简单,我要你做我的灵宠,签订主仆契约。” “不可能。”银狐断然拒绝。 他又不蠢,主仆契约,一旦签订,相当于把灵魂献给姜眠。 他必须效忠姜眠,一切以姜眠为主,不能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也就是说,契约签订成功后,他的命就攥在姜眠手里。 姜眠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淡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她转身,体贴的给出空间。 银狐看着姜眠的目光快要喷火,可再愤怒也没用,谁让他一时大意,一次轻敌,让他满盘皆输。 “主仆契约早就已经失传,我就算同意,你又怎么签订?”一分钟之后,银狐妥协。 他安慰自己,成为姜眠的“仆人”,再怎么也比当初在宠物让当种狐好…… 他奇迹般的好受了许多。 “我既然提出,会不知道方法?”姜眠转身,笑的眉眼弯弯——对银狐的识实务很满意。 在这个世界,让一只妖当仆从,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由他去办。 “你放心,我对待自己人向来很温柔的。”姜眠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银狐:“……” 他快不认识和善这两个字了。 唐安安和谢司元在门外,后者面色平静,十分淡定,只是时不时掏两下耳朵。 唐安安不放心姜眠,要知道那个男人可是想绑架小老板,虽然被绑着,万一像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演的那样,忽然想办法挣脱掉绳子,反把小老板劫持了怎么办? 她脑补那个画面,越想越担心,来回走了几步,最后停下:“不行,我还是进去吧。” “你说呢,谢哥。” 谢司元慢吞吞的摇头:“不用。” “为什么呀。” “眠眠能应付。”谢司元顺便提醒,“作为助理,做好分内之事即可,太过插手,有时会起反作用。” 唐安安愣了下。 她知道谢司元说的有道理,这也是圈子里的规矩。 若什么事都插上一脚,未免管的太宽,哪怕工作做的好,大多数艺人也不会喜欢。 唐安安刚进入这个圈子,刚开始凭借一腔热忱,干过这种,成功被艺人辞退。后来她便只做分内之事,当一个规矩的助理。 只是和姜眠相处的模样不像雇佣关系,反倒像朋友,难免真情实感的替姜眠担心。 她默默的看了眼大门,不再说话。 只是一颗心怎么都静不下来,唐安安斜乜向谢司元,忽然好奇,小声问:“谢哥,眠眠在电话里让你把那个人打晕,你怎么没有打晕他呀。” 谢司元不自在的摸了下耳朵,说:“我换了个方法。” 唐安安:“?” 刚要问是什么方法,大门打开,她立刻将这个问题抛向脑后,转向姜眠,特意压低声音:“眠眠,他招了吗?” 姜眠:“……” “招什么?”银狐的声音在姜眠身后响起,他对着唐安安温柔一笑,后者呆滞。 这,这是什么意思? “误会一场,他不是来绑架我的。”姜眠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他有点事处理,等会儿再回去。” 唐安安想说什么,脑海里闪过刚才谢司元对她的提醒,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和谢司元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银狐喊住谢司元,目光阴沉沉的,很有压迫感:“你叫什么?” 谢司元:“……” 他下意识看向姜眠。 姜眠眼尾扫过银狐。 银狐:“……” 他率先朝谢司元伸手,脸上露出两分僵硬的笑:“我叫胡离。” 谢司元只好报了自己的名字。 “以后有机会,我请谢先生去听一次声音大秀。”银狐皮笑肉不笑的说。 谢司元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和唐安安离开了。 银狐瞪着谢司元的背影。 “谢司元是我的营养师,打他的主意之前,先掂量掂量。” 姜眠在和银狐签订好主仆契约后,作为主人,自然不能让仆人四肢行动不便,她把银狐卸掉的关节重新接了回去。 银狐一脸憋屈:他被谢司元以嗓音摧残近半个小时,现在就这么算了?! 他咬牙默念:她是主人,她是主人,她是主人…… 警告完后,姜眠想了想,对银狐道:“变回原形。” 银狐:“???” “你不会想以人形跟我回剧组吧。”姜眠微笑,“我七点还有夜戏。” 第130节 银狐还没说话,姜眠又补充一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使用你的人身。” …… 几分钟后,小巷子的出口处走出一位漂亮少女,她迈着悠闲的步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她的身后跟着一只毛色漂亮的银狐,走两步停两步,似乎是想蹭到她身边,又不敢。 银狐体型娇小,长耳尖尖,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主人长的漂亮,养的宠物也这么可爱,这般组合,倒是吸引不少路人的注意。 “姑娘,这是你的宠物呀,长这么可爱,你不抱着它,万一它跑了怎么办。”有位大妈路过,忍不住停下脚步,朝姜眠道。 姜眠没想到银狐的原形这么受欢迎,一路走过来,收获不少目光,她瞥了眼银狐,对大妈道:“他没那个胆子。” 大妈见姜眠停下,银狐也跟着停下,乖巧的不行,伸手摸了两下:“这毛可真顺滑,这是啥物种。” “狐狸。”姜眠说。 大妈:“看着不像呀,我记得狐狸嘴巴特别尖。” 姜眠随口道:“血统不纯吧。” 银狐:“……” 姜眠打车回剧组,她先回的酒店,把银狐扔进房间就去了片场。 夜戏只有三场戏,不多,九点半拍完收工,姜眠回到酒店房间,一进门,银狐叼来一双拖鞋,放在姜眠跟前。 在主仆契约的桎梏下,姜眠对他下的命令,他任何一个都不敢违抗。 姜眠在把他扔进房间时,说了三个不准: 不准乱跑。 不准欺负大白二白。 不准散发出狐骚味。 前两项还好,最后一项——银狐把自己跳进洗漱池,里里外外洗了三遍。 “眠眠,这是哪来的狐狸?”唐安安十分惊讶,明明之前还没有。 “回来的时候顺便在地摊上买的。”姜眠随便找了个理由。 唐安安相信了,打量一番,评价:“还挺可爱的。” 唐安安把杂事处理好就回了自己房间,姜眠则给天师爹打电话,不过给天师爹的电话还没打过去,她的手机倒先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祁叔叔。 姜眠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她虽然有祁晏书的联系方式,但一直没有用手机和祁晏书联系过,后者也从来没有联系过她。 现在却突然联系她? 铃声响了两秒,姜眠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祁晏书的声音,而是罗家乐的:“姜小姐,我是罗家乐,您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了?”听出罗家乐声音中的急切,姜眠皱眉。 罗家乐语速极快:“先生的眼睛今天晚上睁开了,但一直血流不止,现在人已经昏迷,他昏迷之前说找你。” “我马上过来。”姜眠神色一肃,挂断电话,收拾一番,带着银狐朝灵清观赶去。 祁晏书二话没说就替刑警爹解蛊,而今他出事,指名找她,她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但她对诅咒一事知之甚少,想了想,她天师爹打去电话,将情况说明。 左星平接到电话时,正和连锋吵架—— 倒不能说是吵,因为全程连锋压根没搭理他。 直到接到姜眠的电话,左星平跳起来,举起手机朝连锋舞:“看到没有,眠眠给我打电话了!” 连锋手指动了动,按捺住伸手想要挂断的冲动。 第108章 在电话里听完姜眠所说后, 左星平第一反应:“眠眠, 他为什么要找你!” 宝贝女儿什么都不懂, 就算要找, 也该找他这个师兄吧? 左星平不高兴, 觉得这个了尘师弟太不会看眼色——难道没看出来他不喜欢他接近宝贝女儿吗。 转念一想,他眼睛看不到,自然也就看不出来。 心中郁闷的天师爹不耽误嘴上回复姜眠:“眠眠,你等着我,我过来和你一起去。” 他倒是想说让姜眠别去的话,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就算说了, 女儿也不会同意。 连锋抬眸, 等左星平挂断电话, 说:“眠眠要去哪?” “说了你也不知道。”左星平哼了一声, “我现在要去找眠眠。” 他边说边朝旁边的阿度瞄了眼, 后者感觉到注视,默默抬眸。 左星平再度哼了声。 他跟着连锋来到警局后,起先还以为阿度也是警察,是连锋的同事。 但在不久前, 他得知阿度是姜眠派过来保护连锋的保镖。 天师爹酸呀,嚷嚷着要把这件事告诉寒旭, 但连锋完全没理他,而阿度不吭声,全程只把自己当木头。 他急匆匆的跑出办公室, 几秒后,又退回来,对连锋道:“回来晚的话,我是回这儿,还是回你家?” 连锋:“……” 姜眠没让天师爹来酒店,两人约好,直接在灵清观汇合。 她打了个车,上车的时候,司机委婉的表示最好用什么东西把银狐装起来。 “有塑料口袋吗?” 司机提供了一个口袋,姜眠把银狐塞进去,后者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姑娘,你去哪呀?”司机见姜眠这么配合,倒多了几分好感。 开出租车的,什么人都遇到过。 他不是嫌弃宠物,以前也载。 但主人没素质,把宠物放座位上,动物自控能力向来不好。弄脏座椅后,有些乘客会道歉或者多付点钱。 有些直接表示:我花了钱坐你的车,我就是大爷。 遇到过几次后,司机学乖了,可以搭乘宠物,宠物要么放在笼子里,要么自己抱着,不能放座椅上。 乘客若是接受不了,不坐即可。 “灵清观。” 哪想她话音一落,司机脚一抖,车直接熄了火。 姜眠:“???” “姑娘,你大晚上的去灵清观啊?”司机从后视镜往后看,对上少女的笑脸,一脸尴尬,“要不,你换一辆?” 姜眠奇怪:“为什么?” 灵清观在京市有几分名气,据说里面的大师算命之类的很灵,很多人去求,因此香油钱不少。 姜眠之前对灵清观不了解,因为天师爹的缘故,在网上搜过灵清观,网友们对灵清观的评价还不错。 还有些外地来京市约旅游的人,会特意去灵清观游玩一趟。 除此之外,姜眠还朝天师爹问过灵清观的一些事,天师爹零零碎碎的给她说了些。 灵清观和其他道观或寺庙不同,这个道观已经传承几百年,里面的弟子很多,但真正有天赋可以学习道术的,少之又少。 “你不知道吗?”司机犹豫几秒,“灵清观那边闹鬼。” 姜眠:“……” 她为什么会知道。 “真的,我没有骗你。”司机任由车子熄火,开始给姜眠科谱,“这事儿我有朋友亲身经历过,晚上的时候最好不要去灵清观,很可怕的。” 开出租车的,大多都会加特定的群,这位姓武的司机也一样,他在一个叫“京市出租一家亲”的群里,里面共有一千多名出租司机。 有时候他们会在群里分享,哪些地段的客流量大,赚的钱多,除此之外,还会在群里吐槽遇到的难缠乘客。 人多,什么样的人都有。 武司机和群里一位姓刘的司机处的比较好,私底下经常见面喝酒。 几天前,这位刘司机忽然半夜凌晨三点的时候,往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靠,我在去灵清观的那条路上撞鬼了!】 晚上开夜车的司机很多,所有人都在笑,没有一个认为他说的是真的。 真要有鬼的话,他们这些开夜车的,怎么都没遇到呢。 武司机那时也在开夜车,刚送完一位客人,看到这条消息,圈刘司机:【老刘,凌晨三点,你要给我们直播鬼故事吗?来来来,正好有点困,刺激刺激。】 后面许多+1。 然而刘司机却没再说话,大家都认为刘司机是因为他的话被大家拆穿,接下来的故事编不下去,所以怂了不冒头。 其他人刷起另外的话题,武司机也跟着乐呵的在群里乱侃。 这个时候,他收到刘司机发来的私聊: 【老武,我真的遇到鬼了!】 【我不敢出声,她就在我的车外!】 【她瞪着我!】 【她想进来。】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