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匆匆那年》 第1章 青春正好 阳城最奢华的金绡会所内，体重两百四十斤的大胖子沈昊坐在c位，接受阳城商界各路精英的敬酒。 今天是他四十岁生日，但已经成为阳城投资界的一哥。 春节后在众人纷纷买进a股的时候，他公司的基金大量做多国际原油期货。 结果欧洲那边战火一起，国际原油价格飙升，赚得盆满钵溢。 为庆祝此役大胜，商界的朋友们为他张罗了这个生日趴提。 “老同学，生日快乐，您是我们普宁三中的骄傲，是不朽的传奇，也是我个人的偶像。” 穿着低胸礼服的某金融公司美女副总肖美琳起身敬酒，她弯腰的时候有意低于九十度，对着沈昊门户大开，一时春光无限。 商海沉浮多年，沈昊早已习惯这样的诱惑。 沈昊微微一笑，举起红酒杯轻轻与肖美琳相碰，眼光轻轻扫过了一片雪白，内心毫无波澜。 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小姑娘他都没兴趣，更别说是肖美琳这样的半老徐娘。 这些年为了赚钱疯狂应酬，财富赠加的同时，体重也增加，并积累下一身病。 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心脏搭桥手术都已经做过三次。 四十岁的年纪，八十岁的身体。 沈昊也已经下定决心，今晚再放纵一次，从今后不再沾酒。 轻轻晃了晃酒杯，将淡红色液体吞下喉咙。 肖美琳看着他喝完那一杯酒，嘴角浮起诡异的笑容。 沈昊心里一惊，她为什么这样笑？ 突然开始头晕目眩，两百多斤的身体轰然倒下。 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就越来越安静，就再也听不见了。 …… 再睁开眼时，白色的光刺得沈昊眼疼。 鼻子嗅到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道，这是医院的病房。 天花板上是嗡嗡作响的大吊扇，旁边是刺眼的大白炽灯。 白色的墙面略微发黄，有几处还有明显的浸水痕迹。 这医院怎么如此老旧？ 沈昊一下子爬起来，后脑勺一阵疼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昊哥，你醒了？” 沈昊一扭头，看到一个长得像弥勒佛的小眼睛胖子正在朝他笑。 “你……你是徐海？” “是啊，哥，你不会被人一砖头给拍失忆了吧？” “你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所以这里就是地狱？特么地狱还配医院？” 徐海张了张嘴，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沈昊，“哥你先躺会，我去叫医生。” “等等。”沈昊看了看小胖子徐海，摇了摇自己发晕的头，“今年是哪一年？” “2001年7月10号啊，你真的不记得了？” 沈昊再也没说什么，跳下病床，冲进了厕所。 但厕所竟然没有镜子，还是照不到自己的脸。 又冲回病房，对着窗户玻璃打量自己。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依稀已经能看到玻璃里的映出来的是身材修长的英俊少年。 秃顶没了，大肚腩没了，左眉角那个狰狞的伤疤也没了。 鲜衣怒马，青春正好。 只是顶上那头黄毛稍微有点辣眼睛。 沈昊低头轻笑，真好，老子竟然重生了。 7月10号，那就是高考刚结束了。 这样也好，不然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又要再经历一次高考的煎熬，那太难受了！ 徐海正巧进来，看到沈昊竟然在笑，有点被吓住，“哥，江正宇那王八蛋叫人用砖头把你拍傻了，兄弟们一定替你报仇！” “哥，我去叫医生，等你把头上的伤养好了，我们就去干江正宇那狗日的！”徐胖子挥舞着拳头说。 江正宇？这名字听着很耳熟啊。 沈昊不动声色，“胖子，先不叫医生。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哥，你真想不起来了？江正宇和你因为班花肖美琳发生口角，约了决斗。结果他叫了社会上的混混帮忙，一板砖把你拍晕了。” 决斗？ 这么傻逼的事真是我做的吗？ 想起来了！ 此时的自己，是普宁三中有名的混混。 江正宇喜欢班花肖美琳，而沈昊和肖美琳家是邻居，江正宇就一直视沈昊为情敌。 前两天高考结束后聚会，沈昊多喝了几杯，为了故意气江正宇，对肖美琳说了几句暧昧的话，就和江正宇干了起来。 然后就被板砖给拍了。 沈昊家里为了不影响沈昊的前途，花了十万块私了此事。 2001年的时候十万块是不小的数字，这十万块的抽调严重影响了沈家的生意。 沈昊爸爸怒其不争，父子二人关系陷入冰点。 再加上沈昊本来就怨恨父母离婚的事，此后的十年，一家人竟然再没见过面。 十年后沈家生意败落，沈爸爸身负巨债，绝望跳楼。 前世沈昊最后一次见到爸爸，是在殡仪馆。 所以这一架带来的连锁反应，几乎影响了沈昊前世一生。 既然重生回来，就不能再打了。 不能打，但也不能怂，得想其他的办法来解决此事才行。 “醒了？我给你再作一下检查。” 医生来了，将沈昊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用了，谢谢。”沈昊客气地说。 医生愣了一下，这个不良少年以前经常打架进医院，一直戾气十足没句好话，今天是怎么了，还会说谢谢了？ “走了，胖子。”沈昊向徐海招呼。 沈昊正要走出病房，迎面差点撞上一个捧着饭盒的高挑女生。 女生深埋着头，流海遮住额头，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小片精致雪白的玉颈。 女生声音又柔又轻，头越埋越低，“对不起，对不起……” 一听到这声音，再看她这副怂怂的样子。不用她抬头，沈昊已经知道她是谁。 第2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每个人都会在喝醉的时候想起一个名字，她就是前世沈昊喝醉时想起最多的那个名字：司南。 司南是一种古代类似指南针的仪器，原理沈昊不懂，只知道上面有一个勺子。 所以他一直叫她小勺子。 她是三中成绩前十的优秀学生，是老师心目中的清北种子选手，却也是同学眼中最自卑的人。 再世相逢，前尘往事如幻灯片，在沈昊脑海中一页页翻过。 1999年，他们在高一同班，他有颜有钱，打架又狠，是三中第一混混。她父亲早逝，靠妈妈打蜂窝煤抚养她和弟弟上学，是学校众人皆知的贫困生。 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交集。 2000年，她妈妈重病，班上为她捐款，她低着头站在讲台上致谢。他当时为了装逼，一下子捐了五十元巨款，震惊全班。 从此她把他当恩人，帮他值日，帮他写作业，帮他做一切需要她做的体力活。 2001年，他与人约架，她挤在围观的人群中，手握成拳，眼眶发红。 打完后尾随他进医院看他死了没有，然后在他的呵斥声中低着头狼狈而逃。 2002年，读大专的他换了三个女朋友，读师大的她每天用qq给他发‘在吗’，发多了他不耐烦，就懒得回。 2003年，他大专毕业，去她学校看过她一次，带着女朋友和她在食堂吃了一餐饭。 之后几年，他越混越差，从县城的小富二代变成到处漂泊的打工人，他们失去联系。 2011年，沈爸爸去世，她一身黑衣出现在葬礼上，轻声对他说节哀。此时她已经成了普宁县三中的英语老师，听说还是单身。两人交换了手机号，但他很快又失联。 他一直有她的qq，但因为太过落魄潦倒，从不敢给她留言，也不回她的留言。 2013年，他事业开始回暖，准备回乡看她。但却在她的qq空间看到一张婚纱照，他退了回乡的机票。退了班级qq群，拉黑了她的qq。 2020年，在肖美琳的朋友圈里看到悼念她的文案，那时他自己也病重住院，加上各地管控严格，他没能参加她的葬礼。 2022年，他重生归来，她就在眼前。 原来你还在这里，还好你还在这里。 司南怕被他骂，一直低着头说对不起，但这一次却没有听到他熟悉的呵斥声。 怯怯地抬起头来，瞟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眼眶红红的瞪着她。 吓得赶紧又垂下头：“你莫要吼我，我是来送饭的。” 沈昊从她手里接过饭盒，打开，里面放着他最喜欢吃的红烧肉烧土豆。 别人做的红烧肉都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就她做的红烧肉是清一色的大肥肉，而且土豆总比肉多一倍以上。 她穷，买不起肉。 前世沈昊发达以后，也曾叫厨师单独给他做没有一丁点瘦肉的红烧肉，但终究找不到那个味。 “昊哥，你怎么哭了？”旁边的徐海吓住了。 “我哭你妹！老子没哭！这眼睛疼死了，妈的！” 说着用衬衫袖子去擦眼睛，却被司南拉住：“你莫要拿袖子乱揉眼睛，会感染的。” 沈昊习惯性地凶她，“感染个屁！就你事多！跟我走！” 一手拿着饭盒，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拽着司南就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还有事情。”司南挣扎着说。 “有事也要跟我走，不要啰嗦！” 回身指着跟上来的徐胖子，“请问你是多少瓦的灯泡？”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干江正宇？”徐胖子问。 “你打兄弟们的传呼机，让他们待命，不要乱来，听我安排。谁敢乱来，老子搞死他。” “哦。”徐胖子应了一声。 心里暗忖，昊哥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对小勺子这么好，还拉着她的手？ 以前小勺子跟在后面，他都要把她吼跑的。 难道是被那一板砖拍发情了？ 县医院往左五百米左右，就是县体育场。 足球场上没有草，是光光的黄泥巴地。 2001年男足曾历史首次挺进世界杯决赛圈，掀起一阵足球热。 大家都以为那是开始，谁知道那是巅峰。 二十一年后再战世界杯亚洲十二强赛……嗯嗯嗯，不提，不提，晦气。 县体育场踢球的人少，约架和泡妞的人多。 沈昊一进体育场，就不断有小混混向他打招呼。 “昊哥，抽烟。” “昊哥，听说你被人干了？干回来啊！” “昊哥，这位是新嫂子？” 沈昊一瞪眼，“关你屁事，滚一边去，不要烦老子。” “好的昊哥。” 沈昊拽着司南来到体育场边的水泥阶梯上坐下，把饭盒打开，低头闻了一下，“真香，是这味道。” 司南轻轻嘀咕一声：“你不是一直讲不好吃嘛。” “我哄你的，你个憨包。” 沈昊拿起勺子，装起一块肉，“抬起头来，吃肉。” 司南慢慢地抬起头来，眼睛却看向别处，不敢直视沈昊。 长长的流海遮挡住了她大半张脸，长期低头耸肩的习惯让大多数人都忽略了她其实有一张绝美的脸。 她的美丽甚至在进入师范大学后也一直被忽视，直到大三那年，在校庆晚会上她参加了一次汉服走秀。 那一次是她人生中的第一精心打扮，校园的论坛上贴出她的照片后，所有人惊呼校花竟然就在我身边，而我眼瞎没发现！ 现在的司南还没有完全长成，长期被流海捂住的额头上有几颗俏皮的痘痘，但并不影响她显现出来的美人轮廓。 美人在骨不在皮，她就是有美人骨那一类。 她的脸型，锁骨，和身材比例，都是一级美女，不接受反驳。 “你莫要盯着我看，你是不是又想吼我？”司南委委屈屈地说。 “我不吼你，你吃块肉。” 司南莫名的脸红，低着头又嘟囔一句什么，沈昊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说大声点。” “我说只有处朋友的才互相喂饭……” “那你就和我处朋友！” 司南吓得往旁边挪了两尺，与沈昊保持距离，“你莫要哄我，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喜欢的是肖美琳。” 沈昊紧追过去，挨着她坐下，少女身上的幽香阵阵袭来。 “那如果我看上你了呢？你和我处朋友不？” 司南的头垂得更低了，“怎么可能，你不要哄我了，你好烦。” 沈昊突然想起往事，“你才烦，你明明没结婚，在空间发什么婚纱照，害我以为你结婚了，你有病吧？” 司南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沈昊，“你在讲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第3章 疑是故人来 司南看人的样子很呆萌，眼神怯怯的，表情怂怂的，没有一丁点攻击性，像一只可以随意欺凌的小绵羊。 但其实她不是。 沈昊被人用板砖拍晕之后，她像一只小母狼一样冲上去，和那持板砖的人撕打。 她死死地抓住那人的手，在他手腕上恨恨地咬了一口，直到满嘴血腥，被人拉开。 贫穷把她的底线压得很低很低，但并非没有底线。 沈昊就是她的底线之一。 沈昊愣愣地看着这张青涩而秀气的脸，伸手去撩她的流海，“不要总是用头发遮住脸，你又不丑。” 司南赶紧避开，“你刚才讲的是什么意思？我好久在空间发过婚纱照？婚纱照是什么东西？” 沈昊嗤之以鼻，“卧槽，婚纱照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个土鳖。” “那你还说是我发的，我好久发的嘛？” “13年的时候，老子本来要回普宁来找你的，结果你在qq空间发婚纱照，老子以为你结婚了。后来才知道，有些女生会一个人跑去拍婚纱照，说是趁年轻拍一张当留念，真是有病！” “13年是哪一年？” “你不要问了，说了你也不懂，你憨的很！” 司南委屈地抽了抽鼻子，指了指饭盒，“你还吃不吃？一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喂你你又不吃。” “处朋友的才喂饭，我不吃！” “不吃我自己吃。” 沈昊吃了一口，饭已经有些凉了，但心却热热的。 真香。 司南见沈昊把饭盒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眼睛亮亮的，“你以前不是嫌不好吃？” 沈昊舔了舔嘴唇，“都说是骗你的！” “噢。那你莫要去和别人打架好不好嘛？” 沈昊把空饭盒盖上，塞给司南，“怎么，你怕我被人打死了？” 司南沉默地点了点头。 沈昊轻声笑了。 老子好不容易从时间的缝隙里溜了回来，怎么可能轻易让人打死？ 老子好不容易才逮到你，这辈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你笑什么嘛？我要走喽，我要去帮我妈做事情。明天我还要去街上发传单挣钱。” 司南站起来，又被沈昊给拉着坐下，“你不是报的公费师范吗，又不用开学费，你挣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要挣生活费，还要买学习用品，我弟弟上学也要花钱。” 沈昊点了点头，“那你加油，我看好你。” 司南摇头，“我很笨的，也只能做点简单的体力活，我知道你看不上我。” “我没有看不上你！我要和你处朋友你又不干！” “哟，还处朋友？你和小勺子处朋友啦？这种货色你都看得上？” 沈昊扭头，看到了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生正双手揣在裤里，盛气凌人地看着他。 冤家路窄，在这里也能碰上江正宇。 站在不远处的女孩身着红色的裙子，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正是班花肖美琳。 所以她们是在一起了？ 江正宇是有二十年没见了，肖美琳他倒是才见过，不过那是在前世。她穿了低胸礼服，还弯腰亮了凶器。 自己生前的最后一杯酒，就是她敬的，不知道是不是她那杯酒把自己送走的？ 沈昊拉起司南的手，“是啊，我和她处朋友了，你不服气？” 司南红着脸要挣开，但手被沈昊紧紧握住，怎么也挣不开。 江正宇冷笑，“饥不择食了？” 沈昊心里有些躁气升气。 虽然灵魂是老男人，但这身体太过年轻。 血气方刚，还是会冲动。 这本就是一个该冲动的年龄，不过一想到揍他有可能会重走前世的路，就忍住了。 “今晚七点，把你认识的人都叫上，就在这里，我们作个了断，不来是猪生的。”沈昊道。 “我怕你？你有多少帮手，尽管叫来。” “你叫多少人都行，我只有一个帮手，至于是谁，到时你就知道了。”沈昊道。 本来一直垂着头的司南抬起头，看着沈昊，小嘴张了张，终究是没说出话来。 沈昊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怪自己托大，只带一个帮手，怕自己吃亏。 沈昊手上用劲，捏了捏她的手，表示安慰。 “你真的只带一个帮手？”江正宇也不信。 “千真万确，今晚就作个了断吧。” 肖美琳走了过来，“高中都毕业了，大家马上都要离开这里出去读大学了，又何必再斗呢？” “他是对你不死心，所以和我过不去。”江正宇说。 肖美琳脸红了红。 司南则狠狠地把手从沈昊手中抽出来，捧着空饭盒跑了。 沈昊对着肖美琳和江正宇笑了笑，“你们才是天生一对，我就不掺合了。” 虽然沈昊在笑，但肖美琳和江正宇却觉得哪里不对。 今天的沈昊和平时好像不太一样，尤其那对眼睛，突然变得深邃，让人看不懂。 没等二人反应过来，沈昊已经拔腿往司南去的方向追去。 大夏天司南也穿着道袍一样的宽大校服，把她玲珑的身段挡得严严实实，真是可惜。 她后来身高大概是一米六八的样子，现在还没到巅峰，应该在一米六五左右，但这在女生中也算是高的了。 司南低头耸肩，疾步往前走，没管身后追上来的沈昊。 “你把头抬起来走路，把肩抬平，别总像个缩头乌龟似的！”沈昊道。 “要你管！” 司南性格温柔，平时很少还嘴，看来今天是真的有被气到。 “你好好说话！我不管谁管？我是你男人！” 沈昊这话彻底把司南惊住，脚步一滞。 他以前虽然混，但很少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的。 今天怎么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是那一板砖的后遗症吗？ “你……你……” 司南羞得话都说不清楚。 2001年的时候，小地方的高中生还是相对保守的，不像后来的年轻人动不动就老公老婆的喊。 沈昊看着她害羞成那样，也觉得自己一个四旬大叔调戏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好像是有些太过了。 “你好好说话，我就不调戏你。我和肖美琳没什么，在我眼里，她比不上你。” 司南更羞了，“我又没有要和她比！谁要你讲这些的！” 沈昊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空饭盒，拉着她的手，“我们假装处朋友，这些小混混就不敢欺负你，他们怕我。” “都喊你不要和人打架，你又不听。” “我不和江正宇打架，但我也不能怂。我要是怂了，下面兄弟也会跟着丢脸，以后他们处境会很艰难，所以今晚我要约他作个了断。” “了断那还不是打架，不然你怎么了断？”司南急道。 沈昊拍了拍司南漂亮的肩，“我有个帮手可以帮我，你放心好了。” “人家很多人，你带一个帮手怎么打得赢嘛？” “都说了不打架了，但我要江正宇当众向我认错。我要兵不血刃解决战斗。” “你找的什么帮手这么厉害？不打架都能让江正宇向你认错？” 沈昊笑了笑，“我的帮手叫江耀成。” “啊？江校长？他不是江正宇的爸爸吗？他会帮你？” 沈昊点头，“他非帮不可！” 第4章 旧事故人 司南当然不信，她认为沈昊又在吹牛了。 他一直都很喜欢吹牛，再离谱的事他都能吹得跟真的似的，眼皮不带跳一下的。 不过虽然知道沈昊不靠谱，但她还是喜欢听他吹牛。 因为相比他抽烟喝酒打架怼老师泡妹子那些恶习来说，吹牛已经不算什么了。 司南低着头默默跟着沈昊走到三中教工宿舍区，见沈昊真要抬脚往里面走，急得一把拽住他：“你真要去找江校长？” “对啊，我说了，他是我的帮手。” “你不要乱搞喽，到时候又惹出祸来。你得罪校长，到时候影响你的录取怎么办嘛？” 沈昊见她紧张，故意逗她：“那我就不念书了，你去读大学，我就去你们大学当保安，也一样可以天天看到你。” 司南听了更急，“你这个脾气怎么当保安嘛，那还不得天天和别个打架？不行，你还是要去读书，我妈讲的，不读书就没有前途。” 说完又自言自语：“不过你们家有钱，不读书也没有关系，反正有饭吃。不像我们家就非读书不可，不读书只有卖蜂窝煤。” 沈昊见她嘟嘟囔囔个没完，心里好笑，“我逗你玩的，憨包！我不会得罪校长的。你在这等我，我去跟校长说几句话就回来。” “你不要乱来！”司南急道。 沈昊撩了撩她遮住脸的流海，“我不乱来，江副校长一个老男人，不值得我乱来，我要乱来，也只对你乱来。” 司南听出这话不是好话，脸红了红，气得捏了捏拳头，却又拿沈昊没办法。 沈昊进了教工宿舍区，司南不放心，想跟上去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但又担心沈昊吼她，只好老实在外面呆着。 江耀成家住在五楼，沈昊抬头看了看楼梯，第一反应是没电梯，得爬多久才上得去？ 然后才想起，自己现在不是四十岁两百多斤的身体，现在自己19岁121斤，打篮球轻轻一跃就能摸篮圈。 这五楼根本就不算什么。 迈开腿蹭蹭蹭爬了上去，气都不喘一下，年轻真好。 敲门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来开门，屋里则传来‘哗哗哗’的手搓麻将的声音。 “你找谁？”中年妇女打量着沈昊问。 沈昊那一头黄头发太辣眼睛。2001年的时候男生染发的不多，满头染黄的更不多。 这样顶着一头黄毛的男生，基本上十有九八是不良少年。 所以开门的阿姨一见他那头黄毛，脸上就充满了戒备。 但沈昊却非常礼貌，“阿姨你好，我是三中的学生，我叫沈昊，我找一下江副校长。” 这礼貌的态度和他的形象有些不搭，中年妇女有些迟疑地对着屋里叫了一声，“老江，有个学生找你。” “红中碰……谁啊？” “他说他姓沈。” “三万……找我啥事？” “老江在忙，你找他有事吗？”中年阿姨问。 “挺急的事，麻烦您叫他出来一下，我只耽搁他几分钟。” “行吧，那你等等。” 中年阿姨进去替江耀成打牌，江耀成这才出来了，一看是沈昊，脸立刻黑了，“是你？你找我干嘛？” 沈昊是三中第一刺头，几乎所有不正经的事他都干过。 也不是没想过开除他，但沈昊的爸爸是普宁县有头有脸的富人，总能找到人来说情。 真要把沈昊给开了，得罪的还不止沈昊和他爸，还有那些沈家托来说情的人。 小县城圈子小，有头有面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都相互认识，也确实变不下脸去。 江耀成忍了沈昊三年，终于是熬到他毕业了，没想到他还找上门来，自然不会给好脸。 前世群斗欧中打瞎了江正宇的眼睛后，沈江两家正式反目成仇。 两家的无数次谈判中，江耀成曾逼沈昊的爸爸下跪道歉，不然就要让沈昊去坐牢。 虽然已经是前世的事，但那些记忆沈昊并没有完全忘记。 那都是自己年少轻狂惹的祸，只是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江耀成要逼自己的爸爸下跪。 江耀成见沈昊愣愣地看着他，有些不耐烦：“你到底啥事，你不说我进去了，忙着呢！” “是有件小事要麻烦您，我和你家公子有点小误会，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希望您能帮忙化解我和他之间的矛盾。” “你和正宇打架了？你打他了？”江耀成顿时紧张起来。 “没有，是他打我了。他约了社会上的混混帮忙，冲我后脑勺来了一砖头，我直接被拍住院了。” “所以你是来讨医药费的？打架打不过，那就自认倒霉，还好意思来要钱？” 沈昊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要你这么说，那前世就不应该赔你十万块！ 沈昊忍住心里的气，“您误会了，我不是来要钱的。” “那你要什么？” “我和江正宇约了七点在体育场作个了断，我希望你能出面，让他向我道歉。” 江耀成被气笑，“我出面，让我儿子向你道歉？” 沈昊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最简单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你做梦！” 江耀成说着要关门，沈昊抵着门不让他关上，“校长，新宿舍楼的修建已经开工了，您不去检查一下，不担心他们偷工减料，搞豆腐渣工程？” 沈昊话题突然跳跃，江耀成又是一愣。 沈昊接着道：“这工程表面是竞标了，可其实早就内定给你小舅子做了。但她也没有去做，从中赚了差钱又转包出去了。这样层层转包了三五次，一层一层剥下来，最后落到实工者手里的钱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必然导致偷工减料。” 江耀成的眼睛瞪大了。 “宿舍楼关系到学生的安全，如果质量太差，稍有自然灾害就会倒塌，造成悲剧。请江副校长重视这个工程，不要让他们做成豆腐渣。” 江耀成的脸色又变了变。 眼前这个不良少年眼里没有戾气，但说话却沉着坚定，不容置疑。 这不像是一个小混子该有的样子，倒是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而且他对宿舍楼工程的事了如指掌，他是怎么知道的？ 第5章 你喜欢哪一个我 沈昊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三年后，这幢豆腐渣宿舍楼在一次级别很低的轻震中坍塌，造成死亡十三人的悲剧。 事发后相关部门追责，工程层层转包的事才浮出水面。 虽然相关责任人都受了法律的严惩，但十三个鲜活的生命却永远地消失了。 所以沈昊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不仅仅是为了威胁江耀成，也是提前给他敲警钟，让他及时纠错，避免悲剧的发生。 江耀成面色紧张，哆哆嗦嗦地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红塔山，准备给自己点上一只。 沈昊从他手里把烟拿过来，抽出一只叨在嘴上，“总之就是两件事，一是让你小舅子好好把宿舍楼修好，不要层层转包。二是一会去体育场，让你儿子向我道歉，这事就算是了了。” “他有两天没回家了，我打他的传呼了，他没回电话，我找不到他！”江耀成急道。 “没事，我找得到他，晚上七点整您到体育场来就行了。” “好好好，我一定去把那小畜生叫回来。” “不是叫回来就算了，我要让他向我道歉。” “行，我让他向你道歉。” 学校宿舍楼工程投标暗箱操作的事，如果捅到上级哪里，那一定会影响到江耀成的前途，所以他只能答应。 目标达成，沈昊把江耀成才抽了两根的红塔山揣进自己的包里，吹着口哨下楼。 司南还在宿舍楼门口焦急地东张西望，见沈昊安全回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校长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为难他了。” 司南抽了抽鼻子，又吹牛。 “你不是有事吗，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沈昊问。 “你不要和人家打架嘛，脑壳都让人家打坏喽。” “我以后不和人打架了，你放心吧。” 沈昊拉起司南的手，“走，我带你去吃饭。” “不行，我要回去帮我妈做事情。” “有你弟弟帮着呢，我们几十年没见了，你怎么也得陪我一起吃顿饭。” 司南心想这脑子真是伤得不轻，又开始说胡话了。 普宁县的人管到餐厅吃饭叫‘打馆子’，彼时普宁县还是国家级贫困县，经济极度落后，能‘打馆子’的人，那都算是日子过很好的。 而沈昊带司南去的那一家，又是县城里相对比较高端的餐馆。 司南到了门口，一看这么贵的地方，死活不肯进去。 在这里吃一顿，那得几百个蜂窝煤的钱，太奢侈了。 沈昊好心劝了半天，司南死活不肯进，只好板着脸凶她：“又不让你开钱，你娇情什么？” “你买炸洋芋串给我吃就可以了，不用去这里。”司南还是不干。 “就知道吃炸洋芋串，你就不能有点追求？这是我回来请你吃的第一顿饭，你不给面子是不是？”沈昊黑着脸吼道。 司南低着头，一脸委屈，“你又乱讲，你一直都在的，你从哪里回来嘛？” 老子从2022年回来！ 沈昊话到嘴边，又强咽下去。 “别废话了，跟我进去吃完饭，我们一起去体育场。看我如何虐爆江正宇那孙子。” 沈昊耐心用尽，拽着司南，硬把她给拖进了餐馆。 点了一份炒腊肉，一份醋溜土豆丝，一份凉拌黄瓜，一份圆子白菜粉丝汤。 三菜一汤，司南心疼得直咬嘴唇，又不敢说话，怕被沈昊吼。 “老板，再来两瓶啤酒！” “你不要喝酒！” “闭嘴！” 沈昊指着司南的鼻子，司南赶紧又低下了头。 啤酒是本地产的飞瀑啤酒，啤酒厂是国营的，也是这小县城唯一比较大型的一点的公有制企业。 但近年来经营不善，持续亏损，听说濒临破产边缘。 后来被外来品牌收购，飞瀑这个名牌保留了一年多，再后来就彻底消失了。 沈昊把啤酒倒进碗里，咕咕喝了两口，打了个响亮的嗝，“好多年没喝过这味道了！爽！” 司南一听，又开始说胡话了！ “飞瀑啤酒口感好，又是本地唯一像样的企业，我一定要想办法救活它，不能让飞瀑这个品牌彻底消失。”沈昊自言自语道。 司南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当他是在说胡话。 菜上来，味道很好，真正的家乡味道。 尤其是那腊肉，土法烟熏的味道，后来在超市里买的那些腊肉，根本吃不出这种味。 十九岁的身体正是能吃的时候，虽然之前已经吃过小勺子送的饭，但面对这一桌佳肴，沈昊还是胃口大开。 只是商海沉浮多年，适应了高端应酬的礼仪，夹菜的时候都是小心谨慎的。 喝啤酒的时候也是习惯性地向小勺子先举碗，然后才喝。 司南看着沈昊的行为，心想那一板砖真是把这人脑子给拍坏了，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过脑子虽然坏了，但好像人变得更好了？ 以前他吃饭跟土狗似的，根本没半点富二代的样子。 现在夹菜都是一点一点轻轻放进嘴里，还不嚼出声音，和电视上的那些有钱人吃饭一个样子。 看着还挺好看的。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没见过帅哥？”沈昊问司南。 司南赶紧收回目光，“你看着和以前不太一样，你变喽。” “是吗，哪里变了？是不是变得更帅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讲，反正就是和以前不太一样。” 沈昊喝了一口啤酒，“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 司南心里想说‘都喜欢’，但脸红了红，抿了抿嘴，“我不说！” 沈昊大笑起来。 这时腰间突然传来‘滴滴滴’的响声，听着像是电影里炸弹倒计时的声音。 沈昊吓了一跳，伸手一摸，才想起这是传呼机的声音。 2001年的时候，大城市很多人已经用上了手机，但在普宁这样的小县城，高中生能有传呼机的都很少了。 “老板，电话回个call机，电话费和餐费一起结。” “莫得事，你回嘛。” 沈昊按传呼机上呼他的号码打过去，电话那头传来江正宇的声音：“沈昊你个缩头乌龟，你不是讲要作个了断，你人呢？” “你这是急着去死？约好的七点还没到喽嘛！你等着，七点爷爷一定准时到。” “不来是猪生的！” “放心吧，爸爸说来就一定会来。不要打扰我和我女朋友吃饭。” 沈昊说完就撂了电话。 司南抬头看着沈昊，“你和哪个打电话？又是爷爷又是爸爸的？” “我还没想好到底要当他爷爷还是当他爸爸，所以辈分有点乱。不要说他，来，你喝口啤酒。” 司南赶紧躲，“我不喝，一股马尿味儿！” 第6章 熟悉的陌生人 司南是极为保守的人，沈昊也知道她不会喝，就是故意逗她玩儿。 前世自己和很多人一样眼瞎，完全忽略了司南的好。 重生归来再见青涩的司南，才发现她怂怂的，憨憨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她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像一朵还没完全绽放的花。 这一世是绝对不能让别人动的，这花只能自己来护，自己来采……啊呸，暂时不采，先养大再说。 劝了几次后，司南死活不喝，沈昊也就算了。 洒饱饭足，沈昊领着司南出了餐馆。 “你要回家，还是跟我去体育场？” 司南有些犹豫，想回家帮妈妈做事情，但又担心沈昊去和人打架又打得头破血流。 “走吧。我带你去骑车。” 沈昊来到三中门口的保卫室，从里面推出自己的摩托车。 这个时候的高中生，大多都还是靠自行车出行。 沈昊是小富二代，是小县城为数不多的几个有摩托车的高中生之一。 他平时不用车的时候，摩托车就放在保卫室，让学校保卫替他看着。 沈昊是三中的第一混混，很多刺头学生老师和保卫搞不定，但沈昊能搞定。 保卫帮他看车，有些时候唬不住人的时候，可请沈昊帮忙。 沈昊平时为人也大方，去停车和取车的时候，都会给保卫散烟，关系处理就还可以。 那个时候骑摩托车几乎都不戴头盔，后面载个漂亮女生，从校园中呼啸而过，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如果戴了头盔遮住了脸，那还怎么装逼？ 司南以前经常看到沈昊用摩托车带载着各种莺莺燕燕飞驰而过，但她从来没想过能坐沈昊的摩托车。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可能是觉得自己不配。 所以当沈昊示意她上摩托车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心跳了一下，脸红了一下。 这里离体育场很近，其实不需要骑车去，不过骑车去和走路去，明显后者更有排场。 四十岁的大叔沈昊不需要这种幼稚的排场，但毕竟自己现在才19岁，处在这样的环境中，该幼稚还得幼稚，该装还得装。 更何前世没能用摩托车载过小勺子，这辈子先把这心愿了了再说。 “上车啊，愣着干什么？慢慢跨上来，坐正。” 沈昊轰两下油门，扭头对司南说。 “我不坐，我走路过去。”司南低着头红着脸说。 在她看来，坐在沈昊的摩托车后座是一件有向征意义的事，代表着她从跟在后面的小勺子正式进阶为‘沈昊摩托车女孩’中的一员。 她有些小向往，但有些拧巴。 她觉得她和其它女孩应该是不一样的，她不想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因为坐在沈昊摩托车屁股上的女生，总是会容易就会被替换掉。 她宁愿卑微地跟在沈昊后面被他呵斥，也不想像其他女孩一样被换。 就算是两世为人的沈昊也不能完全猜透司南的少女心思，见司南迟迟不肯上车，吼了她一句：“快点，磨蹭个啥？” “我不坐车，我走路。” “你有病吧？有车不坐你走路，那你别去了。” 司南一想也对，我要走路哪里跑得过他？ 万一等我走路过去，他架都打完了，那岂不悲摧？ 于是笨手笨脚地爬上了沈昊的摩托车。 其实她腿很长，轻轻一跨就可以上车。 但因为没坐过，所以动作很笨拙。 少女身体的沁香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沈昊用力吸了几口，感觉十分美好。 手上一加油，摩托车呼啸着冲了出去。 “你抱住我的腰，不然会摔下来！”沈昊大声道。 “我不。” 沈昊故意扭车龙头，把车骑得歪歪扭扭，随时要倒的样子。 司南惊呼一声，只好老实地伸手环住了沈昊的腰。 沈昊得意地大笑起来。 司南感觉脖子和脸都好热。 体育场里人很多，听说沈日天要和校长公子作个了解，都跑来瞧热闹。 沈昊骑着车冲进体育场，远远的看到江正宇，直接加速，向他冲了过去。 他的骑车技术非常好，从十四岁就偷老爸的摩托车骑，如今已骑了五个年头，是真正的老司机。 车在密集的人群中穿过，吓得那些人纷纷避让，直接冲到了江正宇的面前。 江正宇一看沈昊径直向他撞过来，以为沈昊要撞死他，吓得往后逃窜。 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沈昊大笑，将车停下，伸手把小勺子从车后座上搀下来。 “昊哥来了！” “就知道昊哥肯定会来。” “这个新嫂子好像没见过？” 司南低着头，流海又垂下来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明艳的肖美琳就站在旁边，但她发现沈昊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完全把她当空气似的。 以前沈昊虽然也嚣张，但在她在这个班花面前，还是给几分薄面的。 更何况两家是世交，父母关系很好，过年过节也常有往来。 肖美琳一直觉得沈昊是非常迷恋她的，只是因为她优秀，所以才不敢像追其他女孩那样追她。 可今天的沈昊好像不一样了，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再一看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是司南，心里更加不舒服。 于是上前对沈昊道：“沈昊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能骑着车横冲直闯呢？伤着人怎么办？” 她语气带着训斥的味道，一方面她是班长，二是两家也确实比较熟。 用这种语气对沈昊说话，不过是想告诉众混混：你们的昊哥归我管。 可没想到，沈昊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根本不给回应。 肖美琳脸上一热，面子有些挂不住。 哪怕是像沈昊平时吼司南一样吼她两句，她也不至于会如此尴尬。 可是沈昊把她当成小透明，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完全就不理会。 太尴尬了。 江正宇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沈昊，你说带一个帮手，这个帮手就是小勺子？” “闭嘴，小勺子也是你叫的？都他妈给我听着，以后除了我之外，谁敢再叫她小勺子，老子打烂他的鸟嘴！” 沈昊平时也没少这样唬人，但今天他话一出口，现场竟然安静了很多。 所有人都觉得，今天这个沈昊和平时不一样。 眼神没那么凶了，但好像气势更逼人了。 肖美琳呆呆地看着发狠的沈昊，明明很熟悉，却又觉得陌生。 第7章 退一步海阔天空 司南听着沈昊的话，心里也是砰砰地跳。 她也不喜欢别人叫她小勺子，只有沈昊叫她才不反感。 “沈昊，你叫了一个女生过来作帮手，什么意思？以为她是女生，我们就不好意思动手是不是？”江正宇叫道。 沈昊手一指体育场的入口，“我大哥来了，他才是我的帮手。” 众人顺着沈昊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江耀成正大步赶来。 江正宇一看，我爸怎么来了，是来帮我打架的？这不太可能啊。 “这就是我的帮手，你敢干他吗？”沈昊笑道。 “你……” 现场很多三中的学生，都知道江耀成是三中的副校长。 学生再混再嚣张，在校长面前都还是有所忌惮的。 江耀成走进体育场后，现场还是安静了许多。 一方面受是受江耀成所慑，另一方面也是想看江耀成怎么收拾沈昊。 人家校长爸爸来了，沈日天怎么应对！ 沈昊笑嘻嘻地向江耀成点头致意：“校长好。” 江耀成看了沈昊一眼，越发觉得这混子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昊虽然嬉皮笑脸，但眼神却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凌厉。 少年的眼神也可以凌厉，但和中年的凌厉，和上位者的凌厉是不一样的。 江耀成也是体制中老油条，他能接收到沈昊眼神中的威压。 所以他上前就给张着发愣的儿子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围观的学生们发出惊呼声。 江副校长是出了名的护短，一直以来在三中谁敢和他宝贝儿子刚，他就暗地里整谁。 他今天上来就赏自己儿子大嘴巴，这是怎么了？ “爸，沈昊他欺负我！你怎么还打我！” “向沈昊认错道歉！同学之间本来就应该团结友爱，打来打去成何体统？”江耀成喝道。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非常符合校长的身份，一点毛病都没有。 “爸，我凭什么……” 江正宇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巴掌：“认错道歉！” 一边打，一边用力地向江正宇使眼色。 你先认错，回头咱们再想办法收拾他！ 可惜江正宇还只是一个高中生，没有那么精通人情世故，看不懂老爸向他传达的信息。 他也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老爸其实是被沈昊给威逼了。 江正宇瞪着老爸，委屈得快要哭了。 沈昊一看，差不多了。 自己一个四十岁的中年大叔，也没必要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计较。 前世就是因为太过计较，所以酿成悲剧。 只要在众人面前杀掉江正宇的威风，自己后脑被拍这口气也就算是出了。 如果非要穷追猛打，那势必又会引发新的仇恨。 于是上前一步，“好了，这事到此为止吧，大家都是三中出来的，说起来也算是同门。冤家宜解不宜结，就这样吧。” 江耀成也没想沈昊会突然收手，也是愕了一下。 沈昊审时度势作出的决定，完全就是一个老江湖的样子。 脸面挣回来了，还能表现出自己的风度，在场面明显占优的情况下突然收手，赢得大家的尊重。 既然沈昊主动撤兵，给出台阶，那江耀成当然乐意体面地迈下这道台阶。 “沈昊说的对，大家都是三中的人，都是同门师兄弟，以后要相亲相爱！”江耀成道。 沈昊嘿嘿一笑，顺手搂住司南的香肩，“对对对，校长说的对，我们一定要相亲相爱，小勺子哦？” 司南当着校长的面突然被沈昊楼住肩，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她是极为保守的人，拉拉手就已经觉得越界，现在还当着校长的面被搂肩，这简直羞死人了！ 江耀成一看沈昊搂上了，本来想说两句，但又不敢得罪沈昊。 要鼓励两句，那更不可能。 赶紧把头扭向一边，假装没看到。 然后一把拽起江正宇，“走了，回家！” 江正宇心里委屈，但也不敢和老爸对着干，被拖着出了体育场。 他当然不会知道，前世他在这一夜离开体育场，是被救护车拖走的，醒来后就成了独眼龙。 在他离开体育场这一刻开始，他和沈昊的命运轨迹已经发生改变，偏离了原来那条曲折而灰色的命运线。 重生后的蝴蝶效应，至此正式开始产生影响。 影响的肯定不会只是沈昊一个人，还有身边的人，甚至是一些不相干的人。 影响肯定也不全是正面的影响，也避免不了负面的影响。 但沈昊希望自己的重生，能给更多的人带来幸运。 比如说因为豆腐渣工程而死掉的十三个学弟学妹，就一定要救活他们。 上天给自己重生的机会，不仅是要逆天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给这个世界正向的回馈。 江正宇一走，旁边的小混混们纷纷恭维沈昊。 “昊哥威武，把校长都给请来了！” “昊哥大人大量，不和江小鬼一般见识。” 沈昊掏出下午从江耀成那儿顺来的红塔山，挨着给自己熟悉的那些个混子散烟。 不过人多实在不够散，散到最后一根的时候，他叨到了自己的嘴，“都他妈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昊哥，明天早上滑旱冰不？给你介绍一中那边的漂亮学妹！” “不要，不滑。”沈昊道， “那明天玩什么呀？” “啥也不玩，走了。” “昊哥，这不是你风格啊！” “老子是啥风格？就这风格！” 沈昊笑着对那些混子摆了摆手，跨上了摩托车。 肖美琳走过来，“沈昊，你去哪，能不能顺便送我回家？” “不顺路！” 肖美琳又羞又怒，心里骂这王八蛋真是变了！ 沈昊看向司南，“还不走，等着吃饭再走？” 司南低头红脸，笨拙地爬上摩托车后座。 在众人的口哨声中，沈昊发动摩托车，冲出了体育场。 司南伸手环住沈昊的腰，头紧紧地伏在他的肩背。 路边音响店门口的音箱传出f4的歌声：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 要你相信我的爱 只肯为你勇敢 你会看见幸福的所在…… 2001的普宁县城的夜晚还没有那么多的光污染，没有那么多的高楼。 在空旷的地方抬头，还能看到天边在眨眼的星星。 夜晚暑意退去，凉风习习。 沈昊的摩托车载着司南来到县城近郊，那里有一块空地，空地上用塑料布搭起简易的大帐篷，下面堆着司南妈妈打的蜂窝煤。 旁边用水泥砖和石棉瓦盖成的小屋，就是司南一家的住所。 也不是她自家的房子，是租的。 贫穷得触目惊心，这样的原生家庭，影响着前世司南一生的命运。 第8章 我要改变你的命运 因为贫穷，作为学霸的司南不能报考自己心仪的大学，只能选择免学费的师范大学。 正式的公费师范生政策是六年后才正式出台，当时普宁县为了吸引更多的大学生回乡任教，自己出台了一个人才培养计划。 即和一部份学生签订合同，由县里负责师范学生四年的学费，毕业后必须要回到县里指定的学校任教十年。 2007年出台的公费师范生要求的是六年，而且发给生活补贴。 而2001年普宁的自己的公费生政策是服务十年，而且只负责学费，生活费没有补贴。 这和后来的政策相比好像显得有些苛刻，但在当时的经济条件和政策背景下，这一决策依然是具有伟大的前瞻性的。 因为这个政策，让很多贫困生上得起大学，并且在毕业后有了稳定的工作和收入。 也是因为推动这一政策，主管教育的副县长后来得到上面的认可，一路做到了省教育厅厅长，这是后话。 前世司南也是这一地方政策的受益者，但同时也是因为这个政策，把司南短暂的一生都困在了这小小的县城。 重生归来，沈昊要改变她的命运，帮她摆脱那一纸合约的束缚。 他要带她去看大大的世界，不能让她因为贫穷而困在这里。 而要帮她摆脱前世的命运，首先就要帮她解决学费的问题。 彼时国家已经有助学贷款的扶持，司南不愿意负债。 原因很简单，自己毕业后一但有了收入，马上要供弟弟上学。 如果自己贷款，那毕业后还得还那几万块钱，就没有能力再供弟弟。 所以选择公费师范，对她来说是最优的选择。 前世也是因为这一决定，导致了她和沈昊的长久分离。 他在外面闯荡，一路不顺，过得潦倒落魄，没脸联系她。 而她守在小县城，以为他在大城市有好的发展，已经忘了自己，也不敢主动联系，最后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结束。 “你就在这里停，不要过去，一哈我妈看倒不好得。” 司南的话将沈昊从前世的记忆中拉回来，赶紧将摩托车停下。 司南妈妈是苦命而要强的女人，原本司南爸爸是乡下的代课老师，后来患病去世，家里就失去了靠山。 司南的爷爷和叔伯都不同意再让司南念书，因为那时还没有九年义务教育，上学需要教书学费，而司家的亲戚们拒绝给任何支持。 司南妈妈一气之下带着两个孩子从乡下来到县城，在郊区租了块地打蜂窝煤卖，供司南姐弟俩继续上学。 在司南妈妈这样传统的母亲眼里，沈昊这种染着黄头发的不良少年就是不折不扣的坏人，当然要远离。 沈昊下车，借着朦胧的月色看着司南的俏脸，她的眼睛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好亮。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你的自愿报的是省师范大学没错吧？” “是嘞，怎么了？” “是不是要等拿到通知书后，才和县教育局签约？” “是嘞。” “你不要签约了，十年太长了，最后的青春也只有十年。我们不要公费了，毕业后如果你想回来任教，那就回来，不想就算喽。可惜志愿已经填了，不然你可以考更好的学校。” 司南摇头，“不行，不报公费，我没有钱交学费。助学贷款也不行，要我们老家的村干部出证明，他们不愿意帮我们。而且我也不想贷款，以后我挣钱要供我弟弟读书，我还不起。” 沈昊心里一酸，“我不会让你再困在小县城的，学费的事我帮你想办法。” 司南态度异常坚决，“我是不会要你钱嘞，我妈讲的，人要有骨气，不能因为钱把自己给卖喽。” 沈昊又气又好笑，“哪有这么严重，怎么就把你自己卖了？你是无价的，没得哪个买得起好不？” “所以我不能要你的钱。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要的，你怎么讲我都不会要的。” 沈昊知道司南看似怯懦的外表之下，其实有着清高的灵魂。 自己如果强塞钱给她，她是打死不会要的。 得先想办法赚一笔钱，然后通过其他形式把这钱给她家，让她不欠自己的人情，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行，我不给你钱就是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多钱，我也要想办法去挣呢。” “你又骗我，你家不是有钱嘛，你还用自己去挣钱？” “我要自力更生，不能啃老。我要是啃习惯了，我家没钱了，我也就跟着垮了。” 司南点了点头，“那样是最好的，你快走吧，一会儿我妈看倒喽。”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这个要求太过突兀，司南压根没理他，红着脸低着头转身就跑了。 沈昊笑着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把头和肩抬起来，不要缩起！” 司南没回头，但还是把头抬了抬。 她只要不耸肩和缩头，她就是标致的人儿。 把摩托车掉头，往家的方向驶去。 早在沈昊小学的时候，父母就已经离异。 那时沈昊的爸爸是乡镇企业局的公务员，每个月拿着一百块左右钱的工资。 不要质疑，真的就只有这么多，工龄短的甚至一百块都不到。 彼时改革的春风吹得正盛，很多体制内人员纷纷下海经商。 沈爸爸也扔掉了铁饭碗，跟风下海。 沈昊妈妈不同意，双方争吵之后决定离婚。 后来沈爸爸也确实挣到了钱，在小县城也算是排在前三的富人。 于是又找了个同样离过婚的音乐老师结婚，阿姨比爸爸小几岁，非常漂亮。 阿姨和前夫生有一女，嫁给爸爸的时候把女儿也带了过来，买一送一，皆大欢喜。 但沈昊接受不了自己凭空多个妈，多个妹妹的现实，爸爸结婚当天就离家出走。 此时妈妈也已经另有家庭，沈昊只好跟了奶奶，然后就再也没有回过爸爸和妈妈家。 事隔经年，当一身疲惫的沈昊明白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这个道理的时候，爸爸已经破产跳楼，前世并没有给他和解的机会。 第9章 我回来了 沿着尘土飞扬的环城路从南郊骑到北郊，在一幢三层楼的自建民房前停下。 这是爸爸赚钱后给奶奶修的新房子，在2001年的时候，这样三层楼的房子，在县城也算是豪宅了。 如果时光往后再推二十年，普宁城中心的房价涨到每平六千多，那这一幢楼更是超级豪宅。 路灯依然亮着，这是奶奶给他留的灯。 虽然因为叛逆没少惹祸，但沈昊极少在外面过夜，因为不忍心六十多岁的奶奶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等他回家。 沈昊把摩托车停好，站在围墙外面的大铁门前静立几分钟。 前世爸爸跳楼后的一个月，奶奶因悲伤过度也跟着离去。 沈家连续两桩丧事，也正式宣告着沈家的正式没落。 奶奶去世后，房子被爸爸的债主拍卖，沈昊在普宁连家都没了。 后来赚到钱后想回来把房子买回来，发现这一带已经全部拆迁，承载着回忆的平房早已消失，变成了正在轰隆隆施工的工地。 沈昊掏出钥匙，准备开锁。 但手一直在颤抖，怎么也扭不开锁。 近乡情怯，原来是这种感觉。 奶奶听到动静，走到了院子里：“哪个？” 沈昊声音哽咽沙哑，“是我，奶奶。” 奶奶打开门，一脸不相信，“今天咋个回来得内么早？” 沈昊上前一步，轻轻拥着奶奶，“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有些莫名其妙，“回来就回来，咋还要抱哈我？” 沈昊忍住眼泪，“没啥子，就是有点想您。” “咦，今天是咋个了，内么肉麻！” 沈昊怕眼泪掉下来，抬头看院子里的路灯。 白炽灯不是很亮，上面糊着一层灰尘，很多蚊子围着灯泡在飞舞。 “奶奶，这个灯瓦数太低喽，换个亮点的。” “看得见就行哦，瓦数大的耗电多。这个灯又要一直开起，不然二十五瓦就够喽。” “明天我就换个一百瓦的，以后电费我出。” 奶奶嗤之以鼻，“你哪来的钱？自己都养不活。一天惹事又凶，还好意思说。” “我以后自己挣钱，好好孝敬您。” “你只要不惹祸，我就烧高香喽。对喽，你爸爸今天打电话来，问你高考考得如何？” “他为什么不直接打我传呼机呢？要打给您问？” 奶奶瞪了沈昊一眼，“你们两爷崽一直针尖对麦芒，就说不倒一句好话，他给你打，不是只有吵架？” 沈昊默然，事实确实如此。 这也是自己前世最大的遗憾。 前世爸爸在陷入困境之后，也给在外地的沈昊打过电话。 当时沈昊也正在低谷，两人说了没几句就挂了，沈昊也没问爸爸的情况如何。 后来爸爸跳楼前也打过他手机，但当时沈昊在忙，没接到电话。 等回电话过去的时候，爸爸已经抢救无效身亡。 “奶奶，明天喊我爸爸过来，我们一家人吃顿饭吧。” 奶奶以为听错了，“你说啥子？” “我说喊我爸爸过来吃饭，我跟他讲一哈我考试的情况。” “你莫不是又想整你爸爸？他结婚后你就一直恨他，你这个娃儿，人家大人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嘛，你要理解哈人家嘛。”奶奶念叨道。 “奶奶，我理解的。我以前不理解，但我现在真的理解了。” 奶奶见沈昊眼神真诚，眼眶还红红的，不像是在撒谎，“那好嘛，我明天叫他过来。你吃饭没得？我给你热菜。” 沈昊是吃过了的，但他还是想尝一下多年没吃过的奶奶做的菜。 反正现在这具身体还年轻，多吃点也能消化，就当宵夜了。 “奶奶您坐着，我自己热。” 那时小县城没有微波炉，也没有煤气，烧火都是用煤，热菜比较麻烦。 先把火弄燃，然后慢慢热菜热饭，前前后后竟然折腾了近四十分钟，才吃上一口热菜热饭。 沈昊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奶奶，如果有一种炉子插上电就能做菜，不用的时候就把电关了就行，您会不会买来用？” 奶奶白了他一眼，“你说的啊个是电炉，那个炉丝爱断，用起来麻烦很，我不爱用。” “不是电炉，是一种看不见火，但是却可以炒菜做饭的炉子，您见过没有？” 奶奶摇头，“看不见火还能做饭，你哄哪个哦。” “您真没见过一种叫电磁炉的东西？普宁没有吗？” “莫得见过，电磁炉是啥东西？” 沈昊笑了笑，“果然这个时代处处是商机，小勺子的学费有着落了！” “你又在说哪样鬼话，我听不懂。” “哈哈，您听不懂就对了。” 电磁炉这个东西七八十年代在国外就有了，但在华国2001年的时候也还没普及。 一是小县城信息相对闭塞，接触新事物的机会不多。二是大家习惯了用煤炉，也没有想过要去换一种做菜做饭的工具。 重生以来，沈昊一直在想要做一笔什么样的买卖来赚第一桶金，摆脱前世啃老的状态。 小县城能做的项目不多，开网吧和组装电脑这些生意都有人做了，而且这些项目投资巨大，短时间内很能看到效益，不太适合自己这个高中生做。 推广电磁炉虽然听起来不够高大上，但这块市场却是绝对的空白。 要靠它赚大钱不可能，但短时间内赚点学费是一定没问题的。 因为电磁炉方便清洁安全的特点，不是普通的电炉和煤气灶能比的。 尤其现在又是夏天，用电滋炉不会有很大的热气，应该会非常的受欢迎。 这么简单的项目，这么巨大的空白市场，自己要是不把握好，都对不起重生的自己。 先把小勺子和自己的大学学费赚足，去了省城，再考虑其他的项目。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但问题来了，卖电磁炉那也得有本金，本金从何而来？那只能从老爸那儿借了。 可自己一直劣迹斑斑，想要问老爸借钱，恐怕比登天还难。 直接借肯定不行，得找个借口再骗一下老爸。 反正等自己赚到钱后再还给他就行了。 老爸，我重生回来了，再让我骗一次吧，最后一次！ 第10章 今天让你高攀不起 吃完宵夜，奶奶说热水已经给他烧好，催他快去洗澡。 那时的热水器没有后来的先进，就是一个大水箱里装两根管子，烧水需要很长时间。 洗的时候还得自己慢慢调水温，不然会烫死人的。 洗完澡出来，奶奶已经回房睡了。 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打开灯，床头贴着《蛊惑仔》的电影画报。 长发飘飘的郑伊健赤着纹有‘过肩龙’的上身，面容俊秀却眼神犀利，帅得有些不像话。 就浩南哥这张脸，真真是吊打二十年后的一众顶流爱豆。 躺在熟悉的床上，伸手熟练地从枕头下摸出藏好的烟，点了一只。 抽烟的时候要打开窗户，不然明天奶奶来整理房间，闻到太重的烟味，又要挨骂。 抽了几口，把烟灭了，关灯睡觉。 这是重生回来后的第一个夜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又起来点了一根烟，站在阳台上抽。 小县城不像大都市那般是不夜城，十二点一过，整个城市就慢慢安静下来。 抽完一根烟，还是兴奋莫名。 打开床头灯，找出一个本子一只笔，把前世的一些重要的记忆给记下来。 比如说省城哪一年建的地铁，都有哪一些站。哪些地块在未来会在地铁圈或者新的商业中心。 森城和省里那些历年来的主要部门的首长都有谁，名字是什么，都得记下来。 还有入世后历年的经济大势，世界范围内的一些重大事件，尤其是经济有关的大事件，那也得记下来。 大脑不是万能的，大部份旧的记忆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新的记忆覆盖，如果不记下来，再过一两年，那恐怕就不记得了。 过去的事可以在网上查到，但未来的事还没发生，那是查不到的，所以必须得记下来。 这些记忆信息，就是自己重生后的金手指，是领先别人的核心竞争力，是财富密码，甚至是救命武器。 因为信息实在太多，记着记着，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 虽然年轻的身体熬夜不是什么问题，但沈昊还是强迫自己睡了。 前世就是因为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导致英年早逝，空遗亿万财富，无福消受。 要想走得远，那身体还是最大的资本。 有好的身体，才能笑到最后。 次日，沈昊是被鸡的打鸣声吵醒的，感觉好久好久，没有听到鸡叫声了。 鸡是沈奶奶养的。 虽然现在有钱了，但老太太闲不住，买了小鸡仔养在院子的一角。 虽然鸡粪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味道，但也确实让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多了些生气。 夏天的天亮得很早，才六点多一点，外面太阳已经快出来了。 既然醒了，就再也无法入睡，沈昊索性起来跑步。 老年人瞌睡少，奶奶也已经起来，正在张罗着弄鸡食喂鸡。 看到沈昊起得这么早，有点不相信，“你起内个早干啥了？你不睡到大中午撒？” “奶奶，我去跑步。”沈昊笑道。 “跑步？” “嗯，我锻炼身体。” 奶奶抬头看了看天空，“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出啊！” 沈昊笑了笑，“奶奶我去了。” 跑出院子，沈昊沿着环城路慢跑。 虽然昨晚睡的很晚，但身体并没有疲惫感，精神非常的好，年轻是真好啊！ 跑到司南家打蜂窝煤的临时小屋，沈昊停下脚步，习惯性地吹了两声口哨。 司南竟然听出了是沈昊的口哨声，从小屋里出来，然后小跑过来，塞给沈昊一个东西。 沈昊一看，是一个热乎乎的馒头。 “我自家做的馒头，你尝尝，不喜欢吃就丢喽。你赶紧走，不然让我妈看倒不好得！” 沈昊接过馒头，另一只手拽住司南，“你不要跑，陪我说两句话。” “不说喽，你快点走，一会我妈出来哦！” “那一会我去哪找你？” “你找我做什么？” “这话说的！找你玩啊。” “我不得时间耍，我要发传单挣钱。” “你在哪里发？” “百货大楼门口。” “我知道了，一会我来找你。” “你不要来找我，我不得时间陪你耍……” 司南话还没说完，听到屋里有人叫她，赶紧跑开了。 “走路的时候把头抬起来……”沈昊对着她的背影又喊了一声。 司南显然是听到了，她的头又微微抬了一下。 沈昊看着她高挑的背影笑了笑，拿起热乎的馒头咬了一大口。 原味馒头，一口下去松软清香，回味甘甜，比店铺里买的好吃多了。 司南真是厉害，还会自己做馒头，以后让她经常做给自己吃。 吃完一个馒头，沈昊继续往前跑。 沿着环城跑完一圈，太阳完全出来了。 感觉有点热，沈昊就回家了。 奶奶正在做面条，刚吃完一个馒头的沈昊又吃了一碗面，感觉完全没有压力。 又想感叹一声，年轻真好。 吃完早餐，冲了个凉，换上干爽的衣服，继续躺在床上记事。 虽然说沈昊记性不错，但很多事还是记不清了。 有些前世发生过的很大的事，但又记不清楚的，沈昊也会提上一笔，然后打个问号，有时间的时候再慢慢去回忆整理。 十点过后，传呼机开始频繁地滴滴叫了起来。 大多都是三中的学生，有男有女，都是约他出去玩。 沈昊统一拒绝了，说有事要忙，晚点再约。 回传呼机太麻烦，是得考虑换部手机了。 最后回的一个电话，竟然是肖美琳打来的。 “沈昊，我头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看看？”肖美琳说。 昨天沈昊对她的态度突然变化，让她一宿没怎么睡好。 沈昊虽然成绩不咋的，但有颜有钱，还能打架，在普宁的高中生中很有地位，甚至是很多小女生暗恋的对象。 之前肖美琳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妈妈又是副局，不太把沈昊放在眼里，也不直接拒绝江正宇的追求，在两人之间搞半糖主义。 但沈昊的态度突然变冷，这让肖美琳突然有了危机感。 沈昊真要是从此不理她，她觉得自己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这不一大早，赶紧找了个理由要和沈昊见面。 第11章 少女心思你别猜 沈昊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灵魂，岂有读不懂肖美琳那点小心思的道理。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拒绝：“我没空。” “都放假了，你要忙着做什么？”肖美琳在电话里娇嗔道。 “我有我的事，不需要向你汇报吧？”沈昊淡声道。 听着沈昊没有温度和情绪的声音，肖美琳更急了。 “沈昊你变了！” 沈昊心想昨天以前你见的沈昊十九岁，现在你见的沈昊灵魂四十岁，能不变嘛？ “总之我没空，你可以叫江正宇带你去。”沈昊道。 沈昊不是说赌气话，他是真觉得肖美琳可以让江正宇送她去。 前世肖美琳在自己四十岁生日时敬了自己一杯酒，然后就把自己送走了，直接送到了这里。 到底那杯酒有没有毒，她是不是有意害自己，这恐怕暂时是无法去查清了。 但就从她对自己弯腰亮凶器那个动作，也知道肖美琳这个人不是省油的灯。 和她在一起的男人，被她绿的概率极高。 既然是这样，那不如就成全她和江正宇，表子配狗，天长地久。 自己就别掺合了，宁可人生无趣，也不要头上添绿。 “沈昊，你是不是因为司南所以不理我了？”肖美琳终于忍不住了。 一直以来肖美琳都认为自己外貌和家世都是优越的，司南那个穷鬼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更不配当自己的竞争对手。 虽然知道司南和沈昊关系不错，但肖美琳始终认为那都是司南一厢情愿单相思，司南不可能对她构成任何威胁，沈昊还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但现在她扛不住了，她觉得危机了，终于把从来没说过的话说出来了。 “是的。” 沈昊回答得如此干脆利落，肖美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沈昊你王八蛋……” 还没骂完，沈昊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肖美琳再呼他，沈昊没有回电，继续记笔记。 中午十二点，沈昊把自己记好的笔记本藏在床底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副蛤蟆镜戴上，下了楼。 奶奶见他终于肯出门了，也是松了口气。 他平时野习惯了，今天跑步回来就一直没出门，奶奶都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奶奶，我出去一下，不回来吃午饭了。您记得一定要打电话给我爸，让他晚上来家吃饭。” “去吧祖宗，你要一直呆在家里，我都担心你脑壳是出啥子问题了。” 沈昊笑了笑，扶了扶墨镜，上了摩托车。 骑车来到普宁县的‘商业中心’百货大货，把车停好，远远看到司南正冒着烈日站在街上发传单。 2001年的时候，发传单是非常重要的一种广告宣传方式。 楼盘开盘，超市，餐馆开业，都会找人发传单。 虽然很多人顺手接过就扔进垃圾桶，但重在以量取胜，发的多了，总会有人看上一眼，也总会吸引到一部份目标客户。 今天司南发的传单是夏士莲洗发水进入普宁县的广告宣传单，凭单子到指定地方，还可以领取一小袋试用装的洗发水。 司南本身是很内向的女生，别人发传单都是一边发一边吆喝，只有她耸肩低头，向每一个过往的行人怯怯地递出一张传单。 在发现别人没有要接传单的意思后，她会像触电一样迅速缩回自己的手，生怕给别人带来困扰，惹得别人不高兴。 要不是生活所迫，她绝不会做这样的工作，这本来也不适合她。 沈昊远远地看着她，心里有些酸楚，不能让她再受苦了。 正要走过去，却突然看到路对面跑过来一个穿红裙子的明艳女孩，正是肖美琳。 肖美琳气冲冲地向司南走过去，她后面还跟着两个男生。 她这样的班花，从来是不缺跟班的。 司南还是低着头，还是习惯性地把一张传单递过去，待发现是肖美琳后，赶紧缩回来。 “司南，是不是你让沈昊不理我的？你跟他说什么了？”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幼稚，真不像是肖美琳的水准。 可见女人不但在恋爱时智商会降低，吃醋时智商一样会受到影响。 司南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肖美玲，并没有理会他，转身继续发传单。 司南只是因为贫穷而内向自卑，可这并不代表她是软柿子。 昨天沈昊对肖美玲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所以她也理解肖美琳为什么要来向她发难。 她惹不起肖美琳，但她也不会向肖美琳屈服。 肖美琳见司南不理她，心里更气。 向那两个跟班的男生一使眼色，那两个男生上前，抢过司南手里的传单，扔在地上。 这些传单司南是要把它们全部发出去才能结到工钱的，如果扔了，被公司的人发现，那是一分钱也结不到的。 她赶紧弯腰去把扔在地上的传单一张一张地捡起来，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但肖美琳能感受到她无声的抗议。 心里越发生气，伸出穿着色白凉鞋的脚，踢地上的传单。 司南正在低头捡地上的传单，肖美琳一脚踢过去，恰巧踢在了司南的头上。 司南忽地站了起来，双手狠狠地推了肖美琳一把。 她平时可是帮着妈妈干体力活的穷人家孩子，手上劲是很大的。 生气之下这一推，把肖美琳给推得往后差点摔倒，跟在后面的一个舔狗男生赶紧趁机伸手扶住肖美琳。 另一个男生伸手要对司南动手，“你敢动我们肖……昊哥……” 舔狗话没说完，抬头看到了沈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后面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伸出的手也机械地滞在空中。 沈昊重生后其实是真的不想打架了，四十岁的老男人还打打杀杀的，太丢份了。 可是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做的，尤其是这个年龄，这个混子身份，还真有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 “捡起来。”沈昊指着地上散落一地的传单，冷声对两个舔狗男生道。 两只舔狗几乎没有任何的思索，赶紧弯下腰就开始收拾地上的传单。 “昊哥，好了。” “站在这儿，一张一张发出去。” “啊？” “再‘啊’一声试试？” 两只舔狗不敢说话了。 第12章 护花使者 沈昊继续把肖美琳当透明，把司南拉到旁边的树荫下，伸手撩了撩她的长刘海，“你这头发得剪一下了，总是这样捂着不行！” “我要去发传单挣钱。” “你不用去，让那两个给你发，你陪我在这儿坐着就行。你等下，我去给你买冰棒。” 沈昊跑到百货大楼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根雪糕。 回来的时候肖美琳又跟过来了，正在对司南说着什么。 沈昊作为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真的是不想去出手对付肖美琳这样的年轻小姑娘。 可是她不依不饶，还要带人整司南，那就不能不管。 “肖美琳，以后不要再为难司南，不然后果很严重。”沈昊很认真地对肖美琳说。 “你就是因为她不理我的是不是？” 肖美琳瞪着沈昊，眼眶竟然还有点红。 这算什么？ 失去了才觉得珍贵？还是习惯了沈昊的关注，受不了沈昊的冷落，心里落差太大？ “你怎么理解都行，总之你不要为难司南，不然我对你不客气。”沈昊冷声说。 “你爸前几天去我家送礼，还说让你好好照顾我。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司南家开的煤场是没有合法手续，我回头就让我妈叫人把她家煤厂端了！”肖美琳道。 肖美琳的妈妈，是工商副局，这也是沈昊爸爸一直捧肖家的原因。 肖美琳竟然要用妈妈手中的权力来打击司南一家，这倒是沈昊没想到的。 司南一家目前就靠卖蜂窝煤勉强度日，如果把她家的场子给端了，那怎么活？ 司南已经被吓住了，狠狠地瞪着肖美琳，却说不出话来。 要是因为自己而让妈妈的生意没了，那以后可怎么办？ 沈昊轻声安慰司南，“你不要怕，我保证没事的。” 肖美琳冷笑，“你保证没事？你家的生意都要靠我妈帮忙，不然分分钟出问题。你凭什么保证她家没事？” 肖美琳说的话其实也真有一定的道理，在那个年代，在小地方做生意，主要还是靠关系。 如果上面没人，要想把生意做起来，那是非常困难的。 生意越大，对某些关系的依赖也就越强。 前世爸爸的生意破产，一方面是和经营有关，还有就是和政策变动有关，还有也是和人情关系的变化有关。 如果全靠关系维持的生意，风险是巨大的。 所谓的靠山一但垮了，会引起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所以沈昊在想，如果爸爸的生意真的严重到依赖肖家照顾，那还得趁早想办法摆脱这种依赖，重新选一条路，避免十年后的悲剧发生。 沈昊看着肖美琳，一字一句道：“我就是能保证没事，你不要逼我太甚，不然你得后悔。我没有威胁你，我说的是实话。你不是我的对手。别说是你，你妈也不是我的对手。你是不是忘了江耀成是如何站在我这这一边，帮着我收拾江正宇了？” 昨晚才发生的事，肖美琳当然记得。 她确实也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护短的江耀成突然就站到了沈昊的这一边。 “好了，你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们。” 沈昊说完，不再看肖美琳，扭头看着司南，“你这种味道的雪糕甜不甜，我想尝尝。” 说着伸头要去舔司南的雪糕，司南赶紧闪开。 肖美琳气得一跺脚，“沈昊，你给我等着！” 沈昊没理会他，自顾对司南说：“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肖美琳实在受不了这硬塞过来的狗粮，转身跑开了。 见肖美琳跑了，司南才叹了口气，“她妈妈是当官儿的，万一她妈妈真的整我家，我们家就要倒霉喽。” 沈昊笑着安慰，“没事的，现在普宁县打蜂窝煤卖的，没有一家是有正规手续的。而且做蜂窝煤卖太累了，你妈妈的身体也吃不消，正要是把那你家摊子给端了，那就重新找个事做，不打蜂窝煤了。现在是热天，是淡季，没什么前途。” 司南一听更急了，“我妈只会打蜂窝煤，别的不会做，而且也没有本钱。如果煤摊子被端了，我妈肯定要气疯。” “你放心好了，我保证给你妈妈找个比打蜂窝煤卖要轻松的事做，而且不会那么辛苦。” 司南还是不安心，“早晓得这样，我就离你远点，不连累我家人。” “你不要这样想，你离我近点，我才能给你带来幸运。以后你们家都不用这么苦了，会好起来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司南眉头紧锁，一脸愁容。 “哎，你们家做的馒头这么好吃，如果去学校卖馒头，生意肯定不错。卖馒头比卖蜂窝煤要轻松是不是？” 司南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快很黯下去，“进学校卖馒头要有关系，不然得不倒卖的。我们家是农村来的，没有什么关系，不可能进学校卖馒头的。” 沈昊指着自己的，“你没有关系，我有啊！江耀成是我大哥，找他帮忙，一定可以！” “啊，找江校长？” “是啊，他堂堂一个副校长，安排个卖早餐的小卖部，那还不简单？再说了，房租是照样要付的。他作为我大哥，这点小忙都不肯帮我？” “江校长好久成你大哥喽？” “一直是我大哥啊，不然他能帮着我对付他儿子？”沈昊道。 昨天的事司南也在场，江耀成的表现确实有点奇怪。 可是江校长那么大年纪了，认个这么嫩的兄弟干嘛？ 司南想不通。 这时两个舔狗跑过来了，他们喊了人帮忙，已经把一沓传单给发完了。 “昊哥，传单发完了，我们可以走了不？” “去吧，我再说一遍，司南是我的人，谁要是再敢招惹她，老子搞死谁，听到没有？” “听到了，昊哥。” “滚！” 两只舔狗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灰头土脸地走了。 “走，我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沈昊拉着司南说。 “算了，我带有馒头。”司南指了指自己的双肩包说。 “你家馒头虽然好吃，但捂在包里这么久，不怕变馊吗？中午就不吃馒头了，走，陪我吃饭。” 沈昊不由分说拉着司南就走。 司南被他拖着，只好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走。 “你想吃什么？不许说随便！” “随……意。” 第13章 宏图 司南对吃确实是没什么追求，沈昊带着她在附近的一家餐馆里随便点了几个家常菜，吃完后司南去结发传单的工钱，沈昊则骑车来到三中。 在新建宿舍楼的工地边转悠了一圈，看到工地已经停工了，只有一台小型的挖掘机停在那儿，上面也没人。 昨晚沈昊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这幢学生宿舍楼交给别人建不放心。 江耀成虽然嘴上答应不让这工程层层转包，由他小舅子来完成施工。 可问题是他小舅就算是不转包出去，他也不能保证这楼的施工质量。 万一他还是偷工减料，制造豆腐渣工程，那三年后楼还是会垮，那十三条生命还是会消失。 所以想来想去，这楼还得找个信得过的人来建才行。 但自己只是个学生，而且马上要去省城念大学了，自己来建楼肯定是不现实。 那就得找完全信得过，而且保证不会偷工减料的人来负责这个事。 在普宁县有能力承包这样工程的人不多，信得过的那更是只有一个，那就是老爸沈致远。 未来十年，华国经济高速发展，很多行业都能赚到钱。 但老爸却在十年后破产跳楼，恰恰也是因为他所从事的行业。 老爸最主要的产业，是一个叫山桠镇的小煤矿。 煤矿非常赚钱，这是人所皆知的。 但风险大也是事实，尤其是那种生产技术简陋，管理水平落后的的小煤矿。 一但发生事故，工人生命不保，老板则赔得倾家荡产。 就算不是出事故，几年后这些产量达不到标准的小煤矿也会被关停，是一个标准的夕阳产业。 而老爸的另一个产业，就是县城的客运公司。 公司有两台大巴，四台中巴，两台大巴是跑省城的线路，另外四台中巴是跑普宁县上面的兴明市。 这个时候因为跑车要购买‘线路经营权’，所以线路经营权本身的价值几乎是超过车辆本身的，是一个带有垄断性的行业。 但后来随着经济发展，越来越多经营者参与进来，同一条线路有七八辆车在跑，慢慢地失去了垄断的红利。 再后来普宁县开通高铁，再加上私家车的普及，客运运输这个行业也渐渐成了微利行业。 当沈致远主要依赖的两个主要产业都不同程度的衰落，走到破产那一步也就不奇怪了。 而与此同时，有两个造富最快的行业却在高速发展，一个是房地产，一个是互联网。 老爸只要搭上这两个行业中的其中一个，那肯定不至于会走到末路。 老爸这年龄和常识，让他去搞互联网肯定是不太现实了，而且在小县城也没有这样的生态可以搞互联网。 而房地产却是可以尝试的，因为这个时候普宁还没有一家像样的房地产公司。 如果让老爸借承建三中学生宿舍楼这个工程为契机，接近这个行业，积累一定的经验，那就可以考虑把手下的小煤矿卖了，正式转型做房地产。 从现在到房地产正式开始衰退的2021年，还有足足二十年时间。 别说二十年了，只要好好做上十来年，那就能积累惊人的财富，老爸也就可以安全退休了。 这样既能保证老爸的生意越来越好，又能救三年后那场事故中丧生的学弟学妹，岂不两全其美？ 想到这里，沈昊离开工地，来到三中教工宿舍区，蹭蹭蹭爬上五楼，敲了江耀成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江正宇，他没想到是沈昊，一脸警惕地问：“你来我家干什么？我们的事不是了断了吗？” “我不找你，我找我大哥。”沈昊笑嘻嘻地说。 “你找你大哥，你来我家做什么？” “我大哥叫江耀成。” “……” “爸，沈昊又来找麻烦了，我就说不能让着他，不然他肯定蹬鼻子上脸！” 江耀成闻声出来，一看是沈昊，也是觉得头疼。 “你又来干什么？不是都解决好了吗？” “校长，我还有点小事想和商量，能否借一步说话。” 沈昊还是笑笑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他越是笑，江耀成越是警惕。 他知道沈昊不是好人，而且越来越难对付。 “你要跟我爸说什么，我不能听？” “呃，我们聊一些少儿不宜的成人话题。” “……” 什么少儿不宜的成人话题，我也不是少儿啊！ “你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江耀成道。 “我们还是到外面去说吧，有些话不能让别人听到，对您不好。”沈昊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 沈昊靠近江耀成，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三个字：“骆小茜。” 江耀成一听这名字，顿时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知道……” “校长，我们出去隐聊吧。”沈昊笑道。 “行，我们出去聊。” 江耀成甚至顾不了还趿着拖鞋，跟着沈昊就下了楼。 骆小茜是谁，为什么江耀成如此害怕？ ....... 江耀成放在外面养的女儿，名字就叫骆小茜。 而骆小茜其实也是沈昊在商学院的学姐，两人还有很多的交集，这是后话。 而现在如果把这件事捅出去，江耀成的工作马上就没了，他当然害怕极了。 出了宿舍区，江耀成一脸紧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多少钱，才不把那件事说出去？” 沈昊笑笑，“我好歹也算是个富二代，怎么会干那种设施勒索的勾当？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要肖美琳？我已经跟江正宇说过了，以后让他不要再招惹肖美琳，你大可放心去追就是了！” 沈昊笑出声，“校长，您这身份说这样的话，不合适吧？” 第14章 十万块中介费 江耀成现在就担心自己超生的事被沈昊给捅出去，哪里还顾得了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我绝对保证，以后江正宇离肖美琳远远的！” 沈昊摆了摆手，“咱今天不提肖美琳的事，我们聊点别的。” “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江耀成伸手抹着头上汗，明明天气很热，却感觉后背凉凉的。 这好不容易爬到副校长的位置，前期那些在人脉上的投资还没收回来呢，要是因为超生的事被撸下来了，那真是太惨了。 沈昊拍了拍江耀成的肩膀，“您别着急，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把那些事说出来的。我这里就提两个简单的小条件，您只要点头，我们以后还是能和睦相处的。” 江耀成又抹了一把汗，“你说你说。” “第一个事，我想要在三中的食堂里租一间小店卖早餐，房租我按学校的规定付，一分不少，这忙您能帮吧？” “你们家这么有钱，你还卖早餐？而且你要到省城读书去了嘛。” “我朋友的妈妈卖，不是我卖，行不行？” “行。” 这事对江耀成来说那真是很简单，根本不用考虑。 “谢谢校长，那我们现在说第二件事。” 江耀成心里有点慌，他预感到第二件事会比第一件难。 那天沈昊就到过他家找他麻烦，但当时他并没有说出骆小茜的事。 今天加重了筹码，肯定要他办的事也更难。 “第二件事就是，学校新建宿舍楼的项目，还是我来做吧。” 江耀成惊住了：“你要承包学生宿舍楼的建设工程？” “不仅是学生宿舍楼，明年的教学楼改造，我也一并做了。” 江耀成更惊了，“教学楼改造工程项目我们刚报上去，上面还没批复，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昊笑了笑，从江耀成的衬衫袋里摸出红塔山，抽出一根给江耀成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然后顺手把烟装进包里。 “我怎么知道的您就别管了，总之工程我会好好做，绝对不偷工减料，建出一幢能抗五级以上地震的楼。” 江耀成眉头紧锁，“可是我们已经和别人签约了，这事不好办呐。” “签约的是你小舅子的公司，你让他自己退出，把项目给我做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 “可是你一个高中才毕业的人，怎么做得了这样的项目？” “我不行，我爸可以啊！你也知道我爸在普宁商界还是有点实力的，你觉得他也做不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你爸来跟我谈？” “也可以啊，不过那我还得把骆小茜的事告诉我爸，您才肯老老实实和我爸谈吧？这样的事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您认为呢？” 江耀成又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这天好像越来越热了。 “还有就是，这工程你给了你小舅子做，他给了你十万块是吧？我觉得您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不能被金钱给腐蚀了您高尚的灵魂，所以那十万块的好处费，就不给您了。” 江耀成脸色又变了变，抿着嘴没说话。 “我知道您心里不乐意，可是您要是坚持要那十万块，您超生的事儿就会被我无意间泄露出去，那您的前途就完了。十万块买个好前程，这还是非常值的吧？” 江耀成狠狠地吸了口烟，一脸无奈。 “但在我爸那儿，我会跟他说这十万的公关费用还得出。” “你是说你要从中赚十万块？你连你爸的钱都要赚？”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给他找来这么好的项目，收取十万块的中介费不过份。赚钱就要赚有钱人的钱，我爸是普宁县数一数二的富人，我不赚他的钱，那赚谁的钱？” 江耀成心想这小子是真的狠，他连他老子的钱都赚，自己要是不听他的，他啥事干不出来？ 沈昊当然不会要狠着心去赚自己老子的钱，这十万块，其实相当于是从江耀成的包里给硬掏出来的。 有了这十万块，自己的创业资金就有了。 电磁炉的生意有了启动资金，如果家电这一块做起来，又可以帮老爸的生意转型，带上另外一个赛道，何乐不为？ “行，这事我来操作，但你要发誓，你不会把我超生的事给说出去！” 沈昊暗笑，发誓这种事是最不靠谱的了。 不过为了让江校长心安一点，还是举起了右手，“我对着太阳发誓，只要我们合作谈成，我绝不把江校长超生的事给说出去，否则我遭天打雷劈……” …… 本来说好晚上七点开饭，结果快八点了，沈致远才开着他的桑塔纳来了。 2001年的时候，在普宁这样的小县城，除了机关单位，私人拥有小汽车的在全县不超过十人。 而且大多数开的都是操作盘在右边的二手进口车，像沈致远这样崭新的桑塔纳，在小县城属于非常好的车了。 沈昊站在二楼，看着穿着白色衬衫，系着‘八一’皮带，疏着背头的老爸从车里出来，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老爸身材高大，五官端正，彼时也才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又有经验和事业的黄金年龄。 在前世的记忆中，最后在殡仪馆里见到老爸时，他因为从高处坠落，遗容惨不忍睹。 沈昊心里疼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然后张开嘴，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 楼下已经传来奶奶的声音：“小昊，下来了，你爸爸回来了，开饭了！” “噢，来了！”沈昊有些哽咽地应了一声。 沈致远是个老烟枪，刚刚进屋，烟就点上了。 看到沈昊进来，扭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把头转过去了。 自从沈致远再婚后，父子二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远，极少有良好的沟通。 沈昊认为爸爸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爸爸，是外人，也不想和他说话。 然后就拼命折腾，打架喝酒抽烟无所不能，成了三中的第一混混。 儿子不听话，沈致远自然也心烦，也看他不顺眼。 加上平时忙生意上的事，也没时间管沈昊，代沟越来越大，距离越来越远。 这样的父子关系，其实在很多家庭都存在。 “爸，你少抽点烟，我给你倒杯水。” 沈致远扭过头来，惊讶地看着沈昊，像看外星人一样。 沈昊有很多年没叫过他‘爸’了，最后一次叫也是在殡仪馆，只是那时沈致远已经听不见了。 沈昊把水杯递给沈致远，尽量平静地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把沈致远指间的香烟拿走，掐灭扔进了垃圾桶。 “你是不是又闯祸了？又想要钱平事？” 第15章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殇 沈昊表示很无奈。 老爸对自己的成见太深，自己表现得正常一点，反而会被认为是动机不纯。 不过想要从老爸这里搞钱也是真的，但不是为了平事，是为了未来发展更好。 “爸，没有啦，您放心。”沈昊笑道。 “我放心？你几时让我放心过？你高中三年，我被叫去学校训话多少次？你多少次要被开除，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找人说情，勉强为你保留住学籍？你个龟儿子还好意思让老子放心？” “爸你别激动啊，我要是龟儿子，那您岂不就是龟……” “你给我闭嘴！” 沈奶奶见父子两人又闹起来，赶紧过来灭火：“好啦好啦，你们俩父子一见面就吵，有什么意思？一家子人好好吃顿饭不好吗？非要吵得红眉毛绿眼睛的？” 沈昊陪笑，“没吵，是我爸在教我做人呢。” 沈致远冷哼了一声。 心里觉得奇怪，这小子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要换作往常，自己开口骂他，他早就转身就走了。 今天还能笑眯眯地在这里任自己咆哮，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啊。 沈昊跑到厨房，帮奶奶把菜端上桌。 沈致远习惯性左顾右看，沈昊知道老爸是在找酒。 “爸，我去给你拿酒。” 说罢屁颠屁颠地跑去里屋，拿出一瓶茅台。 沈致远一脸怀疑，“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藏起有一瓶酒？” “我无意看到的，您放心，我没动您的酒。” 前世老爸死的时候，整理老爸留在奶奶家的遗物，奶奶找出了这瓶酒。 奶奶说沈致远放这瓶酒的时候，本来是准备等沈昊考上大学的时候开了庆祝的，因为父子关系太过紧张，沈昊去读大学都没通知沈致远，这瓶酒就没喝成。 后来就说酒还是先放着，等沈昊大学毕业回来再喝。 结果沈昊大学毕业并没有回普宁，偶尔回来看看奶奶，也没和沈致远打过照面。 然后这瓶酒就一直没开，一直放着。 隔世再相逢，沈昊一定要把这瓶酒开了，要帮老爸完成前世没能完成的心愿。 “你爸藏了这酒，是准备等你考上大学才开的，你这分数还没下来，就急着喝了？”奶奶问。 “我找老师估过分了，我378分，我报的南省商学院商业管理专业，百分之百可以被录取。” 2001年的时候，志愿还是先填后考，填志愿是一件有可能决定命运的事。 沈昊成绩普通，上本科很难，只能考大专。 而且受父亲影响，一心想从商，于是就报了商学院，而且不服从调剂。 现阶段其实高考分数还没出，沈昊也没估过分，但这高考成绩他前世记得很清楚，不会弄错。 虽然没考上本科，但这个成绩沈致远已经很满意了。 自家儿子是什么德性他心里清楚，只要能上大专，那以后至少是比自己强。 而且在2001年的时候，大专生也还是管用的，不像后来那样学历通胀严重，公司招个前台都一群研究生来应聘。 沈致远一直担心自己这个混帐儿子高中毕不了业，现在不但毕业了，还能考上大学，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但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还是面沉如水。 老一辈的父亲总不善表达，从而造成和子女一些不必要的对立。 还好沈昊两世为人，从老爸眼神的变化，已经能看出老爸内心里高兴了。 “爸，我给您倒酒，今晚我陪您喝一杯。” 沈致远虽然心里高兴，但还是眼珠一瞪，“你小孩子喝什么酒！” “爸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要不是小学的时候留了一年的级，我今年已经大二了！” “你还好意思说！” “有啥不好意思说的，反正我现在是考上大学了，是成年人了，您就让喝一点儿吧。” 奶奶也在旁边说情，“他想喝你就让喝一点呗！反正在自己家里，喝醉了大不了睡觉。” 沈致远本来内心也不反对，今晚心里高兴，喝醉也没事！ 沈昊给玻璃杯里倒上酒，心里无限感慨。 和老爸的这一杯酒本来前世就要喝的，耽搁太久了！ 沈昊举起酒杯，先看向奶奶，“奶奶，我敬您，这些年谢谢您的照顾，我现在考上大学了，以后挣钱孝敬您。” 老太太心软，一下子眼眶就红了，“这小崽子今天是怎么了，说话总招人哭！奶奶不辛苦，只要你健康平安，奶奶高兴的很。” 沈昊说完，一仰头喝了一大口。 好酒！ 前世自患病后，再没敢碰白酒，馋了好多年了！ 沈致远看着儿子喝酒那熟悉的动作，白酒下喉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酒量不小！ 沈昊又向沈致远举杯，“爸，这一杯我敬您，以前没少给您添麻烦，以后不会了，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儿子，好好孝敬您！” 说完又仰头，大杯白酒又干了。 “你小子平时没少喝吧，我咋觉得你这酒量比我还大呢？”沈致远道。 沈昊其实只是按照着习惯在喝酒，但他忘了，自己前尘应酬多，练出了很大的酒量。 但这具年轻的身体却还没喝过那么多白酒，酒量是很一般的。 两大口白酒闷下去，头就开始有点晕了。 好在年轻，也能扛住。 奶奶张罗着吃菜，“多吃点，难得你们俩父子能一起喝酒，喝醉也没关系，上楼睡觉就是了。” 一瓶茅台喝了一半多的时候，沈昊的身体慢慢习惯了白酒，和四十岁的大酒量灵魂渐渐达成一致，开始变得清醒很多。 沈致远的酒劲也上来了，也不像之前那样板着脸了，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沈昊拿出从江耀成那儿顺来的红塔山，递了一只给老爸。 “我们江校长也没想到我能考上大学，他也很高兴，还奖励了一包烟给我。” “你小子就吹吧，哪有老师给学生奖励烟的！” 沈昊给老爸点上，“平时劝您少抽点，不过烟酒不分家，喝酒的时候抽一根还是没事的。” 说着很自然地也给自己点上一根，沈致远倒也没反对。 “江校长除了奖励给我烟，还和我谈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这事我得和爸爸您商量。” 这下沈致远又紧张起来，“什么事？你还是在学校惹祸了是不是？” “没有！”沈昊赶紧安抚老爸，“这一次是好事儿！我们学校要盖新的学生宿舍楼，前期找的人都签合同了，但发现他们有偷工减料的行为。学生宿舍楼关系到学生的生命安全，所以我们校长想找个靠谱的人来承建宿舍楼，我就向他推荐了老爸，不知道老爸有没有兴趣接这个工程？” 第16章 我经历过啊! “做工程？我倒是和人合伙做过。做工程很辛苦，回款周期又长，哪有我开煤矿来得快。我不做！” 这下沈昊愣住了，他没想到老爸会拒绝这个项目。 现阶段老爸的煤矿生意做得火红，确实是瞧不上做工程赚的那些辛苦钱。 可如果老爸不接这个项目，那自己接下来的那些计划就没办法实施了。 “爸，这个项目利润不低，而且这样的专款项目，工程款回收有保障，是稳赚不赔的好项目。” “而且您也知道，这样的项目，属于关系户项目，没有关系是哪不到的。” “你可以借此机会进入这一行，把主管这一行业的相关部门混熟，以后你才能进军房地产。” 沈致远眉头一挑，“房地产？” “对！未来十几年，房地产是造富的最快的行业之一。以后机关单位都不分房了，都要去买商品房。然后老城区的拆迁，又会产生大量的刚需，这是巨大的市场，我们千万不能错过！” 沈昊说到前世发生过的事，越说越激动。 “未来十几年的事，你咋知道嘞？” “我经历过啊！” “嗯？你小子喝醉了吧？” 沈昊笑，“我经常会梦到一些未来的事，不过房地产行业能赚大钱，这是我从经济形式判断出来的。” 沈致远没说话，似在思考。 他觉得儿子今天和平时很不一样，说话很有道理。 “你这么一说，这工程倒也可以做，但我忙不过来啊。我可以接过来，然后转包出去。” “那不行！如果您要做，您就得亲自做！施工技术这一块可以找工程队来包，但材料采购这一块您一定要亲自抓，不能转包！不然他们万一又偷工减料，又得酿成悲剧！” “悲剧？什么悲剧？” 前世的事，就不能再详细说下去了。 再说老爸就得说自己神经病了。 “总之学校的项目，事关学生的安全，不能转包给别人做。而且这是老爸接的第一个比较大的工程，一定要把口碑做出来，以后才能在这一行站稳脚跟。” 沈致远更加觉得儿子和往常不一样了。 再仔细盯着自家儿子看了一眼，没变啊，还是那一头黄毛，眉青目秀的，像自己年轻时候一样。 但为什么他今天说话这么老成？ “可是煤矿那边的事太多了，我真的忙不过来。” “这是我要跟您说的第二件事，国家会陆续关停生产量不达标的小煤矿，那个煤矿您尽快转手出去吧。”沈昊道。 沈致远放下正要凑到嘴边的酒杯，“这你又怎么知道？又是你梦到的？” “嗯……这个是我分析出来的。小煤矿生产技术落后，粗放型的开采，往往造成资源的浪费。再加上安全管理水平很低，经常发生大型事故，所以国家一定会提高这一行业的进入门槛，是为了国家的资源不被低效开采，也是为了保护矿工的生命安全。总之你手里这样的小煤矿，肯定会很快被淘汰。如果你早点出，还能卖个好价钱，如果出晚了，指不定就砸在手里了！” 前世和老爸关系不睦，极少回家，也没关心他的生意，所以也不清楚普宁县的那些小煤窑的具体关停时间，但肯定不会很久了。 虽然沈致远觉得今晚自家儿子很不一样，但要说让他马上就听进去沈昊的话，把正在赚钱的煤矿给卖了，那绝对不可能的。 在父亲眼里，孩子再能干，那也永远是孩子。 父辈坚信自己吃过的盐比子女吃过的米多，走过桥比子女走过的路多，就算是子女五十岁了，在父母眼里还是个孩子。 这一方面是因为父辈疼爱孩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人性的控制欲在做遂。 孩子从小被父母所控制着，父母已经习惯了对孩子的控制。 就算是孩子长大了，甚至是变老了，父母也不一定会愿意放弃这种控制。 虽然他们的关爱未必就是为了控制，但潜意识里是一定有控制欲的，只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而已。 不过沈致远今晚还算是给面子，点了点头，“三中学生宿舍的工程我接了，但卖煤窑的事，就再考虑考虑吧。” 沈昊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说服爸爸，这事只能慢慢来。 “对了，江校长把工程给咱家做，那好处费少不了吧？” 沈致远是老江湖，这其中的门道自然清楚的很。 “说好了，十万。” “嗯，倒也不多。”沈致远点头。 “爸，你既然那么忙，那签约的事就由我来帮你办吧。你把公司的营业执照给我，公章和您的私章给我。然后再把给校长的十万块好处费也给我，我来全权操作。” “你来办？你行吗？” “我是江校长的学生，我来办他才放心。合同是早就拟好的，就是盖个章就行了。还有就是，就是你接了这个工程，以后你也要和江校长保持距离，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为什么？” 前江耀成把宿舍楼给别人做，收受十万块的好处费。后来又逼自己的父亲下跪道歉，可见此人不是善类。利益交换可以进行，但不能深交，不然会被其所累。 但这些话不能直接跟爸爸说，说不清楚。 “总之和这些人保护距离就是了。” 沈致远不置可否，心想老子混这么多年，和谁能交往，和谁不能交往，还用你教我？ 父子边喝边聊，最后把一瓶茅台给喝完了。 沈致远要开车回去，沈昊拦住他，让他酒后不能驾车。 这一次沈致远听了儿子的话，到楼上睡下了。 沈昊打了洗脸水端进房间，“爸，洗把脸再睡，舒服一点。” 沈致远洗完脸躺回床上，扯过毯子盖住脸，幸福地笑了。 次日一早，沈昊照例起来跑步。 跑到司南家那儿，沈昊又吹了两声口哨。 司南马上就跑出来了，这一次手里没拿馒头，只是塞给沈昊一个水煮蛋。 “今天没做馒头？”沈昊问。 “馒头怎么可能天天做，我们都是做一天吃几天。因为是昨天做的冷馒头，我怕你嫌弃不新鲜，就没有给你拿。你们有钱人家很讲究，我知道的。” 沈昊伸手抓住司南的手：“只要是你拿给我的，别说是冷馒头，就算是馊的，我也一样喜欢吃！” “真的吗？正好有两个有点馊味了，我去给你拿？” “……” 沈昊赶紧岔开话题，“我一会要坐车去省城，你换件衣服陪我一起去呗？” 第17章 把你拐走 “你去省城做什么？” “我们不是要去省城念书了吗，我先去探探路，顺便考察项目。我们一起去嘛，我带你去你考上的师范大学看看。”沈昊道。 “分数还没出来，我又不一定考得起。” “你考得起的，而且超出一本录取分数线好几十分。我要是早点回来，就不让你报考师大了，可以让你考其他更好的大学，你有那个实力。” “你又讲胡话喽，你早点从哪里回来嘛？” 沈昊笑了笑，“说了你也不懂，你跟你妈说一声，一会我们一起坐我家的班车去森市。” “不行，我妈不会让我去的，我一个女孩，跟着男生到处跑，要是被人传出去，不好听。” “那你就瞒倒你妈，你就说你去发传单喽。对了，在学校租间铺子卖早餐的事，我已经跟江校长谈好了，租金我也交了一年。等你们赚到钱，还给我就行了。” 司南猛地一下抬起了一直垂着的头，漂亮的凤眼瞪着沈昊，“真的？江校长同意了？” “同意了！他是我大哥，这么点事他还能不同意嘛？等我从省城办完事情回来，我就带你们去看店铺。这两天你们也好好想一下，要卖些什么早餐。光卖馒头感觉不行，最好还是弄点包子和稀饭什么的，生意会更好。” “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去跟我妈妈讲一声！” “等等，你不要说是我帮你办的这件事，不然到时她又怀疑我动机不纯。你就说是学校领导知道你们家情况不好，所以特殊照顾的。” 这一次司南却摇头，“那不行，明明是你帮的忙，我们全家都要感激你，当然要跟我妈说实话了！” “你个憨包！万一你妈知道是我帮的忙，不肯接受怎么办？” 司南想了想，“好像也有这种可能，我妈妈说过，女生不能因为钱就把自己卖了。” “所以你就先瞒着她吧！你快点准备，等一会我骑车来接你，我们一起去省城。” “哎呀，我还是不去了，我晕车特别严重，到时耽搁你办事就不好了。” “不怕，我给你买晕车药就行了。主要是你想不想去看看师范大学？把路认熟，下次去就简单点了。” “嗯……” 司南有些犹豫不决，她心里当然是想去的。 只要沈昊约她去的地方，不管是哪里，她都愿意去。 “那就不要犹豫了，一去起，我带你去省城的大发廊把头发剪好看一点，带你提前见见世面。” “可是我没有钱，我的钱要留着做生活费的。” “我去省城就是为了赚钱的，你跟着我去，我们一起赚钱！赚的钱比你发传单要多得多！” “那你不会是带我去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不会的，这辈子就算是我要饿死了，也不会让你去做你不愿意的事。” 司南的脸红了红，“那好嘛，我跟我妈说一声。” “行，一会我来接你。” “你把车停在那边，不要让我妈看见了。” “嗯嗯，知道了。” 和司南交待清楚，沈昊继续跑步。 因为起得早，跑回家也才七点，老爸刚起来，正在吃奶奶煮的面条。 “正好营业执照和章都在我车上，一会我就拿给你。” 爸爸说着拿过他的黑色公文包，拿出一个信用社的存折，“这里面有十五万，十万给江校长当好处费，剩下的五万作为你上大学的费用。我平时没有时间给你打生活费，所以这五万就是你的学费加一学期的生活费，够了吧？” 沈昊本来只想搞十万作为创业基金，没想到老爸竟然给了十五万，那真是意外之喜。 “足够了，以后您都不用给我打生活费和学费了，我自己解决就行，谢谢爸爸！” “我警告你，你不要乱花哦，这是你一学期的费用，你花完就没有了哦！到时你再问我要，我是不会给你的！”沈致远叮嘱道。 “放心吧，我不乱花的，我只会让这些钱快速翻倍，十倍，一百倍！” “你不要乱搞，钱搞没了，我也不会再给你。” 沈昊笑，“爸你放心，我不乱搞，我是高手！” …… 吃完面条，拿上老爸给的营业执照和存折，骑车来到了司南家附近。 司南竟然已经等在那儿了，她还是担心沈昊骑车过去，怕被妈妈看到。 司南换了身干净一点的衣服，不过还是校服。 她是那种一年四季都穿校服的贫困生，偶尔穿点别的衣服，也是地摊上买的几块钱一件的廉价服装，还不如校服。 司南上摩托车的速度利落了一些，“快点走，不要让我妈看见了。” 沈昊一加油，摩托轰鸣一声，往汽车站驶去。 这时的客运站还非常简陋，没有检票口，安检更是没有。 坐长途客车的都是上了车后再慢慢检票，而且超载现象严重。 过道里摆满了小凳子，半路上车的乘客没有位置，就坐在小凳子上面。 “你跟你妈怎么说的？” 下了摩托车后，沈昊好奇地问司南。 “我跟我妈说出来发传单，没说要去省城。”司南红着脸说。 “嗯嗯，车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跑省城的两部大巴都是沈家的，司机和车上的售票员当然都认识沈昊。 “小昊，你老爸打电话说给你留个前面的位置，我给你留好了。”司机唐明道。 “谢谢唐叔，不过我们是两个人，要两个挨在一起的位置。” “你老爸没有说有两个人，我只给你留了一个，不过位置有多的，换一下就行了。咦，这是你小女朋友哦？长得很漂亮嘛。” 司南脸一下子又红了，把沈昊拉到一边，“我有点不想去喽。” “为什么又反悔了？” “我一个女生和你一个男生到处跑，我感觉一点都不好，人家都说我是你女朋友。要是我妈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那你本来就是我女朋友啊，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带你去森市，主要是让你熟悉下环境，顺便帮我办事，我们两个清清白白的，你管人家说什么？” “人言可畏。” “身正不怕影斜，你怕什么？再说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高中也毕业了，谈恋爱也不算是早恋，别管他们说什么！” “可是……” 沈昊见她要撤退，只好板起脸凶她，“可是个屁！你不要这副优柔寡断的样子，你要是不和我去森市，那学校的铺面就不给你家做喽！” 沈昊一凶，司南就习惯性地怂了。 “你不要再吼我了，我去就是了。” 沈昊递过去一片白色药片，“先把晕车药吃了，一会车就要开了。” 第18章 亲脸算不算是初吻 司南上车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晕车了。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这个县城，也是第一次坐这种长途大巴车。 那时没有卧铺，就是那种椅子很硬，没有空调的大巴。 很多人晕车，就把车窗打开，头伸出窗外，哇哇地吐。 晕车的人最受不了别的晕车人在自己面前吐，别说是第一次坐长途车的司南了，就连老司机沈昊都有点受不了了。 这一世自己还没考驾照，不然就把老爸的桑塔纳给骗过来开去省城，也不用遭这罪。 沈昊见司南面色苍白，额头冒汗，就知道她晕车了。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风油精，给司南抹在太阳穴上，“靠着我睡一会，睡着就好了。” 但司南红着脸不肯靠沈昊的肩膀，这太羞人了。 跟着他单独出来已经是越界了，怎么能靠他的肩膀呢。 不过司南没能硬搅多久，脑袋一歪，就昏昏沉沉地靠在沈昊的肩上睡着了。 沈昊侧脸，看到司南精致俏丽的五官就在眼前。 她素面朝天，但皮肤却异常光滑。 更神奇的是虽然天天顶着烈日在街上发传单，却没有把她晒黑，只是稍稍有一点点红。 可能是因为长期刘海遮住脸的眼睛，起到了防晒效果？ 她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甚是好看。 樱口紧闭，嘴角似还带着一点委屈的表情。 司南虽然朴素，但非常干净，身上的幽香阵阵，让沈昊沉醉。 终于忍不住，轻轻伸出食指，碰了一下她挺俏的瑶鼻。 司南似有感觉，但没睁开眼，只是‘嘤咛’了一声，换了一个更舒服姿势接着睡。 看她太过辛苦，沈昊索性把她的头轻轻托起来，然后再轻轻地放到自己的腿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腿睡。 但这样好像又太低了，她睡着更不舒服，就把书包拿起来垫在腿上，这样像有一个枕头一样，她睡起来就舒服多了。 此时通往省城的路还没有高速，车辆在尘土飞扬的老国道上行驶。 国道路况不好，坡陡弯急，车辆速度提不上来，平均车速可能连五十码都达不到。 三百多公里的路程，往往要跑七八个小时才能到达。 时间到了中午，太阳照在玻璃上，车里越来越热。 沈昊有几十年没有坐过这种颠簸的车了，竟然也有些头晕。 索性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本来是仰躺在座位上的，但睡着睡着，头不自觉往下垂，靠向自己腿。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自然的睡着的动作，可问题是现在沈昊的腿上有一个包，包上还枕着一个人。 沈昊这头一垂下去，脸就靠在了司南的脸上了。 还好司南是侧睡的，没有仰面躺，不然这嘴说不定就怼上了。 脸接触后，非常的触感和味道让两人几乎同时惊醒。 司南睁眼一看，沈昊竟然和她在脸怼脸！ 一改平时的怂，伸出手就去猛推沈昊的脸。 用力很猛，沈昊被推得歪到一边。 第一时间是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确定自己没有流口水。 司南本来因为晕车而苍白的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狠狠地瞪着沈昊。 嘴角一抽一抽的，似要哭了。 “不好意思，我也睡着了，所以这头就习惯性地往下靠，我忘了你在下面了……” 这话说完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就没敢再说下去。 “你……” 司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知道被亲脸算不算是初吻？如果算的话，那这初吻算是没了！ 不过还好，眼前的人幸亏是沈昊，不然就亏大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昊赶紧道歉。 沈昊平时凶习惯了，几乎从来没有跟司南说过‘对不起’这样的话。 突然从他嘴里说出这一类的话，司南竟然有些莫名的慌。 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脸红红地扭头看向窗外。 这么一闹腾，好像晕车没那么严重了呢。 这时车辆停在了国道旁边一家餐馆门口的平地上，司机唐明吼了一声，“中途休息，要上厕所要吃饭的抓紧了！” 车门一开，很多憋了很久的乘客就冲了出去。 沈昊招呼司南，“走，下去吃饭。” 司南摇了摇头，“我不吃。” “走吧，我们和唐叔一起去吃，不要钱。” 那些年长途客车因为要开很久才能到目的地，几乎所有的客车都会在在路上停下吃饭休息。 司机和售票员吃饭当然是不用开钱的，而且餐馆还会给他们一包烟。因为他们把乘客拉到餐馆，能给餐馆带来效益。 “小昊，带上你小女朋友和我们一起吃饭喽。”唐明招呼沈昊。 “好的，唐叔。” 司南一听‘小女朋友’几个字，脸一下子又红了。 不过虽然脸红，但心里感觉甜丝丝的。 沈昊拉着司南下了车，跟着唐明他们来到餐馆专门给司机安排的独立‘雅座’。 司南局促地坐挨着沈昊坐下，头一直低着。 开长途车的司机都是老流氓，见司南害羞，故意打趣：“小昊，你小女朋友叫什么名字，介绍一下呀？” “噢，她叫司南，是我高中同学，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唐叔你不要取笑。”沈昊道。 司南则一直低着头，玩着衣角，不敢抬头。 “你们高中毕业了，就可以谈朋友了呀，怕什么。”唐明道。 “司南还没有准备好，我也不着急。对了唐叔，我有个事要跟你说，这车回来的时候你不要给别人装货，我要带点东西回普宁。”沈昊说。 “可以，但是你要装货今晚就要装好，明天早上一早走，不然来不及。” “明天一早走？这车明天才回来？” “是呀，我们到森市都五点过了，难道我们连夜还赶得回来？” 沈昊心里叫了一声卧槽，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这时候跑普宁的就两班车，早上一班从普宁发出，另一班从森市相对开出。 晚上休息一宿，第二天再开出。 所以沈昊他们今天乘坐的这辆车，今晚就得在森市过夜，明天再开回来。 沈昊倒也没事，明天回来也一样的。 有事的是司南，她跟妈妈说是去发传单，今晚要是回不去，那她妈妈非急疯不可。 所以司南一听就快要急哭了，“这不可以，我得回去！我要是回不去，我妈会急得睡不着觉的。” 第19章 大城市 这事麻烦了。 也真不能怨司南，也不能怨司南的妈妈，但凡是正常的家庭，都会在意女孩子在外过夜的事。 也是沈昊自己考虑不周，竟然没想到现在的交通条件，在省城和普宁县之间，不可能当天来回的事实。 司机唐明笑道：“小妹妹，来都来了，就不要想着回家的事了，让小昊带你在省城到处看看，省城热闹，非常好玩。” 司南没有理会唐明，急得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样吧，你如果今天就想赶回去，那我联系一下老周，他们的车今天从森市回来，我看他们过去没有，如果没有，你可以坐他的车回去。”唐明道。 唐明这主意好是好，但沈昊不放心把司南一个扔到那个车上，让她自己坐车回普宁。 自己第一次把她带出来，那当然得安全把她护送回家。 万一她在车上出什么事，那自己又得后悔一辈子。 想到这里，沈昊向唐明使了个眼色。 唐明是老江湖，秒懂沈昊的意思。 心想原来小老板是不想让这女孩子回家，八成是想今晚在省城把她给办了吧？ 拿出手机打给了另一台车的老周，装模作样地聊了几句，对司南说：“他们的车已经过去了，追不上了，你就安心在省城呆一宿吧，小昊会好好照顾你的！” 司南一听回不去了，眼眶红了。 她倒也不是怕今晚沈昊会把她怎么样，她是心疼妈妈会担心得睡不着。 “我有办法。”沈昊对司南说，“我让徐海去跟你妈说一声，让她别担心。” “他要是去跟我妈说，我妈会更担心了。”司南带着哭腔说。 沈昊一想也对，徐胖子是跟着自己混的，流氓气比自己还重，他要是去了，只会让司南妈妈更害怕。 沈昊想了一会，一拍巴掌，“有一个人肯定能帮我们搞定这件事，他去说，你妈就一定会放心。” “谁啊？” “我大哥江耀成！” “他……他肯去帮你办这样的事？他怎么说啊？” “山人自有妙计！唐叔，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沈昊借唐明的手机打了江耀成的电话，接通后道：“江校长您好，我是沈昊。” 江耀成现在是一听到沈昊这个名字就头疼，“你又想怎样？” “是这样的，司南同学不是报考了师大嘛，我提前带她来认认路。所以今晚我们就回不来了。” “司南同学回不来，那她妈妈就会着急，所以还得麻烦您去跟她妈说一声。第一件事是让她妈妈去学校看卖早餐的小卖部，第二件事就是告诉她妈妈，司南同学作为优秀代表，被派到省城的大学来参观了，明天才回来，请她放心。” 江耀成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租的店铺，是给司南妈妈租的？” “是滴，校长，谢谢您关照。” “然后你把司南拐到省城去了，还要带她在外面过夜？你却让我去帮你撒谎？”江耀成怒道。 “不是‘拐’到省城来了，是我带她来提前认路！我和司南同学是纯洁的革命友谊，过夜什么的不存在的！让您跑一趟，主要是为了让司南妈妈放心。”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沈昊你不要太过分了！”江耀成吼道。 “因为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啊，我替你免了牢狱之灾，你帮我做点事，我们亲密互助，友谊长存啊！” 这话沈昊说的可是事实。 前世学校存在质量问题的宿舍楼坍塌后，造成十三人的惨剧。 追责之后，江耀成作为主要责任人被判二十年，最后死在狱中。 这一世沈昊把工程接过来做，又把他受的十万好处费从他包里掏了出来，还避免了三年后的惨剧，其实也算是救了江耀成，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沈昊这一威胁，江耀成就不说话了。 他现在就只想沈昊快点滚到省城去上学，别总是纠缠他了。 “校长，您在听吗？” “我听到了，我又不聋，我一会就去跟她说！”江耀成吼道。 “谢谢校长，您记得要说，司南是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被派到省城参观考察大学的，别说错了哦！” “这几句话我还说不清楚？” “说得清楚，我对校长的表达能力百分之百有信心，那麻烦您了！” 江耀成气得已经把电话挂了。 沈昊把手机还给唐明，扭头看着司南，“妥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你妈听到你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到省城考察高校，不会担心，只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司南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吃饭。 吃完饭后休息两分钟，司机招呼乘客们上车，继续赶路。 下午五点半，客车终于驶进了森城长途客运站。 一下车，都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在沈昊这个重生者眼里，2001年的森市有着一种浓浓的怀旧味道。 高楼很少，到处都是在施工的工地，噪音巨大，尘土飞扬，和20年后的摩登都市根本没办法相比。 但对于第一次到省城的司南来说，这里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相比宁静而缓慢的小县城，森城就显得嘈杂而快速了。 才刚刚一下客车，就有几位中年妇女冲过来：“两位要住旅社吗？环境干净，价格合理！” 面对热情的揽客者，司南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中年男人沈昊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住亲戚家。” 一听有落脚点，中年妇女们就不再理会他们，奔向其他的旅客去了。 和唐明他们打了招呼后，沈昊拉着司南，走到路边打车。 得抓紧时间，不然森市家电城就要关门了。 森市家电城是南省最大的家电批发市场，那里聚集了大量的家电厂商和省级代理商。 沈昊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进一批电磁炉，那只能到森市家电城来找。 在家电城转了一圈，发现有三家卖电磁炉的批发商，有两家卖的是进口的，有一家是国产的。 进口的价格，比国产的要贵上三分之一。 彼时单就家电这一块来说，国产的技术确实还是比不上进口产品。就连彩电大多数也是以进口的品牌为主，国人也更相信进口品牌。 后来国产彩电完成大逆转，打得一众进口品牌满地找牙，占据国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市场，这是后话。 虽然沈昊内心支持国产，但此时的市场，确实更相信进口品牌，于是沈昊准备选择价格更便宜一点的那家进口品牌详谈。 第20章 合伙人 老板是个外地中年男人，正和几个朋友在店里喝茶，见沈昊年轻，又一头黄毛，身边还带个穿校服的漂亮女生，根本没有一丁点商务人士的样子，就懒得理他。 沈昊本来也是想把头发染回黑色的，但时间紧急，还没来得及去处理头发的事情。 “老板，这电磁炉怎么批发？”沈昊问。 “你要批发？”老板一脸的怀疑。 沈昊笑了笑，“咋的，我不能批发？” “五台起批，价格280一台。” “280？那我零售价卖多少？” “那就随便你喽，五百以上吧。” 沈昊心里一惊，我靠，这时候的家电利润这么高的吗？ 难怪某美家电的黄老板靠卖家电就在三年后成为内地首富，自己入行还是有点晚啊！ 而且这个时候电磁炉价格也太贵了吧？ 在自己的印像中，电磁炉就是两三百块钱的东西，差一点的甚至一百多都能买到。 这批发价就要两百多，那自己到普宁县去卖，肯定卖不出去啊！ “贵了，这价格我批了卖不出去。我在县城卖，那里消费能力有限，一个别人没见过的新东西要五六百，人家怎么接受得了。”沈昊说。 “县城你肯定卖不出去，现在森市用的人都很少，别说是县城了，你还是学生吧？”老板问。 “你给我便宜点，我就能卖出去。” 县城虽然消费能力不强，但还是有一批人消费得起的。 电磁炉这个东西后来那么普及，那证明它确实好用。 只要好好推广，还是能卖得出去的。 “你如果要十台以上，算250给你。”老板说。 “一百台呢？” 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一百台。” “你如果一次性要一百台，那你可以做经销商了，价格自然优惠。” 沈昊摇头，“不，我不做经销商，经销商要压货，但我不准备压货。我要一百台，但我分五次进货，每次二十台，你给我算多少价？” “那你先打款吗？不然你要了二十台，后面不要了怎么办？” “你先说，假设我要一百台，你给我什么价？” 老板想了一下，“220，不能再少了，我已经没利润了。” 沈昊还是摇头，“那还是贵！这个东西现在不普及，你要想生意好，得先把这东西推广出去！所以前期利润你不能看得太高！等销量起来，你自然就能赚更多钱。” “那你觉得给你多少价格合适？” “150一台，我要一百台。” “那不行，这价格我给不了，我进价都是一百六，算下运费什么的，我还得亏钱。” “那就一百七，不能再多了，你考虑一下，我再到别家看看。” 沈昊说完，拉着司南从店里出来了。 司南特别紧张，额头都冒汗了，“那个电磁炉我都没见过，你一次要一百台，卖给谁啊？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 沈昊伸出手，“你有多少钱，拿来！” “啊？你要干嘛？” “我俩合伙啊，赚了钱平分。” 司南捂住自己的口袋，“我不，我的钱要用来当生活费的！” “傻瓜，钱不是靠省出来的，是靠赚出来的。把你所有的钱给我，咱俩合伙干一票，如果成了，你生活费有了，学费也有了，就不用读公费师范了！” “那要是亏了呢？” 沈昊故意逗她，“亏了就一起喝西北风呗。你要是不和我合伙，我的钱不够！” 沈昊身上的存折里就有十五万呢，当然不需要司南凑钱。 一方面是逗她，还有就是让她凑钱，那之后就可以给她分利润，合理地帮她，不让她有欠着自己人情的压力。 司南皱着眉，从紧紧抱着的包里翻出一个塑料袋，打开一层又一层，终于露出一沓钞票。 “我全部的钱就在这儿了，一共八百六十块，给你。” 看着那一沓钱，沈昊心里疼了一下。 这是小勺子不知道积攒了多久的全部家当，她竟然真的就给了自己，这份信任真的太珍贵了！ “那我就当你投资了啊，如果生意成了，咱俩利润对半分。如果失败了，那咱俩一起要饭去。” 司南咬了咬嘴唇，沉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那样一副样子，沈昊有点心疼，有想抱抱她的冲动。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赚钱的。” 沈昊话刚说完，那边老板过来了，“小兄弟，你也别去别家看了，180一台，我卖一百台给你！这是最低价了，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年终拿厂家返点，差价真的是一分钱也没赚你的了！” “行！既然老哥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就答应了。一会你就先装20台到客运站，把货放到森市跑普宁的长途车上。” “没问题，但话得先说清楚，你得一次性给我打款一百台的钱！不然这价格你拿不到的。” 沈昊从包里拿出老爸公司的营业执照，“老板你看，这是我家的公司。跑普宁大客车也是我家在经营，所以真不差你这点钱！我现在出来做点小生意，是想在我爸面前证明自己。我本钱少，每次只能付二十台的钱，但我一定会进满一百台，你就放心吧。” 这场面一撑，老板也就信了，“那行，我信你，就这么定了！” …… 把事情办完，沈昊拉着司南高高兴兴地出了家电批发市场。 “你饿不饿？饿的话我们就先去吃饭，不饿的话，我们就先去剪头发。” 司南摇摇头，“不饿。” “那行，我们先去剪头发，然后我带你去逛夜市，这边夜市特别热闹，东西也很便宜。” 司南还是摇头，“我不剪头发！” 沈昊知道她舍不得花钱，伸手撩了撩她的长刘海，“你马上是大学生了，这发型太土了，我得给你打扮打扮，不要让你的美丽长期隐藏。” 说完也不管司南同意不同意，直接拽着他来到附近的一家大型的发廊。 司南的头发平时都是她妈妈帮着修剪，她从来没进过专业的美发店，更没有进过这么阔气的店。 沈昊就是要带她见世面，让她慢慢自信起来。 第21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 因为还是学生，而且还没进大学，沈昊不想让司南弄太过时尚的发型。 她太漂亮了，也不需要太多的修饰，就是校花级别的人物。 沈昊都有点担心，她一但提前露出校花真面目，一进校恐怕就会被一群狼盯上。 可是如果让她长期用刘海遮住脸，让她的最好的大学时光在自卑中度过，又太可惜了。 不行，这一世，一定要让她明媚绽放。 沈昊也要做头发，把那一头黄毛染成黑色，然后剪一个利落的板寸。 头发染黑后，看起来正经多了，蛊惑仔生涯算是靠一段落。 而修剪过头发的司南的容貌，甚至惊住了理发的托尼老师。 “小妹妹，你明明长得像电影明星！为什么之前要弄一个那么土的发型呢，还把脸给挡住大半。” 司南不知道怎么答，只是红了脸。 沈昊虽然见过前世司南的绝世美貌，也还是看得有些发愣。 原来发型对一个人如此的重要，修剪过头发的司南，和之前真的判若两人。 标准的鹅蛋脸，漂亮的凤眼，挺翘的瑶鼻，粉嫩的樱桃小口。 五官结构几乎没有任何瑕疵，就这张不施粉黛的素脸，堪比一线当红女星。 自己前世竟然错过这么一个美人，真是该死啊！ 沈昊从书包里拿出傻瓜相机，对着司南拍了一张。 这是小勺子第一次真正展现她的绝世美颜，当然要留个纪念。 托尼老师看到沈昊拍照，走过来说，“朋友，我能不能也拍张，做成海报放在我们店里？你女朋友真是太漂亮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素颜美女！” 沈昊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不行。” “如果你肯答应，你们俩做头发的钱我就不收了，当成模特报酬。” 沈昊还是摇头，“不用了。” “那我再送你们一张卡！可以免费理发十次！” “不是钱的问题，我只是不想她的照片挂在公共场合。”沈昊道。 “她这么漂亮，让更多人看到不是更好吗？” 沈昊笑了笑，“我们不想这样做，理发的钱我还是给你吧。” 司南没有主意，乖乖地站在旁边听沈昊和托尼老师交谈。 沈昊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他的。 付了理发钱，沈昊拉着司南出了发廊，打车来到南山路。 南山路是森市最大的夜市，分为上南山和下南山。 上南山夜市卖吃的，烧烤炒粉什么的应有尽有，热闹非常。 下南山的也是夜市，卖衣服和各类小商品。 沈昊拉着司南，一路给她买各种小吃。 吃完东西，来到下南山路给她买衣服。 以沈昊的富二代财力，买衣服是不用到夜市来的，直接到名品店消费也没有压力。 但司南节约习惯了，给她买太贵的衣服她肯定不会要。 就算是逼着她收下，也会给她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很有可能那衣服她就舍不得穿了。 所以下南山夜市一向是学生党最爱逛的地方，物美价廉，适合学生的消费水平。 唯一不好的就是用布围起来的临时试衣间比较简陋，稍有不慎，会有走光的风险，得有人在外守着才行。 司南穿着白色的百褶裙从临时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沈昊又看呆了。 记忆中好像前世就没见过她穿裙子的样子，她一直都是很传统的打扮，要么道袍式校服，要么就是深色阿姨服。 修长笔直的白腿露在外面，司南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红脸，“我不要这个衣服……” 卖衣服的大姐惊呼出声，“妹儿，这个裙子你不要？你穿起来简直比明星还要好看！” 看着眼前的大美女，老男人沈昊竟然心都砰砰跳了几下。 拿起老板放在地上的镜子，走到司南面交举起来，“你自己看，像不像仙女？” 司南勉强抬起头，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脸更红了。 那腿露一截在外面，确实有些不适应，但好像也真的很好看呢。 她也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自己，从来没有。 “这裙子要了，再试一下这条牛仔裤，还有这件体恤，这件衬衫……” 试过之后沈昊发现，司南就是天生的衣架子，就没有她穿上不好看的衣服。 但沈昊还是最喜欢那条白色的裙子，司南穿上后，又纯又仙。 夜市上衣服是真便宜，三套衣服，竟然才一百三十块钱。 而且沈昊选的还是比较好的，甚至还有十五块钱一条的裙子。 沈昊让换上白裙子的司南站在夜市街边，拉着裙摆，拍下她十八岁的样子。 傻瓜相机拍出的照片的清晰度肯定不如后来的数码相机，更没办法和二十后的手机自带的高清摄像头相比。 但沈昊依然拍得很来劲，拍了很多张。 前世她的十八岁，自己没能好好参与，悔恨一生。 她在路灯下的样子如此好看，像天使，像仙女。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伊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跨时空而来，赴前世未履之约。 幸亏你在。 “买衣服的钱，你从我的钱里扣。” 沈昊握紧司南的手，“不用扣，这是我送你的。这些钱不算什么，咱们以后会赚更多的钱，百万，千万，十亿，百亿……” 司南抽了抽鼻子，暗自腹诽：又开始吹牛了！ “我不能要你的衣服，我妈说不能随便占人家便宜。”司南嘀咕道。 “是我自愿送你的，不是占便宜！咱们现在是生意上的合伙人，送你几件衣服怎么了？不许娇情！”沈昊凶道。 沈昊一凶，司南就怂怂的不敢说话了。 心里寻思着有机会再慢慢把钱还给他就是了，不过自己这么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得起，只能想办法多打几份工了。 “别想钱的事了，这辈子我不会让你为钱的事所愁！时间还早，我带你去师范大学看看吧，明天我们一早就得回去，没有时间。” 司南乖巧地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然后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那我们今晚住哪里？” 沈昊心里好笑，真是傻丫头，当然住酒店了。 嘴上逗她：“那边有个天桥，晚上我们就蹲在下面，下雨也不怕，反正明天一早就走。” 司南竟然乖巧地应一声：“噢。” 第22章 旧地重游 南省师范大学就在南山路附近，步行约二十分钟，就到了校门口。 沈昊对这里是非常熟悉的，前世司南没了以后，他经常周末让司机开车送他过来，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逛上一圈，然后黯然离开。 有时候因为体重太大不想走，就会在司南曾经就读过的外国语学院门口一坐就是整下午。 在沈昊死前的几个月，南师大整体搬迁至大学城，不再设立南山路分校区。 沈昊最后一次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搬空。 坐在空荡荡的外国语学院楼前，沈昊抽完半包烟后离开，再也没来过。 司南看到沉浸在前世的回忆中沈昊眼神呆滞沧桑，以为他又不高兴了。 怯怯道：“你如果累的话我们就不逛了，今晚走的路有点多。” 沈昊回过神来，“我不累，如果可以，我愿意陪你一直走下去。” 司南脸红了红，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心想如果可以，我也愿意一直陪你走下去。 高考没过多久，师大还没放假，虽然是晚上，但还是人来人往。 穿着白裙子的司南一路走过去，引得男生们纷纷回头。 还好大学生们素质比较高，没有人吹口哨。 沈昊不禁又开始担忧起来，司南这么漂亮，入校后得有多少人要追她？ 可惜自己成绩不够好，考不上师大，不能天天守着她。 这万一来个高富帅死缠烂打，司南一不小心沦陷了怎么办？ 司南见沈昊眉头紧皱，“你又怎么了？” “我在想，你太好看了，你来上学后肯定很多人追你，万一你被人追走了，那我怎么办？” 司南脸又红了，“不会的。” “不会的是什么意思？是不会有人追你，还是你不会答应？”沈昊追问道。 “我不会答应的，我不准备上大学的时候谈恋爱。我要好好读书，好好打工挣钱。” 沈昊一天大喜：“对对对，要以学业为重，不要被那些轻佻的男人给迷惑了！” 说完又觉得不对，你上大学期间不谈恋爱，那我岂不是也没有机会？ 于是赶紧改口，“恋爱其实也可以谈，关键是看和谁谈。” 司南摇头，“我不谈。” 沈昊有点急，但想想算了，她有这样的想法对于防御未来那些潜在的情敌还是有好处的。 至于自己如何攻克，那从长计议，不急。 说话间来到外国语学院楼前，前世司南就在这里读书。 门口的那张长型石凳，沈昊坐过无数次。 “这就是外国语学院了？我就在这里读书吗？”司南惊喜道。 “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沈昊道。 “什么事啊？” “我想你转专业，不念外国语学院，不学英语了。” “啊，那怎么可以，我要学英语，然后回去当英语老师。” 对了，前世她短暂的一生，一直都在三中当英语老师。 这一世要改变她的命运，就从她所学的专业开始吧！ 得让她回不去县城当英语老师，然后留在自己身边，一起在大城市打拼。 “我不想你回去当英语老师，我也不要你当公费生。我们可以靠卖电磁炉赚取学费，不需在和县里签公费合同。今年师大会新设一个专业叫电子商务，我想你学这个专业。” “电子商务是做什么的？” “这个一句话也说不清楚，大概就是在网上完成的一切交易都可以称之为电子商务。” 司南更不懂了，“网上怎么完成交易啊？我学这个能做什么？可以当老师吗？” “当老师可能有点困难，但这是一个很有前途的专业。未来是互联网经济时代，你现在就学电子商务，毕业后正好可以赶上互联网的高速发展时期。以后我们公司电子商务这一块，主要就得由你来负责了。” 沈昊说的这些，对于来自小县城的高中生司南来说，那真是很难听懂了。 要是沈昊不是重生者，他现在这个年龄也不知道这些事的。 所以见识和格局也是决定人生命运的重要部分，前世沈昊虽然是小富二代，但因为远见有限，多走了十多年的弯路。 这一世就不一样了，清楚着未来社会发展的轨迹，可以清楚地知道应该做什么，就不用摸着石头过河了。 司南没有说话，显然是不同意沈昊的意见。 “当然了，我也只是建议，你如果实在想学英语，也是可以的。毕竟学英语也是很有前途的，商界也有好几个英语专业的大佬。” 司南还是想回去当老师。 在小县城的环境中，所谓的正当职业只有几个，医生，公务员和老师。 这一观念不仅是2001年的时候如此，二十年后依然如此。 无论你在外面赚多少钱，没有编制的工作，那都是‘打工’，都是不靠谱的，都不会有很高社会地位的。 所以司南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自己除了当老师还能干嘛？ 如果学那个什么商务不能当老师，那学它干嘛？ 但司南虽然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敢出来，她怕沈昊吼她。 沈昊也知道要一下子说服司南不太可能，而且也要充分尊重她的意愿。 就算是她坚持要学英语专业，自己也能给她好的生活。 让她学习电子商务，只是想让她以后在自己的事业当中发挥更大的作用，让她有参与感和成就感。 “好了，转专业的事，入校后再说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找住宿地方了。”沈昊道。 “那个天桥在哪里？”司南憨憨地问。 沈昊伸手轻轻拍她的脑袋，“憨包，你真以为要让你蹲天桥下过夜？” “我觉得可以啊，省钱啊，住旅馆很贵吧？” 沈昊坏笑着看司南，“如果开两间房呢，那是有点贵，但如果我们只开一间房呢，那就可以省一笔钱。” 司南没反应过来，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又憨憨地问：“开一间房，那我睡哪里……” 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沈昊的意思，脸又红了，“我不可能和你睡一间房的，我自己蹲天桥下面！” “天桥下有流浪汉，你是宁愿和流浪汉呆一起，还是宁愿和我呆在一起？” 司南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委委屈屈的样子，像是要哭了。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沈昊不忍心再逗她，“放心啦，我开两间房，我们各住各的，互不打扰。当然了，你如果想打扰我，晚上可以来敲我门的，我随时欢迎的。” 司南脸更红了。 第23章 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 玩笑归玩笑，沈昊当然不会真的让司南蹲天桥，而是把她带到森市假日酒店。 这酒店在2001年时候是森市最好的酒店，有没有达到星级沈昊不清楚，但价格确实不便宜。 那时候住店身份证管理还没那么严格，有身份证就随便登一下，没有那也就算了，开钱就行。 来到酒店门口，看到里面金碧辉煌的装修，还有那个会转的门，司南顿时紧张起来，不敢进去。 沈昊心里好笑，他就是故意选这么豪华的地方，带司南来见世面的。 就是要让她见识更大的世界，才能让她以后面对很多事时不再局促。 “没事，你跟着我就行。”沈昊轻声安慰道。 “那个门为什么会转？” “那叫旋转门，你顺着它旋转的方向走进去就行了。来吧，没事。” “这里是不是很贵？”司南问。 “不贵，这是我爸的朋友开的，给我们打折。” “那也还是贵！” “好了，进去吧，真的不贵。” 沈昊硬拖着司南进了酒店，把她安顿在大堂的皮沙发上坐下，“你在这等我，我去交钱。” 那真皮沙发很软，司南一坐下去就陷进去了很多。 司南不敢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立在那里等沈昊。 前台的服务员查了一下，告诉沈昊说：“只有一个标准间了。” “啊？可我们两个人。” 服务员看了一眼立在那里的司南，“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们不能住同一个房间？” “是我女朋友，但我们还没有到那一种程度。” 沈昊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当然是无所谓了。 可人家司南十八岁的小姑娘，和男生共处一室，这对她来说心里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更何况她又是那么传统的女生，沈昊担心她完全接受不了。 服务员笑了笑，“没到那种程度，那住一个房间也行啊，你别乱碰人家就好了呀。这个时候有点晚了，别的酒店估计也没房间了，那种小旅馆不卫生不安全。你小女朋友长得这么漂亮，还是住我们这里安全一点。” 沈昊想了想，“你稍等一下，我去和她商量商量。” 结果司南一听，脸立马红了，“我不和你住一屋！” “可现在只有一个房间了，那要不这样，咱先把房间订下来，到时你住，我再想办法好不好？不然到时这一间房都没有了，那更没地方去了！” 司南红着脸还没说话，沈昊就去把房订了。 然后拉着司南，来到酒店房间。 打开酒店门后，司南不肯进去。 “进来吧，没事，我不会对你怎样？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要想对你怎样，那早就怎样了，还用等到现在？” 沈昊这么一说，司南这才勉强进了房间。 标准间有两张床，一台电视，还有一张小桌，两张椅子。 司南红着脸杵在那儿，紧张得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为了缓解司南的紧张，沈昊拉了椅子给司南坐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床就成了特别敏感的东西，司南连坐在床上都不敢。 这是正经女孩的正常反应，沈昊倒也不怪她。 沈昊把司南安排在椅子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动你的，你放松一点，不要害怕。” 司南接过水，一口喝下去。 没想到沈昊接的是烫水，这一下舌头都麻了，扭过头愤怒地瞪着沈昊。 “女孩子要多喝温水，冷一点再喝嘛。” “现在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你住这里，我在外面守着。第二种是我们俩都在房间里，但谁也不睡，就这样坐到明天，你也是安全的。我尊重你的意见，你选哪一种？”沈昊问。 司南脸又红了。 选第一种当然是最安全的，可是自己在房间里睡着，让沈昊蹲在外面守着，这种事司南做不出来。 第二种是两人一直坐着熬，司南勉强可以接受。 对年轻人来说熬夜那都不是事，可是如果对着熬一宿，那还花钱开这么好的房间干嘛？ 这不浪费吗？ 所以面对沈昊的问题，司南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昊知道司南善良，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到外面守着的。 “你先去洗一下吧，我看会电视。”沈昊说。 司南坐着没动。 沈昊伸手捅了捅她，“去啊，今天走了那么多路，一身是汗，不洗洗睡得着嘛？” 司南红着脸看着沈昊。 “你看我干嘛，那洗手间可以从里面反锁，我想进也进不去的！噢不对，我也不想进去！” 司南这才站起来，进了洗手间洗澡去了。 沈昊换上拖鞋，倒在床上，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裂嘴笑了。 真没想把她怎样，但好歹这一世带小勺子第一次住酒店的人是自己，这也算是一个里程碑了。 只要熬过了这一宿，以后小勺子对自己的信任就会更提高一个层次，自己就更容易参与到她的人生规划当中。 半小时过去，司南还没从洗手间出来。 听说女生洗澡很慢，但也不至于这半小时还不够吧？ 沈昊跳下床，走过去敲了敲门，“小勺子，你干嘛呢？不出来了？” “来了。”里面传来司南软软的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洗手间的门打开，司南头发湿湿地坐里面出来了。 什么是出水芙蓉，这就是了。 “过来，在这里坐下，我给你吹头发，头发要吹干，不然容易感冒。” 沈昊把司南摁在椅子上坐下，拿过电吹风插上，给司南吹头发。 司南红着脸，老实地坐在那儿，任沈昊摆布。 对吹头发这一块业务沈昊其实不太熟悉，前世虽然谈过的女朋友多，但好像没有一个值得他去亲自动手吹头发的。 真正值的那个人躲在小县城当老师，也没机会让他吹头发。 还好这一世机会来了，可以亲手为她吹头发。 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 突然想起这一句，沈昊一边吹头发，一边看着司南的手臂。 因为长期帮着妈妈干体力活，司南不像城里女孩那么纤弱，但也没有很壮实，属于刚刚好的那种。 后面经济发展了，很多女生健身，就是为了练出司南这样的身材。 不过从上往下看，有些地方好像更大了呢。 呸，往哪看呢，想什么呢？ 第24章 共度良宵 虽然业务不太熟，但还是把司南的头发给吹干了。 只是技术确实不太好，吹得有点乱。 下次应该会更好。 放下电吹风，沈昊假装站起来，“我出去了，你休息吧。” “你去哪点？”司南问。 “我去外面守着啊，你安心睡觉，不用管我。”沈昊故意道。 年轻单纯的小勺子当然不知道这是中年老男人的套路，赶紧拦住沈昊，“你莫要出去喽，我们就在这坐一宿就行。” 沈昊假装坚持，“不，我还是出去吧，这样你才放心。” “不用喽，我相信你的。”司南红着脸说。 “那行吧，我们就坐一宿就好。” 沈昊躺在床上看电视，司南不敢坐另一张床，就呆坐在椅子上，跟着沈昊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的电视叫《春光灿烂猪八戒》，这是徐导出演的第一部剧。 据说徐导非常有眼光，把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积蓄拿出来投资这部剧，带资进组，获得了饰演猪哥哥的机会。 从此一路高歌，不但把女主给收了，事业也发展得顺风顺水， 十年后，一部投资仅三千万的喜剧，最后票房近十三亿，成功跻身大导演行列。 嗯，这一世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参与投资这部电影？ 因为这部剧前世看过很多遍，沈昊看着看着就有点犯困了。 但平时没什么机会看电视的司南却是看得津津有味，一点困意都没有。 沈昊看着看着，实在困得不行，倒下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电视声音已经没有了，电视台都已经关了，连广告都没有了。 司南趴在桌上，以一个极其辛苦的姿势睡得正香。 沈昊起来，想伸手把司南抱到床上去睡，但又怕吓着她。 “小勺子，去床上睡，我在这里坐着。” 司南一下子惊醒过来，睡眼迷离地看着沈昊。 “你别怕，去床上睡，我在这儿坐着守着你。” 司南摇了摇头，“你睡吧，我没事。” 沈昊有些心疼，“快去睡吧，乖啦。” 在沈昊的劝说下，司南这才到床上躺下睡了。 她是真的太困了，倒下不久就睡着了。 沈昊当然不会老实熬着，见司南睡着了，就爬到另一张床上也睡下了。 但为了不让司南担心，沈昊有意把床头灯给开着。 她就算是半夜醒来，看到灯亮着，那也会安心。 再说了，现在本身就已经是半夜了。 次日沈昊醒来，看到司南正红着脸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看了看表，六点了。 沈昊若无其事地下床，“我们洗漱，然后去餐厅吃早餐，吃完后去客车站坐车回普宁。” 司南也没说什么，轻轻‘噢’了一声。 洗漱完后来到餐厅，面对可以选择的七八种早餐，司南不知道该吃什么好。 “早餐是免费的，可以放开吃。”沈昊低声对司南说。 “免费？” “嗯，住店的客人可以免费吃早餐。” “那我可以每一样试一点吗？”司南低声说。 “当然可以。” 然后司南就真的每一样取了一点，吃了不少。 干体力活的人，就算是女孩子饭量也是很大的。 如果吃得太少，体力不足以支撑高强度的体力活。 所以司南吃的东西，和沈昊吃的几乎是差不多一样多。 之前司南就发现自己的饭量和沈昊差不多，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沈昊虽然也觉得司南吃得好多，但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吃得多还不长胖，这是优势好吗？ 吃完最后一块油炸南瓜饼后，司南虽然觉得还有点空间，但还是决定不吃了。 周围的人都吃的那么少，自己一个女孩家吃这么多，还是会不好意思。 出了餐厅，把房给退了，然后在酒店门口打了出租车。 沈昊前世在这个城市打拼了很久，经历过低谷，也有过高光时刻，对森市那是非常熟悉。 用重生者的眼光看这座城市，真的就是像在看一张老照片，每一幢楼每一条街都能唤起很多前世的记忆。 发了一会呆，扭头看司南，却发现她在抹眼泪。 沈昊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咋还哭了呢？” 司南摇了摇头，赶紧试图抹干眼角的所有泪水。 但泪水一直往外溢，怎么也擦不干。 “到底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 司南却只是用手捂住脸摇头，并不说话。 沈昊也不再追问，等她情绪平复一些再说。 到了客车站门口，下了出租车，这才又问她：“是我说错什么了，还是做错什么了？” 司南嘴动了动，但客车站实在是太嘈杂了，沈昊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只好把耳朵给凑过去，示意司南说给他听。 但司南还是摇头，示意说现在不想说。 来到自家的客车旁边，唐明已经等在那里。 看了司南一眼，眼光就移不开了。 然后很不确定地问沈昊，“这是昨天的那个女娃子？” “是啊，她把头发剪过了，然后换了身衣服。怎么，唐叔这就认不出来了？” “认不出来！比昨天漂亮多了！这简直像电视里的明星啊！”唐明惊叹道。 “那些女明星哪里比得上我家小勺子。”沈昊笑道。 “哟哟哟，昨天还说只是同学关系，今天就变成‘我家的’了？”唐明笑道。 然后压低声音，“昨天晚上，你们……” “昨天晚上我们住亲戚家，唐叔，我的货送过来了没？”沈昊岔开话题。 “送过来了，一共二十台，不过这玩意儿是啥呀，我咋没见过？” “这是电磁炉，用来烧菜做饭的，特别方便，夏天用的时候也不热。” “那多少钱一台？我也给我老婆买一台试试。” “市场价卖三百八，不过唐叔是自己人，给个内部价就行了，280卖一台吧。” 唐明咂咂嘴，“两百八这么贵？算了算了，我还是老实用煤炉吧！” 既然唐明问了，那沈昊怎么也得把这电磁炉推销一台给他。 要是这么熟的人都推销不出去，那面对其他顾客，不是更加束手无策？ “叔，这价格是不便宜，但它好用啊！你用传统煤炉，不做饭的时候，那火你也得烧着吧，总不能做饭的时候再临时烧火吧？那烧煤就很浪费啊！电磁炉就不一样，做菜的时候插上就行，做完菜就关了。火力也大，非常方便的！叔，你弄一台试试，要是不好用，你退给我就是了。” “我不要，太贵了！” “从节约能源的角度来说，真的不贵了!我这是从厂家直接拿的货，要是通过经销商，那价格更贵！我不是说了嘛，要是不好用，你退给我就行！” 在沈昊的一番劝说之下，唐明终于同意买一台电磁炉回去试试。 这是重生后的第一单生意，赚了一百块的利润，也不少了！ 第25章 善良的女孩 上车之后，沈昊见司南情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这才又问她：“刚才你哭什么？” 司南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以前我吼你，你也不哭，今天我没吼你，你哭什么？” 沈昊故意吓她，“你要不说，那我让唐叔停车，让你下去！” 司南果然被吓住，“你莫要赶我下车！”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哭？” “因为……我想我妈。” “嗯？这么一宿没回家就想家啦？你这恋家情结还重的很嘛。” “不是，不是那种想。”司南摇头道。 沈昊更加不解，“不是那种想，是哪种想？还想哭了？” “我从来没想到，酒店竟然有那么多品类的早餐，而且还免费吃。”司南说。 沈昊心想傻丫头，现在的酒店只有七八种，你就惊讶成这样。 那以后的五星酒店，中式西式的早餐多达几十种，你更是要挑花眼。 “那早餐和你妈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司南接着哽咽道，“我们家最好的早餐，就是鸡蛋和白面馒头，酒店那些早餐，我妈妈一辈子都没见过。她要是能吃上，肯定也很高兴。” 沈昊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妈妈从来没出过县城，没见过高楼，没见过天桥，更没住过那么好的酒店，吃过那么好的免费早餐。我也想我妈试试这些，但我没有出息，我做不到。” 司南说到这里，以手掩面，泣不成声。 沈昊深受震撼。 他带司南来城里，就是带她来见世面，拓宽她的视野，让她的格局渐渐变大。 没想到司南见过世面后，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还在受苦的妈妈。 她觉得这繁华的花花世界，妈妈也应该看看，也应该体验一下，但奈何自己能力不够，做不到，所以难过。 真是善良，孝顺的好孩子。 沈昊轻轻拍了拍司南抽动的肩膀，轻声安慰，“你可以的，等你在省城混的好了，你就可以把你妈妈接到省城来，好好孝敬她。” 司南只是摇头，她觉得自己做不到，所以越想越伤心。 “所以我让你不要当公费生，这样你要回普宁去教十年的书，你最好的青春注定只能留在普宁。” “为家乡的教育事业做贡献当然是好的，但作贡献我们不一定非要自己亲自去教书。” “你如果赚了钱，给母校捐个一千万修幢楼，多请几个外教去教英语，也不比你亲自去教书的贡献小是不是？” 司南放下捂着脸的手，瞪着还噙有泪水的眼睛看着沈昊。 心想你是在说什么？一千万？我这辈子都赚不到一千万，我还捐赠一千万？ 沈昊知道她现阶段不可能相信自己能带着她赚上千万，也没想去说服她，就笑了笑，“总之你如果想要自己以后的世界更大，想要你妈妈和你能一起在城市生活，你就不能读公费师范，我们自己教学费，毕业后我们可以自己择业。” “可是……” “你放心，学费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要同意就行。” 司南抽了抽鼻子，“那我再想想。” 其实她心里已经同意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沈昊现在说话特别有道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打架斗殴的小混子了。 沈昊拿出纸，擦干了司南脸上的泪水。 司南本来想躲开，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梗着脖子，让沈昊擦她的眼角。 看着她半张半合的粉红色的樱桃小口，新鲜欲滴，沈昊那一秒钟有了想尝一尝的想法。 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可不能吓着她。 因为晕车药的缘故，再加上前一宿没睡好，司南很快就靠着沈昊睡着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沈昊把包放在腿上，给司南安排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让她好好睡觉。 又到中午停车吃饭的时候，这一次选的是另一家餐馆。 和昨天一样，餐馆老板把唐明他们请到单独的雅座，好吃好喝伺候着，还每人给了一盒香烟，就连同行的沈昊都蹭了一盒。 重新上车后，沈昊发现车上多了三四个乘客。 奇怪的是，客车的售票员并没有向那三四个乘客收车费，沈昊以为是唐叔他们朋友，也没过问。 但车刚驶了一两公里，一个新上车的女乘客就开了一罐健力宝饮料。 然后把盖子给旁边的男子看，“大哥，这盖子上好像有字嘞，我不识着，你帮我看看写的是啥子。” 旁边的小胡子一看，大叫一声，“妹子，你中奖了嘞，中的还是一等奖，奖金一万块钱！” 这一声吼，引起了车上其他乘客的注意。 沈昊眉头皱起，都什么年代了，饮料盖中奖的骗局竟然还这么流行？ 不对，现在才2001年，是正流行的时候。 而且就算是如此简单的骗局，也还是经常有人上当。 沈昊知道骗子们接下来的流程，中奖者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去兑奖，由其同伙组织大家凑钱，把中奖的盖子以低于‘中奖额度’的价格买下来，然后去兑奖。 骗局完成后，再过几公里，这些人会陆续借故下车，不知所踪。 然后明天这些人会在相同时间，差不多的地点再次上车，再来一遍。 沈昊现在明白为什么唐明他们装看不见了，因为得罪不起。 这些人都是当地的混子，相当于车匪路霸。 这些过境的客车司机要是敢拆穿他们，肯定会遭到报复。 至于报复的方式有很多，有可能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扎你的车胎，也有可能直接埋伏在路上用石头从山上砸你的车玻璃。 你要是敢反抗，直接揍你也是有可能的。 2001年的时候，偏远地区的治安真的很不好。 此时骗子们的流程已经走到了卖盖子的那一步了。 沈昊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插手管这件事的时候，骗子团伙中的小胡子男人伸手捅了捅他，“兄弟，你出多少钱？” 为什么骗子非要点名沈昊？因为看沈昊的穿着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而且又年轻，缺乏社会经验，这一类人最易骗。 他当然做梦也想不到，这具年轻的身体里住的，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老男人。 第26章 不服就拼爹啊 沈昊摇头，“我不要。” “怎么能不要呢？一万块钱的奖金，我们每人凑一点，三千块给她买了，可以净赚七千块呢！” “你们赚吧，我不要。”沈昊淡声道。 “那这妹子呢，让她凑一点。” 小胡子说着，就伸手来摇司南的头。 司南正睡得香，被一下子摇醒，一脸惊慌。 沈昊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升了起来。 虽然说是四十岁的灵魂，但不是说四十岁就没脾气！ 这狗几把怎么弄自己无所谓，伸手来摇司南就他妈不能忍！ “你别对女孩子动手动脚的！”沈昊低声喝道。 小混子不管沈昊的警告，自顾问睡眼惺忪的司南，“妹子，要投资吗？你有多少钱，投来买下这盖子，我们一起分成。” 司南刚被摇醒，不明究里，一脸懵地看着沈昊。 “她不投资，你找别人。”沈昊继续隐忍。 “她自己没说话，你唧唧歪歪什么？”小胡子黑着脸凶沈昊。 “她是我女朋友，我替她作主，你不要找她！”沈昊提高了声音。 “你们每人出两百，凑足四百，到时分你们两千！”小胡子还是不依不饶地劝。 “我们不要。”司南道。 她大概弄清了什么情况，她不是有贪欲的人，她不确定是骗局，但她明确表示不要。 受骗的人往往就是心中有贪欲，想占便宜，要不劳而获，或者是少劳而大获。 如果心中无贪念，这种低级的骗术是骗不了人的。 沈昊心里为司南点赞，好样的。 “一人两百，可以分两千，为什么不要？来来来，凑钱。” 那小胡子说着，竟然伸手来拿司南的包。 沈昊是真不能忍了。 咋的，骗不成还他妈准备直接抢了？ 一下子站了起来，从小胡子手里夺过司南的包，“你想干嘛？抢劫？” 小胡子伸手来推沈昊，“小子，识相点！你还嫩着呢！” “我嫩你妈！” 沈昊现在这具年轻的身体，在普宁那个小县城打过无数次架。 别的不行，光说打架，可以算是半个专业人士。 沈昊一伸手，就钳住了小胡子的脖子。 然后膝盖猛地往小胡子的腹部用力一顶，小胡子就软软地瘫坐在地上。 一看打起来了，唐明赶紧将车停在了路边。 唐明抄起一把扳手，从驾驶室冲了过来。 这些骗子团伙长期在这条路上行骗，唐明他们也是忍了很久，只是敢怒不敢言。 可今天这伙人要动老板的公子，那当然不行。 沈昊真要有什么事，他们回去如何向老板交待？ “妈的，敢和我们动手？以后不想跑这条线了？”骗子团伙的一名成员威胁道。 沈昊主动拦住了提着扳手冲过来的唐明，“唐叔你不要管这个事！” 首先肯定不能让这些骗子继续在自己家的车上行骗，危害百姓。 但同时也要考虑得罪了这群骗子后的后果，不能连累到唐明他们。 因为他们天天都得在这条路上跑，难免会遭到这些混蛋的报复。 沈昊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对小胡子说，“钱我有，我们下车聊，聊好了，钱我给你。” 小胡子看着钱，“好，下车聊。” 唐明阻止，“小昊，别下车！” 这里是关县境内，是这些骗子的势力范围，在车上还勉强可以抵挡，下车那风险就更大了。 “没事的，唐叔，我有分寸。” 唐明见沈昊表情平静，目光坚定，也就没再阻拦。 老板的这个儿子在普宁是年轻一代中的大混子，这个事他们是知道的。 就凭刚才对付小胡子的那两下子，从打架这方面来说，沈昊应该是不会吃亏。 司南也不怕，因为高中三年，她见过太多沈昊与人斗殴的场面了！ 沈昊也有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但他都没事一样。 和那些几十人的群殴相比，今天这个属于小场面。 她要跟着下车，但沈昊阻止了她，“唐叔，你帮我看着她。” 沈昊一人领着四个骗子下了车，走到离车十来米远的地方，那些骗子一下子把他围住了。 沈昊摸出烟，准备散烟。 但那几个人不肯接烟，“小子，把钱拿来！” 这真他妈是准备硬抢了！ “钱我可以给你们，但我要等我叔过来。” “你叔是哪个？”一个骗子问。 沈昊把烟点燃，抽了一口，“我叔是陆振兴。” “陆振兴是哪个？这个名字听倒有点熟悉。” “关县的警务负责人好像就叫陆振兴。” 骗子们顿时沉默了，一齐看向沈昊。 沈昊抽了口烟，慢条斯理地说，“我叔就是他。” 骗子们面面相觑，这是惹到关键人物的干儿子了？ “你他妈吹牛逼呢？你说警务负责人是你干爹我们就信？我还说县令是我干爹呢！” “陆振兴有个儿子叫陆朝阳，是我干弟弟。我干妈叫饶小蔓，在民政局任科长。你们如果不信，我们一起去他家做客啊，我让我叔好好款待你们！” 骗子们又沉默了。 “陆座是有个儿子，他老婆好像也确实叫这个名字。”一个骗子低声说。 自古邪怕正，贼怕兵。这些骗子长期在这一带行骗，也就是欺负外县人。 真要惹了本地的关键人物，他们那铁定是吃不了的兜着走。 “既然座的亲戚，那就是一家人，这件事就算了。” 小胡子从包里摸出烟，主动给沈昊敬烟。 “大家难得遇到，我们还是一起去我叔的单位证实一下我的身份吧，相互也认识一下。”沈昊说。 “不用了不用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认识了！”骗子们赶紧摆手。 “从普宁跑森市的车，都是我家的。以后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在我家车上做这种事。”沈昊冷声说。 “放心吧，以后我们都不会上普宁的车了。今天这个事就是个误会，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你们……” 沈昊话还没说完，那几个骗子已作鸟兽散。 见沈昊一个人回到车上，唐明一脸疑惑，“你跟他们说什么了，他们咋就走了？” 沈昊笑了笑，“他们深刻意识到自己行骗的行为是错误的，就主动撤了。” 第27章 小甜蜜 唐明当然不信，不过当着一车乘客的面，他也没有追问。 沈昊临危不乱的表现，让唐明真是刮目相看。 一直听说老板的这个儿子混的很，没想到关键时候表现得那么沉稳。 现在还把那些自己都不敢惹的本地诈骗团队给赶走了，心想真是英雄出少年。 沈昊坐下之后，司南也轻声问他：“那些坏人怎么跑了？” “我不是说了嘛，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跑了。” 司南抽了抽鼻子，“我才不信呢！” 沈昊笑了笑，“我跟他们说，关县的公安局长是我干爹。” “啊？那真是你干爹吗？” “当然不是，我骗他们的。” “那他们能信？” “他们信了，所以才跑了啊。而且以后他们也不敢再来这车上行骗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司南抽了抽鼻子，也不知道沈昊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沈昊一向满嘴跑火车，鬼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不过他把那些人赶走了是事实，一车的乘客又能继续安全上路，这是最好的结果。 其实今天沈昊赶走这个骗子团伙，算是一个偶然事件。 关县的公安局长确实叫陆振兴，他儿子也确实叫陆朝阳。 而沈昊认识陆振兴，恰恰也是因为他的儿子陆朝阳。 前世沈昊进入商业学院后，最好的死党就是陆朝阳。 当时他们所住的302宿舍有两个牛逼人物，一个是富二代，一个是官二代。 两人都牛逼，相互不买帐，一直缠斗了近半个学期，这才和解，然后剩下的大学时间，成了死党。 沈昊见过陆朝阳的局长爸爸几次，一年暑假沈昊还到关县陆家玩了一个星期。 后来陆振兴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壮烈牺牲，陆朝阳子继父业，毕业后回乡也进了警察系统。 这一次沈昊谎称陆振兴是自己的干爹，算是提前用了前世的人脉。 这一世和陆朝阳都还没有相逢，要到九月一号开学才会遇到他。 想到开学后会遇到很多故人，沈昊对这重演一遍的大学生活还挺期待的。 “沈昊。” 司南叫声把沈昊从前世的记忆中拉回来，“干嘛？” 司南欲言又止，脸刷的一下红了。 沈昊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心里好笑，“你是憋了什么坏主意，话还没说完就脸红？你不会是要向我表白吧？” “你不要乱讲！”司南红着脸道。 “那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司南突然把头凑过来，附在沈昊耳边。 少女吹气如兰，沁香扑鼻，就算是四十岁的老男人也难免心猿意马。 “你不要把我和你住酒店的事讲给其它人听，可以吗？”司南轻声说。 “我为什么不能讲？”沈昊故意逗她。 “你就是不能讲！”司南急了。 “不，我偏要讲。” 司南更急，这一急脖子都红了。 却又拿沈昊没办法，只是气呼呼地瞪着沈昊，眼眶要红了。 沈昊笑笑，“好嘛，我暂时就不跟别人说。但你要对我好点，不然我就说。” 司南气呼呼地看着沈昊，没有说话。 沈昊的感觉是，这一次带她从省城溜达一圈后，感觉她不但是外形上变漂亮了，气质上好像也没有那么怂了。 沈昊笑笑，伸手握住司南的手，“好了，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你就放心吧。” 这次司南却是听出了沈昊的话外之音，“那就是说，非一般的情况下，你还是要告诉别人。” 沈昊凑近司南，“怎么，你不会是想要杀我灭口吧？” “我不敢。”司南怂怂地说。 心里想就算是敢，我也舍不得。 要不是因为你，我恐怕一辈子不会住那么好的酒店，知道有免费早餐这回事。 “放心啦，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乱说。” “我怎么做才算是乖乖的？”司南红着脸问。 “你亲我一下，就是乖乖的。” 司南脸更红了，“不要脸！” “不是喊你亲嘴，只是让你亲一下脸，这有什么嘛。” “我不亲。” 沈昊指了指车窗外，“不亲不亲，你看那山上闪光的是什么东西？” 司南认真地瞅窗外，“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这边看不见，那你看那边。” 沈昊说完，把脸凑了上去。 司南一扭头，温润的软软的唇就正碰到他的侧脸上。 司南这才知道上了当，脸更加红透，伸手就来掐沈昊的腿。 印像中这应该是小勺子第一次对他动手，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第一次。 小勺子也是有刺的，别把人当软柿子好伐？ 这平时干活的女孩劲儿大，一把拧住沈昊腿上肉，直接提了起来。 沈昊痛得轻呼一声，“小勺子，你要谋杀亲夫！” “你还乱讲！” 司南红着脸又加重了手上的劲，沈昊赶紧求饶，“不讲了不讲了！” 司南这才松手，气呼呼地看着沈昊。 小勺子有点奶凶奶凶的样子，好可爱。 看着沈昊苦着脸，她又有点后悔，“是不是特别疼？对不起。” “你说呢？肉都快要被你撕下来了，看不出来你还挺狠的！”沈昊假装生气。 司南又变回怂怂的样子，低着头，“谁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耍流氓的，我害羞呀。” “你的意思是要是不是在车上，你就不害羞了，就可以亲了？” 司南的头垂得更低，轻轻嘀咕了一句：“讨厌！” 沈昊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青春真好，有纯纯的爱情，有可以憧憬的未来，有可以挥霍的眼前的时光。 重生真是太赚了，太过瘾了。 过了一会，司南脸上的红晕退去，又抬起头和沈昊说话，“你的那些机器准备放在哪里卖？” “那叫电磁炉，不是什么机器。” “你的电磁炉放在哪里卖？这么贵，我怕没有人会买。” “放在百货大楼门口卖，把电扯出来，插上电磁炉，现场表演炖排骨。” “啊？还有这样卖东西的？”司南觉得特别稀奇。 “嗯，电磁炉是个新鲜玩意，而且价格高。只有当着面使用，让顾客有很好的体验，他们才会考虑买。”沈昊道。 “可是价格贵了，我还是担心没有人会买。” 沈昊笑笑，“这个你放心，我有绝招。” 第28章 超前的商业模式 车辆抵达普宁后，沈昊要送司南回家，司南就一直拒绝，说担心会被她妈妈看到。 要是让司南的妈妈知道这两天司南单独和沈昊在一起，那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沈昊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也就没有坚持，“那行，你自己回去吧，你等我一下。” 说罢跑到客车旁边的货行李箱里拿出一袋东西，递给司南，“这都是我托唐叔买的森市那边的特产，给你家里人带的。” “这……这不好吧？” “给我未来丈母娘和小舅子带点东西，有啥不好的。” 司南一下子又胀红了脸，“喊你莫乱讲！” “不乱讲不乱讲。” 沈昊到客车站门口给叫司南叫了一辆三轮车，把车费开了，这才回到客运站。 这时沈致远的桑塔纳开进了客运站，他听唐明说沈昊进了‘一批货’，心里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结果发现沈昊进的这批货，就算是他这个见多识广的富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啥。 沈昊走过去，“爸，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跟您商量。” 沈致远指着那些电磁炉，“这啥呀？” “电磁炉。” “你整这个干嘛？你好好读的你书就行了，折腾个啥子？” “爸，先把这些货下到咱们家的仓库里，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仓库，咱们家哪来的仓库？” “咱们家房子一楼有间不是空着嘛，我暂时用来当作仓库了！” 货都买来了，那也不能扔掉，沈致远只好让唐明把客车开到自家门口，把电磁炉搬到家里。 奶奶更没见过这玩意儿，“小昊，这是你买的？这是用来做啥子的？” 沈昊拿出一台新的电磁炉，现场演示，“奶奶，这是电磁炉，我爸买了一台送给您，我教您用。” “不是你买的吗？为什么是我送的？” 沈昊笑，“我一个学生哪来的钱啊，当然是您买了送给奶奶用了。要我送也行，但您得帮我办几件事……您先别瞪我，我演示一下，你们就知道这东西好用了。” 电磁炉这东西后来普及率那么高，本身就说明它确实在性能上有优势。 沈昊演示了一下，奶奶就会用了，而且非常喜欢：“这东西好用，方便！” 沈昊看向爸爸，“沈总，赶紧买一台孝敬你母亲吧！” 父子俩这些年一直冷战，相互看不顺眼。 自从哪一晚喝过那一顿酒后，关系就明显变融洽了许多。 沈昊也是四十岁的老男人，从心理年龄来说，其实和爸爸几乎可以算是同龄人。 同龄人之间，沟通当然是更容易的，因为沈昊能明白爸爸的思维方式。 沈致远虽然有点不太适应沈昊对他这种说话方式的突然改变，但也没有多反感，只是瞪了他一眼，“你喊我帮你做几件事，是什么事？” “爸，你先说这东西好用不好用？”沈昊问。 沈昊这么多年没叫过沈致远几声爸，现在一口一声爸的叫，沈致远听了心里特别舒坦。 “还可以。”沈致远保持着父亲的矜持。 “但这东西380一台，有点小贵，尤其对普宁这样的县城来说，很多人不会太愿意花这么多钱买这玩意。” “那你明明心里清楚，你还弄来卖给谁？” 沈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给老爸点上。 “你别急啊，你听我说。做生意就要做人家没做过的才有前途，等别人来跟随自己的时候，总比自己去跟随别人的强。未来经济发展，家电市场会有很大空间，我卖电磁炉，不止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帮你打开一些门路，奠定一些基础。” 沈致远一瞪眼，“你少忽悠老子！老子还用你来打开门路？” “这电磁炉380一台，你一听就觉得贵是不是？那如果我说你只要付38元，然后在合同上签个字，你就能把这电磁炉拿走，你还觉得贵吗？” 沈致远不懂了，“啥子意思，不是说380吗，咋又变成38了？” “价格还是380，只是让他分成十期来买，每个月就是38了。他付了38后把电磁炉拿走，以后每个月再付38，十个月就付清了。这叫分期付款，提前消费。” 沈致远是生意人，一听就明白了，“那你从厂家拿货的时候得全资，卖给顾客让他分期，你就得垫资了。” “是的。但这垫资不是白垫的，是有高利润的！这电磁炉我进价一百八，零售价我其实卖280就可以了。但如果不分期，一次性让顾客拿出280他们还是会觉得贵，还是不买！” “但如果我把价格提到380，却让他们分期，每个月只付几十块，他们就会觉得便宜了，是不是？” 沈致远沉默了，是这么个理！ “那现在咱们父子合作，我来卖货，你来垫资。我卖一台，你有一百块的利润，但需要垫资九个月。” “假如我能卖一千台，那你需要垫资约三十万的样子，但你能获得的利润是十万！那就相当于是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利润！你把三十万存在银行一年能得多少利息？几千块钱！那你说是垫资赚的多，还是存银行划算？” 这个帐倒也不复杂，作为生意人的沈致远一听就明白。 听起来这个生意很有搞头啊！ “但问题是，这么小的县城，你能卖一千台？还有就是，万一他们拿了电磁炉，后面不还钱了怎么办？” 沈昊一拍巴掌，“老爸厉害，说到关键问题上了！第一，如果这种模式可行，那我们还可以卖其他产品啊，不一定只卖电磁炉啊，彩电，冰箱，甚至汽车，房子，都可以卖啊！” “这其中有一个问题就是，现阶段咱们没有资质搞这种贷款形式的业务，国家以后会放开，但现在还不行。所以我们要做这一块，得用你的人脉，和银行合作。” “一但和银行有这方面的合作，爸你的生意将会上一个档次。你的财富也会成倍增长，因为未来很多行业都离不开和银行的合作。” “如果和银行这样的金融机构缺乏有力的合作，那你想要把事业版图扩大，那很难很难。” 沈昊说这些话是有原因的，前世老爸的奖金链断裂，要是有银行出手相救，他也不至于跳楼。 第29章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像老爸这个年龄的人，自己有钱后，往往忽略和银行之间的关系。 反正老子有钱，也不用向你借钱，你还求着老子把钱存到你的银行里。 可事实上和银行之间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和银行有多方面的合作，在企业遭遇危机的时候，银行可以输血帮企业度过难关。 这也是后来很多大佬那么想拿金融牌照的原因，很多大佬甚至就直接入股银行，成为银行的大股东。 沈致远下海多年，在生意上肯定不是菜鸟。 沈昊的一番话，让他陷入了沉思。 这种思维方式对沈致远来说几乎是全新的，他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这也不奇怪，能超前思维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那些人后来都成了大佬。 沈昊要不是重生过来，也想不到这一层。 这一世要避免老爸跳楼的悲剧重演，就得提前帮他布局，在危机出现之前让他提前转行。 只要老爸的生意不出现危机，他就不会跳楼。 这也是沈昊非要卖电磁炉的重要原因之一。 沈昊也不急着催老爸下决定，给他时间慢慢消化自己说的话。 分期付款这种东西是十几年后才普及的，对老爸来说太过超前，他当然得花时间接受和消化。 现在沈昊给老爸的未来规划是，先通过卖电磁炉的事让老爸看到家电这一块的前景，盘下百货大楼的二楼，开一家家电超市。 同时通过三中学生宿舍楼的项目，开始接触房地产，然后在县城做一家房地产公司。 既然做房地产，那必须要和银行有更多的合作，这就是沈昊让老爸和银行搞好关系的原因。 房地产做起来后，过几年会迎来汽车销量的暴涨，这一块红利那必须得吃，所以开一家汽车销售公司也是必须的。 完成这几个布局后，就可以出手买下普宁本地的国营啤酒厂。 二十年后，家电销售早成了一片红海，利润不断下降。房地产和汽车销售也同时陷入衰退。 但啤酒这一块如果做得好，市场是一直在的。 到时爸爸也到了快要退休的年龄，让他守着啤酒厂就行了，也就不用再折腾了。 只要把这一系列布局给实现了，老爸的人生就不会像前世那样悲剧，就可以安度晚年。 如果不出意外，老爸成为这一带的首富也是很轻松的事。 打造一个首富老爸，这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吗？ 至于沈昊自己的发展，那普宁县太小，根本不作考虑。 作为一个重生者，眼光肯定不能局限于普宁，甚至不能局限于森市和南省，应该是整个华国，整个亚洲，甚至是全世界。 上天让自己从时间的缝隙里溜回来，当然要奔向星辰大海。 “你说的有道理，这个生意我做。可以先试一下，如果可以，咱们再扩大规模。” 沈致远站了起来，“我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我现在就去找银行的高主任喝酒，谈谈合作的事。” 沈昊赶紧阻止，“找银行另外的实权人物吧，不要找他。” “我和高主任比较熟，找他更方便一些。” 前世这个高主任在几年后会因为挪用公款赌博被抓，和这样的人合作，风险是明显的。 但这话不能直接说，于是沈昊编了个其他的理由：“正经谈合作，不一定非要找熟人，找级别更高的人更好，要不就直接找银长吧？” 沈致远想想，“也行，那我回去搬箱茅台在车上。” “还有，你帮我在百货大楼门口联系个摊位，我明天要在那里搞促销卖电磁炉，这对于沈总来说，是小事吧？” “没问题，我找人说一声就行。不过你自己亲自去卖，会不会太丢我脸？”沈致远皱眉道。 沈昊笑，“爸，不存在的，我又不去要饭，不丢脸！” “行吧。” 看着老爸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沈昊心里非常开心。 老爸只要按着自己的规划走，就一定可以避免前世的悲剧发生。 能救老爸，保一家平安，是自己重生最大的意义。 吃完饭后，沈昊凭着前世的记忆，在纸上用笔写出一份简单的分期付款协议。 然后拿到县城里唯一的打印店里，打出了四十份。 刚回到家，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接起电话，竟然是肖美琳打来的。 “沈昊，徐海在体育场被小老头他们打了，你快过来！” 沈昊皱眉，“又打架了？伤得严重吗？” “不严重，但小老头当众让人把徐海摁在地上，撒尿在他脸上，徐海跑了，他说他要杀了小老头。”肖美琳道。 “那他为什么没和我联系？他现在在哪？” “小老头就是让他找你过去，但徐海不肯，所以才被小老头羞辱了。” 沈昊这就听不懂了，“小老头找我？那他怎么不直接找我？” “小老头找不到你，你的传呼机打不通。” 沈昊拿出传呼机一看，原来是没电了。 这两天一直和司南在一起，只顾着甜蜜，压根没管传呼机的事。 “那小老头找我干嘛，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但好像是要打你。” 肖美琳说话有点吞吞吐吐的，沈昊感觉她在撒谎，他应该是知道小老头为什么要找自己的麻烦。 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徐海。 徐海的脾气沈昊是知道的，他在体育场当众被小老头撒尿淋脸，这口气他肯定咽不下去。 小老头并非真正的老头，只是一个比沈昊他们大几岁的混子。 和沈昊这样的混子不同，小老头是从乡下来城里混的，平时就靠偷鸡摸狗度日。 因为打架下死手，很多小混混怕他，就拜他当‘师父’。 因为这厮光头，长相显老，又收有很多混子当徒弟，就得绰号小老头。 沈昊在三中是第一混混，但和小老头相比，那就不算什么了。 沈昊只是混，但小老头是亡命之徒。 几年后，这货因为和人争风吃醋，连捅别人八刀，致人死亡，被判了死刑。 和这样的人拼命，那当然不值。 所以必须得找到徐海，阻止他去找小老头拼命。 第30章 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 “你现在去体育场门口等着，如果看到徐海，你一定要拦住他！等我过来！” 对着电话那头的肖美琳吼了一声，沈昊挂了电话，马上打了徐胖子的传呼机。 但徐胖子没有回电话，沈昊赶紧骑着车出了门。 徐海在体育场当面被羞辱，跑着离开，那肯定不是逃避，应该回家提刀去了。 让沈昊不解的是，和小老头起冲突这件事，前世并没有发生过。 前世徐海和自己一起去省城读的书，但徐海连大专都没有考上，读的是一个专门学微机的技工学校。 后来也打过架，还出了大事，导致徐海入狱，但那是一年以后的事，也与小老头完全没有关系。 既然前世没有发生的事，这一世却发生了，那就说明和自己的重生有关系。 自己的重生一定会产生蝴蝶效应，改变某些人的命运，这是一定的。 可自己重生后也没让徐海去招惹小老头啊，这事怎么就发生了呢？ 重生之后，沈昊没遇到过小老头，记忆里已经把这个人给彻底忘了。 不过现在这个人突然冒出来了，倒是让沈昊记起了前世小老头被抓后交待的犯过一些事。 这个人是亡命之徒，最好不要招惹。 真要对付他，也不能明里和他直接拼。 路过普宁县警务局门口的时候，沈昊犹豫了一下，还是停好车，走了进去，“我要报案。” 很快沈昊就重新出来，骑车来到了体育场门口。 把车停好，坐在车上等徐海。 徐海不回传呼，沈昊不能到处乱跑，万一去找他的时候，徐海已经揣着刀来到体育场，那就麻烦了。 现在找徐海是其次，先找到小老头是最得要的，因为徐海一定会去找小老头。 肖美琳果然听了他的话，守在体育场门口，正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看到沈昊骑车赶来，她松了口气，用手捂着胸，“还好你来了！” 她捂着的地方，好像又长大了一些。 沈昊把眼光从肖美琳的胸移到她的眼睛，瞪着她问：“小老头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是不是与你有关？” 既然是自己重生后产生的影响，那一定是和自己重生后的行为有关。 自己重生后目前除了撩小勺子，唯一交集多的人就是肖美琳和江正宇，所以沈昊有理由相信，小老头的事，十有八九和他们两人有关。 江正宇被自己收拾了，连他老子现在都不敢惹自己，所以江正宇搞事情的可能性小。 那剩下的就只有肖美琳了。 不是她，还能是谁？ 肖美琳目光闪烁，却不低头，“你们男生之间的事，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和我有关！” 话虽然还是说得硬气，但她不敢看沈昊的眼睛，目光有意移向别处。 现在的沈昊眼神太过犀利，好像能看透她的内心，这让她感到不安。 “好，你不说是吧，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小老头，当面一问便知。” “我不去，关我什么事。”肖美琳明显更慌了。 沈昊一把拽住她，“走！” 肖美琳抬起头，看着沈昊。 沈昊面无表情，眼神没有一点温度。 他真的变了。 “沈昊，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以前虽然混，但你对我不至于这样……” 沈昊现在可没心情和她扯前世的交情，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化解这场危机。 “你他妈少跟我说这些！你到底跟小老头说什么了，他要找我的麻烦？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挑拨的话？”沈昊冷声问。 肖美琳嘴着嘴唇，瞪着沈昊不肯说话。 “不说就走，去找小老头当面问清楚。” 沈昊拖着肖美琳就走，肖美琳踉了一下，差点摔倒。 “沈昊你弄疼我了！” “你说不说？” 肖美琳也不知道沈昊为什么突然就会变得对她如此绝情，只好说了实话：“我到体育场来找你，碰到了小老头，他调戏我，我不敢惹他，就说你是我男朋友！” 妈的，原来如此！ 果然是自己重生引起的连锁反应。 因为自己重生后改变了对肖美琳的态度，肖美琳心有不甘，就天天到体育场来，想偶遇自己。 结果自己又不在体育场，正和小勺子在森市你侬我侬。 肖美琳偶遇不成，碰到了小老头。 肖美琳长得漂亮，小老头这样的混子看了当然要调戏一下。 肖美琳一着急心里一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抬出沈昊来威慑小老头。 因为在她所有认识的人中，只有沈昊的战力值是最强的了。 没想到小老头被肖美琳的美艳给迷住了，一听说肖美琳是沈昊的女朋友，就要挑战沈昊。 沈昊这个名字小老头当然是听说过的，但一个学生仔，在他这样的老混子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而肖美琳因为受了沈昊的冷遇，也存有些挑拨之心，就把沈昊夸得无比强大。 小老头这样的没什么文化的混子，只是靠手段狠，但智商有限，也就上了肖美琳的当，非要和沈昊分个高低不可。 找不到沈昊，却逮到了沈昊的小弟徐海。 徐海也不知道沈昊去了省城，但他知道小老头找沈昊肯定没好事，也是死活不肯透露沈昊家住在哪里。 小老头为了在肖美琳面前耍威风，就把徐海给打了，还冲徐海的脸上撒了泡尿。 “小老头现在在哪里？在没在体育场里面？”沈昊问肖美琳。 “没在。” “那他在哪？” “我不知道。” “你他妈赶紧说实话！要是让徐海先找到小老头，把他一刀给捅死了怎么办？”沈昊吼道。 肖美琳也有点怕了，“我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他有约我去滑旱冰……” “上车，走！” 普宁县只有一家旱冰场，就在职中附近。 沈昊把车停下了，肖美琳还在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不放。 “放开，上瘾了是吧？”沈昊没好气道。 肖美琳这才松开手，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以前沈昊总是在放学后把车横在校门口要载她回家，她是经常娇情地拒绝的。 现在突然发现，原来骑在沈昊的车上的感觉这么好，可惜现在沈昊已经对她冷淡到和她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沈昊刚一下车，就看到徐海那臃肿的身影。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正往旱冰场里去的徐海。 徐海突然被抱住，惊了一下，挣扎着就要从书包里抽菜刀。 “兄弟，不要冲动，我们商量一下再说。”沈昊道。 徐海一看是沈昊，感觉都要哭了，“昊哥，小老头那孙子污辱我！我要砍死他！” “我都知道了，你要冷静，这口气我帮你出，但咱不能砍人，那是犯法的！因为那样的垃圾进去，不值得！” 第31章 也曾年少也曾狂 徐海的牛脾气也上来了，“昊哥，这事你别管！” “说的什么屁话，你是我兄弟，我能不管？小老头之所以会为难你，那也是因为要找我，我怎么可能不管？” 肖美琳也跟着相劝，“徐海你冷静一点，有沈昊在，他会处理好的。” “你们放开，我要砍死那个孙子！”徐海吼道。 “砍死他你也要被判死刑，相当于你陪他死，他值得你陪他去死吗？都说了这口气我帮你出！你他妈咋就不听呢？” 情急之下，沈昊目光狠戾，瞪着徐海。 中年上位者的气势一下子流露出来，震慑住了徐海。 “你说咋处理？难道我就这样认了？”徐海委屈道。 “把东西给我。” 沈昊一把夺过徐海手里的书包，伸手一摸，里面果然有把菜刀。 幸亏自己及时赶到，不然今晚真要出大事了。 徐海可不是那种带着武器只是为了吓唬人的主，他是真要动手干的。 这个年纪的人，做事极少考虑后果，敢爱敢恨，热血青春。 所以往往一失足成千古恨，让本来正常的人生偏离轨迹，走上不归路。 “胖子，你在这等我，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你要把我当兄弟，今晚你就听我的，你要不听我的，以后老子不认识你徐海这个人！”沈昊道。 然后又扭头看着肖美琳，“你看住他，不要让他进去！他要是进去惹出事，我他妈饶不了你！” 沈昊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肖美琳委屈得不得了，又不敢说话，只是咬着嘴唇，胸口起伏，颇为壮观，连暴怒中的徐胖子都忍不住盯着多看了几眼。 沈昊出来，找了个垃圾桶，将徐胖子的菜刀扔了进去。 然后来到电话亭，“喂，洪队吗，我发现那个嫌疑人了，他现在就在旱冰场……您放心，我有一个同学和我在一起，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困住他，请你们马上派人过来……” 这边肖美琳紧张地站在旱冰场门口，拦着徐海不让他进去。 其实徐海身上没了武器，知道自己现在冲进去肯定要吃大亏，也没准备要进去。 而且沈昊说了他会处理好这件事，徐海选择相信沈昊。 沈昊出去打电话，徐海认为他是去叫帮手了。 很快沈昊就回来了，把书抱递还给他，但里面的菜刀不见了。 “我的刀呢？”徐海问。 “扔了，那是管制刀具，以后不许带那种东西出来！”沈昊道。 “你把刀扔了，一会干起来怎么办？”徐海急道。 “胖子，这是法制社会，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我们要以德服人！”沈昊语重心长地说。 徐海和肖美琳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三中第一混混沈昊说出来的话吗？ 以德服人？他不是一向以力服人吗？ “昊哥，你没事吧？”徐海一脸迷茫。 “老子能有什么事？是你有事吧？废话少说，一会有警务人员过来抓小老头，我们现在先进去，和小老头周旋。” “我们一边和他周旋，一边注意盯着门口，一但看到警务人员进来。我迅速抱住小老头，胖子你就趁机出气。” “记住，你只有几十秒的时间，你要用力最猛的手段迅速向小老头发动攻击，警务人员一但喊住手，你就得停，不能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定要记住了啊，我们不是来寻仇的，我们是来辅助警务人员抓嫌犯的。” 徐海表示听不懂，沈昊也没时间详细解释，“我们赶紧进去吧，警务人员马上来了。” 沈昊一行三人进了旱冰场，马上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旱冰场里的都是年轻人，而且学生居多。 沈昊虽然把一头黄毛染黑了，但他一出现，还是快速被很多人认出来。 引人注目的当然还有他身边的肖美琳，她虽然有诸多毛病，但长得好看这一点是没有争议的。 沈昊的小弟被人打这件事，早在普宁年轻人的小江湖中传开了。 现在看到沈昊领着徐胖子还有肖美琳进来，大家都知道有热闹看了。 小老头正带着两个‘徒弟’在冰场边抽烟，看到沈昊进来，马上示意徒弟把自己的腰包拿过来，那包里装着一把匕首。 “小刚哥，我听说你找我？” 沈昊面带微笑，伸手摸出香烟，递了一只上去。 小老头本名张小刚，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剃光头，嘴里叨着烟，表情凶狠地瞪着沈昊。 沈昊见小老头没接他的烟，把手缩回来，自己点上，“小刚哥，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你妈批。”小老头直接骂道。 徐海一听忍不了，准备要动手，但沈昊汇示意他不要冲动。 “小刚哥，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沈昊发现自己虽然灵魂是个中年老男人，但面对小老头那死逼样子，还是忍不住火起。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那骨子里的血性终究不会因为年龄而彻底消失。 但沈昊必须得忍，再气也得忍几分钟。 小老头主动挑衅后沈昊还是没动怒，这让他放松了警惕，眼睛盯向旁边水灵的肖美琳，“我喊她做我婆娘，她讲你是他男朋友。我x你妈，你一个批娃儿，毛都没长齐，处什么几把妇女朋友？” 沈昊暗暗咬了咬牙，强忍怒气，继续陪笑。 “我今晚来就是要解释清楚这件事的，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没和她耍朋友，她只是我的高中同学，仅此而已。” 肖美琳又惊呆了，沈昊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撇清和她的关系，那以后她还怎么混？ “小刚哥如果看上她了，你去追就是，这个女人和半点关系都没有的，而且我相当讨厌她，我一看到她头脑壳疼，饭都吃不下的那种。” 肖美琳咬着嘴唇，面色苍白。 沈昊知道肖美琳很难受，但他不会心疼。 这个女人太过奸滑，就是因为她信口雌黄，所以害得徐海被打，差点惹出人命大祸，断送了徐海的一辈子前程。 如果不给她教训，以后她肯定还会继续玩这种花样。 这女人前世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一世如果她还是当坏女人，那就要远离她。 如果她现在还没完全变坏，那也要教训她，让她尝到苦头，别再坏下去。 第32章 以暴制暴 肖美琳心碎成灰，小老头却是乐开了花。 沈昊这明显是主动向他认怂，他的警惕性又降低了几分。 “既然你没和她耍朋友，那以后她就是我婆娘了，你离她远点。”小老头嚣张地说。 “可以，这个没问题。但是小刚哥，你打我兄弟，当众羞辱他这个帐怎么算？”沈昊突然声音变冷。 沈昊心里估算着时间，警务人员应该是马上要到了。 “你想咋个算？打他就打他喽，还要咋个算？”小老头笑道。 这时外面隐约已经传来了警报声，别人没注意，但沈昊心里有数。 可以动手了！ “小老头我x你妈！我沈昊的兄弟你也敢动，你个垃圾东西！”沈昊突然骂道。 沈昊态度突然变化，小老头有点发愣。 在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沈昊突然一把抱住了小老头。 小老头腰包里匕首，但被沈昊死死抱住，他一下子挣扎不开。 “抓住他！”沈昊大吼一声。 徐海跟着沈昊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反应自然也跟得上。 见沈昊把小老头给抱住，徐海随手抄起地上的滑冰鞋，劈头盖脸就往小老头脸上砸过去。 小老头的两个徒弟见师父和沈昊聊得很好，也早就放松了警惕。 沈昊和徐海突然发难，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徐海心里的火已经憋了许久，这一出手，自然是用尽了全力。 小老头一下子就被打懵了，只感觉被眼冒金星，鼻子被砸出血，嘴角也被砸破了。 赶紧招呼徒弟：“他妈的，给老子上！” 小老头的两个徒弟这才反应过来，正准备动手，但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已经冲进了来了，“都不许动！” “洪队，张小刚带有管制刀具，要小心！”沈昊叫道。 警务人员拿过小老头的腰包，果然从里面翻出一把匕首。 “铐上，带走！” 众目睽睽之下，小老头被戴上手铐，从旱冰场里押走。 围观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纷纷猜测，沈昊和徐海找来了帮手，而且找来的帮手是警务人员。 这就牛逼了。 沈昊也没在现场逗留，向徐海使了个眼色，跟在警务人员后面出了旱冰场。 小老头的两个徒弟弄不清楚情况，也不敢乱动。 警务局的洪队走过来拍拍沈昊的肩膀，“好样的，小伙子，没受伤吧？” 沈昊笑笑，“没有，谢洪队关心。” “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人民警务才辛苦。” 洪队笑了笑，又拍了拍沈昊的肩膀，押着小老头上了车，警车呼啸而去。 徐海报了仇，心里那口怨气终于是释放出来，感觉舒服多了。 “昊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去年五一的时候，有人入室盗窃，被主人发现。蒙面盗贼拿出刀捅了主人几刀，导致主人重度伤残，那事你还记得不？”沈昊问。 “记得，那家人的儿子和我们也是一所学校，比我们小一级。”徐海道。 “对，就是他家。那个入室盗窃的人就是小老头，所以今晚警方要抓他。” “啊？那为什么早的时候不抓，今晚才抓？” “因为今晚警方才知道是他呗，笨蛋。”沈昊骂道。 “哦。”徐海点了点头。 肖美琳听到了沈昊和徐海的对话，但她一直没有接话。 她现在脑子还在回想着刚才在冰场里沈昊说的话，说他看不上自己，还说看了自己就脑壳疼。 一想到沈昊的这话，肖美琳感觉心里被硬塞进了一团绵花。 她看言情小说的时候也经常看到说男人都善变，都靠不住。 可她觉得自己不一样，自己出生好，人又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也不错，狗沈昊怎么也不会嫌弃她。 可是沈昊不但嫌弃了，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 心里又怒又不甘心，突然紧走几步，拦在了沈昊的面前，“沈昊，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哪一句？” 肖美琳小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沈昊说的那些话太伤人了，她都不忍心对自己再说一遍。 “算了，我也不问了，都是真的。”沈昊挥了挥手说。 肖美琳气鼓鼓地看着沈昊，小嘴又张了张，还是没说出话来。 她在三中一向是女神级别的人物，身边围着一群舔狗，早就习惯那种三千宠爱集一身的优越感。 可是就在今晚，沈昊却说讨厌她，看到她就脑壳疼，还特别烦她。 咽不下这口气，却好像又拿沈昊完全没有办法。 肖美琳父母都是体制内的小吏，从小看父母在官场中的那些周旋应酬，耳濡目染久了，对于人情世故确实是要比同龄人了解很多。 所以她才能当上班长，还在男生女生中都有较高的威信。 肖美琳清楚，要想在沈昊面前挽回败局，让沈昊重新把她当小公主，那就不能和沈昊硬刚。 沈昊可不比其他那些舔狗，他人长得高大帅气，又是富二代，想打他主意的女生多的很。 自己要是和他硬刚到底，不但不会让他回心转意，只会在他的世界中越来越被边缘化。 于是调整了态度，“你们饿不饿，我请你们吃烧烤。” 徐海大仇得报，神清气爽，马上同意：“好啊！” 不料沈昊却老气横秋地摆了摆手，“你们去吃吧，我要回家睡觉，早起早睡，精神百倍。” 徐海和肖美琳又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从沈昊嘴里说出来的话？ 肖美琳提议吃烧烤，本来就是想找一个和沈昊和解的机会。 沈昊不吃，那和死胖子吃有什么意思。 于是娇声道，“那就不吃了，但我一个人回家害怕。” 言下之意，就是想让沈昊送她回家。 沈昊点了点头，“女孩子单独回家确实不太安全。” 肖美琳心里大喜，他还是疼自己的，他也想趁机找自己和解呢！ 可沈昊又接着说道：“胖子，你送一下肖美丽吧。” 徐海大喜，当护花使者，这好差事啊！ 肖美琳可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能单独送她回家，那是多少舔狗的终极梦想。 肖美琳仿佛又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第33章 心碎了无痕 “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回去好了，就算是遇上坏人，大不了一死！”肖美琳赌气道。 本来是想激一下沈昊，可没想到沈昊根本无所谓，“那行，你自己回去吧。胖子，上车，我送你。” 徐海愣住了，不是让我护花吗？咋又反悔了？ “昊哥你先走吧，我送肖美琳回家。” “我不要你送，我自己一个人走！”肖美琳赌气道。 “我还是送送你吧，路上不安全。”徐海道。 “你送我我更不安全！”肖美琳怒道。 徐海张了张厚嘴唇，没说出话来。 不过他和肖美琳身边其他的那些舔狗也是不一样的，他是有脾气的。 你不让我送，那老子不送就是了。 “昊哥，那咱们走吧。” 胖子爬上沈昊的摩托车，车轮胎顿时陷下去很多。 “你他妈又长重了！”沈昊骂道。 “没有的事，我最近在减肥来着！” “你他妈还越减越肥了？” “真没有！” 沈昊一加油门，摩托车冲了出去。 只剩下肖美琳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路灯下，气得眼泪都上来了。 “沈昊，你个王八蛋！” 摩托车上的徐海忍不住问沈昊，“昊哥，你咋突然对肖美琳这么冷淡，你以前不很捧她吗？” “老子捧过她吗，我咋不记得了？” “草，你这是装失忆呢？不过大晚上的把一个女孩扔在大街上，这不是昊哥你的风格啊，这会不会有失风度？” “老子从来都没有风度。”沈昊道。 心想你要是知道一个女人有可能会害死你，你还为了风度去照顾她，那不叫有风度，那叫缺心眼，或者直接就叫作死。 不过想想这县城挺乱的，要是肖美琳一个人回家，遇上歹人，被先那什么后那什么的，那自己也真是会良心不安。 于是把摩托车往右边的拐驶进一个巷子，然后把车灯关了，藏在暗处。 “哥，你又要搞啥子？” “闭嘴！” 过一会载着肖美琳的摩托车就驶过来了，沈昊重新发动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草，你这是保护肖美琳？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送她回家？” “都说了让你闭嘴，你不放屁没人当你是哑巴。再逼逼你就给老子滚下车，自己走路回去。” 徐海赶紧闭上肥厚的嘴唇，一声不敢吭。 直到看到肖美琳进了工商宿舍区，沈昊才掉转车头，把徐海送到了他家门口。 徐海家在普宁也算是有钱人，在县城开了一家纸火店。 所谓有纸火店，就是卖与死有人关的东西，花圈，冥币什么的都有。 这门生意听起来晦气，但其实非常赚钱。 尤其是后来流行丧葬一条龙后，租帐篷和租麻将等业务上来，徐海家的生意更是好得不行。 其他行业有可能会衰退，但这个行业不会，因为总有人死。 可惜前世徐海因为伤人被判死缓，后来改成无期，到沈昊死的那一年也还没出来。 到了徐家门口，徐海笨拙地下了车，“昊哥，要不你在我家睡算了，咱哥俩睡一屋吹牛逼。” “不了，老子嫌弃你。” “我刚才想明白了，昊哥你是调整战术了，还是你厉害！”徐胖子说。 “调整啥战术，你在说什么？” 徐海一副明察秋毫的逼样子，“之前你追肖美琳，用的是死缠烂打的战术。” “放你的狗屁，老子什么时候死缠烂打了？” 徐海不管沈昊的骂，接着摇头晃脑道：“你现在的战术是欲擒故纵，以退为进，让肖美琳尝尝失去后才知道珍惜的滋味，让她反过来倒追你。就今晚肖美琳的表现来看，你的战术那是相当的成功！佩服，佩服！” 沈昊都听懵了。 “怎么样昊哥，还是我了解你吧？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兄弟我！” 沈昊回过神来，“你还真是老母猪戴胸罩。” “啥意思？” “一套接一套！” “草，你就说被我说中了没有？” “说中个毛线，尽瞎扯淡！对了，我明天要在百百货大楼门口摆摊，你记得过来帮忙啊。” “摆摊？就你那地主老财家庭，还用摆摊吗？” “你才地主老财家庭，你那形象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不废话了，明天早点过来啊。” “我起不来。” “明天有美女在。” “啊……我七点准时到！” …… 因为前一宿折腾到很晚，第二天沈昊没有早起跑步。 起来后骑车来到菜市场，本来是想买点排骨，用电磁炉当街表演炖排骨，但想想不行。 一锅排骨一直那么炖着，如果不关火的话，那非炖烂了不可。 炖烂了也不能吃，那就浪费了。 在菜市场转了一圈，看到有一家批发冷冻食品的店。 灵机一动，买了两箱烤肠和一桶油。 一边卖电磁炉，一边炸烤肠卖，岂不两全其美？ 到了百货大货门口，徐海真的一大早就等在那里了。 盯着沈昊身后看，“美女呢？” “你先摆摊，我这就去接美女。” “我不会！” “把插板拉出来，把这个插上，这样这样……” 给徐海安排好活，沈昊骑车来到了司南家附近。 司南本来给沈昊准备了热馒头，不料沈昊迟迟不来，她只好把馒头放在碗里，放在煤炉旁边，生怕冷了沈昊吃不习惯。 她也知道沈昊家里有钱，不缺这一口馒头。 可是她能给沈昊的不多，只能亲自给他做馒头这种小事表达心意了。 听到沈昊的口哨声，司南拿着馒头就溜出来了。 在森市给她买的新衣服她已经换下来了，重新穿上了道袍校服。 不过头发修整过以后，就算身着道袍，那张千娇百媚的脸终究是藏不住了。 “你跑哪去了，咋个现在才来？”司南着急地问。 “怎么，想我了？” 沈昊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打趣。 司南脸又红了，“你莫要不正经了，你小口点吃，不要噎着！” 看着司南那张倾城的脸，沈昊心里有些纠结。 她的美丽这么早就暴露，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她这长相，在百货大楼门口一站，那得引来多少人的垂涎？ 都他妈看美人去了，谁还会关注自己推销的新产品？ 再说了，老子的女人，凭什么让那些人看？ 不行，得想办法让她掩盖一下，不能让她太好看了！ 第34章 美人如花 司南见沈昊眼神不对，“你一直盯着我看做啥子？” “因为你好看呗。” 司南脸又红了，凤眼却亮亮的。 她越发觉得沈昊这个人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越来越轻佻，越来越不正经了。 还是以前他就这么轻佻的，只是他以前只是对别的女生轻佻，对自己只是会板着脸吼。 但沈昊的下一句话，司南就听不懂了：“但我只想你在我面前漂亮，不要在别人面前漂亮。” 司南樱口半张半合，一脸迷茫地看着沈昊。 人好看什么动作都是好看的，就她这副憨憨的样子，沈昊也感觉有些被撩到。 “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把嘴这样张着，坏人很容易联想的。”沈昊板着脸说。 “联想什么？”司南怯怯地问。 “联想……哎呀总之你不要在别人面前这样就是了。”沈昊有些烦躁地说。 司南更加不懂了，我到底怎么了？ 坏人很容易联想，那你不就是坏人么？三中还能找出比你更坏的？你到底联想啥了？ “你家里有遮太阳的帽子没有？”沈昊又问。 “有的。” “去拿一个戴上，遮住你的脸，不然你太好看了，不行。” “那你之前不是一直骂我总是用头发遮住脸？是你喊理发师把我刘海剪短了，脸都遮不住了。” “我错了行不行啊？赶紧的去拿帽子！”沈昊吼道。 “噢。” 司南怂怂地应了一声，跑回去拿帽子去了。 看到司南戴着帽子出来的时候，沈昊傻了。 沈昊想象中的遮阳帽，是那种前面帽沿很长，然后司南的头发可以从后面穿出来的高尔夫帽。 但司南实际戴出来的，却是一个农民伯伯干农活时戴的那种大草帽。 硕大的草帽盖在司南的头上，别说是额头了，整张脸都看不见了。 而且这草帽的款式着实是太过土气，沈昊严重怀疑这就是司南她妈妈在乡下种地的时候戴的。 不过也好，自己不就是要让她隐藏起美丽吗，这一下遮得比以前还要严实。 司南抬起头，沈昊只看得到她精致的下巴。 “这个帽子行不行？”司南弱弱地问。 “行，特别行！” …… 沈昊载着司南到了百货大楼门口，徐海已经把摊子摆好了。 徐海盯着司南的大草帽问沈昊，“这谁啊？” “你嫂子。”沈昊随口道。 草帽底下的司南羞得直咬牙，但忍住了想伸手去掐沈昊的冲动。 徐海一听就乐了，“哪来的嫂子？我见过没？” “天上掉下来的。”沈昊道。 “嫂子你好啊，你这草帽太大了，看不清你的脸。”徐海道。 沈昊瞪了他一眼，“你不需要看清！” “那你不是说今天有美女吗，害我大早上的就来了，美女在哪？”徐海问。 “你还是别看了，一会亮瞎你的狗眼。” “美女都没有，吃饭都不香，干活更是没劲。” 本来沈昊不想让司南展现她的美，可徐海这么说，感觉又有点不能忍。 “要看美女是吧，那你眼睛别眨。” 沈昊伸手把司南的帽子摘了下来。 已经习惯遮挡的司南正享受着大草帽带来的安全感，突然头上的帽子被沈昊摘下来，像小鹿受惊一样，瞪着凤眼看着沈昊。 小嘴又不自觉地半张半合，样子又憨又娇媚。 旁边的徐海已经傻了。 这美女看着好眼熟啊，而且她还穿着三中的校服，那肯定是见过的！ 可是三中没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吧？ 这简直太好看了！ “咋的，不认识了？”沈昊笑道。 “她……她是小勺子？” “老子说了一万遍了，只有我能叫她小勺子，别人不能叫！”沈昊喝道。 “她真是小……司南？！” “你仔细瞅瞅，到底是不是？” 徐海真的就凑近了一些，看着司南那张脸。 是她，但又不是她！ “你说没有美女，她是不是美女？” 这个问题沈昊是需要问清楚的。 “是！当然是了！不，她不是美女，她是仙女！” 徐海欲再看清一些，沈昊已经把大草帽重新盖在了司南的头上。 司南瞬间又变回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稻草人。 “南南，这个活我来干，你不要动！”徐海叫道。 “南南？你特么叫谁呢？”沈昊怒道。 “你不让我叫小勺子，我就叫南南喽。” 沈昊一挑眉，“小勺子你都不能叫，你觉得你可以叫她‘南南’？你配吗？” “那我到底该叫她什么？” “就叫名字！” “那不行，直接叫名字不够亲切！”徐海不同意。 “那你叫阿姨？叫阿姨亲切！”沈昊怒道。 “这辈份不对啊！” “那你就好好叫她名字！” 司南听着沈昊和徐海的对话，在大草帽下裂嘴笑了。 这一笑更是百媚生，可惜没人看到。 快到中午的时候，还是一台电磁炉也没有卖出去。 炸的热狗倒是很好卖，两箱热狗，竟然卖了一箱了。 电磁炉卖不出去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大家都没见过，而且380一台的价格，对于小县城来说真的是偏贵了。 “昊哥，你这玩意儿卖不出去怎么办？”徐海急了。 但沈昊看起来一点也不急，“会卖出去的，我的目标客户还没出现？” “目标客户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想要卖货给他们，他们也愿意买我的货的人。” “那你想卖给谁啊？他们又是谁？” “这县里收入相对稳的人，比如说老师，公务员，和其他的公职人员。他们才买得起这东西，也愿意为这东西掏钱。其他的那些低收入人群，你就算是卖五十块钱一台，他们也不会要的。因为那种普通的电炉才十几块钱就买一个，你再便宜也不可能十几块就卖。” “那他们什么时候来？” “今天不是周末，现在这个时间都在上班呢。他们要买东西，那也得下班以后。正常下班时间应该是五点半，但一般来说，四点以后他们就可以溜了，总之还得等到下午。” 沈昊正分析得来劲，突然觉得徐海没动静了。 抬眼一看，这货正眼睛发亮看着路对面呢。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漂亮女孩也正往这边打量，正是肖美琳。 第35章 未来的女婿 肖美琳也以为自己看错了，寻思着沈昊这样的富二代，怎么可能来摆地摊？ 再加上因为昨晚沈昊不肯送她回家的事，心里憋着一股气，就在对面看着，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不过去吧，又不甘心。 过去吧，好像面子又过不去。 自己出生好，又是班花，是三中众舔狗的梦中情人，却被沈昊那厮百般冷落，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站在那里，很是为难。 沈昊见徐海盯着对面的肖美琳看，抬腿踹了徐海的肥屁股一脚，“见了女人就迈不开腿，瞧你那熊样！” 徐海苦着脸，“哥，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天天有女生围着你转，你当然不缺了，可我缺啊！” 沈昊冷哼一声。 徐海用力挥手，“肖美琳，过来，我请你吃炸热狗！” 肖美琳本来就想过来了，徐海这么一招呼，她自然也就借坡下驴，小跑过来。 因为昨晚的事，肖美琳故意不和沈昊打招呼，只是问徐海：“你们在干什么？” 徐海递了一根热狗给肖美琳，“来，请你吃。” 肖美琳看了一眼沈昊，发现沈昊根本没看她，就赌气道：“我才不吃，这种油炸食品吃了容易长胖！” “没事，吃一根不会胖到哪里去。”徐海劝道。 “我说了不吃啦。”肖美琳傲娇道。 心里希望沈昊劝她一句，但沈昊根本当她不存在。 肖美琳看到了旁边戴着大草帽的司南，但看不清楚脸，只是觉得身形熟悉。 于是问徐海，“她是谁啊？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摆地摊？” 徐海一脸花痴，“我今天才算是知道了，谁才是三中真正的第一美女。” 肖美琳以为说的是她，继续傲娇：“你少跟我说这些，我不爱听！” 徐海却是如痴如醉的样子，“真的，实在是太漂亮了！绝对的校花！而且未来几十年，三中也不会有这么漂亮的女生，以前咋就没发现呢？” 肖美玲更加得意，“你不要说得这么肉麻啦！” “不肉麻啊，我说的是真的！” 其实不光是肖美琳，大草帽盖着的司南也以为徐海说的人是肖美琳。 只有沈昊知道徐海说的是司南，毕竟大家都是男的，谁更漂亮心里有数。 肖美琳看了一眼，心想你沈昊不给我面子，但有人欣赏我的美丽。 “胖子，以后不要说这些了，长得好看也不算是什么本事，不值得总是挂在嘴上说。”肖美琳道。 “不不不，长得好看就是最大的本事！而且小……司南不仅人长得好看，人家学习成绩也好啊！” “什么？你说的是司南？”肖美琳急了。 这说了半天，徐海夸的竟然是那个穷鬼？ “是啊，我说的就是她啊，你以为我说的是谁？”徐海道。 “我……你在哪见到司南了？这么一直夸她？” “她就在这儿啊。”徐海看向大草帽，“只是她比较低调，一直用帽子遮住脸。” 肖美琳愣了一下，难怪看着这身形看着熟悉呢，原来大草帽就是司南？ 沈昊出来摆摊不带上自己，却带上那个小穷鬼? 现在徐胖子还拼命地夸司南是几十年来三中最漂亮的女生，就她那副穷酸相，哪里漂亮了？ 心中妒火熊熊，冲上前去，一把摘下了司南头上的草帽。 司南正低头干活呢，又被摘下帽子，惊慌地抬头起头来，漂亮的凤眼怯怯地看着肖美琳，“班长……” 当修剪过发型的司南那张绝美鹅蛋脸一下子呈现在肖美琳的面前时，肖美琳也愣住了。 这是司南吗？ 是，但又好像不是。 司南怎么可能这么漂亮呢？ 不可能！！！！！ 可明明又真的是她呀！ 肖美琳对自己的外貌一向有信心，毕竟身边那么多的舔狗本身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 可是看到眼前司南这张羞涩，惊慌，却又艳若桃花的脸，肖美琳感觉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变个发型，就能一下子漂亮那么多。 心里不服，可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司南确实美，就算是站在同性的角度来看这张脸，都觉得惊艳。 被比下去的肖美琳恼羞成怒，对着司南喝道：“你在这儿干嘛？” 司南小嘴动了动，没有说话。 “我问你话呢！”肖美琳吼道。 旁边的一直没说话的沈昊看不下去了，“她是我的合伙人，我们一起摆摊，你有什么意见？” “她也能合伙？她拿什么入伙？”肖美琳更不服气了。 “她投资了，是大股东。”沈昊道。 肖美琳本来看着司南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就来气，一听司南竟然和沈昊是合伙人就更来气了。 将手中的草帽重重地盖回了司南的头上，挡住司南的美，以减轻她的美给自己带来的压力。 “我也要入伙。”肖美琳道，“司南都可以入伙，我为什么不能？” “不需要。”沈昊淡声道。 虽然嘴上拒绝，但心里却是想起了前世的事。 前世肖美琳是某金融集团的副总，坐到那个位置，那可不是光凭美貌就能上得去的，那得靠实力。 这说明肖美琳这个女人虽然心术不太正，但经济头脑还是有的。 而且在普宁县，肖美琳的家庭背景那算是很显赫的。 父母都是体制内的人，而且都是头儿。 如果要想在县城快速打开局面，其实肖美琳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小孩子才分好坏，成年人只看利益。 “我就是要入伙！我妈是局长，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入伙，我就让工商来查你们！”肖美琳又使出了杀手锏。 沈昊心想既然你非要逼我利用你，那我也没办法了。 “你怎么入伙？”沈昊问。 肖美琳一听有商量的可能，心里高兴，“你想要我怎么入伙？我可以问我妈要钱，司南出了多少钱入伙，我出三倍！” 沈昊故意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们不差钱，你要真想入伙，你就打电话给你妈，让她把她们单位的人带过来买电磁炉就行了。” 肖美琳妈妈是局座，只她妈妈带头，她们单位那些人敢不买？ 第36章 以身相许就行了 小县城的圈子很小，局座的朋友很有可能也是局座。 如果肖美琳的妈妈肯支持这个事，她肯定还有其他的朋友，那些人也是这个小县城最有消费能力的群体。 虽然不借助肖美琳妈妈的关系，这电磁炉也能卖出一些去，但有能让事半功倍的外力可借，为什么不借？ 能合理利用所有让自己提高的资源，是一个成功人士的其本素质。 肖美琳却皱眉，“让我妈带她单位的人来买，她恐怕不会同意！” “这个电磁炉380一台，你妈如果带十个以上的人来买，你们家就可以免费领一台。你妈单位的同事，只要在这个分期付款协议上签个字，将38元就能把电磁炉带回家，她们还会感激你妈的。”沈昊道。 然后又接着说道：“想入伙就只在这个办法，不想你就可以走。” “那我入伙了有什么好处？” 果然是有商业头脑的人，这一点她确实是比铁憨憨司南要强。 “卖一台你可以分十块钱。”沈昊说。 “好，那我给我妈打电话，让我妈单位的人来买，让我爸单位的人也来买！”肖美琳激动地说。 沈昊也是这样想的，让她入伙，就是想利用她家的资源。 肖美琳激动地跑去电话亭打电话去了，司南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你如果不想让肖美琳入伙，我可以拒绝她。”沈昊轻声说。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是多余的。我又帮不上什么忙，我妈妈的朋友也都是穷人，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司南情绪明显低落。 她不是因为吃醋，而是真的觉得自己给沈昊带不来任何的帮助。 “你不要这样想，我只是利用肖美琳的资源，为我们带来收益，但你才是最重要的。” 徐海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哥，要不要这么肉麻？” 沈昊一瞪眼，“就这么肉麻，你有意见？” 徐海撇了撇嘴，没敢说话。 肖美琳很快回来，一脸的兴奋，“我妈妈说她没听说过电磁炉这种新玩意，但她同意下班后带同事过来看看。” 沈昊假装很不乐意地点点头，“行吧。” 说是下班后过来，但其实肖美琳的妈妈张年英四点过就带人过来了。 也不知道是提前下班了，还是直接在班上就过来了。 看了沈昊的演示之后，都觉得好。 再一听只要签个字，再把身份证复印一张，交38元就可以领走这个‘高科技’，大家都非常高兴。 电磁炉被一下子抢空了。 这就是小地方人情关系的作用，只要关系对了，生意做起来就特别简单，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张年英的那些同事还问沈昊，“小伙子，这个炉子还有没得？有的话我明天喊我亲戚也要过来买的！” 沈昊笑着答应，：“有的有的，明天就有。但不是每个人都能付38元就能拿走的，我们分期付款的，只针对像阿姨这样有正规工作的客户。” “哎哟，这个小伙子长又得帅，又有经济头脑，真是太厉害喽。” 张年英也很满意，因为她可以免费获得一台电磁炉，而且女儿还有提成。 “这小子是沈老板的儿子，他爸是老板，他当然也不差。”张年英笑呵呵地说。 “张局，我看这小伙子和你家小美琳是天生一对呢，这是你们家未来的女婿吧？”有人开玩笑道。 “可不要乱说！孩子还小呢，什么女婿不女婿的。” 张年英嘴上反对，其实脸上也是带笑意的。 沈肖两家本来关系就不错，沈致远现在的事业如日中天，一年赚的钱抵得上肖家两口子十年的工资，真要是联姻，肖家也不会觉得丢人。 不过之前沈昊太混，总是让人不放心。 但今天的沈昊不但把头发染黑了，说话也是彬彬有礼，而且显得成熟大气，张年英看了心里很是喜欢。 张年英的同事逗旁边站着的肖美琳，“小美琳，这个小伙子是不是你男朋友？” “才不是呢。”肖美琳娇羞地说，心里乐开了花。 旁边的草帽下司南的心却一直在往下沉。 更加觉得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了，有点想逃的感觉。 收了摊后，肖美琳觉得自己立了大功，得意地看着沈昊，“你送我回家吧！” 沈昊看向徐海，“胖子，送她回去。” 肖美琳怒，“怎么又是他？我不要他送！” “那你自己回去吧，我没空。”沈昊冷淡地说。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还对我这么冷淡！沈昊你太过分了！”肖美琳跺脚道。 沈昊根本不为所动，“你帮我的大忙？你妈白领了一台电磁炉，你每台又提成了十块，也赚了一百多，这叫帮我的忙？是我帮了你的忙吧？要不是我，你家能有免费的电磁炉用，你能赚到这一百多块？” “你……” 肖美琳觉得沈昊说的不对，可好像又无法反驳。 沈昊他不管她，跨上摩托车，看向司南：“上来啊！” 司南有些犹豫，没有动。 肖美琳让沈昊送她，沈昊明确拒绝。 现在自己却要上沈昊的车，这样会不会遭来肖美琳的嫉恨？ 沈昊明白司南心中所想，吼了一声，“上来啊！” 司南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低着头迈开大长腿，上了沈昊的摩托车。 沈昊发动车，在肖美琳的面前扬长而去。 肖美琳气得直跺脚。 “琳琳，还是我送你回家吧，昊哥忙。”徐海在旁边道。 肖美琳回头瞪了徐海一眼，“滚！” 沈昊并没有马上载着司南回家，而是载着她来到了三中给她妈妈租的早餐铺。 店铺不大，十几个平方，但卖早餐是足够了。 “这个学期快结束了，假期间你妈妈来准备一下，新学期开学，她就可以在这里卖早餐了。” 司南看着早餐铺，眼眶红红的，“我妈真的可以在这里卖早餐？” “那还能有假嘛，合同我找学校签三年，这三年内不会长租金。”沈昊道。 “那太好喽，谢谢你哦，我也不晓得咋个感谢你了。” 沈昊笑笑，“这个简单，以身相许就行了。” 第37章 少女心 司南红了脸，“喊你莫要乱讲！” “我可没乱讲，我就是要和你处朋友。” 司南脸更红了，越发的慌张，低着头不说话。 然后突然嘟囔了一句：“肖美琳家都把你当女婿喽。” “你说什么？”沈昊没听清。 “莫得啥子，谢谢你帮我们家，但我现在还不想谈对象。” 这一次司南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沈昊。 沈昊愣了一下。 小勺子一向怂，但这一刻她表现得非常坚定，没有任何犹豫和摇摆。 “为什么？”沈昊问。 “因为我家里太穷了，我现在还没有资格谈恋爱。”司南说。 “这算是什么理由？穷人就不能谈恋爱？”沈昊有些激动了。 “穷人最大的需求是活下来，至于其他，无权考虑。” 沈昊感觉有些震撼。 一是因为小勺子的这话，二是因为她说话的态度。 她表现出了她坚定的一面，她有自己的主张和打算，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怂。 想想也对，要不是内心坚定和有力量的人，前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县城一直等他，直到死去。 “这话不是这么说的……” “沈昊，求求你莫要逼我。”司南道。 “这……” 沈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当然不能逼她了。 只是自己和她去省城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嘛，咋突然就变得如此坚定，说自己暂时不谈恋爱？ 沈昊虽两世为人，但女人的心思，他也不能全部猜透。 司南其实一直也没准备和沈昊谈恋爱，之前是沈昊压根不正眼看她。 而且他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她在她们面前只是一个自卑的贫困生。 和沈昊谈恋爱？想都不敢想。 但最近沈昊突然就对她好起来了，更重视她了，更体贴了。 两人一起去省城的那两天，是司南长到十八以来最开心最精彩的两天。 她也一度情动，觉得自己好像要恋爱了。 但今天肖美琳和她妈妈的出现，让司南一下子惊醒了。 肖美琳和沈昊才是同一个阶层，而自己不过是沈昊施舍下的小可怜。 自己如果和沈昊在一起，不过是一种依附和被依附的关系，不可能有平等的恋爱。 沈昊现在觉得新鲜，哪天要是觉得腻了，肯定会一脚踢开自己。 他还可以找更多的女人，但自己却恐怕只能画地为牢，永远走不出来。 而其实前世发生的事，正是如此。 这一世沈昊重生，带着她到省城转了一圈，让她见识了更大的世界，这对司南是有积极影响的。 见世面，是可以让人开智的。 可以让人想得更多，看得更远。而不会一叶障目，只图眼前。 只是司南这一想多，反而就把沈昊给推开了。 “行，我不逼你和我搞对象，但我会持续追你，直到追到手为止。”沈昊道。 司南摇了摇头。 “总不能我追都不让追吧？这你可管不了我。”沈昊急道。 “你有肖美琳就行了，你还追我做啥子。”司南轻声道。 “她算个屁啊！难道你就是因这个事吃醋？我只是用她家里的关系，快速打开局面而已。要想成事，必须得学会借势，借别人的势，能事半功倍。借她妈妈的关系，我们快速把商品卖出去了，她家也获得了利益，形成了双赢的局面，但我和她之间，并没有亲近。” 司南脸又红了红，“这是你们的事，我莫得权利管。” 感觉还是吃醋了呢。 小勺子会吃醋，这是好事啊，说明她心里有我啊。 “不说肖美琳了，我明天又要去省城办事，你和我去吧。”沈昊道。 “你又要去省城？这次是去干什么？” “电磁炉生意证明家电这一块可行，我要去考察一下别的产品。”沈昊道。 “哦，那我不懂，我就不去了。”司南道。 “那行，明天你和胖子继续摆摊。明天的货已经到了，我会安排人送到百货大楼门口。明天你和胖子继续，我后天回来。” 司南点了点头，“这早餐店的租金，我暂时莫得钱给你……” 沈昊打断她的话，“这个你不用操心，你是我的合伙人，这次咱们生意赚钱了，你可以分利益，这个租金到时从利润里面扣就行了。” “我又莫得出好多钱，你分钱给我，我也不好意思。” “出一分也是钱，重要是你全程参与啊。好了，送你回去吧。” 两人上了摩托车，沈昊将司南送到她家附近。 看着她家所住的低矮临时住房，沈昊想着要不在中心城区给她家租一套好一点的房子。 但这个事不能急，要慢慢来。 自己一下子给予太多，会给小勺子带来精神上的压力。 “好了，回去吧，今晚我就不陪你吃饭了，我还有事。”沈昊道。 “嗯，那你自己小心点。”司南叮嘱道。 “我会的，你先走，我看你进屋我再走。” 司南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头来，叫了一声：“沈昊。” “嗯？还有事？” 司南突然脸一红，“莫得事。” “有事就说呗，不要吞吞吐吐的！” “真的莫得事，你快回去喽。”司南道。 “行吧。”沈昊发动了摩托车。 刚把车头调过来，又听司南叫了一声：“沈昊？” “嗯？” “你去省城和哪个去住酒店？”司南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沈昊笑了，原来她心里琢磨这个问题呢！ 于是故意逗她，“当然是和美女了。” “噢。” 司南低低就了一声，转身跑开了。 “哎，我逗你玩的，我一个人住！” 司南已经进屋了，也不知道她听见没有。 之前在三中的时候，她还说自己不想谈恋爱。 现在她又担心自己一个人去省城，会和别的姑娘住酒店。 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啊。 不过司南的这种矛盾的表现，倒是让沈昊大概了解了她什么心态。 她不像其他的女孩，欲擒故纵，搞半糖主义。 她是觉得和自己有差距，怕被施舍，尤其是感情上的施舍。 更怕自己陷进去，画地为牢，不能脱身。 想走近，不敢，想离开，不舍。 第38章 约法三章 沈昊回到家，发现老爸竟然先他到了。 因为父子之间的关系缓和，老爸最近跑这边有点跑得勤快。 当然了，沈致远今天来，主要还是想了解一下，沈昊的产品卖得怎么样了。 虽然说沈昊说的头头是道，但理论和实践毕竟还是两回事。 沈昊把今天那些签了分期付款的合同给了老爸，“这些合同就是以后要钱的依据，您得保留好。不过签这合同的人大多都是有稳定收入的，不至于会赖账，他们会每个月往指定的帐户打钱的。” 沈致远接过合同扫了一眼，发现非常专业。 就算是他这个商界老手，也是拟不出这么严谨的合同条文的。 心里非常奇怪，自己这个混混儿子不是一直只知道惹祸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秀了？ “这合同真是你自己拟的？”沈致远一脸怀疑地看着沈昊。 “是啊，我昨晚写的，还是用笔写的呢，回头得买台电脑了，不然效率太低。” 沈致远还是不信，“你啥时候学的这些生意上的东西？这合同不像是一个高中生可以写得出来的，你是找了别人帮忙吧？” 沈昊心想老爸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自己虽然现阶段是个学渣，但好歹是正规商学院毕业的。 而商学院毕业后，自己还有继续提高学历，当然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毕业生能比的。 “爸，你儿子我其实很能干的，不需要别人帮忙。”沈昊笑道。 “真是奇怪啊，你咋就好像换了个人呢？” “这不好吗？” “好是好，只是有点不适应。那些电磁炉全卖光了？” “卖光了，还有人预订，今天晚上到的二十台，已经预订出去五台了。” 沈致远眼睛发亮，“你相当于一天就赚了一千多？” “不是一千多，是差不多四千，只是那些分期付款的，就有一百块的利润给您，因为需要您来垫资。” “没想到还真让你小子做成了！”沈致远高兴地说。 “所以爸，把百货大楼拿下来，开一家家电广场是可行的。家电市场还有很多年的高增长期，可别错过了。” “嗯，行是行，但普宁现在已经有卖家电的了。” “模式不一样，他们是从经销商那里拿货，利润很薄。我们就从厂家直接拿货搞直营，不经过经销商，就可以打价格战。以咱们的实力，在普宁县做成第一，完全没有问题。” 沈致远点了一只烟，吸了一口，“你这一台电磁炉就翻倍的赚，还想搞价格战？” “那不一样，电磁炉是新事物，价格不透明，可以卖高价。但像彩电和和冰箱这些东西，利润就不可能这么高了。我们主要以销量取胜，再加上分期政策，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说到激动处，沈昊熟练地拿起桌上的烟盒，也抽了一根放在嘴里。 突然意识天老爸看着呢，自己抽烟不合适，赶紧从嘴上把烟给拿下来。 “行了，老子今天高兴，就让你抽一根。”沈致远道。 沈昊笑着把烟点燃，“我是成年人了，抽烟算不上什么。接着刚才的话题，把百货大货盘下来，开家电广场，开手机卖场。” “卖手机？” “对！以后都是人手一机，手机市场也会迎来暴发期，这一块也不能错过。” 这一点沈致远不太赞同，“县城不比大城市，手机的消费能力有限，做不起来。” “那是现在，未来手机的普及率会非常高！但利润会很薄也是真的。杀得最厉害的时候，一台手机利润可能也就几十块钱，但只要有销量，利润薄也没关系。” 但沈致远还是不太放心，“这些我没做过，做生意都是做熟悉的行业成功率更高。我放下手上的事去做这些，我还是有些担心。” 沈昊冲老爸竖起大姆指，“老爸不愧是成功商人，做生意做熟不做生这话对极了！这样吧，您现在手上的生意您继续做，你只需要把百货大楼盘下来，家电广场的事我来做。” “现在才七月中旬，离我们开学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我争取在这段时间内帮你把家电广场开起来，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还有条件？” 沈昊笑了笑，“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我尽量不生气。” “那我说了，第一，你要把公司做股东变更，我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而且对于公司决策，我要有一票否决权。”沈昊道。 前世老爸公司亏损，自然是因为做了一些错误决定。 所以这一辈子要想老爸的悲剧不重演，那自己就要参与老爸公司的决策才行。 要想参与决策，那当然得进入公司股东名单。 但自己在老爸眼里毕竟只是个孩子，如果只是自己的想和和老爸相悖，那老爸的权威一定会压住自己。 所以需要争取这个一票否决权，如果老爸作出重大错误决定，自己必须要能一票否决。 “不行，如果是这样，我岂不是也要听你的？”沈致远敏锐地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那倒也不至于，我们可以商量着办。只有特别重大的项目，我才可以一票否决。而且我能否决的项目，都是我亲自参与的，你其他的生意，我可以不管。” “你为什么要这样要求呢？你是想争财产？” 现在沈致远是另有家庭的人，他自然会想到这一块。 “不是。”沈昊应道，“我以后会有自己的发展，就您的这点财产，我还真看不上。我甚至可以不要股份，我只要一票否决权。” 深致远见沈昊目光真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行，那我另外成立一家公司，你来做大股东，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参与的业务，都放在这家公司里，这样你就可以有一票否决权了。” 沈昊想了想，“也行。” “你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这个就简单了，你帮我弄个驾照。我没时间去学，所以要托你的关系直接帮我弄一个。” “这个没问题，一千二百块就搞定了。不过你不去学，到时不会开，不成了马路杀手？” “我会开。”沈昊笃定地说，“而且是老司机。” 前世自己开了十几年的车，可不就是老司机。 “第三个条件呢？” 沈昊沉吟了一下，“您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自寻短见，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沈致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你这说的什么胡话，我会自寻短见？” 沈昊也跟着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热，“我觉得您也不会，但我还是要您答应我。” “行，我答应你，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自寻短见。”沈致远轻松笑道。 “谢谢爸爸，您车里还有茅台吧，奶奶做了好几个菜，不喝一杯可惜了呢。” “你小子……” 第39章 她不是我妹妹 次日一早，沈昊来到客车站。 司机唐明站在车门口抽烟，看到沈昊，笑着和他打招呼，“位置给你留好了，还是前排。” “谢谢唐叔。” “嘿嘿，不客气。” 不知道为什么，沈昊总觉得唐明今天笑得有点怪。 上车之后，看到前排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而且是一位漂亮姑娘。 那人穿着一身白蓝相间的校服，沈昊一眼就认出那是一中的校服。 小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皮肤如雪，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像画出来的一样，正用一双桃花眼瞪着沈昊。 沈昊寻思着这姑娘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共两个位置，她自己坐了一个，她的书包占了一个。 沈昊指着她的书包，“你的？” 小姑娘却不说话，只是瞪着沈昊。 看这意思，她并不准备把书包拿起来，让沈昊坐下，她要一个人占两个位置，拒绝别人与她同座。 沈昊伸手拎起她的书包，准备放到头顶的货架上去。 但小姑娘却突然站起来，抢过了沈昊手里的书包。 眼睛还是瞪着沈昊，样子奶凶奶凶的。 好看是真好看，尤其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着实容易让人沉沦。 小姑娘抢过书包后，又把书包放在座位上，占着位置。 “你这是干嘛？不让人坐？你买了两张票还是怎么的？”沈昊问。 小姑娘还是不说话，就是瞪着沈昊。 这张脸胜过肖美琳，和司南差不多能打平，至少98分以上。 “把你的书包拿起来，我要坐这！”沈昊道。 要是换作以前，沈昊根本不和她叽歪，直接把她书包扔外面去了。 这是我家的车呢，反了你了！ 但小姑娘还是没动，像没听见沈昊的话一样。 “行，那你买两张票吧，开双份的钱，这位置就是你的了，我坐后面。” 中年男人也实在没必要和一个小姑娘计较，沈昊就坐到了她手面的一排。 乘客陆续上车，结果有一个乘客没有座位，走到沈昊面前，“小伙子，这位置是我的。” 沈昊指了指前排小姑娘的书包，“你坐那吧，我和你调一下。” 这乘客应该是根老烟枪，身上烟味熏人，让他坐前面去，让小姑娘感受一下什么叫臭男人。 那位烟熏大叔一看前面坐的是个漂亮的女学生，当然高兴，伸手去拎小姑娘的书包。 但小姑娘死死摁住自己的书包，不让烟熏大叔动。 沈昊心里好笑，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 你不让我坐，却不能不让他坐！ “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你自己坐一个位置，你这书包还要占个位置？” 都看得出来，小姑娘就是单纯的不想与人同座。 烟熏大叔说着，强行把小姑娘的书包拿起来，“这书包我帮你抱着好了。” “沈昊！” 小姑娘终于出声了，还叫的是沈昊的名字。 沈昊一听高兴了，原来她认识自己，原来哥的知名度这么高的哦？ “干嘛？”沈昊假装冷淡地问。 “你坐到前面来！” 小姑娘也是现实，在烟熏大叔和沈昊之间，她果断选择了和沈昊同座。 沈昊故意逗她，“我就坐这儿挺好。” 小姑娘却是更凶了，“我让你坐到前面来！” 我靠，这语气竟然还有命令的味道。 “那你求我。”沈昊裂嘴笑道。 你要不求我，你就和烟熏大叔坐，一路熏到森市，我看你吐不吐！ “我让你坐到前面来！” 小姑娘不但没有求沈昊，态度却是更凶了。 不过样子虽然凶，但眼眶好像有点红了。 算了，中年大叔没必要太过为难小姑娘。 沈昊站起来，示意烟熏大叔，“不好意思，她是我妹妹，麻烦你坐到后面去。” “小娃儿搞什么，真是的。” 烟熏大叔和美少女同座的美梦破灭，甚是不满。 “谁是你妹妹！”美少女瞪了沈昊一眼。 沈昊把美少女的书包粗鲁地塞给她，“哎，你认识我？” “你不认识我？”美少女皱着眉反问，好像还有明显的怒气。 好像沈昊不认识她，竟然是一种错误？ “瞅着面熟。”沈昊侧过身，放肆地盯着小姑娘看，“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你是一中的？几年级几班？” 美少女在沈昊的狠视之下，竟然也没露出害羞的样子，也是直愣愣地瞪着沈昊，“你原本高我两级，后来你留级了，就高我一级。你今年高三毕业，我当然是高二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留级？” 嘿，对哥的黑历史都了如指掌，你到底何方神圣？ “你到底谁啊？”沈昊急了。 美少女却是一脸不忿地瞪着沈昊，咬着嘴唇，就是不说话。 沈昊一把夺过美少女的书包，从里面找出一本书，从书里找到美少女的名字：赵云裳。 沈昊一下子愣住了。 赵云裳竟然长这么大了？ 沈致远二婚的对象是个钢琴老师，嫁给沈致远的时候，带着和前夫生的小女孩，名字叫赵云裳。 印像中沈昊只见过赵云裳几次，那都是沈致远强行逼着见的。 那时大家都还小，赵云裳是个干瘦的小女孩，皮肤黑黑的，头发黄黄的，一副随时会夭折的样子。 但她倔，任她妈妈如何骂她，就是不肯开口叫沈昊‘哥哥’。 正好沈昊也不需要这样一个天上掉下来的妹妹，就嘲讽她的名字土，叫她‘破衣裳’。 但她却争辩说，她的名字不土，取自李白的诗‘云想衣裳花想容’。说沈昊的名字才土，叫他‘土耗子’。 后来终究是没玩到一起，都把彼此认为是抢走自己亲人的人。 前世爸爸的葬礼上，赵云裳和她妈妈都没有出现。 不知道是为了避开沈昊，还是因为人一走茶就凉。 只是没想到，那个干枯瘦丫头，竟然出落得这么亭亭玉立，果然是女大十八变。 沈昊很后悔，刚才对烟熏大叔说赵云裳是他妹妹，就完全是随口一说。 现在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倒有点主动认亲戚的意思，还被对方拒绝了，真是丢人。 难怪她这么嚣张，因为这车的老板，也是她爸爸。 “装不认识我，还说我是你妹妹，谁要当你妹妹，我没有哥哥！” 老男人沈昊竟然也有点上火，“你以为我稀罕你这个妹妹？你以前又瘦又丑，谁知道现在……”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 再说下去，那得夸她漂亮了。 凭什么？ 第40章 打往未来的电话 “总之我是真的没有认出你来，我收回你是我妹妹那句话。”沈昊道。 赵云裳愣了一下，冷哼了一声。 这时诺基亚手机的经典铃声响起，赵云裳竟然从包里摸出一部手机接听：“妈妈……到车上了，嗯，没事，我会小心的。” 自己还用着传呼机，她竟然有手机！ 是老爸买给她的吧？ 沈昊觉得自己又有点吃醋了。 原来不管人如何成长，对一些事一直都会介意。 这时司机唐明上车了，发车的时间到了。 唐明对着沈昊和赵云裳座位这边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赵云裳打完电话，把手机收起来，看了沈昊一眼。 沈昊把脸扭向一边，懒得理她。 前世曾经很激烈地恨过她，恨她和她妈妈抢走了爸爸。 但爸爸过世后，一切烟消云散，消失在彼此的视线里，最后相忘于江湖。 恨早就没了，毕竟恨一个人也是需要理由，也是需要力气的。 这一世竟然又遇到了，果然自己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改变，同时也影响着身边的人。 赵云裳接完电话后，扭头看向车窗外面。 沈昊则闭上眼睛养神。 困意上来，沈昊刚要睡着，包里的传呼机却嘀嘀响了起来。 沈昊拿出传呼机看了一眼，又放回包里。 旁边赵云裳盯着他看，“你没有手机？” 沈昊顿时觉得被挑衅了，咋的，你有手机了不起？ 于是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当然有了！” “那你干嘛还用传呼机？” “我喜欢怀旧不行？”沈昊没好气地说。 “那你用手机回电话啊，人家等着你回呢。” 沈昊想吼她，关你什么事？ 你有手机了不起？ 还不是我爸买的！ “我不想回。”沈昊道。 “我可以借手机给你回电话。” 也不知道是真的想帮忙，还是想显摆，赵云裳摸出了她的手机。 “不需要。”沈昊冷漠拒绝。 赵云裳却似乎非要拆穿沈昊的假话，“你手机号是多少？” 无奈之下，沈昊只好报了自己前世的手机号：“……” “根本没有这样的手机号！”赵云裳撇嘴。 报完手机号沈昊才想起，自己前世一直不顺，手机号一直在换，最后是事业稳定下来，手机号码也才固定下来。 这个158的靓号是自己找关系才买到的，但这个号段的号，要好多年后才出来，现在移动公司根本就没有158的号！ 早知道随便报一个139号段的就行了，反正也打不通。 可是已经报了，那就得硬撑，“是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我打一下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看来赵云裳是真的铁了心要拆穿他了，真的就拨打了那个158的手机号。 “是空号，你骗人！”赵云裳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沈昊。 沈昊心想不空号才怪，这个号段现在根本还没出来。 但嘴上不能认，“那你的手机有问题，不可能是空号。” “那你自己打啊！你打通啊，大骗子！” 赵云裳说着，把手机递给沈昊。 沈昊明知道是空号，但也只好假模假样地摁下拨打键，假装把手机放到耳边听。 下一秒，沈昊的背一下僵直，脸刷的一下变白了。 电话是通的！ 沈昊开始以为是听错了，但听了一会，确定那就是电话接通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这是自己前世用的手机号码，现在根本还不存在，怎么可能会接通呢？ 可电话明明就是通的！ 赵云裳在旁边冷哼一声，“是不是空号？现在没话说了吧？” 沈昊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刚才打的时候是空号？” “是啊，难道你打通了？”赵云裳皱起秀眉，一脸的鄙视。 “你听听，是不是通了？” 沈昊自己也不相信，就把手机递给了赵云裳。 “还真是通了诶！可你手机没响啊。”赵云裳道。 “你也是确定是打通了？”沈昊一把拽住赵云裳的胳膊问。 “你干什么！”赵云裳嫌弃地甩开沈昊的手，“通了就是通了，你找找你手机啊，是不是掉地上了。” 沈昊当然不会往地上找手机，因为不可能找到的，这个号码是前世的啊！ 这一世自己还没有买第一部手机，哪来的手机啊！ 沈昊一把又夺过赵云裳的手机，放在耳边听。 电话确实是通的，但无人接听。 过了一会，电话里传来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沈昊再打，却突然又变了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确认后再拨。” 变空号了？刚才不是还能打通吗？ 再打，还是空号。 “别打了，你找一下你的手机吧，是不是掉哪儿了。” 现在赵云裳相信沈昊有手机了，毕竟都已经打通了。 沈昊把手机还给赵云裳，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你好像很紧张，是担心手机丢了吗？”赵云裳问。 沈昊没说话，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能打通前世的手机号这个事，着实是震惊了沈昊。 不过重生这种事都有可能发生，能打通未来的电话，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只是电话虽然通了，但没人接。 如果有人接，那会是谁接听？ 是未来世界的自己，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自己重生后，命运轨迹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 既然不一样，那自己这一世就未必会在四十岁生日那天死去。 前世用的那个号码，这一世是否还是自己在用？ 一想到这些，沈昊困意全消。 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后，又把赵云裳的手机拿过来。 但这一次还是没能打通，一直是空号。 要不是赵云裳也听到了，沈昊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那个号码从来没打通过。 算了，随缘吧。 中午的时候，车照例停在路边的餐馆吃饭休息。 沈昊下车，跟着唐明去吃饭。 唐明回头，看到赵云裳没有跟来，就对沈昊说：“叫你妹妹一起啊。” “她不是我妹妹！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沈昊没好气地说。 唐明笑着拍了拍沈昊的肩膀，“不是亲妹妹，你也要照顾她呀，去叫上她吧。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车上，这样不好。” 第41章 这个误会有点大啊 沈昊想想也是，自己一个四十岁大叔，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其实她和自己一样，也只能被迫接受父母的婚姻，也是一样的无能为力。 于是重新回到车上，看到赵云裳正拿出包里的随身听，把耳机插在小巧的耳朵里听音乐。 那耳朵又白又小，甚是精致。 沈昊伸手摘下赵云裳的耳机，“走，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不吃。”赵云裳摇头。 “不吃饭你要成仙？你该不会是在减肥吧？”沈昊没好气道。 “对啊，我就是在减肥。” “你才多大，减什么肥呀，神经病！” “我明年就要参加艺考了，长胖了影响形象，我不能长胖。”赵云裳坚定地说。 “可你也不胖啊，走，吃饭去！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沈昊伸手，不由分说地将赵云裳拖下了车。 虽然赵云裳很拒绝的样子，但其实面对桌上的饭菜，她眼睛还是亮了。 在沈昊和唐明的劝说下，赵云裳吃了两碗饭。 再回车上，两人比之前又更熟络了一些。 本来也没什么仇，不过就是双方的父母结婚了而已。 而且也都是离了婚后才结的，并没有出轨行为，更不是什么小三上位。 只是有些关系注定就是要相互排斥的，就比如他们这种关系。 他的爸成了她的继父，她的妈成了他的继母，而继父和继母这两个词，好像总是伴随着狗血和矛盾。 “哎，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沈昊问赵云裳。 “你去一中打架的时候，我就在旁边，那时你染着黄头发。”赵云裳道。 “啊？你看我打架了？那你不上去劝劝？” 赵云裳小嘴一撅，“关我什么事！” 也是哦，关她什么事？ “那你去森市干什么？”沈昊又问。 “去找我爸。” “你爸不是……” 沈昊话没说完，意识到赵云裳所说的爸，是她亲爸。 “你爸在省城？” “嗯。” “他在省城干什么？” “工作。” “那你去找他干嘛？” “我要转学去省城，我爸帮我联系好了，我去森市念高三，明年在森市参加高考，考南省大学的艺术学院。”赵云裳说。 “那在普宁也可以考啊，干嘛要去森市考？” “我爸说我长大了，挨着我妈不方便。” “挨着你妈不方便？为什么？” 赵云裳却突然不说话了。 沈昊这才又突然反应过来，她现在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挨着继父生活，她亲爸不放心。 毕竟不是亲生的，终究是有戒备心的。 突然替老爸不值，沈致远啊沈致远，你还给人家买手机，人家根本不领情，还防着你呢！ 可能赵云裳也是突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就是自己处处防备的继父的儿子，态度又变得冷淡了许多，也不再和沈昊聊天了。 下午到了森市，车停好后，唐明对沈昊说：“小赵妈妈托我送小赵到目的地，但这车出了点状况，我得赶紧开去修理厂检修，不然明天早上跑不了。我看你对森市也蛮熟的，你帮我送一下你妹妹吧！” “她不是我妹妹！” “我不是他妹妹！” 沈昊和赵云裳几乎是齐声否认和对方的兄妹关系。 沈昊摊了摊手，“唐叔，我还有急事，没时间送她。” 赵云裳本来也不想让沈昊送，听他拒绝送自己，心里却更不舒服。 “你有时间我也不要你送，我和你根本就没关系！哼！” 这位也是个性格倔强的主，背上书包，扭头走了。 沈昊寻思着她亲爸既然在省城工作，那她来省城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不至于大白天会给弄丢，也就没管她。 走出客车站，站在路边，准备去家电批发市场谈生意。 前面几个中年妇女手里举着‘旅社’的牌子拦住沈昊，“小兄弟，住店不？” 沈昊摆手，“不住。” 中年妇女却不甘心，又紧随过来，压低了声音：“有小妹陪哦。” “不用，真的不用。” 中年妇女还是紧紧跟着他，“我们家妹儿长得乖哦！去看看嘛，玩不玩无所谓，去看一眼。” 这显然是话术，真要跟着她去了，那不脱层皮怕是走不出来的。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可是这女的一副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样子，认定沈昊这样的年轻人是经不起诱惑的，还是紧跟着他，“走嘛，去看看，看看又不要你的钱。” 沈昊被中年妇女紧紧跟随，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这让他觉得没面子。 索性停住脚步，“好多钱嘛？” “住店加小妹，五十。” 沈昊心想这肉价是真便宜，再过二十年，猪肉都快要卖这价格了。 嘴上却道：“五十太贵了，我没这么多钱。” “看你年轻又帅，四十！”中年妇女道。 “玩我是想玩，但我真没这么多钱！”沈昊苦着脸说。 “那你有多少？”中年妇女看到了成交的可能性，自然更加紧追不舍。 沈昊摸出一张五元面值的钞票，“我只有这么多，可以不？” 中年妇女一脸的难于置信，“你是说五块钱？” “嗯，我只有这么多。” 中年妇女之前讨好的笑容瞬间没了，眼神突然变得冷漠，“五块钱你还想找小姐？你那五块钱怕是金的哦？” “五块不少了，行不行嘛？”沈昊道。 那中年妇女骂了一句：“穷逼！” 然后带着嫌弃的表情忿忿转身，再也不纠缠沈昊了。 沈昊对着她的背影喊道，“五块钱，玩一回嘛？” 那女的理都不理他了。 沈昊松了一口气，裂嘴笑了笑，让你纠缠老子！ 结果一转身，看到一张俏丽的脸正瞪着他看。 卧槽，赵云裳不是走了吗，她怎么还在？ 那刚才自己和中年妇女谈交易的事，她不是全听见了？ 赵云裳啐了一口，带着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的表情转身就走。 沈昊愣了一下，心想我这有没有必要解释？ 如果我不解释，万一她回去跟她妈妈说了这事，那不但我的名声毁了，连沈致远的名声怕也被我给一起毁了！ 第42章 布局 (求月票，推荐票，收藏了) 沈昊紧追几步，赶上赵云裳，“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呸！恶心！”赵云裳啐道。 “那大姐一直跟着我，我要不说自己穷，她不肯放过我呀，我有什么办法？” “呸！” 赵云裳一想到沈昊和那女人的对话，就觉得沈昊像是全身沾满屎一样的脏。 沈昊怎么解释她都不听，也有点不耐烦。 赵云裳怎么看自己，那其实根本无所谓。 主要还是担心她万一回普宁后乱说，或者是跟她妈说今天的事，那就糗了。 于是沈昊停住脚步，“你是不是傻啊，我真要做那事，我会差那几十块钱吗？还用得着和她在大街上讨价还价半天？” 这话终于是让赵云裳信服了几分。 沈昊家的财力别人不知道，她作为沈家的‘女儿’，那还是很清楚的，沈昊确实不是差那几十块的人。 沈昊伸手给她拦了出租，“去吧，回普宁不要乱说啊！” 赵云裳白了他一眼，却没有上车。 “我没时间送你，我真有事要办！这样吧，你记一下我的传呼号，有事你打给我。” 这话是其实是说给司机听的，虽然在出租车上发生事情的概率很低，但也不是没有。 主要还是赵云裳太好看了，男人见了她，总会有些想法的。 赵云裳拿出手机，记下了沈昊的传呼机号码。 把赵云裳送走，沈昊打车来到家电批发市场。 这一次卖电磁炉的胡老板看到沈昊，就比上次客气多了。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高中生，竟然能一下子卖掉那么多电磁炉。 “小兄弟，来，喝茶。”胡老板客气地说。 “谢谢胡总。” “电磁炉你卖得不错啊，就现在这势头，你很快就达到一百台的目标了。” 沈昊摆手，“一百台只是首期目标，不是终极目标。” 胡总竖起大姆指，“有志向！年少有为！” 沈昊从包里摸出华子，给胡老板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我有件事想请胡总帮忙。” “你说。” “我想联系一下其他的电器厂家，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朋友，介绍一下。” “有，做这行的我还是很朋友的，你还想做其他电器？具体哪个品类？” “就是常规的都做，电视，冰箱，洗衣机这些。” “你是要开店了？可以啊！”胡老板又竖起大姆指。 “不是我开，是我爸开。” “那你要做什么样的价位？进口的还是国产品牌。” 现阶段高端电器主要还是进口占主流，但沈昊这一次不想做进口品牌。 再过几年，国产就会超越进口，不如提前做国产。 而且普通家庭和电磁炉不同，电磁炉是新事物，价格不透明，可以吃高利润。 但常规家电价格相对透明，消费者对价格也敏感，要想快速占领市场，价格战是最有效的方法。 “我做国产的，而且我要做二线至三线品牌，牌子不一定要响，但质量要保证，售后也要有保证。胡总是这个行业的资源人士，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沈昊这一吹捧，胡老板心里高兴，“那你算是问对人了，我给你介意几家产品质量不错，但牌子名声不太向的，做三四线市场最合适了。” “好，那就谢谢胡总了！” …… 在胡老板的介绍下，事情办得异常顺利。 接洽了几家小品牌，确实产品质量很好，但价格很低。 这些小厂家自己有品牌，但没有做起来，主要还是承接国外的代工业务，oem虽然利润低，但订单稳定的前提下，也能赚到不少钱。 小厂家也想自己做品牌，但有些是不会做，有些则是实力不济。 十多年后，当华国的劳动力成本优势丧失，很多国外品牌把代工业务转到成本更低的东南亚一带，这些做oem的小企业会跨掉一大片。 所以沈昊想先接触几家有实力的oem企业，通过卖他们的产品建立合作关系，然后想办法投资他们，扶持自己的国产品牌。 现在虽然做的是小生意，但沈昊每一步都在为以后布局。 接触过后，等下面的店铺开起来，这些厂家会到下面考察。 新店开业，当然要这些厂家提供一些支持，给点特价产品搞搞促销什么的。 签约的事，到时也会在普宁举行，最好由老爸亲自和他们签。 毕竟是老爸投资开的店，总得让他有参与感。 而且后期和厂商的的对接，也得老爸来做，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做这些事情。 沈昊本来是想请胡老板吃个饭，感谢他的牵线搭桥，胡老板另外有约，只好作罢。 从家电批发市场出来，沈昊上了从火车站开往客车站的2路公交。 这公交车是两层的观光车，穿过主城区的繁华路段，然后环形回来。 沈昊找了二层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看风景，一边在小本子上记录一些东西。 毕竟这是二十年前，所以城市的样子和前世记忆中是很不一样的。 沈昊结合眼前的城市现状，努力把它和未来联系起来，才能记住哪块地未来会有巨大的升值潜力，哪一片会成为最繁华的新商业区。 把最重要的一些地块记下来，然后随时关注这些地块的开发信息，抢先入场，就能获得超级利润。 坐到终点站，又坐回来，然后在市中心下了车。 这里有一家卖手机的店，沈昊走进去，花了三千多买了一部诺基亚8250。 这算是最新款的手机了，可是习惯了智能手机的沈昊拿着这款蓝屏手机，怎么都觉得low。 三千多块，买这么一个玩意儿，真是血亏啊！ 商场里就有办卡的，沈昊花了一百块钱的选号费，就选到了后面有四个6的靓号。 真便宜啊！ 第一个电话，沈昊打给了沈致远。 本来心里是想打给司南的，但她家没电话，打不了。 “喂，哪位？” “爸，是我，我买新手机了，这是我的号码。” “你买了？我还准备你开学后再给你买呢。” 沈昊腹诽，这话假了吧？我都买了你才说要给我买？ “没关系啊，我提前买了，钱您给我报销就行了。” 沈致远：“……” 第43章 小贼 “爸，你好歹也是普宁县比较有名的富人，三千多块钱的手机钱，您不会不给报销吧？” “行了，给你报就是了，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这件事？”沈致远问。 “买了新手机了，当然要打给最重要的人。” “所以你最先打给我的？” 沈昊心想如果小勺子有电话，我应该会第一个打给她。 “是啊，我今天去家电市场转了一圈，联系了几个厂家，谈的也不错。那个家电广场要尽快开起来了，到时他们会下来考察，然后给出相应的价格优惠。” “好，我尽快落实。” 沈致远没想到自己的混混儿子突然会变得这么懂事能干，心里非常欣慰。 打完电话，沈昊想给妈妈也打一个。 然后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妈妈新家的号码。 而且突然打过去，恐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重生这么久，一直不敢去找妈妈，就是心里有过不去的坎。 和爸爸可以一顿酒就和解，可是和妈妈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和解，沈昊还没有想到。 算了，再说吧。 这时传呼机又响了，沈昊拿出手机，回了过去。 “沈昊，是你吗，你快过来。”电话里传来赵云裳带着哭腔的声音。 沈昊心里一惊，这死丫头又怎么了？ “你干嘛了？” “我在人民广场这边，你能不能给我送三百块钱过来……” 赵云裳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男声给打断：“不是三百，是一千！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哥，她怎么就差你们钱了？” “你把钱带过来就知道了，人民广场大电视下面。快点过来，不然打死你妹妹！”对方说。 “好，一千块没问题，我马上送过来，你不要动她！” 对方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沈昊赶紧拦了辆出租车，往人民广场方向而去。 一路上心想，赵云裳不是去找她亲爸了吗？她为什么跑到人民广场去了？还欠了人家三百块钱？ 之前她说的是三百，但后来那男的说的变成一千块了。 这应该是看到她拿出了手机打电话，确定她是有钱人，所以立刻变成了一千。 没有社会经验的小菜鸟，就是要遭受社会的毒打才会变得聪明起来。 沈昊所在的地方离人民广场不远，几分钟后就到了。 来到广场上下面的大电视下面，沈昊找到了蹲在地上的赵云裳。 她被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围着，脸上还有泪痕。 看到沈昊来了，她赶紧站起来，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 “怎么回事？” 沈昊问赵云裳，“他们没打你吧？” 赵云裳没有说话。 “你是他哥？钱带来了没有？”领头的男子问。 这家伙大晚上的戴着一副墨镜，流里流气的，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我妹怎么了，为什么会欠你们钱？”沈昊问。 “我给我妈开的药，被她撞在地上打碎了。” 墨镜说着，指了指地上的玻璃碎片。 沈昊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当下最流行的敲诈术之一，手里拿个东西，故意碰人，然后落在地上毁了，让人赔钱。 有的拿个碗当是文物，有的拿瓶药水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不管拿什么，总之套路都一样，很值钱的东西被你摔坏了，得赔钱。 至于赔多少钱，那要看被敲诈的人经济实力。 能多给就多给，实在不行少一点也行。 如果死活不给钱的，那肯定挨打。 别问为什么不报警，这个年代这种事很多，但报警后能处理好的很少。 今天赵云裳所遇到的，就是这种骗术。 “是什么样的药水，值多少钱？”沈昊问。 “三百……不对，是一千！” “那到底是三百还是一千？”沈昊问。 几个混子见沈昊问价格，又看沈昊穿一身名牌，知道肯定有钱，心里大喜。 “本来药价是一千，但这种药是国外进口的，加上运费，就是一千五！” 嗬，又涨价了！ “一千五？” “对，一千五，快点给钱。” 沈昊摸了一只烟点上，却没有散给对方。 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问，“这是什么药这么贵？”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都说了是进口药！”墨镜吼道。 “你说这药是用来给你妈治病的？你妈得的什么病？”沈昊又问。 墨镜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间答不上来。 本来就是骗人的，这得的什么病是真没想过！ “你管我妈得的是什么病，赶紧给钱！不然揍你！”墨镜凶道。 “要钱可以，你跟我去那里拿。” 沈昊侧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九龙’夜总会。 这是当时森市最高端的夜总会，老板是一个叫潘九龙的人。 这人是森市道上最有名的人物，人称九哥，后来因为强拆伤人事件入狱。 “去夜总会拿钱？你在那里上班？” “不是，那是我大哥的店，我大哥叫潘九龙。” 沈昊信口胡谄，想借潘九龙的名声把这几个混子压下去。 前世潘九龙是很多混子的偶像，名声非常响。 只要提到九哥，黑白两道都要给点面子。 可是墨镜的一句话却让沈昊懵了，“潘九龙是谁？” 沈昊忽略了一个问题，潘九龙虽然是道上的，但他混的是上层，这些在街上搞敲诈的不入流的小混子，压根接触不到九哥那样级别的人物，所以根本不认识。 这就尴尬了。 沈昊只好耐心解释，“潘九龙是九龙夜总会的老板，是森市道上的扛霸，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墨镜却一脸不屑，“我管你妈八龙九龙的，赶紧的给钱！” “我说了我没带钱，你跟我去我大哥那儿拿。”沈昊道。 “不带钱你来干什么？妈的，耍我呢？这妞没钱，我让她拿手机抵，她又死活不干。现在你也说没钱，那这事就这样算了？欠揍是不是？” 墨镜说着，重重地推了沈昊一把。 沈昊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心里火气有点压不住了。 虽然是四十岁的灵魂，但十九岁的年轻身体带来的影响也是不能忽视的。 我他妈自己就是混的，你还想动手？ 第44章 女人就是麻烦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沈昊把两只手举在胸前，手掌对外，一是表示不要动手，二是也起到防止对方再次袭击。 “别动手，我和我妹妹先商量一下，看拿她的手机抵，还是拿我手机抵。”沈昊对墨镜说。 把赵云裳叫到一边，附在她耳边说，“一会我假装说拿你的手机抵给他们，你假装说不乐意，我强行把你手机拿过来。你一赌气，假装哭着扭头就跑。赌气可以是假的，但你得真跑！往那个大钟的方向跑，那儿有一个地下通道，跑下去后有三个出口，你最左手边那个出口跑，绕一圈回到这儿来等我。你别看我，也别吃惊，听我的就是了！” 没等赵云裳回应，沈昊就道：“就这样决定了，手机给我！” 赵云裳瞪着沈昊，嘴唇动了动，寻思着这是在演，还是真的？ “谁让你惹的祸！难道你还想用我的手机来赔给人家吗？拿来！” 沈昊一把夺过赵云裳的包，把她的手机翻了出来，然后把包塞给她，示意她跑。 赵云裳红着眼眶瞪了沈昊一眼，一跺脚，捂着脸转身跑了。 沈昊看得愣了愣，心想这丫头演技不错啊，这场景有点像偶像剧里的漂亮女主被男主欺负后，委屈跑开的样子。 可惜天气不错，要是天上下着雨，娇小可人的赵云裳在雨里跑开，那就更像偶像剧了。 因为演的逼真，再加上赵云裳的手机已经被沈昊给夺了过来，混子们对赵云裳的跑开倒也真没任何怀疑。 只是盯着沈昊手里的手机，“这手机值一千五吗？” 这他妈一看就是穷逼混混没见过市面，不然不会不知道这款摩托罗拉a6288手机价值四千多，比自己买的诺基亚还要贵。 也幸亏他们没见过世面，所以才一直想要现金。不然他们直接把赵云裳手机夺走，自己赶过来也没用了。 “我还有一部新的，你们看你们要哪一部。” 沈昊说着，把自己新买的诺基亚也拿了出来。 几人一看，这兄妹俩真他妈有钱，竟然真的一人一部手机，而且都是新的。 墨镜的贪念又起，“两部我都要！” 沈昊看着赵云裳的身影已经下了地下通道，心里松了口气。 “两部都要？那不行，要不你就要这部，这一部是新的。”沈昊拿着自己的诺基亚说，“不信你看。” 墨镜不知是计，伸手来接手机。 “我去你妈的吧！” 沈昊用力举起手机，狠狠地砸在混子的墨镜上。 号称能砸核桃的诺基亚手机的坚实度那可不是吹的，这一手机砸下去，手机丝毫无损，墨镜破了，戴墨镜的混子发出一声惨叫。 当混子需要具备两个基本技能，一是要会打，二是要会跑。 这两个技能差一个，那就别想混。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是混子的世界的基本原则。 这两样技能沈昊更善于后面这一项，砸完混子后，甩开腿扭头就跑。 另外两个混子追了上来，但很快发现奔跑速度远远不及沈昊。 好歹也是三中篮球校队的主力前锋，要是随便来个混混都能追上自己，那岂不丢三中的脸。 沈昊跑的方向是与赵云裳不同的方向，为的是避免这些混子追上后连累赵云裳。 但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摆脱了，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在附近转了一会，又慢悠悠地回到广场。 几个混子都不在了，他站在原地张望了一下，赵云裳畏畏缩缩地从花台后面转了出来。 沈昊把她的摩托罗拉递还给她，然后转身就走。 “你这就走啦？”赵云裳问。 “问题帮你解决了，我还留在这儿干嘛？还有啊，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叫我，我又不是警察！” 赵云裳：“……” 这是人说的话吗？你不是我哥吗？我不能叫你？ 沈昊走了几步，觉得有点不对劲，扭头一看，发现赵云裳在后面跟着他。 “你跟着我干嘛？”沈昊没好气地问。 “一会万一那些小混混又找来敲诈怎么办？”赵云裳委委屈屈地说。 “那你回家啊！你一个小姑娘大晚上在街上瞎溜达啥呀！” 赵云裳的声音突然变轻，“我没有家。” “嗯？什么意思？你不是来找你爸的吗？你爸的家，不就是你的家？” 本来沈昊以为赵云裳是出来逛街遇上流氓的，但现他才注意到，赵云裳身上背着她从普宁背来的大书包。 这不像是出来逛街，倒像是离家出走。 赵云裳的话也证实了沈昊的猜测，“那是他的家，不是我的。” 沈昊沉默了。 这样的话他自己也说过。 当初爸爸再婚的时候，他就不回原来的家了，奶奶问他为什么不回，他说那是沈致远的家，不是自己的家。 “你爸……再婚了？”沈昊问。 赵云裳摇了摇头，眼神落寞。 “那他没再婚，你为什么说那不是你的家？” 赵云裳还是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不说拉倒，你别跟着我啊！不要给惹麻烦！” 沈昊指着赵云裳的鼻子骂了两句，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听到后面没脚步声，扭头一看，赵云裳果然没追上来。 远远的看到赵云裳蹲在地上，手抱着膝盖，头伏在膝盖上，应该是在哭。 沈昊心里暗骂一句，女人就是麻烦！ 只好走回去，站在赵云裳旁边守着。 赵云裳好像是听到了有人站在她旁边，抬起泪光盈盈的桃花眼，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昊。 “起来。”沈昊皱眉道。 “噢。” 赵云裳赶紧像一只被遗弃又被重新收留的小狗，赶紧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站在沈昊面前，“他们生孩子了，他们让我来森市念书，其实是来帮他们带孩子。” 沈昊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爸生孩子了？多大了？男孩女孩？” 问完又觉得自己好无聊，人家生男孩还是女孩关自己屁事？难不成还想去认个弟弟弟妹妹？ “男孩，两岁半了，他一直没告诉我，我现在才知道。”赵云裳又悲从中来。 沈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第45章 不能乱发誓的 瞧赵云裳这悲痛欲绝的样子，现在让她回她爸爸家去，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了。 把她一个人扔在大街上，那也不行。 别说好歹还有点亲戚关系，就算是普通老乡，那也不能这么做。 “有个弟弟是好事，你哭什么呀？等他长大了就可以保护你了。”沈昊苍白地安慰道。 “他不是我弟弟！我没有弟弟！”赵云裳激动地说。 沈昊心想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因为我也不认为你是我妹妹。 先等她情绪平稳一点，再劝她回去吧。 “你吃饭没有啊？”沈昊问。 赵云裳摇头，“我不想吃。” “行了，多大点事就想绝食，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沈昊说完也不等赵云裳反应，转身就走。 赵云裳赶紧跟了上去。 沈昊轻车熟路地带着赵云裳找到人民广场的德克士炸鸡店，要了一份双人套餐。 然后回头看着赵云裳，“付钱。” “为什么是我付钱？” “我帮搞定那么大的麻烦，你请我吃点东西怎么了？信不信我把你交给那几个混混？” 赵云裳咬了咬牙，心想这什么人啊！ 也没办法，噘着嘴摸出钱包，把餐费给付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付钱的原因，赵云裳也不提减肥的事了，化悲痛为食欲，大吃起来。 “明年路对面就会开一家肯德基，后年旁边又会开一家麦当劳，这家德克士店的生意就没这么好了。”沈昊对赵云裳说。 “肯德基和麦当劳我知道，我在电视上见过广告，也是卖炸鸡的。”赵云裳道。 “嗯，但现在森市还没有，明年才会有。” “你怎么知道明年会有？” “嗯……我猜的，快吃吧。” 赵云裳又低头大吃。 看着赵云裳，沈昊努力回忆着前世关于她的记忆。 她上的哪所大学？后来做的什么工作？ 想了半天，发现真是一点印像都没有，应该是从来没有关注过关于她的事情，所以一无所知。 赵云裳猛一抬头，看到沈昊正盯着她看。 “你看我干什么？” “你学习成绩好吗？”沈昊随口问。 赵云裳倒也答得干脆，“原来挺好的，我爸妈离婚后，我就懒得学了，处处和她对着干，就变得不好了。” 沈昊心想，遭遇真是和我完全一毛一样。 “那你明年能考上大学吗？那个艺考好不好考？” 赵云裳点头，“能，我的学习成绩虽然不太好，但也不像你那么差！文化分还是能过的。” “你和我比干嘛呀！有病吧你？我成绩也不差，我考上大专了！” “是你让我说的。” “行了，不说了，你一会去哪？”沈昊问。 赵云裳看着沈昊不说话，心说你又要扔下我？ “旁边有家酒店，我们可以去那里住，但房钱你付。” 赵云裳咬着嘴唇看着沈昊。 “一人一间房，你付钱，不干拉倒。” “凭什么又是我付钱！你混帐！” “我陪你住酒店，当然你付钱了，要不你就回你爸家，我自己去住，就不用你付钱。” “我不！” 两人来到酒店，正准备开两间房，沈昊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沈昊用手机回了过去，‘喂’了两声，对面还是没说话，但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明显是有人在听。 沈昊脑海中一下子浮出司南那张千娇百媚却又怂怂的脸，“小勺子？” 那头这才传来司南的声音：“是我。” “那你怎么不说话啊？是有什么事吗？” 沈昊了解司南，她那么节约，要是没什么事，她不会舍得花钱打电话的。 “没……没事。” “真没事？” “莫……莫得事。” “那就是想我了？”沈昊打趣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不用说，怂丫头肯定又面红耳赤了。 “你吃饭没有啊？” “莫得吃。” “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这还怎么聊啊？对了，我买新手机了，你记一下我的号码，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的号码是1390……” 说完对面还是没反应，沈昊有点急，“你倒是说话呀！” “我在记你的号码，你莫要吵……”司南弱弱地说。 沈昊脑补司南老实巴交地背他号码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呆子，你拿笔记一下就行了啊！” “我莫得笔，但我已经记住了，1390……” 然后小勺子真的就完整地把沈昊只说了一遍的手机号码背了出来，一字不差。 好吧，学霸终究是学霸，不服也不行。 “好了，我挂喽。”司南道。 “话还没说完，你挂个屁！” “那你还要讲啥子嘛？”司南弱弱道。 “是你打电话给我，你来讲！” “你……你和哪个去住酒店？” 沈昊心里一惊，“你打电话给我就是问这个？我没和谁去住酒店，我一个人！” 对面没吭声。 “真的一个人，我要骗你天打雷劈……” 沈昊话还没说完，天上闪过一道闪电，一道沉闷的雷声传了过来。 “……” 沈昊手一哆嗦，“那什么，先这样吧，我明天回来找你啊。” “不用喽。” “什么叫不用！我真的没和人去住酒店……” 轰！ 这一次不是闷雷，是一个炸雷在头顶响起。 草！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好了，我这边要下雨了，先挂了，我明天回来再说。” “嗯，好。” 挂了电话，沈昊回头，看到赵云裳正站在他背后瞪着他。 “你走路没声音的哦？你是要吓谁呢？” “你和谁打电话？”赵云裳问。 “关你屁事！”沈昊没好气地说，抬头看了看天，“不能住酒店了，我们去网吧通宵吧。” “为什么不住酒店啊？” “因为……不安全！” “网吧才不安全呢！乌烟瘴气的，我不想去！”赵云裳一脸嫌弃。 “那你就别去，你住酒店，我自己去网吧。” 网吧条件是差点，但总比住酒吧遭雷劈的强啊！ 这头上一个接一个的雷，谁他妈顶得住啊！ “那我也去网吧。” “这附近的网吧不行，连cs都没有。我带你去小十字那边的天空网吧，那儿环境好，有卡座。”沈昊说。 赵云裳很不理解，“你怎么那么熟啊？” 沈昊心想前世老子的三年大学生活，那是混遍了森市几乎所有上得了档次的网吧，我能不清楚？ 第46章 提前的相遇 打车来到天空网吧，一进门，就听到‘砰砰砰’的打枪的声音。 这是目前森市最好的最大的网吧了，五十多台机子，有三十多台在打cs。 卡座的上网费用是五块钱一个小时，包夜通宵二十元，这在当时算是不低的消费了。 打开qq，沈昊习惯性地输入自己前世用的号，显示该号码不存在。 于是重新申请了一个号，起名‘回炉’。 寓意自己重生回来，再修行一遍人生。 但看了看又觉得这他妈不像是一个19岁大男孩的网名，这样老气横秋的名字逼格是有了，但用来逗女孩子怕是不太讨喜。 19岁就应该有19岁的样子，网名还是要骚包才行，毕竟在微信出现之前，qq都是泡妞的主要工具，昵称不能草率。 想了想，取了一个又骚又俗的昵称：沈帅帅。 加了几个女生聊了一会，感觉索然无味，于是也打开cs，开始玩游戏。 玩了一会累了，扭头一看，赵云裳正登着qq，同时和几个网友聊得火热。 虽然是一只手打字，但却啪啪打得飞快，这一看就是老手。 “你行啊，高二学生上网玩得这么溜？小小年纪就学坏？”沈昊怒道。 赵云裳白了他一眼，“我家里有电脑！” 沈昊又酸了。 老爸给她买手机买电脑，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你不要和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聊天，小心被人骗！男生都不是好鸟！”沈昊训斥道。 “那你不是男的？” “是啊，所以我也不是好鸟啊。”沈昊理直气壮地说。 “你少管我，你是我什么人啊？”赵云裳道。 找到了落脚点，这死丫头又翻脸不认人了呢。 沈昊懒得理她，玩了一会，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把脚搭在椅子上睡觉。 睡了一觉起来，看到赵云裳还在玩。 而且精神抖擞，丝毫不困，年轻就是好。 沈昊继续睡。 再醒来的时候，赵云裳终于是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沈昊起来，从她书包里翻出一件外套给她盖上。 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了，天快亮了。 在椅子上睡得不舒服，腰有点疼，但精神状态不差，还是因为身体年轻的原因。 去厕所洗了把脸，来到吧台准备买烟。 收银的小妹也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沈昊没忍心叫醒她。 从她手边拿了笔和纸，写一张字条：天亮好乖乖回家，再忍忍，考上大学后你就自由了，我先回普宁了。 把字条放在赵云裳的手边，沈昊提着包走出网吧。 不能等赵云裳醒来再走，不然又要被她缠住。 总不能把她带回普宁，那到时她妈和她爸问起，自己还得背锅。 天还没有完全亮，但街上已经有早起的匆匆行人。 生存的压力在每个时代都一直存在，有人还在温暖的被子里做美梦的时候，有人已经为了生活而起来奔忙了。 时间还早，沈昊没有打车，而是慢慢地步行去客车站。 昨晚下了大雨，街道被雨水洗涮得很干净，城市的空气也变得清新了不少。 沈昊慢悠悠地走着，突然身边‘嗖’地跑过去一个人。 这是一个穿着运动装的晨跑者，背影窈窕，应该是个女的。 这女的马尾扎得很高，跑步姿势很是专业，看得出来是个运动达人。 沈昊心想，这人肯定长得好看。越是好看的女生，越注意保养身材，不让自己因为肥胖变丑。 心里便有了想看看这位晨跑者面容的想法，但她一直往前跑，并不回头，怎么也看不见。 沈昊想追上去，但又担心被人误认为是色狼。 脑子一转，伸手叫道：“哎……等等。” 一边叫着一边追上去，开始的时候那女的晨跑者没有回头，确定是在叫自己后，这才放缓脚步，停了下来，扭头看沈昊。 朦胧的晨光中，那是一张清秀漂亮的脸。 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有点像在瞪人。 但看到这双大眼睛，沈昊一下子愣住了，竟然是她？ 齐小安，前世沈昊的辅导员，商学院第一美女教师。 不过没有男生叫她齐老师，私下都是叫她小齐。 一是她彼时才24岁，也是刚刚本科毕业一年，比她的学生们大不了多少。 再就是她长得好看，男生们不愿意叫老师，想多少保留点幻想。 “有事吗？”齐小安瞪着大眼睛问沈昊。 沈昊没有回答，却是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提前遇到未来的辅导员，看来这一世很多事确实已经开始改变。 沈昊的怪异行为让齐小安心生警惕，扭头看了看周围。 天已经亮了，周围行人也不少了，齐小安觉得沈昊应该对她形不成太大的威胁，这才又问道：“你有事吗？” 沈昊一句‘齐老师’差点冲口而出，但还是忍下去了。 “请问，客车站往哪里走？” 齐小安松了口气，“你要去客车站？就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不要拐弯，大概两公里的样子，就是客运站了。” “好的，谢谢齐……你。” “不用客气。” 齐小安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跑。 沈昊追上去，“我可以跟着你跑一段吗，我也喜欢跑步。” 齐小安愣了一下，心想这男生行为有点怪啊。 不过看他的眼神好像没有恶意，于是就点了点头，“可以。” 于是沈昊跟在齐小安背后，往前跑去。 “你经常晨跑吗？”沈昊一边跑一边找话题。 “嗯。”齐小安应道。 “坚持运动是非常好的习惯，难怪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 “谢谢夸奖。” 齐小安毕竟是老师，有着美女老师该有的矜持，并没有马上就和沈昊聊得火热。 前世沈昊混蛋的很，在商学院也是刺头，没少和齐小安作对，也没少把她气哭。 这一世再相逢，沈昊其实想齐老师说句对不起。 不过现在只是偶然相逢，还不是师生关系，会惊到齐小安的。 “我要往回跑了，你继续往前跑，就能看到客车站了。”齐小安说。 “好的，谢谢你，要不……我请你吃个早餐吧？”沈昊道。 齐小安眼神讶异，“不用了，我还要跑回去呢。” 沈昊笑笑，“那行吧，有缘再见，真是非常谢谢你。” 齐小安也对他笑笑，“没事。” 然后就跑开了。 第47章 商机无限 沈昊看着齐小安跑远背影，傻傻地裂嘴笑了笑，“美女老师，开学见！” 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一看号码，是赵云裳打来的。 沈昊担心又被她缠住，就没接听电话。 可是赵云裳不停地打，沈昊也只好接听：“你醒啦？” “沈昊你在哪？”电话里传来赵云裳脆生生的怒吼声。 沈昊担心如果自己说在客车站，这死丫头会马上打车杀过来。 于是撒谎：“我在家电批发市场这边办点事，一会一起吃中午饭啊。” 赵云裳继续吼：“那你留的字条什么意思？你说你回普宁了？！” 沈昊这才想起字条的事，赶紧圆道：“我明天才回，今天还有事呢。” 赵云裳毕竟年纪小，好骗。听沈昊这么一说人，语气也没那么凶了：“那我来哪里找你？” “你先在网吧呆着吧，我办完事过来找你。” “好吧。” 电话里传qq的响声，这大早上的就开始聊天，真够敬业的。 挂了赵云裳的电话，沈昊松了口气。 前面有家商店开门了，沈昊进去准备买盒口香糖嚼一下，早上没刷牙嘴里难受。 商店老板递给他的是一种没见过的牌子，沈昊不要，“我要绿箭。” “绿箭是啥？”商店老板问。 “你不知道绿箭？口香糖中的战斗机啊。”沈昊道。 老板摇头，“没卖过那种口香糖。” “那我不要。” 沈昊接下来又问了几家商铺，都没有绿箭口香糖卖。 心里不禁大喜，所以绿箭还没有进入森市？ 那这可是大大的商机啊！ 作为一个来自二十年后的人，沈昊知道箭牌系列产品多年后也一直都是行业第一。 现在的绿箭，未来的益达和彩虹糖，都一直行业霸主，并没有像其他产品一样被取代。 如果自己能拿下箭牌系列产品在南省的总代理，那能赚很多年的钱！ 如果自己把网络铺开，到时能研发出一种取代箭牌的产品，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而且口香糖体积小，不需要很大仓库，利润又高，是自己在校期间创业的一个好项目！ 想到这里，沈昊激动不已。 赶紧又找了一家网吧，在网上查到马氏箭牌糖果公司华国分公司的电话。 电话打过去后，没人接听。 一看时间太早了，人家应该是还没上班呢。 把电话存好，从网吧出来，沈昊到附近的早餐店里要了一笼小笼包，一碗粥。 吃完后觉得还没饱，又要了一笼。 吃饱喝足，这才来到客车站，找到自己家的大客车。 司机唐明看了看沈昊的身后，“你妹妹呢，她不回了？” “唐叔，都说了她不是我妹妹！” “行吧，哈哈。” …… 中午停车吃饭的时候，沈昊正在车上睡得香，手机响了，是赵云裳打来的。 沈昊看着手机，表情像看着炸弹似的。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的话肯定被骂，不接赵云裳也会一直没完没了地打。 最后还是决定接了，“干嘛？别总打我手机，漫游费贵着呢！” “你在哪里？”赵云裳问。 “我在路上了。” “哪个路上？” “到回普宁的路上，到关县境内了。” “你回普宁了？你不是说你还在森市吗？沈昊你个骗子……” 沈昊皱眉，把手机离开耳朵远一点，先让赵云裳咆哮几分钟。 再把手机靠近耳朵时，咆哮声没了。 赵云裳不炸毛了，倒是听到轻轻的抽泣声，哭了。 女人就是麻烦！ “你哭什么呀？不就是你爸给你生了个弟弟吗？我都跟你说了，你好好复习，明年考上大学，你就独了，就自由了，想不回家也行了！就一年，你再忍一年行不行啊？” 那边赵云裳还是没说话，但抽泣声好像也停了。 “而且新学期要开学了，你就算是带弟弟也带不了多久，你就忍忍吧。我过两天回再回森市办事，到时我再找你好不好？听我的，回去找你爸，好好和他谈谈。大人有大人的苦衷，我们也要试图理解他们，他们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赵云裳还是没说话。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挂了啊！赶紧回去，别在外面漂了，你爸会担心的。” 沈昊说完，也不等赵云裳回应，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赵云裳倒也没再打过来，不知道是在消化沈昊的话，还是太生气，直接不想理沈昊了。 和赵云裳打完电话，沈昊又打了在网上查到的马氏箭牌公司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有人接了，沈昊问了一下，南省现在确实是没有代理商。 对方说代理需要具备一定的渠道推广能力，不是说只要有钱就可以做箭牌的代理。 言下之间就是他们更愿意找成熟的渠道商来做代理，然后借用他们的渠道，迅速把产品推广出去。 沈昊不甘心，追问道：“那你们有意向开发南省的市场吗？” “有开发那边的市场，但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渠道商。如果没有合适的合作伙伴，我们暂时就不急。”对方说。 南省偏远，经济相对落后，人家不太重视也正常。 也幸亏不重视，不然这个机会也就轮不到沈昊了。 “我是真的想和贵公司合作，我能不能来你们公司详谈？”沈昊问。 “这样吧，如果你真有意向，我们会派一个代表过来考察，到时再详谈。” “主要考察什么？”沈昊问。 “当然主要还是考察你公司的实力，我们最看重的，还是渠道推广能力。”对方道。 沈昊心想那就扯淡了，老子现在还在县城混，手上公司都没有，更别说渠道推广能力了。 “行，到时贵司派人过来的时候，提前约我吧，我有点忙，要提前预约。”沈昊说。 “那行，沈总，期待我们能合作成功。”对方道。 “嗯嗯，一定会合作成功的。” 挂了电话，可把沈昊愁坏了。 箭牌那边要是知道自己还是一个毛没长齐的高中毕业生，那这总代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做的呀！ 这个机会要是错过了，那太可惜了！ 这他妈该怎么办才好？ 第48章 未来的丈母娘 下午五点半，沈昊下了车后，直奔百货大货门口的摊点。 摊子还在，但人都已经散了。 沈昊用手机打了徐海的传呼，徐海很快回了电话，说他在体育场玩。 沈昊骑车赶过去，找到徐海，看到徐海手里拿着一包瓜子，正和几个成色一般的女生在聊天。 徐海这货虽然长得胖，颜值不高，嘴很能说，而且脸皮够厚，普通的妞，他还是能泡到的。 徐海见沈昊走过去，赶紧招呼，“昊哥，你买手机了？快拿出来看看。” 瞧他那虚荣的表情，倒像是他自己买了手机似的。 在2001年的小县城，高中生用bp机都是很少的，手机那就更是稀罕物了。 几个家庭普通的女生一听沈昊有了手机，也一脸期待地想见识见识。 沈昊并没有在这些女生面前显摆的兴趣，对他来说有部手机这种事真没啥好显摆的。 把徐海叫到一边，“怎么这么早就收摊了？电磁炉卖完了？” “卖完了啊，今天卖了五十台，我和肖美琳都累坏了。收来的现金和那些分期付款的合同都在肖美琳那儿，她让你回来去她家取。”徐海道。 “我不是让你自己收钱吗，你怎么给她了？” “都是自己人，她拿回家放着安全一点。” 沈昊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人？你什么时候和她成自己人了？” “我和她通力合作一天，那不是自己人是什么？” “你和她通力合作，那小勺子呢？”沈昊追问。 徐海目光闪烁，“她……今天没来。” “没来？为什么？” 徐海更慌了，“她今天有事？” 沈昊一把揪住徐海的衣领，“是不是你欺负小勺子了？你趁老子不在就调戏她是不是？老子搞死你个龟儿子！” “不……不是我！” “那就是肖美琳了？她欺负司南是不是？难怪昨天她突然打了我传呼机。” “那她没告诉你？” “她什么也没说，当时我在省城，她应该是不想影响我的心情，所以就什么也没说。狗东西，老子不在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的人！草！” 沈昊嘴里骂着，一脚蹬在徐海的肥屁股上。 徐海不敢还手，只好拖着肥胖的身躯闪躲，“哥你别动手，真不是我！是肖美琳说司南没什么用，让她不要来了，所以她今天就没来。” “她是我的合伙人，怎么会没用？上车，跟我去找小勺子，当面向她道歉！”沈昊吼道。 “哥，我向一个女生道歉，这……” “放不下面子？那行啊，那你别道歉，以后离老子远一点，这兄弟不做了！你明知道她是我的人，她被人欺负你他妈就看着？你这样的兄弟不要也罢！” “哥，要是别人欺负她，我肯定就冲上去了，可是……” “可是欺负她的人是肖美琳，你他妈就看着是吧？不敢得罪肖美琳是吧？你个死舔狗！”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好插手……” 沈昊不理他，自顾跨上摩托车，黑着脸就要离开。 徐海赶紧伸手拉住，“哥，我道歉，我跟你去道歉。” 徐海肥胖的身躯一上来，沈昊感觉摩托车都快要散架了。 “你他妈是不是又重了？尽长肉不长脑子的是不是？把肖美琳当自己人？你要继续舔她，她能把你坑死你信不信？” “哥，肖美琳也没你说的那么坏……” “你他妈就是脑满肠肥的猪头！胖子你给我记住了，无论任何时候，无论任何人，只要是欺负小勺子的人，那就是与我作对！你要把我当兄弟，你就干他！听到没？” “哥，那如果是你欺负司南，我应该站哪一边？” “放你的狗屁，我怎么会欺负她呢？” “嘿嘿，如果你有其他的女人，那不是欺负她？以你的性格，你敢保证你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胖子坏笑道。 “那再说，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沈昊斥道。 “哦。” 把车骑到司南家附近，沈昊对胖子说：“你就在这等着，一会我叫你过来，你再过来。” “哦。” 徐海叹了口气，准备坐到摩托车上等。 沈昊示意他下来，“你他妈再坐，我这车真要散架了，坐地上去！” 正准备吹口哨唤司南出来，却看到司南家租住的小屋后有个人影在晃动。 虽然她一直弯着腰在干活，但从窈窕的身影还是能分辩出是司南。 沈昊走过去，轻轻唤了一声：“小勺子？” 司南转过身来，见是沈昊，眼里闪过一抹惊喜，“你回来了？” 她手上戴着破旧的手套，漂亮的额头上全是汗，红扑扑的脸还沾了几点黑色，应该是擦汗的手上有煤，抹到了脸上。 看着有点可笑，但又有点心酸。 “你在干什么？” 司南抬头看了看天，“天快要下雨了，要把煤搬在一堆，用塑料纸盖起来，不然淋湿了就散了。” 沈昊看了看天，确实天边有乌云，是快要下雨了。 挥手招呼徐海，“胖子，过来！” 徐海呼哧哧地跑过来，对着司南就是深深一躬，“对不起，嫂子！” 司南本来就红的脸直接红到了脖根，赶紧摇手，“你莫要乱喊！” “好啦，你嫂子原谅你了，干活吧，把这些煤都搬到一起，干起来！” 沈昊说着，自己把衬衫袖口一捋，率先动起手来。 “你们不要弄，脏得很，把你们衣服搞脏喽！” 司南慌了，想要阻止沈昊，但她手上全是煤，又不敢碰沈昊，毕竟沈昊身上穿着白衬衫。 “没事，我们帮着你弄，我们是男生，体力还能比你差不成？干活啊胖子，还他妈愣着干什么？”沈昊吼了一声。 “哦。” 胖子弯下腰，也开始干起来。 “你们莫要搞，脏得很！” 司南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都快要哭了。 这两位爷平日里游手好闲，十指不沾阳春水，几时干过这种苦活。 现在竟然穿着干净的衣服搬她搬煤，这对她来说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沈昊和徐海也不管不问，自顾干活。 太复杂的活那确实干不了，但这种简单的体力活，还是没问题的。 司南见劝不住，只好赶紧加入他们，一起搬煤。 “南南，他们是谁啊？” 这时一个瘦瘦的中年妇女抱着一捆塑料纸从小屋里走出来，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肤有点黑，但其实五官清秀，颜值不低。 只是衣衫破旧，皮肤没有得到保养，美丽被掩盖了。 沈昊心想，这应该是未来的丈母娘了。 第49章 粗茶淡饭 司南特别紧张，小嘴半张半合，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平时妈妈就让她注意要和男生保持距离，现在一下子来了两个，还帮着干活，司南心里害怕极了，担心妈妈会生气。 中年男人沈昊见到‘同龄人’，那当然不会紧张，主动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叫沈昊，他是徐海，我们是司南的同学。路过这里看到她在忙，就伸手帮一下。” “你就是沈昊？”司南妈妈问。 沈昊心里一喜，心想丈母娘知道自己？那就好办嘛。 “是的，阿姨，您知道我？” “我那年生病的时候，你捐了很多钱，南南跟我说过这件事，真是谢谢你了。”司南妈道。 “客气了阿姨，也没捐多少，都是同学，相互帮忙嘛。”沈昊笑着说。 徐海一听，心想早知道剧情是这样，老子也捐五十块，让司南妈也记住我啊，五十块老子又不是出不起。 “胖子别愣着啊，快搬。” 沈昊自己站着和司南妈聊天，指挥徐海继续搬煤。 徐海用幽怨的目光看了沈昊一眼，心想你怎么不干？活是我干，功劳是你的，凭什么？ 沈昊瞪了他一眼，他只好又弯下腰，吭哧吭哧继续干活。 “你们是有钱人家孩子，这活不是你们干的，我和南南搬就好了，你们进屋去坐吧。”司南妈道。 “没事阿姨，您去休息，我们来搬就好。” 徐胖子看了沈昊一眼，“那你倒是搬啊，就嘴上嚷嚷？” 沈昊瞪了徐海一眼，也只好继续干活。 “那真是辛苦你们了，如果不嫌弃的话，一会留下吃晚饭吧？”司南妈说。 司南正要说什么，沈昊抢着回答：“好啊！” 司南：“……” 刚把煤搬到一起，盖上塑料布，豆大的雨滴就从天空砸了下来。 “快，快点进屋，要淋湿喽。”司南急道。 沈昊和徐海叫着冲向司南家的小屋，徐海一小心还摔了一跤。 沈昊骂了一句：“妈卖批，笨死了，让你少吃点你不信！” 过去把徐海拉起来，一起进了司南家。 小屋虽小，却收拾得非常整洁！ 水泥砖彻成的两个小房间，总的加起来也就三十来平，一间放着锅瓢，算是客厅和厨房，另一间放着两张小床，就是卧室了。 这么狭窄的空间，每一样东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所以不会因为空间小而显得局促。 一面墙上，贴满了司南和她弟弟得的各种奖状，全是第一名，一张第二名都没有。 这些是司南妈妈的骄傲，也是支撑她面对艰苦生活的力量源泉。 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母亲，穷困让她面黄肌瘦，但并没有摧毁她的强大意志。 没有沙发，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只有小板凳。 徐海面对那比他屁股小很多的小板凳，有点犹豫要不要做坐下去。 沈昊瞪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但徐海还是担心自己把小板凳给压垮了，从旁边拿了个塑料垫在地上，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司南打了盆水过来给沈昊和徐海洗手，沾煤的手不容易洗干净，司南又把洗衣粉拿过来，倒在沈昊的手心。 司南一直低着头，心里砰砰直跳。 因为家里穷，她平时在学校都是被孤立的边缘人，今天是第一次有同学来家里做客。 而且来的还是徐昊和他朋友，司南心里又高兴又紧张。 高兴的是妈妈看起来并没有反感沈昊他们，紧张的是家里太穷了，担心怠慢了这两位少爷。 沈昊的白衬衫上沾了煤，司南拿来毛巾沾水，想那些煤给清理掉。 但发现越抹越黑，本来只是黑一点，一抹之后白衬衫直接黑了一片。 心里着急，眼眶又开始红了。 “没事了，一件衬衫而已，不管它了。”沈昊低声安慰。 在一边做饭的司南妈妈扭头看了一眼司南和沈昊，低下头继续切菜，没说什么。 “对不起，这衣服我赔你吧。”司南低着头红着脸说。 “真没事，你不要有压力。” 说着有意岔开话题，“对了，你弟弟呢？” “他住学校，很少回来。”司南说。 沈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屋子太窄了，如果孩子还小，那挤在一起也没什么。 但司南已经是大姑娘了，挤一间屋住，确实是不太方便，这应该是司南弟弟长期住校的原因。 “你弟弟也上高中了？”沈昊问。 司南点头，“高一。” “他读一中？” “嗯。” “他学习也很好吧？班上第一？” 司南又点了点头，轻声纠正道：“全校第一，所以校长免了住宿费，可以免费住学校宿舍。” 沈昊和徐海两个学渣相互看了一眼，轻咳了一声。 司南妈妈一边切菜，一边竖着耳朵听司南和沈昊的对话。 之前听说沈昊家很有钱，以为沈昊是个眼睛长在头顶的主。 但今天沈昊不但帮着搬煤，进屋后也是落落大方，并没有半点嫌弃她家穷的表现。 现在又主动问起司南弟弟的事，感觉这人不但不混，好像比很多学生还要成熟稳重。 虽然司南一直强调沈昊是同学，但知女莫若母，司南看沈昊时眼神里的慌乱和期待，又岂能逃得过司南妈的眼睛。 司南妈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女儿恐怕是情窦初开了。 这沈昊虽然看着稳重，但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只怕对自己女儿是一时新鲜。 要是腻了后就抛弃了，女儿这么实心眼，恐怕会承受不了打击。 但她自己也是过来人，知道感情这种事一但发生，可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 沈昊也知道司南妈在暗中观察他，身为中年老男人，当然能看出司南妈眼里的不安。 大概也能猜到她心中所想，寻思着要如何让司南妈安心，支持她女婿才行。 说话不能太多，不然会给人留下油嘴滑舌的不好印像，于是就拼命帮着干活。 徐海理解不了，妈的沈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 饭终于做好，菜很简单，小瓜和四季豆豆混合煮的素汤，西红柿炒鸡蛋，豆豉回锅肉，但肉全是肥的。 不过味道是真香，干过体力活后更是胃口极好。 徐海埋头大吃，很快把人家锅里的米饭干掉一半。 徐海正准备再添饭的时候，沈昊瞪了他一眼，“胖子这就吃饱了？不再吃一碗了？” “我没……” “吃饱了就一边歇着吧，雨停了我们就走。” 徐胖子：“……” 第50章 下次我还来 饭吃完，雨也停了。 月亮从乌云里被放出来，将清冷的光辉洒向宁静的小城。 沈昊站起来，“阿姨，我们得走了，谢谢您的款待。” 司南的妈妈说话也很得体，“粗茶淡饭，你们不嫌弃就好，谢谢你们今天帮忙。” “客气了阿姨，那我们走了，改天再来你家蹭饭。” 司南心想你还来？ 沈昊心想我当然得为下次来埋好伏笔了！ “南南，送送你同学吧。” 司南妈也看出来了，这两个男生肯定不是专程来帮忙搬煤的，哪有穿着白衬衫来帮忙干体力活的？ 既然是有话要说，那就给人家创造机会说。 司南有些意外地看了妈妈一眼，低着头送沈昊他们出来。 离开司南家几百米，沈昊站住，脸突然沉下来，“肖美琳欺负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司南被凶，有点不知所措，手捏着衣角，又低下了头。 看着她这副怂样，沈昊莫名的有点来气，忍不住提高声音：“把头抬起来！” 司南被吓了一跳，惊慌地把头抬起来，“你莫要吼我！”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肖美琳欺负你？你给我打了电话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我确实没什么用……我也不想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 沈昊更气，“我和她什么关系？” 司南心里嘀咕，那不得问你自己，但嘴上不敢说出来。 “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那生意是我们俩合伙的，她只是拉来一点客户，我们给她提成就行了，你才是老板，别人都是员工！你一个老板被员工欺负还不敢吭声，你是不是傻啊？嗯？” 司南怂怂的不敢说话了。 徐海在旁边心里拔凉拔凉的，别人只是员工，那也包括我喽？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百货大楼门口促销摊的事就由你负责，你要是敢再擅离岗位，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沈昊凶道。 “噢。”司南弱弱地应了一声。 “大点声，说你记住了！” 司南声音还是弱弱的：“我记住了。” 沈昊忍不住又来气，“我让你大点声！” 可司南的声音还是没有多大变化：“我记住了。” 沈昊气得直摇头，真是怂啊。 算了，逼她没用，先让她怂着吧。 “回去吧，跟你妈说，把这些煤处理完，就不要再打煤卖了，好好把早餐店做好。”沈昊道。 “我想跟我妈说这件事是你帮的忙。” 沈昊摆手，“先不要说，就说你成绩好，学校领导给的特殊照顾就行，以后再说吧。” “噢。” 司南应了一声，脚却没动。 “回去啊，你愣着干什么？”沈昊道。 “我看着你走，我再进去。”司南红着脸说。 沈昊心里一暖，“舍不得我？” 司南脸更红了，“你莫要乱讲，我妈听见不好得。” “那你快回去，我看着你进屋，我才走。” “你先走我再回去。” “你先回去我再走。” “你先走。” “你先回！” 徐海感觉被人掰开嘴往喉咙里猛塞狗粮，有些受不了了，“能不能别腻歪了，旁边还有个人呢！” 沈昊一瞪眼，“你也算是个人？” 徐海：“……” “好嘛，那我先回去，你骑车慢点。”司南道。 “嗯好。” 看着司南进屋，沈昊这才了摩托车，看了一眼胖子，“走啊。” 两人骑车来到肖美琳家附近，沈昊吩咐胖子，“去把现金和那些分期的协议拿来。” 徐海不解，“来都来了，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拿？” “你不是要当肖美琳的舔狗吗？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什么是舔狗？” “你就是！快去。” 沈昊本来是想呵斥肖美琳几句，警告她不要欺负司南，但想想算了。 女人的嫉妒心一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如果自己现在去骂肖美琳一顿，她不但不会收敛，只会更加嫉恨司南。 而且在她家门口训她，要是她哭起来告她那个局长妈妈，那麻烦也不小。 对付肖美琳这样的人，最有效的方法是忽略她。 她想要当宇宙的中心，你就把她晾在角落不正眼看她，她自己就会受不了。 果然不出沈昊所料，肖美琳背着包跟着徐海过来了，“沈昊你什么意思？来取东西都不肯到我家楼下？” 沈昊点了一根烟，淡淡地看了肖美琳一眼，“包给我，你回去吧。” 肖美琳受不了这个，冲到沈昊面前，气鼓鼓地瞪着沈昊，“你是不是因为司南的事而故意冷落我？” 沈昊熟练地弹了弹烟灰，“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就不想说了。” “司南本来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凭什么让她参加？她拉来了一个客店吗？我拉来了我妈单位的同事，还有她的朋友，你的电磁炉才卖得这么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夸我一句？你就要护着司南？” 肖美琳情绪激动，明艳的的脸气得红通通的，胸脯一起一伏，旁边的徐海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沈昊表情淡漠，“你拉来的客户，不是提成都给你了？再说了，今天卖出的五十台，也不全是你拉来的吧？你以为你帮了忙，就可以赶走我的合伙人？” “合伙人？是司南吗？凭什么她是合伙人？我就不是？” 沈昊并没有直接回答，从肖美琳手里拿过包，“明天你不用去了，你得罪司南，就是得罪我。” “沈昊……” 沈昊没等肖美琳说完，直接打断了她，“你如果想要去，除非你得到司南的原谅。” “司南她算个什么东西，我还要她原谅我……” 沈昊也不听肖美琳骂骂咧咧，直接跨上了摩托车，“胖子，走不走？” “走。” 徐海同情地看了一眼肖美琳，赶紧爬上了沈昊的摩托车。 肖美琳气得跺脚，却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徐海都有些不理解，“昊哥，你现在为什么对肖美琳这么苛刻，对小勺子那么好？” “因为她们是不一样的人。” “有啥不一样，我觉得她们都长得好看啊。” “你懂个屁。” 第51章 煤老板要转型 沈昊回到家，没想到爸爸竟然也在。 看到沈昊，高兴地说，“这两天很多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我儿子在百货大楼门口卖一种新产品，他们都去买了。” 沈昊点头，“是啊，今天又卖了五十台，原来是爸爸的朋友来照顾生意了。” 小地方做生意，真的全靠关系和人脉啊。 “明天还会有一些朋友过来，你准备的货够不够？”沈致远问。 “现在就是每天发五十台过来，如果不够，就只能等第二天。不过爸，这个电磁炉我估计卖不了多少，最多卖一千台的样子就差不多饱和了，毕竟县城里有这消费能力的家庭也没有很多，更何况有消费能力的人家也不一定就会买。所以接下来，我们得准备其他的家电品类了。”沈昊道。 沈致远笑呵呵的道，“百货大楼一二层我都盘下来了，但百货大楼是公有的，他们要求我把现有的货品都完全接收，由我全权接管。明天我让人把二楼腾出来，家电就可以进场了。” 沈昊也没想到老爸的效率这么高，这么短时间内就把百货大楼给盘下来了。 “家电不急着进场，既然百货大楼都盘下来了，那我们就要重新设计和规划，然后再重新装修。” 沈致远不太理解，“百货大楼本来就装修过的，为什么还要重新装修，花那钱干嘛？” “百货大楼之所以会转让给你，那就是因为暮气沉沉，效益不好。如果我们不作改变，还继续原来的经营模式，那有什么意思呢？所以我们要把那些货柜撤掉，改成超市。” “你是说像大城市那样的超市？” 作为小县城的成功商人，沈致远还是见过些世面的。 “对，改成超市，而且是全县最大的超市！一楼卖食品和日用品，二楼卖家电。三楼卖服装和其他东西，这样就相当于一个小的购物中心了。顾客来到这里，什么都能买，一站式购物，就不用去其他地方了，那生意能不好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资金投入方面又得加大，这样的话，我资金恐怕不够。”沈致远皱眉道。 沈昊的主张，本来就是想让老爸卖掉煤矿，完成产业转型。 因为未来小煤矿是没有生存空间的，现在如果卖还可以卖个好价，再过一两年，那直接会砸在手里。 但如果直接劝说，老爸现在肯定是听不进去自己话的，毕竟煤矿那边现在确实很赚钱。 所以沈昊只能慢慢引导老爸转型，让他卖掉煤矿。 听老爸说资金紧张，沈昊叹了口气，“那可惜了，如果这个项目做好，这将是普宁县第一个综合式购物站，是明星级的标杆企业。到时老爸也会正式成为县城风光的企业家，而不是人们口中的煤老板了。” 这说的是实话，但其实也有故意激老爸的意思。 毕竟长期以来，‘煤老板’这个身份始终象征着‘钱多无品’是事实。 没有成为煤老板的人会认为只要老子有钱，你们怎么看老子都无所谓。 但真正像沈致远这样有了钱的煤老板，那就会在意想办法摆脱‘煤老板’这个头衔，升级为‘企业家’。 前世做投资的时候，沈昊接触很多的土豪，最是明白老爸这一类人的精神需求。 所以一下子就能戳中了沈致远的痛点。 沈致远眉头皱得更深了，深深吸了口烟，“要解决资金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卖掉煤矿，但煤矿很赚钱，而这个超市项目前途不明，万一亏了怎么办？” 沈昊一听，心里暗乐，老爸这是动心了。 就前世的经历来看，只要操作得当，无论是普通商品还是家电超市，未来十年是一定可以赚大钱的。 某美和某宁家电超市如何风光，沈昊可是亲眼见证的。 后来某东的崛起，也是因为布局线上家电，所以成为互联网巨头之一。 要做到巨头那么大肯定很难，毕竟相同的模式，还得看经营者的能力。 但要赚几个小目标，这肯定还是有可能的。 “爸，生意都有风险，这世上没有百分之百赚钱的生意。当然您敢辞职下海经商，也是冒了风险的。这充分说明，您是敢冒险的人。如果您现在把煤矿卖了转型做零售，我认为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能成功。但如果再过两年就不一定了，到时煤矿不一定能卖好价钱，而零售这一块肯定也有人做了。您现在动手，是开创者，以后做，就只能是跟随者，以您的性格，我相信你不会选择跟随。” 沈致远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又抽了一口烟。 “那你说会成功的依据是什么？”沈致远问。 沈昊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到老爸会这样问。 这个回答很重要，不能随便忽悠，一定要让老爸信服才行。 “第一，目前普宁没有一家像样的超市，也没有像样的家电超市，更没有把这两者联合起来的综合购物中心。我们现在做，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第一个做的人，总是有优势的。” 沈致远点了点头。 “第二，国家经济在快速发展，百姓收入持续提高，消费能力提高，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也会提高，市场这一块根本不需要担心，我卖电磁炉成功，已经说明问题。” 沈致远又点了点头，示意沈昊继续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因为老爸足够能干，老爸下决心要做的事，不可能不成功！” 这马屁拍的猝不及防，沈致远愣了一下，‘嘿嘿’笑了。 “行，你小子会说话，我明天就和几个想买我煤矿的老板接洽一下。” 沈昊松了口气，趁火打铁，继续道：“如果确定做家电超市和百货超市，那我们还得买两台货车。” “货车？我们不是有客车了吗？” “客车的运货能力有限，我们超市一但开起来，那就要从省城大量拉货。这钱以其让别人赚，还不如我们自己赚了。所以我建议做一家物流公司，总部设在省城，我在那边管理，您看怎么样？” “你还想做物流？你小子野心不小啊！” 沈昊笑，心想我的野心，可不仅于此。 某东后来在电商这一块最大优势之一，那就是快速送达。 而某东的快速送达，主要就是因为刘老板力排众议，坚持自建物流体系。 某东的物流体系是2007年才开始建设的，如果自己现在就开始尝试建立物流体系，那就比他们领先了六年。 等他们开始建设的时候，自己的物流体系已经非常成熟了。 到时发展线上业务，自己的优势就很明显。 能干得过某东那就干，干不过就把物流公司给他，换点某东的股权，岂不美滋滋？ 沈致远见儿子嘴角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伸腿踢了他一下，“你小子又在想什么？” “嘿嘿，做了个美梦，总之物流公司要做起来，这样能节约成本。而且物流公司本身也能赚钱，何乐不为？” 沈致远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那资金需求更大，我那煤矿是非卖不可了。” 沈昊心想卖就对了。 第52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几天后，高考分数出来了。 沈昊378分，和前世一毛一样。 那录取的学校当然也和前世一样，南省商学院商业管理系，一切就是重来一遍。 不过又不是简单的重来一遍，这一世的大学生活，肯定和前世不一样了。 去拿录取通知书那天，又在学校里遇到了肖美琳和江正宇。 江正宇拿着傻瓜相机，正在给肖美琳拍照。 肖美琳摆出各种姿势，江正宇屁颠屁颠地拍。 沈昊点了一只烟，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一边抽一边等司南。 旁边的徐海看到肖美琳和江正宇玩得欢，心里气不过，“玛德隔壁，江正宇算什么东西，肖美琳这么给他面子？” 沈昊咬着烟卷看了一眼徐海，“吃醋了？我早跟你说过了，肖美琳不靠谱，你不要当舔狗，舔到最后会一无所有的。” 徐海嘴硬，“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肖美琳明明是你的，江正宇凭什么和她走得这么近。” 沈昊熟练地弹了弹烟灰，“不存在，女朋友是大家的，老婆才是自己的。更何况，肖美琳连女朋友都不是。” “那就这样看着一棵好白菜被猪拱了？”徐海不服气地说。 沈昊笑了笑，“江正宇拱不到，肖美琳只是逗他玩而已，他不是肖美琳的菜。” 这边肖美琳也看到了沈昊，但因为前几天沈昊凶过她，心里气不过，就硬撑着不和沈昊打招呼。 还故意和江正宇表现得很亲密的样子，想逗沈昊吃醋，然后主动和她说话。 可沈昊好像没看见她一样，一直没过来，肖美琳终于忍不住，慢慢向沈昊这边靠了过来。 “胖子，要不要一起照个像，留个纪念。”肖美琳道。 之前还苦大仇深的胖子一听马上同意了，“好呀！” “那大家一起吧。”肖美琳又招呼。 她的目标是沈昊，不是徐海。 沈昊坐着没动，“我没空，我要忙着抽烟。” 肖美琳差点气炸，姓沈的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那不照了！”肖美琳赌气道。 沈昊优闲地吐个烟圈，扭头看向别处，根本不介意。 然后突然眼睛一亮，因为司南低着头耸着肩走过来了。 “过来！”沈昊大声招呼道。 司南愣了一下，看到肖美琳和江正宇也在，脚步有些犹豫。 “过来！”沈昊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司南只好低着头走了过来，走到沈昊面前，老实巴交地立在那里。 沈昊抬头看着她，好像又长高了，身体各部位好像也完全发育好，是个大姑娘了。 心里生起一些龌龊的想法，但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拿到通知书了？给我看看。” 司南拿出录取通知书，双手递给沈昊。 南省师范大学外语学院，和前世没什么变化。 以司南的成绩，其实是可以考更好的大学的。 沈昊把录取通知书递还给司南，装模作样地说：“嗯，司南同学考得不错，继续努力。来，我们合个影吧。” 说罢手一下子搭在了司南的肩膀上。 司南像触电一样赶紧闪开，满脸通红，“你莫要这样子。” 肖美琳气得咬牙，妈的，姓沈的为什么不搭我的肩膀！ “沈昊，人家司南不愿意和你照相，你就不要勉强了。”江正宇说。 沈昊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江正宇有点怵沈昊，但在肖美琳面前又不想太怂，鼓起勇气道：“相机是我的！” 沈昊驽了驽嘴，“胖子，把相机拿过来，他如果不同意，就揍丫的，然后把他相机砸烂！” “收到！” 胖子正看江正宇不爽，扭着肥屁股瞪着眼就向江正宇逼近。 “你们敢动我，我就告我爸！”江正宇慌了。 沈昊笑，“你爸是我大哥，你告他有个屁用，不信你去告试试。” 江正宇也不知道自己老爸为什么会和沈昊这个二流子勾扯在一起，但老爸确实是好像不敢惹沈昊。 徐海一把夺过相机，还瞪了江正宇一眼。 沈昊一把搂过司南，“来，照张相……不许动！再动我把你录取通知书撕了，让你上不成大学！” 司南一听慌了，真的就不敢动了，只好委委屈屈地被沈昊搂着，拍了一张照片。 “我也有录取通知书，我考上财院了。”肖美琳主动说。 心里希望沈昊也拿撕她的录取通知书为要胁，也搂着她照张相。 肖美琳考上二本这事沈昊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压根没问。 倒是江正宇赶紧也凑过来，“我和琳琳考的是同一所学校，我们以后是校友了。” 言下之意，以后我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前世江正宇考上的是什么学校，沈昊还真是不记得了。 因为前世他们把江正宇给打成了独眼龙，赔了江家十万块钱，后来也就成了仇人，沈昊当然不会去关注江正宇考哪所学校。 原来他和肖美琳竟然都是读的财经学院，但估计前世他没得肉吃，因为肖美琳长相艳丽，应该是看不上只有一只眼睛的江正宇。 但这一世就不一样了，江正宇的眼睛保住了，没准这对狗男女真能搞到一起。 沈昊笑了笑，没有说话。 照完相，司南挣开沈昊的咸猪手，“你莫要撕我的录取通知书！” 沈昊瞪了她一眼，她又赶紧低下头。 肖美琳心里酸得厉害，终于还是放下了架子，“沈昊，我们多年同学，我们两家父母也是朋友，你不和我照张相？” 沈昊见肖美琳一脸嫉妒，眼眶泛红，寻思着也不能让她太恨自己和司南。 女人的恨很可怕，尤其是像肖美琳这样的女人。 “那就照一张吧，胖子，把相机给江正宇，你也过来一起。”沈昊招呼道。 肖美琳只想单独和沈昊照，可是沈昊让徐海一起，她也不好说什么。 然后沈昊又向司南勾了勾手，“过来，一起。” 司南赶紧摇手，“不了不了……” “过来，信不信我撕你的录取通知书？”沈昊假装凶道。 司南苦着脸，低着头走了过来，站在肖美琳的身边。 肖美琳却不想司南站在她旁边，因为她不想当绿叶。 于是没好气地对司南吼道，“你站徐海旁边去！” 司南赶紧挪动位置，沈昊却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边，“挨到我！” 江正宇不想给沈昊他们照，但又不敢惹沈昊和徐海，黑着脸勉强接过相机。 但心里起了坏心思，镜头故意歪斜，想只拍沈昊他们半边脸。 但沈昊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好好拍，如果拍不好，老子搞死你个龟儿子！” 江正宇一边心里问候沈昊家的祖宗八代，一边老老实实地端好相机。 在江正宇按下快门的一瞬间，肖美琳心一横，突然维伸手挽住了沈昊的胳膊，头偎在了沈昊的肩上。 江正宇看得想把相机砸了，但考虑到相机是自己的，又只能忍住。 第53章 你是我的骄傲 沈昊也没想到肖美琳会来这么一手，也是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闪，被强行拍下了与肖美琳的‘亲密照’。 自己被占便宜倒也没啥，作为一名资深帅哥，被吃豆腐是常态，在这一点上沈昊一向心态很好。 可同框的人中还有司南，要是小勺子看到这照片，那她会怎么想？ 沈昊瞪了肖美琳一眼，肖美琳也回瞪他，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表情。 我就这样了，你爱咋咋的吧！ 算了，总不能因为她靠了一下自己，就给她两耳光。 把胖子拉到一边，“这照片洗出来后，不要让司南看到。” “为什么？” “因为我太帅了，怕把你比下去。” “噢。” …… 晚些时候，沈昊揣着通知书，来到工信局门口。 这是妈妈杨凤娟上班的单位。 原本沈致远和杨凤娟都在乡镇企业局上班，后来乡镇企业局改为工信局，这单位在县级就是一个清水衙门。 而妈妈因为离婚这件私事，被单位别有用心的人说她是婚内出轨而导致离婚，干了多年也还只是个普通职员。 等了约二十来分钟，杨凤娟终于出来了。 杨凤娟四十多岁，身材高挑，五官清秀，在年轻时也是单位数一数二的美女。 只是体制内时间混长了，加上境遇不佳，气质显得有些清冷疏离，给人感觉没有亲切感。 杨凤娟先看到了沈昊的摩托车，然后看到摩托车上的大小伙子。 虽然长变样了，但杨凤娟还是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自己儿子。 嘴唇动了动，却又不敢主动招呼。 自从她再婚后，沈昊一直拒绝与她见面，她去看沈昊，沈昊就躲在屋里不出来，死活不肯见她。 她也不敢勉强，算起来母子竟然有好几年没好好见过了。 沈昊呼了口气，让自己情绪尽量显得平静。 重生后他一直没来看妈妈，就还是感觉过不了那道坎。 那到底是一道什么样的情感筑成的坎，是爱，是恨，是怨，或是愧疚，沈昊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么长时间，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可当看到妈妈消瘦的身影时，沈昊心里还是酸得不行。 “妈。” 沈昊挥了挥手，然后小跑过去，“妈，你下班啦？” 杨凤娟嘴唇动了动，表情有些发懵，她有些不相信儿子会叫她这么亲切。 沈昊摸出了录取通知书，“妈，只考了个大专，但您也得表示表示吧？” 这当然是说的调节气氛的话，事实上也起到了效果。 杨凤娟接过录取通知书，“真考上了？” 虽然沈昊不肯见她，但她一直在暗中打听沈昊的消息。 所有打听到的消息中，几乎没有一条是正面的。 所以沈昊是混子这件事，她是一清二楚的。 但她知道沈昊变成不良少年和自己离婚有关，所以不敢责怪，只是觉得内疚。 “考上了，可惜只是大专，将就吧，对我来说已经不易了。”沈昊笑道。 “不，很好了，我都只是读的民管校中专，你是大专，比我强。”杨凤娟说话明显有些哽咽。 看得出来，她在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时楼里又走出几个杨凤娟的同事，“老杨，这是你儿子？长这么高啦？” 杨凤娟一脸高兴，“是啊，是我儿子！考上商学院了！” 明明考的只是大专，连本科都不是，杨凤娟却是一脸骄傲，像是沈昊考上了名校似的。 “那真出息了，恭喜你啊老杨！你儿子长得真帅！”同事客气地说了句。 这种夸赞明显就是随口说的，但杨凤娟却是开心的很，“谢谢，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等那些同事走远了，沈昊才低声道，“妈，考上一所破大专而已，您还请人吃饭，至于嘛？” “大专怎么了？那个谁，搞计算机的那个什么盖茨不是只是高中学历，一样把生意做到全世界？我儿子以后不会比他差！” 沈昊忍不住笑，“妈，人家盖茨是哈佛的高材生，只是为了创业而退学而已，我可不能和人家比！” “我不管，反正我儿子就是强！” 杨凤娟一扭头，悄悄抹了一下眼角快要溢出来的泪水。 “那你儿子这么强，你不得表示表示？” “我给你买部手机！”杨凤娟说。 沈昊都惊住了，没想到老妈这么大方！ “手机我已经有了。” 沈昊摸出手机晃了晃，“诺基亚手机，砸核桃的好工具！” “那你想要什么？哦，电脑，我给你买台电脑，买最贵的！” “这个可以有，谢谢妈！” 沈昊本来也是要买电脑的，而且凭自己的能力也能赚到钱买。 但老妈送的那意义就不一样了，必须要笑纳。 加上老妈本身也需要这种参与感，这样母子之间才能真正和解。 “普宁有没有笔记本电脑卖？我们现在就去买！”杨凤娟激动地说。 “那真没有，我过两天去省城，到时我再买吧。” “那要多少钱？五千够不够？”杨凤娟问。 彼时笔记本电脑是真的很贵，要想买高配的，那就得上万。 但对于一个月也就千把块钱工资的杨凤娟来说，五千块已经是几个月的工资了。 “够了够了！谢谢妈妈。” “那我现去就去取钱给你。”杨凤娟急吼吼地说。 “不急，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沈昊笑道。 “好啊，你想吃什么？”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吃您做的饭。” 杨凤娟又是一愣。 沈昊又赶紧道，“在外面吃也可以的。” “不不不，很方便的，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红烧肉烧土豆！” “好，没问题。” “真的方便吗？” 杨凤娟知道儿子在担心什么，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鼓足勇气说：“我们不和，分开一年多了，我现在一个人住。” 沈昊没想到是这样，“为什么呀？” “就是不和，经常吵架，半路夫妻，终究是没有感情基础。本来我还在犹豫，但今天看到你，我决定明天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我有儿子就行了，不需要其他的家人。” “这……”沈昊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以后妈只对你一个人好，你读大学的生活费妈全包了！”杨凤娟说。 “那不行，您不能只对我一个人好。”沈昊道。 “啊？” “还有您儿媳妇，您也得对她好。” “臭小子！” 第54章 小嫂子又哭了 第二天中午，沈昊正在百货大楼和老爸规划新超市的布局，突然接到徐海打来的电话，说他在学校看到司南了，哭得很伤心。 徐海问她为什么哭，她却又不肯说。 沈昊一听，跟老爸说了声有事，就匆匆离开，赶往学校。 来到三中，果然看到司南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头伏在膝盖上哭。 徐海不知道怎么办，就站在旁边守着。 看到沈昊来了，徐海松了口气，“你赶紧的安慰一下吧，嫂子很伤心的样子。” 沈昊瞪了他一眼，真是傻胖子，这会儿叫什么嫂子，这是开玩笑的时间吗？ “怎么了？”沈昊走过去柔声问。 司南抬起头看了沈昊一眼，漂亮的凤眼里盈满泪水，我见犹怜。 然后又迅速低下头，继续哭。 “跟我说，谁欺负你了。”沈昊又问。 可司南只是哭，并不肯说话。 沈昊心里躁气升起，“抬起头来！不要哭了！” 司南吓了一跳，赶紧抬起头来。 因为怕被沈昊凶，抿着嘴不敢哭，但肩膀一耸一耸的抽噎，样子看起来更可怜了。 “好好说，为什么哭。”沈昊把声音放得更柔。 “没有了。”司南抽泣着说。 任沈昊再是聪明，也听不懂这无头无脑的回答。 “什么没有了？说清楚一点。” “老师说，公费名额没有了，说我不是本地户口，要排队，排到我这里就没有了。”司南道。 这下沈昊听明白了。 县里有公费资助师范生的名额，司南拿到了通知书，但名额没有了。 那这不对啊，前世她可是拿到了县里的公费助学金的，而且后来回了三中当英语老师，这个自己是不会记错的。 这一世怎么就没有了呢，还说要本地户口才行？ 普宁县又不是什么大城市，这县城区的户口和乡下的户口有什么区别，这同在一个县，还他妈有鄙视链？ 这应该是有人故意使坏，不让司南拿到公费生名额了。 有动机和有能力使坏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江正宇，另一个就是肖美琳。 这两人的家长都在体制内，都有一定的影响力，要做到这件事就不太难。 司南本身和他们不存在竞争关系，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出气。 自己的重生，也正式开始影响到司南的命运轨迹了。 不过这倒也无所谓，本来沈昊也不想让司南读公费。 一但拿了县里的助学金，那毕业后就得回普宁教书。 到时自己在外发展，她在普宁，那异地恋得多煎熬，没准恋着恋着就他妈散了。 “别哭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的学费有着落了，不用担心上不了大学。” 司南怔怔地看着沈昊，她记得好像沈昊是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她怎么能让沈昊给她出学费呢？ “有一家公司愿意给你提供助学贷款，但条件是你毕业后要在这家公司上班，直到把学费给还清楚你才能离职。”沈昊道。 司南黯淡的眼神稍稍亮了一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是什么公司？”司南问。 “昊天控股。” 这是前世自己成功后公司的名称，但现在还没有正式建立，是一家正在筹备注册的公司。 “这家公司怎么会知道我，愿意给我提供助学金呢？” 司南只是老实，但并不笨，她也觉得蹊跷。 “他们有考察各地的优秀学生，择优选一批来资助，也是为公司贮备人才。而且这钱也不是白给，以后是要还的。”沈昊道。 “哦，那我什么时候去签约？” “不急，过两天我去省城，把合约给你拿回来签字，钱就会打到你帐上。至于生活费的事你也不要急，我们卖电磁炉赚了不少钱，你可以分到两万，足够你当生活费了。” 司南瞪大了眼睛，“两万？这么多？” “对啊，所以其实就算是你没有助学金，一样能交得起学费的。但考虑到你还有弟弟，所以这两万你先存起来，家里有急事也能勉强应付。” 司南却紧张地摇手，“不不不，我不要！我才出了几百块钱，咋可能分两万，这是你的钱，我不会要的。” 司南的反应沈昊猜到了，她不是那见钱眼开的人。 虽然家贫，但她骨气是有的。 沈昊一瞪眼，“你是我的合伙人，现在赚了钱，分利润给你是正常的，你不要也不行！” 但这一次司南却没有怂，“我才出几百块，你分两三百给我就可以了，两万块我是绝对不会要的。” “你不要我就不理你了！” 司南噘起嘴，弱弱地说：“那我也不要，我不能乱拿你的钱。” 沈昊气又上来了，“都说了是分的利润，你咋就这么倔呢？” “哪有几百块换两万的，我不要！” 见吓不住她，沈昊也是没辙。 那只能开学后让她帮忙做事，给她多发点工资了。 徐海听得高兴，把胖脸凑过来，“哥，那我能分多少？” “你分个屁。” …… 又过了几天，沈致远打电话给沈昊，说他的驾照下来了。 小地方就是好办事，沈昊根本就没露面，驾照就到手了。 沈昊赶紧赶了过去，从老爸那里拿着驾照，高兴得跳了起来，“哥又有证了！” 沈致远一脸嫌弃，“又有证了，说得好像你以前有过似的。” 沈昊嘿嘿笑了两声，这事不解释。 “爸，明天我开你车去一趟省城，有些业务要谈。” 沈致远拒绝，“你小子疯了，拿到驾照就马上想开长途？先学会开再说吧。” “爸，你上车，我开一段你看看就知道了。” 沈致远更拒绝了，“老子才不要坐你开的车，马路杀手！” “咦，这么不信任我？你不坐，那我自己开出去溜一圈。” 沈致远赶紧拦住：“等等，我先开到宽的地方，让你先练习一下再上路，别害人害己！” “没事啦！上车吧。” 沈昊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发动了车。 沈致远在旁边看着，觉得沈昊这一系列动作还蛮熟练的，真不像是新手。 勉强坐到了副驾的位置，但还是很紧张，手紧紧抓着扶手，“慢慢来啊，先松离合，然后加油……” 话还没说完，沈昊一踩油门，车已经冲了出去。 第55章 老司机 沈致远发出一声惊呼，“你慢点！” 沈昊哈哈笑了一声，继续踩油门，车辆迅速冲出市区，上了环城路。 沈致远越看看不对劲，这怎么开的比老子还要好？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开车的？开得这么溜？” 沈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随口道：“借朋友的车开过几次，我比较有天赋，竟然学会了。我要不会开，那能让您帮我办驾照嘛？” 看着沈昊驾驶技术娴熟，沈致远也就放松下来。 “爸，我前两天去见我妈了。”沈昊一边开车一边假装随意地说。 “噢，她……还好吧？” “她离婚了，现在一个人。” 沈致远没有说话，良久才说，“其实当初是她提出的离婚，她不同意我下海经商，认为我是不务正来，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爸，都过去了，谁是谁非已经不重要了，人总要往前看。”沈昊道。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九岁孩子说出的话，沈致远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儿子长大了。 “你说的对，人总要往前看，过去不管是悲伤还是喜悦，终究是回不去的。”沈致远点头说。 “嗯，所以我想在去省城读书之前，请你和妈妈吃顿饭。您也知道，我卖电磁炉赚了不少钱，我用自己赚的钱请客，老爸不会不给面子吧？” “我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妈那边……” “我妈已经同意了。” 沈致远脸上露出笑意，“那好啊，什么时候？” 沈昊却不答，“爸，这车我明天开去省城没问题吧？” 沈致远心里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和杨凤娟吃饭的事，随口应道：“可以的，什么时候和你妈吃饭？” “县城地方小，用车的时间少，这段时间您暂时先用我的摩托车，我用您的桑塔纳，先用一阵，也没问题吧？”沈昊又道。 “你要用多久啊，你一个学生开什么车？” “就是因为我还是个学生，所以我才需要用辆车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也就是暂时用用，不然你这车我真心看不上。我一个开习惯卡宴的人来开你这破桑塔纳，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委屈！” “那你看不上你还开？这车我自己要用，不能给你。” “那我打电话给我妈，饭局取消了。” “……” 沈昊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作出要真的打电话的样子。 沈致远赶紧拦住，“行行行，这车你先用一阵，用完还给我就行。” 沈昊笑着看着老爸，“可不许反悔啊。” 沈致远冷哼一声。 “您也别这么小气，等我买了宝马，免费让你开一年都没问题。” 沈致远白了他一眼，“就凭你也想买宝马？” “小看人了不是，一年后，我就开宝马回来。” 沈致远瞪了沈昊一眼，“好的不学，学人家吹牛！” “商人嘛，牛还是要吹的。对了，爸，上次我去省城，在车上遇到赵云裳了。” “你和她吵架了？” “那倒没有，她跟我说她亲爸在省城工作，你知道是在哪家单位吗？” “南山区工商局。”沈致远说。 “你问这个干嘛？” “不是，我琢磨着以后我要想在省城快速打开局面，那还得扩展自己的人脉。就比如说这一次我要谈的业务，我需要有一家公司。但现在去注册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买一家公司，然后变更法人姓名。如果是赵叔叔在工商局工作，那就太好了，我明天先去拜访他，顺便看看云裳妹妹。” “云裳妹妹？什么时候叫得这么亲热了？你不是最烦她们母女俩吗？” 沈昊笑了笑，“那是以前不懂事，现在我看开了，能够产生瓜葛的，那都是缘份。” “我感觉你好像最近怪怪的，说话还老气横秋的样子。” “你这车上还有茅台吧，就不用搬下去了，我有用。” “你……” …… 次日一早，沈昊就开着车往县城出发了。 本来是想叫上小勺子一起的，但她最近要忙着帮她妈妈筹备早餐店的事，抽不开身。 而且人家那么保守的女孩子，总是带着她往外面跑，好像也不太好。 到了森市后，沈昊先去找了几家中介问了一下，从注册公司到拿到营业执照，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2001年的时候，注册公司没有后来那么容易，审核也相对严格，大家效率都低，除非是有关系。 如果买一家公司过户，大概需要十天的样子，如果有关系，特事特办，一周可以搞定。 从中介买一家皮包公司过户，对方要价五千，这显然太高了。 从中介公司出来，沈昊打通了赵云裳的手机。 赵云裳一接通电话，电话里就传来小孩子响亮的哭声和赵云裳烦躁的声音：“你别哭了！喂？” 沈昊突然有点同情赵云裳了，“是你弟弟在哭？” “他不是我弟弟！”赵云裳烦躁地说。 “那是我弟弟？”沈昊笑道。 “你打电话给我干嘛？我烦着呢！”赵云裳没好气地道。 “你把你家住址发给我，我晚上来你家玩。” 赵云裳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一会我来你家吃饭，和你爸妈认识一下，哦不对，是和你爸还有你后妈认识一下。” 这该死的关系可真复杂！ “你又不认识他们，你来我家做什么？不对，这不是我家！” “见到不就认识了？我主要是来看看你，还有你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 “行了！我都愿意认你这个妹妹了，你就认了他吧！你赶紧哄好他，我一会就过来。” “你还是别来了，我担心我爸不会太欢迎你。”赵云裳说。 “没事，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我上门拜访，他不会把我赶出来的。再说了，你妈是和他离婚后才嫁我爸的，又不是我爸挖他墙角，这帐怎么也算不到我头上吧？” 赵云裳啐了一口，“你这说的什么话嘛！” “总之你放心，我会和你爸聊得很好的，没准我和他还能称兄道弟呢！到时辈分就更乱了，你都不知道该叫我哥哥，还是叫我叔叔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都没血缘关系，叫啥都行。“ “滚！” 第56章 朝中有人好办事 玩笑归玩笑，沈昊对于搞定赵云裳的爸爸赵志诚还是很有信心的。 赵志诚让赵云裳来帮他们带孩子，他肯定也知道赵云裳是不乐意的。 但他还是这样做了，那说明什么？ 缺钱！ 但凡是经济宽裕一点，直接花钱找个专业保姆带孩子不好吗，还用得着找个有怨气的女儿过来增加家庭矛盾。 既然他缺钱，那给他利益，就能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合作。 主要自己刚从小地方来，想要快速打开局面，那就得多认识人。 认识赵志诚后，可以通过他认识更多的，级别更高的人，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然一个从小县城来到省城，没有根基，站不稳脚跟的话，很难发展的。 晚上六点，沈昊提着买的一只烤鸡，一袋水果和两瓶茅台，敲开了赵志诚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姿色普通，一脸警惕地看着沈昊，“你找谁？” “阿姨好，我是赵叔叔的同乡，我是专程来看赵叔叔和云裳妹妹的。” 沈昊说着，把手里的茅台提高一些，还晃了晃。 看到茅台，中年妇女的脸色就缓和许多了。 再是不喝酒的人，也不会拒绝茅台这种硬通货的。 “快进来吧，老赵，你同乡来了！” 中年妇人一边招呼沈昊进屋，一边叫赵志诚。 赵志诚系着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沈昊放在桌上的茅台，心情也好了起来，“来玩就行了，你这孩子还带东西干嘛，见外了！” 赵云裳一看，怎么感觉对沈昊比对自己还要热情？ 沈昊也一点不拘束，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换了拖鞋进厨房，“赵叔做什么好吃的呢？”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家常菜，你先坐一会啊，饭马上就好。”赵志诚道。 本来听赵云裳说前妻的丈夫的儿子要来家里，心里多少还有排斥。 但一看到那两瓶茅台，心里就不隔应了。 沈昊又从包里摸出两百元现金，递给正在地上玩的小男孩，“来，弟弟，哥哥给你钱买糖糖。” 快三岁的孩子虽然不识数，但也知道那是钱，赶紧伸手接过来，跑去拿给妈妈，“妈妈，钱钱！” 赵志诚的现任妻子朱芳见沈昊出手大方，脸上笑容更甚了，“宝宝还小，你给他钱干嘛呀，太客气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钞票塞进包里，“宝宝，快谢谢哥哥！” 但这小子却不肯开口，只是打量着沈昊。 看个毛线，老子才不是你哥哥。 今天下了血本投资这么多，主要是看赵志诚能不能对自己的事业有帮助。 如果能有帮助，那下次再来。 如果没有帮助，那这就是最后一次来了。 菜上桌了，沈昊以为赵志诚会把自己带来的两瓶茅台打开一瓶来喝。 结果并没有，他把茅台收起来了，拿出一瓶二锅头，“男人就要喝烈酒，喝这个才带劲。” mmp，你的意思就是喝茅台不带劲呗，那我一会儿带回去？ 心里暗骂，脸上却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是的是的，喝这个带劲。” 赵志诚往沈昊的玻璃杯里倒了小半杯，“喝这点没事吧，不会醉吧？” 沈昊心说你倒这么一点点，还不如不倒呢！ “还行，还行。” “那我们走一个。” 沈昊举杯和赵志诚碰了一下，轻轻抿了一小口。 “你是高中毕业了吧？考上大学了吗？”赵志诚问。 “考上了，南省商学院，大专。” 赵志诚点头，“那还没开学吧？” “没有，九月一号才开学。我这次来，是来谈一笔业务。”沈昊说。 “谈业务？你小小年纪，谈什么业务？” “我接了个糖果的省代理，是国际大品牌，已经交了五十万订金，但中途出了点问题，目前还在想办法解决。” 沈昊脸不红心不跳地就吹了个大牛逼，听得赵志诚夫妇面面相觑。 订金就五十万，这还得了？ 不过这小子出手就是两瓶茅台，看来也是真有家底。 “什么样的糖果代理啊，订金就要五十万？” “国际大品牌，畅销全世界的。本来他们要的是一百万订金，但考虑我还是个学生，就给我减了一半，交了五十万。我是以个人名义和他们谈的，但他们总部要求签约必须要以公司名义才能签。我的公司还在注册当中，所以卡在这里了。我也准备放弃了，但他们说很看好我的能力，非要和我合作，我现在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赵志诚就是工商的，当然知道注册公司手续比较繁琐，不是一天两天能办下来的。 “那你可以买一家注册好的公司，直接过户，这样会快一些。”赵志诚出主意道。 沈昊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了！ “还可以这样操作？”沈昊故意问。 “可以啊，很多人做这一行的，注册公司放着，然后卖给有需要的人。过户很简单的，时间也快。” “那赵叔能帮我买一个公司吗？注册资金多一点的，注册时间最好是一年以上的。” “这个我可以帮你问问。”赵志诚道。 这就是有戏了，不过应该是想要好处。 沈昊直接从包里拿出五千元交给赵志诚，“赵叔路子广，也只有您能帮这个忙了。请您务必要帮小侄这个忙，小侄如果能把这个生意做成，日后定有重谢。” 中介那边要价就是五千块，如果有关系的话，那应该是两三千就能搞定。 赵志诚把钱推还给沈昊，“我帮你问问，如果有，你们再具体详谈。” “这事就拜托赵叔了，您面子大，好办事。”沈昊道。 赵志诚的老婆不断地向赵志诚使眼色，“人家小沈让你帮忙，你就帮帮年轻人吧。” 赵志诚这才把钱收下，“行吧，我有个朋友的公司就闲置没用，我让他转给你！他的公司注册两年了，注册资金五百万，明天你带好相关证件，直接过来办变更就行。” 沈昊一听，那两瓶茅台值了！ 公司的事搞定，下一步只要搞定箭牌那边的人，自己重返省城的第一个创业项目就妥了！ 第57章 略施小计 饭吃完后，赵云裳主动收碗，还用眼神示意沈昊帮忙。 沈昊本来不太乐意，但因为当着赵志诚夫妇的面，也只好表现一下，端着盘子往厨房走去。 结果刚一进厨房，立刻被赵云裳拉住：“沈昊你得救我！” “救你？” “我不能再带孩子了，再这样下去，我肯定要疯了！你不知道赵小宝有多烦人，他简直是个魔鬼！” “你弟弟叫赵小宝？多年后倒是有个喜剧演员也叫小宝，但不姓赵。” “我说了他不是我弟弟！你别扯什么多年后，你得救我！” 沈昊摆手，“开什么玩笑，我现在请你爹办事呢，我哪敢得罪他们！你再忍忍！” 赵云裳眼眶都红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在普宁的时候天天练琴，到了这里我天天洗碗拖地带孩子！保姆还有工资，我就直接免费！再这样下去，我不如死了算了！” 听赵云裳这么一说，沈昊还真是有点同情她了。 她明年就得高考了，如果心态崩了，那恐怕很容易出问题。 “沈昊，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肯定有办法救我。求求你了！” “怎么说话呢？想让我救你，还骂我不是好东西？” “那你是好东西，你救救我吧。” “……”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不过……” “只要你能帮我离开这里，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 “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能随便对人乱说，别忘了你是女孩子！”沈昊斥道。 “你救救我吧，不然我真的要疯了！” 沈昊压低声音，“对，你疯了，这样你就能离开这里了。” “什么意思？” “你调好闹钟，半夜把衣服穿好起来，在这屋里游来游去，适当地弄出点动静，让阿姨听到你起来。然后你拿着沙发上的抱枕用力地掐，要眼睁双目，越吓人越好。” “啊？” “然后不管谁叫你，你都别应，掐完后回屋睡觉，明天早上你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然后明天阿姨准让你滚。” 赵云裳瞪大了眼睛，这什么人啊，这样阴的招都想得出来？ “招是损了一点，但我目前只有这个办法，用不用你自己考虑。好了，我要出去了，不然会引起怀疑的。 沈昊从厨房走出来，赵志诚的妻子朱芳泡好了茶，“小沈，喝点茶解酒。” “谢谢朱姨。” 朱芳压低声音，“刚才赵云裳在厨房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抱怨我们对她不好？” 沈昊心里叹了口气，也难怪赵云裳崩溃，和继母真是难处啊。 “没有，我只是问她的身体好点没有。”沈昊不动声色道。 “她身体有什么问题？”朱芳马上追问。 沈昊故意露出惊慌的样子，“没……没什么。” 沈昊的样子让朱芳更加怀疑，“小沈，你可没说实话，赵云裳她到底有什么病？” 沈昊一副为难的样子，“朱姨，您别问了。” “你赵叔在那边打电话，你悄悄跟我说，赵云裳到底有什么病？”朱芳追问。 “那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沈昊压低声音说。 “放心，我绝对不会说的。” 沈昊指了指自己头部，“云裳妹妹好像这里有点问题，在普宁上学的时候，我听说有一次她把同班一个女同学给掐晕了。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现在看起来很正常，应该是没事了。” “啊？她有暴力倾向？那赵志诚他怎么不跟我说？”朱芳怒道。 “赵叔和云裳妹妹也分开多年了，不一定知道这事吧。不过那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应该是早就没事了的。” 这时赵志诚打完电话过来了，沈昊就赶紧闭嘴了。 朱芳也没再追问。 基础打好了，只要今晚赵云裳那死丫头演得逼真一点，明天她应该就会被朱芳扫地出门了。 又坐着闲聊了一会，沈昊起身告辞。 赵云裳眼泪汪汪地扶着门框看着沈昊离开，倒像真是舍不得亲人似的。 沈昊向她使了个眼色，挥挥手转身下楼。 …… 赵志诚虽然只是普通职员，但工商也算是实权单位，但凡是经商的，还是得给他几分薄面。 在他的帮忙下，买公司的事办得非常顺利。 本来是想把新买来的公司改成前世的‘昊天控股’，但现在这公司规模不大，‘昊天’这个名字感觉太大，有点撑不住的感觉。 而且这公司主要是用来作贸易，于是懒得改名，就直接用原来的智胜实业有限公司这个名字。 手续办完，就等拿公司的营业执照了。 沈昊也没问赵志诚最后这个公司的价格是多少成交，反正看赵志诚高兴的样子，应该是赚了不少。 财聚人散，财散人聚，只有让别人得到实打实的利益，关系才能维持长久。 “小沈，以后在森市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跟叔说，叔能帮的一定帮。”赵志诚高兴地说。 “好的叔，我也跟箭牌公司那边的代表说了，我有叔在工商做领导，他们也特别想认识一下您。如果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吧。有叔给我撑腰，我和他们谈合同细节的时候也能争取更多利益。” 赵志诚马上就答应了，“这样吧，我分量不够，但我和我们副局的关系不错，到时我把他也一起叫上给你撑场子，你看如何？” 沈昊一听更加高兴，果然可以利用赵志诚认识更多的人。 只要和副局混熟悉了，那正的也可以想办法认识，以后做生意就方便多了。 “那副局平时有什么爱好吗？”沈昊直接问。 “他喜欢喝茶，尤其喜欢喝普洱。” “这么巧，我有个同学送了我几罐顶级普洱，我也不会喝，我明天拿过来，麻烦赵叔帮我转给副局吧。” 赵志诚也是江湖了，知道沈昊让他转送礼，就是为了见面之前先打好基础，铺好关系。 由赵志诚送，副局还会记赵志诚的情，而且也不会显得突兀，比沈昊自己送效果好多了。 “行，这事就这样定了。不过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云裳她不太习惯这边的生活，想回普宁了。你如果方便的话，把她一起带回去吧！”赵志诚说。 第58章 难缠 和赵志诚分开后，沈昊去了茶叶批发市场。 茶叶是给副局的，不能太差了，不然拿不出手。 但也不能太贵，因为大家不熟，甚至从来没有接触过。 而且这是第一次送，如果第一次起步太高了，以后送一样的，也拿不出手。 要留下空间，随着关系的进步而提高档次，这很重要。 进了一家茶叶店，老板一听小年轻要买普洱，随便拿了质量下层的给沈昊，“这是我们这里的一级茶。” 沈昊一看，那茶呈暗黑色，杂质又多，应该是七八级的茶，竟然骗老子是一级！ 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哎，小兄弟你怎么走了？”老板叫住他。 “把八级茶当一级茶卖给我？当我傻逼呢？”沈昊怒道。 “哟，行家呀，别生气别生气，好茶叶有的，你要多少？自己喝还是送人？要哪个价位的？” “送人，给我弄个四级的吧，如果价格合适，我以后就来你这里拿了，我的需求量很大的。” 在前世的记忆里，普洱应该是2003年的时候突然被炒作起来，价格一度番了几十倍。 到时如果有必要，提前屯一批货，价格起来的时候转手就能翻十倍以上。 到底要不要赚这种钱，到时再看情况了。 最后沈昊花了几百元，买了不错的普洱茶饼，来到了赵家。 刚把车停好，就看到一个娇俏的身影飞奔过来。 沈昊摇下车窗，正是赵云裳。 “你怎么把我爸的车开来了？”赵云裳问。 “怎么说话呢？这是我爸的车好吧？”沈昊反驳道。 赵云裳脸红了红，没有和沈昊再怼，“你是来接我的？” “不是，我是来送茶叶的。” “那我怎么办？”赵云裳问。 “你怎么办，关我什么事？”沈昊反问。 说着从车里拿出茶叶，蹬蹬跑上楼，敲了赵志诚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朱芳，一看到沈昊，第一句话就是：“小沈你说的没错，那赵云裳是真的有病！昨晚她像个鬼似的在屋里窜，还拿着抱枕用力掐，真是太吓人了！幸亏我发现得早，不然我家小宝迟早死她手上！” 沈昊故作惊讶，“哦真的吗？云裳妹妹的病还没好吗？” “没好，应该是严重了！我已经让她滚蛋了，明天我妈就从乡下来城里给我们带孩子。光顾着说话了，快请进来。” “不了阿姨，这茶叶您收着，一半您留下，另一半请赵叔转给副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留下吃饭再走吧？” “不了，改天再来，走了。” 沈昊也没和朱芳多说，又蹬蹬跑下楼。 赵云裳已经站在副驾的位置，作好上车的准备。 “我已经帮你解脱，不用带孩子了，你还跟着我干什么？”沈昊皱眉道。 “我一早就被赶出来了，没地方去。我知道你约了我爸谈事，我又不敢打电话给你，怕被我爸发现我装疯的事。” 还别说，赵云裳这丫头还挺聪明的。 “你没地方去也不关我的事，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回你家去，明天早上坐班车回去。” 赵云裳绷着脸，“你不管我？” “搞笑了，我为什么要管你？” 赵云裳走到车头前，“你不带上我，你也不要走！” 沈昊不信邪，假装发动车，挂着空档加了几脚油。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并没有吓退赵云裳，她瞪着漂亮的桃花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是个狠人。 沈昊无奈，“上车吧，但你得听话，不然你就给我滚。” 赵云裳赶紧跑到副驾，开门上车，“我保证听话。” 上了车后，赵云裳心情就好起来了，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样子。 扭头看着沈昊，“我们现在去哪里？” “师大。”沈昊说。 “去师大干什么？” “租房。” “租房？你不是要上学吗？大学里有宿舍，你租房干嘛呀？” “不该你问的，你就别问，说了你也不懂。” 赵云裳噘起了嘴。 2001的时候，森市街上还没有那么多车。 每条路段几乎都会有一些免费的停车位，可以供车辆临时停放。 再过几年，就没这种好事了。 把车停好，沈昊下了车，到附近的小买部买了一根冰棍含在嘴里。 赵云裳自己也买了一根一模一样的冰棍，一边舔一边跟在沈昊后面。 附近就有房屋中介，但沈昊想自己走走看看。 之所以要把房子租在师大附近，最大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司南要在这里读书了。 房子离她近一些，一方面可以照顾她，另一方面也可以看着她。 这一世自己让她的美丽提前展现了，一进校肯定会有不少狼盯上她。 她性子弱，自己必须得看着她。 还有就是租房近一点，平时她放学后可以过来帮自己的忙。 师大附近的空置房很多，路边的电线杆上都贴着各种租房的小广告。 很多都不是打印的，就纯粹自己的手写上去的。 转了近半小时，赵云裳有些不耐烦了，“你要走到什么时候啊？我累了！” “谁让你跟着我了？你自己玩去吧。” “万一我又碰上流氓怎么办？” 沈昊一摆手，“忙着呢，没空想这个问题。” “……” 终于又找到一处房子，卷闸门贴着一张纸，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几行字：房屋整体出租，有意者转过身大吼租房子。 沈昊一看就笑了，这房东有点意思啊。 不过转过身大吼租房子是个什么鬼？ 房子是两层，第一层是门面，第二层应该可以住人，每层面积估计近两百平，非常的宽。 如果整体租下来，一楼做库房，二楼当办公室和住人，这还是很理想的。 只是这招租广告上没留电话，只是让吼两声，不知道是不是恶作剧。 沈昊招手示意赵云裳过来，“认识那排字吗？” 赵云裳白了他一眼，“我也是高中生，我能不认识嘛？” “那你念给我听。” “神经病。” “念啊。” “房屋整体出租，有意者转过身大吼租房子。”赵云裳念道。 “嗯嗯，非常好，那你吼吧。”沈昊道。 “嗯？” “你扯开嗓子吼，租房子。” 赵云裳果断拒绝，“我不吼，要吼你吼。” 沈昊板起脸，“你不吼，那我不带你玩了，你走吧。” “你……” “快吼！” “租房子！” 第59章 美女房东 赵云裳被逼无奈，只好真的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沈昊忍不住笑出声。 “你再笑！” “不笑不笑，你嗓子很好听，再来！”沈昊鼓励道。 “我不吼了！” “再吼一声，转过身吼。” “我不！”赵云裳跺脚道。 “最后一声，吼完晚上我带你吃好吃的。” 赵云裳只好又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她声音脆，很好听。 “来了。” 还真是有人应，就在对面的楼。 等了一分钟，一个趿着拖鞋，穿着短袖短裤的女子从对面走了过来。 女子应该是刚起来的样子，身上穿着的粉红色短袖看起来是睡衣，短裤很短，直到腿根。 大白腿明晃晃的，要不留意看，还以为没穿裤子。 身材极为丰腴，可能是因为突然出门没穿戴整齐的原因，有些地方晃得厉害。 身材火辣，长得也不错，披头散发的，显得有些慵懒，却也有种淡淡的媚惑味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美女房东？ “你们要租房？” 女子应该是二十多岁，差不多三十岁的样子，沈昊和赵云裳在她面前，难免显得稚嫩。 “你好，你是房东？”沈昊问。 “我不是，难道你是？” 长腿大姐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因为眼前的人太年轻，不像是租得起这么大房子的人。 沈昊笑了笑，“房东大姐你好，这房子要租多少钱？” “不单租，一楼二楼一起租，分开租我嫌麻烦。”美女房东说。 “可以，我也准备整租。”沈昊道。 房东打量了沈昊一眼，“你租这么宽的房子干嘛？” “一楼做库房，二楼住人和当办公室。” “你看起来像个学生，你还搞办公室？” “我一边读书一边经商，还有个问题，这里有停车的地方吗？”沈昊问。 房东一听沈昊竟然还要停车，就重视起来了。 又仔细打量了沈昊一眼，小伙子虽然年轻，但眼神坚定，不像是满嘴跑火车的人。 而且盯着自己胸部的目光很是放肆，并没有年轻小伙子的青涩，倒像是个老油条。 “可以停车，就停在这门口。但如果车好的话，建议直接开到里面去，然后锁上门。”房东说。 沈昊点头，“那就行，方便看一下房子吗？” 房东摸了摸光溜溜的腿，“哎呀我忘了带钥匙了，你腿快，你帮我跑一趟，钥匙就在客厅的茶几上，你把一整串拿过来就行了。” 沈昊指了指自己鼻子：“我？” “是啊，我难跑的很，你跑一趟。”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家里又没金子，也不怕你偷，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呀？”房东道。 “所以对面那幢房子也是你家的？” “是啊，两幢楼，住一幢租一幢，有什么问题吗？你去不去拿钥匙，你要懒得拿，我也懒得跑，那就不租了！” 沈昊服气了。 我不去拿钥匙，你就不租了？ 看来是有钱人，不差这点房租，所以才这么任性。 就凭这房东这么有意思，沈昊就决定租这房子了。 按照房东的指示，沈昊跑到她的另一幢楼，拿回了钥匙。 卷闸门的锁在下面，房东弯腰去开门的时候，展现了美好的臀线。 赵云裳见沈昊盯着人屁股看，瞪了他一眼，低声骂了句流氓。 和沈昊想的差不多，一楼什么也没有，就放了一些房东淘汰不要的旧家具。 其中有一张床看着还挺新的，而且质量不错，不知道怎么也扔在一堆旧家具中了。 “这些东西你如果用得上，你就留着用，用不上我找人来拖走。”房东道。 “这床看着挺好的，也不要了？”沈昊道。 “不要了，这是我和我前夫的婚床，离婚了就不想要了，晦气。”房东说。 “你……你结婚了？” “又离了。” “可你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 “我21岁结的婚，今年二十六，老阿姨了。” “不不不，哪有你这么漂亮的阿姨，叫姐姐是可以的，姐姐芳名？” “什么芳名臭名的，我叫刘然，你以后叫我然姐吧。这房子一年四千块钱，你要租不？” “上下两层一共四千？” “对啊，嫌贵？最低三千八，便宜了不租。” 沈昊还没砍价呢，她自己就少了两百，真是个有意思的房东。 “我是学生，创业不易，姐姐再支持让一点，三千五我租了。” 其实听到一年只要四千的时候，沈昊就觉得这他妈实在是太便宜了。 再过十年，这样的地段，一楼这门面一年就要租十来万。 两过二十年，那就更了不得了。 没想到自己还没还价，房东先自己少了，那多少还得再砍一点，不然都显得太傻逼了。 “你再看看楼上再说吧。” 来到二楼，面积和一楼差不多，但有简单装修，铺了地板。 “我可以把一楼你不要的家具搬到楼上来用吗？包括那张床。”沈昊道。 “可以啊，只要不你嫌弃晦气，随便用。” 沈昊嘿嘿一笑，我才不嫌弃呢，那大床那么宽，到时和司南往上一躺，啧啧啧…… 沈昊心里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看刘然的眼神也有些邪。 老江湖刘然能觉察到，但没理会，用这种眼神看她的男人多了，早就习惯了。 “最低三千六，你要租就定下来，不租就算了。”刘然说。 “三千六就三千六，我租了。我叫沈昊，请刘姐多多关照。” “那你交钱吧，我就住对面，你有事可以叫我。晚上你要得空，可以来我家打麻将。”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刘然又看向赵云裳，“她和你住？她看起来太小了，你要注意安全哦。” “不，刘姐你误会了，她是我妹。” “我才不是你妹！”赵云裳瞪了沈昊一眼。 “这附近租方同居的学生很多，也很正常，注意安全就是了。房租三千六，押金一千，一共四千六，你好久交钱？” “钱我随时可以付，但我们还是需要签个租方协议吧，免得以后扯皮。”沈昊道。 刘然摆摆手，“我懒得搞那些，你去搞了我签字就行了。” 第60章 基地 自从看到未来房东是长得漂亮的离异小富婆后，沈昊就更加后悔把赵云裳带在身边了。 赵云裳像一个一千瓦的大灯泡一样杵在哪里，严重影响着沈昊的发挥。 要是她不在，沈昊就可以和小富婆调笑几句，让她知道中年老男人的花样魅力。 和小富婆谈妥之后，沈昊去找打字店打印合同。 虽然说小富婆很有意思，但合同还是要签的。 万一到时自己生意做起来了，小富婆非要涨房租，那就坑爹了。 所以沈昊准备和小富婆签四年合同，四年之内不涨房租。 四年之后，司南就毕业了，到时如果有必要，直接把这房子买下来就行了。 打印好合同，去银行取了现金，直接把车开到了房子前。 然后对赵云裳说：“你在车上等我，我去交房租签合同。” “我和你去。”赵云裳道。 沈昊眼一瞪，“你去干什么？” “你不要脸。”赵云裳突然无头无脑地骂了一句。 “你骂我干嘛？” “你和那个房东，你们……你们……”赵云裳红着脸说不清楚。 “我和她可是什么都没有，你不能乱说话的！听到没有？”沈昊凶道。 “哼！不要脸！” 在赵云裳看来，沈昊肆无忌惮地盯着别人看，那就是不要脸的事了。 而刘然竟然也无所谓，就让沈昊那样盯着看，也属于不要脸。 沈昊没理她，拿着钱和合同去了刘然住的那一幢楼。 两幢楼的面积差不多，但刘然住的那一幢装修更好，家里还铺了木地板。 这两幢楼再过十几年，价值绝对超千万。 所以刘然是真的小富婆，谁要是娶了她，那妥妥的可以少奋斗十年。 刘然打开门，“弄好了？” “嗯，合同你看一下。” “我懒得看，你跟我说下主要内容就行。”刘然道。 “大概就是我会租四年，房租一年一交，合同期间你不能涨价。如果我租不满四年，押金你就不退我了。” “那不行。”刘然却道。 “那你还是要涨租？你要涨多少？” “不是租金的问题，我现在是单身，但万一这四年内我结婚了，我老公不同意把房子租给你，那我就得收回来啊。” 卧槽，这脑回路真是奇特啊。 “刘姐……” “叫然姐，刘姐听起来老气。” “然姐，这房子是你的吧？” “是我的啊。” “那就是你作主啊，干嘛要听你老公的？如果把房租给谁这件事你都作不了主，那以后你还想在家庭里有地位吗？” 刘然想了想，“好像也是哦，那就签吧。” 把钱交了后，本来沈昊想让刘然给打张押金收据，见刘然大大咧咧的不提，自己主动提担心会被说小家子气，也就算了。 不出意外的话，四年后自己的身家肯定破千万了，还在乎一千块钱的押金么？ 拿到钥匙后，在附近找了一群民工，把一楼的二手家具全部搬到二楼，把一楼腾出来。 然后对赵云裳说，“你在家里打扫卫生，我出去办点事。” “你又要去找那个女房东？”赵云裳急道。 “我打她干嘛呀，我是去办正事。” “那我和你去！” “让你在家打扫卫生了，你当跟屁虫干嘛？我真的是去做办正事。” 赵云裳气鼓鼓地瞪了沈昊一眼，也不敢强行跟着去。 她现在在省城无依无靠的，不敢太得罪沈昊。 沈昊开车出门，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一家做户外广告的。 房子已经住下来了，接下来就要在一楼做个门头，挂上‘南省绿箭糖果总经销’的牌子。 牌子挂上一是显得正规，二是显得有诚意。 业务还没谈好先挂牌子，这操作沈昊是第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沈昊也相信绿箭那边来的代表只要看到这牌子，肯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就算是最后谈不拢，大不了就把牌子换了就是，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 事情办妥后，沈昊回到家，发现赵云裳已经把家里打扫得很干净了。 所以说任何经历都会助人成长，赵云裳被困在她爸家带孩子这段时间，把这做家务的技能给练出来了。 “我饿了。” 赵云裳坐在旧沙发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昊。 房子很宽，她一个人打扫卫生，那劳动强度确实不低。 “那你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带你吃饭去。” “没有热水器，怎么洗啊？”赵云裳说。 “啊？没有吗？” 沈昊跑到洗手间一看，确实没装热水器。 那得装一台，不然以后小勺子来了没地方洗香香啊。 沈昊又蹬蹬跑到刘然家敲门，刘然打开门，“又怎么了？” “没有热水器，我准备装一台，没问题吧？” “你去买来装吧，多少钱我给你就行，我懒得搞。”刘然道。 “不是钱的问题，我就跟你说一声。刚才我妹妹要洗澡，我才发现没有热水器。” “她现在要洗，那你让她来我家洗吧。”刘然道。 沈昊一听，草率了，我应该说是我想洗。 “那我问问她愿不愿意，谢谢然姐。” “这样吧，我打电话给那个帮我家装热水器的老板，让他派人过来装一下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那最好了，谢谢然姐。” 沈昊又跑回来，跟赵云裳说让她去刘然家洗澡的事，赵云裳果然一口拒绝。 “那这样吧，我去附近开间房，就可以在那里洗了。” “我不付钱！”赵云裳警惕地看着沈昊。 “没说要让你付钱，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你就是！”赵云裳气鼓鼓地说。 “你这是对我有成见，走吧，今天哥高兴，我买单！” 赵云裳拎起书包，“你这么高兴，是因为对面那个女人吗？她那么老，你竟然那么有兴趣，真不要脸！” “此言差矣，26岁才不老呢，正是……哎，我什么时候说对她有兴趣了？” “哼！不要脸！”赵云裳冷哼一声。 “你不要总是说我不要脸，你这样暴露我的优点，是不对的。” “……” “真不要脸！” 第61章 再次偶遇 在酒店洗完澡后，赵云裳换了身干净衣服，两人一起来到师大后街。 这一排都是吃的，火锅炒菜应有尽有。 平时非常热闹，但因为现在还没开学，显得相对冷清。 “你想吃什么？”沈昊问赵云裳。 赵云裳毫不犹豫地回答：“火锅。” “行。” 这条街因为平时都是学生消费，所以价格非常便宜。 清水烫三元每人，菜饭管饱，只是没荤菜。 但沈昊肯定不会去吃这种火锅，确实是瞧不上。 最后找到一家叫‘学苑食府’的餐馆，看起来应该是这条街上最好的一家，这才走了进去。 虽然是最贵的一家，但和学校之外的那些店比，还是好便宜。 沈昊要了一个猪蹄火锅，竟然只要十八块钱。 再过二十年，吃碗面都要这个价。 正吃着，这时又进来几个人，男男女女有五六个的样子。 年纪都比沈昊大一些，都二十多岁的样子。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相貌尤其出众，长着一对笑眼，看人的时候仿佛一直在笑。 前世的时候，沈昊无数次被这双笑眼瞪着骂得狗血淋头。 上一次见面，是前几天在客车站附近，那时她正跑步。 真是有缘，竟然又在这里碰到了未来的大学辅导员齐小安。 沈昊没有冒然过去打招呼，因为这一世虽然见过一面了，但齐老师不一定能记住他。 齐小安她们的桌离沈昊她们很近，所以谈话沈昊能听个大概。 这些应该是齐小安在师大的研究生同学，约了一起来这里聚餐。 所以齐小安现在是商学院的辅导员，也是师大的在读研究生。 一边读研一边当老师，这应该还是有些背景的。 “你怎么总盯着那个女的看？”赵云裳问沈昊。 “她是我老师。” “老师？她也是普宁的？” “不是，是我大学辅导员。” “你不是还没开学吗，就知道辅导员是谁？” “嗯，我查到的。” “那她不认识你吧？你盯着人家看干什么？” “我没有盯着她看，我只是在看她们吃的什么。” “……” 沈昊他们吃完，买单的时候，沈昊对老板说，“把另外一桌一起结了。” 老板有些奇怪，他们两桌之间如果认识，那为什么吃饭的时候一声招呼也没打？ 如果不认识，那为什么这小伙子要给那一桌买单呢？ “你们认识吗？”老板问道。 “嗯，认识。” 沈昊心道你也真是多事，收钱就是了，问这么多干嘛？ 但老板不仅要问，还要证实。 跑到齐小安她们那一桌，“那位小伙子要替你们买单，没问题吧？” 齐小安向沈昊这边看了过来，沈昊只好挥手打招呼，“齐老师好。” 说完就后悔了。 上次她跑步的时候见过一次，但也只是假装问路，自己不应该知道她姓齐才对，更不应该知道她是老师。 言多必失啊。 “你认识我？你是商学院的学生？“ 沈昊本来想答是的，但一想不对，老子还没入学呢。 “上次我迷路了，你正在跑步，我问过路。”沈昊笑道。 “啊，我想起来了！你问我客车站在哪儿，可你怎么知道我姓齐呢？” “我考上商学院了，去过学校，在宣传栏里看到过你照片。”沈昊只有胡说一通了。 好在齐小安也不知道自己的照片是否出现在宣传栏，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好意，我们买单就行。” “有幸遇上齐老师，也是缘分，我买了。请老师务必给我面子。”沈昊道。 齐小安的那些研究生同学跟着起哄，“本来是小安请客的，现在有学生买单，当老师真幸福啊。” 沈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齐小安也就没有再推辞，心里却是对这个学生印象非常深刻了。 花这些钱，沈昊当然也是为了打好基础。 齐小安是森市本地人，又是自己未来三年的辅导员，很多事有她的支持，办起来就会顺利很多。 齐小安笑眼看着沈昊，“那谢谢你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齐老师，我叫沈昊。” “嗯，那开学见。” “好的，开学见。” 从餐馆走出来，赵云裳瞪了沈昊一眼，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又想夸我不要脸？” “哼！” “别猪哼哼了，今晚你住酒店吧，我准备买床单被子，晚上回家睡。” “那我也不住酒店。” “酒店环境好，你这是闹什么呀？” “反正我不住。” “那我住酒店，你回去睡？”沈昊皱眉道。 “不，你住哪我就住哪。” “那也行，反正有两个房间。” …… 在附近商场买了床上用品，回家把床铺好，赵云裳就要往大床上倒。 沈昊赶紧住，“你的房间在那边，这床你不能乱躺。” 这是我和小勺子要睡的大床，怎么能让你乱躺？ 赵云裳哼了一声，赌气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沈昊却不断看手机，等着刘然美女房东叫他去打麻将。 没有电视没有网络，实在是太无聊了，得找点乐子才行。 过了一会，赵云裳在客厅说，“沈昊，太无聊了，我们去网吧玩吧。” “明年要高考了，你好好复习吧，别总想着上网！”沈昊吼道。 “哼！” 过了一会，又听赵云裳道：“沈昊，我不想回普宁，我不想回那个家。” 沈昊走出来，“那你想怎样？你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以啊，但你得给我买台电视，不然太无聊了！” “你这要求还挺高！买电视，你出钱？” “这是你租的房子，买电视凭什么我出钱？” “我又不看电视！” “我出五十。”赵云裳作出让步。仟仟尛哾 “一百，你出一百，我就把电视的事给你搞定。” “行，那就一百。” “拿钱来，我现在就给你买。” “现在？” “对，现在。” 赵云裳摸出钱包，给了沈昊一百块钱。 沈昊想看看她钱包里还有多少，她赶紧藏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沈昊。 开车出门来到东门桥，那里有一个二手家电市场，很多偷来的电器晚上就在这里出手。 最后八十元买了一台21寸的二手彩电，十块钱买了一根闭路线。 回来后把线从房东家接过来，电视的事就搞定了。 “好了，你看电视吧，我打麻将去了。” 第62章 美人局 沈昊本来是想等刘然打电话来邀请他去参加牌局，结果一等再等，刘然还是没打过来。 没办法，只好自己送上门去了，不然这漫漫长夜如何打发。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刘然家里传来的哗哗的麻将声。 2001年的时候，自动麻将机还非常的少，大多数家庭，都还玩的手搓麻将。 一听这声音，沈昊就知道人家已经组局成功了，没自己的份了。 不过还是敲门，“然姐，麻将开打了吗？” 房间里烟雾弥漫，三个年纪和刘然差不多的女子正围在一起厮杀。 每人嘴上还叨了一根烟，很社会的样子。 刘然回头看了一眼沈昊，“你不是不会打麻将吗？” “啊，谁说的？” “之前我去叫你，你妹妹说你不会玩，还对我板着个脸，倒像是我欠了她钱似的。”刘然道。 “哦，她小丫头不懂事，姐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沈昊掏出华子，每人散一根。 牌桌上的几个姐姐见沈昊又高又帅，散的还是高烟，就对刘然打趣，“你什么时候弄了个小帅哥藏在家里了？” 刘然却也不解释，只是笑笑，“人家还小，你们可不要乱打主意。” 一个女的扭头放肆地看着沈昊，“弟弟，很小吗？” 沈昊也笑，“还好，还好，不是很小。” 几个以为沈昊会害羞，没想到他丝毫不怵，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都笑了起来。 “小不小你自己知道，还有刘然知道。”一个姐姐逗笑道。 “姐姐要是想知道，我也可以让你知道。”沈昊笑道。 刘然也乐了，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油了吗？ 沈昊去把窗户打开，让屋里的烟雾散一些。 然后走到刘然背后，看她打牌。 前世沈昊在朋友圈中号称‘雀圣’，牌技一流，好多圈内大佬被他打得丢盔弃甲。 在他眼里，刘然她们是属于比菜鸟还要低一级的级别。 刘然扭头看他，“那你到底会不会玩？” “会一点。”沈昊说。 对面的一个姐姐道：“那你来我这里打吧，我本来有事，是她们硬把我拉来凑角的，我得走了。” “我不太会玩呢，我看看就行了。”沈昊假装道。 “我走吧，来顶上吧。”对面的姐姐招呼道。 “行吧，那我陪着玩几把。” 本来就是娱乐，沈昊也没放在心上，还故意给刘然点了几个炮。 姐姐们更加认为他不会，嘻嘻哈哈地还要教他怎么玩。qqxδnew 不知不觉沈昊就输了一百多，刘然见他输得厉害，提出换个位置。 另外两个姐姐正赢得爽，不同意换位置。 沈昊本来是准备过一会再把输出去的钱赢回来，大家打个平手就算的。 见两个女的这么想赢自己的钱，那也就不想和她们客气了。 我一个穷学生的钱你们都好意思赢，你们这些小富婆的钱我就更好意思赢了。 就当老子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了。 “小帅哥，你输了这么多，我看你难得扳本成功了，不如我们加注吧，从一块加到三块？”一个姐姐道。 沈昊心想真是想赢老子的钱啊，一块的还不够，还要加到三块？ 刘然马上反对，“算了，大家打着玩儿，没必要加注。” 她也是见沈昊输多了，不想再让沈昊输得更多。 沈昊笑笑，“既然姐姐们想玩大点，那就直接加到五块吧，两个小时定胜负，输光身上的现金就不玩了。” 两个女的愣了一下，“这么大？” 刘然也看了看沈昊，心想这小子是输红眼，失去理智了吗？ “不加也行，那就玩一块的吧。”沈昊道。 “加吧，就加到五块，这一局开始。” 刘燃是担心沈昊输多了所以不建议加注，但见沈昊如此坚决，也只好同意。 毕竟沈昊今天一下子就给她开了几千块钱的房且，还开了一辆黑桑塔纳，倒也不像是穷人的样子。 就让他输一点长记性，下一次就会学乖了。 果然加注后的第一圈，沈昊又输了。 第二圈，没输没赢， 第三圈，赢了。 第四圈，第五圈，第六圈…… 两小时后，两个姐姐大口大口地抽着烟，瞪着沈昊，“瓜娃子，你是老手吧，他妈的装憨来搞我们钱？” 沈昊一脸委屈，“两位姐姐之前还叫人家小帅哥呢，不就是赢了你们几百块，咋就变瓜娃子了呢？我真不会打，就是单纯的手气好。” “老子不信。”一个姐姐气愤地说。 “老子也不信，瓜娃子就是故意来搞我们钱的！” 虽然气愤，但钱已经输光了，也不能要回来。 “这样吧，我今晚手气好，赢了点小钱，我请几位姐姐吃宵夜吧。” “这个要得！”刘然马上表示赞同。 在自己家害得小姐妹输钱，刘然也有些过意不去。 让沈昊请吃宵夜，可以让小姐妹们狠宰沈昊一顿，出点气也好。 另外两个姐姐当然也同意，几人出了刘然家，来到外面路边的大排档。 几位小姐姐倒也不客气，直接要了一份烤鱼，一份炒螺丝，还有各种烤烧。 沈昊也不心疼，反正钱都是赢她们，随便点就是。 刘燃一挥手，“啤酒先来两箱！” 卧槽，三女一男一共就四个人，先来两箱？ 这么豪气，那这几位姐姐肯定都是大酒量了。 “小帅哥，你租刘然家的房子，是要做什么生意？”一个姐姐问。 “主要做口香糖和高端巧克力糖。”沈昊说。 “卖糖需要租这么大一幢房子嘛？” “我做的省级代理，所以需要库房和办公室。几位姐姐身边有没有开超市和百货店的朋友，到时介绍给我呀。生意成不成，我都请吃饭的。”沈昊道。 “还真有，我表哥就是做食品批发的，他的门面在批发市场。”一个姐姐说。 沈昊大喜，果然多认识人是有用的。 “我叔家也是开超市的，有需要的话改天我带你去。”另一个小姐姐也道。 果然小富婆的圈子没有穷人，这两位姐姐都是本地土着，身边的亲戚朋友很多都是经商的，还有从政的，在森市都是有根基的人。 而这些关系，恰恰就是沈昊这个‘乡下人’所需要的。 这也是沈昊主要加麻将局和请吃宵夜的目的之一。 第63章 致电未来 凌晨一点，沈昊带着一身酒味，一路哼着歌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赵云裳皱眉看着沈昊，“你喝酒了？” 沈昊笑笑，“喝了一点儿。” “一点？一点能有这么大的酒味？你不是去打麻将吗，怎么喝这么多酒？” “打麻将赢家喝酒，我赢的多，所以喝的多。” “……” “那你还不如不赢呢！” “不说了，睡了。” 沈昊回到卧室，往大床上一躺，感觉头晕得厉害。 几位姐姐轮流和他吹瓶，终于把三个姐姐喝哭了，他自己也差不多了。 啤酒喝多了，刚躺下就想尿。 尿完回来，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起来，发现手机不见了。 昨天晚上喝懵了，好像没用手机，该不会落在大排档了吧？ 大几千的手机呢，要是掉了那真可惜。 赶紧爬起来，敲赵云裳的门，“哎，把你手机给我用用。” 赵云裳正睡得香，被敲门声震醒，很是不爽，“干嘛呢？” “把你手机给我用用。” “那你进来拿呀！” 沈昊推门进云，赵云裳躺着呢，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手都没露出来，“手机在枕头旁边，你大早上的拿手机干嘛？” “我手机不见了，打一下看在哪里。” 沈昊拿过赵云裳的手机，打了自己的手机号。 电话通了，沈昊一手拿着赵云裳的手机，到处走来走去，看自己手机在哪儿响。 刚走到客厅沙发旁边，看到手机在地上。 沈昊松了口气，幸亏没丢。 但很快发现不对，自己明明打通了手机，它为什么不响呢？ 就算是调了静音，那屏幕也应该亮啊，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从地上拾起自己的诺基亚手机一看，有电，没问题啊。 挂掉电话，沈昊一下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自己情急之下，习惯性拨打了前世用时间长的那个号码，而不是现在用的手机号。 确认了一下，确实是158号端开头的号码！ 又打通未来的电话了！ 沈昊有点紧张起来，又打了一遍，这一次提示是空号。 这就奇怪了，刚刚明明自己才打通了，怎么突然又成空号了呢？ 沈昊又换成自己现在用的这部手机，打了前世的号码。 又打通了！ 通是通了，但没人接听。 沈昊担心自己是幻听，拿着手机冲进赵云裳的房间，“你听听这电话是不是通了的？” 赵云裳正在穿衣服，沈昊突然冲进去，吓得她尖叫一声，赶紧缩进被子里。 “你听一下，这电话是不是通了的？”沈昊把手机递过去。 赵云裳把雪白的莲藕一样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听，“是啊，电话是通的，你打给谁啊，人家不肯接你电话，是女生吧？” “你再听听，是不是通的？”沈昊急道。 “是通的啊，人家就是不想接你电话，死心吧你！”赵云裳把电话还给沈昊。 “草，为什么能打通，却又没人接呢？”沈昊嘀咕道。 挂掉后又重打一遍，这次又显示是空号了。 如此反复几次，有时能打通，但没人接听，有时就直接是空号。 这时赵云裳起来了，“你到底给谁打电话呢？那么紧张，冷汗都冒出来了？你被哪个女生甩了？” 沈昊瞪了她一眼，“都是我甩女生，我会被女生甩？” “那你这么紧张干嘛？” “小孩子少问大人的事！” 赵云裳冷哼一声。 你才小呢！ 这时手机响了，沈昊又紧张起来，难道是未来的那个号打过来了？ 结果并不是，是广告公司打来的，说是中午给他过来装门头广告。 “我一会要出去，你去不去？”沈昊问赵云裳。 “去。”赵云裳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是去办二手的办公家具，不是去玩，你也要去？” “我要去，呆家里太闷了。” “你明年要高考，还是留在家里好好复习吧。” “你不带我去，那你问我干嘛？”赵云裳恼道。 “我顺便问着玩儿。” “……” 赵云裳可不是想怎么耍就怎么耍的女孩子，沈昊出门，她直接就跟着出去了。 沈昊开车门，她跟着就上了车。 “你不好好复习，明年连艺校都考不上。”沈昊道。 赵云裳噘着嘴，“考不上就考不上，又不是非要考上。” 这话好像也没毛病，谁说一定要考上了？考不上也不犯法。 “不接你电话的女孩子是谁？”赵云裳还在想着早上沈昊打电话时的紧张表情。 “你凭什么就认定是女孩子？”沈昊扭头问。 “只有女孩子你才会这么紧张。” 沈昊笑了笑，没有解释。 心想如果那个未来的电话哪天突然有人接听了，那会是谁接？ 未来的自己吗？ 如果是，那会是哪一年的自己？ 到了二手家具批发市场，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沈昊花了几百块钱买了一套二手办公家具。 虽然是二手的，但成色还不错，并没有很旧。qqxδnew 付了钱之后，让老板用大货车把办公家具拉到办公室安装好。 会议桌一放，顿时有了公司的味道了，虽然稍显简陋。 赵云裳看不懂沈昊的这一番操作，“吃饭需要这么大的桌子吗，要请客也不用这么大的桌子吧？” 沈昊笑出声，“傻丫头，这是会议桌，开会用的。” “你要开会？你和谁开会？” “当然是和我的员工。” “你的员工？就你还有员工？” “现在没有，但很快就会有了，而且人不少。” 赵云裳想了想，好像终于明白了，“你要当老板了？” “对头。” “当了老板就会很有钱是不是？” 赵云裳来兴趣了。 “那倒也不是，也有很多老板饭都叫不上的。” 这话沈昊可不是乱说，就是有感而发。 前世自己创业失败多次，很多时候都是吃不上饭的。 “饭都吃不上，还当什么老板？”赵云裳又不理解了。 沈昊懒得和她解释，说了她也不懂。 “总之老板也有穷的就是了，就像同样是高中生，有的高中生能考上清北，但有的高中生可能连艺校都考不上，一样的道理。” 这个比喻倒也还算形象，但赵云裳感觉沈昊在内涵她。 “我能考上艺校！你不就是考上大专吗，我再差也不比你差！”赵云裳娇嗔道。 “就你这样子，我看肯定是考不上的。不过考不上也没关系，你可以来我这里工作，饭还是有吃的。” 赵云裳眼睛又亮了，“那我不考大学了，我直接来和你工作就行了，读书太无聊了。” 沈昊爽快答应，“没问题，到时你来负责打扫卫生就行了。每个月三百块钱，包吃包住，饿不死你。” “打扫卫生？” “那不然呢？除了打扫卫生，你还能干嘛？你一个高中生，什么也不懂，只能打扫卫生了。” 赵云裳的眼神黯了下去，“我不干！” “不干那你就好好复习考大学啊，等你大学毕业了，就可以做更清闲更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了。” 赵云裳觉得很扫兴，噘起嘴不说话了。 然后站起来，关了电视，拿着书本进房间复习去了。 这激将法很老套，但还是有用的嘛。 第64章 只能在我面前漂亮 处理完森市的事后，赵云裳留在森市看家，沈昊独自一个人开车回了普宁。 回到普宁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找司南。 这一次沈昊没有站在外面吹口哨，而是直接将车停在司南家门口。 司南听到汽车声，走出来看，见是沈昊，惊喜地叫了一声：“你回来了？” 沈昊打开后备箱，示意司南过来帮着搬东西。 司南跑过来一看，车上是一桶油，一袋米，还有一些水果和两箱牛奶。 对司南这样的贫穷家庭来说，送油送米是最实惠的了。 司南脸红扑扑的，“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我不要。” 沈昊瞪了她一眼，“我买都买了，你说你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要你的东西不好得。” “有什么不好的？嗯？” 司南又答不上来，只是脸更红了。 “还有这个，这是给你的。” 沈昊拿出一顶黑色的高尔夫帽，戴在司南的头上，“刘海没了，以后就用帽子遮住脸，不然你太好看了，容易招惹是非。” 司南低声道：“那刘海还不是你让我剪掉的……” “以后你只许在我面前漂亮，在别人面前就扮丑一点，听到没有？” 司南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我以后天天戴帽子，不让人家看我的脸。” 沈昊见她娇憨可笑，想伸手捏她的脸。 这时门又开了，司南妈妈走了出来。 沈昊赶紧缩回手，笑着向司南妈打招呼，“阿姨好。” “小沈来了，快请屋里坐啊。” “好嘞，我爸让我买米和油，我买回来后才知道我奶奶已经买了，太多了担心过期，就给阿姨送点过来。” 沈昊一边说一边搬大米，但司南妈妈却过来阻止，“这我们不能要。” “阿姨，我搬都搬来了，您让我搬回去那就不好了。先放在这儿，以后我来蹭饭就是了。” 但司南妈还是拒绝，“我们真的不能要，这样不好。” “那这样吧阿姨，我有在百货大门口卖电磁炉，让司南帮我几天，我不算工钱给她，工资用来抵米钱，您看行不行？我和司南是同学，以后都在森市念书，要相互帮助的嘛。”沈昊道。 这话里有另一层意思，如果我要对司南下手，你就算是不收这些东西，到了森市后一样阻止不了我。 女大不由娘，这道理您还不懂？ 司南妈一听也是，在普宁自己还能管一下，但到了省城，自己哪里还管得着？ “行吧，那这米钱你回头从小南的工钱里扣，下次就不要买了。” “好嘞，谢谢阿姨。” 把东西搬进家里，沈昊拿出合同，“助学金的事我已经办妥了，你在这上面签字就行。钱是汇到你的帐户上，还是取现金给你？” 司南红着脸，“我莫得帐户。” 沈昊一想也对，穷人家孩子，平时零花钱都没有，哪来什么银行帐户。 “这个没关系，你带上身份证，我现在就带你去办。”沈昊说。 司南看了妈妈一眼。 司南妈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小沈了。” 就这样沈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带着司南出了门，来到车上，沈昊迫不及待地抓住了司南的手，“想我没有？” 这种话题对司南太过为难了，其实心里是想的，但只是低着头红着脸不说话。 “以后干活的时候要注意戴手套，这么漂亮的手弄粗糙了就不好了。” 沈昊一边说着，一边玩司南的手。 司南脸红得更厉害了，但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试图把手抽回来。 这时司南妈又出来了，沈昊把手缩回来，发动了车。 司南妈看着远去的小汽车，心里也是非常矛盾。 女儿是大姑娘了，管肯定是管不住的。 沈昊这小子一表人才，家境也好，按理说自家女儿是有点高攀了。 但沈昊什么都好，就是给人感觉太油了。 自家女儿又太老实，和沈昊那小子在一起，恐怕难免是要吃亏。 可是沈昊这小子紧追不舍，自家女儿好像也是情窦初开。 这种情况，当妈的那真是想干涉也干涉不了。 到了银行门口，沈昊把车停好，牵着司南的手进了银行。 这一次司南挣脱了，“有人看着的，不好得。” “怕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 沈昊又要去抓司南的手，司南又要躲开。 两人正在纠缠，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小昊？你在这儿干什么？” 沈昊转身一看，心里叫了一声苦，竟然在这里遇上老娘了！ 刚才自己和司南的那些小动作，八成也被她看在眼里了。 以老娘的性格，她肯定得深挖到底，非要弄清楚什么情况不可了。 果然，沈昊还没回答，杨凤娟已经扑了过来，站在司南面前，审犯人一样盯着司南看。 司南脸红，把头垂得更低了。 但杨凤娟却不肯罢休，还是继续盯着看。 然后一脸惊喜地扭头看着沈昊，“你是女朋友？” 沈昊笑了笑，“目前还不是。” 杨凤娟不信，“手都牵上了，还不是？” 司南脸更红了。 虽然还不确定杨凤娟是谁，从她对沈昊的称呼和她的举止，大概猜出这应该是沈昊的妈妈。 司南太紧张了。 沈昊一脸镇定，“没有牵手，我刚才在给她看手相。” 这理由也太荒唐了，偏偏沈昊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连杨凤娟都服了。 “妈妈，她叫司南，我高中同学。” “司南？这名字有意思，人也生得好看，不错不错。”杨凤娟开心得要飞起来了。仟仟尛哾 儿子考上了大学，还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那能不高兴么。 “阿……阿姨好。”司南紧张得都结巴了。 “好好好，不要紧张啊，哎哟，这小脸红的。” 杨凤娟看了看青涩的司南，又看了一眼自家比油条还要油的儿子，心想这闺女落入沈昊这小子的手里，怕是要被欺负了。 “妈你有事先忙，我带司南办张卡，你不用管我们了。”沈昊要撵杨凤娟走。 杨凤娟又怎么可能轻易就范，“我不忙，我也是来银行办事的，现在事办完了，一点也不忙！” 第65章 未来儿媳妇 “你单位事不是挺多嘛，你真的不用管我们，快去吧。”沈昊道。 “你们要办卡是吧，我认识这儿的主任，把身份证给我，随便想一组六位数的密码，我让他们给你办，不用排队。” 杨凤娟是体制内的人，在小县城还是有些小特权的。 既然不用排队，那当然是极好的。 沈昊让司南把身份交给杨凤娟，“你想一组六位数的密码。” 司南一脸紧张，“我想不出来！” 沈昊被逗笑，“真是个傻子，那就帮你想吧。” 沈昊转身对杨凤娟说了六位数，杨凤娟听了皱眉，“这不是你的生日吗？” “是啊，她不是想不出来嘛，就用我的生日做密码好了。” 杨凤娟服了，用自己的生日做别人的银行卡密码，这简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完了，这闺女这辈子怕都会被自己的老油条儿子拿捏得死死的了。 杨凤娟拿着司南的身份证去办卡，司南和沈昊在车上等。 “你妈妈好漂亮。”司南弱弱地说，“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她是公职人员，平日里喜欢板着脸，其实就是纸老虎，你不用惧她。”沈昊道。 司南听着觉得有趣，“你怎么能说自己妈妈是纸老虎呢。” “她就是外表装得凶，其实内心柔软，那不是纸老虎是什么？” 司南轻轻笑了。 她笑起来很是好看，沈昊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司南吓了一跳，赶紧扭头，“你莫要这样子，你妈看见就不好了。” 沈昊笑，“那你错了，我妈要是看见，她可高兴了。” “她说我是你女朋友，但其实我又不是。”司南轻声说。 沈昊板起脸凶她，“谁说不是了？就是！” 司南被凶，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杨凤娟拿着卡出来了，把卡递给司南，“闺女也考上大学了？哪所学校？” “师范大学。”司南弱弱地说。 杨凤娟一听更开心了，“考上本科了？那多好啊，毕业后回来就可以当老师了！” 又扭头瞪了沈昊一眼，“人家女生都能考上本科，就你小子没出息。” 沈昊苦着脸，“妈你前几天不是说我能考上大专也很好吗，今天怎么又说我没出息了？” “你都比不过人家女生！” “那武则天也是女的，妈你能比得过吗？”沈昊问。 “臭小子！” 司南笑吟吟地看着沈昊母子二人对话，觉得很有意思。 她们家生活压力大，很少有欢笑，她很羡慕沈昊和妈妈之间这种轻松的对话， “妈我开车送你回单位吧。”沈昊道。 “这是沈致远的车，我不坐他的车！”杨凤娟说。 “这车老沈卖给我了，不是他的了，您放心乘坐。”沈昊道。 “那好吧，你送我去单位，然后在外面等我，我打声招呼就出来，我们一起去吃饭。”杨凤娟说。 “还吃饭呢？不用了吧？” “我请我儿媳妇吃饭，你只是作陪。” 司南脸又红了。 沈昊也知道司南不想和妈妈一起吃饭，这给她太大压力了。 但今天能聚在一起，倒是可以把老沈也叫来。 当初用老沈的车，就是因为承诺了张罗妈妈和老沈一起吃个饭。 但看妈妈对老沈的态度，这硬凑恐怕是不行。 今天正巧司南也在，那就让她见见父母，顺便把对老沈的承诺给兑现了。 不然把老沈惹急了，把车给收回去，那就麻烦了。 “行吧，那我们要吃好的。”沈昊道。 “行，地方你随便挑。” 这么多年和儿子的关系一直处于很冷的状态，今年儿子态度突然和解，杨凤娟是非常开心的。 别说是吃餐好的，就算让她倾尽所有，她也是乐意的。 到了杨凤娟单位门口，杨凤娟下了车，往单位门口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沈昊你不会趁我进去偷偷跑掉吧？” “妈，我是那种人嘛。” “我看你就是。” 杨凤娟走回来，拉开车门，“闺女你跟我来。” 司南惊慌地抬起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妈你要干嘛？”沈昊也急道。 “我让小司南跟我进去，不然你小子一会带她跑了，放我鸽子！”杨凤娟警惕地说。 沈昊忍不住笑了，“所以你这是要把司南当人质，防止我逃跑？” “走，闺女，跟阿姨进去。” 杨凤娟不由分说，把司南从车上拉下来，拖着她进了单位。 司南惊慌地回头看着沈昊，沈昊挥了挥手，“去吧，暂时当一下人质，她不会撕票的，不会有生命危险。” 杨凤娟刚一进去，沈昊赶紧拿出手机，打给了沈致远。 “爸，我和我妈约好了，今天晚上吃饭。” “真的？在哪儿？”沈致远惊喜的声音。 “不过有个情况我得提醒您一下，我妈好像对你还是有些成见，不太欢迎你的样子。” “啥意思？就是不让我参加呗？” “可以参加，但您得装着偶遇才行。” “我和她吃饭，那是给她面子，我还得装着偶遇？” “爸，要以大局为重嘛。一会我们到了餐馆，我发短信给你，你过来就行。”沈昊道。 “大局个屁！杨凤娟一辈子都自以为是，当初提出离婚的也是她，现在我有钱了，她就是嫉妒我！” 沈昊赶紧相劝，“爸，以和为贵！难得聚在一起，你姿态一定要放低。您是男子汉，怎么能和女子一般见识呢？” 沈致远就坡下驴，“那倒也是，我不和杨凤娟那个短视的女人一般见识。” “这就对了嘛，那一会见。记住啊爸，一定要忍，忍就是胜利。” “行，老子忍，往死里忍。” 沈昊忍住笑，“老爸威武！大丈夫能屈能伸！哦对了，吃饭的除我和我妈，还有我们一个女同学，她叫司南。” “就是上次你带去森市的那个女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 “你唐叔告诉我的，听说长得很漂亮。我还专门到你们卖电磁炉的摊子去看了一眼，但她用帽子遮住脸，我看不清楚，只看到个子很高。” “……” “您还专门跑去看司南，也八卦了吧？” “那是我儿媳妇，我看一眼怎么了？” “行了行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给司南压力啊，一会见。” “行，一会见。” 第66章 预料之中 这边司南在杨凤娟的单位里，被一群中年妇女围观。 “老杨，你儿媳妇长得真好看呐，还考上了师大？师大在省内是比较好的大学了！” “老杨真有福气！” 最近诸事不顺的杨凤娟终于靠着漂亮的儿媳妇挽回些面子，一脸的喜气洋洋。 “我儿媳妇考了六百多分呢，要不是志愿填了师大，她的分数完全是可以上重点的。”杨凤娟得意地说。 “哇，真厉害。” “我不和你们说了，我今天要提前下班，庆祝我儿子和和媳妇都考上大学！”杨凤娟骄傲地说。 “去吧去吧，老杨，办升学宴的时候，记得请我们啊。” “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 杨凤娟打完招呼，牵着国宝儿媳妇从单位出来，上了沈昊的车。 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杨凤娟心情好到爆，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来到餐厅，刚点好菜，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沈致远西装革履，头发还特意打了发胶，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仟仟尛哾 沈昊暗暗叫苦，老爸你至于打扮得这么骚气嘛？您想干嘛呀？ 您打扮成这样，一看就知道是特地来赴约的，说是偶遇谁信呐？ “我看到车停在外面，就知道你小子在这里，果然在呢？” 沈致远这个借口到是找的不错。 “我陪儿子吃饭，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杨凤娟一脸嫌弃道。 沈致远正要回怼，沈昊赶紧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冷静。 老爸老妈也真是的，都离婚这么多年了，见面难道不是应该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吗，咋还针尖对麦芒呢？ “我就是偶尔路过，进来看看，既然你们都在，那就一起坐会吧，这顿饭我请了。” 沈致远拉开椅子坐下，主动向司南打招呼，“你就是司南吧？” “叔叔好。”司南的声音轻得像蚊子似的。 一个杨凤娟已经让她很紧张了，现在又来一个，感觉简直如坐针毡了。 杨凤娟看向沈昊，“你叫他来的？” “不是，就是碰巧遇上。不过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二老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不要吵架？”沈昊道。 听到‘一家人’三个字，沈致远和杨凤娟心里都是有点泛酸。 其实都心知肚明，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沈昊这么一说，沈致远和杨凤娟也都不说话了。 儿子的这个面子确实得给，更何况还有未来儿媳在场呢。 “再添两个菜吧，爸，咱爷俩喝一杯吧？” 沈致远马上答应，“行啊！” 杨凤娟瞪了沈昊一眼，“你小孩子喝什么酒？可别被有些人给带坏了！” “妈，我十九岁了，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 沈致远打开公文包，拿出五百块钱，递给司南，“拿着，考上大学了，自己买点东西。” 司南赶紧摆手，“不要不要……” 杨凤娟一看不好，姓沈的财大气粗，他一来就撒钱，完全把自己这个婆婆的风头给抢了！ “果然是煤老板作风，见面就给钱，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沈致远忍不住反击，“这可不是臭钱，这是我辛苦挣来的钱，干干净净的钱。” 见老爸和老妈又要杠起来，沈昊赶紧调和：“不讨论这个问题，爸这钱你收回去吧，司南她不会要的。” “为什么不要？”沈致远不解。 钱是好东西，而且司南家也确实很需要钱。 但沈昊知道司南肯定是不会要的，五百块对她来说是巨款，她不可能收下，这对她来说压力太大了。 虽然贫穷，但司南绝不是那种见钱眼花的人。 “我不能要，谢谢叔叔了，您要再给钱，我就走了。” 司南眼眶红红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想哭。 可能是从来没有人一下子给过她这么多钱，她有些感动。 也有可能认为自己太穷，有被施舍的感觉，所以难受。 可沈致远钱都拿出来了，要让他收回去，他也觉得没面子。 沈昊拿起钱，塞进自己包里，“谢谢爸爸了，这钱我代司南收下了。” “……” “你小子……” “谢谢爸爸，妈妈要给我买电脑，你给五百块不算什么吧？”沈昊道。 这一下杨凤娟也觉得有面子了，“就是，我可是要给沈昊买电脑的，五百块算什么？” “可我给了……” 沈昊打断沈致远的话，“爸，喝酒吧，不说这些了。” 一边说一边向沈致远使眼色，你本来就比我妈有钱，你就让着一点，给我妈点面子怎么了？ 沈致远也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忍下去了。 虽然见面时很僵，但随着饭局深入，沈昊的协调之下，气氛还是慢慢融洽起来。 杨凤娟高兴，竟然也喝了一小杯白酒。 最后约定，等沈昊正式启程去省城念书时，大家再一起聚个餐。 …… 两天后，沈昊终于接到箭牌糖果公司打来的电话，说他们的区域经理第二天就要到森市，让沈昊去面谈代理事宜。 接到电话后，沈昊匆匆赶往森市，准备迎接箭牌的大区经理和区域经理。 到了森市之后，沈昊把仓库和办公室又打理了一遍，开车来到机场迎接绿箭方面的代表。 等了约一个小时，飞机终于降落。 大区经理陈晋飞和区域经理高紫阳一些抵达。 “二位经理好，我叫沈昊，车在那边，请。”沈昊陪着笑自我介绍。 “你们老板没来？”陈晋飞很不高兴的样子。 他以为沈昊是专程来接机的马仔，老板不亲自来，觉得有些不给他面子。 沈昊陪笑，“我就是老板。” “就是你要和我谈代理？” “是的，就是我。” 看到沈昊这么年轻，两人几乎同时脸上都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么一个年轻小子，竟然要做省代？ 这是在开玩笑吧？ 沈昊当然明白他们在想什么，这种情况本来也就在预料之中。 “两位舟车劳顿，先到酒店休息一下，我们再细谈如何？”沈昊道。 “看你的样子，还是学生吧？你凭什么做总代？你是在逗我们玩吗？” 沈昊笑笑，“陈总，也没说学生不能做总代啊，先上车再说吧。” 第67章 痴心妄想 见沈昊是开车来的，陈晋飞轻视的眼神稍缓和了一些。 高紫阳则直接问沈昊，“小沈，你自己的车？” 沈昊也老实回答，“不是我买的，是我爸的车，我借来用一阵，这车我看不上。” 陈晋飞冷笑，“看不上？” 沈昊也笑笑，“嗯，看不上。” “小沈，先不去酒店了，你的店铺在哪儿，我们先去看看。”高紫阳说。 从第一面见到沈昊起，高紫阳对沈昊这小伙子印像就不错。 沈昊虽然看起来年轻，但眼神坚定，谈吐自信，隐隐有上位者的霸气。 但他只是区域经理，陈晋飞是他的上司，最终决定权在陈晋飞那里。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到了仓库，下了车门一看，店铺上竟然已经挂上了箭牌总经销的牌子。 高紫阳一下子乐了，“我们都还没开始谈，你就把牌子挂上了？” 沈昊也笑，“反正迟早要挂的，就提前准备了。” 打开仓库门一看，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就是你的店铺？”陈晋飞冷着脸问沈昊。 “我没有开店，这是仓库，只是起装货和发货的作用。我要做的是总代，又不做零售，所以不需要店铺吧。”沈昊解释道。 陈晋飞没有说话。 沈昊进一步解释道：“其他那些有店铺的经销商，肯定不止做一只产品，虽然他们可能渠道更成熟，但专注度肯定不如我。我的公司目前就只做箭牌一个品牌，所有的资源都全投在这上面，效果当然会比他们要好。” 高紫阳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但陈晋飞还是冷着脸，“你还有公司？” “有，你可以看营业执照，楼上请吧。” 来到二楼，赵云裳正躺在沙发上背单词，沈昊突然带人进去，她赶紧爬起来，瞪着水汪汪的桃花眼看着陈晋飞等人。 陈晋飞看到水灵灵的赵云裳，愣了一下，回头问沈昊，“你公司只有一个员工，还是个学生？” “她是我妹妹。公司员工都还没到位，肯定不止一个，前期我预计招五十个，优胜劣汰，最后留下三十个。”沈昊道。 陈晋飞又冷笑，“你这是在跟我画饼吗？五十个？在哪里呢？” “没有画饼，一个月后到位。”沈昊淡定道。 高紫阳见办公室布置得有模有样，倒也觉得沈昊不是在吹牛。 于是对陈晋飞说，“陈总，我们且听听他的计划吧。” 陈晋飞冷着脸，拉开椅子坐下，“渴了，小妹妹，给我倒杯水。” 赵云裳家庭出生不错，倒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柴火妞，马上答应：“好。” “你去看书吧，我来给陈总泡茶，我这有上好的普洱，陈总尝尝。” “还是她来吧，你跟我们说说计划，泡茶由她来泡。”陈晋飞道。qqxsnew 嘴里说着，眼睛不停地往赵云裳身上瞟。 沈昊暗地里握了握拳。 不行，还得忍忍。 “陈总，我是商学院的大一新生，再过半个月，我们就开学了。到时我会在学校里招五十名兼职销售人员，作为公司的第一批员工。当然公司不能全部用兼职的员工，所以我还会招几名全职员工，主要负责平时的工作。但我的主要的计划还是搞人海战术。几十名业务员穿着箭牌的广告衫扑向市场，一定会起到很不错的效果。他们也许不专业，但他们有激情。” 陈晋飞皱眉，“你不是说不做零售吗？你做了总代，负责是要找下线经销商。就凭那些兼职大学生，能谈出下线经销商？” “可能是我没说清楚，森市的市场我不准备找下级经销商，我自己直接做。森市是省城，市场地位非常重要。只有把森市做起来了，地级市场才会跟风而动。如果消费能力更强的森市都做不起来，那地级县市更做不起来。”沈昊道。 高紫阳连连点头，他觉得沈昊说的很有道理。 这小伙子不像是忽悠，是真的想做实事。 陈晋飞一边听着沈昊说话，但眼睛还是在赵云裳身上。 沈昊心里骂了一句‘我x你妈’。 “陈总，你觉得如何？”高紫阳问陈晋飞。 “啊？什么？”陈晋飞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也表面在听沈昊说话，其实心思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沈昊没辙，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陈晋飞装模作样地‘嗯’了一声，“目前来看，你不符合做省代理。” 沈昊心里一沉。 高紫阳劝道，“陈总，我觉得小沈很有诚意的，他的计划虽然简单，但实操性也强。对于空白市场来说，强力地推确实是最好最有效的方法。” 陈晋飞却冷哼一声，站了起来，“不行，他最多能做一个三级经销商，做省代肯定不行。” 眼看要谈僵，沈昊觉得先缓一下再说。 “陈总，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我们晚上再聊？” 晚上安排有饭局，吃完喝完，应该会更好谈一些。 陈晋飞盯着赵云裳，“也行，那我们先去酒店，晚上吃饭再谈。晚上吃饭把小妹也带上嘛，有些事协调好了，就不是事了。” 沈昊脸色一变。 你他妈什么东西，也配打赵云裳的主意？ 就连高紫阳脸色都变了变，心想陈总这也太过份了。 人家女娃儿还是个学生呢，你竟然想利用手中的权力来潜规则人家。 沈昊装着听不懂陈晋飞的暗示，“我妹妹要复习功课，她就不去了。不过男人喝酒没女伴确实无趣，我带上姐姐吧。” 陈晋飞心想既然妹妹长得这么水灵，那姐姐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也就没说什么，下楼上车，去了酒店。 把陈晋飞两人送到酒店后，沈昊去了电子市场，买了一只录音笔。 本来是想好好谈生意，可是没想到来谈生意的陈晋飞是个烂人。 那狗东西的意思，如果今晚不把赵云裳给送过去，这代理的事是别想了。 既然遇上这么多烂东西，那也只能上烂手段了。 拿出手机打了刘然家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一阵，才传来刘然慵懒的声音：“谁啊？” “然姐，我沈昊，今晚有空吗，陪我去个饭局呗。” 第68章 很是兴奋 没想到刘然直接拒绝，“不去。” “姐，帮帮忙呗，我这边在和厂家谈代理的事。那个经理提出要让我妹妹去作陪，但我妹妹太小了，我实在是不忍心让她参加那种应酬。我本来租你的房子就是为了这笔生意，要是谈不成，这房子就只能一直空着，派不上用场，那我只能转租出去了。”沈昊说。 刘然对沈昊印像还是不错的的。 上次牌局，沈昊赢光了她两个小姐妹的钱，但特地给她留了情面，还让她赢了一点点。 后来还请客吃宵夜，喝酒也很爽快，不像是普通高中生的样子。 现在一听沈昊如果谈不成生意，很有可能会把房子转租出去。 真要是这样，那就少了位有趣的帅哥房客了。 “行吧，那我就陪你去。你妹妹那么小，那狗东西的就想下手，真是个畜生。他妈的，我森市的女孩是这么好欺负的吗，你看姐姐怎么收拾他！” 有刘然这句话，沈昊就放心了。 “谢谢姐姐了，那人确实不是好东西。如果不把他拉下马，我这生意估计是谈不成。所以我给他准备了一点小手段，还请姐姐务必帮我。” “行，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 晚上六点，沈昊站在刘然家门口，等她下楼。 等了一会，一个盘着头发，着一身修身小西服，踩着高跟鞋的都市丽人出现在了楼梯口。 沈昊以为是看错了，但定睛一看没错，就是刘然。 在沈昊的印像中，刘然是趿着拖鞋穿着睡衣满街乱跑的慵懒形象，却没想到刘然竟然还有这么一身行头。 没想到包租小富婆收拾起来，还真有白领的样子。 “看啥？我穿着不好看？” 刘然说着，在沈昊面前转了两圈。 长腿细腰丰臀，姐姐身材是真的辣。 “然姐穿这身很好看，真心话。” “这身衣服是以前上班时穿的，好久没穿过了。”刘然道。 沈昊更惊讶，“姐还上过班？” 刘然白了沈昊一眼，“你以为我就是个没文化没素质的包租婆是吧？我以前上班的，后来遇到我前夫，当时年纪小，以为找到了真爱，稀里糊涂地就结婚了。再后来离婚了，感觉人生真他妈没意思，我也不缺钱，就把工作辞了，就这样混着。” 沈昊拉开车门，“姐请上车，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我家是本地人，我爸是倒卖中药的，当年赚了钱，就买了这一片地，后来发展起来，就修了四幢房子，他们懒得管，就我来管理，一年收点房租，混吃等死。我前夫骗了我十万块钱走了，老子也懒得去报警，当给他安葬费了。” 沈昊心里一惊，本来以为刘然只有两幢房子就很是小富婆了，没想到她其实有四幢！ 我靠，再过十年，她就要身家过千万了！ 一路聊着，到了酒店门口，等了几分钟，陈晋飞和高紫阳下来了。 陈晋飞一看到站在车边抽烟的刘然，眼睛一下子亮了。 果然姐姐比妹妹有味道！ “陈总，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刘然。姐，这是陈晋飞陈总，高紫阳高经理。” 刘然嘟起小红唇，吐出一个烟圈，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陈晋飞，微微点了一头。 妩媚中带点疏离，顿时把陈晋飞的七魂勾去了三魂。 沈昊作为老司机，也对刘然这种分寸的掌握很是佩服。 她还没和陈晋飞那孙子说一句话，就已经把那厮拿捏得死死的。 厉害。 陈晋飞贱兮兮地弯腰伸手，“幸会啊，美女！” 刘然淡淡一笑，玉手抬起，划了一个圈，却没有和陈晋飞握手，而是拉开副驾的车门，钻了进去。 弯腰那一下，再次展现完美臀线。 陈晋飞喉咙动了一下，分明是在咽口水。 上车之后，陈晋飞又主动找话题和刘然聊天，“美女，做什么工作的？” “没工作。”刘然淡声道。 “那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助理？我经常出差，带薪旅游超爽的。”陈晋飞道。 “是吗，那一个月多少工资啊？”刘然问。 “六百底薪加绩效，还可以跟着我学东西，怎么样？” 陈晋飞平时肯定没少这样骗女人，那话术一套一套的熟练的很。 “六百啊，有点少哦，我一场麻将就输光了。”刘然懒懒地说。 陈晋飞马上改变话术，“这只是试用期的工资，等你转正后，我会向公司申请给你加薪的。” “那能加到多少啊？”刘然故意问。 “一千肯定是没问题的，有兴趣的话我们私下单独聊啊。” 陈晋飞以为刘然上钩了，很是兴奋。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刘然是猎物，但事实恰恰相反，今晚他才是被猎的人。 刘然继续放饵，“我考虑考虑再说吧。” 接下来陈晋飞各种夸自己的工作好，高紫阳在旁边一声不吭，想必也是见惯了自己的上司用这种手段钓女人。 一路聊着到了餐厅。 原本沈昊的安排，是箭牌的代表到了森市后，让赵志诚请他的领导一起参加饭局，给自己撑撑场面。 但既然这个陈晋飞是样的烂人，那暂时就没有必要用那一套方案。 对付烂人，那就得上烂手段。 手段不怕烂，有效就行。 点菜的时候，陈晋飞直摇头，“这些菜我都不太喜欢，我平时吃西餐多一些，中餐我吃不习惯。” 刘然不疼不痒地怼了他一句，“陈总是外国人？竟然不习惯吃中餐？” “哦，那倒不是，只是经常出国，习惯了国外的美食，就不太想吃中餐了。” 沈昊心里骂了一句狗东西，就知道装逼。 刘然笑了笑，“我就从来不吃西餐，看来我们不是一路人。” 陈晋飞马上改口，“其实有些地方的中餐也不错的，我说的不喜欢吃，是指那些难吃的中餐。”.qqxsΠéw 刘然笑了笑，摸出一根烟叨在嘴上。 陈晋飞赶紧拿出火机，给刘然把烟点燃。 借点火的机会，伸出腿轻轻地蹭桌下刘然的小腿。 刘然不动声色，伸出高跟鞋，狠狠地蹬了过去。 脚跟正好踢在陈晋飞的小腿骨上，疼得这厮差点叫出声来。 刘然笑靥如花，“陈总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我们喝酒吧。” 第69章 美人如花 因为今晚还有其他计划，沈昊假装不会喝酒，滴酒未沾。 他得保持清醒，万一刘然在执行计划的时候有什么危险，他得出手保护好刘然。 不能干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 吃完饭后，沈昊提出请大家去唱歌。 但陈晋飞说他不喜欢唱歌，换个地方喝酒就行。 出了餐厅，陈晋飞对一直很低调的高紫阳说：“高经理，你喝不了酒，先回去休息吧。” 高紫阳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沈昊知道陈晋飞是想制造单独和刘然相处的机会，主动道：“那我送送高经理吧。” 高紫阳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m.qqxsnew 陈晋飞求之不得，赶紧道：“那就让小沈送你吧，就不要推辞了。” 刘然看了看陈晋飞，“他们都走了，就我和你？” “那不是更好嘛，走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喝一杯。” 上车之后，高紫阳欲言又止。 “高经理好像有话要说？”沈昊笑道。 高紫阳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你就放心让你姐和陈总单独在一起？” “我觉得陈总是正人君子啊，难道他有什么问题？” “正人君子？他打的什么主意你看不出来？” 沈昊笑，“他打的什么主意啊？” 高紫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高经理有话就说啊。” “陈总这个人，有很多问题。”高紫阳含蓄地说。 “有什么问题？”沈昊追问。 “他媚上欺下，贪财好色，业务能力一般，就是因为会拍马屁，所以才爬到这个位置，所以小沈你一定得防着他点。” “是吗，这么说我姐和他在一起很不安全？” “你靠边停车把我放下来，赶紧回去找你姐吧，陈晋飞不是好人。”高紫阳急道。 见高紫阳确实是好心，沈昊也不在瞒他，“放心吧高经理，我姐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 “我倒也看出来了，刘小姐也不是简单人物，不过女人在男人面前，毕竟还是处于弱势一方，所以还是得小心为妙。” 沈昊岔开话题，“高经理，你觉得我可以做南省的总代吗？” “我认为可以，只要你资金没有多大问题，以你的能力专门做我们箭牌的代理，是非常有优势的。” “谢谢高经理认可。” “可这件事决定权在陈晋飞那儿，他说不行，我认可也没用。” “只要你认可，那就行了。” …… 这边刘然把陈晋飞带到一家慢摇吧，陈晋飞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紧紧挨着刘然坐下。 刘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陈总，我有个事想问你，请你务必要说实话。” “什么事，你说吧。” “我弟要做省代这件事，到底有没有戏？” 陈晋飞得意地笑了笑，伸手要来搂刘然的腰，“有没有戏，就要看你和他的表现了。” 刘然打开陈晋飞的手，“是不是要给你好处费，你才同意让沈昊做省代，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做我们的省代赚钱很多的，他要真懂事，那就应该在我来森市之前把东西准备好。怎么也得这个数吧。” 陈晋飞说着，伸出一只手摇了摇。 “五百还是五千？” “咦，那是大生意，怎么可能几千块钱就行？” “五万？这么多？”刘然叫道。 “看在刘小姐的面上，我可以给他打折，三万就行。”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沈昊给你三万块钱的好处费，你就可以把省代给他做？” “那是看在你的面子才是三万，其他的代理商，五万是最低价，少一分我不给他们做的。” 刘然点头，“行，我知道了。不过陈总，我今晚身体有点舒服，要失陪了。不过你也不用扫兴，我可以把我好姐妹介绍给你，我让她把房间开好，你直接去就行了。” …… 一直坐在车上等消息的沈昊接到刘然的电话，这才松了口气。 刘然是为自己办事，她要真是吃了亏，那自己还是会内疚的。 “姐，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我在那天吃烧烤的夜市摊，你过来陪我喝一杯吧。打车过来就行了，不要开车。” “行。” 沈昊很快打车赶到大排档，看到刘然已经点了烧烤，自己喝上了。 “姐，你还没喝多呢？这是第三场了。” “之前都喝的少，和那个贱男喝酒没意思。而且也不能喝多，喝多怕误了你的事，更不能让那狗东西占老子便宜。” 沈昊递了只华子给刘然，自己也点上一根。 “事情妥了？” “你姐出马，能不妥吗？” 刘然拿出录音笔，交给沈昊，“龟儿子要五万，还说看在我的面上，给你打折只要三万。录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妈的，胃口可真不小，开口就几万。对了，他人呢？被姐灌醉了？” 刘然哼了一声，“我才懒得灌他呢，他也配我灌酒？要灌我也是你灌啊。” “那他人呢？” “这会应该被抓了吧。” “啊？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漂妓呗。”刘然轻描淡写地说。 “啊这……” “细节就不要问了，小孩子不需要懂那么多。” 沈昊点头，“行吧，我不问了，姐姐果然好手段！” “这话听着有点像讽刺我呢？” “那绝对没有，只是真觉得姐姐事儿做得漂亮，佩服。” 刘然娇媚一笑，“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这宵夜我请了。” “就这么简单打发我？” 沈昊心想那还想要怎样，不会是要我以身相许吧？ 真要因为总代的事就要我牺牲色相，真是有点不甘心啊。 “你在想什么？”刘然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昊。 “没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能说，你想多了，喝酒吧。” 沈昊松了口气，“喝洒喝酒。” “你做总代，那下面还得找经销商吧？你这总代如果做成了，我来做你的下线经销商如何？我也闲了很久了，总不能一辈子当包租婆。看你年纪轻轻就这么上进，我也觉得我是该出来做点事了。” “原来姐姐是想我这样谢你啊。” “那不然呢，你以为我要你怎么谢我？” 沈昊嘿嘿一笑，“行，本来森市这一块的终端市场我是想自己来做，既然姐姐有兴趣，那就我们共同来做好了。不过资金这一块，姐姐得承担一点。” “行，没问题，我有二十万，够不够？” 沈昊喜出望外，“够了够了。” 正愁资金呢，没想到小富婆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70章 好大一个诱惑 次日一早，沈昊来到酒店，见到了高紫阳。 高紫阳已经得到了陈晋飞被拘的消息，正在一筹莫展不知道如何应对。 看到沈昊，像是看到了救星，“小沈，你来得正好，陈晋飞被抓了，你有没有关系把他给捞出来？” 沈昊笑，“高经理急着捞他干嘛，让他多呆两天。你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不让他受受苦再说。” “不行啊，他是我的上司，现在他出问题了，我必须得想办法保他出来，不然我没办法向公司交待。” “那个事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与你无关。陈晋飞德不配位，本来就不该坐这个大区经理的位置，这次就让他直接下来好了。”沈昊道。.qqxsnew “他虽然品行不端，但因为很会媚上，公司高层很器重他，要让他下台不太可能。” “如果有了这个，应该就有可能了吧？” 沈昊拿出录音笔递给高紫阳。 “这是什么？” “陈晋飞公然向我索贿，要五万块钱好处费，才肯把总代给我做。还说看在我姐姐的面上，最低要三万，不然没得谈。录音很清楚，只要高经理把这个东西带到公司，陈晋飞就一定下课。” 高紫阳听了一遍录音，面色凝重。 “我以前就隐约听代理商说过陈晋飞有索贿行为，一直没有证据。这次有了这个东西，陈晋飞肯定下课无疑。我现在就回总部，把证据呈给高层。” “好，那就拜托高经理了。也麻烦你转告一下你们上司，请他们放心，陈晋飞我肯定会帮忙捞出来的。他虽然不是东西，但他毕竟是箭牌的高管，我还是会想办法保全公司的名誉。不会让那些小报记者有机可乘，胡乱报导，损害公司形象。” “嗯，那就谢谢小沈了。” …… 亲自把高紫阳送到酒店后，沈昊买了早餐，来敲刘然家的门。 敲了一会，没人应。 以为刘然还在睡，正转身准备离开，门开了，刘然汗涔涔地出现在沈昊面前。 身着一件黑色紧身运动背心，一条运动短裤，让她的傲人身材更加突出。 汗珠顺着颈部往下滑落，浸湿了紧身背心。 好大一个诱惑。 “然姐，你这是？” “我在屋顶练跳绳呢，这不是要出来做事了吗，身体素质得想办法提高一点，就起来锻炼了。” “哦哦，挺好的。” 沈昊目光放肆地在刘然身上扫了一遍，“那个录音我给高经理了，他会带回公司总部，陈晋飞肯定下课了，我这不特地给你买了早餐，过来谢谢你。” “以后我就是你的下线经销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那高经理把录音给了公司，公司是不是会升他做陈晋飞那个位置，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嘛。” 沈昊摇头，“不会，不但不会升，我估计这个项目谈完之后，他就该下课了。” “啊？” “我跟他说，让他带话给公司，我一定会想办法把陈晋飞给捞出来，维护箭牌的声誉，不让小报记者有机可乘。其实我话里的意思就是，如果这个代理商最后谈不成，那我就把这件事曝给记者。高管索贿，还要漂伎被抓，这样的丑闻，公司方面肯定不会让曝出去的。” 刘然听明白了，“所以他们八成会把总代给你做？” “对的。不说八成，六成是有的。” “那为什么高经理会下课？” “因为他是陈晋飞的下属，现在他带着录音笔直接检举上司，这会让公司的其他高层认为他是一个反骨的人。甚至会怀疑他伙同我一起给陈晋飞设的局，所以事后公司的高层会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把他给辞退了。” 刘然瞪大眼睛，“这么说你不是坑了高经理？” “高经理有能力，但对办公室政治不太懂。他这样的人在大公司很难混出头，还不如用他的专业能力，到小公司做实事，获取更多的机会和利益。”沈昊笑道。 “你的意思是？” “高经理对糖果行业的销售很在行，如果能在我的糖果公司做总经理，再合适不过了。”沈昊笑道。 “你这是先坑他下课，然后你挖他过来？” 沈昊笑笑，“姐，我可没坑他，话不能乱说。” 刘然伸手虚指沈昊，“你小子太坏了！年纪轻轻满肚子坏水，我以后得防着你一点。” “冤枉，我可没有坏。姐你快洗洗，先吃早餐吧。” “我不喜欢吃小笼包，我现在要少吃面食，把体重减几斤下来。我要是把这小笼包给吃了，那我这绳就白跳了。” “行吧，你不吃我提走了。” “好，一会你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市场呗。想到要自己做生意了，我还有点激动呢。”刘然道。 “行啊，一会再联系吧。” 沈昊拎着小笼包回到家里，赵云裳眼睛一亮，“给我买的？” “不是，我买给然姐，她不吃，就给你带过来了。” 赵云裳气得跺脚，“你给她买早餐，就不知道给我也买一份？” “你吃我的住我的，对我却是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给你买早餐？我主要是吃不下了，不然这一份我都不想给你。” “沈昊你太势利了，混帐！”赵云裳气得大骂。 沈昊就喜欢故意气她，看她生气的俊俏样子。 “我混帐，那就是不吃我买的早餐喽，那我自己吃。” 赵云裳赶紧把小笼包给抢过去，拿出一个，赌气地往嘴巴里塞。 沈昊看她鼓鼓的腮帮子，笑着骂了句猪。 “你才是猪！”赵云裳回骂道。 两人正闹着，沈昊的手机又响了。 一看号码，是赵志诚打来的。 沈昊晃了晃手机，“你爸打来的电话。” “他肯定是管你要人了，现在他已经知道我没回普宁，但我不告诉他我在哪里，急死他！”赵云裳道。 “你没普宁的事，他现在才知道？也不打电话问问你？赵叔这心可真大！” “人家现在有了儿子，哪里还管我这个女儿。所以我就不告诉他我在哪，就让他急死！” “那我现在该怎么回答他？我要说实话吗？” “说实话啊，就说你没有把我送回普宁，而是把我囚禁在这里了。” “你好好说话，我什么时候囚禁你了？”沈昊急了。 赵云裳抬起精致的下巴，“我就告诉我爸，是你囚禁的我！” 第71章 我女儿就交给你了 “你个死丫头！你是要故意害我是不是？” “谁让你不给我买早餐！”赵云裳气呼呼地说。 “那你现在吃的不是我买的？” “这是你买给别人，别人不要才扔给我！那不一样！” 两人正说着，沈昊的手机又响，还是赵志诚打的。 不接是不行了。 沈昊只好接起电话，“你好，赵叔。” “小沈啊，云裳他妈妈说云裳没回普宁，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她在我这儿啊，她没跟您说吗？” “在你那儿？你那儿是在哪儿？” “是这样的赵叔，我最近不是在弄公司准备做箭牌粮果的省代嘛，所以有很多事要忙，我就让云裳妹妹留在这儿了。她可以帮我做点事，我也可以顺便帮她复习功课，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赵志诚那边沉默了几秒，应该是在思考分辩沈昊这话的真实性。 然后问道：“你的地址在哪里，我过来看看。” 沈昊那样说，就料定赵志诚会这样决定，马上同意了：“好啊，我在师大附近，我把详细地址发信息给你。” 和赵志诚打完电话，转头看到赵云裳开始收拾东西。 “你干嘛？” “我要离家出走！”赵云裳道。 “拜托，这是我家，你显然不符合离家出走的条件。” “我离你家出走行了吧！”赵云裳怒道。 “那也不行，你亲爹马上来了，你要现在走了，我怎么向他交待？” “就是因为他要来了，我才要走！我不想看到他！” “那是你亲爹，这是抹灭不掉的事实，你再不喜欢他，那也得面对。” “他都不要我了，我还认他干嘛？” “他没有不要你！他有他的难处。” 如果不是重生回来，沈昊是不会说这样的话。 因为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是不太可能了解到做父母的难处的。 “他有什么难处？就是重男轻女！有了儿子就不要女儿了！”赵云裳愤怒地说。 沈昊没再劝说，因为赵云裳这个年龄的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 等她哪天明白了，那估计也晚了。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只能硬来。 从赵云裳手里抢过包，扔在沙发上。 “你离家出走我不反对，等你爸来了，我向他交待完你再走。”沈昊道。 赵云裳其实也就做做样子，就想着沈昊来挽留她。 没想到沈昊说只是为了向她爸交待，根本没想留她，实在是气人。 过了一会，赵志诚来了。 在库房和办公室看了一圈，赵志诚就相信沈昊说的是真的了。 “小沈，没想到你弄得有模有样的，真是不错呀。”赵志诚夸赞道。 “谢赵叔夸奖，云裳妹妹，赵叔来了，你快出来。”沈昊扯开嗓子叫道。 赵云裳抱着厚厚的英语习题从房间里出来，做出正在苦读的样子。 看到赵志诚，也不叫‘爸’，冷淡地问：“你来干嘛？” 赵志诚其实心里对赵云裳还是有亏欠感的，所以也没凶她，“你妈说你没回去，我很担心你。” “不需要你担心，我好的很。”赵云裳说。 当着沈昊的面被女儿硬怼，赵志诚有些尴尬。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还是板起了脸，“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不回普宁也不回家，你想干嘛呀？” “回家，我家在哪儿啊？我没有家！” 不提还好，一提起‘回家’这两个字，赵云裳就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你没家！你……” 眼看父女俩要吵起来，沈昊赶紧出面调解，“赵叔，消消气！其实云裳妹妹嘴上说的是气话，她一直念叨着要回家来着。是我想着帮她补习功课，这样她明年才能顺利考上大学。” 赵云裳一听，你个死学渣竟然要帮我补习功课？这样的牛你也敢吹？ 赵志诚心里也犯嘀咕，这小沈虽然能力出众，但也只是考了所大专，连本科都没考上。 就他这样的帮女儿补习，那女儿这高考悬了啊。 心里虽然这样想，表面上还是客气道：“那谢谢小沈了，云裳学习就拜托你了。” “赵叔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不说见外的话。” 赵云裳心想你这还他真是得瑟上了？ 我非揭穿你不可！ 把英语习题打开，“沈昊，这道阅读理解题我不太会，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沈昊当然知道赵云裳是故意为难她，因为自己跟她说过，自己的英语才考了17分。 也是因为英语成绩实在太差，所以拖累了整体分数，才只能上大专。 不过考17分的那个沈昊，和现在的沈昊那可不是同一个灵魂。 现在的这个沈昊，后来为了事业，可是报名参加了专业的英语培训。 虽然没有考级，但英语水平那确实是不低。 接过英语练习题，看了一眼，“这都不会，并不难啊。” 赵云裳心想还装呢？ “那你能不能把这一段读给我听，我好多单词都不会的。”赵云裳道。 赵志诚也看向沈昊，想知道这个只考上大专的人是怎么辅导自己的女儿的。 沈昊要是不能读，那这就穿帮了。 赵云裳见沈昊不说话，以为自己阴谋得逞，“你是不是不会读？” 沈昊笑了笑，开始读了起来。 发音很准，阅读非常流畅。 赵云裳都惊呆了，他真的会？ 他不是英语才考17分吗？英语水平这么高，为什么只考17分？ 赵志诚也非常惊讶，小伙子真有一套啊！ “小沈，没想你英语这么好，你得好好教教云裳才行！” “放心吧赵叔，我会尽力而为的。” “那既然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云裳就拜托你了。” “我倒是没问题，但云裳妹妹说她不想呆这里了，东西都收拾好了，说是要走。既然赵叔来了，那就把她一并带走吧。”沈昊道。 赵云裳傻了，心想我那不是故意闹的嘛，你让我跟我爸走，这不是要我命嘛。 姓沈的也太记仇了吧？ 赵志诚也为难，他要是把赵云裳带回去，现任妻子可是饶不了他。 沈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是要这父女二人都要欠他的情。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里呆到开学。” 沈昊心想你也只能呆到开学，开学后小勺子就要来了，我哪能让你还住这儿。 第72章 小太岁 赵志诚本来也没想把女儿带走，要是把赵云裳带回去，朱芳非连他一起赶出来不可。 所以女儿不愿意走，那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虽然沈昊这小子有点邪气，但他看得出来，赵云裳和沈昊在一起是安全的。 “那你就好好呆在这，好好听沈昊哥哥的话，平时勤快点，多帮哥哥做事，不要偷懒。”赵云诚道。 赵云裳冷哼了一声，小脸扭向别处。 这时赵云诚的手机响了，接起电话，态度变得很恭敬的样子，“杨局，我现在就机场接小科。” 沈昊听赵云诚说过，他和他们单位的一位副局关系不错。 听赵云诚这接电话的语气，好像是要去机场接一个人，而这个人和那个叫杨局的人有关。 如果这位杨局就是那个副局，那应该是借这机会表现一下。 赵志诚接完电话，对沈昊道：“我还有事，必须得走了，云裳就拜托你照顾了，有什么困难，直接跟赵叔说，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的。” 沈昊点头，“好的赵叔，你现在是要去机场？” “对，我们杨局家孩子从他外婆家回来，中午到达，杨局两口子都有事，让我帮忙去接一下孩子。” 沈昊心想果然是被这样，那这明显是一个接近那位杨局的好机会嘛。 以后要想在森市做大，很多关系是必须要打通的。 自己太年轻了，如果没有有背景的人撑着，很多事会因为自己这张稚嫩的脸而做不成。 上次已经送过普洱，这次如果再帮忙接一下孩子，那肯定会加深杨局对自己印像。 “这样吧赵叔，我开车送你，这样会快一些。”沈昊道。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了。” “我开车送你吧，赵叔不是说了是自己人么，那就不用客气。机场离这里有点远，开车会更快一些。” “那好吧，就是太麻烦你了。” 沈昊拿起车钥匙，“不麻烦，走吧。” 赵云裳放下书本，“我也想去。” 赵云诚眼睛一瞪，“你在家好好复习，跟着去干什么？瞎凑什么热闹？” “我想看看飞机，我没见过。”赵云裳说。 “飞机有什么好看的？”赵云诚皱眉道。 沈昊看向赵云诚，“云裳妹妹最近一直闷在家里复习，也确实应该出去透透气，那就一起去吧。你们父女俩也正好多些交流感情的机会。” 赵云诚一听也有道理，自己和女儿确实是距离越来越远了。 心里更加感激沈昊想事周全，“那行吧，一起去吧。” 赵云裳这才高兴起来，“那我换件衣服。” 等赵云裳换好衣服，三人一起出门。 沈昊和赵云诚一路闲聊，聊得越多，赵云诚越是感觉沈昊不简单。 沈昊的见识，根本不像是一个高中刚毕业，还没进入大学的新生蛋子。 这让赵云诚很困惑，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吗？ 和赵云诚聊天的过程中沈昊了解到，那位副局名叫杨正凯，也不是本地人，是从外地空降过来的。 据说杨副局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能上到这个位置，主要靠他老婆家在都城的关系。 下一步，这位杨副局很有可能会把‘副’字去掉，更进一步。 今天赵云诚来机场接的人，就是杨正凯八岁的儿子杨科。 杨科暑假去了都城外婆家玩儿，因为快开学了，要回到森市来上学。 但两边大人都特别忙，没法亲自接送，所以委托乘务人员把杨科给带回来。 沈昊听到‘杨正凯’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惊了一下。 几年后的有一任森市市首就叫杨正凯，是森市历史上最年轻的市首，不知道是不是他？ 前世那位市首的履历沈昊没有关注过，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工商走出去的。 不过既然赵云诚这位副局现在也很年轻，而且老婆家是都城的，那恐怕就是他没错了。 那更得多亲近亲近了。 机场在森市的西南方向，路很不好，一路上总是被大货车给堵住，赵云诚不时看表，有些急躁。 “去机场的路应该是要修一修了，不然这速度太慢了。”赵云诚吐槽道。 沈昊心想这还要等等呢，机场高速好像是2006年才通车的，现在可能都还没立项。 不过如果有强有力的人推动，项目或许能提前启动也不一定。 “是啊，机场是重要的城市窗口，关系到城市形象，是应该先把路修好。”沈昊附和道。 “要是因为路不好而让小科在机场等很久，那……” 赵云诚没有说下去，应该是担心不好向杨正凯交待。 “时间应该还来得及，赵叔放心吧。” 正说着，前面车动了。 沈昊赶紧一加油，跟了上去。 然后展现出娴熟的驾驶技术，很车辆之间穿来穿去，很快摆脱了堵车。 “小沈你这车开得真不错啊，你这么年轻，驾照应该也才拿到吧？可你开车一点都不像新手。” 沈昊笑笑，没有解释。 这事儿不好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前世已经开了二十年车，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司机。 好在机场是终于到了，赵云诚急匆匆的下车，沈昊他赶紧跟了过去。 等了十来分钟，杨科乘坐的航班终于到达。 又等了一会，一个小胖子出现在旅客当中，赵云诚挥着手迎上去：“小科！” “赵伯伯！我爸我妈为什么不来接我？”小胖子叫道，声音嗲的很，一看就是平时给惯坏的小太岁。 小太岁的后面，跟着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应该就是委托他把杨科给带到森市。 双方确认身份‘交接’完毕后，小胖子却不肯走。 “我要我爸来接我，不然我就不走！” 说罢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双腿乱蹬，开始撒泼。 赵志诚忌惮于那是领导家的小公子，也不敢伸手，只是在旁边好言相劝。仟仟尛哾 但小胖子横的很，死活不肯从地上起来，非要他爸妈来接才行。 赵志诚没想到这可以讨好领导的活，会变得这么棘手。 骂不敢骂，打更不敢打，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昊一看，这是给我创造接近杨正凯的机会？ 行，那这机会我笑纳了。 第73章 看我收拾不了你 沈昊走过去，“赵叔，让我来试试吧。” 赵志诚看看了沈昊，“不能打他。” “放心吧，我不会打他的。” 见赵志诚还站在那儿不动，沈昊笑笑，“赵叔你先去我车上等我，不然我不好开展工作。” 赵志诚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沈昊，沈昊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他认识你，知道你不敢把他怎么样，所以才横。你先走开一会，我能搞定他。” 赵志诚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好让沈昊试试了。 果然赵志诚一走开，小太岁就没有那么嚣张了。 但还是坐在地上不起来，两只小胖腿乱蹬，眼神警惕地看着沈昊。 赵云裳并没有跟着老爸走开，而是饶有兴致地站在旁边，看沈昊如何搞定小太岁。 “起来。”沈昊板起脸，冷声对小太岁说。 小太岁哼了一声，“你又是谁啊？” “你大表哥。”沈昊道。 “什么表哥？” “表哥的表，表哥的哥。” 赵云裳差点笑出声来，所以沈学渣对付小太岁的招，就是对着他说单口相声？ 但效果显然不理想啊，小太岁除了一脸懵逼，并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 “我数到五，你如果不起来，我就把你卖了。”沈昊又道。 小太岁瞪着沈昊，一脸不服，但眼神明显已经有些畏惧。 “一……” 沈昊数出第一个数，小太岁没有动。 “五！好，你不起来，那就直接卖了。” 小太岁懵了，‘一’后面不是应该接着‘二’吗，怎么就直接到‘五’了？ 沈昊扭头看向赵云裳，“你打电话给收小孩的那个人，让他过来接货！就说有点胖，长得也不怎么样，可以便宜一点。” 赵云裳瞪大了桃花眼，这还有我的事？ 不过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沈昊这是让她一起唱双簧。 云裳妹妹马上配合，拿出了手机，“喂，收小孩的吗？这里有一个丑胖子，几百块就可以卖，你们来收走吧……” 小太岁惊呆了，这位漂亮小姐姐口中的‘丑胖子’是自己吗？ 这二位看着长得挺好看的，没想到是黑风双煞？仟千仦哾 赵云裳装模装样地打完电话，对沈昊道，“他们说马上就过来。” 沈昊心想这死丫头也是个谎话精，撒谎也是不带脸红的，以后还得防着她点儿。 “行，就等他们过来。”沈昊瞅了一眼小太岁，“一会他们把你装麻袋里！” 小太岁不淡定了，这是要动真格的？ “你重新数！你直接从一数到了五！不算数！”小太岁急道。 “我只是说从一数到五，又没说要数二三四，为什么不算数？”沈昊喝道。 “一后面就是二三四，你不能直接数五！”小太岁急道。 “我就想从一直接数到五，就想把你卖了！”沈昊道。 “你重新数，这次不算！” 沈昊心里暗笑，你以为老子治不了你？吓尿了吧？ “那行，再给你一次机会，一……” 小太岁担心沈昊又直接从‘一’直接跳到‘五’，沈昊‘一’字刚出口，他赶紧就从地上爬起来了。 别看他圆滚滚的，动作却也利索，毕竟怕被卖。 赵志诚远远看到小太岁竟然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心里更加佩服，还是年轻人有办法啊。 “走吧，臭弟弟。” 沈昊牵起小太岁的小胖手，小太岁想抽回手，但沈昊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只好让沈昊牵着。 小胖子这个动作，让沈昊突然想起了司南。 他每次牵司南的手的时候，司南也是这种想拒绝又不敢的样子。 几天不见，有点想她了呢。 “小沈，真是多亏了你，你真有办法。”赵志诚感激地说。 “赵叔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小太岁上车后，也不挨赵志诚，而是紧紧贴着香喷喷的赵云裳。 沈昊瞪了他一眼，mmp，这货长大也是个渣男，和自己有得一拼。 赵云裳瞪小太岁一眼，小太岁往旁边挪一点，但很快又贴上来。 赵志诚打电话给了杨正凯，说孩子已经接到了。 杨正凯在电话里说，他还在市里开会，让赵志诚先帮他带一下孩子。 赵志诚嘴上爽快答应，但眉头却是皱得很明显。 等赵志诚打完电话，沈昊问道：“叔，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要办？” 赵志诚一脸无奈，“我答应你朱姨带小宝去妇幼保健院检查身体的，小宝这两天肚子有点疼，可是现在……” 沈昊理解赵志诚的难处，杨正凯是他单位的领导，朱芳是家里的领导，两位领导都不敢得罪。 “叔你去忙你的事吧，这孩子就交给我们了。”沈昊道。 “他们要把我……” 小太岁本来想说‘他们要把我卖了’，但旁边赵云裳一把掐在他肥屁股上，然后眼神凶狠地瞪着他，这小子一下子就怂了。 “可以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赵志诚问。 “不会，带个孩子而已嘛，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还有云裳妹妹帮我，没事的。”沈昊道。 沈昊这么一说，赵志诚也就放心了。 “那就麻烦你了，我跟杨局说一声，如果他同意，我就把小科交给你们。” 赵志诚打了电话给杨正凯，杨正凯听说有两个小年轻专门照顾他儿子，当然也就同意了。 到了市区，赵志诚就下车，匆匆走了。 赵云裳瞪了一眼还紧紧贴着她的小太岁，“离我远点，都快捂出汗来了！” 小太岁没有了赵志诚这个依仗，赶紧的往旁边挪开，“姐姐，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呀。” 沈昊惊呆了，妈的，这货未来肯定是渣男无疑了！ 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性别都还区分不了，你倒好，都开始当小舔狗了！ 让人遗憾的是让这货还舔成功了，赵云裳笑眯眯地看着小太岁，“你也知道我漂亮？” “我知道啊，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姐姐！”小太岁继续猛舔。 赵云裳得意地瞥了沈昊一眼，“听到没有？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沈昊嗤之以鼻，“你要说其他的小孩子不会说谎我还信三分，你说他不会说谎，我半分都不信！” 第74章 小渣男 赵云裳瞪起桃花眼，“所以你就是说我不漂亮呗？” 沈昊笑了笑，没有说话。 赵云裳当然是漂亮的，而且是非常漂亮。 她的颜值和司南是一个级别的，只是风格不同而已。 但不能当面夸她，不然死丫头会上天的。 “姐姐你不要卖我好不好？你是世上最漂亮最好的姐姐。”小太岁继续跪舔。 “这事她说了不算，我说了算。”沈昊冷声道。 小太岁确实是有点怕沈昊，怯怯地看着他，不敢说话。 “你听话我就不卖你，不然分分钟出手。”沈昊道。 小太岁这才松了口气，又向赵云裳贴近，“姐姐，我请你吃东西吧！” “你请我还是我请你？” “我请你，我有钱。” 小太岁从包里摸出一沓钱，竟有上千的样子。 “你哪来的钱？”赵云裳问。 “外婆和舅舅给的。”小太岁道。 果然是大户人家，给一个小孩子零花钱都给这么多，这在2001年绝对算是大手笔。 “那我呢？你不打算请？”沈昊喝道。 小太岁犹豫了一下，见沈昊眼神凶狠，勉强应道：“也请。” “这还差不多。” …… 沈昊当然不会真的让小太岁请客，到时传到他爹耳里，那就败人品了。 三人一起来到德克士点了家庭套餐，小太岁甩开膀子大吃起来。 食量是真惊人，一身白肉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吃完炸鸡，沈昊把小太岁带回了家。 “你看着他，我先睡一会，有点累。” 沈昊把小太岁扔给赵云裳，自己就回屋睡觉去了。 睡一觉起来，发现小太岁自己也在沙发上着了。 下午五点，赵志诚终于打电话过来，说杨局开完会了，让沈昊把孩子送过去。 要是现在就把孩子送过去，那人家杨正凯记的还是赵志诚的情。 这么好的机会，沈昊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于是对赵志诚说：“小科在我们这里玩得很好，我们约好晚上一起吃饭的，他不肯回去，要不就等吃过晚饭再送他回去？” “那也行，要不我把杨局的电话给你，你直接跟他说一下情况？”赵志诚道。 沈昊等的就是这句话呢。 “好吧，那麻烦赵叔把杨局的电话给我，我直接向他解释。他如果不同意我带小科在外面吃饭，我直接送回去也行。” 赵志诚把杨正凯的电话发给沈昊后，沈昊打了过去，杨正凯很快就接听了。 声音听起来就很年轻，“喂，哪位？” “您好，杨局，我是沈昊，小科在我这里，我答应他晚上带他吃了晚饭再送他回去，请问一下您，可以吗？”沈昊道。 “哦，小沈啊，我知道你，上次你给的普洱不错，我还没当面谢谢你呢。”杨正凯道。 “杨局客气了，那我带小科吃完饭再送他回来吧。”沈昊道。 “也行，这孩子被他外婆和奶奶给惯坏了，很不好带，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要不晚饭我请吧，你们想在哪里吃？” 沈昊一听，杨局是个明白人，显然已经了解自己的心思了。 “在师大附近的学苑餐厅，餐我已经订好了，杨局要是方便，过来一起吃吧。” “行吧，那我一会过来。”杨正凯答应了。 沈昊在心里叫了一声‘耶’。 第一次见面，不能订离自己家太远的餐厅，也不能订太贵的餐厅，不然意图会太过明显。 学苑餐厅价格便宜，档次也勉强还行，适合普通聚餐。 挂了电话后，沈昊叫过小太岁，“我带你去吃饭，你爸也会过来，你应该叫我什么？” “哥哥。”小太岁应道。 “再说一遍。” “哥哥。” 沈昊一瞪眼，“都说了叫表哥！” “表哥。” “乖，不要再叫错了啊。” “嗯。” 小太岁在沈昊面前是真怂，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凶他，遇上克星了。 赵云裳很不理解，“你干嘛要当人家表哥？” “因为他爸是我舅舅啊。”沈昊道。 “舅舅？你都不认识他，怎么还成你舅舅了？”赵云裳更加不懂了。 “我妈也姓杨，算是远房亲戚，所以就是我舅舅。” “这都能扯上关系？” “为什么不能？别说我妈还真姓杨，就算是不姓杨，那他也是我舅舅，最多就是改成表舅。”沈昊道。 赵云裳很无语，他很缺舅舅吗？ 小姑娘哪里懂得，最好的结交方式，那就是认亲戚。 一但认了亲戚，很多本来不好操作的事，就会变得非常简单。 小太岁玩得太疯，脸上全是汗痕，沈昊让赵云裳帮他洗了把脸，带着他出了门。 学苑餐厅就在附近，不用开车。 沈昊在车上拿了一瓶茅台，又在附近小买部里买了一瓶矿泉水，把水倒掉，然后茅台给装进矿泉水瓶。 赵云裳看得目瞪口呆，“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小孩子少问大人的事。” “我又不小！” “我说你小你就小。” 赵云裳扭头看向小太岁寻求支持，“我小吗？” 小太岁看了看沈昊，不敢站队，“你比表哥小。” 草，这情商有点高啊！ 到了餐厅没多久，杨正凯就到了，同行的还有他的妻子周玉珍。 沈昊一看到杨正凯那张脸，就确定他确实就是未来的那个森市史上最年轻的市首了。 现在的杨正凯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高大帅气，但他妻子周玉珍却是矮小黑瘦，两人颜值上很不般配。 不过周玉珍虽然不漂亮，但举止非常优雅，气质也不差，一看就知道是出身名门。 “爸爸，妈妈！” 小太岁扑过去质问，“你们为什么不去接我？” 周玉珍弯腰抱起孩子，“爸爸和妈妈忙，你很乖。” “是表哥接我去他家的，还有云裳姐姐。” 杨正凯正在打量沈昊，听到儿子表哥，用不解的眼神询问沈昊是怎么一回事。 “我妈也姓杨，小科和我合得来，就高攀了一下，让他叫我表哥。”沈昊笑道。 杨正凯是通透之人，马上明白了沈昊的意思，“原来你妈妈也姓杨，那确实是一家人。” “舅舅，舅妈，你们好，我叫沈昊。” 第75章 你小子想得挺美 赵云裳听沈昊那么自然地叫出‘舅舅舅妈’，又惊呆了。 杨正凯和周玉珍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认为，这年轻人不简单。 杨正凯向妻子介绍，“他就是上次送咱们普洱的那个小伙子，是老赵的亲戚，没想到还是我外甥，真是缘分。” 周玉珍点了点头，得体地笑了笑，“你好啊，小沈，今天帮我们带孩子，辛苦你了。” “舅妈客气了，小表弟很乖，带他一点也不累。” 小太岁心想你要卖我，我敢不乖么？ 双方入座，周玉珍看了一眼旁边的赵云裳，扭头问杨正凯，“这就是老赵的女儿？长得真好看。” 杨正凯也没见过赵云裳，扭头看向沈昊。 “对，他是赵叔的女儿，云裳，怎么不叫人呢？” 赵云裳心里骂沈昊多事，但还是乖巧地叫了一声：“叔叔阿姨好。” 这时服务员过来问沈昊，是不是可以上菜了。 沈昊说可以。 杨正凯心想没等客人来，沈昊就自己作主点菜，年轻人终究是嫩了一点。 但菜上来后，杨正凯就承认自己又一次小瞧沈昊了。 因为上来的菜，几乎全是杨正凯和周玉珍爱吃的菜。 “舅舅和舅妈都是北方人，所以我特地让餐厅准备了一些北方菜，也不知道合不合舅舅舅妈的胃口？”沈昊笑道。 “这些菜都是我们爱吃的，小沈有心了。”杨正凯笑道。 随便点的菜杨正凯夫妇都爱吃，那当然不是巧合，是因为点菜之前，沈昊就向小太岁打听过他们家平时在外面吃饭爱吃什么菜。 小太岁是个吃货，别的记不住，这吃的东西却是记得清楚的很。 周玉珍看了一眼杨正凯，“既然是你家外甥，那叫‘小沈’太过见外，叫小昊会亲切一点。” 沈昊心里一喜，这是周玉珍认可自己的表现。 杨正凯靠的是妻子家的影响力，那家庭地位肯定不如周玉珍。 得到周玉珍的认可，比得到杨正凯的认可还要更为重要。 于是笑道，“舅妈说的非常对，叫我沈昊或者小昊都行。” “行，那以后就叫你小昊，有空就到舅舅家去玩。” “好嘞，一定会去拜访。” 寒暄完毕，正式开席。 “这是我一个朋友家自己酿的土酒，他给我拿了一瓶，舅舅尝尝味道如何。” 沈昊给杨正凯倒了一杯，酒香飘到鼻子里，杨正凯连连夸赞，“闻起来就很不错。” “舅舅喜欢就好，舅妈能喝吗，能喝就来一杯。” 杨正凯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杨正凯道：“她比我还能喝，而且对酒很有研究。” 一句‘对酒很有研究’，就暗示得非常清楚了。 沈昊端起酒杯，“舅妈不愧是女中豪杰，那我敬舅舅和舅妈。” “干杯。” 三人边吃边聊，自然也就聊到了沈昊的生意。 沈昊谈吐不俗，思路清楚，隐隐透出的大局观让杨正凯夫妇二人很是惊讶。qqxsnew 他们和赵志诚是一样的想法：这不像是个才刚刚高中毕业的年轻人啊，这分明是个江湖高手啊。 吃完饭后，沈昊带着杨正凯夫妇参观了自己的库房和办公室。 杨正凯问及库房里没有货时，沈昊道：“本来和箭牌已经签约了，但因为有小人搞鬼，签约暂时搁置了，但过两天他们应该会再派代表过来。” 杨正凯伸手拍了拍沈昊的肩膀，“我相信你可以，有什么困难就跟舅舅说，在法律框架内舅舅能帮的，一定帮你。” “好嘞，那我先谢谢舅舅了。” “那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和你舅妈也有些累，我们先回去了。”杨正凯道。 “好的，那改天我再到舅舅家拜访。” “不是拜访，是走亲戚。小科，跟表哥说再见，走了。”杨正凯道。 “我今天不回去，我明天才回去。”小太岁却不肯走。 周玉珍皱眉，“你还不想回家？你要在表哥家过夜？” “我和云裳姐姐睡。”小太岁说。 沈昊心想你想得美！ “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云裳最近得了一种罕见的癣病，每天挠到凌晨才能睡着，你和她睡恐怕会传染给你，你还是和表哥睡吧。” 赵云裳一听，我什么时候得癣病了？我什么时候挠到凌晨了？ 但沈昊向她使了个眼神，她马上心领神会，耸了耸背，“是啊，最近正在治疗，快好了。” 小太岁一听要和凶巴巴的沈昊睡，马上主动放弃，“我想回家了，我们走吧。” …… 第二天，箭牌的代表终于又到了。 这一次和高紫阳一起来的，是一位级别更高的副总，名字叫张明基。 张明基五十来岁，看起来比较沉稳，戴着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话很少，给人的感觉是城府较深。 看完沈昊的库房和公司后，张明基表示，沈昊的准备很充分，想法也不错，可以谈。 沈昊松了口气，总算是来个明事理的。 可是张明基话锋一转，“但我们对总代的销售任务是有明确规定的，你学生创业，我们给予一定的支持，首次进货五十万，今年内完成五百万的销售，我们给予返点，不然就只有差价。” 沈昊心里骂了句mmp，说给我支持，首次进货还要五十万？那如果不支持，是不是第一次就要进货五百万啊？我这仓库也他妈装不下一百万的货吧？ 但表面上不动声色，“五十万倒也不多，资金也不是问题，只是森市气候潮湿，如果首次进货太多压在库房销售不出去，我担心会发霉，让产品产生变质。” “那你就尽快卖出去啊，如果五十万的货都要卖到发霉，那你还做什么总代？”张明基道。 这货还是欺负自己是个学生，说话明显压人。 “张总，五十万的货就算是在一线城市，要销售也需要时间。更何况森市是个空白市场，开发需要很多的精力和时间。要是能一下子卖出去，那我也愿意卖，毕竟卖出去我也有钱赚。但我们必须得考虑实际情况才行，对于一个空白市场来说，五十万的货确实是太多了。”沈昊道。 “那你准备首次进货多少？年销售任务订多少？” “首次进货十万，至于年销售任务，今年就不订了，明年再订。现在已经八月份了，这一年只有四个月了。等我做完这四个月，再制定明年的销售任务，这样更合理客观。不然就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数字，太多了我也完不成，太少了也不好听。” 前面小富婆刘然说过，愿意拿出二十万来做经销商。 所以沈昊就想把首次进货的金额控制在二十万以内，这样自己就不用再投奖金，直接利用小富婆的奖金就把这生意做起来了。 但直接说二十万肯定不行，张明基一定会往上加，于是就先报十万。 果然张明基一听就摇头，“开什么玩笑，就算是一个县级代理，打款也需要十万，你十万块的货就想做省代？这怎么可能！” 第76章 老子不是好惹的 谈判陷入僵局。 一般在这个时候，暂时终止谈判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不然谁都不肯让步，最后就得谈崩了。 沈昊甚至怀疑，这个张明基也是和之前那个大区经理陈晋飞是一伙的。 真要是这样，他当然会设置障碍，给沈昊增添难度。 “这样吧张总，你们先回酒店休息，我们双方都考虑一下，晚上再一起吃个饭。不管生意能不能谈成，大家以后也是朋友。”沈昊道。 张明基没说话，站了起来，冷着脸走了出去。 张明基他们走后，沈昊就来到工商局。 一是办公司的地址变更，二是见见自家‘舅舅’，晚上请他一起吃饭。 箭牌新派来的代表年纪相对大一点，城府也比较深，是老江湖。 这种老江湖最擅长分析利弊，作出取舍。 他嫌弃自己太过年轻，所以欺负自己。 那就得想办法把舅舅抬出来，再上点手段，压一下那个姓张的。 就算他真的和陈晋飞是一伙的，这总代自己也做定了！ 老子准备了这么久，就算是抢，老子也要把这总代给抢过来。 说来也巧，沈昊刚把营业执照地址变更的手续办完，杨正凯就夹着公文包从外面进来了。 沈昊赶紧迎上去，“舅舅！” “小昊，你怎么来了？” “我的营业执照需要办理地址变更，我过来办一下。” “那办好了吗？” “办好了。” “到我办公室喝杯水再走吧。” “不会打扰您工作吧？” “没事。” 沈昊跟着杨正凯来到办公室，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就对杨正凯说：“舅舅，箭牌那边又派代表来了，但他们嫌我太年轻，有点故意压我。我晚上请他们吃饭，我想请舅舅出面一起，帮我撑一下场面。” 沈昊说得很直接，没有故意隐藏目的，这反而让杨正凯觉得安心。 “我出面可以，但我只能以你舅舅的身体出现陪着吃个饭，其他的我不会插手。”杨正凯道。 “那是一定的，我也不会要求舅舅去做不合规的事。舅舅能出面，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 “嗯，那就行，晚上你来接我吧。” “好嘞。那舅舅您忙，我先去了。” 杨正凯叫住沈昊，“你把老赵也叫上吧。” “好嘞。” …… 下午五点，沈昊早早把车开到工商局门口，等杨正凯和赵志诚下班，然后载着他们来到餐厅。 张明基和高紫阳已经等在那里，让沈昊意外的是，除了他俩还有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也一起赴宴。 介绍后才知道，这人是本地的一个批发商，名字叫胡建富。 这个胡建富也和箭牌公司联系过，想要做南省的代理。 也就是说，这人是和沈昊竞争总代的对手。 沈昊请吃饭，张明基却把胡建富给带过来，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幸亏沈昊把杨正凯给搬来了，不然一会还不得被他们联合起来针对。 沈昊也只是简单介绍杨正凯和赵志诚，“这是我舅舅和我叔，这是张总，高经理。” 张明基心想这小孩还真是不行，以为把家长搬出来就能拿总代了？ 于是也只冷淡地向杨正凯和赵志诚点了点头，连声‘你好’都懒得说。 杨正凯和赵志诚对望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酒过三巡，没想到率先发难的却是那个胡建富。 他举着酒杯要和沈昊碰杯，“小娃儿，听说你也想做省代，但你连间铺面都没有？我在这行做了五年了，在批发市场有三个店面，你拿什么和我竞争？毛都没长齐就好好读书，不要学大人做生意，你玩不转的。” 沈昊看着眼前的酒杯，一动不动，并没有要和胡建富碰杯的意思。 自己组的局，他一个外人来混吃混喝，还他妈敢公然挑衅。 要是不收拾他，那张明基这个老家伙肯定认定自己是个怂货。 胡建富是他找来的，打了胡建富的脸，也就是杀了他的威风。 “有个事我想请教一下。”沈昊一脸认真地看着胡建富。.qqxsΠéw “看你年纪和我儿子差不多大，你要问什么，我可以教你。”胡建富还顺便占了个便宜。 “我就想问一下，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没人料到沈昊要请教的问题是这么样的一个问题。 胡建富自己也愣住了。 “你不是说你要教我吗，那你教啊，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沈昊又问了一遍，让胡建富听得清清楚楚。 “小混蛋，你怎么骂人呢……” 胡建富话刚骂完一半，沈昊端起面前的酒，泼在了他的脸上。 胡建富被泼了一脸酒水，气得嗷嗷直叫，“敢泼老子，你他妈不想混了！” 胡建富嘴里骂着，扑过来就要动手。 赵志诚站了起来，挡在沈昊面前，“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你让开，我要搞死这龟儿子！”胡建富不依不饶。 “赵叔你让开，让他过来。”沈昊道。 打架这个事虽然沈昊现在不太干了，但却依然是他的强项之一。 “小昊坐下，好好的吃饭，非要闹乌烟瘴气，成何体统！”杨正凯道。 毕竟是个副局，说话多少还是有些威严的。 赵志诚赶紧道：“杨局不要介意，年轻人就爱冲动，我不会让他动手的。” 赵志诚说‘杨局’这两个字的时候，吐字很清楚，声音也很大，他得保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 胡建富和张明基当然也听清楚了，二人相互看了一眼。 “舅舅，我也不想惹事，是这老杂碎非要挑衅我。我草他妈的，明明是老子请客吃饭，不晓得怎么就跑进来这么一条狗，真是晦气。”沈昊骂道。 这话明面上是在骂胡建富，但其实也有在骂张明基的意思。 在听到沈昊的舅舅有可能是‘局级’的人物后，张明基迅速就调整了态度，过来劝胡建富，“胡老板，要不你先走吧，我们再约。” 胡建富气不过，但这局确实是沈昊组的，沈昊有权赶他走。 而且对面是三个人，还有一个是‘局’，他一个人，就算是打起来也绝对占不到便宜。 嘴里骂骂咧咧，但还是往门口走去。 沈昊心想既然都闹成这样了，那索性就闹大一点。让张明基这老东西明白，老子不是好惹的。 第77章 年龄不符的老辣 胡建富走了后，沈昊提杯。 “张总，刚才我有些失态，得罪了你的朋友，我自罚一杯。” 说完沈昊也不把酒倒进小杯，直接把分酒器里的一杯酒给喝了下去。 沈昊就是要喝多，然后一会好借酒发疯。 喝酒的人可以说一些平时不能说的话，所以有时候醉一下是必要的。 杨正凯一看沈昊一口闷下二两，有点担心，“小昊，你别喝这么急！” 沈昊摆了摆手，“舅舅，你是工商的领导，平时都受人尊重，你不懂我的心酸。我一个年轻小商人，是人是鬼都敢欺负我！你看刚才那个胡建富，什么玩意儿，就敢压我！舅舅，这气你得给我出，去查那混蛋的店铺，我不信他经得起查，把他给端了，让他看不起老子，龟儿子！” 沈昊说着，又自己倒了半杯酒，一口闷了下去。 之前一直低调，现在假装酒醉，就把杨正凯的身份给说得很清楚了。 而且还故意说出让杨正凯去查胡建富这种听起来很冲动的话，就是故意说给张明基听的。 杨正凯瞪了一眼沈昊，“别说胡话，我们是依法执法，不会乱查别人！” “那就依法端了狗东西的胡建富！他个奸商会没问题？他卖的那些糖果会没有问题？”沈昊叫道。 旁边的张明基已经后悔把胡建富给带到这个局来了。 本来他确实是想用胡建富打击一下沈昊，但没想到沈昊的舅舅和叔都是工商的。 虽然杨正凯没有说什么威慑的话，但商人和工商之间关系的重要性大家都懂。 现在沈昊喝多了，看起来情绪激动说话冲动，但其实他说的是实情。 2001年的时候，整个市场都在野蛮无序生长，无论哪个行业，假货和水货都充斥市场。 像胡建富那样的商人，不可能卖的全是正品。 他一定经不起查。 “小昊，你喝多了，不要再乱说话了！”杨正凯喝道。 沈昊继续装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没乱说话！我就是不服气！这省代我他妈就做定了，不给我做，那我就把箭牌公司代表向我索贿的事捅出去！除了我沈昊，我看谁他妈敢接这个总代！谁接我搞死谁！要不做大家都别做了！” 这话说得戾气十足，张明基表情更不自然了。 但沈昊觉得还不够，扭头看着张明基，“张总，你不会也是想要钱吧？我如果不给你钱，你也不让我做？那你回去吧，南省这块市场就放弃好了！我不做，谁也妈也别想做！谁做我让我舅舅搞他！” 赵志诚一听沈昊越说越露骨，赶紧阻止，“沈昊你别说了，不能喝就别喝，喝了胡言乱语！” 沈昊盯着张明基，“张总，胡建富给了你多少钱，你告诉我，我加倍给你！” 张明基吓坏了，“我可没索贿，你不要乱说！” “那你把胡建信叫到我组的局上来干什么？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舅舅？一个副局在你眼里就不值一提是吧？” 张明基紧张得站了起来，“这都是个误会，胡建信不是我叫来的，是碰巧遇上，他就跟来了！这个总代明显还是你最合适做，你喝多了，我们明天再谈嘛。” “你们就都欺负我，我……” 沈昊一低头，趴在桌上没动静了。 杨正凯摇头，“臭小子，不能喝还逞强，这就趴下了。” 赵志诚看向张明基和高紫阳，“对不住两位，小侄不胜酒力，胡言乱语的唐突了两位了。” 张明基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这都是一场误会。” 高紫阳却没有说话。 他隐约觉得沈昊这酒醉的蹊跷，以他对沈昊的了解，能把陈晋飞安排进去的人，那不会是这么鲁莽醉酒的人。 就算是醉酒了，他也不至于乱说话。 刚才沈昊那一番听起来很没分寸的话，其实中心思想是很明确的。 老子有人撑腰，不要欺负老子。 你如果不让老子做，你找谁做，老子就搞谁。 南省是空白市场，箭牌在这里也是个新品牌，并不为人熟知。.qqxsΠéw 如果还没进入就先在这里结下仇，那确实不好做。 既然沈昊都醉了，那这饭局也该收场了。 赵志诚代替喝醉酒的沈昊把张明基和高紫阳送出餐厅，返回包房时，发现沈昊已经精神抖擞地坐在那里和杨正凯说话，哪里有半点喝醉的样子？ “你是装的？” 沈昊笑笑，“这点酒还醉不了我，谢谢赵叔关心。” 杨正凯也笑，“你没听他说话针对性很强吗？听起来是在骂街，但其实是在威胁人呢。” “杨局也看出来他没醉，倒只有我蒙在鼓里了。” 沈昊给赵志诚递过来一根华子，亲自打火机给他点上，“赵叔是太关心我了，所以就以为我喝醇，所谓关心则乱，就是这样。” “你小子真能装，以后我得防着你点了。”赵志诚笑道。 “那倒不用，赵叔不用防我，我在赵叔和舅舅面前，终究还嫩的很，以后还得靠您们指教。” 虽然沈昊说的很低调，但赵志诚和杨正凯都明白，沈昊一点也不嫩。 他早就显示出与他年龄不符的老辣。 沈昊再次提杯，“今晚谢谢赵叔和舅舅了，我先敬舅舅一杯，感谢您。” “你还能喝？” “还好，还能再喝一点。”沈昊笑着饮完杯中的酒。 他是晚辈，当然不能一杯酒敬两个人，于是又倒了一杯。 “敬赵叔，谢谢您关照。” 然后又一饮而尽。 赵志诚和杨正凯也陪了他一杯。 “对了，我朋友送了我两张天庭瑶池的年卡，我也用不着，就给赵叔和舅舅了，有空您二位去泡泡脚舒筋活血，您们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也可以带上阿姨和舅妈一起去，那是正规地方，不用有顾忌。” 沈昊说着摸出两张卡，分别递给了赵志诚和杨正凯。 “这个我们用不上，不能要。”杨正凯推辞道。 “舅舅就收下吧，您不要，赵叔也不会要的。真是朋友送的，我用不了这么多，两位长辈就收下吧，实在不用送给别人，或者是扔也行！” 赵志诚看了看杨正凯，“那就收下吧，有空去泡泡脚，确实对老寒腿有好处。” 杨正凯这才勉强收下了。 第78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次日才六点，沈昊就起来了。 换上衣服进了师大，在师大的操场上跑了十圈，然后又跑回来。 在路上买了油条和豆浆，带回了家里。 赵云裳刚起来，正穿着卡通睡衣披头散发地在洗手间洗漱。 听到动静，从洗手间出来，“你去哪儿了？” “我跑步去了，给你买了早餐。” “不会又是买给哪个女人的，人家不要，你才给我的吧。”赵云裳说。 沈昊把递早餐的手缩回来，“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这么多，你一个人吃得完吗，撑死你。” “撑死也不给你吃。” 沈昊冲了一下凉，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出来，看到赵云裳正在大吃。 “谁让你吃的，不许吃！” 沈昊装着要抢回早餐，赵云裳赶紧护住。 沈昊执意要抢，赵云裳急得大叫：“啊……” “你鬼叫什么，让人听到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你就知道欺负我！”赵云裳怒道。 “那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 沈昊见她要生气了，也就不逗她了。 其实她还是蛮可爱的，主要是聪明，反应快。 和自己合力欺负杨科小太岁的时候，她是一点也不手软的，配合得相当默契，这一点很难得。 “吃完后你收拾一下，一会应该有人要过来。” “谁啊，对面的那个浪女人吗？” “然姐是房东，也是个好女人，你咋就说人家是浪女人呢？”沈昊皱眉道。 心想浪一点不好吗？浪才有意思啊！ “反正我不喜欢她！” “嗯嗯，你喜不喜欢她不重要，一会来的人也不是她，是箭牌公司的人，他们要来找我签约。” “他们不是不同意让你做代理吗？” “今天他们就会同意了。” “你这么有把握？” 沈昊还没回答，手机就响了。 摇了摇手机，“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小沈总，你方便的话，我们过来再谈谈合作的细节吧。”是张明基的声音。 直接从‘沈昊’变‘小沈总’，而且是亲自上门来谈，这态度的转变已经很明显了。 “方便啊，张总还在酒店吗，我过来接你们吧。”沈昊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打车过来就行，那一会见？” “好，一会见。” 挂了电话，沈昊骂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犯贱！” “人家要和你合作，你咋还骂人呢。” “他欺负我，当然要骂他了？” “他怎么欺负你了？” “算了，大人的事说了你也不懂，快点吃，吃完准备一下。” …… 半小时后，张明基和高紫阳来了。 和昨天一直板着脸不同，张明基一进来就笑容满面，“小沈总，又见面了！” “张总，你还是叫我沈昊吧，我还在起步阶段，不配称‘总’。”沈昊笑道。 “称呼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合作双赢。”张明基道。 沈昊心说你昨天要是这么说话，那昨晚我也不用装醉骂娘了。 “好说好说，云裳，泡茶。” 赵云裳心里不解，明明背后还骂人家犯贱，这表面上还装得同一个妈生的一样亲热，有必要吗？ “小沈总，总部来电询问，我们谈得怎么样了。我跟他们说，差不多了，就是首批进货的事，需要再商量一下。总部那边说，考虑到你是学生创业，首批进货就三十万好了，今年暂不定销售任务，年后再根据这四个月的情况来定，你看如何？如果你同意，我们就直接签约了。” “我不同意。” 沈昊回答得很直接，没有任何犹豫。 张明基愣了一下，“小沈总，我们已经退了一步，同意你不定年销售任务的条件。还把首次进货从五十万调整到三十万，你还不同意，这我们就不得不怀疑你的合作诚意了。” “我把门头都做好了，还没有诚意？至于我为什么不同意首次进货那么多，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森市太过潮湿，压货不好。” “那首次进货多少你能接受？”张明基皱眉道。 “我说了，十万。” 张明基摇头，“那真不行，一个省代只进十万块钱的货，没有这种先例，这太少了！就算我个人同意，公司也不会同意。” 沈昊当然也知道他们不会同意，只是把起价说低一点，为自己争取空间。 “那如果公司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沈昊道，“只能不合作了。” 高紫阳一看又要谈僵，在旁边道：“我看这样吧，张总再向公司急取一下，小沈总这边也让一步，首次进货十五万怎么样？” 这就是沈昊想要的结果。 小富婆出资二十万，如果首次进货十五万，那就还有五万块可以作为开发市场的费用。 只要顺利，就借用小富婆的二十万奖金，就能把这生意做起来了。 沈昊心里同意，但还是摇头，“不行，我只能接受十万。” 张明基也有点急了，“小沈总，你总得作一些让步吧？你说多少就多少，那还怎么谈？” 沈昊这才作出很无奈的样子，“那行吧，那如果公司同意首次进货十五万，我就同意了。” “行，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到公司去。” 张明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高紫阳悄声对沈昊说，“先把合同签了，我再帮你申请一些开发市场的资源，有钱赚的。” 沈昊点头，心想你还帮我申请，只怕这次回去，你就要被开了。 不过你被开了也没事，你回来哥可以收留你。 你是糖果销售方面的专家，以后在这一行要想有大作为，就得靠你了！ 过了一会，张明基打完电话过来了。 “总部那边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我帮你争取了一下，他们终于是同意你只需要首次进货十五万就行了。” 沈昊笑笑，“那就辛苦张总了，一会签完约咱们去批发市场走走，一方面看看市场，另一方面也可顺便带点特产回去。” 张明基一听沈昊要送他特产，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心说你小子当面给东西，背后录音举报，我可不想走陈晋飞的路。 沈昊知道他在想什么，嘿嘿笑道：“张总放心，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我只针对对手，不针对朋友，张总是我朋友，所以带点特产不会有什么事。” “那我们先签约吧。” 第79章 关系不明确 签约后，沈昊成为了箭牌在华国最年轻的省级总代，也是唯一一个首次订货在二十万以下的总代。 搞定箭牌的代理权后，沈昊当天下午就开车回了普宁。 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去看司南。 这一次沈昊也没有在外面吹口哨，而是直接提着从省城带来的礼物敲开司南家的门。 司南开门见是沈昊，又惊又喜，“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你挡在门口，是不准备让我进屋吗？好香啊，是在炒菜准备吃饭吗？” 见司南还在傻傻看着他，沈昊接着道。 “真不准备让我进屋？蹭口饭的机会也不给？” “不是的，你进来吧。” 司南红着脸把沈昊让进屋。 司南妈正在炒菜，屋子空间小，又没有油烟机，所以略微有点呛。 沈昊想咳嗽，但还是强忍住没咳出来。 人家都没事，自己娇气什么。 沈昊将礼物放在桌上，走过去打招呼，“阿姨好。” “是小沈啊，快坐下，马上就吃饭了。” “好嘞。” 回头看着司南苦着一张脸。 沈昊压低声音，“怎么，这么不欢迎我啊，像我欠了你债似的。” “不是的，是莫得菜，怕你不习惯。” 沈昊指了指锅里的那一锅炒土豆，“那不是菜吗？” “就只有这么一个菜，也莫得肉。”司南红着脸说。 “我买有肉。” 沈昊从袋里翻出从省城带来的烤鸭，“这个热一下就直接可以吃了，嗯，没有微波炉，那就直接用蒸一下就好了。” “这是啥子肉？” “是烤鸭。” 司南眼睛亮了一下，“这就是烤鸭啊？” “嗯。” 司南跑去跟妈妈说，“沈昊买了烤鸭，他说蒸热就可以吃了。” “小沈总是给我们带东西，真是不好意思。” “阿姨客气了，我和司南是很好的朋友，带点东西是应该的。”沈昊道。 司南妈听沈昊自称和司南是‘好朋友’，心里半信半疑。 这小子对自己女儿这么好，而且女儿看她的眼神也完全不一样，显然不是好朋友那么简单。 不过沈昊举止得体，并不像其他有钱人家的孩子那么轻佻，对司南也很尊重，好像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 当然了，事实是轻佻是肯定轻佻的，只是没在司南妈面前轻佻罢了。 烤鸭热好后，三人围着低矮的小桌子吃饭。 沈昊把鸭腿夹给了司南妈妈，“阿姨，这个你吃。” 然后又把另外一条鸭腿夹给司南，“你吃这个。” 司南却又把鸭腿夹给沈昊，“你辛苦了，你吃。” 沈昊又夹还回去，“快吃！” “你吃！” “你吃！” 两人相互谦让，司南妈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刚才对于沈昊所说的是‘好朋友’的说法还有五分信，现在看这情况，是一分信也没有了。 这叫好朋友？你当老娘瞎呢？ 司妈咳嗽，沈昊和司南才意识到举止好像是有点过于轻密了。 于是悄悄瞪了一下司南，示意她不要再谦让了，老实把鸭腿给吃了。 司南不敢惹沈昊，也不敢再在妈妈面前和沈昊谦让，只好低头把鸭腿给吃了。 “小沈啊，你是去省城做什么？” “谈点小生意。” “你不是还在读书吗，就开始做生意了？” “一边读书一边做呗，大学没有高中那么紧张，没有升学压力，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别的事情。”沈昊笑道。 “小沈真厉害，对了，你考上的学校离师大远不远？”司南妈又问。 “还是有些距离，但也不是太远，毕竟都在一个城市。” 心想学校隔得远不远那一点也不重要，我都把房子租到师大附近了，小勺子是跑不了的。 “南南性格内向，容易被人欺负，以后拜托小沈你要多多关照他。” 沈昊心想那必须的，这是我媳妇儿，我能不关照吗？ “放心吧阿姨，我会好好照顾司南，不会让人欺负她的。”沈昊应道。 司南心里想的是，欺负我最多的不就是你？别人欺负我你帮我，那你欺负我怎么办？ 当然是认了，还能怎么办。 沈昊注意到，司南妈妈肉吃得很少。 “阿姨，您不太喜欢吃烤鸭是吗？那下次我换一种。” 司南妈脸色有些异常，“没有，我挺喜欢吃的。”仟仟尛哾 “那我看您都没怎么动。” “我吃的少，吃一根鸭腿就差不多了。” 沈昊能感觉得出来，司南妈妈没有说实话。 但到底是因为什么，沈昊还真是想不明白。 吃完饭后，沈昊帮着收碗。 这时司南妈突然道：“咱们家又没冰箱，这烤鸭放到明天恐怕就得坏，那太可惜了。南南，不如你把剩下的烤鸭送去给你弟弟吃吧，扔了可惜了。” 沈昊一下子明白司南妈为什么不怎么动烤鸭了。 心里酸了一下，早知道买两只了。 “我正巧也路过那边，我送你去吧。” 正巧路过是假，正巧想单独和司南相处一下是真。 司南有点不好意思，她知道沈昊很精，肯定明白那烤鸭就是故意留给弟弟。 其实对沈昊来说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很感动。 沈昊从小出生优渥，确实在物质上没怎么穷过，也没受过多少苦。 但前世沈昊创业失败的时候，那是尝试过贫穷的滋味的。 记得2007年的时候，沈昊穷到房租都付不起，每天只能吃一个馒头。 因为知道贫穷的滋味，所以沈昊懂得了怜悯和慈悲。 司南妈妈将烤鸭放进饭盒，递给司南，“那你和小沈去一下，让小北好好学习。” “好的，妈。” 出了司南家的小屋，司南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沈昊，“我妈舍不得吃，留给我弟弟，你莫要笑我妈。” “不会，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能理解。以后有什么好吃的，你也会留给我们的孩子的。”沈昊道。 司南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你莫要乱说！” “我没有乱说啊，难道以后有好吃的，你不留给孩子，你要自己吃独食？” “我要留的，可是……” “呐，你自己说的了，不是我说的了！” “……” 第80章 当有钱人才有劲 司南说不过沈昊，被他逗得面红耳赤。 一路说笑，两人开车来到了普宁一中。 据说司南的弟弟是年级第一，所以才被特批假期也可以住校，沈昊也想见见自己这位学霸小舅子。 将车停好，两人来到男生宿舍楼下，司南仰起头，轻声叫了两声‘小北’，没有回应。 司南声音又轻又柔，听得见才怪。 “你叫得蚊子似的，他怎么可能听得到，我来叫。” 沈昊把手搭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小北，小北！” 不一会楼上就传来回答，“谁啊？” “你姐找你！快下来。” 不一会就从楼上蹬蹬跑下来一个身材瘦弱的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就是气质稍显阴郁。qqxsnew 司南都长得这么好看，她弟弟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小北，这是妈妈留给你的烤鸭，还热着呢，你拿去吃吧。” 司南是那种很单纯的人，没有那么精通人情世故。 她是和沈昊一起来的，但她只顾着和弟弟说话，甚至都没介绍一下沈昊。 “烤鸭？” 司小北只在书上看到过这种食物的名称，现实中没有见过。 他不太能想象自己平时连肉都吃不上的家庭，怎么会有这种传说中的美食。 “是啊，烤鸭，是，是他买来的。”司南有些紧张地说。 司小北看了看沈昊，觉得有些面熟，好像见过，但又好像没见过。 “姐，他谁啊？” 姐弟俩都单纯，司小北就这样当着沈昊的面问司南，语气还不甚友好。 为什么不友好，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应该是因为觉得沈昊和他不是同类人的原因吧。 “他，他是……” “我是沈昊，你好啊，小北。”沈昊笑吟吟地说。 中年大叔能理解小少年的警惕，他担心自己会伤害到他的姐姐。 “这个名字我听我们班的女生说起过，好像是三中的混混，我们班女生叫他昊哥。”司小北皱眉道。 这就尴尬了。 要是司小北说是他们班男生说的，就算是把沈昊说得多坏，沈昊也觉得无所谓。 可他妈偏偏是听女生说的，这就不好解释了。 司南那么淡定的人，这一听都不淡定了。 “你们班女生都知道他？” “嗯，昊哥昊哥的叫。” “你们班女生说他什么了？”司南问。 沈昊有点小紧张，生怕司小北又说出更尴尬的话来，赶紧轻咳一声，试图岔开话题，“时候不早了，让小北赶紧吃吧，吃完他还得复习功课呢。” 但司南倔强的一面就在这时候展示出来了，并不理会沈昊，而是直接追问司小北，“你们女生说他啥了？” “夸他打架很帅，滑冰也很帅，还说很多人都不敢惹他。”司小北道。 沈昊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把自己说成一坨屎。 司南似乎也松了口气，她是想知道那些女生怎么说沈昊，但又担心听到什么自己也承受不了的话来。 这情绪起伏间，眼眶竟然红了。 沈昊于她而言，可不是初恋这么简单。 沈昊让她的家庭从贫穷的泥沼里走出来，给她和她的家庭带来了希望。 她在沈昊面前是弱势的，她没有任何可以和沈昊抗衡的筹码。 可她内心倔强，也不是可以任由欺负的主。 所以她才会追问，才会莫名的觉得委屈。 这种情绪太过复杂，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姐，这个人不是好人，你要离他远一点！”司小北说。 小舅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手里拿着姐夫买的烤鸭，当着面就要拆散我和你姐？ 我不是好人？ 再过十年，等我功成名就，你说起沈昊是你姐夫的时候，绝对是挺起胸膛满脸自豪好吗？ 我确实不是好人，可是当好人有劲吗？ 当有钱人才有劲！ 算了，看在你姐姐的面上，姐夫不和你一般见识。 沈昊只是尴尬地笑笑，没有说话。 但司南却语出惊人，“我知道他不是好人。” 废话，我和他同窗三年，他是什么鸟我还不清楚？ 司小北也惊呆了，姐姐竟然说她知道这个人是坏人？ “你知道他是坏人，你还和他在一起？”沈小北惊道。 司南脸又红了，“我没和他在一起……” 沈昊赶紧跟着补充，“我和你姐只是同学关系。” 我可没有骗你，就只是牵过小手而已，不能算男女朋友吧？ “那你以后离我姐远一点！”司小北冷冷地道。 沈昊心想小舅子你差不多得了，我就是看在我未来老婆的面上给你三分薄面，你还没完没了了？ 你们班上就有哥的很多迷妹，竟然还不知道哥的影响力？ 你让我离你姐远一点，我就会离她远一点吗，幼稚了。 “这烤鸭既然是他买的，那我不要，还给你！” 司小北抱着饭盒，气冲冲地走到沈昊面前，把饭盒要塞给沈昊。 小舅子你过份了啊！ 你这样做，不利于团结哈！ 司南一看也急了，赶紧过来相劝：“小北你别这样，他帮我们很多，当初妈妈生病他捐钱，现在还帮我们在三中里找了卖早餐的铺面，以后妈就不用那么辛苦打蜂窝煤卖了。” 司小北听了，愣愣地看着沈昊。 沈昊竟然为他家做了这么多事？ 那姐姐为什么还说他不是好人？ 沈昊笑了笑，“这烤鸭是你妈留给你的，是你妈妈的心意，和谁买的没有关系。赶紧回去吧，听说你学习成绩很好，好好加油，争取考上清北。” 说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司小北的肩，把他递到自己面前的饭盒给推回去。 但就这一下，他看到了司小北手腕上的青紫和疤痕。 那个疤痕，明显是被烟头烫的。 沈昊混了三年高中，知道高中是校园霸凌最多的地方。 而家庭贫穷的学生，往往是被欺负最多的。 本来想开口询问，但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司南，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你去车上等我，我有几句话要跟小北说。”沈昊对司南道。 司南瞪着漂亮的杏眼看着沈昊，心说不会我弟弟让你离我远一点，你就要收拾他吧？ 他可是我亲弟弟呀！ 沈昊投过去温柔的目光，“我就是跟小北讨论几个问题，没事的，你去车上等我吧。” 司南‘噢’了一声，这才走开了。 第81章 关于生孩子的那些事 司小北也不知道沈昊要跟他说什么，一脸警惕地看着沈昊。 “是哪些人在欺负你？”沈昊直接问道。 司小北眼里闪过慌乱，“没有人欺负我....” 司小北极力争辩，是在维护他的自尊，他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懦夫。 沈昊点了点头，“你是好学生，那些人你对付不了的。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我来帮你摆平。” 司小北却紧闭着嘴，不肯说。 “他们是不是威胁你.....” 司小北还是不说话。 “你放心跟我说，你成绩优秀，我希望你是一个阳光的人，而不是心怀恨意的......” 这话一下子击中了司小北内心的柔软处，他眼眶红了。 “你也知道我不是好人，......你好好学习，考上最好的大学，以后才能让你妈妈过上好日子。” 司小北扭过了头，快速抹了一下眼睛。 “说，你不用全部说，就说带头的就行。” “郭伟强。”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再下个月开学，他们就会绕着你走了。” “你不要告诉我妈和我姐，我不想让她们担心。” “我知道，我这不把你姐支开了吗？放心吧，你安心读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交给我就好。” “你准备怎么做？”司小北还是很担心。 “这你不用管，总之我会处理好就行，回去吧，我走了。” 沈昊也没再和他多说，转身走了。 司南老实，沈昊让她在车上等，她就真的乖乖地坐在副驾位置上等着。 沈昊上车之后，她本来想问问沈昊对司小北说了什么，但张了张嘴樱桃小嘴，还是没说出来。 沈昊知道她憋着呢，冲她笑了笑，“我就告诉他，我们只是同学，然后叮嘱他好好学习，以后考清北。” “噢噢。” 司南嘴是答应，但心里有些不信。 你要真的只是跟他说这些，那为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但因为相信沈昊，所以沈昊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也没有多去追究。 沈昊一路上在思考沈小北被霸凌的事，到底要如何处理。 肯定不能直接把那个郭伟强拉来捶一顿，这样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把他打了，自己在普宁的时候或许能镇住那些小混混，可是开学后自己要到省城去了， 这事得谨慎处理才行。 司南见沈昊不和她说话，以为是司小北说什么话得罪沈昊了。 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道：“你莫要生气，我弟弟他还小，你莫要和他计较。” 沈昊回过神来，“我当然不会和他计较了！而且他也没说什么呀。他说我不是好人，我本来也不是。弟弟有保护姐姐的心思，我是理解的。” “嗯，那你刚才在想什么？”司南怯怯地问。 “我在想……我们第一个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才好呢？” “……” 司南直接吓傻，脸一直红到脖根，“你……” 沈昊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个铁憨憨，自己随口一逗把她吓成这样。 于是继续逗她，故意板起脸，“你不给我生娃儿，那我找别个生去了！” 司南低下了头，“我，我不是不生，是现在不能生，我还要读书，还要找个工作……” “那你什么时候生？”沈昊故意凶他。 司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她又不会撒谎应付人，于是认真地开始计算，多少年以后才能生娃。 大学要四年，肯定不能生。 出来找工作后也不能生，那就至少还得一年。 这样算起来，至少也是五年以后。 看沈昊这么急，不知道五年他能等得及不？ 万一他等不及，真的找别人生了怎么办？ 沈昊见司南扳起手指，嘴里似还念念有词，又有点憋不住笑，“你在嘀咕什么？” 司南不好意思说出心中所想，只是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莫得什么。” “那你还没回答我，你什么时候生孩子？” “我……你莫要急好不好？” 沈昊不忍心再逗她，“行了，我和你开玩笑的啦！以后不要这么老实，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那不生娃儿了？”司南问。 “当然要生了，但不是现在，以后再生，先安心读书吧，不逼你生娃儿。” 司南长呼口气，但还是不放心，“你也不找别个生吗？” 见她这么憨，沈昊忍不住一手扶住方向盘，一手去捏她的小脸，“暂时不找。” “噢。” 司南终于落下心来。 到了司南家门口，司南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沈昊一把拽住她，“这就走了？” 司南瞪着凤眼，不知道沈昊又要干什么？ 不会是反悔了，现在又要想生娃吧？ “亲我下再走。”沈昊道。 司南更害羞了。 沈昊亲她已经是让她害羞得不行，让她主动亲，这事她暂时做不了。 “快点。”沈昊板着脸道。 司南委委屈屈地靠了过来。 少女身上的幽香更甚，沈昊有些心猿意马，闭目深呼吸。 这具十九岁的身体血气方刚，确实是需要控制。 感觉脸上微微凉了一下，沈昊睁开眼睛，原来是司南伸出一个手指，轻轻在他的脸上按了一下。 然后突然打开车门，飞快跑了。 跑了几步，见沈昊没追上来，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又怕沈昊生气，又走过来几步，对车里的沈昊说，“你莫要生气，我是怕我妈看到。” “行，原谅你了，先欠着。” 司南又害羞，往家门跑去。 背影窈窕迷人。 第82章 你太弱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突然看到前面的摩托车很熟悉，一看车牌，竟然是自己的车。 心说难道自己的车被人盗了，赶紧加油追上去将摩托车逼停。 结果发现骑车的人是沈致远。 沈致远摘下头盔，“你小子还开车别我？你疯了？” 沈昊笑，“这几天太忙，连这车是您在用都给忘了。” “你把老子车给开走了，老子天天骑这摩托吸灰尘，你还好意思说！”沈致远怒道。 2001年的时候，小县城的路确实没那么好，很多小路还是黄土路。 车一辗风一吹，那确实是尘土飞扬，骑车是够呛。 看来不能再用爸的车了，不然他不方便。 “爸你现在去哪儿啊？” “去店里，你跟着来，去店里看看。”沈致远道。 “行。” 沈昊跟着沈致远来到店里，看到工人正在连夜赶工装修。 看了一圈，两人从店里退出来，沈昊问沈致远，“爸你吃饭没有？” “还没呢，一直在忙，也不知道你奶奶做饭没有，回家吃去。” “行，那回家吃去，奶奶如果没做饭，就煮面吃，我有事要跟您谈。” “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父子二人回到家里，还好有些剩饭和剩菜。 沈昊已经吃过了，把剩菜和菜饭合在一起，做成盖浇饭，给老爸热了端上来。 又去拎了两瓶啤酒，递了一瓶给老爸，自己拿着一瓶喝。 “我跟你说……” 父子二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停住。 “爸你先说。” “今天白天来了几个厂家考察我们的店面，调查了一下市场，然后给出了产品报价单，价格都有点偏高，和你之前谈的不太一样。”沈致远道。 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产品报价单给沈昊看，沈昊简单看了几眼，价格确实是偏高。 “这应该是从代理商那里拿价，不是厂价。”沈昊道。 “对，他们说发货的是地区经销商，厂家不能直接发货给我们，他们和代理商签有协议。” 这个时候还没有电商，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商品，都是走的传统经销模式。 全国代理，省级代理，地区代理，再更小的区域代理。 利润层层剥夺，交易成本极高，导致产品到了消费者手里的时候，比产品实际价值高出许多。 普宁是小县城，沈致远的店也是新开的小店，进货量有限，也没有议价权。 厂家不可能直接给他发货，肯定只能走代理商那里，那价格有点高也很正常了。 本来就价格就高，再加上高速没通，运输成本很高，所以商品到小县城，就更贵了。 沈昊想了一下，“目前我们进货量小，没有议价权，厂家不直接给我们发货，这个事短时间内恐怕无法解决。我们要想节约成本增加利润，那恐怕还是只有自建物流这一块可以做。” 沈致远点头，“这两天我也在想你之前说的话，自己买货车做物流确实可行，可以自己拉货，也可以给别人拉，不会亏本。” “那我们就先弄两辆货车做起来，一辆大的，一辆小的。货多就用大车，货少就用小车。” “好，已经有人和我谈接手煤矿，等煤厂转让出去，我们就买货车。” “好。” 老爸终于出手煤矿，那就已经是改变了前世的轨迹，这绝对是大好事。 其实家电生意沈昊没想过要做多大，因为再怎么做，也做不过已经壮大并在全国扩张的某美和某宁。 而且普宁是县城，市场有限，成本很高，就算是某美和某宁，尝试把连锁店开到县城，最后也是失败的。 开家电店只是为了老爸先完成转型，然后再图其他。 至于物流这一块，沈昊相信自己起步足够早，把物流做起来，当电商兴起时，自己就领先大佬们几年。 但物流前世自己没做过，只能先拿小县城来做试验，慢慢摸索和完善。 “对了，你说你也有话跟我说，是什么事？”沈致远问。 沈昊这才回过神来，“我签了一个国外大品牌的省级代理，所以我可能明后天又要回省城。” “什么大品牌？” “箭牌，做糖果的，主要以口香糖为主。” “听说过名字，好像电视上有广告。” “嗯。” “那他们怎么会同意把省代给你做？你一个毛头小伙子，看着也不像是做生意的人。”沈致远说。 沈昊笑笑，“你儿子自有办法，总之已经签约了，马上打款发货了。” “那省级代理，一次性要进很多货吧？” “他们要求三十万，我砍到十五万。” 沈致远一听急，“你又要问我要钱？我现在资金很紧张了，你不能再抽我的资金了！你这个项目能不能先缓一下再做！” “放心吧，我不要您的钱，我找人投资。” “谁会投资你啊？” 沈昊笑笑，“我有贵人相助。” 当然不能告诉您我租房认识了一个小富婆了，本来只是合作关系，到时您又要乱想。 “行，你自己稳重点，别弄亏了！” 沈昊举起酒瓶碰了碰老爸的瓶子，“这也是我正想对您说的，您稳重点！”仟仟尛哾 “滚，还敢教训老子！” …… 第二天一早，沈昊跑步来到了一中。 在楼下喊了几声，司小北就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是沈昊，有些意外。 “你来干嘛？” “我跑步跑到这里来了，就邀你和我一起跑，来，跑起来！” 司小北摇头，“我不跑，我要背英语。” “一边跑一边背，我帮你背，记得更快。” 司小北一脸怀疑，“你会吗？” 沈昊张口，说了一串流利的英语，大概意思你有眼不识泰山，看不起谁？ 司小北一脸惊讶，“你真的会？你的发音和教材磁带里一样，比我们老师的发音还要好听！” “倒也没有那么标准，但肯定比你强。你太弱了，要把身体变强壮，才能提高学习效率。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太弱鸡，跑起来！” 沈昊说着不由分说拉着司小北跑起来。 “我昨晚想了一下，你被欺负这件事，我不能完全帮你，关键还得靠你自己，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看行不行。” “什么想法？” “那些恶少和他讲道理肯定没用，我也不可能时时守着你，所以我建议你把那些欺负你的人都打一顿，让他们以后不敢再惹你。” 第83章 美女是第一生产力 司小北一听就懵了，“我要是能打得过他们，我还会被欺负吗？” 沈昊摇头，“打架不是一定要赢才能达到效果的，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欺负你而不欺负别人吗？” “因为我家里穷。” “那你不能这样想，穷人也一样要有尊严。他们欺负你，是因为他们知道欺负你以后不会有他们承受不了的后果。或者说简单一点，就是他们不怕你。如果他们怕你，那还敢欺负你吗？” 司小北心想那不是废话嘛，他们要是怕我，那又怎么会欺负我？ “我打不过他们，所以他们不怕我，所以就欺负我。” “你把问题的本质说出来了！真是聪明！”沈昊夸道。 司小北又懵了，“什么问题的本质？” “你说你打不过他们，他们就不怕你，所以就欺负你。那么关键词就是‘他们’，‘他们’代表什么，代表他们人多！你之所以打不过他们，是因为你只是一个人，而他们是一群人。而他们也就是因为人多势众，所以才敢欺负人，不然他们都是纸老虎。” 司小北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你一个人打他们一群人打不了，你就各个击破，最后是直接对那个带头的动手，他叫什么来着？” “郭伟强。” “嗯，你就冲他下手，每天打他一顿，持续一个周，把他打服，从此没人再敢欺负你。” “啊？我打不过他呀！” “当面打不过，就从背后偷袭！他在前面走，你在背后偷袭！偷袭总会吧？” “那倒是会的，可是我偷袭以后，他还得打我呀！” “你不偷袭他，他也打你啊，那你不如偷袭他？天天趁他不注意就偷袭他，食堂，教室，厕所，你要无处不在，时刻像幽灵一样跟着他，有机会就下手！但不要下死手，不能把他打成重伤，更不能打死。你持续袭击他一周，你觉得他还不崩溃？他时时得防着你会从后面袭击他，他能不害怕？” 司小北听呆了，这招好损啊，不过听起来很有意思！而且感觉可实际操作。 “你只要坚持一周，不，我觉得应该要不了一周，三天他就得崩溃，以后就得绕着你走。说不定还会主动找你讲和，叫你一声小北哥。” “真的？” “不妨试试，不过你别跟人说是我教你的。我把我手机号给你，你要是解决不了，你再打电话给我。” “好。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抬头挺胸，像个男子汉一样！” “好！” …… 第二天下午，沈昊突然接到了高紫阳打来的电话。 高紫阳说，第一批货已经发出来了，让沈昊准备接货。 然后接着说，他也就负责第一批货的安排，以后让沈昊直接和另外一个区域主管联系。 沈昊故意问道：“为什么？” “公司说我不顾大局，不团结同事，不适合再做区域经理，把我下放去做业务员。我气愤不过，准备辞职了。”高紫阳道。 “啊，怎么会这样？你是老员工，他们怎么能这样？”沈昊故意惊讶道。 其实是一点也不惊讶的，当初把整陈晋飞的录音交给高紫阳，让他上交公司，就已经料到他会被打整。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qqxsnew “可能是因为陈晋飞的那一伙人看不惯我，想整我吧。没关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隔着电话沈昊也能听得出高紫阳的失落。 “高哥，我第一次做生意很，很多事都不懂，你能不能过来指导我一下，机票费我出。”沈昊道。 “我马上要离职了，然后马上要找工作，恐怕是没有时间。”高紫阳说。 “耽误不了你多久，两天就够了，高哥，请务必过来指导一下。” 高紫阳见沈昊言词恳切，还是答应了，“好吧，那我明天过来。” “谢高哥！” 第二天一早，沈昊回了森市。 下午的时候，沈昊约了刘然，一起到机场接高紫阳。 叫上刘然有几层意思，一是刘然马上就要接手森市的总经销，正式成为自己意业上的合作伙伴。 二是刘然是美女，自己劝高紫阳留下，有她帮忙劝说成功率会更高。 至于第三，就纯粹吃饭喝酒时多个女伴气氛会更好。 今天刘然又穿上她的那套职业装，把头发盘起，显得干练精神。 只是昨晚又打了一个通宵麻将，看起来黑眼圈有点重，但她依然是漂亮。 刘然懒懒地靠在副驾的位置，把高跟鞋脱下来，把脚搭在汽车的操作台上。 白花花的腿很是晃眼，沈昊感觉这场景好像在哪部电影里看到过。 “姐，你把腿放下来，这样对我不好。”沈昊说。 “干嘛？我脚又不脏。”刘然懒懒地说。 “不是说你脚脏，是你这样，我这不太好。” 刘然回过头看了沈昊一眼，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你不会还是个小处吧？这都受不了？” 沈昊假装害羞的样子，“姐，别这么说话。” “切，少在我面前装清纯，就你看女人那眼光，分明就是l、sp！哪里有半分纯情少年的样子！”刘然不屑道。 “不说这个话题，一会接到高经理，姐你一定要配合我，想办法把高经理留下来，在我公司里帮忙。” “可他是大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会在你这个小公司任职？他随便跑一家也比你这儿强啊！”刘然道。 “我现在实力是不太行，但我的公司前景好啊！姐你得站在我这边才行啊，你得帮着我说服高经理，不能说我公司不好啊！” 刘然妩媚一笑，又把垂下来的腿放到了车台上，“你不会是要我对他施美人计吧？” “那倒不用，高经理要是随便就会被美人计所迷惑的人，那我恐怕也没必要花心思留下他。” “你这人太坏了，当初故意把录音交给他，害得他被炒，现在又要让人家替你做事。年纪轻轻就这么坏，真是可怕。” 沈昊正色道，“不是坏，我这是求贤若渴，用点小手段而已。高经理在这行做了多年，比我们专业，有他指导，我们很快就能把市场做起来，这样对姐你也是有好处的是不是？” 刘然点头，“行吧，我尽力。” 只要美女尽力，还有做不成的事么？ 第84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高紫阳风尘仆仆抵达森市。 虽然强装笑颜，但眼里藏不住失业带来的焦虑和落寞。 沈昊有那么一瞬间的内疚，自己拉他下水到底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很快就没事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有这种妇人之仁，那是难以成事的。 虽然高紫阳现在被自己所累，暂时失意。 但只要他跟着自己好好干，以后他能获得的东西，远远多于他在箭牌所能获得的。 而且不会只是多一点点，而是多十倍，甚至是百倍。 “高经理，好久不见。” 刘然迎上去，伸出手轻轻搭了一下高紫阳的胳膊，但没有挽。 分寸拿捏得非常好。 做销售的一般都是老油条，吃喝漂赌样样精通，但高紫阳有些例外。 面对刘然的突然接近，他还显得有些紧张。 因为他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刘然这样的高分美女是个男人都会喜欢，高紫阳也不例外。 但他从来没往哪个方向去想，他觉得自己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就不该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刘然看到高紫阳的拘束，心里好笑。 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就紧张成这样。 你还老销售呢，道行这么浅，还不如那个高中才毕业没多久的臭小子。 沈昊也观察到了高紫阳的不自然，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老销售人员还能这么‘正’，那确实是难得。 销售江湖是个大染缸，他不变黑，难得是难得，但恐怕也注定只能是止步于区域经理了。 本来沈昊是想先把高紫阳送到酒店休息，但高紫阳坚持先去市场转转，他把该教给沈昊的交待清楚，还得赶回花城去。 销售理论沈昊都懂，他缺的只是去执行的人。 自己肯定不能被小小的箭牌代理生意困住，还得去做其他的事。 把高紫阳弄来，就是想让他全面负责这一块。 自己掌握大方向就行，具体执行由他去做就好。 虽然心里明白，但沈昊还是谦虚地听取了高紫阳的‘指导’。 并且还特地拿出个小本子，认真地记笔记。 高紫阳得到了足够尊重，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逛完市场，来到餐厅吃饭。 这一次沈昊订的餐厅档次很高，比上一次招呼高紫阳的两个上级的规格还要高出很多。 刘然也没再向高紫阳施媚，就安静地陪着，偶尔才会以学习的姿态插上一两句话。 酒过三巡，高紫阳情绪稍高了一些，问沈昊，“对了，公司现在的政策是，省代可以配五名左右的业务员帮助完成销售。但森市目前我们没有分公司，甚至连办事处都没有。业务员派过来，不方便管理。所以公司的意思是，要不你自己招人，自己管理，公司给出一部份费用。不过这笔费用不是马上给，必须要完成销售任务才给。” 这件事沈昊早就想清楚了，“业务员我自己招，公司也不需要给费用，费用我自己出。” 高紫阳表示不理解，“一个省的业务员配置，省城一个区至少一个，下面一个地区也至少一个，这样算起来，那也要近二十个销售人员。养这么多人，那是一大笔费用，你竟然自己出？” 沈昊笑笑，“我有条件的，我不需要公司给我配业务员，也不需要公司给我业力费用补贴，我自己来承担，但我的条件是，我要公司另一款产品的代理权。” 沈昊的回答完全出乎高紫阳的预料，“啊，你还想做另一款产品？哪一款？” “得芙巧克力。” 这款产品现在销量一般，但在未来是华国巧克力市场卖得最好的产品，没有之一。 沈昊在接触马氏集团的时候，心里就想着这一款产品了。 但他当时没有一下子提出来，因为知道肯定会遭到拒绝。 “那恐怕不行，箭牌和得芙是分开招商的，你同时做公司的两款主要产品，公司肯定不会同意。”高紫阳说。 说到激动处，高紫阳竟然忘了自己已经从公司离职了。 “得芙价格偏高，销量不多。在森市这样欠发达的城市，销量更加少，要想单独找一个代理来做得芙，几乎是不可能。那何不把得芙给我一起做。能做起来最好，做不起来对公司也没什么损失嘛。”沈昊道。.qqxsΠéw 高紫阳想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 “可公司应该还是不会同意。” “我主动舍弃公司的销售费用补贴，条件就只是多做一个产品，这都不行？我认为公司会考虑的。”沈昊笑道。 “你为什么要想做得芙？你自己也说了，森市这样的欠发达城市，不会有多大的销量。” “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现在国家经济发展很快，人民生活水平越来越高，对巧克力这样偏贵的食品需求也越来越高。相对其他天价的进口巧克力，得芙的定价比较亲民，所以我看好这款产品。” 高紫阳点了点头，他越发觉得沈昊是个很厉害的人，虽然他很年轻。 “你可以争取一下。”高紫阳说。 “如果是做两个产品，那光靠大学里的在校生做兼职销售是不够的，还得招几个专业的全职销售，还差一个管理销售人员和统筹全局的经理，不知道高哥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我？”沈昊扭头问高紫阳。 “销售经理我认识的倒也多，薪资方面你准备开多少？”高紫阳问。 “前期的话，我开不了多少，只能开年薪五万加绩效。”沈昊道。 高紫阳一听就呆了，这个时候森市的平均工资才六百多元，沈昊竟然开口就是年薪五万，还要加绩效？ 他开的工资，是自己现在拿的工资的两倍了！ 沈昊就是要故意震撼高紫阳，就是要让他觉得有搞头。 “这么高吗？” “这只是前期，后面肯定会更高。我是小公司，要引得大鱼来，那当然得出高薪。”沈昊真诚地说。 “要是开这么高薪水，我相信很多人愿意来的。”高紫阳道。 “但我也是要面试的，要拿到我的钱，那还得有真本事才行。这个职位几乎就是我销售公司的副总，不仅仅是一个产品的销售经理。” 高紫阳心动了，年薪五万加绩效啊，这在业内属于大区经理的薪水级别，谁不想要？ 第85章 逼上梁山 不过高紫阳心动归心动，到目前为止，他也并没有要加入沈昊公司的想法。 高紫阳原来供职的马氏是外企，沈昊的公司却还是一个还没正式起步的创业公司。 就目前来说，这二者之间的差距是天上地下的。 高紫阳不是虚荣的人，但要从外企直接下沉到一家小公司，这个落差他还是接受不了的。 见时机快要成熟了，刘然也该出手了。 “我觉得高经理就不错啊，不如让高经理加入，大家一起合作干大事业不是更好吗？”刘然道。qqxδnew 沈昊看向高紫阳，“然姐这主意不错啊，只是我担心我公司小，恐怕会高攀不起高经理。” “这个，恐怕不行。” 高紫阳突然觉得心情复杂。 想一口拒绝，但又好像有些不甘心。 想同意吧，更不甘心。 自己从一家大外企沦落到一家小作坊，这要是以前的同事知道，那怎么好意思？ 不是越混越差了吗？ 沈昊笑笑，看向刘然，“我就说高哥看不上我的小作坊，姐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刘然也笑，“再大的公司，不也是从小作坊开始的？” 这话接的非常有水平，听起来是在接沈昊的话，但其实是说给高紫阳听的。 “创业公司容易倒闭，所以未来不确定。但对于从商的人来说，不确定才是有意义的，因为有无限可能。我的公司现在虽然规模不大，但会很快壮大。未来我会做成全国，甚至全世界第一大的糖果公司，我不仅要做销售，我还要自己生产，创立自己的品牌。做代理只是跳板，做自己的品牌才是目的。”沈昊道。 要是别的一个十九岁的小伙子说出这样的话，那肯定会被认为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从沈昊嘴里说出来，虽然也会让人觉得有些年少轻狂，但可信度却是大大提高。 高紫阳是相信沈昊的，因为沈昊的思想，他的手段，都是成熟而老辣的。 “小沈总，我倒也不是看不起你公司的意思，我也知道莫欺少年穷的道理，我只是……” 沈昊摆了摆手，“我知道的，高哥。我也真不敢想能把你给留下来，高哥身边做销售的朋友如果有合适的，介绍给我吧。不说工作了，喝酒喝酒！” 这么大的事，要想让高紫阳一下子答应下来那肯定不可能，得给他考虑的时间。 吃完饭后，沈昊给高紫阳叫了车，“高哥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再送你去机场。” “好，那麻烦小沈总了，你有什么想问的，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嘞，谢谢高哥了。” 回去的路上，刘然问沈昊，“是不是失败了？高紫阳明显不愿意留下来。” “他只是需要考虑的时间而已，这么大的事，他总得打电话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沈昊道。 “你倒是自信的很。” “我相信只要我以诚相待，站在他的角度来考虑事情，他会同意加入的。对了，森市最好的幼儿园是哪一家？” “你问这干嘛，你不会有孩子了吧？”刘然惊道。 “那怎么可能，我是替高哥问的。高哥的孩子一岁多了，再过两三年就可以上幼儿园了，在幼儿园附近找一套房子，高哥直接把家人接过来住进去，到时孩子上学方便。” 刘然又惊了，“他都还没答应，你就开始筹备这些？” 沈昊笑笑，“这不是我一向的风格嘛，我和箭牌还没签约，不就先把门头给做好了？” “我靠，如果高紫阳知道你替他想得这么周到，他肯定很感动的。” “对啊，他也一定会知道的。” “你又没跟他说，他怎么会知道？” “我没说，但你可以说啊。”沈昊笑道。 “啊，原来你是这个意思，行，我会装着无意透露给他的。” “对了，当初陈晋飞也给你留有联系方式吧？” “对啊，你还提那个狗东西干嘛？” “他现在已经出来了嘛，你也跟他透露一点消息，就说其实我们不准备害他，这一切都是高紫阳的主意。这样一来，陈晋飞肯定会在圈内散布高紫阳陷害同事的事。那高紫阳投出的那些简历，肯定也都没戏了。” …… 沈昊到了家里，赵云裳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复习题做完了，就看电视了？”沈昊问。 “要你管！”赵云裳嘟起嘴唇冷声道。 “你吃我的住我的，我说你一句还敢顶嘴？” “我知道你收留我，就是为了让我爸帮你的忙，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看出来又怎么样？你不爽你走啊。” “……” “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沈昊学着赵云裳的口吻，“要你管！” “……” “哼！” 赵云裳从沙发上跳下来，吸着拖鞋往房间里走去。 “等等，我有事要跟你说。” 赵云裳只好停住脚步，“干嘛？” “马上开学了，明天我送你去学校，你以后就住学校了。”沈昊道。 “我不住学校，我就住这里，我走读！” “这是我家，由不得你！而且以后你住这里也不方便，明天你就去吧。” “我不！” “放假后你可以回来玩，但开学期间你一定得住学校。你要不同意，那以后放假我也不让你来了！” “你……” “我好好跟你说，你最好配合一点。你是已经在备考的准高中毕业生，必须要住学校全力备考。你要是听我的，我可以透露明年高考的作文题给你，让你更有把握。”沈昊道。 别的题肯定是不记得了，但明年南省的高考作文题沈昊还是记得的，因为当时老师在课堂上提出来说，如果你们是今年的高考生，你们会怎么写这个题目。 赵云裳自然不信，“明年的高考作文题你会知道？你以为你是神仙呢？” “我不是神仙，但我就是知道，你好好表现，明年我透露给你。你要是不听话，你现在就从这里出去，不要再回来了。” 对于赵云裳这样的小姑娘，那是不能给脸的。 她不像司南老实，她是那种给点颜色就会开染坊的主。 要是好好跟她说，她不但不会听，还会作妖。 就是要对她严厉，任何事不和她商量，让她形成顺从的习惯。 而且确实是马上要开学了，司南马上就要来了，这里就没有赵云裳的位置了。 再加上公司马上开始正式运作起来，什么都不懂的赵云裳在这里只会添乱。 让她先离开，以后等她长大点，考上大学再说吧。 第86章 皇帝不急急太监 第二天沈昊给赵志诚打了电话，说明准备把赵云裳送到学校的事。 因为给赵云裳联系的是私立中学，那边假期间也有补课，提前去学校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赵志诚马上就答应了，说自己一会自己抽空过来，亲自送赵云裳去学校。 因为学校是赵志诚联系的，他才是家长，这活沈昊替代不了。 中午的时候，赵志诚打电话过来，说他现在有空了，让赵云裳准备好行李，他一会过来。 沈昊让他在不用过来了，在单位等就行，自己把赵云裳拉过去与他会合就行。 赵云裳不愿意回学校，收拾东西也是磨磨蹭蹭的。 一直板着小脸，嘟着嘴唇。 表情很讨厌，但又有点可爱。 “你弄快一点，你爸在单位等着呢。”沈昊催道。 “你忙你先去啊，我又不急。” “……” 死丫头，是你上学还是我上学？ 没想到赵云裳接着又来了一句：“皇帝不急急太监！” 这不能忍，“你说谁太监呢？快点！” 提起赵云裳的书包，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上了车后，赵云裳扭头看着沈昊，“你送我去就行了，不用叫上赵志诚了！” “他才是家长！他得亲自送你到学校，把你交给老师。” “我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是去上幼儿园！” “可学校是他联系的，他得去露面交待一下。” 赵云裳冷哼一声，“你就是想拍赵志诚的马屁，让他帮你做事！” 这死丫头虽然小，但人情世故确实比司南那个憨憨要精得多，这也与家庭出生有关。 “那不叫拍马屁，那就资源互换。暂时我是处于弱势，但再过两年，你老爸就得主动拍我了。”沈昊笑道。 “少吹牛了，我爸会拍你？” “你个小屁孩子懂个屁，再过十年，你要是跟人说我在沈昊家住过一个假期，人家肯定羡慕得不得了！” 赵云裳作了一个呕吐的动作，“不要脸！” 说笑间到了赵志诚的单位，赵志诚已经等在那儿了。 “赵叔，吃饭没有啊？”沈昊问。 “还没呢，这不忙着送云裳云学校吗，还没来得及吃。” “那也到饭点的时间了，不如我们先把饭吃了再走吧。”沈昊道。 赵云裳白了沈昊一眼，“你不是很忙吗，现在又不忙了？” 沈昊笑笑，“再忙也要吃饭的嘛，对了赵叔，我舅舅在单位吗，叫他一起呗。” “好像在的，要不你打他办公室电话问一下？” “好嘞。” 沈昊打了电话，杨正凯果然在单位，说是正准备去吃饭。 在沈昊的劝说下，杨正凯同意一起随便在附近吃个便饭。 说是便饭，但肯定不能太过随便。 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饭馆，因为工作时间不能饮酒，沈昊就点了几个比较下饭的菜。 赵云裳不愿意掺合这样的饭局，自己买了零食在车上吃，等沈昊他们。 这样也好，没有小姑娘在，男人之间说话也方便一些。 “小昊，你那个代理签约了吧？”杨正凯主动关心起沈昊的生意上的事。 “签了舅舅，幸亏有您和赵叔帮忙，不然真签不了。” “那还是你自己有本事，我们也没帮什么。” “全靠有您和赵叔给我撑门面，不然真签不了。今天是工作时间，就随便吃点，改天等您们有空的时候，我再作东好好感谢您们。” 沈昊会来事，杨正凯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外甥’。 虽然是身在‘局’位，但因为受身份所限，很多事他是不方便做的。.qqxsnew 但有了沈昊这个亲戚，他就省心很多，可以让沈昊去做就可以了。 “都是自家人，不用太客气了。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只要不违法违规，尽管开口就是。” 沈昊马上接过话，“那还真有一件事想请舅舅帮忙打听一下。” “什么事啊？” “我现在开的这辆车是我爸的，是普宁那边的车牌，我想换一辆本地车牌的车。但我现在刚刚创业，资金方面有点紧张，想先买一辆二手车来开着。但市面上的车呢我又不太放心，我打算买一辆机关用的车。我想请舅舅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哪家单位要出售二手车辆的，我愿意出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买进。”沈昊道。 “哦，想买车呀，明白了。” 2001年的时候，关于单位车辆交易的管理还没有很完善，绝大多数机关单位的车卖出后是不用过户的，只需要签一个购车证明就行了。 所以这些车流入社会后，行驶证上还是原来单位的名字。 这就是沈昊为什么要买一辆单位二手车的原因，因为单位的车开出去，遇上事情更好处理一些。 当然这种操作后来是不行了，但在2001年的时候，这是常见的。 能买进单位车辆的人，那肯定也是需要关系的。 所以开着单位车辆，那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便利，至少比开私牌的车好多了。 还有就是市面上的二手车质量没办法保证，很多车买来一周就出大问题了。 但机关单位的车保养的一般都比较好，因为保养费是可以报销的，不存在舍不得拿去保养的问题。 杨正凯听说沈昊要买单位的车，也马上明白了沈昊的意图。 “那你想买什么牌子的车？哪个价位？” “牌子的话，最好是奥迪或者吉普吧，实在没有，其他的也行。” 那个时候机关的车辆也少，主要的还是以桑塔纳为主。 个别单位的领导用车，也会有奥迪。 如果能买到奥迪，那当然就更好了。 用买一辆二手奥迪的钱，其实是可以买一辆差一点的新车的。 但车是男人的名片，开一辆普通轿车和开一辆奥迪出去谈生意，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开的还是一辆机关单位的奥迪，那就更不一样了。 “行，我帮你问一下。” 杨正凯也是做实事的人，说着就真的放下筷子，拿出手机打电话。 说巧不巧，还真有一辆奥迪要出售，而且是‘o’牌的。 这车有六成新，是某位领导的专用车，但领导调走了。新来的想换一辆其他牌子的车，就准备把这车出售。 但是价格不便宜，要十四万。 当时的车特别贵，这个价格并不离谱，甚至还有点便宜，但这有点超出沈昊的预算了。 第87章 礼贤下士 杨正凯也看出了沈昊面有难色，“这价格是有点高，我再帮你问问有没有更便宜的。但车况肯定就要差一点，没这么好。” “我先看看车再说吧，到时我再和具体的负责人谈谈，谢谢舅舅了。” “客气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帮你打听一下信息。” …… 吃完饭后，沈昊和赵志诚一起把赵云裳送到学校，然后又把赵志诚送回单位，这才开车来到高紫阳住的酒店。 高紫阳是今天下午回去的飞机，但沈昊故意冷落了他一早上，没有主动联系他。 虽然说高紫阳很重要，有他的加入，对自己事业的发展有提速作用。 但该说的昨天已经说完，不能太过低三下气了。 礼贤下士没问题，但不能卑微到尘埃。 高紫阳拖着行李箱从酒店里出来，明显感觉他的心情应该是比昨天更不好了。 他投简历的那几家糖果公司已经给他明确回复，不考虑用他，这心情能好到哪去。 沈昊打开车门，“高哥，我送你去机场。” 高紫阳默默地钻进车里，低声说了句‘谢谢’。 车往机场方向开，好一阵沉默。 沈昊主动找话题聊起来，“高哥，以后有时间就来森市玩啊，可别忘了我和然姐。” 高紫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听刘然说，你准备给我找房子，还有幼儿园？” “是啊，我以为高哥会同意来帮我，所以就想着让你把嫂子和小侄女接过来。把家安在这边，那也就无后顾之忧了。但既然高哥不肯来，那我也不能勉强，人各有志嘛。就算是合作不成，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高紫阳没有马上说话，又陷入沉默。 良久才说，“如果我过来帮你，那以后我还得和箭牌的人打交道，我心里不舒服。” 沈昊笑了起来，“高哥，你要是肯过来帮忙，那我就给你百分之五的股权，让你成为股东。这样一来，你就是老板的身份了，再和箭牌的人打交道，你是老板，他们只是打工的，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应该是出了闷气才对吧？” 高紫阳眼睛亮了一下，“你愿意给我股权？” “你是我的第一名员工，第一名高管，我当然要给你股权了！不过我是有条件的，你必须要在公司工作三年以上，股权才能兑现。如果这三年中你因为任何原因离开，那就没有。” 高紫阳不说话了。 “总之高哥，现阶段我确实是刚起步，但我们看的是未来。如果你愿意一起创造美好未来，那你就留下来，我们一起打天下。如果你还是信不过我，那我们就此别过，江湖再见。” 这是沈昊最后劝说，如果再劝不动，那就放弃了。 但高紫阳还是没有说话。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后，陷入更深的沉默。 “小沈总，你真的愿意开我年薪五万，真的愿意给我老婆孩子安排住处？” “房子都找好了，就等签约了。” “你真的愿意给我股权？” 沈昊索性把车停在路边，从包里拿出合同，“打印好的，就等你签字。” 高紫阳没想到沈昊准备得这么充分，接过合同看了一眼。 内容详细，非常规范和专业。 把合同给了高紫阳后，沈昊继续开车往机场方向而去。 几分钟后，高紫阳把合同看完，“沈总，我们回去吧，我留下来和你一起做事。” 沈昊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是成了！ 只要把高紫阳留下来，自己进入糖果领域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在沈昊的记忆中，未来二十年虽然华国经济高歌猛进，但本土能拿得出手的糖果品牌是几乎没有。 尤其是高端巧克力市场，都是国外品牌占据，国产巧克力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自己重生一世，在搞钱的同时，那还是要做些前世没有做到的事，比如说打造一个世界一流的国产糖果品牌。 甜食能给人带来愉悦，而且是快消品，不管社会如何发展，人们对甜食的需求从未减少。 小小糖果，放眼全球是几百亿美刀的市场。 就算是在国内，也是几百亿华币的规模。 如果能替代众多国外品牌，做成本土糖果行业第一企业，那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事。 把国内做好，甚至还可以图一下国外市场。 华国的其他产品能畅销世界，为什么糖果不能？ “沈总，你为什么不说话？” 沈昊哈哈一笑，“刚才有点走神了，我们不用原地掉头，在前面分路去批发市场就行了。” “去批发市场做什么？我们开始跑市场了吗，可是货还没到啊。当前我们最紧迫的任务是要招终端业务员了，等货到了以后才能马上开始铺市场。” “对啊，我们现在就去批发市场招业务员。” 高紫阳有些不解，“招业务员不是应该去人才市场吗，为什么去批发市场？” “去人才市场找工作的人，那大多数是应届毕业生。真正有实力的人才，那不用到人才市场就能找到下家。尤其是销售这一行，跑在市场上的才是真正的人才，而不是去人才市场投简历的那些人。也不是说去人才市场的都是废才，只能说大多数的销售精英，都是在市场上的流动的，不需要去人才市场。”.qqxsΠéw 高紫阳听得连连点头，“沈总的很对！” “批发市场聚集了各厂家的业务员，我们去那蹲守，有合适的就聊聊，找几个专业精英就行。等开学了，我们再启动大量的在校毕业生搞人海战术，扫荡式的铺货，很快就做起来了！” 高紫阳连连点头，“沈总真是很专业！那我眼下需要做什么，请你指示。” “第一，你让嫂子带着孩子尽快过来，安顿好你的家庭，你才能安心工作。第二，你帮我向公司申请一下，我不要公司给我配业务员，也不要销售费用补贴，我要得芙的代理权就行。第三，拟出业务员培训计划和市场开发计划。” “好，我马上去做！” 第88章 用人不疑 把高紫阳送到批发市场后，陪他在那转了两圈，沈昊就先走了。 招业务员这样的事是小事，用不着他这个老板亲自上阵。 高紫阳是销售老兵，什么样的人能用他一清二楚。 直接放权给他，既体现用人不疑，又能把自己从小事中解放出来。 事事亲历亲为的老板会很累，还很难做成大事，这个道理沈昊明白。 从批发市场回到市区后，沈昊给杨正凯打了电话，问关于买车的事。 杨正凯给了他一个电话，是某部门财务装备科的负责人的电话。 沈昊和那个负责人联系上后，直接去看车。 负责人见到要来看车的人是个小伙子，顿时掩饰不住的失望。 那是一辆售价十多万的车，一个小伙子怎么可能买？ 沈昊一看到这位接待他的负责人，也是愣了一下，这不是唐明辉嘛？他怎么会在这？ 前世唐明辉是商学院所在片区警所的所长，沈昊他们打架没少进警所，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这位所长。 唐明辉为人正派，行事端正，但也很讲义气。 不过也是因为性格耿直，不太会处，所以仕途一直不太顺。 前世熬到退休，好像连个副科都没混上。 沈昊对唐明辉那是熟悉的很，因为前世不止一次被他黑着脸训斥。 但这一世，唐明辉还不认识他。 “你好，我叫沈昊，我是来看车的。” 沈昊看到老唐，觉得很亲切。 这是他重返森市后遇上的第二个熟人，第一个是辅导员齐小安。 唐明辉见沈昊眼神亲切，嘴着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老朋友见面一样，有点不明所以。 不过也只是当沈昊自来熟，没往心里去，“这个车也是上一级委托我帮忙处理的，车还新，价格自然也不便宜。杨局应该跟你说过了，车价要十四万。” “我能先看看车吗？”沈昊问。 “可以，你跟我来。”唐明辉道。 沈昊看到车后，也是吃了一惊。 这是一辆排量1.8t的奥迪200，这个级别相当于a6，是绝对的中高档轿车。 这车是97年才买进的车，新车裸车价在当时应该是四十万上下，办完全部手续应该接近于五十万。 这样级别的车，那绝对是很大的首长才能坐的，不是普通领导就能用的车。 所以唐明辉说，这是上级委托他处理的车。 为什么要处理，恐怕其中有隐情，有些事也不能问得太细。 看了看行驶证，是某务厅的车，传说中的o牌。 这么好的车，只售十四万，确实是便宜了。 沈昊当即决定，这车我要了。 “十四万的话，这个价有点难听，这车我出价十四万八，不过户，只签约购车协议，你看如何？”沈昊道。 唐明辉以为听错了，只听说过砍价的，哪有自己加价的？ “你说什么？”.qqxsΠéw “我说十四万这个车价听起来不吉利，我主动加到十四八。” “啊？” “但我有个条件。”沈昊笑道。 “你说。” “我才刚开始创业，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我先付四万八的零头，剩下的十万，我分五个月付清。” 这种按揭方式在后来很普遍，但在当时并不多。 唐明辉听了，一时拿不定主意，他没听说过这种操作。 沈昊知道，他需要打电话请示上面。 果然，唐明辉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打完电话，唐明辉对沈昊说，“上面说了，分五个月太麻烦。如果你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就分两次结清就行。但第一次必须付整数十万，五个月后你再付零头四万八。” 沈昊有点后悔，早知道只能分两次付，那自己就不主动加那八千了。 “但我一下子拿不出十万块。”沈昊皱眉道。 “那这没办法，我也是奉命行事，处理完这件事，我就要调走了，以后付尾款的事，你也找不着我了。”唐明辉道。 “我知道，你是要调到宝华路警所当所长嘛。”沈昊笑道。 唐明辉更加吃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昊故作神秘地笑笑，“我听人说的，至于是听谁说的，你也不要问了，总之我知道就是了。” 唐明辉顿时觉得沈昊这人不简单。 上面还没正式出调令呢，这年轻人竟然就知道了！ “唐哥，麻烦你再帮我争取一下，我现在真的是拿不出十万块，我能不能先付四万八，然后下个月再付十万。这样也是分两次付，只是给我减轻一下压力而已。”沈昊道。 唐明辉想了想，“那行，我再打电话请示一下。” “谢谢唐哥了。” 唐明辉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时间打的有点久。 显然他也想把这车尽快处理出去，所以有帮沈昊说了些好话。 打完电话后高兴地对沈昊说：“上面同意了，你先付四万八，把车开走，下个月月底前你把十万尾款补上。但这笔钱不走单位的帐，你直接给我就行了。如果别人问起这车的事，你也不要细说。” 这样当然更好，沈昊也正想着和唐明辉多些交集。 毕竟以后唐明辉马上当所长了，虽然职位不高，但很多事还得请他帮忙。 如果结合自己前世的一些记忆，给唐明辉一些帮助，帮他更上一层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就谢谢唐哥了，我现在就去取钱给你，然后把协议签一下。晚上再一起吃个饭，我请。” 唐明辉摆手，“吃饭就不必了，我们相互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方便沟通。还有我要提醒你，这车虽然不过户，但你也不能开着乱来，要是惹出什么事来，到时一样要负责任的。” “这是当然，唐哥请放心。我最多也就开出去唬唬人，装装逼，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 唐明辉听沈昊说得实在，对沈昊也很有好感，“那行，我们先把协议签一下。” …… 次日下午，沈致远正在店里忙碌，准备开业的事。 这时外面响了两声高音喇叭，沈致远一看，外面停了一辆黑色奥迪200。 一看车牌是‘o’，沈致远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开这样级别车的人，那可不是普通人。 自己的店还没开业呢，就惹麻烦了？ 赶紧迎了出去，掏出烟准备散烟。 车窗摇下，沈昊笑嘻嘻道：“老沈这么客气，还巴巴的给我散烟。” “怎么是你？这车你从哪弄来的？我的桑塔纳呢？” 第89章 再捞一笔 “太破，扔了！”沈昊笑道。 “啊？” “一辆破车而已，沈老板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 沈致远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立刻反应过来儿子是在逗他玩。 桑塔纳虽然没有奥迪200好，可也不是破车，哪能随便就扔了。 “这车你到底从哪儿弄来的？竟然还是o牌，这是机关的车。” 沈昊下车，打开车门，示意老爸上车，“来，让你体验体验好车的滋味，溜一圈。” “你先说，这车到底哪儿来的？” “您也说了，这是机关的车，那肯定不是偷的呗！你儿子再蠢也不会去偷机关的车不是？肯定是买的呀！” “买的，这车可不便宜，多少钱啊？” “这你先别管了，上车先溜一圈再说。” 沈致远上车，沈昊坐到副驾，提醒老爸系好安全带。 发动车，一加油门，车就冲了出去。 “是比我那桑塔纳要好一些，以后你开桑塔纳，我就开这车了！”沈致远兴奋地说。 沈昊大吃一惊，老爸这是要打劫吗？ “爸，我的车就是你的车，以后你开没问题。但这车是省城机关的，你在普宁这小县城开不合适，太过张扬了。” 沈致远大手一挥，“我又不怕张扬。” “那不行，我不能害你。在森市街上这样的车不说多吧，但也是经常能看到的。在普宁只有这么一辆，还比县府那些领导的车都要高级，偏偏还是o牌，那太扎眼了。您还是先开着桑塔纳，等我赚到钱了，再给你换辆宝马。” 沈致远不吃这一套，“你少跟我画饼，我开这个车你说张扬，难道开宝马就不张扬了吗？我觉得更张扬！” “不不不，宝马商用居多，可这车是o牌，意义不一样。你开着在这小县城街上成天的转，有压人一头的意思。以后您要把生意做大，得和县府的各位领导搞好关系的，不能因为一辆车让人反感你。” 虽然知道沈昊说这些的目的就是不想把车给他，但听着好像又无法反驳的样子。 “行了，老子不要就是了，你把我桑塔纳还给我。” “过两天你和我去省城，你自己开回来就行了。自从有了这车，我都不想碰那桑塔纳了。” “你再跟老子装！” 沈昊笑，“不开玩笑了，明天开业了，打折优惠什么的计划都是按照我的要求做的吧？” “当然，都听你的。” “嗯，那就好，明天开完业，后天你就和我去省城，把大货车的事给办了。然后你自己开着桑塔纳回来。” “后天不行，后天我们家要办酒，我走不开，你也要在。” “办酒？办什么酒？” “升学宴啊，你考上大学了，当然得办酒。” 沈昊惊呆了，“我考上一个大专而已，这也好意思办升学宴？这是要把众亲戚请来打我的脸吗？” “什么叫打你的脸？考上大专那也比没考上强啊！至少你现在的学历是比我和你妈高了，那我们老沈家就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啊！这么高兴的事，当然得办酒。” 沈昊连连摇头，“不行，这太丢人了！我不同意！” “是我办，又不是你办！这些年咱们家也没什么事，我送出去那么多礼钱，怎么也得往回收一点吧？这次你升学再不办，那就只能等你结婚了。你不办升学宴也行，那你结婚，我们直接办结婚宴！” 沈昊更是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老爸你没事吧？我才十九岁，大一还没开始，我结什么婚？脑壳昏吗？” “是啊，你不能结婚，所以我们才要办升学宴啊！不然我送出去的礼怎么收得回来？”qqxsnew “……” “你反对也没用，亲戚朋友我都通知了，不可能撤销这个决定了。” 沈昊哀嚎一声，“我才不要面对那些亲戚朋友恭喜我考上一所大专！这太尴尬了！简直就是集体打脸嘛！” “有什么尴尬的，考不上才尴尬！” “那前世也没见您给我办升学宴啊！” 说完才意识到说漏嘴了，前世自己和父亲的关系一直没有和解，哪来的升学宴。 不过从这一世的情况来看，其实自己考上的哪怕只是一所大专，爸爸还是很开心的。 “什么前世，你在说什么？” 沈昊赶紧圆回来，“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和我商量一下的，毕竟这事和我有关。我是阻止不了你办升学宴，但后天有事，我不在场！” “你考上大学，你不在场敬酒，那还叫个屁的升学宴？这事没得商量！”沈致远怒道。 看来老爸主意已定，确实是无法更改了。 那既然要自己丢人，总得捞点好处。 “要我在场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你在场，我就答应你。” “这可是您说的！沈老板你可得言而有信！我的条件就是，我在场可以，但这次升学宴收到的礼金，全部归我！” “你小子够黑的呀！我送了这么多年的礼，这次肯定得收几万，全部给你？不行，最多给你一半！” “二八分，不能再少了！我八您二，那两成当办酒的成本了！” “三七分！” “就二八，不商量了！”沈昊叫道。 自己的钱付了奥迪的首付了，现在确实有点经济危机，得趁机捞点钱才行。 沈致远想了想，“二八就二八，但我也有个条件。” “您说。” “办升学宴那天，你得把你妈请到现场！你要是请不来，那这礼金你一分钱也别想分！” 沈昊挠头，“这事有点难度啊！” “你要办不到，那就不分。” “为了钱，我绑也要把我妈绑到现场来！” 娘，孩儿对不起您了！ 既然要办升学宴，那小勺子当然也要来了。 自己是主角的场合，怎么能少了她。 “爸，你往回开吧，我送您回店里，我还得去见一个人。” “你是去通知那个姓司的小姑娘吧？你是不是在和她谈恋爱？我看人家那小姑娘单纯的很，你可不能玩弄人家的感情！” “爸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我是那种花心的人吗？就算是，我也会协调好各方关系，做好时间管理的！” 第90章 莫欺少年穷 沈昊开着奥迪来到环城路边司南家租住的小屋门口，摁了两声喇叭，司南就急匆匆地冲出来了。 从她的脚步可以看得出来，她一直在等沈昊的汽车声音。 沈昊已经放肆地侵入她的生活，并且有主宰她生活的趋势。 她每天脑子里都是沈昊的影子，但又不肯打沈昊的手机。 一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二是心疼话费。 沈昊的手机是森市的卡，从普宁打属于长途。 2001年的时候，打长途电话很贵的。 脑子中一直在想，现在听到汽车声，当然马上就冲出来了。 沈昊从奥迪车上下来，本来以为司南会惊讶于他怎么换车了。 但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铁憨憨司南根本分不出桑塔纳和奥迪200的区别。 对她来说，那就只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四个轮子四个灯，没有啥不一样的。 “你吃饭没有？”司南突然用普通话问了一句。 沈昊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说普通话了？” “马上开学了，听说大学里都说普通话，我提前练习一下。”司南红着脸说。 沈昊点头，“练习一下是可以的，但也不一定要说普通话，不管你说什么话，我都喜欢。” 司南脸更红了。 沈昊打开车后备箱，拿出一袋柚子。 司南的眼睛瞪得很大，“这桔子这么大？” 沈昊笑出声，“这不是桔子，这是柚子！” “柚子是桔子的一种吗？”司南认真地问。 “不是，味道不一样。至于为什么不一样，你吃了以后就知道了。” “噢好。”司南乖巧地答道。 然后双手提着一大袋柚子，就往屋里走去。 十几个大柚子，怎么说也有几十斤。 她双手提着，腰都没弯一下。 这力气真大啊！ 沈昊跟进去，发现司南妈妈竟然没在。 “阿姨呢？” “老师今天来说，小北和人打架了，让妈妈去处理一下。说是小北一直跟踪那个人，一天袭击那人几次，那人实在受不了，告了老师。我觉得应该是搞错了，小北从来不打架的。”司南道。 沈昊差点笑出声来，“一天打了几次？” “嗯，说是小北一直跟踪那个人，那人只要一出家门，他就从背后拿石头砸人家。那人都快被逼疯了，只好找老师。肯定是老师弄错了，小北不是那样的人。” “嗯……这个嘛，我也觉得是搞错了。你妈妈不在家，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司南一脸紧张，双手环胸，“你要干什么？我妈随时会回来的！” 沈昊愣了一下，知道她是误会了。 于是故意逗她，向她慢慢逼近，“你说我想干什么？” 司南脸更红了，但这一次却没有露怯，也没有后退，而是目光坚定地看着沈昊，“不能这个样子！这是我家！” 这就是小勺子，她有她的底线，有她的倔强和坚持。 她这个样子，沈昊就不好意思逗她了。 “我的意思是，你妈妈去处理你弟弟的事了，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沈昊正色道。 “要做什么？”司南呆呆地说。 沈昊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太单纯了。 “老师既然让你妈妈去，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最好还是去看一眼。是误会最好了，如果不是误会，那我们帮着解决一下啊。” “小北不会打架的，肯定是弄错了。” 死心眼啊！ 他以前是不会打架，可是自己给他支招了呀！ 但这又不能直接告诉她，不然她肯定会急的。 自己也只是想让司小北勇敢一点，不要懦弱，哪知道这小子看着文弱，其实有打架的潜能啊。 “走吧，我们去看看，如果事情解决了，就把你妈妈接回来。” “噢。” 司南上了沈昊的车，现在她开车门的样子倒是熟练了许多。 来到一中，远远的就看到男生宿舍楼下围着一群人，不时好像还能听到隐约的叫骂声。 沈昊心里一紧，一加油门，直接开车冲了过去。 楼下的那群人听到引擎的轰鸣声，纷纷散开。 沈昊下车，看到司南的妈妈田玉芹和司小北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田玉芹正在苦苦哀求着什么，司小北则瞪着眼睛一脸不服气地守着田玉芹身边。 田玉芹头发凌乱，脸上有抓痕，应该是与人发生过冲突。 司小北脸上的淤青则更为明显，分明就是与人打架打的。 虽然他脸上有伤，但精神气却是比前几天看到要好多了。 “妈，你怎么了？” 司南冲了过去，带着哭腔问。 “他们说小北打了他们家的孩子，要求我们赔一千块钱的医药费，我没有这么多钱，他们就不让我们走。”田玉芹说。 “打了人就得赔钱，难道我家孩子白挨打了吗？” “就是，必须要赔钱！” “一千块，一分也不能少！” 司小北一脸倔强，“他们也打我了，为什么要赔钱！” “不赔钱，今天你就别想走！” 沈昊一听，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自己教司小北打架的目的，是想让他避免以后不再被欺负，变成性格阴暗的人。 因为自己也是靠拳头打服三中所有牛鬼蛇神，变成第一混混的。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自己和司小北是不一样的，自己可以打，因为自己是小富二代。 真出了事，家里兜得住。 但司小北不一样，他是乡下来的穷孩子。 他惹了事，没有人替他挡。 就算是把家长找来，田玉芹一样处于弱势。 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母子一起被困。 “赔医药费没问题，这钱我出。” 沈昊挡到了田玉芹面前，“不要为难我阿姨和我弟弟，你们谁想要医药费，跟我谈。” 那边的人一看，来了个小伙子，而且是开着轿车来的。 看样子确实是有钱，他应该能赔得起医药费，觉得要钱有希望了。 而直接和司小北发生冲突的郭伟强看到是沈昊后，直接吓得往家长后面藏。qqxδnew 那可是三中第一混子，干翻小老头的人啊。 早知道司小北是他弟弟，就不要惹他了啊。 “妈，我也没伤着，咱们回家吧，这医药费不要了！” 第91章 吹牛不用打草稿 郭伟强率先怂了，家长却不依不饶。 本来还担心田玉芹一家太穷，怎么也抠不出钱来。 现在来了一个开轿车的愣头青，主动愿意承担医药费，那岂能轻易放过？仟仟尛哾 于是郭伟强妈妈一把拽住自己家孩子，“你给我闭嘴，都被打成猪头了，还不要医药费！” 然后盯着沈昊，“你自己说的你要承担医药费的哦！你别想赖！” 沈昊把手伸向包里，正准备掏出烟来抽，但一想司南一家都在，自己抽烟不好，就又把烟塞了回去。 “我绝对不赖，该赔的钱，那就一定得赔！”沈昊道。 郭伟强的家长眼睛一亮，心想这是个冤大头，有搞头！ “一千块，拿来！把钱给了，这事就了了。” “那不行！” “你不是说你赔钱的吗？” “赔钱是可以，但得有依据啊！我们先要去医院作伤残鉴定，等报告出来了，该赔多少就赔多少。而且打架是双方的，我们家小北也要一起去作鉴定。到时怎么赔，我们请法院裁决。” 没等对方反应，沈昊又接着道：“普宁县医院肯定是鉴定不了的，所以我们到省城去鉴定。我开车来的，坐我车走，马上出发，去省医院作伤残鉴定。” 说着真的打开车门，“请吧。” 这一下子马上镇住了那几个聒噪的家长。 还以为这小子直接给钱，谁知道他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还要去省城作鉴定，谁敢坐他的车去省城？ “我们不去省城，我们也不作鉴定！你直接给一千块，这事就算了！”郭伟强的家长道。 “一千块我也可以给你，但你得写收据给我！我几十万的车都开的起，也不差这一千块钱！” “不过我提醒你，如果没有伤残鉴定，没有法院的裁决，你收我的钱，那有可能涉及敲诈！你确定你还要钱吗？”沈昊问。 这种话真要是懂法律的听了，其实是漏洞百出的。 但沈昊表现太过自信，再加上几十万的车的加持，气势上已经完全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把孩子打架这种事拿来要钱的人，自然都是小市民。 小市民格局小眼界低，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容易被唬住。 “我舅舅在省城当领导，我叔也在那边，我还有个大哥在警系，你们要是觉得我太年轻不放心，我可以把他们的电话给你们，你们直接和他们联系。别说是一千块钱的医药费，一万，十万也不在话下。” 沈昊见这些人服威胁，就索性把牛逼吹大。 那些人听了，果然更紧张。 自古以来百姓怕，尤其是没有多少见识的小市民，更是怕得不得了。 沈昊倒也没有瞧不上小市民的意思，就是因为自己也是小市民，所以才知道底层百姓最怕什么。 他这么一吹，效果奇佳，郭伟强的家长不说话了。 放弃医药费吧，不甘心。 可是这小子背景这么深，省里还有那么多亲戚是官，怕是惹不起！ “算了，今天太晚了，改天再说，我们先回家吃饭，肚子饿了。”郭伟强的一个亲戚开始找台阶了。 “是啊是啊，小孩子打架，你打我，我打你，都是正常的嘛。” “回家吃饭了，走了。” 沈昊见他们主动找台阶下，也没有再咄咄逼人。 从包里摸出华子，给男的每人散上一根。 那些男的见是华子，倒也没客气，接过烟走了。 田玉芹一家还有些懵，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前一分钟这些人还在叫嚣，怎么这就走了？ 司南的直觉告诉她沈昊说的那些话很多是假的，可是奇怪的是，这些假话竟然很有用。 她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说假话反而有用呢？ 田玉芹见那些人走了，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软软地蹲坐在地上。 然后指着司小北骂：“你不好好的读书，你为什么要跟人打架？你看你这惹了多大的麻烦！要不是小沈及时赶到，今晚我们可怎么收场？” 司小北心里对沈昊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首先沈昊教他的方法就很有用，他多次偷袭郭伟强后，郭伟强已经怕他得要死，直接去告老师了。 要知道以前告老师的都是他自己，而且告了也没什么卵用。 老师最多批评几句，然后霸凌还是继续。 现在逼得别人去告老师，这对司小北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升级，少年的心里已经爽爆了。 而且惹出事后，又是沈昊来善后。 他一开口，几句话就镇住了郭伟强的家长和亲戚，简直帅呆。 现在被妈妈责骂，司小北一点也难过，而是笑嘻嘻地看着沈昊，“哥，你真厉害！” 沈昊心想你可不能把我教你打架的事说出来，不然我怕是当不成你姐夫了。 于是赶紧岔开话题，“事情过去了就好，不说了，我们去吃饭吧。” “今晚谢谢你了，小沈。”田玉芹感激地说。 “没事呢阿姨，小事而已。” “多亏有你，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北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沈昊心想都怨我，是我把他内心里的那头猛兽给释放出来了。 “对了，明天我爸的家电市场开业，我想让司南帮忙发一下传单，工钱还是三十一天，跟阿姨说一声。” 沈昊是真不想再说打架的事了，故意把话题扯得远远的。 “行啊，那明天就让小南去帮忙，工钱就不用开了，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哪能还要你开工钱。”田玉芹道。 “要开的，我找别人也一样要付钱。” …… 次日天还没亮，沈昊就起来到了店里。 徐海等十几个死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们是沈昊安排的‘宣传大队’。 每人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致远家电’的字样。 “分成两队，举着旗子在城里行走，口号给给我来一遍。”沈昊大声道。 “买电视哪里最便宜？” “致远家电！” “买冰箱哪里最便宜？” “致远家电！” “买洗衣机，哪里最便宜？” “别问，问就是致远家电！” 沈昊满意地点头，“挺好的，就是声音一定要宏亮，要洗脑！” “昊哥，可我觉得有点傻。”徐海道。 “傻不要紧，洗脑是关键。兄弟们今天辛苦一天，每人五十块烟钱，晚上我请吃饭喝酒，肉管饱，酒管够！” “好！”下面人发出一阵欢呼。 这些人中有些人考上了大学，有的人没有，直接走向社会了。 自己马上也要离开普宁了，请他们吃个饭，也算是向普宁的青春作一个告别。 第92章 谁与争锋 ‘宣传大队’出发后不久，司南也来了。 不仅是她，她还把司小北也一起叫来了。 “我妈让我把小北叫来，帮你一起做事，我妈还说，不许我们收钱。如果你非要给钱，那我们就回去了。”司南红着脸说。 田玉芹虽然穷，但其实做事是极有分寸的人。 她让司南带小北过来帮忙还不收钱，一方面是为了表达感恩，也还人情，不想欠太多的意思。 而且她不想单独让女儿来这里跟着沈昊混，到时让人家说闲话不好。 既然田玉芹执意不要钱，那肯定也不能硬给。 到时直接拿台电磁炉或者什么家电送过去，也不止值那点工钱。 “那就让你们义务劳动一天了，不过你们姐弟俩不能站在同一个地方发传单。小北你去客车站附近发，司南你就在这附近发。小北是男生，让他跑远一点累不着。”qqxsnew 当然不能让他们姐弟俩在一起了，不然撩小勺子的时候多不方便啊。 从包里拿出十块钱递给小北，“没吃早餐吧？去买碗面吃，这不是工钱，这是早餐费。” 小北倒也爽快，接过钱就往包里塞。 司南瞪了他一眼，“连声谢谢都不会讲？” 沈昊赶紧摆手，“自己人客气什么，快去吧！” 司小北背着传单跑开了，司南突然弱弱来了一句：“我也没吃早餐……” 沈昊笑出声，“你别吃了，替我省钱。” “噢。” 司南竟然当了真，抱起传单就走，不准备吃早餐了。 沈昊一把拽住，“干嘛去？” “发传单啊。”司南道。 “让你不吃，你还真的不吃啊？我穷到需要你省那几块钱的早餐费吗？是不是傻？” 司南憨憨地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好像沈昊确实不需要节约那点早餐钱哦。 “那，那到底要怎么办嘛？” 司南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不知道这早餐到底还吃不吃。 “走，我带你去吃排骨面。” “不用吃面了，买个包子就可以了。” 沈昊拉起她就走。 来面面馆，沈昊叫了一声：“两碗面，加排骨，加鸡蛋。” “太多了，不用吃这么多。”司南低声道。 沈昊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面上来，看着碗里排骨和鸡蛋，觉得实在是太奢侈了。 印像中除了那次和沈昊去省城，这是第二次吃这么丰盛的早餐。 “发什么呆啊，吃啊！”沈昊喝道。 “噢。” 司南只是舍不得吃，但其实她食量不小，吃的和沈昊差不多一样多。 把排骨和面条吃完，她开始小口小口地喝汤。 一直喝到见了碗底，喝得干干净净。 看了沈昊剩下的大半碗汤，她欲言又止。 沈昊又起了逗她的心思，“怎么，你还想把我这碗也喝啦？” 司南赶紧摆手，“我喝饱了，喝不下去了。” “那你看什么？” “我是觉得浪费了，想让你喝完。” 沈昊本来想说我不喝，但看着司南那可惜的表情，又捧起碗把剩下的半碗汤喝了。 “这可以了吧？” “噢噢，好的好的。” 沈昊站起来，和司南出了早餐店。 “那我按你说的做了，你怎么奖励我啊？” “你，你要什么奖励嘛？” “亲我一口。” “你莫要这样，人多看着呢。” “我不管，你亲我一口。” 大庭广众之下，司南当然是不会亲的。 不过她主动把小手塞给沈昊，“那我牵一下你的手好了。” “不够，还要再抱一下。”沈昊道。 “不要，人多。” “好吧，那我亲一下手。” 沈昊牵起司南的手，正准备凑到嘴边亲一下，却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咳嗽声。 抬头一看，竟然是沈致远。 “爸，你怎么在这儿，你偷看人牵手算是怎么回事？” 沈致远差点气昏，却又有点莫名的紧张，“我四点就起床，一直忙到现在没吃东西，我来吃碗面，我没有偷看……” 说着感觉老脸发烫，说不下去了，赶紧直接进店去了。 司南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竟然让沈致远看见了，真是太害羞了！ 沈昊安慰，“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爸是过来人，他懂。” “都怪你。”司南嘟囔道。 “那不能怪我，要怪也要怪你自己。怪你太过美丽，让我情不自禁。”沈昊笑道。 司南说不过，红着脸往前跑去。 …… 致远家电开业的第一天，生意火到爆。 本来定价就比其他卖家电的小店要低，再加上开业八折酬宾，那价格优势就直接辗压普宁所有小店了。 沈昊预料到生意不会差，但没想到能火爆到这种程度。 结果备货不足，下午才五点，大部份商品就卖断货了。 沈昊吃惊了，原来小县城的消费能力已经这么强了吗？ 货卖断了，但还有从乡镇赶来的客人没有买到自己心仪的商品，就在店里闹。 闹的原因很简单，八折酬宾只有今天一天，今天买不到，明天就没了。 这意味着等有货的时候，他再来买的时候就只能全价买，没有优惠了。 店里的工作人员应付不来，和客人发生了争执。 沈昊问明情况后，问那个顾客：“叔是想买什么？” “我想买台洗衣机，我是特地从镇上赶过来的，没想到你们这就卖完了！过两天你们把货运来了，我还得花高价买，这对我不公平！”顾客激动地说。 沈昊笑笑，“我们是平价超市，就算是不打折，也是很便宜的，不会卖高价。不过既然你今天赶来了，那确实也不能让你空手回去。这样吧，你把洗衣机的钱交了，就按今天的价格交，等货到了，我们通知你来拿货就行了。” “这样真的可以？” “绝对没问题，我们可以给你收据，等货到了，你再来拿发票，然后凭发票享受售后服务。” “行，那我现在就交钱！” 旁边的顾客听了，也纷纷效仿，“我也没买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也先交钱！” “我要一台冰箱，我也先交钱。” …… 沈致远听到沈昊用这种方式处理，就把沈昊叫到了办公室。 “小昊，我们今天卖的家电，定价本来就低，再打了折，赚不了几个钱的。他们没买到，就让他们改天再来买，我们就可以有利润了，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提前交钱？” “爸，您也是老商人了，哪有开店当月就想赚钱的？前期别说是不亏，就算是亏一点，那把名声打出去也是值得的啊！全普宁县都传遍我们家电超市的商品是最便宜的，以后都跑来买，还愁没利润吗？家电这个行业门槛比较低，要想挤掉其他对手，只有一个手段，那就是价格战！先把普宁所有的对手挤掉，我们再慢慢考虑赚钱的事。” “那你还说要给他们开发票？那是要上税的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可开发票这代表着我们是正品，证明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正规的，不是山寨货。到时那些需要报帐的机关要买东西，也会全部聚到这里来，我们的品牌就慢慢树立起来了，试问普宁县还能有谁与我们争锋？” 沈致远听得愣愣的，半天才笑骂了一句：“臭小子，想得还真远。” 第93章 首战告捷 晚上简单盘了一下点，当天营业额八万多一点。 对于一个小县城来说，这真的不少了。 沈昊原本估计的在五万的样子，结果比他估计的要多出三万多。 首战告捷。 利润没有具体算，但因为低价促销，肯定不多。 开实体店算单日利润没有意义，关键要看长期。 关店之后，沈致远问沈昊：“外面那些搞宣传的学生娃怎么还没走？还蹲在门口？你没结他们结工钱吗？” “对啊，每人五十，一共十二个人，六百元，麻烦沈老板给结一下。” 沈致远眼一瞪眼，“你没钱吗，六百块你都没有？” “我有钱，但这是我的钱啊！他们是为您工作，当然得您结工钱了！” “你还分得这么清？你拿老子多少钱了，老子和你计较过？” “一码归一码，沈老板不要赖账好吧？你不结工钱，他们是不会走的。等下你出去，被一群学生娃逮住讨要工资，让人看见不丢人？几百块钱而已，沈老板痛快点！” 沈致远只好从公文包里拿出钱夹，抽出六张大团结，“那是你找来的，你去结吧。” 沈昊接过六百元，却又伸出手，“还要一千。” “嗯？干嘛？” “下面的都是我同学，我今晚要请他们吃饭喝酒，请沈老板资助一下。” “为什么要请他们吃饭喝酒？学生娃娃，喝什么酒。” “都说了是我同学，我马上开学，要到省城念书去了。以后回来的机会恐怕也不多，这些发小以后很难聚齐了。我请他们吃个饭，以后我不在家，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们帮忙。一千块而已，沈老板不要这么抠门嘛。” “就你小子事多！一天就知道要钱要钱！” 沈致远虽然嘴上骂人，但还是又给了沈昊一千块。 “谢谢老爸，您是天下第一好的老爸。” “少这么肉麻！受不了你！老子也要和朋友喝酒庆祝去了，走了！不要喝醉哈，明天还有你的升学宴呢。” “这话应该是我说吧，不要喝醉了，别忘了你明天还要办酒席呢。”沈昊笑道。 “管好你自己吧，臭小子。” 沈致远嘴上骂着，笑眯眯地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出去了。 沈昊来到楼下，给徐海他们发工钱。 徐海第一个不同意，“昊哥，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帮忙跑一下腿，还要你的钱，那还是兄弟嘛？工钱不要了，你请我们吃饭喝酒就行了！” “吃饭喝酒是我早就答应好的，把工钱领了，我们就去快活！兄弟们都辛苦了，拿了钱也是兄弟！” “不要不要，是兄弟就不拿钱！” “我也不要，再提钱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下面一片附和声。 四十岁老男人沈昊还挺感动的，这个年龄太好了，还有热血，还有义气。 再过十年二十年，热血和义气就几乎没有了。 一群中年老男人只知道计较利益，敬酒的顺序都要按社会地位来排。 “行，既然都他妈不要，那老子也不给了！回头我给每个兄弟送件礼物，大家当一辈子兄弟！” “好！” 下面一片欢呼声。 做一辈子兄弟这种话，很多人在年轻时都说过，但最后能记得的，寥寥无几。 “那走吧，干饭去！”沈昊一挥手。 “走！” 叫得最大声的，竟然是司小北。 沈昊能使唤这么多人，简直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昊一看，别人都可以去，但小舅子不能去啊。 小舅子在场，那开玩笑都得小心，没意思。 把司小北叫到一边，“小北，今晚哥哥们喝酒，你就不去了。” 司小北一听急了，“我为什么不能去，我不会喝酒，但我可以看你们喝啊！” “你去了，那阿姨一个人在家不好啊！” 说着从包里摸出一百块钱，塞给小北，“去那边馆子里两斤熟牛肉带回去，和你妈妈一起吃。你打架的事吓坏阿姨了，好好道个歉，让她不要担心。今晚你就不去了，改天单独带你去吃好吃的，再教你一些防欺负的事。” 司小北也是个有骨气的人，“钱我不要！我妈说好的不能要钱的。你的那些兄弟不要钱，我更不要！哥你别看不起我！” 沈昊板起脸，“又说胡话！这是给你工钱吗，这是请阿姨和你吃饭！我们都去吃香喝辣，你妈妈一个人在家吃素菜，你忍心嘛？你还是男人嘛？听话，去买肉！” 司小北一脸为难，“这……” “听话！再不听话我生气了哈！” “那我姐姐呢？她也和我一起回家吃吧？” “她是我们班同学，同学聚会，她不在不好啊！晚点我会送她回去，你先去吧。” 司小北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找不出话来反驳沈昊。 “快去啊，还愣着干什么？一会阿姨饭都吃了，你才买肉回去，你一个人吃哦？” “好吧，那我去了。” 司小北拿钱跑开了，沈昊这才松了口气。 司南见沈昊和弟弟在那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又不敢上去问他们聊了什么。 等沈昊说完，这才过来问：“小北去哪了？” “小北说我们同学聚会他去不好玩，先回去了，我们走吧。” “噢。那我也不去吧，你们都是男生，就我一个女生，我去不太好。” “你不去那还有什么意思？一群男生在一起，就是要有一个女生调剂气氛。走了，他们等着呢。” “可是……” “可是毛线，走了！” 沈昊不由分说，拉着司南就走。 来到县城比较有名的餐厅，让老板把两张桌拼在一起，几十人围在一起坐。 和沈昊玩得好的这些男生，大多都是学渣混子。 但前世的记忆中，恰恰是这些学习不怎么样的学渣，后来混的都还不错。 原因很简单，考不上大学，就直接投入社会。 因为学历低，找不到好的工作，大多数都自己做点买卖。 县城的娃，家里多少有点底子，加上县城竞争不激烈，随便做点啥都能赚到钱。 反而那些考上大学的，后来留在大城市打拼，工作十多年了房子都买不上一套，非常艰难。 这些混子们大多有传呼机，不时传来嘀嘀的声音。m.qqxsnew 这些人一回传呼，都说自己和某某某在哪吃饭。 于是就有人提出要过来凑热闹，沈昊也就答应了。 结果一传五，五传十，人越来越多。 除了乡下的那些同学，家在普宁县城的基本上都来了。 这下热闹了。 不过也好，自己重生时已经错过了毕业会，今晚的聚餐，就当重温一次高中毕业会了。 第94章 正宫之争 其他人来倒也无所谓，肖美琳和几个女生走进来，沈昊就有点头疼了。 肖美琳扫了全场一眼，发现只有司南一个女生，顿时心中妒火熊熊燃烧。 肖美琳也是美女，而且她身边跟着来的几个女伴也都颜值不低。 几位美女一进来，现场顿时气氛就热烈起来了，男生们说话的声音都响了很多。 肖美琳径直走到沈昊面前，“沈昊，你请客吃饭都不叫我们，太不够意思了吧？” 肖美琳出身好，气势上强压司南一头。 她一靠近，司南顿时感受到来自她的压力。 而且她虽然单纯，但读得懂肖美琳眼里的妒意。 沈昊本来想说，我没有不请‘你们’，只是没有请你而已。 但想想算了，大家同学一场，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肖美琳下不来台。 于是索性也不解释，只是淡声道：“既然来了，那就坐吧。老板，加碗筷！” 肖美琳走到司南面前，“我要坐这儿！” 司南的位置是挨着沈昊的，肖美琳的意思就是，她要坐在沈昊身边。 按理说她平时也不是这么没有智商的人，但今天她实在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司南瞪着无辜的凤眼看着肖美琳。qqxsnew 沈昊本来是想出言阻止肖美琳的，但转念一想，就先不说话，看看司南自己如何处理。 她太单纯了，总不能当一辈子的小绵羊。 自己在的时候可以保护她，那自己不在的时候，那也还得靠她自己。 有意思的是，司南眼神无辜，但她其实丝毫没动。 并没有半点要让位置给肖美琳的意思。 她的表现让沈昊都有点吃惊，看来小绵羊也没想象中的那么软弱。 肖美琳也没想到司南竟然敢不听她的话，与她对峙，寸步不让。 在座的同学都知道她肖美琳是班花，而司南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现在她让司南让座，司南却根本不买账，这让她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如果放弃，那她自己没面子。 如果坚持，万一司南坚持不让，那怎么办？动手吗？ 心里已经后悔，就不该让司南让座！ 都怪自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把自己架到了火上烤。 “我要坐你的位置，你没听到吗？”肖美琳又道。 司南还是不吭声，就瞪着水汪汪的凤眼，还是一脸无辜地看着肖美琳。 众男生也安静下来，想看看最漂亮的两个女生，到底哪一个才是昊王身边的正宫娘娘。 沈昊点了一根烟，还是说话，看司南如何处理。 司南不处理。 就坐着不说话。 显然不处理就是最好的处理了。 肖美琳面子挂不住了。 伸手去拉司南，“起来，让我坐！” 司南手一甩，摆脱了肖美琳，还是不动。 司南是长期帮妈妈干体力活的人，劲可不小。 要真是单练，肖美琳这个娇小姐根本不是对手。 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沈昊。 肖美琳心里清楚，沈昊不会站在她的这一边，能保持中立就不错了。 可是现在骑虎难下，不争取没面子，放弃更没面子。 就在肖美琳左右为难的时候，徐海站了起来，“琳琳，坐我这儿！” 肖美琳一向最烦徐胖子叫她‘琳琳’，这是她唯一听了心里舒坦的一次。 还好，徐海给了她一个台阶。 她看了司南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没礼貌，没教养！” 然后走到徐海的位置坐下。 徐海也是坐在沈昊的旁边，徐海让座，肖美琳也就挨着了沈昊。 其他男生看着沈昊一左一右两大美女，再看看自己身边的糙男，顿时觉得杯里的酒好苦涩。 人比人，气死人啊。 肖美琳走过去后，司南也松了口气。 然后扭头，看了一眼沈昊。 她想知道，自己刚才对肖美琳的态度，沈昊有没有意见。 沈昊没说什么，夹了一块肉到她的碗里。 司南默默地端起碗，把那块肉吃了。 心里无声地笑了。 肖美琳旁边的女伴替肖美琳不服，却又不太会说话，轻声附在肖美琳耳边说：“她怎么会变得这么漂亮了？男生们都看她不看你了！” 肖美琳气得咬牙，端起面前的啤酒，恨恨地喝了一大口。 不行，被司南抢走的风头，我得抢回来！ 心里快速和司南对比了一下，颜值肯定是超不过了，最多也只能是勉强不分高下。 考的分数没没司南的高，司南的师大是一本，她只考了财院二本。 那唯一的优势，只剩下家境比司南好了。 于是站了起来，“同学们，我们换场子，我请大家唱歌！” 男生们顿时欢呼起来，“好！” 中年老男人当然能看透肖美琳的心思，本来一会也是要去唱歌的，既然有冤大头跑出来买单，那是再好不过。 从饭馆出来，司南对沈昊说，“唱歌我就不去了。” 沈昊点头同意，“行，那我给拦辆三轮车，你先回去。” “噢。” 偏偏肖美琳又又走了过来，“司南你干嘛去？” “我，我先回去了。” 这一次肖美琳没有和她争座位，司南就表现得温顺多了。 “大家都去，就你一个人不去，你是不给我面子吗？”肖美琳大声质问。 “不是这个意思，我不会喝酒。” “你不会喝你坐着看我们喝，你要走了，就是不给我面子！” 司南无助地看向了沈昊。 沈昊心想既然今晚是当成重温高中毕业温会，那就索性把小勺子也带上吧，到时别让她喝酒就行了。 “那就一起去吧，不要玩太晚就行。” 司南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肖美琳那个气，“我叫你你就不去，沈昊叫你你就去了？” 司南低着头不说话，又变成小绵羊了。 沈昊看了肖美琳一眼，“差不多得了，这是高中生活生涯的最后一次相聚，以后就聚不齐了，好好珍惜吧。” 过来人都知道，所有的同学聚会，人数都只会越来越少。 从毕业那一天起，就不可能聚齐了，永远也不可能了。 肖美琳不敢惹沈昊，冷哼了一声。 心里在想，今晚我一定要把司南灌醉，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第95章 小勺子的倔强 县城那时还没有像样的ktv，只有老式歌厅。 老式悬转灯，中间挂个大电视，要点歌的时候写张纸条传上去，由服务员现找碟子来放。 这就注定很多歌是没有的，要点大家都熟悉的歌，有碟的可能性更大。 歌厅里原来有两个大人在玩，见来了一群学生娃，嫌弃太吵就走了，沈昊他们正好包场。 肖美琳一到场，就先点了一首《想你的365天》。 这首歌难度其实很大，但肖美琳竟然能把高音唱上去，完成得很好，赢得一片掌声。 果然三中歌唱比赛的冠军不是盖的，是有两把刷子。 肖美琳终于成功抢回风头，明媚的脸上堆上了笑容。 肖美琳带来的女伴也很会唱，点了一首《约定》，也唱得深情款款，逗得男生们都觉得她是唱给自己听的。 麦被女生们占了，男生几乎没什么机会表现，终于有个男生点了一首《单身情歌》，几个男人抢着跟着嚎。 没有抢到话筒的男生急了，也跟着乱嚎，倒成了大合唱，气势不输女生。 沈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身边一张张稚嫩的脸，听着他们狼嚎一样的歌声，心想青春真他妈好。 高中生的酒量实在有限，慢慢的就有人开始喝醉了。 摇摇晃晃地过来要向肖美琳表白，结果被骂了回去。 沈昊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大，这些少年不是他的对手。 这肖美琳带来的几个女生在一边叽叽咕咕说了一通，一个女生就拿着一瓶啤酒向司南走了过来。 司南是今晚唯一滴酒没沾的人，她就傻傻地坐在那，安静地看群魔乱舞。 “司南，我们喝一个。”那女生盯着司南说。 “我不喝酒。” 司南的声音太轻，音乐声又太吵，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那女生表示听不见，司南又提高了声音，但还是听不见。 司南只好摇了摇头，用动作表达自己不喝酒。 “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那女生开始施加压力。 但司南还是摇头摆手，坚决不喝。 “那我们女生都唱了歌，都喝了酒，你不唱歌也不喝酒，你是看不起同学们！你不喝酒可以，那你就唱首歌！” 司南头摇得更厉害了。 那女生直接跑去把音乐声暂停，举着酒瓶说，“我们同学相聚，司南既不喝酒又不唱歌，是故意扫大家的兴，是不是？” 男生们跟着起哄，“司南，唱一个！” “司南，喝一个。” 男生就是这么贱，就喜欢看女生喝醉，好像女生一喝醉，他们就能获得某种神奇的爽感似的。 “她不喝酒的，我替她喝。”沈昊站起来说。 “昊哥，这么护着嫂子吗？” “昊哥，女生之间的恩怨，你插手不好！” 大家高兴，沈昊也不好脾气镇压，只是笑着说，“她真不喝酒，我替她喝好了。” “她又不是孩子，喝一点酒也不会死，你替什么？司南，我们两个喝，你要不喝，你就是看不起我们所有人。” 肖美琳又吃醋了，提了一瓶酒给司南，“你要是不喝酒，你也不配坐在沈昊身边！” 要说肖美琳的心计真是同龄人中的姣姣者，这话说的真是有杀伤力。 司南要是不喝这酒，那不是她没面子的问题，是连沈昊都没面子。 男生们继续起哄。 看女生拼酒，那简直太刺激了。 沈昊正要阻止，司南已经接过了酒。 也不倒出来，直接往嘴里倒。 表情绝决，有点视死如归的壮烈。 她可以自己不要面子，但她要维护沈昊的面子，不能让他在他的兄弟面前丢人。 可是终究是不会喝，才咽了两口，就吐不下去了。qqxsnew 看样子是要吐，但她紧闭着嘴，愣给咽下去了。 男生们一片掌声。 沈昊要去抢酒瓶，司南示意他不要动。 她一边喝，一边休息，愣把那瓶洒给喝下去了。 肖美琳之前就喝了不少，已是强弩之末。 本来是想压一下司南，哪知道司南这么顽强，结果肖美琳自己喝完最后一口，跑到洗手间吐去了。 司南喝完一瓶，也差不多了。 坐了一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沈昊说，“我要唱歌。” 沈昊以为听错了，“你要干嘛？” 司南的小脸已经红得不行了，醉眼迷离，“我要唱歌。” 沈昊心想完了，这一瓶啤酒就喝醉了？ 那些女生见司南把肖美琳干翻了，也不敢和她拼酒，就拿了话筒递给她，想看出丑。 “来来来，让你唱，你要唱什么歌？” 司南接过话筒，“我要唱《青藏高原》。” 男生们再次发出欢呼声，小勺子要唱歌了呢。 沈昊也不好意思阻止，护花也不是这样护的，哪能唱歌都不让唱的。 音乐声再次唱起，司南闭上眼睛，开始唱歌。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清亮的声音响起，甚至盖过了音乐声。 连沈昊都惊呆了。 他前世也从来没听过司南唱歌，没想到她唱歌这么好听！ 声音纯净，几乎没有技巧，纯原生态式的唱法。 但真的好好听啊！ 男生们在短暂的安静后，开始自觉地用手给司南打拍子。 她确实不太跟得上节奏，要么慢，要么抢。 可是人家声音好听，能不能跟得上，就完全不重要了。 她是闭着眼睛唱的，也没看字幕，就那样唱着。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最后的高音不但顶上去了，而且没有破音，完成度百分之百！ 沈昊带头鼓掌，全场鼓掌。 沈昊嫌鼓掌还不够，直接把手指放进嘴里，吹起了哨。 司南终于唱完，把话筒递给沈昊。 坐下之后，头往膝盖上一靠，睡着了。 这是什么操作？ 前一秒还在飚高音，下一秒就找周公去了？ 肖美琳走过来，拿起话筒，“再来一遍《青藏高原》！” 可是有司南珠玉在前，肖美琳虽然唱功不俗，终究是再没有惊艳的感觉。 又疯了一会，都差不多了，沈昊提出散了。 司南已经醉得不行，完全动不了了。 这下沈昊为难了。 如果把司南送回去，她醉成这样子，如何向田玉芹交待？ 以后再想带司南出来玩，那恐怕是不可能了。 可是不把她带回家，那更不行。 让司南在自己家过夜，以后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同样没办法向田玉芹交待。 让她去住旅馆，那更不行。 这里不是省城，到处是熟人。 背着喝醉的司南去开房，这明天就要传遍全县城了。 那以后司南的名声更是臭了。 想来想去，沈昊想到一个人。 老妈杨凤娟。 老妈现在独居，把司南放在她那儿，绝对安全，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打通了电话，传来杨凤娟带着睡意的声音：“谁啊？” “妈，我是沈昊，我找你有事。” 杨凤娟顿时紧张了，“大晚上的你又闯祸了？” “没有，我现在过来，见面再说。” 第96章 刻在生命中的记忆 沈昊也是服气了，一瓶啤酒，司南直接是烂醉如泥。 不行，她这酒量，以后不能让她喝酒。 今晚自己在就还好，要是自己不在，让人‘捡’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想想她本来也是不喝的，就是因为自己在，而且肖美琳说话激她，关系到自己的面子，她这才赌气喝了。 她知道喝醉后会有自己保护她，所以她还放飞自己，唱了一首《青藏高原》。 想想青春不就应该要这样子才有意思么，敢爱敢恨，无怨无悔。 如果不是肖美琳激她，她肯定不会喝。 她要不喝醉，就她这怂样，没准这一辈子也不会在酒吧唱歌。 想着想着，沈昊自己裂嘴笑了。 沈昊是笑，可当他背着烂醉的司南出现在杨凤娟的面前时，杨凤娟却是吓得腿脚发软。 “你怎么还背着个姑娘来呢？你把人家姑娘怎么了？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你去自首！” “妈，我没把她怎么样，她就是喝醉了而已！”沈昊道。 “喝醉了？你灌了人家多少酒，醉成这样？你把人家灌醉，你想干什么？你干了什么？” 杨凤娟连珠炮般发问，沈昊不知道先从哪里说起。 “妈，能让我先进来，把她放下再细说吗？”沈昊苦着脸说。 “如果你犯罪了，我是不会包庇你的，你要去自首！”杨凤娟喝道。 “知道您有原则，我没有犯罪！您就放心吧。就是我们同学聚会，她酒量不好就喝醉了。她这种状态我不敢把她送回她家，也不能带到家里去。想来想去，只有您最合适收留她，我这就把她给带来了。” 杨凤娟看了一下司南，见她衣衫整齐，并没有任何被侵的痕迹。 这才放下心来，“她不能喝，你也不阻止她？让她喝成这样？” “当时的情况有点复杂，这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我没有害她之心。” 沈昊进了洗手间，拿了湿毛巾来给司南擦脸。 又把她的布鞋脱下来，让她的脚可以全部放在沙发上，这样会舒服一些。 把司南收拾好，母子二人坐在一边聊天。 杨凤娟一个人住着五十多平的旧房，家里很少有客人。 今天儿子来了，而且还背了一个漂亮的儿媳妇回来，她心里其实挺高兴。 “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弄点夜宵？”杨凤娟提议。 “可以啊，晚饭吃的早，还真是有点饿了。” “那我去煮面条，要不要煎蛋？” “要。谢谢妈。” 杨凤娟去煮面的时候，沈昊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这是他们家以前的老房子，沈昊就在这里长大。 后来沈致远和杨凤娟离婚，沈致远很男人地把房子让给杨凤娟，自己净身出户。 沈昊走到原来自己住的小房间，打开灯来，看发微发黄的墙面发呆。 床头还堆着他小时候看的连环画《射雕英雄传》，《薛仁贵征东》，《三侠五义》。 还有很多很多，都是沈昊自己儿时爱看的小人书。 所有的书都一尘不染，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沈昊突然眼泪就掉下来了。 因为担心被妈妈看到，沈昊赶紧擦掉眼泪。 真是的，都得重生回来了，哭个毛线啊！ 拿起一本连环画翻了一下，觉得好有意思。 这时杨凤娟在外面叫他，沈昊放下连环画，走到客厅。 房子小，没有饭厅，饭桌就放在客厅一角。 面条很简单，就是猪油加了酱油和香葱，外加一个鸡蛋。 沈昊尝了一口，赞不绝口：“真香！还是以前的味道。” 真是奇怪，隔了几十年，还隔了一世，再尝到这个味道，竟然还如此熟悉。 或许这种味道的记忆，已经刻到了生命之中，永远也不会忘掉。 沈昊吃得美滋滋，杨凤娟在旁边也看得美滋滋。 她太开心了。 “我也得喝点。” 杨凤娟站起来，拿了一瓶高粱酒过来，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那我陪您喝点儿。” “你还能喝？” “能！” “行，那娘俩喝点儿。” 喝了两口，沈昊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妈，我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或者说，有件事要请您帮忙。” “什么事？又缺钱了？” “对！真是亲妈，太了解我了！我新入手了一辆车，差几万块钱……” “我可没有那么多钱！你一个学生买什么车啊，就跟你爹学虚荣！”杨凤娟一听就急了。 “我可没有虚荣，我买车是为了发展事业。” “你一个学生发展什么事业？” 对于事业方面的事，沈昊觉得跟老妈一两句话也说清楚。 “总之我得想办法搞几万块钱，我知道您没有，我也不准备问您要，但只要您帮我，我就能拿到这几万块。” 杨凤娟紧张得吃面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放下了筷子，“你该不会是要我配合你打劫银行吧？” “那不能！我也没这个胆子。”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上哪弄这几万块钱去？” “很简单，明天只要你去香醉楼吃顿饭，我就能拿到几万块钱！”沈昊道。 香醉楼是普宁最高档的酒楼了，杨凤娟是知道的。 “为什么我去那里吃顿饭，你就能拿到几万块？” “因为沈致远明天要在那里给我办升学宴，他说了，只要我把您请过去，他收的礼金就和我二八分，我八他二。他这些年送了不少礼出去，所以肯定能收回很多钱。只要您出现，我就能拿到几万块了，是不是比打劫银行风险小多了？” 杨凤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你这是为了钱把你妈卖了？” “那不是！虽然我也不同意办升学宴，但沈致远既然已经张罗好了，也取消不了。您是我亲妈，我的升学宴，您到场也是应该的是不是？当然了，如果您实在不想去，我也不能勉强您。只是你不去的话，老沈就不给我分礼金了，这些钱他肯定得给别人花了！想想有点可惜。” 杨凤娟一下子激动起来，“绝不对让这钱落入别人手里，我去就是了！” 沈昊见自己小计成功，不由得笑了，杨凤娟也反应过来了，不过她却没有生气，反而也跟着笑了起来，两母子又举杯碰了碰。 m.qqxsnew 第97章 夜深人不静 凌晨两点的时候，司南酒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有点懵，不知道身在何处。 习惯了眼前的黑暗后，爬起身来，感觉头还是有点晕。 发现周围环境极其陌生，司南开始紧张起来。 开始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但记忆只到肖美琳找她喝酒，后面的就全记不起来了。 断片了。 当时沈昊是在的，那应该问题就不大。 沈昊不会丢下她不管，除非是沈昊自己也喝醉了。 但他应该不会在可能是会轻易喝醉的人，她对他有信心。 所以肯定是沈昊带她来这里的。 可这到底是哪儿呢？ 有点口渴，想起来喝水，但又怕吵醒屋子里其他人。 口渴就还能忍，只是想上厕所这事就有点憋不住。 在沙发上大概忍了半小时左右，司南实在是忍不住了。 总不能尿在沙发上吧。 于是蹑手蹑脚地起来，在小客厅里借着外面射进来的微弱的路灯光线，寻找厕所的方向。 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结果发现不是厕所，因为那屋里有床，床上还躺着个人。 沈昊也是刚醒，因为他时时关心着外面的醉司南，稍微有点动静，他就一下子惊醒了。 正要爬起来看看什么情况，没想到醉司南已经摸进来了。 不过他不知道司南是来上厕所的，以为是她摸进来看自己的。 午夜，孤男寡女，嗯嗯，可以的！ 司南在发现床上的人爬起来后，吓得差点叫出声。 但她还是用手捂住嘴，忍住叫声，然后准备逃出小房间。 刚迈出一步，就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住。 沈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可能是因为后来陪老妈喝的那一小杯白酒起作用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凌晨实在很适合抱漂亮姑娘。 在感觉到是沈昊后，司南稍微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 心跳好快啊！ 感觉快要跳出胸腔了！ 被人从后面抱住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尤其是被沈昊抱住，这种感觉就更不一样。 “你醒了？头疼吗？” 沈昊抱着少女温软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问。 司南呼吸急促，却说不出话来。 “你放开我，我要……” 司南不好意思说完。 沈昊想多了，“你要什么？” “上厕所……” 本来就尿急，这一紧张，更急了。 沈昊愣了一下，原来是找厕所进错门了呀？ 赶紧放开司南，“厕所在最左边进去那里。” “噢噢。” “小心点啊！” “嗯嗯。” 司南出去了一会，就听到厕所方向传来哐当的声音，应该是司南碰到放在厕所里的洗脚盆了。 想到此刻司南慌张的样子，沈昊轻笑出声。 …… 第二天沈昊醒来后，听到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 起来一看，老妈和司南正坐在客厅里一边吃油条，一边聊天呢。 “你们都吃早餐了，怎么不叫我？”沈昊问。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我和小司南都出去买早餐回来了。小司南说了，她会做馒头，有时间她来做馒头给我吃呢。”杨凤娟高兴地说。 沈昊心想真是傻丫头，我妈一个人能吃得了多少馒头，你还来做馒头给她吃？ 不过逗得杨太后这么开心，那也是值的。 沈昊过去准备拿起油条吃，被杨凤娟把手打开，“油条买少了，我们不够吃，留给小南，你自己去煮面。” “这……” 我才是亲生的好吧？ 人家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您倒好，有了媳妇抛弃儿？ “没事的，我已经吃饱了。”司南道。 “你别跟他客气，他自己煮面就行了。” “那您帮我煮。”沈昊道。 “我要忙着和小司南聊天，没空。”杨太后道。 昨天大晚上的还要给自己煮面，今天这态度变得这么快。 “那我不煮了，我出去随便吃点，我得送司南回去了，不然她妈妈会担心的。”沈昊道。 “你不能送，你要是送她回去，那不是说明人家姑娘昨晚跟你在一起？” 沈昊想想也是这个理。 “我送她去吧，我正好去见见亲家母。”杨太后说。 司南一下子紧张了，赶紧摇手，“不要，不要的！” “为什么呀？我送你回去不好吗，你妈妈看到是一个女的送你回去，会安心不少。” 司南还是摇头，“不了不了。” 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有可能是担心杨凤娟看到自己家里太穷，会有其他想法。 也有可能是担心不知道如何向妈妈交待，总之就是不想让杨凤娟去。 沈昊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他看得出司南的不安。 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算了。 “那我给你打个车，你自己回去吧，可是你回去后你怎么解释，你妈问你昨晚在哪里，你怎么说？” “我，我没想好。” “那就说你昨晚在我妈妈家睡的，但我妈有事，没有时间送你。你把我妈单位的电话给你妈妈，她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确认。”沈昊道。 司南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 也就是沈昊主意多，要是靠她，是想不出这种办法的。.qqxsΠéw “对了，下午沈昊办升学宴，你也来。”杨太后对司南说。 “沈昊已经跟我说过了，但我不太想来。”司南说。 “为什么呀？又不让你送礼，你来玩就行了。” “我这个人笨，又不太会说话，所以……” “又不要你发表演讲，你下午来，我们娘俩一起去。” 沈昊心里酸酸的，这就娘俩了？那我呢？ 正说着呢，沈昊的手机响了，是个座机号。 沈昊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争切的男声：“沈昊，我姐呢？” “哦，是小北啊，你姐在呢，她昨晚和我妈在一起。”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让她接电话啊。” 说着把手机递给司南，司南没用过手机，接过来看了看，笨拙地把手机放到耳边，“喂，小北。” “姐，沈昊没把你怎么样吧？妈快急死了！” 司南脸一红，“没，没怎么样，我昨晚和阿姨在一起的。” “阿姨？哪个阿姨啊？” “就，就是……” 杨凤娟示意司南把电话给她，“我来帮你证实，你不用紧张。” 第98章 当然要匹配 香醉楼是普宁最贵的酒楼，没有之一。 在2001年的时候，普宁这样的小县城，一般请宴席都不会到酒楼。 大多数都是自己采购，然后请一群会做菜的厨师自己动手，热热闹闹地办起流水席，送礼的不送礼的都可以来吃。 也有真不送礼的，还连接来吃两三天的都有。 像香醉楼这样土豪的酒楼，平时承接的宴席很少，去里面吃饭的，要么是可以‘签单’的，要么就是像沈致远这样需要应酬的生意人。 下午才五点，沈致远就开始拉着沈昊在门口迎客了。 沈昊都要疯了，“爸，这才几点，您是急什么呀？” 沈致远一瞪眼，“他有来的早的客人，人家来了不在门口迎接，显得不礼貌。” “那也没这么早啊，人家还在上班呢！” “没上班的就可能来得早！” 这时有工作人员过来，准备往酒店门口挂一条幅。 沈昊一看条幅上的字更是要疯，上面写着：恭喜沈昊同学金榜题名，顺利考入南省商业学院！ 赶紧拦住，“这就不用挂了吧？什么金榜题名啊，一个大专都金榜？哪家的金榜这么low啊？” 沈致远不同意，“考上了就是金榜题名了！不管什么学校都是金榜题名！” “不能挂，我丢不起这人！”沈昊急道。 “怎么就丢人了，你凭本事考上的学校，哪里丢人了？” 父子两人为了要挂条幅这事在酒店门口争执起来，谁也不肯相让。 “爸，这升学宴本来我就不想办的，就是因为尊重您的意思，所以才办了。” “你是尊重我的意思？你是为了礼金好吧？”沈致远怒道。 “好吧，就算是我为了礼金，总之我已经让步了，您也得小让一步啊！您想想，一会还有其他人来，人家有些客人的孩子考上了重点，一看我这考个大专的这么得瑟，我不成了笑话了嘛？要是不挂这条幅，那咱在香醉楼请各就是倍有面儿的事，要是因为挂了条幅而变成笑话，多不值啊？” 沈致远一听好像也有道理，这才同意不挂条幅了。 六点以后，客人开始陆续到达。 沈昊开始接红包，慢慢地衣袋装不下了，只好把老爸那个老式的公文包放在手里，慢慢地公文包竟然也装满了。 我靠，老沈的人缘真不错，今天发财了！ 沈昊正偷着乐，突然听到沈致远招呼：“谭局来了，快这边请，哎呀，小美琳又长漂亮了！” 沈昊一看，是肖美琳的妈妈谭燕来了。 谭燕身边跟着的，正是昨晚还在和司南斗酒的肖美琳。 也不知道她是昨晚喝多了，还是因为心情不太好，她今天的脸看起来没那么明艳。 不过依然俏丽，稳居八十分以上。 谭燕递过来一个大红包，“恭喜，我家那口子在州里开会，今天来不了，让我替他说声抱歉。” 沈致远谦虚一下，“谭局太客气了，来吃饭就是很给面子了，红包就不用了。” 谭燕把红包塞给沈致远，“老沈快别客气了，快拿着。” 沈致远把红包递给沈昊，“快谢谢阿姨！” 沈昊微微弯腰，“谢谢谭姨！” “嗯，去大学后也不要放松，好好学习。”谭燕一本正经地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谭姨。”沈昊老实答道。 心想您这是开的什么玩笑，我在高中都没好好学习，去了大学会好好学习吗？ 肖美琳一直瞪着沈昊，眼神复杂。 沈昊怕谭燕看出什么不对，主动微笑着和肖美琳打招呼，“美琳才厉害呢，考上了二本。” 肖美琳抬了抬下巴，没有回应沈昊。 心想你是在挖苦我没有司南厉害吗，她考上的可是一本。 谭燕看了看沈昊，又瞟了一眼肖美琳，没说什么，拉着肖美琳进去了。 沈昊这才看了一眼那红包，好家伙，一千呐！ 这在2001年的小县城，那绝对是大礼！ 那时普通送礼的都五十或一百，能送上五百的，那都是大礼了。 这直接唆哈一千，真是少见。 沈致远轻声问沈昊，“一千？” “嗯，一千。” 沈致远叹了口气，“真是精于算计的女人。” 沈昊点头笑，“是啊，不过也得依然谢谢人家的好意。” “你知道我说她精于算计是什么意思？” 沈昊笑，“她之所以送一千，肯定是因为过两天肖美琳也要办升学宴。她今天送给我们，过两天就得还回去。而她是局长，我们是商人，肯定还得在她的基础上加点，怎么也得送个一千二，所以她转手至少就能赚二百。” 沈致远连连点头，“你小子竟然懂得这些人情世故，不愧是老子亲生的。” 沈昊撇了撇嘴，“您这是在夸自个儿吧？” 里面谭燕一进大厅，立刻很多人站起来迎接。 沈致远的朋友大多是商人，商人面对工商的领导，那当然得好好捧着的。 谭燕带着很官方的笑容和那些人打招呼，然后却不和那些人一起坐，而是带着肖美琳独自坐到了一张桌上。 然后马上逮着肖美琳问，“你和那个沈昊是怎么回事？” 肖美琳心里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什么怎么回事？” “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你们俩见面的时候，你看他眼神都不对！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谭燕喝道。 “没有啊！” 肖美琳心想我倒是想，可是他喜欢的是别人，谈个毛线的恋爱。 “不可能，你看他的眼神明显不对，你们之间一定有问题。”谭燕肯定地说。 她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有所了解的，肖美琳从小就爱撒谎，而且心理素质较好，做了错事是从来不会承认。.qqxsnew 所以她也知道问肯定是问不出什么的，但警钟却是要敲的。 “我告诉你，你不能和沈昊谈恋爱！”谭燕厉声道。 “为什么？”肖美琳脱口而出。 “沈昊那小子从来就油，学习不怎么样，现在只是考了个大专。你考的是二本，光学历上他就不如你！以你的条件，以后就要找个一本的才行！” “妈，这谈恋爱还要学历匹配？我真是从来没听说过！” “当然要匹配！学历的高低，本身就是起步的高低！那大专和一本能一样吗？再说了，沈致远就是个商人，而我是领导，他们沈家凭什么娶我谭燕的女儿？就凭他有几个臭钱吗？” 第99章 你还要不要脸了 酒楼外面，杨凤娟来了。 沈致远在前妻面前莫名的有些紧张，赶紧迎上去：“来了？快里面坐。” 杨凤娟根本不理沈致远，看向沈昊，“我儿媳妇呢？” “您不是说和她一起来的吗？”沈昊问。 “我联系不上她呀，我以为你把她接来了。” “她应该会自己来的。” 沈致远接话：“你们说的是谁啊，哪个儿媳妇？” 杨凤娟忍不住怼沈致远，“你有很多儿媳妇？白痴！” 然后扭头问沈昊，“里面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人吧？” 沈昊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老妈说的是沈致远现在的那些‘亲戚’。 “没有，都是爸的一些朋友。” “谭局来了，你去打个招呼。”沈致远说。 杨凤娟冷哼一声，“她又不是我的领导，我凭什么去拍她的马屁。” “不是让你去拍马屁，只是让你打声招呼，你不要这么抵触嘛。”沈致远劝道。 “那个女人自从当了点小官，根本没把咱们家看在眼里。以前大家平起平坐还好，现在她说话总压人一头，我才不理她！” 沈致远赶紧接着杨凤娟的话，“那咱们就不理她！” “谁跟你是‘咱们’了？”仟千仦哾 “你刚才不是说‘咱们家’吗，所以我说‘咱们’有什么问题？” “我说咱们家是说是跟我儿子说的，你才是外人，跟我们不是一家！”杨凤娟道。 “你这女人说话怎么还是这么难听呢，我怎么就成外人了？” “你本来就是外人，你个负心汉！” “当初是你要离婚，我怎么就负心……” 沈昊一看不好，赶紧上去相劝，“您二位都少说两句吧，客人听到不好。” 两人这才闭嘴。 这时沈昊看到不远处的电杆后面有个人影一闪，然后又迅速藏起来了。 沈昊笑，“妈，你儿媳妇来了，只是躲躲闪闪的不好意思过来。” “在哪呢？” “电杆后面呢。” “这孩子，有什么好害羞的嘛，我去叫她过来。” 杨凤娟走过去，把藏在电杆后面的司南给拉了过来。 司南害羞，一方面是因为看到沈昊的爸妈都在，二是因为香醉楼太高端了，她感觉自己太过寒酸，有些不敢进。 但其实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穿上了和沈昊去省城时在夜市摊上买的白色裙子。 虽然她常干体力活，但腿并不粗，只是结实紧致。 穿上裙子，尤其好看。 “你这姑娘，来了么就直接过来，还藏什么呀。”杨凤娟念道。 司南低着头，从包里摸出一百块钱，也没封红包，塞给沈昊，“呐，我妈给你的。” 对于司南那样困难的家庭，一百块已经是大礼了。 “你来玩就行了，不用送礼，你是自家人，不搞这些的。”杨凤娟说。 “是啊姑娘，你来我们就很高兴了，不用送礼的。”沈致远也道。 司南脸更红了，“是我妈让我给的……” 她知道沈昊家有钱，一百块钱对沈昊家来说，不值一提。 沈昊赶紧把一百块接过来，“那谢谢阿姨了。” “你，你莫要叫我阿姨……” “你个呆子，我是说谢谢你妈，我说的阿姨是你妈妈！”沈昊凶道。 “噢噢噢……”司南头长垂得更低了。 沈致远和杨凤娟同时笑出声来。 杨凤娟瞪了沈致远一眼，“你笑什么，白痴！” 沈致远耸了耸肩，“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呗，我是白痴，你不也是！” 杨凤娟不再理会沈致远，拉着司南进去了。 肖美琳看到杨凤娟牵着司南的手走进来，心又碎了。 偏偏谭燕还要问她，“杨凤娟身边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啊？也是你们班同学？” 肖美琳冷哼一声。 “你和她有仇？你好像对她有意见？” 谭燕能混到这个位置，对人情世故自然是非常的精。她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女儿不喜欢那个相貌绝美的小姑娘。 “没有仇，我和她能有什么仇！”肖美琳说。 “那她到底是谁啊？” “司南。” “司南？这就是你之前跟我说冒充贫困生，占公费师范名额的那个女生？” “嗯。” “那她为什么看起来和杨凤娟关系那么亲密？” “我哪知道！”肖美琳没好气道。 谭燕看着女儿失态的样子，心里隐约明白了点什么。 难不成那小姑娘是女儿的情敌，所以女儿才让自己和教育局的打招呼，不让那个小姑娘获得公费的名额？ 那这就说明，自家女儿在名面上竞争不过人家，所以暗地里使手段？ 虽然说自己也瞧不上沈家小子，但自己女儿输给别人，谭燕竟然心里也很不舒服。 我堂堂局座的女儿，你们竟然没当回事？ 我可以嫌弃你们，但你们不能嫌弃我女儿！ …… 宾客终于差不多来齐，酒席开始。 升学宴的主角当然是沈昊，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一桌桌挨着敬酒。 沈致远担心儿子喝不了，可没想到一轮敬下来，沈昊像没回事似的。 “我们去那边陪你谭姨坐吧。”沈致远道。 沈昊虽然不想去招惹谭燕和肖美琳母女，但考虑到以后老爸在县发展，那很多事确实还得倚仗这些关系，也只好同意。 但杨凤娟就坚决不和谭燕她们坐一桌，一方面是看不惯谭燕，另一方面也不想和前夫坐一桌，总是会觉得尴尬。 “小沈啊，你们学校离财院有多远？”谭燕问沈昊。 沈昊知道，谭燕这是要显摆肖美琳考上财院的事了。 “我没去过财院，好像有点远呢。” 沈昊当然是去过财院的，在森市的所有大学中，财院和师大的女生是最漂亮的，他作为资深lsp，怎么可能没去过财院。 “哦哦，我们家琳琳马上要去读财院了，读完后她是要考研的，所以大学几年，我不希望她谈恋爱。你和我们琳琳相处的时候，要注意分寸，不要让人家误会。”谭燕道。 沈昊心里好笑，谭燕好歹是个副科级领导，这话就说的有失水准了。 你这样说，我是不会尴尬的，尴尬的是你女儿。 沈昊认真点头，“我明白谭姨的意思，您放心，我和美琳只是普通同学关系，而且我读大学期间也不想谈恋爱，我要好好搞事业。” 肖美琳快要气疯了，你不想谈恋爱？你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你说你不想谈恋爱？你还要不要脸了？ 第100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病猫 肖美琳气得不行，谭燕却对沈昊的回答很满意。 “那就好，大学也要好好学习的，像你这种基础差的孩子，如果大学期间还不好好学，以后想要考公务员是很难的。” 沈昊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多谢谭姨指教。听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沈致远在旁边看着儿子油滑的表现，心想这小子真是变化太大了。 以前要是有谁敢这样教训他，他早就反脸了。 现在表面看着唯唯诺诺非常恭敬，但其实话里明显透出不屑和调侃。 这边司南虽然在吃饭，眼神一直往沈昊他们这一桌瞟。 远远的看着沈昊和肖美琳他们在说话，极为热闹，却又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心里莫名的失落。 杨凤娟给司南夹了一块鱼，“多吃点，你太瘦了，得补补。” 见司南心不在焉，不时头往右边扭，这才意识到她是在看沈昊和谭燕她们。 杨凤娟自己也年轻过，当然明白小女孩的心思。 于是招手叫沈昊，“沈昊，过来，你把你女朋友一个人晾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司南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根：“不是的，还不是……” 杨凤娟的声音很大声，她有意是说给很多人听到，包括谭燕。 谭燕刚才还在暗示让沈昊离肖美琳远一点，而沈昊也说自己暂时不想谈恋爱。 现在听杨凤娟说那个漂亮的小姑娘竟然沈昊的女朋友，顿时感觉吃了一闷棍，有苦还说不出。 沈昊笑吟吟地站起来，“各位慢用，我失陪一下。” 看着沈昊的背影，肖美琳想把碗砸在他的身上。 今天实在是不应该来的。 …… 升学宴办完后，沈昊第二天就和沈致远一起开车回了森市。 筹建物流公司，其他手续什么的都是其次的，最主要还是要有运输工具。 目前因为受资金限制，只能先购置两辆货车。 主要业务还是给自己家的家电超市拉货，忙得过来的时候，再接其他的货。 把货车订好之后，沈致远开着他的桑塔纳回了普宁，沈昊则回到公司。 箭牌的首批货已经到了，高紫阳正在忙着安排人卸货和入仓。 据高紫阳介绍，这几天他已经招到了五个业务员，负责森市的主要几个区。 都是老业务员，手里都有固定客户，已经拿到了不少订单。 而这些业务员的跑下来终端订单，都交由刘然招的送货员配送，她从中赚取一部份差价。 沈昊接箭牌的资金全部是从刘然这里来，她作为森市的总经销，那当然得让她有钱赚才行。 自己吃肉，怎么也得让人有口汤喝，生意才能做得长久，越做越大。 闲了很久的刘然突然有了事做，兴奋得不行，从早上就开始忙碌，一直忙到晚上。 见沈昊来了，高紫阳让沈昊给业务员们开个会。 毕竟他是老板，这个程序还是要走。 沈昊说正式开会就没必要，晚上一起吃个饭，喝点小酒就行。 业务员们听说了老板很年轻，可是没到年轻到是一个大一还没正式入学的学生娃。 几个业务员面面相觑，都不作声。 心想早知道老板是这么一个嫩娃，那就不来这家公司了。 跟着一个小娃娃混毛线啊？ 沈昊知道他们的想法，也没说什么，只是挨着和他们握手。 “沈总来了，那大家都向他汇报一下这两天市场上的情况吧。”高紫阳说。 业务员们觉得一个学生懂什么，有什么好汇报的？ 于是汇报的时候就说些听起来没用的东西，比如说箭牌的单价偏高，没有竞争优势。m.qqxsnew 或者就是现在很多店都不卖口香糖，人家不愿意卖，因为没客人买。 总之就是各种困难，可以总结成一句话就是：这玩意儿特别难卖，情况非常不乐观。 沈昊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汇报，没有作声。 等他们都说完，举起酒杯，“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 见沈昊不谈业务上的事，业务员们更加确定这是个水货老板，根本狗屁不懂。 于是一个叫王刚的业务员开口道：“沈总，我们的产品不好卖，目前量上不来。我们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但就目前的情况，销量太少，提成根本拿不到多少，我觉得应该要加底薪，不然我们恐怕是干不下去了。” “是啊，这业务太难做了，如果按照目前的的工资结构，我们都做不下去。”有业务员马上附和。 关系到自己的利益，当然都希望加工资。 高紫阳点恼火，“你们怎么回事？和沈总第一见面就要求加工资？工资是你们入职前就谈好的，这才做了几天就要加工资？” 沈昊笑着摆手，示意高紫阳稍安勿躁。 “我觉得大家的担心很有道理，工作嘛，当然是要有薪水保障，才能做得安心。”沈昊道。 众业务员更得意了，心想这小老板果然不行，才吓一吓，他就受不了了。 没想到沈昊话锋一转，“可是我们的底薪在同行中已经是开得比较高的了，各位如果要想增加收入，不应该从底薪这方面考虑，而是应该如何增加销售，拿到更多提成来考虑。做销售的工资上不封顶，就是因为主要靠销售业绩。没有业绩，连拿底薪都不配。”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业务员们本来以为吓倒小老板了，可没想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沈昊笑着看向最先发难的王刚，“你负责的是鸽子路片区吧？那边是繁华的商业区，为什么卖不出去，你有考虑过原因吗？” 王刚一脸不服气，“原因我说过了，有些店卖口香糖，但人家有更便宜的产品，我们的产品比人家贵很多，人家接受不了。有些店就直接不卖这种东西，根本铺不进货。” 沈昊点头，“所以你的意思就是，销售不好是产品的问题，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是尽力了的。”王刚梗着脖子说。 沈昊扭头看向高紫阳，“他以前是跑什么业务的？” “跑薯片。”高紫阳道。 “也是负责鸽子路片区？” “是的。” “那你在那一片应该混得很熟了才对，我想问一下，鸽子路最繁华的那一片，一共有多少家零售店？有多少家是卖有竞品的，有多少家是完全不卖口香糖的？”沈昊问。 王刚一脸不屑，“谁记这个呀，记这干嘛？” 沈昊‘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到桌上，“你一个老销售，说记这个干嘛？这叫客户资料，哪些是优势客户，哪些是潜在客户，哪些是需要攻克的钉子客户，你心里都没底，那还做什么业务？” 王刚不敢说话了，但还是一脸不服。 “鸽子路一共四十六家店，其中有二十八家卖有竞品，而同时卖有我们产品的，只有区区五家！我问了一下，我们公司的业务员一共只拜访了他们两次，没有人说得出这个片区箭牌的业务员叫什么名字，甚至都不记得是男是女。” “你在客户那里没有留下任何的印像，自然客户也就对你没有任何的信任可言。你连自己都没推销出去，又怎么能推销得出自己的产品？我今天下午在那一片随便转了转，那二十八家卖有竞品的店，我和他们谈过了，又增加了八家新客户愿意陈列我们的产品。我已经安排然姐送货了，明天你就有看到他们店里多出我们的产品。” “所以，你还确定你工资低，是因为底薪开得太低了吗？你还认为产品卖不动，和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现场更安静了，王刚梗着的脖子慢慢软了，头低下来了。 第101章 要做就要一家独大 把森市的事处理了一下，两天后沈昊又回了普宁。 开学了，他是回来接司南的。 晚上把杨凤娟和沈致远都叫了出来，还特意把奶奶也给带上，沈昊请他们吃饭。 “奶奶，妈，爸，我敬您们一杯，感谢您们这些对我的付出。明天我就去上大学了，您三位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让你们操心了。” 沈昊话一出口，杨凤娟眼眶先红了。 奶奶直接开始抹眼泪，“我家乖孙终于长大了！” 沈致远也有些感慨，但他能控制情绪，“臭小子终于滚了，老子耳根也清净了！” “真是该滚的不滚，想留下的又不得不走。”杨凤姐道。 沈致远知道杨凤娟说的那个‘该滚的’是自己，赶紧岔开话题，“对了，谭局今天打电话给我，问我们明天几点走，她和她女儿坐我们的车。” 沈昊一听谭燕和肖美琳要和自己一起去省城，顿时皱眉，“您答应了？” “答应了啊，谭局……” 杨凤娟嫌弃地打断了沈致远的话：“谭燕就谭燕，不要总是‘谭局谭局’，她又没有在这儿，你拍给谁看呢？恶心！” 沈致远没想到这也能惹恼前妻，有些委屈，“谭燕本来就是局座，这样叫她不是拍……” “谭燕不过副局而已，眼睛都长到脑袋上去了！你还准备亲自送她女儿去上学？这不是拍是什么？”杨凤娟不耐烦道。 “不是我要送，是她主动联系我的。她知道我有车，所以就想搭我们顺风车去省城。” “谭燕平时傲慢的很，有便宜占的时候到是一点也不含糊，你答应她了？” “我答应了，不好拒绝。”沈致远无奈道。 “那你送她去吧，小昊，你不是自己有车嘛，我们娘俩自己坐一一辆就行。” “妈，您要陪我去省城？” “是啊，你不是要去上大学了嘛，我得送你去啊。” “妈，那省城我比您还要熟，来来去去我都跑了n趟了，还用您送嘛？您工作忙，就不用送了，我自己去就行。”沈昊赶紧道。 “孩子上大学，家长都要送一送的嘛。你是嫌弃你妈让你丢人是吧？”杨凤娟怒道。 “那还真是！如果您送我，我会显得很不独立，很像妈宝男的样子，我确实会感到难堪。所以您不要让那些新的大学同学看不起我啊，让我自己去就行了。” 沈致远也跟着帮腔，“我也觉得没必要，我送儿子就行了。” 沈昊赶紧摆手，“不，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去就行，不需要任何人送。我还是那句话，省城你们还没我熟，你们送我去，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就不要给我添乱了！” “臭小子你怎么说话呢，怎么还给你添乱了？” “你送我去就添乱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尊重儿子的意见，我们都不送了。你可以单独开车送谭燕母女，好好拍一拍。”杨凤娟道。 沈致远一直被前妻怼，也有点上火了，“你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样说话，怎么了？你本来就想送谭燕啊！我说错了？” 眼看爸妈又要怼起来，沈昊赶紧灭火：“好了，爸爸也有他的为难之处，他是商人，肯定不能得罪主管部门的领导。这样吧，让肖美琳坐我的车一起去就好了，谭阿姨也不要去了吧。” “那也万一非要跟着去呢。” 沈昊眼珠转了转，心想那就只能把车塞满，以车坐不下为由，阻止谭燕同行。 肖美琳同行是可以接受的，但车上多一个中年妇女，还是个领导，那这一路得有多闷。 “车坐不下。”沈昊说。 “坐不下？不是可以坐五个人吗？你不让我和你爸妈送，那你车上还有谁，怎么会坐不下？”沈致远问。 “我，还有司南，还有徐海加肖美琳，还有……我们校长的儿子江正宇。” 没办法，因为要把车塞满，那只能把江正宇也给带上了。 一方面是是凑足五个人，让谭燕没有塞进来的空间。 另外就是顺便给校长江耀成做个顺水人情，拉近一下关系。 虽然自己不惧江耀成，但毕竟现在司南妈妈在三中开早餐店，还是要受江耀成管的。 不说让江耀成特别关照，但至少得保证不能让江耀成给田玉芹找麻烦。 而且现在三中男生宿舍楼的工程是爸爸在做，从这一方面来讲，也是需要修复和江耀成的对立关系的。 而江正宇那厮一直迷恋肖美琳，如果他知道自己能和肖美琳一起坐车去省城，那肯定是非常乐意的。 这样凑足五个人，也就没有多余的位置给谭燕了。 “可是这样一来，你们车上不就都是一群娃娃，一个大人都没有？”沈致远道。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娃娃。放心爸，我会照顾好他们几个的。我现在就联系他们，让他们作好准备，明天一起和我去省城。我挨个他们送到学校，不会有任何问题的。”m.qqxsnew …… 次日一早，沈昊又来到爸的家电超市。 开学以后，一方面要忙上课，还要忙自己公司事务，以后回来的机会肯定就少了。 沈昊得在离开前再看看家电超市有什么问题，及时提出来让老爸整改。 总的来说还好，但店里的工作人员告诉沈昊说，这两天销量下滑得厉害，因为另外的几家卖家电的小店突然降价，很多客人被吸引过去了。 这时沈致远也来了，他对于销量下滑的事也很愁，也还没有找到应对的方法。 沈昊给出的招就很明确，“那就再降价，把价格打到最低，比他们还要低。家电竞争就是打价格战，没有什么妙招。一个小县城的市场有限，我们必须要做到一家独大，不然就是失败。” 沈致远皱眉，“之前我们的价格就比他们低，但他们最近可能是得到厂家的支持，突然大幅降价。他们做的是杂牌机，进价比我们低，他们降价后，我们跟不起。如果跟了，我们就完全没利润空间了。” “那也得跟。以他们的进货量，不可能从厂家拿货，都是从代理商那里拿，能得到的支持也不多。只要我们再跟，把价格打到和他们持平，我们的产品质量更好，顾客自然还是会选择我们。短期内不需要考虑利润，先把对手打死再说。我还是那句话，县城市场小，我们要做唯一的家电零售商，要做到一半以上市场，才有意思。”沈昊道。 “可是……” “爸，不用犹豫，跟进就是了，他们受不了的，一星期后，他们必然就缴械了。” “好，听你的。” 第102章 奔前程 安排好店里的事，沈昊开车来到了司南家门口。 门口竟然堆了三四个大塑料口袋，看着有点吓人。 “这是你的行李？怎么会这么多？”沈昊惊问。 “就是垫的和盖的被子，还有枕头和冬天穿的衣服。”司南说。 “这不用带，我们到了省城再买新的。” 司南面露难色，脸红红的欲言又止。 沈昊知道她是想省钱，所以把家里用的旧的带过去，这样就不用买了。 “学校里的床很窄的，和家里的尺寸不一样，你拿去也用不上。而且很多学校是免费发放床上用品的，到时你这个根本没地方放，带了也多余。” 这话当然是骗司南的，学校就算是提供床上三件套，那也是需要自己付费，没有免费一说。 田玉芹在旁边听了，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经济条件不好，所以想着能省的就尽量省，还是小沈知道的多，那这被子就不带了吧。” “嗯，不用带了。冬天的衣服也不用带，我时常回来，到时我给她去就行了。宿舍的空间有限，还要住五六个人，没有那么多地方可以放东西。所以我们随便带点现在穿的就行了，其他的以后再说。”仟仟尛哾 然后就帮着司南一番挑拣，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双肩包装着一些小东西，其他的都没带。 “好了，阿姨，我们走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司南送到学校，给她安排好。”沈昊道。 司南第一家真正意义的离家，还没上车，眼泪就包不住了。 田玉芹本来只是眼眶红，忍住没哭。 结果司南一哭，她也忍不住了，母女两人抱在一起哭。 沈昊只好相劝，“阿姨，司南是去上大学，是奔更好的前程，您不用太难过了。而且一个月后就是国庆假期，到时我接司南一起回来看您。” 田玉芹这才忍住眼泪，“那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南南，我们家孩子没见过世面，什么也不懂，麻烦你了。” “放心吧阿姨，我会照顾好她的。” “哥，姐，等我明年考上了，来省城和你们会合。”司小北说。 “嗯嗯，好好读书，别打架了啊！” 沈昊说着，朝小舅子挤了挤眼睛。 司小北也跟着挤了挤眼睛。 “好了，走了，还有同学在等我们，阿姨再见。” 沈昊拉开副驾的车门，让司南上车，给她系好安全带。 车辆启动，从后视镜里看到田玉芹不断地抹眼泪。 副驾上的司南已经泣不成声。 “我们要想让自己的世界更大，注定是要离父母越来越远的，这没办法。不要难过了，下个月我接你回来看阿姨。”沈昊安慰道。 司南却哭得更凶，“我妈身体不好，我走了她就更难了。” “过一阵等早餐店进入轨道，就给她找个帮手帮忙，这样她就不用那么累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放心吧。” “不行，我妈不舍得开工钱请人的。” “到时生意好了，有盈利了，她就舍得了。这些事到时再说吧，总之你不要哭，哭花就不漂亮了。肖美琳她们在学校等我们，一会你哭花了，她得笑话你。” “她和我们一起？” “不只是她，还有江正宇和胖子，你不介意吧？” 司南赶紧摆手，“我不介意的，大家都是同学，到了省城就是老乡，我不介意。” 小勺子虽然平时不太会说话，但其实格局不比肖美琳差。 沈昊递过去纸巾，“把眼泪擦干净，别让肖美琳笑话你。” 一提肖美琳果然好使，司南真的就不哭了。 到了三中门口，远远地看到几个人已经等在学校门口。 谭燕和江耀成正在交谈，江正宇那个死舔狗不知道正围着肖美琳在说着什么。 让沈昊意外的是，老妈杨凤娟竟然也在。 想想也正常，一方面要送儿子，另一方面，这是显摆的好机会。 你谭燕副局座又怎么了，你女儿不得坐我儿子的小轿车去上学？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小轿车哦，是价值几十万的车哦，你们领导都坐不起的车哦。 “妈，校长，谭姨。”沈昊一一打招呼。 江耀成看到沈昊，心情很复杂。 本来心里蛮记恨沈昊的，可没想到沈昊主动提出让江正宇和他们一起坐车去上学，又让他很高兴。 如果有轿车直接把儿子送到学校报导，那儿子也会有面子，肯定比自己坐大巴吭哧吭哧的去好多了。 肖美琳本来也为能和沈昊一起坐车去上学而高兴，可一看到副驾上坐着的司南，顿时就没那么开心了。 “妈，我晕车，不能坐后面，我要坐副驾。”肖美琳对谭燕说。 谭燕看了看副驾上的司南，又看了看沈昊，“能不能让琳琳坐副驾，她晕车会吐。” 沈昊知道肖美琳是故意娇情，真正会晕车的是司南。 不过当着谭燕的面，不想得罪她，就随口道：“司南晕车也挺厉害的，而副驾只有一个位置，我这里准备了晕车药，你要晕得厉害就先服一颗。” “我不，我就要坐副驾，不然我自己去坐大巴了。” 肖美琳仗着妈妈在旁边，傲娇上了。 司南一看，赶紧准备下车，把位置让给肖美琳。 可是她一急，就忘了安全带是怎么解了。 越挣扎越紧，急得脸都红了。 肖美琳打开车门，给司南解开安全带，“没坐过轿车吗？这都不会，你坐后面去吧。” 司南一下车，她就直接钻进了副驾。 沈昊心想你竟然敢欺负我家小勺子，要不是你妈在，老子直接不让你坐车！ 且先让你得瑟一会，出城老子再收拾你。 “行，司南就坐后面吧。妈，我走了啊。” 杨凤娟把沈昊拉到一边，“你怎么像你爸一样，看到谭燕就怂了？那是我儿媳妇的位置，凭什么让给她？！” “没怂，就只是给她面子而已，等出城，我就让她把位置换过来！”沈昊压低声音说。 杨凤娟从包里摸出五百钱，“这钱你给我儿媳妇，我亲自给她她肯定不要，那孩子倔的很。到了省城你再给她，让她买些新衣服和学习用品。” “好嘞，我一定帮您帮到。” 见沈昊要接过钱，杨凤娟又把手缩了回来，“你不会不给她，把钱给贪了吧？” “妈，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就是那样的人！” 沈昊笑，“我保证，这一次我不贪。不过你儿媳妇的钱你给了，那你儿子的呢？” “我不是给过你了吗！” “给了吗，我不记得了。” “臭小子，像你爹一样贪钱，呐，再给你两百，不能再多了。” “谢谢母后！” 第103章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在杨凤娟和谭燕的泪眼注视之下，沈昊开车离开。 天下父母都是一样的，就连江耀成眼眶都红红的。 沈昊问徐海，“人家都有家长送，为什么就你爸妈不来送你？” 徐海抽了抽鼻子，“我连大专都没考上，读的技校，我爸妈不愿意送，说丢人。” 沈昊笑，“其实只要技术学的好，以后一样很吃香的，不比读本科的强。” 江正宇不以为然，“胡说，技校能和本科比？开什么玩笑！” 肖美琳也附和，“考不上本科，所以自我安慰？” 沈昊将车驶出城，驶上国道，然后将车停下。 下了车，拉开车门，对肖美琳说：“下来。” “你要干什么？” “坐到后面去，把前面位置让给司南。”仟千仦哾 “凭什么？” “凭她是司南，凭这车是我的，我说了算。” “你欺负人！我不坐后面。”肖美琳叫道。 “那你回去坐大巴啊，对了，跑森市的大巴也是我们家的，你要不愿意坐我们家的车，建议自己走路去。” “你……” 江成宇说话帮着肖美琳，“沈昊你不能这样，这样对琳琳不公平，大家都是同学，你凭什么……” “你给老子闭嘴，要不是看在你爸是我大哥的份上，老子才不让你坐我的车！再唧唧歪歪老子让你也滚下车！” 江正宇一看沈昊动真格的，也不敢吭声了。 “算了，我就坐后面就行了。”司南轻声说。 “本来就是担心你晕车，所以才专程开车来接你的。他们都是沾你的光，凭什么你要把副驾让给她？” 肖美琳脸气得通红，坐在副驾不肯下车。 “不下来是吧，那我把你行李扔路上，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沈昊说着，真的就要去后备箱把肖美琳的行李拿出来扔掉。 见沈昊丝毫不手软，肖美琳这才乖乖从副驾位置出来，坐到了后面。 “不用了不用了，我坐后面也可以的。”司南不好意思了。 “少废话，坐前面来！”沈昊吼道。 司南嘟囔了一句：“你又吼我……” 乖乖从后座下来，坐到了副驾。 沈昊坐进驾驶室，侧过身要给司南系安全带。 整个身子快要靠到司南的身上，少女身上的幽香让人迷醉。 司南胀红了脸，“我会的，你莫要这样……” 沈昊瞪了她一眼，“闭嘴！” 司南红着脸，嘟着嘴不敢反抗，乖乖地让沈昊把她的安全带给系上。 发动车，继续前行。 肖美琳受了沈昊的气，也是嘟着嘴冷着脸一言不发。 江正宇说话逗肖美琳开心，“美琳，咱们是本科生，没必要和那些低学历的人计较。” 旁边徐海大屁股一挤，将后座的位置占了大半，“装你妈呢？你们是本科，司南不是？人家一本还没说话，你他妈装个球啊？” “我又没和司南比，我和你比，你比得过吗？”江正宇贱贱地说。 他看出来了，沈昊保护司南那简直像保护亲生闺女一样，所以得罪司南就相当于是得罪沈昊。 为了司南，沈昊甚至可以把肖美琳虐成这样，他是不敢惹司南。 而且人家司南也确实考的一本，学校就是要比他的好，也比不过。 那就只能针对徐海了。 “老子又没和你比，老子本来就对读书没兴趣，反正去读书都是玩，读什么无所谓。”徐海道。 “哼，考不上当然也只能无所谓了！” “再装逼我让昊哥把你赶下车去，装你妈装！”徐海威胁道。 江正宇这才不敢说话了。 沈昊伸手打开车载音响，传来小齐的歌声：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沈昊看了司南一眼，“哎，听到这歌唱什么了吗？” “听到了。”司南老实答道。 “唱什么了？”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那你还不看过来？” 司南这才明白沈昊是在撩她，脸涮的一下又红了。 坐在后面的肖美琳恨不得马上打开车门下车，但又担心沈昊真的把她扔在路上不管。 中午的时候，沈昊赶上了自家的大巴。 大巴是一大早就走的，但沈昊的车性能更好，速度更快，所以就赶上来了。 因为前面马上要到吃饭休息的时间了，沈昊就把车速降下来，和大巴一起到了休息吃饭的地方。 车停好后，大巴车司机唐明非要拿过沈昊的车钥匙，试一下开奥迪是什么滋味。 开了一圈回来，唐明很是兴奋，“这车就是爽，比你爸的桑塔纳强多了。” 老板已经把司机的饭备好，沈昊带着司南一起和司机吃饭。 江正宇和肖美琳则被扔到一边，自己去吃快餐。 江正宇趁机讨好肖美琳，“琳琳你不和沈昊那个土鳖计较，他一个大专生，配不上你！” 肖美琳没有说话。 江正宇说这样的话是为了讨好她她是知道的，可江正宇说沈昊是土鳖，这话让她不舒服。 沈昊都开奥迪了，一身名牌，这还土鳖？ 如果他是土鳖，那你是什么？出土文物？ “美琳，你放心，不管别人如何对你，我都会守护在你身边，全心全意地对你好！司南一个乡下人，哪能和你相比！也只有沈昊那样的土鳖才能看上她。” 本来肖美琳还能忍，可是江正宇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还提到了司南，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你说她是乡下人，可现在她正陪在沈昊的身边吃香喝辣呢，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连一个乡下人都不如呗。 “吃你的饭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神经病！” 肖美琳恨恨把快餐盘推到一边，不吃了。 一想到司南和沈昊一起坐雅座，这本来就不好吃的快餐就更加没有味道了。 江正宇本来想讨好女神，可拍马拍到了马腿上，也是不知所措。 “这饭要是不好吃的话，我们重新炒几个小炒？我请客。”江正宇说。 “我让你闭嘴啊！看到你龙肉都没味道了！” “美琳，沈昊他真的不值得你生气，以后我也会买小汽车的，而且比他的车还好！” “我让你闭嘴！” 第104章 你会不会移情别恋 车到森市，已经下午五点。 城市喧嚣扑面而来，从没来过省城的肖美琳和江正宇都紧张和兴奋起来。 江正宇更是牛逼哄哄地叫了一声，“省城，我来了！” 反而司南他显得比较淡定，因为之前沈昊已经把她拐来过一次了。 沈昊将车停在路边，回头看着肖美琳和江正宇，“你们就在这里下车了，然后乘坐115路车，就可以到达财院门口了。” “你不是说要送我们到学校的吗？”肖美琳道。 “时间太晚了，我要送司南去师大，太晚了不方便。” 沈昊说着下车，不由分说将肖美琳和江正宇的行李搬到了路边。 “沈昊你太过分了！你说好……” “说好个屁，老子免费载你们到省城就不错了！如果嫌坐公交车麻烦，就拦个的士，人家会把你们载到财院去的！” 沈昊说完，重新上车，往师大方向开去。 报导，交费，分宿舍。 沈昊几乎没让司南办任何事，全部帮司南搞定了。 在门口买了新的床上用品，拿到女生宿舍，准备帮司南铺好。 司南赶紧拒绝，“好了，我自己来就行了，这个我会的。” 沈昊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了。 “行，那一会你自己慢慢弄，我们现在先去吃饭。”仟千仦哾 因为才开学，这时女生宿舍是允许男生进入的。 沈昊观察了一下，司南的宿舍里有六个女生，没有一个颜值能和她比的。 只有一个短发女生相貌稍微要好看点，但长得又高又壮，更像个男的。 沈昊心里嘀咕，这哥们不会对我家小勺子下手吧？ 不过小勺子取向正常，应该不会从的。 从女生宿舍出来，看到等在门口的徐海正痴痴地看着进进出出的女生发呆。 “昊哥，我不要读技校，我要回去复读？”徐海说。 “嗯？” “我要回去复读考师大，师大的漂亮女生太多了！”徐海说。 沈昊笑笑，“两个问题，第一，就你这基础，别说是只读高四，就算是读了高五高六高七，你也考不上师大。” 徐海苦着脸，“我不想活了！” “第二。”沈昊拉过徐海，低声对他说：“你们学校漂亮女生也不少，而且又漂亮又会玩，最适合你了！” “真的？”徐海惊喜道。 沈昊点头，“你去了就知道了。” 沈昊还真没骗胖子，前世去过徐海他们技校，那里真的很多漂亮女生，而且大多都是没有好好学习，被家长扔到技校混日子的小太妹。 这些女生很社会，穿着时尚，思相开放，比师大这些老实读书的憨妹子们有意思多了。 司南见徐海和沈昊窃窃私语，也没追问他们在说什么。 “今天辛苦你了，我请你们吃饭。”司南轻声说。 “好啊，请我们吃食堂就行，现在我先带你去充卡。” 把饭卡充好，三人打了饭坐在食堂吃。 徐海胳膊拐了拐沈昊，“昊哥，好多男生盯着司南看呢，你不好好看着，怕是要被人抢走了。” 这也是沈昊苦恼的问题。 自己要是能够考上师大，守在司南身边，那肯定是没人敢动她。 可自己是在商学院，根本不可能天天守着司南。 只要一走开，那些狼难免会打司南的主意。 唯一的办法是让司南不住宿舍，住到自己租的房子里去，上完课就回家，这样就可以天天看着她，帮她赶走身边的苍蝇了。 可这才大一，要是让司南就不住宿舍，这显然会影响她大学生活的完整性。 大学和高中是完全不一样的，大学宿舍本身也是一个小社会，尤其是女生宿舍，一定是会有勾心斗角的。 司南单纯，就是需要她通过大学生活慢慢成熟起来。 要是自己一直守着她，把她保护起来，这是会影响她的成长的。 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的，司南也一样。 要是大学毕业她还是这般单纯，那也没办法适应社会。 沈昊扭头问司南，“你会不会被人抢走？” 司南瞪着漂亮的凤眼看着沈昊：“啊？”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有很不错的男生追你，你会不会移情别恋啊？”沈昊问。 “不，不会的。”司南红着脸说。 “真的？” “嗯。” 沈昊板起脸，“如果你敢移情别恋，我就，我就……” 妈的，一时间还想不到怎么威胁她的好。 话说太重了怕吓着她，说轻了又镇不住，真是为难。 偏偏徐海这狗东西在旁边追着问，“哥，如果司南移情别恋了，你要如何啊？” “那我也移情别恋！”沈昊赌气地说。 没想到司南眼神瞬间黯然，低声说了一句：“那先移情别恋的，一定是你。” “我觉得也是，昊哥就是个花心萝卜。”徐海补刀。 “放你的狗屁，老子哪里花心了？”沈昊骂道。 徐海‘嘿嘿’笑了一声，不敢说话。 司南也不敢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刨着饭。 吃完饭后，司南说她有事要出去一趟。 沈昊心里奇怪，“你出去干什么？” “我跟我妈说好了，她在学校旁边的公用电话等我打电话回去向她报平安。”司南说。 “那你打啊。”沈昊拿出手机，“号码是多少？” “不用了，我出去打公用电话，听说手机打长途很贵。”司南道。 “没事，又不是要打好久。等一会我给你买张201卡，你可以用宿舍的电话打，那个更便宜。现在你先用手机打，不要让你妈等太久了。” 司南这才接过手机，看了看沈昊和徐海。 沈昊看出了司南的心思，“你蹲那边打去吧，我们不听。” 司南这才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沈昊摸出烟，递了一只给徐海，自己也点上一只。 “胖子，我有个事要交待你，你要认识听着。” “你说。” “你技校报的是家电修理技术专业是吧？” “是的，怎么了哥？” “你到学校后，看一下有没有计算机专业，如果有的话，直接去计算机。” 徐海笑，“那么麻烦干嘛，读什么专业都是混日子，反正一个技校文凭也没什么卵用。” “文凭是没什么卵用，但技术有用！你要把真把我当哥，你就听我的，转去计算机技术班学习。” “行嘛，我听你的。”徐海同意了，“不过不晓得有没有计算机班。” “如果你们学校没有，就换个学校。森市很多技术学校的，一定能找到学计算机的学校读。” 徐海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学计算机呢？” “因为有前途，你好好学，以后我们才能一起做事。” “好嘛。” 沈昊想了想，“还有一个事，不要和人打架，遇事要尽量忍。” 前世徐海就是因为斗殴进去的，这一世当然不能再让悲剧重复。 “哥，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你也知道我这脾气，总不能人家打我左脸，我还把右脸给伸过去吧？” 沈昊一脸认真，“有事你先跟我商量，能忍则忍，这样可以避开很多祸事。” 第105章 无法避免 徐海觉得有趣，沈昊现在说话的方式像个家长一样的，和平时完全就不一样。 “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徐海笑道。 “还有你这一身肉，平时还是多锻炼吧，能减多少减多少，别以后影响健康。人家都是中年发福，你他妈倒好，直接少年发福。你要变瘦了，那也帅哥一枚，虽然比我是差远了，但撩普通的妹子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草！” 两人正抽着聊着，司南眠眶红红地走过来了。m.qqxsnew 第一次正式出远门的娃往家打电话，那一定是要哭鼻子的，尤其是女孩子，那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得哭。 司南把手机还给沈昊，“怕是打了你不少话费。” “你要过意不去，可以以身相许。”沈昊道。 司南脸红红的不说话。 现在她对沈昊的调戏已经慢慢习惯了，虽然也还是会害羞，但没有以前那么紧张了。 “走，学校门口有家超市，我带你买点必须用品。” “噢。” 司南也不知道沈昊说的‘必须用品’是些啥，就老实地跟着他来到学校门口的超市。 2001年的超市不多，面积很窄，货品也没那么齐。 因为是开学期间，学生多得不行，买了东西后，要排很长的队结账。 沈昊给司南挑的东西都是基本的洗漱用品，让司南排队结账的时候，沈昊跑去给她买了201卡和防晒霜，还有一盒白雀灵面霜，当时叫‘雪花膏’。 看着旁边的内衣店，本来想给司南也买上一套，但想想算了。 真要给她买了内衣，她不得羞死，有可能还以为自己不是正经人。 虽然自己确实也不是正经人。 买好生活用品后，沈昊又买了一大袋水果。 这时司南也结好帐出来了，沈昊把201卡给她，教她使用方法。 “这是防晒霜，过两天就要军训，一定要记得涂，不然晒黑了就没这么好看了。” “噢。” “这水果你提回宿舍去。” “这太多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这不是给你一个人吃的，今天新开学，宿舍里各地的同学都有，她们可能会带上家乡特产分给大家吃。咱们家乡也没啥特产，你就买点水果分给大家吃，这样她们才不会孤立你。但你要记住，不要太主动去讨好别人，不要太弱，不要宿舍里什么事都抢着干！你要什么事都抢着干，以后四年都是你干了！记住了吗？” “噢噢。” 司南其实不太懂这些人情事故，也没办法一下子完全理解，但她相信沈昊说的肯定是对的。 “行，那回去吧，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号记得吗？” “1390……” 司南老老实实地又把沈昊的手机号完整地报了一遍。 “嗯，对的，去吧。”沈昊挥了挥手。 司南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那你们两个现在去哪里？” “这你就不用管了，快去吧。记得不要让人欺负你啊！有人欺负你你要告诉我！” “噢噢。” “还有，如果有男生追你，你让他滚！” 司南脸红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过头来，垂下头裂嘴笑了。 倾城之笑，可惜没人看到。 沈昊愣愣地看着司南窈窕的背影，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妈的，她不会真的被人追走吧？” 徐海笑，“昊哥也会患得患失了，真是报应。” “你懂个球！” “我是不懂，你懂！我看你不像是司南的男朋友，倒像是她爹，什么事都管着。” “放你的狗屁！我不是她爹，是你爹！” “草！我们现在去哪？网吧？” “不去，你和我去我们学校吧，带你认识我们宿舍的兄弟。明天你再去技校，反正你那个学校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徐海严重赞同，“对，去不去都他妈无所谓。” “去还是要去的，要想以后有好的发展，还是得读书的。就算是你走技术路线，那也得多读书。”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读个毛线，不读书也一样有饭吃。结果你他妈偷偷考上大专，就我一个人名落孙山，成为笑话。”徐海哀怨地说。 沈昊笑，重重地拍了拍徐海宽厚的肥肩膀，“以前是我不对，以后你要好好读书。学历不一定要高，但学识不能太浅，不然会限制发展。” “行了，当完司南的爹，又来当我的爹了。” “不是啊，我本来就是你爹啊！” “草！” 师大离商专有一段路段，沈昊没开车，打车过去的。 第一天就开个奥迪车去学校，那太装了。 自己买车也是为了事业，不是单纯为了装逼。 如果真要装逼，用一辆二手奥迪来装，那也太low了。 到了商学院，沈昊带着徐海直奔男生宿舍楼。 那里有他多年不见的兄弟，想想还挺激动的。 本来是可以明天再来学校报导的，就是因为想早点见到他们，所以才今晚就赶过来。 进了男生宿舍楼，直奔302宿舍。 2001商管（2）班一共三十多个男生，五间宿舍，一间宿舍里有八张床位。 走进302宿舍，立刻闻到一股烟味。 靠窗的床位上，坐着一个皮肤黝黑，身形高大的男生在打电话。 一边打电话一边抽烟，旁边的地板上已经是有一堆烟头，是杆老烟枪。 男生虽然皮肤黑，但其实长得不丑，五官端正，隐约有点像晒黑后的港星古仔。 这便是前面沈昊之前用来吓唬骗子的警务负责人之子陆朝阳陆公子了。 因为他爸是县警务负责人，所以他也算是个二代。 二代身上难免有骄纵之气，尤其是小地方的二代更甚。 前世沈昊来的时候，陆朝阳还没来，沈昊就占了靠窗的第一个位置。 结果陆朝阳一来，就要他的床位，非要让沈昊让给他。 都是来自小县城的一商一官两个二代谁也不肯让谁，第一天就打了一架。 沈昊比陆朝阳会打，但陆朝阳这厮高大。沈昊单挑技术不弱，但打不过陆朝阳。 再加上前世有打瞎江正宇眼睛的事情在前面，沈昊也不敢下狠手，结果被陆朝阳打得有点狼狈。 这也是沈昊今晚把徐海叫过来的原因之一，万一这一架无法避免，那有胖子帮忙，至少别他妈吃亏。 第106章 陆衙内是刺头 陆朝阳旁边的床是空着的，上面放着一些行李，一个篮球。 这些东西都是陆衙内的，他一人占两床，不让别人睡。 这也没问题，因为前世这八宿舍里就只住了六个人，是有两个床位空出来。 但可恶的是陆朝阳自己睡了下铺，他不占同一张床的上铺，却占了旁边一张床的下铺位来堆放东西，逼人家去睡上床。 沈昊和胖子走进宿舍，宿舍里的其他四个人都向他们看了过来。 前世的记忆里，宿舍里年龄最大的就陆朝阳这厮，最油的也是他，他是复读了两年才考上的商学院，所以他是老大。 老二是睡在陆朝阳对面床的戴眼镜的白净男生，眼镜后面一对死鱼眼，小而无神，但皮肤很白，是宿舍里最白的男生。 他叫庞健，是宿舍里唯一的森市本地人，虚荣心强，说话又爱阴阳怪气，欺软怕硬，是302宿舍最不够义气的人，后来被称为‘庞贱人’。 年龄上排老三的，就是沈昊自己了。 睡在庞健旁边的是老四崔斌杰，西广人，长得黑瘦，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很是搞笑。 有点小心机，但无大恶。 沈昊第一次吃螺丝粉，就是他带来的。 老五李维民，云省曲县某村人，贫困生，为人善良，但因为贫穷而沉默寡言。 李维民现在还没来，前世大概是开学两周以后，都军训完毕时他才来报导。 当时他说是因为家里有事，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凑不齐学费，所以晚到。 老六韦子航，这是302宿舍除了沈昊以外颜值最高，也是最活泼阳光的小弟，也是来南省某小县城，话痨一个，宿舍里踢球技术最好的人，后来是院队主力后卫。 302六大金刚除了老五李维民，全部到齐。 韦子航是第一个站起来欢迎沈昊他们的，见沈昊比他大，开口就叫哥哥，“哥，你也是这个宿舍的？怎么来得这么晚？” “我家远，所以刚到，你们好啊，我叫沈昊，这是我朋友徐海。”沈昊笑着介绍自己。 眼前这几个破落户沈昊是熟得不行了，但他们是第一次见到沈昊。 “你好啊，我叫韦子航，我是南省的。” 老六站起来，帮着沈昊接行李。 其他人纷纷打招呼，只有陆朝阳冷淡地瞥了沈昊一眼，继续煲电话。 这厮是在给他在岭县的小女朋友打电话，叫什么名字沈昊忘了，反正前世那女的还怀孕了，最后不知道是怎么分手的，八成是陆衙内把人甩了。 沈昊走到陆朝阳的放行李的空床边，很自然地把他的行李往上床放，这样自己就可以住下床了。 睡上铺上上下下难爬的很，前世老五还曾经喝醉后从上铺摔下来，折了一颗门牙，又没钱补，一直缺到毕业。 刚把陆朝阳的包放到上铺，陆朝阳就不干了，瞪了沈昊一眼，“你干嘛呢？” “我要睡这儿，你的行李我帮你放到上铺。”沈昊说。 “不行，这床位就是我用来放东西的。”陆朝阳嚣张地说。 沈昊笑笑，“你的东西放在上铺不影响，我睡下铺会方便一些。以后大家都是兄弟，要在一起生活三年，相互让着点儿。” “老子说了不行！听不懂人话？”陆朝阳骂道。 “我草，孙子你当谁的老子呢？”胖子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沈昊示意胖子稍安勿躁，好好说话。 本来以为可以避免前世和陆朝阳的那一架，但从陆朝阳这态度来看，以后要想安无事，恐怕还是得打一架不可。 “你的行李放上铺，伸手就可以拿到。我要是睡到上铺，还得爬上爬下，不太方便。” 可陆朝阳这厮还是油盐不进，“我说不行就不行。” 沈昊懒得和他说，把他的篮球塞到床底下。 把床位腾空后，就拿过自己的行李来开始铺上。 他在外租有房，本来是可以不住宿舍的。 但平时不住，也要在这里安个窝，这样和舍友才不会有那么远的距离。 “我这宿舍来了个傻逼，非要占老子的位置，我先不和你说了，我要教训他一下。” 陆朝阳说完，把电话挂了。 站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把沈昊铺上去的棉被扯到地板上，伸脚就踩，一边踩一边骂，“好好和你说你不听，傻逼玩意儿！” 胖子要去阻止，沈昊拦住了他。 陆朝阳以为沈昊不敢惹他，更加嚣张，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泼在被子上，“老子让你尿床。” 老六韦子航是第一个过来相劝的，“大家都是同学，哥你不这样子……” “滚！”陆朝阳一把推开了老六。 其他人见陆朝阳凶悍，都不敢吱声。 老二宠健则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隔岸观火幸灾乐祸的表情。 老四崔斌杰也看不下去，“不要介这样子的啦，大家都系同学嘛！” 沈昊笑眯眯地看着陆朝阳把自己的被子踩得全是脚印，也不吭声。 陆朝阳以为沈昊怂了，也觉得没劲，坐回床上，搬过电话准备继续煲电话粥。 “踩完了？”沈昊着问。 陆朝阳指了指沈昊，“你不要惹我，我就不揍你，放乖点好处。” 沈昊笑笑，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放到了陆朝阳的床上。 然后扯过陆朝阳的被子。 “你干嘛？” “我的被子被你淋湿了，肯定是睡不成了，我睡你的啊。”沈昊说。 “你他妈……” 陆朝阳一脚就向沈昊踢了过来。 沈昊早有防备，伸手抬住陆朝阳的脚，用力一送，把他摔到床上。 一个恶虎扑食扑上去，对着陆朝阳的胸口就是一闷拳。 徐海早就憋不住了，见沈昊动手，也扑了上去。 陆朝阳这厮打架确实狠，以一对二，竟也没有马上就败，只是处于下风。 但沈昊和徐海打架配合的默契之高，是别人无法想象的。 两人都没有陆朝阳高，所以对挖还是吃力。 再加上床上空间有限，也不太好发挥。 于是战场转移到地上，徐海绕到陆朝阳后面，双手紧紧地缠绕住了陆朝阳。 第107章 不打不相识 但陆朝阳头一仰，后脑勺重重地撞在胖子的脸上。 胖子闷哼一声，但手上却没有放松，继续死死扣住陆朝阳。 沈昊举起拳头，对着陆朝阳一阵乱揍。 不过打的都是下巴以下的部位，如果打脸，伤痕明显，被老师发现不好。 还有就是把陆朝阳的脸打肿了，这厮没有面子，肯定会记恨很久。那会导致两人的争斗会像前世一样持续很长时间，互有损伤，没有必要。 冤家宜解不宜解，今晚这一架只是为了勉强完成不打不相识的程序，并不是真的想干陆朝阳。 陆朝阳也是经常打架的人，他当然知道沈昊故意没有打他的脸。 “妈的，二对一算什么本事，有种单挑。”陆朝阳骂道。 “他妈还嘴硬？打你龟儿的还需要什么本事？你个渣渣！你要不是仗着陆振兴，你牛**线！”沈昊骂道。 陆朝阳惊了，“你怎么知道我爸？” “我是你叔，你说我认不认识你爸？” “我呸，我是你爷爷！” 陆朝阳这狗东西也是条汉子，被胖揍了，嘴上却是丝毫不服软。 沈昊又是几脚踢了过去。 然后示意胖子放开陆朝阳。 胖子刚一松手，陆朝阳又像狼狗一样扑了上来，和沈昊撕打在一起。 胖子一看还是不行，又上前帮忙。 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近半小时，三人都累得一身汗。 “mmp，别打了！没完没了了？”沈昊骂道。 陆朝阳也累得不行了。 而且他确实两拳难敌四手，再这样打下去，最后吃亏的还是他。 再说沈昊一直不打他的脸，这已经是留了情面，不然他早被打成猪头了。 “妈的，不打了，又不敢和我单挑，不打了！” 陆朝阳嘴里说着，却不主动停手，等沈昊停手了，他又踢了沈昊一脚，这才完全罢休。 看着陆朝阳主动停手，沈昊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不打不相识的程序走完，以后就是兄弟了。 “我这被子被你踩了，还淋了水，盖肯定是盖不成了，你得赔。”沈昊道。 “妈的，打完人还想讹人是不是？”陆朝阳骂道。 “我也不讹你，照价赔偿就是，五十块钱。这钱我也不要你的，今晚兄弟们初次相识，以后要一起生活三年，不喝场酒庆祝相遇说不过去。你就拿这五十块来请大家宵夜，多出来的老子补，行不行？”沈昊接着道。 陆朝阳一听眼睛亮了，“你会喝酒？” “能喝一点，同意我这方案不？” “请吃宵夜没问题啊，老子请了，多出五十块也不要你补。”陆朝阳豪爽地说。 其实也不用补，在那年头五十块都可以吃餐饭了，更别说是宵夜了。 一听吃宵夜，老六韦子航也很积极，“那就走吧，不过我不能喝酒，我不会喝。” 老二庞健本来看打架正看得热闹，见了双方鸣金收兵，还有和好的趋势，顿时觉得无趣。 往床上一趟，“我就不去了，你们去。” 这厮前世就是这样，喜欢装逼，越是集体活动，他越是故意扫兴，以显示他很重要。 老六热情地相劝，“一起去吧，人多热闹，相互认识一下。” 庞贱人扯过被子，“我要睡觉了，有什么好认识的，不去。” 沈昊一向见不惯他装逼，他不想劝他，但又觉得重生后再相逢，也算是有缘，还是想把他拉去，然后灌醉这厮。.qqxsnew 于是用话激他，“今晚是陆朝阳请客，你不去，是不给他面子？那以后还怎么在宿舍相处？” 陆朝阳又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连你爸的名字都知道，我会不知道你名字？之前我看过招生名单，你们名字我都知道。他叫庞健，他不给你面子，以后你修理他就行。” 看过招生名单这纯粹就是扯淡，沈昊根本没机会看，但这些学生也没去追究他为什么能看到招生名单，只是觉得他很牛逼。 庞贱人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他说不去吃宵夜，也不过是想装逼显示自己重要。 一听有可能得罪又凶又猛的陆朝阳，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今天有点累，陆哥请客，我当然是要给面子的。” 沈昊心里骂了一句真是贱人。 几人出了宿舍，路过其他宿舍时，看到大多数男生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了，也没有很多交流。 只有302第一天就热热闹闹一起出去耍，让其他宿舍的同学很是羡慕。 学校附近都不差吃的，而且商学院在市中心，吃的就更多了。 来到大排档，点了烧烤后，陆朝阳直接喊了两箱啤酒。 这一下把除了沈昊以外的几个学生仔给吓坏了。 高中生也喝酒，但只有部分跳得凶的男生才喝。 而且就算是喝，也不会经常喝，所以酒量有限。 甚至很多本份的学生来到大学后都是第一次喝酒，以前就没敢尝试，也没机会尝试。 就像老六这样的小白男生，一看到一叫就是两箱啤酒，顿时就懵了，“要这么多酒干嘛？” 陆朝阳笑，“要来喝呗，难道要来洗脚？” “这，这也太多了吧？” 沈昊笑着安慰，“喝不完的可以退，不是一定要喝完的。” “噢。”老六这才松了口气。 陆朝阳本来也是想吓唬一下沈昊，但见沈昊神色自若，并没有被吓住，知道沈昊肯定也是老手了。 对于中年老男人沈昊来说，眼前这些前世的舍友，现在都是懵懂的小年轻。 他们在自己面前就是张白纸，单纯幼稚，可以随便玩弄他们于股掌之间。 只是看有没有必要。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性别，年龄，取向什么的说一下。”沈昊道。 还是老六最积极，“我叫韦子航，来自云山县，性别男，18岁，取向女……” 沈昊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这孩子太实诚了！ 接下来一一自我介绍，陆朝阳介绍自己的时候，并没有刻意说自己的老爸是做什么的。 这是他和其他的二代不同的地方，张扬归张扬，但不仗势欺人。 当然了，势就在那儿，不管是不是故意去仗，别人知道你老爸在那个位置，终究还是要忌惮几分。 第108章 来啊，谁怕谁? 沈昊以为第一个醉的人是老六，但其实不是，是老四崔斌杰。 也就两杯啤酒下去，他就受不了了。 但他还接着喝，明明吞不下了，还在叫嚷：“我没有醉，你他妈的才醉了！” 沈昊笑着相劝，“你没醉，没醉！你先休息一会，我和老陆先碰一瓶。” 陆朝阳也不怂，举起瓶子，“来啊，谁怕谁？” 两人‘砰’的碰了一下，开始对吹。 除了胖子外，其他几个人都看呆了。 他们没见过这种喝酒的方式。 别说是喝酒了，喝水都没见过谁这么一口干一瓶的。 两瓶下肚，陆朝阳的酒意也上来了。 伸手拍着沈昊的肩膀，“够意思，我喜欢你这爽快劲，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见钟情！” “不是一见钟情，是一见如故！”沈昊赶紧纠正。 “都差不多，来，喝酒！” “妈的，那差远去了，我要是和你一见钟情，那么多妹子我就无福消受了！” 这边庞贱人又开始装逼：“其实我也能喝的，只是酒多伤身，我不愿意喝醉。” 陆朝阳眼睛一瞪，“妈的，酒桌上还谈什么伤身，给我把这一瓶喝了，不然老子把这瓶酒淋你头上。” 庞贱人不敢招惹陆朝阳，但又喝不下那瓶酒，拎着酒瓶后悔自己不该装逼。 “不用一口喝完，倒出来慢慢喝，不然你就是不给老陆面子！”沈昊当然要趁机添火。 庞健只好拿过一次性杯子，把酒倒出来，小口小口地喝着，像个娘们似的。 …… 喝到快十一点的时候，其他人都醉了，陆朝阳也开始跑厕所吐了。 吐完回来后还要再喝，沈昊表示不喝了。 再把陆朝阳也喝醉了，自己一个搬这么多‘尸体’，那不得累死。 “改天再喝吧，今天就到此为止，我明天还有事。” 沈昊摸出华子，递了一根给陆朝阳，自己也点了一根。 “再喝一瓶，瞧不起兄弟是不是？这瓶酒喝了，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我一定挺你。” 陆朝阳脸都喝白了，说话舌头都不太捋得清。 “老陆，别闹了，抽只烟醒醒酒就回去了。”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老陆啊，就像叫我爸似的！” 沈昊笑，这是前世对中年陆朝阳的称呼，这一世再相逢，就不自觉这样叫了，感觉更亲切。 “你要觉得亏，叫我老沈就是了。” “不，太老了，我还是叫你小沈吧。” 沈昊心想老子四十岁，你也配叫我小沈。 不过这身体的年龄确实要比陆朝阳小，小沈就小沈吧。 “走了，我们一人扶一个，把这几个醉鬼给扶回宿舍。”沈昊道。 陆朝阳自己也喝多了，但意志还行，愣是没倒。 沈昊安排他扶庞贱人，两人几次一起摔倒在地上，气得陆朝阳一路大骂。 结果刚到宿舍门口，就被几个学生会宿管部的几个人拦住了。 宿管部查男生宿舍的时候，发现其他宿舍的新生都老实呆着，唯独302宿舍人去楼空，一个人都没有。 新生宿舍发生这种情况可不常见，宿管部的巡查人员赶紧向老师汇报。 老师指示，让他们派人到学校四处找一找，然后在宿舍门口候着，看这些学生到底干嘛去了。 沈昊他们一出现，那浑身酒味就解释了一切。 宿管部的几个老生在这守到大晚上，心里本来就有气，一看几个新生竟然喝得醉醺醺的回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今天是第一天来学校，就去喝酒了？你们哪里还有新生的样子，简直就是流氓！想喝滚回家喝去，不要来丢商学院的脸！” 呵斥人的是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此人是宿管部部长钱磊。 此人是学生会老官僚，最擅长吹牛拍马，前世步步高升，毕业前还做到了学生会副主席的位置。 本来几个走路都走不稳的醉鬼，被学生会的干部这一呵斥，顿时酒吓醒了一半。 沈昊也不想顶撞这些师兄，也就站着不吭声。 不过陆朝阳就没那么好的忍耐力了，“哎哟，这官威好大呀，吓死老子了！还没正式开学，喝杯酒怎么了？犯哪条法了？” “还敢顶嘴！现在的新生真是越来越没素质！好好站好，先好好反思，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准进宿舍！不然就在这站一宿！”钱磊喝道。 本来沈昊是不想说话的，可是钱磊那趾高气扬的狗样子实在烦人。 加上开了一天的车，本来就困，这不让睡觉，沈昊受不了。 “师兄，别总是新生这样新生那样的，你不也是从新生来的？难道你在娘胎里就读大二了？就不是新生了？”沈昊慢悠悠道。 陆朝阳一听，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牛逼，在娘胎里读大二，谁带他来读的？” 宿管部的几个师兄也有点忍不住笑，但又不好意思笑，只能狠狠地咬着嘴唇强忍，表情非常怪异。 “你哪个班的？敢这样跟我说话！混账东西！” 钱磊又羞又怒，实在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新生给怼得这么惨。 沈昊打了个呵欠，“师兄，今天我们宿舍的同学第一次见面，小喝了几杯，你就放过我们吧，下不为例，你们也辛苦，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谁是你师兄？你这样渣滓也配叫我师兄？我是宿管部部长钱磊，叫我钱部长！” “我草，你他妈骂谁是渣滓呢？狗几把的，你还没完没了了？”.qqxsnew 陆朝阳牛脾气又上来了，直接就向钱磊冲了过去。 钱磊只会摆官架子，其实很怂。 见陆朝阳冲过去，吓得赶紧缩到其他学生背后，“你要干什么？把你辅导员叫来！” “把你爹叫来也没用，狗东西敢骂我兄弟，老子打不死你！”陆朝阳骂道。 “哎哎哎，老陆，算了，不要冲动。”沈昊赶紧劝阻。 钱磊已经提到叫辅导员的事了，商管（2）的辅导员是齐小安。 她的学生第一天到学校就喝酒打架闹事，恐怕或多或少会给她带来一些压力。 沈昊不想给她增添麻烦，所以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新生敢打学生会干部，简直无法无天，把辅导员叫来！”钱磊大叫，“这事没完！” “什么事啊？你们在干什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齐小安来了。 那几个醉鬼的酒被钱磊吓醒了一半，现在齐小安来了，就全部醒了。 心想这位学姐好漂亮啊，身材好好，气质好好啊。 “齐老师，这些新生不规距，到校第一天就出去喝酒，还想打人！”钱磊马上开始告状。 齐小安却没有马上回答，眼睛盯着一个人看，“是你？” 沈昊笑了笑，“老师好。” 钱磊一看，这厮竟然和齐小安认识？ 那肯定是有关系户啊！ 草率了，早知道是关系户，不应该对他那么凶的！ 第109章 当然要留个好印像 “你们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在这儿吵？还一身酒气？”齐小安问。 “齐老师，我们宿舍同学第一次相遇，大家就吃点宵夜增加一下感情。结果每人喝了一瓶啤酒，却因为都没喝过酒，就醉成这样了。结果让几位学长给拦下来，非说我们新生素质低。我觉得大家既然都考的是商学院，想来这素质差距也大不到哪里去，就和这位领导理论了几句。”沈昊道。 宿舍的几位舍友都还单纯，一听沈昊说每人只喝了一瓶啤酒，心说这牛逼真的太能吹了。 两箱啤酒喝得干干净净，吐的都不止一瓶。 齐小安看了沈昊一眼，见他眼神清明，倒也真不像喝醉的样子。 大一新生刚从紧张的高中生活转过来，想要过一下成年人的自由生活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看向钱磊，“那这事要不就这样算了？念他们初犯，就让他们回去吧。” 钱磊虽然心里不乐意，但齐小安都开口了，他一个宿管部长还能上天不成。 “齐老师说算了，那就算了呗。本来也是小事，还惊动齐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本来也没多大点事，就是一场误会。”钱磊赶紧说。 果然是见风使舵的高手，这种人混体制那还是很强的。 “今天我们也有错，下次不能喝就不要喝了，给老师添麻烦了，对不起。”沈昊也道。 “算了，下次注意点就行了，赶紧回去休息吧。”齐小安挥了挥手。 “好嘞，老师再见，老师晚安。”沈昊也挥了挥手。 宿舍的其他几个憨憨这才意识到这是和美女老师互动的绝佳机会，后知后觉地跟着挥手，“老师再见，老师晚安！” 齐小安笑笑，转身走开了。 她这一笑，几位憨憨的魂没了。 大学生活有一位美女辅导员是一种什么体验？答，就是经常需要满世界找回自己的魂。 到了宿舍，几位完全睡不着了，开始讨论刚才的美女老师。 “你们慢慢聊，我们出去睡了。”沈昊说。 “三哥，你还要出去？”老六问。 这一场酒喝下来，‘三哥’位置就妥了。 “我的被子被老陆淋湿了，睡不了。再说了，我兄弟还在这儿，我和这么一个大胖子挤小床，根本没法睡。所以我们出去开个房间睡了就行了，你们慢慢玩，明天见。” “三哥，就将就挤一下嘛，大家聊聊天，正好酒醒了。” “不了，太晚了，明天再说。” 沈昊带着胖子走出宿舍，胖子有些不解，“也可以挤一宿的嘛。” “你别看他们现在精神，就他们那状态，一会肯定得吐！到时听取‘哇’声一片，宿舍里全是污秽物的味道，还能睡得着？” 徐海点头，“那倒是，还是出去睡的安稳。” 刚到校门口，一辆夏利车驶了过来，在沈昊他们身边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齐小安那张清丽的脸。 “又是你？这么晚还出去？” 沈昊心想糟糕，本来是想给齐小安留下好印像的，没想到却又让她逮着自己夜不归宿了。 “那几个同学醉得有点厉害，我担心他们晚上会吐，我得去买点葡萄糖给他们备着。” “喝醉后喝葡萄有用？”齐小安也不太懂。 “好像有用，备着总是好的，同学嘛，就要相互照顾的。” “哦，可是这么晚了，你上哪买葡萄糖？” “药房啊。” “药房？” 沈昊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这才2001年，森市好像还没有一家民营药房。 这也是一个空白市场啊！ 自己也可以考虑考虑呢！ 只是不知道现在政策放开没有，民营企业能不能开药房？ 这一想又愣神了，齐小安的声音又响起：“同学，要不你们上车，我送你们去附近医院买葡萄糖吧，但不知道这个点了还能不能买到。” 沈昊愣了一下，“好啊，应该能买到。” 胖子愣愣地看着沈昊上了齐小安的车，心想这闹的哪样啊？ 明明是要去睡觉的，现在却上了老师的车要去医院？ 不过这老师长得好看，能坐她的车也是种享受。 商学院附近就有医院，到了医院门口把车停好，齐小安要跟着沈昊进去，沈昊赶紧拦住：“齐老师，你明天还得继续接待新生的工作，早就回去休息吧，我们自己搞定就行了。” “我陪你去买吧？” “真的不用，这点小事我能行，你快点回去休息。” “那我走啦？” “老师再见。” 等齐小安开车走了，沈昊这才又和胖子走到路边打车回去。 “你这不是没事找事么，明明是要去休息，你非要扯什么买葡萄糖，自找麻烦！” “你懂个屁，她是我们辅导员，给她留下好印像很重要。” “草，我看你是因为人家是美女，所以才想要留好印像吧？”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 这时车来了，两人上了车。 “我们不住酒店了，去我公司吧。” “公司？什么公司？” “我在师大附近租了一幢楼，开了家公司，一会你就知道了。” “前一阵你老往森市跑，就干这事？” “除了这个也干了点别的，但主要还是干这事。” 两人打车回到沈昊的公司，没想到高紫阳还没有睡，正一个人在库房盘点库存。.qqxsΠéw 沈昊心里还挺感动的，要知道高紫阳在箭牌的时候那可是中层管理人员。 现在来到自己这刚起步的创业公司，他竟然还这么拼，真是敬业。 高紫阳也没想到大晚上的沈昊还会来，“沈总，你怎么来了？” “我开学了啊，我要知道你还在加班，应该给你带宵夜过来的。”沈昊道。 “不用，我把事儿办完也回家了，老婆还等着我呢。”高紫阳道。 难怪看着高紫阳心情很好，原来是已经把老婆孩子给接过来了。 “那你回吧，剩下的事我来接着做。”沈昊道。 “不用，我马上做完了。沈总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那就一起做，早点做完回家。” 高紫阳也挺感动，这老板虽然年轻，但为人处事是真不错。 有沈昊的帮忙，活很快干完。 “沈总，森市这边这几天订单量明显增多，进步很大。要不要我出趟差，把地区的业务给做起来？” 沈昊手一挥，“你是总经理，这些事你做主就行，不用问我！下次你权限内的事再敢问我，问一次扣一百块钱！我既然放权给你，你就放手去做就好了。” 第110章 金屋藏娇 高紫阳走后，沈昊和徐海上了楼。 徐海一看那些办公桌，会议桌，又是‘哇’的一声。 “搞得像电视里的公司一样，像模像样的，昊哥你怎么会搞这些东西的？” “你以为老子像你一样只会打架和当舔狗？” “哥你这人啥都好，就是说话太伤人，我不当舔狗很久了。” 沈昊冷笑，“那是因为肖美琳考去了财院，你没机会舔了吧。” “不说这个了，刚才那个是你手下？” “是啊。” 徐海有些不解，“他看起来比我们大不少，竟然愿意当你手下？”.qqxsΠéw “这就很正常了，只要钱到位，你让七十岁的大爷叫你大哥都行。” “刚才他问你的事，你为什么让他不要问？让他自己作主？” “他在这个行业混了近十年，比你专业多了。在他面前，我是个外行，放权让他去做，对我的事业发展才更有利。如果就因为我是老板就要指手画脚，那反而会影响到他优势的发挥。” 徐海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他还没到这个级别，懂不了这些。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就是老子懒，不想自己亲力亲为，想多花点时间来耍，所以让他自己去干。” “你早这样说，我就懂了。” 然后突然指着墙角一对粉红色拖鞋，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这是女生的鞋吧？这里住过女生？” 沈昊一看，赵云裳走的时候，还留了双拖鞋当证物？ 我靠，这幸亏是今天没把小勺子带来，不然怎么向她解释？ 赵云裳小丫头片子这是憋着劲使坏呢？ 赶紧把那对鞋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徐海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这哪个姑娘的拖鞋？你竟然在这里养有女人？你还搞金娇藏屋？” 沈昊瞪了他一眼，“没文化就不要瞎用词语，那叫金屋藏娇！” “反正就是屋里藏个女人呗，问题是女人呢，在哪？” 说着冲进卧室，趴地板上往床底瞅。 沈昊懒得理他，自顾洗漱去睡了。 次日醒来，沈昊依然早起，来到师大的体育场跑步。 跑完后买了早餐，来到外国语学院女生宿舍楼找司南。 司南下来后，沈昊发现她有明显的黑眼圈。 “这是怎么了？想我想得失眠了？” 司南脸一红，“有点不熟悉，所以没睡好。” “那我不应该吵你，让你多睡会的。” “没事的，我五点半就起来了的。” “你起这么早干嘛？” “背英语单词。” 沈昊服了。 “你现在是上大学了，不是要备战高考，你这么拼干嘛？” “我，我习惯了。” 行吧，这真是好习惯。 和司南来到操场边，坐在水泥台阶上吃早餐。 师大的美女确实多，不时有大二大三的学姐经过。 大一新生和老生的区别，那真是显而易见的。 无论是气质还是相貌，老生就是要压新生一头。 高中生大多一心只读圣贤书，穿衣打扮什么的并不太讲究，一件道袍校服能穿几年。 来到大学后，前期还会沿袭高中生活的习惯，会又土又呆。 但大一过后，女生们变化就很明显了。 见过世面，再在师兄们的调教之下，生理结构什么的也更了解得清楚，开始释放女性魅力。 眼前走过的这些学姐显然就被调解得差不多了，连看男生的眼神都不一样。 司南和她们相比，显得青涩和稚嫩，但颜值却是一点不输。 司南见沈昊一直盯着那些女生看，心里有些不爽，但又不敢说沈昊，只是小嘴不自觉翘了起来。 沈昊这才意识到自己眼神出差有点远了，赶紧的收了回来。 “那什么，师大早上的风景不错，空气也好。”沈昊道。 “是啊，学姐们也漂亮。”小勺子有些微酸。 沈昊笑，“是漂亮，但没你漂亮。” 司南没说话，只是赌气地咬了一口油条。 沈昊伸手揽司南的肩，司南挣扎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顺从了沈昊。 “你在我心里就是最美的，我一点也没有说谎。”沈昊说。 司南没说话。 “好了，我要去学校报道了。你好好的，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沈昊道。 司南点点头。 沈昊走了几步，又听到司南在背后叫他，“哎。” “还有事？是不是要吻别一下？” “你莫要和人打架！” 沈昊笑，“放心吧，昨晚已经打过了。” “啊？” “逗你玩呢，走了。” …… 回到住处，胖子还没起呢。 沈昊把他被子掀开，“起来了，还他妈睡呢！” 胖子翻了个身，伸懒腰打哈欠，“起那么早干嘛。” “起来我送你学校，我还得去我学校报道呢。” “我再睡一会。” “那我出门了，你自己坐车去学校吧。” 胖子一听赶紧爬起来，“别呀，坐车太麻烦了，还是你送我吧。” “那你他妈赶紧的，给你十分钟，收拾不好老子走了！” 胖子虽然胖，但动作还真是不慢。 也没花十分钟就洗漱好，跟着沈昊下楼了。 胖子要读的华兴技工学校在郊区，开了近四十分钟，这才到了学校门口。 其实学校环境不错，四面环山，山上都是松林，风一吹，松涛阵阵，空气非常清新。 到了学校门口，沈昊也不下车，直接狂摁喇叭。 学校的保安见是辆o字牌的奥迪，以为是首长来检查工作，赶紧把门打开了。 沈昊一加油门，将车驶进校园，停到了新生接待处。 然后下车，拉开车门，作了一个弯腰的动作，“少爷请。” 胖子受宠若惊，“哥你是这做啥？” “装逼。”沈昊道，“来读这学校的大多都是混的学渣，得唬住他们，你才会少点麻烦。不然就你这长相和气质，肯定会被欺负的。” “草。” 徐海低低骂了一句，“谁他妈欺负我，我就干谁！” “又忘了老子跟你说的少惹祸的话了？” “没忘。” “那你先到处转转，我帮你交费，然后送你去宿舍再离开。” “好。” o牌的大奥迪这逼装的太狠，不但唬住了学生，连接待处的老师都被弄得有些不安。 寻思这怕是哪位首长的公子，得好好伺候着才行。 从交费到分宿舍，一路特事特办，最后还给胖子分了一间学生会专用的单床室给他独住。 第111章 树阴照水爱晴柔 沈昊像老父亲一样把胖子安顿好，这才回到学校报名。 交了学费，拿着收据到商管（2）班登记分宿舍，自然又遇到了辅导员齐小安。 齐小安都惊了：“你还没报名？” 沈昊晃了晃手里的单据：“已经报了。” “你刚才才报名，那你昨天晚上就和302宿舍的出去喝酒了？你怎么知道你会分在302宿舍？” 沈昊挠头笑道：“我不知道，只是碰巧302有床位空着，我就准备住那儿了。然后就和未来的舍友一起出去小喝了几杯。” “那你昨天晚上买到葡萄糖了吗？” “买到了买到了！” 在旁边帮着齐小安做登记工作的短发女生看了沈昊，又看看齐小安，很是不解，这新生怎么和齐老师如此熟悉？ 对于这位长得像男生一般粗壮的女生也很熟悉，她有一个和她很man的形象不符的名字：于晴柔。 应该是取‘树阴照水爱晴柔’中的‘晴柔’，不过她又高又壮，确实和‘柔’字不太挨边。 她是未来的体育委员，本来她的志向是当班长，但后来竞选的时候，被另一个叫作魏超的给挤下去了，最后只当了体育委员。 在前世的记忆中，于晴柔是沈昊唯一不反感的班干部。 她虽然人长得普通，但性子比很多男生还要直爽，非常的热心肠，眼里揉不进半颗沙子。 有一次沈昊在校运会上和人发生冲突，差点被学校开除，就是于晴柔帮着各种求情，最后只是记过处分，保留了学籍。 当然了，和于晴柔的感情，那绝对是纯粹的革命友谊，沈昊压根就没把她当成女人，一直把她当兄弟。 既然再相逢，那这辈子肯定要帮她了了心愿，让她挤掉魏超那个马屁精，当商管二班的班长。 自己对当班干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扶持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的班长，以后很多事就要好办得多。 “同学你好，欢迎你加入商管2班，我叫于晴柔，我们是同班同学。”于晴柔热情地说。 “你好啊，我叫沈昊，你可以叫我沈帅哥。”qqxδnew “……” 于晴柔张着嘴接不下这话，齐小安都有点愣，心说这新生太油了，难怪大晚上的还出去喝酒。 “好了，我自己去宿舍了，老师和于同学慢慢忙，我们回头见。” 沈昊说完，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走开了。 于晴柔想问一下齐老师为什么认识沈昊，但想想还是算了。 沈昊一脚踢开302宿舍的门，“兄弟们，我回来啦……卧槽，这么大的味儿！” 果然昨晚是有人吐了，应该吐的还不止一个。 空气中隐隐还有那种呕吐物的酸臭味和烟味，非常难闻。 室友们大多也还在躺着，一个个看着精神萎靡，状态很差。 一时喝一时爽，第二天才知道宿醉的痛苦。 沈昊把所有窗户打开透气，然后一个个招呼，“都起来了，大中午还睡，睡你妹！” “三哥，我再躺会，头疼！”老六叫道。 “起来喝点水，吃点东西醒酒更快！赶紧的起来了！” 沈昊拿起拖把，到洗手间洗干净，开始拖地。 这味儿太难闻了，一会要是齐小安过来闻到这味儿，得留下多差的印像。 老六韦子航看到沈昊忙前忙后，赶紧也起来，不洗漱就帮着打扫卫生。 其他的兄弟也都动起来，只有老二庞健还是躺床上听耳机，压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换作前世的沈昊，直接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下来。 但现在沈昊不想那样做了，没那个必要。 正忙着呢，过道里传来拍球的‘砰砰’声。 陆朝阳穿着短打，拍着球从外面进来了。 看来他酒量确实不错，昨晚喝了那么多，宿舍其他人半死不活，他还能打球。 “哟，干活呢？是得打扫一下，这味道太他妈浓了。不能喝还他妈硬撑，昨晚吐的到处都是。”陆朝阳骂道。 然后一眼瞅见了庞健还躺着，“别人都干活，你他妈搞特殊？” “我吐的我已经清理干净了。”庞健道。 “现在是打扫公共卫生，不是谁吐的谁负责，你赶紧起来帮忙！”陆朝阳吼道。 “我……” “起来！” 陆朝阳一把将庞健的被子掀开，“再不起来老子接盆水倒你床上，看你丫还睡！” 庞健人就服这种，赶紧爬了起来，参与到打扫。 …… 把卫生打扫完，来到食堂打饭吃。 打饭窗口的阿姨手依然还是会抖，牛肉烧土豆里依然是土豆居多，牛肉难寻。 但沈昊还是吃得很开心，经过的人都知道，这是最轻松美好的日子，以后不会再有。 吃完饭后，沈昊开车出门，来到了位于市区中心的金汇大厦。 说是大厦，其实也才22楼，但这在当时的森城已经是很高的楼了。 沈昊先来到六楼开了一个期货帐户，然后到楼上开了一个外汇帐户。 自己前世是做金融成功的，这一世虽然以实业为主，但老本行也不能丢。 而且自己脑子中那么多有用的信息，用金融手段来变现显然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 做实体虽然能做大，但投资周期较长。 就算知道未来十年房地产和互联网是两大创富领域，但从入行到做大，这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做到的事。 但金融就不一样了，金融中的扛杆，可以让资金迅速倍级增长，完成原始资本快速积累。 比如说今天是2001年9月2号，再过九天，大洋彼岸就会有件大事发生。 到时黄金期货会大涨，美刀相应大跌。 只要在期货市场大量做多黄金，在外汇市场做空美刀。 这一涨一跌之间，资金翻上十倍几乎是没有问题的。 再把赚来的钱投入实体，就能省去很多发展的时间。 至于股票，目前还是熊市之中，沈昊暂时不准备去碰。 而且那么多股票，虽然也记得一些必涨的个股，但到底什么时候涨，这个是不可能记得的。 就算是未来要涨，但如果投进去就套个一两年再涨，那对沈昊来说就太慢了。 所以可以双向交易，而且可以加扛杆的期货和外汇是沈昊赚快钱的最佳选择。 帐户开好后，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筹集资金了。 就算是知道必涨和必跌，但如果本金太少，也赚不了多少。 要想干票大的，那就得想办法多筹点资金。 富贵险中求。 第112章 扶不起的阿斗 把期货和外汇的帐户开好后，沈昊来到附近一家医院，挂了内分泌科。 到了问诊室，医生问他哪里不舒服。 “头晕。”沈昊说。 “晕多久了，中午吃饭了吗？” “晕了有一阵子了，中午也吃饭了，但还是头晕。” “你先去做个系统的检查吧。” “不用检查了，我是低血糖，所以头晕。”沈昊道。 “低血糖的话那你补点糖就行啊，你来医院干什么？” “我想请您给我开个证明，证明我低血糖，不能参加军训。”沈昊说。 医生打量了一下沈昊，“你真的低血糖，还是为了逃避军训，让我给你开假证明？” “有低血糖是真的，不想参加军训也是真的。我从小就低血糖，参加军训是很危险的。” 沈昊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扔进医生的抽屉里。 “你不要搞这种些东西，如果真的有低血糖，我是可以给你开证明的。但如果没有，你还是老实参加军训，大学生参加军训也是难得的体验嘛。” 沈昊心说我又是没体验过，这一世就不用再体验了。 我有那操正步的时间，我多赚点钱显然更香。 “其实我也想参加的，但我的身体不允许，我是家中独子，万一我要是出点什么事，那我爸就断后了……” “行了，你别硬挤眼泪了，看着头疼，我给你开证明就是了。” …… 重生后的第一堂课开始了。 齐小安穿着白衬衫站在讲台上，开始自我介绍。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辅导员齐小安，你们可以叫我齐老师，也可以叫小安老师。” 沈昊心想，叫‘小安’就好，‘老师’两个字去掉吧。 “首先欢迎同学们来到南省商业专科学院，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学校……” 女生们都聚精会神的听着，男生们则大多痴痴地盯着齐小安那张漂亮的脸蛋，幻想她的长发从自己的脸上拂过。 沈昊懒懒地坐在后排，看着前面的同班同学。 前世隔了很多年，看毕业照的时候，很多同学的名字都叫不上来了。 但重生后再见到他们，竟然又想起他们的名字，记起他们的性格和特征了，真是件神奇的事。 简单介绍完自己和学校后，齐小安让同学们一个一个走上讲台，介绍自己。 第一个上台的，就是积极分子于晴柔了。 “大家好，我叫于晴柔。” 强壮的她说出自己这个名字后，竟有莫名的喜感。 “我的爱好是篮球，在高中时我就是校队的队长，司职中锋，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 于晴柔的自我介绍落落大方，一点也不扭捏，确实是个阳光开朗的女汉子。 相比于晴柔，其他的同学就显得拘束很多了。 大多数还是高中生的那种模样，目光呆滞，说话结巴，浑身上下显出一股土气。 这时魏超上去了，前世就是他力压于晴柔成为商管2班的班长，后来还进了学生会任文化部部长。 前世在校运会沈昊和别人的那一次冲突，真的是为了班级的利益。 作为班长的魏超当时不但不站沈昊，还上窜下跳，控诉沈昊的劣迹，要不是作为体育委员的于晴柔去帮着求情，沈昊就被开除了。 魏超这个人形象不错，戴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长得还有点小帅。 再加上擅长书法和象棋，所以是校园里的‘文化名人’，多次参加校里的比赛获奖。 但就是这么一个表面优秀的人，其实心胸狭窄，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魏超上台，扶了扶眼镜，“大家好，我叫魏超，很高兴能和各位成为同窗……” 魏超说话一套一套的，不假思索就说了一大段，显然是背过稿子的。 讲完之后，他从包里拿出一包白兔奶糖，挨着给每个学生散了一颗，说是让‘友谊像糖一样的甜。’ 不得不说这操作是真骚，第一天就发糖，结果全班同学都记住了他的名字，也只记得他的名字。 前面的同学再是说得好，也敌不过他这一颗糖果给人的印像深刻。 狗东西从一开始作好了要当班长的准备，所以才作了这些设计。 沈昊冷眼旁观。 有老子在，别说你只是发颗糖，你就是给每个同学发一百斤糖，这班长你也别想当。 到沈昊作自我介绍了，沈昊慢悠悠地走上台，“我叫沈昊，性别男，爱好女，为人正直，除了贪、财好、色，没啥缺点……” 台下一下子笑开了。 齐小安也有点绷不住笑，心想这是哪来的妖孽，哪里有半点新生的样子。 “好好说话！” 齐小安忍住笑，板着脸对沈昊说。 沈昊笑笑，“是，我好好说话。” 然后昂首挺胸，手一挥：“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行了行了，下去吧你，下一位同学。”齐小安笑着打断了沈昊。 …… 都介绍完后，齐小安说要先选出临时的班干，在军训期间负责相关工作。 等军训结束后，根据临时班干的表现，大家再集体投票正式选出班干部成员。 魏超因为发糖的举动，没有意外地获得总投票第一，成为临时班长。 一心想当班长的于晴柔得票第二，成为副班长，主要负责女生那边的协调工作。 齐小安以为沈昊会报名参加班干选举，可没想到沈昊只是插科打诨，并没有提出参加选举。 齐小安觉得沈昊这样的老油条其实最适合当班干，有组织和协调能力。 班干有能力，就能为辅导员减轻很多压力，所以齐小安其实是想提携沈昊做班干部的。 可是沈昊不主动提出来，她只能直接点名了。 “沈昊同学，那天晚上你同学喝醉了，大晚上的你都出去给他们买葡萄糖，这说明你是关心同学，有集体意识的人，为什么不参加班干选举？” 302宿舍的几个憨憨一听，不对啊，沈昊那晚明明是出去住酒店，什么时候给我们买葡萄糖了？ 沈昊笑着拒绝，“老师，我这人才疏学浅，又不会吹虚拍马哗众取宠，更没有钱买糖发给大家，所以不配当班干部，我就是阿斗，扶不起来的。” 旁边的魏超听了，脸色很不自然。仟千仦哾 齐小安当然也听出沈昊话里的讽刺之意，不想让学生之间矛盾扩大，“好吧，你要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军训完再说吧。” 第113章 十九岁的老男人 沈昊自然也明白齐小安有提携他的意思，这当面拒绝，好像有点不给齐小安面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可是自己是真不想当什么班干部，有那时间和精力，多泡泡妞，多挣点钱明显更有意思。 “那要不这样吧，齐老师，我没什么本事，更不会管理，但我可以做服务，我就暂时领一个生活委员的职位，协助班长他们工作，您看如何？” 沈昊没当过班干部，也不知道生活委员具体是干什么的。 大概猜想就是管一些生活方面的闲杂事，不会有多少重要的工作要做。 既然是生活方面的事，那到时给于晴柔出出主意，让她去做就行了。 有自己帮忙，于晴柔才能赢了魏超那厮，当上班长。 齐小安一听沈昊愿意当生活委员，也松了口气。 “行，那就这样决定了，你暂任生活委员，协助班长工作。”齐小安道。 魏超见齐小安主动提名沈昊，心里就有些嫉妒。 而沈昊说话明显讽刺他的发糖行为，他心里也就更加不爽。 见沈昊没有自己争取，就轻松地成为班干部，就显得他发糖的行为有点low了。 心里暗下决定，要给沈昊小鞋穿，到正式选举的时候，把沈昊踢出班干部之列。 第一堂课结束后，沈昊尾随齐小安来到办公室。 齐小安一看，老油条这是还要搞事情？ “你还有事？” 沈昊把在医院开的证明拿出来，“老师，我身体有问题，不能参加军训。” “啊？你身体有问题？” “嗯嗯，我也特别想体验一下军训，但身体不允许，不能参加。” 齐小安接过医院证明一看，“低血糖？” “是的，从小就低血糖。” “可我记得上次你还跟我一起跑步呢，而且你身体素质看起来不错，竟然会低血糖？” “老师，血糖这个东西看不出来的，身体好也会低血糖。我正在积极治疗，希望能治好。” 齐小安眼神有些玩味，“不会军训一结束，你的低血糖就好了吧？” “那肯定没这么快，但应该会好的吧。” “真的不能参加？其实参加军训虽然累，但可以锻炼一个人意志。” “我也想参加，但实在是身体不允许。” “那行吧。” “谢谢老师。” “对了，你好像对那个魏超有点成见？同学间要好好相处，尤其你们现在都是班干，更要团结合作。” 沈昊笑，“没有成见，我们第一天相见，哪来的成见啊，我会好好协助班长的工作的。” “那就好，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m.qqxsnew “可是万一找不到你，我要怎么联系你呢？” 齐小安犹豫一下，还是说道，“你记一下我手机号吧。” 等的就是这句话了。 …… 把学校的事忙完，沈昊没有继续住宿舍，而是回到了公司。 看了一下最近几天的报表，业务进展还是比较快的。 可见高紫阳能在箭牌做到区域经理，确实是靠真正的实力。 “高哥，一会你忙完，我们喝一杯。”沈昊对高紫阳道。 “哟，今晚可能不行，我有很多理要处理。”高紫阳道。 “没事，如果晚了就宵夜嘛，你忙完通知我就行了。” “沈总你是有事要和我说？” “是的，有两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会再说吧，我现在先去陪我女朋友吃饭。” “沈总有女朋友了？” 沈昊笑，“高哥，我都十九岁的老男人了，当然得有女朋友了。” 高紫阳也被逗笑，“十九岁就是老男人，沈总这是在骂我呢？” “其实我那女朋友还不是正式的，我还在努力呢，不说了，我努力去了。” “好吧，祝你成功啊，追到手记得带过来让我们看看，她可是未来的老板娘呢，我们得捧着点。”高紫阳笑道。 “要得要得。” …… 因为公司离师大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 正是晚饭高峰期间，学生们穿着迷彩服，拿着各式各样的饭盒涌向食堂觅食。 沈昊来到女生宿舍，被宿管阿姨拦住，现在不让进了。 沈昊拿出手机打了司南宿舍的电话，接电话的人说，司南去食堂吃饭了。 问在哪个食堂，对方说不清楚。 沈昊想了一下，上次和她是在三食堂吃的饭，这呆子应该不会换地方，去三食堂找她成功率应该会高一些。 来到三食堂门口一看，嗬，好家伙，打饭学生排起了长长的队，一直排到门口。 虽然人多，沈昊还是很快就找到了正在低头排队的司南。 她个子瘦高，和那些男生差不多。 而其他女生都在和女伴说笑，就她一个人低着头，就很容易认出来了。 沈昊走过去，不让她看到脸，故意挤在她前面插队。 没想到这憨憨竟然头都没抬，默认了被人插队。 沈昊心里火起，教了你这么多，还是那么怂？ 被人插队也不吭一声的？ 转过身来，伸手揭司南的帽子，“哎！” 司南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沈昊，眼里是满满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你被人插队，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是不是傻？”沈昊气道。 “啊？” “啊个屁啊！有人插队，你就抗议啊，一声不吭？是不是傻嘛？” 本来身边排队打饭的男生们没注意到一直低头的司南，可司南这一抬头，身边的男生们不淡定了。 卧槽，原来身边站着仙女，自己竟然没看到？ 真是眼瞎啊！ 有男生马上抓表现，“哎哥们，没人插队，是你在插队好吧？插队还教训人？” 沈昊白了他一眼，“我教训自己媳妇儿，你管得着？” “啊？” “啊什么啊，清官还难断家务事，你管得挺多嘛。” 那男生胀红了脸，心想又一颗白菜被猪给拱了。 司南则羞得又低下了头。 沈昊拉起司南的手，“人太多了，我们出去吃吧。” “不要嘛，快到我们了，我请你吃。” 去外面吃比食堂贵，司南不舍得花钱。 “别啰嗦了，走吧！” 沈昊不由分说，拉着司南就往外走去。 司南也不反抗，委委屈屈地被他拖着走，嘴里念叨：“马上就要到我了嘛……” 师太外面很多吃的，但高峰期间的时候，一样是每家店都挤满了人。 沈昊没办法，只好带着司南来到离师大更远一点的一家饭馆。 这里人少，但价格没有学校附近的便宜。 第114章 你的另一个女朋友来了! 沈昊把菜单递给司南，“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司南紧张地摇手，“我不点。” 沈昊板起脸，“让你点你就点！” “噢。” 司南只好拿过菜单，看了半天，“这个和这个。” 沈昊一看，她点的是青炒白菜，凉拌黄瓜。 沈昊被气笑，“挑了半天，就这俩最便宜是吧？” 司南不敢说话，委委屈屈地看了沈昊一眼，没有说话。 沈昊知道她怕花钱，也不管她，自顾点了几个荤菜。 “够了够了，吃不完浪费。”司南在旁边又忍不住紧张地说。 “闭嘴！” 司南嘟起了嘴。 沈昊又有点不忍心，柔声道：“你不要总是想着省钱！平时尽挑便宜的吃！你要注意营养，身体好了，以后咱们的孩子才健康！” 司南脸刷的一下又红了，低声嘀咕，“你莫要乱讲……” 沈昊瞪眼，“我乱讲？意思是你不准备给我生孩子？那你要和谁生孩子？” 司南更紧张了，“我没有，我没有！” 沈昊伸手去拉她的手，准备玩一会她的小手，却发现她的手背很红。 再仔细一看，不仅是手背，耳朵和后颈都很红，明显是军训的时候在烈日底下晒的。 再看看脸，虽然有点微红，但晒得并不严重。 “你涂防晒箱的时候，是不是就往脸上涂了一点，手和耳朵都没有涂？” 司南不敢说话，飞快地瞟了沈昊一眼，然后又低下头。 本来想骂人的，但看到她那样子，也不忍心骂了。 “防晒霜买来就是让你防晒的，也就军训期间用得上。你要是不用，军训完了就用不上了。到时放在那儿过期了，也只能扔了，不一样是浪费？不如你现在就每天好好的抹在可能暴露在阳光底下的皮肤上，这样才物尽其用，懂吗？” 司南这才点了点头。 “明天好好抹防晒霜啊，再敢晒黑看我怎么收拾你！”沈昊威胁道。 “噢噢。” 这时菜上来了，开始吃饭。 “吃完你赶紧回学校，晚上说不定还搞什么紧张急合。军训体力消耗大，你多吃点！” “噢噢。” “你不要只会说‘噢噢’，就不能说点的别的？” “你要我说啥子？”司南弱弱地问。 “比如说，你想我了。” 司南脸红了红，刨了一口米饭。 司南本来就吃得多，再加上沈昊明确要求她多吃点，所以就吃得更多了。 看着司南吃得那么香，沈昊打心底里高兴。 司南发现沈昊不太吃，有点不好意思，“你也吃。” “我随便吃一点就好，一会我还要陪个朋友吃宵夜，现在吃太饱，一会就吃不下了。” “噢噢。” 见菜剩的多，司南玩命地吃。 沈昊觉察出来她是怕浪费，赶紧叫停，“也不能吃得太饱，万一一会又要集合，你吃太撑了动不了的！” 司南这才放下碗筷，眼睛瞪着盘子里的剩菜，一副可惜的表情。 “行了，就剩下一点汤水，我吃了行了吧？” 司南赶紧点头。 然后看着沈昊把那些点剩菜吃完，这才如释重负的样子。 结账后走出饭馆，沈昊把司南送到师大校门口，“快进去吧，我看你进去。” “噢噢。” 司南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看着沈昊，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说啊！” “没有。” 司南说完，又转身走了。 可是走了几步，又调头回来了。 沈昊迎上去，“你到底想说啥？” 司南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男的女的？” 沈昊有点莫名其妙，“啥？” “一会和你吃宵夜的人是男的女的？” 沈昊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猜？” 司南低下头，“我不问了，我不该问。” “我逗你的啦，男的！而且是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哦。” 司南脸色一松，这才转身真的走了。 明显感觉脚步轻盈了许多。 真是个傻子，我说什么你都信哦？ 正准备回去，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高紫阳打来的。 “高哥，你忙完了？” “沈总，你在哪里啊，你女朋友来了！” “嗯？我女朋友刚刚和我在一起啊。” “那就是你另一个女朋友来了！”高紫阳道。 “什么意思？什么另一个女朋友？严格来说，我现在是一个女朋友都还没有呢。” “那是那个之前住你楼上的那个漂亮小姑娘回来了！她问我你去哪了，我不敢乱说，所以提前通知你。” “赵云裳？” “嗯，就是那个特别好看的女学生。” “我去，现在也不是周末啊，她回来干什么？好，我现在马上回来！” …… 回到住处，果然看到楼上亮着灯。 开门进去，看到赵云裳光着小脚，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沈昊进去，她马上问：“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大姐，你先跟我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不是让你把钥匙交给我了吗？你怎么还有钥匙？” 赵云裳却不回答。 “今天不是周末，都在上学，你为什么回来？嗯？” “我不想念书了。”qqxδnew “什么？不想念书？那你想干嘛？” “你不是开了公司，我给你打工。”赵云裳说。 “胡闹！你给我起来回学校去！” “我不去！” 沈昊要来拉赵云裳，赵云裳瞪着沈昊，“你再逼我我就去死！” 沈昊赶紧把手缩回来，“那倒不至于！行吧，你为什么不想念书，你跟我说说。”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念了。我的拖鞋呢，为什么我的拖鞋不见了？” 沈昊一愣，那拖鞋是被自己扔了。 “你把我赶出去，连我的拖鞋都扔了，就是不想我回来呗？你们嫌弃我，都觉得我是多余的是吧？行，我走！” 赵云裳从沙发上跳下来，拎起书包，光着脚丫子就往外冲去。 沈昊见她眼神绝决，担心她会有事，赶紧一把拽住，“你上哪去？” “你不是要赶我走吗？我现在就滚！让你眼不见心不烦！” 赵云裳突然变得力气很大，巴掌大的精致瓜子脸气得通红。 眼眶红红地瞪着沈昊，强忍着要溢出来的泪水。 沈昊心软了。 他突然想起爸爸刚再婚时，自己比赵云裳还要小，也是如此的倔强，却又孤立无援。 “你饿不饿，我一会要去吃宵夜，你去不去？” 沈昊突然转移话题，赵云裳有点跟不上，还是瞪着沈昊。 “你如果去，就把书包放下，还有，不要用那种杀人的眼神瞪着我，我和你又没仇！” 赵云裳还是没动。 沈昊伸手将她的书包接过来，“好了，今晚不用走了，明天再说吧。” 第115章 收拾那狗东西 赵云裳迅速用衣袖抹云眼角的眼泪，“我的拖鞋呢？” 沈昊头疼，拖鞋这一篇还翻不过去了？ “你什么拖鞋，我没看见，你自己的东西你不看好，你问我？”沈昊凶道。 “你肯定是想带女生过来，担心她看到我的拖鞋会生气，所以就把我的拖鞋给扔了，你想消除我来过的痕迹！” 沈昊汗颜，赵云裳这死丫头太聪明，真是不好对付。 就这么件事，让她看得明明白白的。 以后要想骗她，那确实是有点难，还得小心防范她才行。 “你少跟我扯淡，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从学校跑回来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沈昊不得不岔开话题。 一聊到上学的事，赵云裳又不说话了。 “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所以不敢在学校呆了？”沈昊问。 在这方面，沈昊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赵云裳还是不说话。 沈昊冷哼一声，“你不是平时很凶吗？现在被人欺负了连话都不敢说？你瞧你那熊样！” “你才熊样！” “我熊样？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混三中的时候，从来只打得别人不敢来上学，哪像你这样，被人打得不敢去上学！真丢人啊，你别说你认识我，老子丢不起这人！” “谁被打得不敢去上学了？才没有！我们宿舍的几个女生是想欺负我，可是我打回去了！” “哦，这么猛的吗？那你为什么不上学了？不是因为学生，那就是因为老师了？欺负你的人是老师？” 赵云裳又不说话了。 她发现自己被沈昊给套话了。 也不用赵云裳给答案，就看她那副表情，沈昊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如果是被学生欺负，那就是校园霸凌，这在高中实在是很常见。 但如果是被老师欺负，那问题恐怕就严重了。 现在最关键最重要的问题是：“男老师还是女老师？” 赵云裳没说话。 沈昊突然暴怒，“说话呀，男的还是女的？男的对不对？他怎么你了？”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火大，明明赵云裳又不是亲妹妹，咋就怒成这样？ 沈昊吼得太大声，连赵云裳也被吓了一跳。 “他，他就是试图搂我的肩膀，被我拒绝了，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你说清楚！不要吞吞吐吐！”沈昊吼道。 “然后他就各种针对我，说我练得不好，说我不可能考上艺校，还说我不是吃这碗饭的料，让我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他叫什么名字？上的哪一门课？” “钢琴老师，他叫……你要干什么？”赵云裳突然警惕地说。 “老子要杀了他！”沈昊吼道。 “他，他没得逞，也没占到便宜，你不要冲动。” 赵云裳这么一说，沈昊也慢慢冷静下来。 这种事虽然说不常见，但其实也不算是罕见。 每个行业都有几类，教育行业也一样。 很多人业务上是达到了当老师的水平，但道德上根本就不配为人师表。 可偏偏道德是最不好衡量和考核的，往往只能看到人面，兽心太难察觉。 而法律并不管道德，只管犯罪。 只有兽心暴露出来了，触犯了法律，才有可能被制裁。 现在自己如果冲到学校找到那个禽兽，打他一顿，不但解决不了问题，没准还会把自己折进去。 所以这种事只能先抓证据，然后再收拾那狗东西。 “真没吃亏？” “没有。”赵云裳摇头，“他要是敢把我怎么样，我也会杀了他！” 沈昊点头，赵云裳和小勺子不一样，司南那憨憨会当受气包，但赵云裳浑身是刺，不太会受欺负而不吭声。 心里叹口气，要是司南也有赵云裳这个性就好了。 不过想想又不对，要是她也这么一身刺，自己可能也就没那么喜欢她了。 “明天你继续去上课，我给你一只录音笔，如果那老师再骚扰你，你给录下来。有了证据，我们再收拾他。” 赵云裳摇头，“我看到他就恶心！我不想去上学了！” “上学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有前程。如果因为一只禽兽而误了自己的前程，这是不值得的！而且你不去上学，他还在那学校里，以后他还会再骚扰其他的漂亮女生。你敢反抗，但很多女生是不敢反抗的，那你说他得危害多少学生？你就让这禽兽逍遥法外不管？” 赵云裳眨巴着漂亮的桃花眼，看着沈昊。 “你可以的，把他赶走，让其他和你一样的女生不再受到伤害。”沈昊道。 “那好吧。可是我肚子好饿，我们能不能先去吃东西？” 看来是心情好点了，所以开始饿了。 “厨房里有面条，你自己先煮点吃吧。” “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吃宵夜？” “我是和朋友出去喝酒谈事，两个男人聊些你吃不懂的话题，你呆在旁边也无趣。所以你还是在家里看电视吧，先弄点面条垫着，我一会给你带宵夜回来。”qqxδnew “不，我要和你一起出去。” “也不是不行，只是你真的会很无聊，我们是谈公司。” “那我也要去！” “行吧行吧，靠！” …… 高紫阳忙完后，三人一起来到附近的大排档。 “这是我妹妹赵云裳，这是高叔叔。”沈昊介绍道。 “没那么老，叫高哥就行。”高紫阳赶紧道。 “高哥。”赵云裳甜甜地叫了一声。 赵云裳的妈妈是音乐老师，生父是公务员，所以家庭出生相对较好，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在一些场合就会表现得很大方得体。 而且她知道高紫阳喜欢被她叫哥，而不是叫叔。 “哎。小妹妹长得真漂亮，像个小仙女似的。”高紫阳高兴地说。 沈昊一看，差不多了，你一老一小就不用再互动了，谈正事吧。 回头看了一下赵云裳：“我们谈工作，你听着也无聊，不如你先回去看电视，我一会给你带吃的回来？” 赵云裳知道沈昊应该是要谈正事，倒也不胡搅蛮缠，点了点头，“你记得给我带吃的。” “忘不了，去吧。” 赵云裳走开了，沈昊这才问高紫阳：“高哥，地区下面的二级代理商开发得如何了？” “这两天有点忙，只跑了几个地级市，约有三四个有意向的客户，还没有细谈。” “我有个想法，想在这个月十号以前，开出十家二级代理。如果他们肯在十号以前打款，那首批进货可以只需要五万。如果十号以前不能打款的，那后面要想做，首款就得十万起。” 第116章 我也是成年人 高紫阳皱眉，“为什么突然这么急呢？五万的首款好像太少了，至少也得八万以上吧？” “所以我才说定期限，只要十号以前打款到位，五万也可以让他们做。” 高紫阳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问道：“沈总不会是急需资金周转吧，所以才这么急？” 沈昊也不隐瞒，“对，我就是想在十号以前凑足五十万，做一点事情。” 十一号太平洋东岸那边会有事发生，黄金期货会大涨。 所以必须要在十号以前筹足资金干一票，赚点快钱。 自己手上现在也就几万块钱的现金，那肯定是不够的。 要想赚大的，怎么也得凑足一百万。 老沈那边不一定能拿得出，就算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他也不太可能给自己。 所以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高紫阳眉头锁得更紧，“沈总不会是想收经销商的货款，用作其他用途吧？” “收到我包里，那就是我的钱了，可不再是他们的钱了。”沈昊笑道。 “可是按照规定，下级经销商的货款是要直接打到公司的，发货由你这里发，你从中间赚一些差钱和返点。” “那如果按照规定，二级经销意至少也得打十五万款才能做吧？所以你可以跟他们说，愿意打款到公司也可以，那就打十五万。如果愿意打给我，首批款五万就行，但必须得在十号以前完成。过了十号，最低十万，一分不能少。现在箭牌的电视广告也起来了，知名度还是很高的，愿意做的人多的是。” 高紫阳听了，默默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显然他不赞同沈昊的做法，他担心沈昊把经销商的货款挪作他用，到时没货给经销商，他没办法交待。 “经销商打款之后，发货周期应该在一周的样子。你放心，一周以后，我一定把款全部打给公司，绝对不挪用一分钱。你更不用担心我卷款逃走，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家还有两辆从县城跑省城的客车，我爸在我们县城开得有一家家电超市，我们家在县城是有名的富裕家庭，我不至于会为了几十万跑路。就算我也想跑，我家产业在那，跑得了和尚他也跑不了庙啊。” 高紫阳这才放心一些，“那如果把资金收来，一周的时间你能用来干嘛？” 沈昊笑笑，“这我不能告诉你。但请放心，我不会用来做违法乱纪的事。我有好的正道可以挣钱，没必要做违法的生意。” “沈总虽然年轻，但我感觉你是很沉稳的人，所以我愿意相信你。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这资金一周内到，什么项目能在一周内回款？” “你想不明白就对了，也不用去想，总之按我说的做就是了。如果你能在八天之内开出十个客户，收到五十万的现金，我奖励你个人五千块。” 高紫阳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对，而且这五千块不走公司流程，我私人奖励给你。我言出必行，你尽管放心。”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沈昊一直坚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理论。 要让一个人为你拼命，情怀一定不是最重要的，利益才是。 谈钱也不会伤感情，只会增进感情。 有利益的关系，才是最稳定和可靠的关系。 尤其是创业公司，除了画大饼，还是实实在在给小饼，给钱就是最好的鸡血。 “好，那我会调动所有的资源，全力奋战这几天。我也有朋友熟悉一些渠道商，他们如果能帮我介绍，应该能事半功倍。” “我给你权限，介绍一个签约成功，给一千块钱的介绍费。” “好啊，那就更轻松了。” 沈昊举杯，“放手去干，前途无量。” …… 沈昊拿着一包烤烧回到家里，赵云裳还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怎么还不睡？学人当夜猫子？” 赵云裳从沙发上跳起来，“这不等你宵夜嘛！” 沈昊把宵夜放在桌上，赵云裳就大吃起来。 她还年轻，代谢能力正强，基本上不用太过考虑长胖的事。 吃着吃着，眼睛开始四处瞄。 然后走向墙角放着的那箱啤酒。 “你干嘛？” “没有啤酒的烤烧是没有灵魂的。”赵云裳说。 “瞎扯，你一个小屁孩喝什么酒，不许喝！”沈昊道。 “你可以喝，我为什么不能？” “我19了，是成年人，当然可以喝，你多少岁？成年了吗？” “我也成年了！可以喝！” “成年个屁，你拿身份证给我看！” “你又不是警察，凭什么查我身份证。” 赵云裳确实是倔，这样的女孩子倒也确实不容易吃亏，不过惹祸的能力那也是杠杠的。 赵云裳拿起一瓶啤酒，用牙齿准备咬开瓶盖，但试了几下没有成功。 又把啤酒盖往桌上撞，还是没能打开。 看来业务不太熟悉，不是那种经常喝酒的小太妹。 沈昊冷眼旁观，看她折腾，也不帮忙。 最后赵云裳还是把啤酒给打开了，倒进杯里，喝了一口，秀眉立刻皱起。 沈昊笑出声来，“不会喝就不要喝！装什么大人，神经病！” 赵云裳也不理他，又喝了一口，这次还呛得咳嗽起来。 是真不会喝。 小屁孩总想模仿大人，但真正长成大人后才会明白，当大人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不长大呢。 赵云裳喝了半瓶后，雪白的瓜子脸开始变红。 再喝下去，怕是要醉。 上次小勺子喝醉，可是把沈昊折腾得够呛。 所以面对不会喝酒的女生，千万不要放纵她喝醉，不然倒霉的是自己。 当然了，如果另有企图的那另当别论。 以赵云裳这狗脾气，你要劝她别喝，担心她喝醉了，她肯定是不会认的，没准喝得更凶。 “哎，你喝得我都馋了，我也喝一点。”沈昊说。 “那儿还有呢，你自己开。” “开一瓶我喝不完，我们一起喝吧。” 沈昊拿起酒瓶，赵云裳以为他会倒出来喝，但没想到沈昊直接嘴对着酒瓶就喝了一口。 “你怎么这样呢？你不会倒出来？” “好了，现在这瓶沾有我口水了，你也不要再喝了。差不多得了，你还没成年呢！” “讨厌！”赵云裳娇嗔道。 “滚去洗漱睡觉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学校。” 赵云裳往沙发靠背上一躺，“我还不困，你陪我聊聊天。” 沈昊拿起酒瓶，“没兴趣，和你小屁孩有什么好聊的。”qqxδnew “我不是小屁孩！我是高三学生了！” “那也是小屁孩！” “我哪里小了？” “哪里都小！” “哼！” “哼也没用，还是小。” 赵云裳败下阵来，噘着嘴不理沈昊。 沈昊也不理她。 僵持了一会，赵云裳还是忍不住问：“沈昊你有女朋友吗？” “你问这干嘛，关你什么事？” “肯定是有了，不然你不会把我的拖鞋扔掉。” 又是拖鞋，真是翻不过去了！ “我明天回学校可以，但下次来你得把我拖鞋买回来，不然我和你没完！” “你住学校你还回来干嘛？对了，钥匙我不是收回来了吗，你为什么还有？是不是你自己偷偷配了一把？” 赵云裳噘着嘴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交出来！这是我家，偷偷配钥匙干什么？”沈昊喝道。 “偏不！” “那你留着吧，我换锁就是了。” “如果我下次回来你换锁了，我就把窗玻璃砸了！” 沈昊头疼，这死丫头真是难对付啊，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收留她！ 第117章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次日。 沈昊一大早就叫赵云裳起床，送她去学校。 因为昨天晚上说好了，所以赵云裳倒也配合，直接爬起来洗漱，背上书包就跟着沈昊出门了。 在附近买了豆浆油条，两人坐在车上吃， “你还没把录音笔给我呢，你得教我怎么用，然后要让范老师怎么说，才能对付得了他？”赵云裳问。 “我还没考虑好。”沈昊一边嚼着油条一边道。 “考虑什么？” 沈昊没有说话。 如果把录音笔给赵云裳，那肯定得让那个姓范的骚扰她的时候才能录。 而且要想让录音成为证据，赵云裳还得先顺从，让那个畜生说出出格的话。 甚至有必要说一些带挑逗性的话，那个畜生才会彻底上当。 但赵云裳只是个小姑娘，沈昊觉得不应该让她接触那么多的阴暗面。 更不应该让她小小年纪就学会使用一些利用自己的身体资源去让别人掉坑，这样不好。 所以沈昊才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录音笔交给赵云裳。 赵云裳扭过小脸，“你别只顾着吃，你倒是说话呀！” 沈昊瞥了一眼她那张精致的巴掌大的小脸，心中突然就下了决心，“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就好。” “啊？你处理？你怎么处理？” “总之你不用管就是了，这两天你躲着那个老师一点，别让他占你便宜就行，过几天他就会离开学校了。”沈昊道。 “这怎么可能，他不会走的，他是学校最好的音乐老师，也是唯一会弹钢琴的老师，学校领导都很重视他的。” “他既然会骚扰你，肯定也骚扰过其他学生，他这种人，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对，他就是畜生！我听说前面有几位学姐上了他的课后，转学走了，肯定就是受不了他！”赵云裳气愤地说。 “这样的畜生，根本不配为人师表，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沈昊恨声道。 “可是要怎么做呢？” “你先跟我说一下这个姓范的情况吧，他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他住哪里，生活有些什么规律，总之你觉得有用的和没用的，都跟我说说，越细越好。” “好，他叫范乐明，好像是一所很着名的音乐学院毕业的老师，他已经结婚了，好像他家离学校不远。除了在学校授课，他也会在外面接家教，主要是教钢琴。” “我想我有办法对付他了。” …… 两天后沈昊来到徐海的学校时，胖子也在军训。 两天不见，徐海晒黑了。 白胖子至少还有一点可爱，黑胖子就完全让人无语了。 胖子见到沈昊也很惊讶，“你不军训？还这么悠闲地跑来找我？” “我没参加。” “啊？你可以不参加吗？” “可以啊，我有低血糖，不能参加军训。”qqxsnew “你有低血糖？我怎么不知道？” “我知道就行了，军训开始之前，我就去医院开了证明，所以我就不用参加军训。”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他妈都快要被折磨死了！” “你丫太胖了，正好减减肥，对你有好处。不过你也训了三天了，也差不多了。看你这么可怜，爸今天带你进城玩耍去！” “你不占我便宜会死？” “不会，闲话不说，你赶紧去参加军训，一会晕倒在场上，我就可以把你接走了。” “好啊！卧槽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带我脱离苦海！” “爸是想让你多锻炼锻炼，你太虚了。” …… 胖子入列不久之后，就夸张地倒下了。 太阳正烈，教官和同学以为他中暑，赶紧把他抬到阴凉处。 胖子演技浮夸，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技术动作，竟然从嘴里冒出了白泡，特别恶心。 沈昊过去，说明自己是胖子的同学，说胖子之前就过癫痫病史，要带他到医院就医。 教官当然不敢阻拦，谁会给自己找麻烦。 沈昊成功把徐胖从学校带走，车驶出校门的那一刻，胖子激动得大声欢呼起来，“昊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行了，我可没你这么丑的儿子。今天带你出来，一是让你放松放松，二是让你帮我办点事。” “卧槽，原来接我出来不是为了我好，还是让我来干活的。” “你要不乐意，我现在可以送你回去。” “别呀，我乐意，只要不参加军训，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乐意。”胖子急道。 “那倒也不用上刀山下火海，有这么一个事。” “你说。” “有个学校的老师呢，经常骚扰一些女生，很多女生被他逼得转学。你说是不是很可恶？” “简直畜生！我徐海虽然好色，但骚扰女学生的事我也干不出来。” “所以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当老师。” “他是哪个学校的老师？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沈昊不想把赵云裳说出来。 在世俗的眼中，色狼固然可恨，往往被伤害的女生也会被人歧视。 所以才有那么多女性被侵犯后选择忍气吞声，因为一但曝光，她们自己的人生也会受到极大的负面影响。 赵云裳是花季少女，更不能让这种事影响到她的声誉。 “是哪个学校的老师你就不用管了，经过这两天的布局，我已经把他钓上钩了。” “啊，你钓他？他对男的也有兴趣吗？” 沈昊瞪了他一眼，“你他妈想什么呢？我是在他家附近张贴小广告，说要高薪请一位音乐家教。现在市场上基本是五十块一堂课，我开的两百，一下子就吸引到他了。他已经和我联系了，约了晚上一起吃饭聊细节。” “然后呢，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想了很久，直接打他一顿只能暂时解气，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想解决问题，就得釜底抽薪，让他身败名裂，彻底离开老师这个职业，以后没办法危害其他学生。” “但这恐怕很难，除非找到证据，让学校开除他。” 沈昊点头，“还算你有点脑子，光学校这个层面还不够，一定要让主管部门知道，甚至让警方也知道他的罪行，以后他就没办法在这行混了。” 第118章 人生如戏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我们也不是警察，不可能找得到证据啊。”徐海愁道。 “所以我们要作一些安排，演一出戏，让他自己交待自己的劣行。”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他又不傻，他不会把自己做过的事主动交待出来的。” “所以我们要逼他自己交待，而且写成书面材料，摁上手印，寄给相关部门，这样他就跑不了了。” “主意是好主意，可是如何操作呢？把他绑了，逼他自己招供？” “那不行，那是违法的，我不干违法的事。” “可是如果不那样做，他不会自己招啊。” “所以要你陪我演一出戏。” “演戏？” “嗯。” 沈昊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贮物箱，拿出一个红色的液体包，“这是我找了很久，才买到的演戏用的血包。” “你用这玩意儿干嘛？” “吓人。” “吓人？” 沈昊又从贮物霜里拿出一把道具枪，“这两样配合，就能演一出戏了。虽然有点幼稚，但我觉得这是成本和风险最低的办法。” “到底要怎么做呢？” “一会我们约了姓范的吃饭，然后我就说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女朋友，你就和我吵起来，然后我向你开枪，你自己想办法戳破血包，倒在地上。” 徐海一听就笑了，“就是演戏装死呗。” “嗯，姓范的见我开枪杀人了，他肯定就怕了。他一害怕，我就让他写材料，交待自己的罪行。当然了，也有可能会被他识破，但没关系啊，识破就识破，我们也不会损失什么。但万一成功了，这显然是成本最低的方法了。” “哈哈哈，听着就好有意思！我喜欢干这个事！”胖子笑道。 “那你好好表现，不要演砸了。一会你坐在我旁边，血包放在包里。我们开始争吵的时候，你就偷偷把血包拿出来作好准备。我开枪后，你就要往地上倒，把血包压在身下，不要露出破绽让姓范的看到。在突然出现的枪和鲜血面前，再冷静的人也会惊慌，他第一反应一定是想着逃命，而不会去分辩血和枪的真假，所以成功的概率也还是很高的。” “好，我一定演好！” …… 沈昊没想到范乐明长得还挺精神的，头发整齐干净，穿着一件白衬衫，休闲西服，皮鞋擦得很亮。 这便是传说中的衣冠禽兽了吧。 之前只是在电话里联系，所以范乐明没想到舍得花两百块钱上一堂课的金主，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沈昊担心自己的眼神里会透露出对他的讨厌，让他产生防备，所以特地带了一副黑框平光眼镜。 这也是他前世做金融时的习惯，虽然眼睛不近视，但他时常会戴副平光眼镜，这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遮住自己的眼神。 眼睛是灵魂的窗户，面部表情可以主动管理，但眼神要掩饰住却很难。 所以在重要的谈判场合戴副眼镜，是一种有效的手段。 “你好，范老师吗，我叫魏超，我在商学院上大一。”沈昊伸出手。 “你好，我是范乐明。是你要请钢琴私教？” 范乐明见沈昊太年轻了，还是有点怀疑。 “是的，是我要替我妹妹找一个钢琴老师，我们里面谈吧。” 沈昊说着，领着范乐明进了饭店包间，随手关上了门。 “点菜吧。” 沈昊把菜单扔给范乐明，“范老师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这时有敲门声，沈昊打开门，胖子走了进来。 范乐明看了胖子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魏超，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胖子问。 “我有事要问你，你最好老实说话，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到底什么事？” “你也知道，我就那么一个妹妹，我一向最疼她！但上个周末的时候，你为什么欺负我妹妹！你为什么摸她！”沈昊吼道。 “你他妈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摸你妹妹了！你别听你妹妹胡说八道，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沈昊把准备好的纸和笔扔到胖子面前，“把你怎么欺负我妹妹的经过，全部写下来！” “我不写，我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写！” “你他妈还嘴硬是不是？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沈昊吼道。 范乐明放下菜单，有点搞不明白眼前是什么状况。 本来以为是沈昊的朋友，可两人一见面就吵起来了。 “我就不写，你他妈能把我怎么样？” 沈昊突然就拔出了枪，顶着胖子的脑袋，“你写不写？不写老子要你的命！” 范乐明吓得脚都软了，这咋还动枪呢？ “老子就不写……” 沈昊对着胖子的腰间就是一枪，范乐明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胖子已经睁着双眼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范乐明吓傻了，低头一看，看到胖子身下有红色液体流出来。 范乐明双腿发软，用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准备跑了。 “站住，范乐明，现在该你了！”沈昊冷声道。 范乐明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他这副样子，沈昊就知道他现在已经失去判断真假的能力。 只要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吓成傻逼的。 “我……我没干什么……你不要杀我……” “你没干什么？你对刘晓雯她们干过什么你心里没数？”仟仟尛哾 刘晓雯这个名字，是沈昊从赵云裳那儿听来了，就是那个跟范乐明学了钢琴后转学的学姐。 但赵云裳也没见过这学姐，只是听说很漂亮，后来转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她也是听别的同学说的。 范乐明一听到刘晓雯这个名字，脸色就变了。 “其他的女生还要我说出来吗？如果你要等我说出来，我说一个，就在你身上开一枪！打一个窟窿！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沈昊举枪对着范乐明。 “我说，我说……” “别说了，写下来！然后签字摁手印！” 一听到要写下来，范东明开始犹豫了，他当然知道写下来会是什么后果。 “不写是吧，那你和这死胖子一起去吧！”沈昊又举起了枪。 “不要杀我，我写，我写！” 范乐明是真吓坏了，西裤已经显了，沈昊隐约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第119章 你对我的承诺 范乐明醒来的时候，发现包房里已经没人了。 他把材料写好后，就被人沈昊往他头上来了一下，当时就昏了过去。 自己裤子也还是湿的，但地上的血迹却已经没了，胖子的尸体也已经不见了。 范东明有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恶梦。 明明亲眼看到杀人了，现在却什么也不见了？ 要不要报警呢？那个拿枪的叫什么来着，魏超？好像他还说了，他是商学院的大一新生。 想想还是不能报警，自己写了那些材料，要是让警察知道了，那还得了？ 那胖子死了就死吧，反正不关自己的事。 不对啊，如果那胖子死了，那饭店的人会不发觉吗？ 那个魏超能扛着那么大一具死尸走出饭店不被发现？这不科学啊！ 范乐明反应过来，自己恐怕是被骗了。 可是那个魏超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骗自己？ …… 这边沈昊和胖子正在吃火锅。 大热天吃火锅本来就热，对于胖子来说就是更大的考验了。 但他还是要吃，因为这两天吃食堂都快淡出鸟来了。 结果是一边擦汗一边吃，后背都湿透了。 沈昊先吃饱，就坐在一旁喝着果汁等胖子。 因为前世自己也胖过，所以沈昊特别能理解作为胖子的辛酸。 虽然重生后有具年轻的身体，但沈昊还是不敢喝可乐这样的高糖饮品，只敢喝纯果汁。 “少吃点胖子，差不多得了。”沈昊在旁边提醒。 “我还没吃饱呢！” “不是，你吃七分饱就行了，不能吃太饱，你得减肥，不然以后会有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等等随时让你挂的疾病找上你。” “草，你吓唬谁呢。” 沈昊叹了口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别装逼了，你让姓范的那个材料你准备如何处理？” “复印几分，分别寄给教育局，警察局和报社。”沈昊道。 “有用吗？” “应该有用，只要相关部门介入调查，他那点事一查一个准。” “那万一没有人调查呢？” “那说明他有背景，有人罩着他。那就只能另作打算了。”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拿他没辙了，浪费我演这么一出大戏。”胖子道。 “也不会拿他没辙，他就算是人罩他，常规手段奈何不了他，那就用非常规手段。” “我觉得你这手段已经非常规了，你还有什么非常规的手段没使出来的？” “我还没想好，但如果我要下定决心搞一个人，我不会让自己失败。而且要一踩到底，不会给他有任何翻身报复我的机会。” …… 沈昊把胖子送走后，回到了住处。 刘然正戴着太阳帽，站在门口指挥司机配货。 对于经销商这个事情刘富婆显然是干得非常开心，一方面有效地打发了她的无聊时间，同时还能挣钱，让她觉得生活有了目标和盼头，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 其实刘然并不是最合适的经销商人选，沈昊选她主要还是看中她的资源，还有她那种想做事的热情和决心。 沈昊见刘然在忙，本来是不想打扰她，自己悄悄溜到楼上休息。 但刘然却发现了她，把他给叫住，“臭弟弟你过来！” 沈昊苦着脸走过去，“姐你就算是不叫一声沈总，也应该叫名字吧，‘臭弟弟’这称呼会不会太影响我的形象了？” 刘然笑，“你有个屁形象，一个学生娃还要什么形象？” 沈昊纠正她，“学生只是我的身份之一，我还有一个身份是沈总。” “沈总，我正要问你，你对我的承诺什么时候兑现？” “承诺？什么承诺，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可没有说过要以身相许啊！”沈昊道。 “你以身相许我还得考虑呢，我对你这样的小仔没兴趣。我要跟你说的事是公事！你不是说等大学开学以后，你会招一大批在校学生来做兼职业务员，搞扫荡式铺货来增加销量吗？现在开学快一周了，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昊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啊，姐你也说了，这才开学一周嘛，学生还在军训。等他们军训完了，正式开始上课了，我才好招人。而且军训过后是最好招人的，一眼就能看出谁能吃苦耐劳。” “怎么说？” “只要军训完了后还细皮嫩肉的那种，肯定是涂了防晒霜的，那铁定吃不了跑市场的苦，不能用的。如果晒黑了还精力旺盛的，那就可以一试，至少吃苦是没问题的。业务员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能吃苦，但能吃苦的却不一定能成为好的业务员。” 刘然听了点头，“有道理，那我瞧你也是细皮嫩肉的，你是不是也不行？” “姐，不能随便说男人不行！我细皮嫩肉，那是因为我是智慧型的，我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那种。靠脑子，不靠体力。” 刘然嘻嘻一笑，“不不不，男人的体力也很重要的，有些事就得体力好才行，光靠脑子是不行的。” 沈昊感觉刘然在开车，但没有证据。 “总之你放心，我答应过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等军训一结束，我的销售大军就会吹响号角集结了！” “好，那我等你哦，臭弟弟。” “不要叫我臭弟弟！” 正和刘然说着，手机响了，是高紫阳打来的。 他这几天都在地州出差开经销商，打电话来，应该是说这事。 沈昊没有马上接电话，拿着手机到了楼上，这才接听电话。 “高哥，怎么样了？” 沈昊心里也有些担心，高紫阳工作的成功，决定着自己能不能挣到一大笔快钱。 “还算顺利，目前已经开出四家了，首款金额在六万至八万之间，都超过五万。” 沈昊一听也高兴了，销售老兵就是厉害啊！ 当然了，高紫阳能这么顺利，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箭牌前区域经理的身份。 虽然他现在不在公司做区域经理了，但他曾经的经理身份，还是让更多人愿意相信他。 把高紫阳挖过来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第120章 垂帘听政 军训的最后一天，沈昊终于在学校露面，找到了临时副班长于晴柔。 经过一周的军训洗礼，于晴柔更黑更壮，离‘柔’子更远了。 看着沈昊细皮嫩肉的样子，于晴柔又嫉又恨，“要说你会低血糖，打死我也不会信的，你分明就是偷奸耍滑，躲避军训！” 沈昊吐了个烟圈，“我是个本分人，你不要诬蔑我。我找你有重要的事要说，我忙的很，你最好不要跟我扯别的闲话。” “什么事？” “我在食堂订了冰糖绿豆汤给大家消暑，一会食堂的工人会送过来，你分给大家喝，就说是你订的就行了。” 于晴柔眼睛一亮，“这么好吗？那明明是你订的，为什么要把功劳给我？” 沈昊叹了口气，“军训后马上就要正式选举班长了，你不做点事，到时又要败给魏超那个小人了！你就不能长点心？” “所以这是贿选吗？大家应该是公平竞争，这样做就变味了嘛。” “为同学们做点实事，这叫贿选？你怕是忘了魏超第一堂课发糖的事了？那他妈才叫贿选呢！你跟同学说清楚，你不搞那些小恩小惠，绿豆汤的钱等大家交班费后从班费扣除的。钱是你垫的，别提我就是了。” 于晴柔是比较单纯，却也不笨，“那这主意是你出的，钱也是你垫付的，功劳却归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肯定不是因为我看上你呗！就是单纯因为我不想当班长，而你想当，我就要捧你当这个班长，不让魏超那小人得逞，就这么简单！” “我又没说你看上我，我也看不上你！”于晴柔恼道。 “是啊，我们相互看不上那是最好的了，你眼不瞎，不会找我这样的混子。我眼也不瞎，不会找你这样的女汉子，我们就是纯粹的革命友谊，谁也不能有非分之想！当然了，我帮你当上班长，也是有条件的。” 于晴柔开始警惕起来，“什么条件？你得先说清楚！” “就是你当班长后，你得听我的。表面上你是班长，但其实我在后面垂帘听政。”沈昊道。 “那你大可以直接参选班长啊，你这么油，魏超也不是你的对手。” 沈昊摇头，“那我不屑。男人的对手从某种程度上体现了他的格局，魏超这样的人还不配当我的对手。当班长这样的小事也不值得我投入更多精力，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我扶持你当班长，然后你听我的就行了。” “那你要是让我帮你干违法乱纪的事，我也听你的？” “你有病吧？你能干啥违法乱纪的事？你要信不过我，那我不管了，让魏超那孙子把你压下去，你当一辈子的千年老二好了！”沈昊恼道。 “那你说要我听你的，到底什么意思嘛？” “没什么具体的事，就是假设哪天需要用你这个班长身份帮我忙的时候，你帮我一下就好了。一个班长又不是多大的官，你还能为我争多大的利益嘛？你至于紧张成这样，真是小家子气！” 于晴柔想想也是，“那好吧，我先谢谢你了。不过前几天军训更热，你为什么不准备绿豆汤？今天都要结束了，天气也不太热，你才准备呢？” 沈昊心想真是傻妞，要是前几天就开始准备，那老子别想做别的事了，天天伺候你们得了。 如果今天给准备了，明天不准备，学生就不会感激你，反而会报怨。 而且同一件好事做多了，那人家不会感激你，只会当成习惯，哪天你不做了，反而还会怪你。 选择军训最后一天做这件事，下周就选举班干，同学们对于晴柔的作为印像深刻，成功率自然就高多了。 但沈昊懒得跟于晴柔解释这些，挥了挥手，“我还有事，先走了，剩下的事你安排就行，记住，不要跟人说这是我的主意啊！” 于晴柔表示很不理解，“真是个怪人。” “你懂个屁，这叫事了穿裤去，深藏功与名。” 于晴柔啐了一口，“呸，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高紫阳从地州出差归来，沈昊亲自开车去客车站接他。 这一周之内，高紫阳一共开出十二家经销商，一共打款六十四万元，远远超出沈昊的预期。 在现在的条件下，如果不是有前任箭牌区域经理身份的高紫阳，没有一个人可以在短时间内取得那么多人的信任。 所以人才是第一位的，企业竞争归根到底还是人才的竞争。 上了车后，沈昊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答应给你的现金奖金，原来说的是五千块，你现在超额完成任务，我给你八千。” 高紫阳高兴坏了，“谢谢沈总，你真是言而有信，见面就发奖金。” 沈昊笑笑，“咱们现在还是小公司，可以随意发放奖金，不需要太多流程。以后等公司做大了，就会有kpi，工资奖金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说发就发了。你在大公司呆过，你知道大公司的管理是什么样的。咱们以后也要做成大公司，比他们还要大。” 高紫阳也笑，“所以这就很矛盾，公司越小，决策效率越高，老板说给钱就给钱。以后公司一但做大了，就没现在这么爽了。” “这你放心，以后公司做大了，钱只会越来越多。跟着我一起打拼的兄弟，我不会亏待的。” 高紫阳点头，“这一点我是相信的，沈总年轻，但胸怀宽广，将来必成大事。”仟仟尛哾 “好听的话就不说了，你跟经销商们说好没有，最低要十天后才能发货。” “说好了，可以陆续的发。不过……” 高紫阳说到这里，打住没往下说。 沈昊知道他想说什么，“你放心，那些货款我不会乱用的，我沈昊只值几十万？一周以内，货款我打给公司，让他们开始发货。” “你如果能保证一周内货款就能打到公司，那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先准备发货。虽然我不在公司了，但也还是认识几个人的。”高紫阳道。 “你放心，一周内货款一定到位。” “我真是好奇了，这些货款你到底用来干什么呢？” “这我真不能告诉你。” 第121章 资深玩家 第二天沈昊来到了开帐户的期货公司。 期货不像股票那么普及，玩家比较少，像沈昊这样年轻的玩家，那更是少之又少。 加上沈昊又高又帅，前台对这位‘小客户’的印像比较深。 一看到沈昊进来，就把他认出来了，“小兄弟，你又来了，最近做得怎么样？” “最近没做，女朋友都没有，没法做啊。”沈昊随口答道。 前台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 娇嗔了一句，“我是问你做单做得怎么样，你在说什么呀！” “噢噢，我以为你说的是做的什么事情。” “讨厌，你这么小，人就这么油！” “姐姐，本来是挺小的，一看到你，我瞬间觉得自己大了。” 前台又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竟还有些娇羞。 沈昊见调戏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始说正事，“姐姐，我想配资，你们有这方面的业务吧？” 前台更惊讶了，“你还懂配资？” 沈昊笑，“我连配人都懂，更别说配资了。” “又胡说八道了，这个我作不了主，你找我们经理谈吧。”前台红着脸说。 “好的。” 前台打了一下电话，然后把沈昊带到经理办公室。 经理一听说有客户要做配资，以为是个大客户，没想到是这个小年轻，就有点失望。 “我们是正规期货公司，只做开户，不做配资。”经理说。 沈昊笑，“你们自己不做，但你们私下有合作的配资公司，客户有需要，你们是可以介绍的。” 经理没想到对这一行这么清楚，“你要配资多少？配资的风险很高的。” “这我知道，期货本来就有扛杆，再加上配资，就放大了扛杆，风险自然增大。当然了，风险与收益是成正比的，富贵险中求嘛。”沈昊道。 “你还是学生吧？这么想发财？” “你当年还是学生的时候，难道不想发财吗？”沈昊笑着反问。 “你说富贵险中求是对的，但以我的经验，配资做期货的，求得富贵的少，倾家荡产的多。你还年轻，最好还是谨慎一点。” 这经理能说这样的话，说明他不坏，因为配资做期货的风险确实很高。 所谓配资，是指配资公司对有配资需求的客户按一定的比例出借资金，然后由客户来进行期货操盘。 常见的比例是一比五，一比十。 就是客户自有资金一万，配资方可给予十万的配资，让帐户资金达到十一万，这样就相当于放大了十倍的扛杆。 在客户操作过程中，亏损最大幅度限制在客户的自有资金的百分之七十以内，如果超过百分之七十，配资方有权强行平仓。 比如自有资金一万，一比十配资后，客户可以拿到一个十一万资金的帐户。 在操作过程中，如果亏损达到七千，那就会被强制平仓。 但其实十一万的帐户在实际操作中亏损七千块是很容易的事，这就导致客户的风险特别大。 一但被强制平仓，就是血本无归。 当然如果运气和技术都特别好，那也确实可以以小搏大，用一万块的本金来做十万块的操作，获得的盈利也是丰厚的。 但这种可能极低，所以不建议配资操作。 经理现在一直提醒沈昊风险问题，那说明他还是有些职业道德的。 “谢谢你提醒，风险我都是知道的，请你帮我介绍一家靠谱的配资公司就行。”沈昊道。 经理看着沈昊，还在犹豫。 “请你务必帮帮忙。” “你想配多少资金？”经理问。 “三百万。” 经理眼睛瞪得更大了，“多少？” 沈昊又重复了一遍，“三百万。” “你要配资三百万？那就算是按照一比十的比例，你也得有三十万的本金啊。你有三十万吗？” “一比十的比例太高了，我不想要那么高的扛杆，一比五就好，我本金六十万，给我配三百万。” 经理更加不敢相信了，“你有六十万？” “是啊，不然我哪敢开口就要配三百万。” 这下经理对沈昊真是另眼相待了。 2001年的时候，国内期货还没有发展起来，期货从业者极少。 沈昊这样的大一新生就参与，不是罕见，简直就是从来没见过。 而这新生竟然一出手就六十万，还要配资三百万，经理的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你真有六十万？”经理还是不相信。 “钱我都带来了。” 沈昊从背上取下双肩包，拉开拉链，里面全是现金。 “你还带现金？” “对啊，这就是我的本金，配资完成后，我获取的利润我也希望用现金给我，我再存入银行。” “为什么？”经理不解。 沈昊笑笑，“我喜欢看到很多钱的感觉，现金带来的视角冲击，不是转账可以代替的。” 沈昊当然没有说真话，他用现金，不过是不想因为转账而流下此次交易的痕迹。 以后自己一定会成为巨富，这是可以预见的结果。 一但功成，一定会更多的，更强大的对手。 那些对手会彻查自己，查自己的发家史有没有原罪。 如果有，会被他们作为把柄来要胁，逼自己让出利益。 到时如果让他们发现自己在九月十一号以前大量做多黄金，那一定会引起怀疑。 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十一号以后黄金会大涨？为什么敢动用高扛杆来大量赌黄金会涨？ 这个事情没办法解释，万一被扣上其他的大帽子，那就悲剧了。 如果用现金来做这件事，那用的是配资公司的帐号，操作可以委托经理来进行，自己只要遥控就行。 赚了钱后自己再把部分现金分期存入银行，以后谁要是查这件事，那就是自己做箭牌的代理所获得的利润。 反正公司也没上市，不需要公布具体的财报，我赚了多少钱，你也查不了。 经理见了六十万现金，当然也就相信了沈昊的实力。 “这边配资的话，费用是一万每天二十五元，但你的资金量大，我可以跟也们说一下，给你优惠一点。”经理说。 “行，你就跟他们说我暂时用一周的时间，如果费用合理，以后会再合作。反正亏损是从我的本金里扣，亏损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会强行平仓，对他们来说一点风险都没有的。对了，我还有个要求，我要的帐户，是要可以做黄金的。” “哎哟，这个有点难哦。”经理皱眉说。 国内的黄金期货要在2008年才上市，所以现在国内的期货市场是没有黄金的，只能做国际黄金了。 “你是资深从业者，这对你们来说一定不难，拜托了。”沈昊说。 “好吧，我尽量帮你想办法。” 第122章 传谣 期货配资的事搞定后，沈昊走出了期货公司。 原本的打算是做多黄金的同时做空美刀，那件事发生后，美刀跌黄金涨，两边都赚。 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首先资金有限，做一样就行了，没必要两边都做。 再就是如果做空美刀，一但盈利后还是太明显了，容易让人产生怀疑。 自己知道未来一些信息的事，除了至亲之人可以透露一二，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如果让人怀疑自己的‘先知’能力，那将会是灾难性的后果。 所以得管住贪欲，适当获利即可。 挣钱的机会多的是，不用太急。 回到学校后，沈昊来到宿舍，想看看被军训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兄弟们。 刚一进门，老六韦子航看到沈昊回来，马上将他拉到一边，“三哥，出事了！” “出啥事了？你失身了？” “我倒是想，但没有机会啊！是班长出事了！”老六压低声音道。 “班长？哪个班长？” “魏班长啊。”老六道，“你忘了魏超是咱们临时班长了？” “那不是临时的嘛，自然不能算了，他出啥事了？” “不知道，但我看到他先是被叫去保卫科，然后被警察带走了！我也是正巧看到，所以班上的其他同学都不知道，我也没告诉别人，我只跟你说了，你别跟人说。” 沈昊当然知道魏超为什么被警察带走了，因为他‘持枪杀人’了。 不过枪是道具枪，血也是假的，只有人是真的，却没有死。 既然魏超被警察找到了，那肯定是范乐明那个畜生供出来的。 这就说明，范乐明事发了。 “三哥，你说魏班长那么好，怎么会被警察带走呢？”老六问。 “你觉得他好？” “是啊，他看着文质彬彬的，写得一手好字，对人也很好，不像是坏人啊。” 沈昊瞪了老六一眼，“谁会把坏人刻在脸上啊？那些看着说话滴水不漏，处处逢源的人，才需要提防呢。” 老六不太完全懂，“噢。” “魏超被警察带走的事，你真没告诉别人？” “没有，我不敢乱说，只跟你一个人说。” “你为什么跟我说？” “因为……我觉得三哥是值得信任的人。” 沈昊笑笑，拍了拍韦子航的肩膀，“有眼光！” 两人正聊着，陆朝阳嘴里含着根冰棍从外面进来了。 经过军训的洗礼，陆朝阳更黑更壮了。 “老三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影都没见着。”陆朝阳对沈昊道。 “我在外面打工挣生活费啊。” “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嘛，还用自己挣生活费？” “我比较独立啊，不依赖家里的。” 陆朝阳‘切’了一声，“少装逼了。” 一边说着一边换衣服，“老三，你会不会打篮球啊？” “会一点。”沈昊道。 那其实真不是只会一点，在三中的时候，他是校队主力。 “那我们组个球队吧，我们宿舍正好五个人，组个队找人打比赛。”陆朝阳说。 沈昊心说宿舍还有一个人呢，只是他还在乡下凑学费，还有两周才会来。 陆朝阳这个提议沈昊是赞同的，组个篮球队，确实是可以增加凝聚力。 老六也马上响应，“我觉得可以，虽然我不太会打。” 只有老二熊健反对，“我不会，没兴趣。” 这这是熊贱人一向的风格，别人提议干什么，他都会先反对一下，以显示自己与众不同。 老六马上相劝，“二哥，我也不太会，就凑个热闹呗，你不参加，这四个人也组不成一个篮球队啊。” “反正我没兴趣。”熊健说。 沈昊心想你个死贱人就知道装逼，把老子惹火了，带宿舍的人孤立你，看你还装！ 不过眼下不能得罪熊健，因为马上就得利用他一下。 明天就要进行班干正式选举了，魏超被警察带走这件事，必须得让更多人知道。 不管他犯的是什么事，有没有犯事，被警察带走这件事都得炒作一下。 老六说不能跟别人说，那和沈昊的意见恰恰相反。 这事不但得说，还得添油加醋地说，要闹得满城风雨，要让商管班人人皆知。qqxδnew 这样明天投票的时候，同学们就得考虑考虑，要不要投票给一个有‘前科’的人？ 但自己既然答应过老六不传出去，肯定就不能说。不然以后老六知道什么事，就不跟自己说了。 自己不能说，就得找个嘴碎的人给传出去，熊贱人无疑是最佳人选了。 “我看这这样吧，大家没一起玩过，那就都换上衣服，到操场打一次球，摸一下底，看看各人的篮球水平如何，分析一下都打什么位置。不会打的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专业的，就玩玩嘛。”沈昊提议道。 陆朝阳马上赞同：“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大家一起玩玩，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平。” 其他人也都响应，只有熊健还是没动。 陆朝阳要对熊健发火，沈昊在旁边相劝，“二哥他不想去就算了，人家二哥细皮嫩肉的，不像你们那么糙，我们先去玩吧。” 熊健只是装逼，只是想大家一起求着他去。 结果被沈昊看穿了，他现在想去也去不成了。 等大家换好衣服出了宿舍，沈昊又折回来。 “二哥，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别人！”沈昊神秘地说。 “什么秘密？”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我担心你会说出去。”沈昊道。 熊健的八卦之心已经被勾起来了，“别呀，你快说，我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真的？” “真的，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 “好，那我就信你。咱们代班长魏超被警察抓走了！”沈昊压低声音说。 “啊？因为什么呀？” “不清楚，但我听说，好像和女人有关！说是他去了一个发廊，然后就被抓了！”沈昊说。 “漂昌？班长竟然去漂？” “啊？不能吧？发廊还能干那事？” 熊健一副社会的样子，“那些灯光五颜六色的发廊，就是做那个的！魏超去发廊被抓，那肯定是去漂女人了！” 沈昊装着惊讶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哦，二哥你懂的真多！” 熊健一脸得意，“我是城里人嘛，懂的当然比你们乡下人懂的多！” 沈昊心里‘呸’了一声，表面不动声色：“那二哥你别跟人说啊，千万不能跟第二个人说。” “放心吧，我不说。” “嗯嗯，那我打球去了。” 沈昊刚一出宿舍，熊健马上爬起来，来到隔壁301宿舍，“你们知道吗，我听我爸一个警察朋友说，咱们班的魏超因为去发廊漂女人被抓了！” 第123章 赵云裳的知名度 把话传给熊健后，沈昊就来到了操场和陆朝阳他们会合。 陆朝阳打球确实是不错的，球风硬，在篮下有很强的冲击力，就是中投不太准，三分就更是不行。 这还是看重内线的时代，重型中锋是每个球队都需要的标配。 大姚这时候都还没进入nba，他要等明年才会进入红色队，成为第一个亚洲状元。 而此时横行nba内线的，最有统治力的中锋，还是大鲨鱼。 陆朝阳的打球风格就有点像鲨鱼，只是他没那么重。 再看其他的几位室友，基础很差，技术粗糙，很难打高强度的比赛。 如果真要组只球队和人比赛，恐怕是很难赢。 陆朝阳把球扔给沈昊，“老三，投两个看看。” 沈昊接过来，运球到三分线外，抬手一扔，投了一个三分，没进。 陆朝阳皱眉，“老三你会不会打球啊，跑这么远投。离篮框越近，成功率越大，懂吗？” 沈昊笑笑，你要是知道二十年后金州某士队凭三分球改变整个nba的格局，你就不会这样说我了。 “老陆啊，我觉得咱们宿舍的兄弟基础比较差，要想很快练出来很难。不如我们好好练习一下三分，以后我们队就主要以投三分为主。我们几个人都主要投三分，充分拉开空间，这样你在内线就容易打了。如果你受到夹击，你传出来我们就扔三分，形成固定打法，你觉得如何？”沈昊道。 陆朝阳摇头，“看来你真是不懂篮球，投三分的命中率很低，浪费出手机会。要是都投三分，这球还怎么打。” 沈昊笑笑，“那也不一定嘛，可以试试的。我们先合练一阵，到时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可是两分都投不进，怎么投三分啊？” “投两分和投三分的出手发力是不一样的，中投不好的人，不一定投不好三分。主要还是靠练习，我可以先示范示范。”沈昊道。 “可你自己都投不进，怎么示范？” “多让我试几个，我就能找到感觉了。” 又投了几个，沈昊慢慢找回手感，终于把球投进了。 投开了以后就连续进了，而且越投离篮框越远。 陆朝阳都看呆了，他从来没见过人投进过这么多的三分。 这么远都能投进，还得多难防？ 要是一个队里有这样的两三个能投三分的人，那谁干得过啊！ “老沈，我觉得你这思路可行。如果你们都能这么远投进，他人都出去防你们了，我在内线就好发挥了！”陆朝阳激动地说。 “对啊，所以我们好好练，下个月的迎新杯，我们争取拿个冠军玩玩？” “同意，有搞头！”陆朝阳开心了。 …… 打了一会球，沈昊说还有事，就先回了宿舍。 过道里有几个老油条一边抽烟一边在聊天，聊的正是关于魏超被抓的事。 果然靠熊健扩散消息的策略是对的，现在整幢男生宿舍楼的人都知道商管（2）班有个叫魏超的男生漂娼被抓了。 男生知道了，自然会告诉他们的女朋友或者是女性朋友，相信现在很多女生也知道了。 女生传八卦消息那就更厉害了，很快全班的女生都会知道代班长魏超的事了。 再浪的女生也不会喜欢一个漂娼的男生，就算是警察那边查清楚那天‘持枪’的人不是魏超，把他放回来。明天的班干选举，相信绝大部分的女生也不会投他。 女生不投，男生也不会投。 投一个漂娼的人，岂不说明自己和他是一类人？就算真是一类人，那也不能承认啊。 所以魏超那贱人别说是正班长，副的他都别想，甚至有可能其他的职务他都有可能选不上。 沈昊进了宿舍，看到熊健正躺在床上听耳机。 沈昊假装生气，“现在整栋宿舍楼都在传魏超的事，是不是你说出去的？我都说了让你别跟人说，你为什么不守信用？” 熊健马上否认，“不是我说的！绝对不是我说的，肯定是别人也知道这件事，所以传出去了！” “不是你还有谁？”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我说的。” 沈昊心里冷笑，熊贱人这张嘴是真靠不住，以后但凡重要的信息，是一点也不能透露给他的。 冲完凉后换了身衣服，沈昊来到校门外的巷子，他的车停在这里。 本来是可以开进校园的，但沈昊不想张扬。 开奥迪在一群学生娃面前装逼那相当于降维打击，没什么意思。 他要的就这种平等的感觉，适合相处。 一但发现距离拉开了，别人要么捧你，要么嫉妒你。 最大的可能是表面上捧你，但内心嫉妒你，恨不得你龟儿子倒霉，然后变得和他们一样穷。 所以暂时隐藏实力，才能和小伙伴们愉快地玩耍，好好享受大学时光。qqxδnew 等以后实在藏不住了，那再说吧。 因为魏超被警察带走，说明范乐明的事发了。 沈昊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赵云裳，所以特地到赵云裳的学校来找她，了解一下情况。 那时的初中还没后来管得那么严，看到沈昊开的是o字牌的奥迪，门卫根本不敢过问，直接开门让他把车开进了学校。 打了赵云裳的手机，关机。 找到女生宿舍后，沈昊问了一下宿管阿姨知不知道赵云裳，宿管阿姨竟然认得，“知道知道，那个弹钢琴的漂亮女生嘛。” 沈昊都惊了，赵云裳的知名度这么高的吗？ “阿姨对她印像这么深刻？” “天天有男生站在楼下声嘶力竭地喊她的名字，能不深刻吗？”宿管阿姨说。 沈昊更惊，妈的，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疯狂了吗？ 老子混高中的时候，也没在宿舍楼下喊过人啊！ “天天有男生站在楼下喊她？都是什么人啊？”沈昊问。 “就是她的追求者呗，还有委托我送花的，送糖的，更离谱的还有送鸡腿的！哎哟，这小姑娘把很多男生的魂都勾走了。”宿管阿姨道。 “那她应了吗？她晚上有没有跟男生出去过？”沈昊急道。 宿管阿姨打量了一下沈昊，“你谁啊，哪个班的？你也是她的追求者吧？” 第124章 这就low了 沈昊笑笑，“我是她哥。” 宿管阿姨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沈昊，“噢，是长得挺像的！” 沈昊心想你可拉倒吧，我和她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真要长得像那也纯属巧合。 宿管阿姨还是挺热心的，亲自上楼把赵云裳给叫了下来。 赵云裳看到沈昊，眼睛亮亮的，“你是专程来看我的？” “不，我是来看宿管阿姨的。”沈昊一本正经道。 赵云裳咧嘴一笑，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她的笑容真的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明媚。 “那你和宿管阿姨聊，我回去啦？” “滚吧。” 见赵云裳状态这么好，那就说明范乐明的事没有影响到她，沈昊也就放下心来。 见沈昊真的转身要走，赵云裳赶紧跟了上来，“你这就走啊？” “那难道我还要吃了晚饭再走？” “是啊，马上到吃饭时间了，你请我吃饭啊。” “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这……沈昊你怎么这么讨厌啊！”赵云裳娇嗔道。 然后也不管沈昊的反应，手背在后面，蹦蹦跳跳地往学校门口而去。 这是少女特有的心情不错的姿态，只有在这个年龄她们才会这样走路，由内而外释放自己内心的喜悦。 过了这个年龄，就算是她们内心再是欢喜，也很难会有这种蹦蹦跳跳的小女生的样子。 沈昊心里笑了笑，跟着赵云裳来到学校外面的一家火锅店。 赵云裳根本不管沈昊，拿过菜单就开始疯狂点菜。 成长环境不一样，人的性格和处事方法就完全不一样。 让司南点菜的时候，要不要点一个菜，她首先是看价格。 价格便宜的，就算是不太喜欢吃也勉强可以接受。 价格贵的，再喜欢吃也她也舍不得点。 但赵云裳就不一样了，她不会看价格，她只看自己喜欢不喜欢吃。 只要喜欢吃，把沈昊卖了换顿饭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更何况她知道沈昊有钱，不需要卖身也能付得起这餐饭钱。 见赵云裳没完没了地点，沈昊只好出言制止，“差不多行了，你是猪吗，能吃得了这么多？” 赵云裳这才不甘心地把菜单递给了沈昊，“你点吧。” “你都点了这么多，我还用点吗？吃不完浪费知道吗？” 然后扭头对服务员说，“这个，这个不要了，只要这个，这个就行。” 赵云裳很不满地冷哼了一声，“真抠门！” 沈昊瞪了她一眼，“再唧唧歪歪你自己买单！” 赵云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不敢说话了。 虽然减了差不多一半，但其实菜还是很多。 同样的一桌菜，在赵云裳看来沈昊太抠了。 但要换作坐在对面的是小勺子，她肯定会心疼地说这太奢侈了，哪吃得了这么多。 “哎沈昊，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赵云裳挪了挪自己的椅子，坐得离沈昊近了一些。 少女身上的香味传了过来，沈昊皱了皱眉，“啥好消息？” “我们那个音乐老师被警察带走了，听说是有家长举报他了！真是普天同庆，大快人心！” “是吗？那学校会开除他吗？” “肯定会啊！早些时候报社的记者都到学校来了，在校长办公室聊了一会就走了。因为这件事，我们今天下午都没上课的，全体老师都开会去了。” 赵云裳想得还是简单了。 学校开不开除范乐明，那不是记者说了算的。 如果范乐明上面有人，记者的报道都发不出来的。 不过自己把材料同时寄给了几家单位，只要范乐明没有特别强的后台，范乐明应该是保不住这个工作了。 “沈昊，这件事不会是你做的吧？”赵云裳突然问。 沈昊赶紧摆手，“当然不是，我哪有那能耐啊！这种没有师德的老师被开了是好事，确实值得庆祝。” “那我们要不要喝一杯？”赵云裳一脸期待地说。 “喝你个头，你个中学生喝什么酒？！” 赵云裳冷哼一声，白了沈昊一眼。 “对了，我听宿管阿姨说，经常有男生在楼下叫你的名字？” “是啊。”赵云裳轻描淡写地应道。 “那些男生都谁啊，他们干嘛在楼下叫你名字？” “我的追求者呗，你没在女生宿舍楼下叫过女孩子的名字？”赵云裳反问。 “我才没那么无聊！” 赵云裳一脸不屑，“装什么装，你沈昊什么货色我不清楚？三中出了名的混子头！” “那他们叫你的名字，你应了吗，你跟他们出去没？” 赵云裳一抬精致的小下巴，一脸傲娇，“没有！我才不理他们呢！我看不上他们！” “对，女孩子要自重，眼光要高一点！不要是人是鬼都能把你追到手！而且你还小，现在不能谈恋爱！”沈昊严肃地说。 “切，你少在我面前装家长！”赵云裳一脸不服。 “你要让我发现你早恋，你就死定了！” “你是我的谁啊？你凭什么管我？” “我不管你也行啊，以后你有事别找我！” “哼！” 两人一边吵一边吃饭，竟也不影响胃口，都吃了很多。 …… 因为第二天早上要上课，沈昊晚上还是回到了学校。 刚一进宿舍，陆朝阳就兴奋地对他说：“老三，我为我们的球队设计了几套战术，我说给你听！”仟千仦哾 “你还设计战术？就我们现在这水平，不需要战术！再好的战术也要球员有能力才能执行。战术是其次的，把球投进就行了。等基本功练好了，彼此间有点默契了，我们再讨论战术的事吧！”沈昊道。 “咦，你先听我说说嘛……” 陆朝阳的兴致很高，沈昊也只好勉强听他说了一会。 陆朝阳也算是懂球的人，但他的那些所谓的战术总经起来用四个字就可以概括：拉开空间。 正聊着，宿舍门被推开，魏超进来了。 本来‘枪击事件’就和魏超无关，枪和血都是假的，警察叫他去，也不过是确认一下而已，他很快就会被放回来，这是预料中的事。 魏超从包里摸出一盒红塔山，挨着散烟，“兄弟抽烟，明天要选班长了，大家一家要投给我。如果让于晴柔那个男人婆当了我们的班长，那是我们的男生的耻辱啊！” 拉票是可以的，但是拉踩别人，还背后对一个女生搞人身攻击，这就low了。 第125章 拿鸡毛当令箭 魏超这话说得难听，但偏偏还有人附和。 附和的人就是负责传魏超谣言的熊健，他连连点头，“对，咱们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让一个娘们来领导咱们呢？肯定要让魏班长来领导我们。” 熊贱人是真虚伪，背后猛传魏超的谣言，当面却又拍魏超的马屁，真搞不懂他什么心态。 沈昊本来想反驳几句，但想想算了，和这些宵小之辈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魏超明天肯定选不上班长，不用理他。 沈昊不想理魏超，但偏偏魏超要招惹他。 “沈昊，明天的选举，你得支持我。只要我选上，我保证和你好好合作，我当班长一天，你就是生活委员一天。有我们精诚合作，其他人休想从我们手里抢走权力。”魏超道。 沈昊笑了起来，“抢权力？你演宫斗戏呢？一个破班干部，能有多大的权力？真拿鸡毛就想当令箭？” 魏超脸色变了变，“沈昊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 “我说话难听？你骂人家于晴柔是男人婆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说话难听呢？算了，老子懒得和你讲，你出去吧。”沈昊挥了挥手。 “沈昊你这什么态度？你以为你不支持我，我就选不上班长了？我知道你和于晴柔那个男人婆勾勾搭搭有一腿，所以你要帮着她呗。但你帮她又有什么用，她各方面都不如我，没人会选她的。” 沈昊笑笑，“你说的没错，我不支持你，你就选不上！还有啊，我和于晴柔是哥们，没有勾勾搭搭，你他妈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把你嘴打烂！” “你……” “滚你妈隔壁，不要在我宿舍唧唧歪歪，老子看了你就烦，滚出去！”沈昊喝道。 “沈昊你给我等着！” 旁边的陆朝阳也见不惯魏超那狗样子，“老三让你滚你就滚，你还吠什么，滚啊！” 老六也跟着骂：“背后骂女生的东西还想当班长，就算别的人支持你，我们宿舍也不会有人支持你的！” 魏超本来是想拉拉票，没想到在302宿舍如此不受待见，只好灰溜溜地出去了。 宿舍里其他人都反感魏超，唯独熊健支持他。 现在魏超被轰出去了，熊健就难免有点尴尬。 不过这厮脸皮厚，耳朵里还是塞着耳机，没事一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心里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 军训完后的第一次班会，先是由于晴柔代表学生作军训总结，然后就正式开始竞选班干。 沈昊本来是不想来参加的，但他现在还是临时生活委员，他得给齐小安面子，所以才勉强过来。 齐小安没有让同学们直接投票，而是让有意参加竞选的同学再次上台发言，给自己拉拉选票。 军训完后，同学们彼此熟悉了一些，有几位之前没有报名参选的同学也加入进来，还做了不错的小演讲。 魏超则又准备了长篇大论，说自己如果当上班长，如何为班上做好服务等等。 看得出来，这狗东西有官瘾，志在必得。 但他演讲完后，下面几乎没有掌声。 所有女生都知道了，魏班长去发廊漂女人被抓了，自然对他不再有兴趣。 而所有男生都知道了，魏超去302拉选票的时候，是被302的几个刺头给撵出来的。 男生们都知道302的几个刺头是第一天学校，就敢喝醉后怼学生会干部的主，无人敢惹。 所以302的不支持的人，其他宿舍的男生也不敢支持。 陆朝阳甚至私下放出狠话，谁敢投魏超的票，就是和他作对，以后别他妈想混。.qqxsΠéw 所以魏超其实胜算为零，偏偏这货还自我感觉良好，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沈昊，你不上台说两句？”齐小安再次点了沈昊的名。 齐小安是非常看好沈昊的。 军训最后一天，于晴柔给学生订了绿豆汤解暑的事齐小安也知道了，后来她私下打听了一下，知道这件事其实是沈昊做的。 齐小安不太明白沈昊为什么要把功劳给于晴柔，第一反应是沈昊喜欢于晴柔，所以想扶于晴柔做班长。 但后来观察了一下，沈昊看于晴柔的眼神那是一点暧昧的意思都没有。 心里就很好奇，为什么沈昊自己不想当班干，却还要帮于晴柔。 越是好奇，就越关注，越想让沈昊当上班干，减轻自己的压力。 沈昊突然又被齐小安点名，一点准备都没有，赶紧坐直，然后站了起来。 “我之前就说过了，我这人又懒又笨，不适合当班干的。不过我最近倒是发现有一个特别适合当体育委员，他就是陆朝阳。陆同学虽然人黑得像包青天，但篮球打得非常好。如果由他来担任体育委员，我们班在校运会应该会有不俗的表现。黑是黑了点，大家就将就吧。” 沈昊说完，拍了拍旁边的陆朝阳。 众同学的目光看向陆朝阳，发出笑声。 陆朝阳正拿着手机低着头给女朋友发短信呢，突然被沈昊cue，也是没有准备。 慌张地抬起头，直接拒绝：“要干你干，我不干！” 众人又是一片笑声。 齐小安也觉得有趣，这个沈昊自己不想当，却是把别人安排得妥妥的，好有意思的一个学生。 接下来就正式开始投票，然后由没有参选的同学公开唱票。 最后的结果是于晴柔得了最多的票数，一心不想当的沈昊票数第二，被沈昊硬推出来的陆朝阳票数第三。 志在必得的魏超竟然只得了可怜的两票，其中有一票还是他自己投自己。 于晴柔因此成了班长，沈昊副班长，陆朝阳体育委员。 沈昊是真不想干，但他看出来齐小安想让他上，那也只好勉强为之。 反正自己是副职，有事让于晴柔去干就行，自己出出主意，打打酱油也就混过去了。 班干确定后，就开始商量交班费的等事宜。 这时沈昊手机响了，是期货公司的经理李长明打来电话，说配资的事已经搞定，让沈昊过去，把帐户和密码交给他。 沈昊在电话里对李长明说：“我还在学校，操作也不太方便，你直接帮我先做空十手黄金，先试试水，注意设好二十个点的止损就行。” 九月十一号那件事发生后，黄金会涨，按理说沈昊应该是要做多。 但因为担心过后会被人怀疑，所以他先做空，然后再反手做多，等那件事发生后跳空高开，这样就不会让人怀疑了。 第126章 都是我让别人失恋 本来是沈昊做空只是故意搞一下假象，但没想到市场很给面子，下了空单之后，国际黄金价格还真的就下跌了几个点，帐面上开始有浮盈。 明天就是9月11号了，就算是现在有浮盈，这空单也不能一直拿着。 晚些时候，沈昊给李长明下了指令，所有空单全部反手，转为多单。 重仓进多，资金使用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这是高风险的操作，一但出现金价大幅回调，帐面浮亏超过沈昊的六十万，帐户就会被强制平仓。 那几十万就会打了水漂，是真正的血本无归。 前世的记忆里，沈昊也只记得那件事发生后，国际金价涨了很多，但在涨的过程到底有没有较大的回调行情，沈昊记不清了。 就算是重生者，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脑，怎么可能记得所有事情的细节。 所以这件事的风险还是存在的，沈昊多少也有点紧张。 但还是那句话，富贵险中求。 这是重生后利用信息差赚快钱最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至于那件事发生后对世界格局的影响，沈昊只是个小人物，管不了那么大的事，也不可能影响历史的进程。 他也不可能对谁透露他知道明天将发生什么事，不会有人信，只会说他是疯子。 可一但证实那件事真的发生了，那他的灾难就会到来。 到时这个世界会容不下他，有可能连想死都死不掉。 佛说不能说，一说就是错。 在吩咐李长明重仓进了黄金多单后，沈昊连夜开车回了县城奶奶家。qqxδnew 明天早上那件事就会发生，然后震惊世界。 校园里的所有电视都持续播放那个新闻，大家都会讨论那件事。 沈昊不想参与到讨论之中，没有具体的理由，反正就是不想。 到家时已经凌晨三点，奶奶睡眠轻，听到汽车声就起来了。 见是沈昊，吓了一跳，“小昊？你怎么回来了？你是不是又惹祸了？” 沈昊过去抱了一下奶奶，“没有呢奶奶，我就是想你了，所以回来看看您。” “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在学校当副班长了，事情有点多，忙完就很晚了，所以就晚了。”沈昊笑道。 “你就还当副班长哦？我才不信呢，你到底闯什么祸了，你爸晓得不呢？” “奶奶，我真没闯祸！您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有点饿，煮点面条吃了就去睡。明天早上我想多睡一会，您不要叫我起床。” “那我给你煮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不用，您去休息就好，真的不用管我。” “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我给你煮面条。” 沈昊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在外面酒店住了，不应该回来打扰奶奶休息的。 面条煮好后，沈昊坐在桌上吃，奶奶坐在旁边看着他。 “真没闯祸？” “没有！奶奶您咋就信我呢！我要是闯祸了，那我躲外面去了，我跑家里来干嘛？” 奶奶点点头，“倒也是，你闯祸了都不归屋的。” “对啊，所以您不用担心我，我真的就是想您了，所以回来看看。” “那你不上课吗？你啥时候回学校？” “刚军训完，这两天放假。我明天不回学校，在家呆两天再说。明天我要好好睡觉，然后中午才起来吃饭，最近太累了。”沈昊道。 “行，那奶奶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嗯，谢谢奶奶。” 吃完面后，沈昊回到自己房间。 虽然长途开车非常累，但却怎么也睡不着。 快到天亮的时候，困意才袭来，终于昏睡过去。 快十一点的时候，沈昊被叫醒了。 奶奶不放心，还是打电话告诉沈致远，老沈就赶过来了。 “臭小子，你是不是学校闯了什么祸？大晚上跑回来？”沈致远也很着急。 “没有，我就担心我不在，你的生意玩不转，所以回来看看。” “瞧把你能耐的，你爹我做了多少年生意了，还会玩不转？最近生意可好了，而且好像越来越好！” 沈致远说到生意，两眼都在放光。 “那些其他卖家电的小店还跟你打价格战吗？”沈昊问。 “没有了，他们跟不起了，已经退出竞争。” “嗯，那就好。” “对了，今天早上看新闻，国外发生大事了，好像是有飞行器撞楼了。”沈致远说。 沈昊心里咯噔一声，还是发生了。 心情很复杂，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发什么愣，有心事？噢，你不会是失恋了吧，受了情伤，所以跑来家养伤了？”沈致远问。 “瞧您说的，您儿子这么优秀，只会让别人失恋，没人能让我失恋。” “要点脸吧！你真没事？” “没事，爸我还困着呢，您先出去吧，我再睡会。” “那行吧，你再睡一会，就起来吃饭了啊。” “好咧。” 沈致远出了房间，随手把门关上了。 沈昊拿过手机来看，发现没电关机了。 把电池给拆下来，装在充电器上充电。 然后继续蒙头大睡。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 下楼洗漱的时候，看到客厅的电视里正反复播放那件事的画面。 沈昊拿起遥控把电视关了，“奶奶，我好饿啊，饭什么时候好？” “马上好了，一睡醒就叫饿，谁让你睡懒觉不吃早饭的！” 刚洗漱完毕，沈致远进来了。 “你没看电视新闻吗，正在放着呢。”沈致远道。 “我看到了，我们小百姓，就不要关注这些国际大事了。我们吃饭吧，聊聊您店里的事。” “店里也没什么事，倒是有一件生活上的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生活上的事才是大事呢，挣钱不就是为了更好地生活嘛。什么事啊，您不会是生病了吧？”沈昊道。 “那倒没有，我身体好着呢，我说的生活上的事，其实关系到感情。” 沈致远说到这里，竟有些扭捏。 “感情生活？您这把年纪还搞感情生活呢？” 沈致远一听就急了，“我这把年纪就不配谈感情了？我是想跟你说，我可能要离婚了。” “啊？又离？” 第127章 要对自己下狠手 沈致远‘嘘’了一声，“你这么大声干嘛？让你奶奶听到，我又得挨骂了！” “那你干嘛又要离婚啊？离婚很好玩吗？还让你玩上瘾了？” “怎么说话呢！要是婚姻幸福，谁会想离啊？这不没办法嘛！”沈致远恼道。 “那您说说，你的婚姻又出啥问题了？” 沈致远认真地想了一下，“没感觉了。本来就是半路夫妻，感情基础很薄。她最近在各方活动，说是想考省里的中学，想到省里去工作，说是那样可以陪女儿念书。我看她陪女儿是假，陪前夫是真。所以就觉得没意思了，不想过了。” “可是她前夫在省里已经再娶了啊，还生了个儿子。我觉得阿姨和前夫和好的可能很小，没准就真的是想陪女儿读书。” “你怎么知道的？” 沈昊笑了笑，“猜的。总之婚姻非儿戏，能不离还是最好不要离吧……” 沈昊话没说完，沈致远的电话响了。 沈致远又‘嘘’了一声，“你妈打来的，别说话！” “我妈？” “杨凤娟打的！” “啊？真是我妈？” 所以老沈要离婚，和老妈有关？ 这……这算是出轨吗？ …… 沈昊吃完午饭，也没开手机，来到老沈的家电超市转了一圈。 超市基本上是进入正轨了，生意很好。 虽然管理上还有些瑕疵，但在小县城能做成这样就不错了。 小公司有小公司的管理方法，大公司优秀的管理制度如果照搬到小公司，往往反而会显得水土不服。 从目前来看，让老爸卖掉小煤矿转型做家电超市是正确的。 小煤矿虽然来钱更快，但因为小煤矿的生产和管理水平都太过低下，存在着巨大的风险。 一但出现漏水或其他安全事故，死人是大概率事件。 而小煤矿一但死人，那基本上就玩完了。 除非有特别厉害的关系罩着，不然赔款和停业整顿一番操作下来，小煤矿的老板就剩不了几口气了。 老爸前世的破产和自杀，就是和小煤矿有关。 这一世让老爸重新选一条路，能赚多少钱那是其次的，只要老爸能多活几十年，那比什么都强。 沈昊认同富贵险中求的理念，但前提是不要把命搭上。 有可能会危害到生命的生意，就算是再赚钱，那也是不值得去坚持的。仟千仦哾 毕竟命只有一条，人没了，再多的财富也没有意义了。 和店里的员工聊了一会，沈昊就离开了。 来到三中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因为在开学期间，学校里不时有学生来来往往。 操作边照样有一群逃课的学生坐在那抽烟吹牛，看到他们，沈昊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 这么好的时光不去念书，非要逃课。 自己当初但凡是稍微努力一点，成绩再好一点，就能考上师大和司南共读一班，就不用总是担心小勺子被人追走了。 来到司南妈妈开的早餐店，看到田玉芹正在忙碌。 别的店有请工人帮忙，要么就是夫妻店，至少是两个人在工作。 田玉芹的店只有她一个人在忙，蒸包子馒头，煮稀饭，打扫卫生，忙得团团转。 早餐时间早就过了，但田玉芹没有休息，她应该是全天都在开门，不准备休息了。 沈昊站在门口叫了一声，“阿姨。” 田玉芹抬头一看是沈昊，一脸惊喜，“小沈？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省城读大学吗？” “我回来看看我奶奶，也顺便看看您。” “哦，那好啊，你吃饭没？我给你盛碗稀饭？” 沈昊是吃过了的，不过不想拂了未来丈母娘的好意，就同意了，“那就来碗稀饭吧。” “糖在那儿，你自己放。” “好的阿姨。” 沈昊端过稀饭，没有放糖。 前世的肥胖和糖尿病留下的心理阴影现在还在，沈昊是不敢直接吃白糖的。 “你去看南南了吗？你们好像不在一个学校？”田玉芹问。 “嗯，她是师大，我是商专，但我们学校离的也不太远，我有去看过她。”沈昊应道。 “那孩子木讷，也没见过啥世面，我就担心会有人欺负她，她也不敢吱声。”田玉芹道。 儿行千里母担忧，说的真是一点也不错。 “放心吧阿姨，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司南的。” 要欺负也是我欺负，谁他妈配欺负小勺子？ “嗯嗯，那就拜托你多多关照南南了。” 咦，这话就见外了，那是我媳妇儿，还用拜托嘛？ 正聊着，之前在操场抽烟的那几个人走过来了。 几人一人拿起一个包子就吃，其中有一个把里面的肉馅吃了，把外面的面皮给扔掉。 几个人看着年纪比较小，沈昊也不认识。 沈昊虽然有点反感这种吃包子只吃馅的行为，但人家乐意，自己也管不着。 可是接下来的事就让沈昊震惊了，这几个人吃完包子，也没见给钱，大摇大摆地就走了。 “哎，你们还没付钱呢。”沈昊叫道。 田玉芹赶紧向沈昊使眼色，轻声道：“他们不用付钱。” “不用付钱？凭什么呀？这都有人吃霸王餐了，简直无法无天了！”沈昊怒道。 那几个小混子竟然又折了回来，“你还想要钱？” “不用，不用。”田玉芹赶紧摆手。 “怎么就不用了！吃东西当然要付钱了，凭什么白吃？给钱！”沈昊道。 几个小混子相互看了一眼，“这傻逼哪来的，没见过啊？竟然敢问我们要钱？” 沈昊气不打一处来，妈的隔壁，竟然敢有人骂我？不想混了？ “你哪来的啊，小小年纪，还敢吃霸王餐？把钱付喽！”沈昊喝了一声。 “你出来。”几个小混子挑衅道。 出来就出来，老子还怕你？ 沈昊从店铺里走出来，迅速被几个小混子给围了起来。 沈昊突然意识到，这几个人这么嚣张。 自己没有想清楚就出面，好像有点草率了。 可是现在已经出面了，旁边未来丈母娘还看着。 要是突然怂了，那丢不起这人。 可要是硬刚，那他妈就太不划算了。 进退两难，着实尴尬。 第128章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田玉芹也从店铺里出来，站在沈昊面前，“你们就不要打了，那包子钱我不要了，以后你们随时过来吃，我也不收钱的。” 本来想出头却平不了事，沈昊觉得太尴尬了。 要是换成几个高二升上来的，那肯定能认得昊哥，这不用怀疑。 偏偏遇上的是几个刚从初中来的愣头青，而且看那衣品和发型，八成还是乡下来的。 不是看不起乡下人同学，乡下同学大多朴实，能吃苦。 可是如果乡下同学喜欢混，那往往也比城里的能下狠手。 今天冒然出头，真是太过草率，要命的是后悔也来不及。 “阿姨，我稳住他们，你去修宿舍楼那边叫人。”沈昊低声道。 “叫人？” “嗯，那宿舍楼是我爸承包的，你就跟那些工人说，沈致远的儿子被围攻了，他们会过来帮忙的。”沈昊低声道。 “那事情会不会闹大？” “不会，就是吓唬一下这些小崽子，不能让他们继续作恶。” “那你一个人顶得住吗？他们有刀！” 沈昊心里叫苦，您现在跟我说他们有刀有什么用，您早的时候不说！ “没事，我稳住他们就行。” 几个小混子见田玉芹要走开，也没有去拦。 小混子嘛，天不怕地不怕，不缺勇气，只差脑子。 沈昊拉了张椅子坐下，“我好好跟你们说啊，人家开这么一家小卖部，做点小买卖不容易，你们不能吃东西不给钱！真要没钱，那可以欠帐嘛。实在付不起，那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们付嘛！” 几个小混子学生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套路？ 刚刚明明一副要打架的样子，现在却说要帮着开钱？ 那到底还打不打了？ 沈昊摸出烟，自己叨上一根，“会不会抽？要不要来一根？” 几个小混子见沈昊抽的华子，自然有点馋。 但又弄不清楚沈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伸手去接烟。 沈昊也不舍得把自己的华子给几个小混子抽，把烟盒放回包里，拿出火机把嘴上的香烟点着，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挥了挥手，“你们走吧。” 几个小混子更加无措了，这哥们到底要干什么？ 沈昊一指那边提着工具冲过来的十几个工人，“那都是我的人，这学校的店铺和工地都是我罩的，以后记得付钱，不然腿都给你们打断！” 那几个小混子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快走啊，到时我叫不住他们，他们能把你们腿打断！好好读书，别瞎几把混了！滚吧！”沈昊又挥了挥手。 “看来是真的，我们撤吧！”一个小混子道。 其他人有点被沈昊的气场震摄住，再看那些工人提着各种工具来势汹汹，也有被吓住，于是掉头跑了。 沈昊长舒了口气，妈的，以后没搞清楚状况，再也不能乱装逼了！ 江山代有人才出，自己在三中已经是过去式了！ …… 沈昊在小县城无所事事地混了两天，没开手机，没和省城的任何人联系，也没看电视，没有关注那件事的报导。 感觉自己像是在逃避某种现实，但到底为什么要逃避，却又说不清楚。 周五的时候，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天，沈昊终于开了手机，打给了负责帮他操盘的李长明。 李长明那边情绪激动得不得了，“这两天都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现在什么情况？” “连续三天跳空高开！现在帐面浮盈已经接近两百万了！我一直想联系你要不要获利了结，可你手机一直打不通！快把我给急死了！”李长明急道。 “再加仓吧，然后持有到周一，不管当时什么情况，开盘后就清仓出局。”沈昊道。 “还要加仓？现在仓位已经很重了！而且有这么多盈利了，还要加吗？”李长明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 用几十万配资赚了快两百万了，还不收手？ “加，然后多单持有到周一开盘，开盘后五分钟之内直接清仓，不管是亏还是赚都清空。”沈昊道。 到周一的时候，那件事就差不多过去一周了。 就算是国际黄金后续还会涨，但连续涨一周后，也会迎来幅度较大的回调。 不赚最后一分钱，见好就收，这是投机的重要原则之一。 只有控制住贪欲，才能心平气和地赚取该赚的利润。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懂得取舍，方能全身而退。 给李长明打完电话后，沈昊又把手机给关了，故意让李长明联系不上他。 如果李长明能联系上他，肯定会瞬间向他报告黄金价格的变化。 沈昊虽然前世是投资界老鬼，但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在知道行情变化的前提下还能稳如泰山地持有多单。 不管不问，把盈利增长交给时间，静待开花和结果，是最好的选择。 关掉手机后，当没事一样回到学校上课，每天宿舍教室食堂和操场，过了几天纯粹的普通大学生的生活。 周一中午，这才又开了手机，打给了李长明。 李长明又开始在电话里咋呼：“你真是神了，我刚按你的要求清仓出局，金价就开始大幅回调。要不是平得快，那现在利润又少了几十万了！” 沈昊倒很平静，“平仓后的盈利有多少？” “三百一十二万，你的本金才六十万，你却挣了三百多万！你真是个神人啊！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金价要大涨的？”李长明激动地问。 “我哪知道要涨啊，就纯粹靠运气。好在是赌赢了，这几天辛苦你了。佣金我按之前约定好的给你，一分不少。还有就是，麻烦你跟配资公司的说一下，把盈利给我取成现金，我额外加两千块的手续费。”沈昊道。 “这件事你之前已经吩咐过了，配资公司那边也同意了。还有就是，配资公司那边的高总想和你见个面，不知道你方便不？”m.qqxsnew 沈昊根本不作考虑就拒绝了，“不方便！我要忙着上课呢！你跟他们说，我就纯粹是靠运气，没什么投资秘诀可以分享。以后有机会再见吧，这一次就算了。” 第129章 秘密基地 沈昊拿到三百万现金的时候，不但没有激动，反而有些发愁。 这些钱要分批存入银行，以免以后自己做大后被人查出这钱是怎么赚的。 既然是要分批存，那这些现金在没有完全存入银行之前，该放在哪呢？ 几百万啊，要是被小偷偷走，那自己还不得吐血。 放公司肯定是不行了，现在业务员每天都要开早会，人来人往的，不安全。 放宿舍那更不行，陆朝阳他们经常会到处找烟抽，万一翻到这一包现金，那还不给吓死！ 这两个地方都不能放，那就只能放在车的后备箱。 可是这也不安全，万一哪天车被人偷了，车才值十来万，却把几把万搞走了，也得哭死。 2001年的时候偷车是很普遍的，那时没有那么多的监控，可以把车偷到另一个城市，改头换面后套个牌就能上路了。 偶尔也有被查到的，但极少数。 想来想去，还是在银行租个保险柜保险一些。 可是如果把现金存放在银行，那一样会留下痕迹，一样会被人知道。 算了，还是自己买个保险柜吧。 但是买保险柜，也得有地方放啊！ 那就还得找个放保险柜里的房子才行！ 作为重生者，自己会有很多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沈昊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地方，存放自己的秘密。 这个地方除了自己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最亲的父母和小勺子都不能知道。 而且新找的这个房子也得安全，不然自己长期不住，还是有可能被偷。 最后沈昊跑了一天的中介，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套适合自己的房子。 这房子就在省委大院，是一位退休老领导的房子。 老领导退休后搬到原来的家乡和子女住去了，这房子就空了出来。 房子是一室一厅的小户型，没有明确产权，可租可售。 最后中介和老领导委托的人联系上后，对方查清楚沈昊确实是个单纯的学生，就同意把房子转给沈昊。 于是沈昊花了八万元，把这房子直接给买下来了。 有没有产权沈昊不介意，他看中的是这房子的位置在省委大院。 门口二十四小时有警卫值班，车辆得办通行证才能出入。 安全绝对有保障，别的就都不重要了。 房子定下来后，沈昊一口气买了三个保险柜。 然后把现金和自己记录前世的那些事的笔记本，全部放进了保险柜里。 以后这就是自己的秘密基地了。 …… 把现金存放好后，沈昊松了口气。 来到师大的阶梯教室，找到了正在上晚自习的司南。 别的学生上晚自习，有些人谈恋爱，有些在看小说，只有司南老老实实地在看书写作业。 别的学生上了大学后开始松懈，甚至是放飞自我。 只有司南这个憨憨和高中时几乎没什么两样，依然是早起晚睡，随时抱着书本在啃。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妈妈在家那么辛苦地干活，她要是不好好学习，就对不起妈妈。 沈昊也没打扰她，一直等到她下晚自习。 等其他学生都差不多走完了，司南这才慢吞吞地抱着书从阶段教室出来。 她还是习惯性地低头走路，几乎不看身边行人，沈昊就站在旁边她都没看到，真是个呆子。 但沈昊吹了一声口哨后，她马上就惊喜地抬起头，四处寻找站在阴影中的沈昊。 沈昊的口哨声她是记得的，能一下子就能分辩出来。 看着司南左顾右盼的憨样子，沈昊咧嘴笑了笑。 “这儿呢，呆子！” 沈昊从阴影处走出来，向司南勾了勾手。 司南眼睛亮亮地小跑过来，她好像某些部位长大了，都会晃了。 “你怎么来了？” 嗯，普通话也变标准了，原来那浓重的口音好像没有了。 “想你了就来了呗。哎，我一周没联系你，你也不找我的哦？是不是我如果永远不联系你，你也就永远不联系我了？”沈昊气道。 司南委屈地摇手，“不是那样的，我打了你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的。我还以为我记错了，又去翻了一遍，我根本就没记错，但就是打不通你的手机。” “那我宿舍的号码你不知道？” “你没有跟我说过呀！” “那你记一下，以后手机打不通，可以打宿舍的电话找我。” “要得。” 嗯，才聊了几句，口音又上来了。 司南老老实实地翻开本子，记下沈昊宿舍的号码。 其实给了号码后沈昊就后悔了。 沈昊很少呆在宿舍的，也很少在宿舍睡。 以后如果出去浪了，把手机一关，小勺子问起，那可以谎称在宿舍。 可是现在把宿舍的号码码给了她，以后她打不通手机，就会打到宿舍去，到时找不到人岂不麻烦？ 不过还好她好像不会查岗，至少是暂时不会。 记下号码后，司南就开始嘀嘀咕咕地背了。 和沈昊有关的一切信息在她看来都非常重要，都是需要能够背下来的。 沈昊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你不用背下来，要打的时候翻开来看就行了。” 司南摇头，“那万一记得的本子找不到了呢？还是背下来的好。” “行吧，那你爱背就背吧，真是个呆子。” 司南听沈昊骂她是呆子，也不反驳，只是嘟起小嘴。 “走，我带你去宵夜，你想吃什么？”沈昊问。 “我不去了，我要去打开水洗脚，一会宿舍要关灯了。”司南道。 “关灯就关灯呗！关了灯你就没法回去睡了？你是大学生了，又不是还在念高中，那么守规距干嘛呢？”沈昊急道。 “可是，可是……” 沈昊一把抓起司南的手，“可是个屁可是！我今天心情好，陪我吃点东西，不许拒绝！” 司南怂怂地想抽回手，但沈昊用力拽住，她挣不脱。 “你这一周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来找我？然后突然心情又好了？”司南弱弱地问。 还说她不会查岗，看来心里还是会装事呢。 “我回老家了，我去看了你妈妈，她的店经营得不错。她不但卖早餐，店铺是全天都开着，生意也还行，就是有点累。” 被小混子围攻，差点下不来台的糗事沈昊就不准备说了，丢不起那人。 “噢，那我妈妈给我带啥子话莫得？”司南问。.qqxsΠéw 沈昊想了想，“带了，她说让你记得亲我一下。” 第130章 都有晋升的机会 司南的脸一下子红了，“你又乱讲！” 沈昊嘿嘿一笑，“呆子，我逗你玩的，你妈妈说了，让你注意身体。一定要好好吃饭，不要太节约了。” 司南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我妈妈的身体还好吧？” “好，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你就放心吧。” 师大附近有很多大排档，沈昊问司南，“你想吃什么？” 司南摇头，“我晚上都不太吃的。” “不是说了嘛，今天我高兴，你陪我吃一点。” “你今天为什么高兴，你还莫得跟我讲呢。” 沈昊心想我要是说我上周赚了三百多万，我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百万富翁，你信吗？ 要么是不信，要么信了就会被吓傻，反正不能说实话就是了。 可是我最想分享的人就是你，却又不能说，真是憋得难受。 “我做生意赚了一些钱，不少的钱。”沈昊含糊地说。 “噢噢。”司南老实地点头道。 “是很不少的钱哦，不是几十几百的那种。” 司南漂亮的凤眼瞪得大大的，“上千了吗？” “嗯嗯，上千了。” “你不是要上课嘛，怎么还有时间挣钱呢？” “上课挣钱两不误，不对，是上课挣钱和你谈恋爱三不误！” 司南脸红红的，“你又乱讲了，我想啃个卤鸡爪，可以不？” “当然可以了，老板，来二十只鸡爪！” “不用那么多的，我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带回宿舍给你们室友吃……” “太多了太多了！” “不多不多！” …… 次日一早，沈昊破天荒地参与了销售部业务员们的早会。 “我也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有三个事要说一下。一是公司已经在地州开发出经销商，每个地区要配一名业务员，这些业务员就、需要一名业务主管来管理。所以现在有两个主管名额，一个是管地区，另一个管森市。主管我也不从外面招，就从你们中间提拔。至于提拔的标准也简单粗暴，一个月的考核时间，谁的业绩好，谁就试用主管三个月，不能胜任就再换。” 业务员们一听，顿时兴奋起来。 “第二个事，我准备在校内招大量的兼职业务员，由你们老业务员带着跑市场。大家好好带新人，这也是考核主管的一个指标之一。” “沈总，你准备招多少兼职业务员？”高紫阳插了一句。 “目前准备先招五十个。”沈昊道。 “这么多？森市就这么大，用不着这么多人吧？” 沈昊笑笑，“五十个不多，报名的多，但第一天做下来，第二天估计就得走一半，第三天又要走一半，能坚持下来的，我估计不到十个。如果能坚持下来的人多数，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促销组，周末的时候在超市或者广场等地方做做促销宣传。” 高紫阳点头，“说的也是，现在的大学生能吃苦的少。” 说完又想起沈昊也是老板，赶紧补充道：“我不是说你。” 沈昊摆摆手，“你不用解释，我不会介意这些细节。我接着说第三个事，公司那边已经同意把得芙巧克力的代理也给我做，我想问问大家的意见，我们是单独成立一个部门来做，还是和现在的箭牌一起做？” 不用说，业务员们当然希望一起做。 销售人员工资主要靠提成，产品多了，提成就多，薪水就高。 沈昊也知道他们一定会提出一起做，在这里提出来，不过就是走走过场。 果然，业务员们马上表示，两个品类一起做。 沈昊点头，“我同意一起做，但考核的时候，我会分开考核。毕竟卖口香糖和卖巧克力的终端还是不完全重合。有些店会卖口香糖，但肯定不会卖巧克力，因为巧克力太贵了，不好卖。而且那些没有销售能力的店我也不希望你们强行把巧克力铺进去，到时卖不出去，日期不好还得换货，非常麻烦。” 有业务员提出：“那到底哪些店是必须要铺货的，哪些可不铺？有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 沈昊看向高紫阳，“这个标准由高总来制定，你们向他负责就好。还有就是，今年会一起做，但明年就会分为商超部和终端部。商超部主要做大型卖场和酒店等地方，终端部则直接面向街边的终端小店。所以大家好好努力，到时分部的时候，我们会根据大家的表现来决定划分在哪一个部门。” 高紫阳点头表示同意，“公司业务扩大后，肯定要细分部门，会有更多的领导岗位出来，大家都有晋升的机会，都好好干！” 沈昊扫了在座地业务员们一眼，“我希望今天在座的各位都能和公司一起成长，以后都会成为经理，副总，甚至更高级别的管理者。大家一起加油！”仟千仦哾 …… 开完早会后，沈昊回了学校。 但他没有去上课，而是来到辅导员齐小安的办公室。 齐小安正在整理什么资料，看到沈昊走进来，看了他一眼，“你又不上课！你可是副班长，你总是带头逃课，如何作表率！” 沈昊苦着脸，“老师，我都说过了我不适合当班干的，所以你还是把我的这副班长的职务给抹了吧！” 齐小安马上拒绝，“不行！你这才上任几天，就想不干了？你以为是过家家呢？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联系了一家公司，让他们来咱们院招兼职业务员，下午会有人过来面试，我特地跟你说一声。”沈昊道。 这事其实不用跟齐小安说，但跟她说一声，一是表示对她的尊重，二是她向校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可以把这些说进去，也就成了她的功劳。 齐小安是聪明人，那当然明白沈昊的意思，“所以你还是干得不错的嘛，那家公司靠谱吗？以前有人来学校招兼职，结果后来有不发工钱的，所以公司的资质得考察清楚。” 沈昊心说我就是老板，这还不靠谱，那就没有更靠谱的了。 “老师放心，我人个作担保，只同学们好干干，工钱是一分不会少。如果少了一分，管我要就是了！” 齐小安一听沈昊这么有担当，更加欣赏。 她做梦也想不到，沈昊就是老板，不发工钱，那肯定管他要了！ 第131章 坚持就是胜利 齐小安向院领导汇报后，院领导很重视这新学期开学后的第一次现场招聘活动，特地给安排了专业的场地让沈昊的公司来现场面试。 一般来说，兼职是不需要面试的，因为兼职往往是做一些简单的活，对人的素质要求比较低。 沈昊要求高紫阳一定要面试，面试可以刷下来一部分一眼看上去就只是想凑热闹不想做实事的学生。这样就不用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而且这是自己的公司第一次招真正的新员工，这些人现在是兼职新人，但以后肯定会有一批人留下来变成老员工，甚至成为公司的元老。 把好关选靠谱的人，也算是为公司积累人才。 自己培养的人才，和公司一起成长出来的元老，对公司有感情，忠诚度会更高。 因为是开学后的第一次现场招聘，来的学生很多，有一百多个人。 最后高紫阳刷下去一半，留下了六十人。 沈昊以新生的身份参加了面试，并且顺利通过，加入兼职的学生大军，成功潜伏在了学生中间。 302的只有老六韦子航参加了面试，其他的都没参加。 陆朝阳要忙着打球，没空。 熊贱人是本地土着，不屑于打零工。 老四崔斌杰普通话还没练利索，没有信心，还在加强学习。 在听说沈昊也报名参加了面试后，陆朝阳表示不解：“老三你又不差钱，你做什么兼职啊？好好打球不好吗，尽瞎几把凑热闹！” “谁说我不差钱了，我可差钱了！我爸给我一学期的生活费，被我一个月给用完了，下个月就得喝风了！”沈昊开始哼穷。 熊贱人一听沈昊这么惨，不厚道地笑了起来，“老三，那你得好好打工了，不然馒头都吃不上。” 还是陆朝阳耿直，“不就是吃饭嘛，我饭卡放抽屉里，你随时拿去打饭，有我在，还他妈能饿着你不成？” “谢谢朝阳哥！不过我参加兼职不仅是为了钱，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什么原因？” “可以认识更多女生啊，兼职是要分组的，如果和一个漂亮女生分到一组，那是不是就有可能发生美好的故事？” 宿舍里一阵沉默。 妈的，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熊贱人继续阴阳怪气，“真正的美女哪里会去做兼职，都在咖啡馆和奶茶店坐着看书呢。我一会就要出去喝咖啡，和美女偶遇，你们慢慢打工吧。”仟仟尛哾 沈昊心说放你的狗屁，我家小勺子也经常兼职打工，难道我家小勺子不是真正的美女？ 算了，和这贱人也没啥好争的，随他去好了。 倒是陆朝阳上了心，“老三，你先去试试水，如果有美女的话，回来跟哥几个说一声，我明天也报名去！”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不是天天晚上煲电话粥吗？”沈昊问。 陆朝阳摇头，“她在我们县城，我在森市，这远水赶不上近火，异地恋就是每天只能相互猜疑，什么也做不了，没什么意思了！” “你要觉得没意思，那你就忍着点，别对人女孩做什么，到时留下遗憾。”沈昊道。 在沈昊前世的记忆中，陆朝阳在县城的那个女朋友是怀孕了的，后来分手了，到底具体是怎么处理的，沈昊不太清楚。 作为资深渣男，沈昊觉得伤别人心已经很过分了，最好是不要再伤别人的身。 …… 和沈昊预料的一样，面试通过的六十个兼职学生，第二天就少了一半。 兼职销售是一件苦活，要穿上公司提供的广告衫在烈日下奔走于街道，挨家挨户去推销自己的产品。 很多学生别说是推销了，站在店门口都不敢进去。 有些是进去了，但结结巴巴说不清楚话。 有些话说清楚了，但被店老板冷脸相怼，灰溜溜地出来，工资也不要了，直接回了学校，发誓从此不再干销售。 销售是和魔鬼打交道的工作，需要好的体力，强大的意志力，不屈的意志，和不低的情商。 只要能把销售工作做好的人，抗压能力一般都不会差。 尤其是刚进入学校的大学生，如果能在首次兼职工作中就能表现出色，这十有九八就是所谓的人才了。 三天过后，只剩下十二个人。 让沈昊意外的是，这十二个人中包括了于晴柔和老六韦子航。 于晴柔是唯一一个留下的女生，老六是留下的年纪最小的男生。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沈昊觉得自己之前有点低看他们了。 其实于晴柔也有点撑不住了，但她是班长，见副班长和小韦同学都还在坚持，她不好意思退出。 勉强坚持了两天，然后就觉得其实所谓的压力也不过如此，居然挺过来了。 而老六其实也有点扛不住，但他觉得302宿舍的就只有他和沈昊，如果他退出了，那就只剩下三哥一个人了，有点不够意思，所以他硬挺过来了。 其实并不是所有能坚持下来的人都是意志超群，有些时候就是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因为某个原因或者是理由再撑了一下，也就熬过来了。 于晴柔和韦子航皆是如此，她们的这一坚持，也就被沈昊列入了重点培养对象，决定了她们一生的富贵。 但这几天沈昊一直跟着学生们跑市场，自己也累得不行了。 老子好歹也已经是身家百万的老板，不想再干这苦活了。 下班后在大排档请于晴柔她们吃东西的时候，沈昊提出自己要暂时退出了。 于晴柔和老六都惊呆了，我们就是因为看在你的面上坚持下来，你现在要退出？ “不是，沈昊，我们班现在就剩下咱们仨了，好不容易坚持下来了，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出呢？”于晴柔急了。 “是啊三哥，我们好不容易才坚持下来的，高经理说了，以后我们可以长期在公司兼职，假期也不用再找其他的工作了，而且我们的工资比其他的学生还要高，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出呢？”老六也急了。 沈昊喝了一口啤酒，“我只是身体不适，暂时退出，我还会回来的。我走了以后，你们要好好干，只要干完这个学期，你们就会有惊喜。” “沈昊你这是临阵逃脱！我们都是上完课才去，学校有活动的时候可以不去，并不会影响学习，你怎么就不干了呢？你太让我失望了！”于晴柔道。 沈昊心说老子堂堂老板，要是还和你们一样天天累得跟狗似的，那我这重生还有什么搞头？ 你们需要拼搏，老子不需要啊，老子动脑子就行了。 “我说了，我是身体不适，所以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而且以一个你们意想不到的身份回归。”沈昊笑道。 “什么身份啊？难道你还能当经理哦？”于晴柔没好气地说。 沈昊笑了笑，“格局小了吧，经理算啥，到时你们就知道了。好了，吃东西吧，总之你们好好干，一定要坚持完这个学期，你们以后的人生就不一样了。” “沈昊你就是当逃兵，你还副班长呢，真丢人！”于晴柔骂道。 “老子才不受你的激将，老子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你要做什么？”于晴柔问。 “老子要去一趟云省，去接一个人。” 第132章 他真是不要脸 去云省接老五李维佳，是沈昊临时的主意。 前世的记忆里，李维佳是商管（2）班最后一个报导的学生，好像是在开学一个月后，国庆假期完了他才来的。 具体什么时间，沈昊记不清了，总之就是来的很迟。 原因就是凑不齐学费，所以来不了。 沈昊是302宿舍家庭条件最好的一个，而李维佳就是最穷的一个。 但毕业后沈昊因为创业失败，越混越落魄，李维佳却是后来者居上，事业蒸蒸日上，发展得非常好。 他先是考进了某国有银行，有了铁饭碗。 后来一边上班一边读研，最后好像是做到了支行的行长。 难得的是，他虽然发展得好，但并没有因此而忘了初心。 沈昊落魄的时候，曾经找到李维佳借钱。 李维佳当时已经是支行长了，但并没有嫌弃沈昊，热情地接待了他。 但当时沈昊征信已经有问题，根本没法从银行正常借贷。 最后是李维佳自己把装修新房的钱借给了沈昊。 也就因为这事，李维佳和未婚妻大吵一架，差点分手。 不过最后还是离婚了，那是后话。 所以李维佳这个兄弟，沈昊是一直非常认可的。 本来以为他很快就会来学校，但这眼看马上要国庆了，李维佳还是没出现，沈昊就想着去云省找一下这个人。 自己才赚了几百万，李维佳真要有困难，那就先帮一下他，让他先来把书念上再说。 本来沈昊是想和齐小安商量这件事的，但后来想想算了。仟仟尛哾 理论上来说，他和李维佳还不认识，对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同学，不可能有很深的感情。 如果自己主动提出去云省找李维佳，总感觉显得太过热情，有些不符常理。 所以就没跟齐小安说这件事，而是直接来到师大，找到了司南，约她一起去。 司南一听就傻了，“去云省见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同学？既然没见过面，那你怎么认识他的？” 沈昊伸出手揉司南的脑袋，“又犯傻了是不是？录取名单那里可以看到名字地址。他一直没来，可能是家里有事，我就想去看看。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想和你一起去趟云省，坐一趟长长的火车，你没坐过火车吧？” 司南的眼睛亮了亮，“没有坐过火车，我见都没见过！可是我周末要兼职，我没时间呀！” “你也在兼职？你做的什么兼职？” “我笨，不会做其他的，只会发传单。” “这一周你就不做了，你的工钱我发给你就行。你陪我去一趟云省，我们一起坐火车。” “你也没坐过？”司南问。 沈昊差点说这一世还没坐过，前世倒是经常坐高铁，而且都是坐的商务座。 “没坐过，所以想试一下。” 司南‘嘶’了一声，一脸犹豫不决的表情，“可是我要兼职呀。” “都说了这周不用做了，你的工作就是陪我坐火车去云省，就当旅游啦！” “可是……” 沈昊火起，“可是个屁！就这样决定了，我一会就去火车站买票，你把身份证给我。” “买火车票还要身份证？” 沈昊愣了一下，噢，现在还没实名制，好像不需要身份证就可以买。 …… 沈昊本来是想买软卧的，然后发现从森市到云省明城的火车没有软卧，只好将就买了两张硬卧的下铺。 火车是下午四点出发，到达明城的时间是次日早上五点，正好在车上过夜。 不过以沈昊的经验，这个时候的火车基本上百分八十的概率是晚点的。 少则一小时，多则三四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周五下午两点，沈昊来到师大，司南已经傻傻地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了长袖的运动校服，低着头站在那里，额头上全是汗。 沈昊看了又气又好笑，“这么热的天，你还穿长袖？你这是捂啥呢？” 司南脸一红，“我又不热……” “脸上全是汗还不热？把外套给我脱了！” 司南却扭扭捏捏不肯脱外套，“我不热，真的不热……” 她不肯脱，沈昊非要脱，这拉扯起来，看着就像是沈昊要非礼她一样，引来过往学生的注意。 沈昊火又上来，“这么热的天，你非要捂着？快点脱了，一会中暑了会死人的！” 司南见沈昊要发火了，这才幽怨地看了沈昊一眼，红着脸把外套给脱了。 这外套一脱，沈昊知道司南为什么扭捏了。 她里面穿的短袖是新的，是第一次和沈昊来森市时在夜市上买的。 当时好像挺合身的，可这才刚过了两个多月，这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显得很紧了。 一方面可能是心宽体胖，是长了几斤肉。 但最重要的是，她有胸围明显是增大了，而且增大了很多！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这变化有点猛啊！ 司南见沈昊盯着她的那儿看，又羞又急，扯过衣服捂住胸，“你看什么嘛！” “你这衣服有点小了，勒得厉害，我们现在先去给你买身宽松的衣服，穿着舒服一点。”沈昊低声道。 “那我身上这身怎么办，还是新的呢。”司南道。 “穿不了就扔了呗。” “那不行，新衣服怎么可能舍得扔。” 沈昊想了一下，“你妈妈比较瘦，你可以拿回家给你妈妈穿。这衣服你穿真是太小了，这样会把你勒坏的。这可是咱孩子以后的食堂，要是勒坏了，那就对不起孩子了。” “食堂？什么食堂？” 司南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沈昊是在说话轻薄她，羞得脸红透了，“你越来越过分了！” 沈昊嘿嘿一笑，“好了，那边有内衣店，我带你去先买套合适你罩杯的内衣。你现在长大了，以前的不适合你了。” “你，你不要脸。”司南羞道。 “我本来就不要，脸又不值钱。你喜欢什么颜色的，你自己作决定，还是我帮你挑？” 司南红着脸不说话。 来到内衣店前，看到沈昊直接大摇大摆走进去，司南更觉得天雷滚滚。 他真的好不要脸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133章 知道反抗 老男人沈昊觉得帮女朋友挑内衣这个事真的不是事。 内衣也是衣，和外衣没啥区别，无非就是贴肉而已。 主要是司南太弱了，肯定不会慢慢挑中意，八成就是鬼鬼祟祟拿了一件差不多的就跑。 而且她买之前肯定还得看价格，如果贵的她也不会要。.qqxsnew 但内衣这么重要，当然要选贵的了。 所以沈昊觉得自己有必要参与到挑选内衣这件事中来，不然小勺子肯定得搞砸。 内衣店外面等待的一群小男生见沈昊理直气壮地冲了进去，后面跟着头快要缩到脖子里的司南，真是又嫌弃又嫉妒。 而里面正在挑选内衣的姑娘们突然发现有个男的在旁边，首先是觉得这男的真色，然后见他带着女友，又觉得这男的好有勇气。 都是男生，看看人家的男友多大气，自己家的那口子只敢缩在门口，都不敢进来。 沈昊一眼就挑中了一件最贵的运动内衣，示意司南去试一下。 司南看着价格，脸红红的摇了摇头。 “不试？那就直接买了，每种颜色的来一套怎么样？”沈昊问。 “这个，这个……” “快去试，不然给你买三十件！一天换一件！一个月不重样！”沈昊威胁道。 “我这就去试……” …… 从内衣店出来，又在旁边的服装店里给司南买了两件t恤，一件很薄的长袖。 云省那边紫外线太强，穿短袖很容易晒黑手臂。 本来是应该买防晒服的，但现在森市还没有发现防晒服卖，不知道上哪买得到。 衣服搞定，又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零食和矿泉水。 这些东西不能在车站旁边的店里买，一是很贵，而且容易买到假的。 准备工作做好，两人打车来到火车站。 司南有点紧张，“你准备塑料袋没有，我一会可能要晕车！会吐的。” “火车一般不会晕车，就算晕车也没事，有我呢。” 检票上车，找到车票上的床位后，发现床位被人给占了。 一对青年男女盘腿坐在司南的位置上，正在玩扑克。 司南又确定了一下号数，是自己的床位没错。 但对方坐在上面，没有让的意思，她就站在旁边，不敢吭声。 沈昊把包放好，也没说话，看司南怎么处理。 她总是需要自己成长的，不能事事都由自己出头。 “请，请问你们是多少号？”司南弱弱地问。 那染着黄发的男青年抬头看了一眼司南，立刻被司南的相貌给吸引住了。 “你多少号啊？”男青年问。 “我是下铺12号，应该就是这个位置。” 司南没坐过火车，也不是很确定，显得非常没自信。 “这不是你的号，你的号在上铺，你翻上去吧。”小青年说。 “噢。” 司南又看了一眼号数，很不确定地准备去上铺了。 沈昊叹了口气，这丫头还是太老实啊。 小青年又说话了，“你要是嫌麻烦，你可以先坐下铺玩一会，要不一起玩会扑克？” “不了。”司南轻声说。 “玩一会嘛，没事的，你不会我教你。”小青年道。 男青年的女朋友不高兴了，“你认识她吗？这么热情？你想干嘛呢？” 男青年又盯着司南看了一眼，“看着有点眼熟，也有可能以前见过，都是朋友嘛。” “朋友你妈！是个女的都是你朋友！”女青年有点吃醋，开始骂人。 凶完自己的男朋友还不够，又凶司南：“隔壁车厢有空位，你坐那边去，不要在我眼前晃！” “我的的号就在这里，这是我位置，应该是你们让我。”司南轻声说。 沈昊松了口气，还好她还知道反抗一下。 “什么你的位置，这火车是你家买的？”女青年更凶了。 “那也不是你们家买的。”司南轻声回了一句。 “滚一边去，仗着长着一张骚狐狸脸就到处勾男人，不要脸！”女青年骂道。 沈昊本来是想锻炼一下司南的，但这女的说话太难听，忍不住了。 “你怎么说话的？明明是你的瘪三男友主动搭讪，你眼瞎没看见，还是耳聋了没听见？她是我女朋友，我长得这么帅，她还用勾搭你男朋友吗？”沈昊骂道。 沈昊这话一出，男青年也有点面子挂不住，“你他妈说谁是瘪三呢？” “说你啊！占了别人的位置还有理了？滚一边去！”沈昊喝道。 本来是不想与人起冲突的，可偏偏遇上这么一对没素质的，也是无奈。 “你他妈想死呢？” 男青年站了起来，伸手来推沈昊。 他矮沈昊很多，沈昊伸手摁住他的头，用力一送，他就被推坐在床上了。 这时列车员过来了，“吵什么呢？安静一点。” “他们占了位置还打人。”司南红着脸道。 “你多少号，我看看。” 确认号数之后，列车员对那对青年男女说，“这下铺是人家的位置，你们在上铺，把位置让给人家！” “不了，我们不坐这个厢了，我看隔壁空着，请帮我们换一下。”沈昊道。 这对男女素质太差，沈昊不想和他们一个厢。 “也行，那你还是要下铺？” “上中下我都要了。”沈昊道。 “什么意思？” “那个厢上中下的票我都买了，这样就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我女朋友。”沈昊道。 列车员看了看沈昊，“这个不符合规距，不能一人占几个座的。” “我先买了，如果后面有乘客安排不下，我再免费让他们坐。”沈昊道。 “那行吧。” 换到另一个厢，司南心疼死了，“你不用花钱买这么多座的，我们两个人哪里坐得了这么宽嘛。”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坐火车，当然要留个美好的记忆了。我不想再有低素质的人进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可是花太多钱了，莫得必要撒。” “只要不受打扰，那花点钱就是值得的。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坐过来，我们也玩扑克。” “怎么玩？” “你输了你亲我一下，我输了我亲你一下。” “……” “我不干，你这是占我便宜。”司南红着脸道。 “你的便宜不就是让我占的，不然还让给谁占？” 第134章 那太可怕了 沈昊以为司南是菜鸟，自己和她玩扑克稳赢不输。 但几圈下来沈昊发现自己错了，司南的脑子转很快，而且运气又好，沈昊根本玩不过。 好在游戏规则是早就定下的，于是作为输家的沈昊虽然输了牌局，却可以频频亲吻司南。 只是司南死活不让亲嘴，只能在她的额头上左一下右一下地亲。 司南低头红脸，嘴角漾着笑意。 两人玩累了，就坐在窗边小椅子上，看火车外的景物。 那时的绿皮火车的窗户是可以打开的，往上抬就能打开一条缝，风会一下子灌进来。 火车驶过隧道的时候，外面一片漆黑，只传来火车与铁轨发出的巨大撞击声。 风太大，沈昊伸手将窗户关好。 司南手肘靠在小桌上，手心托着精致的脸，眼神盯着外面漆黑的隧道，认真地听火车发出的声音。 她表情安静，眼神柔和，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昊伸手揉她的头，“呆子，想啥呢？” 司南噘起嘴，“我又不是呆子。” “那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我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坐火车。” 沈昊笑了笑，果然呆子想的问题就是很呆。 “坐火车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就算是不遇到我，你也是可以坐的。”沈昊笑道。 司南摇头，“不，如果我没遇到你，没有人会带我坐火车的，我自己也不可能会坐火车，我不知道怎么坐。” 沈昊笑得不行，真是太呆了啊。 “你莫要笑！”司南娇憨地嗔道。 沈昊摆出严肃脸，“好好好，我不笑！那以后我经常带你坐火车好不好？” 司南想了想，“还是不要了，浪费钱。” “……” 这真是一个有点扫兴的回答了，要不要这么实在啊？ 沈昊之所以要带司南一起来，最主要的目的，当然就是要带她见世面。 视界即世界，人要有足够的阅历，见识过更多的东西，世界才会变得更大。 以后自己是要成就大业的，那身边的女人肯定也必须要有大格局，这样才不会有沟通上的障碍。 司南需要成长，不可能做一辈子邻家初长成的小家碧玉。 她需要慢慢完成蜕变，不然自己在狂奔，她却留在原地，距离会越拉越远。 不同路，怎么能一起前行？ 另外一个目的，当然就是想要和她一起有更多的经历。m.qqxsnew 只有一起经历，才会有记忆，才会有共情，才会有牵绊，才会真正产生感情。 司南见沈昊不说话，以为他是不高兴了，“那等我以后自己赚了钱，我就陪你天天坐火车。” 沈昊又被逗笑了，“那我的钱就是浪费，你的钱就不浪费啦？” 司南自己也没能捋清这个逻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只是觉得总花沈昊的钱不好，如果自己能挣钱就不一样了。 沈昊继续逗她，“那你以后挣了钱，难道不应该是你带我坐火车吗？” 司南眼睛亮亮的，“也可以啊，等我有钱了，我把钱一半给我妈妈，一半给你。” “为什么呀？那自己不留点？” 司南摇头，“我笨，不会管钱，你和妈妈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把钱交给你们就好啦。” 沈昊忍不住又伸手去揉司南的头，“真是个傻子，你是重点大学的大学生，怎么可能笨呢？你要不是一心想读公费师范，你本可以读更好的大学。” “可你刚刚明明说我是傻子。” “我说你是傻子，是一种爱称，和叫你宝宝，宝贝是一回事。” 司南脸红红的，“你莫要不正经。” “没有不正经，我问你，你和我出来坐火车，你高不高兴？” 司南点头：“高兴！” “那一会我们两个睡一张床好不好？” 司南惊得跳了起来，“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我们都穿着衣服，我又不干什么。” 司南脸红透了，拎起包就要走，“我要下车！” 沈昊笑出声来，“这是火车，又不是想停就停！不睡算了，我们各睡各的，你坐下。” 司南委委屈屈地看了沈昊一眼，“我妈妈说的，不能随便和男生睡觉，要结了婚才能睡，不然男生会看不起你。” 沈昊心想阿姨啥都好，就是思想太封建了。 要按你这标准，我这肉怕是一时半会吃不到了，毕竟结婚还早啊！ 我也不可能吃那一口肉，轻易就把自己扔进婚姻的围城，那太可怕了！ 不行，得想办法慢慢改变小勺子这脑子里的封建思想才行，不然以后就不好玩了。 司南见沈昊又不说话，以为他又生气了。 “你莫要生气，我其实……” 想说‘我心里其实是乐意的’，但终究脸皮太薄，说不出口。 “我不生气，但你妈妈说的话也未必全是对的，有些你要听，但有些你就不用听。” 司南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躺会吧，躺一会起来就可以吃晚饭了。”沈昊道。 “好。” …… 沈昊躺下后，竟然睡着了。 最后是被‘香烟瓜子矿泉水’的叫卖声给惊醒的，爬起来后，看到司南已经醒了，正坐在对面的床上看着他。 “你饿了没？我们去餐车吃饭吧。”沈昊道。 “我不饿。”司南摇头道。 正说着，卖快餐的推着盒饭过来了，“吃饭了啊，香香的盒饭，只要十块啊！” 司南轻声嘀咕了一句，“十块钱，这么贵……” 在学校的时候，她基本上每餐的费用不会超过两元，这十块的盒饭，对她来说那确实是太贵了。 “火车上的东西本来就贵，但其实也还好。我们不吃盒饭，我们去餐车炒菜吧。”沈昊道。 “盒饭都这么贵，那炒菜不是更贵？” 这一次司南倒是很聪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是比盒饭贵一点，但也可以承受。” 司南赶紧摇手，“那不吃了，太贵了，太贵了！” 沈昊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要和她探讨价格的问题了。 “这样吧，我们等卖饭的第三轮过来的时候，我们就买盒饭吃，那时候最省钱。”沈昊说。 “为什么第三轮过来的时候最省钱呢？” “现在是十元一盒，他买轮过后，就是十元两盒了。”沈昊道。 “真的？” “嗯，不信你瞧着。” 其实他是真不想吃盒饭，因为味道真的是不太好。 自己好歹也是个百万富翁，在餐车吃点炒菜还是消费得起的。 但如果强行带小勺子去吃炒菜，那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价格贵的问题，那肯定不会吃得开心。 吃什么不重要，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吃盒饭能让她开心，那就吃盒饭了，反正餐车的炒菜味道也比盒饭好不了多少。 沈昊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零食，爬到司南的床上和她挨着坐，“来，先吃点薯片垫垫。” 司南往旁边挪了一点，沈昊马上跟过去。 第135章 有点扛不住 司南又挪，沈昊再跟。 最后沈昊直接把司南给逼到了床角，司南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昊，“你莫要挤我。” 沈昊笑着挨着她坐下，“来，吃薯片。” 司南其实也不排斥沈昊挨着她，虽然有一点点不适应，但又感觉安全。 只是这是在火车上，太过亲密的话，司南总觉得自己成了不正经的女孩，太过难堪。 沈昊也理解她的想法，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没有伸手去搂她，虽然很想。 两人吃着零食，聊了一会天，卖盒饭的就又过来了。 “盒饭十元两盒了啊，香喷喷的盒饭十元两盒了。” 沈昊扭头看司南，“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司南像中了彩票一样的开心，“你怎么知道盒饭会降价的呀？” “本天师掐指一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那一会儿会不会更便宜啊？” “想多了啊，人家从十块降到五块，已经很便宜了！再不买就没得卖了，只能去餐车吃更贵的炒菜了！” “那赶紧买吧。”司南急道。 “来两盒盒饭。” 沈昊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比记忆中火车上的盒饭味道要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小勺子一起吃的原因。 司南就觉得盒饭很美味了，低着头吭哧吭哧地吃。 她胃口一向很好，一会就把一盒盒饭给吃得干干净净。 饭盒底还有两粒米粒，她都小心地用筷子夹起来送进嘴里。qqxsnew 这让沈昊压力还挺大的，本来是不想吃了，把剩下的饭给倒掉。 见司南吃得这么认真，自己要是把饭倒了，显得自己简直猪狗不如了。 只好勉为其难，把剩下的饭也给吃完，把饭盒底亮给司南看，“喏，我也吃干净了。” 司南笑眯眯地看着沈昊，“嗯嗯！” 沈昊觉得自己像是个幼儿园的孩子，做了什么好事，被美女老师奖励了一朵小红花一样开心。 …… 夜渐深了，车厢里已经熄灯。 沈昊本来想赖在司南的小床上抱着她，但见司南压力太大，也就算了。 回到床上躺了一会，也睡着了。 迷边糊糊中，感觉有人在床前动。 睁开眼来，看到司南在给自己理被子。 “我吵醒你了？我去上厕所回来，看到你被子没盖好，就给你盖一下，莫要感冒了。”司南柔声道。 “我看你是想趁我睡着非我吧？”沈昊逗她道。 “你不正经，我不和你说了，睡觉。” 司南说了一句，回到床上去了。 大晚上的周围一片昏暗，周围又没人，沈昊又有点蠢蠢欲动了。 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司南床上坐下，“我也帮你理理被子。” 黑暗中司南没有说话，她能预感得到沈昊没安好心。 借理被子的机会，沈昊趁机将手伸进被子，轻轻抱住了司南。 司南身体僵硬，显得非常紧张。 想伸手来推沈昊，但又担心会让沈昊不高兴。 沈昊也没有怎么样，就只是这样抱着她。 见沈昊只是抱着，司南也就没有再挣扎。 黑暗中两人就这样搂着，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又过了一会，司南就还算平静，沈昊觉得有点扛不住了。 虽然说是四十岁老男人的灵魂，可这具身体才十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大半夜的搂着一个大美女，这无疑是把自己架上火上烤，太过考验自己的意志了。 可这是火车上，肯定不能乱来。 就算不是在火车上，怀里的是司南，也不能乱来的。 她平时虽然性子弱，但也不是好欺负的，真要硬来，她肯定会拼死相抗。 没有必要。 于是自己主动撤退，“你好好睡觉，我回我床上去了。” 司南也感觉到了沈昊身体不对劲，但她不太懂。 沈昊回去以后，她自己也长长地松了口气。 然后久久无法入眠。 天快亮的时候，广播开始响起来，提示乘客云省明城快要到了，让大家作好下车准备。 本来安静的车厢顿时躁动起来，大家都有一种马上解脱的兴奋。 司南起来后，还把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单收拾得整整齐齐。 来收拾车厢的大姐看了一眼司南，“哎哟，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人又贤惠，可惜……” 说完看了旁边的沈昊一眼，没有说下去。 沈昊心想可惜啥？难道我配不上她？ 老子是百万富翁你懂不懂啊？ 火车到站，乘客一下子涌到门边，挤要抢先下车，好像稍晚一步，人家就不让下车了似的。 只有司南和沈昊不急，坐在床上，等着那些人先走。 “下车以后，我带你吃当地一种美食。”沈昊说。 “我不饿。” “……” 沈昊一瞪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些扫我兴的话。” 司南一脸无辜，“我是真的不饿嘛，现在太早了，所以不饿。” “一会就饿了，下火车后我们还要去赶客车，要下午才能到家县。旅途还长，我们要吃得饱饱的。” “噢噢。” 下火车后，在火车站打了一辆车，来到了明城客运站。 到了售票窗口，司南秀眉轻锁，面有难色。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沈昊问。 “没有，我只是闻到汽油味就有点想吐。” 沈昊愣了一下，这还没上车呢，就想吐了？ 这儿到家县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呢，那她得晕成啥样？ 自己只想着坐火车不晕车，可是忘了还有这几个小时的客车要坐呢。 那怎么办呢？ 这都到了明城，要是现在放弃，那这长途火车白坐了。 可是坚持要去家县，司南怕是受不了晕车。 带她出来是为了让她见世面，增阅历，可不是为了让她来受罪的。 然后脑子灵光一闪，有主意了。 “那我们不买客车票了，我们租辆车开过去。一路的游山玩水，晕车就停下来休息一下，那就没事了！嗯，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可是租车会很贵吧？又浪费钱了。” “不贵不贵，你不用考虑钱的问题。”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先去吃早餐吧，明城特色，过桥米线，带你尝一尝。” 第136章 一点杂质都没有 客车站附近就有租车行，但竟然一辆轿车都没有，最好的车是一辆面包车。 车行老板说，原本是有两辆奥拓的，但被人租走了，就只有面包车了。 而且还说了，现在时间还早，要是晚一点来，面包车也没了。 价格倒也不贵，24小时收一百元。 不满24小时，按24小时收取。 听沈昊不是本地口音，人又年轻，车行老板都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车子租给沈昊。 那个时候信息还没这么发达，大多数的车上也没装gps，租车出去还是有风险的。 沈昊拿出学生证和身份证，“你放心吧，我不是骗子，我来云省是来找我同学的。他家在家县乡下，我女朋友晕车，所以不想坐客车。” 那时候的身份证还是塑料证，天桥下二十块就能办一个，所以身份证其实也没什么权威性。 见车行老板还在犹豫，沈昊只好掏出行驶证，“我也有车，这是我行驶证，还有我驾驶证。要不是路太远，我自己就开车过来了。说句你不爱听的，我平时开的奥迪，你这个面包车我还开不太习惯。” 这一下车行老板不犹豫了，“行吧，我也相信你不是骗子，就算你像，她也不像。没有这么漂亮和单纯的骗子。” 车行老板说的不像骗子的人，当然是司南了。 沈昊瞥了一眼司南，她也正瞪着漂亮的凤眼看着自己。 那眼神纯净得一点杂质都没有，这样的眼神，确实是骗子不可能有的。 好吧，以后要想骗人就带上她，绝对没人会提防。 把押金交了，就开着面包车出了车行。 平时习惯了开奥迪，一下子降了好几个档次，那确实是不太适应。 将车开到一家过桥米线门口停下，要了两个二十五元的套餐。 这在当时已经是比较贵的套餐了，热汤，肉片，米线，蔬菜，摆满了一张桌子。 司南没见过，“这，这个肉片吃生的吗？” “不是，是把它放汤里涮，然后就熟了。你看我这样做，你跟着学。” 沈昊开始演示，司南一边拙笨地跟着学。 “你怎么会的？你以前吃过？” “嗯。” “你什么时候吃过，你来过明城？” 当然来过了，但那是前世。 大概是2012年还是2013年的时候来的，当时事业有起色，但灵魂无所归依。 正好老五李维佳在老家办婚宴，沈昊就来了。 那时森城潮湿阴冷，明城却阳光普照，温暖如春。 沈昊一下子就喜欢上这里，老五办完婚礼后回了，他还一个人赖在云省不走，混了一个月才离开。 后来冬天就经常来，有时呆一个月，有时呆一周，对这里相当熟悉。 司南随口一问，又把沈昊的记忆拉去了前世。 司南见沈昊不说话，以为自己又哪里说话不对了，也不敢追问，低头吃东西。 沈昊回过神来后，才意识到自己冷落了她。 “你刚才是不是问我有没有来过明城？” “是啊，我是不是不该问？”司南轻声问。 “这有啥不能问的，我来过的。” 沈昊也没有细说，反问道：“过桥米线好不好吃？” 司南点头，“好吃。” “那就多吃点。” 司南也确实吃得不少，只是菜吃完后，对着那一大碗汤发呆。 吃饱了，但那一碗汤喝不下了。 不喝可惜，但又确实是太饱了，感觉实在是无法再喝。 沈昊看出了她为什么为难，把她的汤碗端过来，“这汤太油腻了，不能喝的，把菜吃完就行了。” “真的吗？”司南问。 “真的，这汤只是用来烫菜的，不用喝完。” “噢噢。”司南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老实，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这汤当然可以喝了，而且味道很好的。 吃完米线，到加油站把油箱加满，正式向家县进发。 2001年的时候家县还没通高速，只有一条二级公路。 车一直在崇山峻岭之间行进，一会上坡，一会下坡。 刚下完坡又上坡，然后马上下坡。 典型的喀斯特地貌，风景奇丽，只是费油。 坐在副驾的司南开始晕车，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 还好没坐客车，不然她不知道要晕成啥样。 沈昊将车停在路边，把司南扶下车。 司南蹲在路边干呕了几下，喝了点水。 沈昊从包里拿出在森市的时候就准备好的风油精，给司南揉太阳穴。 休息了约二十分钟，司南说好多了，可以继续赶路。 下午五点半，终于到达家县境内。 家县出煤矿，一路上都能遇上运煤的大型货车。 因为长期有重车辗压，路特别不好，坑坑洼洼一直颠簸。 终于到达县城，沈昊在菜市场买了一包花生，一大块肥肉，两斤瘦肉，五十斤大米放在车上。 李维佳特别喜欢吃花生和肥肉，沈昊一直记得。 离开县城后，路越发不好了。 又开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李维佳所住的村子。 这里也是很多小煤矿，一路上看到很多房子都已经有了明显裂痕，已经成了危房。 这里地下已经被掏空了，但没人管。 前世沈昊来过李维佳家，但隔了几十年，是真的记不得路了。 村里路窄，进不去车，只能停在村口。仟千仦哾 一路上打听李维佳，竟然没人认识这个人。 沈昊只好换种问法，问李小牛家在哪里，村民马上指了具体方向。 村里还是小名好使。 到了李维佳家的破瓦房前，沈昊的前世的记忆这才又重新被唤醒。 门口有仙人掌，长得非常茂盛。 李维佳说，他家的仙人掌是他爸在世的时候种的。 仙人掌长到一定年限会结果，可以食用，他们当地叫‘仙桃’。 说是等他们家仙人掌结仙桃了，就通知沈昊来吃这天上才有的东西。 可惜沈昊至死也没能吃上这仙桃，也不知道和玉皇大帝吃的那种是不是一个品种。 “老五！”沈昊习惯性地大叫了一声。 然后反应过来现在大家还不熟，李维佳也还没进302宿舍，没有排行老五。 这是第一次见面，不能叫老五。 “李维佳！”沈昊又叫了一声。 木门吱牙一声从里打开，一个瘦瘦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是找小牛的吗，你们是他同学？” “阿姨你好，我们是从森市来的，我是商业专科学院商管2班的副班长，我叫沈昊，我是来接李维佳同学去上学的。” 第137章 我们才有希望 李妈妈愣了一下，“接他上学？可小牛他学费还没凑足呢，他说国庆后再去。先请进来坐吧，小牛他一会就回来了。” 屋内烧着煤炉，李妈妈正在做饭。 烧得漆黑的大铁锅里煮着一锅土豆，并没有其他的菜。 刚坐下，就听到外面有动静，是李维佳回来了。 李维佳全身都是煤，脸上，头上，全都是。 看到沈昊，李维佳愣了一下。 “你好，李维佳同学，我是商管二班的副班长，我叫沈昊。” 李维佳一听就急了，“是学校要开除我的学籍了吗？我准备下个月凑足学费就去学校的，能不能请学校通融一下……” “你不要急，不是学校让我来的，是我代表班上来接你去上学的。学费的事有公司愿意提供贷款，你毕业后分期还就行了。” “真的吗？真的有人愿意提供贷款？” “嗯，千真万确，所以你准备一下，明天就和我们一起出发，去学校上课了。” “那太好了，你们快请坐，一会就吃饭。妈，你再炒个鸡蛋吧。” “我这就拿鸡蛋炒，你先去洗洗吧。”李妈妈道。 “好好好，我先去洗洗。” 李维佳扯了一根水管到旁边的屋子，洗干净后换了身衣服出来了。 虽然洗干净了，但皮肤还是很黑，不过还是比脸上有煤时白多了。 李维佳五官端正，因为长期做体力活，身体很壮实，就是身高稍差了一些，感觉他只是和高挑的司南差不多高。 以后也不会再长很多了，最后好像也就一米七还差一点点的样子。 “沈昊同学，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觉得你好面熟。”李维佳道。 沈昊笑了笑，“是吧，可能是我长了一张大众脸。” “这位也是我们班同学吗？”李维佳问司南。 “她不是，她是师大的。” “哦，那她是你女朋友？” “我觉得是，她是不是也这样认为，你得问她。”沈昊笑道。 司南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应该算是默认？ “我们过来的时候，在县城买了一些东西，车停在村口，你帮我去搬一下。” 李维佳这人实诚，也没多说客气话，就和沈昊到村口搬东西去了。 村里很安静，偶尔听到一两声狗叫声。 “你是在煤井里做事吗？一身的煤？”沈昊问。 “是的，我本来是不下井的，因为我爸就是死在煤矿。最后黑心煤矿说是他们没有责任，是我爸自己操作不当导致事故。最后只赔了两万块钱安葬费，我和我妈往上面告，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但你因为筹不到学费，还是只有下井了？” 李维佳点头，“没有其他的出路，只能下井。但他们嫌弃我是学生，干不长久，工钱也比普通工人要给的低。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村子下面都被掏空了，房屋的墙也开裂了。黑心煤老板赚了大钱，我们这些人却越来越穷。” 沈昊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老沈曾经也是煤老板，不过老沈好像没那么黑心。 “这个世界总是有很多不平的事，只能看开一点了。”沈昊苍白地安慰。 “嗯，所以我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至少更公平的，不由部分人制定规则的地方。”李维佳道。 沈昊心里叹了口气，不管你走到哪里，规则始终都是少部分人制定的。 只是地方越大，机会更多，也相对更公平一点而已。 要想不受欺负，除非自己变得强大，变成参与制定规则的人。 不过沈昊不想和他说那么多，李维佳还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很多事他现在还不明白，说再多也没用。 把沈昊买的肉拿回家后，李妈妈把肥的和瘦的都切了一些，用红辣椒炒了一大碗。 李维佳拿出一壶绿色的酒，“这是我们当地的特产猕猴桃酒，你们尝尝。” 看着那酒的颜色，沈昊觉得有点像宫斗剧里恶毒皇后赐给女主的毒酒。m.qqxsnew “你试一下，如果能喝习惯就多喝一点，喝不习惯那就不喝了。” 沈昊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 虽然颜色看着恐怖，但其实味道还行。酸酸甜甜，有非常浓郁的果香。 李维佳给自己也倒了一满碗，“白天累了，晚上我就会喝点，身体会舒服一些。” 然后看向司南，“女同学要不要也来一点。” 司南赶紧摇头，“我不会喝酒的。” 但沈昊知道她也好奇这么绿的酒会是什么味道，就把自己的碗递给她，“你也尝一口，别喝醉就行。” 司南是真想尝试一下，但她不好意思拿沈昊的碗来喝。 “你倒一点我尝尝。” 沈昊把自己碗里的酒倒了一点给司南，司南小心地尝了一口，然后点头，“挺好喝的，不像白酒那么辣。” 沈昊发现，在自己的调教之下，小勺子现在没有之前那么内向了。 更好玩了。 “这个酒度数低，女娃子也可以喝的。小姑娘喝半碗吧，不会醉的。”李妈妈也劝道。 司南赶紧摇手，“我喝两口就行了，喝不了半碗。” 吃完饭后，司南帮着李妈妈洗碗收拾，沈昊则帮着李维佳准备行李。 和所有贫困生一样，李维佳也想把能带的都带上，这样到学校后就不用再花钱买。 收拾完毕，已经快十二点了。 洗脸洗脚后就睡下了，晚上蚊子有点多，又没准备蚊香，和蚊子斗争了半宿，最后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李妈妈已经把饭做好了。 农村也没什么菜，还是昨晚那几样，炒肉，炒鸡蛋，炖土豆。 吃完饭后，就准备出发了。 司南轻声对沈昊说，“我们去村口等他，让他和妈妈单独说话。” 沈昊点头，女孩子还是心细。 儿子要出远门了，母亲肯定有话要交待，确实是应该给母子单独说话的时间。 到了村口，沈昊伸手揉司南的头，“还是你想得周到，现在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傻了。” “我还知道他们家的鸡蛋本来是留着卖的，因为我们来了，所以才拿出来炒给我们吃。”司南说。 “因为你们家也这样？”沈昊问。 “嗯，我们家在乡下的时候，鸡蛋也是舍不得吃的。要留着拿到街上去卖钱。” 沈昊有些心疼，“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和维佳都是。” “我和他都很幸运，因为都遇到了你。因为有你帮我们，我们才有希望。” 第138章 这是疯了吗? 在明城将车还了后，三人一起上了去往森市的火车。 到森市后，沈昊明显感觉自己和司南的关系又近了一层。 自己牵着她的小手的时候，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扭捏了。 “今天去我们学校吃饭吧，我们一起陪维佳去办入学手续。”沈昊对司南说。 “好啊。” 司南也确实没去过商专，就愉快地答应了。 可是话刚说完，沈昊的手机响了，是陆朝阳打来的。 “老三，你在哪呢，怎么几天不见人？手机也打不通？”陆朝阳问。 “我去了乡下，没有信号，找我有事？” “你女朋友来了，前两天先是打宿舍电话找你，我们说你不在，她一直不信，今天就亲自跑过来了。”陆朝阳道。 沈昊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司南，心说我哪里又冒出个女朋友来了？难道又是赵云裳那个死丫头在捣乱？ 不对，赵云裳不知道自己宿舍的电话，不可能打到宿舍去找自己。 不是赵云裳，那会是谁呢？ 但因为司南就在旁边，也不敢多问，就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昊对司南说，“班里临时有点事，我要赶去处理一下，今天就不能陪你吃饭了。” 司南没有任何怀疑，点头说：“莫得事，那我先回学校了。” “嗯。” 沈昊伸手摸了摸司南的头，“乖，改天带你吃饭。” 把司南送回学校后，马上回到商专。 到学校门口，沈昊打了电话给于晴柔，让她出来带李维佳去办手续，自己来到了宿舍。 结果宿舍里一个人没有，打了电话给陆朝阳，陆朝阳说在外面的餐馆里吃饭。 还说沈昊的女朋友也在，让沈昊快点过去。 沈昊来到校后门的餐馆，看到302宿舍的一群男生正围着一个穿大红裙子的漂亮的女生说笑。 女生妆容精致，长着一张明艳的脸，正是肖美琳。 卧槽，她怎么来了？ 还他妈冒充自己的女朋友？ 老六韦子航的位置正对着餐馆门口，看到沈昊进来，赶紧站起来，“三哥来了。” 沈昊径直走向肖美琳，“你来干什么？” 肖美琳明媚一笑，“我打你宿舍的电话，他们一直说你不在，打手机又打不通，我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你，人家想你了。” 沈昊本来想说‘你有病’，但当着这么多的男生的面，觉得还是应该多少给肖美琳留点面子。 不能把向你示好的女生逼得太急，她们会咬人的，而且是往死里咬的那种。 沈昊直接懒得回应，拉开椅子坐下，“服务员，加副碗筷！” 宿舍的几个兄弟面面相觑，感觉这气氛不太对啊！ 肖美琳当然也感觉到了沈昊的冷淡，心里一阵酸楚。 她去了财院后，一直憋着没和沈昊联系，就是想等沈昊主动联系她。 可是等了半个月，沈昊愣是没联系她。 这才憋不住了，打了电话给徐海，旁敲侧击地打探沈昊的近况。 听说沈昊去了几次师大看司南，心里更加难过。 有一天肖美琳陪室友去师大找同学玩，正巧碰到司南。 肖美琳假装说联系不上沈昊，问司南能不能联系上。 司南老实，先是说了沈昊的手机号，觉得还不放心，又把沈昊宿舍的号码给了肖美琳。 肖美琳心里特别难过，有点心灰意冷，想着放弃算了。 又忍了几天，发现还是不行，放不下。 就开始打沈昊的手机，但打了几次无法接通。 然后就想起司南跟她说过沈昊宿舍的号码，她惊讶地发现，她当时没有用笔记，但竟然背下来了。 然后就意识到，自己中毒太深了。 打了沈昊宿舍的电话，没找到人，说是沈昊几天没见人了。 以为是沈昊不想见她，就直接杀到学校来了。 302宿舍的一群破落户一看肖美琳这么漂亮，就陪着她逛校园，留她吃饭。 肖美琳知道要搞定沈昊是一场持久战，要取得斗争的胜利，肯定需要把沈昊身边这群兄弟给拉拢了才行。 于是主动提出请他们吃饭，大家认识一下。 有美女主动要请吃饭，302的渣渣们当然欣喜若狂，全员到齐。 本来肖美琳以为这是取得阶段性的胜利，可没想到沈昊一来，直接给她摆脸，心里凉凉的难受。 但她不能当着302宿舍男生的面表现出来，她得撑住。 主动坐到了沈昊的旁边，给沈昊夹菜，“你好像瘦了，多吃点。” 沈昊也没说话，自顾吃饭。 “你这两天上哪儿去了？”肖美琳又问。 沈昊看了一眼肖美琳，看到她祈求的眼神，还是回了一句：“出去办点事。” 沈昊终于肯接她的话，肖美琳长长地松口气。 沈昊要是一直不理她，她就真的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哎，老三，听说你和肖妹妹是高中同学，你们高中时就早恋啦？”陆朝阳问。.qqxsnew 没等沈昊否认，肖美琳就把话接过来，“我们没有早恋，我一直在追沈昊，但他没有同意。” 肖美琳情商很高，她知道在这些兄弟面前得给足沈昊面子。 说话时笑笑的，看起半开玩笑，但又像是说真的，让人琢磨不透。 而且她主动这样说了，沈昊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众兄弟看向沈昊，心想三哥这是疯了吗？ 这么好看的姑娘倒追，他竟然不同意？ 而且人家读的学校比他的还好，人家是本科诶。 漂亮的本科小姐姐倒追你这个大专生，你还不同意？你咋不上天呢？ 肖美琳见沈昊脸色阴晴不定，赶紧引开话题，“不说我们了，你们的女朋友呢？怎么不带过来吃饭？” “没有。” 几个单身狗齐声应道。 “不会吧，都没女朋友啊？我们宿舍的几个姐妹也单身诶，要不改天搞个联谊会，相互认识一下？”肖美琳道。 “好啊！” 一群单身狗两眼放光，马上响应。 肖美琳前世能混上高管，那还真的不是只凭运气和美色。 她知道这样的提议一定会得到单身狗们的赞同，到时两个宿舍联谊，费用肯定是302这边出。 不管能不能结成对，都能让宿舍的姐妹们白吃白喝白玩，她们当然也会同意。 最重要的是，她看出沈昊在302宿舍中的地位很高，到时宿舍联谊，兄弟们一定会把他叫来。那不就又多了一个和沈昊深度接触的机会。 而且和302这群光棍混熟后，可以把他们发展成自己的眼线。 沈昊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可以通过他们了解清楚。 第139章 我有钱养他 沈昊自然知晓肖美琳心里所想，但他不能反对。 对302宿舍的这群单身狗来说，和财院女生搞宿舍联谊，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是让他们摆脱单身狗状态的大好机会。 谁要是反对联谊，那就是断了他们的念想，他们一定会强烈反对。 不让我脱单，不让我找女朋友，那相当于‘夺妻之恨’！ 肖美琳也知道沈昊不会反对，因为沈昊在三中就是当大哥的，他知道如何做一名大哥。 当大哥的人，不能挡下面兄弟的财路，更不能挡‘色路’。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这种话说说就算了，可别当真。 现实中为了衣服砍手足的事比比皆是，一点也不稀奇。 单身狗们兴奋地讨论时间和地点，最后决定就这个周末，地点待定。 大学宿舍联谊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跨校搞宿舍联谊那就不多见，有点集体相亲的意思了。 见沈昊不说话，老六问沈昊，“三哥，你觉得地点选在哪里比较好？” 沈昊看了长得秀气白嫩的老六，心说那些长得丑没女朋友着急的可以理解，你长得小帅小帅的，也跟着起什么哄？ “这事我不掺合，你们慢慢搞，我周末没空。”沈昊说。 肖美琳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她提议搞宿舍联谊本来就是为了‘网’沈昊，可沈昊却说不掺合，那还折腾啥呀？ “老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肖妹妹的宿舍那边她是承头人，我们这边你是承头人。你们夫妻齐心，让我们两个宿舍结成对子，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你怎么能不参加呢？你要不参加，这活动还有意义吗？”陆朝阳道。 “老陆，你也这么激动？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你瞎激动啥？” “我现在单身了，没女朋友了，昨晚刚分手。”陆朝阳说。 “又分手？一打电话吵架就分手，你们平均两天分一次吧？还是一天两次？”沈昊道。 “这次是真的分了，我现在单身。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所以我得尽快找一个女朋友，让自己从失恋的痛苦中尽快走出来。” 陆朝阳说着，又夹了大块肉塞进嘴，看来真是相当痛苦，吃肉都这么香。 “我不反对你们搞联谊，但我真的没空。你们玩就行，我不参加。”沈昊还是坚持说。 “既然沈昊不想搞联谊，那就取消吧，不搞了。”肖美琳说。 下面的这些兄弟一听联谊会要黄，当然就不乐意了。 “三哥，你不参加就搞不成，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汗饥呐！” “三哥，你这样太不够意思了，你让我们看不到生活的希望了！’ “老三你这是想让我们断子绝孙呐！” “……” 妈的，这锅越来越大，沈昊感觉自己快有点背不动了。 这就是肖美琳的厉害之处，她不像小勺子那般纯良无害，她会利用各种资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在感情上是不可取的，但在商场上却是必须要具备的能力之一。 “妈的，别给老子扣大帽子，你们越是逼我，我越不参加！”沈昊道。 “三哥，求你了，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就同意参加吧。” “求求你同意吧，我叫你三叔了！” “三爷……” “三祖宗……” “打住！”沈昊大吼一声。 “那你先同意参加！” “行行行，我考虑考虑总行了吧！” 肖美琳的嘴角的笑终于又开始活了。 吃完饭后，沈昊急于把肖美琳送走，就主动提出来送她。 这下肖美琳高兴了，伸手挽住沈昊的胳膊，紧紧地挨着他，一脸幸福的笑容。 到了学校门口，肖美琳问沈昊，“你的车呢？” “卖了，前一阵做投资亏了钱，欠了债务还不上，只能卖车了。” “啊？”肖美琳吃惊地看着沈昊。 “所以只能麻烦你自己坐公交车回去了，没车送你了。”沈昊说。 “那这事你爸妈知道吗？”肖美琳问。.qqxsΠéw “我没跟他们说，你也别说啊！我不想让家里知道。”沈昊道。 “嗯，我不说。那你现在还欠有债务吗？” “有，但不多，也就欠了几十万。” “啊？” “所以我没心情参加你们的聚会，你理解了吧？”沈昊道。 肖美琳的脸色眼神明显黯了一下，“你做什么买卖，咋亏这么多钱呢？” “生意上的事，我不想提了，总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连请你吃饭的钱都没有。你也看到了，今天这顿饭都是陆朝阳结的帐。”沈昊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消失几天的原因？” 沈昊面色沉重，点了点头，“是的。” 肖美琳愣愣地看着沈昊，一时间有点懵。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这有点打乱她的计划。 “那你现在吃饭都有困难了？” “可不是！都怪我太激进了，没控制好风险，所以才亏了这么多钱。”沈昊叹了口气。 肖美琳又愣了一下，打开包包，拿出一个小巧的红色钱包，从里面拿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沈昊，“你先拿着吃饭吧。” 这次轮到沈昊懵了，这咋还骗到钱了呢？ “我不要女生的钱，我还没到需要吃软饭那一步。”沈昊说。 “拿着吧，我爸妈也只有我一个女儿，每个月生活费给的很多，我花不完的。宿舍联谊我希望你还是参加，到时你的那一份钱我出就行。”肖美琳道。 沈昊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这钱要不收吧，感觉自己的剧本编的太悲情，不收好像演不下去。 可是收了吧，又觉得太那啥了。 “你不要觉得用女生的钱就有压力，以后你还给我就行了。” 肖美琳不由分说，把两百元硬塞进沈昊的衬衫口袋里。 沈昊叹了口气，那我只能笑纳了。 “那我回头还给你啊。”沈昊说。 “好嘞，那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学校就行。” 沈昊心想一听我变穷了，就不要我送你回学校了？ 那就直接不来往就行了嘛，干嘛还要给我钱？ 嘲笑我，施舍我？ 不过本来也不想送她，挥了挥手，“那行，你去吧，我回宿舍了。” 肖美琳挥了挥手，往公交车站去了。 不过她没有坐回财院的车，而是上了去师大的车。 他要把沈昊欠下巨债的事告诉司南，他现在变成和你一样穷的穷光蛋了，甚至比你还穷，你跟着他没前途了，把他还给我吧！ 我有钱养他！你没有！ 第140章 那就比狗还怂 沈昊刚到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热烈的交谈声。 几个单身狗已经开始在筹划宿舍联谊的事了，特别兴奋，声音都很大。 沈昊走进去，却看到一个人正弯着腰在拖地。 一看正是刚来的李维佳。 其他人都躺床上聊天，就他一个人要在干活。 不但地拖过了，桌子窗台都擦得干干净净。 看到沈昊进来，李维佳高兴地和他打招呼，“班长说你也在这个宿舍，就把我安排到这里来了。” 沈昊点头，“嗯，这也是我的意思，你先歇会，我给你介绍这些烂人。” “哎哎哎，聊天都先停下，我给你们介绍，这是咱们宿舍新来的兄弟，他叫李维佳，从年龄来排，应该是比我小一点，比老六大一些，所以他就是老五了。以后大家他是302宿舍的一员，大家欢迎一下。”沈昊道。 说完带头鼓掌。 其他人都跟着拍巴掌，只有熊健没动。 不但没欢迎，而且还阴阳怪气地指着自己的球鞋，“拖地的时候不长眼睛？把我的鞋都弄湿了。知道这鞋有多贵吗？” 沈昊看了一眼，鞋并没有打湿，最多也就是拖把碰了一下。 熊贱人一向娇情，不过是想欺负李维佳是新来的，想给李维佳一伸下巴威而已。 李维佳赶紧拿了毛巾，“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我帮你擦干净！” “越擦越脏了，你滚一边去吧，乡巴佬！以后拖地的时候长点眼睛！”熊健骂道。 李维佳看了看沈昊，有点手足无措。 沈昊这火压不住了。 老子跑了上千公里，把老五给辛苦接来上学，你却要欺负他？ 你他妈欺负他，不就是在欺负老子？ “熊健，你给李维佳道歉。”沈昊冷声说。 “道歉？你是在搞笑吗？他弄脏我的鞋，我还要向他道歉？”熊健冷笑道。 “维佳一来就主动打扫卫生，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你的鞋，你至于骂人吗？道歉！” “是他自己要拖地，谁让他拖了？他弄脏了我的新球鞋是事实，该道歉应该是他！” “你这鞋多少钱？” “一百多，牌子是贵人鸟的，华仔代言的品牌晓得不？”熊健叫嚣道。 “一百多是吧，我赔给你。” 沈昊从衣袋里摸出刚才肖美琳给他的两百块钱，扔在熊健的脸上。 “鞋我替维佳赔了，现在给他道歉！” 熊健见沈昊真的怒了，有点怵。.qqxsΠéw 他不知道沈昊没在学校的几天，是跑去云省接李维佳了。 他更不知道，前世沈昊在落魄的时候，李维佳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他们有着非常深的交情。 “老三，这事你别管，我……” “道歉，不然你就从302滚出去！”沈昊打断熊健的话。 “凭什么？宿舍是老师分的，我凭什么要滚出去？要滚的也是新来的吧？我都住了这么久了，凭什么要我搬宿舍？” 沈昊一把揪住熊健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不道歉是吧，那你现在就滚！” “沈昊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别以为我怕你……” 李维佳赶紧也相劝，“算了，这事怨我……” “你一来就主动打扫卫生，有什么过错？这狗东西人就是欺软怕硬，就是他妈欠收拾。”沈昊骂道。 “他不道歉就直接将他的行李扔出去，和他废什么几把话？”陆朝阳也表态了。 陆衙内自己也会欺负人，但他一般都欺负有点强的，绝对不会欺负李维佳这种态度温和的贫困生。 熊健这种欺软怕硬的风格，陆衙内也是瞧不上眼的。 本来李维佳的事他不想管，但既然沈昊要干熊健，他肯定是要支持的。 他也早就看不惯熊健这搅屎棍了，只是熊健这孙子不敢惹他，在他面前总是夹着尾巴做人，根本不给收拾他的机会。 熊健自从刚开学时看到沈昊和陆朝阳打架后，就明确自己千万不参招惹这两位爷。 现在沈昊已经要弄他，再加上陆朝阳的表态，他就立马怂了。 “你们不要针对我，大家都是兄弟，我就是和新同学开个玩笑，你们何必这个样子嘛，我道歉就是了。” 然后就真的走到李维佳面前，“对不起啦，我这人爱开玩笑，你不要当真。” 李维佳还是知所措，只是点了点头，“是我对不住你，以后我会注意的。” 熊健捡起地上的两张钞票，“老三你的钱收起来，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老三也是你喊的？以后直接叫名字！” 沈昊接过两百块，放回衣袋。 “三哥，叫你三哥总可以了吧？你这脾气也太大了，动不动就要赶我走，大家兄弟一场，至于嘛？” 熊贱人一但怂下来，那就比狗还怂。 他这么一怂，沈昊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整他了。 “以后大家都是同学，对外你怎么冲都可以，宿舍的几个兄弟，最好不要相互欺负，老子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沈昊说。 “老三说的对，哎，新老五，你会不会打篮球？你来了我们就正好有一个替补了。” 既然打架打不成了，那就得说说篮球队的事。 李维佳点头，“会一点，但打得不好。” 陆朝阳一听就高兴了，“会就好，打得不好可以慢慢学！” …… 这边司南正在学校图书馆看书，舍友跑来说，有个高中同学来找她。 司南出来，看到是肖美琳。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肖美琳是班花，又是出生优渥的城里人。 而司南则是自卑的贫困生，两人几乎不存在竞争关系，因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但后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发生一些变化，一方面当然是因为沈昊对司南的宠爱。 再一个就是司南考上了师大，而肖美琳只是上的财院二本。 然后肖美琳突然就发现，原来最大的竞争对手竟然一直潜伏在身边。 肖美琳是漂亮的女生，她的美明艳而张扬，如盛放的牡丹，美得有侵略性。 司南也美，但如深谷幽兰，安静地，纯粹地美，不与人争艳。 肖美琳再次看到抱着书本的司南时，她也发现司南好像长得更高挑，也更丰腴了一些。 她的美已经完全藏不住了。 这让肖美琳更加下定心心，要把司南从沈昊的身边赶走，不然就真的没她什么事了。 “你找我有事呀？”司南弱弱地问。 第141章 对不起这长相 肖美琳走过去，看着司南，“我有事要和你说。” “噢。”司南老实地应了一声。 “你们学校有奶茶店吗，我们去坐下来慢慢说。” 司南摇头，她一个贫困生，只知道在哪里能填饱肚子，她哪知道哪里有奶茶店。 “那我们就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说吧。”肖美琳皱眉道。 “你吃饭没得？” 司南虽然穷，但老同学来了，应该要请吃饭这点礼数还是知道的。 “我刚和沈昊一起吃过。”肖美琳说。 司南愣了一下，嘴半张半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老实，并没有意识到肖美琳是故意说话在刺激她。 她觉得沈昊和肖美琳也是同学，那在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 不过心里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 “噢。”司南又应了一声。 肖美琳以为司南会吃醋，会问吃饭的细节，但司南什么都没问，她反而有些失望。 司南还真不是在吃醋，她在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沈昊之前本来是要带她去商学院吃饭的，后来接了个电话，说有事要处理，就没吃成。 那为什么他又有时间和肖美琳吃饭？ 这样一想，心里更不舒服了。 但不舒服归不舒服，她什么也不说。 两人来到操场，司南一屁股就坐在水泥台阶上。 见司南那么随意，肖美琳眼里露出不屑。 慢慢地从包里拿出纸巾，铺在地上，确保不会坐脏自己的裙子。 司南看着操场上打篮球的男生，突然想起，沈昊也会打篮球呢。 以前他在篮球场上打球，自己就远远的在旁边看他。 他先是打球，然后就和人发生冲突，然后就是打架。 然后就是很多人围上去，她挤都挤不进去。 三年的高中生涯，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 司南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男生那么喜欢打架呢？ 直到有一次他看到沈昊被人打得流血了，她才明白，有些怒火，真的只能用打架才能解决。 于是她就下场参与了，成了三中第一个参与男生斗殴的女生。 而且是平时那么柔弱，那么文静的一个女生。 司南想到这里，心里突然就笑了。 刚才因为沈昊和肖美琳吃饭而产生的心里不快，一下子就消失了。 肖美琳看着司南嘴角隐隐的笑意，心想她不但不吃醋，她竟然还笑？ 这人是傻吗？ “司南，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千万别急。” 话没说之前，先说你千万别急，这种其实最让人急。 这相当于提醒你，接下来的事你听了一定得急，急死人的那种急。 “什么事呀？”司南已经开始急了。 “关于沈昊的。” 肖美琳还是不肯一下子把话说完，还是慢慢地吊着。 司南一下子站了起来，“沈昊他怎么了？” “他没钱了，不但没钱，还欠了几十万，他现在是一个穷人了，比你还穷！”肖美琳道。 “啊？怎么会这样？” “好像是做生意亏本了，所以欠钱了。她没跟你说吗？” 肖美琳心里一直子有了优越感，他都跟我说了，竟然没跟你说！ 这是不是说明，在他心里其实我更重要？ “他没说呀，他真的一点钱都没有了吗？”司南问。 “不是一点钱都没有，是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务！” 司南愣愣地瞪着凤眼看着肖美琳，“他亲自跟你说的？会不会是骗你的呀？他很爱骗人的！” “千真万确，他不会骗我的！沈昊现在很困难，饭都吃不上了，以后你离他远点吧，不要再连累他了。他自己就很穷了，如果还要照顾你，他就更穷了。”肖美琳道。 司南心里又想，难怪沈昊说临时有事不吃饭了，难道是因为没钱了？ 好像也不对啊，他要真那么穷，又怎么会有钱买肉拿去李维佳家里呢？ 不过他一向好面子，也有可能是装有钱而已。 不行，那我得问清楚才行。 他一向花钱都大手大脚的，他要真是变成穷光蛋，什么都不能买，得多怜啊。 司南想到这里，直接就跑开了。 肖美琳一看司南跑开了，心里特别开心。 果然司南看上的是沈昊的钱，现在沈昊没钱了，她马上就不想再谈沈昊了。 穷人果然是更绝情呢，正好让沈昊看清楚她的嘴脸，知道谁才是真正喜欢他的人。 …… 沈昊正和陆朝阳他们在球场打球呢，班上的另外一个同学带着司南过来了。 司南找到沈昊的宿舍楼下，宿管阿姨见小姑娘长得很乖，特别喜欢。 就帮她找了一个商管2班的同学问沈昊去哪儿了，那同学一看司南的样子，二话不说，亲自带着司南到篮球场来了。 球场上很多人在打球，也有女生在围观。 可司南一来，男生们打球的专注力明显就下来了。 司南见很多人盯着她看，有点不好意思，半低着头，向沈昊他们的球场走来。 302宿舍的除了新来的李维佳，还没人见过司南。 因为刚刚才送走一个如花似玉的肖美琳，几个渣渣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仙女一样的姑娘也是来找沈昊的。 当沈昊离开球场向司南跑去，司南向沈昊跑过来的时候，302的渣渣们不淡定了。 “那女生谁啊，也是来找三哥的？” “那是他女朋友？那肖妹妹是什么？” “妈的，全天下美女都眼瞎了吗，都奔老三去？” “就说三哥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这孙子太他妈伤人！上午一个下午一个，让我们这群寡男情何以堪！” 沈昊一边擦汗一边问眼眶红红的司南，“你怎么来了？” 司南看着沈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又不敢哭，怕被沈昊骂。 沈昊一向最讨厌她哭，越哭越被骂得惨。 “这咋还哭了，发生什么事了？”沈昊急道。 司南还是没说话，就那样看着沈昊。 沈昊指了指食堂方向，“我们去那边吧，我洗把脸，你到小买部给我买瓶水，我要冰的。” 司南一听，果然是没钱了，连买瓶水都买不起了！ “好，你还想要买什么，我给你买，我有钱，你不用担心的。我还有一百多块，我给你一百，我留下五十充饭卡就行了，你莫要难过哈。”司南道。 沈昊一愣，你也要给我钱？还让我不要难过？我难过啥呀？ 难道哥们最近又长帅了，女生们都觉得自己不吃软饭对不起这长相，所以要争着给自己钱？ 可老子是百万富翁啊！ 第142章 我就是那种人 沈昊洗完脸，司南也把水买回来了，而且把瓶盖都给扭开了。 人家都是男生给女生扭瓶盖，到她这就反过来了。 沈昊接过水，咕咕咕就一阵猛灌。 “你慢点喝，慢点……”司南在旁边轻声说。 冰水下肚，非常畅快。 伤胃就伤胃吧，反正这具身体还年轻，不怕伤。 沈昊舒了口气，撩起球衣擦了一下汗，“你来找我干什么？” 司南把一百块钱递给沈昊，“你先拿着。” “干什么？” “你不是没钱了嘛，我还有，我分给你用。周末我去兼职，又可以挣到钱了，再时候我再分给你。你也不要节约，你该怎么花就怎么花。”司南道。 沈昊一下子乐了，就一百块钱，还该怎么花怎么花？ “为什么要给我钱？我卖艺不卖身的。”沈昊笑道。 “我知道你没钱了，但我们不怕，我可以挣钱的。”司南道。 沈昊脑子转了一下，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肖美琳去师大找你了？” “嗯嗯。”司南老实地点头。 果然是肖美琳这死女人在作妖，瞧把小勺子给急的。 看她那眼眶红红的，怕是背后已经偷偷抹了不少眼泪了。 “所以你知道我变穷了，你要给我送生活费过来？” 司南又点头，“嗯嗯。” 沈昊笑了笑，“可这一百块也不够用啊。” “我周末可以去打工的。” “你打工一天多少钱啊？” “三十五。” “我们两个人分着用，一人十七块五？” 司南没说话，她知道沈昊这是嫌少了。 确实也是有点少，可是她只能挣到这么多了。 咬了咬嘴唇，“我只要五块，三十给你。” 沈昊也愣住了。 原以为她会说，那我们两人一起去打工，我们就有七十块了。 可她没说，却只是改变了分配方案，她自己只要五块！ 真是个傻子啊！ “五块钱你怎么花呀？”沈昊逗她。 “早餐我买俩馒头就行了，中午一块五，晚上一块五，够吃了。”司南老实答道。 沈昊又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揉司南的头，“你怎么这么傻呀！肖美琳说我变穷了，我就变穷啦？我刚和你从云省回来，我一路花钱，哪里穷了？” 司南呆呆地看着沈昊，“那万一你花完了呢？” “我是那种有一分钱都会花光的人吗？” 司南老实点头：“嗯！”.qqxsnew “……” 行吧，好像我确实是那种人。 “我的钱没花光，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严重缺钱的情况，你就放心吧。”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司南噘起嘴，“你经常骗我！” “……” “这一次我没骗你，我真没有缺钱，不过你要假装不知道，更不要告诉肖美琳。” “噢噢。” “别那么傻，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这么大个人了，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 “噢噢。” 虽然被批评，但是听到沈昊没有变穷，司南明显也高兴了。 她这样的人穷习惯了，那无所谓。 但她知道沈昊是富二代，从来花大手大脚花钱习惯了，这突然变穷了，担心沈昊受不了。 沈昊既然没变穷，那生活可以继续如常，她也就放心了。 这时302宿舍的那群人也跟过来了。 沈昊带着司南走了，他们也无心打球了。 “老三，不介绍一下？” 陆朝阳以为早上来的肖妹妹已经很漂亮了，可眼前这位明显更让人眼前一亮啊。 这才是真正的气质如兰啊！ “这是我高中同学司南，他们是我宿舍的同学，这是陆朝阳，他是崔斌杰，李维佳你见过了，老六韦子航。” “只是高中同学？”陆朝阳追问。 “极有可能成为女朋友。”沈昊笑道。 “也就是还不是了？那我们有机会吗？”陆朝阳笑道。 “没有！滚你一边去，朋友妻不可戏，懂不懂？”沈昊骂道。 “那你刚才还说只是高中同学，现在又成朋友妻了。” “嫂子真漂亮！”老六由衷地说，“比另一个嫂子……” “咳咳……”沈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韦子航知道自己差点说错话，紧张地砸了砸嘴，“那什么，嫂子不是我们学校的吧？要不要四处逛逛？” “我是师大外语学院的。”司南轻声说。 “哦哦，难怪这么漂亮，师大出美女嘛。” 司南被夸得脸红红的，又低下了头。 “弟妹，你们宿舍还有像你这样的吗？”陆朝阳问。 司南想了想，老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们班呢？” “我们班女生有二十多个，她，她们也挺好看的。”司南红着脸说。 “那回头我去你们学校找你，你帮我介绍一个呗。”陆朝阳说。 扭头看着横眉冷眼的沈昊，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一起去找弟妹！” “滚！渣男！”沈昊骂了一句。 陆朝阳心里回了一句：你他妈才渣男呢，早上一个下午一个，不知道晚上还有没有一个？ 大家正热闹聊着，沈昊包里的手机响了，是高紫阳打来的。 自从沈昊充分给高紫阳授权后，高紫阳很少给沈昊打电话。 因为沈昊说过，一般的小事，让他自己处理就行了。 现在突然打过来，应该是有急事。 沈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高紫阳急切的声音：“沈总，出事了！” “你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我们的业务员和人打起来了，对方还在约人，我担心控制不住场面，所以向你汇报一声。”高紫阳道。 “打起来了？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因为贴pop广告，是我们先把广告贴在了客户的柜台上，但刚贴上不久，另一家糖果商的业务员来贴广告，直接就把我们的广告给覆盖了。我们的业务员和他交涉，对方出言不逊，于是就打起来了！但对方没打过，扬言说要叫人，要把我们的业务员打残！” “那我们的业务员呢？他们现在在哪？” “还在现场呢，对方说要叫人，他们也准备叫人。” “不要打了，马上回公司！不要让冲突进一步升级！”沈昊道。 “可是是对方挑衅在先……” “马上让他们回公司开会，就说是我的命令，马上！”沈昊对着电话吼道。 “好的沈总。” 如果是学生，那打打也就算了。 但这些都是业务员，都是社会人，业务员后面还有经销商，有厂家。 这种斗殴和校园里的斗殴那是两码事，是不能让事态继续恶化的。 现在自己正好在事业的上升期，可不能因为斗殴致气而影响公司的发展。 而且之前打的时候既然已经占了便宜，为什么还要等着人家约人过来接着打，傻吗？ 第143章 一家亲 本来沈昊是准备留在商学院的司南一起吃晚饭的，但因为事发突然，他得回去处理。 把司南留在商学院，让302这群单身狗看着，他着实是不太放心。 他们倒也不敢做什么，只是司南老实，问什么说什么，终归是不太好。 而且自己的公司正好也是师大附近，就直接在门口打车把司南送回了学校，然后直接回了公司。 等了几分钟，打架的业务员们一起回来了。 倒也没啥大事，就是有一个脸上挨一拳，有点青。 沈昊当然是不赞同他们出去打架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在市场上代表的是自己的公司。 如果打出什么大祸事，自己得兜着。 但现在也不能批评他们，因为他们心里都冒着火。 而且他们也是因为公事和别人打架，还是一个部门全部上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团队有凝聚力。 大公司靠制度，创业小公司靠凝聚力。 要是人心散了，队伍就不硬，就没有战斗力。 再说了，自己也是年轻人，要是表现得太怂，那会让下面人看不起。 那既然要灭火，不让事态升级，还要照顾好他们的情绪，让他们感觉自己在支持他们。 “没吃亏吧？”沈昊第一句话就问。 “没吃亏，他们人比我们少一个，也没我们壮实，打得狗东西落花流水的。”一个业务员说。 “没吃亏就好！都给我记好了，以后如果出去打架，要么别打，要打就得打赢喽，千万不能吃亏，听到没？”沈昊大声道。 业务员们一听老板这话，顿时情绪高涨。 “放心吧，沈总，我们不会给你丢脸的！” “就是，就算是拼命，也要维护咱公司的尊严！” 沈昊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我理解兄弟们的心情，不过这场架我们既然打赢了，那就到此为止吧。” 现场本来高涨的情绪又迅速地降了温。 “我向高经理了解过这件事了，我也给大家说一下事件背后的真相。这些业务员的老板是一个叫胡建富的人，这个人我认识，当初就是他和我一起争做南省的箭牌总代理。后来在竞争中我胜出了，他一直记恨在心，所以他唆使下面的人覆盖我们的广告画。” 业务员们没有说话，他们现在有点搞不清楚老板到底是什么想法。 “所以这件事其实是我和胡建富的私人恩怨所引发的，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以后这架会没完没了地打下去。我们又不是混社会的，我们是做销售的，做出业绩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可以冲冠一怒维护尊严，但我们不能天天打架而影响我们正常的工作。” 老子开工资请你们来是让你们来跑业务的，不是让你们来打架的。 你们真要下手狠打死或者打残一个，那我还得赔偿。 “我们可以不打，但如果他们要找我们打怎么办？”有业务员问。 “那就打！但我们要先礼后兵，我先找他们老板谈谈，然后再看他们的表现。”沈昊说。 “那如果他们总是覆盖我们的广告怎么办？我们刚贴上他们就给盖上了！我们贴三次，他们就贴四次，总是把我们给盖上，如何处理？”有业务员又问。 “给店老板打招呼，我们买下他们的广告位置，再在显眼位置陈列我们的货品，我们每个月给一定的商品奖励。与其花时间去和别人互相覆盖广告，不如直接花点钱摆平。具体陈列奖方案由高总给你们定，报高总批就是。” 业务员们面面相觑，这小老板有一套啊！ “今晚我就会处理好这件事，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继续正常上班。” 说完扭头看高紫阳，“高总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没有了，沈总的主意非常好，我也不赞同打打杀杀，这对我们的形象有损。” “好，那就这样，大家辛苦了，忙过这一阵，我们再聚餐，请大家喝酒！” 业务员们陆续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高紫阳。 “沈总，我觉得胡建富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你准备如何处理？”高紫阳问。 “我估计胡建富一会会带人找到这里来，你赶紧让业务员们回去，不然又得冲突。我先出去一趟，你在这里守着。不管他们怎么挑衅，你都不要动手。” 高紫阳大惊，“沈总，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堵枪眼？” “不至于！胡建富也是商人，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就只是想挽回上次被我羞辱的面子而已。你在这里顶住，等我回来，问题就解决了。”沈昊道。 高紫阳半信半疑，“沈总你真能解决？会不会等你回来，我已经被打残了？” “不会，他们打你左脸，你把右脸伸过去就行了。” “啊？” 沈昊笑，“我开玩笑的，他们最多出言羞辱你几句，只要你能忍，他们不会动手。坚持一个小时我就回来，以后胡建富就不会再闹事了。” 高紫阳还是半信半疑，“真的？” 沈昊伸手拍了拍高紫阳的肩膀，“高哥，这么信不过我？” “信得过，你还是靠谱的。” “嗯，那就行了。记住，不管他们怎么挑衅，你一定要忍着。韩信能忍跨下之辱，你也能。” “这……” …… 从公司出来，沈昊开车去了警所，找到了已经调过来任所长的唐明辉。 因为上次卖车的事，唐明辉对这个沈昊的印像很深。 毕竟二十岁不到就能买得起价值十多万的车的人不多，唐明辉他自己就买不起。 “唐所，还记得我吗？”沈昊把华子递过去。 唐明辉摆手拒绝，“不抽。你是来付那辆车的尾款的？” “对啊，这是十万块。” 沈昊把准备好的现金递给唐明辉，“唐所你点一下。” 唐明辉有点作难，他工作也有些年头了，但真是还没面对过十万现金。 不只是点数的问题，还有一个验假钞的问题，那个年代假钞可是很多的。 “如果您觉得麻烦，那这样吧，你给我个帐号，我明天直接把钱存在你的帐户上，这样您就不用自己点数了。”沈昊道。 “这样最好了，那辛苦你了。” “不辛苦，还有一个事，我看咱们所的警用摩托有些旧了，我想给咱们所捐几辆警用摩托，不知道方不方便？”沈昊道。 唐明辉以为听错了，“捐摩托车？” “对啊，警民一家亲嘛，我上个月做生意赚了点钱，就想为咱们警所做点事，不知道方不方便操作？”.qqxsnew 唐明辉一听高兴了，这简直太方便操作了！ 他刚上任新所长，正愁所里的摩托车太旧了，每个星期都有车拿去修。 如果他一来就能搞到几辆社会捐赠的新车，那他这个所长脸上有光啊！ 第144章 借势 但唐明辉心里也有疑问，虽然说社会向机关捐赠车辆和物品这种事很正常，但一般都是大老板和大企业来做，他一个大一新生，为什么要搞捐赠？ 他虽然是比其他的大学生有钱，但也没富余到做捐赠的程度吧，他买车的时候可是连十几万都付不清呢。 难道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发了什么黑心财，所以想借捐赠的机会拉拢自己做他的保护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捐赠是万万不能收的！ 唐明辉是有正义感的警务人员，他自然不会为了获取一些利益而违反原则。 于是问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向我们捐赠摩托车？” “摩托车就是我们警务人员叔叔们的腿，只有他们跑得快了，办事效率才高，我们的治安环境才能更好。治安环境好了，我们老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才能国富民强。” 沈昊一下子把高度给提得很高，让唐明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你为什么短时间内就有了这么多钱呢？你上个月还付不清车款，这一个月就有了余钱做捐赠了？” 沈昊也知道唐明辉担心的是这个，“唐所放心，我的钱绝对干净，我接了箭牌和得芙的省代理赚来的钱，绝对干干净净，我是正经商人，唐所要是不信，欢迎到我公司参观指导。” “你公司在哪儿？” “就在师大附近，要不您就直接坐我的车过去看一眼，这样您也放心。” 唐明辉还在犹豫，沈昊又劝道，“以后都要警民合作，共建和谐社会的，您就去看一眼吧！” 唐明辉也好奇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怎么就一下子富起来，还有了自己的公司，在沈昊的劝说之下，就决定去看看了。 如果他真的是干干净净挣钱，是正经商人，那他捐赠的摩托车确实能让自己这个新上任的所长提高一些威信，也能让上面对自己的能力更有信心。 “那行吧，那我就去参观学习一下。”唐明辉终于是同意了。 刚到半路的时候，沈昊的手机响了，高紫阳打来的。 “高总，什么事？”沈昊接起电话。 “沈总，他们来了二十多个人！一直在骂我，还砸东西，你再不出现，我只有把业务员给叫回来了，扛不住了！”高紫阳道。 沈昊把车停在路边，“这么严重吗？二十多个人？还砸东西？他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总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那只能报警了，你别理他们，我报警吧。” 沈昊挂了电话，对唐明辉说，“对不起唐所，我公司出了点事，今天可能不方便带您参观了，改天吧。” “什么事？”唐明辉问。 “今天我们的业务员跑市场的时候，和另外一批业务员发生了冲突，我当时就把我们的业务员给召回来了，想要息事宁人。可没想到对方不依不饶，还打上门上来了。这个时候让您过去参观肯定不合适，我们改天再说吧。”沈昊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本来就是警务人员，这种事我能不管吗？你开快点，我们过去看看。”唐明辉道。 “我觉得您还是别去了，师大那边不是您的辖区，您这跨区执法，我担心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沈昊道。 “这有什么关系，师大那边的辖区的所长我也认识，关系还不错，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沈昊松了口气，等的就是这句话了。 与胡建富的冲突算是一个危机，但可以利用这次危机，和唐明辉他们建立起更亲密的联系。 不然自己这个小县城来的学生娃要想在省城打下一片天地，没有根基根本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生意越大，面对的竞争对手就越强，那到时候拼的就不仅仅是财力，而是人脉和各种资源了。 这边胡建富带着人闯进沈昊的公司，砸坏了几张椅子。 沈昊买的全是二手办公家具，其实也值不了几个钱，但高紫阳看着还是心疼。 不过沈昊之前已经吩咐过他，胡建富砸东西不要管，让他砸，砸得越多越好，千万不要阻拦！ 小老板一向行事神鬼莫测，高紫阳也搞不清楚沈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既然沈昊说过了，高紫阳也就不准备阻拦了。 主要是对方人太多，他也阻拦不了。 然而高紫阳没有阻拦，乒乒乓乓的声音却惊动了另一个人，美女房东刘然。 刘然在对面听到这边动静很大，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一进来，看到胡建富带了一大帮人正砸东西。 这可是她的房子，她弟弟的公司！ 她才不管对方有多少人，提起拖把就冲了过去，“住手，你们干什么！” 刘然是面容妩媚身材丰腴的美少妇，就算是发火的时候，依然是很迷人的。 她一出现，胡建富和他手下的人眼睛都直了。 胡建富是个油腻中年男，见刘然长得好看，伸手就要去拉，“你是谁啊，敢管我们的事？沈昊那小杂碎呢，让他滚出来，当什么缩头乌龟！” 刘然一听胡建富竟然敢骂沈昊，抬手就是一耳光。 刘然是本地小富婆，沈昊没有的根基，她可是有的。 面对胡建富这种油腻丑男，她压根不放在眼里。 胡建富有点被打懵了，他今天带了这么多人，竟然镇不住一个女的？ 这女的竟然敢伸手打他？ 胡建富觉得非常没有面子，伸手就揪住了刘然的头发，“臭婆娘，你敢打我！” 刘然可不是省油的灯，一把抓住胡建富的手，抬嘴就咬了上去。 胡建富吃痛，只好松开了揪住刘然头发的手。 刘然趁机跑脱，蹭蹭跑下楼，站在门口大喊：“来人呐，杀人了！” 刘然是本地土着，周围的这些民房里住的都是她的亲戚朋友。 加上刘然又生得好看，人脉一向不错。 她这一喊，周围楼里的人纷纷提着家伙就冲出来了。 “有人强闯民宅，还砸东西，把楼围起来，别让他跑了！”刘然大喊道。 胡建富听到外面越来越嘈杂，走到窗前一看，下面密密麻麻全是人。 有男有女，手里都提着家伙，有的是菜刀，有的是钢管，还有一个手里竟然拿着一台旧电风扇？？？ 第145章 不服也没办法 胡建富暗叫一声不好，这他妈感觉是被包围了！ 沈昊那小子一直藏着不肯冒头，就是去叫人去了？ 现在被围了，那得先突围呀！ 于是带着人冲到楼下，被刘然挡住去路，“就是他打的我！” 刘然话音刚落，背后就窜出几个男子，直接向胡建富扑了过去。 刘然虽然离过婚，可她是美女，愿意为美女打架的男人可多了。 男人打女人是不对的，打美女那就更是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胡建富赶紧往后缩，招呼他的手下，“给我上！” 一场混战开始。 刘然的街坊邻居人数明显占优，重重包围住了胡建富带来的人。 对土着们来说，外来人打到这里来，那就是一种入侵。 不管你是对还是错，先打你丫的再说。 而且人数占优的情况下，平时那些怂怂的人也会变得强硬起来，而且他们的声音最大最响，一片喊杀之声就没有断过。 沈昊的车刚到巷口，就看到胡建富带人往这边狼狈逃窜。 方向一打，直接将车打横，封住了巷口，延缓胡建富等人的奔逃。 既然你敢带人杀上门来，那当然就不能让你全身而退。 这一延缓，后面的人就追上来了，重新将胡建富等人团团围住。 沈昊也有点懵，本来以为高紫阳恐怕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可没想到被蹂躏的竟然是胡建富一伙人。 干胡建富的这些人从哪来的？ 简直天降神兵啊！ 不过看到披头散发一脸汗水的刘然时，沈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qqxδnew “唐所，就是那个胡建富，就是他带人来的。”沈昊扭头对唐明辉说。 唐明辉沉着脸没说什么，他当然已经知道今天沈昊为什么会突然去找他，突然谈捐车的事了。 准备开门下车平息事态，但人实在太多了，车门都被挡住，根本下不了车。 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车门勉强给半开，挤了下了车。 “住手，我是警务人员！”唐明辉大吼一声。 但人太多了，他的喊声被嘈杂的喊打声淹没，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唐明辉把手伸到腰间准备摸枪，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鸣枪示警，才有可能控制住场面。 可腰间空空的，他并没有领枪出来。 “唐所，你站到车顶上去喊话，我来配合你。”沈昊道。 唐明辉看了看沈昊的奥迪，有点犹豫。 “没事，又踩不坏的，踩坏也没关系，修一下就行了！” 唐明辉爬上了车顶，“住手，警务人员！” 沈昊也摁了车里装的高音喇叭，这车原来是首长用的车，装有这种喇叭，一直没拆，但沈昊也没用过。 喇叭一拉响，再加上站在车顶的唐明辉，这才勉强引起了斗殴人群的注意。 “全都给我住手，警务人员！”唐明辉大吼一声。 “警官，救命，这群刁民要杀人了！”胡建富叫道。 “全都给我住手！谁敢动抓谁！” 高紫阳见沈昊来了，舒了口气，“沈总，你总算是来了，这警务人员是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他是所长！办公室里什么东西被砸了？”沈昊问。 “办公家具，椅子被砸了几张。” “才砸了几张？” “嗯，后来刘然来了，阻止了他们。” “那你赶紧回去，把没砸的也砸了！” “啊？” “啊什么啊，快去啊，现在正乱，赶紧去！那电视和vcd一定要砸个稀巴烂，我早就想换新的了！” “这……” “快去啊！” 高紫阳好像明白点什么了，赶紧趁乱摸回了办公室，一通乱砸。 场面还没完全控制住，附近的派出所民警也到了。 因为警力有限，所以只是把主要闹事的几个人带走。 那边带走胡建富，这边带走了刘然。 沈昊当然不会让警务人员拘留刘然，主动站出来说，这件事是自己和胡建富的恩怨，自己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但刘然叫人来开战也是事实，所以刘然和沈昊，还有胡建富一起被带到了派出所。 2001年的时候，打群架是很常见的事。 那时警方控制能力还没有后来那么强，大多数时候，打架就是谁强谁占优，甚至很少报警。 像这样的斗殴事件，没有死亡和重伤，警方也不会怎样，就是分开问讯后，然后让双方的代表在一起调解矛盾。 沈昊提出的条件也简单，一是道歉，二是赔钱。 道歉是向刘然道歉，你一个大男人打女人，你他妈不道歉？ 赔钱那当然就是赔胡建富他们砸坏的东西的钱，包括电视机和vcd还有饮水机和其他家具。 胡建富表示不服，“是他的业务员先打了我的业务员，所以我才带人上门讨个说法。结果这个臭婆娘一来就叫了几个人围着我们打，我凭什么还要道歉赔钱？” “你骂谁，你管你妈也叫婆娘？”刘然回骂道，“没有教养的狗东西！” “哎哎哎，都别吵了！之前业务员打架，你们不报警，自己处理。那件事我们就不问了，后来你带人打上门，还闯进人家打砸，这种行为就极其恶劣！损坏私人财物，当然得赔偿！”警务人员喝道。 “警官，我不服！”胡建富道。 “你不服，那你想怎么样？外面聚了几十个人，如果你们调解不好，从这里出去，后果会怎样，你想过没有？难不成我们还能二十四小时派人保护你不成？”警务人员道。 胡建富一惊，走到窗前一看，果然派出所外面围满了人！ 刘然家离这里不远，她的那些亲戚街坊见刘然被带走，也就跟了过来。 但他们只是等在派出所外面，并没有任何不妥的行为，警务人员也不好驱赶他们。 再说了，那么多人，也不是想赶就能赶走的。 强行驱赶，谁知道会不会招来更多的人？ “给你们几分钟，你们自行商量一下如何处理。如果不服调解，那我们就只能该拘的拘，该关的关起来了！”警务人员道。 胡建富看了一眼沈昊，见沈昊嘴角带笑，正平静地看着他。 他这才意识到，他是钻进沈昊的套里了。 都说人不会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可他胡建富愣是连续上了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不服也没办法。 第146章 和气生财 胡建富非常后悔，他就不应该招惹沈昊。 现在才想起来，上次和沈昊争代理的时候，沈昊好像就找来了工商副局的舅舅。 还当众借酒发疯，羞辱了他一番。 今天沈昊又直接开车把所长给拉来了，更加说明这小子背景不简单。 看眼前这阵势，如果不服调解，那恐怕是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胡建富经商多年，自然明白出钱消灾的道理。 “警官，东西不是我砸的，是我下面的人砸的，我当时也喝止了，但没叫住，我确实有责任。但沈昊也有责任，所以我只能赔一半。”胡建富开始往后退了。 “胡老板，你带人强闯民宅，这是触发刑法的事，我如果一直告你，你是要坐牢的！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赔，那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缺那点钱！那咱们就继续？”沈昊淡声道。 胡建富本来就已经认怂了，只是想再挣扎一下，想少花点钱。 现在沈昊说要‘继续’，他就更虚了。 “算了，沈老弟，差不多得了。大家都在这一圈混，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吧，我给警官面子，也给你沈老弟个面子，你公司砸坏的东西，我赔了！希望大家以后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发财，就不要斗了！没意思！” 胡建富这就算是彻底怂了。 沈昊心里好笑，早干嘛去了？非要给老子换新家具新电视，真是贱！ 既然胡建富认怂，那沈昊自然也就借坡下驴，“本来也没多大点事，既然胡老板愿意赔偿，我自然也没什么说的了。你也知道，现在箭牌的市场已经被我做起来了，得芙也是我在做，如果老哥有兴趣，那批发市场那一块我也可以给你做。价格我给你一级经销商的价格，只是没有返点，利润空间还是很大的，有兴趣的话，你就先进一批货试试。” “你真的愿意给我一级经销的价格？” “我说话算数，批发市场量很大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我愿意做！以后大家有钱一起赚!” 胡建富在批发市场有门店，自从箭牌和得芙的市场拉起来以后，经常有客户去问他有没有货。 就是因为代理被沈昊抢走了，这钱他赚不到，所以才一直心有怨气。 现在沈昊愿意给他一级经销的价格，那就是和刘然一样的级别，属于森市的总经销。 他卖到下面的客户，还有很大的利润空间，他自然愿意做了。 谁会和钱过不去？ 既然斗不过沈昊，那还不如合作，搞点钱更香。 旁边调解的警察一看，这还谈起生意来了？貌似没我什么事了？ “行了，这是派出所，不是你们谈生意的地方，先把调解书签了，出去再慢慢谈！” …… 签完调解书，还没走出派出所呢，刘然就拉着沈昊问，“你给他一级代理商的价格，那我怎么办？你这是要把我踢出局？” 沈昊笑了笑道，“好姐姐，我怎么可能会把你踢出局呢？我虽然给胡建富和你一样的价格，但他完成的销量算你的，年终返点那一块你还有一大笔啊！他现在每卖出一件货，就相当于是在帮你完成任务，帮你挣钱，这不好吗？而且他在批发市场有门店，他又是老糖果商，他有很多固定的客户，他的很多渠道，是你没有具备的，有他参与进来，你的销量甚至有可能翻番，这是大好事吧？你要实在不同意，我不给他就是了。”.qqxsnew 刘然这才明白过来，“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那出货是由你出还是由我出？” “由我来出吧，不然你还得贴运输和搬运费用。他完成的销量，算在你的任务中就行了。” 刘然高兴起来，“还是臭弟弟考虑得周到！” “外面那么多来助威的人，一会我们得表示一下感谢才行。那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感谢会比较好呢？姐姐你来定。”沈昊道。 “不用感谢，都是街坊和亲朋，他们有事我也一样会出面的。”刘然道。 “那不行，怎么也得感谢一下，就算再熟，也应该表示感谢的。要不这样吧，你请他们去吃宵夜，我买单。” “臭弟弟，那么多人呢，怎么请啊？”刘然道。 “没事，财散人聚嘛，花点钱是值的，而且他们也不一定都去，总之我买单就是了。” “那行吧，也不用你买单了，我让他们到我家里去，我弄点烤肉请他们喝啤酒就行了，又热闹又省钱。”刘然说。 “姐姐安排就行了，钱我来出。” “你不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我和他们不熟，到时问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另外我这边还得请唐所长呢，今天我就不去了。” 刘然点头，“哦对，你那个所长朋友是得感谢一下，那我们就分开行动。一会你要喝醉了，就来我家啊。” 沈昊知道她在开玩笑，也笑着应付，“好啊！” “谅你也不敢！”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敢就不敢！” …… 唐明辉一听沈昊说要请他吃宵夜，直接就拒绝了，“不了，明天还得上班呢，不吃了。” 沈昊感觉出来了，唐明辉应该是觉得今天沈昊有点利用他的意思，心里不爽。 于是索性诚挚道歉，“唐所，我只是一个小县城来的学生，今天遇到事确实慌的不行，在森市我认识的人中，只有您最有份量。情急之下，只好请您出面，希望您原谅我耍了一点点小心思。不过捐赠摩托车我是有诚意的，我也希望以后能和警察叔叔保持长久的合作。这一次捐摩托车，等我做大了，我就直接捐桑塔纳！我没有其他意思，就只是尽一点社会责任。” 唐明辉听沈昊把话说透了，态度这才缓和了一些，“下次你有事直接跟我说，不要玩什么小心思！以后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耍小手段。” “记住了唐哥，那给个面子，给我一个谢罪的机会。” “我有点痛风，不能喝啤酒，我可以陪你喝点白的，你能行吗？” 沈昊笑，“唐哥吩咐，我不行也能硬上啊，那就整点白的！” 这一层关系搭上，以后有点什么事，处理起来就方便多了。 沈昊把车停好，拿了两瓶茅台，来到了一家烤肉店。 唐明辉一看沈昊拿了两瓶白酒，“哪喝得了这么多啊！” 沈昊笑，“能喝多少喝多少，多带点，有备无患。” “那行吧。” 第147章 你想要，就争取给你 第一瓶喝完后，沈昊还要再开，被唐明辉给阻止了。 “我感觉差不多了，就到此为止吧，喝多了不好。” 沈昊倒也觉得还好，不过如果真的再把另外一瓶给喝下去，那恐怕多少还是有点问题。 “那行吧，这一瓶唐哥带回去，改天我们再喝。”沈昊道。 唐明辉摆手，“我不要，你自己带回去。” “我一个学生，一身酒味还带着一瓶酒回宿舍，这不合适，这酒先寄放在你那儿，改天吃饭再喝。”沈昊说。 唐明辉见沈昊也是爽快的人，就点头答应了，“那好吧，酒先放在我这儿，你捐赠五辆摩托车的事，我先往上汇报。我争取把我们主管这一块的副局给约出来吃个饭，到时我们再喝吧。” “行，那就这样定了。” 如果能捐赠五辆摩托车就能把这一块关系给做起来，那真是太值了。 …… 年轻醒酒快，第二天一早，沈昊就爬起晨跑了。 跑着跑着，看着前面有个背影有点熟悉，就加快了速度跟上去，果然是齐小安。 “齐老师早啊，您跑的不是客运站那一条线吗，今天怎么到学校来跑了？”沈昊问。 “这两天学校工作忙，我没回家，就在宿舍住了。”齐小安道。 齐老师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头发随意扎成马尾，又年轻又阳光。 看上去不像是老师，倒像是学姐。 “老师辛苦了，您不回家，您男朋友没意见？”沈昊故意试探道。 齐小安看了沈昊一眼，心说这新生果真是老油条，直接就开始打探我有没有男朋友了。 我要是说没男朋友，他传到班上，那些男生恐怕想法就更多了。 “他也挺忙的，也经常不归家，他能有什么意见。”齐小安故意道。 沈昊心想不会吧，真有男朋友了？ 记忆中前世她好像是自己都毕业了，她才结的婚，而且后来还离婚了。 如果现在就开始谈恋爱了，那是谈了很多年才结的婚了。 “他是做什么的呀？”沈昊又问。 “你问这干嘛？”齐小安反问。 沈昊笑笑，“就关心一下老师嘛。” “你先关心好自己吧，我听说你经常缺课。我跟你说过多次了，你可是副班长，要起好带头作用。”齐小安岔开话题。 “哎呀，我早就说过我不行的了，我就一学渣，能考上商专都是祖上积德。你让我起带头作用，会把同学带偏的，还是算了吧。”沈昊道。 “你不要总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你前几天不在，你干嘛去了？” 其实齐小安已经和李维佳沟通过了，知道了沈昊去把李维佳接来上学，还帮他解决了学费贷款的事。 现在故意问沈昊，就是看他说不说实话。 一般来说，学生做了这么大的事，那肯定大肆宣扬，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只有沈昊闷声做好事不宣传，这确实让齐小安越发觉得这个学生深不可测。 沈昊其实也知道这件事瞒不过齐小安，现在齐小安这么问，那就是在看他说不说实话。 如果自己还是不说，齐小安不但不会怪自己，只会对自己越发的有好感。 “我前几天家里有事，回了趟老家，当时走得急，没来及向你请假，是我的错。” “可我听李维佳说，是你亲自到他云省老家，把他接来上学的，你们谁说的是真的？”齐小安问。 “肯定我说的是真的了，老师还不信我吗？”沈昊笑道。 齐小安也笑了，“你这个人就是没个正经，明明做了帮助同学的大好事，却还要藏着掖着，真是个怪人。”仟仟尛哾 “真不是我做的，李维佳骗你的呢，你别信他。” “真是拿你没办法，对了，国庆假期收假回来，就要办校运会了。在新生班中，商管2班的体育实力还是比较强的，你们好好准备一下，争取拿个团队总分第一啊。”齐小安说。 “如果你想要我们拿第一，我就一定会想办法拿第一，把这个第一送给你。”沈昊说。 齐小安愣了一下，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暧昧？ 但齐小安也没有反感的感觉，只是道：“那团体第一也不是说想拿就能拿的，你凭什么说拿第一送给我？” 沈昊笑笑，“只要你想要第一，我们就想办法拿给你，说到做到。” “那如果拿不到怎么办？” “那随你处置，如果拿到怎么办？你也随我处置？”沈昊笑道。 齐小安脸上一热，“注意你说话的方式！别没大没小的！” 沈昊嘿嘿一笑，也没说什么，加快速度跑开了。 …… 沈昊跑完步回到宿舍，陆朝阳正在起床穿衣服。 “老三，你昨晚又没在宿舍睡，你不会是和小美女去开房了吧？” 沈昊瞪了他一眼，“就你思想龌龊，我昨天是去办正事了。” “昨晚我们商量了一下，和肖妹妹她们宿舍联谊的事，我们准备每人先出三十元作为基本费用，到时不够再补，你看如何？”陆朝阳问。 “三十元？那都有些什么项目？够不够啊？” “就一起吃个饭，然后去唱歌，应该是够了。如果不够的话，补的钱我们俩人共同承担。”陆朝阳说。 “卧槽，为什么是我们两人承担，你为什么不自己一个人承担？”沈昊道。 “你有钱啊，就这么简单。而且是和你女朋友的宿舍联谊，你当然要承担大头了！” “我再重申一遍，肖美琳不是我女朋友！钱我可以出一份，但我没空参加联谊。你们玩开心就好。” 其他兄弟顿时哀嚎一片，“三哥你不去那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们社交能力没你强，到时你不在，我们得多尴尬啊！” “是啊三哥，你必须得去啊！不然就不好玩了！” 只有一个人没说话，那就是老五李维佳。 三十元是好几天的生活费了，他不想联谊，也不想出钱。 可是他要是反对，又显得不合群，所以他很为难。 听沈昊说不去，他这才也赶紧跟着说：“我周末也要去打工，也没有时间。” 陆朝阳不高兴了，“妈的，宿舍就六个人，有两个不去，那还玩毛线啊？这联谊搞不成了！” 第148章 不可全抛一片心 沈昊本来也不想和肖美琳有太多纠缠，只是不想扫大家的兴。 陆朝阳说不搞了，那正中下怀，“那就算了，周末该打工的打工，该打球的打球，联谊就不必了。” “那我们都和肖美琳她们宿舍约好了，现在反悔，多难为情啊！”老六苦着脸说。 陆朝阳也不是真的想取消联谊，只是说的气话。 一听沈昊真的说不搞了，他更火大。 “老三你大爷的就是自私！你有女朋友，你就不管我们宿舍单身的兄弟了！大家还一直把你奉为核心呢，没想到你这么自私！真是太让人失望了！”陆朝阳怒道。 “就是！” 陆朝阳喷沈昊，熊健也赶紧附和。m.qqxsnew 就连老四崔斌杰都加入讨伐：“系啊，三哥太记溪啦，不能己管记己的啦！” 老六担心沈昊听不懂老四的广普话，赶紧给翻译：“四哥说你太私了，不能只管你自己！” 沈昊一看，这踏马是惹了众怒了？ 看来这群单身狗对宿舍联谊这事抱了太大的期望，要是因为自己给搞黄了，他们怕是不会原谅自己。 “行了，老子都说愿意出钱了！钱我先出了，到时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我尽量到可以了吧？”沈昊道。 “那老五呢，你参加不？”陆朝阳看向李维佳。 “维佳的钱都给我了，他当然要参加了。”沈昊道。 李维佳是后面来的，和大家的关系本来就要疏一些，这是第一次集团活动，沈昊不想把他落下，让他受到宿舍其他兄弟的孤立。 李维佳也知道沈昊的想法，也就没有反对，反正都欠着沈昊的钱，只能慢慢还了。 其他兄弟心里都有数，知道沈昊是心疼老五经济困难，替他出那一份钱，也都不点破。 只有熊贱人不肯罢休，“老五什么时候把钱给你了？你怕是要替他出那一份钱哦？大家都是兄弟，你帮他出，为什么不替我们出？是不把我们当兄弟吗？” 贱人就是贱人，情商低，嘴还贱。 沈昊火起，“你他妈可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老子就是把所有人当兄弟，就不把你当兄弟，你要怎么的？你不爽你搬走啊，隔壁宿舍还有一个空床位，你现在就搬过去！” 说着冲过去，抱着熊健的被子行李就要扔到隔壁去。 熊贱人又秒怂，“三哥你不要闹，我就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嘛！” 因为有沈昊和陆朝阳两大刺头，现在302宿舍在商管2班的所有宿舍中地位最高，基本上在班上没人敢跟302的人叫板，熊健需要作为302宿舍成员的这份优越感，自然不肯搬走。 但他贱习惯了，总是会说出一些得罪人的话。 不是被陆朝阳收拾，就是被沈昊整，但他就是不知道汲取教训，不知悔改。 只能说，贱也是一种习惯，一种病。 …… 联谊会本来是准备在周末办的，但因为周五下午没课，大家决定提前，就周五晚上举行。 结果周五早上302宿舍的几个渣渣就没心情上课了，陆朝阳专门去理了发型，熊贱人甚至去修了个面，老四跑去买了一件新的花衬衫，老六去买了条新的牛仔裤。 只有沈昊和李维佳没啥动静，继续上课。 早上的课刚结束，沈昊的手机响了，是司南宿舍的号码。 司南是很少主动给沈昊打电话的，沈昊竟然还有点紧张，担心她又出什么事了。 结果司南只是在电话里弱弱地说，“我今天下午没课，我想见见你，可以么？” 沈昊心想难道她是知道自己要去和肖美琳她们宿舍联谊的事了？所以故意试探自己？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小勺子不是那种有心计的人。 她可能就是单纯的几天没见到自己，有些想念了。 见沈昊没回答，司南又赶紧道：“你莫得空就算了，你忙你的，我去图书馆看书了。” “有空有空，你在学校等我，我马上过来。” “你有事就忙你的事，不用管我的，我就是随便问一声。”司南道。 “我真的有空，先挂了，等我一起吃饭。” 走在旁边的李维佳问沈昊，“三哥，是司南吗？” “是啊，她约我吃饭。” “那晚上的联谊会你还参加吗？”李维佳问。 “应该是参加不了了，我得陪司南。” “你不去的话，我和他们又不熟，会更尴尬。”李维佳道。 沈昊拍了拍李维佳的肩膀，“老五，主动融入，不要有多余的想法。虽然你现在经济上是暂时困难一点，但你以后别他们所有人都要混得好。” 这可不是说安慰的话，事实上李维佳就是宿舍里成就最大的人。 当然了，没有和沈昊比。 可前世沈昊四十岁就挂了，成就再大也没什么卵用，所以不具备可比性。 李维佳也笑了笑，“谢谢三哥的鼓励，我只是觉得他们玩的我可能都不会，我甚至从来没去过ktv，和他们玩不到一起，我自己尴尬，也让他们扫兴。” “你去和他们吃完饭再说，吃完饭如果你想一起去ktv，那你就去。如果不想去，你就先回宿舍就行了。” “好吧，那我听三哥的。” 李维佳说完，又看了沈昊一眼，似乎还有话想说，但没有说出口。 “你还有话说？那就说呗，自家兄弟，不用吞吞吐吐的。”沈昊问道。 “嗯……我说了你别怪我。” “不怪，说吧。” “司南是万中选一的善良女孩，我希望三哥能善待她。” 沈昊眉头一挑，“何出此言，我哪里不善待她了？” 李维佳顿时有点惶恐，“我也不是说你没善待他，我就是觉得……觉得三哥不是那种会一心一意对待一个女生的人，所以……所以……” 李维佳有点语无伦次了。 沈昊笑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是真把我当哥，才会对我说些话。放心吧，我会善待司南的，我不会伤害她。” “三哥，我可能不应该说这些话的，你不要生气，是我欠考虑了，你也是好人，我不该这样质疑你的。”李维佳道。 沈昊又拍了拍李维佳的肩膀，“你劝我善待司南，没有私心，你只是希望我们好，我懂的。不过我也想劝你一句，不是每一个女生都值得你付出全部的，还得分人。” 比如说前世你遇到的那位，结婚几个月就离婚了，就没必要。 第149章 重色轻友 在去师大的路上，徐海也打电话过来了。 沈昊接起电话：“有事吗，胖子。” “周末了，有什么安排？”徐海问。 沈昊不敢跟徐海说302和肖美琳她们宿舍联谊的事，不然死胖子会要求参加。 沈昊本来对这事就没兴趣，自然也不想徐海给掺合进来。 “没什么安排，忙工作上的事。”沈昊说。 “你有那么敬业吗？我不信！”徐海直接道，“你在哪里，我来你们学校找你。” “我不在学校。” “那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会合，一起去网吧。” “我没空，下周再说吧。” “你是不是去找小勺子了？”徐海问。 “没有。” “你肯定就是去找她了！真是重色轻友！”徐海叫道。 沈昊振振有词，“重色轻友不是正常操作么？一个男人要是连重色轻友都不会，那还当什么男人？” “卧槽，你这还有理了？” “那当然！好了，先不和你说了，总之你来找不到了，今天就别来了。挂了啊。” “那我怎么办啊？”徐海急道。 “自个儿找你们学校的小太妹玩儿去，挂了。”沈昊挂了电话。 来到师大，司南已经背着包在学校门口等着了。 沈昊摇下车窗，打了声喇叭。 司南高兴地跑过来，“肖美琳不是说你的车卖了吗，还在？” “你听她瞎说，当然没卖了。” “我想你带我去个地方。”司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先上车再说，这儿不能停车。” “噢噢。” 司南高兴地上了车，自己系好安全带。 跟着沈昊混久了，她对这些流程已经很熟悉了。 “你要去哪儿？”沈昊问。 “云灵山公园，我还没去过，你可不可以带我去？”司南问。 “现在去公园？会不会太晚了？” 司南弱弱地说，“那就不去了吧。” “也可以去，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明天早上再去？明天周末啊，时间更多。”沈昊说。 “明天我要去打工，没时间。如果你嫌晚了，那我们就不去了吧，不去也是可以的，我也没那么想去。”司南说。 司南是那种几乎不会主动提要求的人，今天她主动提出要去公园，沈昊当然要满足她了。 “去啊，反正也不远，我带你去就是了。” “那你会不会不高兴啊？”司南担心地说。 “傻瓜，我和你在一起怎么会不高兴呢？你不用多想，我高兴的。” “噢噢，那就好。”司南这才放心了。 云灵山公司就在森市城中的森林公园，票价三元，很多年都没涨过价。 沈昊停车的时候，司南就去买票了。 等沈昊把车停好，她喜滋滋地拿着两张票过来，“卖票的姐姐说学生可以半票，所以两张票才三块钱。” “那挺好的，我们进去吧。” 司南第一次来公园，看什么都新鲜，就连鱼池里的金鱼都盯着看半天。 前面小贩在叫卖豆腐脑，司南不知道什么是豆腐脑，沈昊给她买了一碗，她吃了一口，连连点头，“嗯，好吃！” 她真是一个非常容易满足的人，随便给她点什么，她就非常开心。 一路玩耍，到了半山，这里有一座寺。 寺庙不远处，有一片空地，那里很多摆摊算命的人。 司南看了看沈昊，红着脸说，“我想试一下。” 这个要求还真是让沈昊挺吃惊的，她竟然信这个？ 不过沈昊倒也不反对，算命嘛，准不准的无所谓，就当游戏了。 摆摊的有十几个人，有的玩的是抽签，有的是看手相，有的问生辰。 个个都自称神算，到底神不神就不好说了。 见沈昊拉着司南过去，摆摊的纷纷招呼，只有一位戴着眼镜的老先生没有招呼。 他就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张旧报纸，报纸上放着一个水杯。 沈昊觉得他那高冷的样子有意思，就拉着司南过去，蹲在他面前。 老先生伸出一个手指，“算命十元。” 旁边的都只要二元三元不等，最多的也只有五元，他开口就要十元，有点贵了。 司南一听老先生要十元，也是嫌贵，扯着沈昊的衣服就要走开。 沈昊却觉得有趣，“人家都只要两元，你凭什么要十元？” 老先生面无表情，“因为我算的准。” “你这啥都没有，怎么算？”沈昊问。 “报名字，报生辰，看手相。”老先生说。 “你算得有多准？不准就不给钱？” 老先生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准也要给钱，有些人可以算得准，有些人算不准。” 沈昊更加觉得有意思了，“为什么有些人准，有些不准？” “命是天定，本来是不用算的，也不可改。但也有变数，比如行善作恶，都可有可能影响命运，所以没有百分之百的准。说百分之百准的，都是骗子。”老先生说。 这话遭来旁边其他算命人的咒骂，“你才是骗子，你个老骗子！不要找他算，他才是骗人的！” 老先生却是懒得辩解，“爱算不算。” 就凭他这态度，沈昊决定让司南试一下。 司南却是嫌贵，不想在他这儿算。qqxδnew 沈昊直接扔给老先生一张十元的钞票，“钱都给了，你就将就算一下吧。” 司南见钱都给了，也只好将就了。 “问事业，还是问婚姻？”老先生问。 “你不会是问一样收十块吧？你都给说说!”沈昊说。 “行吧，看你这娃大方不扭捏，我就好好给她算一下，姓名，生辰。” 司南一一报了，老先生又道，“把手给我看看。” 沈昊心想你不会是趁机要摸我家小勺子的手吧？ 不过还好，老先生没有伸手来捏司南的手，只是扶了扶眼镜，盯着司南的手看。 看了一会，又盯着司南的脸看，看得司南的脸更红了。 “早年丧父，母亲多病，有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老先生道。 这一下沈昊和司南都惊了。 老先生看着司南，“我说的没错吧？” 司南看着沈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昊摇头，“不准，她父母都在，也很健康。” 老先生却是一脸怒容，“还说你这娃不扭捏，没想到却是满嘴谎话！” 第150章 天机不可泄露 沈昊以前看电视上说，算命的都是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比如说你近期犯小人，明年要小心身体之类的。 这世上到处都是小人，而且‘小人’也没个标准，所以很容易糊弄过去。 至于明年有灾，要注意身体，那谁还没有点头痛感冒什么的，也很容易说中。 像眼前这位直接说人家幼年丧父的，那还真是没见过。 但沈昊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猜的，就否认了，没想到激怒了老先生。 司南一看老先生怒了，嗔怪地看了一眼沈昊。 小傻子这个眼神，就已经告诉老先生，你算准了。 “您接着说。”司南轻声道。 “让他过去，我单独跟你说。”老先生道。 “别呀，我开个玩笑，不至于哈。”沈昊叫道。 “人家的命，你为什么要听？天机不可泄露你不懂？”老先生道。 沈昊心说你都说出来了，还不可泄露？ 合着我听到了就是泄露，司南听到就不算泄露？这也太双标了吧？ 偏偏司南还赞同，“你先去那边等我好不好？” 沈昊虽然想听老先生要对司南说什么，可司南都让他先走开，他也不赖在那儿。 只好悻悻走开，心里好奇死了，老头会对小勺子说些啥？为啥不让自己听？ 说了大约十来分钟，司南才招手沈昊过去，“你也算一个！” 沈昊不想算。 自己是重生者，这万一要是让老头给算出来了，岂不惊世骇俗？ “我就不算了，没兴趣。”沈昊道。 “你就是她男朋友？”老头突然问。 沈昊笑，“这您没算出来？” 老头还是一脸冷淡，“你真是她男朋友？” “这还能有假？”沈昊也有些不爽了。 咋的，老头你还想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你真是他男朋友，那你应该给我双倍的钱，让我帮你算一下。”老头道。 瞧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还想要双倍的钱！ 你这收费已经比别人贵那么多，还想收双倍！简直是太贪了。 “为什么我要给你双倍的钱？”沈昊问。 “因为女娃子命中的男人会给她滔天富贵，如果你是那个男人，你就是大富之命，你当然要给双倍的钱了！如果你不是那个男人，那就算了。” 这一下弄得沈昊有些不上不下了。 能给小勺子滔天富贵的男人，那必须得是老子啊。 可是人生漫长，这好像也没法确定。 万一自己不是小勺子命中的男人，岂不悲摧？ 前世自己就不是啊，这一世不知道改过来没有？ 妈的，要想知道是不是，还得找老头证实一下？ 还以为老头佛系算命，原来是个放长线钓大鱼的高手呢。 “算不算？算就给钱，不算拉倒。”老头说。 “那你算我的时候，她可以听吗？”沈昊问。 “不能。天机不可泄露。”老头道。 卧槽，又来了。 “那行吧，我先给你十块，如果算得准，我再给另外十块，这不过分吧？” “可以。”老头同意了。 沈昊报了名字，生辰，然后忐忑地把手递给老头看。 老头盯着沈昊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沈昊心里更忐忑了，这皱眉是几个意思？老子命不好？还是把我是重生过来的这事给算出来了？ “女娃子，你去那边等吧。”老头开始赶司南了。 有意思的是司南也磨磨蹭蹭地不想走，她也想知道沈昊是不是她命中的那个男人啊。 等司南过去了，老头眉头皱得更紧，‘嘶’了一声。 “怎么说？您瞧出什么了？”沈昊问。 “怪。”老先生说，“真怪。” “怎么怪了？” “你的命又大富，又大凶，非常矛盾。” 沈昊松了口气，没看出来我是重生的就行。 “那我到底大富还是大凶？” “我不是说了嘛，都有。” “那怎么办？” 老先生摇头，“不知道。” 我去，不知道？那不等于白说。 “嘶，看不透，看不透。”老先生直摇头，“太怪了。”qqxsnew “那您还想要双倍的钱？”沈昊笑道。 “多行善吧，四十过后每三年一道大坎，能过则大富，不过则折。要说你命好，你又有那么多坎，要说你命不好，你又明明是大富之命，所以奇怪。不过人生岂有十全十美之事，也无十全十美之命。”老头道。 卧槽，每隔三年一道坎？这也太多了吧？ “那我四十岁，能过吗？”沈昊关心的是这个。 “不知道，所以让你多行善。还有，你往北有贵人，但能不能遇上，是敌还是友，都不确定，你的命太怪了！”老先生直摇头。 沈昊自己都听懵了。 既然是贵人，那当然得遇上了，遇不上还贵个屁啊？ 既然是贵人，那肯定得帮我忙才算是贵人啊，如果是我敌人，那又怎么贵？ 要不是老头说出自己四十岁有道大坎这话，沈昊都要怀疑他是老骗子了。 “算了，一切都不确定，那我和刚才那女孩有夫妻命吗？这总确定了吧？”沈昊急道。 没想到老头还是摇头，“不确定。” 沈昊有点想骂娘，但还是忍住了。 “行吧，所以你给我的建议只有一条，就是多行善事是吧？” “嗯。愿你有善果。”老头点头。 这算命基本上就是算了个寂寞。 但沈昊也没有赖账，又给了老头一张十元钞票。 “走了，我也愿您有善果。” 老头收起钱，看了一眼沈昊，又摇了摇头，“太怪了，太怪了！” 沈昊走到司南身边，司南满脸关切，“他怎么说？” “他说你是我未来老婆，我们会生七八个娃。”沈昊笑道。 “你骗人！”司南道。 “难道他不是这样对你说？那他是怎么说的？”沈昊问。 司南摇了摇头，“老伯说让我不要告诉你。” “你这么听他的话，他不让你说，你就不说？” “嗯，他说至少现在不能说，说了对你我都不好。” 沈昊知道没戏了。 她这人死心眼，她决定不说的，那肯定是不会说的了。 如果老头真是神人，那他不让说，应该有他的道理，那就不说吧！ 第151章 罗师兄 算完命后，司南提出到寺里烧香，沈昊同意了。 进寺得买门票，票价一元。 门口有香卖，五毛钱一大把。 沈昊买了两把一人手持一把，进去烧香。 司南拜得非常虔诚，沈昊就意思了一下。 心诚则灵嘛，关键在于心诚，动作不标准应该没事。 司南站在许愿池旁边，看着香客往池里扔硬币，看得出神。 沈昊去换了一块钱的分币，递给司南，“你也扔，看你能不能扔到那罐子里。” 司南有些犹豫，沈昊知道她舍不得把钱往水里扔，就算是分币，也不舍得。 “扔吧，算命的老头让我多行善，你扔了，就当替我行善了。”沈昊鼓励道。 司南这才接过硬币，却也不急着扔，而是半蹲下身，观察许愿池的水。 她专注的样子，很是可爱。仟千仦哾 “你这是在干嘛？”沈昊问。 “我在想要如何才能把这硬币扔进那罐子里。”司南一脸认真地说。 沈昊忍不住想笑，“这全靠运气吧，恐怕是再怎么想也没用。” 司南没有说话，而是认真的扔出第一个硬币。 歪了，没进去，她皱起秀眉。 然后又扔出第二个硬币，那硬币顺着水慢慢悠悠地漂亮底池底，进了那个罐子。 司南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沈昊，眼角和嘴角都是笑意。 沈昊向她竖起大姆指，“厉害，继续！” 一把硬币撒完，司南有一半以上的硬币神奇地飘进了罐子里。 要是这个弄个比赛，她绝对冠亚军级别。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冷门才艺？ 从寺庙里出来，上了山顶吹了会风，太阳开始下山，准备回去了。 这期间手机响了几次，有三个是肖美琳打的，有几个是302宿舍的兄弟打的。 估计都是找他说宿舍联谊的事，沈昊也没接。 本来是准备在外面吃饭的，但司南说她还不饿，说是回学校再吃。 她的那点小心思沈昊明白，学校里便宜。 到了师大附近，沈昊把车停好，然后步行和司南进了学校。 路过操场边的时候，沈昊听到后面有人叫：“小司！” 沈昊回过头，看到一个披着齐肩长发的男生背着一把吉他，正微笑着向司南打招呼。 沈昊扭头看司南，司南满脸通红，“罗，罗师兄。” 沈昊看到司南那副害羞样，突然心里的怒火就起来了。 妈的，她怎么能对着别的男生脸红？ 这姓罗的叨毛是何许人也？竟然叫她‘小司’？ 这男生穿着白色衬衫，还松松垮垮地吊着一根领带，皮肤又白又嫩，有点像十多年后那些男团成员。 客观来说，这是一个很帅的男生，而且打扮时尚，有文艺气质。 那男的走到司南面前，“小司，我一会在礼堂排练，你来看吗？” 司南脸更红了，“不，不了，我没空。” 老男人沈昊感觉自己心中的妒火已经在熊熊燃烧，他想一拳就打歪那个男生的鼻子。 但这里是师大，不是商学院。 在外校随便打人，人家随便招呼一声，很有可能是走不出这校园的。 就算是自己打完能全身而退，但司南还得在这所学校念书。 自己闯下祸，她恐怕承担不起。 “今天没空，那明天来吧，明天周末，我们也会排练，你过来听我唱歌啊。”姓罗的男生接着道。 司南已经很紧张了，脸红红地看着沈昊，她知道沈昊要生气了。 和沈昊高中三年，沈昊是什么人她心里清楚的很。 虽然沈昊没说话，但已经能感觉到沈昊身上隐隐的戾气。 而那男生始终没正眼瞧沈昊一眼，更没有打招呼，全程把沈昊当成了空气。 或许在他看来，衣着普通的沈昊不过是一名普通学生，不管沈昊是谁，不管沈昊是什么来头，在师大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我明天也莫得空。”司南更紧张了。 “明天周末你要干什么？怎么会没得空？”姓罗的男生追问。 “她明天要陪我。”忍无可忍的沈昊冷声道。 姓罗的男生这才淡淡地看了沈昊一眼，“你是？” “我是司南的男朋友。”沈昊说。 “男朋友？没听说小司有男朋友啊，你哪个学院的？” “他，他不是师大的，他是商学院的。”司南老实地说，“他叫沈昊。” “商学院？”姓罗的男生笑了笑，“哦，幸会幸会，我叫罗玉宁，是外国语学院的学生会副主席。” 姓罗的虽然还保持着笑容，但眼里的轻蔑已经非常明显。 而且把自己官衔都给亮出来了，意图辗压沈昊这个大专生。 他很礼貌的表演，不过是演给司南这个老实人看的。 沈昊面对他伸出来的手，一动不动。 姓罗的悻悻地缩回手，轻咳了一声，“小司，那我先去排练了，晚上我再打电话给你。” 说着扶了扶肩上的吉他，转身往礼堂方向走去。 司南紧张地看着沈昊，“你，你莫要生气，我和罗师兄莫得啥子的，他，他就是……” 司南一紧张，方言全出来了。 沈昊虽然心里窝火，但他对司南还是有信心的。 司南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就算是姓罗的打她的主意，她也不会轻易变心。 “你和他很熟吗？”沈昊淡声问。 不能发火，不然会吓住她。 而且自己动不动就发火，显得多没素质似的。 再怎么怒，也要忍忍。 “也，也不是很熟，就，就是他帮着我申请助学金，所以就接触过几次。他是大三学生，很照顾新生。”司南说。 沈昊心里冷笑，他很照顾新生，是很照顾你这样涉事未深，又长得漂亮的女生吧？ “你认为他是好人？他是不是向你保证，一定帮你申请到助学金？”沈昊问。 司南点了点头。 “你信他？” 司南没敢说话，然后又突然抬起头，鼓起勇气道：“你莫要误会，罗师兄他有女朋友的。” 沈昊故作轻松，“我没误会啊，他一身的香水味，我就猜到他有女朋友，不过他女朋友应该没在师大吧？” 司南更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沈昊心里冷笑，玛得隔壁，老子要是这点都想不到，还怎么混？ 第152章 取向没问题 沈昊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司南身处狼群的风险了。 她以前低头耸肩，长长的刘海盖住了千娇百媚的脸，宽大的道袍校服遮住了她的身材，让她的美貌得以掩藏起来。 可现在自己把她打扮得越来越漂亮，人也越来越自信，她的美根本就藏不住了。 她这种级别的美，已然可以挑战校花，师大这些男生又不是吃素的，岂有不打主意的道理。 虽然也想过会有人追司南，可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不行，得采取措施了。 要是哪天这白菜被猪给拱了，那恐怕真是要杀人了。 既然情敌出现了，那要冷静对待才行。 不管那姓罗的是什么学生主席，还是其他的什么东东，和自己都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分分搞死他是没问题的，最重要的是不能伤害到司南，要让她能安安心心地念完大学，不能影响到她的大学生活。 “今天周末了，要不你把你们宿舍的姐妹们叫来，我请她们吃个饭吧。”沈昊道。 司南见沈昊不但没有发火，还和颜悦色地要请自己的室友吃饭，司南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莫得生气？”司南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是不是？”沈昊问。 这猝不及防的肉麻话让司南不知所措，低下了头。 沈昊却不放过她，抓住她的手，“是不是啊？” 司南的头垂得更低，脖子都红了，但就是死活不肯开口说‘是’。 沈昊发现，刚才面对那个姓罗的男生时，司南虽然脸也红，但和现在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她胆小老实，容易害羞，但害羞和害羞又有差别。 她面对自己时的害羞，呈现出的状态不止是羞，还有一种情动的扭捏。 “好了，我不为难你了，你把你宿舍的人叫来吃饭吧。”沈昊道。 “好。” 沈昊在楼下等司南，等了半天，只有一个女生跟着司南下楼来。 问了一下，说是其他几个女生好像是发生了矛盾，在相互生气，没心情吃饭。 只有这个短发没有参与到吵架当中，她有心情吃饭。 开学时沈昊就见过这个女生，她长得比司南还高，约有一米七三的样子，这在女生中当中属于小巨人了。 虽然很高，但其实她的相貌很秀气，只是有点黑有点壮，所以没那么有女人味。 “你就是开学时送小司来的那个男生，我记得你。”短发男生说。 “我也记得你。”沈昊笑道。 “我叫金梦，他们都叫我金哥。”短发女生豪爽地问。 “沈昊，我是商学院的，和司南是高中同学。” “知道你叫沈昊，小司经常提起你。听得我们耳朵都快起老茧了。”金梦道。 沈昊不禁好奇，小勺子经常提起自己，那她都跟别人说自己什么？ 但沈昊没有当着司南的面问，她会害羞的。 “想吃什么？”沈昊问金梦。 “火锅。”金梦毫不犹豫地说。 “那不如你挑地方吧，我负责买单就行。”沈昊道。 “好。你不穷嘛？如果穷你跟我说一声，我替你节约点，如果不穷，那我就放开吃你了。” 沈昊笑，“不穷！” “那好，我们去吃水煮鱼吧！” 这个金梦一点也不扭捏，比很多男生还要爽快，沈昊非常喜欢她的性格。 有这样一个人在司南的身边，沈昊安心不少。 来到师大外面的餐厅，点好餐后，金梦问沈昊，“喝什么酒？” 沈昊一下子乐了，“都行！” “那喝啤酒吧，你酒量还行吧？”金梦又问。 “还行。” “那就好。” 司南看着沈昊道，“我们班男生被金哥喝吐了好几个！” 沈昊笑笑，“我们不拼酒，喝开心就好。你打篮球吗？你这身高不打篮球可惜了。” “我从初中就开始打篮球了，不然我也不会发展成七尺女子。”金梦笑道。 司南又在旁边补充，“金哥打球都是和男生一起打，女生不是她的对手。” 沈昊又开始有些担心，金哥这么帅，不会喜欢女生吧？ 于是试探道：“你这么高，你男朋友得一米九吧？” 金梦摇头，“没有男朋友，高中时暗恋过一个男生，结果考到京城去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暗恋过一个男生，那就说明没问题，沈昊这才放心了。 菜上来，金梦和沈昊各拿了一瓶啤酒在喝。 司南看了沈昊，又看了看金梦，弱弱地说：“我也想喝一小杯。” 沈昊拿过杯子，给司南倒了半杯，“一杯太多，你喝半杯就行了。” 金梦给司南的杯子加满，“小司能喝一杯，没事。” “她有一个姓罗的师兄让她去看排练，我怕她喝醉了去不了。”沈昊故意道。 “罗玉宁？我最烦那个娘娘腔，大男人身上还喷香水，变态！要不是看在他为小司争取助学金的份上，我才不让他接近小司。”金梦骂道。 “罗师兄他对我没啥子意思的，他说他有女朋友的，让我不要误会。”司南红着脸说。 “那他女朋友来找他的时候，他怎么不敢来找你？他女朋友一走，就围着你转，还给你弹吉他唱歌，他什么心思你真看不出来？”金梦大声道。 沈昊一听，火又有点压不住了。 司南则又开始紧张起来，“不是这样子的，罗师兄找我，都是谈公事。” 沈昊咬了咬牙，“一会我就陪你去找他，就跟他说助学金不要了，让他以后不要来找你。” “这，这怎么可以呢……”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差那点钱吗？姓罗的以帮你申请助学金为由，尽想着占你便宜，你还像个大傻子似的感激他？说他是好人？他不过是一个院学生会副主席，给不给助学金也不是他说了算，什么玩意儿！” 沈昊还是没能包住怒气，有点小小的失态。 本来是想冷处理这件事的，可是见司南那么相信姓罗的，这火终究是没包住。 司南见沈昊发火了，眼眶红红的不敢说话了。仟千仦哾 金梦瞪着沈昊，“你凶她作甚么？她心里只有你一个，晚上说梦话都在念着你！她只是善良，所以相信那姓罗的没什么坏心思，她又没变心，你凭什么凶她？” 第153章 快不行了 沈昊当然也知道司南没变心。 要是随便遇上个男的她就变心，那也就不是司南了。 但没变心也得说啊，这得引起重视啊。 得让她知道，自己介意这种事，更得让她知道，那些男人接近没安好心。 以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中学生，单纯一点没什么。 可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再过几年就得进入社会了。 再当傻白甜那可不行，会吃大亏的。 甚至有可能还没进入社会就吃了大亏，比如说吃罗师兄这种人的亏。 司南一见金梦凶沈昊，赶紧相劝，“金哥你别骂他，他也没说我啥。” “嘿，你还帮着他，我这还两面不是人了是不是？”金梦急了。 沈昊笑了笑，从包里摸出烟盒，递了一只给金梦，“抽吗？” “不抽，我又不是小太妹，怎么可能抽烟？” 沈昊心说那你这酒能喝，烟咋就不能抽了？ “是是是，金哥是好人……” “哎，打住，女生可以叫我哥，你得叫姐啊，男生叫我哥，真把我当男人婆了？” “行，梦姐是好人，司南傻，以后你得多罩着她点。” 沈昊说的是真心话，有金梦在司南身边，还真是放心不少。 司南一听沈昊又说她傻，有点不乐意，但又不敢怼，只是噘了噘嘴。 “蔬菜不够了，司南你别只顾着吃啊，去拿点蔬菜来。”沈昊道。 “噢噢。” 司南赶紧站起来，走去拿蔬菜了。 从背影看，她又高又瘦，腿还特别长。 好像又长高了？ “梦姐，司南老实，我觉得那个罗师兄是个渣男，他会伤到我家司南。”沈昊说。 “那你想怎么样？” “不要让他接近司南，那狗东西没安好心。” “没安好心是肯定的，不过他到目前也没有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我也不好直接和他翻脸。他毕竟是院学生会副主席，如果没有缘由和他翻脸，也不太好。” 沈昊点点头，“那当然，那你知道他女朋友是哪个学校的吗？” “我这不知道，你想干嘛？你不会为了报复他，去挖他的墙角，追他的女朋友吧？” “那倒不会，总之你帮我留意一下，如果姓罗的接近司南，你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把手机号给你，我们随时保持联系。司南胆子小，被欺负了不一定会说，如果你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一定得给我打电话。” “行，我知道了。” 这时司南拿蔬菜回来了，傻傻的拿了一大篮子。 她压根不知道刚才沈昊让她去拿蔬菜，就是想把她给支开单独和金梦说话。 这时沈昊的手机又响了，又是陆朝阳打来的。 沈昊没接，很快陆朝阳发来信息：快回电话，出大事了。 感觉应该没什么大事，但又担心真有事，沈昊还是回了电话。 “你们不是在搞联谊吗？你一直打我电话干嘛？”沈昊问。 “你快来吧，肖妹妹快不行了！” 沈昊惊了一下，“什么叫快不行了？” “今天说好的两个宿舍联谊，结果你不来，打你电话你也不接。肖美琳宿舍的姐妹们一直问她说的那个沈昊在哪里，她非常没面子。然后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喝闷酒。在饭馆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现在来ktv又开始喝，根本劝不住。你要不来，我看她今晚得喝死在这！”陆朝阳道。 “妈的，她是故意的吧，那就喝死她得了。”沈昊气道。 肖美琳这女人心机重沈昊是知道的，但没想到她会搞这一套。 “老三你可不能这样说啊，肖妹妹一个大美妞为你痛苦成这样，你要是个男人，就应该担当起来。你说让她喝死算了，她真要出了什么事，到时咱们可负不了责任！”陆朝阳说。 “那你说老子怎么担当，难道把她娶回家不成？”沈昊恼道。 “你先过来吧，安慰几句，至少让她别喝了，我真怕喝出啥事来。”陆朝阳道。 沈昊叹了口气，心说肖美琳这女人还真是祸害啊，手段太他妈厉害了！ 不过陆朝阳说的也有道理，还真不能不管。 沈家和肖家关系不错，肖美琳的父母都是公职人员。 她真要出点啥事，那能放过沈家？ 抛开这些不说，大家毕竟同学一场，出于人道主义也不能不管。 罢了，还是去看看吧。 沈昊把帐结了，“我有事先回学校了，明天我再来找你们啊。” “大晚上能有什么事，你不会是去赶下一场吧？”金梦道。 “那没有，是宿舍里有个兄弟喝醉了，我得去看一下。” 司南是一点也不怀疑，“那你赶紧去吧，打车快一点。” 沈昊揉了揉司南的头发，“那我去了，吃完和梦姐散散步消消食，别回宿舍躺着，要长胖。” “噢噢，知道了，你快去吧。”司南挥手说。 “好，那我去了。” 沈昊走出去后，金梦问司南，“你就这么相信他？他宿舍的一个兄弟喝醉了，他至于这么紧张？” 司南赶紧解释，“他很好的，他高中时就对他的那些兄弟很好的！他有时都不理我，只理他的那些兄弟。” 金梦被气笑，“他不理你，理他的兄弟，你还说他很好？我看你是被他拿捏死了！” 司南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他很好的，他看起来凶，但其实是好人。” 金梦叹了口气，“这世上的男人哪有好的，你真是太傻了。你这么相信他，迟早得吃亏！” 司南摇手，“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伤害我的。” …… 沈昊赶到ktv时，肖美琳刚从洗手间吐出来。 看样子不像是装的，脸色苍白，头发凌乱，软软的绻在ktv的沙发上。 沈昊刚一进来，立刻遭到一群女生的围攻。 “你就是沈昊？你约的宿舍联谊，结果你放鸽子？害我们家美琳喝成这样，你算是个男人吗？” “你也不过如此嘛，我们家美琳这么漂亮，哪里配不上你了？你至于这么拽吗？” “你今天非要给个说法不可，给我们家美琳一个交代！” “当代陈世美，始乱终弃，我呸！” 沈昊心想我这他妈招谁惹谁了？一来就围攻我？ 是肖美琳自己要喝，关老子鸟事？ 仟千仦哾 第154章 祸水 不过从这些室友的反应，还是可以看得出肖美琳的交际能力非同一般。 要知道她也是新生，也和眼前这些室友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但这些人就特别维护她，一口一个‘我们美琳’的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这说明她在她们宿舍不但受欢迎，而且有领导地位。 这再次证明，前世肖美琳能做上高管，确实是凭硬实力。 面对肖美琳室友的围攻，沈昊也不解释。 她们没那么大的面子，不值得自己解释。 看了肖美琳一眼，“还能喝吗？” 肖美琳的室友们都惊呆了，这说的是人话吗？ 肖美琳都喝成那样了，还要问她能不能喝？ 她要能喝，那是准备还让她接着喝？ 这男的简直太毒了！ 肖美琳看到沈昊来了，呆滞的眼神里终于又重新亮了起来，从沙发上爬起来，带着哭腔，“你终于肯来了！”m.qqxsnew 沈昊心说你他妈都快要把自己喝死了，我能不来嘛？ 沈昊拿起一瓶酒，用牙齿咬着把瓶盖拧开，递给肖美琳，“要喝一个吗？” 肖美琳看着酒瓶，眼里明显露出惧意，“我喝不下了。” 沈昊松了口气，那老子就放心了。 最怕是我来了，你还不依不饶地吵着要喝酒，死活都拦不住，那才烦呢。 所以先把你震慑住，明确告诉你，我不会拦你喝酒，让你自己不敢喝。 302的其他的室友也觉得沈昊太过分了，肖美琳明明就已经喝不下了，他还让人喝酒，都看不下去了。 可是神奇的是之前他们怎么都劝不住的肖美琳，就这样被沈昊给治住了。 乖乖地绻在那儿，一脸桃花地看着沈昊和302的渣渣们推杯换盏。 每一个圈子都有一个核心，无一例外。 302年龄最大的是陆朝阳，其次是熊贱人，沈昊只排老三。 但他来了以后，肖美琳的室友们很快就发现，他才是302的核心。 感觉是他来了以后，联谊会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先是挨着敬了一圈酒，举杯也行，吹瓶也行，怎么高兴怎么来，他都奉陪。 本来被肖美琳快要搅黄的联谊会，沈昊来了以后，就重新回到正轨。 歌舞升平，一片和谐。 肖美琳的室友们也不再指责沈昊，因为她们发现这个男生和平时她们身边的那些男生都不一样。 他看起来没什么架子，但明显能让你感觉到他和你之间有着很远的距离。 玩到十二点的时候，沈昊发现大家都喝多，快不行了。 如果只是肖美琳的室友们不行了，那302的渣渣们每人招呼一个，倒也还能勉强应付。 可是再喝下去渣渣们自己不行了，沈昊一个人可伺候不了这么多人。 但自己是后面来的，如果先提出散场，肯定会被骂扫兴。 于是提出转场，“我们换个场子吧，想必大家都饿了，我们去吃宵夜吧。我们学校后街有一家烧烤不错，我请大家吃。” 大家纷纷响应，撤离了ktv。 下楼的时候，都已经脚步踉跄，看这状态，到了后街，估计都吃不下了。 事实也如此，打车到商专后街，有几个就跑到垃圾桶吐了。 宵夜是吃不了了，再耽误下去，这些人要是醉倒在路边，那才麻烦。 沈昊在附近旅馆开了几间房，将肖美琳的室友们送到旅馆休息。 302的渣渣们虽然有想法，但因为没勾兑成功，也不能强来，骂骂咧咧地回宿舍睡觉了。 沈昊刚回到宿舍，手机响了，是肖美琳打来的。 沈昊皱眉，看着手机不知道要不要接听，最后还是一狠心，摁断了电话。 但宿舍的电话很快又响了，老六喝得懵逼了，举着电话，“说，说是找沈昊，哪位是沈昊？” 沈昊过去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滚去睡吧，醉得你爸都不认识了！” 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传来肖美琳的声音：“是我。我打你手机你没接。” “哦，我喝多了，准备睡了。” “我在你们宿舍楼下，你能不能下来一下？” 沈昊一听就急了，“这大晚上的你发什么酒疯啊？不是给你们开了房了吗，快回去睡觉！” “我没发酒疯，我已经醒了，你下来陪我说两句话我就走。”肖美琳说。 沈昊一想也对，她是最先醉的，但因为吐了，后来她也没喝，所以最先醒的还是她。 “太晚了，早点回去睡吧，我也要睡了。”沈昊说。 “你要是不下来，我就不走，我在这坐到天亮。”肖美琳道。 “那你坐吧，我要睡了。” “好，你睡吧，我等你明天早上起来吃早餐。”肖美琳说。 沈昊直接把电话挂了。 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去洗手间撒了一泡尿回来，跑到宿舍的楼上，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马上到国庆了，森市的晚上已经有了隐约的秋意，夜风很凉，沈昊都不禁缩了一下脖子。 路灯之下，有一个人影在那慢慢踱步，正是肖美琳。 这女人确实是个狠人，如果自己不下去，她恐怕真的能等到明天。 也或者她就是赌定自己会下去，所以她才这样熬着。 那不能顺着她，不能总让她弄得被动。 你愿意熬，那你就熬去吧。 正要缩回头，回床上睡觉，却看到有几个人向肖美琳走了过来。 和肖美琳交谈了几句后，其中一个男的好像伸手去拉了肖美琳，肖美琳显得情绪有些激动，动作幅度很大摆脱了那个男的撕扯。 沈昊一看不好，这不能不管了。 蹬蹬蹬跑下楼，那个领头的男生正在训肖美琳。 “你一个女生大晚上的一股酒味在男生宿舍楼下溜达，问你是哪个班的你又说不上来，我看你就不正经人！走，跟我们到办公室说清楚！” 沈昊一看，这不就是学生会宿管部的那个部长钱磊吗？又撞上他了！ 上一次就差点和这老官了发生冲突，后来要不是齐小安来了，直接就打起来了。 肖美琳可不是软柿子，面对钱磊的恐吓丝毫不惧：“只规定女生不能进男生宿舍，谁规定的不能在楼下溜达了？你别拉我！” 不知道是不是钱磊这货有摸人的动作，肖美琳突然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第155章 打狗得看主人面 钱磊被肖美琳扇了一耳光，钱磊顿时大怒，伸手就要去揪肖美琳的头发。 沈昊赶紧喝了一声，“住手！” 肖美琳见沈昊终于来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钱磊对于沈昊这个第一天到学校就出去喝酒的新生印像那是相当深刻，也一下子把他给认出来了。 “又是你？” “是我，钱部长。” 沈昊看了看肖美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在干嘛？” 肖美琳心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就是来找你的，你还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有事。”肖美琳说。 “哦，你来找我的呀，那就不要影响钱部长他们了，我们那边聊。”沈昊说。 钱磊一看沈昊这就要把肖美琳给带走，赶紧拦住：“她打了人，不能走！” “谁让你伸手捏我，臭不要脸！”肖美琳骂道。 “谁捏你了，我是让你跟我去保卫处说清楚！你竟然出手打人，你不许走！”钱磊道。 沈昊心里有点上火，但又觉得为了肖美琳这女人大动干戈不值当。 喝醉了就睡觉，偏偏她还找到学校来，惹出这些事来，真是红颜祸水没错了。 可是肖美琳毕竟是来找自己的，打狗还得看主人面。 钱磊这狗东西趁机捏人家女生，也着实可恨。 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教训一下他。 但现在太晚了，而且302的那些兄弟今晚喝多了，现在爬起来都困难，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对方三个人，自己一个人，一对三或许能勉强应付，跑回宿舍。 可还有肖美琳，总不把这女人丢下，任钱磊他们任意欺凌。 所以今晚不能动，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不能动，也不能怂。 板起了脸，扭头对肖美琳吼：“你怎么总是惹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今晚都喝了酒，你也知道那些人做事都不顾后果的。万一提着钢管冲下来，把钱部长给打伤打残了，这责任你负得起吗？啊？” “我……” 钱磊则听得心里咯噔一声，这他妈是在威胁我吧？ 不过这货的那些室友脾气大，不讲理那倒是真的，上一次就差点被他们揍了。 这又是在他们宿舍楼下，真要冲下来一群人，自己还得吃亏。 以权压人的人，内心其实是很怂的。钱磊就是这样的人。 “还有啊，钱部长可是志在学生会主席的人，你说他摸你，这不是败坏他的名声嘛？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学生会立足？以后不许再胡闹了！”沈昊继续教训肖美琳。 沈昊每一句话都击在钱磊心上，钱磊不敢说话了。 沈昊也不再管她，拉起肖美琳就走。 钱磊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连挽回面子的话都不敢说一句。 一直把肖美琳拖到校门口，沈昊这才放开肖美琳，“回去吧。” “这就让我回去了？” “那不然呢，等你惹出祸来再送你走，然后我收拾残局？” “是那个混蛋摸我，不是我要惹他！” “你也看到今晚陆朝阳他们喝了多少，起都起不来，怎么动手？我一挑三吗？还是你能打？大晚上的你闹什么？你想干嘛呀？”沈昊吼道。 肖美琳眼眶突然就红了，“沈昊，你就这么讨厌我？” “是啊。” “……”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就这样对我？” “是我做错了行吗？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改好吧？” “……”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我不懂事行了吧，好了，回去休息吧，大晚上的别闹！有事明天……也不要说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讨厌我，我希望你能说清楚，不要让我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淘汰！”肖美琳还是不甘心。 其实沈昊最想问肖美琳的问题是，前世我是被你那一杯酒送走的吗？ 可是这问题恐怕只能烂在肚子里了，就算问出来，肖美琳也答不上来，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 “你回去休息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感动，原因很简单，我不喜欢你。以前表现出来的喜欢，那是不懂事。你不是我想要的糊弄，你再怎么折腾也没用，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肖美琳咬着嘴唇，强行控制眼里的泪水，“沈昊你会后悔的！” 沈昊心说我他妈只要不被你那一杯酒送走，老子就不后悔。 “那就让我后悔吧。拜拜了。” 沈昊说完，绝然转身，再没看肖美琳一眼。 “沈昊你个王八蛋，你算老几，臭混混而已！”肖美琳在后面骂道。 沈昊竖起大姆指，评价得相当客观！ 转过角后，在阴影里看着肖美琳离开。 然后在后面悄悄跟着，直到看到肖美琳进了旅馆，这才回了宿舍睡觉。 白天折腾的累了，加上又喝了不少酒，倒床上就睡着了。.qqxsΠéw 第二天是周末，所有人都还在大睡，沈昊照例起来晨跑。 跑完后担心肖美琳等人一会又找到学校继续纠缠，就直接来到了师大。 昨天听那个罗玉宁说，今天他还会在礼堂排练，让司南去看他弹吉他唱歌。 沈昊有些不放心，他得去看看。 不担心小勺子会变心，但她太老实，担心她会吃亏。 到师大的时候，打了司南宿舍的号码，司南的室友说，司南一早就出去做兼职了。 其实沈昊的公司现在已经走上正轨，是可以给司南安排一个相对轻松的工作让她去做。 但沈昊一直没有安排，就是还没有想好。 就自己的财力而言，司南就算是什么也不做，也能保她衣食无忧。 可沈昊不想司南成为关在笼中的金丝鸟，沈昊希望她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人生。 如果把她安排到自己的公司做事，那下面的人知道她和自己的关系，一定会处处让着她，护着她。 她本来就老实，如果是这样的话，难免会影响她的成长。 出生清贫，能吃苦耐劳本是她的特点，也是她的优势。 可如果自己把她给养起来，用力地保护起来，那她的优势就会消失。 短期内自然可以不让她那么辛苦，可是对于长期的发展来看，负面的影响一定是很大的。 第156章 警告 一直有别人呵护着的巨婴，走入社会后，该吃的亏还得吃，该受的苦还得受，一件都不会少。 所以沈昊才没有太过刻意去安排司南的生活，她该兼职还兼职，该打工还打工。 很辛苦地拿着她自己赚来的钱，虽然有些可怜，但她保持着人格的独立，和自己生存的能力。 这非常重要。 如果把她弄到自己的公司，那她有可能会沦为花瓶或者吉祥物，成长会变得缓慢甚至停滞。 可是看她那么辛苦，才能挣到很少的钱，沈昊又会心疼，原本她是可以不那么累的。 所以这就很矛盾，目前沈昊还没想好如何安排司南的事。 不能不管，但又不能管太多，影响她的成长和进步。 沈昊一边想事情，一边逛到了师大的礼堂。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 走进去后，果然看到有学生在排练。 那个罗师兄就坐在台下，身边围着几个女生，他似乎正在教那几个女生弹吉他。 罗玉宁长得白净，穿着又时尚，还是院学生会副主席，还会玩音乐，这样的校园风云人物，当然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只是他怎么玩沈昊管不着，但他盯上司南，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沈昊悄悄摸到罗玉宁他们后面，听罗玉宁他们在聊什么。 罗玉宁弹的是刚刚流行起来的《情非得已》，弹的一般，唱的也一般。 明显听得出来基本功很差，平时应该没怎么好好练习，光顾着装逼了。 但在大学里高手本来就不多，这种水平装逼也确实绰绰有余了。 沈昊也会弹吉他，但也只是装逼水平。 之所以在三中那么受妹子欢迎，主要靠的就是三样，打架，篮球和吉他。 三项都一般，最弱的还是吉他。 但前世沈昊事业低谷的那一阵，因为突然应酬变少，时间很多，认真玩过一段篮球和吉他，所以水平其实比罗玉宁要高得多。 当然也还只是装逼水平，离专业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第一段罗玉宁就弹错了几个音，但妹子们听不出来，还是鼓掌。 “罗师兄真厉害！” “真好听！师兄一定要把我教会呀！” 罗玉宁一脸得意，“我平时比较忙，有空会教你们，主要还得靠自己多练习。” “罗师兄骗人，师兄最近特别关心那个叫呆呆的贫困生，是不是喜欢她呀？” “哪个贫困生？” “英语专业的那个，个子高高的，长得还有几分姿色。我在食堂看到罗师兄好几次都和她坐一起吃饭。” 沈昊一听这说的是司南没跑了，不禁心里又有妒火升起。 玛得隔壁，还让姓罗的狗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罗玉宁。”沈昊叫了一声。 罗玉宁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沈昊，“你是？” 真他妈健忘，竟然没认出沈昊。 可能是因为压根没把沈昊当成竞争对手，所以完全记不住。 “不记得我了？”沈昊笑着问。 “你谁啊？哪个班的？” 果然是学生会主席，这一开口就问人家哪个班的，官腔不离口啊。 “我是司南的男朋友，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你看是在这里说呢，还是换个地方说？”沈昊问。 “司南的男朋友？没听说她有男朋友啊。” “没听说是因为你孤陋寡闻，现在听说了，以后就离她远一点。” 沈昊想尽力克制情绪，可是一说到司南，一想到这狗和司南坐在食堂一张桌上吃饭，这火就有点压不住。 再沉稳的人也是温血动物，也有控制不了情绪的时候。 人就是人，不是神仙，不可能每件事都能理智冷静地应对。 罗玉宁露出轻蔑的表情，“哦，你是商专的那个吧？” “所以我们在这里谈，还是出去谈？”沈昊又问。 “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我一会还得上台排练呢。”罗玉宁说。 沈昊走过去，站在罗玉宁面前，“也就几句话，第一，司南自动放弃助学金申请，以后不要再以此为借口接近我女朋友。” 罗玉宁眉头一挑，“这是小司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据我所知，她是很想得到助学金的。” “你就是拿准这一点，所以才想着去占她的便宜。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司南撤销助学金申请，以后你离她远一点，记住了吗？” “你能作她的主？” “能！比这更大的事我都能作主。第二，助学金我们不要了，其他的任何帮助我们也不需要，不要找任何借口接近司南。也不要让她来看你表演什么的，你这表演水平很烂，不值得我女朋友来看。” 罗玉宁的脸色开始难看了。 沈昊也想措词委婉一些，可是这一开口，还是忍不住。 没等罗玉宁开口，沈昊接着道：“第三，记住第一条和第二条，司南有我就行了，不需要什么猫猫狗狗来关心她。” 罗玉宁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干嘛这么激动，我在好好和你谈事，你却要摆出要打架的样子？”沈昊冷冷地看着他。 “你一个大专生，敢跟我叫板？对小司她死缠烂打的是你吧？小司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你在背后替她作主，你配吗？”罗玉宁开始反击了。 这是他的主场，身边又有妹子看着，他不反击这面子上过不去。 沈昊只想解决问题，并不想把矛盾升级。 倒不是怕了罗玉宁，只是不想给司南惹下麻烦。 自己捅了马蜂窝可以一走了之，但司南还得继续留在这里读书。 所以才一直隐忍，一直在努力克制。 虽然忍的效果好像不太好，但确实是忍了的。 “我的话说完了，至于我配不配司南，这个不关你的事。但我说过的话，你最好记住，让我再发现你不怀好意地接近我女朋友，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 “威胁我？你想干什么？” “到时你就知道了。” 沈昊摸出一根烟，点着吸了一口，压住心中的火气，转身走出了师大的礼堂。 心里憋得慌，突然很想见到司南。 第157章 同甘共苦 可是司南出去了，又没有手机，根本找不到她。 之前提过给她买部手机，但她死活不同意，说是用不上。 现在情敌都出现了，是得给她解决通讯的问题了，得随时能找到她，才能了解她的动向。 于是打了金梦的传呼，金梦很快回电，问沈昊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沈昊就是想知道司南是在哪里兼职。 昨天本来是准备问的，结果搞忘了。 金梦说她也不太清楚，但好像是在森市的兴盛百货附近。 沈昊挂了电话，直接去了兴盛百货中心。 因为是周末，兴盛百货中心门口摆了很多促销的摊子，其中就有箭牌和得芙的促销员在吆喝。 沈昊没去打扰她们，她们也不知道匆匆走过去的人就是老板。 找了一圈，终于找到顶着太阳在发传单的司南。 她穿着某品牌饮料的广告衫，站在路边，给每一个路过的人递传单。 有些会接，有些就直接不理。 遇到接传单的，她会低声说谢谢，遇到不接的，她就迅速缩回手，不敢对别人造成太大的困扰。 她戴着沈昊给她买的太阳帽，头半低着，倾国倾城的容貌藏得很好，沈昊看了很满意，又有点心疼。 我沈百万的女人，怎么能这么苦呢？ 不行，我还得介入她的生活才行。 沈昊走过去，司南习惯性地递过一张传单，“xx饮品了解一下……” 沈昊接过来，司南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还有多少没发完？要发完才能结工钱吗？”沈昊问。 司南听到熟悉的声音，蓦地抬起头，眼神又惊慌又惊喜，“你怎么来了？” 沈昊接过传单，“你去那边歇一会，我帮你发。” “不要不要，你干不了这个！”司南赶紧说。 “谁说我干不了了？让你歇你就歇！” “不行不行……” “不行个屁！快去歇会儿。” “那我们一起发，早上的任务快发完了。”司南说。 “早上的发完，还有下午的？” “嗯嗯。” “那如果只做早上，能结半天的工钱吗？” “能，三十五一天，但如果只做早上，只有十五。” “那就先发完早上的再说吧，xx饮品大促销，了解一下……” …… 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个小时，总算是把传单发完。 打工挣钱真不容易，沈昊更加理解为什么司南那么抠门了。 “这活太辛苦了，技术含量又低，你得换个兼职。” 沈昊买了一瓶冰红茶，扭开瓶盖递给司南。 司南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接过冰红茶轻轻喝了一小口，又递还给沈昊，“你喝你喝。” 本来是可以买两瓶的，但沈昊就是想和她共喝一瓶。 可她舍不得喝，轻轻喝一点主赶紧留给沈昊。 “我还是再买一瓶吧，不然你也不喝。” “不用了，我不渴，你喝就好。” 沈昊一瞪眼，“嗓子都快冒烟了，能不渴吗？让你喝你就喝！” 司南无辜地看了沈昊一眼，仰头喝下一大口。 沈昊指了指不远处箭牌和得芙的促销摊，“那种工作你能做吗？比发传单强吧？” 司南摇头，“我不行，那种要持续大声吆喝，我做不来。之前主管就让我做促销，但我做不了，我太笨了，只能干发传单这种体力活。” 沈昊笑，“做促销已经是很简单的活了，让你去跑业务，不是更要你的命。” 司南不好意思地说：“我笨嘛。” “你可不笨，只是没找到合适你的工作，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去吃饭吧，饿死了。”沈昊道。 司南没说话，只是不自然地动了动背上的双肩包。 “包里又放馒头了？我要不来，你就啃个馒头当中午饭了是吧？” 司南脸红红的没有说话。 “那拿出来吧，咱俩一人一半。” “你，你也要吃？”司南一脸的不相信。 “我不吃难道我当神仙，拿出来吧！” “算了，你吃不了这个苦。”司南说。 “谁说的，我可以的。” 司南把馒头拿出来，两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一边喝冰红茶一边啃冷馒头。 年轻食量大，一人吸完一个馒头，根本没饱。 “走吧，再吃点啥，还饿着呢。” “我饱了。”司南小声说。 “你饱个屁，就为了省那点钱就假装饱了！走吧！我带你吃德克士。” “德克士是什么？” “就是洋快餐，你去了就知道了。” 小勺子竟然不知道德克士是什么，这是自己的失误了，早该带她去的。 …… 二十分钟后，司南面对沈昊点的炸鸡和汉堡，表情犹豫。 “这都是高热量的食物，趁年轻赶紧吃，以后就不能吃了，会长胖。”沈昊说。 转念一想，小勺子犹豫的表情肯定不是怕高热量，她应该是心疼太贵了。 “吃吧，点了很多，不吃完就浪费了，开始吧。”沈昊又道。 “那个……” “别这个那个的，赶紧吃！” “噢噢。” 司南应了一声，开始吃起来。 虽然家穷，司南吃饭的动作并不粗鲁。 不过食量是可以的，吃得不比沈昊的少。 但吃着吃着，她就停下了。 沈昊知道她的心思，她又要开始留给自己了。 “我吃不下了，你吃。” “不，你吃。” “我说了，我是吃不下了，所以让你吃，不是刻意留给你。你吃完如果不够，我们再点。”仟仟尛哾 “我也吃饱了。”司南弱弱地说。 “那算了，不吃了，扔了吧。” “不要，那我还是吃了吧……” 沈昊笑了起来，就知道你还吃得下。 “我今天去学校找你，找不到你，感觉特别不方便。所以我一会带你去买部手机，这样我就能随时找到你了。” 司南赶紧摇手：“不用不用，宿舍有电话，你打我宿舍的电话找我就行了！” “你宿舍有电话，但你不可能随时都呆在宿舍啊！手机我买，话费我出，你只负责用就行，不许拒绝！” 可是司南的态度异常坚决，“我不要！” “为什么？怕欠我人情？一部手机而已，有什么嘛！” “我用不上，何必要浪费钱呢？等毕业以后我挣到钱，我再自己买手机。” 第158章 互助 沈昊知道她会拒绝，但没想到她态度这么坚决。 从她的角度来说，确实好像是用不上什么手机。 家里也没电话，她买了手机都不知道打给谁。 唯一可以打的人，就是沈昊。 沈昊要给她买手机，也只想她打给自己。 准确来说，是沈昊想随时能找到她，防止她会被情敌抢走，所以要给她配手机。 司南坚决的态度让沈昊有些恼火。 她就是这样，平时柔柔弱弱的，倔起来也是头驴，很漂亮的驴。 索性懒得和她扯淡，直接拉起就走。 “我没有要和你商量的意思，我就是要给你买手机！我买了你就得用，我要是打你手机找不到你，我就收拾你！”沈昊威胁道。 司南噘起了嘴，还是不说话，一脸的不服气。 沈昊自己服了，没想就买个手机的事，这死丫头能倔成这个样子。 只好妥协，“那手机不买，买个小灵通总可以了吧？小灵通是单项手费，而且也便宜，就相当于一部移动的座机。你要再不同意，我不理你了！” 司南看了看沈昊，没有说话。 “我说到做到，你要是再不同意，我真的不理你！” 司南终于妥协，“那买小灵通的钱我慢慢还给你。“ “不用了，就当我送给你上大学的礼物。” “要还的要还的。” “那以后再还吧，给你办了小灵通，我可以随时给你打电话。而且你以后做兼职也方便了。” “要还的要还的。”司南却还在想着还钱的事。 沈昊瞪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要不是看你在这么漂亮，真想抽你。 …… 司南拿到小灵通后，眼里还是有笑意的。 她家里没电话，也没用过传呼机，这是她第一次接触现代通讯工具，难免兴奋。 沈昊教她怎么用，然后示意她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存进去。 然后看她怎么填写自己号码的备注名，她要敢直接写‘沈昊’，沈昊就准备骂人。 没想到对于这个问题司南也很谨慎，她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存了一个‘昊’字。 嗯，是比存全名要亲昵一些。 但这不够啊，沈昊拿过小灵通，直接存了‘男朋友’三个字。 然后递还给司南，“不许改！” 司南接过来看了看，脸红了红，也没说什么。 “你的手机号不要随便给人，尤其是男生，听到没有？”沈昊叮嘱道。 “噢，我不给。” 司南终于又回到乖巧听话的模样，沈昊这才满意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嗯，乖。” “我要去领下午的传单去了。”司南道。 “那个发传单的工作别干了，我给你找份轻松的工作，不晒太阳的那种。”沈昊道。仟千仦哾 沈昊心里想的是让司南到公司去当个接线员什么的，但还没有下定决心。 如果她一但进了公司，那又是在自己的庇护之下了，又会影响她的成长。 但一直让她发传单也不是办法，又晒又累，挣的也少。 且再考虑考虑吧。 司南就太信，“哪有不用晒太阳的工作啊，我们又没毕业，又不能正式找工作。” 沈昊正要说话，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所长唐明辉打来的。 唐明辉说，分局的副局已经同意了捐摩托车的事，请他到分局去谈。 沈昊一边接电话一边看着身边嘟着嘴的司南，突发奇想，有没有可能借捐摩托车这事，在警务局给司南找一份兼职？ 如果能在警局打临时工，那肯定比在外面企业打强多了。 工资有保障，而且还有安全感，还能早早进入社会，对成长也是大有益处的。 不过好像没听说警局有临时工职位，到时问问再说吧。 如果有的话，那自己捐车，换取一个临时工岗位，应该是不难吧？ 打完，沈昊对司南说，“我有事要去一趟警局，回头我再打电话给你。” 司南一听警局就吓住了，“你，你又和人打架了？” “没有打架，这一次我是去谈正事的。” 司南不信，“你莫要骗我，你肯定又和人打架了。” “真没骗你，我要打架了，那警务人员直接来抓我了，还会打电话请我自己去？” 司南想想也对，“噢，那你快去嘛。” …… 沈昊见到分局的副局后，感觉竟然有些面熟。 再一听名字，就想起来了。 石运达，现任副局，但十几年后是省厅一哥。 竟然这么早就遇到他，别说是捐几辆摩托车，就损几辆轿车也值了。 石运达听唐明辉说了沈昊很年轻，但没想到会年轻成这个样子。 不过石运达反应很快，错愕了几秒后就笑着主动伸出手，“小沈是吧？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小年纪就开始为社会作贡献了!” “石局过奖了，谈不上贡献，只是尽一个公民的社会责任而已。就是因为有了警务叔叔们的保驾护航，才有稳定的社会和经济秩序，我们才能安心经商，也才能挣到钱。”沈昊笑着说。 “小沈的觉悟很高啊，那你这边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帮忙解决的吗？只要在法律框架之内，我们能做的就一定会做到。”石运达道。 真是快人快语，效率很高，直接就让提条件了。 如果你提的条件太苛刻了，那你捐的车我们也就不要了。 沈昊摇头，“我是尽社会责任，所以是无条件捐赠，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哦，那小沈你现在主要从事的生意是哪一行呢？”石运达问。 “我现在主要做两门生意，一个是食品代理，主要做糖果类。另外一个就是做物流公司，物流公司刚起步，还在发展之中。”沈昊说。 石运达点了点头，“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那这样，你有公司吧？我们可以和你的公司做一些合作，比如说局里发放福利，可以从你们那儿采购，当然了，你得给点优惠！这样你的公司我们可以挂块‘警民共建单位’的牌子，以后就不会有上次的打架骚扰事件，你也就可以安心做生意了！” 沈昊大喜，这其实就是自己想要的。 第159章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石运达难怪后来能坐上高位，果真是情商极高，一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既然不违反原则，又能互利互惠。 “那就谢谢石局，谢谢唐所了！以后有需要小沈的地方，小沈一定尽力效劳！” “嗯，我们也非常高兴和你这样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合作，警民合作，能让我们的社会更和谐更美好嘛！其他的你还有什么要求吗？”石运达问。 “还真有件私事，想请两位领导看看能不能帮忙。我有个朋友是女生，在师大外国语学院学英文，是个学霸。但家里比较困难，一直在做兼职。但因为没有毕业，所以找的兼职都是些临时的活，技术含量太低，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如果……” “她学外语的？”石运达打断了沈昊的话。 “是的，英语还不错。” “那你明天让她到分局来吧，我们这边差一个翻译助理。主要工作是负责一些涉外的翻译工作，有时是现场翻译，但主要资料翻译的多。她既然还在校嘛，那就周末和假期过来做。没有编制，按日计薪，你看如何？” 沈昊都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帮小勺子找到工作了！ 石运达见沈昊不说话，以为是他不满意。 “因为她还没有毕业，编制这一块确实不好弄。如果她毕业后还有兴趣在我们单位工作，那可安排她参加考试什么的。有了毕业证，很多事就好办得多。”石运达解释道。 “哦，已经很好了！真的非常好！她能在这里工作，我就非常放心了！非常谢谢您了！”沈昊赶紧道。qqxsnew “相互帮忙嘛，我们就不客气了。那接下来的事，你和唐所对接就行了。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我跟他们打声招呼，明天让她直接过来就行。” “噢，她叫司南。” “司南，嗯，我记住了。是你女朋友吗？”石运达笑道。 沈昊也笑笑，“还不是，但以后可能会是。” 石运达一副过来的样子，“你帮她搞定工作，应该就是了！” “所以我的终身大事就拜托石局了！” 石运达爽朗地笑了起来，“好说，好说！我就羡慕你们年轻人的状态。” …… 这边司南坐在公交车上，把装着小灵通的包紧紧地捂在胸前。 2001年的时候，公交车上还没有监控，车上的扒手很多。 司南特别担心新手机被偷走，所以她一直紧紧地捂着包。 要是今天买的手机被人偷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向沈昊交待。 终于到了师大站，司南下了车，这才松了口气。 身上带着手机坐公交，压力很大啊！ 进了校门，还是不放心，又把手伸进包里拿出小灵通来看了一眼，这才又松口气。 “小司？” 这时后面传来男生的声音，司南扭头一看，是罗玉宁师兄。 “罗司兄。”司南低头打了声招呼。 “你又去做兼职了？刚回来，还没吃饭吧？”罗玉宁问。 司南没有多想，就老实地点了点头。 “那正好，我也没吃，我们一起去吃吧，我请你火锅。” 司南赶紧摇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饿。” 下午的时候沈昊说过，晚些时候要打电话给她，那估计是要和她一起吃晚饭，所以司南得等着。 “走吧，我有话跟你说。”罗玉宁劝道。 “不了罗师兄，真的不用了。” “小司，我帮你申请助学金那么辛苦，这点面子你都不给是不是？”罗玉宁板着脸说。 “不是的，我真的不饿，谢谢了。”司南低着头说。 司南虽然不知道今天沈昊去找过罗玉宁的事，但她知道沈昊一定是不喜欢她和罗玉宁一起吃饭的。 让她请罗玉宁吃她也舍不得，罗玉宁请她，她也不想欠罗的人情。 虽然贫穷，但她一直是有骨气的人。 罗玉宁见司南死活不从，心里有点恼。 但这厮虚伪，虽然内心冒火，表面上却还带着笑脸，“那好吧，不吃饭，你陪我说几句话总可以了吧？” 司南还是想拒绝，但又觉得要是说话都不行，就太过分了，只好点了点头。 罗玉宁指了指操作场边的水泥台阶，“我们去那儿说吧。” 司南拘谨地跟在罗玉宁身后，走到操场边。 但她并没有坐下，而是站着，想等罗玉宁说完，她马上就走。 “你这么高，一直站着给我压力太大了，你能不能先坐下听我说？”罗玉宁说。 司南犹豫了一下，只好离罗玉宁远远地坐下。 “商专的那个男生，是你男朋友？”罗玉宁问。 司南一下子抬起了头，“他怎么了？” 见司南这么在乎沈昊，罗玉宁心里更加不爽。 “他今天来找我了，他跟我说，让我不要帮你申请助学金了。” “啊？” 罗玉宁看司南那样子，就知道她不知情了。 于是继续发挥：“他的意思是，如果你申请不到助学金，你就得依靠他。但是如果你申请到了，你就不用依靠他，他就控制不了你了。所以他的目的是为了控制你，你难道没有觉察出来？” “不，不是这样的，罗师兄，你不能这样说他！” 司南突然激动起来，凤眼带着明显的怒意，瞪着罗玉宁。 罗玉宁以为司南就是傻傻的受气包，说什么她都会信。 可没想到提到沈昊，司南不但不信，而且反应这么激烈，一点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本为是想挑拨司南和沈昊关系，让司南恨沈昊，然后自己趁虚而入。 可没想到司南如此反应，就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司南说完，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再也不和罗玉宁说话，大步走开了。 罗玉宁赶紧站起来追了上去，“小司，你不要这个样子嘛，我说的都是实情，那个姓沈的他是骗你的！他就是想控制你……” “你莫要这样说他，沈昊他不是这样的人！” 司南再次停住脚步，怒瞪着罗玉宁，声音竟然也提高了。 兔子急了，还是会咬人的。 “小司你……” “沈昊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莫要乱说他坏话！既然他说不申请助学金了，那就不申请了！” 要咬人的兔子俏脸通红，说话也不结巴了，气势竟然镇住了罗玉宁。 他没想到司南有这样的一面。 第160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沈昊本来是想请石运达和唐明辉吃晚饭的，结果两人都说有事，不肯去吃。 不管是真有还是假有事，人家既然不肯去，那也不能勉强。 正好要把帮司南找到工作的好消息告诉她，于是回到了师大。 刚到师大门口，就接到金梦打来的电话。 沈昊接起电话，“梦姐，有事？” 金梦劈头盖脸就凶过来，“你是不是惹小司生气了？” “没有啊，她怎么了？” “她回来就倒在床上生闷气，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说。我约她去食堂打饭她也不肯去，是不是你惹到她了？” “没有啊，我刚到你们学校门口呢，你约她下来，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真不是你惹的她？” “不是！我骗你干嘛！” “那行吧，你和她去吃饭吧，我就不当灯泡了，你好好哄哄她啊。” “我就知道你不想当灯泡，那你让她现在就下楼来等我，我在楼下等她。” “我呸，那你刚才说让我一起吃饭就是假的呗？” 沈昊笑，“改天单独请你！” “哎，对了，你让我帮你打听的那个事打听到了。” 沈昊有些莫名其妙，“我让你帮我打听什么事了？” “那个罗师兄女朋友的事呢，他女朋友原来和你是同个学校呢，也是商专的，名字叫孟娆。”金梦道。 “啊，不能吧，姓罗的听到我是商专的，那一脸的鄙视，怎么可能找个商专的女生做女朋友呢？” “好像是高中就谈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听人说的。罗玉宁追小司这事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我担心罗玉宁的女朋友一但知道这件事，会来找小司的麻烦，所以你得想办法尽快解决这事。”金梦道。 金梦这人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其实蛮聪明的，连这一点她都想到了。 到时真是传到罗玉宁女友的耳朵里，那司南可就有可能被动地当了小三，那就真是太晦气了。 “我知道了梦姐，谢谢你哦，改天一定请你吃大餐。” “那我可记住了啊，到时别耍赖啊。” “嗯，不耍赖。” 那边电话里传来金梦叫司南的声音，“小司，你男人来了，你快下楼去吧，别气了。” 司南一听沈昊来了，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蹬蹬地下楼来。 跑到一楼，又想起小灵通还在包里呢，又赶紧返回宿舍，把包给背了出来。 结果刚出宿舍，就看到了罗玉宁。 “小司，我就知道你还没吃饭，所以在这里等你。下午的时候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说那些，但那个姓沈的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被他给骗了！” 司南一看到罗玉宁就头疼。 除了头疼，她心里还慌。 因为金梦说沈昊来了，虽然还没看到人，那应该是很快就到了。 沈昊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要是让沈昊看么罗玉宁又在纠缠她，沈昊怕是要打人了！ 她不想沈昊因为她而惹祸，更何况惹的还是院学生会副主席。 “我不想和你再说话了，助学金我也不申请了，你别再纠缠我了！”司南说。 “小司，助学金我一定会帮你搞定，你不要被那个姓沈的骗了……” “放开她！” 罗玉宁的话还没说完，后面传来了一声冷喝。 罗玉宁扭头，还没看清沈昊，脸上就挨了一拳。 玛得隔壁，我说我家小勺子为什么会躺在床上生闷气，原来是被你个狗东西给欺负了！ 警告过你不要再纠缠，你他妈就是不听是不是？ 非要想找打是不是？ “你他妈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罗玉宁也从包里掏出小灵通，就开始打电话。 沈昊知道坏了。 之前一直忍，就是不想在师大惹事。 这毕竟是别人的学校，罗玉宁又是学生院学生会副主席，肯定是能叫得出几个人的。 姓罗的也是仗着这一点，所以才这么嚣张地一直纠缠司南。 可是早上已经警告过他了，他还是没完没了的纠缠，不出手不行了。 忍也要有个限度，忍无可忍，就勿须再忍。 总不能因为怕惹祸，所以就一直跪着。 “叫人是吧，多叫一点，不然不够老子打的。”沈昊叫道。 一边虚张声势，一边拿出手机打给唐明辉，“唐哥，我在师大被人围攻了，你方不方便过来一下？” “啊？那你冷静一点，注意安全，我马上过来。你在师大具体哪个位置？” “女生宿舍二号楼下，唐哥你能快就快一点吧，我估计撑不了多久。” “知道了，我先通知师大里的警务室，让他们过来。” 司南急坏了，推沈昊走：“你快跑，我跟罗师兄道歉。” 沈昊笑，“跑个毛线啊，你几时见我打架的时候跑过？” “你以前在三中的时候打不过就跑过……”m.qqxsnew 沈昊赶紧打断她，“你肯定记错了，跑的人不是我，是胖子！” 沈昊倒是想跑，可是自己跑了司南怎么办？ 而且女生宿舍离校大门有好长一段距离，再跑得快那也要差不多十分钟。 现在跑的话，最多到操场附近就被人堵住了。 到时该挨的揍不会少，还丢人现眼。 反正都跑不掉，那还不如不跑。 沈昊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心说现在可是高峰期，唐明辉不会堵车来不了吧？ 他说让师大警务室的人先过来，为什么还不来？ 罗玉宁会叫来多少人？在唐明辉赶到之前，自己会不会被打成猪头？ 要不要先冲进女生宿舍避一避？宿管阿姨会让自己进去吗？ 让沈昊意外的是司南的反应。 她劝不走沈昊后，竟然神奇地冷静下来。 就站在沈昊旁边，看着沈昊抽烟。 “你看着还挺冷静？”沈昊笑道。 “一会你去我们宿舍藏起来，我挡住她们。”司南说。 “嗬，这么勇敢？”沈昊笑起来。 “你不怕，我也不怕，在三中的时候，你打架我也经常跟在后面的，只是你没发现我而已。”司南说。 沈昊叹了口气，“是我把你给带坏了，你都不怕打架的场面了。”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唐明辉打来的。 “小沈，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唐明辉问。 “我还行，唐哥你来了吗？” “我正赶来呢，有点堵。警务室只有一个民警，他下班了，没在。不过我让他通知保安了，你要保持冷静，尽量不要动手！保护好自己！”唐明辉说。 第161章 虚张声势 沈昊心里哀嚎一声，我倒是想保护好自己，可是我不一定保护得了啊。 这警务叔叔也真是的，咋就下班这么早呢！ “没事的唐哥，我能保护好自己……”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五六个男生往这边冲了过来。 “唐哥，他们人来了，但保安还没到，我先稳一下。” “对对对，要稳住！”唐明辉说。 沈昊刚把电话挂掉，那几个男生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关键时刻司南丝毫不显弱，挺身挡在了沈昊的面前。 她觉得这里是师大，是她的学校，而沈昊又是为了她而惹的事，她有责任保护沈昊。 不管有没有能力，她都要尽力去保护。 “小司你让开，让我教训这王八蛋，敢来师大打人，反了天了！”罗玉宁在叫嚣。 “罗师兄你不要欺负人！明明是你纠缠我，沈昊他才动手的！他也不是好欺负的，以前都是他欺负别人，从来不受别人欺负！”司南说。 司南的话听起来幼稚，但其实她说的是事实。 以前在三中的时候，那不都是沈昊欺负别人。 她说这些，不过是想让罗玉宁知难而退。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她也得尝试一下，总不能眼睁睁着看沈昊挨打，而她什么也不做。 沈昊看着司南努力要保护他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 作为一名资深小混子，被围欧这种场面他经历的真的是太多了。 不过正如司南所说是，以前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带人围欧别人，很少有被人围欧。 之前还有点担心，不过这些人一来就只是围着他，他就放心了。 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些人只是虚张声势，并不擅于打架。 真正那些经常打架的刺头，人到了以后，都是直接冲上去打的。 五分钟内打完，然后撤退。 如果唧唧歪歪先扯上半天，那八成就打不成了，因为保卫科的人来了。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罗玉宁这个死娘炮是玩音乐的，又是院学生会主席，他身边的圈子肯定也是一群小官、僚。 这些人长袖善舞，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但却不是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热血青年。 他们在做事之前会先考虑自己的得失，万一打伤了这个人，要不要赔医药费，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受学校处分，会不会影响自己在学生会的前途，甚至未来的前途？ 一但有了这些考虑，那就不敢下手了。 而且罗玉宁本身也不是沈昊这样会为了别人冲在前面的人，所以他叫来的人也不会为了他而直接就杀上去。 既然打不起来，那沈昊还担心什么？ 只要稍微拖延一下时间，等唐明辉赶到，自己和他一起大摇大摆地离开就行了。 罗玉宁挨了沈昊一拳，心里自然愤怒，期望着他叫来的人冲上去为他的报仇。 但打架这种事是需要身先士卒的，你是苦主，你自己都不敢冲上去，还指望别人为你卖命？ 沈昊看着那些围着他的学生，又摸出一根烟点上。 毕竟是四十岁老男人，在这些小年轻面前，气质这一块还是拿捏得死死的。 “罗玉宁调戏，纠缠我女朋友，我警告过她，可他死不悔改，没完没了，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做？”沈昊冷声喝问。 那几个学生面面相觑，他们大概对罗玉宁的为人也是有所了解的，知道那货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既然是他的朋友，不劝着他，还想帮他打我？老子要是怕，还敢教训他？是，如果你们一起上，我可能打不过你们。可是你们终究会有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吧？今天谁要是敢动我，老子逮到他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一定弄死他！” 这种装逼的话也就在这些不敢动手的人面前说，要是遇上真敢打的，不但装不成逼，只会遭来更猛烈的打击。 “别听他废话，给我上，弄死他！他是外校的，怕他做什么！”罗玉宁吼道。 罗玉宁强调了‘外校的’这个事实，确实是给那几个人吃了颗定心丸。 既然他是外校的，那落单的是他，不是我们呀！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意思意思，保安来了。仟仟尛哾 “住手，不许打架！” 沈昊心说又是虚张声势的，压根就没动手，住什么手？ “他是外校的，跑来我们学校欺负人！”罗玉宁指着沈昊说。 “你就是商专的那个？”保安问。 “是。” “跟我们到保卫处去！” 罗玉宁等人有点迷惑，这怎么感觉他们还认识？ 仗着自己是院学生会副主席，罗玉宁还摆起了官威，拦住了保安，“他打了人，你们准备如何处理？”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只是刚才接到驻校民警打来电话，说一个商专的学生在师大被围住了，他们务必保证那个学生的安全。 既然是保证安全，那带到保卫处保护起来是最安全的了。 至于是怎么一回事，要如何处理，他们只是保安，他们管不了。 其实沈昊也不想现在就走，他想等唐明辉来再走。 今天这事是惹下了，自己必然可以全身而退。 可还是那个问题，司南还得留在这里继续上学。 罗玉宁奈何不了自己，但对付一个女生他肯定还是行的。 得等唐明辉到了以后，用唐明辉警务的身份再震慑一下罗玉宁，让他知道不但自己不能动，以后也不能动司南。 于是沈昊也不走，“是他先调戏我女朋友，凭什么只带我走？” 保安心说你傻啊，人家人数占优，我带你走是为了保护你！ “让他道歉，不然今天这事没完！”沈昊道。 司南也不理解了，沈昊平时那么精的人，今天是怎么了？ 在这样的局面下，明明就是早离开早好，他怎么还较上劲了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样的道理自己都懂，他怎么就不懂呢？ “你来我们学校闹事，还敢让我道歉？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放开他，让我教训他！”罗玉宁也开始装逼了。 今天在司南面前挨了沈昊一拳，这手都不敢还，面子都快丢尽了。 可是没给他装的时间，因为唐明辉到了。 见沈昊没什么事，唐明辉也松了口气。 “学生就应该好好读书，有事好好说，打什么架？都散了！”唐明辉板着脸说。 “唐哥，幸亏你来了，不然我今天要被人打死在师大了！”沈昊夸张地说。 罗玉宁一看到警务，本来心里就慌。 一听沈昊竟然叫这警务‘哥’，就更加慌了。 “警官，是他先打人的，我们只是来劝架！”来给罗玉宁助拳的几个也怂了。 唐明辉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散了！” 第162章 入门 上了唐明辉开来的警车，司南非常紧张。 她不知道会不会被带去关起来，会不会被罚款。 沈昊看出了司南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别害怕，这位是唐哥。唐哥，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学外语的女生。” “哦哦，形象很不错啊，就是有点内向。”唐明辉道。 “嗯，她胆子小，所以让她去跟警察叔叔们呆在一起，练练胆子。” 唐明辉将车停在路边，“没有其他的事的话，你们在这里下车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不送你们了。” “唐哥，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还有事，改天再约。” “那好吧，麻烦你了。”沈昊道。 “不麻烦，石局对你印像很好，改天等石局空了，我安排个局，一起吃顿便饭。”唐明辉道。 “好的唐哥，等你和石局都有空的时候，你通知我，我来安排就行。” “也行，那到时再说吧。” 沈昊和司南下了车，唐明辉开车离去。 “你怎么认识这个警察的？”司南奇怪地问。 “他叫唐明辉，是我前一阵买车的时候认识的。通过他我又认识了一位副局，然后给你找到一份工作。” “给我找工作？” “是啊，在警察局里做翻译助理，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办一些外藉案的时候，辅助做一些翻译吧。明天你就到分局去报导，他们会给你安排。” 司南一听就慌了，“我不行啊，我做不来的！我只能做体力活！” 沈昊脸色一沉，“你这还没开始做呢，你怎么就知道做不来了？” “不用试，我做不来的！我不去！” “你不去？那是警察分局，我都答应人家了，你要是不去，人家抓你去关起来！”沈昊威胁道。 “啊？你，你莫要吓我。” “我可没吓你！你必须得去！人家那是正式单位，去那兼职，比你在大街上发传单强十倍！就算是开始的时候做不来，你慢慢跟着学不就行了？你可是学霸，没有你学不会的。” “可是我，我……” “没得商量，必须去！” “噢噢。” 司南低下了头。 这榆木脑袋就得逼着她才行，不然她得发几年传单。 “走吧，我带你吃饭去！” …… 吃完饭后，沈昊要送司南回学校，司南不同意。 她担心沈昊一但重返师大，会被罗玉宁发现，然后再次带人围欧他。 沈昊笑着摇头，“你放心，罗玉宁今天被唐警官吓破胆了，就他那怂样，绝对不敢再招惹我。” 司南想了想，“那他今天在他朋友面前丢了脸，也不会就这样算了吧？” 沈昊看了看司南，心说小勺子越来越聪明了呢。 司南无辜地回看沈昊，“我又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罗玉宁那样的小人，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但明面上他肯定是不敢招惹我了，他会玩阴的。” “玩阴的？” “嗯，你的助学金那肯定是想都不用想了，罗玉宁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拿不到助学金。甚至有可能还会动用其他的手段来整你。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他就是一个院学生会的副主席，权力不大，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司南没说话。 助学金虽然不多，但她对来说是一笔钱。 现在完全没机会了，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司南那点小心思，沈昊又岂会看不出来。 “短时间内不行，但不代表一直不行。过段时间我找找关系，没准能还能是能拿到助学金，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司南却反过来安慰沈昊：“我不难过，不要助学金也无所谓，我可以兼职挣钱。” “嗯嗯，你这样想就对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记得要去警分局面试，保持好的状态，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好。” “那我们吻别吧。”沈昊道。 “啊？” 司南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的，脸又红了。 “我逗你的，快回去吧。” “噢噢。” 司南嘴里应，脚步却没动。 “去啊！再不回去，我要带你出去开房了！”沈昊威胁道。 “啊？我这就回去，这就回。”仟千仦哾 司南慌慌张张地往宿舍里跑去，然后站在宿舍门里，看着沈昊。 沈昊心里好笑，向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见沈昊走了，司南又赶紧从宿舍里跑出来，悄悄跟在沈昊后面。 虽然说沈昊说没事了，但她还是担心罗玉宁看到沈昊后，会带人找沈昊的麻烦。 其实师大校园很宽，人也很多，只要不是刻意去找一个人，遇上的可能性并不大。 司南一跟跟着，直到确定沈昊出了校门，她这才回去。 …… 第二天沈昊开着车来接司南，上车之后，司南不断用手掩住樱口打呵欠。 “你这么困的吗？”沈昊皱眉问，“你昨晚偷人去了？” “没有，就是没太睡好。”司南说。 “为什么没睡好？是想我想的睡不着？” 司南一向对于这种调戏的语言无力应对，只是沉默。 “你这么困的话，那你闭上眼休息一会吧。一会你要面试，得保持好的状态啊。” “噢噢。” 司南听话地闭上眼睛，竟然睡着了。 见司南这么困，沈昊感觉不对劲。 “你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莫得事。”司南明显慌张。 “不对，你在骗我，你不会骗人，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沈昊威胁道。 “真的莫得事，你不要管了。” 她既然说让自己不要管，那就更加确定有事了！ 不过前面就要到警察分局了，沈昊不想在这个时候影响她的情绪。 “没事就好，一会好好表现。把水平表现出来就行，成与不成都不重要，知道了吗？” “噢噢。” 其实既然石运达打过招呼了，司南只要不是个白痴，就一定能安插进去。 这样说只是不想让司南知道是自己安排的，要让她以为是靠自己的实力找到的工作，然后建立信心。 车转入分局的大门，沈昊将车停下后，看到司南额头都冒汗了，浑身轻轻地发抖。 本来到警局就很紧张，现在还是来找工作的，那就更紧张了。 她要是现在这个状态进去，那肯定是不行的。 “你先深呼吸，平静一下，不要太紧张了。”沈昊安慰道。 “噢噢。” 司南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有些难为情：“我太笨了。” “你不笨，只是缺乏信心。你只要信心上来了，你比很多人都强一百倍。” 沈昊说着拿出手机，打给了石运达。 “石局，我那个朋友我带来了。她有点紧张，所以……” “不用紧张，我让人出来接她就行。” 挂了电话，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出来了。 有人出来接，那就比司南自己一个人进去好多了。 司南低着头，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去。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沈昊心里高兴。 她只要迈出这一步，把这份工作做好，以后她的路就会越来越宽。 第163章 疯狗 离开分局后，沈昊开车往郊区，考察了几家物流部。 现在森市的物流还在发展阶段，大多都只是随便租个门店，一辆货车，就成一家物流部了。 真正注册公司的都极少，都是小规模的散店。 所以物流这一块，大有可为。 转悠了一圈，沈昊看中了郊区一处废弃的仓库，面积很宽，大概三千平的样子。 问了一下，这里是原来轮胎厂的仓库。 后来轮胎厂污染太大，搬迁到其他地方去了，这仓库也就弃用。 因为年久失修，里面很乱很脏，但只要修缮一下，是个做物流公司的好地方。 但也只打听到仓库的归属，却打听不到这仓库的管理人员。 估计现在也没人管理了，得到轮胎厂那边找人才可以谈租用的事宜。 当然了，这一片未来几年就会发展起来，如果能买下来，那当然就更好了。 正准备开车去轮胎厂打听仓库的事，但想想自己太年轻，冒然过去跟那些人谈，怕人家不买账。 不是有一个在工商做副局的‘舅舅’嘛，找他应该能搭上线。 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给‘舅舅’，却突然有来电，好像是司南宿舍的座机号。 沈昊接起电话，是金梦的声音：“沈昊你在哪呢？“ “我在外面呢，有事吗？” “你和司南在一起吗？” “没有，我送她到单位就走了，怎么了？” “昨晚的事她跟你说了没有？”金梦问。 “昨晚的事？你是说昨晚差点和罗玉宁打起来的事？” 说完沈昊就觉得不对，应该不是这件事。 “不是，昨晚我们宿舍的电话一直在响，都是找司南的。开始的时候，我们以为是有正经事找她。结果司南一接电话，对方就破口大骂，骂得非常难听。骂司南是水性杨花的贱人，还骂她全家去死，司南都被骂哭了。” 沈昊咬了咬牙，“是罗玉宁打的？” “不是，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打来。后来我们都不敢接电话了，直接把电话线给拔掉了。今天早上我把线重新插上，还有人打过来！这些人简直丧心病狂，真是太过分了！”金梦怒道。 难道司南今早那么困，原来是这样。 司南老实，平时根本不会骂人。 被人无端辱骂，她也是不会还嘴的，直接往心里伤，太可怜了！ “那你跟保卫科的老师说了嘛？” “说了，但是查不到是谁打来的，不知道警察能不能查到，我在考虑要不要报警。” “不报了，就算是警察能查到，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训几句，没什么用，我来处理吧。”沈昊沉声道。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啊？” “我再想想。罗玉宁这个杂碎就只会欺负女生，真他妈该死。” 沈昊感觉心里戾气又有点压不住了。 目前最简单的方法，当然就是把罗玉宁拉出打一顿。 可是这并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罗玉宁还是会继续找司南的麻烦。 而且玩阴的，自己不出面，背后捅刀子，根本拿他没办法。 司南那么善良的人，如果长期被他这样折磨，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不能让姓罗的伤害到司南，绝对不行。 要想对付一个人，得先了解他才行。 了解他，找到他的软肋，然后一击必中。 …… 沈昊回到学校后，找到了齐小安。 齐小安穿着一身职业装，正在办公室埋头干活。 看到沈昊进来，她示意沈昊坐，“国庆回来后就要办校运会了，准备得如何了？” 沈昊压根没去准备，但还是随口答道：“一直在准备呢，年纪积分第一，肯定是我们的。” 齐小安捋了捋又黑又长的头发，“这么有信心？” “因为有齐老师的领导，所以有信心。” “行了，少跟我说这些好听的。你今天找我，是有其他的事吧？” 沈昊笑笑，“主要还是汇报班上的事，另外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叫孟娆的女生，师大有她的老同学找她，但只知道她在我们学校，不知道具体在哪个班的，不知道齐老师知不知道？” “孟娆我知道啊！2000级商秘一班的，她在我们学校也算是很出名的人物了，只是你们新生不太清楚。”齐小安道。 “是吗，她是有什么特长吗？” “能歌善舞，是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学校有晚会大多也是她主持。”齐小安道。 沈昊心说那肯定是美女了，妈的，好白菜还让罗玉宁那个猪给拱了？ “哦，那我回头跟她同学说，让她同学直接来找她就行。” 齐小安一脸怀疑，“真是别人找她，不是你要找？” 沈昊笑，“我都不认识她，我找她干嘛呀。” 齐小安没说话，只是别有深意地笑笑。 “老师，没其他的事，那我先去了。” “去吧，别整天光想着玩儿，放一部分精力在班级的事务上。你可是副班长。” “知道了老师，我会的。” …… 知道了班级，要找到孟娆就简单了。 沈昊猜到孟娆形象很好，但没想到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好看。 孟娆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两个字：社会。 漂亮的大波浪卷发，领很低的黑色连衣裙很短，露出一大段白花花的腿。 脚上是红色的高跟鞋，让本来就不矮的身材看起来更加高挑。 这完全不像一个大二学生，这直接就点御姐的感觉了。 好在她妆容不浓，所以艳而不俗，有几分江湖气，但不风尘。 “是你找我？” 孟娆也在打量沈昊，看着外形像新生，不过气质又不像新生那么稚嫩。 “学姐你好，我是沈昊，今年刚来的新生。” “你找我有事？”孟娆冷淡地问。 追她的人不少，那些没见过的世面的小男生对她这样的风情没有抵抗力，几乎过几天就会有人来递情书，她早就习惯了。 “师大的罗玉宁是你男朋友？”沈昊直接问。 孟娆没有直接回答，“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在师大追我女朋友，我女朋友拒绝了他，他就不停地骚扰。” 孟娆冷笑，“那你去揍他啊，你跟我说干什么？” 第164章 社会学姐 孟娆这话把沈昊给堵住了。 本来以为孟娆听到男朋友去追其他女生，她会非常愤怒，可没想到她好像根本不在乎？ 而且沈昊可以断定，她不是装的，因为她眼底的冷意是真实的。 “你们已经分手了？”沈昊问。 “没有。” 那就奇葩了。 难道孟娆如此大度，可以接受她罗玉宁去追别的女人？ 还是她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相信自己的魅力可以留住男友，不会被别的女生抢走？ 可问题是现在不是别的女生来抢，是她男友要劈腿呀！ “你不爱他？” 沈昊只能这样理解了。 孟娆没有直接回答，“他抢你女朋友，你就去对付他，你找我没用，我对这个事也没兴趣。”.qqxsnew “你既然不爱他，那为什么不和他分手？”沈昊又问。 孟娆还是没有直接回答，“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我并不担心罗玉宁能抢走我女朋友，我也并非是拿他没辙。事实上我如果要斗他，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他表面上也不敢招惹我，只敢背后使阴招，非常无耻。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劝劝他，不要彻底激怒我，不然我会让他在师大呆不下去。”沈昊道。 孟娆再次上下打量沈昊，“吹牛逼吧？你要真有那么本事，还用得着来找我？” 这女人是真社会，从说话到动作，都油的很。 沈昊敏锐地觉察到，孟娆对于他能对付罗玉宁这件事，似乎有兴趣。 而且她明显不是占罗玉宁那一边的，她好像希望沈昊真的对付罗玉宁。 不爱，又不分手，对于罗玉宁追别的女孩这事也不生气。 但还维持男女朋友关系，那是为什么？ “你有把柄在罗玉宁手里？所以他一直纠缠着你，不和你分手？我见过他，我跟他说我是商专的，他一脸不屑。所以他看不起我们这个学校，自然也看不起读这个学校的人，包括你？”沈昊道。 孟娆又不说话了。 不过她打量沈昊的眼神好像更热烈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蔑视了。 大家都是老油条，自然能闻到对方那身油味儿。 孟娆有点相信，这个新生确实能对付罗玉宁了。 “你准备如何对付罗玉宁？”孟娆问。 “这我还没想好。你好像很希望我对付罗玉宁？所以我猜中了，你确实有把柄在罗玉宁手里，或者说，你有不得不和他在一起的理由。”沈昊说。 孟娆慢慢靠近沈昊，伸出抹了红指甲的手指，在沈昊胸前的肌肉上画圈圈。 “等你搞定他，我就告诉你。” 这个动作可以说是很诱惑了，也多亏沈昊是四十岁大叔，这要换成302那几个小处，那恐怕已经受不了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演戏？你一转头就去告诉罗玉宁，我要对付他？” “你真要有本事能对付他，你也不怕我告诉他是不是？”孟娆声音变得媚了，不似之前那般冷了。 沈昊往后退了一步，与孟娆拉开距离。 “这话倒也没错，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你要能证明你有能力对付罗玉宁，我就告诉你。如果你不能证明，我现在不能说。” 沈昊想了想，“如果我今晚让罗玉宁在派出所度过，算不算是能证明我有这个能力。” “算。” “行。” …… 司南从分局出来的时候，让沈昊眼前一亮。 她虽然不是正式编制人员，但因为有石运达的关照，单位给她发了辅警的制服。 这是另一个样子的司南，前世今生，沈昊都是第一次看到。 好看，有味道。 “以后不要再驼背了，不然对不起这身制服。”沈昊说。 “本来下班就可以换的，我特意穿了给你看，好不好看？”司南红着脸问。 “好看。”沈昊由衷点头，“特别好看。” 从车里拿出相机，让司南站好，给她拍了一张美照。 “怎么样，第一天上班还好吧？” 司南眼睛亮亮的，“我是跟着一个姐姐打下手，姐姐很照顾我。” “哦是吗，那你不请她吃饭？” “啊？我请她吃饭？” 呆子不太通人情世故，不知道请吃饭这回事。 “算了，改天我们一起请她吧。你叫她师父没有？”沈昊又问。 “啊，叫师父？她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叫师父啊？” “人家比你先去，又是正式职工，你当然要叫人师父了！她嘴上说不用，你叫她，她还是会高兴的。听我的，你明天起就开始叫师父。” “噢噢，那万一她不应怎么办？” “你管她应不应，叫习惯了，她也就认同这种叫法了。” “噢噢。” 沈昊发动车，司南发现不是往学校方向。 “我们现在要去哪？” “报案。”沈昊说。 “报什么案？” “罗玉宁深夜打电话威胁你，你怎么不跟我说？我说你今天萎靡不振的，原来是昨晚一宿没睡好。你遇到事还想瞒着我，准备让罗玉宁那孙子一直欺负你吗？” 司南委屈地看了沈昊一眼，低下了头。 她也是想说的，她是担心万一跟沈昊说了，沈昊这爆脾气压不住，又打起来就不好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和罗玉宁起冲突，可是你不能忍气吞声，那种人只会得寸进尺的。对仇人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那报案的话，警察会抓他吗？但又不能证明是他打的呀。”司南说。 “一会你要把情况说得严重一点，咬定就是罗玉宁打的，他不只是骂你，他还威胁要杀了你。” “啊？可是他没有啊。”司南瞪大了漂亮的凤眼。 “他有！他就是追你不成，打电话威吓你，而且一晚上都在打，你们宿舍的人可以作证！” “这，这……” “当然了，还是缺乏足够的证据，但只要你这样说了，再让唐哥关照一下，至少也能让姓罗的在里面呆上24小时！”沈昊恨声道。 “这样子做不太好吧？”司南怯怯地说。 沈昊有点上火，“那他叫人晚上打电话辱骂你，让你气得觉都睡不好，他有想过那样做不好吗？对这种人渣你就不能心软！” 第165章 盔甲 司南穿着辅警的制服和沈昊走进师大的食堂，亮瞎了一众男生们的狗眼。 司南是不想穿着这身衣服在校园里走的，她觉得太过张扬，有些不自在。 但沈昊非要让她穿着这衣服进学校，而且要在公开场合亮几次相，让人看到她穿警服的样子。 司南外柔内刚，总是给人好欺负的印像。 也正是如此，罗玉宁那个人渣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让人打电话辱骂她。 大学生相对成熟理智，不像中学时那么多霸凌，但欺负人的事，还是有的，而且不少。 沈昊最担心的就是司南被欺负，而自己又不能时时陪在她身边保护她。 她一但被欺负了，就算事后自己帮她报了仇，可有些伤痕还是抹不去的。 就罗玉宁这事就是这样，就算是把罗玉宁给收拾了，可司南还是有一段时间听到电话响就会吓一跳。 所以提前预防，让人不敢欺负她，这是沈昊想达到的效果。 这也是沈昊把她送去警局兼职的原因之一，那是有权的单位，这身衣服有盔甲的作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偏弱的司南。 只是司南虽然穿着制服进了食堂，头却还是低着的。.qqxsΠéw 而且很多男生都在看她，她就更害羞了。 本来就鹤立鸡群，再着这一身衣服，就真的是更显眼了，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要抬头挺胸，不然对不起你这身衣服。就是要让人看到你，让罗玉宁那些朋友知道你穿着制服，把这消息传出去，今晚就没人再敢往你宿舍打电话了。”沈昊道。 司南这才勉强抬了抬头。 有些人要变漂亮需要花一个小时化妆，但小勺子要惊艳四方，只要抬起头就行了。 这时司南的小灵通突然响了，她慌乱地从包里掏手机。 沈昊心一紧，卧槽，她的电话才买呢，谁会知道她的号码？谁打给她？ 千万别是个男生啊，老子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啊！ 但沈昊没有黑着脸质问是谁打来的电话，不能吓着她。 “喂，喂？” 小灵通信号不好是硬伤，司南喂了几声，还是听不到对方说什么。 沈昊指了指门口，示意她到那里去接电话。 司南这才站起来，拿着手机慌慌张张地往食堂门口跑去。 到了食堂门口终于有信号了，听到了金梦的声音：“小司你在哪呢？” “我在食堂吃饭。” “哦，哪个食堂？” “三食堂。” “好，我也没吃，你等我啊，我马上下来。” “我，我和沈昊一起的。” “啥意思？你和你男人在一起，就不想让我来是吧？你也学会重色轻友了？”金梦怒道。 “不，不是这个意思，你来嘛，我让沈昊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我跟你讲，你是好人，别让你男人把你给带坏了！”金梦威胁道。 “他又不坏。”司南低声道。 “哼！女大中留，现在胳膊往外拐了，你跟你男人说，我要吃火锅！” “噢，可以的。” 司南回到座位上，欲言又止。 “谁打的电话？” 沈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心砰砰地跳。 真是可怕，自己竟然如此在乎，生怕是个男生打的电话。 我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弄得像个初恋的少年，简直丢人啊！ “金哥打的。”司南老实应道。 “哦哦，我就随便问问，其实你也可以不回答的。”沈昊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司南噘了噘嘴，刚才你的眼神那么凶，我敢不回答？ “她说什么了？”沈昊又问。 司南不说话。 “她说什么了？”沈昊又问了一遍。 “你，你不是说可以不回答么？” “……” 这还学会怼人了？ 好的你不学，你学人怼人，还怼的是我！ “快说，金梦找你什么事！” 司南脸一下子又红了，因为她想到金梦说沈昊是她男人的话了。 沈昊眼看着她一脸娇羞，心里莫名其妙。 这傻丫头魔怔了？ “你这么扭捏干嘛？不会是金梦向你表白了吧？她不是不好这口吗？她要敢动你，我找她拼命！”沈昊怒道。 “你莫要乱讲，她就是说让你请她吃火锅。”司南红着脸说。 “就这个？那你脸红什么？” “我本来就爱脸红。” 这倒也是，她要不脸红，她就不是司南了。 “那我们就不用打饭了，直接出去吃吧。”沈昊说。 带着司南来食堂本来就是来秀制服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吃饭。 既然金梦要吃火锅，那就出去吃好了。 “食堂也有火锅的。”司南说。 还想接着说‘比外面便宜’，但她知道沈昊不爱听这种话，于是又咽了回去。 其实她不说，沈昊也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 食堂的火锅是比外面的便宜，但味道还是差点意思。 “走吧，我们还是出去吃吧，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我们得庆祝一下。” “噢噢。” 站在食堂门口等了几分钟，金梦带着司南她们宿舍另外的几个女生过来了。 上次沈昊要请她们宿舍的女生吃饭，结果只来了金梦一个人。 今天却一下子来齐了，一方面是因为正好人都在，还有就是因为她们听到金梦说，司南去警察局上班了。 同时院里还传另外一个消息，刚刚罗玉宁被警察带走了。 在她们的印像中，司南是卑微的贫困生，可以给面子，也可以不给。 可谁知道这位平时话都不说的小土鳖，竟然一下子去了分局上班！ 而且策划辱骂司南的罗玉宁被警察带走，显然也是因为她的能量。 这两个消息太震撼了，这些人迫不及待地想证实金梦说的话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就不能再把司南当小透明了。 看到司南那一身制服，宿舍的姐妹们面面相觑。 小司真的当警察了？那以后得捧着她呀！ “哇，小司，你穿这身衣服好帅呀！” “这就是传说中的警花吗？” 司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我只是个临时工。” “那也了不得！小司你真厉害。小司，他就是你男朋友？” 沈昊一拱手，“小生沈昊，见过各位女神。” 第166章 棋子 女生们开始打量沈昊，高高大大，还蛮帅气的。 不过配司南嘛，好像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听说读的还是商专，本科都不是。 也不知道司南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你可是我们宿舍的女婿，你今天请我们吃什么？”一个女生问。 沈昊见她长相普通，还一副丈母娘的口吻，不太想和她瞎扯，只是笑了笑。 “小司今天上班了，我们得庆祝一下，所以我让她男人请我们吃火锅。”金梦道。 司南一听‘她男人’三个字，脸又红了。 “那就吃火锅吧，我请。” 沈昊愿意给金梦面子，因为她比较照顾司南。 至于其他的几个女生嘛，长得一般还作怪。 上次请她们吃饭，还他妈不给面子。 所以普通对待就好，不用太给脸。 “在食堂吃还是去外面吃？”金梦问。。 “都可以。”沈昊道。 “那就在食堂吃吧，不用麻烦跑出去了。”金梦说。 沈昊对金梦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她说在食堂吃，肯定不会是嫌弃出去麻烦，只是今天人多，她想给沈昊省钱而已。 去外面吃也花不了多少钱，但能为沈昊作想，那就是真把司南当朋友。 “嗯，在食堂吃就可以了。”司南也小声说。 本来她的意愿就是在食堂吃，能省些钱。 只是怕说出来被沈昊骂，所以才忍住不说的。 沈昊倒也无所谓，虽然食堂的味道比不过外面的餐厅，但只要司南高兴，那就味道差一点也没关系了。 几人进了食堂，在火锅区点了一家鱼片火锅。 味道其实还行，只是周围坐了两桌学生，话太多，有些吵。 学校就是这样，也没办法。 吃饭的时候，沈昊就发现有一个男生一直在他们吃饭的店外面转悠，不时地向这边张望。m.qqxsnew 沈昊看向他的时候，他又赶紧转身走开。 但过了一会，他就又回来了。 “哎，那个男生转了一圈了，是你们哪位美女的男朋友还是追求者？”沈昊问。 宿舍的几个女生看了看那男生，都说不认识。 “你们不认识他，但他一定认识你们中的某一位，把他叫过来问问？”沈昊说。 “是不是觉得小司漂亮，所以打她的主意？”有个女生说。 “有可能！”另一位女生附和。 卧槽，难道真的又要增加一个情敌？那就更要问问了。 沈昊站了起来，走向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见沈昊过去，又转身准备走开。 沈昊追上去，“哎兄弟，你是看上我们那一桌的谁了，我给介绍啊！” 那男生明显有些慌张，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个新生。 “想追女生却又不敢靠近，那你怎么可能成功呢？”沈昊道。 “不是要追，是……” “是什么？你不会是打什么坏主意吧？” “没有，就是……”男生更慌张了。 “那你找谁，我把她给你叫过来吧。”沈昊道。 “我找司南。”男生慌张地说。 卧槽，果然又是要打我家小勺子的主意。 玛得隔壁，看来情敌真的只会越来越多啊。 “你找她干什么？你想追她？她名花有主了，你死了这份心吧。”沈昊声音冷了几分。 “不是的，我就是想向她道个歉。” “道歉？你对她做什么了？” “我……我骂过她。” 沈昊一下子明白了。 这厮肯定是昨晚往女生宿舍骂司南的人之一，现在听说罗玉宁被警察带走，他怕了，所以主动来找司南道歉。 现在再一看司南自己竟然也穿着制服，更加害怕了。 看来是起到震慑效果了。 “她是我女朋友，你过去跟她说吧，要好好说，说实话，不然我他妈不会放过你！”沈昊恨声道。 那男生还在犹豫，沈昊一把拽住他，拖到了饭桌边。 众女生面面相觑，这怎么还打起来了？ “沈昊，这怎么回事？” 沈昊把那男生推到司南面前，“自己说，说清楚一点！不然不给机会了！” 司南还是有点被吓住，“说，说什么呀？” “司南同学，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该死！” 那男生情绪激动，突然伸手抽了自己一嘴巴。 司南更惊了，“你，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谁呀？” “你别吓着她，好好说清楚是怎么回事！”沈昊骂道。 “我叫黄云浩，昨天罗主席给了我你们宿舍的号码，让我打过去骂你。他说如果我不骂你，我的助学金名额就被你拿去了。我家庭困难，很需要助学金，所以我就……对不起，我错了，请你不要叫警察抓我，对不起，对不起……” 男生说着，又抽了自己一耳光。 司南听明白了，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要骂他几句吧，又不会骂，也开不了口。 可是要说就这样原谅他吧，好像又有点不甘心。 “你是昨晚第几个打电话来的？”司南突然问。 “啊？我不知道。”黄云浩说。 “你几点打来的？”司南又问。 “九点十分打的。”黄云浩竟然记得很清楚，“罗主席让我九点打，但我有点怕，就犹豫到九点十分才打的。” “不是九点十分，是九点十二分，你骂我说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司南道。 学霸有学霸的厉害之处，不但时间记得清楚，骂她的话也记得清楚。 沈昊现在才知道司南问这些问题的原因，她是想知道这个男生骂了她什么，恶毒不恶毒。 第几个电话多久打进来的，骂了什么内容她都记得，本身就说明这事对她的伤害很大。 “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黄云浩说着，又扇了自己一嘴巴。 旁边那两桌吃饭的学生也围了过来，打听这男的为什么在这女生面前抽自己。 金梦很热情很详细地把事情的原委讲给那些围观者听，她也知道这是趁机传罗玉宁恶名的好机会。 司南问完后，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看向沈昊，用眼神询问他如何处理这个事。 其实知道黄云浩是昨晚的施害者之一后，沈昊就已经有了主意。 罗玉宁会利用别人玩阴的，老子也会，还可以比他玩得更阴。 而眼前这位主动找上门来道歉的黄云浩，就可以当成棋子重点利用。 “既然你也是被逼的，那就算了，不要影响我女朋友吃饭，我们去那边聊吧。” 沈昊伸手揽住黄云浩的肩膀，走到了火锅店外。 “不让警察抓你也行，但你得听我的。” 第167章 扩容 司南看着沈昊搂着黄云浩的肩膀走开，还有点担心沈昊会动手打黄云浩。 看着司南和黄云浩聊了一会，就放他走了，这才放下心来。 心里也奇怪，沈昊跟黄云浩聊什么了？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司南也没有问。 黄云浩主动来向司南道歉认错的事，让司南宿舍的几个小姐妹们更加对司南另眼相看。 没有人再敢轻视司南，甚至在这些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女生心里，司南已经是宿舍地位最高的人。 幸亏以前没怎么欺负过她，不然像罗玉宁一样被逮进警察局，那就惨了。 沈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是要给小勺子戴上无形的盔甲，让她免受伤害。 只有不受伤害，她才能越来越自信和阳光。 …… 吃完饭后，沈昊从师大返回公司。 高紫阳还在公司等他，说有事要向他汇报。 沈昊最近确实也没太过问公司的事，是应该了解一下公司现在的状况了。 进了办公室，沈昊将路上打包的卤菜用盘子装出来，去冰箱里拎了两瓶啤酒打开，递给高紫阳一瓶，“我们边喝边聊。” 高紫阳接过啤酒，咕咕喝了两口：“沈总这两天忙什么呢？”qqxδnew 沈昊笑笑，“没什么，就瞎混呢，公司有高哥，我也放心，就玩着呗。来，多吃点肉。” 高紫阳倒也不客气，风卷残云一通大吃，很快把一瓶啤酒喝完，打了个嗝：“我有重要的工作要向沈总汇报。” 沈昊递了根烟过去，“你说。” “今天阿尔卑斯牛奶糖的厂家代表联系我了，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做他们的代理商。这事我决定不了，所以要问问你。” 沈昊一听笑了，“阿尔卑斯主动找上门来了？那你怎么看？”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要接这个牌子，那资金和人手都得增加。”高紫阳说。 沈昊点了点头，并没有马上说话。 其实成立这个贸易公司之前，沈昊并没有想过要做大代理商。 之所以选择做箭牌，是因为想接触糖果行业，熟悉了以后做自己的品牌。 前世的记忆中，其他行业国有品牌都是后来居上，但只有糖果这一块，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大品牌。 所以沈昊想做自己的品牌，不但能在国内叫得响，最后还能走出国际。 没想到拿到箭牌的代理后，做得还行，现在连阿尔卑斯糖都找上门来要求合作。 这自然是好事，可到底要不要持续把资金和精力放在做中间商这一块上面，沈昊确实还没拿定主意。 就现在来说，做中间商还是很赚钱的，而且相对简单。 不需要研发，不需要自己做品牌，只要投入资金和人手，低买高卖就能赚钱。 可作为重生者，沈昊的目标肯定不只是赚点小钱。 不说惊天动地改变世界，但肯定也不能只是做一个普通的商人，做些普通的小生意。 本来以为重生者对未来可以提前预判，但现在沈昊发现，其实很多东西还是无法预料的。 这倒也好，如果只是完全按之前的路线走一遍，那也就没意思了。 “沈总，你要是觉得不想做，那我拒绝他们就是了。”高紫阳说。 “接吧，做一个品牌是做，做两个也是做。但不要和他们签排他协议，不能说我接了你这个品牌，就不能接其他品牌的糖果。如果同意就做，不同意就拉倒。至于他们定的销售任务什么的，你和他们谈，我就不参与了，你决定就好。”沈昊道。 “那人手的问题怎么办，如果再进一个品牌，人手肯定是不够了。” “不够就招人，招多少你说了算。” “沈总，我是真忙不过来。招人这个事，你能不能负责一下？”高紫阳说。 沈昊苦笑，指了指自己，“我这张脸出去招人，你觉得谁敢来应聘？” 高紫阳点头，“倒也是，你太年轻了，你要去人才市场招人，真没人愿意来应聘。我当初跟着你干，主要也是担心你太年轻了。” “所以啊，我去招人不靠谱的，还得你来。” “要不，咱们再招一个人事主管？也帮我分担一下？”高紫阳说。 “行，那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沈昊问道。 如果高紫阳说有，沈昊也不会用他推荐的人。 现在高紫阳在公司里权力已经很大了，如果他再推荐一个人来和他组队，那这公司就是他们说了算了。 自己要读书，还要忙着谈恋爱，还要忙着物流公司那边的事，哪里有空盯着他们？ 所以高紫阳可以重用，但绝对不能让他在公司里独大。 还好，高紫阳并没有推荐人，“目前没有，但可以打听一下。” “嗯，不急，慢慢来。”沈昊点头，“对了高哥，我们平时往地区发货，走哪家货运部比较多一些？” “顺达货运。”高紫阳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什么？他们做得比较好？”沈昊问。 “对，他们做得相对比较规范，发货比较及时，还能代收货款。可惜他们快要做不下去了。” “啊？既然做得很好，为什么会做不下去？” “因为服务好，他们成本比较高，收费也比其他的高。他们收一百块的货，其他那些六十都能发。他们竞争不过人家，好像是要垮了。” 沈昊一听就兴奋了，真是天助我啊。 “你有他们老板的电话话吗，我明天去看看。” “你去看货运部干什么？”高紫阳问。 “我们做的代理越来越多，以后物流这一块会是最重要的成本之一。所以我们如果有自建物流系统，那成本就能降下来，提高整个公司的利润。其实物流这一块我已经尝试在做，只是没成规模。现在阿尔卑斯又找上门来，我觉得这是好事。以后应该会有越来越多的品牌找我们做代理。这样一来，自建物流系统就更有必要了。” 高紫阳点头，竖起大姆指，“沈总虽然年轻，却是做大事的人。高瞻远瞩……” “打住，这拍马屁的话，咱先省省吧。” 第168章 美丽又邪恶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沈昊正准备午睡一会，有隔壁宿舍的男生兴冲冲地跑进来，“沈昊，孟部长找你！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勾搭上孟部长了？” 沈昊一脸懵逼，“哪个孟部长？” “孟娆啊，商秘系系花！文艺部部长，竟然亲自跑来找你！”那男生一脸羡慕地说。 沈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罗玉宁的女朋友。 她应该是知道罗玉宁被拘的事了，所以才来找自己的。 “麻烦你去跟她说，我在午睡，有事下午再说。”沈昊道。 “啊？孟部长主动找你，你竟然不见她？” “不是不见，只是我现在困了，有事下午再说吧。” 沈昊说完，扭头睡去。 正要睡着，突然听到了老六的惊叫声。 然后是熊贱人的欢呼声：“哇哦！” 再然后是老五结巴的声音：“你……你……” 再然后，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揭开，身上一凉，同时鼻子里冲进一阵香水味。 沈昊扭过身，睁开眼，看到一张艳丽的，似笑非笑的女人脸。 卧槽，男生宿舍怎么会有女的？ 试图扯过被子遮住只穿了短裤的身子，但被子却被女子紧紧拽住。 “你竟然敢不见我？！” “孟娆？你怎么在这儿！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说要睡觉吗，我来看你睡觉啊！”孟娆说。 “这是男生宿舍！你一个女生怎么能进来！” “我是学生会干部，我要进男生宿舍，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了。” “你把我被子还给我！你怎么还耍流氓呢你！” “谁让你不见我的！你不起来，我就不走！我看着你睡！” 沈昊又困又气，这他妈真是个女流氓呢！ “那你看吧。”沈昊放开挡住身体的手，“光看有啥意思，上来一起睡啊！” “好啊。” 孟娆一屁股坐在床上，就开始脱红色高跟鞋。 宿舍其他男生齐声惊呼出声。 沈昊也没想到这娘们这么猛，赶紧爬到上床，“你真来啊，你有病啊？” 孟娆轻蔑一笑，“不是你邀请我一起睡的吗？这就怂了？” “你还学生会干部呢，要不要脸啊？”沈昊怒道。 “是你不要脸吧？在学姐面前赤身露体，成何体统！”孟娆笑道。 沈昊都无语了，老子睡得好好的，你把我被子扯了，还怪我咯？ 熊贱人那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指了指自己的床铺，“学姐，要不你来这边……” “滚！”孟娆毫不留情地吼了一句。 熊贱人不敢硬刚，咽了咽口水，“你不是要睡嘛，那我这可以……” “想什么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孟娆刻薄地说。 熊贱人很没面子，翻了个身，强行控制住自己身体的强烈的反应。 老六扯过被子紧紧捂住自己娇小的身躯，一脸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刺激大戏。 孟娆看着光着身子坐在上床的沈昊，“你给我下来！” “你要干什么？女强男也是犯罪！”沈昊吼道。 孟娆笑了笑，“我是找你谈正事，你不见我，我才找上来的。你下不下来，不下来我喊了！” “闯进男生宿舍你还敢喊，你喊什么？” “我喊你非我！” “这他妈谁非谁啊？” 老六发话了，“三哥，你要不还是跟她走吧，这太，太尴尬了！” 孟娆拎起沈昊脱在床上的牛仔裤，“穿上跟我走，不然我喊了！” “卧槽！” 沈昊低低骂了一声，“你到楼下等我，我穿好衣服下来。” “不行，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穿！” “你，你不要脸！” 孟娆得意一笑，“你才不要脸，竟然光着身子站在面前，你看你那儿成什么样了！” 说着手指了指沈昊的下半身，沈昊惊得赶紧捂住，“你他妈把裤子给我！” 孟娆把裤子扔给沈昊，直眉瞪眼地看着他穿上，“要不要我帮你拉拉链？” “不要，卧槽！” “哈哈哈……”孟娆大笑起来。 沈昊把裤子穿好，又把黑色体恤也穿套好，再把鞋穿上。 穿戴整齐后，拿起床上熊贱人的饭钵。 孟娆一脸不解，“你还没吃饭？” 沈昊却不理她，拿起勺子，开始咣咣咣猛敲饭钵，“非李啦，来人呐，耍流氓啦……” 正是午睡时间，隔壁男生大多都只穿着三角裤睡觉。 突然被这突兀的响声给惊醒，心说哪个男的被非李了？ 男生宿舍光天化日之下还公然非李，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管是谁，这热闹不能错过呀！ 纷纷下床，穿着短裤光着脚就往302冲了过来。 302的门不宽，太多人一下子冲进来，竟然发生了拥堵现象。 冲进来的人一看，豁，302咋有个大美妞？ 孟娆没想到沈昊会来这么一着反杀，顿时慌了神。 她虽然猛，但这毕竟是男生宿舍。 她堂堂学生会文艺部长大中午冲进男生宿舍搞非李，这事传出去那可不好听。 而且冲进来的都是些赤条条的汉子，在看到她后，似乎都呈现不同的程度的反应，这就太尴尬了。 沈昊看着她，妈的，你继续猛啊，继续耍流氓啊！ 跟老子斗，你还嫩着呢。 但孟娆也确实不是省油的灯，短暂慌乱后，迅速冷静下来。 主动靠近了沈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娇声道：“你这是干什么嘛！不就是我妈来了嘛，你见她一面怎么啦？还跑到宿舍躲起来！你又不丑，又不是见不得人！走了啦！” 众人面面相觑，所以这是一个女生要求男生见家长，男生怂得躲到宿舍的故事？ “你妈来了关我什么事？我和你又没关系！” 孟娆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沈昊身上，附在他耳边道：“休战吧，我们出去谈，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qqxsΠéw 妈的，现在知道丢人现眼，早干嘛去了？ 既然她主动认输，那就这样吧。 毕竟要对付罗玉宁，和这个女人搞好关系是一定有帮助的。 而且这个女人这么危险，以后说不定有大用途。 美丽又邪恶的女人，本身就是最好的利器。 沈昊也附在她耳边问：“服不服？还敢扯我被子吗？” “服了。不敢了。” “喊爹。” “爹……” 第169章 那年那事 孟娆这妖孽还真是能屈能伸，沈昊都服气。 她挽着沈昊的胳膊，从容地穿过那些果男，外宿舍外走去。 果男们都忍不住弯下了腰，因为怕被她看见，但又好像希望她看见。 出了男生宿舍楼，沈昊甩开了孟娆的手，“上瘾了是吧？” 孟娆笑笑，“走，我请你吃冰棍。” “我不吃！” “你不是说要听我说和罗玉宁的事吗？你陪我吃冰棍儿，我就讲给你听。” “我不喜欢吃冰棍儿！” “走嘛，爹……”孟娆嗲着声音道。 旁边正好有学生经过，竟然听到有人在叫爹，都往这边看过来。 沈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妈的，这女人真的太猛了！ 心里越发奇怪，孟娆这么猛的人，怎么可能治不了罗玉宁那个渣男呢？这不科学啊！ 来到操场，沈昊躺在水泥台阶上，等着孟娆去买冰棍。 本来是想午睡的，结果被这女人给打扰了，只能先在这眯一会了。 还没眯着，孟娆回来了。 她买的真的就是那种三毛钱一根的老冰棍，她伸出小巧的舌头熟练地舔着，沈昊有点搞不清楚她是真的在吃冰棍呢，还是在撩自己。 孟娆把另一根冰棍剥了纸，递给沈昊，“来，吃了这根冰棍，我们就是盟友了。” “盟友？” “嗯，盟友，以后你要在商学院有什么事，我罩你！”孟娆豪气地说。 “你罩我？” “是啊，不过是关照的意思，不是胸罩的那个罩。” “……” 老子说什么了吗？ 沈昊看了看孟娆，“稳住，小心把腿给骚断了。” “你们男生不都喜欢骚的吗？你不喜欢？”孟娆笑道。m.qqxsnew “别说这个了，说正事吧，你找我干嘛？” “你真把罗玉宁给送进去了，牛逼！”孟娆竖起大姆指。 “所以你现在准备和我结盟，一起对付罗玉宁？” “也对也不对，结盟是没错，但不见得是为了对付罗玉宁。因为以你的实力，你一个人对付他就绰绰有余了。” 真会说话。 沈昊没有午睡而带来的躁气渐渐消散，一是因为冰棍，然后就是因为孟娆的话。 谁不爱听吹捧的话呢？ “好吧，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和罗玉宁是什么情况？” “我们一所学校出来的，他以前就喜欢我，他弹吉就是为了追我而学的。他学吉他的师傅，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然后呢？” “我爸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我妈开酒吧，还有洗脚城，我们家很有钱。” 沈昊这下明白为什么她那么社会了。 “接着说。” “罗玉宁的爸是我们学校的工人，负责学校的绿化维护。” “那这家庭的差距有点大？”沈昊道。 “对，所以罗玉宁一直想攀我这高枝。”孟娆笑道。 “那最后还是被他给追到，攀上你这只高枝了？” “没那么容易！他又不是你，能一下子吸引到我。”孟娆又开始灌迷魂汤。 “你少拍马屁了，你和罗玉宁家境虽然有差异，但也算是青梅竹马，在一起也比较合适。” “合适个屁，他从小阴险，我不喜欢他。” “那你还和他在一起？” “之前不是说了嘛，我说我喜欢听吉他，他就去学吉他讨我欢心，然后跟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学。那你说，师傅弹的好，还是徒弟弹的好？” “一般来说，当然是师傅弹得更好了，妈的，你不会是……” “对啊，我当然和弹得更好的好了！哈哈哈。”孟娆笑了起来。 “这，你这也太渣了吧？” “你以为罗玉宁不渣？他发现了我和我们老师的关系，但他不吭声，去学吉他的时候，还是会主动带上我。然后他偷偷租了台相机，在我和我们老师接吻的时候，拍了下来。” 沈昊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我现在觉得你们好相配了！渣男渣女，绝配啊！” 孟娆也笑，“然后他就用照片来威胁我，让我做他女朋友。” “你爸是学校的教导主任，你妈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爆出你和老师谈恋爱，那你爸妈脸上都会无光。” “聪明，不过事情远比你想的严重。我那个老师，是我亲表姐夫。他们已经结婚三年了，还有一个孩子。” “这尼玛……你当小三？” “嗯。他说他爱我，会和我表姐离婚，然后带我远走高飞。我当时才十五岁，我他妈信了。哈哈哈……” 孟娆又笑了起来，但这次是把脸扭过去的，明显眠眶红了。 “我不会同情你的，你这种行为，不值得原谅。”沈昊说。 “我他妈也觉得，我就是该死，活该。” 孟娆再回过头来，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但眼底的泪花还没有完全消散。 “然后你就被迫和罗玉宁在一起了？不然他要是把那些照片给曝出去，你就完了，你家的名声也臭了，你爸还怎么抬得起头做人。” “对，后来我就和他在一起了。但我们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我只是给他提供生活费，每个月五百。” 沈昊又惊了。 “你给他生活费？你以女朋友的名义养着他？” “对啊，你没见他一身名牌吗，他家那么穷，他哪来钱买名牌，哪来的钱追女生，都是我给的。” 孟娆把最后一小截冰棍全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故事给吓到了，是不是非常看不起我？” 沈昊摇了摇头，“年轻时谁还没犯点错，倒也不至于看不起。你爱他吗？” “谁啊，罗玉宁还是我表姐夫？” “你表姐夫。” 孟娆笑，“当时不是爱，是迷。他长得巨帅，像金城武，越级像！吉他弹得好，歌也唱得好，还会打篮球，踢足球，羽毛球……总之他什么都会，什么都棒。” 沈昊摊了摊手，“明白了，所以你并不后悔。你现在要和我联盟，就是想让我把你和金城武接吻的照片从罗玉宁那儿要回来是吧？” “对的，只要你搞定罗玉宁，帮我拿回照片，我就是你的了！” 沈昊摆手，“我不要，你太邪恶了，我他妈消受不起。” 老子原以为肖美琳就很难搞了，可是她和你比起来，那简直就小巫见大巫。 “你别急着拒绝我嘛，你帮我拿回照片，以后我把养罗玉宁的钱用来养你，你岂不美滋滋？这次你帮我，下次我帮你啊，我很懂如何对付男人的，以后你有搞不定的对手，就交给我。” 第170章 合作意向 沈昊也觉得，孟娆这样的女生是有用的。 美艳，够社会，还被伤过，不像其他那些小女生那样会轻易相信爱情。 她能看清男人的真面目，所以就可以以游戏的态度面对男人。 这种女生是对付男人的绝佳利器。 不过她太嚣张了，要是自己轻易就答应和她合作，显得自己段位很低似的。 于是对孟娆说，“我再考虑考虑，如果你能证明你配当我的盟友，我再想办法帮你拿回照片。” “那你要我怎么证明？”孟娆问。 “你自己想办法证明。当初我找你的时候，你不也是爱理不理的。现在你找我，我他妈也不想搭理你。” 孟娆故意嘟起粉嘟嘟的嘴唇撒娇，“你怎么还记仇呢？你好烦哦！” 沈昊甩开孟娆，“我还有事，你别纠缠我了，不然老子不理你了。” 孟娆故意装作出哭腔，“你欺负人家……” 沈昊伸手指着她，“别装了！” 说完扬长而去，后面传来孟娆假装哭的声音：“爹……” …… 下午沈昊没上课，按照高紫阳给的地址，找到了位于客运站附近的顺达货运部。 店面不宽，约有三十多平的样子，门口停着一辆中型货车，两个年轻男子正在上货。 其他搬运工都肌肉结实，光着膀子干活，只有这二位穿着t恤，头发干净，一看就知道是老板。 雇不起搬运工的老板，只能自己干活了。 沈昊在旁边转了一圈，看着那俩人搬得差不多了，这才过去，假装帮忙。 那两位不认识沈昊，“你是？” “哦，我是智胜公司的，我们一直有在你们这边发货，应该记得吧。” “记得记得，智胜是我们的大客户，你是业务员？” “我是沈昊，是智胜的法人。” 那两人瞪大了眼睛，“你是智胜的沈总？” “叫我小沈就行。” “沈总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在附近办事，就顺道过来看看。”沈昊道。 “那你随便看，我们先把这车货发走，再陪你喝茶。” “好嘞，你们忙着。” 沈昊在店里转了一圈，发现和其他那些乱糟糟的货部不同，顺达管理各方面都显示出较高的水平。 前世沈昊没做过物流这一块，这一世要想涉足，那就得找比较专业的人合作，可以事半功倍。 就像商贸公司那边一样，要不是高薪把高紫阳给挖过来，现在公司不可能有这样的局面。 所以要想把物流这一块做好，一定要把顺达这两位老板变成自己的合伙人。 坐了一会，两位老板忙完了。 两人都是一身汗，一边烧水泡茶，一边拿毛巾擦汗。 “两位都是自己上货？不请搬运工？”沈昊问。 “我们的成本较高，一直降不下来，所以导致利润也低，要是再请搬运工，那就更维持不下去了。” 股东之一的曹建兴戴着一副眼镜，看着像名中学老师。 另一名股东刘海亮要强壮一些，也戴一副眼镜，看着也不像干体力活的人。 “两位以前是做什么的？”沈昊问。 刘海亮报着答道：“我以前是顺风快运的经理，在珠城那边工作，因为离家太远，申请调到这边来，但这边已经有经理了，让我干普通员工，我不同意，就和他一起出来创业了。” 曹建兴也点头，“我以前是民办老师，工资太低了，所以出来想多赚点钱，没想到这钱也不好赚。” 沈昊拿出烟散给两位，“两位都是文化人，肯定能把公司做大做强。” “我们现在业务也不错，但我们成本一直降不下来，所以也是举步维艰。”刘海亮说。 “为什么降不下来呢，成本高的原因是什么？”沈昊问。 “其他的货运部，他们不限时间到达。他们会一直等货物齐以后，把整辆车塞得满满的，然后再发过去。这样货物多了，成本就降下来了。但因此也经常带来延期和损坏。我们不一样，答应客户三天送达的，就一定会送达。而且装货也不会硬塞，极少有损坏货物的情况。可这样一来，有时一趟车装不满我们也会跑一趟，成本也就高了。” 沈昊点头，“我明白了，那现在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还没有，只能是是慢慢熬。我们向银行申请了十万块的贷款，银行那边如果能批下来，我们就能继续经营。如果批不下来，那再另作打算。” 刘海亮快人快语，什么都说了。 沈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那银行的贷款可不能批下来，我就是要在你们陷入危机时介入，你们才会同意和我合作。 如果银行给你们贷款了，你们挺过来了，那我要和你们合作，你们就不一定同意了。 “在哪家银行贷款啊？现在银行贷款很难批的。”沈昊假装无意问道。 “在南山区信合那边，他们主任倒是说，应该问题不大。” “哦哦，那挺好的。其实我也有一个物流公司，但我现在只做一条线，就是发往我老家，而且主要还是做我老爸公司的生意。两位哥哥要不考虑一下，我们合并起来做，资金方面的问题，我来解决。”沈昊试探道。 两人对望了一眼，刘海亮摇头拒绝，“我们只想自己做，暂时没有与人合作的打算。” 沈昊点头表示理解，“没事，不过我在郊区那边找了一处仓库，想把这一块的业务做大，两位哥哥能不能提供点意见？我看你们这里场地明显不够用，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搬到那边一场做，那边大货车直接可以进去装货，比这好多了。这样吧，我开车来的，既然你们现在没事，那就一起过去看看如何？” 没等两人拒绝，沈昊站起来，“走吧，给弟弟提点意见。” 智胜贸易那边是刘海亮他们的大客户，沈昊这么热情，他们也不好拒绝。 沈昊载着刘海亮二人来到轮胎厂的废弃仓库，一看这么大的场地，两人眼睛都亮了。 这是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大场地啊，几千平米，大货车直接可以进来装卸货。 “这地方你租下来了？”刘海亮问。 其实沈昊还没联系上轮胎厂那边的管理人员呢，但牛逼要先吹起来：“不是租，是买下来了，这一片全是我的！” 第171章 准备 刘海亮和曹建兴听到这一片都是沈昊，更加羡慕了。 还以为做糖果代理的就只是小商人，可没想到智胜贸易公司的老板这么有钱啊！ 沈昊倒也不是纯胡吹，他是真想把这一片给盘下来。 前期可以做仓储式物流，后期这一片开发起来，随便能卖几个亿。 如果只是单纯的屯地屯房等升值，那没多大意思。 但如果能兼顾短期和长期收益的项目，那就值得下手了。 “这一片我还没清理出来，等过两天清理出来，两位可以把公司搬过来，大家在一起做啊，反正我也用不了这么宽的地方。”沈昊热情地说。 刘海亮和曹建兴相互看了一眼，都很心动。 “如果我们搬过来，租金怎么算？多少钱一平？”刘海亮问。 沈昊一摆手，“到时再说吧，肯定比你们现在租的地方便宜。” “我们的公司要是能活下来，我就考虑搬到这里来，这确实好，可以做得更大！”刘海亮激动地说。 沈昊心说除非你们同意和我合作，不然想要活下来恐怕是不可能了。 …… 从仓库回来后，沈昊直接开车到工商门口来等赵志诚和杨正凯。 下午的时候沈昊打过电话了，说去了一趟云省，带了些不错的茶和酒回来，送给两位长辈尝尝。 其实去云省回来已经很久了，茶和酒也是在森市的店里买的。 但这并不重要，只要茶是好茶，酒是好酒就行了。 看了看时间，马上要到下班的时间了。 沈昊想了想，突然把车开走了。 一会杨正凯他们从单位出来，不敢保证身边有没有其他的同事。 要是看到他们上了一辆奥迪，恐怕难免会有些猜测。 把车开到杨正凯他们单位附近的一个巷子，这才打电话给杨正凯，麻烦他们走过来。 杨正凯一听沈昊亲自开车来接，但又不是直接开到单位门口，对于沈昊的做法很是满意。 上车之后，杨正凯直接问沈昊，“小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有事就直接说，我们好把相关的人约出来一起吃饭。” 既然杨正凯都这样说了，那沈昊也就不绕弯了，就把看中轮胎厂那个仓库的事说给了杨正凯听。 “轮胎厂很大啊，这仓库由哪个部门管你知道吗？”杨正凯问。 “每个企业不一样，一般来说，仓库属于固定资产，应该是属于综合管理办公室来管。”沈昊说。 “那行，我帮你问问。” 杨正凯办事效率倒也高，直接就开始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高兴地对沈昊说，“你小子运气好，我老婆的一个同学正好在综合办当副主任，我约他出来一起吃饭，你有没有准备？” 沈昊当然知道‘准备’是什么意思，请人办事，自然得意思。 “舅舅放心，有准备，有准备。” “那行，我把他约出来，但能不能谈成，谈成什么样，我不敢保证。”杨正凯道。 “谢谢舅舅，只要能约出来，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于是杨正凯又开始打电话，听起来他和那个主任还挺熟的。 而且他直接在电话里把事也给说了，说自己外甥看中了轮胎厂的一片废弃仓库，问这个事归哪个管，能不能租。 这说明杨正凯真把沈昊当自己人，直接把事说清楚，对方如果还肯来，那就基本上是成了。仟仟尛哾 如果对方借口说没空什么的，肯定就是黄了，只能另想办法。 这样就避免了很多无效的局，饭吃了，酒也喝了，礼也送了，最后正事办不成。 而且办不成你还没辙，根本没地方说理去。 杨正凯打完电话，对沈昊说：“他说仓库就归他们办公室管，一会他来了，你直接跟他谈。” “谢谢舅舅！一会您和赵叔放开喝，我负责开车送你们就行，我就不喝了。我这小酒量，陪不动几位长辈。”沈昊笑道。 杨正凯摆手，“不不不，你得喝，你年轻，得多喝点。一会你要是担心喝了酒不能开车，我叫个人过来开就行。” 沈昊愣了一下，马上答应：“那也行！不过我酒量着实不太好，只能是尽力而为。” “没事，你年轻，再喝多少明天你一样清醒。”杨正凯笑道。 …… 到了预订的餐厅，沈昊将杨正凯和赵志诚引进包间坐下，奉上茶水，把菜谱交给他们点菜，自己则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 到附近的文具店买了三个信封，每个信封里装了一千元现金。 然后把信封塞进装茶叶的盒子里，一共三盒，每个盒子里一瓶酒，一盒茶，一个信封。 剩余的茶和酒放到一个大纸箱，用封口胶给封起来，说明那个不能动。 准备好之后回到包厢，杨正凯约的人已经到了。 微胖的中年人，头微秃，牙齿被烟熏得黄黄的，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摸后脑勺。 标准的中层干部形象。 “介绍一下啊，这是林主任，这是我外甥沈昊。”杨正凯道。 林国东一脸的怀疑，“就是他要用那个仓库？” 这明明是个学生娃，搞个大仓库干嘛呢？ 杨正凯笑着解释，“你别看他年轻，其实人小鬼大呢，他的公司现在每个月流水都几十万呢！” 林国东一听，这才热情了些，“是吗？小沈总这么厉害的哦，年轻有为啊！” 沈昊伸出双手，“林主任您好，叫我小沈就行。谢谢夸奖，就做点小买卖挣点学杂费，还请您多多关照。” “既然是老杨的亲戚，那我也占点便宜，你叫我一声林叔吧。那仓库确实归我们管，现在也闲着，你拿去用就是。租金这一块嘛，你每年给一万二就行，我可以给你写张收据，但没有正规发票。” 看来这林主任和杨正凯确实熟，说话也不设防，直接就点主题了。 而且说得很清楚，一年一万二，没有发票。 那么宽的面积，一年给一万二千块，那当然是相当划算了。 至于这租金会不会交到厂里去，那不能问。 这和沈昊想的不太一样，他想的是买过来，但对方现在是想租出来。 如果直接说买，那会不会和对方的利益相冲突？ 如果冲突，那就黄了。 第172章 圈里圈外 稍作考虑后，沈昊决定先顺着林国东。 可以先租后买，把仓库拿过来再说。 等以后人混熟了，再进行其他的操作，也方便的多。m.qqxsnew 林国东见沈昊没说话，以为他嫌贵，“小伙子，那仓库几千平方呢，一个月收你一千多块钱你还嫌贵呐？” 沈昊赶紧摆手，“我不是嫌贵，价格挺合理的，只是仓库里的那些杂物怎么处理？” “那些东西都不重要，你随便处理就行了。”林国东说。 “那这合同我们签多久？如果合同签太短，我刚用上，明年就不租给我，那就麻烦了呀。”沈昊笑道。 “合同？这个是小事，暂时不用签合同，破仓库而已，你把钱给我，拿去用就是了。你放心，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林国东说。 这下沈昊愣住了。 这不签合同，那怎么能行呢？ 沈昊当然明白林国东为什么不签合同，因为签合同自然就要盖单位的公章，就必须公对公，私下操作的空间就小了。 可如果自己刚把这仓库给清理出来，开上了物流公司。 这时轮胎厂的人找来了，说自己非法侵占，到时没有合同作证，那不傻了？ 所以不管人熟不熟，合同肯定是必须要签的，不然宁愿不做这事。 “林叔，我倒也不是信不过您，但我这仓库是用来开物流公司的，我必须得有租房合同，才能办手续。所以合同还得签，至于怎么签，我们好商量。”沈昊笑道。 杨正凯在旁边也听出了这件事中的矛盾，帮着沈昊说话：“对的，我们工商这一管要查一家公司，也会查有没有租房合同的。老林，合同还得签，不然他做起来不安全。” 这时菜上来，沈昊给大家倒酒，“先吃菜，喝酒喝酒。” 几杯酒下肚，林国东也说了实话：“其实吧，那仓库厂里没有要租出去的打算。一方面是租不了多少钱，另一方面虽然厂搬走了，但这里当个中转库房还是可以的。” 沈昊心说那你这不坑爹嘛？厂里不租，你私下收我的租金，还他妈不签合同，到时无凭无据的，我妥妥的被人告非法侵占了！ “但我既然敢同意，肯定也不会害你。你先搬进去用着，等我们体育馆租出去，需要打合同的时候，我再顺便给你也补一份合同就行了。” “体育馆？” “对啊，我们厂自建的体育馆，才投入使用几年呢，厂子就整体搬迁了，体育馆拆了可惜，只能租出去了。但现在没人租啊，小沈，要不你把体育馆也给整体给租了，我给你算便宜点，一年六万块钱怎么样？你要是把体育馆给租了，这仓库我就免费让你使用了！到时一并写进合同里，你就不用担心了嘛。”林国东说。 沈昊有点懵，自己只想租一片仓库做仓储式物流，咋还多出个体育馆来了呢？ 那体育馆自己租来可以做什么？总不能也当仓库用吧？ 杨正凯也笑道：“老林，小沈他是做生意的，租个体育馆来也没用啊。人家租仓库，你还捆绑个体育馆？还一年几万块这么贵，这不为难人嘛。” “哎呀，我们那体育馆当时修的时候可花了不少钱呐，里面设施齐全，羽毛球和乒乓球什么都有，而且刚投入使用几年呐。要不是厂子搬了，我们还舍不得租出去呢。”林国东说。 “林叔，如果我把你们体育馆给租了，那就可以正式签约合同对吧？签合同的时候，那仓库什么的都得归我哦。”沈昊说。 “可以啊，没问题。” “那这体育馆我可以租下来，但我有个条件，我要一次性签五年的合同。” 五年时间里，再想办法直接买过来就行了。 再过几年那一片就要开发了，体育馆如果要拆，可以获得巨额赔偿。 如果不拆，那一片以后也是商业中心，在那里开一家高端运动俱乐部，生意一定好到飞起。 现在看起来没什么用的体育馆，在自己的经营之下，也能成为摇钱树。 就这么定了！ 杨正凯以为沈昊脑子短路了，“小沈，那体育馆你租下来有用嘛？” 沈昊笑笑，“没用，但为了配合林叔的工作，我就先租下来了。” 林国东指了指沈昊，“小伙子有魄力，以后能成大事！” “谢林叔夸奖，我敬您一杯。” 又喝了一杯，沈昊突然想起个事，“对了，舅舅，南山区信合那边，您有没有熟人？” “怎么？你要贷款？”林国东把话接过去，“我侄女就在那边上班。” “哦，我不贷款，暂时没有资金方面的困难。是我一个朋友在那边申请贷款。但我觉得他就算是贷到款，他的公司最多也只能再维持两三个月。到时他一样的经营不下去，只是多负了些债而已。所以如果有熟人的话，我想让信合那边拒绝我朋友的贷款申请。这样可以让他认清现实，少负些债务。”沈昊道。 “这还不简单，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我跟我侄女打个电话，让她跟领导说，那个人的偿还能力有问题，不要批就行了。”林国东说。 “他叫刘海亮，那就麻烦林叔再帮这个忙。” “好说好说，以后大家多多合作。” 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沈昊把帐结了，把车钥匙给了杨正凯，自己就准备撤了。 还得装醉，“舅舅，我喝多了，那车我就交给你了，你记得后备箱里有茶叶，可别忘了拿了。不然车停在路边，会被盗的。” “行，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会让人把车开回到你公司。” “行，那谢谢舅舅了，赵叔再见，林叔再见。” 出了餐厅，沈昊长长松了口气。 应酬虽然辛苦，但却又是必须的。 在这个讲究人情关系的国家，要想成事，没有人逃得过应酬，没有人逃得过圈子。 只有进入圈子，才能接触到那些资源，才能利用和调度那些资源。 有些时候跑几十个部门也办不成的事，因为认识一个人，打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这就是现实。 喝了酒的沈昊没有回学校，也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打车去了自己买在省委大院的旧房子。 最近又想起一些事，需要记录下来。 第173章 排斥 沈昊很少回他这里，但这是他最秘密的基地。 到了门口，被警卫拦住，要查他的证件。 沈昊出示了身份证和学生证，又说了自己的房号，警卫还是不敢放他进来，因为实在是面生。 最后他请示了领导，确认了沈昊在这里确实买有一套房，这才同意让他进去。 回到小屋里，先简单打扫了一下卫生，再检查了一下保险柜里的东西。 一切完好，并无异常。 毕竟是省委宿舍区，出入盘查这么严格，进贼的可能性还是很小。 而且这里异常安静，晚上几乎没有任何喧闹。 离权力核心近的人，大多谨慎，随时注意收敛自己的言行。 因为在这个圈子，容错率极低。 一但犯了错，几乎没有弥补的可能。 沈昊从保险箱里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刚刚回忆起来的，未来会发生的一些大事。 次日一早起来，沈昊换上鞋在小区里跑步。 一方面是为了跑步，另一方面也是想在这一片混个脸熟。 以后再出现的时候，不至于会被查祖宗三代。 小区里有几个跑步的，有年轻的有年纪大的。他们都相互认识，交会的时候会微笑着点头致意一下，但不说话。 沈昊一个也不认识，但也会主动和他们点头致意。 跑了几圈后，碰到了一姑娘。 那姑娘跑步还戴着口罩，看不清楚面容。 不过身材窈窕，年龄应该不大。 她从对面跑来的时候，看了沈昊一眼。 沈昊也习惯性地向她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 但姑娘并没有向他致意，而是扭过头去。 交错的时候沈昊明显闻到一股酒味，这么早喝酒的可能很小，大概率是昨晚喝大了。 自己昨晚也喝了酒，还能闻出她身上的酒味儿，那恐怕还不是喝的一般大。 早上跑步戴口罩，就是为了担心被人闻出酒味儿吧？ 想到这里，沈昊忍不住回头去看那女的。 没想到那女的也正回头打量他，应该是觉得他面生，所以有些警惕。 沈昊没理会，继续往前跑。 但过了一会，警卫过来了，“你不能在这里跑步。” 不是保安，是警卫。 沈昊愕然，“为什么？” “你不能在这里跑，你到外面去跑吧。”警卫说。 “为什么呀？” 警卫却不回答，只是盯着他。 沈昊扭头看了一下，那个戴口罩的女的正往这边看，应该是她跟警卫说不能让自己在这里跑步了。 沈昊想了想，不准备与警卫发生冲突，“那行。” 回到家里，洗了把脸，就出门打车回学校了。 刚上完第一节课，沈昊接到一个电话。 是之前负责卖房子的那家中介打来的，说省委宿舍区那个房子希望沈昊退回去，因为再次审查后，认为沈昊不具备买那个房子的资格。 为了表示歉意，愿意在原来房价的基础上，多退给沈昊两千块钱。 沈昊倒吸一口凉气，不让自己跑步就算了，现在还要自己退房？ 那个身上有酒味的口罩女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大的能量？要把自己买到手的房子退回去？ “这房子我买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人也已经搬进去了，现在你们反悔，让我还回来？那购房协议可是写得明明白白的，你们想反悔就反悔？”沈昊怒道。m.qqxsnew 中介那边也很无奈，连连说好话：“对不起啊沈先生，当时这房主托我们卖的时候，也没有说清楚买房的人要具备什么样的资格，只是说只要没有犯罪的背景就行。可现在那边的管理人员找到我们，说那房子不能随便卖给社会闲杂人员，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让您退回来了。只要你把那房子给退了，我们愿意免费重新给你找一套更好的，不再收您的中介费。” “我不退，房子我已经买了，而且我住习惯了。那房子现在就归我，你们要想强行收回去，那我就到法院起诉你们！” 沈昊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中介再打过来，沈昊没有接听。 沈昊当时买到那套房子，也觉得很幸运。那种地方的房子，确实是不会轻易对外出售的。 现在果然有人要反悔，那更加说明那房子的珍贵，更不能放手了。 老子又不是非法手段得来的，老子现在是房主，你们想收就收？咋不去抢呢？ 不管你口罩女有多大的能量，那法律你得遵守吧？ …… 下午放学后，沈昊回了公司。 车已经送回到了公司了，钥匙交给了公司工作人员。 处理了一些事务，正准备去师大找小勺子一起吃饭，电话响了，是刘海亮打来的。 刘海亮在电话里说，想请沈昊吃个饭，商量一下合作的事。 不用说，贷款的事肯定黄了，刘海亮他们支撑不下去，所以开始考虑和自己合作的事了。 沈昊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同意和他见面，得再等等，让他们山穷水尽，如热锅上的蚂蚁时，再和他们见面谈合作。 于是沈昊直接在电话里拒绝，说自己这两天忙，没有时间，国庆长假以后再说。 刘海亮还想再说什么，沈昊以忙为借口，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刘海亮的电话后，沈昊打给了司南，让她先不要吃饭，等自己一起吃。 司南却说她没在学校，她在单位，说是要去加班，有些资料需要翻译。 沈昊只好作罢，突然想起好久没有给徐海打电话了，就打了徐海的寻呼机。 过了好久徐海才回电，气喘吁吁地说他刚跑步回来。 沈昊一听觉得奇怪，“你他妈平时路都不想走的人，还跑起步来了？你没事吧？” “我要减肥，我恋爱了！”徐海在电话里开心地说。 “豁，还恋爱了？是哪家姑娘那么不长眼，能看上你？” “昊哥，就许你三妻四妾，就不许我正常恋爱是吧，你什么心理啊？” “放你的狗屁，老子什么时候三妻四妾了？你在哪呢，我来找你，把你女朋友带出来，让老子瞧瞧！”沈昊说。 “那不行！我们还没有完全确定关系，我还在努力中。你比我长得帅，万一她见到你就喜欢你了，那我怎么办啊？”徐海急道。 “扯淡吧你，要她真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那不看上我，也会看上别人，你守得住吗？” 徐海想了想，“好像也是哦，那我先问问她。” 第174章 舔狗本狗 沈昊见到徐海的时候，惊奇地发现，他真的是瘦了很多！ 之前的像怀了六个月的大肚子，现在变成刚怀了三个月的了。 三下巴也变成了双下巴，脸部开始有了一点点棱角，不再是一块大肉饼了。 “可以啊胖子，快他妈变型男了。”沈昊笑道。 “那必须的！我现在晚上都只敢吃两碗饭。” 沈昊一听就乐了，“减肥还吃两碗饭？” “不吃饿呀！以前我可是吃四碗的，现在减了一半的量，已经是很不错了！” “嗯，也不急，你女朋友呢？” “哦，她今天没空和我们吃饭。她还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我喜欢她，在追她而已，还没答应呢。” “很漂亮吗？”沈昊问。 “我给你看照片。” 徐海从包里摸出钱夹，从里面掏出一张大头贴，递给沈昊看。 大头贴有点类似后来的智能相机的美颜功能，其实不太能看得出真实的相子。 但就五官精致那是肯定的，确实是个美女，长得有点像周慧敏。 就徐海现在这副样子，要想找这么一个女生当发朋友，是有些困难的。 “怎么样？漂亮吧？而且她很能干的，会唱歌会跳舞，是我们学校的文艺骨干。” 沈昊心说那不就是另一个孟娆？ “她也是你们学校的？”沈昊问。 “是啊，但她马上毕业了，所以比较忙，在到处找实习的地方。”徐海道。 这沈昊就有点不理解了，一个快毕业的学姐，找一个刚入学不久的学弟当男朋友？ 而且这位学弟还是个形象不佳的大胖子？ 她看上徐海什么了？他的幼稚，还是他的肥屁股？ 不过现在不能说这话打击徐海，他既然肯为了那个女生减肥，那说明是真的喜欢。 就算是最后妞没追到，那把肥肉减下来也是好事嘛。 “走吧，请老子吃饭。”沈昊说。 “请你吃饭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昊一瞪眼，“老子让你请吃饭，那是给你面子。也就是今天小勺子没空，不然老子才没时间找你吃饭。有机会就好好把握吧，以后想请老子吃饭人只会越来越多，你都得预约的。” “可他妈拉倒吧，还预约呢。我说真的，你借我三百块钱呗。” “你借钱干什么？你一个月家里给的生活费也不少啊，你的钱呢？” “陈雅莉下周过生日，我想送她一部小灵通，但买了手机我就没钱买其他礼物了，所以先问你借点，下个月还给你。” “陈雅莉就是你在追的那个女生？” “是啊。” “你自己都没用手机，你还想着给她买小灵通？” “她毕业了啊，找工作没手机不方便的。我还在念书，有传呼机就行了啊。” 沈昊冷笑，“这是她跟说的？” “她可没直接问我要手机，是我自己想到的。” “你他妈又没找过工作，你怎么知道找工作没手机不方便？肯定就是那个女人旁敲侧击地暗示你给她买手机呗。” 徐海竟然急了，“你不许这样说她，雅莉不是那样的人！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要我给她买手机，只是说如果有手机的话，找工作会更方便。” 沈昊叹了口气，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看来恋爱中的男人更他妈傻。 恋爱脑连僵尸都不吃。 瞧徐海那样子，自己要是说那个女人的不好，他怕是要和自己翻脸了。 “行，钱我可以借给你，但你去买手机的时候，你要叫上那个女的，不然你要是买了她不喜欢的款式，那这手机的价值就打折了不是？” 徐海这才高兴了，“可以，没问题。” “我还有一个条件，你们去买的时候，也叫上我。我前几天也刚给小勺子买了部小灵通，我可以给些参考意见。” “你看，你给女朋友买手机就是应该的，我给女朋友买手机，你就怀疑这怀疑那的，你这不是双标嘛。” “我双标你妹!司南那就真是我女朋友，那个陈雅莉是谁的女朋友还不知道呢！” “昊哥你什么意思嘛，你要不想借钱给我你直说，你总是这样诋毁雅莉，算是怎么回事嘛？” 沈昊正要回答，手机响了，是林国东打来的。 “林叔，你好。” “小沈啊，你在哪呢，你有时间的话现在过来，我带你看看体育馆，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明天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了。”林国东在电话里说。qqxsnew “行，那我现在赶过来，林叔您可能要等我一会。” “没事，我也还在新厂这边，如果你先到，就等我一会。” “好嘞。那一会见。” 沈昊挂了电话，对徐海说：“我没空和你争执，我有事要处理，你要不要跟我去凑热闹？” “去哪凑热闹？” “我租了一个体育馆，现在去看。” “体育馆？你租个体育馆干嘛？打球可以在学校打啊，还有专门租个体育馆？” 沈昊笑，“我他妈也不知道自己租间体育馆来干嘛，就先租下来再说吧。你去不去？去就上车。” “我先问问雅莉，晚点要不要去接她。” “别问了，让她主动找你，别他妈当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你怎么说话呢！” “老子就这么说话，以前这么说，现在这么说，以后也这么说！” …… 沈昊和徐海赶到轮胎厂的体育馆门口时，林国东和一个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那儿了。 “林叔，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沈昊赶紧跑过去。 “我也刚到，我们进去看看吧。” 体育馆封闭多时了，开门进去一股霉味。 “去年还是开着的，偶尔也接一些单位的比赛，收取一些场地费。后来因为欠了电费没给，被供电局给断电了。平时维护成本也高，就索性关闭了。但设施都还是好的，你只要用心经营，还是大有可为的。”林国东说。 沈昊心说你们经营的时候连电费都支付不起了，让我来经营就大有可为了？ 分明就成了烫手山芋扔给我，每年不用花钱维护，还能收取几万块的租金，你们那是赚大了。 不过在你们手里是累赘是负担，但在小爷手里，那真能变摇钱树。 第175章 先让它荒废 看了一圈下来，沈昊越发是觉得赚到了。 轮胎厂是国企，这些年效益不错，不差钱。 所以建体育馆的时候，确实是花了不少银子，投入一点也不吝啬。 而且有项目才有采购，有采购才有可能产生油水，标的越大，油水越多。 至于建完后是亏是赚，有多大用途，那不需要考虑，反正花的都是公家的钱。 就因为是这样，这体育馆是真建得不错。 唯一的缺陷就是设计方面不太合理，内部一些结构需要微调。qqxδnew 只要重新弄一下，是完全可以打造成一个新的综合体育俱乐部的。 到时把名改了，重新装修重新开业，把档次提上来，绝对能成为为森市的新地标。 沈昊心里看得高兴，但表面上却是面色凝重，不断摇头。 林国东见沈昊一脸的不乐意，担心他会反悔，赶紧劝道：“小沈啊，虽然这体育馆暂时你可能用不上，但那仓库免费送给你用，也算是扯平了。你把电费给交了，这些场馆重新开放，还是勉强可以捞回一些成本的。你还年轻，脑子灵，相信你能让这馆子重新产生效益的！” 沈昊心说那是自然，不但能产生效益，而且能赚大钱，应该是不比卖糖果赚的少！ 但表面上还得端着：“我接下这场馆，那完全是因为林叔这样安排，我不得不从。反正一年也就几万块的租金，就先放着吧。” “那如果你要是没意见的话，明天我们就签约？” “好的，林叔。” 说完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国东担心聊久了沈昊会反悔，假装说还有事，就匆匆离开了。 林国东走后，沈昊又在体育馆里游荡了一圈，越看心里越高兴。 徐海有点看不懂，刚才沈昊还哭丧着脸，怎么人家一走，他就像娶媳妇似的开心？ “昊哥，这体育馆你要是不想租，你可以拒绝的嘛。一年几万块，那也是不少的钱啊。” 沈昊摸了根烟点上，“老子没说不想租啊，刚才就是装装样子。” “那你准备租来干嘛？自己来打球？”徐海问。 “先放着，放上几个月，不管不问，最好让门前都长上草。”沈昊说。 “啊？租过来让它长草？那你不是脑壳长包？” “你他妈才脑壳长包呢！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几万块租来的场地，放在这长草，这不是脑壳长包是什么？” “这场馆是轮胎厂的，他们认为没用了，才会租给我。我要是接手过来马上弄得风生水起，肯定会有人眼红。然后就会质疑这场馆给租便宜了，甚至怀疑有暗箱操作。总之麻烦很多很多。先放一段时间，我先运作一下，彻底把它买过来，把产权拿到手里，我再正式开始运营，到时就算是有人眼红，那也拿我没办法。” 徐海听得似懂非懂，“哦哦。可是要买下来得很花很多钱吧？你有那么多钱？” “没有，把你卖了不就有了？”沈昊笑道。 “我不值钱。你还是卖你自己吧。” “好了，走吧，老子要去接老板娘了，不和你扯淡了。” “老板娘？这是谁啊？” “司南。” “切，她什么时候变老板娘了？” “老子是老板，她当然就是老板娘了。你要是觉得叫她老板娘麻烦，你可以把‘老板’两个字省去也行。” “把‘老板’两个字省去……狗日的沈昊你占我便宜……” …… 去分局的路上，徐海的传呼机响了。 徐海很慌张的样子，“肯定是雅莉打的，我得马上回电话，昊哥，借你手机我回个电话呗。” 沈昊一脸冷漠：“不借。” “为什么呀？回个市话又花不了多少钱。”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打了她的传呼，她可以这么久不回电，凭什么她一打你的传呼，你就得马上回电话？” 徐海张了张嘴，一时间答不上来。 认真想了想，给出答案，“因为我喜欢她。” “可是光你喜欢她没用啊，得她也喜欢你啊。不然就是唱独角戏，你再当舔狗也没用的。” “谁说我是唱独角戏了？雅莉说过，她对我也有好感的，只是还谈不上喜欢。” “卧槽，这就是明显的半糖主义，吊着你玩呗。让你不断不断付出，忘了忘了结束，像一头蠢猪。” 徐海对于沈昊这样的判断非常的不满意，“你不肯借我手机回电话，那你停车，我找公用电话回。” “别急着回，她吊着你，你也吊着她。” 徐海急了，“我不能吊着她，我吊着她就跑了！昊哥我求你了，停车让我回电话。” 沈昊见她真急，只好把手机递给他，“回吧，老舔狗。” 徐海急吼吼地回了电话，果真是那个叫陈雅莉的打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晚回的，我在我哥们的车上……真是对不起……是的，这是他的手机。” 几分钟的通话，徐海说了不下十句‘对不起’，听得沈昊直皱眉。 徐海打完电话，把手机还给沈昊的时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沈昊看着就来气，“你和你妈打电话，也没说过这么多‘对不起’吧？晚回电一会儿，这就要跪下了？” “雅莉说她本来约我吃饭的，结果我一直没回电，弄得她也没心情吃晚饭了。” 沈昊直接笑了起来，“那就让她饿着呗！卧槽，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晚回电而让她挨饿，心里特别内疚？” “是啊。” “老子看你是被她给pua了！胖子，你好歹也是跟着老子混的人，你这样被一个女生玩得团团转，太他妈丢我脸了！” “pua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精神控制的意思，通过一些手段，控制你的精神和意志，接受她强行灌输给你的价值观。让你认为你对不起她，甚至让你觉得自己亏欠于她。老子也说不清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你都说不清楚，那我就更不懂了。” “总之一句话，你被那女的给控制了，你得清醒一点，不然你最后肯定会很惨！” 徐海没有说话，靠在椅背上继续黯然销魂。 沈昊看着徐海那怂包样，又气又好笑。 按理说徐海不是单纯的小男生，现在竟然这副鬼样子，看来那个叫陈雅莉的段位确实不低。 本来是不想插手徐胖子的情事，可瞧他狗样子，得想办法让他清醒一下才行了。 第176章 心有余悸 沈昊将车停在路边，“你这么着急，就先打车回去陪她吧。” “你不送我回去？” “不送。” “为什么呀？” “本人的车，拒载舔狗。” “……” …… 送走徐海，沈昊将车停到分局等司南下班。 最近事多，还是有些累。 放下椅子躺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沈昊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 前面有一束光，亮得刺眼，沈昊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等勉强睁开眼睛了，发现就是客厅的那个大吊灯。 自己正躺在沙发上，灯光直射着眼睛，有些疼。 想要爬起来，但全身柔软无力。 不对啊，自己不是还在念书吗，为什么会有别墅？哪来的这么豪华的水晶大吊灯？ 难道这不是2001年？ 沈昊大骇，扭头看周围的景物，一会是在别墅，一会又好像不是。 整个人又慢悠悠地飘了起来，想叫喊，却发不出声。 想抓住什么让自己稳定下来，不再飘浮，但什么也抓不住。 沈昊心里着急，拼命地叫喊：“司南，救我，我不要回去……” “沈昊，沈昊……” 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昊睁开眼，看到司南那种漂亮的鹅蛋脸。 “沈昊你醒了？你，你怎么了？” 沈昊爬起来，钻出车里，大口地呼气。 凉爽的夜风吹来，感觉舒服了一些。 身上的衬衫都已经湿透了。 “你还好吧，你做恶梦了？”司南问。 沈昊打开车后备箱，拿了一瓶水扭开，咕咕喝了大半瓶。 沈昊也不确定刚才是做恶梦了，还是真的又回到未来了。 不过未来客厅的水晶大吊灯那真是感觉好真实，要不是司南及时赶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回不来了？ 把瓶子里剩下的水倒在手心，洗了把脸，感觉又清醒了很多。 司南伸手扯了扯沈昊湿透了的衬衫，“你到底是怎么了？这浑身都湿透了。” 沈昊从纸箱里找了一下，找出一件做促销的广告衫，把衬衫给换下来，套上干爽的广告衫，“走吧，吃宵夜去。” “你不去医院吗，你状态很不好。”司南轻声说。 “不去，有你在就行了。” 沈昊一转身，紧紧地抱着司南。 心里有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又有着担心再失去的惶恐。 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紧紧抱着。 司南感觉到了沈昊情绪的激烈波动，但她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乖乖地让沈昊抱了一会，这才轻声说：“可不可以放开了，一会让人看见，这是单位门口呢。” 沈昊并未松开，“单位门口怎么了？警察还管人谈恋爱啊？我抱我自己媳妇怎么了？” “你，你莫要耍横了，我们走吧。” 沈昊这才松开司南，看了看表，竟然凌晨一点了。 “今天怎么加班到这么晚啊？”沈昊问。 司南摇了摇手，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这是什么动作？”沈昊问。 “我们签了保密协议的，工作中的事不能说。”司南一脸为难地说。qqxsnew 沈昊一愕，也对，要是什么事都往外说，那警察还怎么办案。 “行，那你就不用说了，我们去吃宵夜吧。” “你，你不会生气吧？”司南紧张地说。 “不会，我没那么小气。” 沈昊发动车，往师大方向开去。 前面等红灯的时候，旁边的路灯射过来，沈昊又想到了刚才太过真实的梦魇，感觉心有余悸。 扭头一看，司南乖乖地坐在副驾，也正扭头看她。 沈昊一手掌握着方向盘，伸出另一只手去拉司南的手。 司南也没有反抗，乖乖地让沈昊把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 今天沈昊的手和平时不一样，凉凉的，还有汗水。 “你真的莫得事吗？”司南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问你个问题。” 司南点了点头，“你讲。”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哪天突然间消失了，你怎么办啊？”沈昊道。 “啊？你要去哪点？”司南惊道。 “我都说了如果！不是真的要去哪里。” 司南低头认真地想了一分钟，“那我就回老家去等你回来，反正你迟早要回家的。” 沈昊笑，果然呆子就是呆子，前世她不就是这样做的嘛。 “你莫要笑我，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嘛？”司南委委屈屈地说。 沈昊突然就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了。 因为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个更害怕失去的人。 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回到未来了，小勺子还可以心怀希望地守候在小县城。而自己恐怕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心吧，我不会突然消失的。” “那万一你真消失了呢？”司南反倒较真了。 “我说了不会。” “万一会呢？” 沈昊沉吟了一下，“如果我真的消失了，你就……你就……” 沈昊想说你就找个‘好人嫁了’，但发现根本说不出口。 因为自己没那么伟大，接受不了司南嫁给别人的事实。 就算是她回了小县城，在那里独守一生，那也比嫁给别人的强。 这样想，自己会不会太自私了？ 可是爱情不自私，能叫爱情吗？ 到了师大附近的大排档，沈昊将车停好，“我们吃宵夜。” “太晚了，要不还是回去吧？”司南弱弱地说。 “不，今晚老子受了惊吓，一定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沈昊道。 “哦。” 司南老实地关好车门，跟着沈昊来到大排档。 沈昊开了一瓶啤酒，先对着瓶口吹了大半瓶，和之前喝矿泉水一个样子。 本来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了，没想到今晚真的受了惊吓了。 “我，我也想喝一点。”司南在旁边说。 “你也要喝？那你一会别回去了，你今晚陪我好不好？”沈昊问。 司南突然眼眶一红，“你是不是要去哪里了？你是不是要和我告别？” “啊？没有啊！别胡思乱想！” “你今晚说话怪怪的，说你突然消失了怎么办。现在又说，让我今晚陪你，你要去哪里？” 沈昊伸手抓过司南柔软的小手，轻轻抚着玩。 “我不去哪里，傻瓜，就是今晚特别依恋你，所以想让你陪我。” 司南带着哭腔，“真的？你如果要去哪里，你莫要瞒着我……” “好了，我都说了我不去哪里。你在这儿，这儿就是世界，我还去哪里？” 第177章 回头草 沈昊喝了四瓶啤酒，酒精的作用，让沈昊这才慢慢从晚上的惊吓中走出来。 原来再强的人，也都会有害怕的事。 沈昊带着酒意，看着司南那张千娇百媚的脸，“你今晚别回去了吧，陪我好不好？” 司南和沈昊在一起过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倒也不娇情，脸红红地问沈昊，“那我们去哪儿呀？” “我家。” “我们这么晚还要回去？” “不是普宁那个家，我在森市也有一个家。” “啊？” “严格来说那不是我家，是我公司。” 本来是不想那么快带司南回去的，但今晚的那个梦魇，突然让沈昊有了危机感。 万一自己哪天真的‘飘’回去了，那公司得有人接手才行，不然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快凌晨两点的时候，沈昊才摇摇晃晃地带着司南回到家里。 司南是第一次来这里，她根本不敢相信沈昊竟然还有这么大个场子。 “这就是我的公司，现在规模还小，但以后会越做越大的。” 沈昊带着酒意，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摇来摇去，“就是不知道老天爷给不给我时间，会不会让我回去。” “回哪去啊？你爸不让你念大学了，让你回县城去？”司南问，“为什么呀？” 沈昊摇了摇手，“不是，你不懂，你也不需要懂。总之你记住，这公司是我的，如果……” 本来想说‘如果我哪天不见了，你就接手这公司’，但一说到这个话题，又怕吓到司南。 再说了，就司南现在这状态，让她接手一家公司，她根本不具备这能力。 算了，先不要和她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洗手间在那边，你先去洗漱吧。”沈昊道。 司南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真是你的公司？” “是啊，我们还没来读大学之前，我就开始筹备的了。选址的时候，我还刻意选了离师大近的地方，就是为了离你近一点。” 司南想了想，“那，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带我来这儿？” 沈昊愣了一下，看来小勺子是真的成长了呢。 以前只会当受气包的小勺子，是不会问这样的问题的。 “因为一直在忙，没有合适的机会。”沈昊敷衍道。 司南也只是问问，并没有深究，乖乖地洗漱去了。 洗漱完后，俏生生地立在客厅里，“我睡哪一间？” 沈昊随手一指主卧，“那间。” 司南进去后很快又跑了出来，“那是你的房间吧，都是男生的衣服。” 沈昊假装板起脸，“怎么，嫌弃我的房间臭？” “我莫得这个意思……” 沈昊一瞪眼，“那你啥意思？快去睡！” “噢噢。” 司南又变回受气包，乖乖退回卧室睡觉去了。 沈昊洗漱完毕，去推了推主卧的门，关着的。 沈昊早有准备，来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房间钥匙，轻轻地打开了房间门。 司南可能是累坏了，竟然已经睡着了。 听到动静，惊得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沈昊示意她继续睡，然后和衣躺在了她的身边。 司南知道沈昊不会乱来，也没怎么着，又继续躺下了。 沈昊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幽香阵阵，感觉有些躁。 于是又主动松开，离开她一些距离。 这才感觉轻松了些。 酒精持续发挥作用，头越来越晕，竟然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才一睁开眼，就看到司南瞪着漂亮的凤眼，正盯着他看。 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她的呼吸。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照射在床前的地板上。 沈昊发现自己的腿压在司南的腿上，司南努力地拉开距离，因为自己身体应该是影响到她的正常休息了。 她的眼神又羞涩又无辜，还有些惶恐。 沈昊笑了笑，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司南脸更红了，红到脖根。 俏丽的脸艳若桃花，就在眼前。 沈昊一冲动，冲那红唇直吻了过去。 司南大惊，要往后挣扎，但头被沈昊用手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小小的人，还不会吻。 牙齿与牙齿相碰，惊慌又尴尬。 几番尝试没成功，沈昊忍不住笑了。qqxδnew 司南差得不行，偏偏沈昊还笑个不停，她一急之下，一脚蹬了过来。 “卧槽！” 沈昊顺势滚到了床下。 司南只是气恼，轻轻地踢他一脚，可没想到沈昊竟然滚到床下去了。 赶紧起来，“你，你没事吧？” “哎哟……”沈昊假装哼一声。 “你摔得很严重吗？摔到哪里了？” 司南慌了，赶紧伸手去抱沈昊。 沈昊顺势倒在她怀里，突然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唔……” 总算是吻成功了。 虽然还不是最好状态，但好歹是及格了。 正纠缠间，手机却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 沈昊不管，可是它一直在响。 司南听不下去了，推开沈昊，“你接电话。” “不用管，我们继续。” 司南脸红得不行，理了理头发，一翻身摆脱了沈昊。 其实也没怎么着，就是吻了而已。 不过司南觉得自己有点要失控的感觉，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沈昊拿起手机，是老爸打来的。 沈昊气不打一处来，这么早打电话来干嘛呀？成心搅人好事是吧？ “爸，干嘛呢，这么早！”沈昊的语气冒着火。 “咦，大早上的你怎么这么喘呢？你在干嘛？”沈致远反问。 “我是成年人了，我做什么还要向您汇报？有事说事！”沈昊没好气道。 “咦，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沈致远怒道。 沈昊也觉得自己的态度好像有点问题，“说吧，到底啥事？” “你国庆不回家吧？” “不确定呢，如果忙就不回了，有事吗？” “你不要回来了，国庆我要来省城玩，你熟悉一些，到时你带下路。”沈致远道。 “啊？省城有什么好玩的，在家呆着不好吗？” “我和你妈就想来走走看看，你还有意见？” “我妈？哪个妈？” “怎么说话呢，你有几个妈？” “这个问题，那不得问您？你是说我亲妈？” 沈昊突然想起来了，上次老沈说他要离婚了，难道真离了？ 老妈吃回头草了？？？ 第178章 入股 “我说的人是杨凤娟。”老沈直接摊牌了。 豁，还真是。 所以自己的重生，让这老两口破镜重圆了？ 怎么感觉有点狗血？ “爸，您真离婚了？” “是啊，你不高兴？” 沈昊感觉情绪有些复杂，说不上高兴，但好像也没什么不高兴的理由。 “你怎么会不高兴呢？我们就是为了你……” “爸，您可别说是为了我而离婚的啊！这锅我不背！当初您第一次离婚的时候，我那么小，您也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好吧？现在我成年了，您却说为了我离婚，我不接受啊。您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但不能拿我当借口。” “你这……总之我们国庆上来玩几天，到时你作陪啊！” “我不陪行不行啊？”沈昊苦着脸。 “不行！反了你了！你欠我几万块还没还呢！”老沈怒道。 “那您还真别用钱威胁我，我分分钟可以还您的钱！” “总之国庆你不许回家，大省城等我和你妈！” 老沈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沈昊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又响了。 一看号码更惊，是赵云裳打来的！ 她是不是已经知道老家的离婚事件了？她不会是打电话来骂自己的吧？ 可这也不关我的事啊，我老爸要离，我能怎么着？ “喂？” “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呀？你在干嘛？”赵云裳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有事吗？” “马上放国庆假了，我要回来，锁你没换吧？”赵云裳道。 “回来？回哪？” “回你那啊，我不想回家，也不想去赵志诚家，只能来你那儿了。”赵云裳道。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国庆我要出去几天。”沈昊说。 “你去你的呀，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就行。”赵云裳道。 沈昊皱眉，“你别来了，真不方便。” “那我没地方去啊！学校放假了也不让住，你让我去哪儿？你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怕被我发现？” “对啊，我女朋友要过来，不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突然传来‘嘟嘟嘟’的盲音，赵云裳已经挂掉了电话。 这爆脾气是一直没改啊。 正要把电话放下，却突然又响了。 “你刚才挂电话很快嘛，怎么还打来……” “我刚才没打来啊，你把我认成是谁了？” 肖美琳的声音。 “啊？有事吗？” “我们商量好了，国庆大家都不回家，在森市读大学的高中同学集一下，到时我们来你们学校找你。”肖美琳说。 “我没空，我忙着呢。”沈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可是我们都商量好了，你不参加也太不合群了吧？” 肖美琳其实已经猜到了沈昊会拒绝参加，她有心理准备。 但她张罗同学聚会，本身就是冲沈昊来的，又岂会让沈昊不参加。 “合群不合群的老子还真是无所谓，你们玩吧。我爸国庆要来省城，我得陪他们。” “那你白天陪他们，我们晚上聚啊。” “晚上也没空，你们玩就行了。” “沈昊……” 这时司南已经洗漱完走过来了，沈昊担心引起误会，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肖美琳再打来，沈昊没接听。 司南怯怯地问，“谁打的电话？” “我爸打的，他们国庆要上来玩几天。” “你跟你爸打电话语气也这么冲啊？” “啊？我习惯了。不说他们了，我们继续刚才的游戏？” “什么游戏？” “亲亲啊。” 司南脸红得不行，“你正经一点！事还没做完呢，我今天还得接着去单位上班。” “那就再来一下，我再送你去上班。” 司南红着脸往门口跑去，“不要！” …… 和林国东把合同签了以后，沈昊找了施工队，开始清理和修缮仓库。 顺达货运那边的刘海亮一直在打沈昊的电话，约沈昊见面，但沈昊一直说忙。 一直拖到国庆的前一天，沈昊觉得已经把他们给煎熬得差不多了，这才同意见面。仟仟尛哾 沈昊也没去他们的货运部见，直接让刘海亮他们来到已经清理干净的轮胎厂仓库。 不过名字已经改了，仓库大门前挂的牌子是：顺达速运有限责任公司。 刘海亮和曹建兴相互看了一眼，“沈总，你这公司咋和我们货运部的名字一样呢？” “这就是我们新公司的名字啊，你们以现有的资源入股，然后我再投入资金，一起干票大的！”沈昊说。 刘海亮和曹建兴又相互看了一眼：“可是我们还没谈好啊！” 沈昊笑，“你们来找我，不就是要谈合作吗？现在开始谈就行了啊。而且这事也不复杂，你们有多少资产，有多少负债，清算一下就清楚了。然后大家按投入的比例持股，一起做新公司不就完了？” 刘海亮和曹建兴之前就商议过，认为这是一场艰苦的复杂的谈判。 可是被引到这儿来以后，沈昊几句话就说清楚了，好像一点也不复杂。 而且沈昊好像特别的有把握，料定他们一定会同意合作。 “沈总，说实话，我们一开始真没想和人合作，所以拒绝了你。谁知道那家银行本来说好是要贷款给我们，后来却反悔了。所以我们……” 沈昊心里暗笑，这刘海亮真是直人，啥话都说。 你们贷不到款很正常啊，我用尽所有的资源，也不会让你们在森市贷到一分钱的。 表面上还装出愤怒的样子，“这些银行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不像话！” “就是！说好贷款十万的，结果五万都不给，摆明就是欺负人嘛！”刘海亮怒道。 “不提他们了，我们坐下谈谈我们公司的未来吧。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就不能再重蹈覆辙，得让新公司健康稳定地发展。”沈昊道。 “业务我们其实还是做的不错的，就是利润有点低。加上我们原始资金比较少，所以就挺不过去了。”刘海亮到。 这些东西其实就算是刘海亮不说，沈昊心里也有数。 前世他几番创业失败，不是方向不对，也不是方法有多大问题，最主要的还是创业资金太少，根本熬不过成长期。 企业发展就像婴儿，一定是需要成长期的，不可能一开出来就大量盈利。 如果家庭不够厚，百分之九十的公司都会死于成长期。 而且公司铺的越大，成长期越长。 那些巨头哪家不是熬了几年，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融资，才活了下来，最后成为巨头的。 所以沈昊不让刘海亮他们借到钱，也真心是为他们好。 他们就算是拿到银行十万块钱，也做不了什么。 他们现在的经营不能盈利，没有造血功能，十万快根本支持不了多久。 最多两三个月后，这十万块烧光，他们还是得陷入绝境。 那到时也就是多了十万块的债务，和现在没什么两样。 既然是这样，不如自己早一点介入，帮他们脱困，也尽快让公司发展起来。 沈昊从包里拿出一分入股协议，“两位看一下，如果没什么异议，就在上面签字吧！” 第179章 启航 对于沈昊突然就要求签入股协议，刘海亮和曹建兴都觉得太过匆忙了。他们还没有作好心理准备。 “沈总，这么急吗？”刘海亮问。 “马上国庆了，我要放假，还有很多人等着我陪他们玩。所以我想今天把这事给处理完了，然后这些事就交给你们了。主要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不需要几轮磋商，再慢慢签协议吧？如果你们有其他的救货运部的方法，或者是还能找到其他更好的合作伙伴，那你们就另寻高明。如果觉得只有和我合作才有前途，那就直接签了。” “可是……”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是不是怕亏了你们？你们前期投了多少钱？”沈昊问。 “一共十五万左右。” “那我给你们算二十万，你们就相当于二十万入股，我再出八十万，我占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你们各占百分之十。你们也看到了，协议上持股比例那个地方是空出来的，填上去就行了。”沈昊道。 一听沈昊竟然投八十万，刘海亮和曹建兴更惊了。 我们想尽办法，借十万都困难，他出手就八十万？ 他这么年轻，真有这么多钱？ “只要你们签了协议，八十万资金明天到帐。如果你们觉得还需要考虑，那就算了，我找别人合作。”qqxsnew 这个事沈昊已经酝酿了很久，今天就要出结果，不想再拖下去。 再不快速占领市场，等其他几家大型物流公司做大了，自己这个新兵想要和他们竞争，那就更难了。 而且做大事的人就是要敢于决断，给出优厚的合作条件，如果这二人还是优柔寡断，那说明他们不配做自己的合作伙伴，得另作打算。 而且沈昊不想给他们二人单独商量的时间，就是要看他们谁先能下决心，以后公司的运营就以谁为主。 “既然沈总这么直爽，我们就同意吧。” 一直很少说话的曹建兴，这一次竟然先下了决心。 “建兴……” “我们现在本来就走投无路了，沈总愿意和我们合作，那无疑是救了我们一命。既然他不嫌弃，那我们也就不用再多考虑了，签了吧。”曹建兴说。 沈昊心里很是赞赏，平时不哔哔，关键时刻敢于说话作决定的人，那是真正有心胸的人。 “行吧，既然你没意见，我也没意见。不过沈总，我们现在还欠有房租，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债务，加起来大概三万多块的样子，这笔债……” “都由新公司统一承担，几万块那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沈昊也早就估算过了，刘海亮他们现在虽然还没有盈利，但前期他们开发的渠道，手上的客户那也不只值几万块。 “行，那既然是这样，这协议我们签了。” “这就对了嘛。” …… 签完协议，沈昊请刘海亮他们吃饭，说出自己对新公司的规划。 “之前你们的业务发展得不错，服务也很好，但因为成本高，所以利润几乎没有。所以我的意见是，提价。” 刘海亮和曹建兴听了，面面相觑。 “沈总，我们现在的价格已经比别人的便宜了，如果我们再提价，那客户还会流失，我们就更做不下去了！”刘海亮道。 “是这样啊，我们就算是不提价，那我们和其他的货运公司相比，我们的价格还是偏高，他们依然嫌贵。而且我们没有利润，相当于是白干。短期间我们或许不需要赚很多钱，但利润还是最好要有。因为有了利润，才有希望，才能扩大规模。”沈昊道。 “可是提价的话，他们更嫌贵了啊！” “你听我说完，从现在起，我们制定几种定价策略，一种是三日达，一种种是五日达，一种是不限时达。所谓的‘三日达’，就是从收货开始计时，保证客户的货三天内必到达收货人手里，‘五日达’同理，五天内必达。至于不限时，那就是十天天到达就行。对速度有要求的客户，我们就提价，让他用‘三日达’，如果对速度没有要求的，那我们降价抢占市场。这样客户可以根据需求来选择速度快的还是更经济的，他们也就没什么怨言了。” 沈昊说完，刘海亮和曹建兴一下兴奋起来了，这主意听起来好啊，之前咱们怎么没想到呢？ 但下一秒，曹建兴就发现问题了。 “沈总的意思是，对速度有要求的，就用小车加急送，对速度没要求的，就可以攒足一大车送，降低成本。可是这样一来，我们需要的车辆更多了。而且如果同一条线路万一只有一单快件，我们为了保证三天内送达，总不能单独跑一趟吧？” “一般来说，速度有要求的，应该是小件。不会有人要求把重达几十吨的货物三天内送达，那不现实。如果是小件，那我们可以和各地客车联系，由他们来转运，不需要三天，次日就能到达。因为每天都有客车往返的嘛。如果是稍大一点的件，客车装不了，那就可以用小货车来运。这样一来，有些单子赚钱，有些亏钱，但总体能盈利就行了。业务量上来了，成本自然会摊低，后面赚钱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曹建兴和刘海亮是真服了。 本来以为沈昊只是个有钱的富二代，没想到他懂的这么多。 “还有一个问题，沈总，如果我们要做三种速度的单子，感觉车辆和仓库都会有很大的压力。你投入的八十万，恐怕也经不起烧。”刘海亮道。 “你说的对，所以我们要发展直营和加盟两种模式，高端商务件我们自己做，我们保证服务和质量。那些利润低的单子由加盟商来做，这样我们不需要大量烧钱，就能迅速做大规模。” “可是我们也没什么名气，谁会愿意加盟我们？”曹建兴问。 “所以我投入的八十万，很大一部钱要用来打广告，快速把品牌形象立起来。然后需要一部400统一服务热线，客户只要打这部电话，全省我们都可以上门取件。” “我们的目标是，南省的货运公司分两种，一种是我们的顺达速应，另一种是普通货运。” 第180章 不懂怜香惜玉 本来只是准备吃顿饭的，结果一聊聊了几个小时。 边聊边喝，越聊越兴起，越喝越高兴，曹建兴和刘海亮都喝高了。 沈昊也有点晕，但还好。 回到学校，刚到操场，就有班上同学挤眉弄眼地说，有人找他。 到了宿舍门口，听到有女生的声音。 进去一看，孟娆坐在自己的床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和302的几个男生侃大山。 她穿短裙黑丝，大长腿不老实地晃来晃去，302的几个男生盯着看，她也毫不介意。 “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孟娆看到沈昊回来，高兴地说。 “你经常窜男生宿舍吗？学生会的女干部，天天泡在男生宿舍，学校还管不管了？”沈昊怒道。 “哟哟哟，咋还这么大火气呢？一股酒味儿，喝酒了？” 孟娆很自然地挽住沈昊的胳膊，“这大白天和谁喝酒呢？人家在这等你好久了，你一来就冲人家发火，你好过分哦。” “是啊，老三，你这人怎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人家孟部长……” 一看熊贱人又要装逼，沈昊直接毫不客气地喝止：“闭嘴，哪都有你！” 说着拉起孟娆就走，“有话到外面去说，不要总在我们宿舍晃悠，影响我们宿舍的光辉形象！” “哎呀你别拽我！我来你们宿舍是给你们宿舍增光，才不会影响你们的形象！” 沈昊直接把孟娆拖到了操场边，“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你好粗鲁啊，但人家好喜欢哦。” “好好说话，没事我走了！” “哎呀你别走嘛，我就是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帮我把照片拿回来？”孟娆问。 “我可没答应过你！” “爹……” “闭嘴！让人听到了不好！” “那你答应我帮我把照片拿回来！” “这件事得从长计议，还有啊，我说过了，你要证明你对我有用，我才会帮你做事。你今天去我宿舍干嘛，你总是去找我，是在给我添乱！这样一来，学校里那些暗恋我的妹妹们就不敢下手了，你知道吗？” 孟娆大笑起来，笑得极为放肆。 “放心吧，我不会挡你的桃花的，今天找你是真有事。罗玉宁来找我了，突然问我要一千块钱。我问他要这么多钱干嘛，他说国庆他要和朋友出去玩，他以前的相机坏了，准备买部新相机。” “然后呢？” “我说我没这么多钱，他让我去借。如果明天不给他，他就把照片寄回我们学校，让我全家身败名裂。” “那你给他了？” “给了，我到处找人借了给他的。” “那你还笑得出来？” “那不然我怎么办？哭有用吗？我觉得他突然买新相机，是想拍人。你不是说他在追你女朋友吗，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想拍你女朋友？”孟娆问。 “但那小子被关了以后，这几天都老实了，好像没有再骚扰过我女朋友。” “万一是你女朋友没告诉你呢？罗玉宁是个极度阴险的小人，不然我也不会着了他的道。我这样跟你说吧，他既然吃了你和你女朋友的亏，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罢休的！他是那种可以一直忍，然后瞅准机会，直接弄死你的那种毒蛇一样的人。只要他还在师大一天，他就不会真的放过你女朋友。” 沈昊觉得孟娆这话是有道理的。 他也认为罗玉宁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不然他怎么会想到偷拍自己喜欢的人这种手段。 “所以你还是想我帮你对付他，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孟娆笑，“我要是有，我早用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杀了。我有点累了，你要是搞不定他，我就想办法把他杀了算了。他死了，自然也就威胁不到我，也影响不到我的家人了。” 她说话时候笑笑的，但沈昊却觉得她不是在开玩笑。 孟娆这个人的经历和别的女生不一样，真要把她给逼急了，她到底会不会杀人，还真是不好说。 “为了一个小人而赔上命，那不值得。”沈昊说。 “我也是这样认为，但我可以保全我父母的名声，也不用再受他的威胁，对我来说也是种解脱。” “不要这样想，总会有办法的。你对他熟悉，你再想想，他有什么软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罗玉宁也一定有。” 孟娆还是笑笑的，“他的软肋就是出生不好，贫穷。但他现在有我这么一台取款机，贫穷已经不是他的软肋了。”qqxδnew “他大三，你大二，所以你们不一级的？你是学妹？” “本来是一级的，他逼我把考上师大的机会让给他了，我只好复读，才勉强考上商专。” “你把考上师大的机会让给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成绩都不好，我家里有钱，我花了三千块买了无线作弊耳机，他知道以后，就逼我把耳机给他了，我没钱再买一副，只好硬考，就落榜了。然后他就通过作弊，考上了师大。第二年这种设备被发现了，高考的时候警察屏蔽了考场周围的无线电信号，就不灵了，然后我就考上了大专。” 这种设备沈昊是听说过的，但好像要几年以后才有吧，没想到现在就有了？ 可能孟娆家是市里的，地区之间的经济发展是不一样的。 有些东西发达地区早就有了，但落后的地方要几年以后才有。 “所以罗玉宁考上师大，是因为作弊才考上的？” “是的。” “那这不就是他的软肋？如果这件事爆出来，他还能在师大呆下去？”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没有证据，怎么爆？” “警方既然知道了作弊设备的事，后来还屏蔽了考场周围的信号，那就肯定是抓人了。如果能找到卖设备的人，那他是不是就有可能指证哪些考生用了他们的设备？这种设备几千块一套，普通学生买不起吧？所以买的人肯定不多，要查出来并不难是不是？” 孟娆想了想，“这倒是个思路，不过执行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就算是警方抓了那些人，我们上哪找去？” “我们自己做肯定是困难的，但如果有警方的人帮忙，那就不一样了。对了，你是森市本地人？” “对啊，我就是南山区的，我们学校是森市九中。” “森市九中，我记住了，等我消息吧。” 第181章 茶婊 晚些时候，沈昊开车去了某三星酒店，订了一间套房。 肯定不能让老沈他们住在自己公司楼上，到时万一赵云裳那个死丫头突然杀过来，看到老沈和老妈在一起，那得多尴尬？ 就算是赵云裳不来，老沈住在那儿，自己也是各种不便。 所以索性开个房间，让老沈他们住在酒店，互不影响。 刚把房间开好，徐海打电话来了。 不用说，肯定又是借钱给陈雅莉买小灵通的事。 沈昊还没见过陈雅莉，但他对陈雅莉这个人的印像不好。 原因很简单，一个女生还没和人家正式在一起，就要求人家给她贵重礼物，这样的女生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而且徐海说了，陈雅莉并没有直接跟他要，所以并不认为是陈雅莉在坑他。 可是在沈昊看来，不直接要，暗示性地让对方给买，更他妈可恶。 这不就是绿茶婊？ 可是和徐海这么多年的兄弟，要是不借给他钱呢，好像又过不去。 要证明一种关系是不是够铁，最残忍的办法就是管借钱。 如果几百块钱都不肯借，那还算什么兄弟？ 想来想去，沈昊还是接起电话：“有屁就放。” “昊哥你在哪呢，我在你们学校。”徐海道。 “你在我们学校干嘛？” “找你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借一千块钱的事吗？我过来拿钱。” “之前不是说的三百吗，怎么突然变成一千了？” “雅莉说，小灵通信号不好，干脆直接买部手机算了。一步到位，短时间内就不用换了。”徐海道。 “卧槽，她说买手机，你就直接买手机？妈的，她要说直接买部苹果，你也去卖肾是吧？”沈昊对着电话吼道。 “是要手机，不是说买苹果。要只是买苹果，我就不问你借钱了。”徐海纠正道。 哦对，现在还他妈没苹果手机，如果有，徐海这傻逼肯定会去卖肾的。 “你在我们学校门口等我，我现在过来。” 沈昊开车回到学校门口，果然看到徐海在那等着。 徐海上车之后，沈昊对他说：“你女朋友呢？我们去接她买手机。” 徐海特别高兴：“真的？你把钱给我就行，我单独和她去买。” “不行，你没买过手机，我得在场，不然怕你们被骗。” “那也行，不过你不要跟她说，这钱我是管你借的。” 沈昊笑，“为什么不跟她说，你借钱给她买手机，她不是应该更感动才对吗？” “不能说，我怕说了给她压力太大了。” 沈昊冷笑，“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还怕她压力大？那她提出要买手机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你的压力大呢？”m.qqxsnew “兄弟一场，就当我求求你了。”徐海说。 沈昊也没答应，“一会再说吧。” 见见当事人再说。 真要是人值得，别说是借钱给徐海买手机，自己送一个也没什么了不起。 但如果不值得，别说是手机，一毛钱你他妈也别想拿。 徐海一路上一直碎碎念，“雅莉自尊心比较强，一会你说话注意点，别惹他生气。” “还有啊，手机是我自己愿意买给她的，你不要对她有成见。” “雅莉比我大两岁，你不要问她年龄，不然会给她压力。” “还有……” 沈昊忍无可忍，“你他妈能不能闭嘴？你再说一句，老子让你滚下车你信不信？” “昊哥你不要这么暴躁好不好……” “不好！” “那我闭嘴。” 然后徐海就真的闭嘴了。 还得找人借钱呢，得罪不起。 到了徐海他们学校附近，沈昊把车停好，和徐海走路进学校。 说来也巧，还没到女生宿舍，在半道上就碰到了陈雅莉。 长得确实也还不错，但差了肖美琳和孟娆至少都有一公里，司南就更不用比了，不是一个档次。 身着黑色的裙子，身材丰腴，看着有点社会，但又没有肖美琳那种张扬，也没有孟娆那种邪气和灵气。 坏女生有坏女生的魅力，女司机也是司机，但眼前的陈雅莉怎么看都还是差点意思。 “介绍一下，这是我哥们沈昊，这是陈雅莉。” 沈昊自从变沈百万后，生活就刻意地低调。 之前的名牌都不穿了，就是普通t恤和运动裤，看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陈雅莉随意地瞥了沈昊一眼，表情冷淡，‘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沈昊和我多年的死党，我们……” 徐海还想要强调一下他和沈昊的关系，但陈雅莉明显没兴趣，直接打断了徐海的话，“我还有事，你们玩，我先走了。” 妈的，就这态度还想要手机？ 老子把钱捐给希望工程，也不便宜你这臭女人。 “等等。”徐海叫住了陈雅莉，“其实昊哥他来，是想要……” 徐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昊打断：“那个，陈同学。” 陈雅莉停住脚步，“还有事？” “我和胖子刚才路过游戏机室，打了会游戏，身上的钱都花光了，也没钱吃饭，你看你能不能给我们点钱吃个饭？”沈昊道。 徐海都惊呆了，就咱哥俩这身家，怎么也不至于吃不起饭啊！ 但沈昊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多年的兄弟，默契自然是有的。 沈昊不让他说，他也就闭嘴了。 陈雅莉看着徐海，“你不是要给我买机吗？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了，那还怎么买？” 徐海有些慌乱，看着沈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本来是有钱的，打游戏输光了。你先给我们点钱让我们吃餐饭好不好，快饿死了。”沈昊说。 “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玩游戏机？还好意思找女生要钱吃饭？自己想办法！” 陈雅莉说完，转身就走。 “你不管我们死活吗？徐海都舍得给你买手机，你连五块钱的饭钱都不舍得给我们？”沈昊叫道。 陈雅莉根本不理。 “那你给我们两块钱做公交总行了吧？有钱坐车，我们就可以去师大找同学借钱，这样徐海也就可以给你买手机了。”沈昊又道。 陈雅莉一听可以借钱买手机，这才又转身回来了。 第182章 假大款 沈昊一看，真你妈够现实啊！ 陈雅莉看着徐海，“你们去师大找同学是吧，我陪你们去。” 意思很明确，不是要借钱给我买手机吗，我得跟着去。 不然万一你们借到钱又自己花光了，我的手机怎么办？ “不用了，我们借到钱再打电话给你。”徐海说。 “不行，我要一起去。” 言下之意，要不是让我跟着去，那这两块车费都不给你们。 这一次沈昊没有说话，他要让徐海做决定。 这个女人什么面目你已经看清楚了，要怎么应对你自己看着办。 让沈昊意外的是徐胖子竟然答应了，“那好吧。” 沈昊不禁心中哀嚎，舔狗终究是舔狗！ 人家都这样了，你他妈还痴心不悔，这是着魔了吧？ 行，那就继续演吧。 三人一起往校门外走，沈昊和徐海走在前面，陈雅莉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不知道内情的，根本看不出陈雅莉和徐海他们是一起的，因为都是各走各的。 这可不是矜持，这分明就是故意拉开距离，不让别人看到她和徐海在一起。 徐海应该只是备胎之一，还有其他的备胎。 走出校门，徐海顿住脚步，等慢悠悠赶上来的陈雅莉，“雅莉，沈昊和我多年兄弟，你能不能不要对他这么冷淡？他来到咱们学校，怎么也应该请他吃个饭吧？” “我还没说你呢，你都交的什么朋友啊？又穷又不正经，还带着你去玩游戏机！你以后少和这种人来往！你不是有个同学有车有手机吗，你怎么不和他玩，却和这样的人搅在一起？”陈雅莉道。 “那同学就是沈昊啊。” “什么？他有手机有车？” “还有家公司。” “你没骗我吧？就他？” “我骗你干嘛呀，昊哥说没钱吃饭，只是逗你玩而已，你看，前面那辆车就是他的。”徐海道。 这下陈雅莉不淡定了。 “你怎么不早说？你同学好不容易来咱们学校一趟，不招呼人家吃饭像话吗？” 陈雅莉态度变化之快让徐海有点跟不上，“可刚才……” “就许你们逗我，就不许我逗你们？你们两个男生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有意思吗？” 陈雅莉也算是聪明，这一下子就把被动变成主动了。 徐舔狗一听也高兴了，“原来你知道我们是假装没钱，也故意逗我们？” “当然了，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女生吗？你要这样看我，那你找别人去吧！”陈雅莉假装生气。 徐舔狗被陈雅莉拿捏得死死的，一句‘你去找别人’，就把徐舔狗吓得赶紧赔不是。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会说话，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了。” 沈昊走在前面，隐约听到徐海和陈雅莉的一些对话。 虽然没有完全听清楚，但大概什么情况已经了然于胸了。 陈茶婊的段位，确实是比徐舔狗高了太多。 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徐舔狗必败无疑。 我该怎么拯救你呢，我的兄弟。 陈雅莉和徐海已经快步追了上来，“昊哥，雅莉跟我们开玩笑呢，她说要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那刚才要五块钱吃个食堂餐都不给呢。”沈昊道。 “你们两个男生合起伙来逗我，说没钱了，我早就看穿了，所以也逗你们啊！”陈雅莉说。 厉害，这理由听起来没毛病。 沈昊摇摇头，“我还要去接我女朋友下班，走了。” “那你们不去师大了？”陈雅莉问。 “师大我们根本没其他同学，就我女朋友一个女生。她是靠在外发传单赚生活费的贫困生，她有什么钱借给我们？所以去师大也是开玩笑的。” 陈雅莉看了看沈昊的车，“这车是你的啊，很贵吧？” 意思就是你都开这么贵的车了，还需要跟人借钱？仟千仦哾 “其实这车我是租的，我哪买得起这么贵的车？我开公司亏了几十万，为了能到处借钱，就租了辆好车开着装逼。这事我连胖子都没跟他说，男人嘛，有苦都往肚子里咽，说出来也没用。” 沈昊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雅莉没办法分辩沈昊的话是真是假，看向了徐海。 徐海其实也搞不清楚沈昊这车到底是买的还是租的，沈昊开公司是不是亏钱了，他也不清楚。 最近忙着当舔狗了，确实没怎么关心兄弟。 “昊哥，你这又和雅莉开玩笑的吧？”徐海问。 “我可没开玩笑，我欠了南山区信合几十万呢，利息都付不起。被催得没法了，让我爸明天带钱上来给我付利息。唉，我真是不孝啊，还连累我爸！” 这下陈雅莉有点信了。 这弄了半天，原来是个假大款，真负翁？ 那我还请你吃饭干嘛？我有病吧？ 你都欠几十万了，肯定也没钱借给徐海给我买手机了，那就没必要应酬你们了。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做生意亏的快，赚的也快嘛，没准明年你又赚回来了呢？既然你们忙，那就改天再聚吧，我先回学校了。” 拜拜喽您，等你变成土豪，我们再做朋友吧！ “雅莉……”徐海叫了一声。 “你好好陪你朋友，我先回学校了。” 徐海傻了，这咋又变了？ 沈昊笑着地点了一根烟，倚在车屁股上抽。 徐海看着陈茶婊远去的背影，又失魂落魄了。 沈昊吐了个烟圈，“你要舍不得，就追上去呗，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 “昊哥你刚才说的话是假的吧？你没欠债是不是？”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问肖美琳啊。前一阵我们宿舍和她们宿舍联谊，我都出不起那份钱，是她付的。” “那你不是才租了体育馆和仓库吗，你还跟你签合同呢，没钱你怎么租到的？” “骗呗，我只交了一个月租金，其他的先欠着。回头等我爸来了，我再想办法问他要钱。” 恋爱中徐舔狗智商为负数，很容易欺骗，沈昊随便几句谎话就能把他蒙过去。 “那你没钱借我给她买手机了？” “钱是没有了，要不你把我卖了呗？就不知道有没有人要？” 徐海竟然急了，“那我答应人家了，现在该怎么交待啊？” 沈昊啐了一口，扔掉烟头，狠狠踩熄：“你继续舔呗，只是你没钱买手机，估计人家都不让你有舔的机会了！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见徐海垂头丧气的怂逼样，沈昊心里来气，上车直接开车走了。 你他妈爱舔就接着舔吧，老子不奉陪了。 第183章 旧案 沈昊没有回学校，开车来到分局。 正好在门口遇到分局副局石运达，石运达笑着对沈昊说：“你捐赠的警用摩托车已经到位了，国庆以后，局里的宣传部门准备安排媒体给你作一个专访，报导一下你的事迹。” 沈昊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有啥事迹好说的，我就是尽了一点社会责任而已。” “你是来接小司下班的吧，要不先到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石运达道。 “不会扰您工作吧？”沈昊问。 “没事，来坐一会吧。” 沈昊从车里拿出好茶，“那我蹭点开水。” “让你喝茶哪里还能让你自己带茶叶……不用了，拿这么多干什么！” “不多不多！” 到了石运达的办公室坐下，把茶泡上，石运达说：“我们安排的是晚报的记者，你是大学生创业者，年纪轻轻就心系社会，这是非常好的典型，当然要大力宣传了。” “石局，这一次就真的不用了，几辆摩托车而已，不值得宣传，如果下次我捐汽车了，那再给我宣传报导吧。”沈昊笑道。 “不，摩托车也要报导的，而且我们已经和报社的联系好了，等国庆收假回来就办这个事。” “真的不用了，这么点小事大肆宣扬，没有必要。不过我倒是有个事想向石局打听一下。” “你说。” “98年的时候，九中那边是不是有过高考作弊案，这案子您知道吗？”沈昊问。 “不是98年，是99年，这事我知道。当时抓了贩卖作弊设备的团伙，有二十几个人，有几个还是大学生呢。你说这些人有技术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去干那违法的事。”石运达说。 “可我听说，其实98年就有人在那一边卖作弊设备了，后来没追究吗？” “对，抓人是99年抓的，但他们作案是98年就有的，你问这个干嘛？”石运达问。 沈昊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笑什么？” “那个要报导我的记者，我能单独联系他吗？我想让他做另外一个专题，就是高考作弊案中的那些亲历者，现在都怎么样了？”沈昊道。 石运达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然后又抬头看了沈昊一眼，就没再问什么，“我回头让宣传部门的同事帮你联系那个记者。” 沈昊心想厉害啊，他竟然不再追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那说明他猜到至少八分了。 “谢谢石局，那如果牵涉到案件的细节，相关部门能配合给资料吗？” 石运达又吹了吹茶叶，“其他人可能不行，但小沈你开口嘛，自然是可以的。但你要掌握度，别闹太大了，让我们为难。” “放心吧石局，我有分寸。” …… 司南下班出来，看到沈昊的车停在那儿，走过去看，车里却没人。 司南围着车转了几圈，这才想起自己有小灵通，可以打电话给沈昊。 刚拿出手机，看到沈昊出来了，后面跟着石副局。 司南一下子吓坏了，是不是沈昊又惹啥事了？怎么副局还出面了呢？ 但仔细一看，好像石副局是送沈昊出来呢，两人有说有笑，很熟悉的样子。 看到石副局向自己走来，司南更紧张了。 她只是个辅警，还是个临时工，平日里是没机会直接接触石运达这个级别的。 现在看到领导，难免紧张。 但石运达却一脸笑容，“小司啊，我听你师父说，你很聪明，学东西很快，好好干，下个月我们这边准备把你改成长约，以后不按天计薪，按月薪算就行了，单位有的福利你都有！” 司南一听开心极了，脸红红的，结巴着说谢谢。 这意味着她读书的这几年相当于有稳定工作了，不用到处打零工挣钱了啊！ 而且工作的部门又和自己的专业有关，又能挣钱，又能学到东西，还能提前进入社会历练，各方面都有好处，当然开心啦！m.qqxsnew “谢谢石局，谢谢。”沈昊也赶紧道。 “这可不是看你面子啊，完全是因为小司能干，局里才作出这样的决定。小司是好人，你小子可不能欺负她啊！小司，臭小子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石运达笑道。 司南木讷，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是红着脸憨憨地道：“他，他不欺负我的。” 石运达一看，这姑娘太过单纯，八成就是要被欺负的了。 “石局，那我们走了，您慢慢忙啊。”沈昊道。 “去吧去吧，再联系。”石运达挥了挥手。 虽然接触不多，但石运达总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 在沈昊的身上，有年轻人的冲劲，但也有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 而且最重要的是，沈昊特别知分寸，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但其实每做一件事，他又能恰到好处地拿到他该得到的利益。 这个年轻人前途无量，和他保持紧密的合作关系，对自己的发展也有好处，这是石运达的判断。 …… “你，你和石老板是怎么认识的？”司南问。 “石老板？” “就是石局，我师父她们都这样叫。” “那是背地里叫着玩儿，你不能这样跟着叫，你得叫石局，明白吗？” 司南不太明白为什么别人能叫‘石老板’，她却不能。 不过她信任沈昊，既然沈昊说不能叫，她以后是绝对不会再叫的了。 “那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认识石局的？” “就朋友介绍认识的，这个你不用管，以后你该怎么干工作还怎么干，我和石局的事，与你无关，记住了吗？” “嗯嗯，记住了。”司南老实地点头。 “还有个事我要问你，最近罗玉宁找过你没有？” 司南看了一眼沈昊，然后迅速低下了头。 “你不会是想瞒着我吧？罗玉宁是条毒蛇，你要是瞒着我，等他咬到你我才知道，那就来不及了！”沈昊气道。 “找，找过的，但他只是向我道歉，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你倒是说啊！”沈昊是真急了。 “然后他说他爸做菜不错，想在国庆假期请我去他们家做客吃饭。” “他约你去他家？你答应了？” 司南赶紧摇手，“我当然没答应了！我明明知道他是坏人，我怎么可能答应呢！就是因为我没答应，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就没必要告诉你。” 第184章 不能留了 沈昊当然知道司南不告诉自己的原因，就是不想自己惹事。 “那后来呢？” “后来他说不去他家也行，他知道森市郊区有个风景区叫情人谷，那儿风景不错，约我一起出去玩，还说他负责买门票，就是为了向我表达歉意。” 司南说完又马上补充，“我都没有答应他的，我不会答应的！” 沈昊点头，司南虽然有点傻，但没那么傻。 这个罗玉宁把司南当成傻白甜了，随便就能哄走。 不过虽然没有骗成功，但说明孟娆分析的没错，罗玉宁就是一条隐忍的毒蛇，他从没放弃过要害司南，只是在找机会而已。 他问孟娆要钱买了新相机，然后约司南去他家，去郊外。 无论是他家还是郊外，那都是方便下手的地方。 这畜生一定不会只是想给司南拍正常的照片，他肯定会使坏。 他尝到了用照片威胁孟娆的甜头，所以他想如法炮制，继续用照片控制司南。 而且相比孟娆，司南明显更柔弱，更容易控制。 至于他有什么样的阴毒的计划，是下东西还是直接击昏，再扒了拍照，这都不重要了。 因为沈昊不会让他得逞，不会让他有开始计划的机会。 既然他处心积虑要害司南，那就是要把他抹杀在萌芽状态，让他还没开始，就正式结束。 不能等他伤害到司南，再去替司南报仇，那就来不及了。 罗玉宁这个人，不能留了。 至少是不能让他留在师大了。 司南见沈昊久久不说话，以为他是生气了。 “你莫要生气，我莫得答应他的，莫要生气好不好？” 沈昊冲她笑笑，“没生气，以后他要约你，你就婉拒就行，也不用得罪他。” “嗯，我晓得的，我也不想你和他直接冲突。”司南点头道。 “明天就放假了，你们单位要放吗？”沈昊岔开了话题。 关于罗玉宁的话题已经没有必要再聊，因为沈昊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也不能再让那畜生留在师大，威胁到司南的安全。 沈昊绝对不会让司南成为第二个孟娆，绝对不能。 所有威胁到司南安全的人，都得从司南身边消失。 没有商量的余地和可能。 “要放的，这几天都不用上班。”司南答道。 “那你明天干嘛？” “我发传单。” “你这不是有工作了嘛，还发传单？” “明天不用上班嘛，又不回家，所以就发传单，可以多赚点钱。”司南开心地说。qqxsnew “这难得休息一下，你就玩两天呗，还发什么传单呀，不用发了！”沈昊急道。 “闲着也没事，我又睡不了懒觉，所以干脆就出去工作了。” “非要工作是不是？” “闲着也没事嘛。” “那我明天就再给你找份工作吧，一天五十块，你看怎么样？” 司南一下子高兴了，“好啊，工资这么高！发传单只有三十呢。” “明天你先好好睡一觉，中午慢慢起来，我再带你去工作的地方。” “那到底是什么工作啊？我很笨的，干不了太复杂的活。” “到时你就知道了。” 司南正要说什么，这时沈昊的手机响了。 沈昊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昊将车停在路边，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女声：“你是沈昊吗？我是陆方舟。” “陆方舟？” “南省法制报社的记者陆方舟，是宣传处的吕处长让我联系你的。”对方道。 “哦哦，你好你好，我以为你要等收假后再联系我呢。” “我在我们报社办公室等你，你什么时候过来？”陆方舟问。 沈昊看了看表，“你们已经下班了吧？要不我们等长假回来再聊？” “长假七天呢，什么样的新闻能等七天再做？而且长假结束，我应该在北边做国足的报导，到时我不在的。你如果要和我谈，那就现在过来，不然过期不候。” 沈昊这才想起，对哦，这个月的七号，国足会在五里河体育场迎战曼国队，最后一比零胜出，首次进入世界杯。 “你来不来，不来算了。”对方强势地说。 这个时候互联网还没有普及，纸质媒体和电视媒体还是主流。 南省法制是大报，记者拽一点也正常。 本来是想陪司南吃晚饭的，但现在被这女记者搅黄了。 如果不去，那件事恐怕就办不成了。 而且以后要想把事业做好，一定是要有媒体资源的。 借这一次的事和媒体牵上头，也算是为以后打基础。 “行吧，那我马上过来。麻烦你把你们报社的地址发我一下。” “你快点啊，你半小时不到，我就走了。” 挂了电话，沈昊抱歉地看着司南，“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你先回去吃饭，我晚点再找你。” 司南也不问是什么事，“好呀，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去食堂打饭吃就行了。” “你别总吃食堂，那么辛苦，就吃点好的吧。” “食堂的也挺好的呀。” “那你记得吃肉啊。” “嗯嗯。” …… 把司南送到学校后，沈昊急匆匆赶到了南省法制报的办公楼。 把车停好后，打了陆方舟的手机。 打第一遍对方没接，沈昊赶紧又打了第二遍。 “你到了？”对方问。 “是啊，你在哪呢？我在你们办公室门口。”沈昊道。 “你没在半个小时内赶到，所以我就没等你了，你回去吧。”对方说。 沈昊差点一句‘卧槽’出口，“大姐，现在是晚高峰时段，塞车很严重的，我只是迟到了五分钟而已，你就走了，这不合适吧？” “迟到一分钟也是迟到！我最烦不守信用的人！” “可我已经尽力赶来了，因此还撞了别人的车，赔了几百块钱呢！现在你还不见我，我这也冤了我！” 撞车当然是胡扯的，耽误时间主要是因为送女朋友去了。 “你还撞车了？人没事吧？” “人倒是没事，你在哪儿啊，我过来找你吧！” “不用了，你就在原地等着，我调头回来吧。” 沈昊心里一喜，还是装惨有用！ 第185章 都是利益 等了几分钟，一辆红色的宝马驶了过来，停在了沈昊的车旁边。 这个年代的宝马可不少见，就算是在省城，那也是极少的。 沈昊心说这不会是那个女记者的车吧？一个小记者能开这么豪的车？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女子。 戴着墨镜和口罩，这一眼看去，倒像是在哪见过似的。 这肯定不是记者了，只有明星防记者偷拍，才会武装成这样。 而且这女的气场也强大，真像是明星。 可是明星来报社干嘛呢？主动来爆料，提供新闻线索？ 可这是法制报，也没有娱乐版啊。 那女的围着沈昊的车转了一圈，又围着沈昊转了一圈。 沈昊被打量得心里有点发毛，“干嘛呢？” “是你？”那女的突然叫了一声。 “你认识我？” 沈昊更惊了，我有这么高的知名度吗？ 还是因为人太帅了，让人过目不忘？ 女的冷哼一声，“你不是说撞车吗？你的车根本没撞击的痕迹，你个死骗子！” 我靠，她还真是那个记者？ 女记者打扮得像女明星，还开辆宝马。 所以记者的收入其实很高，是自己不了解吗？ “你是陆方舟？” “你就是那个给警局捐摩托车的大学生？” “是我。” “你个死骗子！” 沈昊服了，这一见面就骂人呐，而且连骂两遍！ “我是警民合作的优秀典型，你说我是死骗子？” “典型个屁，你捐车还不是为了获取利益。你要不是捐了几辆破车，你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吕处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你碰面？”陆方舟道。 要说这女的倒是很世故，看得很透彻。 可你他妈看透彻就行了，非要说出来？ 看破不说破的道理都不懂的吗？你的情商呢？ “陆小姐……” “请叫我陆记者。” 沈昊叹了口气，“陆记者，你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怕被偷拍的女明星呢。真是让人意外啊。” “你意外的不仅是我的打扮，还有我开的车吧？你是不是在想，一个女记者那么点屁工次，怎么还开宝马呢？这不科学啊！” “是啊，我确实是这样想的。你不也在想，一个穷酸大学生，怎么还有钱捐车给警局呢？”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你捐的车，是你爸的钱买的吧？” “我要说是我自己挣的钱买的，你信吗？” “不信。” “那我明白了，你开的宝马，就不是你自己买的，所以你认为年轻人不可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买好车。” “我的车本来就不是我自己买的，但我有权使用就是了，关你屁事？” “我有说关我屁事了？” “你是来吵架的？还谈不谈了？” 两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然后沈昊才意识到，自己是来谈正事的。 一个开宝马的女记者，她的能量肯定是不只是一个普通的记者的能量。 和她缠斗下去，恐怕捞不到什么好处。 而且本身也没啥仇，就是她嚣张一点，呈口舌之利而已。.qqxsΠéw 好男不和女斗，且让着她吧。 “陆记者，是到你的办公室谈，还是我请你吃个饭，边吃边谈？”沈昊主动休战。 “谁要和你吃饭！有事说事！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开始计时！” 沈昊又忍不住吐槽，“您这行事风格，不像是女记者，倒像是女领导！而且是大领导！” “你剩下九分钟时间了。” “……” “八分五十秒。” 沈昊理了理思绪，“98年的时候，九中有人卖作弊设备，有部分学生利用作弊工具，考进了不错的大学。而有的考生非常努力，却因为没有钱买作弊设备，而被那些作弊的人给挤了下来。教育的公平是社会公平的基础，但现在教育资源根本就不公平。本来就已经不公平了，还让作弊的人没事，就更加不公平。这就是我提供的素材，至于怎么发挥，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教育的公平是社会公平的基础。”陆方舟默默念了一遍，“这话有点意思，可这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公平。” “没有绝对的公平，我是知道的。但一些人通过作弊上去了，真正努力的人却在阳光的后面哭泣，这也太不公平了！” “你知道谁是通过作弊进了大学的？” “知道一个。” “哪所学校，叫什么名字？” “师大，罗玉宁。” 陆方舟点了点头，伸手扶了扶装逼的墨镜。 沈昊以为她会把眼镜取下来，可以顺便看看她的真面目。 可没想到她只是装逼地扶了扶，却没有摘下来。 “罗玉宁，所以你搞这个事情，就是为了针对他？” “他没那么大的面子，主要还是为了给你提供一个新闻素材。我如果要搞他，可以有一万种手段。” “但这种手段却是最致命的，这消息一但爆出，他一定会被学校除名。而被学校除名这个事，会伴随他一生，他不再有学历，而且还会背上骗子的污名。他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用这种釜底抽薪的办法搞他？” 沈昊笑了笑，“真不是为了搞他，我只是想让这社会更加公平和正义。” “屁话！” “那这专题你到底做不做，不做我找别人。”沈昊道。 “做。我也要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不过这是一件过去的事，调查起来不太容易。” “分局石局已经答应过我了，可以给我们提供这个案子的相关资料，只要不是特别敏感的，都可以给。” 陆方舟摆手，“这方面的资源不需要你操心，我自己会搞定。我说的是调查的过程中会产生费用，有些费用单位可以报，但有些费用单位是报不了的，单位报不了的那一部分，恐怕你就是你来想办法解决一下。” 所以这扯了半天，就是想要钱呗？ “你都开宝马了，还差那点钱？”沈昊问。 “我不差钱，但那是我的钱！我凭什么花我自己的钱替你办事？” “你不是为了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而办这件事的吗，怎么还替我办事了？” “你有明确要对付的人，那就是替你办事。你既然自己有公司，那你应该知道媒体的重要性，你花点钱打通和我们的关系，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要说这陆方舟是真通透，什么她都看得很明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只能答应喽。 “我可以承担一些费用，但我过一阵要在贵报上登物流公司的广告，到时你得跟你们领导说，给我打点折！”沈昊道。 “我们是法制报诶，你登物流公司的广告登在我们报纸上，不太合适吧？” “就是因为你们是法制报，所以登在你们报纸上，才显得更权威啊。” 第186章 缺爱女孩 十分钟后，宝马女车主驾车呼啸而去。 至始至终，陆方舟都没摘下墨镜和口罩，一直保持着神秘。 要不是这人是警局的领导介绍的，沈昊都要怀疑她是骗子了。 也有可能，这人长得奇丑，所以见不得人？ 不过看她身体还可以，那眼睛也长得有灵气，不像是丑女人的样子。 可能墨镜和口罩就单纯的是为了装逼？ 和陆方舟见完面后，沈昊准备开车回公司。 明天就放长假了，但公司销售部门的员工们不能放假。 长假期间业务还得继续，商场促销更不能停，所以只能加班。 到了公司后，高紫阳也正在开动员会，鼓励大家长假期间继续保持高昂的斗志，长假结束后再集体休息一天，带大家出去玩。 既然高紫阳已经动员了，沈昊就不去再重复。 不然pua太过明显，不好。 正准备去师大找司南，这时一辆摩托车驶到门口。 车上下来的人，是背着双肩包的赵云裳。 下车之后，她掏出钱付给摩托车司机。 沈昊一看，赶紧上车，准备开车跑路。 赵云裳已经追了上来，双手吊住沈昊车后视镜。 沈昊怕伤到她，只好停车，“想死啊你？” “你把我拖死啊，你开车啊！” 赵云裳噘着嘴，俏丽的脸上满满的戾气。 “神经病啊你！不是让你别来了，你非要来！” “我来看看你女朋友长什么样！”赵云裳道。 “关你什么事啊？” “就关我事！” 赵云裳说话的时候，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沈昊黑着吼她，“你要干什么？” “我和你去！” “我知道我去哪吗，就跟我去？” “你肯定是去吃饭，我也没吃。你女朋友在哪，我要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麻烦了，赵云裳赖在车上，那肯定不能去找司南啊。 现在公司的人在开会，一会员工开完会出来，看到赵云裳和自己纠缠不休，那还不得笑话自己。 只好发动车，载着赵云裳往前驶去。 赵云裳扯过安全带系好，安安稳稳地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这是赖上我了呗？你怎么不回家啊？” “我说了，我不想去赵志诚家，我妈又不让我回去，我没地方可去。” 对了，老沈如果真的和她那个当钢琴老师的妈离婚了，那钢琴老师现在肯定在疗情伤，不想让赵云裳回去，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几家欢乐几家愁啊。 老沈倒是和皇太后破镜重圆了，而赵云裳本来就不完整的家庭，却是更加支离破碎了。 前世自己来读大学后就几乎和老沈不联系了，也不知道他离婚是因为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是前世也发生了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老沈和皇太后的复合，是这一世才有发生的。 果然自己的重生会改变一些人的命运，其中就包括赵云裳的。 赵云裳见沈昊不说话，以为他不乐意，语气有些伤感：“你要是实在嫌弃我妨碍你，我明天去找我同学玩就是了。” 沈昊本来是想问她同学是男是女的，但又担心这样问会引起她的误会。 赵云裳也是故意这样说的，她真要想去找同学玩，那就直接去了。 可是说了以后见沈昊不吭声，一副默认的样子，赵云裳则更加生气。 “你停车，我现在就去。”赵云裳赌气地说。 沈昊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这个年龄最是叛逆的时候，加上家庭又不幸福，是非常容易出事的。 一个缺爱的女孩子，如果有人在她最孤单的时候给点温暖，她很容易把自己全部交付。 然而江湖险恶，全部交付的感情，换来的结果却往往是不理想的。 然后就会走极端，要么报复别人，要么虐待自己，破罐子破摔。 沈昊和赵云裳没有血缘关系，对她也没什么想法。 但毕竟是曾经一起在网吧熬过通宵的战友，当然不能不管她，更不能让她误入歧途。 瞪了赵云裳一眼，“闹什么？还上脸了是不是？” “你才上脸！” 赵云裳也冲沈昊吼：“你王八蛋！” “你再骂一句试试！” “就骂你怎么了，你就是王八蛋，王八蛋……” 骂着骂着，却突然眼眶红了，扭过头去看车窗外。 然后削瘦的肩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哭。 “哭屁啊你，刚才不是很凶吗？” “我又没哭！” 这时沈昊的手机响了，是司南的小灵通打来的。 沈昊让她等自己电话，她就不敢吃饭，一直傻傻等着。 实在饿的不行了，这才想起打沈昊的电话。 “喂，你还在忙吗？”司南弱弱地问。 “嗯，我马上来了，再等一会啊。”沈昊道。 “噢噢，你慢慢的，我不饿。”司南道。 沈昊心里好笑，傻丫头，肯定是饿的不行了，还欲盖弥彰说自己不饿。 赵云裳听沈昊打电话，扭过头来看着沈昊，似乎是想从沈昊的手机里看到打电话的人是谁。 再过二十年是可以实现了，但现在才2001年，这个时候的手机别说视频了，上网都不行。 沈昊打完电话，瞥了一眼赵云裳，“看什么，我和朋友约了吃饭，我带你一起去呗。” 赵云裳没说话，心里在想，我要是一直纠缠，恐怕他只会越来越烦我。 她知道沈昊是个狠人，是可以说不理人就不理的。 “我不去了，你停车吧，我下车了。”赵云裳说。 “为什么又不去了呢？就在师大，前面就到了。” “你去吧，我不去了。”赵云裳说。 “那你准备去哪里？” “不知道。”赵云裳的语气非常伤感。 沈昊有些于心不忍，“你愿意听我一句劝吗？” “什么？” “今天赵叔肯定希望你回去，毕竟你是他亲生女儿。我给你两百块钱，你给赵小宝买点东西带回去，去看看他。以后父母都会老去，而赵小宝作为你的亲弟弟，会是你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不要和赵叔他们处得太僵了，我们在精神上还是需要亲人的，你是这样，我也一样。” 赵云裳突然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俏丽的脸上不断滚落，也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其他的什么情绪。 “可以吗？如果你回去，我给赵叔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沈昊柔声问。 赵云裳终于点头：“嗯。” 第187章 小勺子的格局 把赵云裳送走，沈昊松了口气。 来到师大门口，司南已经等在那儿了。 因为放假了，离家近的学生差不多都回了，学校周边显得很冷清，不如往日喧嚣。 司南站在地里，不时抬头扫一眼马路上。 看到熟悉的那辆黑色奥迪，迈开长腿小跑过去。 她习惯了低头，跑的时候也是低着的，但脚步是欢快的。 司南并非虚荣的人，但看到沈昊的车，总给她一种安全感。 她不识车，也不知道什么牌子值多少钱。 但她就是能一眼在滚滚车流中就能看到沈昊的车，甚至不用看车牌她都确定。 沈昊停下车，摇下车窗，对着司南笑了笑。 司南也对着他笑，凤眼弯弯，瞬间倾城。 上车之后，沈昊忍不住去揉司南的头，“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多笑，听到没？” 司南其实不太喜欢被人揉搓脑袋，但沈昊偏偏喜欢这样干，她也只能忍着。 “想吃什么？”沈昊问。 “我想吃顿好的，我请你。”司南笑眯眯地说。 “哟，你发财啦？” 司南认真地点头：“嗯！师父说担心我假期要出去玩没钱花，就让单位给我结工资啦，而且不是按天结的，给我算了半个月的工资呢！” 沈昊心说这哪是你师父关照得了的，定是石局吩咐的了。 石运达这人有意思啊，做了人情不直接说，因为他知道司南会向自己透露。 “这么好，今天你请客了，我要吃大餐。”仟千仦哾 “什么大餐？”司南问。 沈昊故意逗她，“我们去法餐厅吧，也花不了多少钱，最多几百块。” “啊？这么贵的吗？” “嗯，有点贵，反正把你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吃嘛，不够的我贴就是了。” 司南翻出小钱包，把里面的钱拿出来数了一下，“我只有三百二十块，够不够啊？” “怕是不够哦，西餐很贵的。” “噢。”司南应了一声，自己留下二十块，把三百给了沈昊。 沈昊接过，塞进包里，然后观察司南的脸色。 她这么节约的人，如果真的把她的钱全部拿去一顿饭给吃完了，她会不会哭死？ 然后沈昊惊讶地发现，司南竟然一脸平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这么沉得住气？ 还是内心其实已经崩了，只是强装没事？ “一会我真拿你的钱去吃饭哦？你不要哭哦？” 司南一脸惊讶，“我为什么要哭？” 这话反而把沈昊问住了。 不是，你这么抠门的人，花你几百块吃餐饭，你凭啥不哭？ 你哭才正常呀！ 可是这样说好像太伤人了，不能说。 “你也不难过？”沈昊问。 司南摇头，“我不难过呀。” “可是这是你工作很久才能挣到的辛苦钱，被我一顿给吃了，你为什么不难过？” 沈昊都觉得自己有点心理变态，好像非要小勺子难过自己才舒服？ 司南脸红了红，欲言又止。 “你看还是难过嘛。” “我莫得难过，钱花了就花了嘛，有啥子不起的嘛。你对我好，我也应该对你好的。” 司南说完，自己羞得低下了头。 沈昊愣了一下，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司南虽然贫穷，但格局却是一点不小啊。 她自己超级抠门，但对自己的浪费却能容忍。 她的观察很朴素，你待我好，我自然也要待你好。 只要你高兴，钱花了就花了，我也不介意。 沈昊又想伸手去揉搓她的头了，但这一次她闪开了，“你好好开车。” 将车开到市中心停下，来到了德克士炸鸡店。 上次带她吃过一次，她很喜欢吃。 既然她喜欢，那就再带她来吃。 司南懵懵懂懂地下了车，“这不是西餐厅呀，这是卖鸡腿的呀。” “不吃西餐了，不好吃，我们吃鸡腿就好了。” “你不是说要去吃西餐嘛？我真的舍的钱的，我不难过，也不心痛。” 沈昊笑着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里玩，“你不心痛，我心痛呀。我们不吃西餐，我不喜欢吃。” “那好嘛。” 进了餐厅，沈昊找了张桌坐下，掏出司南的三百块钱还给她，“钱还给你，今天你去点餐。” “我不要，你去嘛，我笨的很，不会点。”司南说。 “点个餐而已，有啥不会的，快去，你要不点，今晚就不吃了。” 司南见沈昊动真格的，这才嘟着嘴委委屈屈地到台前点餐去了。 虽然特别不自然，但架不住人家颜值高呀。 服务员小姐姐耐心地跟司南讲解现在有哪些促销活动，磨磨蹭蹭搞了半天，终于是搞清楚了。 回到桌上，司南长长地吐了口气。 花钱比挣钱还要难呀！ 沈昊笑着看她，司南委委屈屈看了他一眼。 明明知道人家不善于交际，还非要人家去做不擅长的事，真讨厌。 这时沈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皇太后杨凤娟打来的。 接起电话，但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听不太清楚。 沈昊跟司南招呼了一声，走到店外，找了个信号好一点的地方接电话。 “昊昊，我明天来森市玩儿，到时你带我到处逛一逛呗。” 沈昊故意问：“您一个人？” “我……和一个朋友。” 豁，这还不肯说实话呢？ “朋友？哪个朋友啊？” “你不认识，我们单位的。” 老妈这就不厚道了，竟然还撒谎？ 这能骗得过去嘛？ “不会是男的吧？”沈昊问。 “不是不是，女的。对了昊昊，小司也在森市吧？她没回家吧？”杨凤娟问。 “在的呀，你找她干嘛？” “她是我儿媳妇呀，让她陪我到处走走呗，我想给她买身衣服，这孩子太可怜了，长得那么漂亮，却穿得那么寒酸。”杨凤娟说。 “买衣服就不用了，您带她吃饭就行了。您也别老说她是您儿媳妇，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小姑娘很害羞的好吧。” “她就是我儿媳妇！我跟你说沈昊，你别学你爹花心啊，这儿媳妇我只认司南的，别的什么女生休想进我家门的！”杨凤娟道。 “这个事先不提，还早啊。倒是有一个事我要跟您说一下。司南她假期是安排了兼职的，每天能赚三十块呢。如果您要让她陪您，那这工钱你得给啊，不能白陪的。” 第188章 挑衅 杨凤娟愣了一下，破口大骂：“臭小子这还没怎么着呢，胳膊肘就外拐了？陪我还得给工钱，亏你想得出来！” “妈，说给工钱那是有点俗，我的意思是你不要给司南买衣服，你直接给她红包就好。” “那为什么不能给她买衣服，非要给红包才行呢？” “因为您年纪大了，审美和小姑娘不一样。到时你挑一件你认为好看的，穿在司南身上却像大妈。司南又是个铁憨憨，衣服再丑她也不会拒绝的，那不就悲剧了嘛！” “臭小子，你敢质疑老娘的审美，想当年老娘在民管校那当校花……” “好女不提当年艳，就这么说定，每天三十，记得给红包啊，妈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臭小子……” 司南见沈昊回来，也不问他和谁打电话去了。 见沈昊笑嘻嘻的，她也跟着高兴。 “傻子，你跟着乐什么？”沈昊道。 司南噘着嘴轻轻还了一句嘴：“我才不傻……” 哎呀，果然出去兼职后有进步啊，都会还嘴了！ “我妈要来森市。”沈昊说。 “噢噢。” “她指名要你陪她。” “啊？” 沈昊故意逗她，“怎么，不愿意？你不愿意我找别的女生陪她了啊。” 司南眼神黯了一下，“肖美琳肯定比我陪得好。” 沈昊有点急，“你咋还想到她了？她算老几啊，你提她干嘛？” 司南见沈昊急了，又不敢说话了。 “我和你开玩笑呢，你提别的女生干嘛呀？以后不许再这样。” “噢噢。” 心里有些不服，我哪知道你是说真的，还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嘛。 “你陪我妈玩耍，如果她跟你说要给你买衣服，你就说你衣服很多，穿不了多少。然后她可能会给你红包，你就可以收下。” 司南抬起头，瞪着漂亮的凤眼，双手直摇，“我不要我不要，我怎么能要阿姨的红包呢，不要！” “这就是我和你重点要谈的话题了。”沈昊板起脸道。 “什么重点话题？” “我妈指名让你陪她，那是因为她喜欢你。她给你买东西你可以不要，但她给你红包你得拿着呀。不然那就是不给她面子，看不起她！” “啊？可是我真的不能要啊。”司脸一脸无辜道。 “为什么不能要？不拿白不拿呀！你要是拿了，她会很高兴，觉得你也认可她这个长辈。如果你不要，她就会觉得你看不起她。那以后她也不会再让你陪她了，你们的关系也会恶化，是不是特别不划算？” 司南低头想了一下，一脸为难，“那好吧，我收下就是了。” “嗯，这就对了嘛。” …… 吃完炸鸡，沈昊本来想把司南拐到家里去的，但又担心赵天裳回突然杀回来，只好作罢。 但又不舍得那么早就把她送回宿舍，于是到了学校门口，又拉着她去吃宵夜。 好在都还年轻，代谢够快，混了一会，真的就能再吃了。 要了几十串烧烤，沈昊要了两瓶冰啤酒，慢慢地喝。 见司南不停地看他的酒杯，沈昊主动问她，“你要不要喝一点？” 司南犹豫着摇头，“我怕喝醉。” 那就还是想喝。 沈昊拿过一次型杯子，给她倒了一杯，“你可以喝一杯，应该是醉不了。这里离学校近，就算是醉了，我也可以背你回去，不用担心。” “真的？” “当然是真的，在别的场合不能喝，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喝一点。” 司南这才拿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秀眉皱起，“辣。” “啤酒有什么辣的，只是有点马尿味。” “那你还喝？” “哥就喜欢这马尿味儿啊。” 司南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沈昊点了一只烟，优闲地抽了一口，伸手把司南的小手拿过来，放在手心里玩儿。 司南抽了两次没抽回去，也就放弃了反抗。 两瓶冰啤酒喝完，感觉越喝越凉，秋天是真的来了。 感觉有些不过瘾，想去车上拿瓶茅台来喝，又觉得那太高调。 于是让老板拿了瓶二两的红星二锅头，自己慢慢地喝。 除了茅台，二锅头就是全华夏最好的酒了，够烈，够辣，能醉人。m.qqxsnew 白加啤的组合果然很厉害，沈昊有点晕了。 司南状态还不错，脸红红的，却没有醉。 “走啦，媳妇儿，去买单。”沈昊带着酒意道。 “噢噢。” 司南乖巧地站起来，去把帐给结了。 老板见司南好看，还卖她个人情，给她少了零头的六毛钱。 可能是好久没喝二锅头了，沈昊感觉酒意明显，走路有一点晃。 进了校园，路过操场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女生的笑声和吉他声。 几个女生正围着一个男生坐在操场上，男生自弹自唱，正玩得高兴。 沈昊本来不理会，那男生却招呼司南，“小司，过来！” 罗玉宁，他竟然没回家？ 他家就是森市本地的，国庆长假他不回家，他留在学校干嘛？ 当然是泡妞了。 大晚上的还在弹吉他逗妹子，真是够拼的。 沈昊走在右边，树把路灯给挡住了，罗玉宁没看见阴影里的沈昊，这才招呼司南。 司南见是罗玉宁，赶紧扭头，加快了脚步疾走。 却被沈昊一把拉住，“罗师兄叫你呢，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呀。” 沈昊突然从灯光阴影里冒出来，吓了罗玉宁一跳。 不过当着这么多妹子，他强装镇定，“小司，你男朋友送你来的呀，那你们快回去吧，回头见啊。” 如果沈昊没喝酒呢，这句话也就平平无奇。 可沈昊喝了白加啤，在酒精的作用下，再联想到了之前罗玉宁的种种行为，就觉得罗玉宁这句‘回头见’有挑衅的意味。 所以你他妈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女朋友始终摆脱不了你的意思吗？ 为什么要回头见，不见你不行？ 沈昊拉着司南走过去，“大晚上的不睡觉，弹得这么难听，还自我陶醉？你这三脚猫功夫，也就唬唬小女生，还真把自己当艺术家了？” 罗玉宁见沈昊脸色发红，有明显的酒意，就想让沈昊出丑了。 “我是弹得不好，那你来啊，大家欢迎小司的男朋友，来自商学院的沈师弟给我们来一曲？” 第189章 服不服? 罗玉宁料定沈昊不会，想让他下不来台。 打架打不过你，碴琴你总干不过了吧？ 而且当着这么多姑娘的面，让你丢人，也让司南丢人，让她明白选择你是错的！ 沈昊当然不屑于和罗玉宁碴琴，这么幼稚的事，不是我沈百万该干的。 等过两天陆方舟把当年的作弊案一爆，你就收拾行李走人了，还碴个屁的琴。 “罗师兄，一看他就不会，你就不要为难人家了。”罗玉宁的一个小迷妹道。 “我也觉得他不会，罗师兄你继续吧。” 这些女生之所以这么支持罗玉宁，一方面是姓罗的长得可以，琴也确实不错，而且很会撩。 另一方面那当然就是觉得沈昊说话太冲，有点搅了她们的雅兴。 还有一点就是，司南太漂亮了。 司南一出现，她们顿时就失去颜色了。 而且罗玉宁看司南的眼神，也说明罗玉宁更喜欢司南。 所以迷妹们当然就要针对沈昊了，准确来说是针对她们俩。 沈昊笑笑，没有理会小女生们的挑衅。 他针对的是罗玉宁，至于这些小女生，他根本不当回事。 长相一般还幼稚，入不了沈百万的法眼。 但司南却不服气，她扯了扯沈昊，“谁说他不会，他会的！” 沈昊心说你咋还雄起了呢？ 在司南的印像中，沈昊就是会弹吉他，在三中的时候就弹过的。 作为一名混子，如果不会打球和弹琴，逼格显然是不够的。 只会喝酒斗殴的那是不入流的小流氓，只有能打架能打球还会玩点音乐的，才配得上古惑仔的名头。 不过吉他这个东西是需要大量的基本功练习的，而沈昊他们背把吉他，最多只是为了装逼耍酷而已。 好在沈昊前世有一段时间特别落魄，一个人独处就真的有好好练习了一段时间的琴。 不过也是好久没有玩了啊，比不过罗玉宁啊！ “他会吗？那你让他弹啊！”有女生继续挑衅。 “是啊，会的话就来一曲啊。” 沈昊笑了笑，“不来，不来。” 司南却不依，“她们说你不会，你明明就会的！” 沈昊觉得好笑，还很少看到司南有这么较真的时候。 她是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虚荣心的人，她这么较真，是认为沈昊受委屈了。 她可以自己当受气包，但她不能容忍沈昊受别人的欺负。 “哟，男的不会，女的非要撑着说会，有意思了。” “会就来一曲啊。” “会不会一出手就知道了，装也装不会的好吧？” 司南喝了两杯啤酒，本来就脸红红的，现在一急，脸更红了。 沈昊看着她眼眶里的泪花，心说不至于啊！ 难道也是因为喝多了，情绪被放大啦？ 本来是不想和他们较真的，可是小勺子这么介意，那沈昊就不忍心让她失望了，至少是不能太过失望。 沈昊摸出一根烟点上，“我玩的比较高极，我怕你们不会。唱别人的歌，没意思，要玩就玩即兴创作，可以吗？” “即兴创作？” “对啊，唱别人没唱过的。大家都年轻，就以青春为主题来一首即兴创作？时间五分钟。”沈昊道。 罗玉宁心说这不扯淡么，你以为你是天才呢，五分钟还想创作出一首歌？ 就算是音乐天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 司南也搞不清楚沈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有点替他担心。 虽然说以前见过沈昊玩吉他，可是他真的能搞创作？ 不像啊！ 有点后悔了，不应该激他的，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沈昊一只烟抽完，已经花了两分钟。 伸手拿过罗玉宁的吉他试了一下，手生的厉害。 真是很久很久没有玩过了。 “五分钟到了，你先来还是我先来？”沈昊问罗玉宁。 罗玉宁心说你继续装，我不信你能这么短时间内搞出一首原创歌曲。 “你先来啊。”罗玉宁说。 “行，那我先来。” 沈昊拨动琴弦，低声吟唱： 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 可惜谁有没有爱过不是一场七情上面的雄辩 匆匆那年我们一时匆忙撂下难以承受的诺言 只有等别人兑现…… 现场开始慢慢安静下来。 没有人想念沈昊能在这么短时间原创出歌曲，以为他只是虚张声势。 可是没想到沈昊真的弹唱了，而且不是在乱弹乱唱。 有词有曲，旋律低沉忧伤，有画面，有故事，好像在说明天，又好像就是说的眼前。 沈昊本来只是想耍一下罗玉宁和他的小迷妹们，但唱着唱着也觉得有入戏了。 尤其唱到‘是岁月宽容恩赐反悔的时间’时，看向了司南。 这不写的就是自己么，上天特别恩赐，给了自己‘反悔’的时间。 这是十几年后的歌，却也是怀旧的恋曲风格，所以听起来并不会觉得太过新潮。 而且歌曲难度很高，沈昊这样一位业余的玩家唱出来，完成度相当低。 但胜在他能唱出那种沧桑和回味的感觉。 没有失去青春的人，唱有关青春的歌都是无病呻吟。 但沈昊失去过，彻底地失去过，所以能唱出那种感觉。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别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彼此无挂也无牵 我们要互相亏欠我们要藕断丝连 歌唱完，现场安静。 司南也有点入戏，她感觉这歌好像就是专门唱给她听的。 而且她甚至有一种幻觉，好像在哪听到过？ 是在梦里的另外一个世界？还是在什么遥远的地方？ “我唱完了，该你了。”沈昊笑着把吉他递还给罗玉宁。 罗玉宁呆呆地接过吉他，“这是你即兴创作的？” “你说呢？难道你听过这歌？”沈昊笑道。 罗玉宁摇头，他确实没听过。 但不得不承认，这歌很好听。 “我……我输了。”罗玉宁不情愿地说。 沈昊笑笑，示意罗玉宁借一步说话。 “我突然想再给你一次机会，就当我妇人之仁了。”沈昊道。 “什么机会？” “如果你答应我这辈子不再招惹我女朋友，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但前提是你不许再和她说一句话，见到面也要装不认识，连招呼都不能打。你可以答应吗？”qqxδnew 罗玉宁想了想，笑了起来，“我和小司同一所学校，早不见晚见，怎么可能……” “那就是做不到喽？” “做不到。” “嗯，那就算了。”沈昊转身走了。 第190章 偏偏喜欢 司南还沉浸在那首歌里，沈昊对着罗玉宁说了什么她全然不知。 对于沈昊即将对罗玉宁要做的事，她更是做梦都想不到。 罗玉宁看着离去的沈昊，冷笑了一声。 你一个商学院的大专生，还想威胁我？ 却不知道自己说的‘做不到’三个字带来的影响，将伴随他一生。 司南紧追几步，赶上沈昊，“刚才那歌真是你编的？” “那不然呢，难道是你编的？”沈昊笑道。 “我不会编。”司南老实地说，“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怎么觉得我听过这首歌呢？” “你说什么？” 司南这话可是把沈昊吓了一大跳。 这歌可是十几年后才发行的歌，小勺子怎么可能会听过呢？ 可小勺子是极为本份老实的人，她说听过，那肯定不会是胡说八道的。 “我说，我觉得这歌我听过。”司南怯怯地说。 本来就没底气，看到沈昊那副质疑的表情，她更没信心了。 “是吗，你在哪听过？”沈昊尽量平静地问。 司南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不过我听过的好像是个女生唱的，不是男生唱的。” 沈昊心里又跳了一下，未来这歌是菲姐原唱的呀，可不就是女生！ “你好好想想，在哪听过？” 司南低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会，但最后还是摇头，“我真想不起来了，可能是在梦里吧。” “梦里？” “我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 “哦，说来听听。” “我不说，说了你要笑我。” “说吧，我尽量不笑你。”沈昊故作轻松地笑笑。 自己轻松一点，司南压力小一点，她才能轻松地说话。 “就是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梦到我和你在一起。” “啊，你做春啊？还梦到和我在一起。” 司南脸红红的，“你莫要乱讲，不是那种梦，是梦到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好像是森市，又好像不是。那里的楼比这里高，比这里热闹。我和你坐很快的火车，特别快，就是‘嗖’的一下就跑过去的那种火车，不是我们坐去云省的那种。” 沈昊心说那不就是高铁？ 森市通高铁，也是十几年以后事了，她怎么可能会和我坐过高铁？ 沈昊不动声色，“还有呢？” “还有，还有……”司南更扭捏了。 “说啊，还有什么，我绝对不笑你。” “还有我梦到我和你住好大的房子，那个房子好大呀，门口还有游泳的地方。” 沈昊心说那不就是带游泳池的别墅？ “还有呢？” “反正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里那个人好像是你，又好像不是。就像你刚才唱的那首歌，我觉得我肯定是听过的，但我又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沈昊点了点头，又摸出一根烟点上，“我也梦到过你。” “真的？”司南惊喜的声音，“你梦到我啥了？” “我梦到你和我有一个前世的约定，完成我们许多没有完成的心愿。比如说和你结婚，和你坐很快的火车，住很大的房子，还有生一群孩子。” “你又乱讲。”司南又娇羞又幸福。 “我没乱讲。” 沈昊握住司南的手，“我就是要弥补缺憾的，我会与你一起，共赴似锦前程。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敢想，我就敢给。” 司南自然是听不懂沈昊这些话的，但她爱听，觉得很开心。 说话间到了女生宿舍，宿管阿姨站在门口，“以为放假了就可以钻女生宿舍了？”qqxsnew 沈昊笑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过阿姨，我要和我女朋友吻别了，您就这样直眉愣眼地看着我们亲亲吗？” 宿管阿姨瞪了沈昊一眼，“呸，不要脸。我是说男生，没说你啊，小司。” 沈昊笑，“您认得她？” “那当然，这一幢的姑娘，就数她最好看了，我能不记得？”宿管阿姨道。 “哦？那平时有男生来找她吗？”沈昊趁机打听。 “小司本分，倒是少有人来找，就是那个姓罗的来的多一些，但她都不太理。” “嗯，罗玉宁啊，他以后应该不会来了。” “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猜的。”沈昊笑道。 “那快回去吧，别缠着人家姑娘了。” “好嘞，如果有男生来找她，您记得帮我打回去！回头我请您吃大餐！” 司南笑笑地看着沈昊和宿管阿姨说俏皮话，一脸的幸福。 她喜欢沈昊这种没个正经的样子，虽然知道不好，却偏偏喜欢。 “滚吧，别一直缠着我们的小美女了，她是好女孩，你别欺负她！”宿管阿姨冲沈昊吼道。 “行行行，我滚，我滚。明天你好好睡一觉，我再来接你。听到没有？”沈昊对司南道。 “噢噢。”司南老实地点头。 “那我走了啊，阿姨看着，就不吻别了，明天没人的地方我们再慢慢亲，别让阿姨过眼瘾。”沈昊道。 “我呸。”宿管阿姨啐了一口，“小司这么老实的姑娘，咋就遇上你这个小流氓，滚滚滚！” “媳妇晚安，阿姨晚安。” 沈昊知道自己不走，小勺子就会一直在门口看着自己。 那就先走吧，一会她变成望夫石就不好了。 沈昊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师大外面走，路过操场的时候，看到罗玉宁和那些女生竟然还在玩呢。 沈昊没再去招惹他们，绕着走开了。 这是姓罗的最后的狂欢了，让他玩吧。 回到家里，夜已经深了。 上楼正要开门，却听到恐怖的女子的哭声。 就算是沈昊胆大，也吓了一跳。 卧槽，这房子是不干净还是咋的，咋还有这种声音呢？ 不过老子堂堂重生者，一个死过的人，还怕你们这些小鬼？ 壮着胆子一脚踢开门，又听到更真实的女生的尖叫声。 伸手打开灯，看到电视里面正放着《山村老尸》。 一个女生用毯子遮住头，发出无助的叫声。 “赵云裳你是不是有病啊，大晚上的放这种片子看！” 沈昊走过云，一把扯下了赵云裳捂头的毯子。 “是你啊？”赵云裳长舒一口气。 “不然呢，你以为是鬼呢？你怕鬼还半夜看这个？” 第191章 弱者 赵云裳缓过来之后，马上反击，“你凭什么凶我？” “不是让你回家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让我去吃饭，我也听你的了。可是吃完饭人家让我走，我有什么办法？”赵云裳噘着嘴说。 沈昊这才想起，以前自己为了帮赵云裳离开赵家，教她装神弄鬼吓人。 她都那样了，人家肯定是不会让她在家过夜的。 果然凡事有因必有果，当初自己就不该插手她的事，现在要想切断与她的联系，感觉是有些困难了。 她这样的情况，也不可能不管她。 等她明年考上大学，那她就可以独立了。 “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你这么晚才回来，还一身酒味儿？”赵云裳道。 沈昊瞪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你还管起我来了？” 赵云裳冷哼一声，把目光瞥向电视，正好看到女鬼，又赶紧将头捂了起来。 “你神经病啊，不敢看就别看，还大晚上的放这种片子！” “要你管！” “我才懒得管，你把声音关小一点，不要吵我睡觉。” 沈昊洗漱完，回到房间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敲门，沈昊没理会。 可是敲门声越来越响，沈昊只好起来，“谁啊？干嘛？” “沈昊，你开门。”是赵云裳的声音。 “大晚上你的干嘛呢？” “你快点开门！” 沈昊只好打开门，门刚一打开，赵云裳就往房间里钻。 “你干嘛呢？你一个姑娘家……” “我害怕，床底下有人！”赵云裳颤抖着说。 “胡说八道吧你！” “真有人！不信你去看！” 沈昊拿起手电筒，骂骂咧咧地去了赵云裳的卧室，仔细看了一下，哪有什么人。 这完全就是‘鬼片后遗症’，看的时候刺激，看完后哪都是鬼。 回到卧室，看到赵云裳在自己的床上瑟瑟发抖，指着床下，“你的床下也有人！” 沈昊火起，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伸手把赵云裳从床上拖下来，拿手电筒照着床底，“你仔细看看，哪有人了？哪里有？！” 赵云裳手捂着眼不敢看：“我说有就有！我听到声音了！” “神经病，让你大晚上看鬼片，看完发神经！” 沈昊翻身上床，“滚回你房间去！” “我不去，我害怕！” “你害怕个屁！” “我就是害怕，床下有人！” “……” 没辙了。 “你把灯打开，那墙角有凉席，你自己铺在地上，把被子抱过来睡地上！” 赵云裳依言铺好地铺，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昊，“我不敢去拿被子。” 沈昊瞪了他一眼，只好去帮她拿被子。 但赵云裳也不敢一个人呆在这屋，跟屁虫一样尾随在沈昊背后，沈昊走到哪她跟到哪。 刚躺下一会，沈昊正要睡着，又听到赵云裳叫他：“沈昊，沈昊。” “你鬼叫什么！” “我想上厕所！” “那你上啊，谁他妈拦着你了！”沈昊恼道。 “我害怕，你陪我去。”赵云裳弱弱地说。 “你想得美，我不去，你就拉这里吧。”沈昊暴躁道。 赵云裳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见没动静，沈昊又有点担心，爬起身来，“你不会真的拉在这里吧？” “没有。我憋着。”赵云裳道。 沈昊叹了口气，这怕是要憋死人吧？ 只好打开灯，“快起来去上厕所。” 赵云裳赶紧爬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往厕所跑去，看来是快憋死了。m.qqxsnew 进了洗手间，还在叫沈昊，“沈昊你守在外面，你不要走开！” “你有病啊，你那么害怕，你干脆把门打开让我进来呗！” “那倒不用，你在外面守着就行了！” “你下次再敢半夜看鬼片，我直接让你滚！” “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对不起有个屁用，草！” …… 折腾了一宿的沈昊确实是没睡好，几次想起都困得不行，又爬下继续睡。 赵云裳穿着粉色的卡通睡衣，整个人蜷成蜗牛状，睡得一动不动。 沈昊扔了拖鞋打她，她都一动不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呢。 沈昊又睡了一会，被手机吵醒，是司南打来的。 沈昊接起电话，“喂？” “我来找你，在这巷子里迷路了，找不到你住的地方。我记得就是这儿啊，怎么找不到呢？”司南说。 沈昊吓得睡意全无，忽的一下爬了起来，“你来找我？” “是啊，你让我在宿舍等你，可你一直没去，我早就起来了！所以就买了早餐，想着来找你，这样你就可以多睡会了。可是我走着走着，却找不到你住的地方了！” 沈昊心说那幸亏你是迷路了，你要直接杀进来，见我房间里还有个女的，我长一千张嘴也是说不清楚了。 “那你别乱窜了，你就在原地等我，我马上过来找你。”沈昊急道。 “那你知道我在哪儿吗？” “你说你的旁边标志性的建筑是什么，我就知道了。” “标志性的建筑，好像没有，周围都是房子。” “商店里？有没有商店？” “有一家商店，但是没有名字，门口有两张台球桌。” 沈昊更惊，司南就在这房子背后。 也就幸亏她是个路痴，她要是绕到前面来，就能看到自己门口的牌子了！ “我知道你在哪了，你呆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找你啊！” “噢噢。” 沈昊赶紧爬起来，太过慌乱，还把手机给弄掉地上，惊醒了赵云裳。 赵云裳揉了揉眼睛，“你吵什么呀？放假了，又不上课，你这么慌干什么？” “你给我闭嘴！都是你，差点误了老子大事！”沈昊骂道。 “我误你什么大事了？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在你屋里睡了一觉，我还没说你占我便宜呢！”赵云裳噘嘴道。 “你可闭嘴吧！老子现在严重怀疑，你看鬼片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混进老子的房间里来睡！你居心不良，用心险恶！” 赵云裳气得小脸通红，“才不是，你以为我想睡你这臭房间，我就是因为害怕，所以才……” “总之这件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不然我就杀了你！” 赵云裳头一偏，露出雪白玉颈，“你来杀呀，现在就杀了我！” “老子今天没空理你！” 第192章 不计后果 司南和沈昊打完电话，小心地把小灵通放进包里。 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有给沈昊买的小笼包，她自己平时不舍吃，但给沈昊买她就舍得。 站着的时候习惯低着头，但又担心错过来找她的沈昊，就不时抬起头，瞄一眼周围，看沈昊找过来没有。 人实在长得太好看了，只要一抬头，就能让周围瞬间亮起来。 台球桌边打球的两个小混混开始注意到了司南。 “哎，看到那个妹儿没有，长得像电视里的明星！”混混甲道。 “只是看着高，没觉得有多漂亮啊。”混混乙道。 “你等她抬头的时候看……呐，快看，看到没有？” “哇哦！真的像明星啊！”混混乙停止了捅球的动作，眼睛发直。 两人再无心打球，向司南走了过去。 “小妹妹，你在这儿干什么？”混混甲问。 司南惊慌地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两人一眼，又迅速地低下了头，并不说话。 混混乙伸手去拿司南手里的小笼包，“给我买的吗？谢谢。” 司南一缩手，紧紧地护着小笼包。 这是她给沈昊的早餐，别人不能吃！ “哎呀，这么小气，让我吃一个嘛。” 混混乙要去抢小笼包，混混甲则去拿司南的书包，“里面背的什么呀，让哥看看。” “放开！” 司南可不是软柿子，她是看着沈昊打过无数次架的人，而且有亲自参与过。 后退两步，凤眼恨恨地瞪着两个调她的小混混。 “哎呀，还挺凶！” “我喜欢这凶巴巴的小样子，带劲！” 两个混混嘻笑着，上去准备继续调。 “你，你们别过来！我男朋友马上来了！”司南瞪着两个混混说。 “你男朋友谁啊，他来了没有啊，这是我们的地盘。” “我，我男朋友来了，打，打死你们！” 两个混子相视一笑，“难道她男朋友是李小龙？还打死我们？” “他，他是沈昊！” 在司南心里，‘沈昊’这个名字是有分量的，是足以震慑这两个混子的。 可惜并没有起到效果，俩混子压根没在意。 “什么耗？我还以为你男朋友是只猫呢，原来是只耗，哈哈哈……” “滚开！” 司南一只手乱挥，另一只手还紧紧担着小笼包。 “别这么凶嘛，陪哥玩玩……” “啪！” 混混甲的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司南的脸，自己脸上先挨了司南一耳光。 “妈的，还敢打人！” 混混甲伸手就要来抓司南。 司南撒腿就跑。 两混子拔腿就追。 司南慌不择路，差点撞上一人。 “别怕，有我在。” 沈昊不需要多问，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是他男朋友？什么耗？” “砰！” 沈昊不想说话，一句话也不想说，直接一个直拳就砸在混混甲的鼻梁上。 不管老子是四十岁，还是十九岁，还是八十岁，你欺负我的女人，我就要和你拼命。 不计成本，不计后果。 男人可以圆滑世故，但血性是根本，没有了血性，还当什么几把男人？ 你可以说我鲁莽，可以说我草根。但你欺负我的女人，老子就是要干你，打死你！ 混混甲没想到沈昊上来就直接动手，有些猝不及防，被打得捂住了脸。 混混乙也没完全反应过来，胸口已经挨了沈昊一记窝心脚。 对于混子来说，打架就是一种肌肉记忆，和打篮球的投篮，踢足球的射门是一样的。 不需要很多时间的思索，到达那个场景，自然会作出最佳反应。 司南一直说‘我男朋友来了打死你们’，两个混子以为只是句玩笑。 可没想到人家男朋友真来了，而且真有打死他们的实力。 完全没有准备，就被打趴下了。 但这一场架惊动了小卖部里的人，又有两个男的冲了出来。 他们之间是互相认识的，一看沈昊是陌生面孔，直接就上来帮忙了。 沈昊以一对四，顿时落于下风。 “沈昊，给！” 沈昊一转身，看司南递了根台球杆过来。 给了沈昊一根，她手里还抱着三根。 台上一共有四根球杆，她担心另外几个人也会去拿武器，就把另外三根也给收了。 沈昊有了这台球杆，顿时就像常山赵子龙手里有了龙胆亮银枪，挥舞起来，杀得四人丢盔弃甲。 四人见不对头，赶紧往小卖部里跑，“妈的，提刀砍死他！” 这回沈昊可没追过去，穷寇莫追的原则还是记得的。 可是他不追人家，人家得追他。 其中一人进屋捞到一把西瓜刀，嘴里骂着就追了过来。 沈昊一看不好，这他妈真动刀？ 这就是普通斗殴，动刀至于嘛？ 是吓唬吓唬人，还是真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不行，得跑！ “沈昊，你跑什么呀？”对面一美少妇拦住了沈昊。 “姐，有要砍我！我先跑了，回头再聊！”沈昊喘着气说。 “谁啊……刘小三？你提把刀干什么，给我放下！” “放下刀，他是我弟沈昊，你们敢动他，就是动我！”刘然吼道。 “妈的，这王八蛋下手贼狠，你看我这脸被他打的！” “然姐你让开，我他妈非弄死他不可！” 刘然手一指，“我看谁敢动！他是我弟，不许动他！” 沈昊拉着司南，绕过刘然，继续往前跑去。 现在那些人正在火头上，不一定会给刘然面子，还得跑！ 司南跟着沈昊跑路也不是一次两次，对这个事还是比较熟悉的。 两人一路狂奔，终于绕出巷子，到了大马路边。 穿过马路，沈昊这才停了下来。 两人弯着腰，手杵在膝盖上喘气。 “刚才那个大姐是谁？” 沈昊都惊呆了，司南第一句话不是问他有没有受伤，竟然问的是那个女的是谁？ “你不先问我有没有受伤呀？”沈昊喘着气说。 “你没有，我看到了，她是谁啊，她怎么说你是她弟？” “她是我房东，她叫刘然。” “噢。她和你很好的样子，那么帮你。”司南说。 “她是我的房东，也是我的客户，之前我做生意她投了不少钱，我让他做森市的总经销。确实有很多交集，但没你说的那么好。” 要是换作别人，沈昊就懒得解释了。 眼前的人是小勺子嘛，那还是得解释一下。 “噢噢。” 第193章 犯事 这边沈致远和杨凤娟一大早就从普宁开车出发，十点半就到了森市。 结果到了森市城边傻了，不认识路。 之前是来过，但都是坐自家大客车来的，不需要自己认路，这次开车过来，那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走。 将车停在路边，打起了应急灯。 拿出手机准备打给沈昊，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杨凤娟一下子就急了，“你要出门不会把手机充满电？来了那么多次省城还不认识路，你是老年痴呆了吗？还是被别的女人给带傻了？” 沈致远也有点急，“你这女人这么多年了嘴咋还这么毒呢？昨天晚上明明是充满了电的，现在突然没电了，我哪知道是为什么嘛？”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简直白痴！”杨凤娟骂道。 两人正吵着呢，有人手举着‘带路’的纸牌子过来了。 那时候还没导航，很多人到了陌生城市不认识路，于是就有人专门到城边当活体导航，专职带路。 一看沈致远的车是外地车牌，还把车停在路边，就知道他不认识路了。 “大哥要去哪，我带你去，二十块钱。”带路的举着牌子说。 “我去商学院，二十块贵了，我打出租车也要不了二十块。”沈致远说。 “商学院在离这儿远啊，打车至少三十块！不说了，你给十五块，我骑摩托车带你去。”带路的说。 “最多十块。” 沈致远是商人，讲价自然是他的强项。 “那么远的路，你至少要给十三块，不能再少了。” “就十块，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行吧，那你先把钱给我，我带你去。”带路的说。 “商学院啊，你得把我带到校门口。” “没问题，一定把你带到。” 给了带路的十块钱，带路的骑着摩托车走在前面，沈致远开着车路在后面 结果刚开了几公里，带路的把车停下了。 “大哥，商学院实在是太远了，你这十块不够，你得再加十块，不然我不去了。” “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的十块钱你把我带到商学院吗？这还没到，你就又要开始扯皮？” “十块钱实在太少了，你再加十块，不然你自己去吧！” 杨凤娟本来就恼火，这下更生气了。 “你这人怎么言而无信啊？你都把钱收了，现在又想反悔？森市还是南省的政治文化中心呢，这人的素质这么差的吗？” “你说谁的素质差呢？就十块钱还想我送你那么远，想什么呢？不加钱是吧，那你自己慢慢找吧。” 带路的说着，转身就准备走了。 杨凤娟是体制内的人，在小县城平时也算是有社会地位的人，哪里受得了这气，直接一把就抓住带路的，“你不能走！” 带路的一把甩开杨凤娟，“臭娘们，欠揍是吧？” 沈致远刚刚和杨凤娟重修旧好，这个时候当然要表现，一把揪住带路的衣领，“你还敢动手？把钱退给我！” “我退你妈，你个乡巴佬，去死吧！”带路的一拳就向沈致远砸了过来。 沈致远和带路的撕打在一起，杨凤娟只好跑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了110。 杨致远夫妇和带路的一起被带到了派出所。 问清楚事情原委之后，警务人员问沈致远，“你是去商学院找你儿子，他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不让他来接你？” “我手机没电了，记不住他的号码，他是今年才来的新生，名叫沈昊。” “沈昊？” “是的。” 两个负责问讯的警务人员相互看了一眼，“你儿子是不是做糖果生意的，做得还挺大？他的公司在师大附近？” “对，他卖的那个什么牌口香糖，还有什么巧克力，但做的不大，也是今年才做的。”沈致远说，“他也犯事啦？他犯什么事？又打架了？把人打成啥样了？” 沈昊以前是个惹祸狂魔，沈致远一听警务人员认识沈昊，第一反应就是沈昊又惹事了。 两个警务人员没说什么，只是对沈致远夫妇说，“你们稍等，我找我们所长说一下。” 杨凤娟一听完了，八成是那小子惹了大祸要赔钱，现在一听家长来了，正好算帐了。 看向沈致远，“都怪你！看你教的好儿子！” 沈致远苦着脸，“这怎么能怪我一个人呢，他一直爱惹祸，前一阵我还觉得他突然成熟多了，可没想到又惹祸了，等找到他，我非教训这小子不可！” “不怪你怪谁，要不是你当初要离婚，儿子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是我要离婚吗，离婚不是你提出来的？” 两人正吵着，一个皮肤有点黑的高大警务人员走进来了，“两位是沈昊的父母，从普宁来？” 一看这气势，就知道是个头儿了。 杨凤娟和沈致远赶紧回答：“是的是的，警官，我们儿子到底犯了什么事？” 高大警务人员笑着向沈致远伸出手，“我是这儿的所长唐明辉，沈先生养了个好儿子啊！” 沈致远更慌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那臭小子得罪的还是警务人员，所以说自己‘养了个好儿子’？ “警官，我那儿子年轻不懂事，有什么过错你们多担待，千万不能让他坐牢啊！”沈致远哀求道。 一听到沈昊犯事，沈致远根本没心思管自己这点破事了，一心只想着替沈昊求情。 “是啊，我儿子其实本性不坏，就是缺乏管教，警官你饶了他吧。”杨凤娟也劝道。 唐明辉愣了一下，“小沈可是做了大好事，你们何出此言呢？” 沈致远和杨凤娟相互看了一眼，一致认为唐明辉这话是反话，沈昊肯定是得罪警务人员了！ 天哪，做了‘大好事’，是打警务人员了吗？那可是袭警，重罪啊！ “警官，我们认罚，只要沈昊不坐牢，我愿意赔钱，倾家荡产我也赔！”沈致远急道。 “坐牢？为什么要坐牢啊，我们都往上报了，准备给他一个嘉奖，让他在媒体面前露个面，但小沈愿意低调，他把媒体采访给推了。”唐明辉道。 杨凤娟和沈致远完全听懵了。 这警官一身正气，看着不像是故意说反话的人。 可是他说自己养了个好儿子，还说沈昊做了大好事是什么意思？ 唐明辉示意手下，“把那个带路的带过来。” 带路的过来后，对唐明辉说，“警官，这乡巴佬让我带路，结果还不给钱！我问他要钱，他还动手，你们一定得拘留他，给我讨个公道！” 唐明辉冷着脸看了一眼带路的，“你收了他多少钱？” “我没收啊。” 唐明辉一拍桌子，“再问你一遍，你收了人家多少钱？” “我……”带路的有点虚，不敢嘴硬了。 “最后一次机会，你收了多少钱？” “十，十块。”带路的只好认了。 “把钱退给人家。”唐明辉冷着脸。 “可是我给他带了一段路，最多只能退五块。” “人家要去的是商学院，你把人扔在半路，还敢收钱？你这是欺诈行为！你退不退？不退关你一星期你信不信？”唐明辉吼了一声。 带路的有点被吓住，只好摸出十块钱，退给了沈致远。 “你耽误人家时间，还跟人动手，道个歉。”唐明辉说。 “警官，是他们先动的手，我凭什么……” “道歉！” “我……对不起。” “大点声，看着人家说。” 带路的只好面向沈致远，“对不起，我错了。” 沈致远还在懵圈当中。 不过对方退了钱，又道了歉，也就算了。 事情处理远，唐明辉这对沈致远说：“我现在打电话给小沈让他来接你。” 第194章 天伦 沈昊接到唐明辉的电话时，正在眼镜店里看墨镜。 一是闲来无事，二是那天受陆方舟的启发，觉得自己应该也买个墨镜。 一方面有装逼的作用，还能挡风遮强光。 有些时候还能掩饰自己的眼神，比如说在街上看到靓妹，有墨镜作掩护就可以直接瞪着看，不用担心被人骂流氓。 以前也有墨镜，但质量不是很好，现在自己是沈百万了，得换个高档一点的。 一看是唐明辉的电话，心说这大假期的，打给我干嘛呢？ “你好，唐所。” “小沈啊，你爸妈在我这呢，你过来接一下他们吧。”唐明辉道。 “啊？我爸妈？” “是啊，他们在所里呢，你过来一下吧。” “我爸犯啥事了？”沈昊急道。 “哈哈，你们父子真有意思，都猜测对方犯事了，怎么就不想点好的呢。你爸没犯事，就是他不认识路，找了人带路。后来那人没把他带到目的地，就和人争执起来，正好到了我所里，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沈昊这才松了口气，“是这样啊，谢谢唐所了，我现在马上过来。” “好嘞。” 挂了电话，沈昊把情况跟司南说了。 “那我们赶紧过去吧，别让叔叔阿姨等急了！” “他们在派出所有茶喝有电视看，安稳的很呢，急什么。咦这副茶色眼镜适合你呢，戴上看看。” “我才不戴呢，二流子才戴这个。”司南一脸的拒绝。 “谁跟你说的二流子才戴这个？那个大导演随时随时都戴着墨镜呢，他也是二流子？别听人胡说八道，戴墨镜是时尚，不是二流子！” “那我也不戴，怪怪的。” “不怪不怪，来，戴上我看看。” “我不！” “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我让你戴你就戴！” 司南虽然不乐意，但被沈昊威胁了，也只好认。 噘着嘴让沈昊把眼镜架在她脸上，然后迅速低下了头。 沈昊让她抬起头来，端详了一下，真好看。 司南是那种不需要打扮就能美得让人惊艳的类型，如果再稍加修饰，更加了不得。 她不过是戴了副墨镜而已，一下子整个人就变得时尚了，有了都市丽人的味道。 沈昊把她的墨镜摘下来，放回架上。 “不适合你，你戴上太漂亮了，你暂时还不需要这么漂亮。”沈昊说。 司南：“？？？” 不过我反正也不想戴，那就不戴呗。 …… 到了派出所，把杨凤娟和沈致远接了出来。 沈致远逮住沈昊就问：“那个所长怎么会认识你？还有你电话？他说你为他们所做了很大的事，但又不肯直接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没什么，就是前一阵帮他们抓了个坏人。”沈昊随口道。 “就你还能帮着抓坏人，难道那个坏人就是你自己吗？”沈致远道。 “爸，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现在是正义的化身，不是坏人！” “就是，我儿子什么时候当过坏人了，我看你才坏呢！”杨凤娟也跟着道。 看到倚在车边的司南，杨凤娟开心走过去，拉着司南的手不放，“小司又长高了呢，更漂亮了！” 司南不会说客气话，只是红着脸笑笑，“阿姨好，叔叔好。” “好好好，沈昊那小子欺负你没有？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弄死他！”杨凤娟道。 司南老实地摇头，“没有。” “没有啊，那就好。” “妈，我给你们订了酒店，爸把车开到酒店去，然后我们开一辆车出去就行了。”沈昊说。 “沈致远不是说你在这边有房子住吗，还住酒店干嘛呀？就住你的房子好了。” 沈昊心说那您要是看到赵云裳在那儿，还不得亲手把她给掐死。 “住酒店方便些，我那儿楼下就办公室，随时开会什么的不方便。” 沈致远却是对儿子的这个安排很满意，住酒店才有独立空间嘛。 “那我们现在就去酒店吧，然后我们去吃饭，吃完饭你们就可以回学校了，我和你妈到处逛逛。”沈致远道。 “你这个老东西，孩子不陪着，你认识路吗？还到处逛逛？”杨凤娟骂道。 沈昊知道老沈这是想和妈妈单独相处，其实自己也不想陪着当灯泡。 于是就接话道：“其实不开车的话不认识路也不要紧，直接打车就行了。要去哪儿跟出租车司机说一声，人家自然会载着你去。” “对对对，打车就行了。”沈致远马上跟着说。 “不行，我就要你们陪着我。臭小子你什么意思，我难得来一次省城，你都嫌麻烦不想陪我！养你这个儿子真是白养了！我也不要你陪，你和沈致远去吧，我让小司陪着我就行！你们俩不在，我还眼不见心不烦呢！”杨凤娟怒道。 司南一听赶紧摇手，“不，不好！我笨得很，得让沈昊陪着才有趣，不然会闷死的！” 沈昊叹了口气，真是个傻丫头啊，皇太后是故意那样说呢！ “好了，那就先陪着吧。不过假期间景区到处人山人海，又挤又不好玩儿，我们去哪呢？”沈昊道。qqxsnew “先带我们去你学校看看吧，我还没去过呢。” “也行，那我们先把车开到酒店停好，再一起去我们学校。” …… 在餐厅点好菜，杨凤娟示意司南，“小司你出来我跟你说点事。” 沈昊赶紧问，“妈你要跟司南说什么？” “关你屁事，一边凉快去。” 沈昊回头看老沈，“爸你听听，是我妈非要让我们陪着，现在又要让我一边凉快去，这让我上哪说理去？” 老沈深有感触，“她一向不讲理。” 杨凤娟马上怼回来：“那你找讲理的去啊，人家会弹钢琴又讲理，你怎么不好好珍惜啊？” 沈致远赶紧认怂，“当着孩子的面，你别老说这些！” 杨凤娟冷哼一声，拉着司南出去了。 “爸，您这还是一如既往的弱势啊，怎么就又重新选择跳火坑呢？”沈昊笑道。 “怎么说话呢，这明明是幸福的坑，怎么就成火坑了？我这不是为了你有一个完整的家嘛。” 沈昊伸出手掌，“您打住啊，这锅我可不背！当初您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一个完整的家？我看您就是喜欢吃回头草的老渣男！” “臭小子没大没小，欠抽是不是？”沈致远怒道。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您要是敢得罪我，我就跟我妈说，您其实只是想玩弄她的感情，劝她不要跟着你吃回头草，您觉得她会不会听我的？” “你敢！老子不打折你的腿！” 沈昊站了起来，“您要再对我这么凶，我现就去说。” 沈致远赶紧一把拉住，“我不凶，我不凶！” 第195章 亲爹 吃完饭后，沈昊去结账时，却被告知已经有人买过单了。 吃饭的时候司南出去过一趟，那只有她偷偷去把单子给买了。 “钱是你付的？” 司南红着脸点头。 “你怎么还偷着结账呢？多少钱啊，我给你。” 司南摇头，“不，不用了，我请叔叔阿姨吃个饭。” 沈昊看向杨凤娟，“您之前对她说什么了，不会是让买单吧？” 杨凤娟一瞪眼，“怎么可能嘛，我是那种人吗？小司你是学生，没什么钱，让你沈叔开钱就是了，你怎么争着付帐呢。” “我有兼职的，能挣到钱，我有三百。本来是要寄给我妈的，但我妈说店里生意很好，她有钱，所以我现在就很富有了。”司南实诚地说。 ‘很富有’三个字让沈昊听着又想乐又心酸，她有几百块就‘很富有’，以前得有多穷呐。 杨凤娟看着沈致远，“把钱还给人家小姑娘，人家小姑娘挣钱多不容易！” 沈致远赶紧掏出钱夹，“我给就是了。” “不用了爸，司南已经付了，这餐饭就让她请吧。”沈昊劝道。 既然司南有这心意，那当然就要领了。 执意把钱给她，那有可能反而会伤到她。 杨凤娟瞪着沈致远，“人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请吃饭，你这个当长辈的就想把饭钱给了就算了，红包都不给一个？” 沈昊接过话茬，“妈你误会了，爸说过要给的，他说给一千，我说最多五百就行了。” 沈致远惊呆了，老子什么时候说了？ 不过话都说成这样了，那不给也不行了。 只好抽出五百块，“小司，让沈昊陪你买身衣服吧。” 司南连忙摇手，“不用不用不用，我不要的！” 沈昊把钱接过来，“这是我爸的心意，你要是不要，那就是不给他面子。我爸生意做得大，很有钱的，几百块对他说不算什么。这钱咱们先拿着，就算是领了心意，实在不行，回头再还给他。” 沈致远伸手要夺钱，“这是小司的，不是给你的！” “我知道啊，我是她的经纪人，我替她收着，回头我带她买衣服！” “对对对，应该拿着。”杨凤娟也附和。 司南是真不想要，但沈昊拿着，她也不好非要让沈昊还给沈致远。 沈昊自然也不差这几百钱，只是想让司南和自家父母有更多的互动和交集。 吃完饭后的下一个项目就是参观学校。 这个活动对沈昊来说简直无聊至极，破学校有什么好参观的。 于是偷懒，借口说和司南有话要说，让爸妈自己逛，拉着司南坐在操场边说话。 因为放假了，操场上人很少，只有几个男生在打球。 但打得很菜，完全没什么观赏性。 “我妈之前叫你出去，跟你说什么了？” 这个问题沈昊憋了很久了。 “我，我不告诉你。”司南红着脸说。 沈昊一愣，她还很少这样说话呢。 直接就说不告诉，这么不给面子哦？ “不说拉倒，我自己可以问我妈。”沈昊假装生气。仟千仦哾 “你也别去问。”司南脸很红，头垂得很低。 “为啥？你不告诉我，也不让我问我妈，这是什么道理？” “你不要问就是了。” 沈昊见司南这么害羞，隐约想到了些什么。 应该是女性的专属私密话题？所以司南才不肯说，也不让自己去问。 “我猜到了。”沈昊说。 “啊？你怎么猜到的？” 她是真好骗，沈昊说猜到了，她就真的以为沈昊知道了。 “总之我猜到了就是了，我妈是不是问你和我睡过没有？”沈昊笑道。 司南的脸红到脖根，头更低了。 那应该是真的猜对了。 “你怎么回答她的？我妈怎么这么无聊啊，问人家这种事。”沈昊说，“你这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人啊，杨女士真是昏了头了！” “不是的，阿姨她是好意。” “这还好意？这就是八卦！”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不是的……”司南声音很轻。 “她到底对你说什么了？说我听听。“ “不能说。” “为什么呀？你不说我只能问她了！反正她是我妈，我什么都能问。” 司南声音更轻了，“说不出口……” “那你用手机打字给我看，就不用说了。” 司南还在犹豫，沈昊又恐吓她，“你不说那我走了，我生气了。” 司南无奈，只好拿出小灵通，打了一排字，红着脸递给沈昊。 沈昊接过来一看，司南打的字是：阿姨教我如何不让自己怀孕。 沈昊笑出声，杨女士对这件事还真是关心的很呐。 看来是真的爱护司南，不然她不会想到这个。 司南听见沈昊笑，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你莫要笑！” “哈哈哈，那你学会了吗？” 司南把头扭向一边不理他。 这时沈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座机号。 沈昊接起电话，“哪位？” “昊哥，我们到了，你在哪里？”是徐海的声音。 “你们？你们都有谁啊？” “就是三中的那些同学啊，不是说好今天来你学校聚的吗？我们在你们宿舍楼下，你宿舍的兄弟说你昨晚没回来，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外面呢，没在学校。我有事要忙，没空和你们聚，改天吧。”沈昊道。 “啊？我们都到你们学校了，你不和我们见面？这不太好吧？”徐海叫道。 “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我让你们来的。老子真有事，没空和你啰嗦，挂了。” 沈昊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司南只是看着沈昊，也不问他是谁打来的电话。 “徐胖子他们来了，我不想见他们，咱们赶紧撤离学校吧。”沈昊道。 司南理解不了，“他不是你的好兄弟吗？” “是我好兄弟啊，但来的不是只他一个人，我不想应酬他们。” 司南还是理解不了，“那他们都来了，你见一下再走嘛。” “不了，我们撤吧。” 司南虽然不太理解沈昊的行为，但沈昊说不想见，她也不能勉强。 “可是叔叔阿姨还在学校里逛着呢。” “不管他们了，让他们自己打车回酒店就行了。” 沈昊正拉着司南准备撤离，手机又响了，是老沈打来的。 老沈声音有点兴奋，“沈昊你快过来，我遇到一群你们高中同学呢！我说你也在学校，让他们找你玩儿！” 沈昊怒了，人家都坑爹，就你坑儿！ 第196章 算计 来的一共男男女女十几个人，男生当中沈昊熟悉的只徐海，江正宇，还有几个男生，沈昊看着眼熟，但记不起名字。 女的倒是基本上都记得名字，但除肖美琳之外，其他那些女同学都长得普通，沈昊实在没什么兴趣。 让沈昊意外的是，徐海正在猛舔的陈雅莉竟然也来了。 不给她买手机她也来？不当绿茶婊了？ 肖美琳一看到沈昊身边的司南，就知道了沈昊为什么要谎称自己没在商专了。 不过肖美琳在经过多次碰壁之后，已经明白对沈昊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她直接走向司南，“司南，你也在这儿啊，你们是刚刚从外面来的吗？” 沈昊一听，这女人又学聪明了？还主动给自己台阶下。 司南心说我们早就在这儿了，才不是刚来的。 但不敢说，只是看了看沈昊。 沈昊懒得应酬他们，就说道：“我爸妈从老家来了，我今天一直陪他们玩，一会我们还要去公司，实在没时间陪老同学，我们改天聚吧。” 但老沈却在旁边说：“沈昊我们不需要你陪的，既然你同学来了，你和他们一起玩就是了，不用管我们。” 老沈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你一直陪着我们，身边还带着个小司。 一个灯泡就已经亮得不行了，这还一下子带两个，我可受不了！ 所以你还是玩你的去吧，就别赖在老子身边不走了！烦着呢！ 沈昊大概猜到老沈是想和皇太后单独相处，以尽快修复这块裂了很多年的镜。 可是这些人中除徐海，沈昊没一个想见的。 现在徐海把绿茶莉给带来了，那沈昊就直接连徐海也不想见了。 “爸，您和妈难得来一次，我还是陪着你们吧。”沈昊想再挣扎一下。 “真的不用了，你陪你同学就行了。” 肖美琳拉着司南，“如果沈昊实在走不开，那你和我们一起去玩吧。我们一群老同学到省城来读书，还没有好好聚过一次呢。今天大家都来了，你们要是又走了，这不太好吧。” 肖美琳知道自己惹不起沈昊，所以就把突破口放在司南的身上。 司南实诚，也觉得这么多老同学过来找，不理她们实在是过意不去。 但又作不了主，还是看着沈昊。 肖美琳知道只要把司南弄走，那沈昊一定会跟着去。 于是拉着司南就走，“走啦，我们先去你们学校逛逛。” 肖美琳说着，看了一眼江正宇。 江正宇马上跟着附和，“对啊，我们去师大看看吧。” 司南一听老同学要去她现在念的学校，就更不好拒绝了，只好被动地跟着她们。 沈昊一看完了，小勺子被江正宇和肖美琳给绑架了，自己不去也不行了。 看了一眼老沈，“爸，那你跟我妈到处逛逛，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老沈摆摆手，“莫得啥子事，赶紧去玩你们的吧。” 杨凤娟其实不想司南走，可是她要是强行留下司南，好像又显得自己多不懂道理似的，也只好作罢。 …… 到了师大，肖美琳开始针对司南，“司南，我们来到你们学校，你准备请我们吃什么大餐啊？” 司南实诚，觉得老同学来了，确实应该吃点好的，就老实应道：“火锅可以吗？” “可以啊，但我们不吃食堂的火锅啊，我知道十字街那边有一家刚开的火锅，我们去那儿吃吧。”江正宇道。 沈昊一听心里骂娘，十字街那边是闹市区，根本不在学校消费圈，那边的东西贵死，你让司南去那边请这么多人吃饭，那不得花几百块？ 而且江正宇明知道司南贫穷，还故意这样搞，真是欺人太甚。 司南没有去过十字街的火锅店，自然也不知道江正宇是在坑她。 就实诚地答应了，“好呀。” 江正宇和肖美琳相视一笑，庆祝奸计成功。 沈昊看在眼里，心说有老子在，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想戏弄我家小勺子？ 我可去你妈的吧！ 几人来到十字街，找到了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那是一家酒楼级别的火锅店，装修非常豪华，门口甚至还有穿着中式旗袍的迎宾。 司南本来以为就是普通的麻辣烫，一看是这副样子，顿时就傻了。 这得多贵啊！我身上只有几百块啊，够不够啊？ 偏偏江正宇还不饶过司南，“司南，你说的就是这里吧，看着环境不错啊，我们进去吧。” 司南也不知道说什么，结巴着说不出话来。 沈昊冷笑一声，“我们进去吧。” 周围几桌坐的都是大人，几个学生娃坐在其中，确实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司南非常不安，心里盘算着一会要是钱不够买单可怎么办？ 沈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慌。 精致的菜谱拿上来，肖美琳和江正宇开始点菜。 和徐海一起来的绿茶陈雅莉表现也很积极，心说司南看着那么寒酸，还有钱请到这种地方来吃饭？ 如果连司南都能请得起这么贵的地方，那沈昊恐怕是装穷的吧？ 其他同学都知道司南家境不好，都不忍心点菜，只有江正宇和肖美琳还有陈雅莉点了。 沈昊看了一下，其实也没多贵，加起来应该消费在三百块的样子。 但对于2001年的学生来说，三百块也不少了。 对于司南来说，更不是小数目。 沈昊当然不会让司南出这份钱，自己也不会掏钱来买单。 不是钱的问题，是江正宇他们居心不良，不配自己请他们吃饭。 既然你们喜欢整人，那就让你们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好了。 喜欢点是吧，自己点就自己买单。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沈昊不动声色，还对司南说，“没事，一会你钱要是不够，我身上还有点儿。” 司南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江正宇和肖美琳却在想，沈昊不是变穷鬼了吗，还有钱替小勺子付帐？ 大家心里各怀鬼胎，场面有些尴尬。 还是肖美琳主动找到话题，“我们都说说各自学校的趣事，或者说上了一个多月的大学，都有些什么收获？取得什么样的成就？” 第197章 走为上计 在她看来，司南老实巴交，又是贫困生，肯定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更别说有收获有成就了。 在三中这些老同学中，徐海只是读的技校，根本没有学历可言。 其次就是沈昊最逊，一个大专生。 其他的大多三本二本，成绩最好的其实还是司南。 在这样学历都不对等的情况下，谈成就其实还是有些欺负人的。 徐海扭头深深看了一眼陈雅莉，心想我一个技校生哪能和你们大学生相比，非要说成就，那只能是我找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虽然她还没有答应。 沈昊对谈成就这个话题也没兴趣，因为这些学生娃和他不是同一个等级，根本不具备可比性。 老子办成了两家公司，靠着原油期货成了沈百万，你们怎么比？没法比。 那如果把这些成就在这些学生娃面前拿出来装逼，也没什么意思。 你跑到幼儿园去和小朋友比身高，那是自己脑子有毛病。 所以那些同学在说成就的时候，沈昊一言不发，自顾抽烟。 江正宇就比较牛逼，他的成就是加入了学校的什么社团，成了干事，说白了就是跑腿的虾米。 肖美琳都要比他强一些，成了班上的文艺委员。 轮到徐海的时候，徐海笑笑，“我一个大学都没考上的人，哪有几把成就，非要有成就，就是我最近瘦了十斤了，这得感谢雅莉，因为有她，所以我才会变得更好。” 陈雅莉并没有徐舔狗的这话而高兴，她一直在暗中观察沈昊。 虽然说沈昊说自己负翁，可这毕竟是个开奥迪的男生，她还得多留意些。 “你呢，沈昊，你有什么成就？”江正宇问沈昊。 沈昊摇了摇头，“我有个屁的成就。” 江正宇得意一笑，“也是哦，你只会打架，到了省城，你也不敢打人了，哪还有什么成就。” 司南在旁边一脸不服，她是知道沈昊开了公司的。 而且沈昊还给她介绍在分局的翻译工作，怎么能没有成就呢？ 几次想要开口，但都被沈昊用眼神阻止。 她也没敢说，只是心中有气，嘴就不自觉地噘起。 人美做什么动作都好看，司南连噘嘴都特别可爱，沈昊都想去捏一下她的俏脸。 但人实在太多，只好作罢。 司南那还在替沈昊打报不平呢，肖美琳却在点她的名了。 “司南，你上大学后，有什么样的收获，跟我们分享分享？”肖美琳问。 司南看了一眼沈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心说人家沈昊这么大的成就都不说，我就打了下工，这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摇了摇头，“我没有。” 江正宇马上笑起来，“那什么都没做，就傻傻的读书了？” 司南弱弱应道：“我有做。” “你做什么了？又发传单？那你发了那么多传单，发传单的本事应该很大了，那也是收获嘛。”肖美琳笑道。 江正宇马上接话，“发传单就纯粹的体力活，又没什么技术含量，那也叫本事，叫收获？” 肖美琳赶紧相劝，“正宇你不要这么说嘛，司南会发传单已经不错了。” 司南嗫嚅着想说啥，但终究是没说出来。 沈昊看着司南那受气包的样子，心里来气，咋就不会反抗呢？ 我欺负你你可以忍着，但别人欺负你，你就得怼回去啊。 瞪了她了一眼，“告诉她们，你现在在哪工作。” “在，在南山区警务分局。”司南说。 沈昊瞟了江正宇一眼，“听清楚了吗？她在南山区警务分局工作。” “不可能。”江正宇自然不信，“她在那干嘛呀？不会是发传单吧？” “发你妹啊！就知道发传单发传单，你见过警务人员发传单吗？警务人员要发传单你龟儿子敢接吗？傻逼！” 徐海终于开骂了，他忍江正宇这个装逼客很久了。 “你骂谁呢？” “就骂你了，傻逼，只知道欺负女生。”徐海不屑道。 以前在普宁时你爹是校长老子不虚你，现在就更不叨你了。 沈昊示意司南，“把工作证给他们看。” 司南这才委委屈屈地从包里摸出工作证，上面还有司南穿着制服的相片，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英姿飒爽。 “是不是还质疑这工作证是假的啊？要不要拿去警务局鉴定一下真伪啊？”沈昊问道。 同学们传看着司南的工作证，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她不是最穷最弱的吗，怎么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了这么稳定的工作了？ 还以为她还在街上苦哈哈地发传单呢，没想到人家已经穿上制服了。 肖美琳瞬间觉得自己的文艺委员这个职位都不香了。 和司南相比，显得自己多幼稚似的。 可是以前司南都没机会冒头呢，她怎么就突然崛起，把自己远远甩在后面了呢？ 对了，肯定有沈昊帮忙！肯定是，不然靠司南自己是一定不行的。 “沈昊，这工作是你帮忙找的吧？”肖美琳问，“不然她话都说不清楚，人家能要她？”qqxsnew 沈昊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司南在分局做翻译助理的工作，我问你，如果这工作让你来做？你能做吗？” 肖美琳答不上来，她确实做不来。 沈昊又盯着江正宇，“你呢？你能做吗？英语翻译诶，你会吗？你不会！” 又扭头看着徐海，徐海心说哥你不会急了连我也一起羞辱吧？ 但沈昊没羞辱他，只是问：“你刚才骂他什么来着？” “骂谁啊？” 沈昊指着江正宇，“他呀！” “傻逼啊！” 沈昊点头，“对，就是这句，真是个傻逼！” 江正宇想发火，但肖美琳赶紧扯了扯他，“算了算了，吃饭吃饭。” 饭快吃完的时候，沈昊见差不多了，发了条信息给高紫阳：打电话给我。 很快高紫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沈昊接起：“石局你好啊，什么，有紧急任务让小司马上回局里？行行行，我马上带她来，十分钟一定到。” 挂了电话，拉起司南就走：“你们局长叫你了，赶紧跟我走。” 司南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赶紧跟着沈昊就走了。 出了火锅店，司南问沈昊，“我们局长找我干什么？他说什么了？” “你们局长说，楼上那些人不配你请他们吃饭，让你跟我走，让他们自己买单去！” 第198章 不配 司南是做梦也猜不到沈昊还有这种‘逃单’的操作，瞪着漂亮的凤眼看着沈昊：“所以我们局长根本就没找我？” “这大放假的，他没事找你干嘛？你没看出肖美琳和江正宇就是故意想让你买单，还故意选了这么一个不便宜的地方为难你？” 司南噘着嘴，“我看出来了，我又不是傻子！” 沈昊忍不住乐，“你还不傻？你不傻人家让你来十字街你就来？你不知道这里吃饭贵吗？我要是不把你叫走，你今晚倾家荡产也会把这单给买了吧？” 司南噘着嘴不说话。 “行了，走了。” “那，那我们就这样走了，他们怎么办呀？”司南瞪着眼问。 “他们爱怎么办怎么办，咱俩又不是他们的父母，能管他们一辈子？”沈昊道，“咱们以后还有自己的孩子要管呢！谁管他们呀！” 司南脸刷的一下又红了，“你莫要乱讲！” “不乱讲不乱讲，我们走了！” “可是，可是……” “可是个屁！走啦！” …… 徐海跟着沈昊混了那么多年，当然是知道沈昊是什么人的。 沈昊看似走得急匆匆的，似乎是早有准备，走的时候还特地踢了他一脚，明显是暗示他可以撤了。 所以在沈昊离开之后，徐海捂着肚子，“这凉菜好像有点问题，我得去方便一下。” 陈雅莉对于徐海这种在饭桌上公然说要去方便一下的粗鲁行为很是鄙视，觉得徐海有点丢自己的人。 可徐海偏偏还问她，“你带纸了没有？” 陈雅莉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没带啊，那你陪我去买纸，快点啦！” 徐海不由分说伸手去拉陈雅莉，悄悄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这一下陈雅莉终于反应过来了，之前说要请客的那位漂亮女生和沈昊一起走了，那就要另外有人接盘付钱了。 于是她也不吭声，跟着徐海走了。 工作人员本来就担心那桌学生的买单是否有困难，见人又走了两个，赶紧迎上来，“两位吃好了吗，谁买单啊？” “我们那一桌江老板买单，你直接问哪位是江正宇，麻烦结一下帐就行了。”徐海道。 “噢好的，两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出了火锅店，陈雅莉一脸鄙视，“你说你们同学聚会让我陪你一起来，没想到你们谁也不肯买单，你们这些同学太不仗义了吧？” “你没看出来吗，是他们先想坑小勺子，昊哥这才教训他们的。菜是他们自己点的，那当然是他们自己买单了！我先打电话给昊哥，问他在哪。” 徐海走向旁边的公用电话亭，给沈昊打了电话。 沈昊跟他说，他和司南在师大旁边的冷饮店。 徐海带着陈雅莉赶过去，沈昊正坐在那翘着二郎腿休闲地抽烟。 旁边的司南正安静地翻着冷饮店里借阅的《读者》杂志。 陈雅莉觉得司南和沈昊这对组合真是一点都不配，司南太过单纯，而沈昊太油。 可是又好像特别配，特别互补的感觉。 司南看到徐海他们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杂志，“你们要喝什么？我去买。” “不会喝了一会你们又跑，我们自己买单吧？”陈雅莉笑道。 这一次她其实没多少恶意，就只是单纯的想开个玩笑，让气氛不轻松一点。 但因为她接的是司南的话，在沈昊听来就有点刺耳。 沈昊含着烟冷冷地斜视陈雅莉，“什么意思？你替那些傻逼打抱不平，那你去买单啊！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很熟吗？” 陈雅莉被堵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昊哥，雅莉她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什么意思啊？她是在教我们做事，还是教我们做人？她配吗？”沈昊冷声问。 “你这样话是不是太过分了？”陈雅莉也受不了了。 “我就一直这样过分怎么了？我请我兄弟喝东西，你来干什么？你哪位啊？” 陈雅莉脸色难看，“你以为我稀罕，是徐海求我来的！” “雅莉你别生气，昊哥他真不是那意思！”徐海赶紧相劝。 “我就是那意思！” “……” 陈雅莉也呆不下去了，拎起包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徐海赶紧追出去了。 司南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她有点懵，咋就一下子弄成这样了呢？ 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你为什么要凶她呀？” “是她先讽刺你啊，她什么东西，也敢说你！”沈昊吐了个烟圈说。 其实他没怎么生气，就是不想应酬陈雅莉，索性几句话把她给气走完事。 那种绿茶婊前世见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其实也没多大点事，我觉得没必要。”司南弱弱地说。 “我也没觉得有多大点事。”沈昊说。 “那你还那么凶？” “那我问你，你觉得这个女的喜欢徐海吗？” 司南认真想了一下，“好想不太喜欢。” 虽然老实，但感情这种事不需要太聪明的，完全能感觉得出来。 相互喜欢的恋人有着一种默契和亲近感，不仅他们自己知道，外人也能感觉出来，但徐海和陈雅莉显然没有。 “那就行了，她不喜欢徐海，只是玩弄徐海的感情，她就不是我们的朋友，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给她面子？” 司南歪着脑袋一脸迷茫，“可是她不喜欢徐海，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呢？” “你说为什么呢？” 司南摇头，她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在她的脑袋里，没有因为钱而接近一个男人这样的概念。 “她想让徐海给她买手机，所以她假装喜欢徐海，明白了吗？” 司南想了想，突然从包里摸出小灵通，看了看小灵通，又看了看沈昊。 “干嘛？” “我不是为了图你的手机。”司南红着脸说，然后把小灵通放在沈昊的面前，“我不要了。” 沈昊火起，“我是说陈雅莉，又不是说你！你还敢把手机退给我？收起来！” “可是我，我……” “你的小灵通是我主动给你买的，那能一样吗？再说了，就你那猪脑子，会为了钱去讨好一个男生吗？” 司南嘴噘起，她也不知道沈昊说她这话，算是好话呢，还是坏话。 “你才猪脑子。”低着头轻声回怼了一句。 “把手机收起来！” “噢噢。” 第199章 掌掴 晚些时候，沈昊打了老沈的手机，老沈没接听电话。 第二天再打，老沈说他已经和皇太后在回普宁的路上了。 说是店里有些事需要处理，所以急着赶回去。 这倒也是沈昊所乐见的，老沈和皇太后在省城，自己也玩得不爽。 但还是假模假样地说：“爸，你和妈咋不多玩几天呢？我都还没好好孝敬二老……” “滚吧，这么虚伪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你是巴不得我们快点走，让你自己清净呢。”沈致远骂道。 “爸，您又知道了？”沈昊笑道。 “滚，臭小子！” …… 既然老沈和皇太后走了，沈昊就可以撒了欢的玩了。 趁着司南也不上班，就带着她把森市周围的景点都玩了个遍。 只是人太多了，大多数都是在看人脑勺，最大的景观就是人海。 虽然这些景点沈昊都去过，但故地重游，发现和前世很不一样。 这个时候的景点还没有过度开发，没有那么多的休闲娱乐设施，只有真正的好山好水。 虽然人多，但因为身边有司南，也玩得很开心。 一直疯到长假最后一天，这才正式休息，准备上课了。 原来放假比上课还要累。 302宿舍的兄弟们也陆续回来了，纷纷从家里带来的各种土特产。 沈昊建议大家把土特产都放到桌上一起吃，再配点啤酒，那是真爽。 “哎，今晚我们去哪里看球啊？男足对曼国队，今晚可能会出线。”陆朝阳问。 “去人民广场看呗，那里大屏幕可以看，人山人海的多有意思。”老六提议道。 沈昊倒是无所谓，因为他知道结果，最后就是国足一比零战胜曼国队出线。 不过这是国足最辉煌的时刻，能再次经历，也是一种荣幸。 “那我们就去人民广场吧，一会有女朋友的都叫上。人多热闹。”沈昊说。 然后现场就一片安静。 沈昊这才反应过来，在座的除了陆朝阳，都还是单身狗。 他让人带上女朋友，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而陆朝阳的小女友也在岭县，所以也算是半个单身狗。 “老三你故意的吧？”陆朝阳不满地说。 “三哥，要不你联系一下肖美琳，我们再搞联谊，活动就是一起看球？”老六道。 沈昊摆手，“我不参与搞这些破事，要搞你们自己搞。” 熊贱人对于联谊这个事是非常有兴趣的，“老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肖妹妹是你的同乡，你不出面我们不好约呀。” 沈昊当然知道，不是他们不好约，是他们根本约不过来。 但沈昊也肯定不会去约，真没兴趣。 “先去打球吧，晚上再说，几天没打球了，手痒。”沈昊说。 “打球打球！换衣服！” 一行人换好衣服，拿着球去了操场。 刚投了几个，就听到旁边有女生在叫好，“好，好帅！” 沈昊一看，是烈焰红唇的孟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拿着冰棍，一边舔一边看沈昊他们打球。 302的单身狗们瞬间来劲了。 对抗上来了，防守也上来了。 沈昊一看，这些狗东西是要在美女面表玩命表现呢，老子才不和你们疯，一会受伤了才惨呢。 于是自己主动退出，跑去和孟娆坐在一起。 孟娆从包里拿出纸巾给沈昊擦汗，还把手里只剩下一半的冰棍递给沈昊，“来，降温。” 沈昊嫌弃地摆手，“不要，全是你的口水。” “那不正好接吻，来一口嘛。”孟娆妩媚地笑道。 “我没兴趣和你接吻，不要！” “我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呢，原来是和野男人在这里勾勾搭搭！你这个贱人！” 背后突然传来骂声，沈昊回头一看，是一脸怒容的罗玉宁。 豁，这厮找到商专来了。 罗玉宁也没想到和孟娆坐在一起的是沈昊。 “是你？你不是司南的男朋友吗？你怎么会和我女朋友在一起？” 沈昊笑，“你可以追我女朋友，我不能追你女朋友？” 孟娆也笑，“就是！我们可以互换的嘛。” 罗玉宁怒从心起，突然冲上来，一耳光扇在孟娆的脸上，“贱人！打电话不接，跑来搞野男人！” 本来沈昊觉得这两个人的事自己管不着，可是罗玉宁跑到商专来打人，而且是当着自己的面打，这他妈就有点过了。qqxsnew 而且你当渣男可以，但打女人就难看了。 沈昊自认为也不是什么好鸟，但他从来不打女人。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沈昊劝道。 “关你屁事，我管我女朋友，你滚一边去！” 罗玉宁打孟娆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亲自找到商专来，本来就一肚子火。 现在看到孟娆还和沈昊坐在一起，说什么关于接吻的话题，他这就受不了了。 虽然对沈昊有点虚，但这会也管不了了，说话开始犯冲。 “这里是商学院，是老子的地盘，你让我滚？”沈昊乐道。 “商学院又怎么了，是你们家开的？你他妈算老几……” “啪！” 沈昊一大耳光就扇在了罗玉宁的脸上，“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几番挑衅我！这一耳光是替孟娆师姐打的，以后别他妈打女人！记住没有，孙子？” “这第二耳光是替我女朋友打的，以后离她远一点，远得完全消失的那种，听到没有？” 沈昊扬起手，但罗玉宁躲开了。 沈昊也没准备真打，就是吓唬他。 反正他马上就要被开除了，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302的一伙单身狗正玩命表现，回头一看，沈昊和人争执起来了。 赶紧过来要动手，被沈昊给阻止，“玩你们的，没事了。” 罗玉宁一看沈昊这么多人，拉起孟娆走了。 沈昊拿过手机，打陆方舟的电话。 打到第三遍的时候，陆方舟才懒洋洋地接了电话：“干嘛吵人睡觉？你说的那个高考作弊案不做了，以后你别再打来了！” 沈昊一听急了，“怎么不做了？你不是答应了的吗？” “有句话叫做拔出萝卜带出泥，当年高考舞弊的不止师大那个学生一个，有几个学生背景很深，如果把这个事爆出来，他们他会受到牵连，到时我树敌太多了，对我发展不利，我觉得没必要做。”陆方舟说。 第200章 高端局 沈昊无心打球了，他必须得找到陆方舟，劝说她把当年的高考作弊案给爆出来。 罗玉宁一直在谋划着对司南下手，只要他在师大一天，司南就处于危险之中。 再加上今天的冲突，罗玉宁就更不会放过司南了。 对于这种像蛇一样的阴险小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扑上来咬你一口。 罗玉宁不能留，如果陆方舟铁了心不敢爆这个事，那只能另想他法。 …… 晚上七点，沈昊终于在一家酒吧门口见到了陆方舟。 陆方舟还是戴着墨镜和口罩，一副女明星的装逼样子。 “我跟你说过了，那个报导我不做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约我见面？”陆方舟没好气道。 “陆小姐……” “叫谁小姐呢，你才小姐呢！”陆方舟怒道。 卧槽，这个时期正是‘小姐’横行的时候，连马路上都是浓妆艳抹面容模糊的‘小姐’，所以陆方舟对这个称呼比较敏感。 “陆记者，我说的此小姐非彼小姐，你不要介意。” “总之那个事我不做了，你也别插手了，我和朋友约了看球，我先进去了。”陆方舟道。 “你们看球挂彩吗？”沈昊问。 “挂啊，怎么了？” “如果我猜中了比赛结果，帮你赢了，你就同意把那篇报导给报出来，可以吗？”沈昊道。 “你懂球？” “略知一点，我可以根据双方的首发阵容，大概能预测到比分。前几场比赛，我和朋友打赌，我都赢了。” “你有这么神吗？”陆方舟不太信。 “一点也不神，但我运气一向很好，这半年来赌球，我从来没输过，我相信今晚我也一定能给你带来好运。” “我和你恰恰相反，最近几个月一直走霉运，那我就带你一起玩吧。但我朋友脾气不太好，说话比较冲，你得忍一下。” 沈昊心说你脾气都这个样子，你朋友的脾气差就是预料中的事了。 要老子忍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因此而获利，我就可以忍一下。 “没事没事，我这人向来随和。”沈昊笑道。 “那你跟我来吧。” 酒吧里人很少，电视调到体育频道，记者正在做赛前报导。 沈昊心里奇怪，今天是假期间，又有这么重要的比赛，那应该是人多才对啊，为干什么这酒吧如此安静？ 陆方舟应该是看出了沈昊的困惑，“我们包场了。” 原来如此。 城里人真会玩，看个球赛都要包场。 不过前世自己发达以后，包场也是常有的事。 桌前的几个男人已经站起来向陆方舟挥手，“小舟舟，你又迟到了哦。” 陆方舟一边摘墨镜，一边取口罩，“是你们早到了。” 还以为她常年带着口罩和墨镜是因为丑得见不得人，没想到陆方舟其实面容精致，是个大美女。 最有特色的是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再加上她挺翘的鼻梁和立体的五官，不难判断看出她是一个混血儿。 但她一口京腔如此流利，不看面容还真是很难想象她有这么一副‘洋气’的面孔。 在森市这样的内陆城市，外国人不多，像她这样的混血儿更少。 难怪她要戴墨镜和口罩，就是不想引起太多注意。 已经到的有四男三女，个个身着名牌，手上戴着名表。 看来陆记者的局相当高端。 “这位小帅哥是谁啊，是小舟舟的新男友？”一个烫着大波浪头的姐姐问。 “不是，是我一个朋友。”陆方舟笑道。 沈昊衣着朴素，人又年轻，一看就知道是没多少背景的大学生。 之所以问起他，只是顺便。 既然只是普通朋友，也就没人再关注他了。 他们开始聊今天的比赛，聊上个月十一号发生的那件事，聊最近在森市立项的一些项目。 沈昊听得暗暗心惊，这些人虽然看着一个个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样子，但却不是普通的装逼二代。 他们嘴里聊的那些项目，都是投资千万级别以上的大项目。 但他们谈起来却像是在谈小买卖，很平常的样子。 而他们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一些信息，完全符合城市未来的发展的一些事实。 这些信息对重生者沈昊来说自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信息，因为沈昊经历过。 可是这些人不是重生者却知道这些信息，那就了不得了。 这说明他们有能量接触权力核心，知道决策层在考虑什么，规划什么，会在未来落实什么。 这些人看着都面生，在未来都不是什么明星企业家。 但些人在未来一定是隐性富豪，他们才是这个国家最富有的那批人。 他们没掌握bat和其他的大公司，但他们有着这些大公司的股份。 富豪榜上没有他们的名字，但其实那些富豪榜上的人很多是他们的小弟，或者说叫利益代言人。 沈昊没想到自己因为罗玉宁那么一件小事，误打误撞一头闯进了这个圈子。 只是不太理解的是，陆方舟这个混血美女既然在这样的圈中，那为什么还甘心去当个小记者呢？ 真的是是为了体验生活吗？ “哎，你会喝酒吗？” 沈昊正在走神，陆方舟伸腿碰了碰他，把他的灵给拉回来了。 “会一点。”沈昊笑笑道。qqxδnew “这些都是你的哥哥姐姐，每人先敬一杯，自我介绍一下。”陆方舟道。 看着她那张异域风情明显的脸，再听着她标准的京腔，有一种是别人配音的错觉。 酒是价格不菲的红酒，沈昊自己倒上，从陆方舟开始，“陆记者，我敬你。” 说完一饮而尽，接着下一个。 也不管别人喝不喝，沈昊自己先干为敬。 第一次见面嘛，诚意总是要有的，但也要不卑不亢。 一圈酒下来，有人开始觉得这学生娃虽然年轻，气势却是一点也不弱。 “哎，你是大一新生？读的哪所学校啊？”一个姐姐问。 “商学院商管系，不过读书是我的副业，我的主业是办公司，现名下有一家贸易公司，一家物流公司。”沈昊道。 和江正宇那些学生娃没必要装逼，但在这些人面前就不能低调了。 不展现实力，你都不配跟人说话喝酒。 这是以实力来划分地位的江湖，太谦虚就只能是个弟弟。 第201章 玩大 不过在座的这些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倒也没有谁因为沈昊自称有两家公司而感到特别的惊讶。 一个戴着劳力士的，穿着彩色花花公子t恤的青年男子斜眼看了沈昊一眼，“两家公司加起来总资产多少？有没有五十万？” 沈昊笑了笑，“小公司，但资产肯定也在两百万以上，没法和各位大佬相比。”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资产过百万，那倒也不是皮包公司。 小小年纪能混成这样，倒也不错。 不过离进这个圈子还有很远的距离。 陆方舟一看这些人盘问沈昊，赶紧阻止，“哎哎哎，他是我带来的小朋友，也是南山区石局的的朋友，不许欺负他啊。” 沈昊心里冷笑一声，这些人现阶段手里的资源确实是我没法比的，但再过十年，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甚至有可能不需要十年，三五年即可。 劳力士笑笑，“只要他不是你男朋友，就没人欺负他。” 言下之意是，如果他是你男朋友，那我们就得帮你考察一下他配不配了。 “我不是陆记者的男朋友，只是找她有事，正巧她要来看球，我也喜欢，就蹭场个地方看看球。”沈昊笑道。 陆方舟有点不爽，“我还没解释呢，你解释啥呀？” 劳力士附和，“就是，要解释也是小舟舟来解释，你解释个屁？” 沈昊也不急，“是我觉得自己不够好，怕辱没了小舟姐的名声。” 沈昊不卑不亢，谈笑自如，倒也让众人不敢相欺。 而且这些个二代或者三代也都不是只会吃喝嫖赌不学无术的纨绔。恰恰相反，越是背景显赫的家族，越会让子弟承受良好的教育，不然会成家族之辱。 在座的几位中，都有过国外留学背景，说话时偶尔窜出来的一句英语，发音就很标准，不像是普通的装逼。 当然了，身在那个圈子，骄横之气或多或少都有，这是难免的。 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主题：今晚的比赛。 劳力士首先发表自己的观点：“曼国队实力一般，男足在主场的优势，至少净胜三个球拿下，顺利出线。” 要净胜三个球，那至少也是三比零或者四比一，五比二了。 三比零的比分在足球比赛中倒也不算是罕见，但四比一和五比二的在常规比赛中很少。 所以大家更认同三比的说法，都觉得国足应该大比分胜出。 只有沈昊心中清楚，这场比赛只进了一个球，最后的比分是一比零。 但肯定不直接说出比分，不然会引起怀疑。 陆方舟看向沈昊，“你不是说你也懂球吗？说说你的意见。” “净胜三个球肯定是不可能的，最多两个。足球比赛，往往大热必死。国足有主场优势，而且纸面实力也确实占优。但这些优势其实也会给球队带来实实在在的压力。越是这样，球队越怕输，越是发挥不出太高的技战水平，所以我预测本场比赛最多净胜两个球，最后男足二比零拿下比赛出线。”沈昊道。qqxsnew 实际结果是一比零，但不能一下子说出来，先说二比零，然后再慢慢改，这样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沈昊公然反对劳力士的意见，这让他很不爽。 “那既然你认为你的判断准确，那我们就下注呗，五个怎么样？” 沈昊来是为了让陆方舟赢的，他不准备趟这浑水。 输是不可能的，但现阶段也不想赢他们，为了一点小利益得罪这些人不值得。 但如果帮陆方舟赢那就不一样了，一方面能体现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也不至于拉来太深的仇恨。 就算是有个别输家反感自己，但因为赢的是陆方舟，至少陆方舟是站自己这一边的，那也不亏。 沈昊摆了摆手，“我不玩的，我是来看球的。” “你不玩，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呗。”劳力士不屑道。 陆方舟把话接了过去，“齐小全，咱俩玩就行了，别拿小朋友撒气。” 原来劳力士叫齐小全，这倒让沈昊想到了自己的美女辅导员齐小安。这名字挺像，只是不知道两人有没有什么关系？ 劳力士吐了个烟圈，“行啊，玩就玩，如果净胜球三个以下，我给你五个。如果三个以上，你给三个，外加陪我游新马泰一周，如何？” “本小姐要上班，哪有空陪你陪新马泰，无聊不无聊？”陆方舟说。 “那你就赢啊，你不是请了狗头军师吗，稳赢了你怕啥。”齐小全笑道。 ‘狗头军师’这几个字是开玩笑，但沈昊听着还是多少有些刺耳。 既然你针对老子，那老子就让你多输点，让你知道沈爷的厉害。 于是看向陆方舟，“小舟姐，你稳赢的，没关系。” 陆方舟当然不信沈昊，不过是顺便带他来耍耍，哪会完全相信他能准确预测比赛。 “那如果我输了，你陪他去新马泰呗？”陆方舟道。 “老子对男的没兴趣。”齐小全说。 沈昊笑笑，“我也是。” “那就五个对五个，你如果输了，又不想陪我去新马泰，就也赔我五个就行。” “ok。”陆方舟答应了。 然后看向沈昊，“如果输了，我打断你的腿。” 沈昊笑笑，“如果你赢了，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齐小全听不下去了，“你们有什么约定？” 沈昊和陆方舟的约定，就是如果帮陆方舟赢了，就让陆方舟继续高考作弊案的爆光。 陆方舟对着齐小全笑笑，“你猜。” 齐小全看向沈昊，沈昊也只是笑笑，并不透露。 就不说，让你心里猫挠似的难受，活该！ 比赛开始了。 场面确实比想象中沉闷。 看够了二十年后男足不断输球的沈昊重看这场比赛，依然还是会热血沸腾。 不管有没有运气成分，这一代男足队真的是最好的一届。 别的不说，光那精神气就值得佩服。 现场其他人都很紧张地看球，只有沈昊知道这比赛一时半会进不了球。 唯一的进球要在37分钟，由于跟伟打进，还早着呢。 半小时过去，场上双方还是没进球。 沈昊突然叹了口气，“是我判断失误了。” 陆方舟问沈昊，“什么意思？” “瞧这局面，净胜两个球都很难，感觉最多净胜一个球就了不得了。”沈昊说。 齐小全听了更不爽了，“这上半场还没打完呢，一会进三四个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改注呗，我认为只能净胜一个球。”沈昊开始放饵了。 本来之前说二比零就是故意说错的，现在改就显得自然多了。 “改就改，改成十个？” “我可没有那么多钱。”陆方舟说。 沈昊笑了笑，“小舟姐，你不是有辆宝马吗？” 第202章 辉煌 陆方舟一听急了，“你还想让我把代步工具都赌上？” “如果输了，算我一半就是了。”沈昊笑道。 “你确定？” 沈昊假装犹豫了一下，“主要还是要陪齐公子尽兴嘛。” 陆方舟竟然真的就信了，从包里摸出了宝马车的车钥匙，拍在桌上，“行，那就输车呗。” 齐小全愣了愣，“玩真的？” 其他的公子小姐开始起哄，“小全怂了？不敢了？” 齐小全从包里也摸出一把车钥匙扔在桌上，“老子有什么不敢的！” 车钥匙的上的标准，竟然也是bmw。 见齐小全梭哈，其他几位也纷纷掏出车钥匙，“我站小全。” “我站小舟。” “还是站小全。” “我依然挺小舟。” 这些二代玩的就是心跳，沈昊提出的赌车钥匙这个主意，让他们觉得格外刺激，纷纷加入。 不过站齐小全的居多，占陆小舟的很少。 就在大家热闹的时候，突然听到电视里传来解说员的嘶吼声：“球进了！” 正好是37分钟，同样是于跟伟，一切都没改变。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齐小全更是手舞足蹈。 只有沈昊比较平静，这个进球他是早就知道了的，内心毫无波澜。 “下半场再进两个球，完美！”齐小全笑道。 陆方舟则显得有些忧心，现在上半场还没结束呢，就进了一个。 再进一个，就不只净胜了一个球了呀。 作为球迷，她当然希望自己的主队进的多更好。。 可是如果再进多一个，有可能自己的车就保不住了，这实在是纠结啊。 扭头看了看沈昊，见沈昊气定神闲，她内心倒也安定不少。 …… 和前世一样，终场哨声响起，比赛结果定格在一比零。 电视屏幕上闪出那几个大字：我们出线了！ 现场的公子小姐们无论赌对还是赌错的一方，都举杯相劝，大家都还是有爱国情怀的，都希望国足能赢。 沈昊也热泪盈眶，因为他知道这是未来几十年国足最辉煌的时候。 至此之后，日渐没落。 作为一名球迷，虽然也骂，但其实是恨其不争，谁不希望自己的主队雄起？ 球员扯着红旗绕场向观众致意，现场一片欢腾。 酒吧外面，竟然已经响起了鞭炮声。 作为两次亲历这一场面的重生者，沈昊不停地鼓掌，手都拍疼了。 “厉害啊小沈，我们赢了呢，吹一瓶！”陆方舟拎起酒瓶说。 “把我们的车赢了，至少也得吹三瓶吧！”其他人跟着起哄。 “三瓶就三瓶！” 陆方舟是真高兴，竟然就答应了。 沈昊其实不想和她吹三瓶，虽然三瓶倒也不至于醉，但感觉这种场合不值得自己吹三瓶。 见沈昊兴致不高，陆方舟示意他凑近一些。 沈昊只好依言凑近，陆方舟附在他的耳边道：“今晚赢了他的车，我会折成现金分你一半的，他那辆车也好几十万呢，你也就不能高兴点？” 沈昊举起酒瓶，“我一直很高兴啊！” 早这样说，别说是三瓶，六瓶也没问题啊！ …… 凌晨一点，沈昊这才摇摇晃晃地回到家。 那帮二代太他妈能喝了，差点没把人家酒吧的酒都喝光了。 开始的时候沈昊还尽量让自己清醒，喝到后来也嗨了，只知道往下到，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但意识还算清醒，在觉得自己喝多后，就主动装醉撤了。 重生者可以喝多，但不能喝到没意识。 尤其是在那些陌生人面前，更不能喝得烂醉。 不然万一说错话，让人发现问题，那后悔就来不及了。 打开门后，又听到一阵女人的哭声。 沈昊拖鞋也不换，晃晃悠悠地往沙发走去，一边走一边骂：“赵云裳你个神经病，又在看鬼片是不是？今晚我绝对不会让你睡我房间的！” 但赵云裳却没有回怼他，正在认真地哭泣。 沈昊带着酒气凑近一看，豁，眼眼都哭肿了。 “谁欺负你了？都他妈哭成这样了？”沈昊喷着酒味问。 “没有谁。”赵云裳抽泣着说。 “那你哭毛线啊？” “就，就觉得太伤感了。”赵云裳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啥太伤感了？我喝醉了，你至于伤感成这样？” “不是你，是他们太伤感了。”赵云裳手指向电视屏幕。 沈昊一看，屏幕上出现两张好看的脸，一个帅哥，一个美女，正是宋慧乔和宋承宪。 赵云裳竟然把年度催泪大片《蓝色生死恋》的碟片给租来了，难怪看得眼睛都哭肿了。 这电视应该是韩剧的经典了，也是第一部正式打入内地的韩偶剧。 后来很多男主患绝症的狗血偶像剧，多多少少都有这部剧的影子。仟千仦哾 沈昊点了一根烟，坐在沙发上也看了几分钟。 哇，那时的宋慧乔真好看，一脸的胶原蛋白啊。 虽然后来很长时间也还是这么好看，但这个时候的颜值是巅峰啊。 可惜这剧实在太狗血虐心了，前世沈昊不爱看，这一世知道结局更没兴趣。 沈昊伸腿踢了一下赵云裳，“哭屁，去给老子倒杯水。” 赵云裳忙着哭呢，理都没理他。 沈昊又踢了她一下，“听到没有，倒水。” 这一脚踢得有点重，终于把赵云裳从悲伤中踢了出来，瞪了沈昊一眼，“你不会自己倒？你是不是喝酒了？” “卧槽，你现在才发现老子喝酒了？快去倒水！” “我不倒！” 从悲伤中解脱出来的赵云裳身上的刺又冒出来了。 “不倒是吧，行，你在我这住了几天？这么大的房子，比酒店的标准间还要大，一天怎么也得五十块吧，一天五十，七天就是三百五，外加水费电视……” 沈昊还没算完，赵云裳已经从沙发上跳下来去倒水了。 她是领教过沈昊的心狠手辣的，沈昊真会问她要钱！ 沈昊冷哼一声，“小样，跟我斗！” 水倒来了，赵云裳气鼓鼓地递给沈昊。 “有没有礼貌，双手递！” 赵云裳只好换成双手。 沈昊接过水杯，咕咕一口喝完。 “我妈今天打电话给我了，她一直哭，但我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又不肯说。你要不要帮我问问你爸，发生什么事了？”赵云裳道。 沈昊以手扶额，“哎呀我好晕，不行了不行了，我先睡了！” 第203章 二胎? 次日一早，赵云裳就在外面砰砰敲门，“沈昊，沈昊！” 沈昊昨晚喝多了，正睡得香呢，硬生生被她从梦中给叫醒。 “干嘛呢，叫魂呢？”沈昊怒道。 “我去学校了，饼我烙在锅里了，你一会起来吃。” “知道啦，快滚。” “你也该起来去上学了！不早了。” “知道了，多管闲事，吵老子睡觉！” 骂完赵云裳后，沈昊自己也睡不着了，索性起来。 昨晚喝多了，也没吃东西，现在感觉胃里空空的难受。 来到厨房，锅里还真有赵云裳烙的鸡蛋饼。 尝了一口，味道还行。 这死丫头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吗，啥时候还学会烙饼了？ 正吃着呢，又有人开门进来了，却是赵云裳。 “你咋又回来了？” “我手机的充电器忘了拿了。” “这么点事也能忘！” 赵云裳拿了充电器却不急着走，站在那儿问沈昊，“这饼味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勉强能充饥。” “哼！明明很好吃。” “哼个屁，你充电器拿了，还不走？” “我等你。” “等个屁啊，我和你又不同路！” “现在高峰期太难等车了，你顺道送我一程呗，求求你了。”仟千仦哾 “可是它不顺道啊！” “也没绕多远，我开你车费还不行吗？” “不行！” “哎呀求求你了嘛，我这一耽误，你要不送我，肯定迟到了。那我不去上学了！” 沈昊知道她又在耍手段，“你爱上不上，关我屁事！” “哼！” 赵云裳真的就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坐在那生闷气。 等沈昊收拾好出门，她这才又拎着书包跟着出门。 “你不是不上学了吗？” 赵云裳对着他笑了笑，“学还是要上的，我是个好学生。” 沈昊刚一打开车门，她就赶紧挤进了副驾，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咦，你酒味儿好大。”赵云裳嫌弃地摇下了车窗。 “那你下车啊。” “哼！” 确实是到了早高峰了，一路塞车，把赵云裳送到学校时，离上课时间只差一分钟了。 赵云裳打开车门就往学校门冲去，还摔了一跤。 不过她马上爬了起来，继续往前冲。 沈昊拿出手机，给老沈打了个电话。 老沈那边有点吵，好像也是在街上，“有事就说。” “爸一大早上的忙啥呢？” “我去公司啊，最近长胖了，我走路去，锻炼一下身体。” “嗯嗯，挺好的。你和那个谁真离了？” “是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就是昨天偶然遇到赵云裳了，她说那个谁打电话给她，一直哭，也不说为什么，我就担心出了啥事，所以问问。” “是她说云裳要高考了，不告诉她的，怕影响她考大学，高考完再说。” “噢，那这不太好瞒吧？到时赵云裳回家，那不露馅了？” “所以她说在云裳高考之前，就别让她回普宁了。她亲爹不是在森市嘛，让她在那一直混到高考结束再说。”沈致远说。 “好吧，我也不想管你们这些破事，那你和妈自己注意身体，挂了啊。” “对了昊子，我有个事正想和你商量，但一直没好开口。” “啥事啊？” “我就想问你，你有没有偶尔会觉得孤单？” 沈昊一头雾水，“啥意思？” “我是说你是独生子女，那是因为当年政策的原因，如果现在你有个弟弟，你是不是就不会孤单了？” 愣了几秒之后，沈昊一下子明白了，“你不会是想生二胎吧？我不孤单，我一个人就挺好！老沈你大把年纪了，没必要那么拼啊！再说了，现在国家也还没放开二胎政策呢，你别乱来啊！”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乱来！我就是……” “反正我不同意，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自己一个人就很好了，挂了！” 老子好不容易重生回来，还得多出个弟弟？ 到时你们老了，我还得照顾他！ 有病啊？ 感觉还是不放心，又发了一条短信给老沈：您要敢生二胎，我和和您断绝父子关系！ 老沈愤怒地回了一个字：滚！ …… 沈昊正往学校开呢，突然手机又响了，物流公司那边的座机。 “喂？” “沈总，出事儿了，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是刘海亮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啊？以后直接先说事，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 “我们仓库门口被人倒了一堆垃圾，你过来看看吧。” “垃圾？” “对，正堵在大门口呢，车都进不来。” “谁他妈干的呀？报警了吗？” “你来了再说吧。” 沈昊只好调转方向，往物流公司而去。 来到仓库，门口已经堵了一排车。 正大门口，被人倒了一大车工地上的垃圾，把门堵得死死的。 拉货的车进不去，里面的车也出不来。 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使坏了。 “报警了没有？”沈昊问。 “报了，派出所的来过了，就拍了两张照，说这也不算是刑事案件，让我们自己处理。然后他们就走了。”刘海亮说。 沈昊从车里拿出相机，也啪啪拍了几张，“找人先运走，把门给疏通开，这样一直堵着也不是办法。” “我已经找人了，他们正赶过来。”刘海亮说。 沈昊点头，“我们办公室说吧。。” 来到办公室，沈昊看着曹建兴和刘海亮，“咱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肯定就是那伙人干的！妈的，使这种阴招！”刘海亮气愤道。 “哪伙人啊？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来了一伙人，说是来收卫生费的，说我们在这里开公司，肯定会产生垃圾，要我们每个月交卫生费。” “是有这么一个费用，那交了不就行了？” “可是他们收的费用太高了，要我们每个月三百！哪有这么贵的卫生费啊！而且他们没有任何票据的，就直接让给现金。” “一个月三百？这他妈咋不去抢呢？”沈昊一听也火了。 “是啊，所以我觉得不合理，我就没交。他们说如果卫生费不交，那就让我们等着好看。我当时没介意，心说只要是正规部门来收，收的费用合理，我交就是了。但一个月几百，分明就是敲诈，就没理会他们。哪知道今天一来，门口就让他们给堆了垃圾了。” 第204章 折中 “那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弄清楚没有？”沈昊问。 “我向附近的居民打听了一下，这些人就是负责收卫生费的，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qqxsΠéw 沈昊点头，“肯定不是正规部门的人，正规单位的人不敢这么收。他们使了手段，给了我们颜色看，认为我们会妥协，今天还会再来收。你们先把垃圾清理干净，该干嘛干嘛，等他们来了，你们再通知我。” “行。” “创业路上遇到各种麻烦是正常的，解决了这一宗麻烦，以后也还会有各种样的麻烦，心态要调整好，不要着急。”沈昊安抚道。 曹建兴和刘海亮暗暗佩服，沈昊看着年轻，但遇事沉稳，不急不躁，让他们很安心。 …… 沈昊回到学校，第一节课已经上完。 但点名的时候宿舍的兄弟已经帮他‘应’了，也没被发现。 现在手上事情越来越多了，以后要想把这课上完肯定是不可能的，挂科在所难免，只能是尽量少挂了。 中午放学，沈昊正准备和宿舍的弟兄们一起去食堂抢饭，这时宿管阿姨的电话上来说，楼下有人找。 与此同时，隔壁的两间宿舍都骚动起来，纷纷跑到过道，趴在窗户往下看。 “哇，这车很贵吧？” “傻逼吧，这是宝马！bmw！” “卧槽，这谁家亲戚啊，开车的好像个女的？” 沈昊挤过去，往下看了一眼，心说她怎么来了？ 楼下停着的，正是陆方舟的宝马车。 陆方舟还是墨镜口罩，倚在车头，有些不耐烦地四处张望。 这年头开小汽车的人不多，开宝马的就更少了，而开宝巴的女人就更是少之又少。 陆方舟美女香车出现在这校园，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沈昊都觉得这他妈实在是太张扬了，老子这会出去都有装逼的嫌疑。 女人做事就是欠考虑，老子的奥迪都从来不开进校园，你倒好，直接把宝马干到宿舍楼下来了。 陆方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来回踱步，一副要爆发的样子。 沈昊只好下楼，“你怎么来了？” 陆方舟看到沈昊，长舒一口气，“你手机号是多少？我给忘了。” “我不是打过你手机吗，你没存起来？” “可能是昨天晚上喝多了，给误删了，你也知道，老娘很多追求者的。” 卧槽，行吧。 “上车啊，还愣着干什么。” “去哪儿啊？” “吃饭啊，你吃过了？” “倒也还没有，要不，我请你吃我们学校的食堂？” “我才不要吃食堂，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沈昊拉开车门进了宝马车，系上安全带。 楼上的一众男生看呆了，“妈的，那是沈昊吗？” “就是他啊，错不了。” “这宝马车竟然是来找他的？” “这货是被包了吧？看着那女的年纪挺大的。” “你他妈眼瞎啊，那女的腿又长又紧致，胸大腰细，哪里有老的样子？” “她要是不老，那为什么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那沈昊八成就是被老女人给包了！这狗几把平时人模人样的，原来是傍上大款了呢！真丢男人的脸！我呸！” 骂得这么恶劣的，当然是熊贱人了。 老六替沈昊辩解，“不会的，三哥不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说他不是他就不是？”熊贱人说。 “那你说他是他就是了？”老六反击道。 “你们别吵了，三哥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老五道。 陆朝阳笑嘻嘻的，“老三真要是傍上大款了，那是好事啊，可以让女大款请我们吃饭唱歌啊！” 熊贱人又啐了一口，“我才不吃呢，恶心！” 心里在哭：rnmb，为什么傍上女大款的是沈昊，而不是我！ …… 宝马车上，沈昊一本正经地对陆方舟道：“以后你别把车开到我们宿舍楼下了，太张扬了。” 陆方舟扯下口罩，“我都包裹成这样了，还张扬？那我要露出这张假洋鬼子脸，那不是更张扬得上天了？” 沈昊被她形容自己是‘假洋鬼子’而逗笑，“啥假洋鬼子啊，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上学时我们班同学就这样叫我啊，我早就习惯了。”陆方舟无所谓地说。 “对了，你父母……” “我妈是a国人，我爸是华夏人。我爷爷不同意我爸娶老外，所以我爸和我妈早就分开了。我爸也是因为彻底和我妈划清界线，所以才能官复原职。” 陆方舟的这话包含的信息量很大，但沈昊没有多问。 早就猜到这个陆记者不简单了。 现在的记者一个月几百块的工资，她却能开宝马，本身就能说明问题。 再看她的那些圈子，就知道她处在这个社会的哪个阶层了。 沈昊不太理解的是，她既然有这么显赫的背景，为什么会到南省法制报当个小记者呢？图什么？ 不过陆方舟不说，沈昊也不问。 “你今天找我，不只是为了吃饭吧？” “两个事，一是昨晚我们赢了，我说过要分一半给你，所以后面那十五万给你的。” 沈昊扭头，看到后座上放着一个包，扭身拿过来打开，里面全是现金。 沈昊笑了笑，把包放回原处。 陆方舟以为沈昊见到这么多现金会惊到，没想到沈昊一脸平静，说明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这让陆方舟对沈昊的好感度又增加了几分。 “怎么？嫌少？” “不是，我想先听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当然就是爆光高考作弊案的事，我是答应过你的，只要球赢了，我就办那件事。但那件事牵涉面有点广，一但爆出来，会得罪一些我不想得罪的人。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件事不由我来爆，我把资料给了京城那边的一家报纸，由他们来报导。他们报导后，再由我们来转载。我们是当地报纸，转载外地报导的关于森市的事，这样就显得很正常了。这件事一样能发酵，唯一的遗憾是我不能署名了。”陆方舟道。 “这样当然也可以，那他们会爆吗？” “这你放心，我在京城还是很多朋友的，明天就会爆出来，我们后天就转载。这周之内，这件事就会不断发酵，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第205章 保护费 说话间到了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普通的小菜馆，名叫‘二哥小菜馆’。 不过十年之后，这里会成为森市有名的私房菜馆，普通人要吃到这里的菜，至少得提前一周预定。 难怪这家菜馆会发展成那种规格，原来是被陆方舟这群人捧起来的。 菜味道很好，比记忆中还要好。 “那十五万，我就不收了。”沈昊喝了一口果汁说。 昨晚两人都喝多了，酒是不敢碰了。 “嫌少？” “那倒不是，十五万是很多钱了。你帮我办成这个事，我也得回馈一下不是。这十五万呢，我不收，用来在你们报纸上登广告。业务是你介绍去的，你们单位也会算一份功劳是吧？” 陆方舟竖起大姆指，“敞亮！我欣赏！但我们是法制报，你投入这么多广告费，未必能收到好的效果。这样吧，五万投在我们报纸，另外十万我帮你介绍到南省都市报，我那边也有朋友，广告费用给你打七折！都市报的发行量大，而且覆盖全省县市，效果会更好。” 沈昊一听高兴了，都市报的发行量确实是最大的。 本来自己也是准备要在都市报上投放广告的，现在有陆方舟介绍，地就更好了。 广告费打七折，那可以省很大一笔钱啊！ “好啊，那就听你的安排。广告的文案回头我和同事商量一下，再发传真给你，谢谢啦！”沈昊举杯道。 “客气了，以后大家就是哥们，一起发财！” “好嘞！干杯！” 两人碰了一下果汁杯。 …… 吃完饭后，沈昊开车来到了派出所，见到了唐明辉。 唐明辉刚出任务回来，在食堂打了一钵饭，坐在办公室大口地吃。 沈昊摸出两包华子，拉开唐明辉的抽屉放进去，“上次我爸妈的事，幸亏唐哥帮忙，一直说请你吃个饭，你又一直太忙。”.qqxsΠéw “你小子就别跟我客气了，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你说吧。”唐明辉说。 “那我也就不跟您拐弯抹角了，我不是开了一家物流公司嘛，租用了老轮胎厂那一片废弃的仓库。但昨天有人来收卫生费，说是每月要三百，感觉太高了，公司的同事就没同意。然后昨天晚上有人拉了一堆工地垃圾堵在了门口，我们连门都打不开。”沈昊道。 “老轮胎厂的那一片不管我啊，我跨区去处理这个事，怕不太好。”唐明辉说。 “我知道不管您管，也没让您去处理的意思。我就想请您帮我打听一下，那些收卫生费的人是什么人。敢明目张胆去收这么高的卫生费，那肯定不是普通的小混混。您路子广，应该能打听得到。” 唐明辉把碗里的饭刨干净，点了一只烟，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打电话。 不是打一个，连接打了好几个。 打完之后，对沈昊说：“问了一下，那些人应该是蒋成高的人。那一片的环卫就是承包给蒋成高的，垃圾什么的都是他来运送。” “蒋成高？他承包环卫这一块，但不能直接收卫生费吧？卫生费应该是由相关部门来收吧？”沈昊问。 “那当然，外包公司无权收费。不过这个人是刑满释放人员，以前就是混的。他姐夫是那边综合执法大队的队长，所以……” 唐明辉没有说下去，但沈昊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意见是，你先找蒋成高谈谈，最好是和平解决。毕竟你以后还要在那一片做生意嘛，和气生财是不是？当然了，我也不是说要让你委屈自己，石局不是答应过你，你的公司可以挂‘警民合作单位’的牌子嘛。只是因为国庆长假的原因，这件事就拖延了一下。你先稳住，等警民合作单位的牌子下来了，到时你挂上去，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知道您的意思了，谢谢唐哥。” “不用客气，我相信你能处理好。有什么情况你及时告诉我，我虽然不方便直接出面，但能帮的我尽量帮。” “好的，唐哥。” 正说着呢，沈昊的手机响了，刘海亮打来的。 沈昊晃了晃手机，“哥我得走了，收保护费的又来了。” …… 沈昊驱车赶到仓库的时候，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运垃圾的小货车。 小货车正堵在门口，沈昊的车都开不进仓库。 只好下车，步行走进仓库，远远就听到了办公室里传来的争吵声。 沈昊走进办公室，看到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坐在办公室的商务皮沙发上抽烟，地上是他们随手扔的烟头。 办公室里烟雾沉沉，空气非常糟糕。 刘海亮和曹建兴见沈昊进来，赶紧道：“这是我们老板，你们可以和他谈。” 两个收保护费的年轻男子瞥了一眼沈昊，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么年轻，会是老板？ 沈昊走过去推开窗户，让办公室里的空气流通起来。 自己也摸出华子，甩了一根给刘海亮和曹建兴，自己点了一根。 却没有散烟给那两个人。 “沈总，他们还是要收三百块的卫生费。我让他们出示收费的文件依据，他们又拿不出来。”刘海亮道。 “你真是老板？”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问沈昊。 “我是。”沈昊淡声应道，“你们收的这个是卫生费呢，还是保护费？” “随你怎么理解都行，总之交了钱一切好说，不交钱以后就别想干下去了。”黄毛嚣张地说。 “两位贵姓？” 沈昊想确认一下，那个承包这一片环卫的蒋成高有没有在这两个人当中。 看起来这两个人倒也没什么老大的气质，估计就是小马仔，但问一下要稳妥一些。 “我们的贵姓也是你能问的？把钱给了就是了。” “三百块是吧，开张收据，我现在就给你。”沈昊说。 “我们收卫生费从来不开收据，别人也从不问要收据，就你他妈的要高贵点，几百块还得要收据？”黄毛骂道。 “嘴巴放干净点，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但如果别人把我妈提在嘴上，那就不一样了。”沈昊冷声说。 “哟，还装有个性？这钱你到底给不给？” “给，但必须要有收据。写明这是月费，还是年费。” “如果没有收据，那就不给了呗？” “不给，一分也不给。” 第206章 打死你 黄毛在这一片收了几年的卫生费了，也遇到过有人拒绝交的。 但经过一系列的手段之后，就全部服气，乖乖地交钱了。 几乎无一例外。 至于收多少，那没有标准，全看他们自己的心情。 不过收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人敢说一分不给的。 “小子，你确定吗？”黄毛问。 “确定，不给收据，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沈昊道。 “我草尼玛，给脸不要脸是吧？” 黄毛突然暴起，一脚踢翻了一张椅子。 手再一通乱扒，把办公室桌上的文件夹什么的都扒到了地上。 他见沈昊年轻，觉得自己应该发点脾气，就能把这年轻人给镇住。 沈昊冷冷地看着他的表演，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 “砸坏东西，是要赔偿的。刘总，你记录一下，他都摔坏了什么东西，到时让他照价赔偿。”沈昊冷声道。 黄毛笑了起来，“你他妈疯了吧，还想让我赔钱？” 就连刘海亮和曹建兴都觉得沈昊有点太过装逼了，这些人明显就是流氓，他怎么可能会赔钱呢。 但沈昊是老板，既然他发话了，刘海亮还是装模作样地拿起本子，记录损害的财物。 黄毛到沈昊面前，“小子，少他妈跟我装，我再问你一遍，这卫生费你给不给？” “不给。” “嗯，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不给钱，那就滚蛋，从这一片消失！” “不滚。”沈昊又淡定地回应了两个字。 “装你妈……” ‘妈’字还没骂完，黄毛的脸上突然挨了一耳光。 “我说过了，不要把我妈挂在嘴上！” 沈昊说着，又一耳朵抽了过去。 黄毛有点被打懵了，“你他妈敢打我……哎哟……” 心窝上又挨了一脚。 刘海亮和曹建兴都看呆了，咋还打起来了呢？ 外面装货的工人一听打起来了，提着家伙冲了进来。 沈昊把嘴里的没熄灭的烟头‘噗’的一声吐在黄毛脸上，“滚出我的办公室，不然打死你！” 黄毛一看沈昊动真格的了，对方又明显人数占优，也不敢再闹，带着他的马仔走了。 走到门口才回头来说狠话：“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不踏平这里，老子就不姓黄。” 原来不但毛黄，人也姓黄。 “不姓黄想改姓沈？想得美！”沈昊骂道。 可惜黄毛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但黄毛虽然人走了，他们的垃圾车却没有开走，还是堵在仓库门口，车辆无法进出。 物流公司如果车辆不能随意进出，那相当于是瘫痪了，根本没法正常营业。 所有人都看着沈昊，“沈总，这该怎么办才好？” 沈昊示意刘海亮，“再给派出所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打完之后，刘海亮道：“派出所那边说了，这是民事纠纷，不归他们管。” 沈昊点头，“行，打过招呼就可以了。” 提着一块砖头走到垃圾车旁，‘砰’的一声砸破车窗。 伸手进去打开车门，钻进驾驶室。 工人们都看呆了，老板这是要干啥？ “来，帮我推一下，把车推到一边，不要让它挡路。” 沈昊将车挂进空档，放开手刹，让工人将车推到一边。仟千仦哾 路障解除，公司就可以正常营业了。 但刘海亮还是忧心忡忡，“沈总，他们不但没收到钱，还被你给打了，这件事他们不会罢休的吧？” “当然不会。”沈昊说。 “那你刚才为什么这么冲动？”曹建兴说。 “我看起来很冲动，但其实并没有。这一片的地头蛇叫蒋成高，仗着他姐夫是综合执法大队的大队长，承包了这一片的环卫业务。但他们没有按照标准来收卫生费，是想收多少就收多少。如果不按他们的要求给钱，他们就各种使坏逼人就范。说是卫生费，其实就是保护费。但刚才来的两个人中，没有一个是蒋成高，只是两个马仔。所以只要拿不到钱，打不打那两个马仔，蒋成高都不会罢休。我打了马仔，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骂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蒋成高知道我的态度。”沈昊解释道。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他们肯定还会再来捣乱的。”刘海亮皱眉说。 “晚上派人在这里盯着，只要来捣乱的，就揍他！派出所那边不是说民事纠纷他们不管吗，那打人还是不是民事纠纷？他们管不管？如果还只是民事纠纷，那大家就摆开阵势打一场！我也不想与人动手，但有些事避是避不开的，只能硬刚。如果不硬刚，除非我们自己滚！刘总你想滚吗？反正我是不想滚。” 刘海亮喃喃道：“我也不想滚，可是他们是地痞，万一我们干不过怎么办？” 沈昊拍了拍刘海亮的肩膀，“放心吧，这个社会，还是有王法的。” …… 陆方舟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南省法制报和南省都市报都登出了顺达快运的广告。 广告文案非常简单：顺达速运恭喜国足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作为一个重生者，沈昊明白蹭热度的重要性。 现在网络还没有那么发达，没有热搜，不然国足出线绝对妥妥的热搜第一名。 虽然没有热搜，那‘热词’还是有的。 所谓热词，不就是被很多人广泛提起的词。 现在最热的事件就是国足出线，这一波热度不蹭白不蹭。 广告刚一登出，公司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有的是询问业务的，有的则是寻求加盟的。 刘海亮和曹建兴兴奋得不得了，赶紧打电话给沈昊过来商量要如何处理。 广告登出去以后，业务量会直线上升这个事是在沈昊的预料之中的。 现在沈昊关心的反而不是业务的问题，他在想的是，为什么蒋成高那边突然没动静了？ 昨晚派人守了一夜，并没有人来捣乱，这就有点奇怪了。 而且昨天被沈昊砸了玻璃的那辆垃圾车还停在那，也没人来拖走，这就更加奇怪。 难道这个蒋成高有后手，是个狠角色，正在酝酿什么大的行动？ 第207章 标准 办公室里，沈昊清了清嗓子，“开会之前，我有两张发票要出示一下。” “之所以业务量会暴增，是因为我个人投入钱打了广告。在南省法制报投入的钱广告费是五万，在南省都市报投的广告费是十万，一共是十五万。当然了，这些钱我不需要公司报销，算为我的出资。” 沈昊把报纸和发票，递给刘海亮和曹建兴过目。 二人看了一下，也没什么异议。 “然后我们说一下接下来的工作，既然已经有人打电话来提出要加盟，那我们就必须得马上启动这一块了。所以我想作一下分工，刘总这边暂时负责加盟这一块的工作，曹总这边负责直营店的工作。我呢就两边兼顾一下，我就是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沈昊接着道。 刘海亮更擅长外交，而曹建兴更沉稳务实，这个分工也是根据两个人的特点来安排的。 两人也清楚自己的强项，所以也没异议。 “沈总，加盟这一块我也没做过，很多人打电话过来问我加盟需要什么条件，我也说不上来，你有什么意见？”刘海亮问。 沈昊沉吟了一下，“具体细则给我点时间，我慢慢拟出来。这里我先说几个基础条件。 第一，加盟商的负责人必须要初中以上文化，有一定的文化基础，才能领会我们的管理精神和企业文化，以后才方便沟通管理。 第二，地市级加盟，投入资金不得少于十万元，县级加盟不得低于五万元，乡镇市场暂时不做，等市场发展起来再说。 第三，加盟商必须要有正规的办公地点，设备和仓库，每家至少要有一台货车，一辆三轮车。 至于这第四嘛，交给刘总来补充，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真要是遇到有进取心，有能力的加盟商，就算是以上三个条件部分不完全符合，也可以由刘总特批加入。 既然刘海亮来负责这个事，那当然得赋予一定的权力，要是事事都按条条框框来执行，那这公司也没有活力。仟仟尛哾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规则活用，才能高效办事。 曹建兴和刘海亮听了沈昊的发言，面面相觑。 他们共同的感受就是，这加盟标准有点太高了。 每个地区经济发展的水平不一样，2001年的时候，改革开放已经进入第二十个年头，一些地区的经济已经发展得不错了。 南省这样的内陆地区，还是很落后的，‘万元户’都还较为稀罕。 现在沈昊要求加盟县级加盟商都要投入五万，这要求着实是不低了。 更何况他还有学历要求，最低需要初中文化。 三个条件筛选下来，恐怕能达到要求的不多。 沈昊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两位有意见可以提，大家商量着办嘛。” 其实商量是不可能商量的，沈昊一定会要求执行。 “沈总，如果有十万块的资金，但又没有初中文化，那也不行吗？这只是一门生意，又不是招员工，怎么还要求学历呢？”刘海亮问。 “我不是说了嘛，有一定的文化基础，才方便管理。你找一个有钱没脑子的人，到时你跟他怎么谈？他蛮横不讲理，不执行公司的管理，到时怎么办？”沈昊道。 “可是又要有资金要求，还要学历要求。要完全符合这些标准，我觉得太难了。”刘海亮说。 “我也认为要求有点高。”曹建兴附和道。 沈昊点头，“要求确实不低，但我是故意提高标准的。我就是要让我们的加盟商具备水准，这样我们才能把公司做大，把品牌做好。如果有钱就能做，不设置门槛，那短期我们确实能快速扩大规模挣到快钱，但服务做不好，公司是不可能做大的。我们只有把服务做好，管理上了水平，才能与其他的物流公司区别开来。” 刘海亮和曹建兴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还是觉得标准高，但也觉得沈昊说的有道理，他们没办法反驳。 “这样吧，我先按这个标准试行，如果到时确实因此而无法招商，那我们再调整好不好？” 两人这才同意了。 “还有就是那个收卫生费的事，那些个流氓突然就没动静了，我觉得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两位这段时间要小心一点，晚上一定要留人守着，不能放松，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刘海亮和曹建兴同时点头。 …… 忙完公司的事，沈昊来到了师大。 正是学校食堂开饭时间，学生们潮水一样涌向食堂抢食。 沈昊打了司南的手机，她一直没有接听。 这傻子平时也没人给她打电话，估计是没听到。 又打了她宿舍的电话，她宿舍的人说，她去食堂打饭了。 还好沈昊大概知道她一般都在三食堂打饭，而且还知道她喜欢排哪一个打饭窗口。 司南是那种做一件事很容易形成规律，并且不会轻易改变的人。 就连平时去图书馆，她也会习惯性坐同一张桌子。 除非是意向的桌子已经被人占了，她才会去坐其他的位置。 沈昊进了三食堂，果然很快就在排队的人群中找到了司南。 排在司南背后的男生侧着身，不断地对司南说着什么。 司南一直低着头，似乎没有回应。 一直对司南说话的人，正是罗玉宁。 沈昊心里火起。 但心里一直不停地提醒自己，高考作弊案的报导已经在京城发出来了，很快这边就会收到消息，然后罗玉宁就要离校了。 这个时候，没必要和他发生冲突，更不要让他知道他离校是自己造成的。 可是火还是大。 “我警告过你的，离我女朋友远一点，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沈昊站在罗玉宁面前说。 罗玉宁对沈昊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但现场这么多人，他身为院学生会副主席，肯定不能太怂。 “我和学妹交流学习上的事，就算是你是她男朋友，也无权阻挠吧？你想是要干涉她的生活，完完全全的控制她吗？” 第208章 东窗事发 不得不说，罗玉宁说话确实是很有煽动性。 好在司南和沈昊情比金坚，不然还真有可能被这厮给挑拨成功。 沈昊冷笑一声，想着要不要反击。 说来也巧，沈昊还没说什么，突然看到穿着保安制服的保安科的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沈昊一看，来了，终于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秒沈昊几乎是百分之百确定，保卫科的人就是来找罗玉宁的。 东窗事发了。 “你是罗玉宁同学？”保卫科的老师问。 “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警司找你，跟我们走吧。” “啊？警司找我干嘛？”罗玉宁有些惊慌。 “这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配合警方的工作，跟我们走吧。” 沈昊看着罗玉宁，笑了笑，没有说话。 罗玉宁觉得这个笑容意味深长。 罗玉宁被带走，沈昊站在了司南的后面。 司南看着沈昊，“罗师兄他怎么了？” 沈昊耸耸肩，“我哪知道啊，你得问他啊。” “你也要吃打饭吗？”司南问。 “问的真新鲜，只有你会吃饭？”沈昊反问。 “噢噢。可是你没有饭盒呀。” “你多打点，喂我就行了。”沈昊笑道。 司南红着脸，“不要……” “那你打给我吃，你看着我吃就行了。” “啊？” 沈昊不再逗她，“呆子，不是有餐盘嘛，我用餐盘就可以了。” “不行，食堂的餐盘洗不干净，你不要用。”司南说。 “你还有这么讲究？” “我以前也不讲究的，但上次我们宿舍的同学用餐盘，竟然有毛发，所以我就不再用了。” 沈昊‘呸’了一声，“你说得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了，我们出去吃吧。” “我都排了这么久了，马上到我了。” “走啦。”沈昊拉起司南就走。 司南只好跟着沈昊走了。 在学校门口的时候，一辆警车驶了过来，里面坐着罗玉宁。 沈昊本来想向他挥挥手，但想想算了。 国庆以后，森市的天气就开始转凉。 秋风一起，凉意更加明显。 沈昊索性找了一家火锅店，要了一份猪蹄火锅。 “多吃点，听说这玩意儿丰胸。不过你好像不需要再丰了。”沈昊道。 司南的脸又红到了脖根，缩了缩腰，似乎是想把某些太过显眼的位置给缩回去，但没有成功。 “你莫要乱讲，你再不正经我不吃了！”司南道。 “好好好，我不乱说。” 沈昊夹了一块肉给司南，“但还是要多吃点。” 司南乖乖地把沈昊夹给她的肉吃完，“罗师兄到底怎么了？” 沈昊把桌子一拍，“你还挺关心他？” “不是，不是的。” 司南有点慌，“我只是在想，是不是你……” “不是！” 沈昊打断她的话，“不管他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也与你无关，记住了？” “噢噢。” “快吃吧，吃完我还有点事要办。” “噢。” …… 吃完饭后，沈昊找到了上次听了罗玉宁的话，给司南宿舍打电话骂司南的黄云浩。 “我刚才听说罗玉宁被警司带走了，你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沈昊问。 黄云浩非常紧张，这件事已经在学院里传开了。 现在沈昊又找上门来问，他就更加紧张了。 上次沈昊就叫来警司，所以这一次的事，很容易就让人和上次的事联系起来了。 “难道不是你……” “不是！我也是刚才在食堂看到他被保卫科的人带走的。这样，你晚些时候去警局看看他，看到底他犯什么事了，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没有。”沈昊道。 “啊？你不是和罗师兄他……” “我和他哪有什么深仇啊，现在他被带走，我怕他误会是我。所以你去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告诉我。” 黄云浩完全不知道沈昊的意图，呆呆地看着他。 “可是警司不一定会让我见罗师兄。” “这个你放心，我会找人打招呼，你一定能见到罗师兄。” 沈昊当然不是真的想洗清自己的嫌疑。 现在罗玉宁被警司带走，肯定成了惊弓之鸟。 这个时候让黄云浩去看一下罗玉宁，罗玉宁就会把黄云浩当成救命稻草。 让黄云浩问他有什么要帮忙的，他很有可能对黄云浩说出他的秘密。 他最核心的秘密是什么？沈昊猜测是是高考作弊案和威胁孟娆的照片。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秘密，那不好说。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现在惊魂未定的罗玉宁，一定很虚弱，一定想要尽可能地隐藏自己涉嫌犯罪的证据。 用照片威胁别人，长期勒索孟娆就是犯罪。 高考作弊他是买方，最严重的后果只是被开除学籍，不会有刑事责任。 但勒索孟娆的性质就不一样了，这一点罗玉宁心里一定是清楚的。 所以沈昊得试一下，看有没有可能趁这个机会帮孟娆把那些照片的底片拿到。 能成功更好，实在拿不到也没办法。 …… 安排完黄云浩后，沈浩又去了物流公司。 他还是放心不下，担心那些收保护费的有大动作。 奇怪的是，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自己抽了黄毛两耳光就把对方镇住了？显然不太可能。 那对方到底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他们在等什么？ 沈昊实在心里不安，就又开车来到了派出所，见到了唐明辉。 唐明辉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小沈，我得去局开会，有什么事咱回头再说好不好？” “唐所，这么晚还开会？你们真是够辛苦的。要不这样，我开车送你去分局，然后我们在车上聊？”沈昊说。 “也行，那我们走吧。” 上车之后，沈昊又随口问了一嘴，“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吗？这么晚还要去开会？” 然后自己又笑笑，“对了，你们的工作性质，不能多说。” “要是别人我肯定不能说，但我相信小沈你不会乱说。有一个疑犯在江省杀了三个人，现在有情报逃到咱们森市了，而且很有可能就在咱们区。局里开会研究，怎么把这人给抓住。” 沈昊一听，杀了三个人的逃犯？这事自己好像有点印像啊。 前世这人是被抓到了的，但他劫持了一个公交车司机，还杀害了一名女学生。 如果自己能回忆起这人藏在哪里，让唐明辉把人抓到，那唐明辉就可以立大功，而且还能避免女学生被杀的悲剧啊。 第209章 时机 沈昊想多问一些关于那个逃犯的事，但这种话题确实涉密，自己问了会为难到唐明辉。 “那通缉令发了吗？”沈昊尽量不问得那么敏感。 “案发不久，全国通缉令要由上面批准发，所以还没发下来。但江省那边的兄弟单位已经把嫌犯的照片给我们发过来了。”唐明辉说。 沈昊笑笑，“我可以看一下吗，我们公司很多业务员的，他们出去跑市场的时候，没准可能碰到嫌犯也不一定。如果我把照片给他们看，他们有了线索，也可以报警嘛。” “对外发照片这个要由局里来决定，我无权这样做，不过你可以看一眼。” 唐明辉拿出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沈昊看了一眼。 沈昊这一看就想起来了。 嫌犯四十多岁，面容阴郁，有一个最大的特征，是头上明显的秃斑。 前世这名叫张大贵的嫌犯在森市曾是街头巷尾被热议的人物。 他在去往火车站准备逃往下一个城市的时候，发现警方在火车城进行盘查，他自知逃跑无望，焦躁之下上了一辆由火车站开往客车站的二路汽车。 在二路车上劫持了司机，让司机开车送他出城。 一个女学生心里害怕，试图打开车窗逃跑，被他用三棱刀捅了一刀。 后二路公交车被特警逼停并包围，一名女特警队员化成医生以救治女学生为名，上了被劫持的公交车，成功解救人质，并将歹徒击毙。 但女学生因失血过多，送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 女特警则因为此次事件，荣立个人二等功，还上了电视接受采访，详聊过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也是森市几十年间唯一一桩劫持公交车的案件，所以沈昊记得。 尤其是嫌犯张大贵的那头上的秃斑，让人印像非常深刻。 “小沈？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说，你说啊？” 唐明辉的话，将沈昊的思绪拉了回来。 “哦，是关于蒋成高收保护费的事，他们要收300元，我让他们开收据，他们不肯。有一个小混混在我公司砸东西，还骂我，被我抽了两耳光。他们把运垃圾的小货车堵在门口，也被我移开了。” “然后呢？蒋成高没报复你？”唐明辉问。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他们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被我砸坏玻璃的小货车也没人来开走，所以我才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坏心眼，正在筹划着要把我弄死？”沈昊说。 唐明辉沉吟了一下，拿出手机，打了几通电话。 打完之后对沈昊说：“蒋成高国庆出去旅游去了，好像是因为什么事被困在了新国，还没有回来。” “所以他的那些虾兵虾将没有动，因为主子还没回来，拿不定主意？” “应该是这样。”唐明辉点头，“要不这样，等蒋成高回来后，我找几个熟人把他约出来，你们见个面吃个饭，好好谈一下？” 沈昊摇头，“不用了，蒋成高既然让下面的人按兵不动，那肯定是憋着大招。我现在打了他的人，砸了他的车，不会是吃顿饭就能解决问题的。我如果主动找他，显得我先示弱了。那他一定会狠狠地敲诈我，而我也永远在他面前抬不起头。面子事小，利益事大，以后我得不停地向他交纳保护费，这个事我忍不了。我的钱也是血汗钱，凭什么给他？” 唐明辉听了，皱眉道：“那你想怎么处理？和蒋成高硬碰硬？” “倒也没这么想，不过蒋成高的人公然收保护费，这性质也太恶劣了。别人忍不忍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忍。” 唐明辉点头，“确实恶劣，但这种事需要证据的，不然我们也办不了他。再说……” 唐明辉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昊知道他想说什么，蒋成高这么嚣张，当然是因为有人罩着他，要扳倒他，自然没那么容易。 “我先试试吧，如果实在干不过，我再交钱给他。” “行。” …… 把唐明辉送到分局后，沈昊又开车回到师大，刚到门口，手机响了。 “你是沈……沈……” “我是沈昊，你是黄云浩吧，我在你们学校门口，有事你出来说。” “好。” 几分钟之后，黄云浩出来了。 “罗师兄说，他确实有件事想请我帮忙，说他宿舍床底下有个装糖果的盒子，让我帮他藏起来。”黄云浩说。 沈昊松了口气，罗玉宁果然慌了。 “那盒子呢，在哪儿？” “我还没去拿，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你担心那盒子里有定时炸弹吗？”沈昊笑道。 “不知道，反正我有点害怕。” 沈昊想了想，“嗯，那你别去拿了，我让他女朋友自己过来拿。” 黄云浩松了口气，“行！可是到时罗师兄出来问起我，我怎么回答？” 沈昊想了想，“你老家是哪里的？” “云省河州的。” “你国庆回家了吗？” 黄云浩摇头，“没有，我们家那边太远了。而且我们家穷，不然也不会被罗师兄以助学金的事要胁我做坏事。” 沈昊从包里拿出三百块钱，递给黄云浩，“三百块够你回趟家了吧？你请假一周，回一趟老家，回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啊？” “拿着吧，以后你在师大，帮我看着司南，如果有人欺负她，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你帮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吧，回家看看，你别问太多，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好吧，谢谢。” 把黄云浩打发走后，沈昊打了电话给孟娆，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孟娆娇滴滴的声音：“爹……” 卧槽，这女人真他妈危险。 “行了，别叫了，快到师大来，罗玉宁被警司带走了，他的东西放在床底下一个盒子里。你赶紧过来，以罗玉宁女朋友的身份去把东西拿了，你要抓紧时间，万一罗玉宁突然被放回来……”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孟娆急吼吼地打断了沈昊的话。 “行，那这事我不管了啊，你自己处理。” “放心吧，男生宿舍别人进不去，我还是进得去的，谢谢爹。” “卧槽！” 第210章 混女 沈昊没有回学校，直接来到了省委大院。 最近事太多，需要回‘基地’整理一下思路。 学校宿舍和公司都太嘈杂，唯有‘基地’安静，安全。 可是到了门口，却被门卫拦住，说他的通行证过期了。 沈昊一看不对啊，这通行证的有效期是一个季度，自己这才办了一个月，怎么就过期了？ 通行证上的有效期也显示还没到期，你们说到期就到期了？ “你再看看，这截止日期还有两个多月呢，没有到期啊。”沈昊道。 “我们接到通知，你的通行证到期了。”警卫说。 “谁的通知啊？这日期与得清清楚楚，明明就没到期，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沈昊叫道。 然后突然想起来了，上次自己在小区里跑步，遇到一个口罩女。qqxsnew 后来警卫就跟自己说，不能在这里跑步。 再后来自己还接到电话，说房子不能卖了，要反悔。 这说到底，就是想把自己赶出这大院呗。 和警卫争执的过程中，后面就排了几辆车。 沈昊的车堵住门口了，后面的车进不去。 警卫的表情越来越紧张，这院里住的都是领导，他要是处理不好，恐怕这工作要没了。 “你先把车挪到一边，让后面的车进去。”警卫道。 沈昊知道住这里面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正因为如此，自己才在拿不到房产证的情况下也全款买下了这里面的房子，图的就是这里的安全和清净。 现在我把房子都买了，你们却要把我赶出去，还有没有王法了？ 既然都是大佬，那你们倒是下车来评个理啊。 可是后面排的几辆车中，愣是没一个人下车。 为什么？ 因为住这里的人都不简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复杂的人脉关系。 既然大家都不简单，那在这里发生的纠纷就是浑水，谁也不想踩进来。 “我不挪，我家在里面，你不让我进去，我凭什么要挪车？”沈昊说。 “你如果再这样，那我叫人抓你了。”警卫黑着脸说。 “是谁指示你，说我的通行证到期，不让我回家，你把他叫出来，我当面确认，我就离开。”沈昊说。 警卫面有难色。 很显然背后的人他惹不起。 “如果你不打电话给他，就只是想粗暴地把我堵在外面，那这车我不挪，你让人抓我就抓吧，我进不了自己的家，还要被抓，我想知道你以什么样的罪名抓我！” 沈昊倒要看看，这天能黑成什么样。 如果自己真是被人排斥出了这院子，那也得进去，把自己放在基地的东西搬走。 警卫没辙，只好拿起了电话。 过了一会，真有人出来了。 就是那个口罩女。 沈昊再一次看到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陆方舟。 难怪那天在报社门口见面时，陆方舟说了一句‘是你’。 当时她就把自己给认出来了，而自己也觉得她有些眼熟。 但万万没想到，她就是自己在大院里第一次跑步遇到的那个口罩女。 后来让自己退房，让自己的通行证过期的人，当然就是她了。 “小舟姐，原来是你在为难我啊，没这必要吧！”沈昊恼道。 陆方舟见沈昊已经把她认出来了，笑了一声，却没有摘下口罩，只是对警卫说，“让他进去吧，他的通行证还没到期。” 警卫赶紧开门，让沈昊进来了。 果然是你们说到期就到期，说不到期就不到期。 沈昊将车停好，陆方舟走了过来，“你为什么会想到买这里的房子？这里全是旧房子，你买这儿的房子干嘛？还要执着地住进来？” “原来你早就认出我来了，要不是我帮你赢了齐小全的车，你是不会再让我进这院子一步是吧？”沈昊没好气道。 陆方舟也不否认，“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那我倒想想问问，你就属于这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陆方舟冷笑，“我也不属于这里，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总戴着口罩？我在这里都受排斥的，所以我觉得你不适合在这里。” “你在这里受排斥，就因为你的混血脸？” “是啊，他们认为我血统不够纯正，不是完全的华夏人，所以排斥我。其实要不是我爷爷不让我住在外面，我才不稀罕住这破地方，全是老房子，又旧又窄，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喜欢这里。” 沈昊笑笑，大概明白陆方舟的家世背景是什么样的了。 “爷爷是从这里出去的，还是你爸？”沈昊问。 “我爷爷和我爸都是，我爷爷在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我爸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后来爷爷进京，房子一直空着。我从国外回来后，我爷爷嫌弃我有外国血统，不让我在京城呆着，就把我赶到这儿来了。然后给我安排了一个报社的工作，让我在这里混着。” 南省法制报的记者，当然是编内人士。 混上一两年，只要不犯什么大错，提个主任什么的不是问题。 然后可以调往更大的报社，然后市级电视台，省级电视台，广电局…… 只要不太闹腾，陆方舟就这样一路‘混’着，几十年后也能‘混’成重量级领导。 不过随着互联网的兴起，纸媒时代就要过去了，甚至电视媒体的影响力也日渐衰落。 陆方舟如果按现在的路线‘混’下去，那真是她的宝贵资源。 但如果她和自己合作那就不一样了，自己对未来二十年的‘先知’，再加上陆方舟强大的背景，那定能做出很多大事。 陆方舟能让自己的事业增长速度加快至少三倍以上，甚至是五倍，十倍。 这是一个必须要紧紧抓住的合作伙伴。 倒不是说要依附于她，但有些资源该利用的就必须得充分利用。 高考作弊案的成功爆出，就已经说明了她的价值。 如果不是她，这个事在森市无人敢爆。 蒋成高的事不是也没解决吗，那就再考验一下她的实用价值？ “哎，你发什么呆啊？高考作弊案我已经帮你发出去了，而且也开始发酵了，你不请我喝酒？”陆方舟问。 沈昊叹了口气，“没心情。” “哎哟，还没心情呢，失恋了？” “不是失恋，是被人欺负了。”沈昊假装忧伤地说。 陆方舟笑了起来，“你还在为通行证的事生气呢？我不是让你进来了吗？” “不是，我的公司被人受保护费了，所以我才没心情。” “啊，除了我还有别人欺负你啊，谁啊？说出来，姐姐帮你抽他！” 第211章 线索 沈昊被欺负，陆方舟却好像很高兴似的。 沈昊苦笑，“小舟姐好像对于我被欺负这件事感到很欢乐？” “谁这么大胆，敢来收你们的保护费？” 沈昊大概把蒋成高那边的事说给了陆方舟听。 这个事不需要陆方舟出面，沈昊自己也有信心摆平。 不过随便提一提，看一看蒋方舟的态度，也是有必要的。 有事的时候相互帮忙，那才叫朋友。 如果遇事不上，那你再有多大的能量，也是废的。 陆方舟听完，念了‘蒋成高’这个名字几遍，然后摇头，“没听说过这个人，应该不算什么大人物。” 沈昊心说那当然进不了你们那个圈子，也入不了你的法眼。 “所谓小鬼难缠，这样的人才不好搞。”沈昊道。 “你不会干不过他吧？” “还没正式交手，胜负难料。” 陆方舟拍了拍沈昊的肩膀，“我相信你可以的，一定能搞定他。” “那万一搞不定呢？”沈昊反问。 “那就找一个人搞定他。” “找谁啊。” “到时再说吧，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走，姐姐带你玩去！”陆方舟说。 “今天就不去了，我还事呢。” “你有什么事啊，不会是要回家写作业吧？” 沈昊笑，“舟姐英明，正是如此。” “切！” …… 沈昊没有跟着陆方舟出去玩，而是直接回到了‘基地’。 现在这个基地也不秘密了，因为陆方舟知道了。 好在陆方舟不是个八卦的人，她也不会管自己买这房子来干嘛，也不会对自己的破房子有兴趣。 躺在旧式的木床上，沈昊拿过笔，在纸上开始胡乱写画。 张大贵，杀人犯，逃犯，公交车，女学生。 把这些关键字写出来后，沈昊努力地在回想前世关于这件事的记忆。 前世的自己这个时候也还只是个大一学生，而且是一个混得特别凶的学生，对于这些社会不太关注。 事情是知道有这么回事，但细节就很模糊。 只知道劫持二路车后被击毙的死，但之前发生过什么，张大贵藏身在哪里，则完全没有印像。 但其实这些细节后来的新闻中是有报导过的，但就像看电影一样，当时只关注了高潮部分，那些重要的前期剧情却没有关注。 可现在沈昊最需要知道的，恰恰是在嫌犯劫持公交车之前，藏身在哪里。 只有知道在劫持公交车之前的剧情，才能帮助唐明辉提前把张大贵抓捕归案，避免后面劫持公交车后杀死女学生的悲剧发生。 反复写了几张纸，把那些关键字写了好几遍，但还是没能想起来。 又把那些纸撕碎，还是不放心，又把碎片烧在厕所，用水冲掉。 脑海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关系到张大贵现在藏身何处，但就是想不起来。 躺了一会，手机响了，是孟娆打来的。 沈昊接起电话，“干嘛？” “我在你们宿舍楼下，你下来吧。”孟娆说。 “我没在学校，你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你在哪里啊，我去找你。”孟娆说。 “不用了，照片拿到了？”沈昊问。 “嗯，拿到了，连底片都拿到了。我终于摆脱那个混蛋的控制了，特别感谢你，所以我想见你。”孟娆说。 “不用了，拿到就好，不用感激我。” 孟娆的声音突然变媚，“不，我还是想要感激你，你带我去开房吧，房费我付。” “……” 沈昊都被有点懵了，“你有病吧？开什么房？” 孟娆的声音更媚了，“你好坏哦，人家找你开房，是要约你打扑克的，你在想什么呢？” “……” 这个妖孽！ “老子懒得和你讲，挂了。” 沈昊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孟娆再打过来，沈昊没接。 最近几天都不准备和她接触，因为罗玉宁出来后肯定会找她。 如果发现自己和孟娆在一起，罗玉宁有可能联想到是自己搞他。 沈昊不怕他，但也不想多惹一个人恨自己。 …… 在基地将就了一宿，第二早上，沈昊来到了火车站，上了二路公交。m.qqxsnew 观察了一下，二路公交站不是离火车站门口最近的公交车，而且前世劫持的地点也不是在火车站门口，而是在市中心。 所以张大贵上二路公交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决定要劫持。 是后来车行驶在半途时，情绪激动，才临时起的主意。 如果是这样，那张大贵坐二路公交去哪？ 一种可能是去客车站，试图坐客车逃跑。 另一种可能，就是返回之前藏身的地方。 所以沈昊要坐一遍二路公交，看能不能唤醒一些前世的记忆，想到有用的线索。 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只能想办法让唐明辉来火车站蹲二路公交，直到张大贵出现。 可这有些麻烦，自己又不是唐明辉的上级，不能指使他干活。 如果以一个公民的身份建议他蹲守二路车，显得又太奇怪了，不好解释自己的动机。 所以坐一遍车看看能不能想点什么，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自己是重生者，知道过几天会有凶案发生，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大的事件自己以个人能力改变不了结果，但这种力所能及内的事，那当然要想办法解决。 之前算命的说过，让自己多积德行善，影响命运的走向。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己如果能避免此次事事件发生，救下那个女学生的命，那也算是行善了吧。 发车时间到，二路车慢慢悠悠地开始上路了。 这时候的公交车是真慢啊，而且车内味道好重。 沈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站一站坐过去。 二路车是从火车站到客车站的主线路，经过老城区最繁华的地段。 到了上次劫持的中华路站，沈昊认真观察了一下，这里就是一个环岛，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一直坐到终点站，也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沈昊不死心，又坐了回程车。 这一次发现，原来二路车去的路线和来时的路线并不一致。 它是环行路线，并不原路返回。 从客车站返回的过程中，经过了一个叫南山村的地方。 南山村是南山区的一个城中村，虽然在市区，但很条件很差，聚集了大量的流口人口。 也可以说，这是森市闹市的贫民区。 就是这里了！ 第212章 又来了 二路车虽然是环形线路，但也有部分线路是重叠的。 在中华路站之前，基本就是重叠的。 自中华路站之后，去时的路和来时的路开始分开。 从火车站方向往客车站方向时，二路车并没有经过南山村。 而当客车站回火车站时，车辆就经过了南山村站。 所以张大贵极有可能是坐的二路车去火车站，当发现火车站警方在严密排查后，知道乘坐火车出逃已经不可能了，于是乘坐二路车返回。 但坐到中华路站时，发现二路车走的路线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它不经过南山村了。 张大贵顿时情绪失控，作出了劫持司机的冲动行为。 当然这纯粹只是猜想，这件事在这一世还没有发生，到底是不是这样的，根本无从考证。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了，现在张大贵就藏身在南山村的某一个地方。 在看到南山村站的站牌时，沈昊就想起来了。 张大贵被击毙后，背包里发现了十个红糖破酥包。 新闻播出后，沈昊他们还特意去食堂准备买红糖破酥包尝尝，但发现没有卖。 但因为是前世的事，这个记忆点已经被模糊了。 现在再看到南山村的站牌，沈昊才想起来了。 那现在的问题是，知道张大贵就藏在一家红糖破酥包的店附近，如何引导唐明辉去查呢？ 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 正想着张大贵的事，手机响了，是刘海亮打来的。 沈昊接起电话，“刘总？” “沈总，又出事了，你赶紧过来吧。” …… 沈昊赶到时，门口已经堵了很多车。 刚打开车门，一股臭味就扑面而来。 上次堆的是工地垃圾，这一次堆的是生活垃圾，臭味熏天。 刘海亮和曹建兴见沈昊来了，赶紧迎上来，“沈总，这怎么办才好？” 沈昊捂住鼻子，“让工人去找些汽油来，浇上后烧了。” “这肯定又是那些人搞鬼，咱们不能就这样一直被他欺负啊！我们得去找他们啊！”刘海亮说。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怎么找？你去找人家会承认吗？”沈昊问。 “可是这……” “一堆垃圾而已，处理了就行了。我不是说过，让人守着吗？人家倒垃圾都没阻止？”沈昊问。 “守着的，但只有一个人守。天亮的时候太困了，就睡着了。”刘海亮道。 “先把垃圾烧了，把路给清开，让货车进来装货再说。” “今天地区有客户来考察，谈加盟的事，人家要是来看到这个样子，肯定就不干了。”刘海亮说。 “你亲自去车站接，然后给安排到酒店住下。对了，咱们以后接待这一块肯定会越来越多，你找家合作酒店，让他们打个折，以后咱们的客人往他们那儿安排。” “那客户来了以后，沈总你要参加会面吗？” 沈昊摆手，“我最近事多，你先忙着，我要回学校上课去了。” …… 虽然人在教室，但老师说了些什么，沈昊几乎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子里是这样那样的事，一会是生意，一会是杀人犯张大贵，一会是蒋成高。 人在校园，心在江湖。 不对，校园也是江湖。 课间休息的时候，班长于晴柔走过来说，“沈昊，我们开班干会议，你一次都没参加过，你这个副班长不称职呀！” 沈昊摸出一根烟，于晴柔赶紧阻止，“教室不能抽烟！” 沈昊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老子又没点着，只是闻闻，太他妈困了。” “下周就开秋运会了，这是我们第一次以大学生的身份参加学校的运动会，齐老师让我们好好准备一下，争取拿个好名次。”于晴柔说。 沈昊一脑子的事，运动会这些事对他来说就是不值一说的鸡毛蒜皮。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 “那你和其他班干好好商量着办就行了嘛，我最近太忙了。”沈昊不耐烦地说。 “你忙什么吗？一天天的不见人影，忙泡妞吧？”于晴柔没好气地说。 “知道了你还问，你说嘛，是我的终身大事重要，还是你那破运动会重要？”沈昊道。 “我呸！你还副班长呢，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你要觉得我不称职，可以跟老师说把这职位给下了啊，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你瞧你说的什么话！你这人真是，真是……” “真是个屁，有事说事，没事跪安，别吵老子。” 沈昊又趴在桌上，心里想着那个蒋成高下一步会做什么，自己又如何应对？ 偏偏于晴柔一直在旁边叨叨逼逼没完没了，沈昊不胜其烦，“你滚远点，我真心情和你讨论这些破事，你作主就好了！” 于晴柔被凶，委屈地跑去告状了。 过了一会，她又跑回来，“齐老师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你他妈去告的是吧？你个叛徒！”沈昊骂道。 “哼！齐老师说班上的事让我多问你的意见，可你一天不见人影。好不容易逮着你，你又不耐烦。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只能如实向齐老师反应了！你才叛徒呢！” “女人就是麻烦！” 沈昊无奈，只好来到了齐小安的办公室。 齐小安还是素净的黑色小西装，清丽的面容，飘逸的长发。 因为经常跑步的原因，她的身材非常好。 抬起头来看了沈昊一眼，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扶了扶黑框眼镜，“稀客呀，最近很忙？” “确实是挺忙的，所以班上的很多事我都没管，辜负了老师的信任。”沈昊装得可怜巴巴地说。仟仟尛哾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马上要校运会了，班上要报哪些项目，优势项目有哪些，一定要拿到名次的又有哪些，这些都面要作一些统计和分析。还有就是后勤保障什么的，也得开会商议。但我们开了两次会了，你都没在，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齐小安说。 沈昊心想老子那么多事要忙，哪有空管你们这些小事。 但看在齐小安这么美的份上，肯定说话不能这么难听。 “陆朝阳是体育委员，参加校运会的事，理应由他来唱主角。我们要给予同学充分的信任嘛！他和于晴柔唱主角，我来配合他们就好啦。齐老师你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为这点小事分心的，我们能处理好。” 第213章 亲戚 齐小安正要说什么，桌上的电话响了。 齐小安接起电话，“主任……” 沈昊一听，是领导打来的哦。 齐小安虽然是沈昊她们的辅导员，但她不是专职的辅导员，是学校里正式的老师，好像还负责团委的工作。 院长和齐小安说了些什么，沈昊听不见。 从齐小安的话里可以听出，好像也是和校运会有关。 打完电话后，齐小安稍稍愣了几秒钟，没有说话。 “老师，是有什么难事吗，不妨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忙？”沈昊道。 “你？” “哟，老师这是瞧不起学生啊，一脸的质疑。” 沈昊和其他学生不一样，说话一向没个正经，态度也不像是一个学生对老师该有的态度。 但齐小安知道这个学生和别人不一样，有点油，但遇事能拎得清，而且能力远超其他的学生。 “倒也不是质疑，就是校运会拉赞助的事。这件事是由学生会外联部的负责人来做，但他们弄了好长时间了，还是没能拉到赞助。我们只是大专院校，很多商家都愿意赞助那些重点大学，不愿意赞助我们。系主任不知道听谁说了这个事，打电话来问我，让我帮外联办的同学想想办法。” “为什么是你来想办法呢？外联部那帮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干什么吃的？”沈昊随口道。 “从今年开始，我负责学生会那边的管理工作。外联部拉不到赞助，我也是有责任的。”齐小安说。 “那要赞助多少钱啊？很多吗？”沈昊问。 “也不多，几千块钱吧，就是服装什么的弄一下。我主要是不想动用其他的社会关系，不然这点倒也不难。”齐小安道。 说到社会关系，沈昊倒想起一个事，“对了老师，前一阵我遇到一个叫齐小全的人，感觉名字和你好像，和你有关系吗？” “你在哪遇到他了？他又干什么了？”齐小安急道。 一听这语气，那肯定是认识的了。 “所以他是你亲戚？” 齐小安犹豫了一下才说：“是我弟弟。” 嗬，齐小全竟然是她弟弟！齐老师的背景果然不简单啊！ 齐小全是一场球可以输掉一辆宝马车的二世主，她是齐小安的弟弟，那齐小安的家庭自然是很牛的了。 但小安老师竟然来到学校当一名团委老师，还兼任辅导员。 拿着那么少的薪水，却干着那么繁重的活，她图什么呀？ 增加基层的工作经验，为以后作准备？ “齐小全他又做什么坏事了？”齐小安问。 “那倒没有，就是前一阵在一起喝了一杯。”沈昊道。 顺便帮人把他的车给赢过来了。 只是这一句不能说。 “你怎么会和他们那伙人搅在一起？”齐小安皱起秀眉。 沈昊猜测着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不配入他们的圈子呢，还是觉得我不应该和他们同流合污？ 不管怎样，齐老师不想自己和她的二世祖弟弟走得太近就是了。 “就是偶然遇到，也不熟。”沈昊笑着说。 “你班干会都没参加，一直说你很忙，原来你是忙着鬼混去了？”齐小安很不高兴地说。 沈昊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强行把话题给转移开来：“我倒知道有一家公司最近在寻求校园赞助，要不你让外联部的学长们去联系一下，最好派个漂亮的学姐去，更有亲和力一些。” “什么公司啊？还主动赞助？外联部的跑了很多商家，要么人家不愿意赞助，赞助的也只同意给几百块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没什么用。” “是一家叫智胜的贸易公司，老板是我朋友，我可以介绍一下。” “那要不你递份申请，到学生会外联部来工作？然后这事就由你来负责。” 沈昊赶紧摇手，“不不不，我忙的很，也不会当官，搞不来那种拿鸡毛当令箭的官僚作风。我只负责介绍，不参与。” “行吧，那你把好家公司的地址和电话给我留一下，一会我让外联部的人过来对接。” “好嘞。” …… 从齐小安的办公室出来，沈昊打给高紫阳，让他向箭牌公司申请一笔费用，用来赞助商学院的校运会。 口香糖的主要消费群体就是年轻人，赞助学校的运动会，是可以提升品牌美誉度的。 赞助是要赞助，但钱肯定得箭牌公司来出。 今年的秋运会暂时由智胜和箭牌来赞助，明年的春运会，由顺达速应来赞助就行了。 上完上午的课，刚到宿舍楼下，就看到一个美艳高挑的女子正和宿管阿姨一边聊天一边在嗑瓜子。 其实她也是一名女学生，但她的装扮成熟，烈焰红唇，黑色短裙下又直又白的腿，实在是和别的女大学生区别太大。 男生们纷纷和她打招呼，“孟部长好。” “孟部长到屋里坐啊。” “孟部长今天好漂亮。” “孟部长吃饭没有，我请你吃啊。” 孟娆还是很受欢迎的，人美还多才多艺，又是文艺部长，是很多小处男的幻想对象。 沈昊见是孟娆，转身准备悄悄开溜。 罗玉宁的事才刚发酵，沈昊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她。 而且这女的太危险，最好还是保持距离为秒，不然哪天一不小心就被她给吃了。 可是老六那大傻子却大声招呼孟娆，“孟部长，你是找我三哥吧，他在这儿呢！” 卧槽，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猪队友了。 孟娆往这边一看，就像狼看到猎物一样，踩着红色高跟鞋就窜了过来。 一个人穿着高跟鞋行动还能如此利落，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带着香水味贴了上来，手紧紧地挽着沈昊的胳膊，“亲爱的，我等你好久了！” “好好说话！什么叫亲爱的！学校还有很多学妹等着我去开发呢，你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叫我，是他妈想挡我的情缘吗？”沈昊板着脸说。.qqxsΠéw 孟娆笑靥如花，“你就是新生，你哪来的学妹？” “今年没有，明年会有！没有学妹，学姐也行！” 孟娆抛了个媚眼，娇滴滴地说：“人家不就是你学姐嘛，你要开发学姐，就先开发我好啦呀！” 沈昊感觉鸡皮疙瘩都下来了。 第214章 厉害的手段 “你他妈放开我，我要去吃饭了。”沈昊道。 “吃啥饭呀，吃我就行了。”孟娆笑道。 “你他妈有毒，我不敢吃。” “你是怕爱上我吧？别怕啊，小处男，姐姐会对你负责的。”仟千仦哾 “……” “你要再没个正经，老子真不理你了！”沈昊板起脸。 孟娆这才松开了挽着沈昊的手，“这还咋发火了，一点都不好玩。” “罗玉宁好玩，你找他玩去啊。”沈昊道。 “我正要跟你说呢，他已经被放出来了，学校已经找他谈过了，让他自动退学。”孟娆说。 这都在沈昊的预料之中，没有开除，让其退学，已经算是学校仁慈了。 “然后呢？” “他说他马上毕业了，现在退学毕业证都拿不到，他是不会罢休的。”孟娆道。 沈昊心说他不罢休，他还能咋样？ 现在这事都上了全国性的媒体，南省法制报也转载了，社会反响很大，这个时候师大的领导敢保罗玉宁？ “哎，你真厉害诶，竟然能让几年前的作弊案被翻出来，还上了报纸，我是真心佩服你。”孟娆说。 “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没人知道与我有关。如果有人知道了，那就是你说的。因此而带来的后果，全部由你承担。” “那能有什么后果？”孟娆不屑地说，“之前我是被罗玉宁用照片来威胁，现在底片我都拿到了，他连我都奈何不了，更别说是亲爱的你了。” “这件事持续发酵，影响到的可不止罗玉宁一个人，会有更多的人受到影响，其中不乏有背景有能量的人。所以你如果不想惹麻烦，你最好闭嘴，不要到处说这件事。”沈昊警告道。 孟娆比普通的大学生成熟，这点事还是拎得清的。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说的，我甚至都不会跟罗玉宁说起这件事。” “行，那这一周之内你都别找我，以后最好也不要找我，这样别人就不容易把我和罗玉宁的事联系起来。” 孟娆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昊，“我就不能请你吃餐饭，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吗？” “我收到你的感激了，请饭就不用了。” “我们去比较隐蔽的地方吃，这一餐饭我说什么都要请的。你帮我摆脱了罗玉宁，我就真的可以彻底与过去告别了。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打住！”沈昊制止了孟娆，“别再说这些肉麻的话了，我要吐了！” “那我请你吃火锅吧。我答应你，吃完这餐饭，我一周之内不找你。” “行吧，看你这么孝顺，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谢谢爹。” …… 下午放学后，沈昊准备去师大找司南吃饭。 结果还在路上，就接到了司南的电话。 “喂？我正在路上呢，这就等不及了？”沈昊调笑道。 “沈昊，罗，罗师兄他，他……” “罗玉宁怎么了？他又找你麻烦了？”沈昊急道。 “他，他要跳楼！” “啊？” “他爬到宿舍楼上去了，很，很危险！他说学校要他退学，他就去死！” 司南因为紧张，结巴得很厉害。 罗玉宁还真是一条毒蛇啊，这样的招他都能想得出来。 他跟孟娆说他有办法应对，没想到他用的是这种招。 不得不说，他这个招是很管用的。 师大那么多学生，真要有一个学生从楼上跳下来，那这影响实在是太坏了，这责任师大的校领导可承担不起。 所以师大校方一定会妥协，至于妥协到什么程度，那就不好说了。 沈昊当然不会恶毒到想让罗玉宁去死，也知道罗玉宁那贱人不会真的跳楼的。 可是如果让他得逞了，那他又可以留在师大，又继续对司南构成威胁。 那之前做的那么多事，不就白废了？ “你，你在听吗？”司南问。 “你别凑太近去围观，不要凑热闹啊！”沈昊道。 “噢，他，他不会真的跳吧？”司南说。 “他跳不跳都与你无关，你别跟人去凑热闹就行了。好了，我开车，先不说了。” “噢噢。” 挂了司南的电话，沈昊加快了车速，很快到了师大门口。 但门口已经被警察拦住了，不让外面的车辆进入，应该是与罗玉宁的跳楼事件有关。 沈昊只好给唐明辉打了电话，唐明辉那边打了招呼，沈昊这才顺利进入师大。 来到男生宿舍楼前，看到穿着白衬衫的罗玉宁站在七层高的宿舍楼顶，下面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警戒线外，上千学生在围观。 罗玉宁选择的时间也很讲究，早不跳晚不跳，正选在学生放学，要去食堂抢饭的这个时段，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给校方带来的压力也就更大。 唐明辉就在现场，连石运达副局都来了，正在和消防的进行协调，商讨营救方案。 除了警察，校方主要领导全部到场，教育局的领导也来了。 阵势这么大，罗玉宁跳是不可能跳的，但他的目的基本是可以达到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呼天抢地，要往警戒线里冲，警察正在劝说他。 这人应该是罗玉宁的父亲了。 连他父亲都到了，那说明罗玉宁上去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这货要是时间站久了头发晕，一不小心失足给掉下来，那就假戏真作，悲剧了。 唐明辉和石运达都在忙，沈昊不方便去打扰。 不过很快石运达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估计是有更大的领导来了。 沈昊赶紧跟了上去，“石局！” 石运达转身一看，“小沈你也来了？我有点忙，咱们回头再聊啊。” 石运达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地往校门外走。 “石局，我有个建议！”沈昊紧走几步，追上去说。 “什么建议？” 话还没说完，石运达突然也加快了脚步，小跑迎上去，“您好区长。” 南山区的副区长程炳也来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程炳问。 “目前情绪稳定，但坚持说他没有作弊，不能接受学校的让他退学的决定。可是据我们的调查，他就是作弊才考进来的。”石运达说。 “不管是不是作弊，生命才是第一位的，让他先下来，这件事我们可以再议。”程炳说。 第215章 我有一个建议 “我们说了，但他不听，他甚至不愿意和他父亲对话，只是点名要区长来承诺学校不能开除他。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请您过来。”石运达说。 “区长在京城开会，赶不过来，只有我来了。运达，这件事一定得处理好，不然你我都没办法向上面交待啊。”程炳担忧地说。 “那实在不行，您就只能先承诺他，说不追究他作弊的事了。”石运达说。 “那可不行，现在媒体都报导了。而且你们警察机关也找到了证据，现在我如果说他没有作弊，他倒是没事了，那我如何向公众交待？”程炳道。 沈昊一听，决定赌一把。 上前几步，“区长，我有个建议，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程炳扭头看了一眼沈昊，“你是？” 石运达赶紧介绍，“他叫沈昊，是商学院的优秀学生代表，曾向我们局捐赠过警用摩托。” “商学院的，可这是师大啊。” “区长，我和那个要跳楼的罗玉宁有过一些交集，对这个人有一些了解。” 程炳终于停住了脚步，“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建议？” “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跳楼的。而且他作弊也一定是事实的，不然他可以举证上诉，完全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领导。但他现在在楼上，如果得不到回应，他肯定也是不会罢休的。我们要是不管，那会显得太过冷血。但也不能因为他搞这么一出，就完全不追究他作弊的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后有人犯了错，甚至是犯了罪，不想接受惩罚，就直接爬上楼用跳楼来威胁就行了。那这社会的公理何在？正义何在？” 程炳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年轻，说话这么一针见血。 他也不想妥协，也认为这种事是不能妥协的。 但罗玉宁点名要区府出面承诺，这就让程炳很为难。 如果不承诺，那罗玉宁真要一跃而下，他可脱不了干系。 真要承诺不追究了，也显得他无能，被一个学生威胁，就违背了原则和底线。 “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程炳问。 “罗玉宁的诉求无非就是想接着完成学业，我们满足他就行了，但也不能完全妥协。区长您就不要过去了，您要是露面，就太给他面子了，让他觉得自己奸计得逞了。您让师大的校领导上去跟他说，他反正已经是马上要毕业了，就让他先离开学校。等明年他们这一届毕业的时候，他可以回来拿份结业证书，也算是有大学学历了。毕业证书肯定不能给他，因为他是作弊考进来的，可是他一个作弊者都能拿到毕业证书，那对别的学生不公平。”沈昊道。 “那他会同意吗？”程炳皱眉问。 “我觉得会，可以试一下，他如果不同意，那再想其他办法。他上楼这么久了，早就冷静下来了，要想跳早跳了！”沈昊道。 程炳想了想，“那行，运达，我就先不过去了，你找校方领导说一下，让他们先试试小沈提出的这个方案。” “好的，区长。” 石运达去找校领导了，程炳往回走，招手示意沈昊，“去我车上坐一会吧。” 沈昊知道，如果这个方案失败，那锅就是自己的。 这很正常，自己还是小人物，这个锅背下来，不会有多大影响，能承担得起。 如果所有的锅都让领导背，那领导哪背得了那么多。 来到区长的桑塔纳车上，程炳问沈昊，“你和那个跳楼的学生是什么关系？” 沈昊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深入谈下去，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和罗玉宁是什么关系？ 朋友肯定不是，情敌好像也算不上。 出手对付罗玉宁，就只是为了保护司南，动机非常简单。 “就是认识而已，大概知道他的一些背景。您放心，他是不会跳楼的，真正想死的人，会悄没声息地纵身一跃，不会站在楼上让全世界知道他要跳楼。” 程炳点头，“这我知道，但我们首先要尊重生命嘛。对了，运达说你给他们捐了警用摩托车？你还是大学生吧，哪来的钱啊？家里有钱？” “是我自己赚的，在南山区，我有一家贸易公司，还有一家物流公司。既然赚到钱了，当然要回馈社会，为社会的稳定和谐尽一份力。捐摩托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捐警用轿车。”沈昊说。 “你有两家公司，那真是年轻有为啊。”程炳赞道。 “年轻倒是年轻，但谈不上有为。就是因为年轻，所以做事也总是遇上阻力。” “哦，遇上阻力了？你这样的年轻创业者，是国家未来的希望，我们应该大力扶持的。你要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啊。”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了。 “我的物流公司租用的是原来老轮胎厂的库房，但前几天突然来人，要收我每个月三百块的卫生费。我觉得有点高，但也准备交了。但我让他们出票据，他们却不肯。于是就闹翻了，他们又是跑来公司砸东西，又是往我门口堆垃圾，没完没了的折腾。” 程炳眉头皱起，“还有这样的事？卫生费怎么也不可能三百块一个月吧？回头我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企业办在我们区，为我们贡献税收和就业岗位，我们理应欢迎，哪能给人增加阻力呢！简直乱弹琴嘛！” “是啊，但总的来说南山区的投资环境是好的，应该只是有少部分的老鼠在捣乱吧。但往往就是他们拉的一粒屎，就能搞坏一锅汤。谢谢您关心，这件事我先处理，如果处理不好，再麻烦您关照。” 沈昊也确不确定区长是不是会真的帮忙，目前来看，他会不会帮忙，应该是看罗玉宁的事能否顺利处理好。 好在很快石运达来了，说校领导和罗玉宁已经谈好，罗玉宁已经从楼下撤下来了。 程炳明显地松了口气，“处理完就好，我现在打电话向上面汇报一声。小沈这个年轻人很不错，很有思想，运达你以后要多照顾他。” “是，区长。” 第216章 惊魂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区长和石运达等人去了校领导的办公室开会，沈昊则找到了司南，带她去吃饭。 司南明显还是惊魂不定的样子，她心地善良，见不得那些要死要活的事。 “幸亏罗师兄没跳，不然就太惨了，他还那么年轻。”司南喃喃道。 “真是个傻子，人家压根就没准备跳好吗？你们都被他给骗了。”沈昊笑道。 司南对于沈昊还在笑这个行为有些不理解，“人命关天，你怎么还笑呢？” “他不是已经下楼来了吗，都安全了，你还替他担惊受怕？他又没死，怎么就人命关于了？” “那他会不会趁人不注意，又爬上楼去啊？” “不会的啦！他这样弄得全校皆知，就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自然也就消停了。不说那个人了，你想吃什么？” 司南摇头，“我没胃口。” “你是被吓着了，人心险恶，很多事不是你所看到的表面上的那样。很多行为背后都有其他的目的，你善良是好事，但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你同情的。” 司南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师父也说我太善良了，我甚至会同情那些罪犯。但其实他们很多时候说的话都是假的，他们骗我。沈昊，我是不是特别蠢啊。” “是啊。” 司南噘起了嘴。 沈昊笑，“是你自己说自己蠢的，我现在附和你，你又不乐意。你不是蠢啦，你只是比较单纯。我还是那句话，当好人可以，但不能当滥好人。同情值得同情的人，对于那些坏人，同情他们，就是对好人的残忍。” 司南又认真地想了想，“对的。” 司南没胃口，沈昊就带她来到学校附近的甜品店，给她买了一小块精致的蛋糕。 吃甜食可以让人愉悦，快速让人心静好转。 甜品吃完，司南心情也确实好多了。 把司南送回学校后，沈昊来到了森市花鸟古玩市场。 地摊上摆着一些看着样子很古老，但其实是现代制造的‘文物’。 沈昊一番计价还价，花了几百块，买了几件个头非常大的瓷瓶，找了辆货车给拖到了物流公司，让人搬进了办公室。 最近业务量暴增，加上公司又不太平，所以刘海亮和曹建兴都还在加班。 见沈昊买来这么多文物，都觉得奇怪。 办公室放这些东西干什么，附庸风雅吗？ 沈昊知道他们心里疑惑，笑道：“这可是我花了好几万买来的文物，一定要好好注意保护，别打碎了啊。” 刘海亮和曹建兴更加不解了，相互看了一眼。 “沈总，这么贵的文物，你不放在家里，放到公司来做什么？”刘海亮问。 “放在公司，咱们就显得更有品味了啊。”沈昊笑道。 “咱们做物流快递的，又不是文化公司，没必要搞得太有品位吧？”曹建兴道。 “不管什么公司，都需要有品位的。好了，我又要走了，辛苦两位。今天晚上一定要继续让人守着，不能放松。”沈昊道。 “不知道他们还会有什么样的动作，那些人渣真是太可恶了。”刘海亮道。 沈昊却是一脸轻松，“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咱们做好准备就行，不用太过担心。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应该就能了解这件事，以后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 从公司出来后，沈昊又来到了南山村城中村。 这里真是热闹非常。 狭窄的街道边全是流动摊贩，有卖菜的，卖水果的，甚至还有卖袜子和内裤的。 住这里的大多是外地来的务工人员，也有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们收入较低，住不起城里的套房，只能租住城中村的民房。 下班后他们会在这路边买菜，一颗白菜一块肉，半斤豆芽一块豆腐，就可以做一炖可口的火锅了。 有些年轻男男女女合租的，还会买上一瓶劣质白酒，喝到半醉，然后一起憧憬在城市的美好未来。 前世沈昊创业失败后，因为没钱，也曾短暂地在这里居住过，对这里的地形还是比较熟悉。 转悠了近半小时，终于找到了那家卖红糖破酥包的包子店。但是关着的。 如果没有判断错误，那个杀人犯张大贵应该就住在这附近了，不会差太远。 一个人住，肯定不会租太宽的房子，应该是单间。 这里的单间房租大概在八十至一百二之间，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也没有任何家具，就只有一张床。 因为住的都是流动人口，是经济收入不太高的人群，房租都是按月交，押金也很少，最多交上三五十元，防止房客突然走了，欠下水电费。 沈昊假装租房，在附近打探哪里有单间。 附近的几幢民房都有单间，但大多都租满了。 留有空余房间的，都会在门口贴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房屋出租’的字样。 要租房的也不用打电话，直接对着楼上吼一声‘老板，租房子’就行了。 看了几间房后，沈昊在楼下的小卖部前看人打台球和水果机。 运气很好，才呆了半小时，就看到一个戴着鸭甜帽的男子走了过来。 那人一直低着头，帽沿也压得很低。 最有意思的是，他手上戴着一副工地上干活用的手套。 前世张大贵被捕时，手上也戴着一副手套。 沈昊摸出一根烟点上，跟了过去。 因为对方是杀人犯，沈昊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但对方一直低着头，也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张大贵。 到了附近一幢民房前，张大贵走了进去。 沈昊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 张大贵进了大门后，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扭过头来。 沈昊没有考虑的时间，直接迈进大门，“哥，这里还有房子出租吗？” 张大贵还是低着头，“房东在四楼。” 很明显的外地口音，应该是他没错了。 “好的，谢谢。” 沈昊不敢停留，蹬蹬往楼上跑去。 上了几道楼梯后，沈昊放慢脚步。 没有上楼的脚步声，张大贵应该就住一楼。 一楼当然更方便逃跑。 到了四楼，房东见到沈昊，“你怎么又来了，还没找到满意的房子吗？我们家房子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确实你们家最便宜，但我懒，不想爬楼，请问一楼还有房间吗？”沈昊道。 “没有了，上周104空出来了，但前两天有个外地人租了。” “他租多久啊？” “我们都是按月付的，也没说住多久，不过他一个人，都不做饭吃，看样子应该是住不了多久。” 那肯定就是他了，104室，妥了。 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把这个信息告知唐明辉，让他立功。 第217章 一波又起 第二天一早，沈昊就被电话给吵醒了。 一看时间，才六点半。 刘海亮打来的，那肯定又是仓库出事了。 沈昊揉了揉眼睛，接起电话：“又怎么了？” “我们不是派人看着仓库，天快亮的时候，那些人来捣乱，我们的人劝租，他们就把我们的人给打了！还把他埋在垃圾堆里！”刘海亮说。 沈昊一听到‘埋’字吓了一跳，“死了？” “倒是没死，只是伤了，然后把他埋在垃圾堆里，只把头露出来。” 沈昊松了口气，“刘总麻烦你说话说清楚嘛，你这样说话很吓人的你知道吧？我过来再说吧。” 沈昊起来，感觉还是很困。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这才感觉稍微清醒了一些。 驾车来到物流公司，刘海亮和曹建兴已经到了。 之前被沈昊砸了玻璃的那辆小货车又被推回到仓库门前，上面堆满了垃圾。 小货车和原来也不一样，之前只是玻璃坏了，现在车身也被砸得稀烂。 刘海亮解释说，“这车不是我们砸的，是他们砸的。” 沈昊点点头。 这车肯定是对方砸的，沈昊只是砸了玻璃，现在对方直接把车给砸烂，到时就讹沈昊说是他砸的。 堆垃圾在你门口你不是放火烧吗，现在车也在这儿，看你敢不敢烧！ 烧了你就得赔！ 不烧你也得赔，因为车坏了！ “来人，把那车的油箱打给开，把油箱里的油抽出来。”沈昊道。 “沈总，你又要干什么？” “按我说的做，把受伤的工人给安排到医院住院。把这车的油抽了，然后放火连垃圾一起烧掉。油不抽干，万一爆炸就麻烦了。”沈昊道。 刘海亮一听，老板怎么又鲁莽起来了？ “沈总，这车烧不得啊！烧了就得赔钱！” “车都被砸成这样了，你以为你不烧人家就会放过你？这事儿一桩一桩的没完没了，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做生意？索性就作个了断吧，把车烧了！” “可是……” “可是个屁！这车不是我烧的，是车上的垃圾发生自燃，所以烧了。”沈昊道。 “这样说人家信吗？” “‘人家’是谁啊？哪个‘人家’？这车就是自燃了，信不信也是自燃！” 熊熊烈焰中，垃圾化为灰烬，车也烧得只剩下残骸。 刘海亮和曹建兴一直提心吊胆，只有沈昊显得很轻松。 不过他好像一直在打电话和发信息。 中午十一点，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补觉的沈昊被吵醒。 打开办公室的门一看，外面十几个人正在乒乒乓乓地砸东西。 自己昨天让人送来的那些假古董已经全部被砸得稀烂，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一样。 看了一眼，沈昊又轻轻掩上办公室的门，且让他们再砸一会。 但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谁是沈昊，滚出来！” 这下想藏也藏不住了。 “我是沈昊。” 两个男的上来揪住沈昊，沈昊堆起保温杯，“不要拉我，我自己会走。” 用保温杯是前世当中年男人的习惯，重生过来也一直改不了。 一个男的走了过来，个子很高，约有一八五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昊。 男的穿着一件当下特别流行的花衬衫，胸前挂根金链子。应该是真的，因为看着确实挺沉。 男子嘴里叨着烟，“你就是沈昊？老子还以为是个大人，原来是个娃儿。龟儿子，晓得我是谁不？” “晓得。”沈昊答道。 “晓得？晓得还敢在我面前闹？还敢烧我的车？” 沈昊冷笑，“我晓得你是我孙子，但我不晓得你是哪个儿子生的。” “我x尼玛！” 蒋成高一脚蹬了过来。 沈昊一闪，将手里的保温杯砸向蒋成高的脸，“我去你妈的吧！” 保温杯里有烫水，烫得蒋成高哇哇大叫。 蒋成高的人纷纷动手，公司的搬运工们也提着家伙冲了进来，双方乱战成一团。 激战正酣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 唐明辉到了。 虽然这里不是他的辖区，但他穿着制服大吼一声住手，还是镇住了现场的人。 蒋成高竟然认识唐明辉，“唐警官，这里不是你的辖区吧，你来这里做啥子？” 这语气确实够嚣张。 唐明辉倒也不急，“这里不是我的辖区，我就不能来了？你是不是要告诉我，这里是你的地盘，别人不能踏入？” 蒋成高嘿嘿一笑，“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但你非要这样理解也随便你。” “是吗？那我已经来了，你说怎么办？”唐明辉问。 “来了就看着，不要乱说话，更不能乱表态。” 沈昊冷笑，“真嚣张，根据规定，人民警司在非工作时间内遇到职责范围内的紧急情况，需履行职责。你等非法闯入我公司打砸，我们的生命和财产受到严重威胁，就属于紧急情况，唐警司当履行职责依法阻止你的违法行为！” 蒋成高不过是个混混，哪懂什么法律。 他也不知道沈昊说的是真还是假，也不在乎。 因为他看到只有唐明辉一个人，他根本不惧。 这样带人打砸别人店铺的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干，早就习惯了。.qqxsnew “唐警官，你不能听这小子的一面之词，是他先把我的货车给烧了，我来讨个公道，没想到他还打人，这才打起来了。既然你要主持公道，那你赶紧让他把车给我赔了。你要是管不了这个事，那你看着就行，不要乱说话，也不要插手。”蒋成高道。 这个事沈昊早有准备，“我没有烧他的车，是他把垃圾堆在我公司门口，结果天气太热垃圾自燃了，把车给烧了。” “你们各执一词，那得立案调查才行。” “立什么案，这家公司无法无天，大白天的违规焚烧垃圾，还毁坏私人财物，就直接先封了再说。” 又来人了，这一次来的人是辖区派出所的人，还有综合执法大队的队长，蒋诚高的姐夫陈伟伦。 沈昊一看，该来的都来了，是该作个了断了，要不然这件事就没完没了，闹个不停，就别想做生意了。 第218章 一物降一物 “你就是沈昊？”派出所的人问。 “我是。” “带走！” 唐明辉挡在了沈昊面前，“同事，怎么说带人就带人呢？” “既然是同事，就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那人道。 “你是联防队的吧？他们之间的纠纷已经发生几天了，之前为什么你们不来处理，现在直接就要抓人？”唐明辉问。 沈昊一看，果然不是正式警司，只是联防队员。 “我们领导说了，之前是民事纠纷，我们管不着。现在他毁坏财物，属于刑事犯罪，我们得管。” 沈昊啐了一口：“都是他妈套路！毁坏财物，小黄毛他们第一天就到我公司打砸，那不是毁坏财物？不但毁坏财物，还私闯民宅，你们怎么不管？”m.qqxsnew “别跟他扯淡，直接带走！”陈伟伦说。 “陈队，你是综合执法大队的，能使唤我们系统的联防队员，厉害呀，谁给你的权力？”唐明辉问。 “唐所，这里不是你的管辖区，这事儿你管不着吧？”陈伟伦也不示弱。 “我当然可以管，有必要的时候，我一样可以履行职责！”唐明辉说。 沈昊还以为唐明辉不会因为自己而惹麻烦，没想到有事他还真上，根本没顾后果，确实能处。 就凭你这态度，抓张大贵的大功劳肯定给你安排了。 “所以你是要护着这小子？” “有我在，谁也不能带他走！”唐明辉坚决地挡在沈昊面前。 “唐所，这事你真管不着！” “我管不着，有人能管着，他马上就到了。”唐明辉说。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汽车声，好像还不只一辆。 “小沈，小沈……” 外面有人大声招呼沈昊，正是石运达的声音。 沈昊心头的大石这才落了地，石局一到，自己算是安全了，也不用再让唐明辉为难了。 “南山分局的石副局到了，请问他能管这事吗？”唐明辉问。 陈伟伦心里惊了一下，心想这姓沈的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把分局的副局给请来了？ 唐明辉迎出去，“石局，小沈被人困住了，您进来看看吧。” 石运达进来，见一屋子人，还一片狼藉，沉下脸问：“这怎么回事？这些东西谁砸的？” 陈伟伦一看真是石运达，赶紧伸出手，“你好石局，我是综合执法大队的陈伟伦。这个姓沈的不交卫生费，还烧毁了垃圾清运公司的车辆，我们正在处理。” “哦？小沈，你烧人家辆干什么？”石运达板着脸问。 “石局，我哪有那胆子敢烧人家车啊！是他们把垃圾装在车上，然后把车堵在我公司门口，结果发生了自燃，连垃圾和车辆一起烧毁了。”沈昊道。 蒋成高赶紧插嘴，“他胡说八道，那些垃圾不可能自燃的，就是他放火烧的！” 沈昊扭过头，“蒋哥，你怎么知道那垃圾不可能自燃？垃圾会自燃这种事，你作为垃圾，不可能不知道吧？” “你才是垃圾！”蒋成高骂道。 “你别激动嘛，我话没说完，我是说你作为垃圾清运的承包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垃圾会自燃呢？” “堆你家门口的垃圾就是不可能会自燃，那是从小区拉来的生活垃圾，不会自燃的。除非泼上汽油，才有可能会燃烧！”蒋成高道。 “哎哟！蒋哥，你竟然知道这垃圾是从什么地方收来的，那就是你故意安排人用垃圾堵我门口的喽？你还知道淋上汽油会烧起来，那是不是你淋了汽油烧了车，故意讹我？”沈昊道。 “我根本没烧车，我只是让人把砸……” “砸什么？请大声说完，你砸什么？”沈昊咬住不放，“石局，那辆清运垃圾的车之前就已经被砸得无法再使用，蒋成高就是想要讹我！但因为我没动那车，他讹不了，情急之下就又自己放火烧了！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请石局明察！” 石运达眉头皱起，“你们各执一词，这件事如果不能调解，那只能立案调查了。” 陈伟伦一听要立案，知道这件事如果细查下去，很有可能牵涉到他。 小舅子把垃圾堵在人家门口，他这个综合执法队队长也是有责任的。 既然今天搞不翻姓沈的，那就只能退一步了。 石运达也不能保这小子一辈子，改天再收拾他就是了。 “石局既然来了，我们当然得给你面子。这事就麻烦你调解一下吧。据我所知，那辆垃圾清运车辆在被烧坏之前，就被这个小沈给砸坏了玻璃，放在这门口几天了。损坏人家财物，就算是不追究刑事责任，也得照价赔偿吧？”陈伟伦说。 “是他们先把车堵我门口，我公司没办法正常运营，只好把玻璃砸了，将车挪开。”沈昊说。 “那就是你承认玻璃是你砸的了？” “是的，我承认。” “不管以什么样的理由，损坏别人的财物，都应该照价赔偿！”陈伟伦也盯着不放了。 沈昊竟然点头了，“对的，损坏别人的财物，确实应该照价赔偿。但我当时砸的是玻璃，不是车。所以玻璃钱我赔。我也问过了，那种玻璃几十块钱一块，我愿意赔偿。” 陈伟伦松了口气，至少让这姓沈的低头了。 沈昊说着从包里摸出一百块，递给蒋成高，“这是我赔的玻璃钱，你收着。” “赔玻璃就算了，还有我的车呢？我那车最低也要值两万块，这钱你得赔！”蒋成高道。 那辆运垃圾的小货车又不是新车，最多值几千块钱，根本不可能值两万，蒋成高就是铁了心想讹人。 沈昊冷笑一声，“那就让警司立案，如果有证据证明那车是我烧的，到时值多少钱，我赔就是。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要先把我办公室这些价值八万多的古董花瓶赔了！” “古董？什么古董？” 沈昊指着一地的碎片，“这些都是古董，都是宋朝遗留下来的珍贵文物，我花了高价淘来的！现在被你们砸得稀烂，该怎么赔？损坏别人的财物得照价赔偿，这话是你们自己说的，别想耍赖！” 第219章 照价赔偿 蒋成高和陈伟伦当然不相信那些被打碎的物具是价值几万块的古董。 但他们也同样无法确定那是假的，因为他们不懂。 除非是专家，而且是特别厉害的专家，才有可能一眼就能看出那是真还是假的。 “你，你讹人，你敲诈！这根本不是什么古董！”蒋成高急了。 沈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收据‘啪’的拍在桌上，“这是我几天才从蒋老板那儿买来的，收据还在这儿，你自己看！如果你还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给蒋老板确认！你要再不信，你可以把这些碎片捡了拿去找专家鉴定！” 蒋成高不信邪，拿起电话，就打了收据上的号码。 “喂？哪位？”那边传来高紫阳声音。 “你是卖古董的？你的店在哪里啊？”蒋成高问。 “在花鸟市场，你要买什么？”高紫阳问。 “我就想问，有没有一个姓沈的从你那里了买了一批古董，宋朝的？” “哦，你说那个学生？他可真会砍价，我要十万……” 蒋成高一听到‘十万’两个字，就吓得赶紧把电话给挂了。 陈伟伦虽然也还是心存怀疑，但他也不敢赌。 本来只是想收几百块的卫生费，要是真因为这个事搭进几万，那不是亏大了？那得收多少卫生费才能收回来？ 这时有工人跑进来，说牌子已经挂好了，让石运达去看看。 “牌子，什么牌子？”陈伟伦问。 “顺达速应是警民共建单位，本来早就挂牌子了，因为因庆放假，所以耽误了。我今天来，就是给小沈他们送牌子过来的。”石运达说。 蒋成高和陈伟伦一听，竟然是警民共建单位？那这一脚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那接下来该如何收场才好？ “既然是警民共建单位，那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警民共建单位，我们当然是要大力扶持的呀！以后卫生费这一块肯定是免了，其他方面我们也会尽量支持！”陈伟伦说。 沈昊冷笑一声，“该交的卫生费我们还是会交的，但保护费我们是一分钱也不会交的！扶持不扶持那些再说吧，现在先把我这些文物给照价赔偿了！” 说着扭头看着那两名联防队员，“你们说民事纠纷不归你们管，现在他们砸坏了我八万多块的文物！故意毁坏私人财物属于刑事犯罪，你们可以管了吧？还不抓人？” 那几个联防队员脸色灰败，不敢吭声，准备开溜了。 南山区分局副局在此，哪有他们非正式编制的联防队说话的份？ 陈伟伦讪笑一声，“石局，这事就是个误会！我就是知道蒋成高做的不对，所以过来调解的。既然您来了，您面子大，就请你帮忙调解一下吧。事情处好了，大家安心工作，小沈也安心发大财！” 陈伟伦的意思就是，这件事不想再继续闹下去，也不要再立案了。仟仟尛哾 如果立案追查下去，很有可能把他给拉下水。 这小子年纪轻轻轻就创建公司，而且还是警民共建单位，很有可能是省里某个大佬的子女。 这样的人，那可招惹不起！ 所以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了，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石运达看了沈昊一眼，“小沈你的意思呢？” “我当然要给石局面子了，我服从您的调解，我也不想和没素质的人一般见识。”沈昊说。 “你说谁没素质呢？”蒋成高怒道。 “你闭嘴！”陈伟伦喝止蒋成高。 都怪你平时嚣张习惯了，才惹出这么大的祸！ 明知道干不过了，你还敢出冒出来添乱！ 石运达点头，“既然小沈也宽宏大量愿意调解，那你们说说你们各自的诉求吧。然后各退一步，把事情了结了就算了。” 经过半小时的协商后，双方达成协议，沈昊赔偿蒋成高小货车玻璃两百元。蒋成高赔偿沈昊办公室的‘古董’八千元。 然后蒋成高向沈昊当面赔礼道歉，并表示以后绝不再骚扰。 道歉很重要，表明的是态度，是双方博弈的结果的呈现。 这世上本无对错，胜者王败者寇而已。 这一番较量下来，算是在这一片站稳了脚跟。 至于赔钱的事嘛，这年头挣钱太难了，折腾了这么久，沈昊才赚到几千块。 …… 中午的时候，沈昊要安排石运达他们吃饭，石局称还有公务在身，要赶回局里。 领导不吃，唐明辉这个下属就更不敢吃，也回所里了。 沈昊心情不错，来到师大找司南一起吃饭。 看着从宿舍出来的司南，沈昊觉得她好像又丰腴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愉快，加上伙食改善，所以长肉了。 司南见沈昊盯着她看，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做啥子？” “你是不是长胖了？”沈昊问。 “啊？” 沈昊伸手去捏她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好像比之前肉了一些，肯定是长胖了！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长成小胖子，我就不要你了！” 司南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 “我说有就有！” “那咋办啊？要不中饭就不吃了吧？”司南一脸认真地说。 沈昊心里好笑，真是个傻子。 “当然要吃了，不吃没有营养，脑子变笨了，我更不要你。” “那你要哪个嘛，要肖美琳撒？” 沈昊愣了一下，嘿，还说她傻，都会顶嘴了哦？ “你没事提她干嘛呀，她哪比得过你！”沈昊道。 “她比我聪明，又比我漂亮，还比我有钱。”司南噘着嘴说。 “胡说八道！你考的分数比她高，读的学校比她好，她比你聪明？至于长相，那是你没有打扮，你要打扮起来，比她好看！她比你有钱倒是真的，但老子又不傍富婆，你有钱没钱关我屁事？所以总结起来就是，你说的都是废话！” 司南虽然被沈昊批评，但心里却是喜滋滋的。 原来在沈昊的心里，自己比肖美琳要强呢？ “中午饭到底还吃不吃？”司南认真地问。 “我来找你就是要和你吃饭，你说吃不吃嘛？” “那你想吃啥子？”司南问。 “我想吃的东西你又不给，白问。” “你想吃啥子嘛？” “吃你。” 第220章 凶嫌 陪司南吃完饭，沈昊准备午睡一会。 早上起的太早，现在困得厉害。 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老晃动着杀人犯张大贵那个秃斑的脑袋。 张大贵的住所自己已经弄清楚，接下来就是怎么带着唐明辉去抓了。 抓张大贵一方面可以避免前世女大学生被杀的悲剧，另一方面也可以让唐明辉立上一功。 唐明辉现在虽然职位不高，但这人‘正’，有事真上，所以值得在他身上投资。 这是一个讲人情关系的社会，要想在商海不倒，没几个体制内的朋友那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法律允许之内，大家相互帮助相互提携，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把张大贵的藏身之处告诉唐明辉，让他把这个功劳拿到手？ 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到外面打个电话亭打公用电话，张大贵住的地方告诉唐明辉。 可这样一来，唐明辉立了功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既然是帮他立功，那自然就得让他记自己人情，以后有事才好相互关照。 可如果自己直接跟唐明辉说张大贵的住处，那如何向他解释，自己是怎么的？ 想来想去，只能是自己假装偶遇张大贵，然后很不确定，让唐明辉去查，结果把张大贵抓获。 这个听起来有点太巧，但这世间的事本来就很巧。 反正唐明辉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会是重生者，最多只是觉得自己运气好，正好碰到了逃犯而已，不至于会暴露。 就这样决定了。 把事情想明白后，沈昊就安稳地睡了一觉。 起来后继续上课，下午放学后来到了南山村。 得先确定张大贵还在，才能打电话给唐明辉。 沈昊在附近的小餐馆炒了一个蛋炒饭，用塑料袋提着来到张大贵所住的地方。 从101室一路敲门过去，“是你叫的蛋炒饭吗？” 101和102都说不是，103室一直没人开门，沈昊就故意把动静闹得很大，砰砰地敲门，“蛋炒饭来了！” 但103的室的人应该是没在家，任沈昊如何踢门，始终没人开门。 没人开门才好，沈昊只是要动静大而已。 闹了一会，隔壁104的门开了，正是张大贵。 他瞥了一眼沈昊，又把门关上了。 沈昊其实有点慌，之前是见过一面的，不知道张大贵还记不得记他？ 确定了张大贵在家后，沈昊走到门口，给唐明辉打了电话。 “小沈，什么事？” “唐哥，你们最近在找的那个人是不是头上有斑秃？”沈昊问。 “我们找的哪个人？” “就是那个在外省犯了案逃到咱们市的那个啊。” “哦，你是说张大贵？是啊，他头上有斑秃。” “唐哥，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好像他啊，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沈昊道。 “啊？你确定吗？” “不确定，他戴着帽子的，只是摘下来挠了一下头，被我看到了。”沈昊道。 “你在哪里？” “在南山村，我过来给我女朋友买红糖破酥包，正巧碰到他。买包子嘛，有人在旁边挠头就觉得很恶心。所以多看了几眼，就觉得那人特别像那个杀人犯。哥，我不敢确定，还是你自己过来看一眼吧，万一真是呢？” “行，你在那看着，别乱动啊，我马上过来。”唐明辉答应了。 “好的哥。” 打完电话，沈昊把蛋炒饭拿出来。 掰开一次性筷子，刨了两口。 太油腻了，有点吃不下。 但还得做做样子，不然在那傻蹲着，很容易引起注意。 唐明辉来得很快，但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而且穿着便服。 在不确定之前，他也不好请求支援。 “我问了一下包子铺的老板，他说那个人住在那幢楼的104室。但到底是不是张大贵，还是不确定。”沈昊说。 “我先去看看。” 沈昊一把拉住唐明辉，“哥，那可是杀人犯呐，你就一个人去？” “我先探探。如果确定是，我再请求支援。” 沈昊想跟着去，但又有点虚。 老子好不容易才重生的，别为了抓个混蛋给弄死了，那就亏大了。 可就让唐明辉一个人去，沈昊就还是有点不放心。 于是就远远跟着，看唐明辉怎么搞。 还以为唐明辉有什么高招，先打听一下什么的，却没料到他直接就去敲104的门了。 哥，你这是在搞个人英雄主义啊！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一点准备都没有，这样怕是要吃亏啊。 说到底也还是不相信自己提供的情报的准确性，因为在大路上碰到逃犯的概率确实是太低了。 沈昊手心都出汗了。 104的人门打开了，但好像又关上了！ 卧槽，这二人在屋里干什么？不会是在把酒言欢吧？ 沈昊等了几分钟，那门才又开了，唐明辉右手捂着左肩，从里面走了出来。 右手上全是血。 沈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没干过吗？ 唐明辉示意沈昊过去，沈昊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过去。 腿就莫名的发软。 “哥，你咋样了？” “被那混蛋捅了一刀，但人我已经治服了，你帮我给石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唐明辉说。 “搞定了？” 沈昊这才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看到张大贵躺在地上，手被皮带反绑着，确实是搞定了。 他身上到处是血迹，应该是唐明辉伤口的伤染上去的。 唐哥还是厉害，被捅了一刀，还是把张大贵给拿下了。 沈昊拿出手机，发现信号不好。打不出去。 只好又跑到之前打电话的地方，这才有了三格信号。 先打给石运达，说明这边的情况。 石运达也很震惊，“唐明辉一人就把逃犯给治服了？” “是啊，但唐警官自己也受了伤，请求支援。” “好好好，我马上派人过来！他伤势严重吗？” “应该是不太严重，伤在肩部，但流了很多血！” “小沈，你马上打120，让唐明辉及时得到治疗。” “石局，那万一120的先到了，把唐警察接走了，那逃犯谁看着啊？”qqxδnew 总不能交给我吧？我没这权利，也没这能力啊！ 虽然是绑着手了，可万一他挣脱了跑了算谁的呀？ 第221章 英雄 石运达当然也听明白沈昊话里的意思，“我马上让附近派出所的人先赶过来支援，你不用承担风险，你就放心吧。” “好嘞，谢谢石局。” 给石运达打完电话后，沈昊马上给陆方舟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沈昊听‘砰’的一声，“五万！” “五万碰。”另一个女声的声音。 “干嘛呢？又碰？” 沈昊急了，“陆记者，你倒是说话呀，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忙着呢，有事回头再说啊！”陆方舟道。 “这事儿可不能等！我有重要新闻线索爆给你！警察单挑杀人犯，警察在在负伤的情况下还是制服了杀人犯。你作为法制报的记者，要是这样的新闻都给放过了，那未必也太可惜了吧？” 为了尽快地引起陆方舟的重视，沈昊只能是尽可能用最简单的语言把事情的重点给说出来。 “真的是杀人犯？你确定？警察也只是一个人？” 作为记者，陆方舟敏锐地意识到这确实是一条不错的新闻。 如果自己能做出一两条不错的新闻，让京城的老爷子看到，没准就能恩准自己回京了。 “你在哪个位置，我马上过来！” …… 第二天唐明辉就上报纸了。 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他的真名被隐去了。 报道只说某所唐姓民警单骑擒凶，带伤将凶嫌抓获。 张大贵犯的是杀人大案，案子影响很大，所以唐明辉一个人把嫌犯给搞定的事，让森市的整个警察系统面上有光。 唐明辉荣立二等功，省厅的高级领导还亲自到医院探望了唐明辉。 等媒体和领导走得差不多了，晚上沈昊才带着司南去医院看唐明辉。 之所以要带上司南，是因为现在司南现在也在警察系统工作，虽然还只是临聘人员，但和唐明辉也勉强算是同事。 唐明辉此次英勇擒凶，又立了二等功，往上升一步只是迟早的事。 让司南和唐明辉混个脸熟，到时候唐明辉调到分局，那可以关照司南的人又多了一个。 司南性子偏内向，又没什么野心，体制内的工作更适合她。 给她铺好路，让她安安稳稳地在城里有个工作，她就不会想着回县城老家去了。 不然她一毕业，肯定还得回中学去当老师，那不就和前世一样了。 唐明辉是知道司南的，司南的外貌太过出众，只要见过一面，定然是忘不掉的。 沈昊把水果放到桌上，瞪了低着头的司南一眼，“叫人啊！” 司南一慌，“唐，唐所……” “你好啊小司，小沈私下都叫我唐哥，你也叫声哥吧。”唐明辉说。 “好，唐哥。” “小司是越来越漂亮了，现在分局的都知道有个师大的女学生在分局兼职，长得像电影明星似的。”唐明辉笑道。 “那没人打我家司南的主意吧，唐哥可得把消息给我传出去，司南是有花有主的，可不能让人打她主意。”沈昊道。 “那倒没有，都不用我说，石局早打过招呼了，小司的男朋友和分局有很好的合作，非常支持分局的工作，让大家多多关照小司，谁敢打她的主意？”唐明辉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家司南人傻，以后唐哥也要多关照她。” “好说好说，其实这一次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给我提供线索，我是不可能抓到那个人的。”唐明辉道。 “也是我正好碰巧遇到，最重要的还是你英勇啊，都上了几家报纸了。” “我有这份荣誉，那不还是全靠你。你真是我的贵人，特别特别感谢你。” “不不不，那都是靠你自己，要不是你，张大贵不可能那么快落网。” 二人一番谦让，司南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是极为纯粹的人，这些应酬什么的她一点也不会。 就算是她努力去学，估计也还是很难学会，毕竟是本性难移。 沈昊也不想她去学，就让她当一个纯粹的人好了。 有自己给她保驾护航，她不需要变得复杂来适应这个社会。 从医院出来后，沈昊带着司南去吃饭。 司南和平常一样，乖巧地坐在那儿，看着沈昊拿菜单点菜。 她不挑食，什么都可以吃。 所以点菜基本上不用考虑她，只要沈昊爱吃的，她好像都吃得很香。 但到底她没有有更喜欢吃的食物，沈昊觉得应该是有的。 任何人都会有一个偏好，不管是对于食物还是其他东西。 只是司南从来不表现出她的偏好，这真是没办法。 吃着吃着，司南突然问沈昊：“阿姨穿多大的鞋？” 沈昊愣了一下，“你是问我妈？” 司南点了点头。 “干嘛？你要给她买鞋？我妈有钱，你不用管她。就算是她没钱，我爸有啊，老沈会给她买。”.qqxsnew “不是，我是想给她织双拖鞋。还有叔叔的鞋码你也说一下。”司南红着脸说。 “不用吧，你那么忙，又要学习又要兼职，哪还有时间干这个？” “不忙的，我现在周末没事就不用去单位，也不用在外面兼职，有时间的。”司南道。 “我妈穿多大的鞋，我还真不知道。你真是确定要给她们织拖鞋，那我就问问吧。” “确定的，你问问嘛。” 沈昊打了杨凤娟家里的电话，接听电话的却是老沈，“喂？谁啊？” 哎哟，老沈这才是搬回原来的老屋住了？ 那看来是真的复婚有望啊。 “爸，我妈呢？” “她在厨房做饭呢，找她有事？” “我妈穿多大的鞋啊？你知道吗？” “啊？这我还真不知道！” 沈昊叹了口气，“你去叫我妈接电话，我敢打赌，我妈肯定知道你穿多大码的鞋。” “你问这个干嘛呀？” “不是我要问，是你们的儿媳妇说天凉了，要给你们织毛线拖鞋，让我问一下你们的鞋码。” 旁边的司南一听‘儿媳妇’三个字，脸一下子又红了。 “你莫要乱讲，一会叔叔阿姨笑话我！”司南嗔怪道。 “我哪里乱讲了，你本来就是他们的儿媳妇啊。” 这时杨凤娟过来了，“谁打的电话？昊昊打的？” “是啊，说是小司要给你和我织毛线拖鞋，问我你穿多大的码的鞋。” “你不知道？”杨凤娟问。 “我记不清了，我都记得你穿四十码的鞋，你就不记得我穿37码？别人的鞋码你记得清清楚楚吧？” “我……” “滚，今晚你不要在这里吃饭了！”杨凤娟骂道。 沈昊叹了口气，这个电话可是害惨老沈了！ 第222章 前女友 在沈昊的劝说之下，皇太后这才勉强平息了怒气，同意老沈留下吃晚饭。 还让沈昊把电话给司南，说是要和司南聊几句。 结果平日里说话不太利索的司南，竟然吭哧吭哧地和杨凤娟聊了近二十分钟，让沈昊惊叹不已。 “我发现你和我妈很聊得来啊，比和我聊的时候话还多？”沈昊有些吃醋地说。 司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瞪着漂亮的凤眼惶恐地看着沈昊，“我也喜欢和你说话的。” “那你说你喜欢我。”沈昊逗她。 “我不说。”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 司南摇头，“不是的。” “那你说。” 司南脸又红道，“我说不出口，一会你回去了，我打电话再跟你说好不好？” 沈昊不干，“表白当然要当面说了，背后说算怎么回事？” “我不。” 司南很害羞，还是不肯说。 看她那样子，沈昊要是再逼她，怕是要哭了。 算了，放过她吧，可怜见的。 “你问我爸和我妈的鞋码，怎么不问我的，你不会不打算给我织吧？” “你的鞋码我是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司南红着脸说。 “我靠，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你的所有我都知道，我都记得。”司南红着脸说。 好吧，这已经是最好的告白了。 …… 第二天中午，齐小安又找到了沈昊。 “你介绍的那家公司外联部去联系过了，没谈成。而且那家公司老板还把外联部部长周林鹏给骂了。因为是你介绍的，所以我问一下什么情况。”齐小安道。 “你是说智胜的老板把去拉赞助的外联部部长给骂了？”沈昊重复了一遍。 “是啊，你说不给赞助也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昊心说智胜贸易的老板就是老子啊，老子什么时候骂那个什么周林鹏了？ 这一世老子还没见过他呢，怎么可能骂他？ 难道周林鹏是把高紫阳当成了智胜贸易的老板了？骂他的人是高紫阳？ 但高紫阳也是好脾气的人啊，不太可能随便骂人的啊。 “齐老师，我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沈昊拿出手机，打给了高紫阳。 “沈总，有事？” “我想问一下，就是我们学校到公司来拉秋季运动会赞助那个事，进展怎么样？” “那天我正要向你汇报呢，当时你电话打不通，我后来事多也就忘了。我向箭牌那边申请了，他们同意给五千块钱的赞助。后来你们学校那个什么周部长过来了，说五千不够，至少要八千。我说最多五千，如果不够，那让他们再去联系一下其他家厂家。他不乐意，说我们这些资本家太抠门，格局太小，不可能把生意做大。我当时就怼了他几句，他就气冲冲地走了。”高紫阳道。 “我知道了，你先忙着吧。我向我老师汇报一下。” 虽然高紫阳是这样说，但沈昊也不能全信他一面之词。 “齐老师，我刚才打电话给智胜公司的老总了，他说他们没有拒绝赞助，只是在赞助的金额上同有答成一致。要不这样，让外联部的人今天下午再去一趟，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这件事既然是我介绍的，我也希望能够谈成功嘛。” 齐小安想了想，“那要不你辛苦一下，和外联部的人一起去一趟？” 沈昊点头，“行。” “好，那放学之后，我让外联部的人联系你。” “好的。” …… 放学后，沈昊见到了外联部的部长周林鹏。 对于这个人沈昊没有多深的印像，只记得有这么一个名字。 现在看了，也没觉得面熟，前世应该是交集不多。 这人长得也还行，高高瘦瘦，白净，穿着白衬衫，打着根领带。 学生会干部都是把自己当真正的领导的，官架子比现实中的领导只大不小。 他们往往会误以为自己能在学校呼风唤雨，到了社会也能成为天之骄子。 周部长打的这根领带，看着就很好笑，但他却以此为荣，觉得自己特别成熟，特别商务。 沈昊衣着普通，气质收敛之后，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凡的大一新生。 “你就是齐老师介绍来的？是你介绍我们去那家公司的？”周林鹏问。.qqxsΠéw “是的。” 沈昊虽然对这个人的态度有些不满，但看在齐小安的面上，还是把火压了下去。 “那我们走吧。一会到了那儿，你不许说话。”周林鹏说。 沈昊心说你他妈没带脑子啊，那公司是我介绍的，自然和我有关系，你不许我说话，这算什么？ “就我们俩去？”沈昊问。 “还有一个学生会干事在门口等，走吧。” 到了学校门口，远远的看到一个高挑女子在那东张西望。 走近一看，沈昊就笑了。 这位染着头发的女生叫李姿婷，是沈昊相对熟悉的人。 因为她是前世沈昊的前女友之一，一起探索过身体奥迷的那种。 李姿婷长得还算漂亮，也是瓜子脸，腰细腿长，喜欢染发，酒量很大。 让沈昊印像比较深的是，她左臀上有一颗红色的，很大的痣。 至于其他，不记得了。 那么多前女友，谁记得了那么多。 沈昊想到那颗痣的事，就忍不住往李姿婷的那些地方看了一眼。 恰好又被李姿婷发现，就白了他一眼，“部长，这人是谁啊？” “他叫……” 周林鹏发现自己说不上沈昊的名字，连姓什么都根本不记得。 沈昊倒也无所谓，“我叫沈昊。” “新生都这么油？” 李姿婷是2000级的，是沈昊的学姐。 前世沈昊是在大二的时候才和李姿婷搞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机缘搞上的，都已经不记得了。 确实不重要。 而且虽然是前世的前女友，但这一世重逢，也没什么感觉，一点感觉都没有。 前世可能也没真正用心喜欢，就只是无聊，找个人睡觉而已。 “走吧，学姐，学长，今天我们好好和智胜那边谈，争取把赞助拉到。”沈昊说。 “那家公司规模很小，估计也没什么钱，只是齐老师说再去一趟，我勉强再去看看，不抱什么希望。” 沈昊心里冷笑，我去你妈的，敢说老子的公司小？ 第223章 无知小辈 三人打车来到智胜贸易公司楼下，周林鹏对沈昊和李姿婷说：“你们看，人家公司都是开在高楼大厦里，只有这家破公司开在民房区，你说他能有什么钱？” “万一人家开在这里是因为库房方便呢？”沈昊不动声色道。 “方便个屁，就是因为穷租不起办公室，所以才租了民房做办公室。” 李姿婷竟然觉得很有道理，“师兄说的没错，哪有公司开在贫民区的，肯定是这家公司没钱。” 沈昊心说自己前世品位真他妈差，竟然和这样的蠢货女人谈过恋爱？ 这女的别说是司南了，就连肖美琳都不如嘛，我前世是怎么看上她的？ 不过再看看她的颈下部位，顿时明白了，那应该是她唯一的可取之处了。 沈昊无力吐槽，“那既然学长认为这家公司这么没钱，不如直接放弃算了？” “来都来了，我还是上去打个照面吧，你们在下面等我。”周林鹏道。 “我们不上去？你一个人去？” “去那么多人干嘛？弄得好像我们很多人一起去求他们似的，你们在这儿等我就行了。”周林鹏坚持说。 “那行吧。”李姿婷又同意了。 沈昊服了，老子前世真和傻逼谈过恋爱？ 周林鹏上去了，沈昊和李姿婷留下。 沈昊有时间再次认真观察了一下李学姐的身体，确实有可取之处。 只是她好像对自己连正眼都没瞧，明显是看不上自己。 那就他妈奇怪了，既然她看不上自己，前世自己是怎么把她搞到手的？m.qqxsnew “李学姐，你看我这人咋样？”沈昊站在李姿婷面前问。 李姿婷还是没正眼瞧他，“什么咋样？” “就是问你我这个人怎么样，各方面，外形，气质，身材什么的。” 老子总有一项能吸引你吧，不然前世那段短暂的缘分是怎么来的？ 李姿婷终于用眼睛瞧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沈昊一惊，“啥都看不上？” 李姿婷点了点头。 卧槽！ 你啥都看不上，前世你怎么和我一起探讨身体的奥秘？ 难道是一时冲动？ 还是因为失恋，把我当成了工具？ 沈昊竟然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算了，老子这一世也不想和你有什么故事发生。 就当路人吧。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我听说这家公司的员工脾气不太好，别让他们把周部长给打了就麻烦了。” 沈昊说完，也不等李姿婷同意，自己蹬蹬上楼去了。 一进办公室，看到高紫阳和周林鹏正在争论着什么，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沈……” 高紫阳正要叫‘沈总’，沈昊向他使了个眼色。 高紫阳迅速改口：“沈同学来了？我和你们周部长聊得不是很顺，你来评评理。” “哦，什么情况？” “周部长说，要我们赞助八千，五千不够。我说我们申请到的，也就这么点费用，实在是多不了。周部长就说我们没诚意，还说我们穷，抠门。没钱就不要装大款。”高紫阳说。 看得出来高紫阳的耐心已经耗尽，要不是看在周林鹏是沈昊校友的份上，他早就让周林鹏滚蛋了。 “难道我说错了？这年头五千块钱能做什么？打发要饭的吗？”周林鹏道，“八千不给，至少也要六千吧？这都谈了两次，一分钱也不加！这么小家子气，我看直接关门算了！” 高紫阳一巴掌拍在桌上，“你……” 沈昊示意高紫阳淡定。 就周林鹏这种小角色，根本不必当回事。 和他红脸？他不配。 “那周部长的意思是看不上这五千块？如果是这样，那就没必要和他们唧唧歪歪，我们直接走了算了。”沈昊说。 周林鹏没有动，只是瞪了沈昊一眼，“不是让你别说话的吗？” 高紫阳一看，这你妈了不得，还敢让我们老板不说话？ 你他妈到底哪根葱？ 沈昊笑笑，“这不看你们谈黄了，所以我插一句嘛，所以这五千块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走了。” “再加一千，六千！”周琳鹏说。 沈昊干笑一声，“学长，我们来这里，是来拉赞助的，不是来谈生意的。人家肯赞助是情份，不赞助是本份。别说是五千了，人家一分不给，咱也没权利责怪人家。高总说了，就五千，要的话就拿走，不要咱就滚蛋了。” “对，就五千，多一分都不给。”高紫阳也说。 周琳鹏想了一下，“五千也行，那我们只开三千的收据。” 高紫阳看向沈昊。 沈昊点了点头。 实收五千，只开三千的收据，这龟儿子想贪两千，胃口真不小。 这可太有意思了！ 高紫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这样无理的理由，但既然老板点头，那他也没意见。 “行吧，那就这样。” …… 下楼的时候，周林鹏突然对沈昊客气起来，“小沈，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挺聪明的哦。” 沈昊心说老子配合你贪钱，就是聪明了？ “学长，我和李学姐每人分多少？”沈昊问。 “你介绍有功，你有两百。李姿婷就算了，她什么也没做，凭什么给她钱。” 真他妈黑，只给老子两百，你一个人贪一千八！ “学长，我要这个数！”沈昊伸出五个手指。 “五百太多了，最多三百！那些钱也不是我一个人拿了的，我还要交给部门其他领导。”周林鹏说。 “哦哦，那行吧。”沈昊点头。 “但我警告你啊，这件事你不能说出去，不然你别想在学校里混了！”周林鹏威胁道。 沈昊点头，“好的好的，我不说。” “一会我们回去，就先到齐老师那儿把这件事汇报一下，你给我作个证，我只在这家公司拿到三千元的赞助，得再想办法去其他家拉点赞助。”周林鹏道。 “好的好的。” 沈昊心里快笑出声来，真他妈好玩儿！ 看老子怎么弄你吧！ 李姿婷迎了上来，“学长，事办得如何了？” “这家公司太穷，只拿到三千，抠门！”周林鹏骂骂咧咧道。 然后看了一眼沈昊，示意他赶紧证实。 第224章 跟我玩，你还嫩 沈昊很配合，“是啊是啊。” “那三千也不够啊。”李姿婷说。 “再找其他家企业凑吧。” “那我们现在回去？”李姿婷问。 “回去吧，给齐老师汇报一声。” 周林鹏走在前面，李姿婷跟在后面。 沈昊走在最后，看着李姿婷的背影，又想到她左臀上的那颗痣。 但却没有其他的想法。 一点都没有。 …… 到了学校，来到了齐小安的办公室。 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但齐小安最近太忙了，还在各种忙。 “事情办成了？” 齐小安抬起头，捋了捋又长又直的黑发，露出清秀端庄的脸。 这么一看，齐小安和前一阵见到的那个叫齐小全的富家公司还真有几分相像。 齐小全能一场球输一辆车给陆方舟，那说明齐家不差钱。 齐小安却来学校当老师，干这么繁重的工作，应该不是为了工资，就真的是喜欢当老师。 也有可能像陆方舟一样，只是从基层做起，把这里当跳板，以后一路往上。 不过在前世的记忆里，齐老师好像没有什么大成就，至少是没成为什么大领导。 也可能是和她失败的婚姻有关，有时婚姻是能毁掉一个人的。 周林鹏才是外联部部长，按理说这件事是他主导才对。 但齐小安问话的时候，却是看着沈昊。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如果一群学生一起去办事，那起决定作用的应该是沈昊才对。 周林鹏赶紧将话抢过去，“办成了，但没有达到目标。那家企业的负责人很固执，素质很低。我争取了很久，他们才勉强同意给三千块。我说少，他们说最多只能给这么多了。” 这龟儿子是真讨厌，夸自己的功劳之前，先把别人踩一脚。 商专的学生会还真是卧鼠藏脓，什么人都有。 齐小安听了，表情略显失望。 三千块确实是少了些，但她好像失望的不是钱的金额。 她失望的是，沈昊一起去办的事，竟然办成这样？ 他的能力应该是不只这样吧？ 多的不说，五千应该是稳的吧？ 周林鹏虽然坏，但察言观色还是很厉害的，不然他做不到外联部部长的位置。 他看出齐小安显露的失望之情，“齐小老师您放心，我们会继续拜访其他企业，争取再拉到一笔赞助。” 齐小安点点头，看向到沈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沈昊突然用手捂脸，露出痛苦的表情，“齐老师，我对不起你！” 齐小安一脸迷茫，“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我为了三百块钱骗了你，我特别不是东西，我太难过了！”沈昊道。 周林鹏一听要坏，“小沈你说什么呢？休得胡言！” 沈昊心里暗乐，表面装出痛苦的样子，“学长对不起，我太难过了！我觉得我可以对不起别人，但我不能对不起齐老师。齐老师这么善良的人，我们不应该欺骗她！” 齐小安听得一头雾水，“你骗我什么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齐老师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他说的话都是假的！沈昊你给我出去，出去！” 周林鹏开始摆出官威，准备把沈昊给压下去。 沈昊演得停不下来，手捂住胸口：“我的良心实在是太痛了，我不能骗齐老师了！” 说着从包里拿出三百块钱，“这钱我退回来，我不该要这样的钱，我不应该占这种小便宜，我有罪！” “沈昊你干什么？你给我出去，不许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周林鹏是真急了，直接站起来，准备把沈昊推出齐小安的办公室。 “学长你也交待了吧，不要瞒着齐老师了，我们这样会良心不安一辈子的！” 沈昊死死抱住齐小安的办公桌，不让周林鹏把他推出去。 其实他如果要反抗，周林鹏不是对手，但他想把自己装得弱一点。 “周林鹏你放开他，让他把话说完！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齐小安喝道。 齐小安虽然年轻漂亮，但其实发起火来气势不弱。 那样的家庭背景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弱鸡。 “齐老师你别听他胡说，他神经病！”周林鹏已经很慌了。 “齐老师，我们拿到的赞助是五千块，但周学长说只报三千，我们私下藏了两千，我分到了三百，都在这儿！这钱我上交，我错了，我好难过！”沈昊道。 “齐老师你别听他胡说！我们就只拿到三千块！”周林鹏还要狡辩。 齐小安脸色冷了几分，“那家公司在哪里，我去一趟就能弄清楚了。” 沈昊赶紧道：“不用您亲自跑一趟的，我有那家公司老总的电话，我现在就打给他，就能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 说着拿起齐小安办公桌上的电话，打通了高紫阳的电话，还摁了免提，让大家都能听到。 “高总你好，我是小沈，这是我们齐老师的办公电话，她想了解一下赞助的事。麻烦您跟她说一下？” 高紫阳心领神会，“好的，齐老师您好，我是智胜公司的总经理高紫阳，也是沈……昊的好朋友。” “你好，高总，我是齐小安。你们给我们赞助，到底是三千还是五千？”齐小安问。 “五千，一分不少。但你们外联部的部长说，只给开三千的收据。我们拿收据也没什么用，所以就同意了。”高紫阳道。 “行，我知道了。”齐小安道。 “齐老师，这五千块我们是看在沈昊同学的面上才赞助的。可是你们外联部的那个姓周的同学实在是一点礼貌都没有。所以这五千块钱我们不赞助学生会了，我们单独赞助沈昊的班级。也就是说，这五千块只能沈昊的班可以当成费用，其他班级不能用。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们就收回那五千块钱的赞助费。”高紫阳道。.qqxsΠéw 齐小安看了一眼沈昊，心里已经明白，周林鹏就是着了沈昊的道了。 沈昊既然和高紫阳是朋友，那肯定是早就安排好的。 周林鹏这个蠢货竟然还想贪污赞助款，真是愚得可以。 “高总你放心，这笔赞助费我们只给沈昊的班用就是，谢谢高总的赞助，我代表商管二班全体同学谢谢贵公司的慷慨赞助。”齐小安道。 “好的，那就这样，谢谢齐老师，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好的，再见。” 齐小安挂了电话，看了看李姿婷，“你拿钱了吗？” 沈昊道，“她不知情，没拿。” 齐小安沉吟了一下，“五千块钱留下，你们先出去吧。” 第225章 大股东 沈昊正要跟着出去，却被齐小安叫住：“沈昊你留下。” 沈昊只好留下，“对不起啊齐老师……” 齐小安示意沈昊关上门。 “你是故意的吧？”齐小安问。 沈昊装着一脸懵：“什么意思？” “还跟我装？你既然跟那家公司的老板熟悉，那你还假装收了周林鹏分给你的三百块钱，不就是故意的？” 齐小安目光清冷，看着沈昊。 沈昊笑了笑，“我只是当时财迷心窍，后来看到老师一身正气，这才又醒悟过来了。” 齐小安明显有些不高兴了，“再装。” 沈昊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我确实是故意的，上一次周林鹏去智胜商贸就骂人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智胜的人早让他滚出来了。所以这一次我想让他现出原形。”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向我报告就行，不要玩这些小脑筋。”齐小安道。 “好的老师。” “那你去吧，秋运会的篮球赛小组预赛会提前开打，你是班队的主力，你好好准备一下。争取首战告捷。” “好的老师。” 齐小安挥了挥手，“那你去吧。” 沈昊刚一走出办公室，齐小安拿起桌上的电话，重拨了刚才的那个号码。 高紫阳接起电话，“喂？” “你好高总，我是沈昊的辅导员老师，沈昊说他在你们公司占有股份，是真的吗？”齐小安问。 “当然是真的了，他是法人，是最大的股东，也是我们的老板。沈总虽然年轻，其实很能干的。”高紫阳道。 “哦，那我知道了，谢谢。” 齐小安挂了电话，发了一会呆。 猜到了沈昊有可能会挂有智胜的股份，可没想到沈昊竟然是老板。 这个新生真是深不可测啊！ 这边沈昊换好衣服，来到球场和陆朝阳他们一起练球。 马上要打比赛了，是得练习一下了。 “老三，你终于肯来练球了？比赛马上要开打了，我们是新生，到时不能输得太难看啊。”陆朝阳道。 “输得太难看？我们班有你这么强的中锋，会输得难看，我倒想的是，我们应该以一场大胜来赢得开门红才是。” 旁边熊贱人马上摇头，“沈昊你这是自不量力，自以为是了。迎新赛也称为虐新赛，新生第一年都是被虐的，你还想大胜？你知道我们第一个对手是谁吗？” “谁啊？” “是2000商管（1）班，喏，他们也在对面练球。他们班有两个是系队主力，是2000级最厉害的。我们和他们打，确实有难度。”陆朝阳道。 正说着呢，对面场的篮球滚过来了，一个男生在喊，“哎，把球捡过来。” 沈昊一看，这人眼熟啊。 再定晴一看，这不就是宿管部部长钱磊吗？开学第一天就和他发生冲突了。 “听到没有啊，把球捡过来！”钱磊又叫了一声。 球场上这种事很普遍，球是圆的嘛，滚到对面很正常。 一般这种情况都吼一嗓子，“兄弟，来一手！” ‘来一手’的意思就是，动下手，把球给扔过来。仟千仦哾 不叫兄弟，叫同学也行。 通常情况下都会有人把球捡起来扔过去，举手之劳嘛。 但像钱磊这种不叫兄弟也不叫同学，直接‘哎’的情况比较少见。 这厮是宿管部长，经常查宿舍，自认为知名度很高。 见这边是商管2班的新生，就马上摆谱，连接来了两声‘哎’。 老五李维佳正准备过去给对面捡球，被沈昊叫住，“老五，你别理他！同学都不会叫一声，谁他妈叫‘哎’？” 陆朝阳也赞同，“就是，别理会，看咱们是新生就一点尊重都没有。过几天我们就要和他们交手，气势上不能输。” 于是几人继续训练，不理会钱磊。 钱磊面子挂不住了。 对面这些人是又瞎又聋吗？ 看不见自己是钱部长？听不见自己招呼他们捡球？ “卧槽，这些新生狗这么拽的吗？让捡个球都不肯？”钱磊的队友道。 “好像是商管2班的，这几个龟儿子跳得很呢！不太好搞。”一个队友道。 “磊哥，要不要教训一下这几个新生狗？”和钱磊同在系队的李大超说。 钱磊看到了沈昊，其实他不太想招惹沈昊，因为他隐约觉得沈昊和齐小安的关系不太简单。 而且302那伙人真是又臭又硬，和其他新生不太一样。 像钱磊这种欺软怕硬的人，遇到难缠的对手，都会谨慎的。 可是现场有那么多人盯着，钱磊如果不表下态，他面子过不去，他部长的威信难保。 钱磊只好向沈昊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后边跟着他的一众队友。 熊贱人一看对方过来了，就有点怂了。 球也不打了，准备闪人。 被陆朝阳一把拉住，“哪儿去？一有事就想跑？怂逼！” 熊贱人是不敢惹陆朝阳的，“不跑不跑，我去买水。” 老六都看不下去了，“二哥，人家都杀过来了，你买什么水嘛！有陆哥和昊哥在，你怕啥子嘛？” “哎，喊你们半天了，让你们捡一下球都不肯？”钱磊扬了扬下巴说。 “捡球是可以，好好说话啊！”陆朝阳道。 “妈的，现在的新生都这么没礼貌吗？没看到这是钱部长吗？新生就应该有点新生的样子，心里要有点数！”李大超道。 李大超是系队的，司职四号位，又高又壮，他的实力是钱磊他们班最强的。 平时跟着钱磊混学生会，是钱磊的小弟，嚣张的很。 “新生咋了？你他妈不是从新生过来的？你从娘胎里就开始念大二？你妈怀着你读大二？” 这句损人的话是沈昊原创，不过现在是由陆朝阳说出来的。 “你他妈……” 李大超就要动手，却被钱磊拦住。 “哎哎哎，不要和新生一般见识。既然是在球场，就不要打架，在球技上分高下不好吗？” 钱磊有心计的，他们也知道第一个对手是高管2班，他也想看看这些新生的实力。 如果这些人实力确实强，到时就和体育部的打声招呼，吹裁判的时候偏着一点，以确保能大比分赢这些菜鸟。 第226章 备战 老生打新生队赢家是一定要的，老生队会互相比，谁能赢菜鸟赢得更多。 一是为了比小分的时候胜算更大，另外‘虐新’本身也是商学院的传统。 如果打菜鸟队不能赢十五分以上，那都算输。 在商管2班的篮球队中，陆朝阳最高最壮，钱磊自然把他当作最强的对手来看待。 所以钱磊想让李大超和陆朝阳单挑，看看陆朝阳的实力到底如何。 熊贱人一看不用打架，松了口气，马上雄起，“老陆，干他！” “要单挑，可以啊！”陆朝阳自然也不怂，说干就干。 但沈昊却明白钱磊的心思，站出来制止了这场单挑。 “算了，没必要，过两天就要打了，到时再分胜负，单挑就不必了，一会受伤了影响了比赛。”沈昊说。 “哈哈哈，怂了？”钱磊笑道。 沈昊竖了竖中指，“懂这个吗？” “你……”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儿吧，走了兄弟们，请你们喝可乐。”沈昊招呼道。 302的一众弟兄们都不太理解，今天昊哥怎么这么怂？ 不过他们一向相信沈昊，既然沈昊说休战，那就听他的。 在钱磊等人的嘲笑声中，沈昊带着球队的人离开了操场。 “昊子，你今天是怎么了？咋还主动退让呢？你怕我干不过那货？”陆朝阳不理解。 熊贱人也趁机表现，“就是，怕他们干嘛，干就完了！老三越来越怂了!” “你他妈闭嘴吧，谁怂谁知道！”沈昊骂道，“马上要比赛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实力，也不要因为打架或者单挑受伤，影响比赛。这是我们的第一战，一定要打出气势。从今天开始，我们不要在学校练球了！以避免被他们看到我们的战术套路。” “不在学校练，我们在哪练？这要是不练，到时更打不过啊。”陆朝阳道。 “我给咱们班拉到了五千块的赞助费，除了队服和其他费用，还可以挪出一部分作为场地费，我知道有一个室内馆，木地板的好场地，训练费一天一百，我带你们去那儿练吧。” 众人一听可以去室内馆，当然兴奋了。 那年头省城也只有两个室内馆，这些人除了沈昊，还没有人去过室内馆打球，只在电视上见过。 沈昊将队伍拉到了轮胎长的体育馆。 这场地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利用起来。 电费已经交了，场地也打扫过了，但门口的杂草沈昊让人保留着，从外面看像是荒废了的样子。 但电闸一开，灯光亮起，木地板锃亮，没见过世面的小菜鸟们顿时欢呼出声。 “我靠，这地方太专业了，和电视里的一模一样啊！” “三哥，这场地真的只要一百块一天？” “以后咱们就来这儿玩吧，班费不报，我们自己凑钱也来！”陆朝阳说。 “还是要班费报才行，毕竟咱们球队是为班争光！”熊贱人说。 “好了，我们开始训练吧！”沈昊招呼道，“我们是新生，除了朝阳的身体勉强能和他们抗衡，我们在其他位置身体都处于下风，所以我们要有自己的套路。” “所以我们的主要战术是外线狂扔，我主要投三分，其他人能投两分的就投。我这里要讲一个零点五秒原则，就是接球后，只许有零点五秒的思考时间。零点五秒之内，你要么投篮，要么把球传出去，要么持球突破。总之不要粘球，要让球流转起来，这样才能有效打乱对方的防守。所以人都认为我们是菜鸟队，但我的目标是冠军。别说新生不可能夺冠，这世上就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不能夺冠，那至少也要进前三！” …… 接下来的几天，沈昊全力投入了训练。 普通的大学生比赛没有多高的水平，也没有太复杂的战术。 沈昊只要安排几套简单的战术，反复演练，在比赛的时候能够执行好，就一定能战胜这些普通的业余球队。 最简单的就是他持球和陆朝阳进行挡拆，陆朝阳挡完后往篮下顺。 如果对方换人，则形成陆朝阳大打小的错位，他可以在篮下强杀对方。 如果对方不换人，沈昊则可以直接拔起投三分。 沈昊的打球习惯是二十年后的小球打法，以三分为主。 到底在这个时候能不能行，还得实战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还没有人这样打，他的打法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那天练球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司南打来的。 司南是很少主动给沈昊打电话的，一方面是她兼职比较忙，另一方面就是她不敢打扰沈昊。 沈昊擦干汗水，接起电话：“干嘛呢？” “喂，我，我莫得打扰你吧？”司南怯怯地问。 “打扰了，你得赔我。”沈昊逗她。 “啊？那怎么赔啊？” “你请我吃饭。”.qqxsnew 司南这才松了口气，“那好嘛，我都几天没看到你了，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 “想我啦？我这几天忙着练球呢，明天就要比赛了。” “你在哪里练，我想过来看。”司南说。 “不用了，我马上练好了，我一会过来找你。” “好嘛。”司南愉快地答应了。 接完电话，沈昊拿起书包，“你们慢慢练，我先走了。我女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是想我想得不行了，我得过去看看。” “你哪个女朋友？上次来师大的那个？” “妈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哈，什么叫我哪个女朋友？老子现在只有一个女朋友！”沈昊骂道。 “那财院的肖妹妹呢？不是你女朋友？”熊贱人问。 “不是，她就是我老同学。” “那如果不是你女朋友，我们可以追哦？”熊贱人问。 陆朝阳瞪了他一眼，“你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熊贱人嘴角抽了抽，“我怎么就癞蛤蟆了，我觉得我自己可以的！” 其他人笑了起来。 沈昊也笑了笑，“老陆你说话咋这么难听呢？竟然说熊二是癞蛤蟆，你这不是污辱癞蛤蟆吗？你见过这么丑的癞蛤蟆？” 第227章 首战 沈昊冲了淋浴，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走出体育馆。 森市的天气是国庆后就开始变凉，街上有些不抗冻的已经夸张地穿起了毛衣，而有些铁憨憨还以为是夏天，固执地不肯换下他们的短袖，这也是一个乱穿的季节。 运动后身体疲惫而愉悦，沈昊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师大。 司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让沈昊意外的是，她竟然也是还穿着短袖的铁憨憨之一。 司南看到沈昊，眼睛亮亮的，“你来啦。” “你这是美丽冻人呢？还穿着短袖？” “我从宿舍来的，我没想到外面突然这么冷。” “那你不会回去穿个外套？” “我要等你嘛，所以来不及。” 沈昊被气笑，“你个大憨包！我来了你也不用在门口等我啊，我可以去你宿舍找你啊！” 司南噘起嘴，没有说话。 心里想的是，人家想尽快看到你嘛，你都几天不见人了。 “那我现在回去穿衣服。” 沈昊一把拉住司南，“不用回宿舍那么麻烦了，买件新的就好。你好像也没有秋冬装，是得添置些新衣服了。” 司南赶紧摇手，“不用不用，我有衣服穿的。” “你现在是有工作的人，不能穿得像个要饭的，要穿漂亮一点，不能丢单位的脸知道吗？” 司南老实，认真地想了想，竟然点了点头。 反正她现在也不太穷了，确实没什么冷天穿的新衣服，是应该买一件了。 师大附近很多店，卖衣服的就有三四家。 但沈昊不准备给她买普通的牌子，要买就买当下最流行的美邦。 在美邦店里逛了近一小时，沈昊给司南买了两套衣服。 然后让司南穿着新衣服，陪自己去吃德克士。 司南腿长，新买的牛仔裤穿在她身上，显得腿更直更长。 白色的针织衫衬得她的脸更加亮白，坐在餐厅里，立刻成为了焦点。 这就是沈昊矛盾的地方，自家女友真是稍作打扮就能倾国倾城，很容易招狼。 想让她继续保持普通甚至是丑着吧，又觉得浪费她的青春和美丽。 把她打扮得漂亮吧，又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只会招来更多的追求者和麻烦。 真是让人为难啊。 沈昊取下自己的棒球帽盖在了司南的头上，“来，遮一下，你太亮眼了，旁边那些孙子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司南乖巧地扶了扶帽子，老实地戴着。 她以前不觉得自己漂亮，但上了大学后，她发现真的是很多男生盯着她看，就像狗看骨头一样的眼神。 渐渐的她对自己的颜值也确实有了些自信，今天在试衣间换上新衣服的时候，她看着镜中的美少女，还乐了一下。 “你这几天都干嘛了，为什么不见人？”司南问。 “我泡妞去了，没空搭理你。”沈昊笑道。 司南没有说话，只是噘起了小嘴。 “我骗你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这几天都在练球，马上要比赛了。” “我想去看你打球，我好久没看你打篮球了。”司南突然说。 “可是很多女生为我加油的，到时你不要吃醋哦。” 司南却不说话。 她再老实，也知道不能放弃自己吃醋的权利。 “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司南低声道。 “不存在的，我就开个玩笑，你明天来嘛，明天下午放学后我们就打第一场比赛。对手有点强，如果你来的话，应该能让我发挥更好。” 司南凤眼带着笑意，“好啊！” ……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体育部的人有意为之，沈昊他们班和钱磊班的比赛，竟然是秋运会篮球赛的首场比赛。 像这种小组赛的精彩程度并不高，要走到决赛阶段才是强对强。 但因为是第一场比赛，就引来很多学生的关注。 不但学生会体育部的人来了，齐小安竟然也陪着一名叫潘吉祥副院长来到了现场。 这位潘副院长沈昊倒也不陌生，前世就是他表态要开除自己。 当然那也不全是他的错，自己前世确实是玩得有点大，活该被开除。 商学院这时候还没有升级为本科，设施方面很差，甚至连室内球场都没有，比赛就在露天操场进行。 球场两边分别放了几张桌子和椅子，一边是裁判席，另一边就是领导的位置。 齐小安和副院长坐在一起，她的腿明显比潘副院长还要长很多。 潘副院长不时扭过头和齐小安说什么，齐小安笑容恬淡，偶尔回应一两句。 学生观众中，司南微低着头站在那儿，和她身边的男生差不多高，比其他女生就直接要高出一大截。 她今天特意戴了沈昊给她买的棒球帽，而且将帽沿压得很低，尽量藏住她千娇百媚的脸。 离司南不远处，孟娆烈焰红唇，不时大声喊：“加油加油！” 孟娆和钱磊是一班的，同学们都以为她在为自己的班级加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为沈昊加油。 班级集体荣誉什么的都是浮云，自家爹爹表现得更帅一些才是正事。 沈昊帮她找到底片，摆脱罗玉宁的控制，让她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在她看来，沈昊是一个可以依靠，可以放心往死里撩的男生。 那些稚嫩的小男生和沈昊一比，那简直就是像弱智一样不值一提。 既然副院长到场了，那拍马屁的学生体育部成员自然要让院长在赛前致词。 副院长倒也没有太啰嗦，就随便扯了几句‘赛出风格赛出水平’之类的套话后，比赛就正式开始。 观众们对新生班没有太多期待，这场比赛的主要看点，是老生班能赢多少，能把新生们虐得有多惨，能赢二十分还是三十分。仟仟尛哾 在商学院的篮球比赛中，曾经出现过老生班以六十比四的比分屠杀新生班的案例。 今天拥有两名系队成员的钱磊他们班级会不会大比分虐杀菜鸟班，是大家最为期待的事。 齐小安虽然是陪副院长来看比赛的，但他是商管二班的辅导员，自然也希望自己的班少输一点。要是输上几十分，就太尴尬了。 第228章 美女打的鸡血 跳球，比赛正式开始。 这是商管2班的班队第一次正式在一起打比赛，上场之后，一阵手忙脚乱，开局被打了8比0。 新生队为什么总被大比分暴虐？一方面是因为技术不成熟，再就是刚组队，不够默契。 最重要是心态容易崩，开局一阵手忙脚乱，比分迅速拉开，心态炸裂，再无斗志，比赛快速进入垃圾时间。 一看自己的队也要被屠，沈昊赶紧叫了暂停。 钱磊和他的队友击掌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很大：“大家让着点，赢个三十分就算了，给齐老师留点面子。” 沈昊听到了，齐小安也听到了。 钱磊其实是想踩沈昊，捧齐小安。 但他嘴贱不会说话，说出来的话听着就像是在挑衅齐小安。 齐小安虽然不是家子气的人，但当着这么多学生被挑衅，也有些不爽。 把沈昊叫了过来，“有没有办法止住颓势？再这样打下去，很快进入垃圾时间了！能不能少输一点？不要输得太难看？” “输多少算是少输？”沈昊问齐小安。 “二十分以内可以吗？”齐小安无奈地说。 沈昊努力想回想一下前世的这一场比赛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但最终也没想起来。 只是记得好像是输了，输了多少，是真不记得了。 想来应该是没有惨败，不然会更痛，应该就能记得。 “没问题，如果输了二十分以上，我沈昊这辈子都不再打篮球。”沈昊说。 “那倒也不必……” 齐小安话还没说完，沈昊已经走开了。.qqxsΠéw 勾了勾手，示意队友聚在一起。 “我们的实力没有差那么大，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心态不好，我们太慌了！这只是一场小组赛，输了就输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我们首先得把我们训练的东西给打出来，不然一百块钱一天的训练费白交了？” “现在听我说，第一，牢记0.5秒原则，谁他妈也不许粘球，让球快速传导起来！第二，我们的第一主攻点是老陆，别人没有好机会的情况下，把球给他，让他来强攻。他在篮球强攻，就算是不能直接得分，也能造成犯规罚球。他造几个犯规后，对方肯定会夹他，他把球给我，我在外线投。我是第二主攻点！我如果没有好的机会，会再把球传出去。其他队友有更好的机会再投。不要谁都他妈拿起球瞎几把投，听到没有！谁再乱投乱运，给老子滚下场来！” 齐小安本来想听沈昊怎么安排战术，结果刚一走近，没听到战术，只听到沈昊骂了句脏话，微微皱了皱眉。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在沈昊的‘威胁’之下，上场的队员倒真的不敢乱运乱投了。 球尽可能地交给了陆朝阳，让他来攻。 陆朝阳一番猛攻，连续获得发球机会。 第一次太紧张，两罚一中。 第二次两罚都中了，他一人独得三分。 比分来到8比三3，钱磊带球突破攻进禁区，陆朝阳高高跃起，赏了他一个大帽。 商管2班一阵欢呼声。 再一轮进攻，陆朝阳在篮下被三人包夹，将球分给底线的老六。 老六不敢投，但遵守了0.5秒原则，手不粘球，迅速分给了站在45度角的沈昊。 沈昊早就作好投篮准备，直接跳起就射，三分稳稳命中。 全场一片欢呼。 比分追到8比6。 场下司南手都拍疼了。 孟娆狂叫：“好，昊哥好帅！” 旁边的同学提醒她，“孟娆，投进三分的不是咱们班的，是对手投进的！” “哦是吗，可是也好帅呀！”孟娆兴奋地说。 齐小安则兴奋得站了起来。 但她毕竟是老师，不好意思表现太过亢奋，只是拍了拍手。 钱磊他们没想到新生队会打一波6比0的高潮，赶紧叫了暂停。 “怎么样？我们稳住了就不会崩！大家是一个团队，不要在乎谁得分多，谁得分少！这六分都是我和老陆拿的，他们暂停完了以后肯定会重点盯防我们，那你们的机会就来了！我们一但受到包夹，会把球分出来，你们要果断出手！一定要果断，先他妈投出去，进不进再说！不进也没人怪你们，别他妈当怂逼！” 齐小安见形势有所好转，正准备过去鼓励几句，没想到又听到了沈昊骂脏话。 只好又尴尬地退了回来。 比赛继续。 如沈昊所料，对方重点盯防对象变成陆朝阳和沈昊。 陆朝阳和沈昊也把球传了出去，但其他队友一个也没有投进。 对方趁机打了两次反击，连得四分，比分又拉开到12比6。 但这一次沈昊没叫暂停，只是在场上让大家稳住，注意防守。 这才第一节，新生队落后很正常，只要不崩就行。 半场结束，26比16，沈昊他们落后十分。 这个分数看上去有些低，但其实校园班级比赛水平真的不高，这种半场比分属于正常。 沈昊把健边宝分给队友，“打得可以的，下半场我们想办法先把比分抹平，然后再想办法追上去。” 钱磊他们一看，妈的，我们喝的是矿泉水，还是桶装的，他们新生喝健力宝？ 找到体育部的问：“凭什么我们这边没有健力宝？” 体育部的答：“健边宝是他们班自己买的，你没看他们穿的是专业篮球鞋，也是他们自己买的。听说他们班自己拉到五千块钱的赞助，奖金充裕的很。你们往死里干他们，赢他们几十分，让他们喝健力宝的心情都没有！” “干他们，下半场再赢二十分，赢他们三十分！”钱磊说。 齐小安瞅准机会，走了过去，这一次沈昊终于是没在骂脏话。 “同学们打得不错，你们是唯一新生队中没打崩的一只队。下半场稳住少输，我们就算赢。等明年你们变成老生队了，实力提升了，就可以考虑名次了。”齐小安鼓励道。 “听到没有，齐老师说了，如果我们这一场能赢下来，齐老师请我们吃饭！”沈昊道。 齐小安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的？ 而且这也不可能啊，你们现在落后十分呢，怎么可能赢？ 于是温婉地笑了笑，“好啊，只要你们能赢，我就请你们吃饭！” “好！” 全体队员顿时像被打了鸡血。 第229章 飞吻 齐小安是很端庄的美，清丽脱俗，站在一众女学生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三的学姐。 这样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当然会是很多男生的梦中情人。 所以当齐小安一说要请大家吃饭，男生们的就兴奋了。 “其实也不用赢，只要最后只输在二十分以内，我就请你们吃饭。”齐小安补充道。 “不，如果输了，我们就不配吃你请的饭。这样吧，如果输了，我们大家请老师吃饭，如果赢了，老师请我们吃饭，你们同意不同意？”沈昊道 “同意！”队员们一致同意。 这边有狗腿子跑到钱磊他们那边去告状，“那些菜鸟在和齐老师说，如果他们赢了，让齐老师请他们吃饭！齐老师还答应了！” 钱磊笑了起来，“他们还想赢？这他妈白日做梦呢？” “本来还说给齐老师留点面子，看来没这个必要了嘛。” …… 下半场开始。 “对方想要大比分赢我们，所以这一节他们会再想办法拉开比分！我们这一节一定要注重防守，咬住不让比分拉开！如果这一节咬住了，他们的心态会先失衡，然后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所以这一节我先休息一下，让替补上去打一下，不要求得多少分，但一定要防住！从我们的半场就开始防，嘶咬他们，不是防守，是嘶咬！不管任何人运球，都要不停地骚扰，让他不能轻松地运，不能轻松地传，不能轻松地呼吸！让他们急躁，让他们崩溃！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干吧兄弟们！干完吃齐老师请的大餐！” “加油！” 在沈昊的煽动下，商管2班队的队员们情绪高涨。 仿佛赢下比赛，齐老师就会成为他们的女朋友一样。 上场之后，开始疯狂防守。 新生队最差的往往就是防守，因为经验不足，信心不足。.qqxsΠéw 可是商管2班有沈昊，这是一个最不缺乏经验的老男人。 训练的时候，他就已经教过队员要如何突然提高防守强度，让对手严重不适。 防守讲技术，但更多的拼的是意志和决心。 现在有齐小安大餐的诱惑加持，队员们秒变疯狗。 心里只有沈昊的那句话：我可以打不过你，但你休想轻松赢我。我得不了分，你他妈也别想得分！ 而场面上也正如沈昊所料，钱磊他们想在第三节就拉开比分，把新生队干崩溃。 结果发现不但没崩溃，新生队却突然提升了防守级别。 他们从前场就开始人盯人各种骚扰，像疯一样逼抢，造成了钱磊队的接二连三的失误。 可惜高管2班的菜鸟们也不太懂得如何趁对方失误抓反击得分，只有两次反击成功，但还是得到了4分。 而上半场开场五分钟，钱磊他们面对菜鸟们的嘶咬式防守，竟然一分没得！ 场面变得诡异起来，比分来到26比20，沈昊他们还是落后六分。 但这已经让钱磊他们开始焦虑起来。 而沈昊队通过疯狗式防守，逐渐建立了信心。 第三节结束，比分32比30，钱磊他们的优势只省下2分。 齐小安也不管沈昊骂不骂脏话了，直接冲过去，站在一群淌汗的男生中间，“继续第三节的防守强度！不要松！拼死他们，你们特别棒，你们是最强的新生队！” 按理说钱磊他们也算是齐小安的学生，可现在齐小安好像忘了自己是个老师，连‘拼死他们’这样的话都来了。 沈昊接着齐小安的话说道：“齐老师说的对，他们心态已经崩了，我们赢定了，没错，是赢定了！第四节你们还是疯狂防守，老陆你出来给我挡人，然后下顺，多给我投三分的机会，我只要连进两个三分，他们的心态就彻底崩了。” 裁判哨声响起，第三节开始。 有意思的是钱磊他们也调整了防守策略，也开始前场领防。 这时候沈昊的0.5秒策略开始发挥重大作用，球在队员间传来传去，对方疲于奔命，却一个球也没断到。 陆朝阳在弧顶给沈昊挡人手下顺，对方两个队员没交待清楚，一起去扑离篮框更近的陆朝阳，放空了三分线外的沈昊。 沈昊拔起就投，三分空心落网。 沈昊跑向观众席，向司南坐的地方伸出三个手指，然后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表示这个三分送给你。 司南脸红成一片，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沈昊。 离司南不远的孟娆以为沈昊是向她送飞吻，啵啵啵连回三个飞吻。 齐小安一看，这还不忘泡妞呢？ “快点回防！”忍不住吼了一声。 沈昊笑着回防，从背后掏掉钱磊的球，发动反击。 在对方防守队形还未成形之时，再次拔起，三分再中！ 比分来到32比36，商管2班反超4分！ 商管班全班成员沸腾！ 钱磊他们队那边却突然鸦雀无声。 场上的队员开始相互埋怨，管自己的队友防守不到位。 沮丧情绪迅速蔓延，钱磊队的心态临近崩溃。 投篮开始不准，防守开始不积极。 陆朝阳抢到一个篮板，传给快速往回跑的沈昊。 沈昊有上空篮的机会，但他却放弃了上空篮，运球退到三分线外，再次出手三分。 又进了！ 连续三个三分！ 沈昊再次跑向观众席，再次比起三个手指向司南致意，然后又是一个飞吻。 这一次回飞吻的不只孟娆一个，班上的其他几个女生也跟着飞吻甩了过来。 沈昊一看，这尼玛神马情况？ 正主没反应，你们倒嗨起来了？ “回防回防！” 齐小安激动得顾不了形象了，一只脚迈进了线内，指挥比赛。 裁判是学生会体育部的，虽然知道齐小安进场违例，但也不好意思让她那只脚退出来。 沈昊连进三个三分后，他只要一拿球，对方就会两个以上人扑过来。 他迅速将球分出去，其他队友在比分领先的情况下也彻底放松，把球都投进了。 终场吵声响起，42比54，商管2班赢了12分！ 这是近几年来第一次有新生队赢老生队，而且赢的还是有两名系队成员的老生队！ 沈昊被队员们抬了起来。 “妈的，好好抬着，别放手啊，这是水泥地板！摔着很疼的！” 第230章 备胎本胎 司南也像自己赢了球一样开心，也想分享沈昊的胜利喜悦。qqxsnew 但沈昊被很多人围住，她根本靠近不了。 而且她看到很多女生向沈昊送飞吻，她担心如果自己和沈昊太亲密，会引起众怒。 孟娆也想靠过来，但她和钱磊是一班的。 而且她身为学生会文艺部长，和钱磊他们平时也算是‘同僚’。 她要是公然庆祝沈昊他们战胜她的班队，以后怕是不好混。 所以也只能远远看着，心想自己要是商管2班的学生就好了，这个时候直接跑上去抱着沈昊亲一个，也显得合情合理。 “齐老师，你指导有方啊，你们新生队竟然把老生给打败了。”副院长笑着对齐小安说。 “不是我指导有方，是这些年轻人太有血性了。”齐小安高兴地说。 “齐老师你也是年轻人啊，你才大他们几岁。”副院长笑道。 “我当老师以后，就觉得自己老了，和她们是两代人了。” “不老不老，齐老师你还有事吗，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恭喜你们班的队获得胜利呀。”副院长道。 “不了，我还真有点事。我刚才答应了他们了，只要他们赢了这场比赛，我就带他们去吃饭的。谢谢院长，改天我请您。” “那行吧，你和学生们去吃吧。我们改天约。” “好的。” 副院长走后，齐小安这才走过来，“我答应请你们吃饭的，想吃什么？我请客！” 队员们一阵欢呼。 “只要是老师请的，吃什么都香！” “那到底吃什么啊？”齐小安笑着问。 “问昊子吧，咦，昊子呢？”陆朝阳问。 “刚才还在呢。” “三哥先走了，说他还有事，让我们自己去吃。”老六道。 “昊子是今天赢球的功臣，他不在没意思啊。”陆朝阳道。 “不存在啊，我们是一个团队，赢球是大家的功劳。齐老师好意请我们吃饭，我们不能辜负老师的好意！”熊贱人赶紧拍马屁。 “其实我今天也有点事，要不我们周末聚吧，到时不用上课，大家可以玩得更尽兴一些。”齐小安道。 其他队员纷纷赞同，“好的好的。” 熊贱人也讪讪地笑，“也可以的，我也是这个意思。” …… 沈昊跑到门口，才追上司南。 “你跑什么呀，我一转眼你就不见了！不会是那些女生跟我胡闹，你吃醋了吧？”沈昊抹着脸上的汗说。 “不是的，是我见你们高兴，就没有打扰你们。”司南说。 “什么叫打扰我们，我的喜悦也想和你一起分享啊。” “你们打赢了肯定有庆祝活动，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更不是你们班的，我在搅和其中不好。”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也不是我们班的，但你是我的！这就够了呀。” 司南脸一红，“你又胡说八道了，你一身是汗，先冲个凉噻。”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冲一下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去吃饭。” “好呀。”司南开心地答应了。 …… 司南和沈昊刚到火锅店点好菜，徐海打电话来了，说是在沈昊的宿舍，问沈昊在哪里。 沈昊没辙，只好把火锅店的位置给了徐海。 那么多年的兄弟，他都跑过来了，总不能不管他。 “徐海一会和我们一起吃饭，你不介意嘛？”沈昊问司南。 其实也知道司南不会介意，就是说一声表示尊重。 “我不介意，大家都是同学嘛。”司南温柔地说。 “嗯嗯，我家小勺子最好了。” 锅里汤滚起来了，司南心地把盘子里的豆腐一块一块地夹起往锅里面放。 沈昊拿起盘子，呼的一下全倒进了锅里。 司南看着沈昊，“你全部放了，一会徐海以为是我们吃剩下的。” 沈昊笑，“你还有这心思哦，看你平时是个憨包，没想到还能想到这些。” 司南噘起嘴表达不满，但不说话。 “好了，开吃吧。”沈昊招呼道。 “徐海马上来了，我们等一下他吧。” “我们可以先吃，不用坐着等。” “这样不好，对他不尊重，还是等一下吧。”司南说。 “那你自己等，我饿了，我要先吃。” 沈昊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但司南不让他吃，“你等一下会怎么嘛，明知道他要来，就等一下嘛。我们先吃，真的不好得。” 沈昊看她着急的样子，好气又好笑，“胖子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我们还要等他来才能吃，他有那么大的面子咩？” “他马上来了嘛，等一下吧。” 沈昊只好放下筷子，“那我先喝点洒，老板，来瓶啤酒！” 沈昊才喝了一杯啤酒，徐海就到了。 看到徐海的那一刻，沈昊和司南都吃了一惊。 几天不见，徐海又瘦了。 不但瘦，而且憔悴。 头发凌乱，胡茬也很明显。 “咋的，你他妈这是改行要饭了？”沈昊骂道。 徐海也不说话，一屁股坐下，“昊哥，我们整白的呗。” “喝白酒？为什么？” “我心情不太好，想喝点白的。”徐海道。 “你心情咋不好了？” 徐海端起沈昊面前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我失恋了。” 沈昊笑，“失恋？你恋过吗？又是那个陈雅莉？” “是啊，她和别人好了。” 沈昊不以为然，“你本来就是备胎，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司南轻声问，“啥子是备胎？” “就是放在车上的轮胎，如果哪个轮胎坏了，就用它换上去。不过我这里说的备胎，指的是胖子只是陈雅莉的备选恋爱对象。” 沈昊解释得很清楚，但司南还是一脸茫然。 在她的价值观里，爱就爱了，不爱咋还把人家‘备’着呢？这不是害人吗？ “老板，来两个二锅头。”徐海招呼道。 “大的小的？” “都行！” “都行？老子看你疯了，老板，来小的。”沈昊赶紧道。 “好嘞。” 二锅头上来，徐海扭开盖子就往嘴里倒。 沈昊赶紧拦住，“你他妈这样喝一会就醉了，老子可不会背你！” 徐海眠眶红红的，“昊哥，你说咱们在三中的时候也算是风云人物，到了森市怎么就这么受欺负呢？” 沈昊轻轻喝了一口：“此言差矣！第一，在三中的时候我是风云人物，你不是。第二，到了森市我也没有受欺负，只是你受欺负了。” 徐海要哭了，“昊哥，我还是你兄弟不，我都这样了你还打击我！” 沈昊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就是因为你是我兄弟，所以我才打击你。别个给钱给我，我他妈都懒得打击的。” 徐海又喝了一口酒，“我好难过，小勺子，你评评理，这世上还有比我更惨的人吗？” 司南没想到徐海会cue她，赶紧咽下嘴里的豆腐，“我，我也要发表意见？” “是啊，你说我那么喜欢陈雅莉，她却那样对我，我干脆死了算了！”徐海嚎道。 司南吭哧吭哧了半天，“其实我觉得，我觉得……” “你也觉得我特别惨是不是？” 司南一脸为难，“我，我觉得你，你活该……” 徐海哇的哭出声来。 第231章 渣是一种技能 沈昊也愣了几秒，他也没想到，司南这么温柔的人，竟然也会说出‘你活该’这样的话。 然后就大笑起来。 向司南竖起大姆指，“精辟！一语中的，说的特别好！” 徐海哭得更大声了。 司南见自己不但没有安慰到徐海，反而让他更加伤心，也更慌了。 结结巴巴地解释，“她，她和你好只是为了手机，你还要和她好，你不是活该是什么。” 徐海停住哭声，“谁说她和我好是为了手机了？雅莉不是那样的人！” 沈昊一听，嗬，好家伙，都这样了还在替她说话呢？ 妈的，舔狗果然是不值得同情啊。 你果然是活该啊！ “她不是那样的人，那她是什么样的人？”沈昊问。 “我也质疑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给她买手机，所以她生我气。但她说不是，她说只是找到了工作，没有时间谈恋爱。” 沈昊冷笑，“是不是还说你是个好人，让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说来日方长？” “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徐海问。 “这是标准的渣女处理男女关系的经典语录啊，明明就是不想和你好，先发张好人卡，说你是个好人，让你好好的，让你感动得死去活来，明明被甩还对她感恩戴德，就像你这样鸟样。最后来句来日方长，让你觉得未来可期，只是缘分不到，不但不恨她，还觉得她才是真正的好人，只是自己配不上她。”沈昊道。 徐海不说话了。 “她确实说我是个好人了，也真的说来日方长了，可她没什么坏心思的。” 沈昊喝了一小口酒，“所以你还是认为只是因为她找到工作了，所以才不和你好的？我问你，找工作和谈恋爱有冲突？司南一边学习一边工作，不一样和我谈恋爱？” “我，我莫得和你谈恋爱……” “嗯？”沈昊一瞪眼，“你再说一句。” 司南委屈地低下头，就算我和你在谈恋爱，但也不要在别人面前说得我这么难为情嘛。 “对了，陈雅莉找到什么样的工作？让她这么有信心一下子就想把你甩掉？” “好像是在一家物流公司当接线员。” “物流公司？哪家啊？” 徐海想了一下，“好像是叫顺达什么的。” “顺达？顺达速应？” “对对对，顺达速运，就是这个名字。”徐海道。 呵，那不就是老子的公司？ 这世界真小，你把我兄弟甩了，却到我的公司来任职了。 那我要收拾你呢，还是收拾你呢？ 我要收拾你呢，显得我格局小。 我要收拾你呢，显得我小家子气。 可是老子还是要收拾你啊，你个渣女！ 虽然渣是一种技能，但你渣别人啊，你渣我家傻儿子干嘛！ 打狗还看得看主人面呢！ “咋了昊哥，你知道这家公司？你好像也做物流……” “没怎么。”沈昊打断徐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顺便！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本校找？本来数量就不多，何况质量也不好！你看我就不在本校找，在师大找一个多香！” 老子可不能让你知道陈雅莉入职的公司就是我的，本来老子是跟你说过的，但你他妈恋爱脑记不住，那就算了。 我要是跟你说那公司是我的，你跑去跟渣女说了，渣女肯定为了利益又来捧你，那还会被接着渣。 渣海无边，回头是岸，但还得靠你自己游回来。 …… 第二天沈昊来到物流公司。 有了警民共建单位的牌子，蒋成高那边没再来捣过乱，暂时算是安静下来。 既然来了，就和刘海亮还有曹建兴开了个会。 因为广告效应，地区加盟做得很顺，目前已经开发出十几个地区加盟商，顺达的网络正在快速扩张至全省。 这是一件好事，但沈昊还是觉得有点快了。 欲速则不达，快速扩张一定会带来负面效应，但什么时候会显现出来，目前未知。 “刘总，地区那些加盟商，都符合我定的加盟标准？”沈昊问。 刘海亮目光闪烁，“当然，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去执行的。” 沈昊点头，“那就好。曹哥这边呢？什么情况？” 曹建兴微微皱眉，“昨天刚招了一批接线员，人员配备是完善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摊子铺得有点大，但我们的利润还是上不来。虽然业务量上来了，但利润还是很差。” “我可以看看新进人员的资料吗？”沈昊问。 “当然。” 曹建兴拿来一堆人事资料给沈昊查阅，果然在里面看到了‘陈雅莉’的名字。 “这个陈雅莉表现怎么样？”沈昊问。 “沈总认识？” “不不不，不认识，就是看照片挺漂亮的，在学校还是学生会成员。应该很优秀吧？”沈昊道。 “还行吧，很大方，就是感觉有点不太务实。不过接线员嘛，只要声音好听，普通话标准，能说清楚事情就行了。” 沈昊点了点头，心说那就先留下吧。 只要你在老子的公司，你有什么风吹草动老子反而可以了解清楚，防止你给我家傻儿子下套。 “那加盟商的资料呢，我能不能看一下？”沈昊又问。 “目前我还在整理，过一阵给你。”刘海亮说。 沈昊心里动了一下，但表面上不动声色，“也行，那辛苦刘总了。” “沈总，我们快递利润低这一块怎么解决？”曹建兴问。 “这事急不来，只能慢慢想办法扩大高端业务，利润都在高端那一块。只有把高端那一块做起来，利润自然就起来了。 曹建兴也认可，“确实利润主要就在商务件这一块，但目前这一块还是我们的弱项。现在很多商务件事还是信不过我们民办快递，他们还是更信任邮政。” “这是正常的，需要一个过程。我这边再想办法增加点业务量吧，别急啊，慢慢来。”沈昊道。 “好的，沈总。” “那就先这样，我回学校了，你们辛苦。” “不辛苦。” 沈昊开车出了物流公司，开了几分钟，将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凭直觉就知道，刘海亮负责的加盟的那一块肯定有问题。 他应该只图数量，没有按自己确定的标准来筛选加盟商的资质。所以他才不让自己看加盟商的资料。 如果自己现在强行要求看，显得对他不信任，才组建不久的团队就会迎来第一次信任危机。 可如果自己不管不问，那些不达标的加盟商进来，势必会公司的品牌和信誉造成负面影响。qqxsnew 这种影响短期内或许不会表现出来，但一定是隐患，迟早爆发。 现在物流公司是刘海亮和曹建兴合作，二人本来就是原来的搭档，好像还是亲戚，自然是站在一边的。 如果自己和其中一个人翻脸，那很有可能他们会联合起来反自己。 就算是不明面上反，私下一致应付自己，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所以不能让这二人关系太好了，不然自己这个老板很有可能会被架空。 得想办法让他们没那么和谐，然后再想办法加一个自己的人进去。 到时谁要反自己，就直接把他踢出局。 这个事没得商量，有反骨的人，就一定要出局。 当断不断，一定会受其害，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到哪去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来安插进物流公司呢？ 自己身边信得过的人目前都是学生，忠诚度够，但能力不够，安插进去也只是当炮灰。 能力够的，又不值得信任，真是为难。 第232章 美女给的二选一 篮球比赛继续。 沈昊因为连进三个三分球逆转比赛，并当着副院长的面向看台女生送飞吻而传遍了全校。 校园的bbs上面好几条帖子都是挂的沈昊，有人说这个男生好帅，三分投的这么准，而且还敢当着副院长的面泡妞，是个牛逼人物。 但也有人说，现在的新生不得了，挑衅师兄，撩拨学姐，一点规距都没有，没有教养，不懂礼貌。 网络本来就是一个骂人成本很低的地方，是人是鬼都可以站出来指责别人，反正又不需要资质和实力。现实中越low的人，在网络中越刻薄。因为他们需要在虚拟的世界指责和漫骂别人获得存在感。 不管是褒还是贬，总之沈昊算是在校园小火了一把。 沈昊本来是想在学校保持低调的，因为在这些学生娃面前装逼没多大意思。 可是实力不允许自己低调，这逼还是无形中装成了，真是让人惆怅。 同一时间进行的，还有其他实力更强的老生打老生，比赛自然也就更精彩。 但沈昊他们这一场比赛却是观众最多的，有些是来看沈昊的，有些则是看他们这个队的。 既然他们能打败钱磊他们，那其他班的就要来考察一下，等遇到他们的时候，才好应对。 今天副院长没来，但齐小安竟然又来了。 她本来也是一个运动爱好者，而且篮球也打得不错。 突然发现自己带的新生班级表现如此惊艳，她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赛前沈昊动员其他队员的时候，齐小安却听到沈昊对队友说：“大家收着打，出七分力就好，不要赢太多，但也不能输。” 齐小安叫过沈昊，“为什么让大家收着打？” 沈昊笑，“昨天我们打败了钱磊他们，今天很多老生队的来看我们比赛。我们不能展示全部实力，不能让他们把我们当强敌。我们是新生，是菜鸟，他们越轻视我们越好。再说了，我们的对手也是新生，都是新生，就没必要往死里相煎，能赢就行了。” “那万一放水放输了呢？”齐小安说。 “不会的，对方很弱，我们稳赢的。” “好吧，输了我饶不了你！”齐小安发狠道。 沈昊笑笑，“齐老师你对篮球这么有兴趣，以后你当我们队的教练吧。” 齐小安摆手，“不不不，我不太懂，我只是喜欢，当不了教练。” “你可以的，你当领队兼教练，我们这次比赛好歹拿个前三。”沈昊笑道。 有这么漂亮的教练和领队，对球队气质都是一种提升，成绩是一定会更好的。 “打完这一场再说吧。”齐小安说。 “好。” 比赛开始，本来大家以为沈昊会继续大杀四方，结果沈昊根本没有首发。 替补出场后也没投三分，勉强来了两个中投，还没投进。 然后就一直没再出场过。 陆朝阳独得16分9篮板，成为本场比赛最耀眼的球员，准mvp。 最后商管2班以40比35险胜5分。 比分确实很低了，一场比赛只有人家专业比赛的一节的分多。 但新生队的比赛水平也就这样，沈昊他们又没进全力，赢就行了。 来看沈昊飚三分的观众大失所望，惊呼上当。 原来沈昊昨天扔进三个三分完全靠的是运气，今天就被打回原形，泯然众人矣。 沈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你们个个把我当高手，把我当重点盯防对象，那我的比赛难度会越来越高。 要是有心黑的给我来个垫脚之类的阴招，老子都玩不成了。 我沈百万不需要当校园球星，就关键时刻能帮队伍赢球就行了。 打完球后，沈昊回到宿舍随便冲了一下，换上件长袖卫衣，来到到齐小安的办公室。 齐小安正在打电话，示意沈昊先等一下。 齐小安虽然讲得很小声，但沈昊隐约听得出是在说相亲的事。 应该是家里给齐小安张罗了相亲局，齐小安以工作忙为由拒绝了。 按理说齐小安这样的美女，家境又好，不至于需要相亲才能找到男友的。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家里不想让齐小安自己找，要给她安排门当户对的亲事。 越是大家族的婚姻，越有更多的利益考量，婚姻说到底是一种资源互补互换的关系。 不过前世齐小安是离婚了的，不知道她离婚的对象，是不是现在家里给她安排的这个人？ 这边沈昊正在胡思乱想，那边齐小安打完电话了。 她情绪明显不高，但还是打起精神，“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关于周林鹏那个事，你希望我如何处理？” 沈昊耸了耸肩，“这和我没关系啊，我无所谓的。” “怎么会没关系呢，我打电话到智胜贸易公司了，确定了你就是那里的老板，你还想瞒着我？” “卧槽，是哪个王八蛋嘴这么不严，就给老子透底了！”沈昊忍不住骂道。 齐小安眉头皱起，“你怎么又骂脏话？你瞒着我干什么呀，我又不找你借钱，真是的！” “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不是很多我们学校的人在我公司兼职嘛，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是老板，然后就对我唯唯诺诺，这样就不好玩了。”沈昊道。 “你这人倒是奇葩很，人家有钱恨不得全天下人知道，就你还藏着掖着。今天打球也是这样的，明明你球技很好，结果上场几分钟愣是一分没得，像个废物一样。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城府这么深干嘛呢？”齐小安道。qqxδnew “老师，不是这样的……” “行了，不讨论你的的事了。我就问你，你是资助方，周林鹏贪了你们的钱，你要不要我把这件事往上报？”齐小安看着沈昊问道。 “这事情已经发生几天了，你要是想往上报，那早就报了。既然你不想报，那就不报了，反正也没多少钱。”沈昊说。 “我只是没想好而已，如果我往上报，周林鹏肯定是没法在学生会呆下去了。那外联部部长的位置就会空出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不能空着的。如果周林鹏不做这个事了，那就得有人顶上。我这里倒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就是不知道他同不同意……” “他不同意！”沈昊坚决地说。 第233章 男厕所里的女生 齐小安本来情绪挺低落的，这一下被沈昊逗乐了，“为什么？” “他有点忙，没空干学生会的工作！也没兴趣当官儿！”m.qqxsnew “也是哦，还忙着泡妞吧，打着球都要抛飞吻，抛给谁啊？孟娆？” “不是，她算老几啊，值得我当众飞吻？” “那是谁啊，谁值得啊？” “她……” 沈昊发现自己竟然被齐小安带进坑里了。 “老师，我是成年人了，现在也不属于早恋了，这事您可管不着啊！” 齐小安眼神闪了一下，“谁要管你啊！我就是说，如果周林鹏开掉，你就顶上去。你有能力有资源，最适合负责外联工作了。” 沈昊摆手，“我不干，你提拔其他人做吧。如果没有合适的人，你就让周林鹏继续做也行。只要他知错能改，那就翻篇吧。年轻人谁还不会犯点错了。” “你怎么年纪轻轻的说话这么老年横秋？” “我如果说得太冲，你又嫌弃我骂脏话，我太难了！”沈昊叫道。 “行，这这事我看着处理吧，现在我们说下一件事。” “还有事，什么事啊？” “现在国家不是扶持大学生创业嘛，我们作为商科学院，如果一个项目都没有，也说不过去。为了贯彻上级指示精神，校方决定搞几个校企合办项目出来。只要项目好，校方最多可以给两万块的奖金支持。我想来想去，你是合适人选。现在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出任外联部长，二是搞一个校企合作项目出来。你也可以两者都选，但不能全都不选，必须要选一个！如果你两个都不选，就你那成绩是别想拿到毕业证的。” 沈昊惊呆了，齐老师你浓眉大眼又端庄，长得像西游记中的观世音菩萨一样，没想到你却会威胁人！ 我还是太单纯啊！ 齐小安说完，就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她知道沈昊需要考虑的时间，不急。 沈昊看着她在办公室转来转去，小西服套装包裹着她匀称又丰腴的身材，臀部线条尤其优美。 不愧是商学院第一美女，是真不错。 只可惜好白菜让猪给拱了，后来竟然离婚了。 “你回去考虑考虑吧，不用着急回答我。”齐小安挥了挥手。 “好。”被威胁的沈昊假装很无助地说。 “对了，我不是说过你们赢了比赛就请你们吃饭吗，这个周末你安排个地方和时间，到时通知我。” 地方和时间让你来安排，你总不能不在场了吧？ “好的。那你是单独请我，还是请我们篮球队的人？”沈昊问。 齐小安一愣，“当然请你们全体了，你想什么呢？” “哦哦，那我如果帮你把项目搞成，你得单独请我吧？” 齐小安眼神又闪了一下，“到时再说吧。” …… 沈昊从齐小安的办公室出来，走到办公楼的尽头去撒了泡尿，点了根烟抽着出来。 走出男厕，就看到对面的女厕也正走出一个美女。 沈昊一看此人，赶紧低头，转身准备回男厕所先避一避，让她先走。 可是后面已经传来孟娆惊喜的声音：“沈昊？” 沈昊假装没听见，低头弯腰继续往厕所里走。 但后面高跟鞋声响起，孟娆竟然直接跟了进来！ 沈昊大惊，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做！ 沈昊伸手放在前面，作出拉裤子拉链的样子，“你干什么，这是男厕所！” “你为什么要躲我？我会吃了你吗？” “我说这里是男厕所，我要解手，请你出去！” “你拉你的啊，要不要我帮你拉？” 孟娆说着，径直往沈昊走来。 “你走开，干什么呀？你一个女生私闯男厕所，还要不要脸了？”沈昊吼道。 “是你拉我进来的，你见四周无人，想把我拉到厕所来非我，我没办法，只好从了你了！来吧，少侠，来凌我吧！” 孟娆说着，就往沈昊身上靠。 沈昊吓得赶紧跑，这里是办公楼啊，在这里办公的都是教工！ 幸亏已经下班了，不然让人撞见，这他妈如何解释得清楚啊！ 跑出厕所，沈昊这才松了口气。 “你他妈离我远一点，你个疯女人！”沈昊骂道。 孟娆一脸得意，“你以为你躲到男厕所我就没辙了？幼稚！哎，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是不是喜欢我，不敢面对我？” “我呸！老子眼瞎才会喜欢你！你说你这么厉害，当初咋就被罗玉宁吃得死死的呢？你他妈就只对付我的招是吧？”沈昊骂道。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发现我是不想对付罗玉宁了？”孟娆笑道。 “你不会是喜欢他吧？所以宁愿被他胁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什么意思？”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指被加害者对实害者产生好感，依赖性，甚至会帮施害者害别人的一种情结。” 孟娆伸手夺过的烟，沈昊以为她要掐灭，没想到她含到自己的嘴里。 “扯淡，我会对罗玉宁产生依赖？我不对付他，是因为我下不了死手，但对付他这种人，就必须要下死手才有用。” “下不了死手，还不是因为对他有好感？” “不是，是对他爸有好感。” 沈昊惊了，“卧槽，你口味这么重的吗？”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好感是尊重。我小时候有一次掉进粪池里，是他爸跳下粪池救的我，是我的恩人。所以我才不忍心对他下死手，明白吗？” “所以就他妈让我来当恶人？” “你也不是为了我啊，你是为了保护你女朋友。对了，昨天比赛的时候，有个戴着帽子的女生长得跟仙女似的，那就是你师大的女朋友？你的飞吻就是冲她飞的吧？” “是啊，那你还他妈还飞吻，弄得大家都以为我是在飞你！” 孟娆大笑，“你冲她飞吻，我冲你飞吻，各飞各的，不冲突啊，这就叫双飞啊！” “滚！”沈昊吼道。 “谁在那里？” 这时又传来脚步声，齐小安听到动静，走下来了。 看到沈昊和孟娆，淡淡地说了一句：“办公楼里不能抽烟，更不能做别的。” 沈昊蛋疼，这误会大了。 孟娆这女人真他妈害人不浅呐！ 第234章 来啊，对我不客气啊 看到齐小安离去的背影，沈昊想追出去，但还是忍住了。 回头愤怒地瞪着孟娆，“你他妈到底想怎样？有完没完了？” 孟娆作出要哭的样子，“你凶人家做什么嘛？人家又怎么了嘛？” 沈昊一愣，她好像也真的没做什么哦？ 孟娆突然安静下来，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沈昊。 沈昊被看得心里发毛，“干嘛，你要吃了老子？光天化日之下，你别乱来啊！” “刚才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孟娆盯着沈昊问。 “你说呢？” “因为齐老师看到你和我在一起，所以你生气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从齐老师的办公室出来的？综上所述，你和齐老师……” “闭上你的狗嘴吧，吐不出象牙！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能胡说八道！” 这女人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可不能让她张着大嘴巴到处来造谣。 到时让齐老师听到了，还以为是自己乱传绯闻，很尴尬的。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被我说中了？原来你也是个渣男，师大有女朋友，在本校还勾搭漂亮女老师……” “你给我闭嘴！你才渣女呢！我警告你啊，我和齐老师没什么的，你别乱说啊，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沈昊威胁道。 可孟娆却不怕威胁，反而往沈昊面前凑了一些，发育很好的身体热乎乎香喷喷地贴近沈昊，“你来呀，对我不客气啊！” “……” 沈昊反而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你有病吧？我和齐老师真没什么的，你不要乱说！” 孟娆撇了撇嘴，“我又不介意，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有那么多女朋友，那也不介意再多一个，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沈昊大惊，“疯了，你他妈疯了！老子还有事，先走了！” 沈昊说完，撒腿就跑。 这女人真是太可怕，惹不起！ ……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因为秋运会放假。 沈昊只对打篮球有兴趣，再加上时间有限，也没参加其他的项目，倒是有大把的时间玩耍。 但才耍了一天，曹建兴就打来电话，说有事想单独和他聊一下。 曹建兴要单独和沈昊聊，这件事就一定和刘海亮有关。 沈昊不敢怠慢，马上赶了过去。 在公司谈不方便，两人约了茶馆见。 曹建兴见到沈昊后，却迟迟不肯开口。 沈昊追问他什么事，他也是吱吱唔唔半天不肯说。 沈昊也不急，给他把茶倒上，点了一只烟，“曹哥，你要和我说的事，和刘哥有关系吧？” 曹建兴更紧张了，玩弄着茶杯，大口大口地抽着烟，还呛得咳嗽了几声。 “刘哥没按照我说的标准筛选加盟商，短时间内业绩倒是上来了，但时间长了，负面的影响就会显现出来。” “你都知道？”曹建兴惊道。 沈昊笑笑，“我当然知道了，我没那么傻。” “那你为什么不指出来？”曹建兴问。 沈昊心说那不是因为时机没成熟，怕你们两个联合起来反我嘛。 “我以为曹哥你没意见，所以我就没说。制定任何规则，都是为了公司好，都是为了大家能赚到钱，把事业做大。如果你们都没意见，那我也没意见，你们都是股东，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沈昊道。 “我其实劝过海亮的，但他不同意啊。” 沈昊点了点头。 一边喝茶抽烟，一边观察曹建兴，看他是不是刘海亮派来试探自己的。 对人只说三分话，不能全抛一片心啊。 “那你今天要跟我说的事，也是这个吗？”沈昊又问。 “是的。最近我们不是开通了投诉热线吗，我发现意仁市那个地方的投诉特别多。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普遍反应他们的收费没按公司的价格执行，而且送货特别慢，把人家的货打坏了也不赔偿。我跟海亮说了这事，他却不当回事，还说意仁市那边归他管，让我别过问。但意仁那边的客户的投诉越来越多，有客户说我们再不解决，要告到消协去了。” “然后呢？你和意仁市那边的加盟商沟通过了吗？是不是下面的快递员没有执行好？” 曹建兴叹了口气，“那边的加盟商叫张绍明，我打电话给他，被他一通乱骂。骂得非常难听，根本没法沟通。” “是么，加盟商都交有押金，不服从管理是可以扣除押金的，他这么嚣张？” “我有他电话，要不你亲自打一个，你就知道他有多嚣张了。” “行，你把他号码给我。”沈昊道。 曹建兴把号码给了沈昊，沈昊打了过去，第一次打没人接。 第二次还是没人接，第三次打才有人接了，“谁啊？” “你好，请问是张总吗，我是顺达速应的沈昊。” “什么昊？” “顺达速运的沈昊。” “不认识，老子要忙着打牌呢，别吵我啊。” 然后电话里就传来盲音，对方已经挂了。 态度果然很恶劣啊！ 沈昊不信邪，又打了过去。 “你好……” “好你妈！都说老子忙着打牌了，你叫你妈魂呢？再打来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骂完后又挂了。 沈昊不淡定了。 这直接开骂啊，难怪连曹建兴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了。 这人听起来就不像是正经生意人，听着说话的方式就是流氓地皮。 这样的人，怎么会好好经营物流生意呢？ 但遇事不能乱，沈昊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情绪平稳一些。 “曹哥，这个叫张绍明的你还了解些什么？” “打来的投诉电话中，有人反应这个张绍明没念过书，好像坐过牢，是当地一霸。”仟仟尛哾 “那这样的人应该做黑生意啊，开ktv开赌场什么的不是更赚钱，为什么会加盟我们的快递业务？”沈昊问。 “有可能是想打着做快递的幌子，运送一些违禁物品吧。”曹建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让他打我们的公司的牌子了，这不砸我们的牌子嘛！我找刘哥谈，让他直接取消这个人的加盟商资格！” 曹建兴摇头，“海亮他不同意，他说人家没做多久，不能撤。” “他是不是除了押金外，还私下收人家的好处费了？” 曹建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应该是。” 第235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病猫 沈昊在思考要不要去意仁市会会那个张绍明，看看到底什么货色。 但想想算了，他一个加盟商而已，不值得自己亲自出面。 而且这件事是刘海亮惹出来的，正好趁机敲打他。 别以为老子平时不在公司，还是个学生，你就可以架空我，为所欲为。 沈昊开车载着曹建兴回到物流公司门口，正要开车进去，曹建兴突然说停一下。 沈昊将车停下，“怎么了？不是约了刘哥开会吗，为什么不进去？” “沈总你先进去吧，我抽只烟再进去。”曹建兴说。 沈昊明白了，曹建兴是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他和沈昊私下见过面。 准确来说，是不想让刘海亮知道他和沈昊见过面。 “行，那我先进去吧。”沈昊答应了。 物流公司业务真的很忙，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但仓库里还是一片忙碌。 沈昊到工人中间，给他们挨着散烟，问他们工作情况。 这个老板又年轻又没架子，员工都很喜欢。 “今天看到刘总了吗？”沈昊问一个主管。 “下午的时候刘总好像和你吃饭去了。”主管说。 “哦哦，我就说曹总今天怎么会单独约我见面，原来是刘总吃饭没带他去，他生气了啊，哈哈哈。”沈昊玩笑道。 沈昊听起来是在开玩笑，但其实是在把他和曹建兴私下见面的事透露出去。qqxsnew 在场的这些人中，一定有刘海亮的人，一定会有人告诉他。 曹建兴不想让刘海亮知道他单独和沈昊见过面，沈昊就偏要让刘海亮知道。 就是要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不能抱成团一致对付自己。 和员工们聊了一会，沈昊回到了办公室。 曹建兴回到公司后，也一直在办公室打电话没有出来。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刘海亮才带着一身酒味回来了。 “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啊沈总，大晚上的还要叫回来开会？”刘海亮带着酒意道。 沈昊给他扔过去一根烟，指了指墙上的钟，“不是大晚上的要你来开会，是我们约了六点开会，结果你八点才到，我和曹哥等了你两个小时，从下午等到了晚上。” “我有个饭局，抽不开身啊。” 沈昊点头，“理解的，应酬嘛，总不能说走就走。” “好了，有事说事吧，把我叫来，到底怎么回事？”刘海亮喷着酒气问。 “是这样，意仁市那个张绍明加盟我们后，投诉很多，我们试图和他沟通，在服务方面有所改善，结果他直接骂人了。这件事我想问一下你的意思，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才好？”沈昊问。 “张绍明那个人脾气不太好，但实力还是很强的。在当地非常有影响力，所以他做我们当地的代理是非常合适的。”刘海亮道。 沈昊不动声色，“那他符合我们的加盟条件吗？我可听说他连小学都没毕业，而且还坐过牢，还是因为流氓罪进去的，刚出来不久。” “这些都不重要，人家给钱就行了嘛。沈总你是大学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是大学生嘛。做快递而已，不需要那么高的学历的……” 砰！ 沈昊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刘总，当时我提出加盟标准的时候，每一个都写得清清楚楚！你和曹总也是同意了的。现在听你的意思，我说的那些标准你就完全没有执行？只要有钱，是人是鬼都可以加盟是不是？” 沈昊的突然发火，让刘海亮和曹建兴都吓了一跳。 他们没有见过沈昊发火的样子，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大学生发起火来，气势如此惊人。 “沈总你发什么火嘛，有事好商量嘛。”刘海亮说。 “不商量了，我直接说决定吧，取消张绍明的代理商资格。从明天就开始执行。”沈昊冷声道。 “沈总，这说取消就取消不好吧？人家也是签了合约的。这才没做多久呢就取消合作？” “他不服从管理，不按照我们的服务标准执行，是他违约在先。我亲自打电话给他沟通，他不但挂我的电话，而且还骂我妈！别说他只是一介混混，就就他是天王老子，敢骂我妈，老子一样要拿掉他！这个加盟商是你开的，那就由你来执行。”沈昊道。 “这……” “好了，就这样吧。”沈昊站了起来，“也不早了，大家早点回休息。” “沈总，这件事没商量了？”刘海亮问。 “本来是有商量的，但现在没有了。” 沈昊说完，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刘海亮追到门口，“沈总，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针对我？” 沈昊头都没回：“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 玛得隔壁，这公司是老子的，谁不听老子的，就给我滚蛋！ …… 第二天上午，是女子4*100接力赛决赛。 这是商管2班有望夺冠的项目，为了把气氛高上来，沈昊和陆朝阳挨个宿舍叫人去操场加油助威。 男生们对于女生跑步没兴趣，认为还不如在宿舍打双升有意思。 碰到这种情况，陆朝阳和沈昊直接把扑克收了，“看咱们班女生夺冠回来再打！咱们是新生班，气势上不能输！” 陆朝阳和沈昊都是班干，而且都是刺头中的刺头，男生们虽然也有不乐意的，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跟着沈昊他们来到操场，无精打彩地站在那里苍地地喊着‘加油’。 “玛得隔壁，都给我打起精神，别一个个像阳萎似的！”沈昊骂道。 老六一脸天真地问，“三哥，什么是阳萎啊？” 沈昊看了一眼熊贱人，“问你二哥，他就是！” 熊贱人急眼，“老三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于晴柔走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这次4*100接力赛，于晴柔是第四棒，能不能夺冠，她的表现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们在说，如果你们今天的比赛拿不到冠军，那我们将派出一个代表天天到你们楼下表白，恶心死你们。”沈昊认真道。 “有人表白是好事啊，为什么会恶心死我们？”于晴柔不解。 “那如果表白的是他呢？”沈昊指了指熊贱人，“一个资深的阳萎患者。” “啊？那还是算了。”于晴柔嫌弃地看着熊贱人。 “老三你……”熊贱人不干了。 “那如果我们赢了呢？”于晴柔又问。 “我们就派个代表给你们打一个月的开水，洗一个月的衣服，包括内衣！”沈昊说。 “谁啊？” 沈昊指了指熊贱人：“当然还是他了！” 第236章 班花的失误 说来也巧，商管2班女子4*100接力赛的对手，正是外联部部长周林鹏他们班。 去年的4*100女子接力赛的冠军就是她们班的，今年自然也是志在必得。 双方第一棒都表现出色，周林鹏所在的商秘1班微微领先，但领先的并不多，只超过差不多半个身位。 第二棒商管二班追了上来，双方几乎成绩一样。 第三棒是商管二班的女生尹蜜，她是商管二班班花，也是沈昊前世的女朋友之一。 前世沈昊曾带着女朋友到师大去看司南，当时带的女朋友就是这个尹蜜。两人交往的时间不短，甚至还同居过几个月。 不过这一世两人还没有正式接触过，因为沈昊有意避开，并不想继续前缘。 尹蜜长得很高，但很瘦，有点像郑秀文。 看到尹蜜紧张的样子，沈昊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的记忆。 前世这一场比赛商管二班输了，周林鹏他们所在的班级是冠军。 失利的原因就出在尹蜜身上，她在和第四棒于晴柔交接的时候，不小心把接力棒掉在地上了。 于晴柔捡起了接力棒玩命冲刺，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但被裁判判定于晴柔的成绩无效，因为按照规则，尹蜜把棒子掉在地上，要由她亲自把棒子捡起来交给于晴柔，于晴柔的成绩才是有效的，不然就属于违例。qqxsnew 当时没有监控，也没有比赛录像回放。 慌乱之中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到底那棒子在掉之前于晴柔有没有碰到。 既然裁判判违例，那成绩就没了，商管二班到手的冠军就这样被吹走了。 后来班花尹蜜因此事非常自责，混子沈昊趁机各种关心，最后终于打动了班花的心，抱得美人归。 至于后来为什么分手，是谁提出的分手，沈昊也不记得了。 前世那么多女朋友，谁他妈会记得？ 想到这里，沈昊叫过熊贱人，“老熊，你去跟尹蜜妹妹说一声，让她记得注意交接棒的时候确定要把棒子递给于晴柔，不要慌乱！快去！” “比赛都已经开始，违规进场不行的。” “妈的，那你在场边喊啊，谁让你进场了？”沈昊急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喊！” “你个狗东西，让你做点事你就唧唧歪歪。” 熊贱人不干，沈昊只好自己跑过去冲尹蜜喊，“尹班花，记得交接棒一定要递到班长手里才撒手，握好棒子！棒子是命根！如果掉了，你得亲自捡起来！” 沈昊说的是正经事，但却被围观的猥琐男生们听出了‘弦外之音’，一阵哄笑。 尹蜜没想到自己在比赛场上还被那不要脸的给调戏了，粉面通红，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昊。 沈昊叹了口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尹蜜接过第二棒后，往前狂奔。 但她太瘦了，虽然腿长，但明显感觉蹬地的力道不够，速度冲不起来。 对方的第三棒迅速甩开了她，领先足有二三米远。 尹蜜一看要因为自己的原因丢掉冠军，又急又气。 沈昊对着于晴柔大喊，“一定要先碰到棒！一定要让尹蜜把棒子交给你！” 于晴柔见尹蜜落后很多，非常着急。 尹蜜和于晴柔交接棒的时候，对方已经超出三四米。 尹蜜心里一急，在于晴**子还没拿稳的时候，她就松手了。 棒子掉了。还是掉了！ 这么一件小事，竟然还是历史重演了。 但这一次因为沈昊提前打过招呼，尹蜜虽然紧张，还是弯腰捡起棒子，递给了于晴柔。 于晴柔接过棒子，开始狂奔。 于晴柔又高又壮，像黑旋风一样追了上去，渐渐地缩小了和对方的差距。 于晴柔超强的爆发力震惊了观众，也引爆了观众。 ‘加油’之声山呼海啸，黑施风在最后时刻，再次反超对手，率先过线！ 商管二班赢了！ 于晴柔仰天长啸，不是男儿，胜似男儿。 然而就在商管二班欢呼庆祝的时候，裁判示意违例，成绩无效，冠军是商秘一班。 裁判判违例的依据，就是尹蜜的接力棒掉到了地上，所以于晴柔的成绩无效。 沈昊冲上去理论，“棒子是掉了，但按照规则，我们的第三棒把棒子捡起来以后交给第四棒，成绩就还是有效的！” 裁判态度傲慢，“你好好去搞清楚规则再找我理论！” “是你先去弄清楚规则吧？规则没搞清楚就乱判罚？”沈昊怒道。 “干什么你们要造反？今年的新生真是不像话！” “我草你妈，欺负新生是吧？” 陆朝阳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和裁判干架。 沈昊赶紧一把抱住，“你他妈别冲动，一动手这性质就变了！” “我他妈忍不下这口气，我草！”陆朝阳吼道。 “我也忍不下，但不能打裁判，真要打了，不但成绩没了，还得受处分，更他妈划不来！我们去那边商议。” 沈昊强行把干架的陆朝阳劝走，于晴柔她们也跟了过来。 尹蜜开始蹲在地上哭，痛恨自己的过错。 “不用哭，冠军就是我们的，只是裁判乱判而已。现在我们需要冷静下来做几件事，第一件，于晴柔你赶紧写一个简短的发言词送到广播台去，表达对此次判罚的不满，如果此事不处理，商管二班将退出本次运动会接下来所有的比赛。”沈昊道。 “啊？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更加激怒学校？而且我们篮球队都进了半决赛了，如果不参加接下来的比赛，我们也太可惜了吧？”熊贱人道。 “你狗东西就是自私，这是大局，如果学校不处理，我们就不参加比赛了！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讨个公道。”沈昊骂道。 “就是，三哥说的对，一定要讨个公道！”老六也附和道。 “第二件事，把今天比赛的过程完整地写出来，发到学校的论坛上。一定要把细节写清楚，接力棒是第三棒掉的，但第三棒把棒子捡起来了，交给了第四棒，这个环节非常重要，也是我们成绩有效的依据。没有比赛录像，所以只能寻求现场的观众来作证。我们班的人作证肯定是没用了，得其他班的同学作证，证明我们的比赛过程中虽然有失误，但不存在规则上的违例，我们的成绩是有效的。好了，现在马上行动起来，大家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第237章 阳谋 很快问题就来了，于晴柔写的退赛申明交给现场广播台的播音员，她们不敢播。 这倒也正常，运动会播音组播的稿子都是正能量的，什么运动员努力拼搏，赛出商学院风范之类的话，还没有念过这种抗议性的文件。 沈昊瞪了一眼于晴柔，“她们不敢播，你不会自己抢过话筒自己播？你不认识字还是不会用话筒啊？” “这不合规距，现场播音是由广播站负责的，我不能抢啊。”于晴柔道。 沈昊看向陆朝阳，“她不敢，那只有你这个体育委员来了。” 反正你家也算小有背景，学校应该不至于因为这件小事开除你。 于是大家又来到现场播音台，播音部的一看商管二班又杀过来了，赶紧护住话筒，“你们的稿子真的不能念！老师不会同意的！到时我们要受处分的！” “我们就只是发个退赛声明，又不是什么不好的言论！” “退赛还不好呢？一言不合就退赛，就没人这样干过！” “什么叫一言不合？把我们的冠军都给吹没了，我们当然要退，拿来吧你！” 陆朝阳直接就去抢话筒了。 播音台的赶紧护住，双方撕扯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这时有人来了，是孟娆。 孟娆是文艺部部长，因为声音甜美，也是校广播站的播音成员。 了解情况后，孟娆看向沈昊，“稿子拿来，我给你们播。” 播音台的吓坏了，“孟部长，他们要播的是退赛声明！” “我听清楚了啊，我们是播音台，只负责播报，不站立场，你怕什么？出了问题我来顶着。”孟娆道。 “这……” “播音台就是要给运动们一个发声的地方，这也不能播那也不能播，设广播台干什么？唱卡啦ok吗？”孟娆道。 一通话说得播音台的妹子们哑口无言。 “好了，追究下来，我担责就是了，让开。” 孟娆拿着稿子，开始播音。 沈昊向孟娆竖了竖大姆指，有事真上，有义气，可处。 孟娆偷偷向沈昊抛了个媚眼，爹，这下你可欠我人情了吧？ …… 现场播音和论坛的帖子很快起作用了，齐小安接到通知，匆匆赶了过来。 于晴柔和陆朝阳还有沈昊被叫到了办公室。 沈昊到了办公楼，“你们去吧，我就不掺合了，你们能处理好。” 陆朝阳一瞪眼，“老三你这是怂了？” “不是，这件事齐老师肯定站我们，但院领导不一定同意，所以你们先去。我当后援。如果院领导不同意把我们的冠军还给我们你们打电话给我，我就带证人过来作证。如果证人作了证他们还是不肯改判，我们就罢课。”沈昊说。 “还罢课？我们会被处分吧？”于晴柔道。 “法不责众，不要怂。”沈昊道。 “对，难不成学校把我们全班都开除？”陆朝阳也道。 “行吧，你们不怕，我也不怕。”于晴柔坚定地说。 “那你们先上去吧。” …… 沈昊来到了播音台，因为比赛休息时间，播音台没有播音，只是在放歌，放的正是《至少还有你》。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 我总记得在哪里 这是沈昊特别喜欢的歌，很多年以后依然喜欢。 喜欢歌里的宿命感，重生后回来，感觉更喜欢了。 孟娆坐在旁边的位置上，长腿姿意地翘起二郎腿，正在看手机。 沈昊走过去，踢了她的脚一下，“把腿放下来，注意形象。” “好的，爹。”孟娆笑道。 “……” “播音的事谢谢你啊，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沈昊问。 “没事，就被老师说了几句。为了你的事被骂几句，值得！”孟娆妩媚地笑道。 “真的？” “真的。” “我有时候其实不太理解，就因为我帮你对付了一下罗玉宁，你就对我这样了？而且你也知道，我对付罗玉宁，并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女朋友来着。”沈昊道。 “所以你是想问我，我喜欢你什么，还是只是逗着玩儿？”孟娆问。 “你情商一向很高。” “逗着玩的成分当然是有的，不过主要也是因为你和其他男生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孟娆摇头，“说不上来，你这个人玩世不恭，做事也不按常理出牌，但你给人安全感，让人觉得靠谱，这些是那些小男生们不具备的。” “你怕是眼瞎了吧，我最不靠谱了。” “不不不，我没瞎，你就是靠谱。你能不动声色把罗玉宁从师大赶走，这已经说明你的可怕了。” “罗玉宁的事与我无关，你别乱说。”沈昊提醒道。 “对对对，与你无关。你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谢我那件事吧？” 沈昊点了一根烟，“要不要也来一根？” “不了，你刚才说了，要我注意形象，我听你的。” “……” “那行，说正事。今天的比赛情况你也知道了，我估计院领导不会同意把结果改判，现场又没有录像，所以我们需要有证据来支持我们的诉求。”沈昊说。 “证据？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只能是证人。” “可惜我没在比赛现场，不然……” “你在的，当时你就在现场。”沈昊打断了孟娆。 孟娆愣了一下，然后秒懂，“对，我在现场，我看到了你们的三棒亲自把棒接在四棒的手里的，所以你们的成绩是有效的，冠军理应属于你们。”仟仟尛哾 沈昊笑了起来，孟娆这个女人真他妈精。 可惜就是太骚了。 看到沈昊笑，孟娆也笑，“高兴了？有需要的话，我会作证的。” “你一个人还不够，至少是有三四个作证，而且不能在同一个班级，最好是商秘一班也有人作证，那就更好了。所以你叫上另外一个证人吧，让他和你一起作证，你们再找两个就够了。”沈昊说。 “商秘一班是你们的对手啊，你们输了，他们才能夺冠啊，他们会给你们作证？” “会的，有一个人会，这个人就是外联部部长周林鹏。你跟他说，沈昊让他作证，他会同意的。” “他凭什么同意？因为他有把柄在你手里？” “总之他会同意就是了，如果他不同意，他在学生会就呆不下去了。” 第238章 反了天了 正如沈昊所料，齐小安是站在商管2班这边的。 沈昊让人在bbs上发的帖子她看过了，虽然没在比赛现场，但齐小安觉得商管2班的诉求是合理的。 商管2班是新生班，如果冠军不是她们的，他们不至于会搞事情。 而且现场那么多人围观比赛，很容易问出真相。 加上商管2班的手段又狠又辣又有效，齐小安知道背后肯定是沈昊出的主意。 只有那个江湖气很重的男生，才可能想出这一套组合拳。 齐小安是知道沈昊背景的，他可是智胜商贸的大老板，是遇事拎得清的人，他说冠军属于商管2班，那肯定就是裁判误判。 在大学这个小社会里，也讲人情关系，裁判偏向某个班级这种事，时有发生。 但齐小安内心虽然支持商管2班，表面上却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毕竟她是老师身份，不能跟着学生起哄。 听完于晴柔和陆朝阳的陈述后，齐小安沉吟了一下，“沈昊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于晴柔和陆朝阳相互看了一眼，“沈昊他本来是一起来的，但临时有事走了。” “走了？” “嗯。” “你们诉求我知道了，但现在没有证据，而且裁判已经把第一名给了商秘1班，那这件事就算了吧。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好好发挥，再拿其他项目的名次就行了。”齐小安道。 这当然不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但她在这个角度，目前只能这样说。 总不能说你们使劲地闹，最好是闹得天翻地覆。 “老师，那第一名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不会同意这个决定。如果维持原判，那我们就罢课，直到讨回公道为止。”于晴柔道。 “你们还想罢课？这又是沈昊出的主意吧？”齐小安皱眉问。 于晴柔和陆朝阳都不说话了，算是默认。 奇怪了，齐老师怎么知道这个主意是沈昊出的？ 难道我们都是笨蛋，就不可能想出这种主意？ 齐小安拿起电话，打给副院长姜伟国，把情况给说了一遍。 尤其突出了商管2班准备罢课这个事。 姜院长一听暴跳如雷，“他们还想罢课？反了他们！你告诉他们，谁敢带头罢课，我就开除谁！” “我说了，他们不听。院长，我能力有限，要不我把人带过来，您亲自教导他们？”齐小安试探道。 “是谁带头的，你让他来我办公室！反了天了！” 挂了电话，齐小安对于晴柔和陆朝阳道：“姜院长很生气，说谁敢带头罢课就开除谁。还要闹吗？” 于晴柔和陆朝阳相互看了一眼。 于晴柔眼眶红了，没有说话。 不是怂，只是她如果真被开除了，那她是没办法向家里交待的。 虽然作风比较强悍，但毕竟还只是个大一新生，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 明明自己辛苦赶超对手取得了第一，现在却被取消成绩。 校方不但不主持公道，反而还要开除人。 我哪里错了，为什么要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待遇？ 太委屈。 “我去吧，让院长开除我好了。”陆朝阳是真爷们。 “我是班长，也是参赛选手，我也去。” 于晴柔虽然心里害怕被开除，却也不怂。 齐小安眼里露出欣赏，有担当的人，以后才会有出息。 “你们叫上沈昊一起去吧，有他在会好一些。” 言下之意就是，面对院长你们搞不定，得他在。 …… 沈昊早就料到会闹到院领导那儿去，齐小安肯定会把足球踢给院领导。 接到电话后，跟孟娆交待了一下，让她把证人找齐，就来到了姜伟国的办公室。 姜伟国是老官了，真正的土肥圆。 因为脸又圆又肥，架在脸上的眼镜架都嵌进了肥肉里，看着都好难受。 沈昊心里骂了一句老匹夫，前世就是你要开除老子，这一世你还想以权压人，又要开除老子！ 我去年买了块表！ “办校远去的本意，是为了强身健体，是为了全面发展，不是为了争名夺利！你们在干什么？裁判判了你们成绩无效，你们还播广播，发贴讨伐组委会！你们眼里还有校规吗？这商学院是你们商管2班开的？你们是占山头的山大王？谁不听你们的，你们就要闹谁？你们看看自己，还有半点学生的样子吗？” 姜伟国劈头盖脸就一通狂训。 于晴柔和陆朝阳有点被训懵了，虽然心里不服，却被姜院长的高压给镇住了，一起看向了沈昊。 旁边端坐的齐小安也不动声色，也想看看沈昊这个混世魔王如何应对老官僚。 沈昊却呵呵笑了一声。 姜伟国更加震怒，“你还笑，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院长息怒，我只是想到了发生在今年7月13号那件高兴的事，所以笑了。”沈昊不慌不忙道。 姜伟国一脸迷茫，他显然想不起来7月13号发生什么事了。 “7月13号，我们申奥成功。”齐小安轻声解释道。 姜伟国这才反应过来，“噢，那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我们为什么要办奥运会，是为了提升国际形象，培养全民健身的习惯和积极向上的生活方式。奥运口号之一就是努力拼搏，永争第一。而比赛的目的，就是为了争名次。这不是功利，这是为了让运动员更强。如果名次不重要，只是为强身健体，那还比什么？各玩各的就行了啊！如果我们国家的运动员在奥运会上遭受误判，我们也要申诉的。既然奥运会这样大的国际盛会都能申诉，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姜伟国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反驳。 齐小安装着无意地把放手掩住嘴，咬着嘴唇轻笑了一下。 “你……你还把自己比作奥运选手？奥运选手那是为国争光，你配吗？真以为商学院是你们家开的？可以为所欲为？”姜伟国恼羞成怒。 “不管是奥运会，还是校运会，公平公正公开都是体育精神的支柱和灵魂。我们遭遇到不公平对待，当然有权申诉！至于说商学院是不是我家开的，这个问题就不用讨论了吧。我倒希望是我家开的，可惜不是呀，它是姜院长家开的呀！”沈昊道。 齐小安赶紧又掩住嘴，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第239章 非常规英雄救美 姜伟国‘砰’的一拍桌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商学院是我家开的了？” “啊？不是您家开的啊，那就是误会了。那我们接着说接力赛的事吧，过程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院长给我们主持公道。把我们该得的冠军还给我们。”沈昊道。 “什么公道，现场裁判都判了你们成绩无效，那就是无效。你们说冠军是你们的，那就是你们的吗？冠军给了你们，那人家商秘1班就没意见？你们在比赛中违例，就应该被取消成绩！” “裁判判我们违例的依据是我们的第三棒把接边棒弄掉地上后，没有亲手捡起来交给第四棒，但事实是我们是完成了这个动作的，我们的第四棒是从我们第三棒的手里接过的接边棒，这是完全符合规则的！我们的成绩是有效的，我们就应该是第一名！” “你说是就是？证据呢？” “当时学生会的几个干部也在现场观看比赛，他们可以作证。” 沈昊说着，走过去打开门，进来了几个学生会干部，其中就有孟娆和周林鹏。” 周林鹏就是商秘1班的，他肯出来作证，这让所有人都很意外。 只有齐小安不觉得意外，因为她知道周林鹏为什么要听沈昊的。 这个新生了不得。 …… 有了孟娆和周林鹏等人的证词，姜伟国再强压就不合适了。 这件事说难就难，说简单也简单，姜伟国一个电话打给组委会，第一名就改判给了商管2班。 于晴柔特别激动，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不停地抹眼泪。 那第一名是她拼出来的，现在失而复得，当然激动。 “幸亏有沈昊，没有他，这第一名我们肯定拿不回来了！” 经过这一次事件，于晴柔是彻底服了沈昊这个混子了。 旁边的孟娆冷哼一声，“沈昊，有人借机向你表白呢。” 沈昊指着孟娆就骂，“你少瞎起哄，我和于班长是兄弟感情！” 孟娆笑笑，“倒也是，她这长相……” 沈昊担心孟娆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赶紧打断她，“你安排今天作证的几位同学吃个饭吧，这费用我们来出。” “好啊，我功劳最大，你是不是得单独请我一餐？”孟娆妩媚地笑道。 “我没空……” 沈昊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很应景地响了起来。 一看号码，是曹建兴打来的。 沈昊走到一边接电话：“曹哥，有什么事吗？” “沈总，不好了，那个代理商打上门来了！开车把我们仓库的大门给堵了。还说要你出来给个说法，不然他们就放火烧了我们的仓库！”曹建兴急道。 “妈的，又堵门？这些狗东西都只会这一招是吧？警民共建单位的牌子就挂在门口呢，他是眼瞎了吗？”沈昊骂道。 “他说什么狗屁警民共建，他才不买这个帐。说是交了钱就应该让他继续做代理，现在要取消他的代理资格，他就和我们玩命。” “我呸，就凭他也配和我玩命？你现在就报警，先走正常规程序，如果那边派出所不予受理，那我再想办法。不要和他这样的疯狗冲突，不值得！”沈昊说。 “您不过来吗？海亮说等你过来处理呢。”曹建兴道。 沈昊当然知道刘海亮的意思，是他逼刘海亮取消张绍明的代理资格，现在张绍明找上门来了，刘海亮正好让沈昊明白自己的决策是错的。 如果往坏处想，那甚至有可能张绍明上门来闹事，就是刘海亮教唆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刘海亮这个人就不能留了。 经营公司有分歧很正常，各自有私也也很正常。但大家不能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这是底线。 如果一个人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惜损害公司利益，影响公司发展，那这个人就必须得走。 这个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一点都没有。 “沈总，你在听吗？”曹建兴那边又问了一句。 “我在听，我不可能见他的，他不配我亲自跑一趟。你直接先报警，就说他上门寻衅滋事。经过上次的事，派出所那边应该会出面。反正他的代理资格已经取消了，我们没必要和他过多纠缠，让警察把他带走就行了。”沈昊应道。 “好吧。” …… 某茶馆内，混子蒋成高正在打麻将，一个小弟从外面跑了进来，“老大，顺达速应那边又出事了！” 蒋成高扔出去一张牌，“他们家出事，关老子屁事？” “又有人开车来堵他们的门了，而且听说差点打起来了。”小弟道。 “哦，他们不是挂了一块警民共建单位吗，还有人敢来搞他们？是哪一方面的势力？”蒋成高问。 “好像是地区下面来的，好像是经济纠纷。” “打起来了没有嘛？最好干死那个姓沈的！妈的，竟然敢讹老子的钱！” “没有打起来，那些闹事的被派出所的带走了。堵门的车也移开了，好像是解决了。” “妈的，就这样就解决了？那不行，你让人去派出所门口盯着，等那个人放出来，你们再上去打一顿。他外地的不认得人，肯定以为是姓沈的干的，会把仇记在姓沈的身上，让他报复姓沈的去。” “我知道了，蒋哥。” …… 因为女子400米接力赛的事，商管2班竟然神奇般地声名鹊起。 在学校的论坛上，商管2班被称为商学院史上第一新生班，刺头班。 他们作为新生班，篮球场上不但没有被虐菜，而且一步一个脚印干到决赛阶段的比赛，而且势头极猛，直指前三。 然后在女子四百米接力赛被判成绩无效的情况下，竟然以退赛为要胁，逼迫组委会让步，最后把第一名拿了回来。 而且坊间传说，他们姓沈的副班长竟然当面把副院长训得跟孙子似的，简直牛逼翻天。仟仟尛哾 所以当下午男子四百米接力赛的时候，商管2班竟然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校园报的记者手持相机严阵以待，扛着摄录机一路盯着，把比赛的场景录下来。 万一出现误判，到时也好有录像为证。 沈昊跑的是第一棒，陆朝阳跑的是第四棒。 在四百米接力中，第一棒和第四棒最为重要。 第一棒要打基础，不能被落下太多，不然后面的心态就崩了。 沈昊跑步的速度还是快的，毕竟打了那么多年的架，打不过就跑一向都是他的主要战术。所以练出了一非常不错的爆发力。 但商管2班在决赛阶段中实力不是最强的，有望冲一下第三名，保底第四名。 最后跑完后，发挥也属于正常。 虽然沈昊第一棒基础打得不错，一直领先，但第二和第三棒有点拉跨，虽然陆朝阳最后冲了起来，但他也没有绝对的实力能把二三棒挖的坑给填平。 本来以为只能第三了，没想到是，因为现场摄像机录像，弄得大家很紧张，两个实力比较强的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失误，在比赛中有明显违例的情况，被取消比赛成绩。把商管2班男队神奇般地送到了第一名。 比赛就是这样，不仅靠实力，还得讲运气。 因为担心又出现争议，齐小安也亲自到了现场，看到沈昊他们又拿到一个第一名，高兴得向沈昊他们走过去。 沈昊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这意外的第一名确实也让他惊喜不已。 前世没有这个成绩的，好像是前三都没进。 这一世竟然捡漏拿了第一，这也是自己重生带来的连锁反应？ 看到齐小安过来，沈昊跑上去，张开手臂，要拥抱齐小安的样子。 齐小安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往后退。 沈昊流氓般地大笑，这一切都被现场学校记者的摄录机给录了下来。 齐小安心说这什么学生啊，竟然动不动就要索抱。 姜院长说的真没错，这家伙就是无法无天！ 沈昊没想强抱齐小安，就只是心里高兴，逗她玩而已。 “齐老师，篮球比赛你要请的饭还没吃，现在又欠下一顿哦。”沈昊笑道。 “怎么又有一顿了？我又没说你们接力赛拿到第一名我请客吃饭。”齐小安道。 沈昊招手示意陆朝阳他们过来，“齐老师有没有说过，我们拿到第一她请吃饭？说过的是不是？” 陆朝阳本来就和沈昊狼狈为奸，马上响应，“对的对的，齐老师说过的！” 说着转身瞪着其他同学，“你们也听到的吧？” 其他同学在沈昊和陆朝阳的威之下，当然只能附和，“是的是的，我们听到的。” 齐小安：“？？” 绑架到我头上来了？ 正说笑着呢，老六领着几个男的过来了，“三哥，有人找你。” 领头的那个男的四十来岁，穿花衬衫，板寸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左臂上有纹身。 这个人从外形到气质，都仿佛在对外宣告一个事实：我是一个混子。 然后他脸上的淤青更加补充说明，我不但是个混子，我还刚和人打过架，而且大概率应该是打输了。 “你就是沈昊？”那板寸指着沈昊问。 沈昊脑子迅速地转动起来，这人是谁？找自己干什么？ 瞧他眼里的恨意，首先肯定不会是来请自己吃饭的了。 不请吃饭还请亲自跑过来，那应该就是要请自己吃拳头了。 我最近又得罪谁了？ 几秒钟的时间，沈昊就想到了一个人，那个被取消代理资格的张绍明。 只是自己不是吩咐过曹建兴不要和他发生冲突吗，他为什么脸上会有伤？ “我是沈昊，你是哪位？”沈昊故意装不知道。 “妈的，还真是个屁娃儿。”张绍明骂道，“我是哪个？我是你张爹！” “哎，你谁啊，怎么骂人呢？这里是学校，请你说话文明一点！”齐小安道。 虽然她是女生，可她的身份是沈昊的老师。 有混子到学校来闹事，当老师的当然要保护自己的学生。 张绍明看了一眼齐小安，心说这女的好漂亮。 因为齐小安年轻，又没带工作证，不知道的也以为是学校的学生。 “你又是哪个？你是他婆娘？”张绍明骂道，“这个狗日的屁娃儿还能找到你这么漂亮的婆娘？不如你跟我……” “闭嘴吧孙子！” 沈昊担心张绍明说出更难听的话来污辱到齐小安，赶紧打断。 齐小安虽然只是个老师，可她和别的老师是不一样的。 她虽然平时低调，但她的背景恐怕能辗压学校里的所有老师，甚至院长。 真要因为自己的事让她受到什么伤害，那这责任可大了。 而且张绍明这样混子，就不配和齐小安说话。 是的，连说话都不配。 张绍明一听沈昊骂他，直接就向冲过来打沈昊。 齐小安竟然挡在了沈昊的面前。 “不许打人！他是我的学生，你有事好好说，你要敢动手，我让警察抓你！” 沈昊都惊了，大姐，你这属于英雄救美吗？ 可你不是英雄，我也不美呀。 “老师？你不是他婆娘哦？那你护着他做啥子？你一个月多少工资，我两倍给你，你当我婆娘……” 啪！ 齐小安抬手就给了张绍明一耳光。 打得结结实实，非常干脆响亮。 张绍明没想到一个女生敢对他动手，愣了一下，“我草尼玛，臭婊……” 一耳光也向齐小安抽去。 沈昊当然不能让齐小安挨打，一把扯开她。 陆朝阳已经一拳砸到了张绍明的脸上，正好打在旧伤处，张绍明痛得叫了一声。 “妈的，给我上。”张绍明迅速招呼带来的几个小弟开打。 商管2班的男生见齐老师被欺负了，也都一下子冲了上来。 在人数绝对占优的情况下，连熊贱人这样平时只会往后缩的人都成了英勇的护花使者，怒吼着冲了那几个混子。 等保卫科的人赶到的时候，张绍明一伙人已经被商管2班的众英雄给治服了。 保安科迅速联系派出所，让警察直接将人带走。 张绍明一天内两次进宫，暴跳如雷，一路上不干不净地骂个不停。 齐小安则把沈昊叫到一边，“你认识齐小全是吧？这个事你千万不要让他知道啊！” “为什么？” 齐小安犹豫了一下，“齐小全做事没分寸，不能让他知道。” 沈昊明白了，要是让齐小全知道这件事，张绍明不死也只有半条命了。齐小安不想让这件事闹大。 沈昊点头，“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又得欠我一顿饭了，不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里。” 齐小安：“……” 我是帮你才惹的事，你有完没完了？ 反骨仔！ 第240章 沈总喜欢给人出选择题 晚上六点，沈昊来到派出所，见到了还在关押的张绍明。 张绍明已经冷静了许多，不像之前么戾气重了。 “在此之前，我们认识吗？”沈昊问张绍明。 张绍明瞪着沈昊不说话。 他突然对这个学生娃有点畏惧了，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反正就是畏惧。 “我们不认识，在这之前，我们都不认识。”沈昊自问自答。 “既然不认识我，我们之间是没有仇怨的是吧？所以你在我公司闹事，我根本没有出面，因为我们私之间没有仇怨，这纯粹就是公事。你加盟顺达，却不按公司的相关规定经营管理。我亲自打电话和你沟通，你在打麻将，不但不和我沟通，还骂我娘。”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最痛恨别人骂我娘，我不允许因为我，而让我老娘挨骂。就在那个时候，你就得罪我了。你以为你私下给刘海亮红包，他就会护着你，但我才是这个公司的老板，刘海亮不过是小股东，一名管理者。”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死不悔改，还要到我公司闹事，我不出面，你还杀到我学校来！你这就叫蹬鼻子上脸！杀到学校还敢辱骂我的老师，你这叫不知死活！” 张绍明终于还了一句：“谁让你叫人打我！” “我没有！我一直让他们克制，不直接和你冲突！” “我在大街上被人把车逼停，一顿猛打。我在省城没有其他仇家，不是你是谁？” “你是不是傻？你冲进我的公司，我要打不在公司打，那叫正当防卫关门打狗！我等你到了街上性质完全变了，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分明就是有人打了你，嫁祸在我头上！” 张绍明不说话了。 “你今天在学校骂的那个老师，他弟弟是森市有名的花花公子之一，心狠手辣，做事从不计后果。我们老师高中时被一个男人往桌箱里放了一只死老鼠。她弟弟知道后，叫人把欺负他姐姐的男生脚手都打断了。而且和那件事有关联的人，全部遭殃。所以我们老师今天一直叮嘱，不要让她的二世祖弟弟知道这件事，如果二世祖知道了，你走不出森市，你回不了家了。就算回，最好的结果也是抬着回去，最坏的结果，就是捧着回去。” “捧着回去？” “装在骨灰盒里被你家人捧着回去。” 张绍明又沉默了。 “森市很大，水很深，不比你意仁市那一亩三分地，随便你蹦跶。我如果现在打电话给二世祖，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马上就会被放出来，然后没出城就被打死。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出不来了，会被直接送进看守所，不审不判，却会将牢底坐穿。你想选哪一种？” 张绍明一种都不想选。 “有，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他也是老混子，知道沈昊和他哔哔半天，肯定是有条件要谈。 “有。和我合作。” “你不是不让我跟你合作了吗？不是要取消我的代理权吗？” “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月的整改期，我会派人驻在你店里，帮你规范你的经营，这人工资你付。还有，不要利用我们的快递网络送一些违禁药品，那是条不归路。你好好经营快递店，虽然赚的少，但至少不用再坐牢。”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你和我合作，可以平安走出森市回家。不用死在这里，也不用牢底坐穿，你看，是不是很赚？” 张绍明几乎没想，“你的条件是什么？” “把刘海亮收你的钱这些事写清楚，签字画押，作为证据。” “你要动刘海亮？” “你和我不熟，但却能找到我的学校打我，肯定是他透露的信息。他敢背叛我，我就不会再容他。” …… 刘海亮没想到沈昊召集开会的时间真是越来越晚，上次是晚八点，这一次是整十点。 他今晚一样有酒局，喝完酒后就是牌局。 手气有点差，一直输，输了三千多。 这时沈昊打电话让他来开会，他自然不爽。 “有事明天再说吧，我忙着呢。”刘海亮不耐烦地说。 “那行，刘哥你先忙着吧。我和曹哥先开着，反正你在不在也没关系。”沈昊道。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在不在也没关系？我就那么不重要？”刘海亮吼道。 输钱的人总是心情特别差，刘海亮也如此。 “刘哥你别吼啊，我的意思就是你反正也要离开了，所以你在不在也无所谓。我们今天开会的议题就是让你退股的事。” “什么？让我退股……” 电话那头沈昊已经挂了电话。 这下刘海亮再没心情再打牌了，匆匆赶回了公司。 因为公司业务确实蒸蒸日上，工人还在忙碌，灯光将仓库照得亮如白昼。 办公室里烟雾沉沉，烟灰缸里很多烟头。 沈昊也没料到和刘海亮的分手来得这么快，他以为至少也要等公司做大，然后等巨头们来收购后，才会各奔前程。 刘海亮还是有能力的，而且也算是业内资深人士，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是公司这才刚刚好一点，他就开始得意忘形，天天喝酒打牌，还收受代理商们的贿赂，这也显示了他的格局其实还是很小。 格局太小的人，注定成不了大事，也不可能陪着沈昊走得很远。 今天他可以向张绍明透露沈昊的行踪，让张绍明去打沈昊。 明天为了更大的利益，他雇个杀手直接干掉沈昊，占了沈昊的股份，这也是有可能的。 为了利益会背后捅刀的人，朋友都不能做，更别说合作了。 本来还想着安排一个人进公司，与刘海亮和曹建兴形成三角之热，防止他们结成联盟卖自己。现在看来就没有这种必要了，直接把刘海亮踢出局，让曹建兴接管公司。 等遇到合适的人，再安排两个职业经理人进来就行了。 等公司更大了，到时形成完善的机制，又是另外一种管理方法。 今晚就先和刘海亮告别吧。 商场就是么残忍，就是不能心慈手软。不然就会危害到自己的安全，也没法将事业做大。 道不同不相为谋，早分早好。 “沈昊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要我退股？我为什么要退股？我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现在公司走上正轨，你他妈就过河拆桥了？凭什么？” 刘海亮情绪激动，开始骂人了。 “你为公司的付出，我们都是知道的。但是刘哥，你记不记得，你们的创业是失败了的，因为有我的注资，所以才继续存活下来。既然有了机会，你为什么不好好努力，争取把公司做得更大。而是开始贪图享受，甚至做些伤害公司利益的事？”沈昊问。 “我他妈怎么了？你不就投了点钱嘛，就开始教训我？你算老几？” 沈昊摊了摊手，“你看，你如此嚣张，哪里还有半点创业者的样子？钱没挣到多少，作风却越来越像个土豪。打麻将输了，就直接收受代理商贿赂，甚至挪用公款。你这已经是职务犯罪，不是道德问题，是法律问题了，你得坐牢的！” “你放屁，我没有！” “刘哥，我要没证据，我会大晚上的叫你来开会吗？” 沈昊扬了扬手中的纸，“你收了张绍明一万块的好处费，让他在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做了代理商。你还给他说我读哪所学校，让他带人去打断我的腿。你和几个代理商打麻将，一个月输了五万多，直接用代理商的押金来抵债。你以为短时间内就能赢回来，把窟窿补上，就没人知道。可是你最近手气太差，一直在输，所以那窟窿现在还在呢。刘哥，你是要坐牢呢，还是愿意退股？” “你……” “你的股份我会溢价收购，你把挪用的钱补上，还能带着一笔现金离开。你要还有当初的壮志，可以找个项目再创业。如果没有了，就把钱交给老婆，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我不同意！” “我只是通知你，没有要和你商量的意思。” “姓沈的你欺负人！建兴，要退咱们一起退，我们只要走了，他狗屁不会，这公司必跨无疑！让他狗日的得瑟！”刘海亮吼道。 曹建兴低头抽烟，没有说话。 沈昊笑了笑，我要不是确定搞定了曹建兴，得到他的支持，我会急着和你翻脸？ “建兴我们是一伙的，他才是外人！你要支持我，和他狗日的对着干！” 沈昊叹了口气，“刘哥，所以这就是你的问题。明明出资的是我，救你们于水火的也是我，你却从来不把我当自己人。所以你得走，不同心的，才是外人。” “你放屁！建兴，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海亮将曹建兴当成了救命稻草，想要紧紧抓住。 当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也曾将沈昊当成救命稻草，沈昊也让他给牢牢抓住了，并将他带上岸。 可是上岸之后，他却又自己跳进了水里。 他再想爬上来，这一次沈昊不会给他稻草，只会踹他一脚。 曹建兴猛地抽了几口烟，然后抬起了头，“海亮，你退吧，反正能拿到钱。以后别赌了，好好过日子。” “我草，你他妈也支持姓沈的？你还是我兄弟吗！” 刘海亮冲过去，要动手打曹建兴，沈昊赶紧拦在中间。 “刘哥，好聚好散，你要敢动手，你不但职务侵占，还多了故意伤害一条罪名，收手吧。钱给你准备好了，拿钱走人，以后江湖再见。如果不拿钱走人，那警察马上过来。你也知道，我和分局的石局很熟的。”沈昊道。qqxsnew “走吧刘哥，就此别过。” 刘海亮终于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大势已去，沈昊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击的可能。 他知道沈昊挺厉害的，可是沈昊毕竟是个大一新生，他真没想到一个学生娃能如此狠辣。 “沈总，我错了，看在咱们一起奋斗过的份上，给我个机会吧。”刘海亮道。 “刘哥，我给过你机会的。如果你把张绍明的代理资格取消后，就此改过自新，我会当没事发生过。可是你都干了什么？你让张绍明来公司闹，给我施加压力。后来不成功，又把我读哪所学校的事告诉张绍明！如果你是我，你还会留着一个背后捅刀的人在身边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 “走吧刘哥，你没机会了。我给你两分钟，要么拿钱走人，要么坐警车去警局。” 沈昊打了个呵欠，他不想再纠缠了，开始倒计时。 刘海亮拿起桌上的现金，狠狠地瞪了沈昊和曹建兴一眼，走了出去。 背影多少有点落寞。 曹建兴又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毕竟是一起创业的伙伴，他心里不好受。 沈昊知道他的感受，“曹哥，一起喝一杯吧。” …… 校运会继续。 篮球比赛也来到了决赛阶段，四强中的两只强队对战中，出现全体斗殴的场面，还动用了观众席边的椅子，误伤了裁判的头。 学校为了遏止这种风气，直接取消了两个队的此次比赛的资格。 沈昊他们再次躺赢，神奇般的进入了决赛。 但问题是，对手是大三学长，已经是标准的成年人了，体格比他们壮太多。 而且球风成熟，配合默契，沈昊他们的胜算率不到四成。 了解篮球的朋友都知道，一只才建立两个月的球队，和一只建了三年的球队，那区别是非常大的。 只要配合默契，就算是个人能力稍差一点，成熟的球队也能辗压新手。 更何况对手个人能力不差，比沈昊他们高，比他们壮。 这就不好搞了。 齐小安倒是说了，亚军也无所谓，毕竟咱们才大一。 别说是亚军了，新生班能进前八都是创造了校史。 实力不够，也只能如此了。 这天大三队在练球的时候，沈昊他们正好经过操场，就看了一眼。 明天就比赛了，了解一下强大的对手，多些准备，也是正常的。 可是大三队的师兄们看到了沈昊他们，就走到了场边。 “看个鸡儿看？看了也打不过啊！你们如果想要我们轻点虐，让你们班女生请我们吃饭，我们可以考虑少赢你们一点。” 说话的是大三队，也就是财会1班的篮球队长吴蒙之。 他不但是系篮球队的，还是校队的主力控卫。 实力确实是有的，但行事也确实嚣张。 “师兄，你这样说话不好吧？”老六不服了。 “竞技体育靠实力说话，你们不行就是不行。你们能打到决赛，不过是因为其他两个队被处分了，不然你们都没资格和我们交手。怎么样，让你们班女生请我们哥几个吃饭，我们轻点虐你们，考虑考虑？” 陆朝阳就要冲上去，沈昊拦住了他，“我觉得他的提议不错，我找几个女生请他们吃饭。” 第241章 美人计 陆朝阳他们以为听错了，“什么？” 沈昊示意他们稍安忽躁，对吴蒙之说，“师兄，留个联系方式呗，我让我们班女同学联系你，请你们吃饭。” 吴蒙之本来就只是想羞辱一下沈昊他们，结果没想到沈昊竟然还同意了。 “你真的答应？” 沈昊笑笑，“答应啊，吃个饭而已嘛，这有什么。不过师兄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哦，赢我们只能保证在二十分以内。因为我们老师说了，只要输二十分以内，她就请我们吃饭。” “你说的齐小安吧？明天比赛她会到场吗？” “不一定会到场。” “那我就再加一个条件，要我们轻虐你们，就必须得齐小安到场观赛，美女老师是大家的，凭什么你们独占？”吴蒙之道。 陆朝阳又不下去了，“你……” 沈昊再次阻止了陆朝阳，“可以，没问题。但如果齐老师到场的话，那你们就要再给点面子，赢我们十五分以内就行了。” “行，只要你们班女生请吃饭，只要齐小安到场观战，我们就让着，保证分差只在十五分以内。” “成交。那师兄你们先练着，我们走了。” “去吧，让你们班女生尽快安排啊。” “好嘞！” 从操场边走开后，陆朝阳大骂沈昊，“沈昊你他妈有病吧？让我们女生请他们吃饭？这么羞辱的条件你也答应？咱们还是男人吗？” 沈昊把手放在鼻子上，示意陆朝阳不要激动。 “这件事我会安排，老陆，我觉得我们可以夺冠。”沈昊笑道。 “放屁，让女同学去陪饭，我们就能夺冠了？人家说了，最多只让十五分！就为了少输一点，出卖女同学，这种事老子干不来！”陆朝阳气道。 “你激动毛线，他们是大三的，和我们又没什么交集，哪知道我们班女生长什么样？我随便找几个女的，自称是我们班的学生，陪他们吃饭就行了。难道吃饭还要查学生证不成？”沈昊笑道。 “那凭什么请他们吃饭啊？”老六也不解。 沈昊拍了拍老六的脑袋，“你还小，你不懂。” …… 沈昊找到齐小安，提出把第二天的篮球决赛从下午提前到早上。 “为什么呀？这赛程是早就安排好的。” “我们班上的主力陆朝阳同学痣疮犯了，熊二的前列腺发炎了，老六最近耳鸣严重，都需要就医，所以提前把比赛打了，好让他们安心去治病，不然拖严重了！” “啊？这听起都不像是年轻人会犯的病啊？” 沈昊叹了口气，“可不，他们就是十八岁的年龄，六十岁的身体，我平时一直劝他们多注意养生他们不行，非要熬夜***……哦不，熬夜写作业，所以把身体给拖垮了。” 齐小安表情有些不自然，“沈昊你是不是在耍我？” 沈昊赶紧摇手，“绝对没有！我哪敢耍你啊。那我说实话吧，明天运动会结束了，大家这几天都太累了，所以想回趟老家。班上的几个同学都买了明天下午的火车票。如果比赛明天下午打，他们很有可能就不参加了。反正运动会已接尾声，临时调一下赛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齐小安想了一下，“这个事要组委会决定，我得先问问。他们如果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行，那你跟他们说，调到明天早上八点吧。” “这么早？” “嗯，早一点打完，就不影响其他的比赛了。” “行吧，那我先问一下。” 齐小安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打完后对沈昊说，组委会同意了，明天确实比赛不多，加上这个时间比较早，几乎不会影响到其他的赛程。 “好啊。”沈昊开心了，“老师，如果我们这一次拿到冠军，你是不是又得请我们吃饭了？你差我们几顿饭了？” “夺冠不可能的，他们实力很强，比你们多打了三年，身体也比你们强壮。你们能走到这一步我已经非常开心了。” “我是说假设，我们拿了冠军，你怎么奖励我们？” “你想我怎么奖励？” “如果我们拿了冠军，你带我们出去秋游吧，我们班还没正式有过一次集体活动呢。这次运动会的赞助费也没花完，到时再添点班费，就可以出去游玩了。”沈昊道。 “这个主意好！我同意了！到时我会跟班上同学说，这次秋游是你们篮球队争取来的。让班上同学以后多支持你们篮球队。”齐小安笑道。 齐老师笑起来真好看。 “谢谢老师。” “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齐小安问。 “什么事？” 齐小安嗔怪道：“你看你一天只顾着玩儿，把正事儿都给忘了。校企合办项目的事啊。” “哦哦，那个事啊！我还在琢磨呢，等球赛打完了，我再向您汇报。”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啊。” “好嘞。” …… 从齐小安那出来，沈昊马不停蹄，找到了美女房东刘然。 刘然自从做了智胜的经销商，生意越来越红火，从包租婆变成事业型的精英女性了。 比原来瘦了一些，却是更年轻靓丽了。 “哟，沈大老板，稀客呀。赚到大钱就不请我喝酒了，我不配了是吧？”刘然道。 “好久不见，然姐，上次见面还是上次呢。”沈昊笑道。 “又说废话了，今天突然找我，肯定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吧？” “没有，就请你喝酒。” “这么好？” “是啊，不但请你喝酒，而且还叫年轻帅哥作倍。”沈昊笑道。 “你姐不玩鸭的，我嫌脏。如果你当鸭，我倒可以考虑。”刘然笑道。 “姐，不带这样调戏人的。我说认真的，我让我们学校大三的师哥陪你喝酒。费用我出，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把他们喝醉，烂醉如泥的那种，明天早上还在醉的那种。” “这听起来不像是要请人喝酒，主要目的还是把人灌醉。说，你又憋了什么坏心思？”刘然问。 “是我们明天篮球决赛的对手，狗日的有点嚣张。说让我们班女生请他们吃饭，就少赢我们一点。我们班女生长得没然姐漂亮，又青涩不社会，所以想请你出面，叫上你的几个小姐妹，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逼灌醉。”沈昊道。 “然后明天他们状态就会差到爆，你们就干了死他们？” 沈昊伸出大姆指，“然姐慧质兰心，才貌双全，一语中的。” “啧啧，为了达到目的，疯狂拍马屁啊！”刘然大笑。 “然姐，帮帮忙呗，我们能不能夺冠，就全看你和你的小姐妹的表现了。” “沈老板吩咐的事，我当然不能不办。可是有两个问题，第一，我和我的小姐妹虽然依然貌美如花，可是我们要扮大一女学生，着实略显成熟啊！第二，我们的酒量虐那些小雏儿自然是没问题的，可是也得那些雏接嘴啊！他们死活不喝，我们总不能掰开嘴灌吧？” “第一个问题很容易解决，以然姐的美貌，只要变一下发型，穿年轻一点的衣服，扮女学生是完全没问题的。现在的女大学生也有很多看起来很社会的，而且那些雏就喜欢社会的，你们一撩一个准。” “至于第二个问题，这我没办法给出答案。只有一个很low的办法，就是把二锅头兑在冰红茶里，茶多酒少，这样更容易入口。那些雏没经验，肯定以为没事，不知不觉就会喝多。但到底如何让他们喝，这个还得靠你和你的小姐妹。” 说到底，就得骚，就得撩。 美女就是最好的武器，斩魔除妖，摧枯拉朽。 “妥了，我保证完成任务，那报酬呢？让我们出卖相，报酬怎么算？”刘然问。 “然姐，咱姐弟俩谁跟谁啊，谈钱伤感情啊！”沈昊转身欲走。 刘然一把拉住，“事情还没聊清楚呢，就想跑？” “这样吧，下次然姐你有要对付的女生，我也出卖我的，帮你对付她，如何？”沈昊苦着脸说。 “行，你自己说的。” 刘然突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也不知道她在憋什么坏主意。 “你真的有要对付的女生？” “回头你就知道了。” “那我可说清楚啊，我卖艺不卖身的！”沈昊叫道。 “到时再说！” …… 虽然才七点半，但操场边已经聚满了人。 男子篮球决赛和男子足球决赛，是观察性最高的比赛，人数不会少。 相比足球，篮球受众就更广一些，观众自然更多。 这当然不是好事，要是足球也能像篮球一样普及，男女老少都爱看，也是沈昊想要看到的局面。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商管2班的球队先到了。 这是商学院建校以来，第一支打进决赛的新生队伍。 虽然有运气的成份，但谁的成功不是实力与运气共同决定的？谁的成功不靠点运气？ 昨晚沈昊在宿舍睡的，晚上十点，沈昊就推了桌子把宿舍门给顶上了，不准进出。 打扑克的看小说的全部停止，都上床睡觉，不准聊天，不准在被子里搞小动作。 养精蓄锐，为今天的比赛作准备。 在沈昊他们上床睡觉的时候，吴蒙之他们刚到ktv。 本来以为可以辗压新生学妹，但没想到商管2班的学妹们，又美又辣，社会得不像学妹，像学姐，甚至是像师娘。 吃饭的时候每人喝了三瓶啤酒已经有些晕，到了ktv开始划拳和玩骰子，喝一种淡红色的，甜甜的酒。 虽然有酒精味，但非常容易入口。 只是划拳和玩骰子都不会赢，一直输，一直喝。 凌晨一点回到学校，出租车都下不来。 有两个稍清醒的一点的打了电话给同班的男生，去大门口抬回了几个男生。 七点四十的时候，吴蒙之他们的财会班只来了两名替补球员。 这两位替补被吴蒙之他们排斥的边缘人员，没能参加昨晚的酒局，所以来了。 七点五十分的时候，吴蒙之他们还是没到。 他们的老师急了，通知七半半到场热身，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叫过那两个队友，“吴蒙之他们呢？怎么还不来？”.qqxsnew “好像还在睡觉，昨晚喝多了。” “喝多了？这些混帐东西！这么重要的比赛敢喝多？去，把他们抬都要抬到赛场来！” 八点到了，财会队还没到。 沈昊开始向裁判组施压，“裁判，比赛时间已经到了，他们还不来，是不是该算弃权？” 裁判听说过商管2班很能闹事，也有点怵。 但财会班是夺冠大热门，又是毕业班，戾气很重，也是惹不起的主。 “再等一下吧，我们正在联系他们的辅导员和班干。” “他们辅导员和班干都在，就是球员不在啊！他们要是一直不来，我们就得一直等下去吗？”沈昊道。 商管2班的学生们开始跟着起哄，“他们有那么大的面子吗，一直等下去？” “他们晚上才来，我们也要一直等到晚上？” “他们肯定是弃权了！” 裁判也被闹得不知所措，不断地打电话和各方沟通。 八点十分的时候，吴蒙之他们终于来了。 沈昊一看就乐了。 吴蒙之面色苍白憔悴，脚步踉跄，球鞋的鞋带松了他都没发现。 其他几个队员状态也很糟糕，有一个坐在场边，还在不断干呕。 然姐果然靠谱，这几位完全被喝废了啊！ 篮球说到底还是靠身体的运动，体力是基础，比说是财会队的队员了，当下的宇宙最强组合科比和奥尼尔要喝成这样，上场打球恐怕也不灵啊！ 齐小安一看财会队的这个样子，虽然不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猜测这事儿肯定和沈昊有关。 沈昊昨天突然要求改比赛时间，而且还改到这么早比赛，原来都是阴谋。 这个男生太可怕！ 不过现在形势有利于商管2班，自己也得做点什么。 于是走向裁判组，“能不能尽快安排比赛，一会这场地还有其他比赛呢。不能一直耗下去。” 裁判组当然得给齐小安面子，“齐老师，马上开始。” 就这样，醉醺醺的财会队在没有热身的情况下，直接开始比赛。 就他们这状态，也不要热身了，热完体力就消耗完了，直接倒场上就睡着了。 场上的沈昊跑到场边招呼，“喊起来啊，憋着装哑巴呢？” 于晴柔赶紧招呼大家：“喊起来，商管班，加油！” 现场的高管系，不管是哪个班的球迷，自然都会在这个时候支持的自己的系友，一起大喊：“商管班，加油！” 山呼海啸的加油声中，沈昊投进第一记三分球。 今天他上场就会力以赴，不作任何保留。 计划是半场就解决战斗，拉开比分，直接把吴蒙之他们的心态打崩。 不给一点翻盘的希望，一点也不要给。 投进三分球后，迅速半场领防吴蒙之，一边骚扰他运球，一边喷垃圾话，“狗逼学长，刚才那个三分球帅不帅？你会投三分吗？你投三分能碰框吗？” 吴蒙之头晕眼花腿发软，被挑逗得火起，运球过来，迎着沈昊拔起投三分。 沈昊就知道自己会激得他投三分证明自己，早有判断，跃起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盖帽。 盖完帽后吴蒙之还没反应过来，沈昊已经拿到球，运球过全场，上空篮得分。 全场沸腾。 沈昊一边跑一边对着吴蒙之大笑。 杀人诛心。 第242章 双喜临门 吴蒙之气疯了。 径直冲向沈昊，准备动手。 他酒还没有全醒，还在易怒状态之中。 而且他平时本来就嚣张习惯了，哪里受得了一个新生如此严重的挑衅。 裁判赶紧过来阻止，口头上警告一下。 沈昊趁机嚷嚷，“打人了，打人了，吴蒙之打人了，裁判竟然不给技术犯规！” “吴蒙之是校队的，当然要给面子了！” “他是校队的吗，那怎么一个都投不进？” 大声聒噪的是孟娆，她一眼就看出沈昊是想激怒吴蒙之。 既然是这样，那就在场下助他一臂之力。 孟娆是学校播音员之一，嗓子很好，普通话又标准，在场的学生都听得很清楚。 很多班的篮球队都被吴蒙之他们队欺负过，这些人被孟娆这么一煽动，情绪马上起来了。 “吴蒙之就是一坨屎，他都不会投三分的。” “他就一欺弱怕硬的怂逼！” “你们看，吴蒙之又失误了！” 吴蒙之确实失误了，而且又是被沈昊断的。 沈昊虽然现在才19岁，但他前世打了几十年篮球，而且打过不少高水平业余的对抗赛。 学生篮球和成年人的篮球强度那是不一样的，大多数情况下，学生队是打不过成人队的。 就算是在大学时叱咤风云的校园球星，和成年队打的时候，一样会显得青涩稚嫩，经验不足。 不管是打球还是其他的事，成年人的世界明显更加凶狠。 沈昊以成年人的思维和经验，加上年轻的身体的完美结合。去对付一个学生娃，那自然是明显处于优势的。 更何况这个学生宿醉未醒，连正常奔跑都困难。 沈昊在场上连续招呼队友合围吴蒙之，让吴蒙之一节之内，竟然出现了6次失误，商管2班利用吴蒙之的失误反击得了8分。 而吴蒙之一分未得，背上了三次犯规。 因为失误而气极败坏，就拽一把或者是推一下，以泄心头之恨。 第一节打完，商管2班16比4领先财会1班12分之多。 这又创了校史了。 而且这是财会一班在校三年的比赛当中，第一次章节得分大5分以内。 而且第一节打完，吴蒙之和另外两名队员开始在场边呕吐。 观众纷纷嫌弃，捂着鼻子喊臭。 稍作休息，第二节开始。 可能是吐了以后身体舒服一点，财会1班开始反扑，一开始就连进三个，打了6比0的小高潮，将比分差距缩短到6分。 沈昊叫了暂停。 强调了两点，一是针对吴蒙之，继续围剿他，各种挑衅，各种对他上身体，让他再次失误。 不要让他得分，一分都不让他得，让他心态崩溃。如果他有得分的机会，赔上犯规也要拉下来，就是让他得分为零。 二是老战术要坚决执行，先把球交给内线的陆朝阳，由他在里面强打。如果对方不夹击，就强打造成杀伤。 如果对方夹击，就把球传出来给沈昊，沈昊在外面投三分。 每一个回合都这样打，不考虑其他的战术，一直打完第二节。 暂停结束，第一个回合就打成了，陆朝阳在内线打成二加一，比分差距9分，高管二班算是稳住了阵势。 防下一个回合，第二个回合的进攻，陆朝阳又打了。 但两罚才一中，比分差距10分。 接着防，沈昊又断了吴蒙之一个球，还扭头对吴蒙之吐舌头。 吴蒙之上去就打沈昊，沈昊夸张地倒地，吴蒙之领到第四次犯规。 只差一次，吴蒙之就得五犯离场了！ 只要把吴蒙之打下去，财会1班就彻底崩溃了。 本来他们酒醉后体力就不行，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再加把劲，他们就会彻底放弃了。 “熊二，你想办法挑衅一下吴蒙之，让他对你犯规。我们现在身上都有犯规了，就你一次犯规没有，你搞他一下。”沈昊悄悄对熊贱人说。 “我不干，你们搞。”熊贱人说。 “你不搞是吧，那你就下场去休息，换别人上来，你能进班队，本来就是靠老子的关系，你不听我的，马上把你踢出去！”沈昊威胁道。 能贱人幽怨地看了沈昊一眼，主动去防守吴蒙之了。 防守的时候，熊贱人趁裁判不注意，对着吴蒙之说：“吴蒙之，你爸死了，你妈改嫁了，嫁的我！” 这么恶毒的挑衅，吴蒙之哪里受得了，直接收球，一拳挥向熊贱人的鼻子。 熊贱人应声倒地，血从捂着鼻子的指缝中流了出来。 “妈的，直接打人啊！” “上！” 商管2班的男生呼的一下冲进了球场，奔着吴蒙之就去了。 沈昊赶紧挡在了吴蒙之的身前，“都他妈别动啊，齐老师看着呢！这是打球，不是打架！” 之前就有两个球队因为打架而被取消成绩，现在冲上来，那不是傻嘛！ 这些男生都不太理解，为什么沈昊要护着吴蒙之。 但齐小安和孟娆都知道了，沈昊护的不是吴蒙之，是那个即将到手的冠军。 这么大的动作，吴蒙之直接被驱逐出场。 但他不肯走，一直站在场中骂骂咧咧，最后是被他们的辅导老师拖出场的。 比赛继续。 正如沈昊所料，没有了吴蒙之的财会队完全崩溃，防守上相互埋怨，进攻上没有任何配合，都是单干，连续几个回合没有得分。 商管2班则是越战越勇，半场结束，比分37比15，商管2班领先对手22分。 其中沈昊投进四个三分钟，独得12分。 胜局已定。 第三节结束，比分继续扩大，54比23. 崩溃了财会班放弃了防守，商管2班如在训练投篮一下，得分越来越高，命中率越来越高。 第四节沈昊没有上场，所有替补轮着打，大家一起分享胜利的参与感。 终场哨响，68比31，商管2班大胜。 这场比赛创造多项校史，第一次有新生班在第一年的比赛中就夺冠，比分也创造记录，各项数据也都是新的纪录。 齐小安冲进了场里，和商管2班的队员纷纷击掌庆贺。 到沈昊的时候，沈昊又作势要拥抱，齐小安往后退了一步，示意沈昊别乱来。 沈昊笑着和她击掌，“老师，这个冠军送给你。” “谢谢。” 齐小安笑靥如花。 在大家还在庆祝的时候，沈昊悄悄退出了人群。 夺冠了，最想分享的人当然还是小勺子。 …… 师大的校运会要下一周才开始，小勺子今天继续上课。 中午上完课出来，司南背着书包低着头慢吞吞地从教学楼出来，听到旁边有人叫她：“小勺子！” 司南惊喜地抬头，看到沈昊手里拿着一束玫瑰，正笑吟吟地向她走过来。 旁边的同学见沈昊拿着玫瑰，都往这边看过来，以为是要表白，等着看好戏。 司南看到沈昊走过来，也赶紧加快脚步，向他走去。 沈昊走到司南面前，把手里的红玫瑰递给司南。 司南脸红扑扑的，又娇羞又惊喜。 “给我的吗？” “废话，不给你难道我自己买来玩儿？”沈昊道。 见司南迟迟不敢接花，旁边的女同学已经开始助攻，“答应他，答应他！” 卧槽，女同学都是戏精啊。早就答应了，快老夫老妻了，还答应个毛线啊。 男同学的反应则完全不同，妈的，这不是学校论坛上新晋的校花人选吗，她可不能答应这狗东西啊！ 她要是答应了，我们的希望就破灭了呀！ “这个花要好多钱啊？”司南问。 “你管它要多少钱，买都买了，难不成你要我退回去不成？”沈昊凶道。 司南赶紧接过花，小心翼翼地捧着，嘴角漾起幸福的笑容。 围观的女生们拍掌，松了一口气。她名花有主了，咱们又少了一个争帅哥的强力对手。 男生们心里哀嚎，她终究还是沦陷了！ 一束花而已，你就跟他走了！ 你跟他远飞，不管我心碎！ 沈昊接过司南的手包背在肩上，司南左手捧着花，扭扭捏捏地把右手主动塞进沈昊手里，让他拉着。 这个动作对小勺子来说，那可是巨大的主动了。 “你今天为什么送我花？”司南轻声问。 “我带领我们班篮球队打败了一个很强的对手，拿到了第一名。所以我很高兴，觉得自己值一束花。但没人给我买，我就自己买了一束。”沈昊道。 “啊，那这花应该是你的呀，怎么给我了？” “自己买的花没啥意思，就随手送给你了。”沈昊逗她道。 “那，那这花钱我给你，然后我现在送给你，祝贺你获得冠军好不好？”司南一脸认真地说。 沈昊假装想了一下，“好像也行，不过钱就不用给了，你请我吃火锅吧。” 司南马上愉快地答应了，“好呀，我本来也是要请你吃饭的，我也有高兴的事呢！” “哦？什么高兴的事？” “单位和我签合同了，师傅说我现在是合同制了，不但工资按月算，年底有可能还能拿到绩效奖金。单位的其他福利我也有了，特别好！”司南开心地说。 “那真是大好事呀，值得庆祝。那我收回刚才的话，这花不是买给我自己的，就是我买了送给你的！”沈昊笑道。 “那火锅还吃不吃啊？” 沈昊敲了一下司南的脑袋，“当然要吃了！咋就这么笨呢！” …… 司南本来话就不多，吃饭的时候就很少说话。 只是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沈昊，眼里露出幸福的笑意。 吃着吃着，司南放下筷子，“我忘了告诉你，鞋好了。” “嗯？什么鞋？” “我给你和阿姨还有叔叔织的鞋，在我宿舍呢，只是不知道怎么带回去给他们。”司南说。 “这么快就织好了，你又要忙学习又要忙工作，哪来的时间织的。” 司南嗫嚅着说不清楚。 “你是不是晚上不睡觉，熬夜织的？” 司南不说话。 沈昊一瞪眼，“谁让你熬夜的？就为了织拖鞋你熬夜！” 司南噘着嘴不说话。 “以后不许熬夜，熬夜会导致记忆力衰退变成憨包！你敢变成憨包，那我就不要你了！把你扔大街上去当流浪女去！”沈昊威胁道。 司南的嘴噘得更高了。 “听到没有啊？”沈昊又吼了一声。 “听到了。”司南委委屈屈地应道。 “那吃块肉吧。” 沈昊打一大棒，又给块糖。 “下午还有课吗？” “还有两节课。” “那你逃课吧。”qqxsnew “啊？” “啊个屁，你不是说鞋已经织好了吗？那就你亲自送给他们。老沈和杨太后从来没人给他们织过鞋呢，收到鞋肯定高兴坏了，少不了要给红包的。” 司南赶紧摇手，“我不要红包的，不要的！” “你不要你拿了可以给我呀!你不要我要啊！”沈昊道。 “啊？” “啊个屁，吃完饭你收拾一下，跟我回趟家。” “回家？” “是啊，你出来上学后还没回过家吧，你不想你妈妈？国庆咱们也没回，正好我运动会开完，可以休息几天，就一起回去吧，把拖鞋给我爸妈。” “我也给我妈妈和弟弟织有拖鞋，可以一起带回家给他们。”司南高兴地说。 “好，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一会你就拿上拖鞋跟我走。” “可是我还有两节课呀。” “你这么优秀，两节课不上也是可以的。你和老师说一声，就说你单位有事，他不会算你缺勤的。” “噢，那好嘛。”司南终于是答应了。 司南去取拖鞋的时候，沈昊去了附近的超市，给奶奶，妈妈和老爸都准备了一些礼物。 本来也想给司南的妈妈和弟弟买点东西，但不知道买什么合适。 买便宜的礼品，显得没有诚意。 太贵的东西送给这样的贫困家庭，会给人家带来更大的压力。 因为人家也想回馈点什么，就会努力去跟上你的档次，然后会给人家带来巨大的压力。 所以最后沈昊直接把司南拉到了商场，“你给你妈妈和弟弟挑点合适的礼物，我来付钱。但你不能说是我送的，你要说是你自己送的。” 司南又摇手，“不用了不用了，不用给他们买的。” “不用个屁，让你挑你就挑，哪那么多事呢？” 第243章 早恋 司南挑的东西，果然是沈昊想都想不到的。 她挑了一个电饭锅，一张电热毯，两双超厚的袜子。 然后红着脸对沈昊说，“家里电饭锅很旧了，经常会不通电。我妈有老寒腿，天凉了就疼，一直想买张电热毯，我自己付钱，我有钱。” “衣服呢？不给你妈和弟弟买身衣服，就买两双袜子？” “这，这里的衣服有点贵。” “你既然有钱，那给她们买身贵点的衣服都舍不得？你是怎么当女儿的？去，给他们挑件羽绒服吧。” “噢。” 然后司南就真的去挑羽绒服了，过了一会，又两手空空地走过来，“还，还是太贵了……” “哪一件啊？有多贵？” “算了，不买了，回普宁再买。这里太贵了。” “我也没说要买，我只是好奇到底有多贵。你带我去看看。”沈昊说。 司南老实地带着沈昊去看那件浅灰色的羽绒服，标价是360元。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衣服确实是不便宜了。 沈昊带着司南来到男装区，“你帮我选两件。” 司南知道沈昊有钱，就帮沈昊挑了两件衣服，这两件衣服反而不太贵，一件180，另外一件220。 沈昊又拉司南来到年轻女装区，“刚才那件220的衣服你买了送我，现在我也要送你一件，你自己挑，还是我帮你挑？” 司南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品牌的衣服贵得离谱，最便宜的一件都要880。 营业员也很势利，看到沈昊和司南是学生模样，也不招呼，只是用警惕和不屑的目光看着他俩，然后紧紧地跟着，怕沈昊他们偷东西。 “不要了，不喜欢。”司南见太贵，红着脸说。 她说得很小声，可还是被营业员给听到了。 “不喜欢？这么多衣服就没一件你喜欢的？是买不起吧？”营业员刻薄地说。 司南脸更红了，因为确实是买不起。 沈昊心里叹了口气，我这赶时间回家呢，你却非要逼我来段装逼打脸剧情，我也没办法了。 “你买的起吗？”沈昊淡定地反问营业员。 营业员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里的衣服动辙上千，这商场的营业员一个月工资最多七八百，她当然也买不起。 “所以你也买不起吧？有了员工内部价，也还是买不起是吧？你都已经上班了还是买不起，我们是学生买不起又有什么奇怪呢，为什么非要说出来让人难堪呢？”沈昊接着道。 营业员被说得有点下不了台，突然变凶，“买不起还逛什么逛？浪费表情！” 沈昊其实不想和这样的人计较的，我堂堂沈百万在一个营业员面前装逼，反而显得自己low。 可是她欺负小勺子，这他妈就不能忍。 自己无所谓，小勺子的面子，那得给她争回来。 司南低头红脸，拉着沈昊往外走。 沈昊拉住她不让她跑，指了指另外一件白色羽绒服，“我觉得这件不错哦。” “这件是新款，售价一千六，不打折。”营业员黑着脸说。 “新款啊，那说明我眼光不错啊，来，试试。” 沈昊拿起衣服，让司南试。 “不，不要了。”司南嗫嚅道。 “试试！试了又不是一定要买。”沈昊笑道。 “不买就不要试！”营业员阻止。 “你有病吧？顾客买衣服不让试？不试我怎么知道合身不合身，好看不好看？我女朋友这么漂亮，试你们的衣服那是你们的荣幸。” 沈昊说着，强行把衣服往司南的身上套，动作极为粗鲁。 司南担心把衣服给弄坏了，只好乖乖地拿到试衣间穿上。 好看。 因为有了在分局的工作，不用出去发传单的司南早就变白了。在白色羽绒服映衬下更白更嫩了。 身材高挑，漂亮的鹅蛋脸，凤眼瑶鼻樱口，美得不可方物。 她完全可以作平面模特，代言这家服装品牌了。 司南因为买不起，所以心虚，像做了贼一样微低着头。 然后而她垂眸的样子依然辣么美。 沈昊笑着点头，“好看，好看。” “好看就买啊！”营业员怼道。 “好啊，买了！” 说着招手示意另外一名营业员，“这衣服多少钱，开单，买了。”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真买。我之所以不让她开单，是不想给她提成。” 另外一名营业员喜出望外，“好的好的！” 司南急了，一把抓住沈昊，“你，你不会真的要买吧？” “你穿上这么好看，当然要买了。” “不，不要买。” “我付钱，你管我买不买？买了你不要，我可以送给别的女生。” 司南噘起了小嘴。 然后回头又把司南挑的那两件男款羽绒服一起买了，一件自己穿，另外一件准备给司南的弟弟司小北。 结完帐后，司南一脸的心疼。 掏出钱包准备数钱给沈昊，沈昊瞪了她一眼，“花了小两千呢，你还得起？” 司南委屈巴巴，“就说你莫要买那么贵的衣服……” “买都买了，也不能退啊，将就穿吧。” “我把电饭锅的钱给你。” “要给就把两千一起给了！不给就一分也不要给。” “我没有。” “没有就不给。” 司南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突然趋身过来，主动在沈昊脸上亲了一下。 沈昊装怒，“你这是干什么？竟然突然亲我！像话吗？要亲你直接亲嘴好了嘛，亲脸干嘛！” …… 到普宁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因为赚到钱了，司南妈妈装了电话，知道司南要回家，提前把饭做好了。 饭桌上的菜显示着这个家庭经济环境的明显改善，红烧肉不再全是肥肉了，变成三线肉。 而且还有排骨海带汤，青椒肉丝两个荤菜。 手艺很好，味道非常不错。 司南妈妈坐在一边，看着沈昊和司南坐在那儿吃饭。 从女儿看沈昊的眼神，司南妈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心已经完全给了这个小混子了。 不过沈昊虽然以前混，现在看着成熟多了，行为举止也很礼貌，自己看着也很满意。 “阿姨，你也吃呀。”沈昊招呼道。 “我等不了你们，就先吃了。” “对了，小北呢，他还住校呢？”沈昊问。 “我正要想和你说这个事，小沈，你能不能帮我劝劝我家小北？”司南妈一脸为难地说。 “劝他？他怎么了？” “老师说他早恋了，成绩下滑很厉害，原来是年级第一，现在已经跌出十名以外了。”司南妈长长地叹了口气。 “啊？这么严重？小北他怎么能这样呢？太不像话了！”司南都急了。 “小北是懂事的孩子，按理说就算是早恋，成绩下滑也不至于如此严重吧？”沈昊问道。 “听说他还跟着那个女生到处去玩，经常逃学，小北变坏了。他爸地下有知，肯定会怪我没管好他……” 司南妈说着就哽咽了。 沈昊心说不好，司小北变坏，自己可是逃不了干系。 是自己教他学会反抗，不要一味当包子受人欺负。 这种一直被人欺负的人，一但反抗后尝到甜头，不但不会再被欺负，甚至有可能变身恶龙，反过来欺负别人。 如果再有坏孩子的负面引导，好孩子要变坏那是非常容易的事。 这事不能不管，不能因为自己让一个清北选手沦为泯然于众人。 “阿姨，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沈昊问。 “正常情况下应该还没下晚自习，但他不一定在学校。他经常晚上翻墙出去玩。” 沈昊点头，“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劝回头。” “我跟你去。”司南道。 “不用，我和他可以单独男人之间的对话。你在反而不方便。” “可是……” “就这样吧，我去找他。” “那你吃饱再去。” “我吃饱了，你在家休息，我去找小北。” 司南送沈昊出来，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啊。” “你，你莫要打他！” 沈昊大笑，“放心吧，我还是很喜欢我小舅子的。” “你又瞎说！” 沈昊笑着上车，挥了挥手，然后驾车离开。 如司南妈所料，司小北不在学校。 普宁中学生会在哪些地方玩，曾经的沈混子那比谁都清楚。 一处处找过去，很快就在旱冰场找到了司小北。 第一眼差点没出来。 司小北染发了，挑染了淡黄色，身上穿一身双星运动服，脚上是贵人鸟运动鞋。 正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手拉着手，在场里飞来飞去。 女孩手上叨着烟，自己抽一口，然后会递给司小北也吸一口。 卧槽，这操作比喂饭还暧昧。 年轻人真他妈会玩。 沈昊在场边坐下，也点了一根烟。 场子里还是有很多人认识他，跑过来叫昊哥。 沈昊笑着给他们散烟，然后拉过一个小弟，“那小子身边的女孩是谁？” “小北哥的女朋友颜姐啊。” “小北哥？颜姐？司小北啥时候上升到‘哥’的级别了？”司南问。 “小北哥现在是一中扛霸，在一中打过几次狠架，后来又和颜姐在一起，就称霸一中了。”小弟说。 “卧槽，这么牛逼？那颜姐又他妈谁啊？” “颜颜啊，她爸是刑侦队颜伟义。” 颜伟义沈昊当然知道了，现任刑侦队队长，再过几年升副局，正局。 司小北这是攀上高枝了呢，只是在这个时候攀恐怕不合适。 他这样的小镇做题家，还没有资格攀颜家。 颜颜同意，颜伟义家肯定不会同意。 而且如果让颜伟义知道司小北在泡他女儿，很有可能给司小北带来风险。 越小的地方越讲人情关系，以颜伟义的地位，要整司小北是不用自己动手的，暗地里打个招呼，就能把司小北和他妈妈巨大的压力。 那种压力，有可能大到让他们在这个县城根本呆不下去。 本来以为只是早恋小事，但如果是和颜伟义的女儿早恋，这事可就严重了。 难怪司小北能够这么快速崛起，原来是有颜颜撑腰。 一中的学生再混，也没人敢去招惹刑侦队队长的女儿。 在颜颜的庇护下，司小北成功‘上位’。 他现在一定很享受这种状态，在这个年龄，身边有漂亮女友，身后有小弟，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劝恐怕是劝不住了，得上手段。 司小北终于发现了场边的沈昊，松开了女孩的手，向沈昊跑过来。 “哥。” “玩得很嗨呀。”沈昊笑道。 “还好。” 漂亮女孩跟过来了，她竟然也认得沈昊，“沈昊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毕业了吗？” “你认得我？” “你们在体育场打架的时候，我见过。”颜颜说。 “你不会是支持我对手的吧？”沈昊笑道。 “没有，我就只是看热闹，我当时还是乖乖女来着。”颜颜道。 听这意思是没变坏多久，不会也是老子带坏的吧？罪过啊罪过。 沈昊递了一只烟过去，“那为什么不继续当乖乖女？” 颜颜大方地接过，“哇，抽软中华啊，有钱。” 司小北却扭捏着不敢接沈昊的烟，他对沈昊还是有点畏惧的。 “抽一根吧，没事，我不会告诉你姐的。”沈昊道。 司小北这才接过来，点烟的动作很生疏，还没有颜颜麻利，确实是新学的。 “接着刚才的话题，为什么不当乖乖女了？”沈昊问。 颜颜吐了一个烟圈，“我爸妈离婚了，我也不想考大学了，就玩呗。” 沈昊明白这种感觉，因为当年爸妈离婚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天塌下来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坏的。 离婚当然不是孩子学坏的理由，可是孩子就只是孩子，他们没办法完全理解大人的感受，就像大人没法完全理解孩子的感受一样。 当他们面对家庭的破裂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往往选择自我放弃来表示抗议。 也可以说是对父母的报复。 沈昊点点头，“我父母当初离婚的时候，但后来我知道我错了。”仟仟尛哾 “你不会是要教训我吧，你自己也是个混子。”颜颜已经露出抵抗的情绪。 沈昊摆摆手，“我无权教训你，其实你和小北还蛮般配的。我之所以说我后来知道我错了，是因为我发现就算我变坏，也不能让父母重新和好。恰恰相反，因为我变坏了，他们会更恨对方，会相互指责对方没把孩子管好。大人很自私的，他们很少会主动承担责任，都是把责任推给别人，甚至也推在我们做儿女的身上。” 颜颜沉默了。 “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以后不要这么高调地在一起。最好转为地下活动，一起努力，考上同一所大学，奔出这个小县城。然后就天高任鸟飞，想怎么耍就怎么耍。”沈昊说。 “不，我现在就要和小北公开。” 颜颜说着，主动又拉住了司小北的手。 沈昊笑笑，“你这样会伤害到他的，一但让你爸知道他和你谈恋爱，他很有可能在这里就呆不下去了。” “我爸不是那样的人！”颜颜坚决反对。 “那你错了，不管你爸是什么样的人，他只要是父亲，都会用尽一切手段来保护自己的女儿。也许你认为那不是保护，但他认为是。” 第244章 家和万事兴 颜颜依然不认为沈昊说的是对的，依然认为自己爸爸不会对司小北做什么。 沈昊也没再说什么，这个年龄的人，别人说什么都不可能听进去的。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小北，你姐跟我一起回来的，她很久没见到你了，你回去看看她吧。”沈昊对司小北道。 “好的，哥。” 司小北虽然变身‘小北哥’了，但对沈昊还是尊敬的。 毕竟当初他还没有‘崛起’的时候，就是沈昊帮他解决问题的。 从旱冰场出来，司小北上了沈昊的车。 “哥，这车真舒服，要多少钱啊？”司小北问。 “几十万吧。” “几十万。” 司小北念了一遍，感觉这真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以后也要买一辆这样的车，载着颜颜到处去玩，就像你载着我姐一样。” “别胡说八道，我和你姐是纯粹的老同学关系。” 司小北撇了撇嘴。 “你想要买一辆这样的车，那当然是没问题的，但你心里得知道，你通过什么样的途径来获得得这么一笔钱，买这么一辆车。”沈昊说。 “像你一样，做生意啊。” “那你知道怎么做生意吗？什么样的项目可以让赚到钱，买奥迪？” 司小北沉默了一下，他能想到的生意，只有卖峰窝煤和早餐。 但就自己家那规模，现在看来，想要靠这个生意买奥迪还是比较难的。 “小北啊，人要清楚自己的优势，然后将优势发挥到最大，才能有所作为。你知道我的优势就是会投胎，出生就是小富二代，所以我有本钱做生意，就算是亏了，也有我爸当后援，他可以继续给我钱，让我继续尝试，直到能赚到钱。” 沈昊当然不会跟沈小北说，我最大的优势是重生者，我知道未来哪些行业有好的发展，能赚到大钱。 “那你的优势在哪里呢？”沈昊扭头问司小北。 “我……” 司小北答不上来，他突然觉得，自己没什么优势。 突然很沮丧，觉得自己有可能很难买得起这样的好车了。 “你的优势是你超强的学习能力，这种优势是别人不具备的。你如果能考上名校，不用自己去辛苦创业，随便进个大公司，年薪都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就算是以后你要创业，做的也是高大上的项目，不用像我一样吭哧吭哧地从一些很平常的项目做起。这就是你的优势，你唯有把这个优势最大化，才能成为世俗标准中的成功人士。”.qqxsΠéw 司小北又沉默了一会，“哥，你是不是想劝我和颜颜分手？” 沈昊摇头，“不，你们相爱没有过错，就算是早恋，也应该得到尊重。但是你要想清楚，你是出身寒门，你以后要怎么才能配得上她。如果你只顾眼前的快乐，成天的鬼混。以后你拿什么去娶她？” “哥，所以你也认为爱情就一定要门当户对？” “我没有这样说，但大多数情况下，爱情可以不用门当户对，但婚姻是需要的。因为婚姻是一种经济关系，是为了资源的互补。” “那你和我姐……” “我和你姐是同学关系，而且你姐考上了师大，现在在南山分局当翻译。她已经开始靠自己的努力走出贫困的泥潭，她已经可以给你和你妈妈买礼物了。她就是发挥了自己的优势，所以才能不断改善自己的艰难处境。” 司小北不再说话，看向车窗外，“哥，我想抽只烟。” 沈昊不是家长，也不想棒打鸳鸯。 但作为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他有权劝阻陷入情网的迷途少年重回正轨。 好好念书上大学当然不是唯一的出路，很多没上过大学，甚至连高中都没上过的人一样过得很好。 但司小北不一样，他的唯一出路就是要考上好的大学，才有可能逆天改命，完成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富人家的孩子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来生活，但穷人家的孩子不能，他们没有选择。 沈昊给司小北递了一只烟，然后将车窗摇下来。 司小北抽到一半的时候，扔了，没再抽下去。 快到司南家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她家门口停着一辆警车。 沈昊心里一紧。 司小北则更为紧张，“那是颜颜她爸的车！” “等一会你别下车，就在车上坐着，听到没？” “哥，颜颜她爸真的找上门来了？”司小北害怕了。 “放心吧，应该只是过来打声招呼，警告一下，你别下车就没事。” 沈昊将车停下，走了过去。 司南和司南的妈妈田玉芹正手足无措地向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中年男子在解释着什么。 “阿姨，发生什么事了？”沈昊假装不知道情况。 “颜队长说，说我们家小北和他女儿早恋，让我管管小北……” “不能说是我让你们家管好司小北，我的意思是孩子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现阶段应该以学习为重。至于以后他们成年了，那再看缘分来定。我家颜颜以前是班上前三，现在已经快垫底了。你们家孩子成绩也下降很快吧，不能再让这事继续下去了。” 颜伟义说话很得体，并没有以强压人。 沈昊摸出烟递过去，颜伟义瞄了一眼沈昊，“是你？” “您好，颜叔。” 沈昊以前打架没少进去被训，普宁警局的人，大多数知道他。 “你现在……” “我不打架了，也不混了，是商专的一名大专生。颜叔，小北是我小兄弟，我也知道他和令千金的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行。” 颜伟义一直拒绝沈昊的烟，沈昊强行递给他，还给他点上。 “叔，不瞒你说，我刚刚见过颜颜小妹妹和司小北。他们其实没那么坏，就只是有点迷茫而已。颜颜小妹妹说，她叛逆是因为你和阿姨离婚了。她觉得一切都没意思了，考不考大学也无所谓了。” “至于小北，你看到他家里的情况了。从小贫穷，这样的孩子在学校很容易受欺负。自从和颜颜当好朋友后，他也就不受欺负了。您也经历过青春期，知道那种苦闷和迷茫，很容易滋生不成熟的情愫。如果一味打压，只会让他们觉得他们的爱情弥足珍贵。这个年龄的孩子，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所以我觉得还是以疏导为主。”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也不能放任他们这样下去吧？这样的话两个孩子都毁了。” 沈昊点头，“当然不能这样下去，但劝是劝不住的，我已经试过了。我们得用其他的办法，让他们暂时分开，然后回到各自的正常轨道。至于以后，正如您所说，看他们的缘分吧。” “怎么让他们分开？” “让学校以违反校规为借口，开掉他们其中一个。把另一个转学到别处去读，暂时分开。”沈昊道。 颜伟义想了想，“我觉得可以试一下，那我让学校开除颜颜吧。然后我把她送到省城她姑姑家去，让她姑姑帮她找个学校念书。可我家姑娘倔，万一她不去怎么办？” “是啊，颜小妹看起来确实是挺倔的。”沈昊点头。 “这样吧，你把司小北也藏起来，藏一个星期，别让他和颜颜联系，更别让颜颜找到他。颜颜一怒之下，肯定就会同意去她姑姑家了。” “这……” 沈昊觉得这他妈好像有点残忍了！ 硬生生让小情侣生出误会，万一让人家缘尽于此，真是感觉有点过啊。 “你要不把他藏起来，那我也有办法让他离开一中，就看你动手还是我动手了。作为一个父亲，为了女儿是可以做任何事的。”颜伟义说。 好巧，这话沈昊对颜颜也说过。 “好吧，那我让小北去省城玩几天，就一周吧。” “行，那就这样决定了。对了，你现在好像突然成熟多了？” 沈昊笑了笑，“人总是要成长的嘛。颜叔，互留个联系方式吧。” …… 本来是要多呆几天的，但因为答应要把沈小北藏一个星期，沈昊准备第二天就走。 杨凤娟不依，说什么也要陪她一起吃顿饭才放沈昊走。 第二天中午，沈昊带着司南来到杨凤娟家。 杨凤娟做了满满的一桌菜，老沈也‘有幸作陪’。 司南把自己织的毛线拖鞋从包里拿出来，递给杨凤娟：“阿姨，这是我织的拖鞋，希，希望你和叔叔能喜欢。” 杨太后高兴坏了，“哎哟真好，小司的手太巧了！不像我们家昊子笨手笨脚的！像他爹一样啥都不会。” “妈，也不必如此拉踩吧？”沈昊抗议道。 “就是！男人是做大事的，难道还要会织拖鞋！”老沈也附和道。 “你做个屁的大事！你不就有几个小钱……” 杨凤娟说到钱，这才想起准备好的红包。 赶紧从包里摸出红包，“给，我和你沈叔的心意。” 司南赶紧摇手，“我不要，真的不要的！” “拿着吧你这孩子，快点拿着！”杨凤娟劝道。 “是啊，快拿着吧，这是我们的共同心意。”老沈在旁边表示自己也是出了钱的。 “我不要，我有钱花的。”司南还是拒绝。 “这是我妈给的红包，你不收就是不给面子。”沈昊在旁边说。 老实人司南一下子紧张了，感觉这罪名实在是太大了，自己根本扛不起啊。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一紧张就脸就更红，光洁的额头都已经开始冒汗，凤眼里开始泛泪花。 “那你收下，就是给面子。你送我妈拖鞋，她也没拒绝。她给你发个红包，你拒绝算什么吗？快收下！”沈昊道。 司南一脸为难，但还是收下了，“谢谢阿姨，谢谢。” 老沈不要脸地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木脑袋司南竟然反应过来了，“谢谢叔叔！” “不用客气，坐下吃饭吧。”老沈满意地说。 “小沈，你妈妈和弟弟还好吧？”杨凤娟问。 “挺，挺好的。” “哦，你在学校也好吧？生活费够用吗？”杨凤娟又问。 “够用的。” 沈昊看着二人聊天，觉得又累又好玩。 记得之前他们打电话的时候，杨太后竟然和司南这木脑袋能聊上二十分钟，难道都是以这种简单的问答形式来聊的？ 这样都聊不死，那得有多坚强的毅力啊！ “妈，司南现在是南山警察分局的翻译，她每个月都有工资拿的，还有其他福利。唯一的坏处就是我们放假，她不能回普宁，得留在森市上班。” 当然了，这也是我故意安排的。因为我公司在森市，我假期也不能回家的。给她安排了这样一份工作，我们假期就都留在森市了。 杨凤娟一听当然高兴，“好啊，没想到小司这么有出息！这才大一，就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了！真厉害，哪像你一天就知道跟某些人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经商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这小子现在都开几十万的奥迪了，他要不是经商，他能开上？这还上不了台面？”旁边的老沈马上反击。 “再有钱也只是个暴发户，上得了台面？” “当初就是你反对我下海经商，我们才离婚的。这都过了多少年了，你咋还是这副论调呢？现在的基本国策都是以经济发展为中心，你这个体制内的人竟然看不起商人？你这格局也太小了吧？” “你还和我提旧帐，我当初……” “妈，爸！” 沈昊大喝一声，阻止了争吵的继续。 “我难得带司南来吃个饭，你们这吵成一团，这饭还怎么吃啊？你们你们都分开这么多年了，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不是挺自在的吗，干嘛又自己凑在一起找不痛快？我看你们还是分开的好！” “放屁！你在说什么呢！”老沈急了。 “臭小子，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杨太后也急了。 沈昊一看，咦，这还统一战线了？ “行行行，我不说，那你们也别吵，好好吃饭。吃完饭我们还得赶路呢。”沈昊笑道。 我要不要激一下你们，你们怕还没完没了呢。 “昨天才来，今天又要走，就不能在家多呆两天吗？”杨凤娟问。 “不呆，以前你一个人的时候，我来陪您还好。现在你们天天吵，我呆不下去，所以你们还是分开吧！” “又来！再胡说让你滚出去！” 第245章 心碎的很轻 一中校园。 班主任马老师把颜颜叫到办公室，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曾几何时，颜颜也是好学生。 尤其是数学特别厉害，是一中史上为数不多的几个中考数学成绩是满分的学生。 可现在的颜颜，黄发眼影口红，哪里还有当初数学小天才的样子。 马老师很心痛，也觉得确实是到了必须治她的时候了。 再这样下去，这孩子就变得平庸了。 “马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颜颜一无所谓的样子。 “学校最近关于你和司小北的传言很多，我想请你解释一下。”马老师说。 “解释什么呀，我就是在和他谈恋爱，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们是真心喜欢对方，谁也拆散不了我们。” 马老师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本来想说一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结果话到嘴边，还是硬咽回去了。 “你们还多次在学校打架斗殴，影响极为恶劣。现在学校决定开除你们当中一个，你和司小北，只有一个继续留校。你说是开除你，还是开除他？”马老师问。 颜颜有点呆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和司小北本来都是成绩优异的孩子，可是现在你看你们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们不能再在一起，你们必须要走一个，这是学校的决定，也是你爸的意思。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说，是你留下还是司小北留下。” 颜颜再嚣张，其实也还只是个孩子。 是真懵了。 她突然想起沈昊说过的话，一个父亲如果要保护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手段都可以用的。 没想到昊哥说的是真的。 “是我爸让你这么做的？” “也是学校的意思，所以你是选择自己离开，还是让司小北离开？” 颜颜呆呆地看着马老师，然后坚决地说：“我走吧，让司小北留下。” “为什么？”马老师问。 “他学习成绩好，可以考上好的大学。” 颜颜说着，转身跑开了。 过了一会，司小北也被叫到了办公室，马老师对他问了同样的问题。 司小北没想到会是这样，呆呆地看着马老师，说不出话来。 他迟疑了。 他没有像颜颜一样果断地决定让颜颜留下，自己走。 …… 沈昊在一中门口接到了司小北，他显然哭过，眼眶红红的，非常明显。 沈昊没有经历过这种青春疼痛文学中的恋爱故事，没办法完全感同身受。 前世他唯一爱而不得的就是司南，而且是自己混帐错过的。 这一世佳人就在身边，很难代入司小北这种失恋情绪。 但为了表示尊重，还是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小北，节哀！” 连呆子司南都觉得这话不妥，扭过头瞪着凤眼看着沈昊，“你，你在说啥子？” “我的意思是，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跟夜风一样的声音，心碎的很好听……” 沈昊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直接唱了几句。 “这是什么歌呀，还蛮好听的，我好像在哪听过。”司南问。 这是周董的《夜曲》，2005年才出来呢，你听过才怪。 不过岔开话题也是好的，避免继续聊司小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恋情。 “你在哪听过？”沈昊故意问道。 “不记得了。”司南摇摇头。 “你听的时候，他吐字清楚吗？” “啊？” “虽然吐字不清楚，但他一直牛逼。” “啊？” 算了，大家不在一个频道。 “哥，你就不心我的事吗？”司小北在后面听不下去了。 我都哭成这样了，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了？ 我的世界都崩塌了，你们去却依然谈笑风生，太没爱了！ “关心的，我了解了你们的情况了。学校不是还没有正式下发开除学籍的通知吗？你先跟我们到森市去呆几天，如果学校开除的是你，那你就不回来了。如果学校开除的是颜颜，那到时候再说。”沈昊道。 “到时候再说是什么意思？” “如果开除的是颜颜，你可以选择回来继续读书，也可以选择把颜颜接过去。” “什么？”司南又听不下去了。 “他们既然是真心相爱，那小北完全可以找分工作，把颜颜养起来啊。这样颜颜就可以摆脱她爸，自由愉快地和小北生活在一起了。”沈昊道。 司南都惊呆了，这说的什么话？ 你不是应该劝他回来好好学习吗？你劝他去找工作，然后养小女朋友？那他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司南又气又急，胀红了脸，“小北他年纪还小，他不应该这样子……” 虽然自己也很弱，但毕竟是姐姐啊。 眼看弟弟要被沈昊带入歧途，不能不说话呀。 “谁说年纪小就不能撑起一片天了，到时候小北混得好了，还可以把你妈妈也接到省城去，好好享福。”沈昊接着道。 这一下给了司小北勇气，他突然觉得看到了曙光。 “哥，你说的对，我不读大学，我也能给妈妈好的生活。”司小北激动地说。 沈昊心里冷笑，没经过社会毒打的憨批都一个样，都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这样的状态下，劝是没什么用的，只能让他去接受社会的毒打。 痛苦是成长的催化剂，越痛苦，人越成长得越快。 但也有些人痛苦过后没有成长，而是选择自我放弃，有些躺平，有些摆烂。 这些倒也都没什么错，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喜欢生活方式的权利。 只是司小北如果被社会毒打后选择摆烂，那恐怕司南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没办法，也只能试试。 …… 下午的时候，沈昊一行到了省城。 沈昊在森市劳动力市场旁边给司小北找了一家小旅社，单间，十五块钱一宿。 沈昊把钥匙递给司小北，“我给你订了三天的房，三天后如果还要再住，我们再续。这是五十块钱，你节约着用，也勉强够生活费了。” “今天晚了，明天你就到劳动力市场去找份工作。如果你有学历，那找工作应该到人才市场。但你高中都没毕业，那只能到劳动力市场去找些低端的体力活干了。你有我手机号的，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记住，晚上不要出去，就呆在屋里，哪儿也不要去。” 司小北见沈昊要把他一个人留下，有点慌了。他可从来没一个人住过旅馆。 “哥，我……” “回去吧，明天一早起来去找工作。” 沈昊没和他唧唧歪歪，直接开车走了。 司小北看着沈昊的车混入车流之中，在路口消失不见，突然有一种孤苦无依的感觉。 副驾的司南一直沉默，看着窗外。 “你是不是在怪我把小北扔在这儿不管？明明我宿舍可以住，却要让他住旅社？” 司南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 “如果你劝他，说小北你不要早恋，要好好念书，你觉得他会听吗？”沈昊问。 “我试过，他不听。”司南老实答道。 “所以只能让他自己去尝试，让他知道生活的艰辛，然后才能客观清楚地认识自己，作出选择。” “那万一他真的找了工作，觉得自己可以养活他的小女朋友和妈妈呢？他学习成绩很好的，就这样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 沈昊笑，“你是学外语的大学生，去找工作还只能找发传单一类的活。他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娃娃，你觉得他能找到什么了不起的活？他能养活自己都是奇迹，更别说养活小女朋友和你妈妈了。你以为他是我？” “所以你就是故意让他去受挫折的？” “是啊，这还不明显吗？你这也太迟钝了吧？” 司南扭扭捏捏地说，“我猜到了几分，但我还是觉得太残忍了……” “生活本来就是残忍的，只有能够面对残忍的勇气和能力，才能更好地生活。我们打个赌吧，小北坚持不了一周，最多三天，他就会主动提出回去继续读书了。这三天你不要来找他，也不要管他。要让他孤苦无依，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情，让他知道现实的残酷。” “我还是有点不忍心……” “你要是来看他，就是阻挠他的成长！”沈昊直接一顶大帽盖上去。 “那好吧……” …… 将司南送到学校后，沈昊来到物流公司。 刘海亮被踢走后，公司里的高管目前只有曹建兴一个人了，他工作压力非常大，沈昊得多去看看，替他分担一些。 虽然马上要到下班时间，但物流公司里依然一片忙碌。 沈昊正往办公室方向走去，突然对面走过来一对穿工作装的男女。 女的亲密地挽着男的胳膊，“一会下班你带我去吃披萨好不好？” “好，只要你喜欢，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男的说。 男的是公司的一名中层主管，名字叫袁志敬，女的则就是徐海的女神陈雅莉。 沈昊借故点烟，站在一边等他们过去。 可是过了一会，那主管没有回来，陈雅莉却回来了。 她是看到沈昊了的，只是刚才男朋友在，所以假装没看到。 “沈昊，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很有钱吗，也要找兼职？” 这就有意思了，陈雅莉这是主观地认为沈昊是来这里找工作来了。 她当然做梦也想不到，沈昊会是这里的老板。 沈昊将计就计，“你能做兼职，我难道不能做吗？” 陈雅莉一脸傲娇，“我不是兼职，我是全职！我男朋友是这里的主管，再过一个月，他就可以把我转正了。” “实习期是三个月，你才来了没几天，就能转正？” “有我男朋友帮忙，当然就可以了。” “是吗，那你让你男朋友帮个忙，把我也安排进去呗。大家也算是认识了，这个小忙你不会不帮吧？”沈昊道。 陈雅莉打量了一下沈昊，冷笑一声，“我凭什么要帮你？” 沈昊装出没皮没脸的样子，“看在徐海的面上啊，我和他朋友，你和他好歹也有过一段情……” “你放屁，我和他那个死胖子才没有一段情！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是他死皮赖脸缠着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昊摇了摇头，“这话我不同意，我兄弟不是癞蛤蟆，你也不是白天鹅，哪有这么丑的天鹅啊！” “你……” 沈昊嘻嘻笑道，“好啦，我要去面试了，走喽。” “你不会面试通过的！” “靠，这又不是你家的公司，你说不通过就不通过哦？”沈昊道。 “你就是不能通过！没有人会让你通过！” 沈昊懒得理他，叨着烟来到曹建兴的办公室。 曹建兴非常忙，抬头看一眼沈昊，又赶紧低下头继续忙工作。 刘海亮走了，他现在一个人担着原来两个人的工作量，压力可想而知。 “曹哥，要不你打听一下，其他快递公司有没有合适的管理人才，我们直接挖过来用吧，这样长期下去，你也吃不消。”沈昊道。 “目前公司的利润还是不太行，我先坚持一下吧。那些大公司的高管，挖过来一年怎么也得几十万年薪。”m.qqxsnew “几十万就几十万吧，只要他值得几十万，开给他也无所谓。一个年薪几十万的人才，很有可能给公司带来几百万甚至更多的利润。我们就是要广纳贤才，不要只图省钱。” 曹建兴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但目前公司利润确实太低了，养不起高管，我还是先坚持一下吧。” “对了曹哥，我这边有一个想法。咱们能不能把同城快递这一块加强，比如说替客户送急件，送机票，送火车票。这块业务相对简单，但利润却不低，如果做起来的话，公司的利润低的情况应该可以有明显改善。” “可以啊！但目前没有这样的客户啊。” “我很快就给你找一个！ 曹建兴来了兴趣，停下手中的活，“你找一个，上哪找去？” 沈昊正要回答，有人推门进来，却是陈雅莉的那个主管男朋友袁志敬。 “小袁，有事吗？”曹建兴问。 袁志敬一指沈昊，“曹总，这个人不能用！不要让他通过面试！” 曹建兴愣了一下，这是几个意思？ 老板不能用，难道你来当老板？ 沈昊还以为袁志敬认识自己的呢，可没想到他不认识。 自己平时很少来公司，中层以下的员工确实见的不多，这个袁志敬又是刚来不久，不认识也正常了。 那这就那好玩了嘛，赶紧向曹建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第246章 变道 曹建兴也搞不清楚沈昊要玩什么花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茫然地看看袁志敬，又看看沈昊。 “为什么不能用我？”沈昊主动问。 “你人品不好，说请人吃饭，结果自己先跑了，让人家自己结账。”袁志敬道。 沈昊笑，“你听谁说的？” “这你不用管，总之你这个人人品有问题！曹总，这个人不能用的。”袁志敬说。 曹建兴看向沈昊，沈昊向他微微摇了摇头。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曹建兴摆了摆手，示意袁志敬出去。 袁志敬看了一眼沈昊，沈昊冲他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袁志敬觉得这笑容充满了危险的气息，让人有点心慌。 不过听陈雅莉说沈昊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大一新生，想来他也翻不了什么天。 袁志敬走后，曹建兴问沈昊，“沈总是怎么认识小袁的？他为什么对你有这么深的成见？” “我不认识他，但我认识他女朋友。他女朋友对我的印像不太好，所以说话诋毁我。”沈昊笑道。 “那要不要我……” “不用！要是因为他说我人品不好，我就要把他干掉，那我沈昊的心胸也太狭窄了吧。只要他人品不坏，能力还行，就不用管他怎么评价我。他只是小角色，我不会因为他而生气，然后报复他什么的，没这必要。” 曹建兴点头，“沈总是做大事的人，自有王者气度，佩服。” “曹哥你学坏了啊，还学会拍马屁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我那不是拍马屁，我是真心佩服。” “好了，我们接着刚才的话题。我这边准备利用我们的物流资源，再做一些小项目。就是刚才的那个票务业务，如果做起来了，可以为我们顺达这边提供更大的业务量，更多的利润。” “代售火车票和飞机票？代售这一场目前森城好像不针对私人开放。” 沈昊点头：“是的。前一阵我们老师找我谈，要我和学校方合作，做一个校企合作项目。我这一阵一直在琢磨，如何用这个机会为公司带来效益。想了几天，我终于想明白了。由我和校方合办代售点，先做火车票，主要面对学生群体。学生放假买票排队太辛苦了，跑几次火车站不一定能买到。如果由我们代售，并且能把票送到学生手里，多点手续和配送费，大多数的学生也是能接受的。” 曹建兴眼睛发亮，“确实是的，学生买票是个大问题！那大冬天的，火车站门口的排了好长的队。冻了一个小时，到窗口一问，票没了，白排了！” “所以代售点可以解决这个痛点，市场应该很大。由我和校方的合办企业来代售，配送这一块交给顺达快运来做就行了。先做火车票，火车票利润有点低，但先起量，做起来再说。然后再慢慢扩展到飞机票，甚至其他的票务。” “我觉得可行！那沈总你赶紧去和你们学校谈，尽快把代售点搞起来！” 沈昊站了起来，“行，那曹哥你先忙着，我去了。” 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刘海亮最近如何了？有没有他的消息？” “打过他手机了，他不肯接。但我听其他朋友说，他好像去了深通在森城的分公司当经理。” 沈昊点了点头，“嗯，接下来他应该会和我们展开竞争。利用公司的资源来报复我们，你随时要关注他的动向。” “好的，沈总。” …… 沈昊走出办公室，发现陈雅莉正站在门口晃悠，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沈昊心里好笑，这是对我有多深的仇恨，还专门等着我去羞辱我呢？ 不就是上次骂了你几句嘛，还他妈这么记仇，真是小心眼的女人。 就你这德性，根本配不上我胖子兄弟。 沈昊叨着烟走过去，“你是在等我？” 陈雅莉见沈昊一点也不难过，感觉有些奇怪。 “你面试过了？” “是啊，你特失望吧？”沈昊笑道。 陈雅莉不用回答，失望已经写满一脸了。 “你这样的骗子，凭什么通过面试？你在哪个部门？”陈雅莉不甘心地说。 “你忘了我会开车了？我给曹总当司机。我随时在老总身边呆碰着，你小心我在他面前说你坏话，让你工作都保不住！” “你当了曹总的司机？” “是啊，工资比你还高呢，你不服？”沈昊笑道。 陈雅莉真是好失望，这家伙竟然当了老板的司机了？ 他不会真的在老板面前说自己的坏话，让老板开掉自己吧？ 早知道他能通过面试，还能在老板身边，就不要惹他了。 陈雅莉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最是懂得趋利避害。 口气立刻软了很多，“我马上转正成为公司的正式员工了，你只是兼职，你要想告我，那是不可能的！我男朋友可是主管！” 沈昊嘿嘿一笑，“那万一你男朋友都被我搞走，你不是无依无靠了？那你还凭什么拽？” “你一个司机，能搞走一个主管？” “那可不一定哦！所以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不然有你受的。” 正说着，有电话铃声响起。 不是沈昊的电话，是陈雅莉的小灵通在响。 这小灵通还是搞到手了嘛，应该是袁志敬给她买的了。 年轻女孩长得好就是优势啊，徐海不给她买，自有人给她买。 陈雅莉姿态夸张地接起电话：“喂，哪位？” “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以后不要再打来了，我和你不可能的！” 说完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这一看又是一位追求者打来的了。 接完电话，陈雅莉看了一眼沈昊，“以后我们相安无事，你不要整我，我也不会惹你，你看行不行？” 这还是多少有点怂，还是担心自己真的在老板面前说她坏话，害她丢了工作。 沈昊笑了笑，“我应该不会整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你不配。” …… 校运会结束后就是周末，大家终于可以休息，都是晚上狂欢，白天狂睡。 陆朝阳回了老家，熊贱人也没在，沈昊就和老四老五老六打双升，点着蜡烛一直打到凌晨两点，这才睡去。 第二天中午十点，沈昊还在狂睡，徐海来了。 徐海再次让沈昊感到震惊，他又瘦了！ 现在已经不能用‘胖子’这个词来形容他了，因为他的体重基本上已经到了正常范围。臂上线条明显，可以称为型男了。 每一个胖子都是潜力股，减肥后的徐海和之前油腻的胖子完全判若两人，算得上是帅哥级别的了。 “你怎么还提着行李箱呢，你还准备长住了？”沈昊揉着眼睛问。 “你吃早餐没有，我还没吃。”徐海说。 “都这个点了，早餐中午饭一起吃吧，你等我冲一下，我们去师大找小勺子，让她请我们吃饭。” “好嘞。” 沈昊随便冲了冲，换了身干净衣服，和徐海一起走出了宿舍。 “你到底为什么要提着行李箱啊？你要去哪里？”沈昊问，“刚才你不方便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要回普宁了。”徐海说。 “啊？你要回去继承你爸的花店了？不对，是继承你爸的花圈店了？” “不是，我要回去复读高中，我不念技校了。” 这更加让沈昊惊讶了，比继承他爸的花圈店还要让人惊讶。 沈昊伸手去摸徐海的头，“这让孩子没发烧啊！咋就胡言乱语了呢？还记得我是你爸吗？儿子？” 徐海声音闷闷的，“昊哥我认真的，你别再闹了！我心情不好！” “咋又心情不好了嘛？一个大男人这么娇情！” “这一阵我试图忘了陈雅莉，但我发现我根本忘不了她。后来我在她朋友那儿打听到了她买了小灵通了，是她新男友给她买的。我也要到号码了，就打过去，结果她说我和她不可能的，让我别打给她了。” “你昨天下午打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 “嗯，没事，你接着说。然后你就伤心欲绝，要回去复读高三？可是你就算读高四高五高六，也不会感动陈雅莉啊！”沈昊道。 “我想过了，我如果复读一年，至少能像你一样考上一所大专，那至少我在学历方面就比她强一些。而且技校生真的太难了，我还是希望自己学历高一些。” “想法是好的，可是你基础差，你再复读恐怕也考不上大专啊！” “我基础不差！我中考成绩比你高很多，后来是被你给带坏了！” 沈昊挠头，“卧槽是吗，我怎么忘了！这么说老子又添加原罪了？” “我说的是认真的，我觉得我只要好好努力，好的考不上，考所大专还是有可能的。就算考不上好的大专，考所普通的大专总可以了吧？那也比呆在那个伤心地方强！”徐海突然就有些激动起来。 沈昊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己重生后，有很多人的命运跟着在改变。 父母，司南，司南一家。 现在没想到徐海的命运也跟着改变了，而且转变如此之大。 前世他是和自己一起斗殴出事的，这一世不但斗殴没了，他甚至连前世读的技校也不念了。 那这命运的轨迹真是彻底变了，变成另一条道了。 “昊哥，我认真和你说事呢，你笑什么呀。”徐海不满地说。 沈昊收起笑容，“你这决定我是真的没想到！不过这是你的人生，当然由你自己来作决定！无论你作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不过我有一个建议。” “你说。” “你既然都出来了，那就不要回普宁了。你一但回去，跟以前那群人混在一起，又他妈变混子了。所以你就留在森城读高四吧，先补习完，明年再回普宁参加高考。这边很多学校专补习生的，很多高分生完全免费呢。不过就你这成绩，免费是不可能了，估计还得交高费。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他妈不是问题。以其把钱给陈雅莉买手机，那不如交学费复读呢。再请个学霸辅导一下，考个大专我觉得还是有机会的。虽然学历不重要，但既然你这样决定了，我也全力支持！”m.qqxsnew 就算是你复读一年考不上大专，那也比念技校出事的好。 说话间来到师大，司南听到徐海竟然要回去复读，也觉得特别惊讶。 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支持。 而且直接表示，“你，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你补习！” 对了，眼前就有位学霸呢，差点忘了。 “可以啊，那我就在森城找所私立高中报补习班，然后你可以帮我补习！”徐海开心地说。 “凭什么？”沈昊冷冷地瞪着徐海。 “我们是同学啊，小勺子成绩又好，她帮我补习，我没有意见的。” “我他妈有意见啊！我女朋友凭什么给你补习？你找别人去！名师补习班多的是，你随便报个班就行，凭什么要劳累我女朋友？” “昊哥，你这还信不过我咋的？” “这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我女朋友太漂亮，如果给你当家教，你会没心事好好学习的。我这是为你好！”沈昊强调道。 “没事的没事的，不影响的！” “不影响个屁，我说了不行就不行！回头我找个朋友问问，帮你联系一下学校，念你的高四去吧！恭喜你啊，又要当小镇做题家了！你将畅游的知识海洋里，每天有做不完的题，一天只能睡几个小时……” “你莫要吓唬他！”善良的司南赶紧劝阻，“学习哪有那么难嘛，我都是一边帮妈妈做事，轻松就考了师大的。” 沈昊大笑，“你当然不难了，但是他难啊！学霸哪知道学渣的难处！” “昊哥你刚才还说支持我的，现在又笑话我！”徐海不满地说。 “我支持你的啊。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女生而选择另一条人生路，或许我们应该感谢陈雅莉？”沈昊笑道。 徐海目光黯了下来，“我和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见面了，提她干嘛。” 沈昊摆手，“不不不，我会一直留着她，等你去打她的脸。” “你一直留着她，那是什么意思？” “哈哈，没什么，我吹牛逼的。” “切！” 第247章 睁眼瞎 第二天沈昊联系了赵云裳的亲爸赵志诚，请他一家人吃了餐饭，请他帮徐海解决联系补习班的事。 这事对赵志诚来说倒也不难，打了一通电话后就搞定了，联系的就是赵云裳现在读的中学。 因为沈昊的重生，这一世赵云裳和徐海前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的人，竟然还奇迹般地的做了一年校友，而且明年会一起参加高考。 对于徐海复读后能不能考到一所大专，沈昊倒也觉得无所谓。 他能主动离开技校，这就意味着避开前世的劫难了。 这是大大的好事，沈昊非常乐见。 而且有意思的是，他离开技校，却是因为陈雅莉个渣女。 所以缘分真是奇妙，你遇到的每一个人，不是它是好是坏，都会直接或间接地影响你的人生，甚至有时候你自己都不知道被人影响了。 第三天中午，沈昊正准备去找司小北，问一下他的工作找到没有，司南的电话打过来了。 接起电话，司南那边带着哭腔道：“小北他，他被骗了。” 沈昊一听就乐了，就他还能被骗？自己才给了他五十块钱的生活费，这三天应该也能花得差不多了，骗他什么呢？难道是骗色？小伙子长得精神，倒也确实有色可骗。 “他怎么被骗了？” 司南吭哧吭哧道：“小北找工作，有个人说可以给他安排一份一个月工资一千五的工作，但是要先交三百块的服装服，小北就交了。那个人拿了钱以后，就不认帐了。我们找他要，他还骂我。” “三百块？他哪来的三百块？我不是才给了他五十块的生活费吗？” “我，我给他的……” “你给的？我不是让你别管他吗？你怎么还给他钱呢？你现在是在分局上班的人，竟然还会被这种低级的骗术骗到？你是猪脑子吗？”沈昊急了。 三百块倒是小事，可司南这也太笨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司南虽然现在在分局上班，但她做的是翻译，说到底她还是一名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大一学生。 “我，我担心他，所以去找他，他跟我要钱，我就给他了！” “你现在在哪，我过来再说吧。” “在劳动力市场门口。” “你就在那等着，我马上过来。” …… 沈昊驱车来到劳动力市场，看到司南和司小北像两个流浪儿一样蹲在劳动力市场门口等他，样子有点可怜。 将车停好走过去，司小北一脸羞惭，“哥，对不起……” 沈昊摆了摆手，“没啥对不起的，不上当受骗，人怎么会成熟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还傻。” 沈昊说这话的时候，把自己代入老男人的角色了，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这具身体，比司小北也大不了多少。 “现在怎么办？我们还问他要钱吗？”司南问。 “钱不钱的先不说，他骂了你，这就不能忍。小北是在哪遇到他的？” 司小北指了指街对面的职介所，“那儿。” 世纪之初的那些年，这样小职介所街上很多。 那时候网络还没普及，信息流通不畅。这些小职介所手里也确实掌握了一些低端的用工信息，但大多数都是骗子。 找工作是是要收职介费的，而且是先交钱再介绍工作。有些甚至是找到工作后，职介所要分第一个月工资的一半。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沈昊道。 司南却没动，看着沈昊，一脸犹豫。 “干什么？走啊！” “要不就算了吧，你莫要和人家打架。”司南弱弱地说。 “嗐，我又不是流氓，怎么会轻易和人打架呢。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来到职介所，沈昊让司小北和司南走在前面，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职介所里有三个人，两男一女，三人正在打扑克。 其中一个男的三十来岁，穿着白衬衫，还打了一条领带，胸前挂着一个工作证，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怎么又来了？”白衬衫瞪了司小北一眼，“都跟你说了，那个钱交到公司了，不能退！” 然后看了看司南，“小姑娘，你要是乐意，我可以给你找工作，一个月赚七八千是没问题的。” 女孩子在这个年代一个月赚七千八，那是什么工作大概能猜得出来。 “我不找工作，你把钱还给我弟弟。”司南说。 “我已经给你们解释过了，那个钱不是我收的，是交给公司了，不能退！”白衬衫不耐烦地说。 “不能退，那为什么不安排人家去上班？”沈昊问。 “哟，叫人来了？你谁啊？” 白衬衫一看沈昊也是个大学生模样，根本没放在眼里。 “我问你，你收人家服装费，为什么不安排入职，还不退钱？”沈昊淡声问。 “人家要求最低高中学历，他说他念过高中，我以为他符合条件，结果就让他先交了职介费和服装费。可后来他才说他没毕业证，那就不能算有高中学历啊，所以这就是违约了，服装费不能退的。”白衬衫说。 “你胡说，我之前就有跟你说过，我才上高二，没有毕业证的。你说没问题，包在你身上，所以我才交钱给你的。”司小北在旁边委屈地说。 “老子懒得和你扯，总之钱是退不了了！别在我这闹，影响我做生意。”白衬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这不是欺负人嘛。”司南道。 “我说了，欠肯定是退不了了。你如果觉得亏，那我可以免费给你介绍一份工作，一个月可以赚七八千，你又不干。” “你就是个骗子！”司南红着脸骂道。 “我骗你妈呢？是你弟弟自己傻逼，没高中毕业证还想来找工作，现在怪我咯？我看你长得好看，适合做小姐，想介绍你去发财，你又不肯……” “你妈才当小姐，你怎么不叫你妈去呢？还有你姨你姐你妹，你所有的女性亲戚，你都可以介绍去当小姐，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一家子把钱全赚了不好？” 沈昊冷冷打断了白衬衫的话，然后直接喷了回去。 “你他妈骂谁呢？找死是吧？”白衬衫怒了。 “骂你呢，这都听不出来？是不是傻逼？”沈昊笑道。 另外的一男一女一下子站了起来，“妈的，这是来闹事的？” 司小北吓得脸都白了。 虽然在一中已经混出个‘小北哥’的江湖地位，但这里是森市，是社会，不是学校。 他也没想到，沈昊竟然会直接敢和对方硬刚。 沈昊本来也不想刚，但对方辱骂司南，还要介绍司南去当小姐，这个没办法忍。 “要，要不就算了。” 司南也准备撤了，她还是担心沈昊和人打架。 学生在这些社会人面前，那确实是处于弱势的。 “算了？骂了人就想走？”白衬衫堵住了门口。 “我们钱都不要了，你还想怎样？”司南凤目怒视着白衬衫。 司南就是这样，平时怂怂的，但真是关键时候，她反而会显示出一股子倔劲。 也不急结巴了，因为愤怒，脸也不红了，变得苍白。 “还想要钱？赔钱！” “凭什么我们还要赔钱？” “因为骂人，所以就要赔钱！” 司南感觉有点顶不住，回头看沈昊，准备让他接火。 可没想到沈昊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司南一下子懵了。 他这是临阵逃脱了？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他要是逃脱了，那自己和小北怎么办？ 这下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正在司南凌乱的时候，沈昊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警务，是本辖区的民警。 “怎么又是你们 但沈昊还是报了警，那是要把程序走一下。 既然警务说处理不了，沈昊只好打给了南省法制报的记者陆方舟。 陆方舟懒懒的声音传来，“我正说好久没见你，准备约你喝酒呢，你就打过来了。” “我这有一个新闻素材……” 沈昊尽量用最简略的话，把司小北被骗三百元的事说了一遍。 “这么小的事，我没兴趣。上次那篇抓逃犯的报导很火，报社的领导给了我嘉奖，家里面也夸了我几句。下一次要搞的话，一定要更大的，这种小案子本小姐就不出动了。鸡毛蒜皮的事，也值得我报导？” “不不不，职介所乱象可不是小题材，这可以做成一个专题的。为什么会造成这种乱象，根源出在哪，如何解决，这弄出来又是一个大报导好吧？” “咦，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也有道理，那你等我，我马上过来。”陆方舟说。 “可是这些人有点横，你恐怕得作好心理准备。”沈昊道。 陆方舟笑了起来，“横就更好了呀，横才好玩呢，行，我作点准备。” 挂了电话，沈昊拦住要走的警务，“警官，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你们要是走了，他们还得为难我们。” “你们这种事就不应该报警！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我们怎么处理嘛？你们私下调解就行了，不要什么鸡毛蒜皮都找我们！”出警的警务不耐烦地说。 “那行，就麻烦你帮我们调解一下吧，你不在，我们没安全感啊！”沈昊说。 “那你们走吧，我保证他们不再为难你们。”警务说。 “可是他骗了我弟的三百块钱，又辱骂了我女朋友，我忍不下这口气啊！” “那你到底想要怎样嘛？” 沈昊一本正经，“那我就说说我的诉求，我的意思是，退回我弟三百块现金，向我女朋友当面道歉。然后向媒体承认自己欺骗求职者的事实。” 白衬衫一听就笑了起来，“你不也骂我了？你影响了我正常做生意，这损失我还要你承担呢。那三百块是交给公司了，和我没关系，退不了！现在你要反过来赔我三百块的损失，因为你影响了我的营业！” “那三百块你交给哪家公司了？”沈昊问。 “交给一家叫智胜商贸的公司，人家是大公司，规距严格的很，不可能退的。”白衬衫道。 “什么公司？你再说一遍？” “智胜商贸，卖糖果的！满街都是他们的业务员，人家大公司！”白衬衫说。 嗬，自己的公司这么出名了吗，现在连骗子都知道？ 也是，智胜启用了大量的大学生当销售员，确实在市场随处可见智胜的业务员。 现在智胜代理糖果食品已经多达十几种，而且全是大品牌，不知不觉已经做成大代理商了。 “那你知道智胜的老总是谁吗？”沈昊问。 “我当然认识，我们昨天还在一起喝酒！你问这个干嘛？总之那三百块是退不回来的！你们把我的营业损失赔了，你们才可以走！”白衬衫道。 “据我所知，智胜商贸的员工根本不需要什么服装费。业务员的统一工装都是公司免费配的，你那三百块服装费，完全就是瞎扯淡。”沈昊说道。 “据你所知？你从哪知的？” 沈昊拿出手机，打给高紫阳，“请问是智商商贸的高总吗，我是沈昊。这里有一个职介所声称替你们招工，入职者需要交三百块钱的服装费，这是真的吗？” 高紫阳一听慌了，我可没收这钱啊，沈总不会是怀疑我私自利用招工搞钱吧？ “没有这事啊，沈总你听谁说的？这简直诬蔑嘛！公司的工装一直都是公费出的，从来没收过任何一个人的服装费用！” “好，我知道了，没事啊，你忙你的。”沈昊挂了电话。 “你们都听到了，智胜的高总说了，胜商从来不收员工的服装费。所以那五百块你退了吧。”沈昊说。 司南想提醒沈昊，服装费是三百，不是五百。 但沈昊瞪了他一眼，她不敢说话了。 “你说你打电话的人是智胜的老板？” “是总经理，不是老板，老板另有其人。总之那五百块的服装费你赶紧退了，不然一会记者来了，你解释不清楚。”沈昊说。 “你唬谁呢，一会总经理，一会记者的，你以为你是谁？还能叫来记者？” “他是沈昊，所以他能叫来记者啊。我是南省法制报记者，这是我的工作证。” 众人扭头一看，咋还来了一个洋妞？ 第248章 少年初尝愁滋味 陆方舟今天没戴口罩和墨镜，把她那一张‘中西结合’的漂亮脸蛋露了出来。 既然以记者的身份出现，那肯定要以真面目示人，不然更像骗子。 白衬衫一听，还真是来记者了？ 不过这明明是个老外，怎么可能是法制报的记者？ “谁是苦主？谁被骗了？” 陆方舟拿出相机，对着店里就‘啪啪’一阵猛拍。 司南和司小北也不太相信眼前这个‘老外’是记者，她就算真是记者，那应该也是外国的记者吧，怎么可能是本国的记者？ 只有沈昊知道，陆方舟不但是真实的记者，很有可能还是江城能量最强的记者。 “你不要拍，你拍什么拍！再拍把你的相机砸了！”白衬衫威胁道。 陆方舟把手里的相机递给白衬衫，“莱卡相机，进口的，几万块一台，拿去砸。” 白衬衫不敢接，他不知道陆方舟说的是真还是假，但看着那相机和当下流行的傻瓜机确实不太一样。 而且陆方舟一开口，标准的京腔和她的洋面孔极度违和，让人觉得不真实，像是有人在旁边配音。 “陆记者你好，我是沈昊。这位是我弟，他在这里找工作，被黑职介骗了钱……” 沈昊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却发现陆方舟没反应。 扭头一看，她正盯着司南看呢。 那种‘盯’不是普通的‘盯’，是像夏夜里的蚊子叮人肉的那种。 司南被这个漂亮的老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能感受到这个老外没有恶意，于是也瞪着漂亮的凤眼无辜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陆方舟突然问。 司南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司南。” “被骗的人是你什么人？”陆方舟又问。 “是我弟弟。” “亲弟弟？” “亲弟弟。” “我知道了，你放心啊，男人靠不住，但姐姐准行，姐姐一定为你讨回公道！”陆方舟豪气地说。 沈昊有点莫名其妙，什么叫男人靠不住？这他妈内涵谁呢？ 陆方舟又走向司小北，“你叫什么名字？算了，这不重要，你被骗了多少钱？1500是吧？姐姐和你姐是好朋友，所以姐姐一定替你主持公道。” 司小北：“……”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陆方舟制止，“你别哭，不就是1500百块钱嘛，姐姐让他还给你就是了。” 司小北服了，我什么时候哭了？ 沈昊心里暗笑，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只是把被骗的金额从三百加到五百。陆方舟更狠，直接加到一千五了。 司南一听不对，明明是三百，到了沈昊口里成了五百，怎么到了老外口里，又成了一千五了？ “不是的，是三……” “三千？”陆方舟问。 “不是，是三，三……” “行，我知道了。你和你弟先出去一会，我和老板聊聊好不好？放心，姐姐一定替你讨回公道的！”陆方舟说。 司南看着沈昊，沈昊示意他带着小北先出去。 司南出去后，陆方舟看向警所的两个工作人员，“你们也出去吧，调解又调解不好，杵在这里干嘛，有事我会叫你们所长，你们走吧。” 两位工作人员有点不服气，“你谁啊？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突然要查身份证，自然也是因为两位也怀疑这老外他压根不是本国人。 你一个老外还要叫请动我们所长？你咋不上天呢？ 陆方舟没有给他们看身份证，只是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把手机递给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接完电话后，一言不发地走出去了。 电话是打给谁的沈昊不知道，应该是所长或者是更高层的人物。 “好了，现在我们谈事。” 陆方舟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你说你给人介绍的工作单位是智胜商贸，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位是谁？” 陆方舟说着，指了指沈昊。 “他谁啊？”白衬衫问。 “你还真是瞎。你不知道智胜商贸的老板是个在校大学生，名字叫沈昊吗？” “那又怎样？” 沈昊笑了笑，“非常巧，我就姓沈，单名一个昊字。” 白衬衫想起来了，之前沈昊打过一个电话，说是打给智胜商贸的总经理高紫阳。 那人在电话里好像叫了他一声‘沈总’。 难道他真是？ “好了，既然你眼瞎，那不说沈昊的事了。你把骗人家的一千五百块钱还给人家吧。” “哪有一千五，我收他的服装费也就三百块钱！你们不要讹人！”白衬衫怒道。 白衬衫混了这么久，也不是草包。 在他看到两个警所的工作人员接完电话就真的出去以后，就知道陆方舟大有来头了。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会惹来这种人物，直接把那三百块退还给那小子就行了。 陆方舟看向沈昊，“他连一千五百块都不肯给，还说我讹人，你说怎么办？” 沈昊笑着点了一只烟，摆出六亲不认的装逼样子，“那你就讹他呗，把金额翻一番，直接要三千。” “对对对，刚才小美女也说的三千。” 白衬衫一听，怎么又翻倍了！ “你们这是讹人，我要报警！”白衬衫吼道。 结果一想不对，已经报过警了，人家也出过警了。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工商的打来的，说要过来查他办职介所的相关资质。 接完电话，白衬衫脸上的汗都下来了。 但这时电话又响了，是税务方面打来的，说要来查他的税务方面的问题。 刚挂了税务那边的电话，电话又响了，这一次白衬衫不敢接了。 一般来说这些单位来查企业，都不会提前打电话通知的，直接来查就是了。 这先打电话意味着什么，白衬衫都懂的。.qqxsnew “我没有三千，还是按之前说的一千五行不行？我马上给。”白衬衫说。 陆方舟看向沈昊，“沈老板你觉得呢？” “你看着办。” “那行吧，就这样。” …… 司南和司小北内心忐忑地在外面等了好久，终于看到沈昊和陆方舟出来了。 陆方舟也一沓钱塞给司南，“呐，这是咱弟弟被骗的钱，你收着。” “没，没这么多，我们只要三百。” 陆方舟一把拉住司南的手，把钞票塞进司南的手里，“拿着，乖。” 还‘乖’了，沈昊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真的不要这么多，我们只要回三百就行了。”司南还在推辞。 “哪有嫌钱多的呀，快拿着。弟弟这么小，怎么就出来工作了？找工作也不要去这种地方找嘛，我可以安……” “咳咳……” 沈昊用咳嗽声打断了陆方舟，不让她接着说下去。 他知道陆方舟是想说，她可以给司小北安排工作。 她虽然只是个记者，但要给司小北安排一份普通的工作，那肯定是很轻易就能做到的。 沈昊咳嗽之后，她马上就反应过来。沈昊名下有几家公司，沈昊要安排一份工作，那能有什么难度？还轮得自己来操心？ 很显然，沈昊就是不想让这个小弟弟找到工作。 看他那稚嫩的样子，应该是高中没毕业。所以沈昊只是想让他接受社会的毒打，并没有真的要让他出来工作。 面对老外硬塞来的现金，司南手足无措，又习惯性地看向沈昊，用眼神求助。 “收下吧，多出来的就是精神损失费。这件事全靠陆记者帮忙，你收下，请她吃饭。”沈昊道。 司南虽然还得还是不妥，但她一向听沈昊的话，就真的收下了。 但司南收下钱后，陆方舟还是死死地抓着她的手不放，“你叫司南是吧，名字真好听，你的电话是多少？” 沈昊皱眉，陆记者会不会太热情了些？ 他这踏马到底什么情况？陆方舟她想干什么？ 难道是见我女朋友长得好看，准备拐去卖？ 不对啊，她那样的出生，怎么也不至于会干出拐人的事吧？ 那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不管她想干什么，都不能让司南和他太亲近了。 “陆记者，你那个稿子还是要写的吧，职介所乱象的主题报导还是要搞的吧？那你先回去构思，就不耽误你了！”沈昊道。 “我不忙，我们一起吃饭吧。” 陆方舟眼睛还是盯着司南。 但司南的眼睛却盯向职介所的方向。 一群人冲进了职介所，一阵乱冲乱砸。 “他，他们是怎么回事？”司南指着职介所问。 “他们都是被职介所骗过的无辜群众，他们替天行道，砸了这坑人的职介所，避免以后像咱们弟弟这么善良的人被骗。”陆方舟说。 司南竟然信了，点了点头。 沈昊笑了笑，没有说话。 “走吧，我们去吃饭，我带你吃好吃的。”陆方舟拉着司南的手说。 “我……”司南又看向沈昊。 不知道为什么，沈昊突然就不想让司南和陆方舟一起吃饭了，也不想让她们有更多交集了。 不管是陆方舟到底有什么目的，沈昊不想让她接近司南。 她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们的家庭背景有着天壤之别，沈昊担心陆方舟会伤到司南。 “我们还有事，改天再聚吧。”沈昊说。 “还有什么事啊？事情不是都处理完了吗？” “有还有其他的事，我们走吧，改天再说。”沈昊道。 “有事我们可以一起处理嘛。”陆方舟不甘心。 “不方便外人在场，今天谢谢你了陆记者，我们改天再约，走了。” “沈昊你这是过河拆桥啊？” “先拆了吧，改天再建！” “我呸！” …… 摆脱了陆方舟后，沈昊带着司南姐弟俩来到了德克士吃炸鸡。 司小北第一次进这样明亮干净的餐厅，有些惶恐。 这两天一直在找工作，不停地奔波。 后来又遇上被骗的事，司小北感觉心力交瘁。 原来社会是这个样子的，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虽然被骗的钱要回来了，而且在那个老外姐姐的帮助下，还多出了一千多块，但司小北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些和他没关系，要不是沈昊叫来人帮忙，他和姐姐都只有被辱骂的份，想要回钱根本不可能。 自己那么弱，工作找不到，养不活自己，连保护姐姐的能力都没有。 就是一无是处。 司南看出弟弟不开心，把汉堡递给他，“来，吃一口。我以前也吃不习惯，但现在感觉还挺好吃的。” 司小北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司南又递了个炸鸡腿过去，“那试试这个。” 司小北还是摇头，他吃不下。 沈昊在一边嚼着薯条，一言不发。 直到司南看向他，用眼神向他求助。 她知道沈昊能说，如果沈昊都说不动司小北，那就真是没办法了。 沈昊把可乐放到司小北面前，“吃不下东西，喝一口可乐总可以了吧？有人称这个东西叫快乐水，喝了心情会好很多，你试一下。别不喝啊，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司小北没辙，只好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是不是心情好多了？现在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就应该开心一点嘛！人生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低谷，你这就承受不了，那还叫什么男子汉？吃饱喝足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接着找工作，你一定行的。”沈昊道。 司小北突然哽咽，“不，我不行，我是个废物！哥，我不找工作了，我找不到好的工作的，我认输了！” 这都在沈昊的预料之中。 以前司小北虽然家贫，但他妈妈一个人扛起了家庭所有的负担，很好地保护着他，让他安心读书。 而他因为成绩优异，也被老师看重，享受着普通生享受不到的待遇。 后来被一些学渣欺负，却又冒出来颜颜这个二代给他撑腰，让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可是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明白了其实他真的什么也不是。 别说是养活颜颜了，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是真真正正的废物。 人的遭遇总是会影响对自己客观的评价，如果顺了，就认为自己了不起。如果挫了，会严重怀疑自己的价值。 现在司小北就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废物，完全没有任何价值。 “那你想怎么样？就此放弃？”沈昊问。 司小北想崩溃大哭，但周围人实在太多，他还是忍住了。 “我要和颜颜分手，我要回去念书考大学。我只有念完大学，才有能力保护我爱的人。” 第249章 暗箱操作 司小北会放弃，主动提出回去念书，这是在沈昊的预料之中的事，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司南则看了沈昊一眼，心里更加佩服沈昊料事如神。 其实哪有什么料事如神，是沈昊压根就没想过让小舅子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 如果司小北真是找到好的工作了，沈昊也会想办法让他丢掉工作，让他吃尽苦头，然后逼他回普宁去乖乖念书。 自己重生改善了司家的生活环境是好事，但如果因为自己而误了小舅子的前程，那可就太扯淡了。 不过沈昊还得装一下，“你决定了？就这样放弃，会不会太可惜了？你再找一下，没准就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呢？” “不找了，我找不到的。就算是找到一份低端工作，也只能勉强养活自己，根本不可能给颜颜带来幸福。哥，我以后也不会再见颜颜了，我没脸见她。如果你有机会见到她，麻烦你帮我交给她。” 司小北从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沈昊。 沈昊接过来，信是封好的，上面写着‘颜颜收’三个字。 “这是啥？情书？” “是分手信，我配不上她，我要和她分手。”司小北哽咽着说。 瞧孩子这么伤心，看来是动了真感情了。 沈昊突然有些同情。 前世自己在低谷的时候，也会很想司南。 但因为自己过的不好，也是强忍思念，独自黯然。 小北现在的处境当然没自己前世那么糟糕，但他还小，心理承受能力有限。 这种失恋的痛楚，已经快让他崩溃。 “行，这信我先拿着，有机会我再交给她。不过，你真的决定了？”沈昊又问。 “决定了，明天我一早就坐班车回去。我以后再也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了，我一定要考上大学。”司小北道。 “好，我信你。既然决定了，那就不纠结了。开心点，多吃一点。” 司小北眼中含泪，“好。” …… 从德克士出来，沈昊带着司小北去了市中心，给他买了一身新的运动服，总不能让小舅子白来省城一趟。 买好衣服后，沈昊把他送回旅社，然后送司南回学校。 不觉已是深秋，晚上夜凉如水。 司南主动挽着沈昊的胳膊，在校园里慢慢地走，然后叹了口气。 沈昊也跟着叹了口气。 “你学我叹气做啥子？”司南问。 “你能叹气我不能吗？叹气又不是你的专利。” “那你为啥子叹气？” “你又为啥子叹气？” 司南把搂沈昊的手搂得更紧一些，“我有点心疼小北，小北其实不坏，他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是的，就像你喜欢我也没有错。” “你，你不要脸！人家和你说认真的。” “我连心都给你了，还要脸做什么，不要了，都给你。” 司南更急了，“人家在和你讲认真的。” “我也和你讲认真的。” “你要和我认真说什么？”司南问。 “我问你是不是想看小北的分手信是怎么写的？我的建议是你不要看，但如果你实在是特别想看，我也可以打开给你一眼的。” “啊？你怎么能这样？”司南都惊呆了。 “我哪样了？我就是问你要不要看，你要看我就给你看。”沈昊笑道。 “是，是你自己想看吧？小北这么信任你，你竟然看他写的信！” 司南这么老实的人，都感觉好气愤了。 “我没说要看，我是问你想不想看！” “我不想看！你也不要看！” “行，那咱都不要看。但是我们宿舍那些破落户品行不端，要知道我手里有这东西，肯定想看。所以这信还是先放在你这儿吧。”沈昊把司小北写的分手信递给了司南。 “小北不是给你吗，你为什么要给我？” “小北只是一时冲动，因为挫折而提分手。可是这信一但交给了人家姑娘手里，姑娘伤心欲绝，万一和别人好上了，以后等小北后悔了，那就无可挽回了。所以这信暂时咱们先替她拿着，不要把信送出去。至于以后他们能不能在一起，那就看缘分了。” 司南听着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可是又觉得如果不把信给送出去，那不是也欺骗了弟弟？ “好了，总之你先把信藏着，不要急着给。相信我，小北一定会后悔写了这封信的。等他后悔的时候，我们再把信还给他，告诉他信没送出去，他一定会很惊喜。” 司南想了想，终于同意，“那好吧。” “其实今晚我也很感动的，还有些伤感。我突然意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人要及时行乐，有些人就是要在一起，要做各种开心的事，才算是在一起。” 司南懵懵懂懂，隐约觉得不对。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在树荫下被沈昊圈到怀里，嘴被堵住，发出轻微的呜呜音。 …… 此日一早，沈昊送走司小北。 在沈昊看来，这不算是回去，这是司小北再一次出发。 他一定会记得这段青春记忆，或许将影响他的一生。 他或许会恨自己，或许会感激自己，那都不重要。 只要这段经历对他有益的就行。 客车启动，司小北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哥，谢谢你，照顾好我姐！” 沈昊笑着挥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司小北：“……” 你又不是我班主任！ 刚重回车上，电话响起来，是齐小安办公室的号码。 “齐老师你好，有什么吩咐？”沈昊问。 “你又没去上课？”齐小安问。 “我……有点事要处理，还没去，可能会迟到一会。”沈昊道。 “那你不用去了。” “啊？” “你来我办公室吧。” “好嘞。” …… 齐小安今天没穿职业装，穿了一身白色运动服。 又黑又直的长发扎成普通的马尾，素面朝天，更像一个大三女生了。 示意沈昊坐，“那个校企合办项目的事，你是不是完全忘了？” “没有，就是这两天有点忙，所以没空来找你汇报。” “运动会都开完了，忙什么，忙谈恋爱？” “没有了，回了趟老家，看了看父母，劝说了一批不良少年重返正道……” “行了行了，你少跟我没正经。那个项目你不用做了，已经有人做了。” “啊？”这倒是沈昊没想到的，“谁啊，动作这么快？他做的什么项目？” “这个我不太清楚，就是今天早上姜院长通知我说，校企合办项目已经有眉目了，不用再找人做了。我本来是想让你做的，毕竟我是你的辅导老师，但没想到你没当回事，所以只能让人做了。” 齐小安明显还是挺遗憾的。 沈昊其实对和学校合办项目真的没有多期待，毕竟学校也算是体制内，那些官僚作风一点也不少。 和他们合作，沈昊担心效率会变低，而且需要更多的应酬，那是非常累人的事。 但和学校合作也不是没有好处，大专院校是副厅级别的事业单位，行政级别还是蛮高的。 如果能和他们合作，在办一些手续的时候，当然会有绿灯照顾。 甚至一些个人不能申请的项目，学校是可以申请的。 主要是项目也已经想好了，如果现在不做了，学校的那些资源就拱手给了别人。 自己会有些遗憾，齐小安也会有些遗憾。 作为重生者，可以做的项目太多了。只要想，哪个行业都能挑出好项目。 但人的精力和财力有限，不可能同时做很多。最好的办法是在现在基础上扩展，充分利用现有的资源把企业成集团化。 而现在自己的代售票务，就可以算是顺达快运的扩展业务，不需要很复杂的操作就能做起来，所以不能错过。 “齐老师，不是说这个项目是你负责吗，为什么姜院长又插手了？你也知道，因为上次运动会的事，我得罪过姜院长，他肯定不会给我做啊。”沈昊道。 “我只是指导老师，决定权还是在院领导手里。你要是不甘心，我可以带你去找姜院长，但能不能说服他，那得看你自己了。”齐小安道。 沈昊苦笑，“我看够呛，上次我可是把他得罪狠了。” “所以你这臭脾气就不能改一改？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个道理都不懂吗？你这样火爆，以后怎么做大事？”齐小安皱起秀眉。 现在倒教训起我来了，当时我怼姜院长的时候，你不也很爽嘛。 “谢谢齐老师教诲，我记住了。”沈昊苦着脸道。 你长的好看，说啥都对。 齐小安带着沈昊来到姜伟才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齐小安这才推门而入。 姜院长的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学生坐在姜院长办公室的沙发上。 中年男子沈昊不认识，但那个留着平头的学生沈昊是认识的。 他来头可不小，是学生会的副主席董彦邦。 董彦邦算是学生会里相对有实力的人，家里境况比较好，小富二代。 姜伟才本来看到齐小安是笑容满面的，结果看到齐小安身后的沈昊后，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沈昊掏出华子，先给姜院长敬了一根，姜伟才摆手拒绝，沈昊直接把烟放在他桌上。 “沈昊你来干什么？你出去！”姜院长果然不给好脸。 沈昊笑嘻嘻的，也不生气，“院长，我是来谈项目的。” “你谈什么项目？你不要闹事啊！上次没开除你，那是看在齐老师的面上！这次你再敢造次，我直接让你滚蛋！”姜伟才喝道。 “不敢不敢，其实我是个本份人，只是有时候被逼急了跳一下下而已。看上去凶，其实外强内干，很怂的。”沈昊笑道。 姜伟才莫名的觉得沈昊是在影射自己。 董彦邦是认识沈昊的，知道是他找人把财会班灌醉，让人家状态不佳，最后拿了篮球冠军。 在董彦邦看来，沈昊这样的人就只会耍小聪明，根本上不了台面。 “你出去，我有正事要谈，赶紧出去！”姜伟长挥手往外赶沈昊。 这让齐小安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姜院长，此前您说要搞校企合作项目，我就找了沈昊。他现在把项目准备好了，过来找您汇报。” 你这样把他往外赶，就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姜伟才还是不敢太得罪齐小安，“齐老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项目已经有人做了，就是小董和董总他们来做。介绍一下啊，这是我们学校的齐老师，主要负责学会生会工作。” “爸，我们学生会的工作都是齐老师领导的。”董彦邦说。 “哦哦，齐老师你好，我是董彦邦的家长董炳根。” 齐小安微微点头，“你好。” 董彦邦看向沈昊，“项目由我爸出资，我来负责，你就安心打你的篮球吧。” 沈昊笑着摆了摆手，“那不行，我们至少得公平竞争吧？姜院长，您可不能收了他们的礼，就偏向他们，不把项目给我啊。” 姜伟才急得跳起来，“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收他们的礼了？” “没有收啊，那就好，大家公平竞争，哪个项目好，就办哪一个项目嘛。”沈昊笑道。 沈昊今天的状态和那天说校运会的事时完全不一样，全程笑呵呵的，让让姜伟才的怒火没办法发出来，像是一拳打在了绵花上。 “不用了，项目我们已经定了，就不用听你意见了，你也没资格提意见。这个项目我有权拍板，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走吧。”姜伟才道。 “看来是真的收了礼了，根本不给竞争的机会。那好吧，我退出，不过我不服，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你们搞暗箱操作，不给我公平竞争的机会。” 沈昊的手段，姜伟才可是见识过的。 “你不要又去学校的论坛造谣，你要敢再乱来，我一定饶不了你！”姜伟才又威胁道。 “不不不，这一次我不去论坛上说。我有其他的渠道，放心吧，我只会如实说，不会造谣的。”沈昊道。 齐小安担心沈昊又搞出什么事来，再次对姜伟才说，“院长，再给他个机会吧，就先听听他的项目计划是怎样的。如果他的项目真的不错，也可以考虑同时做两个项目嘛。” “不，目前只一个项目可以获得学校支持。”姜伟才道。 “那肯定没我的事了，你们搞吧，我走了。” 沈昊这样说，姜伟才反而心里不安，他是也是真担心沈昊又搞事，影响他的名声。 “你站住，看在齐老师的面上，我就先听听你策划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项目。” 第250章 越级 沈昊的商业计划书早就做好了，就在包里。 但他不准备拿出来给姜伟才他们看，因为他知道姜伟才是不支持自己的，那凭什么要给他看？ 于是反问姜院长，“董师兄他们的项目是什么？” “他们是一个洗衣店项目，项目做起来后，可以解决学生们洗衣难的问题。”姜院长说。 “学校食堂旁边现在不是已经有了两家洗衣店了吗？还不能解决洗衣问题？”沈昊笑道。 旁边的董彦邦不服气地解释道：“我们的洗衣店和普通的洗衣店不一样。我们不但洗衣，还提供消毒和熨烫等服务，是更高端的洗衣店。” 沈昊心说那就更不靠谱了。 世纪初的那几年，大学生的的消费能力是很弱的，因为大家都没钱。 尤其是农村来的孩子，衣服基本上都是自己洗。 生活费都很成问题，哪里舍得花钱去洗衣服。 现在学校的里的两个洗衣店，讲费方式也不是按件的，是按‘桶’来算，衣服裤子什么的放一‘桶’洗，也就三块钱。 董彦邦却要做高端洗衣店，消毒熨烫这一系列做下来，那一件就得收三块钱吧，不然成本根本收不回来。 人家‘一桶’只要三块，你一件就要收三块，有多少学生消费的起？ 当然也有部分家庭条件好的可以消费的起，但人数实在是太少了，不可能支撑你这个店能经营得下去。 在学校开店，只有做到经济实惠，薄利多销，才有可能活得下去，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可以预见，董彦邦的项目一定熬不过一个学期就得垮掉。 但沈昊肯定不会告诉他，你这个项目不行。 只是点头附和道：“哦哦，听起来不错呀。” “那你的是什么项目？”董彦邦问。 “火车票代售。每年假期学生买票回家都不方便，我们在学校里开一家火车票代售点，帮学生解决实际问题。”沈昊道。 “卖火车票？这种项目有什么意思？人家不会自己到火车站去买，为什么要多花几块钱在代售点买？”董彦邦说。 “那要你这么说，人家衣服脏了为什么不自己洗，还要送你的洗衣店里来洗？”沈昊反问。 “那我们的洗衣店不只洗衣，还有其他的服务，和他们在家里洗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们让学生在学校里就能买到车票就是服务！他们不用挤公交车去火车站，不用在寒风里排队，然后排了很久终于到自己了，窗口里的售票员臭着脸说，票没了。或者是排了两个小时，终于到自己了，售票员把营业窗口一关，说我们要吃饭了，下午再来。你是不是没坐过火车，所以不知道排队的辛苦？那算了，我不和你说，说了你也不明白。” 董彦邦也真是没坐过火车，他确实不了解，被沈昊说得脸白了白。 “火车票这个项目我感觉太普通，没什么创意，还是上小董的项目。”姜伟才说。 卧槽，这个老匹夫，浪费老子表情。 “那行，我退出，走了。” 见沈昊真走了，董彦邦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齐小安追了出来，“你就这样放弃了？” “不是我要放弃，是那老匹夫根本不想让我做。” “谁是老匹夫……沈昊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不知道尊重老师的吗？”齐小安皱眉道。 “他不值得我尊重，从来不替学生考虑，只知道以权压人，说他是老匹夫都算是对他客气的了。” “你不许再骂人！”齐小安娇喝道。 她是老师，该有的姿态还是得有的。 “好好好，我不骂他是老匹夫了，是尊敬的姜院长好吧。幸亏是个副的，要是让他扶正了，那还了得，我诅咒他只降不升……对对对，不能骂，不能说他坏话。” “你就这样放弃，会不会太可惜了？”齐小安说。 “我放不放弃，那就得看齐老师你肯不肯帮忙了。”m.qqxsnew “我？我怎么帮忙？” “副院长不让我做，那我只能去找院长了，当面向他汇报。”沈昊道。 “可是院长很忙的，这么点事就麻烦他的话，恐怕不太好。”齐小安面有难色。 这一点沈昊当然知道。而且副院长否了的项目，再越级上报，院长也未必会给面子。 沈昊自己去，那可能是院长人都见不着。 这学校里只有一个带沈昊去，才有可能见到院长。 这个人就是齐小安。 可一但齐小安带着自己去见了院长，把项目的事搞定了，姜伟才肯定也会对齐小安有意见。 但只要齐小安自己不介意，他有意见也没什么用。 他不能把齐小安怎么样。 “齐老师，如果为难的话，那就算了。”沈昊故意道。 齐小安想了想，“你有把握能说服院长？” 这一点沈昊丝毫不怀疑自己的能力，“有！” “行，那我带你去见院长。” …… 商学院的院长名叫雷鲲，之前在市财政部门任是二号人物，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调到了商学院任院长。明升暗降，级别提高，只是没了多少实权。 和沈昊一样，他也刚调来不久，在院里的领导层里算是个新生。 见到齐小安，果然很客气，还准备亲自给齐小安泡茶。 沈昊赶紧抢过杯子，“院长您坐，我来就好。” “他是？” “他是01级商管2班的学生，他叫沈昊。原来的校企联办项目，我是交给他来做。但因为他事多，就耽误了，姜院长就把项目给了另外一个叫董彦邦的学生。”齐小安解释道。 “哦，小董我知道，他是学生会副主席嘛，很有能力的。”雷鲲点头道。 沈昊一听不妙啊，院长竟然听过姓董的名字，看来当学生会主席还是有用的啊。 “但沈昊准备这个项目准备了很久，所以还是想当面向您汇报一下。”齐小安道。 没等院长答应，沈昊就从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商业计划书。 不是笔写的，是打印出来订好的，还做了精美的封面。 就现阶段而言，能做出这么专业的商业计划书的学生是很少见的。 雷鲲看了一眼，随手拿过来翻了一下，然后就放下了。 他堂堂院长，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关注这些小事。 而且他刚调来不久，还没有完全站稳脚跟，他需要笼络几位副院长，不可能会因为沈昊的事而去得罪姜伟才。 沈昊当然知道他的心思，没等他开口拒绝，就主动道：“您日理万机，我简单汇报一下就走，绝对不耽误您的时间。” 雷鲲见小伙子聪明，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我先简单介绍一下这个项目，主要是解决学生买票困难的痛点。主要优势是我们和快递公司合作，学生不但不用去火车站排队，只要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就可以把票送到他们手上。极大的节约了他们的时间成本。而且我们的业力不限于商学院，我们也可以服务其他的大学。”沈昊道。 “那需要很多的接线员吧？” “不用，我们的主要宣传的地方是校园论坛。因为校园论坛是固定ip，只能校内访问。所以我会在每所大学找一个代理，让他们负责本校的票务。学生从他们那里下单，然后他汇报到这边来，我们帮他送上门就行，他自己送也行。” 雷鲲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是从机关来的，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学院派，所以他听得出来，沈昊的方案是可行的，而且发展空间很大。 “代售点开在本校，然后在各大高校招代理，业务幅射过去？还送票上门？”雷鲲重复了一遍沈昊的基本思路。 “是的。所以这个代售点开不开在商学院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我可以开在师大，开在财院，开在理工学院任意一所学校都可以。只要在其他没有实体店的学校招一个代理就行了。”沈昊道。 也就是说，如果商学院不让我开在这里，我可以开到其他学校去。 你们不和我合作，我可以找其他学校合作。 但沈昊没有明说，只是暗示。 有些人需要威胁，但有些人不能威胁，人家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雷院长自然听明白了沈昊是什么意思。 越发觉得这个小伙子聪明。 “既然你都打算好了，那就试一下吧！”雷鲲说。 “可是姜副院长定的董彦邦的项目，我这个……” 雷鲲摆摆手，“可以两个项目一起做嘛，你们还可以竞争一下。到时谁做的好，学校就给更大的扶持力度，谁做不好，自动淘汰。” “好的，谢院长。” 齐小安也露出了笑容，眼睛亮亮的看着沈昊。 他终究是没让她失望。 “小齐啊，你是他的辅导老师是吧，你多关心他，有什么困难尽量帮他，你解决不了的，就报到我这儿来，我来想办法！项目一定要做好，做出名堂！”雷鲲道。 “好的，谢谢院长。”齐小安开心地答应了。 ……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齐小安用赞赏的眼神看着沈昊，“你怎么知道院长会答应？” “院长是聪明人，不像姜伟才那个老匹夫……哦老领导只会弄权。而且院长和我一样，刚来商学院不久，是个新生。他也需要作出一些成绩来证明自己。最主要的是，院长一定会给你面子，这是我能说服院长的关键。” 齐小安摆了摆手，“我没那么大的面子，还是靠你自己准备充分。” “不不不，这件事就是你的功劳，我请你吃饭吧。” 齐小安犹豫了一下，“不了，我还有事。之前我答应过你们，只要拿到冠军，就组织去秋游。你们想去哪里？回头你和班干部做出方案出来给我。” “好啊，谢谢齐老师，你真是又美又能干！” 齐小安板起俏脸，“知道我是你老师，说话就不要太轻佻了！” “好的好的，下次我一定注意，不过这饭真的不吃了吗？你是怕我吃了你？” 齐小安：“……” 这还不轻佻？ “我要回办公室忙去了，你去吃吧。” 说完齐小安转身走了，表情极不自然。 沈昊看着他的背影，嘿嘿一乐。 既然齐小安不准备和自己吃饭，那沈昊就自己去食堂随便吃一点就行了。 既然答应院长要启动项目，那当然得尽可能地搞起来。 沈昊在食堂里随便打了点饭，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吃一边想票务代售点的事。 突然一阵香风袭来，一个艳丽的女子坐在对面，“爹，要不要我喂你？” 不用抬头，一听这称呼，就知道是孟娆了。 “别闹，想事情呢。”沈昊头都没抬，继续低头大吃。 “我的名字又不叫‘事情’，你想它干嘛？心动不如行动，我就在你面前，直接下手就行了，不用想的。”孟娆轻笑道。 这女人真他妈会撩，沈昊都服了。 幸亏自己是老男人了，不然非被她撩出问题不可。 孟娆见沈昊不理会，伸过筷子来夹沈昊的红烧肉，“我吃一块。” 沈昊用筷子打开她的筷子，“要吃你不会自己去买，闹什么闹？” 孟娆作出委屈巴巴的样子，“你吃过的有你的口水嘛，等于变相和你kiss，你怎么就不明白人家的良苦用心呢……” “……” “你给老子闭嘴！”沈昊低声骂道，“越来越骚，小心把腿给骚断了！” 孟娆嘻嘻一笑，从桌上伸过来腿摩擦沈昊的腿，“我就不闭，我就分开，看你怎么搞！” 沈昊一脚踢了过去，“别闹！” “娆娆，你怎么坐这边来了？”一个男声传来。 沈昊抬头一看，嗬，这么巧，竟然是刚见过的董彦邦董副主席。 董彦邦看到沈昊，也是愣了一下，“娆娆，你认识他？” 沈昊没理会他，笑着看向孟娆，“你男朋友？” “不是，他在追我，但我还在考虑。”孟娆笑道。 语气稍有些得意，你要不答应我，我可就是别人的了哦！ “还没答应啊，那他就娆娆娆娆的叫得这么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都老夫老妻了呢。”沈昊笑道。 “我和娆娆的事，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请注意自己的身份。”董彦邦不满地说。 沈昊被逗乐，“注意自己的身份？我什么身份？你又什么身份？啊我知道了，你是学生会副主席呢，这应该是副厅级了吧？还是正厅级？这食堂太小，感觉都快装不下你了呢，要不你换个宽一点的地方？” 第251章 要想生活有乐趣，头上必须戴点绿 董彦邦作为学生会副主席，倒也不是刻意针对沈昊，而是他平时就是这样说话的。 别说是学生会副主席了，就连普通的学生会部长，甚至普通的干事，他们都会有优越感。 只是有些人格局大，优越感没有那么强烈，但有些人就特别入戏，真把自己当领导干部，官架子非常大。 董彦邦是富二代，又是学生会副主席，自认为是天之骄子似的人物。 那当然一直保持着不可一世的作风。 再加上今天和沈昊争夺项目的时候得到姜伟才的支持，董彦邦认为自己完胜沈昊，当然更有理由嚣张。 而且他正在追孟娆，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踩异性提高自己的魅力值，这也是常规操作。 只是他面前的人是沈昊，这一脚算是踢到了钢板上。 沈昊的反怼尖锐又刻薄，让董彦邦感觉非常不适。 平时都被人捧着的人，突然被人以不宵的口吻嘲讽，会非常难以接受。 董彦邦大怒，“沈昊你什么意思？你在讽刺谁？” “这不明摆着的吗，我就在讽刺你啊！”沈昊笑道。 孟娆看着两个男生怼起来，也不劝架，反而是饶有兴致地观摩。 她这样社会又漂亮的女生，和那些青涩单纯的小女生相比，自带风情，更容易吸引男生。 所以很多男生追她，为她争风吃醋的事也时有发生。 不过像沈昊和董彦邦这样重量级的男生为她争风，这还是第一次。 董彦邦虽然平时高高在上，但她知道董彦邦不是沈昊的的对手，他就想看沈昊把董彦邦给摁在地上摩擦。 “沈昊你今天和我争项目失败，你心里不服，所以就找我麻烦是不是？你的项目不好，被姜院长否了，这只能怪你自己无能，怪得了我吗？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得瑟？”董彦邦道。 “你确定我是你的手下败将？”沈昊笑道。 聊到这里，旁边的好奇宝宝孟娆听不懂了。 赶紧插嘴问，“什么项目？什么意思？” 董彦邦抢着解释，“学校要和企业联合办一个项目，我和他同时准备了一个项目。最后在姜院长的权威裁定下，我的项目保留了，他的项目被毙了。他败给了我，不反思自己无能，却迁怒于我。” 孟娆看向沈昊，沈昊只是笑着吃饭，却不解释。 “你胜出，是因为你是学生会干部吧？”孟娆突然问董彦邦。 “怎么可能！我可没有走后门。”董彦邦赶紧道。 沈昊又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我本来就没走后门，我就是靠本事赢的你。”董彦邦怒道。 “你有姜院长的号码吗？要不你打给他问问，你赢我了吗？”沈昊笑道。 “我当时就在现场，你的项目就是毙了，我还不清楚？” “你再打电话问问。” “对啊，你打给院长问问，你开免提，我也听听。” 孟娆是不太相信董彦邦能打败沈昊，在她看来，沈昊这个学弟就是深不可测的那一类人。 他至少要高出董彦邦这样的学生会小官僚几个档次，怎么可能会输？ 董彦邦为了在孟娆面前证实自己，也只好打了电话，还摁了免提。 “院长您好，我是董彦邦，今天另一个学生递交的项目，是被毙了吧？”董彦邦迫不及待地问。 “呃……这个暂时没有，院长的意思是两个项目同时进行。到时做得好的就重点扶持，做得差的就淘汰。” “啊？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淘汰他的项目吗？”董彦邦感觉脸好疼。 “好像是那个混帐学生去找过院长了，还说服了院长。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你好好干，超过他就是了！”姜伟才说。 沈昊突然一把抢过了董彦邦的手机，“院长，您咋还骂人呢？我们都是您的门生，我怎么就成混账学生了？董彦邦说你在背后乱骂我，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明显感觉姜伟才是懵了。 他怎么可能想到沈昊就在旁边。 “院长，还好董彦邦帮忙打这个电话，不然我都看不清你的真面目。” 说完也不等姜伟才解释，沈昊直接把电话挂了。 董彦邦一听完了，沈昊这样说，姜院长肯定是要误会自己了。 “我什么时候说姜院长背后骂你了？” “刚才说的啊。” “我没有说！娆娆你作证，我没说过这样的话。”董彦邦急了。 “你们说没说过，我哪知道，我可没法证明。不过董主席，你不是说你打败沈昊了吗，院长却说两个项目同时进行？那就是没胜喽？”孟娆笑道。 她莫名的觉得开心，可能是因为自己没看错人，也可能是因为其他。 “肯定是他背后耍手段了，但最后赢的一定是我！”董彦邦道。 “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啊，如果最后赢的是我，你叫我大哥。如果赢的是你，我叫你大哥。以后见了对方，就不能叫名字，必须叫大哥！”沈昊道。 “不行！” 反对的人却不是董彦邦，是孟娆。 沈昊和董彦邦都不解，“为什么你要反对？” 孟娆看着沈昊，“你和他不能称兄道弟，他要是叫你大哥，我岂不得叫他叔叔？” 董彦邦一头雾水，听不懂这个梗。 沈昊却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对哦，我差点忘了，你叫我什么了。 …… 司南慢吞吞地把书包放下，开始清洗饭盒，准备到食堂打饭。 饭盒之前用过的时候已经清洗过了，但司南爱干净，再次用的时候，她一定还会又清洗两遍。 一向大大咧咧的金梦早就等得不耐烦，“司南你是要把那饭盒洗得脱层皮是吧？” 司南低头嘀咕，“饭盒又没有皮……” 虽然金梦催得厉害，但司南还是按照她的节奏慢吞吞的进行。 只有沈昊催她的时候，她才会急得跳起来。 别人催她，她压根不当回事。你催你的，我慢我的。 终于洗好擦干，这才捧着饭盒和金梦一起下楼。 刚出宿舍，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服，戴着礼帽和大墨镜的帅哥在向宿管阿姨打听：“司南是在这个宿舍吗？” “她这不就来了吗？”宿管阿姨伸手一指。 西服帅哥扭头看到司南，欢呼一声，向司南冲了过来。 金梦赶紧上前一步，将司南护在身后，“你谁啊，你要干嘛？” 白西服帅哥打量了一下金梦，“你又是谁？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先问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金梦凶巴巴地说。 她在宿舍里扮演的就是大哥的角色，尤其是要看护好比较弱的司南。 现在这男的上来就扑，她当然要冲出来保护好司南了。 司南却觉得这帅哥有点眼熟，只是不知道在哪儿见过。 帅哥有点不耐烦，伸手去推金梦，“你让开！我找的人不是你！司南，你不记得我了？” 说着摘下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露出一张洋面孔。 “你，你是陆记者？” 陆方舟帮了司家姐弟大忙，不但要回司小北被骗的三百元钱，还额外多要了一千二百块精神损失费，司南心里感激，又怎么会忘记。 “是啊，你果然还记得我呢。”陆方舟高兴了。 旁边的金梦有点懵，这不是个男的吗，怎么说话像女生，而且是个老外？ 司南这土得掉渣的人，怎么会认识洋人？还是个娘娘腔。 陆方舟头发本来也不长，穿上白色西服，将头发藏在礼帽里，自然看上去就是帅哥了。 至于某部是怎么处理的，看上去为什么那么平，这个司南也想不通。 “我当然记得了，谢谢你啊陆记者。”司南高兴地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来看看你，没什么事。” “那我请你吃饭吧。”司南道。 “好啊。” 陆方舟看了看司南手里的饭盒，“不过我不太喜欢吃食堂的饭，我带你出去吃吧。” 司南也知道请人吃饭肯定不能请在食堂，也准备至少请陆方舟吃个火锅什么的。 “那你等一下，我把饭盒放回去。”司南道。 “司南，这娘娘腔到底是谁啊，你怎么认识他的，你不能和他出去吃饭！”金梦再次出面阻止。 “你说我娘娘腔？娘娘腔是形容臭男人的，我是女人，怎么能算是娘娘腔呢？你是不是眼瞎？” 陆方舟对金梦说话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你才眼瞎呢，你把司南带出去干什么？你安的什么心？” 陆方舟扶了扶墨镜，“关你屁事，你再多事，我让你滚出师大！” 司南赶紧出来劝架，“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金哥，陆记者是帮过我忙的，她不是坏人。” 金梦火大，“就你这脑子，世上哪有坏人！是个鬼跟你说点好听的，你都把人当好人！” “你说谁鬼呢？你再放肆我真让你滚出师大你信不信？我一直没动手，是看在小司司的面上，不然我大耳光抽你你信不信？”陆方舟凶道。 以她的能量，别说是对付一个师大的学生了，就是对付师大老师，甚至是领导层，也不在话下的。 她说能让金梦滚出师大，也并非虚言，只要她想，一定能做到。 至于用什么手段，那不重要。 沈昊都能让一直骚扰司南的渣男学长滚出师大，更何况陆方舟。 金梦敢怼陆方舟，也算是无知者无畏。 但她出发点是好的，就是为了保护司南。 司南见金梦和陆方舟还是不依不饶，也有点急。 “你们莫要吵了好不好？都是朋友，吵啥子嘛！” 心里一急，口音都出来了。 陆方舟笑，“小司司你说话真好听，看在你的面上，我就不和这个黑壮计较了，我们去吃饭吧。” 金梦被陆方舟称为‘黑壮’，气得想要动手。 但司南劝住了她，“你莫要生气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陆记者真的是好人，我弟弟遇上麻烦，就是她帮忙解决的。” …… 沈昊在食堂打了董彦邦的脸，心情大好，吹着口哨回了宿舍。 伸手掀开老六的被子，“睡毛线，起来打升级！” “不了三哥，下午还有课。” “上课有什么意思，会有打升级好玩？起来起来！” 说着又去整陆朝阳，“老陆，搞起来搞起来，睡鸡儿啊！” “不要搞老子，昨晚没睡好，瞌睡来的很!” 沈昊骂了一句，“打牌不积极，脑子有问题！不陪老子打牌是吧，那谁也别想睡了。” 拿起熊贱人饭钵，咣咣地敲了起来。 不但302宿舍的没法睡，隔壁的也不睡不着了，只是敢怒不敢言，暗地里问候祖宗。 众人没辙，只好起来，“那就打牌，一直打，下午课不上，一直打到晚上熄灯。” “不，晚上熄灯后也要点蜡烛接着打！” “对头，熬死老三，草！” 沈昊不屑，“想熬死老子？做梦去吧，开打！” 结果牌刚到手，沈昊的手机响了。 金梦那边火急火燎的告诉沈昊，“你快点过来，你家司南被一个娘娘腔给拐走了！” 沈昊一听就急了，“妈的，哪个狗日的敢撬老子墙角？想死是不是？” “你赶紧去找吧，他们去吃饭了，我听娘娘腔说，他要带司南去什么米特餐厅吃饭。” “是‘meet’餐厅？十字街的那家西餐厅？还搞上西餐了？” “是啊是啊，你赶紧去看看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没等金梦说完，沈昊就挂了电话。 “都别打牌了，跟我走吧，不打牌了，打人去！”沈昊怒道。 “咋了，老三？” 陆朝阳很少看到沈昊这么怒，有点担心。 “有人把我女朋友带去吃西餐了！” “呵呵，老三被绿了？”熊贱人笑道。 “你笑你妈呢，你再笑一个给老子看看？” 沈昊正在气头上，立刻瞪着熊贱人就要动手。 熊贱人就是贱，马上怂了，“老三你别生气嘛，开个玩笑而已。谁敢绿你，兄弟们挺你就是。” “走吧三哥，谁敢绿你，我第一个和他拼命！”老六也道。 陆朝阳直接从床底下抽出钢管，“别在背后，看不出来的。” 一番武装后，302全体成员倾巢出动，直扑‘meet’餐厅。 2001年的时候，森市的西餐厅并不多，meet算是最好的西餐厅之一了。 沈昊几人刚到餐厅门口，就被拦下来了。 熊贱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走得急，趿着拖鞋就过来了，不能入内。 第252章 可以不计成本 拦门的工作人员也很气人，不说国语，叽哩哇啦说外语。 302这帮爷虽然都学过外语，但听力却是差的很。 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愣没听明白对方在说的啥。 但从对方不屑的表情和其他的肢体动作，再是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也能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沈昊当然是听得懂的，前世他有狠补过英语，也出过国，听力和口语都没问题。 但他装和大家一样听不懂。 然后直接破口大骂：“你明明是华夏人，却要说鸟语装鸟人，真尼玛恶心！你这种人要是哪天，第一个就当汉奸。屁大点地方，还不让人进？你说，要多少钱才让进？” 工作人员被骂得火起，也用外语回骂了一段，大概意思就是这里是高端餐厅，不接待乞丐。 沈昊依然装听不懂，继续回骂：“鸟人，老子听不懂你的鸟语，就问你让不让，不让老子冲进去了！” 餐厅里，陆方舟拿过司南面前的盘子，认真地帮她切牛排。 司南却突然说了一声，“我听到沈昊的声音了！” “没有吧，沈昊来这儿干嘛？你是不是幻听了？”陆方舟问。 “一定是沈昊来了，我不会听错，我要去看看。” 司南站起来就往外跑。 “不用，你先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方舟把牛排放到司南面前，然后走出去了。 沈昊闹得这么凶，其实没想过要动手。 能请司南来这样地方吃饭人，肯定不是普通的大学生。 而且他还看到了停在门口的宝马，这是陆方舟的车，沈昊当然能认出来。 再结合司南的性格来看，不熟悉的人，或者说不能信任的人，司南是不会跟人出来的。 那沈昊基本就能判定，金梦所说的帅哥，八成是陆方舟了。 但陆方舟为什么要把司南约出来吃饭，沈昊是真想不明白。 她们是两个不世界的人，怎么会凑在一起呢？ 所以沈昊就大声地闹，看能不能把司南和陆方舟引出来。 这不，出来了。 陆方舟用外语对工作人员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大概就是说他们是我的朋友，让他们进来。 陆方舟是这里的常客，工作人员自然是要给面子的。就放沈昊他们进来了。 “你把司南带到这儿来做什么？”沈昊问。 陆方舟笑，“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这里是餐厅，来这里当然是来吃饭的了。” 302的人弟兄们一看，三哥怎么和这个洋女人聊起来了？ 三哥竟然还认识洋妞？这什么机缘能让他勾搭上洋妞的？而且长得又高又美，好好看！ 尤其是几个土包子，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洋妞，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洋人。特别的好奇，都盯着看得特别认真。 其实陆方舟不是纯洋人，一个混血儿而已。 “司南在哪里？”沈昊问。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饭吧？这是你朋友？”陆方舟问。 “是我宿舍的同学。” “那一起吧。” 陆方舟带着302的一群乌合之众上楼，动静很大。 包括见过世面在内最多的陆朝阳，也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西餐厅。 明明就是吃饭的地方，偏还弄个人在那弹钢琴，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难道一边听音乐，一边吃饭会更香？ 老外就是装。 服务生拿过菜谱，让302的土鳖们点餐。 毫无意外，众土鳖两眼一抹黑。 上面那些字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那些字。 就算偶尔能勉强拼出菜名，也不知道这道到底是个啥。 沈昊自然知道的。 于是就帮土鳖兄弟们点了一些更接近国人口味的食物，兄弟们又兴奋又紧张，毕竟这是第一次吃西餐。 最让他们兴奋的是，三哥和这个洋妞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她是三哥的小三，找原配过来谈判了？ 还在这么高档的地方谈判，好拉风的。 点好菜后，沈昊站起来，示意司南过去说话。 自沈昊进来后，司南一直畏畏缩缩的不敢说话，只是眼睛盯着沈昊看。 她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和别人出来，她让沈昊担心了。 “你手机为什么打不通？”沈昊凶巴巴地问。 “没，没电了。”司南弱弱地说。 说罢担心沈昊不信，又赶紧从包里拿出小灵通递给沈昊，“喏，真的没电了。” 沈昊一瞪眼，“我有说不信吗？你为什么要跟她出来？你不怕她把你卖了？是不是你帮她数钱？” 司南被训，头垂得更低了。 良久才嗫嚅道：“她，她是你的朋友，又帮过我们的忙，所以我才跟她出来的。” 这个回答其实和沈昊想的差不多，司南之所以愿意出来，就是因为陆方舟是沈昊找来的人，而且陆方舟是个女生，所以她认为陆方舟是值得信任的。 “以后就算是我的朋友，人家叫你，你也不能随便出去，听到没有？” “噢噢。” “她对你说什么了？”沈昊低声问，“她找你干嘛？” “她说让我请她吃饭，我想着她帮过咱们的忙，就答应了，然后她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司南吭哧吭哧地说。 “噢，那你知道这顿饭要多少钱吗？”沈昊问。 “不，不知道。不过看着这地方讲究，应该不便宜。” “其实也不贵，加上我们宿舍那几位的餐费，一共也就两千多块钱。” “啊？” 司南惊住了。 就吃了几口烙的牛肉，还味道怪怪的不好吃，就要几千块？ “你应该是没这么多钱吧？” 答案沈昊是知道的，只是故意问问而已。 “我没有……”司南难过地说。 “放心吧，陆方舟把你带到这儿来，是让你见世面的，不会让你付钱。” “可是我答应过要请她吃饭的，让她付钱不好吧？”司南轻声说。 沈昊冷笑，“你还挺义气，那行啊，那就你付吧。把你卖了，正好够付饭钱！” 司南要哭了，“你莫要卖我……” 这时陆方舟过来了，“你们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小司司，你怎么不高兴了？” “她叫司南，不叫小司司！”沈昊纠正道。 “我喜欢叫她小司司，关你屁事。”陆方舟道。 “她是我女朋友，你乱给她叫昵称，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沈昊抗议道。 “老婆是自己的，女朋友是大家的。你以为你是她男朋友，就可以管她的任何事？”陆方舟问。 沈昊还没说话，司南就在旁边接嘴道：“他可以。” 陆方舟：“……” 沈昊是对你施了什么法，让你对她忠心如此？ 沈昊得意地看了一眼陆方舟，“听清楚没有？” 陆方舟冷哼一声，拉起司南的手，“小司司，我们接着吃，一会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 司南嘴上没说什么，心说不凉也不好吃。 难吃也就算了，还这么贵。 一想到明明要请陆方舟吃饭的，现在因为钱少而要让对方买单，司南就特别愧疚。 302的几位土鳖正在拿着刀叉，努力地与餐盘里的牛排作斗争。 老六实在搞不习惯，一不小心，把面前的餐布给落到地上去的了。 他赶紧弯腰去捡，然后一不小心，藏在背后的钢管落在了地上，发出咣咣的声音。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陆方舟捡起钢管，放手里掂了掂，“这是打架用的吧？” 沈昊笑笑，“不是，打狗用的。” 老六赶紧道：“对对对，我们学校野狗特别多，所以带着防狗！” 其他土鳖赶紧附和，“是的是的。” 服务生过来，看着陆方舟，“陆小姐，请问需要帮忙吗？” 陆方舟摇手，“没事。” 沈昊举起手，“麻烦拿几对筷子过来！” “筷子？我们这里没有筷子，这是西餐厅。”服务生说。 “没有筷子你不会去买？谁说西餐厅不能用筷子？不给筷子，今天这帐不结了你信不信？”沈昊吼道。 服务生看向陆方舟，陆方舟笑而不语。 很快筷子就拿来了，谁说的西餐厅没有筷子？ 有了筷子，土鳖们就没那么困难了。 饭终于吃完，大家的共同感受是，这里逼格虽然高，但真不好吃。 还不如食堂的小火锅带劲。 帐单一共是2180，大家一听到这个数字，就都沉默了。 司南尤其难过，头垂得很低很低。 但陆方舟并没有刷卡，只是签个字就走了。 “一个朋友开的，回头结就行了，不结也行。”陆方舟轻描淡写地说。 302的土鳖们开始对这个洋妞刮目相看。 一个外国人，能说一口地道的京腔，还能随便签两千多块钱的单，真拉风！ “好了，你们先回学校吧，我晚点再回来。”沈昊对兄弟们说。 “你去哪，我们一起呗？” 熊贱人还想和洋妞呆一会，贱兮兮地说。 “也行，那一会我们把刚才的饭钱平摊一下。”沈昊搂着熊贱人的肩膀说。 熊贱人赶紧挣脱，“我想起我还有作业没写，我先走了。” “我下午还约了人打球，先走一步。” “我……裤子拉链坏了，我得去换一下……” 一听要摊钱，一群土鳖作鸟兽散。 沈昊看向司南，“你下午要到单位去上班吧？那你也先走。” “噢噢。” 陆方舟不干，“别走啊，我们喝咖啡去！” 沈昊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她先走吧。” “那我送她回去吧，我接她过来的，当然要亲自送她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司南赶紧道。 让陆方舟付餐费已经让她心里不安了，哪能还让别人送。 陆方舟要去拉住司南，沈昊挡住了她，让司南顺利离开。 “你想干嘛？”陆方舟有些不高兴了。 “你想干嘛？”沈昊回以同样的话。 “你真以为小司美女是你一个人的？”陆方舟问。 沈昊点了一根烟，“我和她一起从小县城来的，我答应过她妈妈要保护她的。我说到就会做到。” “你保护她，那难道我伤害她了？”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伤害她？她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请你离她远一点。” 陆方舟冷笑，“你难道没有意识到，你应该对我说话客气一点？” “我知道你很行，如果是关系别的事或者别的人，我会尽量不招惹你。但关系到司南就不行，无论是谁，只要敢对司南有坏心思，我都会和他拼命。”沈昊道。 “所以你带了你宿舍那群人过来？带着钢管那些武器和我拼命？你知道吗，有些人你想和他拼命都没机会的，比如我。我不会和你拼命，也不会给你拼命的机会。” 沈昊也冷笑，“陆小姐，我如果铁了心找人拼命，就一定能拼成，而且至少是两败俱伤，或者是同归于尽。匹夫之怒，血溅五步。如果我的血溅了五步，你也不能全身而退。我今天来的室友有一个就没穿鞋，但他一点都不怕，因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陆方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小司司愿意让你干涉她的一切事情了，因为你们能为对方做任何事情。你明知道惹不起我，也还是不惜为了她得罪我，这很难得。” 沈昊也笑笑，没有说话。 就目前的势力来说，老子是惹不起你们那一伙二世祖。 但惹不起，不代表老子不敢惹。 只是计算成本而已。 但关系到司南，老子是可以不计成本的。 “好了，你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对小司司没有恶意，一点都没有！” “那你找她干什么？” “就看她长得好看，所以带她出来玩。” “就这么简单？”.qqxsΠéw “就这么简单。我如果有什么坏心思，我带她来这里干什么？我不带她往别的地方去？” 沈昊想想也是，应该是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 那要不要做点什么，修复和陆方舟之间的关系？ 转念一想算了，自己只是表明了态度，她真要因为这件事对自己的意见，那也随她去。 有些人最好是不要得罪，但如果真的得罪了，那就得罪了。 “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谢谢你的大餐。” “你就这样走了？”陆方舟问。 “那不然呢？” “我这几天无聊死了，所以才找小司司陪我玩儿。现在好了，你把小司司给弄走了，那我怎么办？我不管，你不让她陪我玩儿，那你自己就得陪我玩儿！”陆方舟急道。 “那你想玩什么？” “我要是知道玩什么，我就没那么无聊了，我不管，你快想，有什么好玩的，然后陪我玩儿！” 沈昊叹了口气，二世祖就是好，不愁工作不愁学业，只要玩就行了。 “我倒是有一个好玩的，就怕你没玩过。”沈昊道。 陆方舟眼睛一亮，“什么好玩的东西？我还没玩过？” “撒尿和泥巴！我们小时候经常玩！” “……” 第253章 胆大包天 陆方舟当然不会和沈昊一起玩撒泥和泥巴，就算她敢玩儿，沈昊也不敢和她玩。 正在沈昊想如何才能摆脱陆方舟的时候，齐小安电话打过来了，说是副院长姜伟才让沈昊去他的办公室开会。 听说董彦邦也会参加，应该是要讨论关于创业项目的事。 当着陆方舟的面接完电话后，陆方舟也就同意沈昊回去了。 姜伟才的办公室门口，齐小安已经等在那里。 “齐老师，你有话跟我说？” 齐小安把沈昊叫到一边，“我打听到了，今天姜院长让你们来，是讨论创业基地的事。原本是学校支持的只有一个地方，就是后勤集团大楼的那个门面，面积约四十来平，学校不收房租，只要项目在，可以一直免费使用。” 沈昊点点头，“嗯嗯，那儿挺好的。” 但其实沈昊心里另有主意。 自己在商学院办的是票务代理，办公的地方当然最好是在临街的地方了。 如果开在后勤集团旁边的那个门面，离学生宿舍是近了，但离学校的四个大门都好远，更别说是临街了。 所以这不是沈昊理想的铺面。 “但现在情况有变，因为变成了两个项目，但场地只有一个。所以另外一个场地，可能会更小更差。学校空着的房子不多，目前我还想不到哪里可以作为创业基地。”齐小安道。 “那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争，还是要我让？”沈昊笑道。 “我不持意见，我只是把情况告诉你。让你自己有心理准备。”齐小安说。 齐小安的意思其实很明白，现在场地只有一个，但项目有两个，意味着其中有一个项目得自己找场地。 以姜院长对沈昊的态度，他一定会偏向董彦邦。 沈昊肯定是那个自己找场地的人。 自己找场地是没问题，但这是要和学校联合做的项目。 如果把办公地设在外面，姜伟才很有可能以此为由，把沈昊的项目给踢出局，不承认他是和学校联合办的项目。 金钱方面的支持沈昊不在乎，但学校其他方面的资源，沈昊不能拱手让给董彦邦。 而且自从齐小安提出搞校企联办的项目后，沈昊在学校里转悠的时候，就在物色合适的场地。。 他也还真发现了一处，就在学校北门旁边。 而且那是一个荒废了很久的地方，根本没人会注意。 但在沈昊眼里，那是一个宝藏地方。 所以沈昊会假装和董彦邦争取后勤集团的那一个门面的使用权，然后姜伟才肯定会出面帮董彦邦。 然后沈昊会假装认怂，卖个面子给姜伟才，修复一下两人长期以来的紧张关系。 既然是校企联办项目，以后避免不了和校方高层打交道。 和姜伟才老匹夫也没有要搞得那么僵，能利用的尽量利用。太僵了以后总是要防着他背后捅刀子也烦人。.qqxsΠéw 没有永远的仇家，只有永远的利益。 “齐老师，我们进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沈昊笑道。 齐小安轻轻叹了口气，心说我也不是要你退出，我还是希望你争取一下的。 姜伟才办公室里，副院长和董彦邦相谈正欢，见沈昊和齐小安进来，两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很多。 沈昊照例摸出烟来散，姜伟才照例还是不要。 沈昊还是照例把烟直接放在他桌上，“院长是嫌散一只烟太少吗，那下次我直接给您弄一箱过来，让你够抽半年。就怕你说我行贿，不敢收。” 姜伟才怒，“你又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收过别人的烟酒了？” “您看您又急了，我也没说您收过啊。我这不开个玩笑嘛，您高风亮节两袖清风，怎么可能会收别人的贿赂，您不是这种人！”沈昊笑道。 “不许开这们的玩笑！”姜伟才凶道。 “好，不开了不开了。”沈昊双手合十，“罪过罪过。” “说正事了，现在项目有两个，但创业基地只有一个，你们看如何协调？”姜伟才问。 “当然是我用了。”沈昊和董彦邦几乎齐声道。 “我是让你们协调，没让你们吵架。”姜伟才道。 沈昊心说协调个毛线啊，这事明明就是你说了算，你非要让我们协调。 最后吵来吵去，还不是你拍板？还他妈假惺惺的让协调，就是做做样子呗。 “小董，你先说说那个场地给你用的理由。”姜伟才道。 “后勤集团那个门面离学生宿舍近，更方便学生。而且排水系统也是很适合开洗衣店，做其他项目就不太合适，所以当然是我用。”董彦邦说。 姜伟才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沈昊你的意思呢？” 都他妈这样了，还问我的意思？ “我不同意，院长。门面就是一个门面，做什么都可以。无非就是结构上稍改造一下就可以。要不这样，那个门面一分为二，我和董彦邦一人一半？”沈昊道。 “那门面总的就四十平不到，分成两半还怎么用？”董彦邦道。 “那就大家都窄呗，或者大家都不做了。反正让我退出，那是不可能的。” 沈昊本来就不想要的，但他得争，然后赢取更多的筹码。 再让姜院长很为难的时候，再退出，给他一个面子，他才记自己的情。 “沈昊，你这样说的话，那这事没办法协调了？”姜伟才板着脸说。 “可以协调啊，让董彦邦退出就是了。”沈昊笑道。 “……” “我是不可能退出的，那个门面最适合做洗衣店，我怎么可能退出。”董彦邦梗着脖子说。 “你不退出，分一半你也不干，那你就是要让我退出了？我的项目是院长特批的，你要我退出？你是不给院长面子吗？院长的话在你这里就是个屁是不是？”沈昊大声道。 这话虽然是对着董彦邦说的，但其实是说给姜伟才听的。 沈昊的项目是院长直接批的没错，如果沈昊退出，那确确实实就是打了院长的脸。 院长虽然才调来不久，还没有完全站稳脚跟，但他毕竟是院长。 私底下搞点小动作可以，但台面上直接和院长对着干，姜伟才这个老官僚是不会做的。 但自己又确实收了董家的好处，也不可能让董彦邦退出。 沈昊这狗东西寸步不让，这可如何是好？ 姜伟才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了。 别说是姜伟才了，就连齐小安都感觉到了那火的温度。 真要让沈昊退出了，她怎么向院长交待？ 更何况沈昊本身就是她举荐来做项目的人，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而且就她对沈昊这个人的了解，真要让这混子退出了，他会罢休？指不定会弄出什么损招来搞得大家都难受呢。 这事要是弄不好，不也证明她的工作能力不行吗？ “咳咳……” 姜伟才咳嗽了一声，“这个事确实有些棘手，你们都是商学院的优秀学生，学校以有你们这样的优秀学子而感到骄傲。” 沈昊一听这官腔，知道姜伟才是要开始妥协了。 谁也不喜欢被架在火上烤的。 沈昊见差不多了，已经让姜伟才感到压力了，是可以卖他面子的时候了。 “这样吧院长，您这么劳心劳力的为我们的事操心，我也过意不去。就算是我沈昊委屈死，也不能让您为难不是？所以我决定了，这门面我不要，我另想办法。”沈昊道。 现场突然安静。 在姜伟才的眼里，沈昊是那种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 他万万没想到沈昊会主动让步，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齐小安和董彦邦也一样认为自己是听错了。 前几分钟沈昊还在咄咄逼人，怎么突然就让步了？ 齐小安有点急，“沈昊你说你要退出？” 她是不好明说，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并不希望沈昊退出。 “齐老师，院长和你为难，所以我不要那个铺面了，我再重新在学校找一块地方。”沈昊笑道。 齐小安真是太矛盾了，既不想矛盾激化，但更不想沈昊就此退出。 学校挑了很久，终于找到这么一个适合办公的地方，根本没有其他地方可用了。 要是还有其他地方，那也不用在这里‘协调’了。 沈昊不想让齐小安着急，补充道：“我只是放弃那个场地，并不是放弃项目。这里我要求姜院长一个事，望姜院长给予准许。” “你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都没问题。”姜伟才说。 心说这小子果然是不会吃亏的，他还是有条件才肯放弃。 “我的要求绝对不过分，就是容许我在学校再找一块地方来办项目。我的找的地方肯定是目前空闲的，没有太大作用的。然后我自己作一些简单的改造，作为创业基地，您看如何。”沈昊道。 姜伟才松了口气，胖手一挥，“没问题，你去找，只要是空闲的，你直接拿去用，没问题。” 心说这学校哪有空闲的铺面，要是有我能不知道？你小子做梦去吧。 “行，谢谢院长，我就当您这是特批了。不过空口无凭，还劳烦您给我写个字据，我才能安心去找。”沈昊笑道。 “这还要字据？” “要的要的，您亲笔的字据在手，我才安心呐。我拿着您的字据，就像拿着圣旨一样，做起事来也有动力和勇气！” 这马屁拍得姜伟才非常舒爽，“行吧，你要我怎么写？” “您就写，授权沈昊在学校自找一创业基地，只要地方空闲，各部门不得阻挠，沈昊可任意改造使用，十年内不收取任何费用。”沈昊道。 “难道你心里已经有合适的地方了？”姜伟才有点怀疑了。 “要是有地方，那我还用去找吗？我这不没办法了，所以才现去找嘛。”沈昊苦着脸说。 “行，我答应你。” 反正你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写就写呗。 拿到姜伟才的字据后，沈昊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齐小安和姜伟才打了招呼后，很快也出来了。 出来后发现沈昊在外面等她。 “你知道我要找你？” “是啊，齐老师肯定是要问我，我上哪找地方去？” “是啊，商学院就这么大，哪里还有空的铺面？” 沈昊笑笑，“不一定要找铺面嘛，只要空间大位置好就行。” “你好像心里有数？” “走，我带你去看。” 沈昊走在前面，齐小安跟在后面。 知道的是师生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情侣。 两人来到商学院北大门，那里有两间废弃的教室。 以前是正常使用的，后来学校扩建，重新规划后，因为推土的原因，门前的路越修越高，慢慢的一楼就变成类似于负一楼了。 于是被挡住的两间教室被弃用，里面堆些旧课桌什么的杂物。 教室是老的那种小教室，大概一百多平，两间废弃的教室加起来，有三百多平。 齐小安看着沈昊，“你要找的地方，不会是这里吧？” “就是这里。” 齐小安表示不理解，“这里被挡住了，阴暗潮湿，怎么当办公地方？ “齐老师知道这幢楼的后面是哪里吧？“ “我知道啊，后面就临街了。” “所以如果我把后面那一堵墙打通，装上大门。再把这两间教室清理出来，不就是两间大临街铺面了？如果还嫌不够大，再把两间教室中间打通，那就是三百多平，接近四百平了，这面积可是比董彦邦用的那个场地宽了十倍了。”沈昊道。 齐小安愣住了，这个她是真没想到。 “你要把墙推了？” “是啊，姜伟才的字据写的很清楚，只要我找的地方是空闲的，我可以任意改造使用。改造这个词，可不只是装修，还可以动格局的。后面那道墙不是承重墙，是可以打通的。”沈昊道。 齐小安真是惊了，这个构思太厉害了！ 如果把临街的墙打通，那这几百平的大铺面，租金一年是要几万的。 沈昊可是捡着大便宜了！ 不对，这便宜不是他捡的，是他开发出来的！ “可是万一后面那墙是承重墙呢？那就不能推啊。” “我找懂行的人看过了，不是承重墙，可以推的。” 前世的时候，后来这两间教室租给了移动公司开营业厅，年租十万。 所以那道墙肯定不是承重墙，不然移动公司也不敢把墙推了开营业厅。 之前沈昊没准在这一世把事业做进学校，他只想在学校当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没想到机缘巧合，竟然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 就算是只给他用十年，这一年节约近十万的房租，十年也要节约近百万。 而且沈昊相信不需要十年，自己就能成为亿级富翁。 到时学校要把这个店收回去还是怎么处理，那也不重要了。 “不行，我觉得学校不会同意打墙的。”齐小安说。 “所以要先斩后奏，我现在有姜伟才的‘手谕’，就可以先让施工队今晚进场，先把墙给推了。明天我再向学校领导汇报。到时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最多挨领导几句骂就是了。”沈昊笑道。 齐小安又惊呆了，这学生胆子真是太大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样的人可太危险了！ “当然了，这件事和齐老师没关系，齐老师并不知情，都是我鲁莽行事，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齐小安觉得自己可以走了，刚才沈昊说了些什么话，她完全没听清楚。 不对，不是没听清楚，是完全没听见，她就没来过这儿！ 第254章 泳装 第二天一早，沈昊被叫到了姜伟才的办公室。 姜伟才暴跳如雷，“你大胆，你放肆！” 沈昊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姜伟才，“怎么了院长，你为什么如此生气？” “你还敢跟我装！你都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干什么了？” “连夜让人把北门旁边教室的墙给推了！你简直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姜伟才吼道。 沈昊的表情更无辜了，“院长，那不是你让你我干的吗？” “我让你干的？我什么时候让你干了？” “昨天您可是当着齐老师和董彦邦的面给我发的手谕，让我在学校里自己找办公场所。条件是只要场地是闲着的，我就可以任意作主，改造使用。我就是尊从您的指示，把那两间废弃教室给利用起来的。那两间教室临街的墙一但推了，光线不足的问题也就解决了。而且墙面不是承重墙，推了就推了，没有关系的。我回头让人给重新装修一下，就变漂亮了。” 姜伟才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沈昊一边说着，一边往里塞东西。 姜伟才喝了一声，“你干什么呢？” “朋友开了家洗浴中心，开业搞活动，充一千送五百浴资，我就随手办了几张，也用不了多少。就给您送一张，有空您带着师娘去那边泡一泡，捏捏脚捶捶背什么的。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为学校的发展作出贡献嘛。” “谁让你搞这些了，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的。” 姜伟才嘴上骂着，却把卡推进了抽屉里。 沈昊笑笑，“又不是让您自己一个人去找小妹捏脚，是让您带着师娘一起去。” “你确定那道墙不是承重墙？推了以后没有任何风险？”姜伟才还是不放心。 “我找懂行的人看过了，不是承重墙，您就放心吧。” “如果院长问起此事，那你直接向他解释！” “好的。” …… 接下来的两周，沈昊开始忙商务代售点的事。 和学校最后的合作方案是，学校持股百分之二十，沈昊出资另外的百分之八十，共同成立‘易途’商务有限公司。 目前公司的主要业务暂定，长途客车票，火车票，飞机票代售，并同城送达。 齐小安作为校方代表入驻公司，任公司副总经理，监督和指导公司运营。 沈昊作为大股东，持股百分之八十，任总经理。 结果沈昊成了甩手老板，相关手续都是齐小安去跑的。 然后很多复杂的，据说一些公司跑了半年多也没跑下来的手续，齐小安一周就全部办完了。 而且她在学校的工作一样也没落下，并没有看她有多忙。 一方面是因为齐小安确实人美能力强，而最重要的一方面，还是她的家庭背景在起作用。 手续办齐之后，齐小安把沈昊叫到办公室，商量开业的事。 “现在手续基本完备，你准备什么时候开业？”齐小安问沈昊。 “12月11日。”沈昊说。 “为什么是这一天，你找人算过日子？” “没有，这一天我国正式加入wto，从此开启新的时代，我们这一天开业，以后公司的纪念日也好记，就是国家入世的纪念日。” 齐小安恍然，“原来是这样。听说入世后会有给国内经济带来冲击，你怎么看？” 沈昊是入世二十年变化的亲历者，但不能说出来。 “挑战与机遇并存，总的来说，利大于弊。有些行业短期内冲击比较大，但不破不立，阵痛过后才能进步。”沈昊笼统地说。 “比如说哪些行业？” “比如说农业。我国现在的农产品产量低，质量还差。入世以后，关税一但降下来，外面的大量的优质农产品会涌进来，我们会在竞争中落于下风，短期的阵痛无可避免。我们只能在竞争中坚强，慢慢站稳脚跟，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还有呢？”齐小安好像对这个话题比较有兴趣。 沈昊笑笑，“我也不太懂，且走着看吧。” 不能说太多了。 “可是如果要12月11号才开业，那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 “不急啊。我们现阶段主要服务的对象学生。放假前一周才是我们的旺季，只要在放假前能开业，都没问题。而且我们前期的宣传也还没有到位，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宣传。” “宣传？” “对啊，开业的时候，我希望能请几个院长级别的领导来剪彩，也算是造造势吧。届时领导们来了，我希望他们在现场就能看到我们的生意很好，而不是冷冷清清。” “你要开业当天就要有营业额？” “当然，开门红嘛，不但要有营业额，而且是很多营业额。要让领导们感到震惊，要惊动媒体，要让所有高校羡慕我们有这么一个企业，要让校领导面上有光。” 齐小安盯着沈昊，“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野心？” 沈昊耸耸肩，“这不能算是野心吧？就是正常的想法啊。” “你一个学生，还是大一新生，是如何滋生出这么大的野心的？” 沈昊很无奈，这真不是野心啊。 真正的野心是，我会利用学校的资源把易途这个公司做大，然后花钱把学校的股权买过来。 然后融资，不断做大，最后上市，那才叫野心呢。 “好了，齐老师，我们不谈野心的问题，我准备在各学校开始宣传。然后开业那天，所有票务八折优惠，就算是亏一些，就当宣传费用了。第一天就要开门红，取得不错的成绩，以后就一帆风顺了。” “好吧，那都听你的。那既然暂时不急着开业，这段时间我就没什么事了，可以休息一下了。”齐小安道。 “不，齐老师，你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办的。” “啊？我都办完了啊？” “你当初可是答应过，只要我们篮球队夺冠，就带我们去秋游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现在天已经很凉了，再不去游，可就要变成冬游了。” “噢，你说这事啊，我不是让你你拟方案吗，你拟出来了没有？” “拟出来了。” 沈昊早就准备好了。 齐小安接过方案一看，“去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秋游？” 沈昊笑，“是啊，是不是很正能量？” “倒是……可是……还在那过一夜？” “是滴。”沈昊点头。 “那儿就是一些展览，一些战时建筑，怎么过夜？”齐小安不懂了。 “离爱国主义教基地不到十公里，就是温泉渡假村。”沈昊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去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是假，我们的真实目的地是温泉度假村？这，这怎么可能？” “不不不，我们去接受爱国主义教育也是真，只是后来时间晚了，大巴车又出问题，抛锚在温泉度假村的附近了。同学们又累又饿，只好去了度假村洗个热水澡，吃口热饭，然后第二天再回来。” 齐小安明白沈昊的意思了。 班级秋游，必须是要报学校领导批的，毕竟这是出校的集体活动。 如果直接说去温泉度假村玩，那学校领导一定会认为太过追求享受，不会同意的。 但如果以参观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为名，学校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了，总不能不让学生爱国吧？qqxδnew 然后再经过汽车抛锚等一系列的骚操作，大家在度假村过夜，泡温泉，吃香的喝辣的。 “我们还是学生诶，就要去度假村？这不是教坏学生吗？”齐小安不同意。 “我们是学生，可我们不是小学生，也不是中学生，我们是大学生，我们是成年人啊！班上很多同学都是农村来的，而且是贫困家庭出来的，肯定从来没见过温泉。让他们泡一下泡泉，见一下世面，对他们的发展是有用的。我们的教育总是在教我们如何吃苦耐劳，却不教我们如何去追求美好的生活。可是人活着就非要吃苦才有意义吗？吃得好住得好体面地活着难道就不是有意义的人生吗？让同学们见下世面，让他们勇于追求更美好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齐小安沉默不语。 她有点被沈昊说动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一新生看问题的角度总是让她眼前一亮。 “行吧，可是去度假村的话，这费用怕不会少。”齐小安说。 “这个我联系过度假村那边了，他们说集体票的话，其实并不贵。每人五十元，包一顿中餐，一顿晚餐，住的酒店一般，但干净就行了。这样算下来，也就两千多块钱。我来资助就行，和大家同学两场，出点钱为大家做点事是应该的。” 沈昊说的不是同学一场，而是同学两场。 但齐小安以为他是口误，并没有在意。 “既然才两千多块钱，那就我来出吧。我和你们师生一场，更应该为你们做点事。”齐小安说。 “好的，那就谢谢齐老师了。” 齐小安：“？？？？” …… 如沈昊所料，学校听说是去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学习，没有理由拒绝，就直接批了。 看在齐小安的面上，学校还派了辆大巴接送。 一切按剧本进行，下午的时候，车突然出了点小问题，抛锚在了温度度假村附近。 只是沈昊没想到的是，天空还下起了雨，剧情就更加逼真了，非得留下过夜不可了。 很多同学没有见过温泉，也没有穿过泳衣泳裤。 从换衣间出来，一个个遮遮掩掩羞羞答答的。 不过沈昊发现，班上有几个平时不太起眼的女生，脱掉衣服后竟然身材很是惹眼，真是深藏不露啊。 沈昊还以为齐小安会害羞，不好意思与学生们‘赤身相见’。 没想到沈昊的判断失误，齐小安换上泳衣，挽好头发，迈着大长腿就出来了。 所有男生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聚过来了。 齐小安落落大方，迈进了一个空着的汤池。 往后一靠，舒服地舒了口气。 她这样家庭出生的人，对于游泳泡温泉这样的事，在她眼里就是很正常的，很小的时候家里就带她来泡过了。 可是对于这些男生来说，能看到齐老师的泳装，那简直太有眼福了。 以前看泳装美女，只在电视里见过。 齐小安一个人泡着一汤池，别的学生都不敢过去，连女生都不敢。 这时沈昊出来了，看到齐小安一个人在一个池里，毫不犹豫地就向她走了过去。 男生们惊呆了。 他要干什么？难道他要和齐老师‘共浴’？ 沈昊就是这样想的。 他是四十岁的老男人，和女生在一个公共温泉浴池泡澡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眼前的齐小安是老师没错，可她现在也只是一个女生，一个身材很火辣的女生。 放着这么漂亮的女生不去接近，难道老子要去和那些糙爷们一起挤一个池？老子脑子又没毛病！ 齐小安也眼睁睁地看着沈昊向她走来，然后就在她旁边下水，坐在了她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莫名的紧张？ 虽然这没什么，可是这男生胆子是真大啊！ 沈昊也往后一靠，拿过烟盒，点了一根烟，长长地吸了一口。 见齐小安眉头微皱，沈昊这才把烟灭了，“对不起啊，忘了你比较讨厌别人抽烟。” 齐小安没说什么。 沈昊往齐小安的地方挪近了一些，“齐老师……” 齐小安真的紧张了，忍不住还是往旁边挪了一些，和沈昊保持距离。 她也觉得自己这个反应蛮丢人的，但她面对靠近的沈昊，是真的紧张了。 她觉得沈昊真是什么都敢做，他甚至担心沈昊挨近后会抱她一下什么的。 沈昊看出了齐小安紧张，玩味地笑了笑。 齐小安的脸竟然红了。 真该死，竟然在一个学生面前紧张了！ 沈昊不想给齐小安太大的压力，毕竟没有她的支持，这次集体泡温泉是不可能成行的。 于是从池子里站起来，拿起烟盒，晃晃悠悠地往另一个池子走去，那个池子里全是女生。 结果沈昊一下水，女生们吓得惊叫出声，纷纷出逃，只留下他一个人在一个池。 沈昊大笑，这回可以抽烟了。 陆朝阳等人要过来和他一个池，沈昊喊滚。 有要强行下水的，沈昊直接把烟斗给伸过去，下得没人敢下来。 于是齐小安独自一个池，沈昊独自一个池，遥遥相望。 齐小安悄悄转过头，轻笑出声。 第255章 时空 温泉度假村的旁边有一个镇，泡完澡后，沈昊叫了302宿舍的几个土鳖兄弟，到镇上吃烧烤喝啤酒。 刚出了住的酒店，陆朝阳就说，“要不把咱们班上的女生叫上几个？喝酒要带女生更有意思啊。” “把尹蜜叫上吧。”熊健提议道。 尹蜜是商管二班的班花，长得像郑秀文，上次女子接力赛，就是她在第三棒出现失误，后来引发了一系列风波。 对沈昊来说，尹蜜还有另一个身份，是他前世的前女友之一。 但沈昊对这个人没什么感情，也没啥感觉。 如果把尹蜜叫上，那肯定不能只叫她一个，还得叫上其他女生，不然六个男生带着一个女生出去，尹蜜不一定敢去。 就算她敢去，也会被传闲言闲语。 “不叫她，她不喝酒，没意思。”沈昊道。 “老三，你咋知道尹蜜不喝酒的？她跟你说的？”熊贱人问。 老子前世和她睡过，你说我知不知道？ “那叫谁呢，叫上班长吧？”老五李维佳说。 李维佳因为家贫，平时说话比较少。 他是大家都开学很久后才来的，花了很长时间才融入集体，班长于晴柔对他很关照，所以他比较感激。 熊贱人马上讥讽，“老五你没事吧，你叫上那个男人婆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暗恋那个男人婆吧？” 李维佳脸色不自然，“不是，是班长平时很照顾我们……” “我看你就是喜欢男人婆！要不你单独约她？我约尹蜜，你约男人婆？”熊贱人步步紧逼。 沈昊看不下去熊贱人欺负李维佳，“老熊你他妈装什么十三？你能约出尹蜜？那你去约啊，你要能把尹蜜约出来，老五也能把于晴柔约出来！” 熊贱人自然清楚自己不可能约出来班花，但被沈昊当面怼心里也不爽，“老三你能，那你能把尹蜜约出来吗？” “我说了她不喝酒，没意思。有一个比她更漂亮的，难度更大的，为什么不去约她？”沈昊笑道。 “谁啊？”众人齐声问。 尹蜜已经是班上最好看的女生了，他们想不出来哪里还有比她更漂亮的。 老六韦子航反应过来了，“三哥说的是齐老师。” 众人又兴奋起来，“对哦，齐老师才是最漂亮的！” 熊贱人很不屑，“老三你少吹牛逼啊，你能把齐老师约出来？” “我要约出来了，你买单是不是？”沈昊反问。 众人马上起哄，“赌一把！赌一把！” “老二不敢赌的，他怕买单。”陆朝阳马上激将。 “我觉得也是，二哥舍不得开钱的。”老六也开始助攻。 “赌就赌！”熊贱人一跺脚，“但我有个条件，把尹蜜也叫上才算你赢。” 看来这狗日的是真的喜欢尹蜜了。 这个事对沈昊来说一点也不难，“成交！” 先去找到于晴柔，“你把尹蜜叫上，齐老师说呆在酒店房间太闷了，我们悄悄出去镇上吃个宵夜，不要让大家发现了。” “齐老师也去？真的假的啊？” “你就一句话，要去不去？”沈昊不耐烦地说。 “去！齐老师都去，我怎么可能不去！”于晴柔马上说。.qqxsnew 然后打了齐小安手机，“齐老师睡下了？” “没呢，在看书，有事吗？” “班长她们觉得呆在酒店太闷了，想出去宵夜。她们单独出去我不放心，准备和她们一起去。以后在学校里创业还得我宿舍的几个兄弟帮忙，于是也把他们也叫上了，他们都希望你也来，不知道老师能不能赏个脸，一起坐会？”沈昊道。 “现在啊？太晚了吧？” “不晚，才九点多呢。宵夜的话，正合适。我都在他们面前夸下海口，说你一定会来的。你要是不来，我这没面子呀，以后说话都没人信了。”沈昊道。 齐小安语气里明显有笑意，“谁让你又吹牛了？你这个人就是没个正经。” “那我们在楼下等你啊，谢谢你给面子。” 然后也不等齐小安答应，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如果齐小安不去，她肯定马上会打过来拒绝。 如果她去，她肯定就会收拾几分钟下楼。 看着电话过了一分钟，齐小安没打过来，那就说明成功了。 看到于晴柔和尹蜜一起从酒店大门出来，熊健人又喜又忧。 喜的是心心念念的尹班花终于来了，忧的是如果齐小安再来，自己就输了，就得买单了。 于晴柔走过来，“不是说齐老师……” “那不来了吗？” 沈昊一指身后，齐小安着一身运动装正从酒店出来。 真不像老师，就像个学姐。 来到镇上的烧烤店，陆朝阳点了好多肉。 熊健人表情像便秘一样难看，每听到点一个荤菜，他的嘴角就抽一下。 “老陆，你不要点太多了，今晚熊请客，点太多他会心疼的。”沈昊故意道。 陆朝阳马上配合，“那要不荤菜都不要了？吃点素菜就行了？” 熊健在女生面前向来要面子，手一挥，“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舍不得花钱的人吗，随便点！” “行，二哥发话了，那就随便点！老板，来两箱啤酒！” “两箱？会不会太多了？” 齐小安不反对喝酒，毕竟都成年人了。 但不能喝醉，更不能因为喝酒出事故。 “这么多人，两箱啤酒不多。” 酒上来后，大家开始敬齐小安的酒。 齐小安喝的少，就浅浅的泯一口。 302的男生们跟着沈昊混的久了，酒量也上来了，都是一杯一杯的干。 酒一下肚，气氛马上上来了。 于晴柔也端起酒杯，“齐老师，谢谢你对我们班的照顾，我敬你一杯！” 齐小安摇手，“我不能喝了，你们也要少喝一点。” “齐老师，你要不能喝，那不勉强，你可以找个人替你喝呀。这么多男生，找谁都能帮你喝一杯。”于晴柔说。 齐小安扫了男生们一眼，男生们屏息敛声，都希望齐老师找自己帮她喝酒。 只有沈昊很淡定，因为齐小安一定会找他喝。 没有理由，肯定是他。 果然齐小安眼神最后落在了沈昊身上，“沈昊，你没问题吧？” 沈昊端过齐小安的杯子，“没问题，齐老师，你喝不下的，给我就是。” 齐小安本来想换一个杯子给沈昊倒的，可没想到他直接拿起自己的杯子就喝下去了。 其他学生也惊呆了。 然后男生们心里开始嫉妒，妈的，为什么好事都让老三给占了？ 于是纷纷敬齐小安的酒。 你不能是能喝嘛，那你多喝点，醉不死你！ 沈昊知道他们的用意，反正今天高兴，多喝一点也没事。 两箱啤酒喝完，沈昊真有点多了。 回到酒店后躺下，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南，问一下她睡了没有。 结果发现手机不见了，努力回忆放哪儿了，但脑子迷糊，怎么也想不起来。 拿起酒店床头的电话，拨了自己手机号码。 这时突然停电了，房间里的灯灭了，但马上又亮，然后又灭。 闪闪灭灭的，让人极不舒服。 好在电话通了，里面传来一个女声：“喂，哪位？” 这声音听着好熟悉啊。 “你是齐老师吗？你捡到我的手机了？”沈昊问。 “齐老师？哪个齐老师？”对方问。 “那你是谁啊？我手机怎么会在你那儿？” “沈昊你又喝多了？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对方道。 “司南？你也在温泉山庄？你在哪拿到我手机的？” “你这部旧手机一直放在书桌上啊，我听到响就接起来了。没想到这么多年的老古董还能用，你到底在哪啊？”司南道。 “老古董？我这手机才刚买几个月好吧，不是，你到底在哪拿到我手机的？” “我都说了你手机放在书桌上的，你是不是又喝醉了，说话这么奇怪？二十多年前的手机，你说才买了几个月？二手网站也没这么旧的手机好吧？” “你说什么？” 沈昊一激棱，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 电话里司南还在说着什么，但信号不好，听不见了。 这时空中一个炸雷，信号完全断了。 沈昊再打，手机已经关机。 这时酒店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砰砰地敲门。 沈昊起来开门，外面站着的是齐小安。 “刚刚地震了，引发大面积停电，不知道会不会有余震，呆在房间不安全，我们把同学们叫起来，到下面平地上去避险。”齐小安说。 “哦哦，刚才好像灯是摇了一下。原来是地震了，但应该没事了。不用到下面去避，外面下着雨呢。”沈昊说。 沈昊的记忆中，前世江城附近在2001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地震，所以这应该就是虚惊一下。 “不好说啊，还是先到下面避一下吧。喏，这是你的手机，你放在我包里，我忘了还给你了，不过好像没电了。”齐小安把手机递给沈昊。 “我的手机刚才在你包里？”沈昊问。 “是啊，你让我帮你背着的呀，你忘了？” “那刚才我的手机响过吗，就几分钟以前。” “没有啊，你手机没电了，怎么会响？” “那那那……” 沈昊突然结巴起来，语无伦次，非常紧张。 “你怎么了？小地震而已，不用这么害怕的，下楼去避一下吧，我去叫其他同学了。”齐小安安慰道。 “我不是害怕，我就……好吧，我们先去叫同学起来。” 302的几位大哥都喝多了，怎么叫都叫不起来，沈昊只好让其他男人帮着把他们扛出酒店。 幸亏喝多了也没脱衣服，不然还得给他们穿衣服，那更麻烦。 雨下得很大，大家坐在大巴车里，叽里呱啦讨论着刚才地震的事。 齐小安显得很忧虑，学生是她带出来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没法向学校和家长交待。 沈昊靠在椅背上，也是心事重重不说话。 他不是担心还有余震，是在想刚才电话的事。 已经检查了几遍，手机确实是没电了。 而且手机就在齐小安包里，她也证实了手机没有响过。 可是自己就是打通了手机，而且是司南接的电话。 她说自己的手机是部旧手机，二十多年前的手机，是老古董。 还说二手网站上都没有这样旧的手机卖。 这手机是新款，而且一点也不旧，更不可能是老古董。 最要命的是，现在互联网还没普及，某宝都还没出来，更别说是做二手商品的网站了。 现在也有做二手交易的，但大多都是在bbs的二手版块来做，而且规模都不大。 赶集和58这样做二手网站，现在是一家也还没出来。 易趣倒是上线了，但也没啥规模。 以司南现有的见识和阅历，压根不可能知道什么二手交易网站。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司南是在未来接的电话。 她接电话的时候，自己的这部手机已经成了古董了，连二手网站上都买不到。 作为重生者，沈昊相信任何奇迹都有可能在这世上发生。 但沈昊还是很惊讶，很慌张。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打通未来的电话，到底是祸是福。 之前也打通过，但那次打的是未来自己用的158号段的号码，而且通了没人接听。 这一次打的就是现在用的号码，不但打通了，而且司南亲自接听了。 前世司南早逝，后期也没和自己见过面。 而这一世她能接到自己放在书桌上的电话，这说明她和自己应该是住在一起的，而且关系非同寻常。 她说话的语气也很随意，没有距离，那这一世的二十年多年后，应该是和她结婚了。 那自己的重生，就改变了她的命运，她没死，而且和自己结婚了的。 这当然是好事。 想到这里，沈昊又重新高兴起来。 只要她在，那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闹了一阵之后，困意重新让同学们安静下来，大多数人再次进入梦乡。 年轻就是好，说睡就睡，管你什么地震，管你什么风雨。 沈昊走到前面的位置，看到齐小安靠在椅子上，眼睛闭着。 沈昊正准备退回来，齐小安睁开了眼睛，轻声道：“有事？” 沈昊笑了笑，指了指窗外。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 还没有全圆，比半月大一点，但很亮。 沈昊下了车，然后向齐小安勾了勾手，示意她下来看月亮。 齐小安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这个男生的话，鬼使神差地就跟着沈昊下了车。 “月亮好美啊。”沈昊说，“老师你放心，真的不会余震了。” “你怎么知道啊？” “当然是猜的了。”沈昊点了一根烟，“齐老师，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当然。”齐小安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了沈昊。 沈昊拨打了自己的号码。 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第256章 夜有所梦 一直到天亮，也没有再发生余震。 次日一早吃过早餐后，启程回校。 虽然有昨晚的惊魂，但大家还是很开心。 毕竟绝大多数的学生都是第一次泡温泉，第一次住酒店。 这一次秋游，够他们吹半年了。 第二天媒体报出消息，当晚的地震是四级，震中在另一个县，并没有造成多少破坏，也无人员伤亡。 沈昊没和大家一起回学校，到了市区他就下车了，然后直接打车来到师大。 到了学校打电话给司南，司南说她没在学校，在单位工作。 于是又打车来到分局，司南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但司南不是一个人，旁边站着另外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 二十多岁的样子，剪着短发，五官清秀，就是表情看着有点严肃。 个子也很高，站在司南旁边，差司南差不了多少。 沈昊一眼看去，觉得有几分熟悉。 那女的也在打量沈昊，然后问司南：“他就是你男朋友？” 司南脸红红的，点了点头。 “这位警花姐姐就是司南的师父吧？我叫沈昊。” “小司叫我师父，就是你教她这样叫的吧？”警花严肃地问沈昊。 沈昊笑笑，“警花姐姐好严肃，我有点怕怕。请问怎么称呼？” “甄影影。” 沈昊笑了起来，“你好，甄警官。” 难怪觉得面熟，这位甄警官是未来的市宣传部部长。 因为拍短视频宣传城市而出圈，算是一个网红官员，所以沈昊记得。 她是如何从警系跳出来，在十多年后变成市宣传部长的，沈昊就不清楚了。 而且她任部长的时候，胖胖的很可爱，没想到她年轻时这么瘦。 “甄警官，一起吃饭吧。”沈昊发出邀请。 “不了，你们去吃吧。” 甄影影见沈昊一直盯着她看，而且笑得有点奇怪，以为沈昊不怀好意，心里有些不悦，就直接拒绝了。 “师父，你不是说，说……” “你们去吃吧，我吃食堂就行了。” 甄影影说完，也不和沈昊打招呼，转身走了。 沈昊忽然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多看了她几眼，让她误会什么了。 可自己没什么恶意啊，就是看着她瘦的样子回忆她胖了的样子，觉得很好玩而已。 “师父好像有点生气了？为什么呢？她之前还主动说和我们一起吃饭的，说想看看我男朋友什么样子。”司南说。 “应该是看我太帅了，琢磨着和我吃饭有压力，所以放弃了。”沈昊道。 司南一脸认真，“不可能吧？你也没帅到那种程度吧。” 沈昊拍了一下司南的头，“你还真是个憨憨，我逗你玩呢。” 司南噘起嘴，“师父为什么生气呢，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事，一会吃完饭你给她点东西回去，然后你跟她说。她长得像我一个表姐，而且特别像，然后她就不生气了。”沈昊道。 “你哪个表姐啊？真的很像吗？”司南问。 沈昊一听，不能跟这憨憨说实话。 她不会撒谎，到时露出破绽，反而会让甄影影更误会。 “是挺像的，总之你这样说就行了。你这个师父看样子以后发展会很不错，你一定要和她搞好关系，知道吗？” “噢噢。”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家常菜馆，里面有好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在吃饭，都是司南分局的同事 他们看到司南，都主动和司南打招呼。 看得出来，她在分局很受欢迎。 司南红着脸一一答应，却只会‘嗯嗯。” “人家叫你，别只会‘嗯嗯’，都比你大，男的就叫声哥，女的就叫声姐，嘴要甜一点，知道吗？”沈昊轻声道。 “噢。” 沈昊拿出钱包，递给司南，“你现在就去把他们的帐都结了，就说今天有好事，心里高兴，所以请大家吃。” “有什么高兴的事啊？”司南问。 “你甭管什么高兴的事！就是找个借口请他们吃个饭呗。你平时请人家未必会来，今天碰巧遇上就请了呗。和大家把关系搞好，你以后有事才有人帮你。” “噢噢。那不用你的钱，我有钱。” “就当我请了，谢谢他们平时关照我女朋友。别唧唧歪歪的了，赶紧的，一会人家看见了，抢着买单就难看了。” 司南这才接过钱包，去收银台把帐结了。 这些人回去，肯定会在局里传，司南的男友很大方，遇到后悄悄就把帐结了。 一方面他们会记司南的情，另一方面也能起到宣传效果，司南名花有主了。qqxδnew 如果有蠢蠢欲动的小哥哥，就死了那份心吧！ 陆续有人去结账，然后知道司南已经知道结过了，纷纷过来表示感谢。 司南脸红红的，这次除了说‘不用谢’以外，还真的叫了‘张哥李哥王姐’。 司南嘴笨，但脑子可不笨，虽然去分局没多久，这些人名字和部门她全部都能记得。 沈昊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憨憨她其实是个学霸，学习能力能甩自己几条街。 “昨天晚十一点左右，你在干什么？”沈昊漫不经心地问。 “睡觉。” 答案和沈昊想的一样，昨晚接她电话的人，那肯定不是眼前的司南。 “对了，我还做梦了，梦到你了呢。” “是吗？梦到我干什么了？” “梦到你手机落家里了，然后电话响了，我接了你的电话，打电话来的人就是你自己……” “咳咳……” 沈昊喝进去的汤差点呛出来。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司南问。 “没有，我在电话里说什么了？” 司南摇头，“我记不清了。” “你说家里，哪个家？”沈昊又问。 司南还是摇头，“还是记不清，好像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房子挺大的，其他的我就记不清了。” “那你梦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司南的脸红红的，“我不告诉你。” “是不是梦到我是你老公？” 司南脸更红了，但不说话，算是默认。 沈昊笑笑，“以前梦到过这样的梦吗？” 司南点头：“有。” “都梦到什么了？” “记不清了，经常会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去一些我没去过的地方。” “都是与我有关的？” 司南脸又红了，“差不多。” “那是因为你实在太喜欢我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司南害羞，“才没有呢。” “那你是说不喜欢我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 “我，我……” 见把司南逼得面红耳赤，沈昊忍不住笑。 司南噘起了嘴，“你又欺负我！” “你就只能让我欺负，别人都不行。” 正说笑着呢，手机响了，是齐小安打来的。 说是姜伟才又有事找他，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具体什么事，齐小安也不知道。 不过一般来说，姜伟才找，八成不是啥好事。 沈昊并没有急着赶回去，慢慢陪司南吃完饭，买了些水果让她提回去给甄影影。然后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学校。 在出租车上，沈昊想着司南接电话的事。 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接通未来的电话呢？ 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同一部手机，还得这边没电关机？ 还是需要司南睡着的时候？ 是具备一个条件就行，还是得很多条件都具备？ 昨晚接通电话之前，附近发生的地震，是不是需要这种强大的能量的加持，才能够接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难了。 而且自己宁愿放弃接通未来的电话这件事，也不希望发生地震这样的灾难。 而且司南就在师大，自己见就见，也不是非要和未来的司南取得联系，至少是暂时没发现有这样的需求。 以后有没有必要，那再说了。 到了学校后，沈昊直接去了姜伟才的办公室。 姜伟才异常的客气，“小沈来了？我给你倒杯水吧。” 沈昊赶紧拦住，“您可千万别客气，您这样我心慌。有事您直接说，我能办的尽量办。” “那我就直说了，你看你用的那两间教室加起来，也快四百平方了。那么宽的地方你也用不完，不如分一点给董彦邦用吧。他现在的用的那个店面才几十平，开洗衣店太小了。” 姜伟才肯定是收了董家的好处了，不然他不可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行，我都嫌不够用，不可能分给他的。再说了，当初这个门面就是他抢的，我主动退出的。现在见我找到好地方，又想来抢，凭什么呀！” 沈昊直接拒绝，都懒得找借口。 “你那儿几百个平方，人家才几十个平方，而且你把那儿搞成了临街铺面，这差距太大了，你就分一点给他吧。就当给我个面子。” “不行。当初我已经给过您面子，才把后勤集团旁边的那个店面让给他的。现在我这边已经装修好了，不可能给他的。”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没有。” “小沈你这……” “院长，别的事可以商量，但这个事我是不会同意的。天王老子来了也说不通，我绝不同意。如果领导要强行把我的场地分一些给别人，那我就退出这个项目，而且会向媒体爆光学校的违约行为。” 听沈昊说得这么强硬，姜伟才虽然心里窝火，却也没有办法。 “那行吧，我这边再安抚一下小董。” “那麻烦院长了，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回宿舍写作业了。” “去吧去吧。”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沈昊来到齐小安的办公室，向她汇报了这件事。 齐小安也很气愤，“姜院长也太过分了吧，都装修好了，他还想让董彦邦来分场地？换作谁也不会给吧？” “不用理他，他肯定是收了董家的好处，所以才这么积极地为董彦邦争取。我来找你，不是主要说这件事，是说招人的事。虽然不急着开业，但负责人我们得招过来，然后员工也要招来开始培训了。”沈昊道。 “招负责人？你不就是负责人吗？你就在学校，你亲自负责不好吗？”齐小安问。 “老师，现在我才大一啊，我又这么勤奋好学，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负责公司的事。专业的事，必须要找专业的人来负责才行。” “你勤奋好学？”齐小安都忍不住笑了，“你脸皮可真厚。那你说招一个什么样的负责人？” “我有一个人选，他叫汪泽思。现在在国有旅行社工作，我听朋友说这个人很能干，如果能把他请来当负责人就最好了。”沈昊道。 汪泽思厉害，沈昊当然不是听朋友说的。 是前世汪泽思后来做到了某程高级副总裁，那当然是能人了。 现在把这个人挖来，成本应该会比较低。 当然了，现在这个人也还年轻，能力方面肯定也还需要成长。 但他能在大公司成为副总裁，至少是有潜力的。 “那你和他联系过了吗？他什么意思？” 沈昊摇头，“我一个学生狗去挖人家国有旅行社的人才，人家不会理我的，这事恐怕还得麻烦您。”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我只知道他在森市。这恐怕也还得麻烦你通过你的有关系查一下。” 齐小安皱眉，“我可真是服了你，你什么都没有，就让我去挖人。” “这事别人肯定是办不到的，只有秀外慧中的齐老师才能办得到。你是这个世界最聪明，最美丽，最善良……” “行了行了，少贫了，我托朋友问问吧。” “好的，那就谢谢齐老师了。” “对了，如果找他，肯定要谈薪资的问题，我们可以开他多少工资？”齐小安问。 沈昊想了想，“开他现在工资的一倍。” “不管他现在工资多少，都直接翻倍？” “对的。我们是创业公司，如果没有高薪水，人家不愿意来的。只能出高价，才能挖到优秀人才。”沈昊道。 齐小安点头，“行吧，那如果开高工资他也不愿意来呢？你也说了，他在国有旅行社工作，显然工作要比我们这边稳定。” “到时看他以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再说吧。” “好。” 正说着，齐小安桌上的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齐小安脸色很不好。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沈昊问。 “有人告了校领导，说我以秋游为名，带学生们去泡温泉，还遇上了地震，置学生于危险之中。校领导让我写分报告交上去，把事情说清楚。” “卧槽，谁他妈这么坏，背后告黑状！”沈昊忍不住骂出声来。 第257章 来，我们又做选择题 沈昊突然骂脏话，齐小安也是没想到，愣了一下。 “对不起啊，我只是气愤，所以忍不住骂人了。齐老师你放心，只要是商管（2）班的人告的密，不管是谁，我一定把丫查出来，弄死他，不管他是谁，都要弄死他！” 沈昊也不是装，是真的气愤。 商管2班的这些明明占了便宜，反过来却要去告密，这种背叛行为真的太恶心了。.qqxsΠéw 这种在学校就这么卑劣，以后出了社会那得坏成什么样子。 “我认为不是本班同学告的密，我又没哪里对不住他们，他们凭什么要告密？”齐小安道。 沈昊摇头，“那可不一定，有些人是喜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如果不是商管2班的学生告的密，那也是这班的学生跟别班的学生吹牛吹出去的，然后别班的学生再去告的密。这事交给我吧，我会暗中调查到底是谁在使坏。不过现在老师你要面对的问题是，这报告你准备怎么写？” “你有什么建议？”齐小安反问。 齐小安知道，要说谁的坏主意多，沈昊说第二，那没人敢认第一。 “就按原来的剧本写，车坏遇雨，同学们又冷又饿，你自己掏钱请大家到温泉山庄避雨吃饭，这何错之有？” 齐小安皱眉，“可现在有人告密，说这些都是假的。” “别人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学校领导要是不信，可以找商管2班的去调查啊。商管2班几十个学生可以证明，这就是真的！如果学校真去调查，我到要看看谁敢乱说话！只要学生证明是真的，学校不但不应该批判老师，而且应该公开表扬你！” 齐小安想了想，然后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担心，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这个沈昊当然知道，齐老师是有背景的人，学校领导也就是走走过场。 “那就按原来的剧情写就行了。我保证商管2班的学生都会支持齐老师，至少明面上没有人敢使坏。” “那行吧。” …… 次日一早，沈昊刚起床，齐小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说是门店出事了，让沈昊过去看一下。 沈昊来到门店，看到刚重新装修好的雪白外墙上，被人用黑色的油漆泼得一片狼藉。 “我昨晚托朋友约到了你说的那个汪思泽，他答应今天先到公司来看一下。我准备一早来公司准备，没想到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店面装修是齐小安亲自参与设计和监工的，她费了不少的心血，现在弄成这样，让她非常难受。 沈昊惊叹于齐小安惊人的执行力和齐家强大的关系网，昨天才跟她说了汪思泽这个人，昨晚她就见到了，然后还约了今天来公司考察。 可惜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事，真是烦人。 沈昊略作思索，“这边我让人过来处理，和汪泽思的会面可以继续。只是换个地方，就约在咖啡厅吧。” 齐小安有些担心，“临时换地方，恐怕会让汪泽思对我们更没信心吧？” “不会，我会给他信心。” “你也参与会见？” 沈昊笑，“齐老师别忘了，我可是易途的主要出资人。我参与会见，不奇怪吧。” “可你昨天不是说，你现在只是一个学生，去找汪泽思，不能说服他吗？” “如果我单独去找，他肯定不信任。但他现在既然已经同意过来考察公司了，那说明有戏，我就可以出面了。” 齐小安点了点头，指了指那些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墙面，“要报警吗？” “不用，这只是小事，警方介入，最多也是训诫一下。我们自己处理就行，反正就是董彦邦叫人干的没跑。” “我们自己怎么处理？” “先把现在的情况拍照作为证据，然后让人随便刷一下，大概恢复原来的样子。下午董彦邦等人看到恢复了，又见我们没有动静，一定觉得没有达到目的，晚上还会派人来搞破坏。我晚上安排人在这里守，直接抓个现形。到时再慢慢收拾他。” 齐小安一听，还有点担心，“你要如何收拾他？” 沈昊挥了挥手，“到时再说吧。” …… 要因为要去见汪泽思，沈昊就把奥迪开到学校里来了。 然后学生中开始流传，齐老师的男朋友开车来学校接她了，是辆黑色的奥迪，而且是代表特权的黑牌。 去见汪泽思的路上，齐小安几次欲言又止。 沈昊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口哨，等着齐小安向他发问。 果然，齐小安忍了一会，忍不住了。 “沈昊，你家里很有钱？” “一般，肯定没齐老师家有钱。” 沈昊是开玩笑，但也说的是事实。 “你比我弟还小吧，但我弟只会吃喝玩乐，你却显现出超出你年龄的成熟，这到底是为什么？你都经历过什么，让你如此早熟？”齐小安说出心中的困惑。 沈昊笑笑，“我们那日照时间比较久，阳光充足，所以容易早熟。” 见沈昊没个正经，齐小安不满地白了沈昊一眼，无意间流露出女儿态。 她也其实也只是一个大姑娘而已。 沈昊本来也想借机打探一下齐小安的背景，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如果自己打听太多，恐怕会引起她的怀疑。 越是背景复杂的家庭，越是不愿意张扬的。 那些动不动就向全世界宣扬‘我上面有人’的人，绝大多数都是骗子。 真正能垄断资源的那部分人，反而是藏在背后，恨不得低调到让人不会觉察他的存在。 见问不出什么，齐小安也就放弃了对沈昊的‘盘问’。 这人看着长着一张年轻的脸，但其实是个老油条。 只要他不想说的，把他打死也是问不出个啥的。 说话间到了咖啡厅，汪泽思已经坐在那儿了。 沈昊有幸受邀参加过某程的年会，见过汪泽思，因为都是森市老乡。后来和他有过几次接触，有较为深入的交谈。 不过那时汪泽思已经功成名就，成为某程高级副总，已经四十多岁了。 现在汪泽思，看上去三十不到，更加年轻，但还没有后来成为副总裁后的那种精英气质。 看到齐小安和沈昊，汪泽思站了起来，“齐小姐。” 然后眼睛看着齐小安旁边的沈昊，寻思着这怎么还带个学生过来了？ “你好，汪总，这是沈昊，是我们易途的大股东。”齐小安介绍道。 沈昊伸出手，“久仰，幸会。” 汪泽思本来是看在齐小安的面上还才准备考虑一下易途，现在见老板是这么一个稚嫩的学生，顿时心就凉了一半。 但出于礼貌，还是伸手和沈昊握了握。 坐下之后，汪泽思就只想尽快离开，再没有跳槽的想法了。 老板是一个小娃儿，这怎么做得起来？ 沈昊自然明白汪泽思在想什么。 倒也不怪老汪，自己现在这副身体，那确实是太年轻了些。 如果自己是老汪，也不可能会信任一个小娃儿。 得先想办法镇住他才行。 “汪总要喝什么？美式还是？”沈昊问。 “不用了，我喝水就行了。”汪泽思冷淡地说。 沈昊笑了笑，“汪总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是因为看到我很失望吗？” 说着从包里摸出华子，正准备散烟，看了一眼齐小安又收起来，“算了，有女士在。” 汪泽思想说什么，但沈昊不准备让他把拒绝的话说出来。 优秀的人大多骄傲，一但说出类似拒绝的话，就不好收回去了。 所以在他拒绝之前，就得想办法先说服他。 “是，我是年轻了一些，但我已经成年了，而且我是一名大学生。大学生创业，成功的还是很多的。我现在名下有两家公司，一家叫智胜贸易，一家叫顺达快运。两家公司上个月加起来，也有几十万的营业额。而且这两家公司都不是从父辈手里拿来的，都是我自己亲自创立的。所以请汪总对我能力和实力有点信心。” 沈昊这样说，汪泽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心说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都让他看得这么清楚？ 还没等汪泽思说话，沈昊又接着说道：“易途虽然是创业公司，但前景是非常好的，不然校领导也不会选这个项目来做。我们现在虽然只是做简单的票务，但未来我们可以扩张的领域还非常广阔。互联网是未来的趋势，我们只要把票务事业与互联网联结起来，我们会创造出与业内别的公司完全不一样的新型公司。但如果只靠我自己，我肯定是做不到的，必须要有汪总这样精英加盟，我们的事业才有可能做得起来。” 沈昊一番话说完，汪泽思就彻底扭转了对沈昊的印像。 有本事的人，听别人说一番话，大概就能了解对方的水平了。 沈昊既然能想到把票务与互联网结合，光凭这一点，汪泽思就觉得找到知音。 他在原单位就有过类似的提议，让单位领导着眼未来的互联网发展，让高层有所布局。 但高层认为互联网就是泡沫，骗人的玩意儿，根本不屑一顾。 所以他时常感到孤独，觉得别人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提出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你真的认为互联网是未来的趋势？”汪泽思问。 “那当然，虽然现在几乎所有的互联网企业都面临危机，但快到谷底了。熬过这一阵，互联网企业必然否极泰来，蒸蒸日上。”沈昊道。 “我也是这样认为！”汪泽思激动地说，“我在单位也是这样说的，但没人认可我的观点！” “所以加入我们吧，我们一起拥抱互联网大时代！” …… 次日一早，董彦邦接到通知，让他去姜伟才的办公室。 董彦邦以为是沈昊被他弄得扛不住了，同意分一半铺面给他，兴冲冲地去了。 沈昊已经等在那里。 董彦邦看了沈昊一眼，没有理会，“院长，什么事？” “沈昊说，他的店面被人泼了黑油漆，是不是你干的？”姜伟才问。 “院长，这话不是我说的，我不是这样说的。”沈昊反对道。 “你刚才不就是这样说的吗？” “您是在问是不是他干的，但我不需要问，我就确定是他干的。”沈昊纠正道。 “……” “沈昊说的是事实吗？” “当然不是，他的店面被泼漆，不关我的事。他平时行事嚣张，得罪的人很多，想搞他的人也很多，指不定是谁干的呢。”董彦邦得意地说。 “董彦邦，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向我道歉，并给出相应的赔偿，我就看在姜院长的面子上饶你一次。”沈昊认真地说。 “哈哈哈，你威胁谁呢？又不是我干的，我为什么要承认？你再敢胡说，我就告你诬陷！”董彦邦嚣张地说。 沈昊不理他，看向姜伟才，“姜院长，我可是给过您面子，是他不给你面子，我也没办法。” “沈昊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自己得罪了人，现在被人搞了，还想把罪名强加于我！” “往我店里泼黑油漆的人名字叫陆刚，是你初中同学。但他初中毕业后就没再读书了，现在在你爸的公司上班。你和你爸给了他两百元，前天晚上让他来泼了一次。但我昨天让人给重新刷好了，于是你让他昨晚上又来泼了一次。”沈昊道。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董彦邦脸色已经不正常了。 “他昨天晚上就被我的人抓现场了，然后扭送去了派出所，他已经全部招了。好了，又到了我出选择题的时候了。选择a，警方马上过来带走你，大的罪名不行，寻衅滋事你是跑不了的。不说三年五年，刑事拘留你一周没问题吧？其实如果我再使点劲，三个月也是有可能的。因为你让人泼的油漆是易燃物品，你明显有唆使别人纵火烧学校的嫌疑……” “我没有！我就是让他把你的墙面搞黑，没有其他的企图！”董彦邦急道。 “你别急，听我再说选择b。你现在亲自去买油漆，把我的墙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你不许雇人做，你亲自做。当然了，我怀疑你做不好，所以你做完后，我还得找人重做，费用你得出。” “那我直接找人做就行了，为什么要我亲自去做一遍无用功？”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就要整你。” 第258章 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董彦邦哭丧着脸，看向姜伟才，寻求帮助。 姜伟才也没想到沈昊是有备而来。 在董彦邦没来之前，沈昊只是表示怀疑是董彦邦做的，并没有说已经手握证据。 姜伟才也以为沈昊没有证据，所以当时说话有点重，说如果真是董彦邦做的，一定严肃处理。 这下好了，不但真是董彦邦做的，而且还有证据。 这可怎么处理才好？ “咳咳……” 姜伟才轻咳了一声，“董彦邦，这件事真是你做的？” 沈昊一听就不乐意了，“院长，这案子警方那边已经破了，已经明确是董彦邦做的了。我已经给了他选择，现在就等他选择就行了。学校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面护短吧？难道就因为他是学生会副主席，所以犯法就不用受到惩处？难道商学院是法外之地？” 姜伟才本来还想斡旋一下的，沈昊这一下就把他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也是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董彦邦是根本斗不过沈昊的。 董彦邦平时也算是商学院的青年才俊，但在沈昊面前，他就是一个弟弟。 沈昊的手段又稳又狠又辣，根本不像是一个学生的样子。 如果自己一直选择站董彦邦这边，迟早会被董彦邦所累。 就算是之前拿了些董家的好处，也应该是重新选队站的时候了。 老官僚想明白了这一点后，态度马上变化，砰的一拍桌子：“不像话！一个学生，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商学院不是法外之地，该怎么处理，那就得怎么处理！在这件事事，董彦邦你要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好好反省自己！对沈昊同学提出的方案，你要认真对待！你们先自己协商，处理不好学校再介入，我还有其他的事，你们先去协调吧！” 老官僚手段也很辣，直接把沈昊他们给赶了出来。 我谁也不帮，就不会惹火上身。 …… 中午的时候，学校里开始流传，学生会副主席董彦邦变身粉刷匠，在学校北门旁边新开的两个新门面里搞粉刷。 消息当然是沈昊让302的兄弟们传出去的，开始的时候没人信，很多人跑过来确认后发现是真的。 然后就更多的人跑过来确认。 “真的是董主席诶！他怎么干起粉刷匠来了？” “是啊，他不是和学校联合办项目吗？不去忙自己的项目，跑到这里来给人粉刷墙面？” “那边凳子上坐着的人是谁？董主席在那儿忙，他像个老太爷似的坐在那打盹？” “那人好像是商管2班篮球队投三分的沈昊，这人是个刺头，听说和董主席很不对付！” “一个新生就这么嚣张？” 沈昊正在打盹呢，被吵吵得心烦，睁开眼睛，“谁说新生就不能嚣张了？老子就这么嚣张，怎么了嘛？” 众人不敢说话了。 能让董主席刷墙的人，好像也确实是可以嚣张的哈？ 喝退一众宵小，沈昊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走过去，“这儿补一下，还有这儿，这儿……” 董彦邦在众学生面前丢尽了脸面，憋了一肚子火，“沈昊你差不多得了！我刷过你还要让我再刷一遍，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沈昊吐了个烟圈，“我不是说清楚了吗，我就是想整你啊。你一开始你就和我作对，我一直忍，并且警告你不要太过分。可是你不听劝啊！那我只能折磨你啊，让你长点记性啊！你可以不刷的，你马上走都行！然后警方会来找你，你受刑事处分会被记入档案，还有可能会被学校开除。啧啧，后果好严重啊！” 董彦邦不吭声了。 沈昊说的有夸张的成分，但确实也吓得董彦邦不敢吭声了。 很多事情都是可大可小的，主要是看操纵的人有多大的能量。 只要能量够大，鸡毛蒜皮的事也能炒成很大的事，甚至能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董彦邦能坐上学生会副主席的位置，自然也不是草包。 他现在很清楚，沈昊这个狗东西只要一发力，真的能把他踩死。 所以他不敢惹，只能认怂。 这时齐小安来了。 看到董彦邦乖乖的在刷墙，心里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你惹谁不行，非要惹这个这个混世魔王。 董彦邦浑身弄得脏兮兮的，看着齐小安过来，都快要哭了。 “齐老师，沈昊太欺负人了！他知道我刷不好，所以等我刷完后还要找专业的过来刷。而我现在做的就是无用功！齐老师，你帮劝劝他吧……”m.qqxsnew “行，你走吧。”齐小安说。 “真的？可是齐老师，万一沈昊他找我麻烦怎么办？”董彦邦还是有点虚。 “我让你走你就走！”齐小安道，“沈昊那儿我会跟他说。” 董彦邦如蒙大赦，赶紧从架上下来，准备开溜。 “等等。” 一扭头，正是瘟神沈昊。 “齐老师让我走的！” “我看在齐老师的面上可以放你走，但这墙面修复的费用你得给了啊！” “你要多少钱？” “两千。” “我已经修补得差不多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多……” “三千！” “你……” “再说就四千！不想给你可以走，选择题的答案你又忘了？”沈昊凶道。 “我给，我给，我现在就去取钱。” 看着董彦邦灰溜溜地滚去取钱了，齐小安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沈昊，你这样会不会……” 沈昊知道齐小安想说什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董彦邦这样的孩子，必须要让他为自己的错误行为付出代价。以后他才能越长越正，不至于在邪路上越走越远。” 齐小安也是服气，沈昊管董彦邦叫‘孩子’？ 你自己都乳臭未干好吗？ “不说那倒霉孩子，齐老师找我有事吗？”沈昊问。 “汪泽思说，他一会过来，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开个会？”齐小安问。 “我正要约他开会，不过就不来公司开了，齐老师请客，一起吃个饭吧。”沈昊道。 “……” “为什么又是我请客？” “这一次我说错了，是我请客。等董彦邦把赔的三千块钱拿过来，我们就有钱吃好吃的了。这墙面修复花不了三千，我和人谈好了，一千块就搞定了。”沈昊笑道。 “你这……” 齐小安无语了。 …… 请汪泽思这样的职场精英吃饭，当然要安排高端的地方。 但过分高端，又有强行装行装逼的嫌疑。 而且以后大家是要在一起长期共事的，以后多的是一起吃饭的机会。 如果第一次请吃饭请在特别高端的地方，以后突然档次降得很低，就有点把人骗进来，然后就不待见的意思。 所以沈昊请在了一家相对高端的咖啡厅，但吃的只是简餐，这样也方便谈事。 却没料到第一个要讨论的问题，沈昊就和汪泽思发生了分歧。 沈昊的意思是，在各高校招票务代理，代理人不纳入公司编制，没有基本工资，完全拿纯提成。 这个思路是顺达速溶应招加盟商的思路，自负盈亏，多劳多得。 汪泽思不同意，他认为各高校的代理要纳入公司编制，成为公司的员工，签署劳务合同，基本工资加提成。 他的理由是在校大学生和外面的不一样，他们很多东西不懂，如果只靠简单的培训，很难把他们训练成精英。 不成为精英，就很难完成公司开拓市场的任务。 所以只有把他们纳入公司管理，监督和指导他们的行为，才能帮他们提成，让他们成为精英。 既然纳入公司编制，那当然就要有基本的薪水保障。 这和沈昊最先的想法有些不一样，但沈昊也不得不承认，汪泽思的观点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作为老板，沈昊希望开出最少的工资，招最少的员工来完成最多的事情。 但作为管理者，他则需要足够的帮手，来帮他完成目的。 本质上不是理念的冲突，还是利益的问题。 沈昊摸出一只烟，放在鼻子前闻，却不点着。 这样的地方不能抽烟，更何况旁边还坐着齐小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得拟劳务合同。这得找专业的人来做。还有就是，就算是把他们纳入公司编制，那也得有任务才行。完不成任务，是要扣钱的。”沈昊道。 “扣只能扣奖金，基本工资不能扣。如果能扣的钱，那就不是基本工资了。”汪泽思道。 沈昊再次让步，“行，基本工资可以不扣，但连续两个月完不成基本工资的，直接淘汰。” “两个月完不成任务就要淘汰，会不会太残忍了？”汪泽思问。 “一年也就十二个月，两个月完不成任务，必须就要淘汰。总不能在让他一直占着……位置不作为。” 本来是想说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但齐大美女在旁边，担心唐突了他，就硬生生改口了。 “要不三个月？三个月完不成任务，再实行淘汰？” 这一次沈昊不准备让步，“就俩月，完不成任务必须淘汰。如果连续两个月超额完成任务百分之五十以上，升一级。级别越高，基本工资越高。老员工完不成任务，则相应降级。”沈昊道。 汪泽思还是觉得这制度太过苛刻，但沈昊没有让步的意思。 这位年轻老板的作风，完全不像一个大学生，倒像是一个老辣的资本家。 沈昊今天的表现，再次改变了汪泽思对他的看法。 “行吧，那就按沈总说的做。但我有个要求，各高校的负责人，由我来亲自筛选，沈昊不得干涉。” 汪泽思看出了沈昊的强势，担心沈昊不放权，什么事都要干涉，那他做起事来就会很别扭。 所以索性直接提出来，就是要让沈昊放权。 沈昊本来也不准备干涉，“这没问题，不过本校的负责人，我可不可以指定？” “不能！”汪泽思直接否了，“不能安插关系户进来。” “师大的呢？我就插手两所学校，别的学校我不管的，我绝对不管的。” “不行！” 沈昊叹了口气，“那行吧，那你也要保证，不能安插你认识的人进来。” “这个请沈总放心，我绝对不会那样做。如果你发现我拉关系户进来，你可以直接开了我。” 齐小安在旁边看着沈昊和汪泽思你来我往，她完全插不上话。 在商业这方面，她觉得沈昊才是老师，她只是学生。 不过沈昊和汪泽思说的话，她心里都暗自记下来。 她觉得通过听这二人的对话，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这是她以前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 会议结束，沈昊从咖啡厅出来，直接去了师大。 他原来的安排是，师大那一块的票务代理，就由司南和金梦负责。 金梦那人能力不错，而且对司南很好，让他和司南一起负责，她们二人就可以赚到钱，一起分享自己事业做大的红利。 司南在分局有兼职，平时时间少，主要工作由金梦来负责就行。 可是汪泽思现在要把代理纳入公司编制，如果让司南和金梦做代理，她们就成了自己公司的员工。 沈昊并不想让司南成为自己的员工，只想通过自己的扶持，有她自己的前程。 而且司南现在在分局有合同编制的，分局也不可能允许她再成为一家商务公司的员工。 那司南肯定就做不成这事了，这打乱了沈昊的计划。 但私心还在，就想着能不能找个其他的办法，把司南和金梦捆绑在一起，一起加入进来。 在楼下打了电话后，司南很快从宿舍楼上下来了，后面跟着金梦。 之前开会的时候，沈昊只是喝了一点咖啡，并没有吃东西，就故意留着肚子陪司南吃饭。 沈昊问司南想吃什么，司南只是摇摇头，她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 “你别摇头啊，到底想吃什么？可别说随便啊，这附近的餐馆我都看过了，没有随便卖。”沈昊道。 “沈昊你真是猪脑子啊，小司怎么了你不知道吗？”金梦有些看不下去。 “她怎么了？” “很明显她是来大姨妈了啊，你女朋友的例假期都不知道，你怎么当男朋友的？”金梦气愤地说。 沈昊恍然，是自己粗心了。 “我们去买止痛药吧，别整什么红糖水了，没用的，止痛药才能解决问题。”沈昊道。 金梦一脸怀疑，“你怎么这么清楚？你交过很多女朋友？” 沈昊最烦这种说法，“是啊，你不是就和我有一腿吗？这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吗？” 金梦啐了一口，“我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当然不能了，但你能吐出来啊，你嘴那么大，和大象的嘴一样大！” “……” 第259章 心腹 沈昊带着司南来到药店，给她买了点止痛药让她服下去。 金梦虽然被沈昊怼了心里有点不乐意，但她关心司南，担心沈昊照顾不好司南，就一直在身边陪着。 沈昊看在眼里，再次证实金梦这个人可用。 当然了，人心总是会变的。 以后能不能用不知道，至少现在是可以用的。 司南吃了止痛药，感觉好了一点以后，三人一起来到了学校后街的一家火锅店，吃清汤鹅肉火锅。 沈昊笑嘻嘻地把菜单递给金梦，“金哥，要吃点什么？随便点，反正都是你请客！” 金梦一瞪眼，“凭什么我请客？” “你家妹妹司南身体不舒服，你请她吃个火锅怎么了？你要觉得亏的话，你单独请她，我的那一份我自己开？”沈昊道。 “那为什么不是你一起请了？你还是她男人呢！”金梦不服气地说。 司南听金梦这么说，脸又红了一下。 沈昊叹了口气，“小金哥你太抠门了，本来是想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但你这么抠门，还是算了。” “哼，你能有什么发财的机会？你自己都还没发财呢，忽悠谁呀？”金梦道。 “算了算了，我把机会给别人吧。”沈昊说。 “骗子，一天竟骗人！” 沈昊还没说话，旁边的司南弱弱道：“他说有，那肯定就是有的，他很会赚钱的。” 金梦更不爽了，“哟哟哟，这还帮上了？一对二是吧？知道你们的居心了，不就是想让我请客呗，我请了就是了。” 沈昊点头，“恭喜你，因为你慷慨的行为，从此你的人生将会通往一条富贵之路。” 金梦啐道：“我呸！装神弄鬼！小司你再不管管你的男人，他要成妖了！” 司南再次替沈昊说话，“他说的肯定是真的，他说有就有的！” “那你让他说啊，什么发财机会？” “我们学校有个校企联办项目，现在开了一家商务公司，目前主要做票务代理。每个学校会招一个代理商，主要业务是火车票和飞机票代售。代理商不需要门店，只要负责在本校的论坛等渠道宣传，然后留下联系方式。有需要订票的同学不用跑火车站，电话下单我们就可以把票送到客户手中。”沈昊道。qqxδnew 金梦一听就很有搞头，“不用去排队？直接送过来？” “对，会收取一定手续费，但不高。” “那你认识开这个店的老板吗？能不能帮我搞个代理名额？”金梦道。 “可是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说！” “一个学校两个负责人，你算一个，你得带上司南一起。由你们两个负责师大的代理。赚的钱你们五五分，你看如何？” 司南赶紧摇手，“我做不来的，让金梦一个人做就好了。” 沈昊瞪了司南一眼，“谁让你插嘴了！” 司南赶紧闭嘴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可以帮我，但你要让你的女人也一起赚钱，不然就不给我这个机会，是吧？”金梦道。 “也不是说让司南占你便宜，而是你们可以互补。司南害羞，对外这一块她会弱了一些。但她脑子好使，加上人也漂亮，很多事她做得到，你未必能做得到，这一点你得承认吧？更何况她在分局工作，她有你不具备的资源，这你也得承认吧？”沈昊道。 顿了一顿，沈昊接着道：“而且她有一个很强的男人，可以帮到她，但你没有，这一点你也得承认吧？” “你说的是你自己吗？不要脸！” “难道除了我之外，司南还有别的男人？” 司南一听一直围绕着她在讨论，心里有点慌，赶紧摇手，“没有的，没有的！” 金梦点头，“我知道了，我同意和司南一起合作。可是你如何保证你们能帮我们拿到代理权？” “那边会有一个面试，问的问题我都知道，答案我会给你们，你们照着答就接近于标准答案。一些自由发挥的问题，我大概也能猜到他会问什么，我提前给你们做功课，他一定会惊讶于你们的才华和远见，非选你们不可。”沈昊道。 “那个面试的人是你的朋友？”金梦问。 “算是吧。” “那你这不是作弊吗？” “是啊，你要不乐意，可以不作弊啊。”沈昊道。 “乐意，乐意！只要有钱赚，我就乐意。”金梦笑道。 “但那边有个要求，就是各校代理商必须要加入公司，成为公司编制内员工，接受公司管理。你们可以提要求，就说不愿意拿基本工资，你们就做纯代理就行，不入公司编制，但可以接爱公司的管理和指导。” 金梦一听，马上反对：“有基本工资不好吗？为什么要拒绝？” “司南现在是有正式合同编制的，她不能再入职其他公司。”沈昊解释道。 “好吧，你所有的安排，还是为了你家女人。” “那不然呢，难道为了你黑壮大哥？” “你才黑壮，你全家都黑壮！” “你全小区都黑壮！祖宗十八代都黑壮！” “……” …… 一场秋雨一场寒，森城连续下了一周的雨后，变得越来越冷，有的同学已经开始穿上毛衣了。 开业在即，汪泽思和齐小安开始忙得像陀螺。 沈昊也开始认真上起课来，虽然上课也很无聊，可是不上课就要被齐小安揪去干活，所以还是上课爽。 可以趴在桌上睡觉，可以在桌箱里看《寻秦记》原着，反正都比干活要香。 齐小安虽然对沈昊这种甩手老板的行为很不满，但沈昊的本职工作就是学生，只要他安心上课，就没理由把他从课堂上揪出来忙公司的事。 那天刚上完中午课，正准备去食堂抢食，沈昊终于是被齐小安逮到，让他到公司开会。 “老师，民以食为天，我先把饭吃好了再开会行不行？我起晚了，又加上太爱学习。早餐都没吃，现在饿的慌。”沈昊苦着脸说。 “先开会，一会你又跑了！是汪泽思有急事要找你，赶紧的。” “可是我要吃饭啊！” “有那么饿？” “快饿死了！” “那我让人把饭菜送到办公室，我们边吃边谈。”齐小安道。 “好的。” 来到办公室，汪泽思一见到沈昊就激动地说：“师大的负责人定下来了，其中一个女孩太漂亮了，只是爱脸红。另外一个很爽朗，性格像男生。他们回答面试的问题，都非常接近于我的标准答案，我觉得她们是最合适的，是我要找的精英。但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她们不想要纳入公司编制，就只要想做代理，不知道可不可以给她们来个特例？答应她们的要求，让她们只做代理，不入职公司？” 沈昊不动声色，“汪总的意思呢？” “我觉得可以！这样的人才难得遇上，应该让她们加入我们。” 沈昊点了点头，“这一块你负责，我就不干预了，你说行就行呗！” 汪泽思不曾想沈昊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还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会反对。” “我本来的打算就是招纯代理，要让他们入职公司是你的意思，我只是尊重你而已。”沈昊笑道。 “这一周招聘下来，我发现现在的年轻人还是很厉害的，商业头脑比我们读大学的时候厉害多了。”汪泽思感慨道。 “那真得谢谢汪总的夸奖了，都说我们八零后是废掉的一代，只有你这么认可我们八零后。”沈昊笑道。 汪泽思笑，“我们七零后也曾被六零后质疑是废掉的一代，但其实我们也没有废。只是时代不一样，每一代人都会呈现出不同的特征而已，大家都没有废。” 正聊着，这时齐小安让人把饭给送到了办公室，三人边吃边聊。 “对了，本校的负责人找到了吗？”齐小安更关心的还是本校的学生。 “报名的很多，优秀的也不少。因为公司开在本校，所以这里需要的兼职人数还挺多的。负责人暂时定了两个，你们看看有没有问题。”汪泽思把资料递过来。 “孟娆？”齐小安叫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沈昊。 孟娆多个场合公开撩沈昊，这事齐小安是知道的。 所以沈昊赶紧澄清，“我并不知道孟娆来参加面试了啊！我更没有特批她进入公司！不信你问汪总！” 齐小安笑得意味深长，“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有说你给孟娆开后门了吗？” “我……没紧张！” “你们都认识这个女生？”汪泽思问，“这个女生很漂亮，很大方，而且比同龄人更成熟的感觉。我觉得她很合适，所以我就定了她。” “我也觉得她蛮合适的。”齐小安淡声道。 沈昊有种莫名的做贼心虚的感觉，总觉得齐小安话里有话。 可是明明自己没有作贼呢，咋就心虚了呢？ 难道是自己原来就有作贼之心，所以才虚？ “每个学校两个负责人，另外一个是谁？” 沈昊适当岔开话题，不能一直把话题集中在孟娆这儿。 “另一个是于弘方，也是学生会的生活部部长。”齐小安介绍道。 这个人沈昊不太熟，前世好像没什么交集，这一世暂时也没有，并不了解。 “本校既然是重点，我看就招三个负责人吧？如果本校都做不好，我看其他学校就更难了。”沈昊提议道。 齐小安表示赞同，“我觉得可行，本校确实是重中之重，三个负责人不多。” “那我目前只招了两个，就再招一个。”汪泽思说。 “负责人之间的团队协作也挺重要的，我看这样吧，这第三个负责人，就由现有的两个负责人来推荐一下，然后我们这边把把关，如果觉得可以，就定下来。” 沈昊有这样的提议，当然是又想安插人了。 从这个项目定下来的时候，沈昊就想着要把老五李维佳安插进来了。 开玩笑，我是老板诶，我不安排一个心腹在里面，随便你们怎么搞？ 别说我格局小，我就是要防着你们。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话永远在理。 而且李维佳家庭困难，帮他安插进去，可以解决他上学的资金问题。 最重要的是，李维佳这个人知道感恩，对沈昊忠心耿耿。 他是沈昊重点培养的心腹，就算是以后事业做大了，成为集团公司，沈昊也会把李维佳安排在权力核心部门的。 齐小安不知道沈昊打的什么算盘，也就答应了。 …… 开完会后，沈昊回宿舍眯了几分钟，就到下午课时间了。 因为没有午睡好，到了教室还是困得不行，于是伏桌继续睡。 正睡得香呢，突然感觉耳朵被谁揪了一下。 沈昊手一挥，“别他妈闹！” 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上课，很有可能动自己的是老师！ 赶紧惊慌地爬起来，然后一股香味就扑鼻而来。 眼前是一张娇媚的脸，正是孟娆孟妖精。 “睡得这么香呢？有没有梦到我啊？”孟娆附在沈昊耳边轻声道。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以后别这样公开来找我，你这样会把那些要追我的妹子吓跑的！断人桃花，要遭天打雷劈的好吧。”沈昊恼道。 “其他的地方我管不着，在商学院这一亩三分地上，有我孟娆在，谁敢追你？” “草，你是老子什么人啊，你凭什么挡我桃花？” “你都说老子了，那我就是你女儿啊。”孟娆笑道，“你又忘了咱们的关系了？” 沈昊看了看左右，很多人盯着他们呢。 担心孟妖精又会说出太出格的话，赶紧拉着她出了教室，“我们去那边说吧，我也正有事要找你。” “我就知道你肯定想我了，所以我这不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嘛。”孟娆娇笑道。 “少他妈扯淡，说正事。” 沈昊和孟娆来到教学楼的天台，沈昊点了一根烟。 孟娆也想要一根，被沈昊拒绝了。 “小孩子家家抽什么烟！不许抽！” “我是你学姐，你说我小孩子家家，我哪里小了？安？” 孟娆说着，把丰腴的部分往沈昊面前送，沈昊反而被逼得退退退。 “你别这样，我有正事跟你说，你是不是加入易途了？”沈昊问道。 “是啊，你开的嘛，我当然要加入了，不然我如何能与你比翼双飞？我就知道这学校里只有你能成事，成大事，我果然没看错人。”孟娆得意地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开的？” “学生会副主席被你逼得去刷墙的事在学生会都传开了，我能不知？在这商学院，天上的事我知道一半，地上的事我全知……” “行了行了，这吹牛逼比老子还厉害呢？直接说正事，你当负责人我没意见，但我要你再拉一个人入伙。这个人叫李维佳，是我室友。也是我亲自跑到云省去接来上学的贫困生。你和另外一个负责人联名推荐他，然后通知他去面试。” “李维佳？你们宿舍的那个不爱说话的老五？” “是啊，你对我们宿舍这么上心？” “那当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你身边的人我没弄清楚，我怎么搞定你！他不太行吧，话都说不好，能干得了业务？” “那我不管，你必须要带上他，不然你们谁也别想干。他那个人能力是有的，只是家贫，所以内向。你多带带他，能带出来的。” 第260章 哎哟，好疼! 孟娆还想辩解几句，被沈昊指着鼻子，“别说了，总之要不带上李维佳，你们都别想玩儿！” “我是没问题啦，我加入主要是为了你，其他的我都不介意……” 孟娆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咦，正巧于弘方打电话来了，我接一下。” 接完电话，孟娆对沈昊道：“我是没问题的，但于部长这个人有点固执，他马上上来，你自己跟他说吧。” “你跟他说我们在这儿？” “是啊，我们又没做什么，干嘛不能说。如果你想做什么，我们不用在天台，我们去酒店或者你家都行啊。”孟娆道。 “你给我闭嘴，就你一天思想龌龊。” 孟娆嘻嘻一笑，“人家只对你龌龊嘛。” 正闹着，于弘方来了。 沈昊看了一眼，还是没印像。 说明不是什么优秀的大人物，不然不可能一点印像都没有。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前世自己在学校的时候只是个混混，所以圈子里都是混子。 人家太优秀的人，自己反而接触不到，因为不同圈。 “孟娆，今天晚一点通知去公司开会……他谁啊？” 孟娆笑笑，“未来的男朋友，他叫……” 沈昊打断她，“别胡说八道啊，我是谁不重要，你们聊你们的。” 现在沈昊这个刺头新生的名声在商学院已经是小有知名度了，但很多人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于弘方也不知道。 孟娆看向于弘方，“现在公司那边有个决定，说本校的业务很重要，希望由三个人来共同负责。让我们推荐一个合适人选，再由公司定夺，就不直接公开招聘了。” “这样啊，你有要推荐的人吗？实在不行，我从部里拉一个。” 对了，于弘方是生活部的部长，他从部里拉一个，那不就是他的人了。 “我有一个朋友是商管2班的新生，是个贫困生，所以我想推荐他加入。他虽然不太爱说话，但乡下来的同学能吃苦耐劳，我觉得和我们可以互补。”孟娆道。 “商管2班的新生？那不行，能力不够！而且商管2班是出了名的刺头班，一群不服管理的乌合之众，他们班的人不能用。”于弘方马上反对。 孟娆大笑，“于部长，你这样说话怕是会得罪人哦，你确定商管2班的都是乌合之众？” “我到他们班检查过工作，那些人完全不听讲的，就是无知的乌合之众。我不同意推荐商管2班的人参加。”于弘方坚决地说。 沈昊在旁边冷笑一声，“看来于部长对商管2班有很深的成见啊！李维佳必须要加入，不然大家都不要做了。” 于弘方看向沈昊，“你到底谁啊，你不会就是李维佳本人吧？你还想走后门进入公司？你想得美！” 孟娆已经笑得不行了，“他其实是……” 沈昊再次打断了孟娆的话，“你作为一个学生会干部，如果哪个学生做的不对，你可以提出意见。但你这样直接诋毁一个班级，也太过分了吧？” “你肯定也是商管2班的人吧？不然你不会这样说。” “对啊，我就是商管2班的乌合之众之一。本来我是想问问，商管2班到底做了什么，让于部长这么低视。不过我想了想，不问了。你如何看待商管2班，根本就不重要。我还是那句话，让李维佳加入，不然你们都别玩了。你们再商量商量吧，我要去上课了。”.qqxsnew “你等等，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敢指导我们做事？” 沈昊停住脚步，“是啊，不服指导？” 于弘方笑起来，“就凭你？你哪来的自信？” “我自己给自己的啊，难道你给的？” 于弘方看向孟娆，“孟娆，你以后交朋友还是要注意一点吧，不要和这种自以为是，却又无知的人来往。” 孟娆还在笑，“于部长，你脸疼不疼？” “什么意思？” “我说你马上要被打脸了，你脸疼不疼？” “谁敢打我脸？你到底在说什么？”于弘方不明白。 “他都说了他是商管2班的人了，你难道忘了，商管2班最能闹的人是谁了？”孟娆问。 于弘方脸色变了变，“他……他难道是沈昊？” “不然你以为呢？”孟娆笑笑地看着于弘方。 “那……那这……” 于弘方语无伦次了。 他之所以没想到是沈昊，也不是因为他有多蠢，只是他觉得如果是沈昊本人，那一个老板要安插一个人，还用找外人推荐这么麻烦？ 但他不明白沈昊的心思，沈昊就是不想让汪泽思知道李维佳是他安插进去的人，所以才要这么迁回一下，让孟娆来推荐李维佳。 “对不起，对不起……” 于弘方要道歉，可沈昊已经到楼梯口了。 赶紧追上去，“对不起啊沈总，我刚才的话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 “对啊，我知道你的话没有具体针对谁，你就只是认为商管2班的是垃圾而已。”沈昊道。 “对不起……不是这样的……” “偏偏易途也是高管2班的一个垃圾学生创立的，你就别去做了，不然沾上晦气。” “沈总，别……” “就这样吧，我要去上课了。” 沈昊甩开于弘方，转身下楼。 于弘方又要跟下去，沈昊转身指着他，“你别跟着我啊！不然我让商管2班那群乌合之众打断你的狗腿！” 于弘方不敢再跟，只好回来哀求站在一边笑吟吟地看大戏的孟娆。 “孟娆，你明明知道他是沈总，你怎么不提前告知我呢，现在我把他给得罪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于弘方哭丧着脸，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我有眼神提醒你，可你非要把脸伸上去找打，我有什么办法？而且我也觉得，你说一个班级是乌合之众，这种话真的是太过分了。沈昊那个人一但翻脸，是六亲不认的。别说他只是我未来男友，就算是现任男友，我也是帮不了你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孟娆你给我指条明路呗？” 孟娆想了想，“你找找齐老师试试吧。” …… 放学后沈昊来到公司，齐小安没在。 汪泽思说，齐小安说了，沈昊如果来了，让他去一下她在学校的办公室。 沈昊心里奇怪，有事为什么不打电话跟他说，也不在公司说，还要专门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来到齐小安的办公室，看到她正在各种忙。 齐小安现在又是辅导员，又负责团委的工作，还兼驻易途的校方代表，确实是工作量超大，看她最近都累瘦了。 不过累一点也好，让她没时间谈恋爱，应该就不会遇上前世那个让她离婚的渣男了吧。 齐小安指着桌上一大推文件，“你先帮我把这些整理一下，我快要忙死了。” “行，我马上做。” 沈昊也跟着忙起来。 材料是真的多，理起来特别烦。 “齐老师，你得配台电脑了，然后把这些资料录入电脑，查找起来就方便很多，工作量至少能减少一半以上。”沈昊建议道。 “电脑我家里有，但我只会一些基本的操作，我没系统学习过电脑。” “家里的是台式机吧？我还是建议配台笔记本，这样可以随身带着，查阅资料方便。” “嗯，那再说吧。”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帮忙整理资料？” “不是，今天于弘方找过我了，说他无意间得罪了你，担心进不了易途。让我帮他说说情。”齐小安道。 “他还真没得罪我，他只是说商管2班都是一群乌合之众。然后他反对推荐李维佳加入，我就让他别玩了。” 齐小安点点头，“于弘方那个人确实是有些问题，但他能力还行。主要是我和他哥是大学同学，我们两家关系也不错。所以他来找我，我也不太好拒绝。如果可以的话，就卖我个面子？让他进来？” “行吧，既然齐老师都开口了，那我怎么也得给你这个面子。但我的条件是，李维佳也得安排进来，而且是他和孟娆还有你联名推荐。” “可以，这没问题。对了，晚上各校的负责人就要来开会了，你也要出席的吧？大家第一次全体会议，你这个当老板的不出面不合适吧？” “我会参加，但我不准备发言。而且我坐学生中间，不坐领导席，因为我本身就是个学生嘛。” “你还是要保密自己的身份？” 沈昊一脸严肃，“对，本来就有很多妹子仰慕我了，如果她们再知道我是易途的老板，她们会更疯狂的。为了能让他们保持冷静的心态好好读书工作，我还是低调些吧。” 齐小安：“……” 这人是怎么能做到如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 …… 沈昊刚从齐小安的办公室出来，就遇到了于弘方。 一直没有消息，他放心不下，准备再来找一下齐小安。 于弘方赶紧迎上来，“沈总，对不起，今天冒犯你了。” 沈昊既然答应过齐小安了，当然也不会反悔。 先让他进来，到时他如果有不妥的举动，再让他滚蛋就是了。 “来，可以，我有条件。”沈昊说。 “你说。我一定照办！” “第一，不要向谁透露，李维佳是我安排进公司的。第二，尽量不要让本校的员工们知道我是幕后老板，当着别人的面，不要叫我沈总。” 于弘方愣愣的，当老板这么风光的事，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 要是我的话，我恨不得全校的师生都知道呢。 “我知道你很不理解，你也不用理解，你了解就行。” 于弘方更懵了。 “总之以后什么都听我的，让你说的你就说，不该你说的，半个字也不要说，能办到吗？” “能办到，能办到！”于弘方马上答应。 “行，那你去吧。”沈昊挥了挥手。 “谢谢沈总！” “说了别叫我沈总！” “好的，沈总。” 沈昊当然知道于弘方这厮不是什么好人。 之所以还是同意他进来，一方面是给齐小安面子。另一方面，可以利用他在学生会的人脉，尽快地把业务做起来。 李维佳虽然忠诚，但短期内能力应该还是偏弱，需要跟着于弘方这样的老油条多学习。 有德有才重用，有才无德次用，无才无德才不用。 以后公司越来越大，也不可能保证每一个员工都是好人。 再说了，老板自己本身也不是啥好鸟，又何必要有道德洁癖呢？ …… 本来按沈昊的规划，代理人不纳入公司编制，那肯定就要等公司开业后再开始招商。 但现在代理人纳入公司编制，他们就是员工，所以在公司开业前就得到位了。 这样确实有利于管理，但提高了运营成本也是事实。 不过汪泽思的执行力和效率真是杠杠的，也就一周时间，所有人员基本到位，第一次员工会议正式召开。 沈昊装成员工，坐到了金梦的旁边。 司南没来，沈昊故意不让她来的。 她要是来了，万一知道沈昊就是老板，她就知道又是沈昊在关照她，说不定又死活不肯干这个票务代理了。 她的倔劲一但发作，那也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金梦很兴奋，对沈昊低声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面试官问的问题，被你猜得很准。我们按你说的答了，面试官非常满意。说我们是他这一批在高校里招的最满意的人才。不过我知道这是作弊来的，我还是有点良心不安。” “你这么不安，那你走呗，把机会留给别人，让别人来公平公正地竞争？”沈昊道。 “……” “你不怼人会死？”金梦怒道。 “会。” “……” “沈昊，她是谁啊？” 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昊回头一看，一张明艳的俏脸正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和金梦。 “肖美琳？你怎么来了？”沈昊惊道。 “公司在学校招聘业务经理，一共三百多人报名，我面试成绩排名第一，我为什么不能来？”肖美琳傲娇地说。 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汪思泽把肖美琳给招来了。 也对，前世肖美琳做到了公司的高级副总，这本身就说明她的商业天赋是要比普通女生强很多。 她能在招聘中脱颖而出，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她进来了，好像这事情就有点复杂了？ 第261章 约法三章 肖美琳不由分说，直接往金梦和他沈昊中间一挤，强行挤开了金梦，坐在沈昊的中间。 女人嫉妒起来爆发出来的力量真是惊人，金梦明明比肖美琳高很多壮很多，愣就没干过肖美琳。 金梦也是火爆脾气，“干嘛呢？搞什么东西？” “你干嘛呢？”肖美琳一下子提高了声音，作出要干架的样子。 很多员工的目光顿时往这边看过来。 沈昊担心她们把事情闹大，赶紧灭火：“都是同事，别闹，吵起来影响形象。” 金梦一看肖美琳的长相，再看她看沈昊的眼神，立刻就联想到很多事情。 “这女的谁啊？你和她什么关系？司南知道她的存在吗？” 她明显是把司南当成了原配，把明艳的肖美琳当成了小三。 肖美琳听了自然不爽，“我和他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你又谁啊，凭什么管沈昊的事？” 沈昊板起了脸，“还没完没了是不是？还开不开会了？不开会就给老子滚出去！这是老子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们来撒野！” 肖美琳虽然嫉妒心强，但她不笨。 她知道怼别人可以，但如果真得罪了沈昊，那她在这儿还真是混不下去。 于是马上不作声了，只是不停地向金梦递眼刀。 虽然不认识金梦，但金梦提到司南，那就不可能是她的朋友了。 肖美琳一直都清楚，司南是她接近沈昊最大的竞争对手。 而且时间越久，她越觉得自己不可能战胜司南。 沈昊看司南的时候，眼里有一种隐藏很深的深情。 那种深情沈昊只对司南，从不对外人。 肖美琳一直在研究沈昊的那种深情到底从何而来，是因为司南乖，还是因为司南漂亮，或是因为司南学习成绩好。 后来慢慢意识到，都不是。 司南固然好，但她肖美琳也不差。 除了学习成绩差司南一点之外，外貌和其他至少也能和司南打平。 更何况她家境优越，这又是司南不具备的。 而且社交和一些处理事情的能力上，司南也是远远落后于她的。 可是沈昊却就像眼瞎了一样忽略她，不但没有深情，而且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戒备，这让她非常不解，也非常不服。 好像金先生《白马啸西风》里说的那样：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偏不喜欢。 可问题是如果沈昊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就罢了，他是开始疯狂追求，后来一夜醒来就不喜欢了。 昨天还是小甜甜，转眼牛夫人。 这让肖美琳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所以在看到易途招聘的通知后，肖美琳意识到自己又有了一次接近沈昊的机会。 易途虽然没有说明老板是谁，可是坊间传言，易途是校企联办项目，而且实操者都是本校大学生。 肖美琳一下子就知道是沈昊做的，肯定是他。 之前沈昊装过穷，骗她给生活费。 后来听普宁的同学说，沈昊回去过，而且开的是奥迪。 肖美琳就知道沈昊是骗他的，沈昊不但不穷，而且肯定是发财了。 只有真正有钱的人才装穷，穷人只会装富，不会装穷。 所以她断定，这个项目一定与沈昊有关。 只要能加入易途，就有继续她和沈昊的缘分。 于是她精心准备面试，她本来外形就加分，再加上高中三年都是班长，组织和表达能力远强于同龄人，当然就能脱颖而出。 只是没想到今天一来，就看到一个黑壮正和沈昊亲热交谈，怎能不让她怒气冲天。 既然这黑壮是司南的朋友，那对手的朋友就是仇人。 肖美琳暗下决心，进入公司以后，第一个目标就是要排挤掉司南的朋友。 不然她会像一个大灯泡一样照着自己和沈昊的一言一行，然后向司南报告，光想想都好生气。 会议正式开始。 因为沈昊不讲话，那就由汪泽思当主角。 汪泽思是职场老兵了，面对这些学生娃有着辗压式的优势。 几句话后，就把有点喧闹的现场给压得安静下来。 他主要讲公司经营发展的理念，憧憬一下公司的前景。 然后就开始讲规距，让大家把公司章程先看上几遍，不求能背颂，但一定要能熟记于心。 汪泽思讲完后是齐小安讲话，她更多以老师的身份让大家珍惜年华，努力奋进，并祝福大家取得好的成绩。 和汪泽思相比，齐小安的讲话更加有人情味。 前世崇尚狼性文化的沈昊突然觉得，如果公司中有一个像齐小安这样又美丽又温情的管理者，其实也有很多的好处，能解决很多用铁血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 毕竟企业归根到底还是人的企业，与人为本，才能长久。 会议还没结束，沈昊找了个接电话的机会，就悄悄溜了。 如果再不溜，一会担心会被肖美琳缠住。 私下不怕她缠，但在齐小安和汪思泽眼皮底下，这种事能避免的还是要尽量避免。 一是怕会影响工作，二是有可能让他们认为自己是饥不择食的死渣男，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渣男不渣男的另说，但品位肯定还是有的。 会议结束后肖美琳果然打了沈昊的电话，问沈昊在哪里。 沈昊说自己有事离开学校了，要第二天才回来。 电话那头肖美琳沉默了几秒，然后道：“沈昊你不用刻意躲着我的，你放心，我以后不会缠你。” 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沈昊还蛮意外的，笑着道：“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不缠之恩？” “我只是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想请你解答一下，可以吗？” “什么疑惑？” “你为什么以前喜欢我，后来突然就不喜欢了？” 沈昊想了想，“我以前也不怎么喜欢你，只是我这人渣，看到长得好看的女生就逗一下，可能让你误会了。” “所以你也承认我长得好看了？那你为什么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总有一种戒备，就像看仇人一样？” 沈昊心说你他妈前世有可能是毒死的凶手，我能不戒备么？ 不过你都看出来了，我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一些？ “没有戒备。如果真有的话，那肯定是你看我的眼神太色了，我担心你会吃了我，所以要戒备。” “那如果我真的要吃了你，你让我吃吗？” “不让。” 沈昊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 摆脱了肖美琳的纠缠，但却没能摆脱妖精孟娆。 孟娆找沈昊，不打电话，直接去宿舍抓人。 除非是沈昊没在宿舍，不然就一抓一个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宇，大概就是这意思。 而且孟娆的理由那是相当的冠冕堂皇：谈公事。 沈昊预测，这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孟娆肯定都会以这个借口找他。 所以沈昊得给她立规距，不能放任她这样下去。 把孟娆和李维佳叫到食堂，让李维佳先进去点小火锅，然后将孟娆拉到了食堂后面的僻静处。 孟娆装出一脸娇羞，“老板，您这是要潜规则我吗？可是这地方不方便啊，要不吃完饭去外面的旅社……” “给老子闭嘴！你既然知道我是老板，以后就不要这么放肆！现在我给你说三点，你要是答应，那以后还可以接着在易途上班。你要是不答应，那你现在就被开除了！” 孟娆不干了，“凭什么呀，我都答应让你潜规则了，你凭什么还要开除我？” “第一点，以后不许直接到我宿舍去找我！要去也要提前打电话！一个女生动不动就往男生宿舍跑，成何体统！” “可是……” “你必须答应，不答应你就给我走人！” “行，我答应了。”孟娆委委屈屈地说。 “第二点，不要当众撩我，不要让你以为我以公谋私，揩女下属的油。” “可是我愿意让你揩呀……” “愿意也不行，你必须答应，不然还是走人！” “行行行，都听你的，谁让你是我爹呢。” “第三点，不要过问我太多私事！你不是我女朋友，你没这权利！” “我又没过问……” “就问你答应不答应？不答应你就给我滚蛋！” “你这么凶人家干嘛嘛，人家答应你就是了。” “行，我们进去吃饭吧。” 沈昊往前走，孟娆跟在后面，“今天坐你旁边的那个漂亮女生是谁？我看她和你好像很熟的样子？” 沈昊停住脚步，“刚刚立的规距第三条是什么？这么快就忘了？” “那又不是私事，那明明是公事呀。”孟娆笑道。 “那就是私事！不许过问。” 孟娆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李维佳已经把菜点好，看到孟娆，他略显局促。 孟娆是城里姑娘，长得漂亮，穿着又时尚，还是文艺部长。 李维佳是乡下来的贫困生，平时是没有机会接触孟娆这样的女生。 这是第一次和孟娆一起吃饭，他连坐姿都很僵硬。 沈昊就知道李维佳在孟娆面前会紧张，别说是李维佳了，其实大多数学生在漂亮的女生面前都会紧张。 沈昊要消除李维佳这种紧张，让他克服内心的自卑，以后才能做自己的手下大将，替自己独挡一面，并暗中监督其他人。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孟娆，这是李维佳。以后你们都是易途在本校的销售经理，要加强合作。”沈昊道。 孟娆嘻嘻一笑，“学弟长得蛮帅的，就是太腼腆了。” 李维佳尴尬地笑了笑。 “老五性格比较内向，你以后不要欺负他。他不懂的东西，你多教教他。人打开都需要一个过程，我刚来的时候也很腼腆的。”沈昊道。 孟娆噗嗤一声差点把喝出茶水给喷出来，“老板，咱能要点脸不？你还腼腆？你第一天到学校报导，就带着你们宿舍的人出去喝酒，而且喝醉了回来！这是腼腆的人能干出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谁他妈嘴这么贱，还记得老子的陈年旧事？肯定又是宿管部那些孙子背后嚼老子舌根！”沈昊骂道。 “嘿嘿，猜对了。你在学生会仇人可不少，都知道你呢。”孟娆笑道。 “我就喜欢看他们不喜欢我，但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好了，说正事。你们也知道，我不太喜欢于弘方那个人，是因为齐老师说情，我才同意他加入进来。所以我今天的饭局我也没叫他，以后你们帮我盯着他点，如果他有什么小动作，第一时间就要告诉我。” “这你放心，我本来就是你的人，当然站你这一边。”孟娆道。 这他妈又开始撩了，沈昊伸腿在桌下轻轻踢了一下孟娆，示意记住自己给她定的三条规距。其中一条，就是不能当众乱撩！ 李维佳点了点头，倒了一杯啤酒，“我也讲几句。首先这顿饭我请了，外面的我请不起，但学校的我可以请，请给我这个机会，表达对三哥的感谢。要不是三哥，我不一定能读成书，更不可能进易途。以我的能力，要不是三哥硬塞，我是进不来的。” “你给我闭嘴，老实听到老五说话，听到没有？”沈昊吼道。 孟娆又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终于不说话了。 “所以三哥，这一杯我敬你。以后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但我没见过世面，很多事做不好，请你多教我。我先干了。” 李维佳说完，把一杯啤酒干了。 沈昊笑着也陪他喝一杯。 然后看向孟娆，“老五你和孟部长也喝一杯，很多东西你真得多跟她学。我比较忙，小事你就找她就行了。”.qqxsΠéw 李维佳赶紧又给自己的杯里倒上酒，“孟部长我敬你，以后请你多多关照。我做得不好的地方，也请你多多指教。” 孟娆却不举杯，笑笑道，“要我关照你可以，你得叫我师傅，而且要和我吹一瓶，我不喝一杯。” 李维佳有些为难，叫一个女生师傅，他确实是没想过。 沈昊知道孟娆又在戏耍老实人，瞪了孟娆一眼，“他是我兄弟，你让他叫你师傅？你忘了你平时叫我什么了？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孟娆嘿嘿一笑，“对哦，我差点忘了我们的关系了，这辈分不对哦，那算了，以后就叫学姐就行了，也别叫什么部长，听着生疏。” 李维佳听得有点懵，辈分不合？孟娆平时叫三哥什么，为什么会辈分不对？ 沈昊看出了李维佳眼里的迷惑，“你别问，问也不告诉你。总之你以后好好跟她学习，但称呼上不要让她占便宜，就叫学姐就行。” “好的，三哥。” 孟娆自言自语道，“三哥？那这辈分我还是我吃亏……” 第262章 你把我姐怎么样了 刚和孟娆她们吃完饭，沈昊正准备回到操场边走一圈消消食，这时突然接到高紫阳打来的电话，说是智胜商贸那边一辆大货车给仓库送货。 结果车身太宽，卡在巷子里了。 还蹭到两边的民房，人家要求赔三千元，不赔就要把车扣下不让走。 沈昊心里纳闷，公司那边的巷子路足够宽，中型货车也经常往来，怎么还卡住了？ 赶过去一看才知道不是中型货车，是一辆双桥车，因为车身太宽，司机经验不足，明知道路面不够宽还硬要往里挤。 正巧对面来一辆摩托车，货车司机为了避让摩托车，稍偏了一下，就蹭到了旁边的民房外墙。 墙面损伤倒也不大，应该是几百块钱就能修复好，但对方开口要三千，不然就不让货车走。 那货车太大，因为不能走，直接就把巷子里的路给堵死了。 别说是车了，现在人通行都很困难。 一些推手推车的小商贩急着出摊，因为被堵在里面出不去，就在那里骂娘。 沈昊了解情况后，并没掺合，直接挤出人群，打电话给了刘然，请她回来处理。 并且把决定权交给她，她觉得赔村民多少钱合适，那就赔多少钱。 这种小事沈昊完全没必要出面，一但对方知道大老板来了，那肯定会更加狮子大开口。 不但不能更快解决问题，反而会更加难处理。 所以交给当地土着刘然来处理，是最为适合不过。 然后沈昊也通过这件事发现，高紫阳的能力有明显的短板。 管理企业他还算在行，尤其是销售这一块真算是半个专家。m.qqxsnew 但处理这样的突发性事件，高紫阳的能力明显不足。 如果贸易公司继续做大，还需要不断引进新的管理人才，不然靠高紫阳一个人吃不消。 会议室里，沈昊亲自给高紫阳倒了杯水，“我最近事多，智胜这边全靠你，辛苦高总了。这辆双桥车是运什么的？我们有货物需要这么大的车辆运送吗？” “运可乐的。”高紫阳说。 “可乐？我们现在还卖可乐？”沈昊惊道。 “不但卖可乐，我们还有其他的食品类的东西，沈总你好久没来仓库了，我带去进去看看吧。” 高紫阳带着沈昊来到仓库，拉开卷闸门，沈昊都惊呆了。 这仓库原来还算是比较宽的，现在已经推满了货物，显得非常拥挤。 冰红茶，可乐，矿泉水，花生牛奶，应有尽有。 沈昊做胜商商贸，本来只是想做糖果生意的，可没想到现在仓库里这么多品种，都快变成一个大杂货铺了。 “这些是我们代理的？”沈昊问。 “对，都是省级以上代理。你吩咐过，要做只做省代，而且只做品牌。我是严格按照你的要求来接产品的。可是厂家不断找上门，品类越做越多，现在仓库快爆了。我把旁边几幢民房的一楼也租了，还是不够用。”高紫阳道。 沈昊真是没想到贸易公司这边的业务发展得这么快，这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 在仓库里转了一圈，发现高紫阳说的没错，确实代理的都是大品牌。 这些品牌有一定市场基础，市场开发的难度很小，只要接过来，基本上就能赚钱。 这送上门的赚钱机会，也确实不太可能推开。 现在的问题是，仓库不够用了。 品类越多，货车来往越多。 如果不解决，以后还会出现今天的堵车事故。 如果三天两头堵死巷子，会影响到当地居民的正常生活，人家会有意见的。 要解决这一难题，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搬家。 “高总，我有个问题。我们不是资金最雄厚的，也不是渠道最成熟的贸易商，为什么这些大厂家这么乐意把这些产品让我们做？”沈昊问。 “这不还是靠沈总你的高瞻远瞩，你自建了物流公司，我们物流这一块有保障。其他家的发往地区的货，需要联系货运部，有时要等上一两周都不一定到。我们基本上三天必达，而且我们的物流更专业，破损更少。所以厂家都觉得我们更靠谱，更愿意把产品交给我们。” 沈昊听了也高兴，看来自建物流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虽然物流公司目前还没能完成盈利，但对商贸公司这边的拉动效果是明显的。 反过来，贸易这边越做越大，给物流公司带来的业务也就越多，物流公司那边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小，盈利也就没那么难了。 本来只是想做点糖果生意的，既然现在发展超出自己的计划，那就索性做大吧！ “高总，这几天你计划一下，我们把仓库搬到郊区去吧。物流公司的那边仓库还有几处空着，我再联系一下附近还有没有空闲的仓库，一并给租过来。那边大货车可以直接开进仓库，卸货什么的就更方便，也不会再出现今天的堵车事件了。” 高紫阳听了很高兴，“那就更好了！那这边还用吗？” “这边就留给然姐当仓库吧，办公室还设在这儿。业务员到这里开会近一些，郊区那边太远了。” “行，那就这样决定，我开始着手安排。” “等等，我还有个想法。既然我们现在手上有这么多货品，我觉得这些资源可以再利用一下。”沈昊道。 “怎么利用？” “我们现在仓储有了，物流有了，那再往前延伸一点，我觉得可以有个终端啊。咱们仓库里的货不一定只批发啊，咱们也可以零售嘛。而且咱们不需要再投入多的资源，只要找几位置好一点门店，生意又做得不太好的，直接买过来就行了。” 高紫阳听明白了，“所以沈总的意思是，我们再搞一个零售事业啊，自己开超市？” “我觉得可以先弄一个尝试一下，毕竟批发和零售面对的客户还是不一样的。先弄一家智胜超市，如果做的起来，咱们就继续，如果做不起来，那就安心做咱们的批发就行了，你觉得呢？” 高紫阳两眼放光，“我看行！” …… 和高紫阳聊完后，沈昊又去了物流公司。 打听了一下，附近还有几家大的仓库还空着，沈昊就让高紫阳去联系，一并给租了下来。 易途开业在即，沈昊不敢回学校，怕晚上被齐小安逮着去加班。 于是独自回到他在省府大院的秘密基地，思考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沈昊发生虽然自己是重生者，对未来发展的大方向有先知的能力。 但重活一世，人生依然是未知的。 这一世遇到的人和事，和前世并不完全一样，所以根本没法完全规划。 还是需要不停地调整策略，让自己的事业发展更为合理。 然后就突然很感慨，自己已经活过一世的人都依然感觉世事无常，更何况身边那些从来没有彩排过的普通人。 只要稍微踏歪一步，整个人生都将发生不可逆的改变。 正拿着自己的记事本努力回忆未来会发生的一些大事，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昊惊了一下，赶紧打开保险柜，将自己的记事本给装了进去。 敲门声更响，应该是敲门的人不耐烦了，开始换作用脚踢。 这么嚣张的行为，让沈昊马上就想到一个人。 打开门一看，果然是混血美女陆方舟。 “你在干嘛呢，这么久才开门？里面藏了个女人？” 陆方舟说着就要往里面走，沈昊赶紧拦住，“别，不方便！” “真藏了个女人？那我更要看看了！” 陆方舟说着就要往里挤，沈昊不让，伸手推她。 只是这一不小心，推到了一团软。 “臭流氓！” 陆方舟扬手就要抽沈昊的耳光，沈昊赶紧一把拿住她的手腕，“哎，我可没流氓你啊，是你要非法侵入私人住宅，我是可以报警的！更何况下面就有警卫！”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就看看你藏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没女人！” “那就是一个人躲着在看片？”陆方舟一副很懂的样子。 沈昊硬把陆方舟给挤出来，把门锁上，“我长期不住这里，家里很乱，没法接待客人，走，我请你喝酒去。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你那破车在外面呢，我又不瞎。” 沈昊叹了口气，老子那可是奥迪，在你眼里竟然是破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一下楼梯，陆方舟就开始打电话，听起来是在约人。 电话打完，对沈昊说，“走吧。” “去哪儿？” “去喝酒啊，你不是说要请我喝酒吗？” “可我刚才听你不停打电话，好像是有约了？” “是啊，我约了朋友一起啊，就咱俩喝酒有什么意思？你不会只想请我一个人吧？你咋这么抠呢？” 沈昊笑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那个圈子的朋友有点不太好处，我怕他们不给面子，不肯喝我请的酒。” “你这就是故意谦虚了，自从上次你帮我赢了齐小全，大家都记得你呢。” “不会是记我仇，要灌醉我吧？那我不去了！我明天还得上课呢！” “你这就怂了？走吧，不许怂！” 沈昊当然也就嘴上说说而已。在那些二世祖面前，他怎么可能会怂。 要论现在可以调动的资源，他们自然是有因为投胎技术好而带来的先天优势。 但要论格局和阅历，他们就只是个弟弟，而且是小弟弟。 上了陆方舟的车，沈昊发现陆方舟是往师大方向开。 心里奇怪，师大附近那些酒吧都是学生消费，陆方舟会看得上？ “你要去师大？”沈昊问。 “去把你家小女朋友也接上一起玩呗，你背着她和别的女生在外面鬼混，这算什么？”陆方舟说。 “……” 这他妈不是你逼我请喝酒的吗，怎么还变成我和别的女生鬼混了？ 这喝酒也不算是鬼混吧？ “她不喝酒，也不去那种地方，不叫她了。” “去叫上吧，一起玩。她那么漂亮，藏起来太可惜了，应该多让她出来展示。” “如果你执意要让她来，那我也不就去，我也不会让她去的。” 见沈昊态度坚决，陆方舟不满地在街上原地掉头，驶往另一个方向，“小气！” 沈昊没说话。 你说小气就小气呗，反正事关小勺子，那就没得商量。 …… 约的地方还是在上次看球赛的那个酒吧，上次的那群人大多数都在，这一次还多了几个女生，但长相都一般，差陆方舟差得很远。 那些人认得沈昊，但对他的态度很冷淡。 原因很简单，目前沈昊和他们还不在同一个阶层，沈昊属于外来者。 沈昊也不介意，态度不卑不亢，能聊就聊，不聊拉倒。 让沈昊意外的是，这些二世祖竟然还聊到了国家入世的话题。 陆方舟还特别cue了一下沈昊，“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沈昊笑笑，你要说到这个，我可就真不困了。 入世后的冲击和机遇，我亲身经历过，可以说的实在太多，只是有些不能说而已。 “还是那句话，机遇与挑战并存，利大于弊。生期阵痛，长期舒爽。”沈昊道。 马上有人表示不屑：“这些话报纸上天天都在说，你直接找张旧报纸来照着念好了。” 沈昊也不反驳，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反正老子心里有数就行，老子才不会与傻瓜争短长。 这么宏大的话题，真要聊深，那几天几夜也聊不完，没必要去展开来说。 而且这个社会讲的是实力，聊得再好听，手上没有大成绩，人家一样瞧不起你，只会说你吹牛逼。 这时沈昊手机响了，是齐小安打来的。 沈昊一看不好，该不会是抓自己回公司加班吧？ 于是就不接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任它一直闪。 旁边的齐小全探过头来，“你这电话一直闪烦不烦，不接就挂了呗……咦，这号码怎么这么熟悉？” 沈昊就是故意的。 “这是我们学校的齐老师的电话，我和我们学校联合办了一家企业，齐老师是指导老师，也是校方驻公司代表，任副总经理之职。” “我就说这号码这么熟悉，原来是我姐的手机！我姐找你干什么？你没把我姐怎么样吧？”齐小全叫道。 沈昊心里暗笑，以后会不会怎么样那是不知道了，但至少现在还没怎么样。 第263章 热闹 电话又响一声，齐小安就挂了。 然后电话很快又响了起来，却是孟娆打来的。 先是齐小安打，现在又变成了孟娆打。 沈昊琢磨着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了，所以两大美女才会在同一时间段里给自己打电话。 于是接了孟娆的电话：“干嘛？” 孟娆那边却不说话。 但电话分明就是接通了的，沈昊几乎就能听到孟娆的气息，确定她只是没说话而已。 “你再不说话我可挂了啊。”沈昊不耐烦道。 “你那边好像有女生的声音？还那么吵，你在在哪，在干嘛？” “约法三章明确规定，不许过问我的私事，又开始犯了？”沈昊道。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有事说事！” “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我们见一面呗。”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你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哎……你先别挂呀！人家好心把内幕消息通知你，你这人却不领情！” “那你倒是说呀！” “是这样的，我听说董彦邦那边把开业的时期给改了，也改成了12月11日，和你一样了。”孟娆说。 沈昊一听就觉得有问题了。 “他原来定的不是下周一吗，为什么要改日期？就是为了和我抢风头？”沈昊问。 “对，我也这样认为，但他到底如何操作，这个我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挂了。” “就这样完了？”孟娆不甘心地问。 “对啊，你还有事？” “沈昊你……” “没事我挂了。” 然后沈昊就真的挂了。 沈昊刚把孟娆的电话挂了，齐小全举着他的电话过来了，“他在呢，你跟他说吧。” 沈昊接过电话，“喂，我是沈昊。” “你怎么会和齐小全那伙人搞在一起？你疯了吗？” 沈昊想笑，那不是你弟弟么，我和他搞在一起，你咋这么生气呢？ “齐老师，我这边……” “你赶紧回学校来，我有事找你。” “现在？” “马上！” 然后齐小安就把电话挂了。 感觉得出来，齐老师在生气。 沈昊把电话还给齐小全，扭头对陆方舟说，“不好意思，我得回学校一趟，我老师找我。” “就齐小全的姐姐找你？”陆方舟问。 沈昊点了点头。 “咦，齐小全，你姐找他呢！”陆方舟笑道。 其他人也跟着笑，笑得有些莫名其妙，却又明显能感觉到不怀好意。 齐小全直接开骂，“笑你妈！” 大家这才收敛了一些。 沈昊知道齐小全生气了，但也没有办法。 向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出了酒吧拦了一辆车，回到了学校。 到了公司门口，发现一辆奔驰停在那儿。 如果沈昊没记错的话，那是齐小全的车。 他竟然跟来了，而且后发先至，先到了学校。 毕竟人家奔驰嘛，出租车哪儿跑得过。 沈昊走进办公室，果然看到齐小全在那里，姐弟二人好像正在发生争吵。 沈昊正准备缩回来，避一下风头，可惜已经被齐小安看到了。 “沈昊你过来！”齐小安带着怒气道。 沈昊只好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齐老师，你找我。” “你怎么会和他们这些人混在一起？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公司这么忙你不来加班，你去泡吧？你是不是也学会游手好闲了？这公司你还想不想干了？”齐小安斥道。 “姐，你说谁游手好闲呢？他是学生了不起啊？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你觉得我会把他带坏？我们还不稀罕他加入我们的圈子好吧？倒是你，怎么会和一个穷人搅在一起？这大晚上的还不回家，你找他干嘛？” “齐小全，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你自己都管不好自己，你管我的事？” “那是因为你是我姐我才管你，要是换作别人我才不管呢！” 姐弟俩吵起来，沈昊很是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劝。 “你出去，我们要谈公事了，你杵在这儿干什么？”齐小安开始往外撵齐小全。 “你还没说清楚呢，你和这个穷学生……” “哎，我是个学生不假，但我不穷啊。这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是我的。” 沈昊担心齐小全说出更难听的话，那以后就不好处了。 “而且齐老师不只和我合作公司，也是我的辅导员。我非常尊重齐老师，所以也请你用一种正常的眼光来看待我和齐老师的相处。如果你都乱想，那别人会更加诋毁齐老师。既然来了，就坐下喝杯茶，消消气。” 沈昊说着，亲自给齐小全泡茶。 但齐小全不喝，“我才不喝这么便宜的茶！” “那你滚啊，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齐小安怒道。 “我就不滚！” 齐小全拉了张椅子，气鼓鼓地坐在旁边，点了一只烟。 齐小安还要发火，沈昊示意她稍安勿躁。 “齐老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沈昊问。 “董彦邦那边的开业时间也改了，和这边是同一天。而且他已经约了院领导参加他的开业仪式，院领导也答应了。他是上午开业，他那边完了以后，院领导们要到省里开会，很有可能没时间参加我们的开业。所以……” 沈昊听明白了，董彦邦就是有点截胡的意思。 他打听到那天院领导没多少时间，就提前把院领导请到他那边去。然后这边开业，没有领导参加，自然会显得排场不够，甚至有可能冷清。 因为一般来说，领导在哪儿，下面的人就跟着在哪儿。 既然领导去了董彦邦那边，老师和学生会的干部肯定也要去那边，这边可能就没啥人了。 “所以你担心我们这边场面会很冷清？”沈昊直接问。 “是的，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要不我跟院领导那边说一下……” “不用，他们搞他们的，我们搞我们的，我保证我们的场面一定不会冷清，而且远胜于他们。”沈昊笑道。 齐小全大概也听明白了，姐姐和这个穷学生合伙的买卖被人抢了风头。 那这不能忍。 “是哪个吊毛在作妖？把名字告诉我，我叫人废了他！”齐小全骂道。 “齐小全我警告你，你不许乱来啊!”齐小安赶紧骂道。 看来齐小安对自己的这个弟弟那是相当的了解，知道齐小全什么混事都能干的出来。 不过在沈昊看来，在开业抢风头这件事上，齐小全是可以完全有所作为的。 开业嘛，就是图个热闹。 热闹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排场。 排场越大，自然就越热闹。 董彦邦那个傻吊以为抢先一步把院领导请过去了，就能风光无限了。 最可气的是姜伟才那个老匹夫，他明明知道自己也是12月11日开业，他还答应去参加董彦邦的开业仪式。 这分明就是因为自己占了更大面积的场地，让董家心生不满，为了搞平衡，就在开业仪式上支持董家，而把自己晾到了一边。 而且院领导同意去那边，肯定这也是老匹夫在中间帮忙。 既然是这样，那我不要你们院领导参加，我也要搞得比董彦邦那边热闹。 于是沈昊道，“小齐哥，你什么也不用做，开业那天带朋友过来玩就行了。人多嘛，热闹，开业不就图个喜庆嘛。” 齐小安马上反对，“你可别让他来啊，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到时他要闹出什么事来，还得我去收拾残局。” 齐小全马上表示不满，“姐你是看不起谁呢？真把我看成一无是处的二世祖了？我也上过大学，虽然没毕业，但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好吧？” “你在国外花了那么多钱，就读了一所野鸡大学，还连毕业证都没拿到，你还好意思说？”齐小安骂道。 一看姐弟俩又要吵起来，沈昊赶紧灭火，“齐老师，我觉得小齐哥还是挺有能力的，在他们那帮朋友中他的地位也很高，这本来也是领导力的体现不是。” 齐小全虽然不爽沈昊和他姐走得太近，但沈昊当着齐小安的面夸他，他还是很受用的。 人嘛，谁还不爱听好话呢？ “就是！你们开业我肯定是要来的，我来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敢闹我姐的场子！” “没人闹场子，你以为这是夜店呢？你不要来！”齐小安还是一脸拒绝。 “我知道这地方了，你不让来我就不来，我偏要来！”齐小全发狠道。 沈昊要的就是他这句话，那就来呗。 齐小安肯定不会一个人来的，他一定会纠集他的那些狐朋友狗友一起来，只要那些二代来了，别的不说，排场是一定有的，热闹也是有的。 齐小安还想说什么，沈昊笑着相劝，“小齐哥也是一番好意，来就来吧，只是怕招待不同，怠慢了小齐哥。” “没事，我来又不图吃喝，我要来吃喝，也不来你们这穷地方了。姐，回家了，我送你。”齐小全道。 本来齐小安还有事要跟沈昊说，但齐小全来了，轰也轰不走，那只能先回了。 不然一会这个混账弟弟还不定说出什么鬼话来呢。 “行吧，那就走吧。”齐小安妥协了。 沈昊送到门外，齐小全故意拖到后面，将沈昊拉到一旁，“和我姐保持距离，不然我让你呆不下去。” 沈昊嘿嘿一笑，“小齐哥，这种威胁的话就别说了，本来我没什么想法的，可你这么一说……” 齐小全抬脚就向沈昊踢来，沈昊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小齐哥，别冲动，记得开业那天过来玩啊！” 齐小全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昊笑了笑，“开慢点儿！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齐小全打开车门，“姐，你这学生唠叨啥呢，只怕是个傻子？” 齐小安瞪了他一眼，“他傻子？你十个也比不上他一个！” “切，你把他抬这么高！你不会真想和他来段师生恋啥的吧？那我肯定告诉老爷子，到时你肯定会被调走，老师都当不成的！” “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总之你好自为之……” …… 开业如期举行。 12月11日是入世的大日子，但在森市，几乎没什么官方的庆祝活动。 只有沈昊这个‘过来人’知道，入世真是一件大事，影响着很多行业，很多人。 沈昊到公司的时候，汪泽思和齐小安已经到了。 汪泽思特地换上了西装，齐小安也穿了一套黑色职业装。 因为天冷，又在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风衣。 她人高腿长，穿风衣很好看。 相比齐小安和汪泽思，沈昊就显得寒酸了许多。 还是那身运动服，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在店里打杂的兼职学生，很难把他和公司大股东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齐小安对沈昊的随意穿着有些不满，“你就穿成这样？” 沈昊无奈耸肩，“这已经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你那么有钱，就不舍得买套名牌西服什么的？重要的场合穿得正式一点嘛。” 沈昊摇头，“我没钱，为了开这家公司，裤子都拿去当了，快吃不上饭了。” 齐小安摇了摇头，很是无语。 第一个花篮是302宿舍的兄弟们凑钱买来的，虽然沈昊不想张扬，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还是让弟兄们知道了沈昊和学校联合开公司的事。 他们一直知道沈昊与众不同，但没想到沈昊能搞出这么大的事，都非常的惊讶。qqxsnew 于是大家筹钱，给老三买了个花篮。 熊贱人一进来就问，公司开业安排饭不？ 他得想办法把他凑的钱给吃回来才行，不然太亏了。 陆朝阳直接丢给他一句：“老二你不是已经改吃屎了吗，还惦记饭干嘛？”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熊贱人不敢惹陆朝阳，只敢瞪了他一眼。 这时老六跑来了，“三哥，咱们这开业仪式好像太冷清了吧？董彦邦的洗衣店也是今天开业，副院长在那边致词呢，学生会的干部也多数到场祝贺，咱们这怎么人都没有？” 沈昊笑了笑，“别急，一会就热闹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外面已经有人开始惊呼，“哇，这么多名车，奔驰，宝马，那辆是什么车来着？” 这不就来了？ 第264章 狐朋狗友 来的人正是齐小全和他的狐朋狗友。 齐小全的狐朋狗友，又叫来狐朋狗友的狐朋狗友，奔驰宝马停了一街。 彼时奔驰宝马这样的车不多，有谁家娶媳妇能借到一辆作为花车，那都是非常有面子的事了。 今天一家小小的创业公司开店，却搞出了名车展。 这些人垄断了这个城市三分之一以上的资源，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谁起谁灭，几乎他们可以作主。 当然他们中也有人起也有人灭，但圈子一直都在，只是不断有人黯然退场，有人费力又挤了进去。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他们不需要很多的努力也能锦衣玉食，因为他们从呱呱坠地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身在上层。 每一个地方都有这么一批人，都有这么一个阶层，不管你对他们持什么样的态度，他们就在那里。 沈昊没想这么快接触这批人，但阴差阳错还是碰到了他们。 有一个事实就是，如果要想把事业做大，不可避免地就要接触这个圈子，无法绕开。 那既然提前接触了，那也只能这样。 有可能会带来风险，也有可能因此而让自己的事业提前得到飞跃式的发展。 齐小安一看到那些名车，秀眉就紧紧皱起。 齐小全等人到了以后，并没有急着进来，只是纷纷下了车，站在那集合，不知道在商议着什么。 这时一辆货车使了个过来，有工人从车上搬下鞭炮，几分钟后，砰砰的爆炸声响起。 又一辆中巴车驶过来，车上下来一个腰鼓队，一个锁呐队，开始演奏。 这一下就热闹起来了。 但这还没完，又一辆大货车驶了过来，上面装满了花篮。 工人开始往下面搬花篮，第一车花篮搬完，门口已放不下，只好往街道两边摆。 可这时又来了一车花篮，只好又继续往前摆。 一条街摆满了花篮。 鞭炮声还在继续，空气中弥漫着二氧化硫的味道。 齐小安忍无可忍，叫过齐小全，“让他们停了，别接着放了！弄得乌烟瘴气，像什么话！” 齐小全不以为然，“姐，开业就要热闹嘛，不放鞭炮没气氛啊。” 这时有人过来说，警察来了。 动静这么大，肯定会有人报警的，这很正常。 齐小全指着其中一个二代，“你爸不是管这边吗？你去打声招呼呗。” “放心吧齐哥，交给我。”m.qqxsnew 过了一会，那二代回来了，说搞定了。 沈昊出去看，警车还在，而且又来了两辆。 但警车只是闪着灯停在对面街边，没有人下来。 看起来倒像是派来现场维持秩序的，沈昊心中暗忖，难道有什么大人要来？ 想想不可能，以自己现在的人脉，能请动的大神也就分局的石运达和唐明辉，其他的神，自己暂时还是请不动的。 齐小安应该有这样的能量，但她和其他二代不一样，她不太动用自己的资源。 如果她要是肯使劲，那院领导也不至于会被董彦邦给‘抢’去了。 因为来人太多，公司里的椅子已经坐不下，齐小安的意思是就让他们站着，又没人请他们来。 但沈昊当然不能这么做，不管人家是什么人，来了就是客，而且就是来给自己公司撑场面的，就算看的不是自己的面子，那也不能怠慢。 于是让302的弟兄们到学校空置的教室搬了一些椅子过来，让大家好歹有个坐的地方。 …… 这边董彦邦的‘懂你洗衣店’也正在搞开业仪式。 副院长姜伟才正在讲话，一众学生会干部竖耳倾听。 但这时鞭炮声大作，很快又传来了打鼓的咚咚声。 本以为就这样了，这时传来更嚣张的‘乐器之王’的唢呐声。 开业现场没有音响设备，姜伟才的讲话都是靠吼。 结果这些声音一起，老姜的声音就彻底被淹没了。 下面的学生只看到姜院长的肥嘴唇一张一合，看似表情激昂，老姜到底说了啥，却是一句话也听不见的。 不过领导放屁都是香的，不管能不能听得到，那领导说的肯定都是对的。 只要姜伟才一停嘴，下面的学生会干部们就拼命鼓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千山万水，是您在我面前讲话，我却听不到你在说什么，我他妈还得假装听见，拼命鼓掌。 旁边的正院长雷鲲脸色很不好看。 他本来也是准备讲几句话的，但现在吵成这样，他可不想吼了半天，学生们不知道他在说啥，还得拼命鼓掌。 于是叫过来一个学生干部，让他去打听一下，这些鞭炮声和唢呐声是怎么回事。 很回快报，是沈昊的易途今天也开业，那边来了很多宾客祝贺，鞭炮就是他们放的。 雷鲲叫过姜伟才，“老姜，你不是说沈昊那边的是下午才开业吗？怎么还凑到一起了？” 姜伟才假装不知情，“沈昊跟我说的就是下午才开业，没想到他把时间提前了。” 董彦邦趁机说沈昊的坏话，“沈昊就是这样，喜欢抢风头。明知道我这里在开业，领导们都在我这儿，他还故意这样搞，摆明就是让领导们难堪嘛。” 能坐上院长的人，那可都不是傻瓜。 董彦邦这话挑拨的太过明显，让雷鲲心里有些反感。 本来他是不准备来的，是姜伟才一直说服他，说一定要对学生创业多给予支持，他才勉强来的。 其实他是更支持沈昊的，也是因为姜伟才说沈昊是下午开业，他才先到董彦邦这儿来。 现在搞成这样，这让他觉得很尴尬。 不管沈昊是不是故意的，都让他这个院长尴尬。 姜伟才叫过学校的保安，“这里是学校，他们一直在放鞭炮，污染我们的环境，去管一下，让他们别放了！” 董彦邦又开始补刀，“就是！这里是学校，又不是菜市场，成何体统！沈昊简直就没把学校领导放在眼里！” 雷鲲却不这样认为，他叫过保安，“劝说一下就行，不要发生冲突。放鞭炮归环境部门管，我们可管不着。” “好的院长。” 保安去了以后，鞭炮声终于是停了。 当然不是保安叫停的，是齐小安叫停的。 那股味道太难闻了，齐小安让他们别放了。 但买来的鞭炮太多，总不能退回去。 于是齐小全说那就不一直连续放，隔段时间放一下就好。 气氛还是要保持的嘛！ 鞭炮声虽然是停了，但腰鼓和唢呐却是一点也没停。 此起彼伏，热闹非常。 这时保安回来了，报告雷鲲说，鞭炮声停了。 保安话音刚落，却又有爆炸声传来，又开始了。 齐小安没说全部停，只是说歇一会再放一串，怎么也得把买来的鞭炮给放完了。 姜伟才怒道：“这个沈昊真是一点也不听打招呼，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洒，那就直接报警，让警察收拾他。” 保安欲言又止。 “你有话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警察来了的，现场有三辆警车。” “啊？那警察不管？” “没管，只是提醒不要影响正常交通。”保安说。 “真是岂有此理，这分明就不作为嘛！”姜伟才道。 “既然沈昊那边也是今天早上开业，那我们过去看看吧。都是和学校共办的项目，我们不能厚此薄彼。”雷鲲道。 “那也行吧，听院长的。”姜伟才答应了。 虽然心里不服，但他也不会名面上就直接和雷鲲对着干。 既然校领导要过去，那学生会的马屁精们也要跟着领导的脚步走，一同前往。 众人来到易途，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街道两边密密麻麻停满了各种名车，像一个小型的名车展。 花篮完全摆不下，一直摆到了街上，又像开了一个大型的花篮展。 鞭炮放了太多，地上堆了一层厚厚的纸屑。 腰鼓队和唢呐声此起彼伏，引得附近的群众都过来围观。 姜伟才一到，不说恭喜，先摆起架子：“沈昊，不是让你别放鞭炮了吗，又扰民又有环境污染，这里是学校，不是菜市场！” 沈昊笑笑，指了指公司门口，“院长训的对，是不该放这么多鞭炮的，不过这里是街道啊，没在学校之内的。” “你还敢顶嘴？马上让这些唢呐停了，低俗！”姜伟才喝道。 齐小全不干了，“卧槽，这老家伙谁呀？这么能哔哔？老子请的乐队，哪里就俗了？” “你敢骂人，你又是谁？” 齐小全正要还嘴，被沈昊挡在了身后。 要是让姜伟才知道齐小全是齐小安的弟弟，那姜伟才记恨的肯定是齐小安，这以后就不好处了。 “对不住啊院长，吵是吵了一点，但公司开业嘛，图个热闹。院长里面请，我给您倒茶。”沈昊道。 姿态可以放低，但停是不可能停的。 雷鲲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那些豪车他都看到了，甚至一些车牌他都认得出来。 心里暗暗吃惊，沈昊是有多大的能量，把这些人给请来了？ 他虽然不惧这些二世祖，但这些人后面的势力，他还是有些忌惮的。 听到沈昊招呼他，雷鲲伸出了手，“恭喜啊小沈，我以为你是下午才开业，所以……” “院长能来我们就很荣幸了，院长这边请。” 这时齐小安接了个电话，对沈昊说，“副区长来了，我们得出去接一下。” 还没出去，副区长自己已经进来了，“小齐，公司开业也不通知我，是怕我蹭茶水吗？” 齐小安赶紧笑道：“知道您忙，不敢打扰您。沈昊，这是副区长。” “我知道啊，上次我们在师大见过。我对这小朋友印像还挺深的。”副区笑道。 沈昊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次，那一次在师大，罗玉宁要跳楼，自己出了主意，当时副区就在现场。 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只见过一次就把自己给记住了。 “副区您好，谢谢您能亲自过来指导。”沈昊笑着双手握住副区伸过来的手。 雷鲲和姜伟才和副区不是同一个系统，但要说到行政级别，雷鲲和副区是差不多的。 雷鲲因为原来在市政做二把手，所以和副长有过交集。 二人见面，也是握手寒喧。 姜伟才也彻底转变了态度，“小齐是我们学校优秀年轻老师的代表，从她进学校的第一天，我就非常看好她，知道她有巨大的潜力！” 这话当然也是看到了副区和齐小安很熟，开始刻意套近乎。 齐小全在旁边低声骂道，“这老家伙只是个副院长，那还这么牛逼？我姐需要他看好吗？他不看好又能咋的？还能把我姐开了不成？看他那张肥脸就恶心。” 这时陆方舟过来了，对齐小安说，“小安姐，我那些媒体记者过来了，你看你和沈昊准备一下，接受一下采访。” “你还安排了记者？”齐小安惊道。 “我没叫很多，就只叫了商报和晚报的记者，都是我朋友，你随便乱说几句，他们会想办法帮你把稿子写好的。”陆方舟道。 “这不太好吧，副区和院长都在这儿，不如让领导们先接受一下采访。”齐小安对沈昊道。 “那当然，我就不接受采访了。等领导们接受采访过后，你和汪总去说几句就行了。我没见过世面，一看到话筒就想上厕所，上不了台面的。”沈昊笑道。 “可你才是主要出资人，你是大老板，你怎么能不接受采访呢？” 沈昊摆手，“真的不用，我怂，害怕。” 有一句话说的是，出名要趁早。但也有一句话说的是，枪打出头鸟。 沈昊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有出名的必要，人在实力还不够强的时候，越低调越安全。 副区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记者到场，不过他那个位置，面对记者，随口就能说出一串官话。 无非就是欢迎各界人士到南区投资，区府会大力改善投资环境，好好为企业家朋友服务，让大家这里投资没有后顾之忧，促进经济增长等等。 姜伟才也想接受采访，但现场有雷鲲这个正院长，从顺序上来说就轮不到他了。 但雷鲲不抢风头，只是随便说了几句，然后就介绍说姜伟才是主管这一块的副院长，由他来具体介绍，姜伟才这才获得了说话的机会。 然后这货就一阵猛夸齐小安和沈昊，说齐小安是他的优秀同事，沈昊是他的得意门生。还有意无意暗示记者，沈昊的项目是在他的指导下完成的。 沈昊也不生气，两世为人，厚颜无耻的人见多了，这不算啥。 第265章 儿女情长 沈昊正应酬着呢，这时金梦来了。 金梦是易途在师大的代理商，她来参加开业仪式是应该的。 然后她告诉沈昊，“小司也来了，但她不肯过来。” “司南也来了？你告诉她易途是我开的了？” “那倒没有，不过司南也不是傻子，我觉得她迟早会发现的。她能感觉到这事和你有关，所以就主动要求和我一起来。但来到这儿，见这里排场搞得这么大，她就不肯过来了。她在那边远远站着看呢。” 金梦说着，指了指对面街道。 沈昊直接就跑了过去。 从另外一侧绕过去，正看司南正站在那儿，探着脑袋往易途的门店这边看。 沈昊绕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小勺子吓得忽的一下转过头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看到是沈昊，眼里一下子就冒出小星星来，咧嘴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你怎么来了？” 这回眸一笑真能倾城，沈昊竟然看得有些呆了。 好像小勺子又长漂亮了呢！ 和在中学时相比，青涩又褪了一些，女人味又多了一些。 加上在沈昊的帮助下，她家里也逐渐摆脱了绝对贫困，整个人的精神气也上来了。 总之就是越来越好看了。 “你也在那边是不是？你莫要管我，你去忙你的。”司南道。 她不是故作娇情，她是真觉得沈昊不用管她。 沈昊伸手去揉她的头，“你来了怎么不过去？” “那，那边人太多喽，我不想去。” 沈昊其实也不想她过去。 当然不是怕她丢人，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太漂亮了，她过去会太过引人注目。 齐小全那一伙二代可都是猎艳高手，看到司南这样的大美女，那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说不准到时会起冲突，那就不好了。 司南是自己最大宝藏，除了父母外最在乎的人，当然要保护好她，不能让她去那些不适合她的场合。 但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沈昊更不忍心。 而且自己新公司开业，其实最想分享喜悦的人，还是司南。 要是前世自己能早一点成功，也就不会和司南错过，也不会让她那么早就去世。 “那咱们就不过去了，我带你吃饭去！”沈昊道。 “啊？你不去了？那一会他们找你怎么办？” 司南知道这是沈昊的学校，那肯定有很多沈昊的熟人。 “他们都不重要，你才重要，走啦！” 沈昊也没回去开车，拉起司南就跑。 “这，这样不好吧？你至少要打声招呼呀。” 沈昊拿出手机，“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 打给了齐小安，现场太吵，齐小安第一次都没听到电话响，打第二次她才接了。仟千仦哾 “沈昊，你跑哪去了？” “齐老师，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我需要去一下医院。” “啊？严重吗？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可能是吧，我去医院处理一下，我尽量早点回来。” 在这个时候沈昊离开齐小安当然是不乐意的，但既然是身体出了问题，齐小安也不能强行要求沈昊回来。 “行，那你赶紧在附近医院看一看，尽早回来啊，领导们都要走了。”齐小安道。 “今天太乱了，就不招待领导们了，明天再单独请他们吃饭吧。” “那也行，总之你赶紧回来就是了。” “好嘞。” 沈昊打电话说了什么，旁边的司南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又骗人啊，骗人不好。” 沈昊摸了摸她的头，“我又不像你那么憨，不会骗人。” “骗人也不是聪明。”司南嘟囔道。 “那倒也是，骗人确实不是聪明。这句话说的很好，但不会骗人就是憨。” 张无忌他老娘对小张无忌说过，不要相信漂亮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话在小勺子这儿就完全不管用，她都漂亮成这样了，但就是不会骗人。 不过像她这样的不多，像肖美琳和孟娆，那就很会骗人，骗人的话一张嘴就来的。 想到这里，沈昊不禁有些担心，以后那二人要是对付她，真怕她应付不过来。 一个不会骗人的憨憨女，怎么敌得过满嘴谎话的狐狸精？ “唉，不会撒谎的美女，你想吃什么？”沈昊问。 “不许说随便！” 司南的话被堵回去，红着脸想了半天，“那我们吃火锅？” “切，吃个火锅你也能想半天？我还以为你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呢！铁憨憨还是铁憨憨啊，不能有太多期望。”沈昊道。 司南噘起嘴，“是你让我想的。” “我们去吃自助餐吧，就是那个随便吃的饭。” …… 目前森城的自助餐有几档，一档是25元一人，普通肉类都有，糕点甜品也有，可乐啤酒也有，但没有海鲜。 另一档是35元每人，相比25的，荤菜的质量更好，而且还送一盘醉虾。 再往上的就是48元每人的了，有两三类海鲜，虾什么的可以随便吃。 再往上的是全海鲜自助餐，目前沈昊还没去过，因为全是海鲜，感觉也吃不下。 沈昊带司憨憨来吃的是35元一人的自助餐，这一档比较合适司南。 拿菜的时候，沈昊发现司南拿的都是蔬菜。 于是问她，“你是在减肥吗，为什么拿这么多蔬菜？” 司南红着脸，“不能拿太多肉了。” “为什么？来吃自助餐不吃肉，全吃蔬菜，那不如去搞麻辣烫？” “总拿肉不好意思。” 这话直接把沈昊逗乐，“那这就是真憨了！你是担心店老板会亏本哦？他要是会亏本，他还开这店干嘛？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就能把他给吃穷喽？这钱我开了，你怕他亏本，就不怕我亏本？把蔬菜退掉，多拿些肉过来！你要今天不把35元吃回来，就不许走！” “啊？” “啊什么啊？听不懂我的话？要我用英语说一遍吗？” “你会吗？”司南认真地问。 差点忘了，人家是英语专业呢。 “我不会！但我会吃肉，赶紧去换！” “噢噢！” …… 司憨憨为了让35元的餐费回本，就开始猛吃。 沈昊看着好笑，但又担心她吃撑了，只好反过来劝她少吃一点。 虽然相劝，但她还是吃多一些。 送她回去的时候，在离师大还有两站路的时候，沈昊就带着她下了车，一路走过去，顺便帮她消食。 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看到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特别漂亮，就强行给司南买了。 然后又路过一家首饰店，沈昊又给她买了一根银项链。 金的当然也不是买不起，但司憨憨是死活不接受的。 银的她都不要，是沈昊板着脸凶，她才勉强接受了。 今天是入世的好日子，又是易途开业的日子，当然要买件物品纪念一下了。 司憨憨虽然拒绝，但戴上项链后却是特别喜欢，一直偷偷伸手去颈上摸那项链。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饰品，是她最喜欢的男生送的。 司南摸着那根项链，觉得自己和沈昊就算是定了终生了。 “那我也给你买点什么吧，我想给你买。”司南红着脸道。 沈昊想了一下，“那你给我买辆车吧？” 司南不知道沈昊是在逗她，一脸认真地问：“什么车？” “当然不是自行车了，你看到今天开业现场路边停的那些车了吗，你给我买一辆那样的车吧。” “那，那个恐怕贵哦，我恐怕买不起，要多少钱呢？” “也不贵，也就七八十万。”沈昊笑道。 “啊？这么贵？我，我买不起呀。” 沈昊大笑，“你当然买不起了，不过你以后会买的起的，先欠着吧！” 司南一脸不开心，“我担心我会一辈子买不起的，那我不就说话不算数了……” 沈昊觉得太可乐了，伸手搂住沈昊的香肩，“没事，我有时间等，你只要欠我一辆车就行了。” 搂肩这个姿势对司南来说太过亲密了，又是在大街上，她内心是拒绝的。 但因为买不起车给沈昊，心里愧疚，只好强忍着，且让沈昊搂一会了。 前面新开了一家耐克专卖店，正在做促销，很是热闹。 有眼光，竟然知道和我同一天开业。 司南眼睛一亮，“我给你买双运动鞋吧，车买不起，但运动鞋我买的起呀！” 沈昊心说不好，现在的耐克可贵了，动辙一千多。 妹子，车你买不起，这鞋恐怕你也买不起。 到时你没那么多钱，那挫败感和愧疚感会更强烈的。 “这个品牌我不喜欢，我们换一家。”沈昊道。 “为什么不喜欢呢？看着挺高档的呀。”司南道。 “你看那logo，这么一个大钩，丑死了，我才不要。”沈昊说。 “噢噢。” 继续往前走，巧了，旁边就是耐克的老对手阿迪。 “那一家呢？你喜欢吗？”司南问。 “不喜欢！这么多字母，看起来就不顺眼，走了！” 再往前走，终于有一家双星店。 “这家好，我在电视上见过，双星双星，鞋业名星，就这个了！”沈昊道。 “噢噢。” 然后司南花了68元，给沈昊买了一双双星运动鞋。 别说，款式很好看，质量也不差。 沈昊把旧鞋脱下来提在手里，直接把新鞋穿上。 看着沈昊穿着自己买的鞋，司南心里甜滋滋的。 把司憨憨送到学校后，陪她在操场边转了两圈，催她回去午睡，然后沈昊就离开了。 出了学校后，沈昊给齐小安打电话，商量今晚宴请的事。 今天来了这么多嘉宾，宴请肯定是要有的。 别的不说，齐小全那一伙人搞了那么大的阵仗，让自己完败董彦邦，甚至完败姜伟才，给自己挣足了面子，不表示表示，那说不过去。 还有那些学生会干部，公司员工和其他来贺的同学也要请，总不能欺穷敬富趋炎附势，要请就一起请，而且必须在同一个地方请。 沈昊的意思是直接在森城大饭店包席，这是森城目前最好的饭店了。 但齐小安不同意，说没必要这样铺张浪费。离师大比较近的地方就有学苑餐厅，在那儿请就行。 沈昊担心学苑餐厅档次不够，怕怠慢了齐小安他们那些人。 但齐小安的态度坚决，说他们能得下就吃，吃不下滚蛋，又没人要请他们来。 既然齐小安都这样说了，那正好省钱，沈昊就直接包下了学苑餐厅的两层。 第一层请员工和同学，第二层安排齐小全和他的朋友。 菜品完全一样，都是大众的家常菜。 把他们分开，主要还是不想发生冲突。 圈子不同，不可硬融。 菜一般，但酒就不能太寒酸，开业大吉，喝茅台。 主要也是那时茅台便宜，喝的起。 沈昊还担心齐小全和陆方舟一伙会嫌弃学苑餐厅档次太低而有意见，但其实并没有。二代们吃得很欢。 森市就这么大，所有高档餐厅他们都去过，中餐西餐尝了个遍，天天都在为去哪吃饭发愁。 沈昊安排了这么一个普通的餐厅，菜虽然普通，但味道还行。 吃腻了山珍海味的二世祖们偶尔吃一下这些学生餐，感觉还很爽口。 二代们开心了，一楼的学生们也很开心。 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大餐了。 别的不说，那茅台以前就没尝过。 都想多喝一点，奈何酒量有限，醉了一片。 齐小安为了大局，也让其他学生会的干部把董彦邦叫来了。 反正就是多个人多双筷子，以后还相处。 董彦邦本来以为把院领导请过去，成功截胡，让沈昊的开业仪式冷清。 可没想到沈昊的开业仪式比他的要热闹一百倍，连副区都来了，甚至还请来了记者。 这让他格外失落。 晚上再来看到沈昊摆这么大规模的宴席，心里就更加不平衡。 开始的时候还能憋着，几口白酒下去，和沈昊争夺门面，被沈昊逼着刷墙的那些委屈就都又冒出来了。 本来他已经不太敢明面上和沈昊较劲了的，但酒壮怂人胆。 酒精进入血液后，本来已经认输的董彦邦觉得自己又行了。 于是拎着酒瓶到处找沈昊，嚷嚷着要和沈昊干一瓶。 沈昊要是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 第266章 大早上的不要乱撩 一楼都是易途的员工和其他来祝贺的学生，而易途的员工本身也是以学生为主，所以总的来说就是一楼坐了一群学生。 学生们喝多了，对于谁要和谁干一瓶这样的事，那是相当的有兴趣。 见董彦邦要找沈昊喝一瓶，自然大家都跟着起哄。 只有一个人例外，她没有跟着起哄，反而拦住了准备上二楼找沈昊麻烦的董彦邦。 这人就是孟娆。 她也喝了不少，但当下是什么情况，她还是拎得清的。 孟娆也是出生优渥的女生，她能明白现在在二楼的那些人大概属于哪个圈层。 就当下而言，别说是董彦邦，就连院领导也不一定能招惹的起。 现在董彦邦拎着个酒瓶子就往上面冲，得罪沈昊那还是轻的，要是得罪了其他的那些人，后果恐怕很严重。 于是拦住董彦邦，“董主席，干嘛要去找沈昊，我陪你喝不好吗？” 董彦邦是孟娆众多追求者之一，孟娆之所以能当上文艺部长，除了自身条件确实优越，很大的原因也是有学生会众多追求者的力挺。 董彦邦是学生会副主席，那在学生会中自然也属于‘实权人物’，影响力自然不小。 孟娆负责文艺部，他起的作用是最大的。 本来以为把孟娆扶上文艺部长的位置之后，孟娆就会成为他的人。 没想到孟娆这人油的很，表面上应付，偶尔也给个媚眼啥的，可董彦邦真要挨近，孟娆就会找借口闪人。 不直接拒绝和得罪，但也绝对不给任何好处。 东边日出西边雨，有情无情自己判断。 为此董彦邦也早就窝了一肚子火，现在孟娆还要来阻拦，董彦邦那火就发出来了。 指着孟娆的鼻子就骂：“孟娆你个狐狸精，你如果没有我董彦邦，你能当上那个文艺部长？你不但不感恩，还帮着沈昊那个土鳖对付我，你他妈不要脸！” 孟娆被骂得心里火起，但她还是忍了。 首先董彦邦说的也没有全错，她能当上文艺部长，董彦邦确实是没少使劲，这一点她是承认的。 然后就是知道董彦邦现在喝多了，她没必要和他计较。 在孟娆看来，学生会这些领导们都是她的掌中之物，想怎么玩怎么玩，心底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 都是一群小屁孩玩着自以为是的权力游戏，其实幼稚的很。 只有沈昊那个新生表现出来的狠辣和世故，才让她着迷。 在商学院这片江湖中，所谓近些学生干部都只是小鱼小虾，只有沈昊才是藏在水底的鲨鱼。 于是嘻嘻一笑，“学长息怒，你说我是狐狸精也好，不要脸也罢，我都可以接受。但今天沈昊很忙，我劝你不要去找他麻烦。你的店今天也开业了，大好的日子，何必要搞得不愉快呢？” “你给滚一边去！让开！” 董彦邦毫不领情，伸手来推开孟娆。 而手直接去往胸的方向，到底是真的喝醉了，还是故意为之，那真不好说。 好在孟娆有准备，笑着一闪，董彦邦就扑了空。 脚下踉跄，扑倒在旁边的桌上，差点摔倒。 手里的酒瓶掉在地板上，发出咣咣咣的声音。 董彦邦恼羞成怒，端起一杯酒，泼在了孟娆的脸上，“贱人，滚开！” 孟娆笑上的笑容终于消失。 伸手抄起了桌上的啤酒瓶。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竟然又回来了。 她决定忍。 沈昊开业的好日子，她不能闹事。 不就是被泼了一杯酒嘛，迟早还回来就是了，不一定非要在今天。 “董主席，我劝你不要去找沈昊，是为了团结，也是为了你好。不过你既然都对我一个弱女子动手，那我就不想劝了。沈昊就在楼上，你去吧。” 孟娆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和手帕，清理自己脸上的酒渍。 既然不听劝，那你就去捅楼上的那些马蜂窝吧！ 只要捅到其中任何一个，你今晚就吃不了的兜着走！ 此时在楼上，沈昊被齐小全拉到了一边。 沈昊和齐小全都喝了酒了，但都没醉。 齐小全喝酒上脸，一直红到脖根。 将沈昊拉到窗边，给沈昊散了一根烟。 这是他第一次给沈昊散烟，沈昊赶紧接过，心里却犯嘀咕，突然对自己的态度变好，他这是要干嘛？ “我有个事要和你讲。” “小齐哥你说。” “虽然我地你这个人不太了解，但总的感觉还行。不过我还是不放心你离我姐那么近。” “小齐哥你放心，齐老师是我的辅导员，也是创业项目的指导老师，所以……” “你先听我说完!你说的话我是不信的，大家都是男人，心里想什么都清楚。我姐那么漂亮，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一点想法？” 咦，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自己不是君子，那要说一丁点想法没有，说出来狗都不信，更别说齐小全了。 可是要直接承认有想法，那还了得？ 于是不直接回答，“小齐哥的意思是让我远离齐老师，可是我们的工作关系，很难……” “我知道不可能远离，所以需要监督！” “啊？谁来监督？” “我？” “你？” “我要入股易途，成为公司股东，这样我就可以监督你们了。而且我姐一直看不起我，说我不务正业。这一次我就加入你们的创业项目，让我姐看看，我也能做正事。”齐小全道。 就说突然给我散烟呢，原来是要打我公司的主意！ 答应肯定是不能答应的，易途是自己重点培养的项目，是自己规划的事业版图的重要组成部分。m.qqxsnew 现在虽然商学院持股百分之二十，但毕竟学校只是一个教育单位而已，都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 可一但齐小全这样的强势股东入局，公司一但做大了，他利用他的优势踢自己出局怎么办？ 到时白辛苦一场，就是给他打工。 但也不能当面拒绝，这要是拒绝了，以后大家不好处。 不但齐小全会觉得没面子，甚至有不给齐小安面子的嫌疑。 虽然齐小安也应该会不同意齐小全入股，但要拒绝也是由她自己来拒绝，自己不能当这个恶人。 于是沈昊直接答应了，“这没问题啊！不过易途是我和学校的联合企业，公司章程有规定，如果要引起其他股东，需要开会讨论商议。不过小齐哥你放心，齐老师那边……” 沈昊的话还没说完，董彦邦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过来了。 沈昊正为难呢，见董彦邦来了，正好岔开话题。 “学长……” “沈昊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他妈算……算老几……” 董彦邦舌头打着结，说话都已经不太清楚了。 “学长这是有情绪啊，我确实不算老几啊，这位才是大佬，介绍一下，这是小齐哥……” “不用向他介绍我！我没兴趣认识他，我们接着聊刚才的事。”齐小全直接打断沈昊。 沈昊其实也没真心想把董彦邦介绍给齐小全，他们不是一个层级的，根本不可能玩到一块去。 而且也知道齐小全一定瞧不起董彦邦，不会对认识董彦邦有兴趣。 但董彦邦肯定会不依不饶，那就得把火引到齐小全这里就行了。 让董彦邦再成长一下，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江湖。 果然，董彦邦已被酒精弄得失去了理智。 呼着酒气对齐小全嚷嚷：“你他妈又是谁？你以为我想认识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齐小全被气笑，看向沈昊，“这憨批叫什么？哪来的？” 沈昊相劝，“他是我们学生会副主席董彦邦，董学长应该是喝多了，小齐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没喝多！草尼玛，瞧不起人是不是？”董彦邦骂道。 “是啊，我就是瞧不起你！董彦邦是吧？我记住了。” 董彦邦还要上前去和齐小全纠缠，被沈昊硬扛开了。 但董彦邦一直骂骂咧咧，沈昊只好让陆朝阳等人将他抬出餐厅。 又叫了两个学生，打车把董彦邦送回去。 董彦邦今天已经惹了大祸，后续会如何，自己管不着。 但今晚是自己请客，不能在现场出问题。 处理完董彦邦的事后，沈昊又喝了几杯，就假装醉了。 今天是很开心没错，但不能真喝醉。 这样的场合醉了，万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那就麻烦了。 于是给陆朝阳发了条信息：我醉倒在厕所了，找人来抬我出去。 …… 因为装醉躲了不少酒，沈昊第二天神气气爽，一大早就起来跑步了。 才跑了两圈，感觉饿得厉害。 昨晚光顾着喝酒了，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胃里空空的，还有点泛酸。 又坚持跑了几圈，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放弃，先到食堂觅食。 却正好又碰到了孟娆，她正从小买部买了牛奶和面包。 沈昊直接抢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孟娆笑着站在旁边看着沈昊吃，“够不够？不够我再去给你买。” “够了够了，你再去买一份你自己的就行了。”沈昊一边吃一边道，“一会我把钱给你。” “钱就不要了，你肉偿吧。”孟娆笑道。 “草，大早上的就别瞎撩了好吧。”沈昊骂道。 “谁让你喝我的奶了……” “噗……” 沈昊差点一口牛奶喷出来，“好好说话！我喝的是牛奶，不是你的奶！你是牛吗？” 孟娆故作娇羞，“你看，人家说的就是牛奶，偏偏你思想龌龊，想到哪儿去了，羞死人了！” 沈昊瞪了她一眼，“别演了戏精，我听说昨天晚上你和董彦邦发生冲突了？他还泼你酒了？” 孟娆笑了笑，“是啊，但没事，就泼了点酒而已，我找机会还回来就行了。你昨晚不是喝醉了吗，还知道这些事？我知道你是假装醉倒在厕所，就是为了躲酒，你才是戏精。” “没想到你这么能忍，但我知道你不怕董彦邦。而且我相信，她不是你的对手。”沈昊道。 “我一个弱女子，又斗不过人家，只能忍了，你忘了我忍了罗玉宁好几年呢。”孟娆笑道。 沈昊笑笑，“你可不是弱女子，你是个狠人。好了，谢谢你的牛奶面包，我要回宿舍了。我跑步没带钱，回头给你。” “都说让你肉偿。” “滚，老子卖艺不卖身。” “卖艺是吗，那你给我跳个钢管舞也行。” “老子不会。” …… 沈昊回到宿舍，老六说他刚才出去跑步的时候，齐小安打电话来宿舍找他了，让他速去一趟办公室。 沈昊早上起来还没手机，所以齐小安找不到他，就把电话打到宿舍来了。 沈昊假模假样的地拿了书本，来到齐小安的办公室。 齐小安正在冲速溶咖啡，看到沈昊，直接就问：“昨晚我走了以后，你和董彦邦发生冲突了吗？” 沈昊赶紧摇头，“没有！董主席喝多了，我让人送他回学校了。但他真是喝得太多，估计这会还没醒呢。” “你知道他没醒？” “我猜的。要不要我去他宿舍看看？”沈昊问，“不过我好像不知道他在哪间宿舍。” “他没在宿舍，他在医院抢救。昨天晚上被人绑了手脚，嘴里塞了他自己的袜子，扔在一条排污沟里泡了一夜。幸亏今天早上被晨练的老大爷发现，报警后送到医院抢救，不然就失温死了。”齐小安道。 沈昊心里一惊，“那抢救过来了吗？” “已经脱离危险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齐小安问。 那我当然知道了，肯定是你那混帐弟弟呗。 知道董彦邦得罪了齐小全会没有好果子吃，但没想到齐小全这么狠，差点把人给玩没了。 不过这也只是自己的猜测，并没有证据。 就算有证据，那也不能说啊！ “我不知道诶，我昨天也喝多了，根本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沈昊道。 “你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喝太多了。我今天才听室友说，他们是在厕所找到我的。真是丢人啊，下次不能喝这么多了。” 但齐小安明显不信，她觉得沈昊不是那种会喝醉躺厕所都不知道的人。 “这件事是不是和齐小全他们有关系？董彦邦是不是昨晚和他们有冲突？”齐小安问。 沈昊还是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是没有吧？” 第267章 不得不防 齐小安对于沈昊的不配合有些不悦。 “你是不肯说还是不知道？” “不知道。” 沈昊一口咬定不松口。 这件事太大了，不能松啊！ “行吧。如果警察找你调查，你要配合。” 沈昊心说警察不会调查的，你弟弟早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对了，齐老师，昨天小齐哥和我说了一个事。” “什么事？” “他说要想入股易途，和我们一起做事。” 齐小安秀眉皱起，“你怎么说？” “我同意了。”沈昊道。 “不行！齐小全成天游手好闲的，能做成什么事？要他加入进来干什么？捣乱吗？” 沈昊笑笑，“小齐哥也有他自己优势，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总之我不同意！” 沈昊心说就知道你不同意，不然我能答应？ “那我岂不是在小齐哥那儿言面无信了？” “你不用怕他，如果他胆敢对你做什么，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好嘞。那还有其他的什么事吗，没事我要看书去了。一日之计在于晨，我得抓紧时间学习，跟上齐老师的步伐。” 齐小安瞪了他了一眼，“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 沈昊笑了笑，退出齐小安的办公室，随手轻轻关上了门。 …… 果然没有警察来找沈昊调查董彦邦被人扔污水沟的事。 学校里也没人传。 沈昊不相信学校领导会不知道这件事，但肯定有人打过招呼，这事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去。 刚上完中午课，沈昊突然接到齐小全的电话，说是在学校门口等他，找他有事。 沈昊心说这会找我，不会是要我给他作个伪证啥的吧？ 再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齐小全都把那些事给搞定了，应该不至于需要自己帮忙。 来到学校正大门口，看到齐小全的车停在路对面，齐小全正懒懒地倚着车头抽烟。 沈昊小跑过去，“小齐哥，咋不进去呢？” “不进去了，一会我姐看到我又得骂我。” 齐小全这个二世祖天不怕地不怕，还怕齐小安骂他，这说明齐家的家规还是很严的。 “我请你吃午饭吧，那边有一家骨头汤火锅不错，昨晚喝多了，吃点清淡的。”沈昊道。 齐小全也没跟沈昊客气，跟着沈昊来到附近的小火锅店。 齐小全看了一眼店门口的牌子，上面写着‘饭菜每人五元’，笑了笑，“真够便宜的。” 却也不嫌弃，跟着沈昊进了店。 昨天晚上都喝多了，确实胃口不太好，沈昊就搞些蔬菜，喝了两碗汤。 齐小全却比沈昊吃的还多，还吃了一碗米饭，称这火锅不错，下次还来吃。 “小齐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要入股易途的事，你跟我姐说了吗？” “说了，齐老师不同意。” 齐小全有些不悦，“你不是主要出资人吗，你不会说服我姐？你是老板，她不得听你的吗？” 沈昊苦笑，“小齐哥说笑了，我是齐老师的学生，当然是她作主。其实你也不用纠结一定做这个项目，你要有兴趣，我们以后可以合作其他的项目嘛。”m.qqxsnew “我就想做易途，这是我姐参与的正经项目。老爷子一直说我不务正业，我要是做了这项目，他应该会对我另眼相待。” 沈昊笑了笑，“这个项目是以我和齐老师为主，背后还有我们学校。所以就算是项目成功了，小齐哥也不会有多大的成就感。但如果我们单独联合做一个项目，一但做成功了，那就更牛逼了是不是？” “吃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实地考察，更有说服力。” “我已经吃完了啊，可以走了。” “那走吧。” 沈昊上了齐小全的车，“轮胎厂那儿原来有个体育馆小齐哥知道吗？” “知道啊，好像没做起来，我们要去那儿吗？” “对。” “你说的项目，不会是要我和你去经营那个破体育馆吧？”齐小全道。 “到了那儿再说。”沈昊先卖个关子。 “行吧，反正我闲，有的是大把的时间陪你混。” “对了，小齐哥平时都做些什么项目？”沈昊问。 “承包工程。” 沈昊明白了，就是利用关系把工程接过来，然后转包出去给别人做，从中抽取差价，赚的比实际承建的还要多。 这种生意拼的就是关系，不需要业务能力，有关系就能吃香喝辣。 所以才有那么多二世祖明明是个草包，却还是能混的风生水起。 这没办法，这世上本来也没有绝对的公平。哪个朝代，哪个国家，都有这么一群人存在。 “这种生意靠关系就行，说白了不是我自己的本事，是靠我们家的影响力。” 齐小全倒是说的实诚，一点也不掩饰。 “所以我想自己正经做点项目，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且每天就吃喝玩乐，也太没劲了，找点别的来玩。”齐小全道。 沈昊心里暗笑，齐小全表面看是个恶少，但其实内心有非常单纯的一面。他这样的二世祖，或许不知道人间疾苦，却也没有董彦邦那样的势利奸诈。 “对了，你公司开业的时候，有一个年轻姑娘，穿大红衣服，那是你们学校的吗？叫什么名字？”齐小全突然问。 开业那天，穿大红衣服的人，好像只有肖美琳一个人。 肖美琳一向喜欢穿红衣服，这是她的特征。 “人太多了，我没注意，有别的特征吗？”沈昊问。 “头发扎成冲天马尾，高个子大眼睛，长得特别漂亮，说话声音脆脆的，做事特别麻利，一看就知道是班干部的那种。” 那是肖美琳没错了。 沈昊心里一惊，齐小全看上肖美琳了？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自己和肖美琳没什么，但也不能让她接近齐小全。 一是齐小全这样的公子哥，估计也就玩一阵就腻了，对肖美琳不好。 二是万一齐小全知道肖美琳对自己有那种意思，会不会因此而和自己产生冲突？ 第三就更严重了，前世的经历证实，肖美琳可不是什么善茬。真要让她攀上齐小全这样的高枝，掌控了一些资源，她还不得利用这些资源来打压自己？ 她是那种有征服欲，而且不择手段的人，不得不防。 所以不管怎样，都不能让肖美琳有机会接近齐小全。 对她好，也是对自己好。 当然主要还是考虑对自己好。 于是沈昊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怎么了，小齐哥还能看上这些女学生？” “谈不上是看上了，只是觉得长的还可以，有点意思。” “那回头我帮你问问。”沈昊道。 “不用了，漂亮姑娘多的是，没必要花时间去找女人。” 沈昊心说那就好。 说话间来到了体育馆，把车停好，两人走进体育馆。 齐小全兴致不高，“这体育馆是不错，可是三块钱一张票就可以进来打球，这有什么搞头？” “那你只是说了篮球场，那是没多大搞头。可是你看其他这些设施，那就有搞头啊。这里有羽毛球，乒乓球，健身房。这些我们都可以用起来。” “那也是很便宜就可以耍的嘛。” “现在是很便宜，但我们如果把整体环境升级，变成森市区最高端的运动健身俱乐部，那就不便宜了。” “比如说来这里运动健身的可以免费淋浴，可以勉强喝咖啡。而且必须会员才有入内，不接散客，这样就设置了门槛，保证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有一定经济能力的人。” “这样做的直接后果是客人会变少，环境也会变得安静，没有那么嘈杂。” “那像小齐哥这样的精英人士，会不会就会邀请朋友过来一起打打球，健健身，还能谈点事。如果环境好了，我收费贵一点，小齐哥作为了消费者，不会介意吧？” “随着生活品质的提高，应酬也不一定非要在酒桌上了，在运动场上不是更健康？如果要请一位实权人物去喝酒，他可能会有顾虑，觉得不方便。” “但如果请他来打一场球，他肯定不会拒绝的是不是？” 沈昊这么说一，齐小全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也开始兴奋起来了。 “你说的这个确实不错，但如果只是单打打乒乓球和羽毛球，那恐怕还是不够。得做点真正的高端的项目，别人没有的项目，才显高端。”齐小全道。 沈昊一拍巴掌，“和我想的一样！这体育馆后面还一片地，也是轮胎厂的地，我们可以把它搞过来。然后再做几个项目，比如说网球场，游泳馆，射箭馆，甚至是室内高尔夫。这样我们这里就成了南省第一家高端综合健身俱乐部。再请个明星打打广告，品牌形象一提升，价格上去，那应该就成了。” 这一次轮到齐小全拍巴掌了，“好主意，这个项目我有兴趣！那要投资多少钱呢，一百万够不够？” 好家伙，开口就一百万！ “这个我还没有预算过，前期的话应该是够了。这体育馆我已经拿下来了，小齐哥把后面那块地拿下来就行。” 拿地这个事是需要资质的，没有资质，那就得有关系。 前期的沈昊没有资质，也没有关系，所以也就只能租体育馆，后面再慢慢谋求买断。 但齐小全就不同了，拿下体育馆后面的地这样的事，对他来说不会太难。 而且这是他和沈昊合作的第一个项目，沈昊把他捧得那么高，就算是拿地的事有难度，他也一定会克服困难去完成，不然他会没面子。 “那你回头搞个商业计划书，明确大家各占多少股份，就准备开干！” 齐小全也不傻，就开始谈股份了。 运动俱乐部这个项目和易途不一样，沈昊做这个项目，一方面是为发赚钱，另一方面主要还是为了通过这个项目建立人脉关系。 而且这样的高端俱乐部，没有齐小全的帮忙，以现阶段沈昊一个学生的身份要想做好是很难的。 所以沈昊可以让出更多的股份让齐小全持股，甚至希望他请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加入。只要他们的人脉用起来，那这俱乐部不用宣传和推广也能活起来。 但有一点是底线，沈昊自己亲自参与的项目，绝对要有控制权。 有控制权才能把握方向，才能保证企业在正确的轨道上运行。 所以持股占比最低也要百分之五十一以上，不然就不做。 不过现在就提出来自己要有控制权，为时尚早，也会引起齐小全的警惕。 “到时核算一下吧，看总投资要多少，有多少股东参与再说。” “行，那商业计划什么的就靠搞一下了，我一搞那些就头疼。”齐小全笑道。 “放心，没问题。” …… 天越来越冷了，转眼间来到12月24号。 平安夜。 沈昊不过洋节，但也不排斥。 森市是内陆城市，经济相对落后，但因为是省会城市，过洋节的人还是比较多。 大多数的年轻人甚至也不知道到底啥是圣诞节是个什么日子，看到别人过，也就跟着瞎起哄，不然会担心显得自己很土鳖。 沈昊倒也不怕别人说自己土鳖，因为本来就是。 最先打来电话约一起过平安夜的是肖美琳，但她没有单约沈昊，只是约三中的老同学一起聚聚，吃个饭，逛逛街。 沈昊发现肖美琳最近这两个月以来，很少主动联系自己了。 不知道她是懂得克制了，还是见过了太多的帅哥，自己已经勾不起她的征服欲了。 开始的时候沈昊没答应，说自己晚上有事，而且也不过洋节，没什么兴趣。 但肖美琳说，她已经约好徐海和江正宇他们了，都不带各自大学的同学，纯粹的高中同学小聚。 如果沈昊不去，那大家可能也就聚不成了，毕竟他是这一团体的核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沈昊要是不去，就显得不近人情，也就勉强说，那晚上尽量争取一下时间。 肖美琳说行，那就等你消息。 刚挂了肖美琳的电话，司南就打过来了。 司南在电话里吭哧吭哧地说，肖美琳打电话给她了，约她一起出去过平安夜，问沈昊要不要去。 沈昊反问她：“那你想不想去？” 司南那边沉默了几秒，“其实，其实……” “其实你想单独和我一起过，但又不好拒绝肖美琳和其他同学是不是？”沈昊笑道。 司南那边没有说话，沈昊脑补她肯定又大红脸了。 第268章 千千结 “好啦，徐海他们也要过来，既然都约好了，那就聚聚吧。”沈昊笑道。 “噢噢，但是我今天要去单位做些工作，可能会晚点。”司南道。 “没事啊，我等你哈。” “你不用等我了，也不要开车去单位接我。师父说你不是好人，让我和你保持距离。”司南道。 “甄影影怎么对我那么大的成见，我也是无语。行吧，我以后开车过来不停你们单位名口了，我停的远远的。”沈昊道。 “你不用来接我的，我自己坐车过来就行了。” “行吧行吧，晚上再说。” 这边刚挂了小勺子的电话，又有电话打进来了，是一个座机号码。 沈昊接起电话，是徐海打来的，“哥，平安夜聚会你要去的嘛？” “看在你的面上，我会来。要是其他人约我，我就没空。”沈昊道。 “草，我有这么大面子？谢谢哥。对了，我在学校发现一个熟人，是你家亲戚。” “你说的是赵云裳吧？” “对啊，晚上我带她一起过来玩吧？” “不要！”沈昊马上否决，“她要忙明年的高考，不能耽误她的学习！” “那我现在也是高三党啊，我也要冲明年的高考啊。” “第一，你不是高三党，你是高四。第二，人家是祖国花朵前程似锦，你是破罐子破摔，不能和人家比。” “……” “哥，你这话说的让人心塞。” “总之如果你自己一个人来呢，那可以来。如果你要带上赵云裳，那你自己也别来了！” “……” “还有啊，不仅是不能带她来，是连我们聚会的事都不能告诉她的，那孩子难缠的很！” 徐海嘿嘿一笑，“哥，我咋觉得了你那么怕赵云裳呢？她不是你妹妹吗，你怕她干嘛？你们是不是……” “闭上你的臭嘴，就你思想龌龊，总之你混你的，但不要影响人家！” “是了是了，我知道了。” 挂了徐海的电话，马上手机又响了，还真是热闹。 这一次是孟娆打来的。 沈昊心里还想着她今天这么老实，不给自己打电话，这就来了。 “干嘛？” “哎哟，语气这么生硬，当然是祝爹平安夜快乐啦，晚上一起……” “没空。”沈昊直接打断。 孟娆也不恼，“没空你要干嘛去？陪女朋友？” “对。” “啧啧啧，有女朋友了不起啊？有了媳妇忘了娘。” “你他妈少占我便宜，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孟娆在电话里嘻嘻笑，“晚上真没空？” “没空。” “那你现在来操场边吧，我有东西给你。不许拒绝，不然我就直接来你宿舍了。” 孟娆说着，直接把电话挂了。 沈昊虽然不想被她威胁，但也知道自己如果不去，她真的会杀到宿舍来。 只好来到操场，远远的看到孟娆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背着双肩包在操场边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搓手呵气。 她今天没画浓妆，卷发也扎在了脑后，再加上穿得素净，看起来总算是有点学生的样了。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要被冻死了。”孟娆嗔怪道。 “这不还没死嘛，今天穿得这么素，不像你的风格嘛。” 孟娆在沈昊面前转了一个圈，“你喜欢我这样穿？” 沈昊不上她的当，“谈不上喜欢，就是觉得你平时不这样。” “我知道，你喜欢我不穿的样子。”孟娆笑道。 草，又来。 我他妈又没见过，哪知道喜不喜欢。 “有事说事，忙着呢。” “你今天有几个女朋友要见啊，忙成这样？” “关你屁事。” 孟娆也不恼，笑嘻嘻地从背上解下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红苹果，一盒巧克力。 “呐，圣诞礼物。” 沈昊不接，“我感觉我好方，这不是男生送女生的吗，现在反过来是你送我，这让我难为情啊。” “我也觉得是这样，可是你不送我，我没办法，只好亲自买来送你啊。”孟娆笑道。 沈昊看了看苹果，又看了看巧克力，还是进口货。.qqxsnew “这是别的男生送你的吧？你转送给我了？” 孟娆一下子笑了，“就你鸡贼，这都能想到。” “老子又不傻。谁送的呀？” “你猜？” “董彦邦？” “我爹真厉害，又被你猜中了！”孟娆咯咯娇笑。 “你不喜欢人家，就不要收人东西，这样不好，别当渣女。”沈昊严肃地说。 “渣女这词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又不是我问他要的，是他自己给的。我不收吧，他还生气。他是学生会副主席，我在学生会是他手下，我不敢得罪他呀。而且我也真想送你东西来着，但又不知道送什么，所以就把他送的送给你喽。” “我不要。” “你不要那就扔了，虽然是别人给的，但也表达我的心意啊。我答应你，以后不乱收人家东西就是了。”孟娆说。 “我也不喜欢吃这些东西，怕吃多了以后得糖尿病。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给你就拿着吧，我吃不了。” 沈昊看了看她的双肩包，“你那包里不会全是别人送你的礼物吧？” 孟娆笑，转身跑开，“是他们硬塞给我的，人家也不好拒绝的嘛……” 草！渣女本渣无疑了。 苹果不稀罕，但巧克力不错。 肯定不能带回宿舍，不然稍不留意就会被那些土鳖分而食之。 放车上去，留给小勺子吃。 …… 从下午五点半开始，肖美琳和徐海她们就一直不停地打电话催了。 聚会的地点定在财院，这也表明是肖美琳和江正宇作东了。 沈昊本来是要去接司南一起过去的，但司南说今晚工作任务很重，不一定要加班到几点，让沈昊他们先吃饭，不要等她。 沈昊不去，那边一群人也饿着肚子等着。 没办法，沈昊只能先去，让司南工作完打给他，再过去接她。 肖美琳虽然心机重，但因为出生优渥，花钱什么的倒也大方，请大家在财院外面新开的一家火锅店里吃辣子鸡。 还没上菜的时候，肖美琳就从包里拿出了礼物递给沈昊，一双新的耐克的篮球鞋。 新款，一千多块。 其实那天沈昊和司南就从耐克店门口路过，看到这双鞋就展示在橱窗里。 当时司南也想给沈昊买，但沈昊知道司南买不起，就带着她去了双星店。 这鞋好看，沈昊蛮喜欢的。 肖美琳就是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鞋拿出来，其实就是有显示她和沈昊关系不一般的意思。 这种行为不好评价，首先她肯定没什么恶意，就是想送礼物。 而且一千多块对她来说也不是小数，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富家千金。 但这样做还是会让人不舒服，让沈昊感觉为难。 收了吧，就等于是向在座的同学证实，他和肖美琳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一千多块的鞋，买的说买就买了，收的也说收就收了。 要不收吧，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会让肖美琳下不来台。 人家送你东西，你当面拒绝，让女生难堪，这也不是一个‘中年男人’能做出来的事。 “我跟营业员说好了，如果颜色什么的你不喜欢，可以拿去换的。” 肖美琳已经看出了沈昊不想收，心里慌的一批。 沈昊要是不收，她今晚这节没法过了，以后在这些老同学面前也颜色尽失了。 所以她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看沈昊的眼神几近祈求，希望沈昊不要拒绝。 沈昊有一瞬间在想，让你耍心机，当着这么多人送东西，老子就拒绝你，看你以后还耍不耍。 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没必要这样。 爱不爱先不说，别让女人恨你。 一个女人一但恨你，那是很麻烦的事。 沈昊还是伸手把鞋接过来了，“鞋不错，但太贵了，我把钱给你。” 肖美琳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立刻笑颜如花，“不用，你现在是我老板，你以后多关照我就是了。” 其他同学受不了了，“哇，你们这样搞，还让人不让人活了？肖美琳，我们的礼物呢？大家都是同学，你凭什么只送沈昊一个？我们不是人吗？” 肖美琳笑着反问：“你们是吗？” 江正宇脸色是最难看的，虽然还勉强在笑，但眼里的落寞已经藏不住了。 有另外的同学问：“肖美琳，你说沈昊现在是你的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啊？” 肖美琳正要说，但沈昊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说。 自己是易途的老板这个事，沈昊本来是连肖美琳都想瞒着的。 只是肖美琳太聪明，仗着对自己的了解，一下子就猜到易途是自己创办，并成功加入易途，那实在是没办法。 至于其他的人，沈昊就不想让他们知道了。 没必要在一群学生娃面前装逼，降低自己的档次。 肖美琳看懂了沈昊的示意，笑着道：“他在三中是混混头子，就是大佬喽，大佬不就是老板嘛。” 虽然不是很严谨，但也算是圆过去了。 “不说这个了，我们共饮一杯吧。”沈昊举杯道。 “对了，司南呢，她怎么没来？”有同学问。 沈昊还没答呢，肖美琳就道：“司南在做兼职，今天可能来不了。” 原来她早就问过司南了。 沈昊猜测，她原本是要当着司南的面把这又鞋送给自己，给司南压力的。 只是后来知道司南不来了，所以才提前拿出来了。 唉，这女人心机还是太重了啊。 真是本性难移。 “司南真的在分局兼职呢？”有同学问。 “是的，而且有合同编制，也算是正式职员了。”沈昊道。 “真是没想到，司南以前那么内向，竟然是第一个走向正轨的人。” “是啊，看不出来啊，我们还是新生，人家司南已经有正式工作了。” 听着同学们夸司南，肖美琳心里很不爽。 但她现在变聪明了，知道如果当面说司南的不好，沈昊会不高兴。 所以虽然心里不服，但表面却面带笑容，一声不吭。 …… 吃完饭后，有同学提出去教堂。 沈昊一激棱，提到‘教堂’两个字，突然让他想起一件事。 前世圣诞节的那天，大量的的年轻人涌向位于市区的教堂。教堂外的那一条街水泄不通。 后来突然下起了雨，人们忙着避雨，流动的速度突然加快。 但因为人流量实在太大，密度大的情况下要想加快流动速度是很难的，于是就出现了踩踏事件。 最后导致两名高中生在踩踏事件事丧生。 自己既然知道会有这个悲剧，那当然就要想办法避免。 可是靠自己一人之力，不可能阻止那么多人前往教堂。 如果找石运达，让他多派警力去维持秩序，避免踩踏事件，好像又显得特别突兀。 回头人家问起，你怎么知道当晚会下雨，会发生踩踏，那怎么解释？ “沈昊，你到底去不去呀？” 肖美琳的催促声将沈昊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去！没意思，我劝你们也不要去。” 沈昊突然显得心事重重，让肖美琳很费解。 心说难道是因为司南没来，所以他兴致不高？ “去嘛，我都没见过教堂里是什么样子。”有同学道。 “是啊，我也没去过，一起去嘛。” 大家都想去，包括徐海。 毕竟都是从小地方来的，确实没见过教堂。 沈昊想了想，反正反生踩踏是明天才会发生，今晚应该是没事。 那索性就过去看一眼，了解一下现场的实际情况，再想办法如何避免踩踏事故的发生。 “那就去吧。”沈昊答应了。 肖美琳拉起那双新鞋，“这鞋你提着不方便，我先帮你背着吧，回去的时候我再拿给你。” “行。” 走出火锅店的时候，徐海跟着沈昊走在后面，“哥，你和肖美琳又好上了？” “别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她好上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要是你们没好，她有买这么贵的鞋送给你？她咋不送我呢？” “因为你长得丑呗。” “切，我现在瘦了这么多，不丑了。哎，你要是和肖美琳好了，那小勺子怎么办啊？” “你别和司南乱说啊，我真没和肖美琳好！”沈昊急道。 这时肖美琳也假装系鞋带，拖到了后面，“你们聊什么呢？” “徐海说今晚的月亮好圆。”沈昊道。 肖美琳抬头看天，“今晚乌云密布，哪有月亮啊？” “你看不见，傻逼才看得见。”沈昊道。 “草，你才傻逼呢！” 第269章 卫生清理费 来到教堂的附近，沈昊就知道为什么前世这里会发生踩踏事故了。 人真是太多了。 教堂建在市区，而且那条街道在一个斜坡之上，这种地形一但发生拥挤，从高处往低处的一定会有辗压式的踩踏发生。 沈昊有一种冲动，想现在就打电话给所长唐明辉，请他到现场来一起商量如何防止踩踏事件的发生。 但理智又提醒，不能这么做，不能暴露自己能提前预知会发生踩踏事件这个事实。 肖美琳见沈昊一直神思恍惚，再次猜测是因为司南没在场，所以沈昊无心玩耍。 于是故意赌气道：“沈昊这么不想玩，那我们回去吧。” 人这么多，沈昊都担心今晚就会发生踩踏，也真的不想去教堂了。 万一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让踩踏提前发生了呢。 于是就答应道：“我确实不想在这儿玩了，人太多了，容易出事故，我们换个地方玩吧。” 肖美琳心里有点难过，果然自己再怎么做，也捂不热沈昊那颗石头般的心。 “那就回去吧。”肖美琳一甩头，就往回走。 徐海不干，“我这好不容易从学校跑出来轻松一下，你们这就回去了？不在这里玩，那我们去唱歌吧！沈昊请客！” 大家伙一听沈昊愿意请客，马上跟着起哄，“好啊好啊，去唱歌！” 只要他们肯离开这会是非之地，沈昊花点钱也是愿意的。 “行，老子请客。” …… 结果走了几家ktv，都已经人满了。 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一家有空房。 这家收费比较贵，所以来的人少，才有空房。 肖美琳来到ktv，把红色大衣一脱，开启了麦霸模式。 她唱歌非常不错，会的流行歌曲也多。 但今晚她有些反常，一首《太委屈》反复唱了几遍。 当她横刀夺爱的时候 你忘了所有的誓言 她扬起爱情胜利的旗帜 你要我选择继续爱你的方式 太委屈连分手也是让我最后得到消息 不哭泣因为我对情对爱全都不曾亏欠你 太委屈还爱着你你却把别人拥在怀里…… 可能是心里真的委屈，觉得她都对沈昊这么好了，沈昊还为司南不来不开心。 因为心里有事，代入了真情，唱得让人心有戚戚。 沈昊心里忙着思考如何避免踩踏事故的事，根本不知道肖美琳把这首歌反复唱了三四遍。 大家都看出来了肖美琳是在借歌抒发情绪，只有沈昊没发现。 见肖美琳为了沈昊这么委屈，肖美琳的粉丝江正宇也觉得自己好委屈。 但他不会唱《太委屈》，就点了一首《单身情歌》。 彼时这首歌正火遍大江南北，大家都会唱，于是引发大合唱，一群单身狗发出怒吼：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 相爱的亲爱的人 来告别单身…… 沈昊没有单身困扰，就不掺合，这时手机响了，是司南打来的。 包房里太吵，沈昊出来接听电话，司南说她加完班了，问沈昊在哪里，她现在过来。 沈昊不放心，让她在分局等，自己打车过去接她。 但司南说，自己和师父一起的，师父开车，送她过来就行了。 既然她和甄影影在一起的，那沈昊就把地址告诉她了，然后站在门口等她。 过了一会，来了一辆白色奥拓，停在了路对面，司南从车上下来了。 “把你师父叫过来一起玩儿！”沈昊对着路对面大喊。 司南还没答应呢，奥拓车已经开走了。 看来甄影影还是对自己有成见，连招呼都不和自己打一声。 司南穿着沈昊给她买的白色羽绒服，小心地穿过了马路，小跑到沈昊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然后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羞得低下头去。 沈昊好笑，“你这是干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呀，难不成是要向我表白，所以难以说出口？” “merrychristmaseve！”司南道。 “哈哈，原来是要祝我平安夜快乐呀，这都说不出口呢？真是个憨憨。” 沈昊搂住司南的肩膀，强行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别这样，人看着呢。”司南低声道。 “怕啥，我亲自家媳妇不行哦？走了，进去了。” 领着司南来到包间，众人一看司南来，纷纷站起来和她打招呼。 可以明显感觉得到，大家对司南的态度在明显变化。 她以前是贫困生，虽然学习成绩优异，但在同学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后来大家知道沈昊特别照顾她，会看在沈昊的面上给她些面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她已经是分局的工作人员，大家对她的尊重就完全是看在她自己面上，而不是因为沈昊而给她面子了。 几千年的官本位思想根深蒂固，让普通百姓对于体制内的工作人员心生敬畏，历来如此，从未改变。 2001年时如此，再过二十年，亦如此。 这也是沈昊要引导司南往这条路走的原因，财富只能满足物质和虚荣心，但权力却能给人安全感。 而且司南这样弱弱的人，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 司南见大家这么欢迎自己，有些受宠若惊。 她并不明白自己在同学们心中地位的改变，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改变。 但沈昊知道，肖美琳也知道。 肖美琳更加不爽了。 于是借着酒劲开始发难，“司南，今天平安夜，你给沈昊带什么礼物了？” 司南愣了一下，“噢，有的。” 说着从背上解下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一瓶苹果罐头，“我听人说平安夜要买苹果，但我下班晚，没有苹果卖了，我就在商店买一瓶苹果罐头。” 这一下引发同学们一阵笑声。 平安夜送苹果，不过是因为苹果的‘苹’字与‘平’谐音，本没什么依据。 大家送苹果，也是包装得漂漂亮亮的，图个吉庆。 但司南却买了瓶罐头，这确实是有点搞笑。 司南老实，真的就把罐头合出来了。 引起同学笑声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行为可能有点不妥。 生怕自己给沈昊丢了脸，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昊，不知如何补救。.qqxsnew 沈昊笑了笑，“真有创意！人家送苹果，你直接送罐头，立开即食，我喜欢！来，打开来大家分着吃，分享司南给我们的平安祝福！” 大家也都知道沈昊就是要给司南面子，赶紧跟着附和，“是啊，我正饿着呢，我也要吃！” 徐海拿出挂在钥匙上的剪刀，吭哧吭哧撬了半天，终于是把罐头给弄开了。 但没有筷子，总不能这么多人伸手进去抓。 正不知如何是好，司南又神奇般地从包里摸出了个小勺子，用纸擦干净，递给沈昊。 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不愧是小勺子！ 大家轮着吃，很是欢乐。 只有肖美琳不吃，因为她心里不爽。 她拿过自己的包，准备拉开拉链，但沈昊却用眼神制止了她。 那包里装着她送沈昊的耐克鞋，她想拿出来让司南看，告诉司南，她送的礼物比司南送的贵一百倍还要多。 沈昊知道她要这么做，所以制止她。 肖美琳做其他的事都可以，她可以张扬，可以自私，可以有征服欲，但不能给司南压力，更不能伤害司南。 不仅肖美琳不行，全天下的人都不行。 肖美琳读懂了沈昊的眼神，她犹豫着再次放下了包。 虽然心里不服，但她不敢得罪沈昊。 事实上就现在的情况，她甚至都不敢公开得罪司南了，只能用些小伎俩来让司南难过。 正吃得欢呢，服务进来送酒了。 看到大家在吃罐头，马上道：“这里不能自带食品的！” 嘴上说着，伸手就要来把桌上的苹果罐头拿走。 这样的消费场所不能自带零食这个规距，沈昊当然是知道的。 如果不是为了帮司南摆脱尴尬，他也不会当场把罐头给开了吃。 只是现在开都开了，服务员要拿走，那肯定不行。 “大哥，这个罐头是苹果罐头，你们这里也没的卖。而且就这么几块，我们吃了就完事了，不带其他的零食。而且这不又点酒了嘛，宽容一下，下不为例。”沈昊道。 “不行！自带食物，不但要没收，而且要交一百元卫生清理费。”服务员说。 也就是看着来的都是一群学生娃，所以服务员就有点欺负人的意思了。 沈昊冷笑，“不但要没收，还要交一百块钱卫生清理费？这是哪门子规距？” “我们定的规距就是这样！不交钱，你就不许走！”服务员道。 “我说要走了吗？我这刚点的酒还没喝完呢！今天平安夜，大家高高兴兴的不好吗，非要搞事情？” “你把一百块钱的卫生费交了，大家就平平安安，不然你恐怕平安不了。”服务员道。 本来是己方有过错，沈昊不想把事情闹大。 可这服务员盛气凌人，说话实在让人听了生气。 “你出去吧，不要影响我们唱歌。清洁费没有，你想怎么样都行。”沈昊也有点动气了。 服务员沈昊态度强硬，就出去了。 司南一脸歉意地看着沈昊，“对不起，我不懂这里的规距，又给你惹麻烦了……” 肖美琳趁机拱火，“这下平安夜不平安了，今晚不交一百块肯定走不了了！这一瓶罐头有点贵啊！” 沈昊瞪了她一眼，“你要是担心，你可以先走，不会连累你。” 肖美琳哼了一声。 沈昊拿出手机，打给了唐明辉。 本来是准备明天才找他，说防踩踏事故的，但现在碰到这样的情况，就提前找了。 唐明辉很快接听了电话：“小沈，你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呢，今天带小女朋友过平安夜去啦？” “是啊唐哥，你呢，今天带嫂子过平安夜了吗？” “没呢，我今天值班，是有什么事吗？” “你值班，那我就长话短说。两个事，第一个是我今天晚上去了教堂附近，发现那里人太多了，我有一个担心，如果出现什么状况，我担心那里容易发生类似踩踏之类的事件。看你能不能派人过去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隐患。当然了，我非专业人士，可能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唐明辉马上答应，“行，我一会亲自出去巡一圈，看看情况。第二个事呢？” “第二个小事了，我和我几个高中同学今天晚上来ktv玩，我小女朋友带了瓶罐头，我们大家就闹打开吃了。结果这边要我们赔一百块钱的卫生清理费，如果不给，就不让走。这事如果你方便的话，就帮忙打声招呼，如果不方便，我自己也能处理，大不了就给他一百块就是了。”沈昊道。 “哪家ktv?” “星光灿烂。” “我知道了，放心吧，你玩你的，没事啊。” “好嘞，那谢谢唐哥。” “跟我还客气啥，快去玩啊。” “嗯，唐哥再见。” 沈昊刚打完电话，包房门又开了，刚才的服务员带着两一个穿西服的男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壮汉。 “经理，就是他们自带食物进来吃。”服务员说。 西装男走了过来，“本店不准自带酒水和零食，你们这样做不合规，得罚款。卫生清理费一百，罚款一百，一共两百。” 嗬，还涨价了。 司南和其他同学，都看向了沈昊，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学生再是彪悍，在社会人面前，气势总是会逊一些。 而且这些壮汉一看就是罩场子的那种，类似于打手，可不是只会唬人，可能真的会打人。 沈昊笑了笑，站了起来，“第一，你们店不许自带食物，并没有明确写出告示，我们进来消费的时候，也无人告知有这么条规距。” “土鳖吧？所有的ktv都不许自带食物，这都不知道？”经理骂道。 “是啊，我就是土鳖，我就是不知道。第二，我们没有自带食物，凭什么交罚款？”沈昊问。 “咦，你还敢耍赖，你们刚才在这吃罐头，我亲眼所见，你看，这瓶子还在垃圾桶里呢。”服务员叫道。 “胡说八道，这垃圾桶我们一进来就在这里，谁扔的空瓶子，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们搞个空的罐头瓶就想讹我们两百块，想钱想疯了吗大哥？” 第270章 沈老板 服务员没想到沈昊耍赖，竟然不承认刚才在吃罐头。 别说是他没想到了，和沈昊一起来的那些同学也没有想到。 司南更是懵了，瓶子还在呢，沈昊就敢耍赖？ “经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亲眼看见他们在吃罐头的！”服务员叫道，“这小杂碎耍赖！” “他想赖也赖不掉的，今晚不把两百块交了，别想走出这里！” 沈昊其实挺想不通的，ktv这种服务行业，最重要的就是服务质量了。 只有服务上去了，那才有回头客，生意才能越来越好。 又不是在火车站卖盒饭，做的都是流动人口的生意，干一票算一票，肯定不用考虑重复消费的问题。 这经理这样对客人，就不担心得罪客人，口碑崩坏，以后人家不来了？ 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不像是做服务业的，倒像是专门敲诈勒索的混子一样。 沈昊拿起一瓶啤酒，“我既然进的来，自然就能出得去。只是我现在不准备走，因为我点的酒还没喝完。” 说完也不理经理他们，自顾扭头问司南，“你想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司南更懵了，这会功夫你还有心情唱歌？ 徐海心里也在叫苦，哥，强行装逼最致命啊！你这倒是装的爽了，一会怕是要连累我们。 但其实沈昊一方面是小装一下，主要还是在拖延时间。 这位被叫‘经理’的肯定就不是老板了，没有哪个开店的老板会这样对自己的客人。 强行要收取两百块的卫生清理费，应该是这几个打工的私下决定的。 收了卫生清理费，他们可以不用交帐，今晚的夜宵钱就有着落了。 既然唐明辉说了没事，那他应该可以打招呼。 开娱乐场所的，不可避免是要和警方打交道的，说不定唐明辉直接就认识这家店的老板。 那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根本一点不复杂。 沈昊又问其他人，“你们想听什么歌，哥给你们唱！” 没人作声，都静静地看着他装逼。 “气氛太沉闷了，来首摇滚吧，《挪威的森林》怎么样？就它了！”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试着将它慢慢溶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经理，这小子在耍我们呢。”服务气恼道。 经理也看出来了，示意身后两个大汉上，“让他把卫生清理费开了再唱！” 两个壮汉过来摁住沈昊，徐海拎起桌的酒瓶就要动手，沈昊示意他别乱来。 心里暗自检讨，这装逼的节奏是不是太快了一些，应该稍慢一点，等唐明辉那边反应。 沈昊的头被摁在桌上，经理拎起一个酒瓶，“钱给不给，不给砸烂你的脑袋！” “你莫要动他！” 一直瑟瑟发抖的司南在沈昊面临危机的时候，再次化身小母老虎，向经理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去夺经理手里的酒瓶。 经理的酒瓶被她牢牢抓住，一时竟然也摆脱不了。 于是放手，把酒瓶给她，然后抬腿一脚踢向司南。 徐海及时扑过去，挡在司南面前，拳头也同时砸向了经理。 沈昊趁机摆脱两个壮汉，伸手抄起了桌上的啤酒瓶。 本来是想坚持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可事实是很多时候，暴力依然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手段，不然这世界上也不会有战争了。 混战正要开始，包房门开了，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冲了进来，大吼一声住手。 沈昊松了口气。 “老板……” 微胖中年男子过来，“请问哪位是沈老板？” 沈昊动了一下被扭痛的胳膊，“挨打的这个就是。” “对不起啊沈兄弟，这都是一场误会，今晚的消费全部算我的……” “不用，钱我付的起，而且我已经付了。其他的我也不想说什么了，我就问一下，这杂碎打我女朋友，你说怎么办？” ktv老板回身一耳光抽在经理脸上，“混帐，你就是这样对待贵宾的？” “老板他……” “他骂我土鳖，把我头摁在桌上，还要用酒瓶敲我的脸，还要打我女朋友。我是一个本份人，前面那几项我都忍了，可这最后一项，我忍不了。”沈昊冷声道。 “快，向沈老板道歉。”老板赶紧对经理说。 “砰！” 沈昊手中的酒瓶在经理的头上爆裂，“我连重话都舍不得骂我女朋友一句，你他妈却伸腿踢她！今天是平安夜，老子是来开心的，你却非要把事情搞成这样！这是他们道歉能解决的吗？嗯？” “沈老板息怒，都是我管理无方，快，快向沈老板道歉！” “不用了，道歉了我也不接受，让他把敲诈我的钱还给我，我这就走。”沈昊说。 “什么钱，你还没交，我拿什么退给你！”经理捂着头怒道。 “你把我摁在桌上，强行从我包里掏钱交卫生清理费，你把钱还给我！”沈昊吼道。 “我没有！” “你有！” ktv老板摸出钱夹，“沈老板，他拿了你多少钱，我替他给！” “五百！” “好，这是一千，沈老板你拿着，消消气！”ktv老板陪笑道。 沈昊接过钱，果真是一千，甩了五百在桌上，“我只拿回我自己的五百，我是那种讹人钱的人吗？” “你当然不是，以后常来玩，常来玩，今晚的事，特别对不起你……” “走了。” 沈昊一挥手，示意大家别看热闹了，赶紧的撤吧。 ktv老板一直送到门口，不停地说‘对不起，长来玩’。 上了出租车后，司南才松了口气。 好久没和沈昊一起经历这种场合了，有点不习惯了。 “沈昊，老板都道歉了，你又何必……何必……” “你觉得我用啤酒瓶砸那个畜生，又讹了他的钱，过分了？” 司南没说话，她就是这样认为。 “首先他出手要打你，这事我是真不能忍。我必须要打回来。而事实上就算是我不打回来，事情闹成那样，就已经得罪他了。既然都已经得罪他了，那为什么还要吃亏？为什么不打回来？” “至于钱的问题，我是来消费的，本来是要开心的，但却这么受委屈，我当然要捞点补偿，不然我不是亏大了？那钱老板不会自己出的，肯定会从那经理的工资里扣。这也是他要付出的代价之一！” “可是，可是……” “人在江湖漂，谁能不挨刀。想要不受欺负，有时候就得当恶人。” “噢噢。” “这五百块你先拿着，过几天就元旦了，你请我去泡温泉。” “这……”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泡温泉很舒服的。上次我们去秋游，就去了温泉度假村，我在那里，还打通了一个电话。我想再带着你去一次，看能不能再打通那个电话。”沈昊道。 “什么电话？” 打给未来的电话，还是你接的。 可惜我不能说。 “总之你先把钱收起来，到时我们去泡温泉，费用你出的。你可许乱花哦！” “噢，我不乱花。”司南接过钱，小心地收了起来。 这时沈昊的手机响了，唐明辉打来的。 “小沈，ktv那边老板打给我，说问题已经解决了，你没事吧？” “没事了唐哥，谢谢你了！你还在值班？” “没事就好，还值班呢。你说的教堂附近拥挤的情况，我过去看了一下，确实挺危险的。不过我们明天拥挤的地方很多，我们所里人手不够啊。我们最多只能派一两个人去，真要有大型事故，两个人恐怕也不够用。节假日我们是最忙的，分局也不可能给我调人手，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唐明辉说。 “这样哥，我先把我女朋友送回去，我再过来找你聊。” “太晚了吧，我倒没关系，反正要值夜班，你那边不困吗，要不明天我们再聊？” “没事，我一会过来。” 沈昊把司南送回师大，然后把孟娆白天送的巧克力给她。 叮嘱她不要一个人吃，分给室友一起吃，这玩意儿吃多了长胖。 安顿好司南好，沈昊到大排档买了几份宵夜，提着来到派出所。 唐明辉和值班的工作人员一人一分，多出来两份，沈昊自己吃。 折腾了一晚，也确实饿了。 身体年轻，吃两份宵夜也能承受得住。 也不绕弯，沈昊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教堂那里是个斜坡，如果一但发生下雨或者是其他突发状况，往回走的人居多，往里走的人少。上坡的人很容易被下坡的人撞倒，只要倒了一个，后面就会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会倒更多个。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惯性往前冲，那踩踏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所以第一要务是，把那条封给封了，禁止机车入内，这样路面就会变宽，更有利于疏导人流。然后把路从中拉线，两个方向的人都靠右线，这样就能避免两个方向的人相互撞到，又降低了一些风险。” 唐明辉点了点头，“有道理，可是我们还是人手不够。拉了中线，也要有人现场监督，不然还是会有人不守规距，不过规距的人可太多了！” 沈昊也明白，很多悲剧的发生，起因就是有人不守规距，导致场面完全失控。 “唐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明天把我公司的人带过来，到现场当自愿者辅助咱们维持秩序。我那边只要拉来十几二个人，用喇叭提醒一下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拥挤，应该就没问题了。”沈昊道。 “好啊！只是我们这边恐怕给不了报酬，最多提供盒饭。”唐明辉说。 “不用报酬，盒饭都不用，我们自己解决。但白天我们会在现场撑几把大伞，发一些传单，做做品牌推广，这可以吗？如果不方便，那这些我们都可以不做，就单纯的当自愿者就行了。” “这没问题！我跟城管那这协调一下，白天你们就宣传你们的，晚上帮忙维护一下秩序就行。”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我明天把人拉过来，晚上由你们统一调度。可以严厉一点，就当给他们再来一次军训了。” 出了派出所，沈昊给汪泽思打了电话，让他现在就通知全体员工明天早上开早会，务必一定要到。 因为易途的员工很多都是在校大学生，明天是星期二，早上他们得上课。 但因为担心人手不够，沈昊要求必须要参加早会。 现在突然意识到汪泽思把代理人纳为公司编制确实是有优势的，因为是员工，公司让他来开会他就必须得来。 但如果是代理人，那就不好这么管理了。 …… 第二天圣诞节。 天气还好，虽然温度还是不高，但没有下雨，标准的阴天。 看了天气预报，也是阴天为主，没有说有雨。 但沈昊知道晚上是有雨的，不然前世也不会发生踩踏的悲剧。 “今天有一个紧急任务，我们会在教堂路附近设几个临时摊点发传单，宣传我们易途的业务。没有特殊情况的，我希望都在。今天是圣诞节，那边人流量很大，所以宣传效果会特别的好。”汪泽思开始传达沈昊的精神。仟仟尛哾 “汪总，今天是圣诞节诶！不过节的吗？”马上有就员工开始有意见了。 “要过节的可以离开，我们不强求参与。”汪泽思说。 他这一说不强求，反而没人敢说话了。 “白天宣传，晚上我们在那边当志愿者，配合民警维持现场秩序。” 下面又开始有埋怨声：“白天要宣传，晚上还要当执勤？那不是警察的事嘛，我们凑什么热闹呀！” “我同意。”沈昊举起了手，“我们身为大学生，当然要有社会责任感。教堂路那边每到圣诞人流就特别大，很容易发生事故。如果我们以易途的员工过去参与执勤，这是更好的宣传效果。届时会有媒体记者过来采访，有可能上报纸，甚至有可能上电视。要知道在报纸上投广告都要花很多钱，而我们做善事就能起到很好的宣传效果，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公司宣传好了，到时业务量直线上升，大家都能赚到钱，都是受益者。所以不要总是有事不关己的心态，我们应该格局大一些，才能赚大钱，成大事。” 孟娆是为数不多知道沈昊底细的人，你就是老板，你肯定赞同了。 不过作为你的非亲生女儿，我当然要站在你的这一边啦。 和你一起去执勤，就当陪你过圣诞节了！ 这样你就不能去陪你小女朋友，我还赚了呢！ 于是也站起来，“我也赞同，对于那些不肯做公益的同事，希望汪总考核的时候，多考虑一下他们今天的表现。” 孟娆说完，讨好地看了沈昊一眼。 爹，我这表现不错吧？够资格和你唱双簧吧？ 沈昊赏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乖女儿。 第271章 想当老板娘 圣诞节因为是周二，又不放假，所以年轻人们白天该上学还得上学，该上班还得上班。 街上人流正常，和平日并无不同。 但教堂路本来就是在市区，处于繁华路段，所以人流还是不少。 易途在街的两边分别设了两个临时宣传点，撑起印有易途广告的大阳伞。 易途员工戴着印有‘易途’字样的帽子，站在街边吆喝着发传单。 其实穿广告衫的宣传效果更好，但因为天冷，没有可以御寒的厚广告服可以穿，那只能戴帽子了。 中午的时候，沈昊给陆方舟打了一个电话，请她晚上以记者的身份过来拍两张照，报导一下易途员工冒着寒风帮忙维持秩序的事迹。 没想到陆方舟一口拒绝，“我可是法制报的记者，是省级报纸，你们整那么点破事，也要让我来报导？你自己不过节也就罢了，还要拉上我？不去不去，我晚上约了朋友喝酒呢！” “陆大记者，之前我可是给你提供了不少新闻素材，让你现在在报社成了‘小名记’了。我现在有事请你帮忙，你就这样一口回绝我？”沈昊恼道。 “可是今天是圣诞节啊大哥，天又这么冷，我专门跑去给你拍几张照片搞宣传。要不这样，你自己弄个相机拍几张，然后自己写个稿，到时给我，我看能发的话，就尽量给你发。要是实在没新闻价值，那就算了。” “……” 还有这种操作？ 可是陆大小姐不肯来，那也只能这样了。 “诶对了，你小女朋友来吗？如果她来，我可以考虑过来。”陆方舟又突然道。 今晚有可能发生踩踏事故，沈昊当然是不会让司南去涉险的。 而且这个陆方舟总盯着司南，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总之这让沈昊感到不安全，当然也不会为了请陆方舟而把司南叫来。 “她不在。” “哦，那也在学校？” 沈昊担心陆记者又要跑去师大找司南，赶紧撒谎道：“她家里有事，回老家了。” “那我不来了，你自己随便拍几张吧。我忙着打麻将呢，挂了啊。” 然后陆方舟就真的挂了。 这不工作时间吗，你竟然打麻将！太不敬业了！ 沈昊只好去车里拿了傻瓜相机，交给孟娆，让她负责拍照。 本来以沈百万的身价，不说用莱卡，至少也得弄个单反的。 但单反操作麻烦，很少有人会用。 沈昊倒是会，但自己懒得拍，索性就用当下流行的傻瓜机，谁都能拍。 还是很怀念智能机时代的，手机一举，美颜一开，胖徐海也能变吴彦祖。 孟娆接过相机，对着沈昊就咔嚓一张。 “你有病吧，我又没让你拍我，瞎拍啥呀！” “你是老板，不拍你拍谁？那要不你拍老板娘？”孟娆笑道。 “老板娘？” 孟娆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啊！” “你滚远点吧！” 老板娘在师大女生宿舍的被窝里背单词呢！你算老几！ …… 森市的冬天黑得特别早，六点刚过，夜幕就降临了。 冷风一吹，气温也开始下降，涌向教堂的人却开始多了起来。 沈昊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上次算命的那位老先生说过，自己命里有大劫，需要多积功德来改命，救人性命，这应该是最大的功德了吧。 前世这边因为踩踏死了两个人，重伤多人。 那还还只是官方报导，到底死的是不是不只两个，这很难说。 以现场的惨烈来判断，只死两个那恐怕是不可能的。 只是那两个当场死亡，所以隐瞒不了。后来送到医院的有几个没有抢救过来，那就不知道了。 再过几天就要跨年了，一定要救下那些前世在今晚消失的生命，让她们能够平安过年。 为自己积德，也为社会和谐作贡献。 孟娆看出了沈昊的紧张，“老板，你为什么一直心不在焉？你在担心什么？” 沈昊回过神来，“没担心什么，一会你拍照的时候，要往边站，不要往人群里挤知道吗？” “知道了，我又傻，往人群里挤什么，我在你身边就好。” 沈昊没心情和她撩，只是紧张地盯着不断涌向教堂的人群。 一会会下雨，但到底几点下，沈昊真的记不清了。 不过还好，因为把路隔开，来和去的人给分流了，总体来说秩序还没多大问题。 可沈昊还是心里不安，打了电话给唐明辉，“唐哥，你在哪儿呢，教堂路这边人越来越多了，你能不能抽空过来一下？” 现场只有一个民警，两个辅警。而且一辆警车都没有，沈昊还是担心一但骚乱，镇不住场子。 如果唐明辉把警车开到现场，警灯闪起，既然有威慑作用，也能给普通百姓安全感。 有安全感，情绪就能相对稳定，就能听从指挥。 “我在大沟桥这边呢，这边人也多，我现在过来吧。” “谢谢哥！” “咦，职责所在，你谢我干嘛，我应该谢谢你们公司的支持。” 过了十来分钟，唐明辉开着警车过来了。 看着现场秩序井然，唐明辉笑了笑，“应该没问题了，谢谢你啊小沈，谢谢你的同事们帮忙。” “现在就还好，我就担心万一一会下雨，就可能会乱。”沈昊说。 唐明辉仰头看看天，“天气预报倒是没说要下雨，应该不会下吧？我今晚特别忙，辛苦你和你同事在这里看着，我去那边看看。” 沈昊就想唐明辉把警车放在这镇场子，就不想让他走，“唐哥，你看这里人最多，最为复杂，你还是多在这里呆一会吧。” 唐明辉觉得沈昊今晚有点奇怪，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那行，我陪你在这呆一会，半小时后我再走。” 沈昊是真紧张。 毕竟人命关天，自己作为重生者，要是不能帮忙避免这场悲剧，他觉得自己内心有愧，罪孽肯定会加重。 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悲剧，沈昊也不可能拯救全世界。 但眼前这个事沈昊觉觉得就是自己的职责，上天让他重生，一定要他帮忙避免这些可以避免的悲剧的。 如果避免不了，感觉就是自己的过错。 沈昊从包里摸出烟盒，递给唐明辉。 唐明辉指了指自己的警服，“任务中，不能抽烟。” 沈昊自己点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稳定了一下情绪。 人流量确实大，有些已经从教堂出来往回走了，但还是有新的赶来。 又过了十来分钟，唐明辉对讲机响了，好像是不远的街道发生抢夺，让他过去支援。 唐明辉拍了拍沈昊的肩膀，“辛苦你和你的同事了，我还是得过去看一眼。” 沈昊还是不想让唐明辉走，感觉唐明辉在这里，可以分担自己的压力。 “唐哥，再等几分钟，现在往回走的人多了，他们是下坡，很容易出问题的。” 唐明辉觉得奇怪，“小沈你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紧张？” 沈昊笑笑，“我不紧张，唐哥，你看这天好像要下雨了呢。” “我不和你说了，我得赶过去……” 唐明辉话还没说完，一颗大大的雨滴就砸在他脸上。 接着就雨滴越来越密，突然就变成了大雨。 森城冬天多雨，但大多是细雨，像这么突然的大雨，那是真少见。 因为之前一直是阴天，出来逛街的人大多没有带雨具。 大雨突然下来，现场顿时就乱了。 有的人往上跑，有的人往下跑。 因为跑中间是被隔开的，所以暂时没有发生两头冲撞的情况。 但因为人实在太多，都急着找地方避雨，现场还是非常危险。 现在如果有人摔倒，那后面的人是不会注意到的，摔倒的人一定会被后面的人踩上去，根本没有爬起来的可能！ “哥，快把警笛响起，用喊话器提醒他们保持冷静，有序流动！”沈昊急道。 可不能出事呀！ 唐明辉把警报拉响，“各位不要慌，注意靠右边走！保持重心不要摔倒，如果发现前面有人摔倒，请停住脚步立即大喊呼救！保持冷静，注意安全！保持冷静，注意安全！” 事实证明还是有效果的，警笛声和喊话让现场稳定了许多。 在自愿者的疏导下，现场人群稳住了。 但还是有人摔倒了，因为有喊话提醒，后面的人注意到了前面有人摔倒，立即大喊。 在众人的帮助下，扶起了摔倒的人。 事实上这场雨只持续了五分钟不到。 前世的悲剧，就是在这几分钟之内发生的。 雨停之后，危机也就解除了。 沈昊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时有两个女孩向这边过来，不断地向唐明辉弯腰鞠躬表示感谢。 她们就是刚刚摔倒的女孩，看起来都是中学生模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们应该就是前世在今晚死去的女孩。 沈昊看着她们，突然觉得特别开心，有想上去抱抱她们的冲动。 突然有一种老父亲的欣慰，是自己的作为，救下她们，让她们免于夭折，继续了如花般的生命。仟仟尛哾 唐明辉领着两个女孩来到沈昊面前，“你们应该感谢这个哥哥，是他提前安排了很多事，才避免了刚才的危险。如果没有他的安排，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哥哥。”两个女孩向沈昊鞠躬。 沈昊摆摆手，“不用客气，都是警察叔叔保障有力，好好读书，长大后做一个有用的人，好好报答社会。” 两个小女生愣了一下，这位哥哥说话怎么有办公室主任的味道？ “哎哎哎，照张相照张相！”孟娆端着相机跑过来了。 “我就不照了，你们和警察叔叔照一张吧。”沈昊往旁边闪。 孟娆将他推了过去，“照一张照一张，你又不丑，咋还怕照相呢。” 唐明辉也劝道，“你今晚功劳最大，照一张吧。” 沈昊没法推辞，只好陪着照了一张。 …… 夜渐渐深了，人群逐渐散去，危机彻底解除。 沈昊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合影一张。 孟娆不干，把相给塞给唐明辉，“警察叔叔，我也是易途的一分子，你也帮我和他们拍一张合影，今晚的维稳工作，我也是有功劳的！” 这倒也没问题，只是唐明辉按下快门的那一瞬，孟娆突然伸手搂住了沈昊的胳膊，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这张不要，重拍！”沈昊叫道。 “别浪费胶卷，就这样就行了！”孟娆赶紧夺回了相机。 唐明辉笑了笑，心说小沈这桃花不少啊。 不过要是让小司那老实人看到这照片，不知道会不会发火？ “小沈，你的同事们辛苦了，一会你安排他们吃个宵夜，费用我私人出！”唐明辉道。 “我已经安排汪总带他们去吃了，唐哥的心意领了。”沈昊道。 “那你要回学校了吗？” “差不多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唐明辉沉吟了一下，“我今晚也不值班了，一会我就下班。这天寒地冻的，要不咱俩吃点东西，喝一杯？” 沈昊知道，唐明辉应该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自己今晚表现有些异常，唐明辉可是老警察，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唉，麻烦，得想想要怎么解释了。 “可以啊，那我们走吧。” “行，那你上我的车，我们先回所里，我把衣服换了，把车停好，我们再去吃宵夜。” “好。” 孟娆凑了上来，“请问我能蹭宵夜吗？” “不能！你和汪总他们一起去吃就好。”沈昊道。 “可是我想……” “不，你不想！” 孟娆冷哼一声，噘起了嘴。 噘什么嘴？你以为你噘嘴有司南可爱吗？ 唐明辉笑了笑，发动了车。 驶出几步，唐明辉笑道：“小沈，你很讨女孩子喜欢嘛。” “唐哥你别提了，人帅是非多啊！”沈昊苦恼地说。 唐明辉：“……” 可恶，又让他装到了。 “开玩笑的啦，唐哥也很帅，年轻时更受女孩子欢迎吧？”沈昊笑道。 “你也别提了，我年轻那会儿，经常不敢在学校呆。追我的人太多，担心她们追不到我，心生怨恨，合起伙来打我！” 沈昊：“……” 行，让你装回去，算是扯平了。 沉默了几秒，两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第272章 天机 将车停好后，唐明辉换了身衣服，和沈昊一起来到了一家烙锅店，一人要了一瓶小红星二锅头。 唐明辉明天还得上班，沈昊明天还得上课，所以都不能多喝。 “小沈，今晚的事，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今晚教堂路出了问题，那我肯定会被追责！幸亏你把我叫过去了，我当时还在现场，不然真的后果不堪设想啊！我必须要敬你一个！”唐明辉道。 “唐哥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碰了一下瓶子，喝了一口。 “来，吃点东西。我知道你是老板，但今晚你不许和我抢，这顿我请！”唐明辉说。 “行，我不抢，就让你请。” 沈昊摸出烟，给唐明辉散了一只，“现在可以喝抽了吧？” 唐明辉接过来点上，“现在下班了，可以抽。小沈，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沈昊大概猜到了他要问什么，“唐哥你有话就说呗。” “我怎么感觉，你知道今晚上教堂路会下雨，有可能引发踩踏事故？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昊笑，“我怎么可能知道啊，我又不是神仙。我是昨天晚上和同学去那儿玩，看到人多，觉得有隐患，所以才请你作一些预防措施。还好措施到位，大家都没事就好。” “上次你帮我抓到逃犯，你说你是去买包子，碰巧碰到。这一次你又是和朋友从那儿路过，碰巧看到人多，觉得有隐患。但你今晚上一直表现很紧张，你就是担心有事发生的样子，所以我认为你是知道什么？” 沈昊喝了一口酒，“难道唐哥真认为我是神仙哦？掐指一算，就知道有事要发生？这怎么可能嘛。不过我小时候经历过一次类似的事，我记得那年是春节，我们那小县城在体育场有烟花表演。” “当时我还小，我妈带我去看烟花。后来突然下雨了，人群一下子往回跑。我身边不断有人跑过，幸亏我妈努力保护我，不然我肯定就被人踩死了。至那之后，我看人多拥挤的地方就会紧张，就会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心理阴影？” “算，应该算。” 唐明辉虽然还是不信，但也实在是想不到别的解释。也只好作罢。 什么烟花表演当然都是沈昊胡扯的，那个年代，小县城有个屁的烟花表演。 不过过年的时候，鞭炮倒是放的很多，这倒是事实。 “总之沈老弟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沈昊举起酒瓶和唐明辉碰了一下，“以后还要请唐哥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 …… 喝完酒因为太晚了，沈昊没有回学校宿舍，就打车去了省府大院的房间睡觉。 平时喝完酒他也习惯来这里睡，因为这里没有其他人。 就算是自己喝醉后说了什么关于未来的梦话，也不会有人听到。 一个人才是最安全的，这恐怕也是一些女强人终身不嫁的原因？ 刚躺下不久，手机震动起来，是陆方舟打来的。 这么大晚上的，她肯定是喝多了。 担心她喝多了纠缠不休，沈昊索性装睡着，不挂断，也不接。 真要有什么事，那也明天再说吧。 打了两次沈昊没接后，陆方舟也没有再接着打。 在二锅头的作用下，沈昊很快睡着了。 不知道是因为酒的原因，还是因为救人成功而心安，所以睡得很沉。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看时间正好六点，感觉不困了，就起来在大院里跑步。 刚跑了两圈，听到后面有人叫他名字：“沈昊！” 回头一看，陆方舟穿着一套白色连帽卫衣，也正在跑步。 陆方舟和其他二代不同的是，她虽然也吃喝玩乐，但她不醉生梦死，她始终保持着晨练的好习惯，所以这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状态就非常不错，没有那种颓废苍白的感觉。 “原来你在呢，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陆方舟问。 “你什么时候打我电话了？我昨晚喝多了，没听见。” “那你今天早上也不回电？” “我起来就跑步了，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呢，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昨天说找我拍照写报导，后来我让你自己拍，你拍了没有啊？” 沈昊心里奇怪，“你这么敬业的吗，大晚上的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谈工作？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瞧你说的，我本来就敬业啊。哎，你们昨天到现场当志愿者执勤，可是立了大功了。你知道吗，昨天晚上邻省的石城出事了，也是很多年轻人去教堂，结果突然下大雨，一下子就发生了踩踏事故，死了一人，重伤二十多人！如果昨天你们不提前准备，那没准我们这儿也会出事！所以我觉得你们执勤这件事，可以重点报导一下。今天报纸肯定是来不及了，争取明天上报！” 别的地方也有踩踏事故？前世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生，还是自己没有听说？ 但陆方舟是记者，她的消息肯定是可靠的。 那有了别的城市的衬托，昨晚的作为就确实显得非常有效和可贵。 到时报导一出来，不但是易途会因此而引起关注，唐明辉也会受到嘉奖，甚至连区领导也会面上有光。 陆记者长年混迹于这个圈子，什么样的新闻有炒作的潜力，她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你别憋着呀，赶紧的把那些照片给我。稿子你写了没有，没写的话我就自己来写好了，不麻烦你了。”陆方舟急道。 “真的可以我自己写？” “那你到底写了没有嘛？” “没写。” “你把照片给我就行了，我挑两张有代表性的发出去就可了。你要不要我给你来个专访？” 沈昊赶紧摆手，“不用！” “这可是很好的出名的机会，你竟然不同意？” “我不要出名，但我想我的企业出名，你可以采访我们公司的老总汪泽思，也可以采访所长唐明辉，甚至采访我们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但我就不用了，真的不用。” “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是逃犯，所以才刻意表现得非常低调。但我找人查过，你也就是一个普通学生，不是逃犯，真是搞不懂你。要是换作别人，那肯定会大肆宣扬，偏偏就你死活要捂住，生怕自己成名人。” 沈昊笑笑，“我是小人物，撑不住那些名利压力，不适合出名。” “那你赶紧把照片给我，我来安排！”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得答应我。” “什么条件？” “你在写报导的时候，不能出现我的名字。” “你就这么怕出名？” “是的，人怕出名猪怕壮。”沈昊笑道。 “我服了。” …… 南省法制报《警民紧密合作，有效预防灾难发生》的报道引起了强烈反响。 因为大家都知道了，另外的城市发生了这种事故，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提前采取有效的预防措施。 但森市这边因为未雨绸缪作了准备，所以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而且人们发现，报道中提到的那个警所，不就正是上次勇擒杀犯的那个？ 这么短的时间内，又立新功了？ 其他的媒体也发现了这个重要线索，马上就‘盯’上了唐明辉。森市有限电视台的法制和综合频道都提出要采访唐明辉。 体制人员接受采访，一般情况下是要上级批准的。 接受采访时说什么，不能说什么，那也是明确规定的。 但这一次的事件非常正能量，分局，甚至是总局都支持唐明辉出镜。 这是对警务的正义形象非常好的宣传机会，当然要接受采访。 而唐明辉也投桃报李，在接受采访中多次提到‘易途’的支持。 但易途是一家创业公司，没什么知名度，几乎没人听说过。 那时互联网又不普及，别说是上网了，大多数家庭是连电脑都没有的。 就算是少数年轻人上网，也就看看门户网站，聊个qq，玩下单机游戏就了不得了。 而且就算是网吧，那网速也非常感人。 所以问题就来了，很多人记住了‘易途’这个名字，但不知道它是干什么，也没有渠道去了解这是干什么的。 不像后来的移动互联网时代，看到一个新名词，网上一搜就知道是什么了。 甚至随便拍张照片发朋友圈，问万能的朋友圈这是啥，也有人会给出解答。 这本来是一次非常好的宣传机会，但如果易途闯入人们的视线后，他们又不知道是干什么，那很快就会忘了这家公司。 但又不能让唐明辉公然介绍易途的业务内容，那就太明显了。 于是沈昊再次约了陆方舟，希望陆方舟能给易途安排一个专访，条件很简单，只要能安排专访，就在她们报纸上投一笔广告。 这样报导和广告同进登出，那人们就知道易途是干什么的了。 易途的业务很有可能因为这一次事件而得到迅速的增长。 但陆方舟不同意：“我已经推出前面的报道了，这一个月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我不想再搞第二篇，麻烦。” 沈昊也服了，原来每个时代都有躺平青年啊。只是眼前这位，确实是有躺平的资本。 “稿子我们自己来写，你负责审核就行。而且你拉到一笔广告，领导也高兴啊。”沈昊劝道。 “而且现在这件事正在大热，你们是第一家报导的，跟进报道也是顺理成章。你现在就放弃，让事件热度冷却，这是浪费资源啊！” “就算是看在朋友面上，帮帮忙好吧？” 陆方舟笑笑地看着沈昊，“你求我没用，除非有一个人求我，我才会帮忙。只要说服我了，不但我可以帮你让这篇报道，我还可以让都市频道的朋友来请你们上节目，你们公司可以一整个团队上，那宣传效果更好！”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陆方舟得意地说。 那沈昊是相信的，绝对的相信。 能力啥的先不说，她能动用的资源绝对是扛扛的。 “那你要谁来找你，你才肯帮忙？” “司南。” 其实沈昊猜到了。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就盯着司南不放？ “为什么是她？你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她长得好看，我喜欢看美女。” “那么多美女，你为什么就喜欢看她？” “那你要这么说，那么多美女，你为什么就偏偏和她好呢？” “……” “你要觉得为难，那就算了。你要是答应，那你就把司南叫过来，我们一起吃顿饭，没准我就答应了。” “就这么简单？” “那还能有多复杂？” 事情倒是不复杂，但沈昊心里很复杂。 他实在是想不透陆方舟到底为什么要接近司南，目的是什么？ 好像没有恶意，可是又觉得她足够危险。 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硬融在一起，总感觉会给司南带来不好的影响。 想了想，沈昊还是作出了决定，“如果非要司南过来，那就算了。” 陆方舟还挺意外的，“让她陪我吃顿饭都不行？你还真担心我会吃了她？我是吃人怪兽吗？” “这是我的事，与她无关，你如果觉得不行，那就算了。我不想她为我的事而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陆方舟很不爽的样子，“你怎么知道她就不愿意和我吃饭？我不好吗？我长得不好看？还是素质很低下？” “那当然不是，但司南是很单纯的人，她不擅长交际，甚至有些社恐，我不想给她任何形式的压力，哪怕是一点点。” “社恐是什么意思？” “就是社牛的反义词。” “社牛又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社牛，司南就是社恐。” 陆方舟竟然好像明白了，“你发明的这词还真够新鲜的，那你可以把司南陪着成社牛啊，总不能让她一直社恐下去。” 沈昊摇头，“她就保持她现在的样子就好，她要是变成社牛，她就不是司南了。” “所以这事不商量了？” “不商量了。” “为了保护司南而放弃？” “嗯。” “行，你牛逼。” 第273章 白菜与猪 虽然谈崩了，但也没有不欢而散。 像陆方舟这样有能量的朋友，那还是要交的。 对陆方舟来说，沈昊一样是不能随意丢掉的朋友。 要知道她在报社几次让她长脸的报道，都与沈昊有直接或者间接有关。 她确实派人查过沈昊的祖宗三代，结果发现真不是什么豪门世家。 可是沈昊这个人却让她觉得深不可测，他有一种别人不具备的能量，能在最合适的时候，帮她作出最佳的选择，并因此而得利。 她认为沈昊这是种天赋，一种懂得审时度势的能力，而这往往是成大事的基础条件之一。 也有人靠运气误打误撞就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大多数人，还是靠的卓越的远见和坚强的毅力才能取得成就的。 所以陆方舟认为，沈昊是值得投资的潜力股。 结果第二天上午，汪泽思告诉沈昊，易途又上报纸了。 而且他接到了森市有线电视台都市频道的邀请，让他带领团队去参加都市频道《感动在身边》栏目的录制。 沈昊赶紧跑去买了一张《南海法制报》来看，证实了汪泽思说的是真的。 报导的还是那件事，但这一次报道的侧重点是易途这个团队集体当自愿者在圣诞那天晚上执勤的事。 文章写的还不错，不是特别客观，但很煽情，一看就是女性的手笔。 署名也是本报记者方舟，方舟是陆方舟的笔名。 正看着呢，陆方舟打电话过来了。 “沈老板，报道出来了，广告款什么时候打过来？” “你不是不同意的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沈昊问。 “我没有说不同意啊，我只是说我的条件是司南陪我吃饭，既然条件满足了，我就把报道登出来了啊。” “条件满足了？司南陪你吃饭了？” “是啊，陪我吃饭了啊！” “什么时候？” “昨天和你分开后，我就打电话给她，跟她说了情况，她就同意了啊。饭还是她请的呢，食堂麻辣小火锅，味道还不错，就是辣了一点点！” “我去！” “把广告文案和款打过来，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也不是最后一次，痛快一点！” 沈昊本来想说点‘你以后离司南远一点’之类的话，但想想还是算了。 饭都吃了，事也办成了，现在说这种话没什么意义。 “行，我会让人和你们广告部对接。都市频道的那个录节目的机会也是你帮我们争取的？”沈昊问 “那不然呢？你以为谁都有上电视的机会哦？” “行吧，那谢了。” “好像还很勉强的样子？” “没有，不勉强。” …… 沈昊来到师大，找到了小勺子。 小勺子看到沈昊，眼神都是虚的，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你昨天和陆方舟吃饭了？” “嗯。”司南低下了头。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和她见面吗？” “她，她说如果我请她吃饭，她就帮你办一件事。对你很有利的事，所以我就答应她了……” “她说你就信，那她要是给你卖了，你是不是还帮着她数钱？” “她对我没有恶意的，我看的出来，我又不是傻瓜。” “你还不傻？” 司南噘起了嘴，不说话了。 在她内心里，是不承认自己是傻瓜的。 傻瓜能考上师大嘛，傻能当上辅警嘛？沈昊会喜欢傻瓜嘛？ “吃饭去吧，我饿了。你昨天请陆方舟吃的什么，今天就请我吃什么。”沈昊有点赌气地说。 司南弱弱地瞥了一眼沈昊，咋隐约有股子醋味？ 一定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 去食堂的路上，沈昊强行拉着司南的小手。 司南挣了几次，见沈昊板着脸，她也就不敢再挣扎了，老实让他牵着。 看得出来，认识司南的人已经不少。 有些男生想和司南打招呼，但看了看她身边的沈昊，就闭嘴了。 有一个男生走过去后还说：“又一棵好白菜被猪拱了！” 沈昊想追过去问丫的谁是猪，但被司南拉住。 “我晓得你不是猪就好啦……” 这安慰怎么都让人觉得怪怪的。 森市天气阴冷，这种天气吃麻辣小火锅最爽了，几口下去，身上就热乎起来，非常舒服。 “昨天你和陆方舟都聊些什么了？”沈昊一边吃一边问。 司南专门放下筷子，认真回答沈昊的问题。 沈昊示意她继续吃，又不是向领导汇报工作，不必如此。 “她说你找她办事，然后她的条件就是要我请她吃饭，但你没有答应，她就不帮你办事了。然后我就答应她，请她吃饭，就是这样。” “然后呢？”仟仟尛哾 “然后她说今年想和我一起跨年，说元旦节带我出去玩儿。” “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了，我说元旦节我要和你一起去泡温泉。” “这你也和她说了？”沈昊急道。 “不，不能说吗？” 沈昊摆了摆手，“算了，说都说了。然后她怎么说？” “她没说什么，说让我放心，只要我开口，她会把你的事办的妥妥的。” 司南说这话的时候，还模仿了陆方舟的神态，看着有点搞笑。 陆方舟倒也没有忽悠，她确实是把事儿办妥了，相当的妥。 “除此之外，她还对你说什么了？”沈昊还是不放心。 “她说她妈妈是外国人，所以长成这样，她还问我她好看不好看。” “你怎么说。” “我说好看。” “然后呢？” “就闲聊，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没有对你提什么特别的要求？” 司南摇头，“没有。” 那就真是奇怪了，陆方舟到底想干什么？ 司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面子，就因为她长得好看？ “总之你要和他保持距离，知道吗？虽然目前来看，她对你并没有展现出什么恶意，可是江湖险恶，该防还得防。主要是她的行为特别奇怪，她和你不是个圈子的人，却对你这么好，我实无是难以理解。” “这个我也问过她，她说我长得像她妹妹。” 沈昊一听就笑了，“你看她成那样，一张外国人嘴脸，你可能像她的妹妹吗？” 司南点头，“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又不像外国人。但她说，气质上像。” 神他妈气质上像！ 你咋不说大家都是同一种猴子变的，所以有亲切感呢。 “以后别听她胡说八道！” “噢噢。” …… 录节目的时候，汪思泽和齐小安分别作为公司和校方代表接受了单独访问，也就是有单独的特写。 而普通员工代表就是孟娆了。 首先是孟娆自荐，同时也得到了齐小安和汪泽思的认同。 孟娆也确实是这群员工中最为合适的，她漂亮，大方，社会，能面对镜头不慌，把准备好的词说得清楚，还显得很自然。 记者问她，当自愿者是她们自己同意的，还是公司强制要求的。 她说普通员工的意志和公司的意志是一致的，并没有冲突。 无论是个人还是团队，都应该为社会的和谐作贡献。 作为新世纪的大学生，更要担起更多的社会责任。 高度拔得很高，相当牛逼。 还说她们的老板也是大学生，是一个热心公益的人，因为受老板的影响，她们全公司的人都热心公益。 只是她们老板不贪名利，所以藏在了幕后。 沈昊没去电视台参加录制，但易途的老板是个低调神秘的大学生，还是在江湖中传开来。 孟娆情商是真高。 节目播出后，再加上纸媒的广告推出，易途的知名度一下子起来了。 广告文案是齐小安亲自定的：选择易途，让出行更简单。 …… 周一例会。 这是2001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元旦，学校和公司都放假。 虽然天冷，但大家情绪都很高。 一是因为要放假可以浪了，二是因为这几天公司的业绩实在是太好了。 原本几家没有开出代理商的高校，有学生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加入。 不只是学校，社会层面也有人打电话来寻求合作。 公司的电话从早开始，一直响到晚上，接线员已经完全忙不过来。 汪泽思的意思是，趁热打铁，再继续招人，扩大规模。 但齐小安的意思是，既然是校企业联办的项目，那主要还是先把学校做好，不急于扩张。 汪泽思情绪激动，“我们现在风头正盛，当然要趁机扩张。学校的市场虽然也大，但学生的消费能力是有限的。我们应该把商务团体这一块做起来，那才是消费主力，利润也会更高。只局限于学校，那我们很难做大做强。” 齐小安倒是显得很淡定，“虽然我不是专业做企业的，但我们是商学院，我也学过商科，并非门外汉。企业的大和强是两回事对吧？咱们很多国企虽然体量很大，但亏损严重，全靠补贴苟活。就像一个虚胖的胖子，在市场上毫无竞争力，大又有什么用呢？” 在这一点上，沈昊是赞同齐小安的。 就连汪泽思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有道理的。 “但是齐老师，我们也不只是追求大，我们也追求强。而大本身就是强的基础。机会转瞬即逝，如果错过做大的窗口期，等别的同行先做大了，那我们再去跟随，就非常困难了！行业只认老大，不认老二老三，要做就做第一，不然就别做！”汪泽思道。 沈昊心里给汪泽思点了个赞！ 前世能成为行业龙头的高级副总，确实是有道理的。 没有这野心和霸气，坐不了高位。 但齐小安的务实当然也没有错，她们只是站的角度不同而已。 两人一齐看向了沈昊，都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当领导嘛，不能急着站队，更不要急于表态，不然显得浅薄。 “我认为太过保守是不对的，因为确实战机稍纵即逝。”沈昊道。 汪泽思面露喜色，只要沈昊支持他，那就好办了。 “但盲目扩张带来的后果，对企业的打击则是毁灭性的。不然贾老板也不会一直说下周回国，却一直回不来了。” 卧槽，窜台了，罪过罪过。 “哪个贾老板？”汪泽思问。 “不重要不重要，总之保守会限制一个企业的发展，但太过激进的扩张，则会直接拖死一家企业。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保守地活着，而不是激进地死去。” 沈昊的态度很明确了，其实就是支持齐小安。 一方面是给齐小安面子，另一方面沈昊也有自己考量。 扩张最需要什么？当然是资金。 自己现在缺资金。 之前靠黄金期货赚了几百万，以为是很多钱了。 结果投资以后，发现少得可怜，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智胜商贸那边现在盈利很猛，但也一直在扩张之中，所有盈利都投进去了，一个子儿没落入沈昊的腰包。 顺达速运那边现在业务量也上去了，但依然没能实现盈利。要想做大，也不能追求短期的盈利，不然就直接开个店卖牛肉面好了。 而且齐小全那边嚷嚷着要启动运动俱乐部的项目，自己肯定也得资金跟进，这样一来，就真没钱了。不但没钱，还得借钱。 目前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引入风投，但沈昊不想那么快就融资。 公司太小了，估值不会太高，人家投一点钱也能占很多股份，沈昊可不想给人做嫁衣。 而且明年互联网才正式走出寒冬，互联网新时代元年才真正开始，有大把的时间等着自己去布局，急什么呢？ 过了年再说嘛。 汪泽思自然无法理解沈昊的这些想法，只是对沈昊有些失望。 本来以为沈昊会理解他的雄心壮志，没想到沈昊支持了齐小安的保守。 他也没有掩饰失望的表情，“行吧，您是老板，您说了算，那就先安心做学校市场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昊笑道，“我只是说不急于扩张，但没说放弃学校以外的市场。我们可以先做一些团体的业务，比如说一些大公司长期有人出差，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只要他们的票从我们这里出，我们可以给他们优惠。前期不赚钱，甚至少亏都行，先把业务关系建立起来。” 一听沈昊这话，汪泽思才又高兴起来了。 嗯，这个老板还是行的！ 第274章 贵妃出浴 开完会后，沈昊直接去了师大。 今晚就要跨年了，这是自己回来后的第一个新年，当然是要和小勺子一起的。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司南都准备好了。 背上背了一个双肩包，装得鼓鼓的，也不知道里面都塞了些啥。 问了一下，司南说装的是吃的。 沈昊逼着她拉开来看，里面放着薯片，火腿肠和夹心饼干。 “南宝，我们是去泡温泉，不是去参加野外求生节目，不需要带干粮的。”沈昊笑道。 “可是洗澡的地方没吃的呀。”司南道。 “那不是普通的洗澡的地方，是度假的地方。不仅有吃有住，而且还有各种娱乐项目。总之就是去吃喝玩乐就是了。” “噢噢，那这些东西怎么办？”司南委屈地问。 “放车后备箱吧，反正一时半会也坏不了。” “噢。” “对了，你有泳装吗？就是洗澡的衣服。” “没，没有。”司南红着脸说。 “那我带你去买。” 带着司南来到附近的商场，发现竟然没有泳装卖。 天太冷了，商场早就将泳装下架，给冬装腾地方了。 “温泉那边应该有，去那儿买吧。出发！” 这是司南第二次单独和沈昊出去玩儿，第一次是去云省，当时还不是专门出去玩，是去接李维佳来上学。 司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她今天也是特别开心的样子。 车里放着音乐，这是个大杂烩的歌碟，有《爱一个人好难》，《因为爱所以爱》，《黄昏》等歌曲。 女生唱的就有当下最火的陈慧琳唱的《记事本》。 这歌当时几乎所有的影响店都在重复播放，司南竟然也会唱。 沈昊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那么火，其实听多了也并不耐听，算不上是经典。 当然了，比起后来的《两只蝴蝶》和《老舅爱大米》那样的口水歌，还是强多了。 司南跟着细哼哼，沈昊看她时，她又红脸不好意思再哼。 “其实你声音很好听，你可以大声唱出来。我们不管做什么事，都需要勇敢一些。自信的人才能更阳光。”沈昊鼓励道。 司南在沈昊的鼓励下，声音稍提高了一些。 “这就对了嘛，南宝是最棒的。”沈昊笑道。 “那你也给我唱首歌，单独给我唱。”司南红着脸，眼神却很坚定。 “行啊，你想听什么歌？虽然我出场费很贵，但因为你是南宝，所以就给你来一首吧。”沈昊笑道。 “你上次唱的那个。” “上次唱的哪个？单身情歌？” “不是。” “挪威的森林？” “不是不是。” “那到底是啥？” “就是你自己写的那首，哒哒哒……再拖延……我们要互相亏欠……就这个。” “哦，那首歌叫《匆匆那年》。” “对对对，就是这个。” “这歌不好唱，一般我唱一次要收费至少一百块钱的，今天就勉强给你来一段了！” “好呀！”司南开心地说。 匆匆那年我们 一时匆忙撂下 难以承受的诺言 只有等别人兑现…… 司南高兴地拍掌，“好听！” “那我教你唱吧，然后我们练习一个男女对唱的版本，以后去ktv，我们就唱这首歌。”沈昊道。 “好是好，只是我笨的很，恐怕学不会。” “没事，一遍学不会，我可以教十遍。十遍学不会，我可以教一百遍，一百遍总能学会了吧？还不行，就一千遍一万遍，总之一直到学会为止。” 司南表示怀疑，“你有这么好的耐心吗？” “有的，一辈子只和你一个人唱这首歌，我有耐心和你一直唱下去。” “好呀。” “那开始吧。” …… 就这样一路唱着歌，到了温泉度假村。 结果发现自己来晚了一步，酒店房间都被订满了。 因为天冷，温泉这边的旺季就到了。 很多单位集体组织到这边搞活动，房间就被预订完了。 失算了，应该上次记一下这里的电话，把房间订下来的。 看着司南期待的眼神，沈昊有点内疚。 第一次带她来泡温泉，就弄成这样，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 “那我们泡完就回去吧，不用在这里住的。”司南说。 “来回太折腾了，这里不远处有个镇，我们可以到镇上去住。如果镇上还是没房间，我们就到县里去住。总能找到住的地方的，不用担心。”沈昊道。 旁边的营业员却在旁边提醒：“镇上只有几家普通旅社，更不可能有房间了。这里离县城几十公里，路又不好，我劝你们还是泡完澡直接回去了，来回折腾更累。可以记下我们的号码，下次来提前预订。” 沈昊叹了口气，抱歉地对司南说，“都怪我没有处理好。” 司南摇头，“莫得事，我们泡完澡回去就行了。” “那好吧，我们过去选泳衣。” 结果从大厅出来，却发现外面突然下雪了。 而且是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越下越大。 这就麻烦了，如果照这样下下去，恐怕会封路，回不去了。 回不去，这里又没空房间，那不是要在车上过夜？ 那这温泉之旅也太惨了！ 司南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要不趁现在雪还不算大，我们不泡了，直接回吧？” “这大老远来，要是不是泡不甘心啊。” “可万一到时回不去怎么办？” “没事，回不去，你可以跟我住。” 这时后面一个声音接道。 沈昊和司南回头一看，却是混血美女陆方舟。 司南说过，当初陆方舟约她一起跨年，司南就透露了沈昊要带她来泡温泉的事，没想到这女人给追过来了。 “方舟姐，你也在这儿？” 司憨憨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陆方舟会在这儿出现。 “我来找你啊，你们是不是没房间了？你不用担心，我有房间，在那边。” 陆方舟指了指不远处的温泉公馆。 温泉公馆和温泉酒店是分开的，那边是别墅建筑，一般不对外订房，来住的都是首长和重要外宾。 要说别的人在那边订到房沈昊肯定不信，但陆方舟自然是能办得到的。 心里肯定是不想住她订的房，可是现在这情况，不住恐怕也不行了。 冒着风雪不安全，沈昊可不想让司南跟着自己冒险。 好好的来跨年，要是出了点啥意外，那就真是太烦了。 委曲求全吧。 温度公馆门口有保安，需要验房卡才能进入。 不愧是叫‘公馆’，环境和设施和酒店完全不一样，这里又宽又安静，几乎听不到会噪音。 来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甚至‘富’都不太行，非要‘贵’才行。 既然住的都是大佬，那自然不会有人大声喧哗。 万一隔壁就住了个实权人物，把人家给吵醒了，那就麻烦了。 连平时嚣张跋扈的陆方舟到了这里，说话的声音都降低了很多，“我在6号房，这边走。” 一路走过去，沈昊发现这里的房间号也很有意思，都是6号，8号，16号，18号，26号，28号，以与类推。 原来大佬们也很迷信，只想要看到吉利的数字。 也是，如果要给哪个大佬安排了4号房，或者是14号房，那估计这温泉山庄也别想开下去了。 照此来看，防方舟的6号房，已经是‘低配’的了，高配的都是‘116’或者是‘118’什么的。 房间很宽，内置有卧室，旁边的洗浴房直接接入温泉，有一个比普通浴缸要大三至五倍的小池。 大佬们不用去公共浴区，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可以泡温泉了。 汤池的旁边，放有水果，红酒和雪茄。 前世中年沈昊也算是成功人士，但还真没来过这地方。 好地方啊。 要是没有陆方舟这个大灯泡，自己和小勺子独占这房间，来个鸳鸯浴，那就美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陆方舟撵走，然后独占她的房间呢？ 好像没有什么办法赶得了。 “小司司，来换上，看合不合身。我估计你的尺码来买的，应该可以吧。” 真是可怕，陆方舟竟然把司南的泳衣都准备好了。 还说不是蓄谋已久？ 陆方舟要是个男的，沈昊觉得自己可以直接和她干仗了。 你还偷瞄我女朋友的尺码，你他妈想干嘛呀？ 可偏偏陆方舟是个女的，这就不好办。 “我一猜沈昊就没给你准备泳衣，还是我贴心吧？”陆方舟道。 以前看着她那张洋脸，听着她的京腔，总感觉违和。现在听多了，竟然也觉得很正常了。 司南拿着泳衣，红着脸却没有移动脚步。 因为这泳衣款式相当省布，穿上去后，不但露背，还会露一部分其他地方。 总之就是很性感了，对于司南这样保守的女生来说，接受不了这么暴露的衣服。 “去呀，怎么不去？来，我陪你去。” 陆方舟拉着司南，往卧室方向里去。 “哎……” 沈昊想阻拦，被陆方舟拦住，“干嘛呢？想偷窥？臭不要脸呢？” “你……” 司南红着脸，“这个衣服，这个……” “这个适合你啊，你身材好，穿起来肯定好看啊。”陆方舟劝道。 “太……太害羞了。”司南红着脸，不肯进去换衣服。 “那行吧，我还有另外一套相对保守一点的，你穿那一套好了。都是新的，放心穿。” 司南这才答应了。 两人进去换衣服了，沈昊拿起雪茄，闻了一下，还不错，但不是特别好的那种。 好久没有抽雪茄了，味儿太重，还是算了。 过了一会，司南红着脸被陆方舟从更衣室里推出来了。 陆方舟所说的另外一件‘保守’的泳衣，其实和之前那件‘不保守’的是差不多的了。仟仟尛哾 所谓的保守，就是后背没有全露出来，只露了一半。 至于前面嘛，嗯嗯嗯…… 没想小勺子都长这么大了呢！ 而陆方舟则换上了司南不肯接受的那件‘不保守’的泳衣。 她本来就有洋人血统，再得又高又大，泳衣穿在她身上略小，绷得那叫一个紧，感觉都快要跳出来了。 沈昊下意识地伸手抹了一下鼻子，还好，鼻血没有流下来。 经常保持锻炼还是有用的，至少能抗火。 陆方舟牵着司南的手，走进了汤池。 司南烫得叫了一声。 水温应该是不会太高，只是刚一进去的时候，确实会感觉烫，适应了就行。 一中一洋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大美女泡在水里，那真满室生香。 沈昊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 突然想起老白的那首诗：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清洗凝脂，付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当年李隆基看贵妃出浴，只能看一个。 老子现在一看就是一双，比唐明皇还强了。 这么香艳的聚会，怎么能少得了我沈百万呢！ 沈昊拖过行李箱，开始在里面找浴裤。 “你要干什么？”陆方舟问。 “泡澡啊，来这里还能干什么，我去换裤子。”沈昊道。 “臭男人一边去！不要和你一起泡。” “我去，泡温泉谁分男女啊，我跟你讲，你这封建思想要不得啊！”沈昊叫道。 “你去外面公共区泡，那里人多热闹。”陆方舟说。 “凭什么啊，要去你去！我又不喜欢热闹。” “这是我订的房间！” “那又怎样？我付房费就是了。反正你有关系，你可以再开一间，我一起付房费。” “你以为我差你那点房钱呢？你是老板，我也不是叫花子好吧？你以为这房间有钱就能开的？” “那你也不能赶我出去，主要是你赶我也不出去。” 沈昊也管不了那么多，换好泳裤出来，就要往池子里去。 陆方舟想拦，沈昊直接扑通一声跳了下去，吓得司南尖叫一声。 陆方舟也知道拦不住沈昊，只是闹着玩而已。 沈昊入水后，她就盯着沈昊的腹肌看，“小伙子身材还行。” “你别馋我的身子，我女朋友在呢！”沈昊警告道。 陆方舟一翻白眼，“切。别臭美了，我看不上。” “我又不要你看上，我女朋友看得上就行了，南宝哦？” 司南从来没有过这种男女同浴的经历，更何况自己穿得这么少，白花花的都展现在沈昊面前了。 陆方舟和沈昊在那儿闹，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直红脸低头，不敢说话。 第275章 三人 晚些时候，服务员来敲门，问晚餐是到餐厅吃，还是到送到房里来。 沈昊想看看这边的餐厅是什么样子，就提议到餐厅去吃。 陆方舟倒也无所谓，也就同意了。 餐厅也是全是包间，后面就是山。 天地苍茫，雪落如禅，天地无声，却又似万籁有声。 这是沈昊重生后的第一场雪，沈昊站在窗前赏雪，司南跟着过来，偎在他身边。 “小的时候，老家下雪，爸爸会带我和小北上山撵兔子。”司南道。 “下雪天追兔子？”这个沈昊真没玩过。 “对呀。” “那为什么要下雪天去追呢？”沈昊问。 “准确说是大雪停以后，因为大雪覆盖了地面，兔子没东西吃，就会出来觅食。然后雪地上就会有他们脚印，跟着脚印就能找到他们踪迹。” “然后呢？”陆方舟也凑过来听。 “然后就一直追啊，但追到下坡的时候，兔子因为雪大主大，会摔跟斗，就能捉到它了，然后就可以养起来玩儿。”司南道。 沈昊听得直摇头，“还养起来干嘛呀，直接火烧多香呐！”.qqxsnew 司南赶紧摇头，“我们都不吃小兔子的，我们会养起来，畏它白菜吃。有些兔子肯吃，但有些气性大，不肯吃，会绝食抗议，这种就要把它放生。” 沈昊笑，“你们家真是菩萨心肠，换作我早炖了。” 陆方舟趁机道，“小司司，我就说沈昊不是什么好人，你现在信了吧。” 司南却很坚定，“他是好人！” 陆方舟一摆手，“切，你就是被他给骗了。你太老实了，以后肯定会被他欺负的。你还是趁早和他分手吧！” 沈昊一听，陆洋妞过分了啊！ 当着我的面就要劝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你想干嘛呀？ 这时服务员上来，问要喝什么酒。 然后还特意提醒，饮酒后最好不要泡温泉了，会有危险。 还说如果实在非要饮酒，建议饮当地的低度数的糯米酒，少喝一点。 “那就来米酒，这么好的雪，不喝酒怎么行。大不了喝酒后不泡澡就是了。”沈昊道。 这一点上陆方舟的意见和沈昊倒是一致的，“对啊，那首诗怎么说来着，什么雪，要喝酒的那首。” 沈昊看着向司南，“这老外说的哪首诗，优秀学生能猜得出来吗？” 司南略一沉吟，“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是不是这个” 陆方舟在旁边拍掌，“对对对，就是这个！小司司真厉害！” 米酒上桌，沈昊唱了一口，味道有些淡，但香味纯正，非常不错。 陆方舟没喝过这么低度数的酒，嫌弃味道太淡，“要不我们换瓶洋酒吧，这怎么喝呀！” 沈昊一听，机会来了。 一直想着要和小勺子单独相处，把陆方舟这个灯炮给赶走。 奈何房间是人家订的，外面又在下雪走不了，只能委曲求全让她搅和自己和司南之间。 可是赶不走，可以把她喝醉啊。 如果她烂醉如泥了，像死人一样，那她不不是灯泡了啊。 就算是，也是一个钨丝断了不能发光的灯泡，不会影响到自己和司南的二人世界。 “我觉得就喝这个就挺好的。不过喝这种酒，得用碗喝才有劲。你们等一下，我去找服务员要三个碗过来。”沈昊站起来道。 陆方舟一脸嫌弃，“服务员就在门外候着呢，你直接让他拿过来不就完了？” “我自己去选一个比较合适的碗，他不知道我要什么型号的碗。” 沈昊出了包房，叫过服务员，“你带我去一下厨房，我要三个碗用来喝酒，然后那种米酒再来两壶。” 服务员提醒道，“先生，那种酒味道虽然淡，但后劲很大。我们当地称为‘见风倒’。也就是说你喝的时候觉得没事，出去吹一吹，你马上就不行了。所以你们三人喝一壶就够了，三壶我觉得太多了。” 沈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塞给他一包香烟，“谢谢提醒，但我们酒量大，你不用担心，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拿到酒后，沈昊没有马上回包间，而是拿着酒回到房间。 先把其中一壶酒打开，倒掉大部分，只剩下一点点，然后往里面灌满矿泉水。 酒味儿还有一点，但已经很淡很淡了。 另一壶就没动，里面装的还是原浆米酒。 拎着两壶酒回到包间，陆方舟已经等得不耐烦，“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要不想和我们吃饭，你可以先走啊，我和小司司吃就行了。” 沈昊心里冷笑，一会老子就把你送走。 开始喝酒，陆方舟一直劝司南喝一点，但沈昊死活不让司南喝，说她酒量太小，一会喝醉了直接睡了就没意思了。 司南也知道自己酒量太差，摇头不喝。 那就沈昊和陆方舟喝。 先喝完了第一壶，陆方舟虽然觉得有些酒意，但觉得还好。 沈昊又开了第二壶，把碗倒满。 陆方舟摆手，“不喝了，和你个臭男人单独喝没意思，小司司又不喝，没劲。” “这还有两壶呢，怎么也喝完吧？一人一壶，正合适！这酒太淡了，没事，当喝啤酒了。”沈昊劝道。 “小司司又不喝，怎么一人一壶啊，除非她也喝，我就喝。”陆方舟道。 虽然酒劲还没完全上来，但沈昊知道如果再激她喝急一点，她应该就得倒了。 于是开了另一壶掺水的酒，拿过另外一个碗，给司南倒了一碗。 “今天要不是陆记者，我们就得睡车里了！我们得敬她一碗。而且夜晚就要跨年了，辞旧迎新，怎么也得喝一碗团圆酒。”沈昊对司南道。 “可，可是我喝了就醉了，我喝酒不行的。”司南为难地说。 陆方舟不知是沈昊的奸计，也在旁边跟着怂恿，“这酒淡，喝一碗没事！再说了，房间就在那边，醉了直接就睡，怕什么呀！” “对对对，陪陆记者喝一碗吧，来，我们干杯！”沈昊道。 司南实诚，沈昊让她喝，她就喝了。 入口后觉得这酒是真淡，和喝水没什么区别。 也觉得没什么压力，直接咕咕就把一碗给干了。 陆方舟一看，小司司都这么豪爽，我当然也不能丢人，于是也干了。 沈昊又把酒倒上，倒满陆方舟的碗后，犹豫着要不要给自己倒真酒。 心里其实有点担心，自己要是再干一碗下去，会不会陆洋妞没醉，先把自己给干倒了。 要是这样，那可就悲剧了。 但酒壶里还有酒，如果这时候换酒壶倒，又怕引起陆方舟的怀疑。 “你倒是啊，你不是说要喝完吗？咋又不倒了？” 陆方舟酒劲开始上来，兴奋起来了。 “不是，我突然有点内急，等我一下。” 沈昊把酒壶放下，转身往外跑。 “你还真是事多！”陆方舟嫌弃道。 但沈昊不敢真去厕所，因为担心自己去了以后，陆方舟会给自己和司南倒酒，那就倒的就真的酒了。 所以刚跑出包间，马上又跑回来：“感觉又不急了，我们继续。” 然后很自然地拎起那壶掺了水的酒，给自己的碗里倒满，又给司南倒满。 “司南，陆记者一直对你很好，你不单独敬她一碗？”沈昊提议道。 陆方舟已经多了，兴致正浓，“对啊，不要理臭男人，我们单独喝一碗。” 司南刚才喝了一碗，也感觉这酒没啥杀伤力，那就喝呗。 陆方舟又陪了一碗。 沈昊心里也不得不暗暗佩服，陆洋妞这酒量是真不错，喝了这么多，竟然还不倒。 不过从她迷离的眼神来看，应该是快了。 不是要‘见风倒’嘛，再让她喝一碗，出去吹吹风，应该就妥了。 沈昊端起酒碗，故意不找陆方舟，“司南，我们单独喝一碗吧。陆记者怕是不行了，别让她喝了。” 陆方舟当然不服，“你才不行了呢！来，我们一起干！” 嗯，真豪爽。 “我觉得我们先不喝了，趁现在雪正好，我们出去堆个雪人吧！然后再回来接着喝。”沈昊提议道。 “你，你有病吧，雪这么大，堆，堆什么雪人？”陆方舟的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 “那我们去雪地走一圈吧，然后回来接着喝。” 堆不堆雪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带陆方舟出去吹风，这样她才能倒。 但陆方舟还是不去：“接着喝酒！” 沈昊看着司南：“她不去，我们自己去吧。我们牵着手在雪地里走，走着走着，就一起白了头。” 司南喝的酒里虽然掺了大量的水，但也有一定的酒精度。 小脸也是红扑扑的，艳若桃花。 她特别喜欢沈昊这句娇情的话：走着走着一起白了头。 可是又不好意思把陆方舟一个人扔下，一脸为难地看着陆方舟，“要不我们还是一起吧？” 陆方舟给司南面子，“好吧，那就了去走走，陪你疯！” 三人一起出了包间，来到院子里。 陆方舟走路已经摇摇晃晃了，但一直称自己没事，拒绝任何的搀扶。 结果才玩了几分钟，她就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睡了这去。 嗬，还真是见风倒。 沈昊和司南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她弄回了房间。 前几分钟还嚷嚷着要接着喝，现在却是醉得像个死人一样。 灯泡隐患终于消除，沈昊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们把她扶到床上去吧，沙发不好睡。”司南憨憨地说。 沈昊那当然不同意，大床当然得给自己和小勺子留着了，怎么能给陆洋妞呢！ 以后有了孩子，孩子都得单独睡一屋的，更何况陆洋妞又不是自家的孩子。 “可是一直让她睡沙发吗？这样不好吧？”司南愧疚地说。 “她只能睡沙发，让她睡床上，一会她吐了怎么办？她睡沙发，可以把头扭过来吐地上。她睡床上，到时直接吐床上了，那得多脏啊。她那么要面子的人，如果发现自己吐在床上，她会觉得自己超级丢脸，会超级不开心的！ 睡沙发就好多了呀，给她拿个盆，盆里装上水，放在她的头边，她一扭头就可以吐盆里了。就算她吐了，我们帮她倒了，第二天也没有痕迹，不会让她没面子。她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得处处替她作想是不是？” 司南一听，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心说还是沈昊想的周到！ “行，那我现在就去拿盆。我先拿湿毛巾帮她一下脸。” 沈昊当然不能同意了，湿毛巾擦脸？万一擦醒了怎么办？ 灯泡重新亮起来，那不白忙活啊？ “脸就先不擦了，陆记者讲究，怕不喜欢别人给她擦脸。就给她弄个盆就好了！” “噢噢。” 弄完后，司南看着沈昊，“那我们现在干嘛呢？” “房间里有电视，我们躺床上看电视吧！” “啊？她睡沙发，我们躺床上，这样……不行！” 司南隐约意识到，这事儿好像不太对。 陆方舟醉倒在沙发，自己和沈昊去睡大床？ 这万一陆方舟醒来后看到是这情况，那多不好意思哇！ 沈昊知道司南在想什么，“可是我们不去床上，我们能睡哪里呢？总不能和她挤沙发吧？那对她也太不尊重了！” “可是……” “等她酒醒一点，我们再把大床让给他就行了！我是那种鸠占鹊巢的人吗？”沈昊道。 司南心说，你这还不是啊？ “你要不同意，那咱们去车里？”司昊故意道。 “可，可以啊！” “司南我今天才发现你这么自私！”沈昊假装生气。 “我，我哪里自私了？” “你们的朋友醉成这样，我们就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万一她要吐呢，万一她要喝水呢，谁照顾她？我们把她一个人忍在这里，你真的忍心吗？反正我是不忍心！” 司南一想也对啊，陆方舟醉成这样，扔下她好像是真的不好哦。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先在床上呆着吧。我们又不干什么，就看看电视。”沈昊道。 “我还是觉得……” “你觉得个屁啊，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沈昊担心话太多吵醒陆洋妞，直接把司南推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司南怯怯地坐在床沿上，一脸惶恐。 外面还睡着个人呢，她是不可能接受和沈昊睡在一起的，这太害羞了。 沈昊也不催她上床，只是把电视打开，转移她的注意力。 然后慢慢挨近她，装着不经意地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 司南触电般的往旁边一闪，“你，你莫样这样子！方舟姐在外面！” 沈昊有点沮丧，灯泡虽然不亮，但还是会影响到司南的心态。 要不干脆把陆洋妞扔雪地里去算了？ 还是不要了，万一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第276章 暧昧的味道 外面沙发上的陆方舟虽然烂醉如泥，但还是影响着司南，给司南带来巨大的心理负担。 司南太传统了，觉得外面躺着一个人，自己却在屋里和沈昊卿卿我我，有着极大的负罪感。 而且这房间还是外面那个人开的，怎么可能这样呢？ 虽然沈昊循循善诱，但司南抵触亲热的态度异常坚决，沈昊不得越雷池半步，也只好作罢。 反正那迟是自己的，也不急在一时。 虽然没醉，但沈昊也确实是喝了不少酒。 陪着司南看了一会《情深深雨蒙蒙》，沈昊竟然先睡着了。 后来是被爆炸声惊醒的，睁开眼来，电视还放着，司南正站在窗前看，外面有人放烟花。 看了一下表，还好，才十一点五十五分，还来得及陪小勺子跨年。 “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沈昊问司南。 “我看你睡得香，就没有打扰你。你快过来看。”司南兴奋地说。 “早知道你喜欢这个，我也准备一些。”司南道。 “不用，浪费钱，看人家放就好。”司南道。 “也就是说，喜欢是喜欢，但不喜欢自己买，喜欢看人家买来放，是吧？” 司南笑了笑，也不否认。 可惜烟花放的少，两下就没了。 沈昊将司南搂在怀里，“很高兴能和你一起跨年，南宝，新年快乐，你许个愿吧。” “好。” 司南乖巧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甚至是迷人。 沈昊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许完了。” 司南睁开眼睛，红着脸也亲了一下沈昊，“也祝你新年快乐，也祝方舟姐新年快乐。” 嗐，她还惦记着外面的那个醉鬼呢。 “你重新说一遍，祝我新年快乐的的时候，我不许你捎带别人。”沈昊板着脸说。 “好嘛，那单独祝你新年快乐。” “收到，你刚才许了一个什么愿？” “那我不能告诉你。” “嗯，也没有那么傻，还知道瞒着。来，再亲一个。” …… 手机不断有短信进来，都是发新年祝福的。 最先发的是孟娆，然后是肖美琳，徐海，赵云裳和金梦，然后就是高紫阳和其他公司的同事。 沈昊都一一回了同乐，除了肖美琳。 然后又专门给工商的赵专诚，杨正凯和分局的石运达他们发了祝福短信，因为太晚，所以大多数也没回，估计老家伙们也懒得跨年，早就睡了。 发完短信，沈昊又花了近二十分钟，终于把司南诓到床上和自己共枕而眠。 但司南坚持不脱衣服睡，只同意把羽绒服脱了，里面的毛衣都不肯脱。 沈昊拗不过她，也只能算了。 开始的时候司南睡不着，一直有动静。仟仟尛哾 沈昊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她这才慢慢睡去。 听到司南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沈昊这才悄悄爬起来。 关掉自己的手机，拿起司南的小灵通打自己的号码。 上次就是在温泉山庄，自己打通了手机，是未来的司南接的。 今天虽然没在那一个房间，但相隔也没多远，沈昊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打通。 结果发现，司南的小灵通在这儿没信号。 于是换了酒店房间的座机打，提示音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联通未来失败。 是因为司南在身边，还是因为位置不对，或是因为没有能够能量支撑自己的手机联通未来？ 也或许上次就是一个巧合，以后有可能再也不会发生了。 但沈昊还是不死心，又打了一次。 结果还是关机。 又打了自己未来会用的那个158的号码，显示是空号。 没搞头，睡觉，睡觉。 这一觉睡得异常香，直到被奇怪的声音吵醒。 然后发现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压着一个东西，伸手一摸软软的是个女人。 正寻思着小勺子怎么突然半夜突袭，主动投怀送抱，突然闻到一股子酒味。 再一看身上的人是个洋面孔，正是喝多的陆方舟。 这是在干嘛，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睡我？ 倒也不是说不可以，毕竟我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 只是你当着我女朋友的面想睡我，你让我以后怎么混？以后大家还怎么处？ 陆方舟的身后还有人，正是司南。 她跪在陆方舟的旁边，正用力地想把陆方舟从沈昊的身上搬走。 喝醉的人和死了的人没多少区别，重的离谱。 再加上陆方舟是个大洋妞，人高马大，该大不该大的都很大，重量自然不轻。 司南虽然力气也不小，但要搬动陆方舟，着实是有些困难。 沈昊虽然觉得被压着也没那么委屈，但为了显示自己的忠贞不二，还是从下面帮着推开陆方舟。 只是手推的部位不太妥，软的厉害，根本使不上劲。 在二人共同的艰苦努力下，终于还是将陆方舟这座压迫沈昊的大山给移开了。 沈昊作出很委屈的样子，“陆记者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半夜吃我豆腐，幸亏你发现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可是守身如玉的人，她要真是玷污了我的清白，我只有死了算了！” 司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昊，表情复杂。 沈昊意识到自己有点表演过度用力，扯开话题，“她可能是在外面冷着了，所以哪里温暖往哪里跑，就迷迷糊糊跑到这儿来了。”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司南问。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我们合力再把她给搬出去？” “不好，这房间本来就是她的，不能赶她走。” “那……我出去？” 这无疑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总不能三人挤一床。 沈昊倒是无所谓，司南接受不了。 可是司南又觉得有些不忍心，想了想道：“要不我和你出去睡沙发吧，让方舟姐一个人睡床。” “凭什么呀。” 沈昊有点不爽，这梦的情节本来马上就要到最高了，结果被陆方舟这货给搅和了。 现在倒好，还得把床让出来给她？ “那你说怎么办嘛？难道我出去，你和她睡？” 小勺子眼里罕见的露出愠色，看来她也很不爽。 陆方舟一觉醒来发现自家男人被别的女人压在身上，还扒拉半天弄不开，试问谁会爽？ 小勺子只是脾气好，但人家也有底线的好伐？ “那行吧，你和她睡，我出去。” 沈昊只好作出让步，灰溜溜地出去了。 沙发上有陆方舟之前盖的毯子，毯子上有女人的体香和酒味，味道极为暧昧。 这味道搅得沈昊有些不适，无法入睡。 只好起来点了一根烟，狠狠抽了几口，还是无法安定下来。 这内火有点重啊。 要不干脆脱了衣服出去雪地裸奔两圈降火？还是算了，怕感冒。 折腾了一会，又去了厕所，回到沙发上躺下，这才安定了许多。 然后睡去。 迷糊中身边又有暖暖软软的东西在拱他，还带着香香的味道。 黑暗中一摸，又是女人。 从细细的纤腰手感和淡淡的清香来分析，这一次是司南。 司南见把沈昊给弄醒了，赶紧在他耳边道：“你莫要讲话，一会吵醒方舟就不好了！” 沈昊叹了口气，这就是你不对了，我这刚降下去的火，又被你挑起来，没完没了了。 “你怎么出来了？”沈昊压低声音问。 “我怕你一个人睡起冷，就出来陪你。” 沈昊抱紧她，“南宝真好。” “你莫要乱摸……” “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你莫要这样子……” 司南一使劲，扑通一声，沈昊从沙发上掉下来了。 “你要谋杀亲夫？” “我不是故意的，你快点上来，但是你莫要乱摸，方舟姐在里面呢。” 妈的，都怪陆方舟这死洋妞！坏老子好事！ …… 沈昊是被突然一下子冷醒的。 冷的原因是他和司南盖的毯子被陆方舟一下子掀起来了。 以为毯子底下是两个白白的身体，但其实并没有。 别说内裤了，连秋裤都没有脱。 陆方舟脸上露出鄙视的表情，“就这？” 沈昊扯过毯子盖上，“陆小姐也太变态了吧？还偷窥别人？” “你们睡在一起，却这么保守，这是在干什么呢？过家家？”陆方舟问。 司南红着脸爬了起来，沈昊一把将她重新摁躺下，“你管她干嘛，再睡会儿！” “嘶，你们一直睡在这儿？我怎么觉得我好像醒来时是在沙发？但再醒来的时，又在床上？”陆方舟一脸茫然。 “你喝多了，我们把大床让给你睡，够意思吧？”沈昊道。 “真的？” “那还能有假？” 陆方舟想了一下，发现完全断片了，根本就想不起来。 “昨天我们不是在喝酒吗，好像小司司也喝了一碗？后来我就不记得了。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咦，这断片还断得挺早的，从包房里就开始断了。 “总这一句话概括就是，你喝多了，然后我们为了照顾你，两个人在沙发上挤了一夜。我们对你这么好，你看你是不是该请我们吃个大餐啥的？” 陆方舟信不过沈昊，问司南：“她说的是真的？” 司南点了点头：“差不多。” 沈昊差点笑出声来，神差不多！ “行吧，我好饿，我吃早餐去了，你们去么？” “你去吧，我们再睡会。” “你自己睡吧，小司司，快起来陪姐去吃早餐！” “你自己去吧，别叫上司南！” 陆方舟再次掀开了毯子，“起来，陪我吃早餐！吃完早餐回来泡澡。” …… 中午天开始放晴，雪开始融化。 陆方舟的意思是反正放假了，就再玩一天再回去。 但沈昊觉得有她这个大灯泡在，玩着也没啥意思。 晚上还得费劲把她灌醉，太麻烦了。 于是雪化得差不多后，就启程回城了。 午饭是在路上吃的辣子鸡火锅，沈昊觉得味道很好，就打包了几份，回来后分别给唐明辉他们送去。 因为放假，再加上天冷，校园里几乎没什么人。 但易途公司里却是热闹的很，虽然放假了，齐小安和汪泽思他们都在加班。 因为易途最近业务量确实是太大了，放期假间票务的需求量更大，根本不可能放假。 沈昊看着齐小安她们在忙，有些不好意思，也只好加入。 “我从温泉镇那边带有辣子鸡，回头我们搞个电磁炉，加完班我们就在公司搞个火锅怎么样？”沈昊道。 这个提议当然得到众员工的赞同，孟娆主动提出再去买些菜，然后再买两箱啤酒。 而且她不报账，自掏腰包。 差点忘了，人家孟部长也是小富二代来着。 之前还养了个罗玉宁，日子都过得滋润。 现在不养罗师兄了，当然更是小富婆了。 汪泽思凑过来，一脸兴奋，“沈总，今天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想投资我们公司！” “谁啊？这么快就有投资人找上门来了？” “他没说他是谁，这人怪怪的，他先问我，有没有带着一个漂亮女生去寺里算过命。我想了想，我这人从来不信命，更不认识什么漂亮女生，我就说没有。”汪泽思道。 “然后呢？” “然后他又问我，圣诞那晚组织疏散人群的人是不是我。我也不是抢功劳哈，因为沈总你比较低调，接受记者也是你安排我去的，我就承认了，说是我。”汪泽思道。 沈昊点头，“这没问题啊，本来也是你，不存在抢功。” “然后他说，我为什么知道那里会发生踩踏事故。我说我也不知道，只是防范于未然。” 沈昊又点头，“说的好，然后呢？他就说要投资易途了？” “不，他说还有三个问题，如果我能回答正确，他就投资我，要多少钱他都给。” 沈昊一听也来了兴趣，“这么牛逼？他问了哪三个问题，是关于公司发展的吗？” “不是，特别奇怪的三个问题，完全与公司发展无关。” “有多奇怪，说来听听。” “第一个问题，他问2002年的世界杯冠军是哪个队。这世界杯要5月31号才开始踢，我现在哪知道冠军是哪个队嘛。” 沈昊停止了抽烟的动作，突然一激棱。 这个问题对于汪泽思来说，那确实只能靠猜，但对于沈昊来说，就很简单。 2002年世界杯，桑巴以2比0战胜战车，获得世界杯冠军。 对方为什么要问汪泽思这个问题？是要考验他的预测能力吗？并不像。 第277章 他是谁 沈昊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隐隐的不安，“那他问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呢？” 第二个问题也是关于体育的，“他问我2005年nba的总冠军是哪个队。这就更加离谱了嘛！之前那个问题是几个月后会有答案的，但这个问题却是几年后的，我咋个晓得嘛！” 汪泽思一激动，竟然也憋出一句方言。 沈昊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很惊涛骇浪。 这个问题对汪泽思来说非常荒唐，可是对沈昊来说，却也很简单。 2005年马刺经过抢七大战，最后大比分击败活塞队，邓肯获得总决赛mvp。 汪泽思觉得荒唐可笑，不可能有答案的问题，但对沈昊来说就很简单。 一方面是因为沈昊是个篮球爱好者，而更重要的是，他是个重生者。 2005年是三年后，三年后的事，除了重生者，谁会知道？ 沈昊来不及过多思考，急着问汪泽思，“第三个问题呢，问的什么？” “那扯得更远了！他问我2008年奥运会，我们获得多少枚金牌。我靠，那是7年后的事，我怎么知道我们能获得多少枚金牌？别说是我了，怕是体局高层也不知道吧？我觉得他就是耍我。可是他问得那么认真，又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沈昊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点了一根烟。 深深吸了几口，想平伏一下内心的汹涌。 很明显，对方问的是关于未来的问题，只有重生者，才能知道答案。 2008年奥运会，决金牌数是51枚，位于金牌榜第一。但闭幕后好像是被取消了三块，最后是48枚。到底是哪几个项目被取消金牌，因为什么原因被取消，这个事情沈昊没有去关注，所以也不清楚。 如果说闭幕式以前金牌总数那就是51枚，记入历史的，那应该就是48枚，答哪一个都对。 再联系上之前汪泽思说的，对方问他有没有带一个漂亮女生去寺里算命。 汪泽思没有，但沈昊是有的。 他曾经和司南一起去算过命，还记得当时是位有个性的老先生算的，说他的命有点怪。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找的人不是汪泽思，是沈昊。 因为汪泽思代表明易途接受采访，所以对方以为汪泽思是组织教堂执勤的那个人，所以才找他。 然后问了他关于未来的三个问题，如果他能答出来，就给他投资，要多少投多少。 如果汪泽思答出那三个问题的标准答案，那说明什么？说明他知晓未来。 一个知晓未来的人，值不值得投资？当然值得了。 所以，对方这是一个试探。 可是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能注意到易途的行为？ 为什么别人都没注意到异常，就他注意到了？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真的知道未来的事，那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沈昊感觉隐隐出了冷汗。 “沈总，沈总？你怎么了？你不舒服？”沈昊问。 “没有。”沈昊这才回过神来。 手上的烟灰忘了掸，蓄了好长一截，直接掉在沈昊的腿上。 沈昊强装镇定，慢慢抖掉。 多少还是有些失态了。 就算是重生者，也还只是个人，也不是神，也会有犯错和失态的时候。 “你接着说，后来呢？” “后来他说让我好好想想，他再联系我。”汪泽思道。 “他打过来的号码你有吧，你给我。”沈昊道。 想了一下，又改变主意，“算了，就用你的手机打给他吧，我就不掺合了。他是联系的你，那你打给他就行。” “好。” 汪泽思拿出手机，打给那个号码。 沈昊莫名的紧张。 “电话是空号。” “空号？” “对。可能是一张临时卡，打完就没了。” 彼时手机还不需要实名认证，而且市面上还有一些临时卡，几十块钱买一张，把卡上的话费打完就扔了。 “对方如果有一张临时卡给我打电话，那说明没有诚意啊。还说我要多少就投资多少，这分明就是在耍我！”汪泽思气愤地说。 但沈昊却不这么认为。 对方应该只是占主动而已，不想让汪泽思能主动联系到他，或者说知道他的任何身份信息。 如果汪泽思能把那三个发生在未来的问题答明白了，对方才会汪泽思有资格和对方见面，协议下一步的合作。 如果汪泽思答不上来，那就完全没有必要，对方会从此消失，隐没于人海。 可是对方既然能查到易途，恐怕也会查到自己是易途的主要投资人。 自然要查到自己，也就不难了。 那如果对方真的是要找知晓未来的人，最后很有可能查到自己身上。 那风险依然存在，而且是极的风险。 所以不能被动，要想办法变主动，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 “沈总，你也别急，他应该还会打来，因为他说要我好好想想。只是如果他再打来，我应该如何回答他的三个问题？”汪泽思问。 关于这个，沈昊也没想好。 如果直接回答不知道，那对方肯定从此消失，有可以再也不出现，就彻底失去了知道对方是谁的机会。” 但直接回答准确答案，就更不行。 相当于承认了自己知道未来的事，那还了得！ “到时他打过来再说吧，有可能就一神经病呢。不过如果他打来，你一定得告诉我。” “好的，沈总。” 这时齐小安过来了，“你们在聊什么呢，大家都在忙，就你们一直在这聊啊聊，不工作的吗？” 沈昊笑了笑，“要工作的，不过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你又要跑？你还说加完班请大家吃辣子鸡火锅呢！” “要吃的要吃的，我一会就回来！” 沈昊出了公司，开车往云灵山而去。 神秘人问汪泽思，他有没有带一个漂亮女生去算过命。 如果对方找的人是自己，而自己和司南也只有去过一次云灵山算命。 当时也没其他人在场，除了自己和司南外，唯一知道此事的人，只有那个算命的老先生了。 那会是他说出去的吗？还是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想想不可能，他要是能投资易途，还要多少投多少，还犯得着去山上摆地摊算命？qqxδnew 而且就他的气质来看，也不像是大富之人。 除非他也是扮猪吃老虎，假装贫穷去算命。 但这也说不通，如果他就是要找知晓未来的人，那他当时就应该逮着自己了，绝不会让自己溜掉的。 虽然理智上是这么判断，但沈昊心里还是想去看一看，那位老先生还在云灵山的寺前算命没有。 理论上不太可能，因为实在太冷了，老头应该不会那么拼。 但就是鬼使神差的想去看看。 刚出来不久，徐海打电话来了。 他们学校也放元旦假了，他又没回老家，在森城又不认识什么人，所以无聊的很。 一直打电话给沈昊，让沈昊带他玩儿。 沈昊说你这个高四党就好好刷题准备明年的高考就行了，还玩什么玩，再玩明年还得去读技校。 但徐海不依不饶，说学校又冷又无聊，求沈昊收留他。 沈昊想了想，今天有可能用得上徐海，就转到学校去，把他给接过来了。 然后沈昊发现，徐海又瘦了。 他已经不能被称为徐胖子了，他的身形基本已经恢复了正常水平。 不油腻了，开始有了少年感，只是眼睛还是小，不然都可以称为帅哥了。 “哥，你带我上哪玩去？有妹子没有？”徐海兴奋地说。 “你是不是想妹子想思成灾，所以瘦成这样？” “不是，我跑步瘦的，现在我每天十公里，风雨不改，所以瘦了。我从小就胖，从来没有瘦过，瘦了的感觉是真好！你没胖过，所以你不知道瘦了有多爽！” 沈昊心说老子前世两百斤的大胖子，你说老子没胖过？瞧不起谁呢。 算了算了，好汉不提前世勇，不和你小屁孩一般见识。 “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呢？” “云灵公园。” “我去，这么冷的天，你带我去逛公园？” “这么好的雪景，不去公园看看？你要不乐意，你可以下车啊，我又没拦着你。前面我靠边你下车？” “不不不，我陪你去公园。不过俩大男人游公园会不会太无聊了，我们应该叫上两个妹妹子，要不我们把肖美琳和小勺子叫上？” “不叫。” “为啥呀？” “不为啥，你如果觉得和我单独去公园太无聊，你可以选择退出。” “算了，那就咱俩去吧，总比呆在宿舍的强。” …… 公园不能开车进去，只能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 因为天冷，人很少。 偶尔有路过的游客，大多都是摄影爱好者，来公园拍雪景的。 沈昊去了车上，把傻瓜相机给拿出来，递给徐海，“呐，你负责拍照。” “那你先给我拍一张，我要纪念我瘦了的样子。” “你以后一直保持瘦子的形象就行了，不用纪念，又不是你明天就要死了。” “呸呸呸，大新年的能不能不要咒我死？” “好好好，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活成老不死的，这总可以了吧。” “嘿嘿，这还差不多。” 年轻懂得惜命是好事，要是自己前世知道惜命，懂得保养身体，也不至于那么早就一身的病。 一路雪景美不胜收。 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冷，但一路向上爬着，慢慢的也就不冷了，头上还冒出热气来。 徐海很兴奋，不断的拍照，沈昊一直提醒他胶卷要省着用，别瞎几把拍。 再转过一个弯，再上约一百米左右的坡，就是云灵寺了。 上次沈昊带着司南去算命，就是在云灵寺前面的空地上。 沈昊突然想，如果对方知道自己来这里算过命，那会不会也想到，自己今天有可能来这里？ 犯罪的人会有重返作案现场的冲动，自己没有犯罪，但因为对方的‘打草惊蛇’，也有了重返算命现场的冲动。 自己会不会是上了别人的当了？如果现在上去，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想找到自己的人就在那里等着？ 好像是想得太过复杂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好累啊，你先上去，我坐一会，抽根烟。”沈昊道。 沈昊擦了擦路边石椅上的雪，一屁股坐下去，点了一根烟。 “你啥体力啊，这就不行了？你最近是不是纵欲过度了？这么虚？”徐海道。 “纵你妹啊！就是昨晚没怎么睡好，你先上去吧，我歇一会。”沈昊道。 “我草，你一个人上去有啥意思嘛？要不咱们往回走？可是上面雪景更好看啊。”徐海道。 “你先去嘛，我一会上来，别吵我，我单独呆一会。”沈昊道。 徐海等了两分钟，实在等的无聊，就先上去了。 沈昊知道他先上去，如果一会他发现自己没跟上，应该会回来找自己。 果然，几分钟后，徐海倒回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啊？你是有多虚啊，我等了半天你都没跟上。” “上面有人吗？”沈昊问。 “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那寺前不是有块空地吗，那儿平时挺多人算命的，今天也没有？” “没有，一个人都没有，不过停了辆车。” “一辆车，什么车？” “宝马车，云灵寺的僧人都开宝马吗，当僧人收入很高吗？”徐海问。 沈昊没心情和徐海讨论关于僧人收入高不高的问题，他只关心那儿为什么停了一辆宝马车？ 公园是不能进车的，但后山有一条公路，车可以上山。 公路一直修到寺前，主要就是为了运送寺庙所需物资。 但是运送物资不是用货车吗，用宝马车运什么物资？ “你拍了那车了吗？”沈昊问。 “拍了。” “给我看看。” “都没洗出来，你看啥呀？”徐海道。 对了，这是用胶卷的傻瓜机，不是数码机，拍出来马上能看到。 看来得换一台数码机了，胶卷机太坑爹了！ “胖子……” “我现在不胖了！” “瘦子，你再去一趟，观察一下，那车的挡风玻璃上，有没有雪？然后再看一下，车牌号是多少。” “你为什么那么关心那辆车，你自己不会去看？” “叫你去你就去，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今天有点累，不想上去了。” 老子当然不能露面了，万一那些人就是来逮自己的怎么办？ “那就不上去了呗，宝马车你又不是没见过。” “你去不去？不去一会你自己走路回去，别坐老子的车！”沈昊怒道。 “行行行，我去。” 第278章 神秘人 过了几分钟，徐海又回来了。 “前挡玻璃没雪，说明那车是今天才来的，没有停在那过夜。”徐海道。 “不错，还不算太笨，都知道分析了，那车牌呢？” “没记住。” “蠢货！” 这是最重要的，他竟然没记住？！ “你别骂人啊，那车是横着停的，我要绕到前面才能看清楚车牌号。就在我准备绕过去的时候，那车突然开走了，所以没记住啊。” “开走了？那说明车上一直有人？” “应该是的！” “那你说，那车大冷天的停在那儿干什么呢？” 徐海挠了挠头，“和我们一样，看雪景？” “那怎么不下车看呢？” “怕冷？” 沈昊摆了摆手，“算了，和白痴没什么好讨论的，回吧。你确定你拍到那辆车的哦？” “你才是白痴呢，我确定拍到了的。” “你有拍到车牌号吧？” “那我不确定。” “蠢货！” “你又骂人！” …… 把徐海扔回学校门口，给了他十块钱让他自己去网吧玩，沈昊自己回了公司。 说好要陪同事们吃火锅的，不能食言。 今天是2002年第一天，大家一起吃个火锅庆祝新年，就当团建了。 晚上六点，火锅正式开始。 现场气氛很热烈，男生们都很开心，因为现场有孟娆和齐小安两大美女。 要是肖美琳再过来，那气氛应该会更好。 “来，我们先喝一杯，新年快乐！”沈昊举杯道。 “新年快乐！” 连齐小安都一饮而尽。 “老板，元旦放假，我们还在加班，就没有新年红包吗？”有同事笑着开玩笑道。 “这个……” 沈昊还真是没想到。 主要现在才2002年，又没微信红包，不然直接群发就行了。 “有的有的，老板早让我准备好了。” 孟娆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摸出一沓红包，“来，每人都有啊。咱们老板这么大方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红包呢？” 大家顿时欢呼一声，“谢谢老板！沈总万岁！” 沈昊看了孟娆一眼，心说孟娆真是好用，除了爱瞎开车之外，真是没啥缺点。 心思细腻，重大局，凡事拎得清，不给人添堵，只会替自己考虑。 这种最适合干什么？当大秘。 不是那种暧昧的大秘，就是董事长助理那种高管级别的大秘。 小事不用老板吩咐和操心，她自己能安排妥当。 形象又好，可以带得出去，还会插科打诨调解气氛，在什么样的场合都是受欢迎的。 简直是秘书的最佳人选。 唯一不好的就是她对自己有那种心思，作为贴身秘书有那种想法，很容易擦枪走火。 可是一但走火了，那关系就变味了，就不能当大秘了。 一个秘书如果给她年薪十万，她会觉得很不错了。 但如果睡过了，那年薪十万就满足不了她，她会想要更多。 不管是物质还是人，都会想要占有更多。 所以啊，兔子别吃窝边草，会坏了大事。 红包封的不多，每人十八块。 数字吉利，也不算太少，大家拿了都很开心。 沈昊用赞许的眼光看了一眼孟娆，孟娆冲他眨眨眼。 怎么样？我很能干吧？ 我这么能干，你不干干？ 沈昊收回目光，“喝酒喝酒。” 不能给她颜色，不然她马上开染坊，而且开的还是连锁店。 冬天吃辣子鸡火锅真是爽，再配上凉凉的啤酒，简直爽透了。 不过齐小安一直提醒大家少喝点，因为明天还得继续上班。 沈昊也没有多喝，一方面是昨晚才喝过，二是他还有些事要思考。 沈昊先吃完，躲到一边抽烟，不然会被齐小安说。 孟娆跟过来，“老板，也给我一根呗。” “女生抽什么烟，不许抽！” “切，男女平等，你能抽，我为什么不能？” “我说不能就不能！一会齐老师看到了不好。” “行吧，那就不抽。一会你干嘛去？” “你想干嘛？” “在这里齐老师不让喝尽兴，我们一会换地方接着喝呗。”孟娆道。 “不喝了，喝多了头疼。” “今天新年呢，别扫兴嘛。”孟娆嗲着声音说。 “真不喝。怎么说也不喝。” “那我找别人喝去啦？” 沈昊才不吃这一套，“行啊，随便。” 孟娆冷哼一声，“刚才帮你发的红包，把钱给我！” “那如果我陪你喝酒，那些钱你就不要了？” “嗯！” “老子卖艺不卖身的好吧，区区几百块钱就想让老子陪酒？钱我给你就是了。” “哼！没劲！” 这时汪泽思过来了，沈昊正要找他，于是示意孟娆走开。 孟娆虽然不愿意，但她确实是识大体的人，就噘着嘴走开了。 “那个人有没有再打电话过来？”沈昊问。 “没有，但他说他还会打过来的。我也是想问问，他如果打过来，我到底要怎么说才好？”汪泽思问。 “那你知道他的那三个问题的答案吗？” 汪泽思摇头，“不知道。未来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是啊，未来的事，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所以等他打来的时候，你就反问他，说那你知道2002年世界杯的冠军队是哪个队吗？你又知道2005年nba的总冠军是哪个队？到时你看他怎么说。”沈昊道。 “嗯。”汪泽思点头。“那如果他说他知道呢？” 沈昊心里一动，他要是知道，那这事就复杂了。 “要不这样吧，在那个人打电话来之前，我们尽量保持一直在一起。到时他打来，我也想知道他会说些什么。”沈昊道。 汪泽思也同意，“行，到时他打过来，你直接和他说。你才是老板，万一他真要谈投资的事，那也只有你能决定。” “不，我不会和他谈投资的事，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我暂时不会考虑融资，之前我也说过，现在公司才起步，体量太小，估值不会太高，人家随便投点钱，就要很多的股份。而且资本一但进入，他们会要求我们尽快扩大规模，然后上市，他们才能套利走人。至于公司后期发展，很少有投资人真正关心。所以我们未来就算是要投资，也要找有眼见，懂得经营和和管理，理念还要和我们能一致的投资人，不然就宁愿不要。” 汪泽思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你必须得明白，你要不明白，你就不配坐这个位置了。 …… 为了保护能和汪泽思‘一直在一起’，不错过那位神秘人打来的电话，沈昊在学校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标准间，准备与汪泽思呆一宿。 一般像这种电话，晚上打的概率还是比较高的。 因为白天比较嘈杂，确实是不太适合说太过秘密的话题。 为了被人看见产生误会，沈昊先去，汪泽思在后面去。 进门之后，汪泽思还是略显紧张，“沈总，那我睡另一张床？”qqxδnew 沈昊笑，“那不然呢，我的取向很正常，没有特殊的癖好。” 汪泽思尴尬地笑笑，“那是，那是！” 这边反而轮到沈昊警惕起来，“汪总应该是快三十了吧，还没女朋友？这是为什么呢？” 汪泽思赶紧解释，“我也是忙于事业，我的取向也没问题。” 沈昊笑，“那就好，那就好！” 汪泽思躺下之后，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来看。 沈昊瞥了一眼封面，《资本论》。 嗬，高大上。 “沈总平时爱读什么书？哦，我的意思是课本以外的。”汪泽思问道。 沈昊脑子转了一圈，一时竟然想不到能与和他的《资本论》逼格相近的书，于是随口道：“我啊，平时看《知音》和《故事会》比较多。 “……” 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果然汪泽思就有点尴尬了，“沈总真会说笑。” 沈昊‘嘿嘿’笑了两声。 汪泽思继续看书，沈昊接着看《情深深雨蒙蒙》，看依苹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嗯，二十年后，她会哭的更惨。 看着看着，困意袭来。 正准备闭上眼眯一会儿，汪泽思的手机响了。 沈昊瞬间困意全消。 “是个陌生手机号，很有可能是他！”汪泽思说。 “接，免提。” “好。” 汪泽思接起电话，“喂，你好。” “你好，是我。我问你的三个问题，你想到答案了吗？”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具体年纪听不出来，但应该不是特别年轻。 “你说的都是未来发生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汪泽思道。 “嗯。”对方应了一声，“易途的主要股东，是一个姓沈的小伙子是吧？” 汪泽思看向了沈昊。 之前沈昊就想到过，既然对方能找到汪泽思，也不难查清易途的底细。 果然，对方已经查清楚了。 “你这么半天没说话，是因为他就在你旁边吗？你在犹豫要不要他接电话？既然他才是老板，谈到投资的事，当然要老板才能拍板，所以你肯定会告诉他的。”对方又道。 话都到说到这份上了，沈昊就觉得没有藏的必要了。 于是向汪泽思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可以直接接听电话。 汪泽思咳嗽了一声，“我们今天加班，沈总在他的办公室，你如果要和他通话，你稍等一下，我把电话给他。” “等等，你确定那三个问题你都答不上来？”对方问。 “答不上来。” “行，那你把电话给他吧，谢谢。” 汪泽思把电话递给沈昊，沈昊故意等了几十秒，关掉免提，这才出声，“喂，哪位？” 自己和对方聊什么，沈昊就不想让汪泽思听到了。 只是外面太冷，不然沈昊都想跑出去接听电话。 “你是易途的老板？” “易途是校企合办，我也算不上是老板，只是股东。”沈昊道，“你可以叫我小沈。” “好的，我姓易，你可以叫我老易。”对方道。 沈昊心说该不会是说三国的易老师吧，声音不像。 “你好，老易。” “我之前和你们总经理聊过了，我让他回答我三个问题，如果能答上，我愿意投资你们公司。资金不是问题，要多少我就投多少。” “噢，我有听说，但您的问题好像都比较荒唐，全是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所以我们汪总答不上来。”沈昊道。 “荒唐吗？” “荒唐。” “所以你也答不上来？2002年世界杯的冠军队你不知道吗？”对方问。 “我不知道，但肯定都在那些传统强队中产生吧，亚洲球队爆冷夺冠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吧。” 沈昊假装很轻松，和对方聊起了球。 “是在传统强队中产生，那你猜是哪个队夺冠呢？或者说你更看好哪一队？” “我比较看好战车队。”沈昊道。 正确答案，是桑巴队战胜战车队，沈昊故意说错。 “嗯，有眼光，那你觉得2005年的nba总冠军是哪只队呢？”对方又问。 “这个我就真猜不到了，2005年还有三年呢，这三年中一定会有球员转会。有时一个球星的转会，就会影响整个联盟的格局，所以没法判断。” 对方又沉默了几秒，再次问：“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您知道吗？”沈昊反问。 但对方不回答，“是我在问你。” “那我不知道，我也想请教一下您，2005年nba的总冠军是哪只队呢？” 对方还是不回答，岔开话题，“所以教堂路的救援行动，不是你组织的？” “不是，是汪总负责的，我虽然也在现场，但我参与度不高。” “好的，那我没问题了，打扰了。” 对方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失望。 “您还没说，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呢？” “不知道的人觉得奇怪，知道的人自然就不奇怪。就这样吧，再见。” 也不等沈昊回应，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诶，你别急着挂啊，我这还没聊够呢！” 电话里已经传来盲音。 再打过去，关机了。 靠，什么也没问出来。 “怎样了？”汪思泽问。 “他又把问你的问题问了我一遍，无奈我也答不上来。他好像还有点生气，就直接挂了。”沈昊说。 “说不定是个骗子。如果他真是投资人，那应该要先做调查，然后再来公司实地考察，再作评估。哪有让人回答三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就给人投资的？而且面都不见，真是太奇怪了。”汪泽思叨叨道。 沈昊却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汪总，通过电话号码，能查到这个人电话是从哪里打来的吗？” “如果通讯公司肯合作，应该是可以的。” “行，那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这么晚了你还回去？” “回去了，还是不太习惯和一个男人共住一个房间。” 第279章 关于取向的那些事 沈昊走出酒店，当头一阵冷风吹来，冷得他缩了一下头。 这天愈发的冷了。 站在酒店门口等出租车，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冷，把的哥们都给冷回家睡觉了，等了半天，愣是没一辆车过来。 好不容易过来一辆，还载有客人。 “沈昊？你怎么会在这儿？” 身后突然传来女声，扭头一看，竟然是孟娆。 沈昊竟然有点莫名的紧张，好像做贼被抓到一样。 可是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 “你又怎么会在这儿啊？”沈昊反问，“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在街上溜达啥呀？” “是我先问你，你咋出来站街了呢？”孟娆问。 “你才站街呢！” “没站街？”孟娆抬头看了一眼酒店，“噢，你和人来开房了？和谁啊？是人还没到呢，还是已经完事儿了？” “你胡说什么呢！你大晚上出来干嘛来了？遇到坏人怎么办？”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约你，你说没空，现在却和别人来开房？我倒要看看，你约了什么样的绝色？” “你少胡闹！走，回学校了！” “不，我要看看你约的什么人！” 孟娆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蹲在了地上，一副作好长期战斗准备的样子。 “别闹了，天冷，回去了。”沈昊伸手去拽孟娆。 但孟娆却坚决地闪开了，“我不走，我要看看你约了谁！” “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总，你还没走？” 汪泽思出来了。 沈昊心里暗暗叫苦，你不好好在房间待着，你出来瞎晃啥？ 你这是硬往我裤裆里硬塞一坨黄泥啊！它不是屎也是屎了！ 孟娆彻底惊呆了，“汪总？你……你们……” “小孟？你们……” 汪泽思认为沈昊把孟娆约来了，这么晚约小姑娘到酒店，能干啥？ 哦豁，沈昊感觉裤裆里又被塞了一团黄泥。 沈昊瞪着汪泽思，“你怎么还不休息？” “我寻思着反正也完事儿了，酒店住不习惯，就回去了。我先走了，你们玩你们的。”汪泽思道。 “汪总，咱俩是公事，你别说的咱们好像……唉呀！” 沈昊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好像不需要解释，可是又好像非解释不可。 如果酒店里面出来的是个姑娘，孟娆误会也就误会了，可汪泽思是个糙男人啊！ 孟娆扭头就走。 她平时开嘴车很厉害，但汪泽思和沈昊，她也觉得不忍直视了。 汪泽思愣愣地看着沈昊，“小，小孟她走了，你要不要追一下？” “老汪你……你个瓜娃子！” 沈昊骂了一句，转身追孟娆去了。 汪泽思低低回了一句：“你才瓜，潜女下属，不良老板！” 沈昊追上孟娆，“你慢点，地上有雪，小心摔着！” “要你管！” “你以为老子想管，这不正好遇上了嘛。” “我说你怎么一直在我面前装柳下惠呢，原来你好那一口？行吧，你开心就好。”孟娆气愤地说。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以前也没撩沈昊成功过，可她并没有挫败感，以为来日方长。 但今晚突然觉得没有来日了，没有了。 “卧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汪泽思谈公事呢！” “谈什么公事不在公司谈，要去酒店开房？” “这……” 那事不能说呀！ “行，我懂了，你回去接着谈吧。” “哎呀，老子说的是实话！你咋还不信呢？老子真要好那一口，也要找个白嫩小生吧，就汪泽思那样，狗都不吃吧？”qqxδnew “噗嗤……” 孟娆终于被逗乐了。 想想也对哦，商学院那么帅哥，沈昊真要好那一口，不至于会找汪泽思。 “你也知道，有些事不方便在公司谈的嘛！至于谈的什么话题，我也不能说的。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老子取向没问题的！卧槽！” “那你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 “你要是吻我，我就信你取向没问题。” “草！” “不吻是吧，那我知道了。” “你这……老子初吻不能这么轻易给你！” “你初吻？你怕是今天的初吻吧？不对，今天的初吻你都给汪泽思了！” “你再说老子生气了！” “那你吻我我就信你！” “你是一个姑娘家，不要这么随意！” “你是一个男人，不要这么怂！” “……” “那你闭上眼睛。” “好。” 孟娆真的就闭上了眼睛，仰起了头。 还别说，路灯下的那道红唇确实是有吸引力的。 沈昊伸出一个手指，轻轻在孟娆的嘴上摁了一下，迅速收回。 孟娆脸竟然红了，眼睛闭得更紧了。 靠，以为你是个老司机，没想到你还在实习期？ “好了，别沉醉了，会上瘾的。”沈昊道。 “这就完了？” “啊，完了啊。” “你这也太快了吧？” “……” 沈昊拽起孟娆就走，“回学校啦！大晚上闹毛线。对了，你去哪了？” “我不告诉你。” “快说！你不会是去和人约会了吧？” “是啊，你吃醋了？” “没有。” “你可以吃醋的。” “可我真没有。” 孟娆叹了口气。 “别叹气，你还没说，你去哪了呢？小姑娘家家，大晚上的在街乱跑很危险的，碰到色狼怎么办？” “我出来买东西。” “买啥？学校里不是有小买部吗？” “小买部关门了。” “那你明天再买啊，非要今天晚上买？” “今晚就要用，等不了！” “什么东西啊，这么急？” “卫生巾。” 沈昊愣了一下，“行吧。” “所以我今晚没法和你去开房了，身体不方便。” “我没说要和你去开房！” “你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是这样想的。” “……” “你这是要强行骚扰我，还要逼我承认是我先骚扰的你？” “没有强行，我们是两情相悦。” “……” 语言上的老司机，行动上的大怂逼。 说的就是你。 …… 好在孟娆真是能拎得清的人，第二天上班，她像没事一样，并没有八卦昨晚沈昊和汪泽思在酒店的事。 而且是只字未提，好像完全忘了一样。 她知道这样的臭八卦一但说出去，一定会有很多人乐于传播。 损害沈昊的形象，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于公于私，她都只会做维护沈昊的事。 更何况，昨晚还赚了一个吻呢。 虽然也很短，但那是亲密的向征。 真甜。 沈昊起得有点晚，但还是换上运动服去跑步了。 这两天连续几餐火锅，得把那些多余的攒起来的热量给消耗了，不然它们会变成肥肉。 虽然目前还年轻，没有发福的危机。但也得未雨绸缪，养成良好的习惯，才能避免前世身体崩坏的悲剧。 跑完步换了衣服，买了两袋包子拎着来到易途公司。 齐小安和孟娆正在聊天，聊得笑嘻嘻的，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开心的话题。 但应该不会是聊昨晚的事，沈昊对孟娆还是有信心的。 她虽然张嘴就开车，但其实她是最有分寸的人，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 这也是沈昊最欣赏她的一点。 她和肖美琳一样美艳动人，都是辣妹型的，也是进攻型选手。 但她们之间又有区别，孟娆进攻的时候，不伤害人，也不会滥用手段，懂得分寸。 比如说她知道有司南的存在，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排挤司南，替代司南的位置。 肖美琳也是真心喜欢沈昊的，而且好像越得不到，越是放不下，成了执念。 但她就可以任意使用手段，排斥，打压司南，妄想着清空沈昊身边的女人，只留她一个。 然后再来控制沈昊，一家独占。 女人强势是优势，但得用对地方。 在沈昊这儿，她越是强势，反作用力越大，越会把她弹得更远。 可是她始终没明白这个道理。 “沈老板来了？我们正说你呢。”齐小安笑道。 “说我什么呀，还乐成这样。” “说你整天吊儿郎当，一点老板的样子都没有。” 沈昊耸耸肩，“我本来就是阿斗，是你们这群诸葛亮硬把我扶起来的，离了你们，我啥也不是。” “啧啧，真会说话，全靠一张嘴打天下啊。”孟娆道。 说到嘴，沈昊不敢接了。 “说正事吧，寒假将至，我们业务量突然翻了好几倍，确实是有些忙不过来了。恐怕我们的团队真得扩容了。”齐小安道。 “嗯，放假期间会是最忙的时候。寒假放完，校园的业务会大幅减少，但春运马上就到，社会面的业务又会增加。但如果现在扩容，从学校招人的话，很多人恐怕放假就要回家，不会留下来继续工作。所以只能从社会上招，而且必须全职。”沈昊道。 团队扩容是汪泽思一直想做的事，听到沈昊同意招人，很是高兴。 但沈昊又接着道：“如果招人，那放假后学校这一块几乎就没什么业务了，学校兼职的这批员工怎么办呢？开基本工资养着，还是让他们做点事，拿点提成？” “那你的意思是？” “先统计一下，寒假有哪些愿意留下继续工作的，看还差多少人手，然后再招。而且我还是倾向于从学校招兼职人员，我们是校办企业嘛，当然主要还是服务于学生。给愿意寒假期间留下勤工俭学的同学创造机会，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沈昊道。 这一点齐小安非常赞同：“对，我非常赞同。” 沈昊用学生，一方面确实是为了照顾愿意打寒假工的同学，给他们就业机会。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便宜，好用。 学生没有那么油，对薪水的要求也不高，管理起来也相对容易。 而且这些人现在是学生，但陆续就会毕业，到时他们直接可以入职易途，虽然是应届毕业生，但在业务上却是熟练的，相当于为公司储备大量的人才。 到时帮学校提高了学生就业率，宣传的时候也好听，领导也开心，齐小安也有面子。 孟娆第一个举手，“我寒假肯定是要留下的，我甚至过年都可以不回家，留下来值班。” “那倒不必，过年期间也没多少业务。到时我过来看看就行了，你们都可以回家的。”齐小安道。 “我不喜欢回家过年，没意思。”孟娆道。 沈昊是知道孟娆的黑历史的，也大概能猜到她不愿意回家过年的原因。 “过年还早，到时再说吧，先统计一下，有多少人假期愿意留下工作的。” “行，那我马上统计。” …… 统计结果还挺好的，绝大多数的学生员工，都愿意放假后继续工作。 那这样就可以少量增补一些人员就行，而且全部都用的学生工。 天气越来越冷，易途的业务却是越来越红火。 真正的旺季到了。 然后问题也来了。之前业务量少的时候，这些学生工还能应付。 但业务量突然剧增，就有点吃不消了。 毕竟是职场新兵，还需磨练。 好在沈昊有前世的丰富创业经验，设计了一套非常标准的业务流程，让这些学生工们严格按照流程进行，混乱局面很快就得到改善。 创业公司嘛，肯定会不断有问题出现，然后再解决问题，员工和公司一起成长。 学校陆续放假，几乎每个学校的票务需求都翻十倍以上，甚至是几十倍。 奇怪的是，金梦和司南合伙代理的师大，业务量却只增加了五六倍。 虽然也很多了，但师大是大学校，在校学生人数仅少于南省大学，可那边增长的业务量却远远低于其他大专院校。 大家都在忙，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 也是因为司南是那边代理的原因，所以沈昊就关注到了。 要说是因为业务能力差，那也不至于差成这样。 而且金梦虽然长得黑壮，但并不是业务能力差的人。 这事必有蹊跷。 沈昊决定找金梦谈谈。 然后才知道，有人在师大校内抢生意，服务费比她们低。 这就奇怪了，目前做校内票务业务的，明明只有易途，从哪里跑出个竞争对手来了？ 而且票务生意整个平台，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搭建起来的。 易途是因为有齐小安的关系，才花了最短的时间办完所有手续。 可就算如此，也花了很久的时间。 这个竞争对手却像一夜之间冒出来的，那真是神通广大了。 第280章 逼宫 虽然这事不是金梦的过错，但沈昊还是很生气。 把师大这么重要的市场交给金梦，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照顾司南。 想让她和司南一起成长，共享自己事业发展带来的红利。 带着她一起致富，肯定是比自己挣了钱直接给她的强。 但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沈昊觉得自己有必要反思一下，到底自己这样把私人感情带入到工作中，是不是大错特错了。 把金梦叫到了公司，劈头盖脸就是一阵骂：“你发现有人抢生意，为什么不向公司报告？” “我们的业务量本来就比以前大很多了，所以我就……” “你的意思就是，本来原来一天能赚三十块，但现在一天能赚一百块，你就很满足了是不是？” 金梦没被训过，有点不爽，“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吼我？” 沈昊啪的一拍桌子，“意思是我还要对你温柔相待了？把师大交给你，是让你不断做大，你就只求温饱就行了？都像你这样，那公司还发展个屁？” “你要觉得我不行，那你可以换个人！” “好，我现在就换，你的代理资格被取消了！回街上发你的传单去吧，易途不要你这种没有进取心的人！”沈昊怒道。 “走就走！” 金梦也是倔人，真的就走了。 过一会汪泽思进来，“你真的把小金给换了？” “她不思进取，要她何用？” “其实小金并非不思进取，她很努力的，而且业务能力不差。只是对方搞低价竞争，她没经历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经我查实，其实师大被抢去的那些生意，最后的票也是从咱们易途出的。”汪泽思道。 “嗯？” “那个抢小金他们生意的人叫费嘉祥，也是师大的大一学生。他抢生意的策略就是服务费比金梦他们便宜几毛钱，就拉到比金梦他们这个正规代理多好几倍的业务，要说这也是个能人。而且一些票他甚至没有降低服务费，但还是很多人在他那儿买。”汪泽思道。 “那他和咱们没有合作，怎么可能出票是从我们这里出的呢？” “这个嘛……” “老汪你有话就说啊，吞吞吐吐的干嘛？到底怎么一回事？” “嗯……票是从财院那边出的。” “肖美琳？” “对，那个人认识肖美琳，肖美琳让他在师大跑业务，然后以肖美琳名义出票，相当于肖美琳找了二级代理。”汪泽思道。 沈昊愣住，自己应该想得到的才对。 代理这边有末位淘汰，如果连续完不成任务，就会被取消资格。 于是肖美琳找了个人去师大‘跨区’抢业务，即提高她自己的业绩，又抢了金梦她们的生意，让金梦她们处于末位，可谓是一石二鸟。 果然肖美琳的商业才华就是天生的，难怪她前世能做到高级副总。 而且不择手段，攻击别人的时候自己还获利，确实够狠。 客观来说，商业上这样的事不算什么。 商人没必要有道德洁癖，只要有利可图，阴谋阳谋在法律的框架内该用就得用，你不用对手也会用。 但肖美琳对付的是司南她们，这就另说了。 “沈总，财院那边的业务量，现在排在所有高校的第一名，甚至遥遥领先第二名的南省大学的一倍还要多。就这一点来说，小肖确实是有能力。虽然她这样做是违规的，但我觉得……” 沈昊打断了汪泽思的话，“你觉得可以原谅，甚至鼓励？那如果大家都这样搞，那不乱套了？以后还怎么管理？” “我就知道你会生气，所以我本来……” “老汪你的意思还想瞒着我是吧？你觉得肖美琳做的对？” “我不是说她做得对，批评教育那还是要有的，但小肖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我我希望你不要太过重地处罚她。”汪泽思道。 “她该拿的提成一分不少给她，但她必须离开公司。”沈昊道。 “这么严重？沈总，不至于吧？” 如果换了别人，可能就只是警告一下，或者罚没奖金就行了。 但这个人是肖美琳，那就得这么重。 前世自己到底是不是肖美琳敬的那杯酒送走的，是一个恐怕永远也解不开的谜了。 如果是，这一世她还会不会伤害到自己，这真不好说。 万一她真是自己命里的克星，这一世再被她干死一次，那就亏大发了。 所以沈昊一直的态度就是远离她，虽然她漂亮，虽然她有能力，但还是要远离。 上次她通过自己能力进来了，当时自己不好强行赶她走。 但现在她竟然敢搞这种事，针对的还是司南，那沈昊绝对不能饶了她。 现在公司才刚起步她就开始作乱，以后要是公司规模扩大了，她还不得上天？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个事就这样决定了，你打电话通知她，过来办离职手续。” “沈总，小肖也只是个小姑娘，年轻人难免会犯点错的，给次机会吧？”汪泽思道。 “不行，就这样决定了。” “沈总……” “老汪，其他的事可以商量，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这……” “就这样吧。” 为了防止肖美琳过来后大闹，沈昊先离开了公司。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下午的时候，肖美琳还是打电话过来了。 沈昊没接。 然后她就发来短信：“我在宿舍楼下。你不见我，我不走。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沈昊让老六去看了一眼，说肖美琳真的在楼下。 沈昊没管她。 过了约半小时，熊贱人从外面进来了，“老三，肖妹妹在楼下等你呢，脸都冻红了，你下去看看吧。” “要看你去看，一口一声肖妹妹，你和她同爹还是同娘啊？你是她妈还是她爸的私生子？” “老三你怎么说话呢，太没礼貌了吧？”熊贱人急道。 沈昊懒得理他。 又过了一会，陆朝阳也从外面进来，“老三，肖妹妹在下面呢，我看冻得不行了，你去看看呀。” 卧槽，还在下面呢？这站了怕有一个多小时了？ 妈的，不愧是肖美琳，是个狠人啊。 沈昊正在犹豫要不要下去，就听到下面有人在喊：“沈昊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肖美琳本来是想一直等下去，等到沈昊心软，下楼去见她，她再想办法取得沈昊的原谅。 但是她一直等啊等，感觉人都要冻死了，沈昊还是没下来。 她这才想起，姓沈的本来就是铁石心肠来着，这种方法对他恐怕作用不大。 再等下去，自己恐怕等成冰棍了，沈昊也不会下来。 那只好喊了。 不一定能喊下来，但至少表达自己的诚意。 如果能给沈昊施加点压力，那就更好。仟仟尛哾 一个漂漂亮亮的大美妞，站在寒风中求一个男生的原谅，那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男生们本来就注意到肖美琳了，整幢红楼已经开始在开始传那个漂亮姑娘一直在楼下徘徊。 现在直接喊上了，那男生们都冒冷寒冷爬到阳台上看热闹了。 “沈昊是谁啊，怎么忍心把人家姑娘丢在寒风里？还要求他原谅？” “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个沈昊，弄得这么可怜，你看小脸都冻红了。” “沈昊不就是商管（2）班的那个刺头么？敢和学生会叫板的那个。” “那小子艳福不浅啊，经常有漂亮女生来找他。” “求他原谅干毛线啊，跟哥就好了！” “姓沈的女人你可不能碰，听说那狗日的狠着呢。” 沈昊其实是能扛住压力的，别人怎么说，他压根不介意。 肖美琳那点小伎俩，他压根不当回事。 可这事儿糟就糟在传到齐小安那里去了。 齐小安是商管（2）班的辅导员，又是项目指导老师，这事既然关系到沈昊，又关系到易途的员工，那齐小安不能管。 打电话过来直接下了命令，让沈昊马上下楼处理，别让事态继续扩大。 沈昊没辙，只好下楼。 肖美琳已经冷的快不行了。 虽然穿着靴子，但脚都已经冻僵了。 但依然还在倔强地喊着：“沈昊，对不起……” “叫魂呢？老子又没死，有完没完了？” 肖美琳看到沈昊终于出来了，眼睛亮了一下。 平时也很骄傲的肖美琳，彻底输给了爱情。 等了近两个小时，心里一肚子怨气，但在看到沈昊出来的那一刻，她竟然发现自己不怨沈昊了。 爱让人卑微到尘埃，甚至是尘埃之下。 “沈昊，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肖美琳迎上去，扯着沈昊的衣袖，眼泪突然一下子下来了。 也不知道为何要哭，可能是在寒风里等了两小时太委屈，还是预感如果沈昊如果不原谅她，她不能留在易途，那可能就永远的失去向沈昊走近的机会了。 原来高中的时候，肖美琳是班花，妈妈又是副局，对沈昊的时候，还是有底气的。 可是上了大学后，沈昊的发展快到让肖美琳根本追不上。 而另一边，一直被她辗压的司南也正在快速崛起，已经成为分局的合同编内工作人员。 肖美琳的优势正在慢慢消失，甚至开始处于弱势。 她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对沈昊她要奋起直追，对司南她要尽一切手段打压，妄图重新把司南给踩在脚下。 所以她才实施了师大抢业务的计划。 本来是以为一举双得，可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昊一看肖美琳哭了，有些不耐烦，“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回公司再说。” “好。” 肖美琳乖巧地应了一声，跟在沈昊后面，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或许也没多伤心，毕竟是自己犯错在先。 只是她觉得自己越发弱势，越发的没有了安全感。 她在为自己而哭。 肖美琳长得好看，一边走一边哭，引来校园里男生女生们的注目。 “你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怎么你了呢！”沈昊扭头骂道。 “好。” 肖美琳又应了一声，就真的不哭了，只是肩膀还在不断的耸动。 肖美琳温顺起来的样子，铁石心肠的沈昊都有点动摇了，自己待她是不是太过苛刻了？ 或许前世的那一杯酒里并没有问题，就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身体太差，所以挂掉了而已。 自己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是被她送走的。 如果没有前世那一杯酒的事，她今天的犯的错，真心没有那么严重。 经销商跨区窜货的事多了去了，这根本不算事。 就只是因为她是肖美琳，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危害到自己，所以才绝决地要开除她。 到了公司，齐小安看到肖美琳哭红的眼睛，把沈昊叫到一边，“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当老板了，有钱了就欺负人是吧？” 沈昊大呼冤枉，“我哪里欺负她了，我从来只欺负男生，不欺负女生的好吧！” “年轻谁还不犯点错了，一次错误就要把人赶尽杀绝？这大冷的天，人在楼下等了两小时，你愣不出现！沈昊你这样做，不怕公司其他人寒心吗？”齐小安板着脸说。 沈昊心里动了一下，她说的公司其他人，也包括她自己吗？ 因为别人不知道自己和肖美琳前世有段孽缘，所以在大家眼里看来，确实沈昊是太冷血了。 可这事又他妈的不能解释，真是烦死了。 “我当着大家的面，已经决定开除她了，也不能因为她哭一场，我就留下她吧？管理者说话就要算数，怕得罪人，就不要当管理者。”沈昊道。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和小肖之间除了工作关系，还有感情上的纠葛，所以你才痛下杀手？” 沈昊心里一惊，女人心思果然细腻啊，这都让她猜出来了。 但鸭子死了嘴也必须要硬啊，“绝对没有！我就是公事公办，绝不夹杂任何私人情绪。” “真的？” “真的！” “那你就非开除她不可？” “对，非开除不可！” “就算我让你给我个面子，你也不会给是吧？” “齐老师，肖美琳其实是我高中同学。如果她违反公司规定而不处理，其他人会说我循私，以后再有人犯这样的错，我也只能看着，不能处理了！”沈昊道。 齐小安把文件夹砸在桌上，“我知道了，那你把我也一起开除吧。我明天就向校领导申请，退出这个项目！我不和冷血无情的人一起共事！” 卧槽，这就不好办了嘛。 第281章 手腕 沈昊赶紧相劝，“你别生气嘛齐老师，这个一码归一码……” “我只知道唇亡齿寒，你对你的老同学都下这么黑的手，我不相信你以后会善待别的人。”齐小安道。 这个‘别的人’，显然是包括她自己了。 沈昊还想再劝几句，齐小安直接让他闭嘴，“你别再说了，出去！” 沈昊愣了愣，这是我的公司诶，你喊我出去？ 算了，齐小安正在气头上，还是不要招惹她了。 “那我滚了啊，您千万别生气，一定要冷静……” “出去！” 沈昊滚出公司，来到宿舍，叫上302的弟兄们网吧打游戏去了。 …… 放学后，司南来到了图书馆。 今天不用去单位上班，就抓紧来图书馆复习功课，准备期末考试。 很多学生上高中时是拼命三郎，但来到大学后就堕落了。 考试成绩就是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 只要不挂科，或者是少挂科，那都是胜利。 但司南不一样，她几乎从来没有松懈过。 兼职之余就是学习，除了和沈昊腻歪，几乎没有任何的业余活动。 所以虽然是大学，她的成绩一直还是那么优秀，妥妥的全班第一。 沈昊也曾劝她大学生活不要那么当回事，能及格就行。 但人家说了，大学生也是学生，学习就是最重要的任务。 要是不认真学习，对不起家里辛苦的阿妈。 刚打开书看了没几页，小灵通突然震动起来。 周围都是同学，司南担心接电话吵到人，赶紧拿着小灵通跑出来接听。 “喂……” 司南的声音柔柔的，特别好听。 肖美琳听着司南的声音，心里特别矛盾。 以前她都可以正眼都不瞧一下司南的，但今天她却不得不来找司南。 沈昊连齐小安和汪泽思的面子都不给，执意要将她开除公司。 现在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说服沈昊，也只有一个人能让沈昊卖面子，那就只有司南。 她要想留在易途，那只有来求司南，请她说服沈昊。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这意味着她在司南面前认输，还得欠下司南的人情。 可是如果不留在易途，以后她只会离沈昊越来越远。 在经过各种权衡之后，她还是决定放下身段，亲自来找司南。 “司南，我是肖美琳。” 司南挺意外的，“噢，你找我有事吗？”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你能不能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好，你稍等一下，马上过来。” 司南善良，虽然她知道沈昊以前追过肖美琳，也知道现在肖美琳对沈昊有那些小心思，但她内心对肖美琳这个人并没有多排斥，更谈不上怨恨。 甚至还觉得，大家都是从老同学，同时从小县城来到城里读书，应该相互关照。 匆匆收拾好书包，来到了师大门口的火锅店。 肖美琳已经将菜点好，看着司南从门外进来，肖美琳心里叹了口气。 昔日那个一身土气的乡下丫头，已经出落得像花一样的好看了。 身高明显已经高出自己了，那腿长得让人嫉妒。 简单的发型，全素颜，却清丽如莲，美得不可方物。 眼神干净得像山涧泉水，一脸人畜无害，“对不起，你等急了吧，我在图书馆，所以……” 肖美琳站了起来，给她拉开椅子坐下，“快坐吧，天冷，我们随便吃火锅。” “噢好的。” 司南刚坐好，肖美琳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司南，“祝你元旦快乐，这个是我送你的。” 司南接过来，打开盒子，是一支口红。 包装这么华丽，想必是很贵的。 司南不化妆，也不用口红，但她看到宿舍的室友抹过，知道这是啥东西。 “这个我不要，我也用不着的，你自己留着。”司南推辞道。 肖美琳看了一眼司南嘴唇，心里又叹了口气。 司的唇丰满，粉嘟嘟的，就算是不抹口红，依然那么好看。 这就是所谓的天生丽质。 “我知道你条件好，不用口红也是大美女，不过如果你用一下，会更好看。我特意给你挑的，你不要拒绝好不好。” 肖美琳是要来求司南的，所以想请司南吃饭，并送她礼物。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只要司南软了，自然会帮她。 可司南却死活不要，这东西肯定不便宜，她不能要。 “我不要的，你自己留着用。无论你怎么说，我也是不会要的。” 又说了几分钟，司南态度是一点也没有松动，是真的不要。 肖美琳也没办法，只好作罢。 “那先吃饭吧，你要不要喝点酒？” 司南摇手，“不喝不喝，一会还要复习。” “元旦假过的怎么样？你就一直在学校呆着？你们宿舍冷不冷？”肖美琳问。 “没有一直呆着，我去了温泉……” 司南实诚，有什么说什么。 但她也不傻，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该在肖美琳面前说这些。 但肖美琳聪明，知道司南这个土鳖肯定不可能一个人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泡温泉。 “沈昊带你去的？” 司南虽然有些后悔说这事，但既然说出来了，她就更不会撒谎，就点了点头。 肖美琳本来心情就很差，听完这话，心里更是像针扎一样的疼。 但面上笑容不改，只是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转身背过去的一瞬间，肖美琳发现自己视线一片模糊。 在商学院已经哭过一次了，那一次哭是因为委屈，不甘心。 而现在这一哭，就是伤心。 说不出的伤心。 来到洗手间，擦干了眼泪，不停地深呼吸，调整情绪。 她不能在司南面前哭，不能让司南发现她的伤心。 更不能让司南知道她为何而伤心。 司南隐约觉得肖美琳情绪不对，但又想不明白，为什么肖美琳会情绪不对。 肖美琳再回来时，又是一脸笑容。 而且再不提去温泉的事，她不想让往自己的伤口上撒盐。 也没胃口再吃东西，只想把事情办完，尽快逃离这里。 “司南，你知道沈昊开除我的事吗？” 肖美琳甚至都已经再没有心情慢慢组织语言，直接就说到了正题。 “开除？我不知道啊。”司憨憨一脸茫然，“他又不是你们学校的老师，他凭什么开除你？” “他是易途的大老板，易途主要就是他投资的。我找了人，抢了金梦在师大的业务。沈昊知道了，坚决要开除我。我在他宿舍楼下站了两个小时，想求得他的原谅，但他不肯见我，我脚都冻僵了……” 肖美琳本来是打定主意不哭的，可是还是没绷住。 说到后面，就完全说不下去了。 太难过了。 司南见肖美琳哭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脸惶恐，赶紧递纸巾过去，“你，你莫要哭了好不好？” “司南，我只是要强，我自问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可他把我当仇人……他看我的眼神都充满厌恶，像看一堆垃圾……” “不是的不是的，沈昊没有那么讨厌你，是你多想了！你莫要哭好不好，我现在就去找沈昊，喊他莫要开除你好不好？” 肖美琳反而愣了一下，这就行了？ 还担心她会拒绝帮忙，毕竟自己抢师大的业务，其实也是变相的针对她。 可自己还没开口，她先提出来了？ “司南，你真的愿意替我说情？” 司南其实很为难。 她知道沈昊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而且她本身也不太喜欢管沈昊的事。 她一向对沈昊比较依赖，凡事都听沈昊安排。 可现在她要去改变沈昊的决定，她不知道沈昊会不会生气，也没把握说服沈昊。 “我可以试一下，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m.qqxsnew 肖美琳在心里说，不，只要你出马，沈昊一定会听你的。 但表面上还是说，“没关系，如果你帮忙说情他也不同意留下我，那我也认了。不管成不成功，我都还是要谢谢你。” “不客气的，我们是老同学嘛。” 见肖美琳不哭了，司南才不慌了。 她实在是想不到，以前高高在上的肖美琳，会在她面前哭成这个样子。 肖美琳这样的人也会哭的吗？ 肖美琳自己也想不到，自己还是没能在司南面前保存住颜面，还是崩溃得一塌糊涂。 原来那句话是真的，爱情面前，只要你用心了，你就输了一半。 你就不再是你自己。 …… 司南到财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森城的冬天本来就黑的早，五点半以后，街上灯就开始亮了。 接到司南电话的时候，沈昊正在宿舍和单身狗们打升级。 公司很忙，但因为今天得罪了太多人了，自己去公司就像瘟神驾到一样，场面特别尴尬。 去网吧玩几个小时，又受不了那龟速一样网速和超低配置的破电脑，索性就把大家拉回宿舍打扑克。 一个从二十年后回来的人，真的对当下的这些电子设备提不起兴趣。 就像一个开过法拉利的车手，你再让他去乡下开性再好的拖拉机，他也一样不会有兴趣。 还是原始的打扑克好，就算再过二十年，这扑克还是五十四张，升级的玩法也还是这样。 手机响了，一看是小勺子的号码，把牌交到另一只手里接起电话：“南宝？” 其他单身狗作出恶心想吐状，这狗粮太难吃了。 “我在你们学校，你方不方便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司南弱弱地说。 因为肖美琳说了，今天沈昊火气大的很，肖美琳在楼下等了两小时，沈昊也没理她。 所以司南还是不太有底气，担心沈昊凶她。 “这大冷天你跑来干嘛呀，你有事跟我说，我过去找你啊，要是冻坏了怎么办？” 沈昊一边穿外套，一边训人。 “三哥，你要去哪儿，我们升三级呢。”老六叫道。 “你们玩，我要出去，我媳妇来了。老子是有婆娘的人，哪像你们这些单身狗只会打扑克！”沈昊道。 司南那边在电话听得清清楚楚，脸都红了。 熊贱人很不服气，“下次别跟老三玩，他无聊的时候就揪我们去打扑克，现在正来劲，他说走就走！” 沈昊向他伸出中指，“是老子陪你玩好吧，单身狗！” 骂完吹着口哨就出去了。 司南不像肖美琳，等人的时候还走来走去，东张西望。 她就站在那，手插在羽绒服的包里，一动不动地站着，头微低，习惯性地把千娇百媚的脸给藏起来。 “你怎么来了，冷不冷啊？” 沈昊小跑过去，伸手去搓她脑袋。 “我不冷。” “还不冷，脸都冰成这样了！来，我给暖暖！” 说着凑上去，狠狠地亲了一口。 “你莫这样子，让人看到不好。” “你吃饭没有，我带你去吃火锅。” 司南其实已经和肖美琳一起吃过了，但她不敢说，只是被沈昊牵着往前走。 因为肖美琳哭了，所以那餐饭也确实没怎么吃好，再吃一点也行。 “你要吃什么火锅？麻辣汤，清水汤，辣子鸡，猪蹄，牛肉，羊肉，肥肠还是什么？” 司南一听这么多选择，更加懵了，憋出那两个字：“随便。” 说完怕挨骂，“我真的随便，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龙肉要吗？” “啊？” “傻子，我逗你玩呢，我们去吃自助火锅吧。” “不不不，不用了。”这一次司南的态度就很坚决了。 因为她知道自助火锅比普通的火锅要贵，而她已经吃过一顿了，再去吃那肯定吃不了多少，那就亏了。 “咦，你刚才不是说吃什么都行吗，为什么现在这么明确的反对？” 司南吞吞吐吐说不清楚。 沈昊秒懂，“你是不是你不太饿，所以觉得没必要？” “嗯嗯。”司南赶紧点头。 “那行，我们就吃个清汤小火锅吧。” “好呀。” 把菜点好，等上菜的时候，沈昊才问司南，“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就是……要不我们先吃饭吧？” 在来商学院的公交车上，司南明明把自己劝沈昊的话术都想好了。 可真到了要说的时候，她突然自己脑子一片空白，全给忘了。 所以想先吃饭，边吃饭边想想到底要怎么说。 “你表现很奇怪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用怕的。” “没，没啥事。” “不可能！你的样子就已经说明有事了！你要不把话说清楚，我这饭吃不香啊！” 第282章 忌惮 司南低着头，“就是，就是那个，那个……” “你可急死我了！有事就说啊，吞吞吐吐的干嘛呢？”沈昊急道。 “我说了你莫要吼我。” “你再不说我真要吼你了！” “就是，你能不能不要开除肖美琳？”司南终于说出来了。 沈昊瞬间明白了。 之前司南的那些异常，一下子就完全理解了。 “肖美琳去找过你了，而且和你一起吃饭了？” “嗯。” “她跟你说我为什么要开除她吗？” 司南点头，“说了，她跑到师大抢生意了，违反了公司规定，所以你要开除她。” “抢生意只是表面现象，好真正的动机是要打击你。” “打击我？” 司南一脸迷茫。 沈昊想说细致一点，但这事说来真的是话长。 牵涉金梦，牵涉公司的管理制度，牵涉关于沈昊内心对肖美琳的忌惮。 对，就是忌惮。 如果有一个人有可能曾经害死过你，就问你忌惮不忌惮？ “总之这个事很复杂，你不要管好不好？”沈昊柔声道。 “可是我已经答应过肖美琳了。” “你答应没用啊，这事我说了算。” 司南不吭声了。 以她的性格，肖美琳都哭成那样了，她不可能拒绝的。 她也以为沈昊会答应，毕竟易途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单位，不至于说开除就要开除，还不能反悔。 可是没她没想到沈昊的态度如此坚决，直接否决了。 “来，吃菜，别想那个事了，我会处理啊。”沈昊柔声劝道。 司南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举筷。 她不高兴了。 却又拿沈昊无可奈何。 “你觉得我太过分了？”沈昊问。 司南没说话。 沈昊叹了口气，自己夹了块肉吃。 印像中这是小勺子第一次求自己吧？还大冷天的顶着寒风过来。 她不在电话里说，亲自跑过来，肯定就是认为见了面后，自己会同意吧。 可是现在自己否了，她没法向肖美琳交待了。 她那么善良的人，肯定内疚极了，难过极了。 肖美琳真是祸水啊，公司那边惹得汪泽思和齐小安不高兴，这边惹得小勺子不开心。 对了，因为这事，齐小安也要退出易途呢。 齐小安可太重要了，她的背景是巨大的，不可替代的资源。 易途要想短时间内快速壮大，离不了齐小安。 既然这样，那这一次自己退一步吧。 把肖美琳开除公司，不再在公司的编制之内，但不剥夺她在财院的代理权。 以后她不是易途的员工，是易途的合作商。 这样她的能力可以继续利用，但她权力变小，很难在公司兴风作浪。 目前为止，这是最优方案了。 也只能退到这一步了。 “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很难过？”沈昊问。 司南不知道沈昊问这话的意思，不敢说话。 “如果我答应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沈昊又问。 司南眼睛一亮，“你答应？” “你得先说一个好处，我再考虑考虑。” 司南皱起秀眉，“我能给你什么好处？你什么都不缺，我却什么也没莫得。” “那你就先欠我一人情，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沈昊道。 “好嘛。” 司南长舒一口气，这样可以对肖美琳有个交待了。 “你现在就打给肖美琳，说我同意了。”沈昊道。 “你同意了就行啊，我为什么要打给她？” “你现在打给她，她就欠你人情了。” 司南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好像懂了一点了。 “噢，那我现在打给她。” 司南摸出小灵通，打给了肖美琳。 “喂？” “肖美琳，沈昊他答应了。”司南道。 “真的？我就知道你靠谱！谢谢你了啊司南。” “不用客气。” 说完这一句，司南就没话说了。 聊天确实不是强项。 肖美琳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和沈昊在一起？” 司南看向沈昊，沈昊摇了摇头。 他只想让肖美琳欠司南的人情，并不想和肖美琳通话。 “他，他没在。”司南道。 只要一撒谎，就一定要结巴的。 而且就算是在电话里撒谎，也显得好紧张，整个人都是绷紧的。 肖美琳又说了谢谢，司南直接挂了电话，然后长舒一口气。 感觉好难啊。 沈昊笑了笑，“你这是骨灰级社恐了。” “什么意思？” “社交恐惧症。” “你说我有病？” “嗯，也可以这样说，只是不会死人。没事，你恐你的，有我呢。” 司南听不太明白，但心情确实好多了。 看着那一桌菜，竟然也有胃口了。 “我要吃碗米饭。”司南弱弱地说。 “想吃就吃呗。” “可我怕长胖，你骂我是猪。” “乖，没事的啊，你本来就是猪。” 司南噘起了嘴。 …….qqxsnew 以为齐小安是说着玩，但其实不是。 她真的向院领导提交了申请，要退出易途。 然后一大早，姜伟才就把沈昊叫到办公室，对着沈昊劈头盖脸就一顿吼：“你干什么了，为什么要把齐老师逼走？项目刚成立不久，你就要踢校方代表出局？” “哎哟，这锅可太大了，我屁股不够大，背不动啊！”沈昊叫道。 “什么屁股什么锅？好好说话！” “好好好，不谈屁股和锅的事，我没逼走齐老师！” 姜伟才指了指齐小安交上的书面申请，“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齐老师闹着玩的。”沈昊道。 “齐老师会闹着玩？幼稚！” “齐老师哪幼稚了，我觉得她很成熟啊。” “我不是说齐老师幼稚，我是说你幼稚！” “哦哦，我幼稚我幼稚，但我真没逼齐老师走，不信你现在打电话给她问问。” …… 这边齐小安正气鼓鼓地收拾东西，准备彻底从易途离开，肖美琳却进来了，“齐老师，你真的要走吗？” “你……也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小肖啊，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你能力强，总会找到用武之地的。”齐小安安慰道。 “齐老师，我不走了，沈昊同意我留下来。” “啊？” 我这因为你的事气愤不过要走，你却不走了？ 这就尴尬了嘛。 “沈昊真同意了？” “真同意了，齐老师您别走了，有你在才能保护我们不被欺负。”肖美琳趁机拍了一把。 “那我出去一下！” 齐小安匆忙往外走，她得赶紧把交给院领导的申请拿回来呀！ 可刚一出门，姜伟才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齐老师，沈昊说……” “姜院长，那个申请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了！”齐小安急道。 姜伟才一愣，“真的是开玩笑？” “嗯，我就是故意开玩笑，看看院领导会不会留我。”齐小安尴尬地说。 “留，必须留啊！齐老师这么优秀的指导老师，当然要留了！如果没有齐老师，易途不可能发展得这么快！就算是我走，齐老师，我求求你了，你留下吧！” 齐小安一听，怎么是沈昊的声音？ 沈昊知道齐小安这一会肯定很尴尬，后悔自己昨晚应该打个电话给她的。 所以现在要想办法尽可能的保留齐小安的面子，不能让她太过尴尬了。 “沈昊，你怎么在姜院长那儿？”齐小安问。 “我来求姜院长，请他一定要帮我想办法留住你。”沈昊道，“齐老师你一定要留下啊，不然我给跪下了！” “……” 姜院长一看，这戏可以啊。 赶紧也帮着说话，“是啊是啊，小沈刚才就对我说，一定不能让齐老师走。齐老师一但走了，易途就没有主心骨了。必须要把齐老师留下啊！所以我就答应他了！齐老师你好好指导他们，一定要把易途做大做强！” 齐小安都觉得这话好假，只能苦笑一下，“我知道了院长，我一定不负院领导所托。” …… 齐小安回到办公室不久，沈昊就来了。 而且手里提着东西，咖啡和全麦面包。 沈昊知道齐小安不吃油腻的早餐，这是特地给她买的。 齐小安一下子也放不下面子，板着脸对沈昊道：“你来干什么？” 沈昊笑嘻嘻地将早餐放在桌上，“这是特地给你买的，以后请齐老师多多关照！” “你才是老板，哪需要我的关照！” “不不不，还是您关照我！昨天你跟我说肖美琳的事，我当时有点冲动，所以顶撞了你。后来我回去想想，还是你高瞻远瞩，我觉悟太低了！你是对的，所以我决定听你的，留下肖美琳。”沈昊道。 齐小安虽然知道沈昊油嘴滑舌没个正经，但听了这话，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你真是因为我的话，所以才留下肖美琳的？” “那当然！这世界除了你有这么大的面子，那还能有谁？”沈昊道。 “行了，出去忙吧。”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肖美琳可以留下来继续负责师大的业务，但她不能再纳入公司的编制。还有就是这个月的奖金罚没，工资和提成也暂扣作为押金。如果以后她再有窜区行为，就直接一分钱也不给她了。” 齐小安就知道沈昊肯定不会全部妥协，这已经是沈昊最大的让步。 “行吧，我找她谈谈，安抚一下。” “好的，辛苦你了。” …… 一周后，森城的所有大学都基本进入寒假期。 在易途开完早会，安排了一下对新员工的培训的事，沈昊来到了顺达速应。 年关将至，很多商家要备年货，物流公司也开始忙碌起来。 沈昊刚进办公室，就看到蓬头垢面的曹建兴正在打电话。 他样子十分憔悴，黑眼圈特别明显，应该是昨晚加班到深夜，今天一大早又起来了。 “老曹，你得注意身体啊，不要太拼了。”沈昊道。 “沈总来了？有烟没？” 以前曹建兴极少抽烟的，现在竟然主动要烟了。 沈昊把一盒刚抽了几根的华子扔给曹建兴，“烟瘾变大了？少抽点啊！” “最近压力太大了，抽的有点多。” “什么压力？” “老刘去了运达快递，任那边的总经理，最近在和我们抢业务。而且价格特别低，我们很加盟商的业务都被他们抢走了。”曹建兴道。 “刘海亮吗？” “对，听说运达本来没那么快要开展森城的业务。是老刘自己跑去谈的，他带了团队自己干，公司的几位骨干也被他挖走了。老刘说了，三个月内消灭顺达速应。现在下面人心惶惶，队伍的的凝聚力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沈昊点了点头，也点了一根烟。 运达成立有两年多了，基础肯定是比刚成立几个月的顺达速应强很多。 但这是在森城，叛将刘海亮想要搞死自己，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现在要考虑的是，要不要加入价格战？如果加入，准备付出多大的成本？ 如果打价格战，那肯定要拉加盟商一起发力，但加盟商肯定是不愿意亏钱的，所以只能补贴。 烧钱发补贴抢占市场，形成垄断后再考虑盈利问题，这本来是很多企业的常规打法。 可那些发补贴的都是大公司，都是经过几轮融资后的独角兽。 就自己这点家底，现阶段根本没法和人家比烧钱。 别说烧钱了，烧纸都烧不过人家好吗。 但要是就这样认怂，那市场都被人抢了，要想再做起来恐怕就难了。 曹建兴一直没把这件事告诉沈昊，自己一个人顶着压力，那当然还是因为和刘海亮的交情。 他想自己把这件事搞定，不让沈昊再和刘海亮发生直接冲突。 面对沈昊来说，物流这个赛道其实就是先去占个坑，并没有想要做成什么样。 未来的快递是三通一达外加顺风的天下，他们自己也杀得难分难解，利润越来越低。 要不是有电商的兴起，根本就养不活这么多的快递公司。 所以沈昊并不想参与到他们的竞争中，只是想自建一个物流系统，回头卖个好价钱。 说白了，顺达速应就是养了一头猪，随时准备拉出卖的，并不会一直养着。 现在刘海亮挑起战争，沈昊不想接。 但是如果顺达速应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加盟商和员工会认为顺达不行了。 真他妈为难啊。 “曹哥，你怎么看？”沈昊问曹建兴。 “我们如果再跟进降价，那我们的利润就彻底没了，还得倒亏。加盟商也不会同意，除非我们给他们发补贴。可我们现在自己都还没盈利，哪来钱补贴他们啊。”曹建兴苦着脸说。 沈昊点头。 物流行业还是太重了，不好搞啊。 第283章 老油条 “我们不补贴，避开和他们直接竞争的区域。”沈昊给出结论。 “可是市场就这么大，没法避开呀。” “尽量避吧。我们不是警民同建单位嘛，专门成立一个部门，负责和相关单位对接，把他们业务给争取过来。开发新的业务，来弥补那些被抢走的部分。短期内可能会比较艰难，但只要熬过这一阵，我们一定还是赢家。”沈昊道。qqxδnew “可万一市场都被他们抢走了，我们……” “不会的，市场那么大，怎么可能全部抢走？而且刘海亮是什么人我们很清楚。就他那点格局，他掀不起多大的风浪。现在他是用了运达的资源来报复我们，说白了就是假公济私。运达高层也不会一直让他这样干去，只要我挺住这一波，他准熄火。” 曹建兴叹了口气，“好吧。” “那你先忙着，我出去办点事。” “你又要走？”曹建兴急道。 “我去想办法对付刘海亮，你别急啊，我会想到办法解决的。”沈昊宽慰道。 “那你不是说不管他吗？” “不是说一点也不管，该管的还是要管。” …… 沈昊约的人，是工商的赵志诚和杨正凯。 其实赵志诚现在阶段几乎没啥用，但杨正凯是通过赵志诚认识的，既然要约杨正凯，那就顺带把赵成诚给带上。 不然把赵志诚扔到一边，到时他要骂自己过河拆桥了。 酒过三巡，就开始谈正事。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也不用绕山绕水，直接就聊起了自己物流公司遭遇运达低价竞争的事。 杨正凯打了个哈哈，“这是市场行为，我们不好直接插手啊！” 沈昊赶紧澄清，“我绝对没有要杨局直接插手的意思，我现在是想把和相关单位这一块的业务给做起来。” “我们工商这一块也有一些普通的快递业务，可以交给你们做，但有些业务不能交，因为你们没有保密资质。”杨正凯道。 沈昊正想谈的就是这个。 “所以我想请两位给我介绍个人，最好是相关单位的退休人员，而且曾经在重要的位置任过职，能协调和各方的关系。然后帮助我们完成保密资质的办理。至于他的职务，就当企业高级顾问吧，年薪什么的都好谈。”沈昊道。 “那你看我行吗？”杨正凯笑道。 “那当然可以啊，要是杨局肯来，那我绝对欢迎啊。” 杨正凯大笑，“我开玩笑的，我做不了。不过我还真有个人远推荐给你，我有个朋友叫谭前，之前在某部任职，因为身体不好提前退休了。退休后身体反而养好了，现在整天养花逗鸟，无聊的很。我问一下他，他如果愿意过来，那你的事他肯定能办。” “好啊，那就麻烦杨局了。不管能不能变成，我先谢过杨局了。” …… 沈昊以为谭前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干部，没想到他其实是个五十岁还不到的中年男人。 梳大背头，穿一件黑色呢子大衣，戴一副眼镜，偏瘦，但很精神。 沈昊没想到谭前这么年轻，谭前当然也没想到老杨介绍的大老板是个娃儿。 双方都不睡觉地露出些惊讶和不信任的表情。 出于礼貌，沈昊还是主动伸出手，“您好，是谭叔吧，我是沈昊。” “你好你好，谭前。”对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 老哥们保养的很好啊，手这么白。 “你应该还在上学吧？”谭前直接问道。 “是的，商学院大一新生。不过我名下有三家公司，一家做商贸的，一家做物流的，另外一家是做票务的。做票务的是和我们学院联合办的，名字叫易途。” “前一阵上电视的那个？我记得老板不是你啊，好像姓王？” “那是我们总经理，姓汪。”沈昊笑道。 “哦，他是总经理，你是老板？” “大股东。”沈昊笑道。 “那为什么有上电视的机会，你却让员工去？” 沈昊笑笑，“我这人没见过大世面，面对镜头慌，不敢去。” 谭前愣了一下，大笑起来，“你是怕出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厉害了，一语中的，确实是明白人。 沈昊要的就是要找一个这样的老油条。 曹建兴虽然也很优秀，但因为之前是干老师的，身上有股子书卷子气，也可以说是书呆子气。 能力有，但缺乏变通，做业务可以，但应对一些人情世故方面的东西，还是稍显吃力。 顺达速应需要一个公关能力强的人，能应对各种复杂的关系，尤其是和政圈的关系。 显然谭前就是这种人。 沈昊也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笑笑，“我该叫你谭叔还是谭哥？” “叫谭哥吧，我虽然退休了，但其实我还年轻，五十还没到呢，叫哥会让我觉得更年轻。”谭前笑道。 “好的谭哥，你身体到底是哪里不好呢？这么年轻就病退？” “当时就总是耳鸣，听不见声音，退下来以后，吃了几副中药反而好了。”谭前笑道。 四十多岁就能办病退，这肯定是走关系了。 甚至有可能有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才让他这么年轻就想退休。 要是一个人仕途正顺，谁会舍得退呢？ 不过这是人家的隐私，人家不肯说，也不用去猜测和打听。 “谭哥，是这样的，我想请你来呢，就是当个高级顾问。主要负责处理和政圈的关系，我这边想办个保密资质，做一些其他物流公司不能做的业务，避开低端市场的竞争。”沈昊道。 “高级顾问不好听，我要做副总。”谭前道，“而且要给我印名片，烫金的那种。” “可是你的身份……” “那没事，我已经退休了，不在体制之内。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不要那点退休工资就行了。” “那最好了，那就高级副总！” “嗯，以后我就是谭总了，薪水怎么算？只要钱到位，你的那个保密资质啥的，都不是问题！我老谭把话撂在这儿，如果我拿了你的钱办不到，我自己滚蛋！” 那就最好了，也就现在可以这样干，以后就不行了。 “那谭哥的意向薪水是多少？”沈昊问。 “我没在私企上过班，不知道行情，你公司其他的副总一年拿多少？”谭前反问。 “年薪五万加奖金。” “这么多？私企这么赚钱啊？这可比我退休工资高太多了！”谭前道。 像谭前这样的人，要挖来得讲运气，不然开多少钱都找不来的。 沈昊心里原本的打算是给八万的，只是想先提五万，如果他嫌少，有一个加码的空间。 没想到谭前竟然觉得很高了，那就妥了。 “还有奖金，我司一向非常看重人才。”沈昊笑道。 “那我们会签一个合同吧？” “当然。” “行，那成交，签合同后，我先给你把保密资质这事办好。如果办不好，我也不要钱了，直接走人。” 谭前能这样说，沈昊就放心了。 “好的，我相信谭哥一定能办好。” “但光顾我一张嘴也不行，还得准备资金，那个资质很麻烦的。” “好的，这个我知道。”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和谭前见完面，沈昊又马不停蹄地来到报社附近的咖啡厅，见到了陆方舟。 自从上次温泉会之后，两人之间明显关系更近了。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才修得共枕眠呢，这缘分可不浅了。 “你找我肯定有事，不然你就找你的小女朋友去了，不会想到我的。”陆方舟嫌弃道。 “确实是有事，我遇到麻烦了，得请你大记者帮忙。” “你又想要我坑谁？” “这话说的，我是那种经常坑人的人吗？” “你不是吗？我后来仔细想了想，在温泉的那天，我醉得有点蹊跷啊。和你们起喝酒，小司司都没醉，我竟然醉了？我的酒量比会她差？” 沈昊笑，“不是因为你酒量不好，只是因为你喝的比她多，所以你醉了她没醉。我们说正事吧，我最近遇到一个麻烦事，我原来公司的一名股东跳槽去了另一家快递公司，现在反过来杀价和我搞对抗……” 接下来，沈昊把刘海亮的事说给了陆方舟听。 陆方舟听完，“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你写一篇报导，研究快递市场的恶性竞争对行业发展的伤害。当然了，文章不用你亲自动手，我来写就行了。而且你放心，我不会点名运达，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沈昊道。 “可我们是法制报哎，你们那是经济行为，和法制有什么关系？” “这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早在1993年，我国就有了《反不正当竞争法》，反不正当竞争，是有法可依的好吗？我们的文章可以讨论一下当下快递行业的乱象，哪些适用些《发不当竞争法》，这难道不是一非常好的视角吗？” “还能这样搞？” “当然能了，这个能上高度，能上价值，何乐不为？” “我去，你这个人太坏了！” “还好啦，我其实是一个本分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是他们搞低价在先，如果我跟进，那市场只会更乱，没有利润，大家都只能拼着烧钱。这是资源的浪费，我不想这样。而且最近关于运达的投诉会增多，每天都会有几十起，这个麻烦你调动你媒体那边的资源，也适当的报道一下。” “你要把运达搞烂搞臭？” “话不能这样说，如果他们是好的，我也搞不烂搞不臭。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低价策略损人不利己，别瞎搞。” “那如果我配合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要入股你和齐小全的新项目！” 我去，齐小全这货嘴真是包不住东西，还没正式开始做呢，连陆方舟都知道了。 “你是吃体制饭的，不能入股私企吧？” “谁说不行了，我说行就说。” “那这事我得和小齐哥商量一下，毕竟这是我和他共同谈的项目。” “那有什么好商量的，我投钱就是了。只要你没意见，齐小安也不会有意见的。平时就一起玩儿，有钱不一起赚？” “好吧，先把我这事给安排好，我们再讨论健身俱乐部的事。” …… 连轴转了几天，见了很多人，吃了很多饭，喝了很多酒，终于有了些成果。 先是《南省法制报》报导，最近快递市场竞争白热化，一些快递公司甚至推出一元寄件的亏本价，引起了整个行业的恶性竞争。 文章深入浅出，分析了当前的行业状况和未来前景。 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能给百姓生活带来便利的行业。 但无序竞争必须要制止，不然就会伤害到行业的发展。 然后《森市晚报》紧跟着推出报导，说一家叫运达的公司虽然价格便宜，但服务质量极差。 有顾客投诉，寄的瓷器被打坏了。 有的顾客投诉，寄的文件少了一页。 更离谱的是，有个顾客的一箱苹果被吃了一半，用旧报纸勉强塞满箱子。 是真是假，无从分辩。 每天都有几十起关于运达的投诉，相关的监管部门已经介入调查。 然后《南省商报》也出了文章，呼吁大家尊重市场规律，不要盲目恶性竞争。同时呼吁老百姓选择快递公司的时候，不能光看价格，好的服务才能让生活更美好。 商报的文章下面，就是顺达最新的广告文案：贴心服务，让生活更美好。 沈昊看到这些文章自己都笑了，这就不是二十年后搞自媒体那群人搞的‘软文’嘛。 看起来煞有介事地讲故事，讲道理。其实就是在宣传产品。 齐小安拿着一沓报纸过来，“这些都是你策划的？” “不是不是，我一个大一狗，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都是这些媒体有良心，不忍心看着行业崩坏，站出来大声疾呼，真是让人感动！” 齐小安瞪了他一眼，“有人花钱，所以他们才站出来大声疾呼的吧？” 沈昊笑了笑，“不存在不存在，我们森市的媒体，还是非常客观公正的。” 正聊着呢，电话响了，备注姓名是：刘海亮。 现在才想着找我聊呢？早干嘛去了？ 第284章 交锋 没想到有一阵子不见，刘海亮竟然还长胖了，看来分手的日子，他过的不错。 那沈昊就放心了。 沈昊主动散烟，还亲自给刘海亮点上，“好久不见啊刘哥。” “是啊，有一阵子没见了，还好嘛？”刘海亮道。 沈昊摇头，“一点都不好，都快被你搞死了，怎么好的起来。” “是我快被你搞死吧？花了多少钱搞我们的负面新闻？沈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君子，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刘海亮本来是想装装风度的，但说着说着，还是激动起来。 沈昊笑笑，淡定地掸掸烟灰，“刘哥以前对我是有多大的误会，竟然认为我是一个君子。要我这样的都能算君子，这这世上也就没小人了。” 刘海亮好像一拳打在绵花上，心里更为气恼。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找你来叙旧的。” “啊？真的吗？我以为你要和我忆往昔论明朝呢，你竟然不和我叙旧，我好难过！” “沈昊你不用装腔作势了！你耍我呢？！”刘海亮怒道。 “那不叙旧，你是想要和我说点什么嘛？”沈昊摆起正经脸。 “我警告你，立刻停止对我司的诬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沈昊又摆出委屈脸，“刘哥这是从何说起？我没有诬蔑贵司啊，那些消费者投诉，那些负面报导，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还想请刘哥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分上，放过我们顺达速应呢！你们是大公司，人傻钱多，亏本也能干。我是小公司，实力不济，马上要被你们搞死了！” 沈昊的表现，和刘海亮的想象完全不一样。 他自然是受到总公司巨大的压力，所以才来找沈昊的。 最近运达快递负面新闻实在太多，虽然搞低价策略，但业务量仍持续下降。 本来搞低价就是为了抢市场，如果是钱亏了，业务量却还在下降，那钱就白烧了。 所以运达总部责成刘海亮，迅速改善目前的处境，不然就要撤掉他这个大区经理了。 本来以为沈昊会说‘走着瞧’之类的狠话，没想到沈昊说快要被搞死了，而且说像真的一样。 这让刘海亮又觉得自己行了。 顺达速应就一个小公司，实力目前确实是没法和成立两年多的运达相比。 而且沈昊还是个学生，财力是有限的。 或许自己再加一把劲，再坚持一下，就真的把顺达给搞死了也不一定呢。 不过沈昊一向狡猾，也不能全信。 得再试探一下。 “既然你那边不行了，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顺达卖给我们？”刘海亮道。 沈昊假装很感觉兴趣的样子，“你们能出多少钱？” “你真肯卖？” “当然！只要价格到位，人都舍得卖，别说公司了！” 沈昊的话半真半假。 快递公司确实是可以卖的，因为这不是他着重要发展的事业。 这只是养的一只猪，肥了以后就要卖的。 但前提是这猪肥了，可以能卖好价钱。 现在这猪才几个月时间，还没有肥，那肯定是不能卖的。 这么小就卖了，那不是卖猪，那是杀鸡取卵。 “行，那我和公司商量一下，我们再谈价格。” 刘海亮有些兴奋起来，他如果通过竞争把顺达给打趴下了，还顺手收购了，那在公司可是大功劳一件，在行业内也有面子！仟千仦哾 “好的，那期待和刘哥的又一次合作。” “那如果你要卖的话，你的意向价格是多少？” 沈昊摇头，“我也没想过，总之只要价格对，我马上卖就是了。” “好，那我和总部那边商量一下。” “静候佳音。” …… 和刘海亮聊完后，沈昊回到公司，把自己和刘海亮聊的情况说给了曹建兴听。 曹建兴一听就急了，“你不会是真的要卖掉公司吧？现在公司发展势头正好，你怎么舍得？” 沈昊故意道：“如果我真的要卖，你准备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啊，你才是大股东，你要卖我也阻止不了。”曹建兴沮丧地说。 “放心吧，我不卖，至少暂时不会卖。” “那你骗刘海亮？” “我没骗他啊，他如果能出一个亿，我就把公司卖给运达啊。” “那不可能，这么小的公司，谁会出一个亿来买呢。” “不出一个亿，那就不卖啊。” “那你还是在骗刘海亮。” “曹哥你这人就是太实诚了，不要总纠结什么骗不骗的。我问你一个事啊，之前刘海亮有没有带你出去玩过？” “啥意思？带我出去玩？” “就是带你去那种场合玩过没有？” 这下曹建兴懂了，有点扭捏地回答：“去过一次，但我走了，我没那啥。” “那就行了，你约他喝个酒，然后去玩一下，费用我出了。你们去玩的时候通知我一声就行。”沈昊道。 “你也要去？” 沈昊笑笑，“我这么年轻，血气方刚，你们都能去，我不能去啊？” “可是他现在和我们为敌，我为什么还要……还要……” “生意归生意，朋友归朋友嘛。好久不见了，一起吃喝玩乐，正常的，你不用有压力。” “可是……” “就这样决定了。对了，你们去的时候，把咱们新来的谭前谭副总也带上吧，他也喜欢玩儿，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那位谭副总……”曹建兴面有难色，“他那个人整天的不见人影，也不按时上班，还拿那么高的薪水……” 沈昊明白曹建兴的意思，“谭副总负责的业务和你们负责的不一样，他会的你不会，你能做的他也不会做。他现在正在帮我们跑保密资质的事，肯定很少有时间在公司。他要是天天在公司呆着，那反而显得他没用了。你和他负责的版块不一样，不一定非要有多和谐，只要不发生冲突就行。” “嗯，我知道了。” 曹建兴虽然不太明白沈昊一年花几万块养这么一个闲人干嘛，但既然是沈昊决定的，他也不好强烈反对。 主要反对也没用，也只好作罢。 …… 三天以后，晚报报导了一个消息，警方深夜突然出击被森市市民称为‘红灯区’的白银街，在某美容美发店里，现场抓获几名正在做非法交易的男女。 其中一名男子，正是运达快运在森市的负责人刘海亮。 沈昊一大早来公司的时候，曹建兴正在看报纸。 他是被抓到的人之一，但沈昊连夜就把他捞出来了。 曹建兴特别焦虑，“沈总，这咋还上报纸了呢？这要是让我家里人看到……” “你怕什么，你不是没做吗，所以报纸也没写你，不用太焦虑了。”沈昊笑道。 “可是这也太险了吧，刚进去警察就来了，而且还带着记者，好像早就安排好的一样。这不会是你一手操纵的吧？” “我那有那本事啊，都怪刘海亮运气太差了，有这么一劫。你别盯着这个看了，你看到广告那一版，我在上面登了广告呢。”沈昊道。 “又登广告了？我们现在这么困难，还上广告啊？” 看到广告内容，就更加不淡定了，“什么？一元寄件活动？一块钱就能寄快递？那不亏死了？” “只限市内，亏不了多少。而且我们只做三天的活动。运达不是搞地价策略嘛，我们长期和他拼低价肯定是拼不过。但我们拼三天还是拼的起的。而且我们要么不搞，要搞就直接把价格打到底，让他们根本没法还手！” 曹建兴听完，愣愣地看着沈昊。 “你看我干嘛呀？我有眼屎？” 曹建兴没说话，只觉得有点后背发凉。 从被刘海亮挑起低价竞争开始，沈昊就一直忍气吞声不正面硬刚。 曹建兴就觉得奇怪，沈昊为什么毫无作为，他竟然能一直忍得住。 然后到后面运达的负面新闻增多，再到刘海亮约见沈昊。 然后就是刘海亮被拘，沈昊突然扔出来的‘一元寄件’促销活动。 曹建兴隐隐觉得，沈昊一直都在筹划，一直都在准备，等的就是今天的一击。 刘海亮现在还在里面呢，负责人不在，森市运达面对顺达速应突然的‘一元寄件’活动，肯定是没法作出回应的。 而且现在运达丑闻缠身，就算是刘海亮能正常工作，估计也没法反击了。 这一元的活动一出，运达的低价优势在消费者心目中就没什么影响力了。 顺达速应做完三天后活动后，可以恢复到原价。 会有一定的亏损，但绝对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打仗嘛，要是一点弹药钱都不舍得，又怎么可能取得胜利。 “沈总，这，这都是你安排的吧？一定是的，你早就筹划好了的，是不是？”曹建兴看鬼一样的看着沈昊。 沈昊给他散了一根烟，“今天是活动的第一天，肯定很忙，赶紧准备吧！” …… 从物流公司出来，沈昊来到了体育馆。 齐小全才等了几分钟，但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看一看，这是我找人设计的装修图，他还给我打出了效果图，你看怎么样？”齐小全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效果图还要打印出来？直接发163邮箱就行啊。”沈昊道。 “他们说不会用邮箱。” 连邮箱都不会用，那这家设计公司肯定不够酷。 看了设计图一眼，确实一般。 而且所谓效果图，也不是后来的那种3d图，是都看不太清楚的平面图。 沈昊看完就笑了，“这设计的是健身俱乐部还是会所？” “健身俱乐部啊，你不是说要要高端吗，这还不够高端？” “我要的高端，不是这种高端，这叫土豪风。” 齐小全有些不悦，“我找的已经是森市最好的设计公司之一了，你还不满意？那你要什么样的？” “小齐哥，健身俱乐部来的都是哪些群体？”沈昊问。 “那还用说，肯定是年轻人居多呗。” “准确来说，是有一定经济能力的年轻人。年龄大概在二十五至四十之间的居多。当然了，四十以后的也有，不过应该是占少数。所以我们的健身俱乐部不能只突出高端，还得时尚。要让人进来一看，有那种完全没见过的感觉。” 齐小全不是土鳖，是见过世面的人，毕竟人家也也是在国外上过野鸡大学的海归，所以沈昊的话他一下子就能听明白。 “我也觉得这设计不够时尚，可这已经是森市最好的设计师了。”齐小全道。 “森市本地的肯定不行，他压根没见过，又怎么可能会有灵感呢？我倒是知道有一位很牛的设计师，名叫郝佳民。不过他没在森市，好像是在沪城。你要是能请得动他，那他肯定能做出让你惊艳的作品。”沈昊道。 前世沈昊也没见过这个郝佳民，但听说过他的名字，知道他有参与过鸟巢和水立方等建筑的设计，想必是个高手。 “那我还得亲自去沪城找他？”齐小全道。 “如果想要咱们的健身乐部成为又高端又时尚的俱乐部，室内设计这一块一定要是不能马虎的。” “那行吧，我那边的朋友问问，他叫什么来着？” “郝佳民。”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沈昊笑了笑，“不知道是哪个朋友说的，不记得了。” “沪城的设计师你都知道，看来你认识的人不少嘛。” 那当然，老子活了两世，多活了几十年呢。 跨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要多，那也不夸张了。 “对了小齐哥，还有一个事，陆方舟想加入我们，你同意不同意？” “不同意。”齐小全毫不犹豫地答道。 沈昊一愣，“为什么拒绝的这么快？你们不是朋友吗？不会因为上次赌球输给他，所以就记恨她了吧？” “是朋友啊，但她是女的，我不想和女的共事。女人一起玩可以，一起做生意，我看就免了吧。女人能做成啥事？” 卧槽，要你这么说，我和你姐还在共事呢，那她不是女的？ 你要姐要是听到你这么歧视女性，那不得打死你。 “可是她非要入股，我也不好拒绝，要不你跟她说一声吧。我人微言轻，说的话她不听的。而且我也得罪不起她，别让我夹在中间为难。” “那你想让她入伙吗？你不会是喜欢她吧？你可不能喜欢她。”齐小全道。 “我倒也没喜欢她，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喜欢她？我不配？” 齐小全笑，“倒也不是配不配的问题，她的情况比较复杂，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285章 疏离 沈昊回易途的时候，在大门口碰巧遇到了肖美琳，她是来公司办事的。 虽然不是易途的正式员了，但她还是财院的代理。 不过财院已经放假了，她代理的范围也仅只限于财院以内，所以她现在几乎是没什么业务了。 两人正巧碰上，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肖美琳倒得若无其事地向沈昊打招呼，“沈总。” 疏离之感非常明显了。 沈昊点了点头，“来了？” “嗯，和公司这边对一下帐，我准备回家了。学校放假了，我也没啥事。”肖美琳道。 沈昊微微点了点头，脚步加快，往前走去。 本来是要去公司的，但肖美琳来了，就暂时不想去了。 倒也不是怕她，就是不想尴尬。 发现沈昊是往宿舍方向走，肖美琳心里叹了口气。 “你不去公司？”无奈地问了一句。 “我暂时不去了，也没什么事。”沈昊道。 “哦。” 等沈昊走了几步，肖美琳又叫了一声：“沈总？” 沈昊停住脚步，“还有事？” “放寒假了，我不想回家，呆在学校又冷，能不能让我到公司做点事？当几天临时工？我看公司最近因为春运也挺忙的，需要人手。我自问能力不差，是能帮上忙的。”肖美琳道。 沈昊当然明白她的用意。 她不缺那点工资，她只是不死心。 她想通过当临时工的方式先留下来，然后通过自己超级的业务能力，重回公司。 不能说不用心良苦，但沈昊不会让她得逞。 “不用了，这天寒地冻的，你也不缺那点工钱，回家过寒假去吧。”沈昊直接否决。 肖美琳眼里黯了一下，“沈昊，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想看到我？” 沈昊本来想说‘是’但终究是没说出口。 肖美琳心里的怨气已经积得够深了，沈昊不想再刺激她。 “回去吧，好好过寒假。” 沈昊说完，直接走了。.qqxsnew 回到宿舍，里面空无一人。 除了老五李维佳在公司忙活，其他兄弟都已经回家了。 他们也有提出到易途打寒假工，但沈昊说暂时不需要。 除了李维佳，其他几个兄弟的家庭都不算是困难。 像陆朝阳那样的县二代，更是不需要那点工钱。 他们去打工，那就是在玩票。 干也可以，不干也行。 想干就干，不干回宿舍睡觉。 这不利于公司的管理，所以沈昊干脆就拒绝了。 易途需要的临时工，是那些经济真正有困难的学生。 他们会服从公司管理，认真做事，获得报酬。 沈昊钻进被子，发现被子里和外面一样的冷。 起来想倒杯热水暖暖身子，发现温水瓶是空的。 只好又回到床上躺，躺了很久脚还是冰的，实在躺不下去，起来去了易途。 然后就发现肖美琳正在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忙碌。 沈昊来到齐小安办公室，“肖美琳怎么还在呢？” “她是过来对帐的，看到我们很忙，就主动帮忙了。还说她可以不要工钱，免费帮忙。小肖对公司的业务熟悉，能力也强。她一个人能顶两个其他的人学生。既然她肯帮忙，我就让她留下做临时工了，每天给她三十元的补贴。”齐小安道。 沈昊也是服气，这肖美琳是真厉害啊。 她真的用办法能做到阴魂不散，而且展现出超强的韧性。 她前世混得那么光鲜，那真不是靠运气。 “你也知道她的情况，这……” “沈昊，你就是对肖美琳有成见！你作为老板，这样盯着一个普通员工不好吧？人家不要工钱帮忙都可以，你就非要把人家赶走才甘心？你也不像是小家子气的人，为什么对肖美琳就这么苛刻呢，就非要赶尽杀绝？” 齐小安情绪又有些激动了。 在她看来，沈昊真是做得太绝了。 上一次就因为肖美琳的事，惹得齐小安差点退出。 现在不能再因为肖美琳的事和齐小安闹翻了。 “行吧，那齐老师你说了算。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临时工可以，但绝对不对让她成为正式员工。” “你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肖美琳吗？” 沈昊苦笑，“我没有恨她。不说她了，我把汪总叫进来，我们聊下工作吧。” 汪泽思进来后，三人开了个高管会议，讨论当前的工作。 汪泽思和齐小安都非常优秀，所以绝大多数的事她们自己就商量解决了。 沈昊这个甩手老板，主要负责方向。 但让齐小安和汪泽思佩服的是，沈昊虽然平时游手好闲，但谈起公司的发展，他思路非常清楚，而且对一些可能出现的问题，有着让人惊讶的预判能力。 平时的工作中，沈昊就是那种可有可无的状态，有他没他好像公司都不受影响。 但真正要谈论未来规划的时候，或得出现重大问题的时候，又会发现，沈昊是不可或缺的。 只有他才能明确地指出方向，解决大家的困惑。 汪泽思一向不相信商业天才这种说法，因为他觉得商业才能是需要积攒的，没有人生下来就会做生意。 但自从遇到沈昊后，他有点相信所谓天才的说法了。 沈昊不过是一个一年级大专生，但沈昊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根本是汪泽思无法在实践中积攒得到的。 有时候汪泽思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会觉得自己才是一个新手。 会议只开了十分钟就结束，因为沈昊几句话就把公司目前的问题和解决的方案给说清楚了。 看着沈昊又想溜，齐小安赶紧拦住：“我还有事要说。” “你请说。”沈昊只好又坐下。 “之前我们的会计是由我兼任，但我现在工作压力太大了，我想招一个专职会计。”齐小安道。 “没问题啊，找一个厉害的吧，多给点钱。”沈昊道。 汪泽思举起手，“我也有一个问题，咱们现在的合同什么的，都是由沈总来拟。但以后我们会面临更多的法律方面的问题，沈总毕竟不是专业的，所以我们能不能找一个法律顾问，处理法务方面的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沈昊早就想到了。 公司要做大，精英法务和财务团队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目前公司比较小，如果找厉害的律师或者注会，怕人家不愿意来。 但如果请平庸的小律师，那又不能胜任。 以后公司做大了，还得换更厉害的。 所以沈昊想一步到位，直接挖来像汪泽思这样的大牛是最好的。 但公司小，人家又不愿意来，这事就一直拖着了。 “两位有推荐的人选吗？”沈昊问。 “律师认识的倒是多，看你要找偏哪个方向厉害的。”齐小安道。 “知识产权方面吧。”沈昊道。 齐小安摇头，“对这方面精通的律师，我不认识。” 那倒也正常，世纪之初的时候，知识产权的保护意识确实是非常淡了。 在加入wto后，吃了不少亏，才慢慢重视起来的。 “那就只要厉害的就行，厉害的律师，通过学习，什么样的案件都能做，也不一定非要搞他擅长的。”沈昊道。 “我有个高中同学叫屈明朗，他就很厉害，不过他脾气不好处。” 沈昊一听，这名字有点熟啊。 “屈明朗，屈明朗。” 沈昊默念了几遍，终于想起来了。 这个人在十几年后会一战成名。 原因是一家国外的大公司起诉一家国内的公司侵权，他当时代理的是那家国外公司，打的是国内比较有知名度的‘爱国企业’。 结果他还代表外国人把‘爱国企业’给赢了，‘爱国企业’被判赔偿了几千万。 然后他就一战成名，同时资料也被放到网上，被全网人肉，骂他是汉奸。 再后业，他就连接被爆出涉黄，作伪证等消息，再后来就被抓了。 什么全国律协也发表声明，抵制他这种‘不良律师’。 到底是为何被抓，后来有没有判，什么罪名，沈昊就不知道了。 总之他就是淡出了律师界，直到销声匿迹。 因为沈昊当时也在网上跟着骂过这个‘屈汉奸’，再加上他的姓比较少见，所以记得。 这个屈明朗人品怎样暂且不说，但他既然能被国外的跨国集团选为代理律师，本身就说明他的业务能力过硬了。 更何况他还把官司给打赢了。 “你这位同学现在在哪？”沈昊问齐小安。 “在省检工作，前一阵我们同学聚会，我听别人说他过得不是很好，因为太过极端，和同事关系处理不好，想辞职出来开律所，但又没有资金，过得很是苦闷。” 看来这哥们确实比较讨嫌了，难怪后来被称为‘屈汉奸’。 “那方便安排见一面吗？”沈昊问。 “恐怕不方便，我都很久没见过他了，而且他对我不太感冒。”齐小安道。 沈昊听了挺纳闷的，齐小安这么美，还有同学看不起她？ “他家庭不太好，高中时就比较孤僻，就自己一个人看书，很不合群。但他确实厉害，我听说他在大学的时候，年年考第一。本科毕业后保研，研究生毕业后就直接进了省检。” 这下沈昊明白齐小安的意思了，这位‘屈汉奸’比较仇富，对齐小安这样出生优渥的同学，比较排斥。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仇富，就是单纯的自卑。 毕竟齐小安家庭好，人又美，贫困生在她面前有压力也正常。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去会会他。” “我没有，但我可以问到。不过这个人成绩虽好，性格真的不太好，你真的要请他吗？” “我估计我请不动，咱们公司太小，人家不一定愿意来。而且我们目前也确实没有那么多事要一个专业的律师团队来做，但可以考虑合作。他不是要开律所吗，我们可以以合伙人的身份支持他开起来。然后公司的相关法务就交给他们就行。” 现在公司规模，要搞一个专业的法律团队，确实是没必要，养不起。 让屈汉奸把律所开起来，培养起专业团队，以后就肯定用得上。 “那行，我先帮你问一下屈明朗的的联系方式吧。” “好的。辛苦齐老师。” 只要把律师和财务团队组建起来，那集团公司的主要团队就基本成形了。 …… 沈昊见到屈明朗的时候，还是挺吃惊的。 十几年后，屈明朗在打跨国公司时，面对镜头西装革履，精英派头十足。 但眼前的这位哥们，身体偏瘦，胡子拉碴，看着一点也不像省检的职员，倒像是经常宿醉的无业游民。 倒是那双鹰眼没变，桀骜不驯，带着点孤傲，又有点茫然。 齐小安说的没错，这人肯定混得不好。 在的单位好，并不代表他个人处境好。 体制内是要讲根基和关系的，像齐小安和陆方舟那样的，虽然是普通的老师和记者，但因为有关系，在单位里混得风生水起。 但屈明朗这样的，虽然专业水平高，但如果没有关系，一样很难施展。 再加上他这副不肯低头的尿性，明明是43码的脚，可能在单位也就能穿上40码的鞋。 难怪他会想辞职，后来又会接那种会让他个人遭到讨伐的案子，‘对付’自己的同胞。 出生和性格，决定一个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命运，或许还不止。 沈昊盯着屈明朗看的时候，屈明朗也在打量沈昊。 屈明朗的一个同学说，有个投资人听说他想开律所，要想给他投资。 可是投资人没见着，来了一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子。 “请问是屈明朗先生吗？”沈昊主动问。 “你谁啊？”屈明朗很不礼貌地问。 他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是他要等的投资人。 如果这个年轻说自己是投资人，那他肯定是个骗子。 “我叫沈昊。” 好像那个要见他的人也姓沈，真是他呢？ 那骗子无疑啊。 “你要投资我开律所？”屈明朗问。 “有这个意向，但还得细谈。”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你敢骗我？”屈明朗怒道。 沈昊笑了笑，“我哪里骗你了？我们还没开始谈，你就说我骗你？” “就你这样，大学还没毕业，就想投资我？你有钱吗？” 沈昊笑着从背上取下双肩包，拉开拉链，“喏。” 屈明朗凑过去一看，好家伙，里面全是百元大钞！怕是有十万以上！ 屈明朗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从来没有。 第286章 只能看，不能摸 屈明朗看到包里那些性感的钞票，看沈昊的表情眼神就友善多了。 这人有点仇富，但不仇钱。 “这是你的钱？”屈明朗问。 “难不成是你的？”沈昊反问。 屈明朗想伸手去拿，沈昊‘哧’的一声将拉链拉上，“只能看，不能摸！” 屈明朗悻悻缩回手，“你还在念大一，怎么就赚到钱了？我研究生都毕业了，一个月也就那么一点钱。” 看得出来，这人是真喜欢钱。 喜欢钱就好，沈昊最喜欢和爱钱的人打交道了。 有欲望的人才有野心，有野心才有动力，有动力才能成事。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一起挣钱。” “可是你本科都没毕业……” “大专。” 屈明朗更加嫌弃，“你一个大专生，又不是法学专业，就是一个外行，你凭什么投资我？” 沈昊拍了拍包包，“凭我有钱。” “……” “开律所不是普通的买卖，需要专业的团队……” “你就是想说我不配呗。” 屈明朗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买卖就买卖，没有高低贵贱，能赚钱的就是好生意，亏本的就是熊生意。你虽然是法学硕士，但你如果没有我支持，你律所都开不起。就算是开的起，你不懂经营，一样把内裤都会亏掉。会懂法律的人多了，每个城市知名律所也就那么几家，除了靠业务能力，还得会做生意，懂吗？” 屈明朗有点被沈昊咄咄逼人的气势给震住，想要还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才缓过来，“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那我还真无所谓，你看不看得起我，对我没有任何的影响。” “……” “我们可以合作，但不合作开律所。你把这些钱借给我，我付你利息……” 话没说完，沈昊站起来就走。 “哎，你等我把话说完啊，你急什么嘛……” 沈昊停住脚步，“要不是齐小安推荐你，我才懒得来找你。你就一书呆子，以为自己有多了不呢？今天对我爱理不理，明天你就高攀不起！你慢慢自我陶醉吧，老子不奉陪了。好项目多的是，老子有钱还投不出去？你个不识好歹的瓜娃子！” “你说谁？齐小安？” “不然你以为你有多高的知名度，我还专门来找你？自以为是，我呸！” “哎你别走嘛，我们再谈谈……” “不谈了，你自个儿慢慢当穷逼吧！” 屈明朗追出来，看到沈昊上了一辆奥迪，扬长而去。 屈明朗有些后悔，又有些不服，“他一个大专生，凭什么开奥迪？” …… 沈昊提着几袋宵夜吹着口哨回到易途，齐小安等人还在加班。 “来来来，吃宵夜了，炒粉炒面都有，自己挑啊。”沈昊吆喝道。 员工们一涌而上抢宵夜吃。 齐小安为了保持身材，肯定是不会吃宵夜的。所以沈昊特地给她买了咖啡。 齐小安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见到屈明朗了？” “见到了。” “谈的如何？” “我把他给骂了。” “啊？你骂他干嘛呀？” “他嫌弃我年轻，学历又低，不配做他的合伙人。” 齐小安轻笑一声。 “齐老师也认可他的观点吧？也觉得我这样混子，搞点简单的买卖还行，律所那样高大上的东西我不配碰是不是？” “高大上是什么意思？” “高端大气上档次。” 齐小安又笑，“你说话总是很有趣，竟然把高端大气上档次这么多字浓缩成三个字来说。” “那不是我的原创，是网友的功劳，眼前的有886，9494，7456，以后还有yyds，有xswl。” 齐小安瞪着漂亮的大眼睛，“这又是什么意思” “886就是拜拜喽，9494就是就是，7456气死我喽。” “哈哈，这么有意思的嘛？” “是啊，齐老师你平时不上网的吗？你不会连qq都不用吧？” “那倒是用的，但工作太忙，确实不太上网。你们年轻人这些黑话，我是一句也听不懂啊。那yyds，有xswl又是什么意思？是英语的缩写吗？” 沈昊笑笑，“你qq是多少？我加一下，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这些词是什么意思。” “行，那你加吧。” 齐小安报了她的qq号，昵称那是相当保守：小安。 头像也是平平无奇。 再一看沈昊的昵称：沈帅帅。 齐小安看了一眼沈昊，“沈帅帅？” “嗯嗯，名符其实吧？” “……” 算了，还是聊正事吧。 “刚才说到哪了，你骂屈明朗了，那然后呢？” “也不算是骂，我就是说他如果没有我，很难成事。顺便提醒他，不要狗眼看人低。” “他其实是对你不了解，看你这么年轻，所以不信任也是正常。而且屈明朗那个人本来就偏执，他要说什么不好听的，你别放心上。”齐小安道。 沈昊笑，“这我知道的，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会和一个书呆子一般见识……” 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竟然是金梦打来的。 沈昊走到一边接听电话，“金哥？” “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但你别说是我说的。” 金梦那边声音闷闷的，应该是躲在被子里说话。 “你说，我听着呢。” “小司妈妈生病了，好像挺严重的。她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早要赶班车回去。她不让我告诉你，说怕影响你的工作，但我还是觉得这事有必要让你知道。”金哥道。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哎，这大晚上的你就别过来了，小司本来就不准备让我告诉你，你要来了，那不是露馅了嘛。” “我知道，先不说了，挂了。” 沈昊挂了电话，对齐小安说：“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可能要回去一趟。这两天公司就全靠你和汪总了。” “有事你就去罢，反正你平时也不太见人影。家里什么事啊，要不要我们帮忙？” “不用了，那我先去啊。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明天屈明朗可能会找你，到时你就跟他说，我已经改变主意了，不想和他合作了。” “啊？你这就放弃了？其家我觉得你可以给他个机会，他的业务确实是很好的。” “先晾他一阵，磨磨他的锐气再说吧。” …… 出了公司，沈昊直接打了司南的小灵通。 司南柔柔的声音传来，“喂。” “你现在收拾东西，我大约二十分钟后到，我送你回普宁。”沈昊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 “金梦告诉我的，我明天也正好有事回去。本来是明天一早走的，既然你妈妈生病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不用了……” “你不去那我自己去了？我不是特意送你，我是真有事。” “噢，那好吧。” 沈昊开到师大门口，司南已经在寒风里等着了。 她除了双肩包，她手里还提着一大个塑料袋，非常夸张。 “这是什么呀？” “毯子，一会你开车累了，可以盖着在车上睡觉。”司南说。 嗯，想得真周到。 “把羽绒服脱了吧，车里有空调，不冷。” “噢噢。” “你妈妈什么情况啊，很严重吗？”沈昊问。 “急性阑尾炎，疼得厉害，医生说要手术，但是莫得病房了。医生说得排队，等。”司南吭哧吭哧地说。 沈昊一听就明白了。 这恐怕不是没有病房的事，是有些人想要收东西。 那个时代医生收东西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不给东西，就一直拖着，不给安排手术。qqxsnew 钱到位了，病房马上就有了。 这种现象很长时间一段时间也没有改善，就算是后来医疗改革了，顽疾也依然存在，穷人依然看病难，看病贵。 急性阑尾炎算不上是什么大病，但也会疼死人的。 自己现在开车回去，就算是开得再快，赶到普宁也是凌晨四五点了。 再慢慢去找人，那肯定是来不及。 这么长时间，司南妈那得多难熬。 就算是不马上安排手术，那至少先给输点液把疼痛缓解再说。 “你妈妈现在在哪里？” 司南眼泪掉下来了，“医院不收，我弟弟还在求医院的工作人员……” “你让她在医院等着，我给我爸打个电话，他有朋友在医院工作，应该能帮上忙。” 沈昊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打电话。 不想当着司南的面打，怕给她增添压力。 老沈的电话很快接通了，“干嘛呢？” “爸你在干嘛？” “陪朋友打麻将呢，五筒碰！” “爸，你别打了，我有个事要你帮我去办。司南的妈妈生病了，阑尾炎疼得很厉害，但医院那边说没病房了，让人干等着。你马上找个朋友到医院那边安排一下，想办法给弄个病房先住下输点液，不然会疼死人的。” “你丈母娘的事啊？你找你妈啊，女人帮女人，我这个男人就不凑合了。”沈致远道。 “我找你，意思就是想让你找个熟人，直接塞点钱给值班人员，马上安排。我妈是体制内人，但不是医疗系统，她肯定得人托人，那样效率太低了。你直接上阵给钱，这是最快的解决方式。” “可是我这打麻将呢！” “那你要打麻将忙的话，我找别人吧，您忙您的！” 沈昊莫名火大，直接挂了电话。 正准备打给皇太后，老沈电话打过来了：“你小子哪来这么大的脾气啊？我又没说不去。我这打完这一圈就去……” “您要去的话，现在就去，病人还等着呢！您要是不想去，那也不勉强，我找别人就是！” “行行行，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你丈母娘生病你急成这样，要是哪天老子生病了，你怕是也没这么急。” “你要生病了，我一样急。请您帮帮忙，这事是真急！” “知道了，我马上去，办完我打电话给你。” 沈昊还是不放心，又给皇太后打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没想到皇太后也急，“沈致远有麻将打，他是不会认真办其他事的！我现在就去监督他办，咱母子俩保持联系！” “那最好了，辛苦你了妈。” “生病的是我儿媳妇的妈妈，我亲家母呢，我当然要上心了。儿子你慢点开，不要着急啊。对了，小司在你旁边吧？你把电话给她，我跟她说几句，让她放心，婆婆一定把这事办好！” 这八字都没一撇呢，就婆婆了。 接下是不是该给孙子取名了？ 沈昊把电话给了司南，司南一边哭一边和皇太后说话。 皇太后心疼得不得了，又让司南把电话给沈昊，叮嘱他一定要安抚好小司。 “行了妈，你快去监督老沈办住院的事吧，我先开车了。” …… 开到凌晨一点的时候，沈昊确实有点困了。 南方的夜里湿冷，雾气很重，很多地方能见度非常低。 此时又没有高速路，沿着国道在崇山峻岭之间绕来绕去，确实非常辛苦。 沈昊担心过度疲劳会出事，索性把车停在路边休息一会。 这时老沈打来电话，说已经住下了，明天一早就安排手术。 老沈还着重强调，钱没少花。 老沈在普宁好歹也算是‘富豪榜’上的人物，办个住院这点小事，那确实不在话下。 估计也没花多少钱，就是想争功而已。 沈昊依然不放心，又打给皇太后，确认以后，这才安心了。 沈昊把椅子放下来，将车熄火，准备睡一会。 司南睡不着，但她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尽量减弱，生怕影响沈昊休息。 沈昊还真的睡着了。 不但睡着了，而且又觉得自己飘起来了。 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从躯体里飘了出来，慢悠悠地往天空飞起。 前面有一条通道，好像在医院，又好像是操场的跑道。 其他地方都是黑的，只有那条道是亮着的，前面一直有灯。 沈昊一直往那条通道里飘，飘了一阵，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家了。 带泳池的独幢别墅，清澈的泳池，独立大花园。 沈昊飘在空中，却无法着地。 一切像是实的，又像是虚的。 沈昊想张嘴叫司南，但发现自己出不了声。 越想看清楚眼前的东西，但觉得像隔了一层纱，看不清楚。 “不要，我不要回去，不要……司南……司南……” 沈昊用尽全力大叫，但还是发不出声音。 “沈昊，沈昊……” 终于耳畔传来司南的声音。 沈昊终于才一口气喘过来。 元神归位，还在车里。 第287章 虚荣 满头是汗。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但还是让沈昊感到惊惧不安。 司南拿过手帕给沈昊擦汗，“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都怪我，刚才也睡着了一下。” 沈昊把车窗摇下来，让冷风透进来，自己也冷得打了个寒颤。 但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担心会冻到司南，沈昊又把车窗摇上，“你坐一会，我下车抽只烟。” “不用下车，你就在这里抽，外面冷。” “没事，我将就撒泡尿。” 沈昊下车，点了一根烟，往后面走了几步，舒舒服服尿了一泡。 刚才的梦魇太过真实，幸亏没吓尿，不然车上的味儿太尴尬了。 天空暗沉，一颗星星都没有。 刚才在梦中看到的那条光道更是不见影踪，但脑海中的印像如此清晰。 把烟抽完，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水，咕咕喝了几口，然后回到车上。 “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就在车上睡觉，明天一早再走吧，你太累了。”司南道。 沈昊掰过司南的脸，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司南不知道沈昊为何有如此举动，但也没有抗拒，乖乖地让他给亲了。 重新启动车，继续赶路。 记得上一次也是在车里元神出窍，好像是回去了。 这一次又是在车里。 妈的，看来以后不能在车里睡觉了，不然一觉醒来给干回去就糟糕了。 “你真的没事吗？你刚才很痛苦的样子，不断地叫我名字。”司南道。 “就是做个梦，梦到你嫁别人了，我喊你回来，你都不理我。”沈昊随口道。 “你骗人。”司南嘟囔了一句。 “嗯？我骗人？” “我不可能嫁给别人的，你就是骗人。”司南坚定地说。 “那不是做梦嘛，又不是真的。” “梦里也不可能，除非是你不要我了。” 我去，这意思是做梦也不能乱梦？ 沈昊突然想，如果自己哪天灵魂真的飞回去了，那自己留在2002年的这具肉身会是什么状态？死了？ 也不对啊，未来是现在的延续，如果自己在2002年就死了，那未来哪还有沈昊呢？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未来自己是回不去的？ 如果回不去，那梦里的那条光道，又是通往哪里？ 如果是通往自己来的那个时间，那为什么自己落不了地，也摸不到现实中的物体。 想不明白，不想了。 见沈昊不说话，司南以为他生气了，“你莫要生气嘛，我说着玩的。” “我没生气了，我就是在想，如果你嫁别人了，我怎么办。” “绝对不会的。” “那如果我娶别人了，你怎么办？”沈昊又问。 司南突然沉默了，良久才闷闷地说：“那我就回去三中教书，等你回来找我。” 沈昊心里剧痛，这不就是她前世的选择。 “那万一我不回来找你怎么办？” 司南又想了一下，声音伤感，“也莫得关系，我陪着我妈妈就是了。人终究是要老去的，然后死去。所有爱恨会随着生命消失，不用太执着。” 沈昊承认自己被震撼了一下，他没想到司南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些话谁教你说的？”.qqxsΠéw “莫得哪个教我，我自己想到的。” “这样想是不对的！你应该来找我，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要找到我！然后你喊我跟你一起回家，我就会跟你走！” 司南想了一下，吭哧吭哧道：“电视剧里倒是这样演的，可是你真的会跟我走咩？” “会的，不管我身边有谁，不管我正在经历什么，只要你来，我就跟你走。” 司南愣了一下，突然开始翻书包。 “你找什么？” “我找纸和笔，把你说的记下来，你在上面签字，以后我好当作证据。” 沈昊被逗笑，“不愧是在警系上班的人，都知道搞证据了。不过感情的事，无法用合同来约束，我承诺过的，我会办到就是了。” “好，我信你。” “那你现在闭上眼睛睡一觉，等你醒来，我们就到了。” “不行，我要陪你讲话，不然你开车犯困。” 沈昊打开音乐，里面传来小刚的《黄昏》。 “我听歌就行了，你赶紧睡一会吧，不然一会你到医院精神状态不好，你妈妈会心疼的。” “噢噢。” …… 路上消耗的时间比沈昊想象中的还要长，到普宁时，已经凌晨四点了。 一方面是路况确实不好，二是冬天的夜晚阴雨多雾，就算是奥迪也跑不起来。 车停在医院门口，沈昊和司南下了车，冷得抖了一下。 “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看一下，如果你妈妈睡着了，我们就不吵醒她了，让她好好休息，我们等天亮再去看她好不好？” “噢噢。” 沈昊进了医院，发现值班室亮着，一个护士正趴在桌上睡得香。 病房号之前在电话里就问好的，沈昊走到病房，灯已经关了。 正要退出来，听到有人叫他：“哥。” 是司小北醒了，他一直守在妈妈的病床边，有轻微动静，他就醒了。 “嘘……” 沈昊示意他小声一些，然后让他出来说话。 “哥，你来了？我姐呢？” “在车里呢，阿姨睡着了？” “嗯，打了止痛针睡着了。” “那我们出去说话。” 有一阵子不见，司小北又长高了，嘴边的绒毛也更像胡须了。 “小北，妈妈怎么样了？” “睡着了，医生说明天手术。之前医院说没有病房，但后来却又突然通知我们有病房了，还说明天就能手术，特别奇怪。”司小北道。 老沈这事做得漂亮，把事情搞定以后，并没有让司南妈妈记自己人情，不给她们增添压力。 司南看了沈昊一眼，用眼神询问要不要解释。 沈昊微微摆头，示意不用。 又不是多点事，没必要。 “能安排手术就行了，你一宿没睡吧，我和你姐在医院守着，你回去休息吧。”沈昊道。 司小北看了看手上的电子表，“快五点了，我要去开门了。” “开门？” “对啊，我妈妈发有面做早餐，我要去把那些面卖了，不然就坏了。”司小北道。 “你会做馒头包子？” “会的，最近一段时间都是我帮妈妈做的，卖到上课时间，我才去上课。”司小北道。 沈昊心里有些感动，嗯，果然是成长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那这样吧，让你姐姐在这儿陪着，我陪你卖馒头去！” “不用了哥，我一个人行。” “没事儿，我正想体验一下卖早餐的感觉。” “真的不用了！我一个人行的。” “别啰嗦了，走吧，我正好看看今年这一届的学妹们长的如何。” 司小北看了一眼姐姐司南。 他这样你也不管？ 司南早就习惯了沈昊的皮了，根本不当回事。 不过她心疼沈昊长途开车太累，“你在车上休息吧，小北一个人行的。” “我不困，走吧。太相邻我三中的学妹们了！” “……” …… 在司小北作准备的时候，沈昊在车上睡了一觉。 年轻就是好，秒睡，还能深度入睡。 一觉醒来，已经七点了。 不好，三中是早上六点五十就上早读，这晚了呀。 赶紧下车，跑到早餐店里帮忙。 发现店门口排着队在买早餐，人倒也没那么多。 这才想起，现在已经放寒假了，学校里只有毕业班在补课。 因为天冷，所以补课时间改为七点半才开始，还来得及。 学妹也少的很，又青涩又普通，看了几眼实在提不起兴趣，就回到车上继续睡觉。 司小北打开车门时，把沈昊给惊醒。 沈昊抹了一下嘴边的口水，“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 “没事，放假了人不多，我自己一个人应付得过来。” 说着递过来热乎乎的馒头，“哥，你吃。” 沈昊也真是饿了，接过来狼吞虎咽，不小心就噎着了。 赶紧去后备箱拿了矿泉水，差点噎死。 “哥，馒头要慢慢吃的，不能急。” “不是，我不急，是这馒头太好吃了，一时没刹住车。” 把馒头吃完，沈昊发动车，往医院而去。 “哥……” “你有话就说啊，什么事？是不是担心手术费的事，你放心，有我和你姐呢，钱够的。” “不是钱的事，就是……” 沈昊恍然，“想问你小女朋友的事？她没回来？” 司小北黯然摇头，“没有。元旦节的时候，她给我们共同的朋友都寄了贺卡，唯独没有我的。” “呃……那可能是邮政把卡给弄丢了吧，要是发我们顺达速应，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哥，你在说啥呢？” “没啥，就不自觉地打了广告。” “哥，你说她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应该是。” “……” 司小北不说话了。 沈昊知道自己这是扎心行为，司小北是想听到自己的安慰。 比如说她肯定不会忘了你，只是想让大家再冷静冷静。 比如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不要介意一时的离合。 但沈昊不想说那些屁话，两个人就是要在一起，不然就是生离，比死别弱不了多少。 司小北既然现在不具备和他小女朋友在一起的条件，那就索性让他不要有杂念，好好学习，以后再说。 真要有缘，也能从2022回来恋一场。真要无缘，那就算是大家都在2002，也是见不着的。 小勺子说的好，莫得关系的，不必太过强求。 “哥，我是不是不配恋爱？” “目前来看是的。” “……” 司小北是真的不想理沈昊了。 医院到了，来到病房，护士正在给田玉芹作检查，上午就要做手术了。 “阿姨，你还好吧。”沈昊过去打招呼。 “今天不太疼了，要不咱们就不做这手术了吧？”田玉芹道。 沈昊知道，这是想省钱了。 沈昊前世穷过，特别能理解穷人的想法。 他最穷的时候，生病都不敢去医院，就自己在药店买药吃。 “你现在不疼是因为止痛药在起作用，根本问题还没解决，你还得手术。”医生道。 “那我可以一直吃止痛药不就行了？”田玉芹道。 “那随便你嘛，你不手术，我们也不可能强行拖你上手术台。”医生没好气道。 “阿姨，我们听医生的，就手术好了。”沈昊劝道。 “你们好好劝她，尽快决定到底要不要手术。不手术我们好安排其他病人。” 这医生有点拽，沈昊有点不爽。 妈的，回头等你把手术做完，再把你收红包的事向上级反映，让你以后还收钱，垃圾东西。 “不用劝了，决定手术。”沈昊道。 “那你们先去把费交了。” 司南要去，沈昊示意她，“你陪着阿姨，我去交就行了。” …… 中午的时候，沈昊来到妈妈的单位。 杨凤娟见到他就开骂：“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是不是，现在才想你妈来了？” “哎呀，司南的妈妈不是要手术嘛，得先看病人不是。走，我请您吃饭，想吃什么？”沈昊笑道。 “你的车开来没有？” “开来了，停那边呢。” “你怎么不停到门口来，停那么远干什么？” “不是怕对您影响不好嘛。” “那有啥影响不好的，那车是你偷的还是抢的？” “都不是，我买的。” “那不就得了！我儿子凭自己本事买奥迪，那不得让我单位的同事们看看。” 沈昊皱眉，“妈你以前不是这么虚荣的，是不是被老沈带坏了？” “这不叫虚荣，这叫实力的展示好吧？有几个大学生能在大一就能开上奥迪的？” “那倒也是，你儿子绝对是万里挑一的！” “你把车开过来，我把我们办公室的几个同事叫上，你载我们去吃牛肉火锅！” “行，让您老虚荣一把。” 沈昊把车开过来等了几分钟，杨凤娟的办公室的几位阿姨下来了。 之前杨凤娟因为离婚，而且长期单身，在单位一直不太受待见。 这个国家对女性充满着各种奇怪的歧视，男人多了要被骂，没男人也会被看不起。 这些莫名其妙的歧视，长期以来都困扰着杨凤娟。 现在不一样了，复婚了，有男人了，而且儿子还开着奥迪来了。 那还不得炫一把，不炫白不炫。 “哎哟老杨，你儿子这车不便宜吧？” “那可不，奥迪，几十万呢！” “你家老沈真大方，给儿子买这么贵的车。” “不是，是我儿子自己买的！他自己挣钱买的车，是吧儿子？”杨凤娟看着沈昊。 “是的，是我自己买的，阿姨们好。” “哟哎，小伙子长得真精神，还这么能干，自己买车了！” 杨凤娟的同事们虽然嘴上夸赞，其实心里不信的。 你一个大一的学生，就能自己挣钱买奥迪，怎么可能！ 我们奋斗了大半辈子都还买不起呢，除非你做的什么违法生意，不然不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车！ “我儿子说了，特别想我，开着车从省城专门跑回来看我，要请我吃饭。你说这傻小子，几百公里呢，就为了请我吃餐饭！”杨凤娟继续炫。 沈昊叹了口气，看来皇太后真是被老沈给带坏了啊！ 第288章 无效应酬 沈昊开着车，带着杨凤娟和她办公室的几位大婶来到了最近新开的一家牛肉火锅店。 世纪初的时候，衙门里上班的相对轻松，中午一起约出去吃饭这种情况很多。 甚至有些管得不严格的单位，中午吃饭时还喝酒，喝多了直接下午的班不上也很多见。 那时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形容机关公仆们的工作状态：一杯茶，一根烟，一张报纸混一天。 沈昊两世为人也混过体制，并不太清楚当时他们为什么能这么闲。qqxsnew 总之进了火锅店，都是熟人，而且大多数都是体制内的工作人员。 县城地方小，窜来窜去就那么一群人，基本上都相互认识。 就算是不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大概知道是哪个单位的人。 别说是杨凤娟了，就连沈昊也认识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叔叔阿姨。 尤其对其中一个衣着讲究，说话官腔很重的中年美妇尤其熟悉，那就是谭燕，肖美琳的局座妈妈。 肖沈两家原来是邻居，关系还不错。谭燕和杨凤娟也是不错的好朋友，用后来的话说，基本上属于闺蜜的范筹。 但后来杨凤娟和沈致远离婚，沈致远脱离体制下海经商，成了‘小暴发户’。 而杨凤娟原来所在的乡镇企业局改制后，混得很一般。 但谭燕就不一样，仗着其漂亮的外形和长袖善舞的能力，慢慢地爬了上去，荣登局座之位。 也有坊间传说谭燕是靠的男人上的位，而且那位男人不是肖美琳的爸爸。 但也只是传说，真假难辨。不管靠的是什么，上去了就是上去了，就是可以俯视一大部分人了。 于是杨凤娟也就被列入谭燕的俯视对象之一。 后来两家的关系虽然表面维持，但其实早就变质了。 熟人相见，也分外眼红。 谭燕一把拉住杨凤娟，“老杨你来得正好，跟我们单位的同事打个招呼。介绍一下啊，这是我老邻居杨凤娟，现在工信局上班。以前我们经常一起织毛衣，一起编毛拖鞋，都是她教我的。现在她还有空做这些手工，但我因为工作忙，早就没时间了，她是真幸福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白痴也能听的懂。 就是她还在原地踏步不思进取，但我已经青云之上，和你不再是一个层次了。 原来肖美琳性格中那些让人讨厌的东西，都是继承她老母的基因了。 杨凤娟被硬踩，心里虽然不爽，却也只能陪笑，“是啊是啊，你现在日理万机，我就还是游手好闲。你们慢慢吃，今天我儿子专门从省城开车回来请我吃饭，我得陪陪我儿子。小昊，过来喊人啊。你谭阿姨不在这儿呢。” 沈昊只好硬着头皮过去，“谭姨好。” “你回来了？一放寒假就往家跑？我家美琳还留在省城勤工俭学呢！我跟她说了，我们家不缺那点钱，但她非要锻炼自己，还说上班的是家特别有前途的公司，叫什么途来着。我美琳太有主见，我也只能由着她了！老谭啊，你得管管儿子，一大小伙子，娇生惯养的，一放假就往家跑，一点进取心也没有！” 真是哔了狗了，不但拉踩我妈，我你也要踩？ 你知道你女儿上班的公司是谁创立的吗？ 要不要试试脸疼的感觉？ 杨凤娟也忍不了了，“沈昊不是一放假就往家跑，他是专门开车回来请我吃饭的！而且开的车是他自己买的，好几十万的奥迪呢！” 谭燕和大多数人的反应一样，也是不信，“你和老沈就是惯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他才多大的孩子，你们就给他买车？孩子不能惯的，越惯越没出息的！” “谭阿姨，我那车真不是我爸妈买的，是我自己买的。这事肖美琳很清楚的，不信你问她呀。不过您说的特别对，孩子就是不能惯着，越惯越没出息。你说肖美琳在哪家公司上班来着，我也想了解一下。”沈昊笑道。 “是一家大公司，非常有前途的。像这种大公司，只招优等生的，你一个大专生，估计没戏，进不去的。”谭燕道。 “那我更向往了，你打个电话帮我问问美琳，看能不能帮忙开开后门，把我安排进去学习学习？” 沈昊这么一说，谭燕特别有面子，马上摸出手机，“行吧，我问问。” 谭燕打通了肖美琳的电话，“阿琳，你在忙吗？刚刚妈妈在饭馆吃饭，碰到你杨阿姨她们了。她们听说你在大公司上班，想让我打听一下，能不能让你帮忙，安排沈昊也进去学习学习。如果没有特别困难，你就和领导说说好话，不然他整天游手好闲的也不是个事。你杨姨和我们是老邻居了，该提携的还得提携嘛。” 谭燕今天喝了点酒，感觉智商和情商都有明显下降。 说话又冲又蠢，膨胀得快要爆炸的感觉。 “妈，你说你遇到谁？” “你杨阿姨，就是沈昊她妈妈。” “那沈昊也在？” “是啊。” 肖美琳一听就急了，“妈，你是不是对杨阿姨和沈昊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没有啊，我就是真心想帮助她们。” “没有？没有那怎么沈昊会让我帮他介绍工作？这不是讽刺人吗？你肯定是得罪沈昊了！”肖美琳气得快要哭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呀？什么讽刺人？” “我不管你之前对他们说了什么，我只希望你马上圆回来！我上班的公司叫易途，大老板就是沈昊！你觉得他有必要让我帮他介绍工作吗？安？” “啊？这，这怎么可能？” “就是这样，挂了，你自己善后吧！” 肖美琳带着哭腔说了一句，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厚着脸皮在沈昊的公司留下来，就是为了修复和沈昊之间的关系，保留那一丝越来越渺茫的希望。 这倒好，一下子就被破坏了，沈昊肯定又恨死自己了！ 谭燕看着电话，愣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昊笑了笑，知道谭燕已经了解情况，也就没再穷追猛打，拉着老妈走开了。 杨凤娟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但谭燕表现出来的不正常，她是看在眼里的。 低声问沈昊，“你谭姨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那家公司对员工要求太高，我不符合要求，觉得没帮上忙，有些不好意思。”沈昊笑道。 “是吗，瞧她不可一世的样子，还会不好意思？” “吃饭吧，何必和她计较呢，你们都在同一个小圈子，以后还得相处的嘛，吃饭吃饭！” …… 晚上杨凤娟下班后，沈昊和他一起提了些营养品，，来到医院看田玉芹。 司南和杨凤娟可以说是相当熟了，倒也不紧张，反倒是田玉芹有些受宠若惊，挣扎着要从病床坐起来。 杨凤娟是体制内人，在田玉芹普通村妇眼里，那属于是‘领导’来了。当然不能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和人家说话。 杨凤娟赶紧制止，“老姐姐你躺着，可千万别起来！” 其实杨凤娟比田玉芹还稍大一些，只是田玉芹生活更为艰难，起早贪黑，又黑又瘦，自然显老，看上去倒是要比杨凤娟大了四五岁的样子。 “司南，快给嬢嬢倒水。”田玉芹道。 “不用了，我还要回去做饭呢，老姐姐你好好养病，我坐几分钟，和你说几句话就走。”杨凤娟拉着田玉芹的手说。 杨凤娟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经常怼人，但其实心地善良。 她也单身多年，知道一个单身女人有多不易，更何况田玉芹还独自带大两个孩子，她对田玉芹是从内心尊重和佩服。 杨凤娟看着司南和沈昊，“你带小司出去透透气吧，我和老姐姐说几句话。” 沈昊也不知道皇太后要和丈母娘说什么，但还是听她的话，带着司南出去了。 司南和沈昊出去后，杨凤娟从包里拿出三百块钱，塞给田玉芹，“老姐姐，我知道你不容易，这个你拿着。” 田玉芹当然不要，“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还拿钱做啥子！我不能要！” “这钱不是看在孩子们的面上给的，是我们老姐妹的感情给的！我之所以不当着孩子们的面给，就是因为与他们无关。不然小司南看到我给你钱，又会有心理压力。我也离婚多年，知道女人的不易，你现在困难，最缺的就是钱！先拿着，等你以后好了，你再给我行不行？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妹妹！” 杨凤娟说着，强行把钞票塞进了田玉芹的枕头底下，并且摁住她的手，不让她掏出来。 田玉芹眼眶突然就红了，“那谢谢你了。其实我们家司南和小沈……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司南也很听话，但我就担心司南高攀……我也不想靠女儿……” 田玉芹有些语无伦次，不知如何表达。 但其实杨凤娟大概知道她的意思。 田玉芹是说，司南家庭困难，和沈昊在一起，有高攀之嫌。 但田玉芹并不想靠女儿来翻身，她希望司南不管是谈朋友也好，结婚也好，都不要因为家庭出生而受委屈。 更不想靠养个女儿来嫁个好人家，改善自己家庭的处境。 这种感情很复杂，有点不卑不亢，却又无奈的意思。 虽然杨凤娟送三百元是出于好心，但其实还是难免给田玉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因为在这个年代，这样的小县城，三百元可不少了。 “老姐姐，你说的我都明白。你放心吧，我以后绝对不会让沈昊那臭小子欺负小司南。司南是你的女儿，我也会把她当女儿看待。” “谢谢你，非常谢谢。但这钱我还是不能要……” “老姐姐你这就见外了啊，这说了半天，你还纠结呢，你要是不要，那就看不起我，咋们这姐妹就做不成了！”杨凤娟也是急了。 又劝了好久，两人各退一步，田玉芹收下了一百。 外面沈昊和司南坐在医院的过道，听司南吭哧吭哧地说手术的情况。 本来就是小手术，问题不大。 现在的问题是田玉芹明天就想出院，不想住院了。 一方面是住院费贵，二是要急着出去开店做生意。 这眼看就要过年了，得赶紧挣点钱，和孩子们好好过个年。 “出院倒是没问题，本来就是小手术，注意消炎防感染就行了。但短时间内不能劳累啊，不然身体吃不消的。你妈妈身体本来就很虚了，要借这个生病的机会，好好让她休息一阵子。这样吧，你暂时就不要回森城了，留在家里和小北把早餐店的生意管起来，这样你妈妈就不会那么焦虑了。” “可是我要回去上班呀。” “你打电话和你师父，把情况和她说清楚，她应该能理解的。然后我这边也跟石局说一声，你就暂时不要回去了。” 司南还是犹豫，“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阿姨的身体要紧，你就先留下来照顾阿姨吧。反正马上要过年了，也上不了几天了，你就不回去了。” “可是……” “行了，就这样定了。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师父。” 这时杨凤娟从病房里出来了，司南赶紧把手从沈昊的手里抽出来，红着脸站起来。 杨凤娟看着司南又美又羞的样子，心里喜欢的很。 这个儿媳妇，我要定了！ 过来拉住司南，把刚才田玉芹退回来的两百块钱又塞给司南，“给你妈妈多买些营养品，好好补补身子。” 司南当然也不要，“不，不用的，我有钱。” “我知道你有，这是我的心意嘛。赶紧拿着，不然我生气了！”杨凤娟道。 “我不能要的，真的不要！”司南态度坚决。 “你这孩子咋这么倔呢，拿着！” 杨凤娟刚才才在病房里和田玉芹较量一番，出来又和司南干上了。 一个非要给，一个死活不要。 两人在过道里扭成一团，互不相让，争斗相当激烈。 “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大街上！要闹出去闹！” 说话的又是昨晚凶田玉芹和司南的那个医生。 司南再次被凶，就不敢说话了，只好乖乖任杨凤娟把钱塞进她包里。 杨凤娟陪笑道，“对不起，我们没有闹，我这就走。” 那医生瞪了杨凤娟一眼，“注意点素质！” 沈昊心里一股邪火冒起，“装什么装？这医院你们家开的？我妈没有吵，也没有闹，影响你什么了？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你他妈收红包的时候，咋不说别吵别闹呢？” 第289章 醒醒吧 那医生一听到‘红包’二字，脸色就变了，嚣张气焰消了一半。 “你，你胡说什么！” “本来是让人尊敬的职业，就是你们这些个别的败类毁坏医生这个职业的形象！病人把命交给你，你却只想着拿钱！还不可一世的样子！” 杨凤娟赶紧相劝，“算了，多大点事，不要吵了。” “我就见不惯他那副死样子！” 司南妈还住在医院呢，沈昊本来是想忍的。 可是实在忍不了这狗医生对着自己妈妈大呼小叫，终于还是没忍住。 那医生担心沈昊说出太多关于他的事，也没恋战，骂骂咧咧地走了。 既然把医生得罪了，那也只好换个医生了来负责了。 如果那狗医生还嚣张，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让老沈实名举报他收红包，看他以后还怎么混。 …… 按照老娘的吩咐，晚上回家吃饭。 回的家不是修在环城路的新房子，是杨凤娟一直的住处。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哗哗哗搓麻将的声音。 那时候自动麻将机还没有普及，绝大多数地方，还是手搓麻将。 以前杨凤娟一个人住的时候，家里干净清爽，从来没有麻将声。 现在和沈致远复婚了，沈致远的那些朋友就来了。 打开门就是一股烟味，就连沈昊这样抽烟的人都觉得烟味实在是太浓了。 杨凤娟最爱干净，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对她来说就更难了。 “小昊回来了？快过来喊人。”沈致远叨着烟，招手示意沈昊过去。 沈昊笑着过去，挨着打招呼。 都是杨致远以前的那些狐朋友狗友，沈昊基本上都认识，只是好久不见了。 “你家小昊又长高了诶。” “还长帅了，记得以前小小的一个，现在成大人了。” 沈致远得意地笑，“这小子野的很，现在开的车比老子的还好，我开桑塔纳，他都开奥迪了！” 沈昊没听他们吹牛逼，来到厨房帮老妈做饭。 老妈虽然脸上也在笑，但明显的情绪不太高。 杨凤娟喜静，肯定不喜欢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 “妈妈，我帮你。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啊，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沈昊笑道。 “本来说好一家三口吃个饭的，结果你爸搞了这么多人来。还骂我买的菜不够，让我重新去买第二次。我只想给我儿子做顿饭，他倒好，为了打麻将把人都叫过来了。天天打，夜夜打，这个月已经输了两三万了！再打下去，我看他的店也别开了！”杨凤娟道。 沈昊吃了一惊，“输了几万？这么多？” “他们打的很大的，根本就不是娱乐，直接就是赌博！昨晚你打电话过来，让他去医院办事。办完事后回来还接着打，一直打到天亮，输了七千多！我让他不要打了，他还说钱又不是我挣的，他自己挣的钱，怎么玩关我屁事。” 杨凤娟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沈昊有点愣住了。 前世老爸最后破产跳楼，还以为是他生意失败，现在看来，恐怕还和赌博有关？ 一个人一但沾上赌博，那有多少钱也经不起输啊！ 而且赌博来得更快，不像做生意那样辛苦，带来的刺激也是其他事业无法比的，所以才有那么多成功商人最后变成赌徒。 “妈，别给他们做，凭什么呀！咱们娘俩出去下馆子去！” “可是这家里不是有客人吗？” “那都是他的赌友，算什么客人？他在那赌，还得好菜好酒招呼着？你现在说肚子疼，我送你去医院，咱们出去吃饭！不给他们做饭，他们要吃自己来做！” 杨凤娟一听也对，“是哦，凭什么给他当老妈子，走！” 说完解下围腰，真的不干了。 沈致远一看杨凤娟母子要出门的样子，“你们要去哪啊？不做饭了？” “我妈肚子疼，我送她去医院看看。”沈昊道。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肚子就疼了？你们不做饭，我们的晚饭怎么办啊？”沈致远道。 沈昊一听，这火又有点压不住了。 “爸你没事吧？我妈生病了，难道还要坚持给你把饭做好，才能去看医生？我妈是你请的保姆，专职做饭？你一个月开了多少工钱？就算是保姆，生病了也可以请假吧？我替我妈请一下假，可以吗沈老板？” 沈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这火气有点大。 沈致远在朋友面前被儿子怼了，感觉很没面子。 “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看你妈肚子疼也是你教的吧，就是不想给我做饭呗？那要不你劝你妈又和我离得了呗，看我能饿死不？” 杨凤娟听不下去了，“沈致远这可是你说的！离就离，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和你复婚！明天我们就去离，谁不去谁是孙子！” 沈致远一拍麻将桌，“行，明天就去离！老子离了你们一样过的好！” 沈昊心里是有气，但也不至于想让爸妈再次离婚，赶紧把杨凤娟劝走了。 上车以后，杨凤娟一直抹眼泪。 沈昊有点后悔，自己这样做，好像是在挑起父母之间的矛盾。 作为儿子，这样做好像是不对的。 可是如果自己放手不管，让老爸这样烂赌下去，很有可能前世的悲剧还会再度发生。 本来以为帮他在生意上转行，让他不至于陷入经济危机，就能让他免于灾祸。 可现在看来，沈致远仍然在往危险的方向行进。 只有自己救自己，你根本没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如果沈致远不自我改变，那恐怕最后还是悲剧收场，最多是换了个时间，或者换了另一种形势而已。 “妈，我爸也只是暂时鬼迷心窍，有点自我膨胀。你也不要真的就和他离婚，你让我劝劝他再说吧。” “不，我要和他离，你没看到他那嚣张的态度了吗？他说离开我的那几年一样过得好。但事实是我离开他的那些年，过得更好！我和他还是不合适，我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沈昊叹了口气，“您还是先冷静冷静吧，一会吃完饭，你别回去了，我在外开个房间你先住下，我回去和我爸谈谈。” …… 在沈昊的开解之下，杨凤娟心情好了一些。 母子俩在外面吃了饭，沈昊把妈妈安顿好，在夜市街边炒了几个饭带回去。 沈致远他们果然还在打麻将，还没吃东西。 沈昊换了副笑脸，“先吃饭再打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桌上的几个这才暂停，狼吞虎咽地吃饭。 至始至终，沈致远根本没问一下杨凤娟肚子疼好了没有，也没问杨凤娟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也不知道他是因为知道杨凤娟说肚子疼是装的，还是压根就想不起这么个人了。 吃完饭后再打，一问沈致远，又输了三千多了。 沈昊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发现另外的三个明显在故意相互放炮，应该是约起来一起搞沈致远的钱。难怪沈致远会输这么多。 但这种事不好抓证据，而且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个事，又会得罪人。 这些人都是沈致远认识多年的朋友，没想到心这么黑。 到人家来吃饭喝酒，还要合起伙来一起坑人家。 什么东西！ “爸，太晚了，休息吧，别打了。”沈昊劝道。 “你去睡吧，我输多了，得扳本。” 沈致远明显是输红眼了，又要准备通宵了。 牌局打到这份上，即时止损是最好的结果，再打下去，只会越输越多。 “爸，别总想着扳本了，胜败兵家常事，就是娱乐，别太当真了。”沈昊再劝道，“而且你一对三，怎么可能赢呢。” “咦，小昊你这话什么意思呢？”一个叔叔警觉地问。 沈昊笑笑，“我开个玩笑，你们和我爸是多年的朋友，怎么可能会合起伙来坑他的钱呢。” 几个人明显表情很不自然。 “都是朋友，就是来玩的，谁输谁赢不重要。这局还是你爸组的呢，我们就是来陪他。” “是啊，不存在合伙的事。” 沈致远又觉得面上无光了，板着脸喝斥沈昊，“你困了就去睡，在这胡说八道什么？老子的事要你管？” 沈昊冷笑一声，“你好自为之吧，那我走了。” 出了门，直接打给了警局副队颜伟义，“颜队，我举报，有人聚众赌博。” …… 司南和司小北在病房正相互劝对方去休息，沈昊来了。 虽然沈昊脸色如常，但司南还是隐隐感觉到了沈昊的情绪不太正常。 “你昨晚连夜开车，明天又要回去，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太累了。”司南道。 “是啊哥，医院有我就行了，你和我姐都各自回去休息吧。”司小北也道。 “没事，我们聊聊天吧。”沈昊笑道，“小北，你成绩那么好，想考什么大学呢？” 总是想着家里的糟心事，只会影响心情，聊点别的转移下注意力。 “南省大学。”司小北毫不犹豫地说。 “你成绩那么好，完全可以冲一下清北复啊，为什么要考南省大学。” “我不想出省，我要留在省内，照顾妈妈。我如果走得太远，妈妈年纪大了，没人照顾。” “那你完全可以在外省读大学，毕业后回家乡啊。就是几年时间而已。” “不了，我就在省内就好，南省大学也有不错的专业。” 司小北非常坚决，看起来是早有打算。 这是人家的路，人家可以自由选择，想怎么样都行，自己当然无权干涉。 而且沈昊隐约觉得，司小北的这个选择，一方面可能确实是为了离家近一些，还有一方面，有可能与他失联的小女友颜颜有关。 不能说一个男人为了女人而作决定就是胸无大志，英雄可以气短，儿女可以情长，开心就好。 至少真心过，不后悔。 “嗯，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好好努力，南大很多好的专业录取分数也不低，可不能放松。”沈昊道。 司小北点头，“放心吧哥，我一定能考上我想要考的专业。” 嗯，只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就行了。 …… 次日一早，沈昊就开车往森市出发。 在路上打了电话给杨凤娟，她已经把沈致远给捞出来了，听说是罚了款，还写了保证书。 “妈，如果你发现爸打牌，别和他吵，直接报警。” “可是也没用啊，就是罚款就放出来了。”杨凤娟道。 “有用，这样多抓几次，总会收敛一些的。而且一但成了惯犯，处罚会越来越重。我爸的经济实力能承受得了，但和他打牌的那些不一定承受得了。只要和他一打牌就被抓，自然愿意和他打牌的人就少了。” “听起来是有些道理，但这样一来，你爸得恨死我。” “恨就恨吧，毕竟这是为他好。我爸再这样下去，那就彻底废了。” “我不想管他了，我想和他离婚。” “你们才复婚没多久，如果又离了，会让人笑话。而且这个折腾起来自己也累，先冷静冷静再说吧。好了我开车赶路了，妈你保重自己。别和我爸吵，实在不行就别理他。”m.qqxsnew “行，那你慢慢开，别急。” “好嘞。” 刚挂了电话，沈致远的电话就过来了。 电话一接通，那边沈致远直接开骂：“沈昊真是翅膀硬了是不是？竟然敢报警抓我！你给老子滚蛋！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我已经滚了，爸，别赌了，再赌你就完蛋了。” “老子的事，不要你管！” “我要不是看在我妈可怜的份上，我也懒得管。你如果再这样下去，你的结局会很悲惨！” “老子死也不要你管，你以为你挣了几个钱就可以对老子指手画脚了？你别忘了，我才是爹……” 沈昊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沈致远再打过来，沈昊没接，直接掐断。 然后打给了物流公司的曹建兴，“老曹，暂停接普宁家电超市的货运单，让他们找别家去！” “啊？普宁家电超市，不是你爸开的吗？” “对，我暂时终止和他合作。让他用别人家的物流，让他知道如果没有我支持，他赚钱没那么容易！” 打给曹建兴之后，又打给了几家家电供应商。 这些供应商都是沈昊亲自去谈的，他的话好使。 沈致远是日子过得太好了，完全忘了一个公司的老板该做什么了。 是得让他醒醒了。 第290章 蛇吞象的梦想 沈昊下午刚到森市，曹建兴那边就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运达快递那边来人了，要和沈昊谈判。 确定运达方面来的人不是刘海亮后，沈昊同意见一面，听听对方说什么。 来的是一个叫做纪康的副总，对方很诚意地提出，愿意出资收购顺达的全部业务。 而且直接给出报价，480万元。 这个态度比之间刘海亮的态度就好了很多。 而且直接给出报价，说明对方不是说着玩玩。 480万是第一次出价，这后面肯定是有加价空间，多的不说，五百万肯定能上。 其实沈昊还是激动的。 顺达只是办了几个月公司，竟然转手就能卖几百万，确实让人开心的。 就算是480万一分钱不加，除去前期投入，也能赚三百多万。 这是很多的钱了。 “沈总，价钱我们可以再商量。” 见沈昊一直不语，纪康又道。 “其实之前刘海亮就和我接触过，我有明确告诉他，我暂时没有卖出顺达的意思。”沈昊道。 “为什么？听说沈总还在上学，这几百万已经不少了。拿了几百万好好读书，毕业后再捣鼓一定新的公司，不好吗？”纪康笑道。 沈昊还蛮喜欢这个纪康的，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踏实，不务虚。 “价钱不够。”沈昊也说得很直接。 “嗯，价钱好谈，你的意向价格是多少。” “本来是一个亿……” “啊？”纪康终于是不淡定了。 “不过考虑到目前我们公司的规模，一个亿确实是虚高了一点点。” 只是虚高一点点？ “所以我也说一个底价，三千万，一次性结清，我就把顺达在南省的业务全部交给你们。”沈昊道。 那就是没得谈了。 “沈总，你的价格太高了，我们出不到这个价。”纪康道。 “那我们也可以谈别的合作方式啊。”沈昊笑道。 “什么样的合作方式？” “让我们来收购运达在南省的业务啊。” 纪康愣了一下，“沈总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说句冒犯你的话，现在顺达在体量上根本没办法和我们运达相比，顺达却想反过来收购我们运达，这怎么可能？” 沈昊笑了笑，“这没什么不可能的。运达虽然在其他省份做的不错，但在南省差我们差很远。运达之所以想收购我们，就是想利用我们开发好的渠道，迅速占领南省市场。运达前一阵因为刘海亮的盲目低政策，利润和口碑都没了。本来低价都没人会选择你们，现在如果再提价，那更没有客户了。如果不提价，那长期的低价也很难维持，所以运达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南省是内陆城市，经济不发达，短期内快递业务也很难有大幅增长。这块市场养不活那到多的快递公司。而我的公司是本土企业，又是警民共建单位。我们申请的保密资质也马上办下来了。以后南省这一块的快递中，只有我们一家独大。我不会允许外省来的公司在我眼皮底下做大，不管我用什么办法，我都会把他们打死。我虽然财力不如运达，但纪总也知道，本土企业能调动的很多资源，是外来企业根本不具备的。地方保护主义不是一个现象，但这种现象会长期存在。我的企业有地方支持，一定会见神杀神，见佛杀佛。在南省这一亩三分地上，胜出的只有我一个。” 沈昊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纪康还在发愣，他还在消化沈昊刚才的话。 他肯定是做不了主的，他还得向上请示。 而且运达那边也不会马上答应，别的不说，这面子就放不下来。 去谈收购，结果被人家蛇吞象反向收购，传出去太难听了。 “纪总今晚留下吃饭吧，我让人安排一桌本地特色菜。生意不成也是朋友嘛，都在这一行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沈昊笑道。 纪康这才回过神来，“不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有机会我们再约。” “那好吧，静候纪总佳音。” 送走纪康，沈昊又连续打了几通电话。 投诉继续，对于运达的负面报道继续。 同时放出消息，顺达即将收购南省运达的所有业务。 那些要加盟运达的经销商，听到这个消息，恐怕得观望一阵子了。 …… 沈昊在路上买了些零食，带回了易途。 春节临近，所有人都忙成狗了。 他这个大老板进来，甚至都没人有空理他。 除了肖美琳。 肖美琳非公司正式在编人员，很多业务她插不上手，所以是目前在公司加班的人中最清闲的一个。 她直接尾随沈昊进了办公室。 沈昊把大袋子递给她，“她们都在忙，你空一点，把这些零食分给他们。” 肖美琳接过袋子，却没有马上走开，一脸羞惭地看着沈昊，“你在普宁遇见我妈了？” “嗯。”沈昊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 “她是不是得罪你了？”肖美琳紧张地说。 “那倒没有，她只是苦口婆心地劝导我，年轻人要像你一样上进。不要放假就往家里跑，没有出息。”qqxsnew “对不起，我妈她……她……” 肖美琳平时伶牙俐齿的，一时间却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有点像司南语无伦次的样子。 对于谭燕在自己面前装逼这个事，沈昊倒已经没有再放在心上了。 体内的小领导嘛，有点优越感很正常。 而且肖美琳之前确实是比自己有出息，这也是事实。 再说了，谭燕装逼，又不是肖美琳的主意，而且脸已经打回去了，就再必要把往肖美琳身上记一笔。 “去忙吧，没事了，我早忘了。”沈昊挥了挥手说。 “你，真的不介意？你不会又以此为由把我赶走吧？”肖美琳惶恐地说。 “我没那么小气，去忙吧。” 肖美琳这才松了口气，拎着零食袋往外走。 走了几步却又转过身来，“你是送司南回家吗？她回去做什么？还回来吗？” “你要是非要问这些，那我就得考虑要不要把你赶走了！” 肖美琳吓得赶紧走，“我不问，我不问就是了！” “把门给我关上！” “好的好的。” …… 从第二天中午开始，沈致远就开始打沈昊的电话。 但沈昊一直没接。 沈昊知道沈致远为什么要找他，因为沈致远要断货了。 春节是家电的旺季，那些在沿海城市打工的回来都是腰包鼓鼓的，消费能力空前高涨。 但沈昊干涉之后，现在沈致远面临的是厂家卡货，物流不畅。 春节马上到了，如果这样下去，沈致远将面临无货可卖的危机。 最好赚钱的时机却错过，沈致远岂能不急。 下午的时候，杨凤娟打过来了。 沈昊接通后，杨凤娟道：“你爸有话想跟你说，你别急着挂……” 杨凤娟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沈致远给抢过去了，“沈昊你想干嘛？你不让物流给我送货是什么意思？厂家要发的货也卡住了，也是你搞的鬼吧？你以为你……” “好好说话，不然我挂了。”沈昊冷声道。 沈致远的气焰弱了几分，“沈昊，我是你爸，不是你的仇人！你这样对我……” “爸，我有两个条件，你如果答应，一切正常。如果你不答应，那你就挂电话。” “你敢跟我提条件……” “第一，对我妈好一点，你们能重新在在一起不容易，你们要是再离了，恐怕真的就没机会复合了。第二，不要打麻将了，玩玩可以，但不要赌博。输赢几十块就行，别动不动上千上万。如果你同意，那我就让一切恢复正常，你如果不同意，我就让你的生意垮下去。但你放心，我是你儿子，我会给你养老的，吃穿你不用愁，但以后肯定是没钱赌博了。” “你……” “您考虑一下，如果行，你就给我妈写封保证书，如果你以后再有违抗，你就净身出户。如果你不写，那就算了。我的意见就是这样，您好好想想，挂了。” 沈昊说完，也不等沈致远答应，直接就挂了。 沈昊相信沈致远会答应的，因为他没有选择。 …… 果然，一小时后杨凤娟打来电话，说沈致远已经把保证书写好了。 主要内容就是沈昊所提的那两条，只是被杨凤娟更细化一些。 其中最有杀伤力的一条是，每天晚上不能晚于12点回家，不然罚款一千。 两点以前不回，罚款三千。 通宵不回，罚款一万。 一个月内若连续三次通宵不回，直接离婚，沈致远净身出户。 那个年代，还没有婚前协议这种东西。 老沈要是离婚，那直接亏大发。 家庭危机暂时得到缓解，沈昊心情大好，准备请公司加班的同事们一起吃火锅。 但这时齐小全却打电话来了，说老郝的设计图好了，让他们过去看。 沈昊想了好几十秒，这才想起曾经让齐小全去找一个叫郝佳民的设计师来设计健身部的重组装修图。 …… 齐小全有钱，请的餐厅档次很高。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三十来岁的样子，戴着厚厚的眼镜，衣着普通，但有一股子书卷气。 沈昊前世在电视上见郝佳民，那是他接受央视记者的采访。 但隔得太久，长什么样已经完全忘了。 现在再见到年轻版的郝佳民，更是一点印像都没有。 齐小全看到沈昊过来，大大咧咧地示意他坐，指了指郝佳民，“他是老郝，这是沈昊。” 沈昊对于这种高水平的人才向来敬重，赶紧伸出双手，“郝先生，幸会。” “你好沈总，你看一下，这设计效果你可还满意。” 郝佳民是带了笔记本电脑来的，设计图就在电脑上。 而且设计效果是3d的，这在2002年来说，普通的装修公司是做不到的。 沈昊看了一眼就很喜欢了。 简约，大气，时尚感很足，又兼具实用性。 不愧是在未来可以参与奥运场馆设计的高手，确实是出手就显不凡。 “小齐哥怎么看？”沈昊还是谨慎地问了一下齐小全的意见。 “好是好，就是觉得不够高端，这地板能不能换成实木的？墙面能不能搞成金黄色的？这样就上档次一些了。”齐小全皱眉说。 齐小全这个审美，可以说是初代土豪风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因为齐小全他们这一群人，就当下而言，他们就代表着森市的上流社会的审美。 而健身俱乐部主要面对的客户，他是他们这一类高消费群体，至少也得是中产以上。 所以如果齐小全觉得这个设计不够高端，那和他一样的群体，恐怕也会觉得不高端。 对这些人来说，高端就太重要了。 这个国家缺乏真正的贵族，基本上所有的二代都是刚富起来的，说白了也是暴发户。 暴发户的消费观就是不选对的，只选贵的，要阔气，才有面子。 所以沈昊觉得，齐小全的意见，是可以采纳一部份的。 只是像郝佳民这样大设计师，如果让他把这图改‘阔气’一些，他会不会特别反感？ 也就是他现在还没出名，所以能请到他来搞这种项目。 等他参与了奥运场馆的设计，那恐怕这么小的项目就请不动他了。 于是试探着问郝佳民，“郝先生，如果让这个设计改得更……更符合当下大多人的审美，有问题吗？” 郝佳民笑了笑，他明白沈昊的意思了。 “可以，调整一些细节就行。其他方面呢，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郝佳民很好说话，很好相处的知识分子。 同样是知识分子，同样是高手，郝佳民就比屈明朗那厮好说话多了。 沈昊认真看了一下设计图，“嗯，休息区这一块我希望能改善一下。重点在这里体现一下奢华和档次，这个地方要与普通的健身场所不但要区别开，而且要拉升十个以上档次。这里要有免费的水，还要有咖啡，和其他饮品。” 齐小全严重赞同，“对对对，就是要全市最高档的健身俱乐部！” 郝佳民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 第291章 情劫 郝佳民收拾好笔记本就走了，连饭都没有吃。 齐小全很久没有这么正经做事，显得很兴奋，“等我们的俱乐部开张，我一定让我妈说服我家老头来给我们剪彩！只要他出面，我们这生意就不愁做起来。” 沈昊话到嘴边，又想问一下齐小全，他们家老头到底是做什么的？ 沈昊还备查过省级大员，发现有几个姓齐的，但年龄和各种特征都和齐家对不上。 齐家的背景，竟然一直是个谜。 真要是齐小全家的老头能来剪彩，那沈昊倒也可以解开这个谜了。 不过沈昊认为，齐小全很难请动他家老头。 理由很简单，齐小安在商学院上班这么久，也从来没见过他家老头来看过齐小安，而且几乎没有人知道她家老头是做什么的。 这已经充分说明他家老头是个很低调的人，而且是刻意保持低调。 这种人你想让他出席一个商业活动，那恐怕比登天还要难。 他亲儿子入股的企业，他更是要避嫌了，怎么可能会轻易露面。 齐小全想法还是太过简单了。 这也正常，他这样的二代从出生就顺风顺水，压根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很多事情对于他来说都太容易了，自然头脑就会简单。 而且沈昊本来喜欢就是他这种简单。 “对了，我姐最近在忙什么呀？你没对她怎么样吧？”齐小全问。 “绝对没有！她是我的恩师，我大概率不会对她怎样的。不过好前一阵她好像和一个叫屈明朗的一起吃饭了，好像是她高中同学，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听说过啊，不是你跟我说过？” “啊？我说过吗？我不记得了。” “他怎么了，不会是想追我姐吧？” “这个不好说，不过那厮挺傲气的，听说是省检工作，还是个研究生，所以拽的很呢。很瞧不起人。啧啧，要是齐老师和他……” “不可能！一个省检的普通普通工作人员就想娶我姐？想得美！” 沈昊摇头，“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如果他死缠烂打……也不可能哈，不可能的！” “妈的，回头我找个人，收拾一下他。” “你可别乱来啊！上次你就差点闹出人命了，不能这样的！” “他不是在省检很牛逼吗，我就让他呆不下去，我看他还牛逼什么！” 沈昊心里暗乐，嗯，我就喜欢你这种头脑简单的优秀品质，干的好啊！ 嘴上劝道，“还是不要了吧，或许只是个误会，他找你姐吃饭，没准是聊其他的事呢？” “那也不行，他也配？” “行吧，那你悠着点儿，千万别把事情给闹大了啊！我们要以和为贵的。” …… 次日一早，司南包里揣了十个热乎乎的花生糖包，登上了去森市的班车。 田玉芹出院了，觉得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要赶她回森市去上班，去陪着沈昊。 司南听话，妈妈不让她留在家里，她也只好走了。 开往森市的班车还是沈家在运营，司机一眼就认出了司南。 司机每天来来往往见很多乘客，但像司南这么好看的姑娘，那也是少见的。 而且司南曾和沈昊起坐过两次大巴，司机自然知道。 “咦，你是小昊的小媳妇吧？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坐车？”司机笑道。 一听‘小媳妇’三个字，司南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你，你莫要乱讲！” 司机见她脸红起来更好看，就故意逗她，“难道你和小昊分手了？” 司南脸红红的坐下，不搭理司机。 “你坐前面来，前面不晕车。你要晕车药不要，要的话我给你找一颗。” 玩笑归玩笑，这是小老板的小媳妇，司机还是得照顾着点。 “不用喽，我现在不太晕车了。” 沈昊带着她跑过几次长途，后来慢慢就适应了，确实晕车没以前严重了。 “好吧，那你要水不要？我给你拿一瓶。” 司南老实地拿出自己的水杯，里面灌满了凉白开，“不用了，我有。” “行，中午的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吃饭。” 车辆驶出县城，驶上了国道。 司南以为自己不晕车了，结果发现还是有点晕。 她坐沈昊的车是奥迪，又是坐在副驾，舒适度是这大巴车根本没法比的。 这个大巴车噪音很大，味道也很不好，自然容易晕车。 不过还好，只是昏昏欲睡，并没有晕到想吐的程度。 中途停车吃饭，司机将司南叫醒，要带她一起吃饭。 但司南果断拒绝了，自己从从包里拿出馒头来啃。 “你和我们一起去吃吧，你以前和小昊一起的时候，不是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嘛，我不会害你。”司机劝道。 “不用了，我吃这个就好。” 司南倒也不是怕他们，就只是觉得不想麻烦别人。 司机劝了半天劝不动，也只好作罢。 下午到了森城客运站，下车后司机问她要不要帮她打电话给沈昊，让沈昊来接。 她晃了晃手里的小灵通，说我已经打过了。 但其实她并没有打给沈昊，她知道沈昊忙，不想影响她的工作。 田玉芹给沈昊织了一条围巾，捡了十个包子，吩咐司南一定要亲自送给沈昊。 沈昊当然不缺这几个包子，也不缺这条围巾，但田玉芹说了，要把诚意送到，人要懂得感恩。 于是司南吭哧吭哧地转了两趟车，来到了商学院。 到了门口，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直接把东西给送过去，还是打电话让他出来拿。 因为司南心里也清楚，大老远送几个包子，要是让别人知道，恐怕会笑话沈昊。 可是妈妈要让送，她也又不能违背妈妈的意思。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两个穿着‘易途’黄背心的送票员过来了。 两个男生一边走一边聊，“哎，你说咱们沈总有没有女朋友啊，他这么优秀的人，肯定很多女生追的吧？” “你是瞎吧，你没看出来咱们公司最漂亮的两个女生都和沈总眉来眼去的？我跟你说，有一次我人看见沈老板和那个学姐从酒店里出来，学姐头发乱乱的，脸红红的，你猜他们干嘛了，嘿嘿……” “真的？卧槽，当老板就是爽啊，想睡谁就睡谁。” “那当然，你要是老板，也不缺女人。” 司南听到两人的对话，赶紧转过身，扯过围巾遮挡住脸。 那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沈总睡学姐的事，谁看到的啊？” “我室友那天也和他女朋友在酒店开房，他亲眼所见！” 男生吹牛逼的时候，总会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编出一些所谓的铁证。 却不知他们这些胡编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旁边美少女的心上。 司南瞬间失魂落魄，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难受，仿佛要窒息一样。 精神上的打击真的会直接形成对身理的影响，司南感觉胸闷气短，还伴随着恶心想吐。 弯下腰，蹲在地上，很久没缓过来。 巨大的痛苦将她重重包围，仿佛坠入深渊。 眼前一片黑，深不见底。 仿佛世界快要崩塌。 商学院门口的保安看到了司南痛苦地蹲在地上，觉得不对劲，赶紧跑出来。 沈昊偶尔也会把车开进学校，每次请保安开门，都会客气地甩根烟给他。 商学院开奥迪的学生不多，保安自然认得沈昊。 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女生是沈昊的女朋友，不然他早就通知沈昊了。 “同学你没事吧？你怎么了？”保安问。 司南低着头，试图用围巾擦干脸上的泪水。 可是好烦，那泪水不断地涌出，怎么也擦不干净。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保安问。 “不用了，我没事。” 司南终于缓过来，长舒了口气。 司南微抬起头来，虽然泪痕未消，但那张精致的脸已经让人惊艳。 保安就更热情了一些，“同学，你哪个班的，放假了你没回家吗？要不要我帮忙？” 司南想了一下，“我可以请你帮忙？” “可以啊，你需要什么帮助？” “我能不能把这个东西放在你这里，你让他过来拿一下？也或者不拿也行，反正无所谓了……” 司南心里乱极了，本来就不擅言辞的她更加语无伦次。 “哦，我知道了，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你是来送东西的？” “嗯。” “那你进去啊，我们学校可以随便出入的。”保安道。 “不用了。” 司南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些，“就放在你这儿，一会如果有易途的员工从这里经过，麻烦你让他们带过去给沈昊。” “沈昊？我知道他啊，他就在易途呢，你去找他吧！”保安热情地说。 “你知道他？那能不能麻烦你给他，不给也行……” 司南心里巨痛，又开始说不清楚话了。 “那你放在这儿吧，你有他电话吗，我打电话让他过来拿？”保安道。 司南摇了摇头。 她当然有沈昊的电话，只是她不想说了。 把东西放在学校保安室，司南就走了。 本来就习惯低头，回去的时候就缩得更厉害了。 因为天冷，加上春节将至，来城里务工的人员大多回乡了，城市显得空荡，马路都仿佛变宽了许多。 在寒风中等了很久，公交车终于来了。 车上人也很少，司南摇摇晃晃地坐到最后一排。 坐到椅子上，感觉整个人被抽空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但却没有再哭，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 回到师大，天已经全黑了。 然后回到宿舍，漆黑一片，宿舍断电了。 司南呆呆地坐在黑暗中，突然感觉前面没路了，不知道何去何从。 这时包里的小灵通却滴滴地响了起来。 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小灵通，是师父甄影影打来的。 有份文件找不到了，打电话问她有没有看到过。 司南记性好，她看到过的东西，无论是不是她摆放的，她都能记得在哪里。 说完公事，甄影影突然反应过来，“你在森市？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小灵通只在森市有信号，回了老家，是打不通的。 司南不会撒谎，“今天刚回来。” “那你现在在哪呢？在你男朋友家？” 一提到沈昊，司南的心又痛了起来。 “没有。” 甄影影和司南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对这个乖巧漂亮的小同事还是有些了解的。 司南是甄影影见过的内心最纯粹的人，没有之一。 可是她那个男朋友，虽然也年轻，但总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 所以甄影影不太喜欢沈昊，也不太看好她和司南。 司南这种太过纯粹的人，遇上太奸的男人，注定是要吃大亏的。 “那你在哪儿呢？” “在，在学校宿舍。” “学校寒假宿舍断电了吧？你在那不冷？” “不，不太冷。” 司南脚都冷麻了。 “你到学校门口来，我现在过来接你。见面说。” “不，不用了。” “我找你有公事，就这样。” 甄影影直接挂了电话。 司南没办法，只好背着双肩包，到学校门口等甄影影。 风变大了，天越发的冷了。 司南等了几分钟，甄影影终于开着她的奥拓过来了。 摇下车窗，“上车。” 司南老实地上车，甄影影看了她一眼，吓了一跳。 她脸色苍白，眸底是深深的哀伤，脸上能清楚地看到没擦干净的泪痕。 司南又没心情照镜子，哪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 “小司，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师父，你找我有事吗？”司南声音有点哑。 “没事，我就找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司南摇头，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甄影影是过来人，司南这样子，八成是失恋了。 果然那个姓沈的不是好东西！ 肯定是把人家弄到手了，玩腻了就扔了！ “天很冷，我们去吃麻辣烫吧，你请客。”甄影影说。 司南虽然不想吃，但不会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她的魂感觉被抽走了七分，身体里只留下了三分。 她眼神哀伤呆滞，没有了昔日的灵气。 甄影影越想越气，都怪姓沈的狗东西，绝对不能饶了他！ “小司，你男朋友也在森市的吧，你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一起吃饭吧。”甄影影道。 “不，不了，不了，不了。” 司南连续说了三个‘不了’，眼眶又红了。 第292章 爱恨交织 甄影影见司南这副样子，更加确定司南肯定是被她的痞子男友给欺负了。 “他电话是多少，我打给他。” 司南唤甄影影一声师父，司南的业务基本上是甄影影教的，所以司南对甄影影还是相当尊重的。 甄影影在司南这里说话，也是有分量的。 可今天不一样了，司南一动不动，不肯打电话，也不说沈昊的号码。 现在提到沈昊的名字，她就会心痛。 但又不想见到沈昊，也不恨他。 就只是想逃，却又无处可逃。 “小司，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甄影影板起了脸。 司南的声音像蚊子一样轻，“不是的，师父。” “那你把你男朋友的电话给我！” “我……” 司南正要说话，包里的小灵通突然响了，一看号码，正是沈昊打来的。 易途这边因为春运特别忙，大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学校放假，食堂关门，也没吃的。 晚上饿的不行了，提议谁不忙，派去给大家伙买饭。 最后全公司下来，最不忙的人还是沈昊，那就是他了。 沈昊路过学校保安亭时，保安叫住了他，“哎，小沈总，有你的东西，来拿去。” “我的东西？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是个漂亮姑娘送来的。” 漂亮姑娘？是情书还是玫瑰呢？ 这该死的魅力，挡都挡不住啊！ 结果打开来看，一个饭盒里装着包子，一个袋子里装着一条围巾。 一看这包子，就知道出自司家之后。 可是小勺子不是在普宁吗，怎么她家的包子会送到这里来？ “怎么样的一个姑娘？是不是个子高高的，长一对凤眼，一说话脸就红？”沈昊问。 “对对对，她好像很不舒服，而且好像还哭过！我让她亲自把东西给你，她说不了，然后就走了。我感觉她很伤心！” 小勺子回森市了？那她怎么不给自己打电话？ 赶紧打了过去，是一个女声，却不是小勺子的声音：“喂，沈昊？” “是我，请问你哪位，这是司南的电话吗？” “我是甄影影，我们分局旁边的三姐火锅店吃饭，你现在过来！” 甄影影说完，直接霸气地把电话给挂了。 “哎，你别挂啊，她什么时候回来……” 再打过去，不接了。 沈昊把围巾围上，将包子递给保安，“哥，我有急事，麻烦你把这些包子拿到易途去，给我的同事们充饥。他们如果问我去哪儿了，你就说南山分局的局座大人要见我，也不知道啥事。” “啊？” …… 司南一听师父把沈昊叫来了，顿时坐立不安。 她现在很难过，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昊。 骂他？不可能，打他，更不可能。 他改变了她家庭的生活，给了她希望，她甚至想恨一下都恨不起来。 可是她又不想见他，因为见到会更难过。 “师父，我不想吃了，我先回去了！”司南站了起来。 甄影影马上喝止：“坐下，不许走！” 司南杵在那没动。 “我让你坐下！” 司南这才低着头坐下了。 “我早就想和你谈谈关于你男朋友的事了，但你一直不愿意说，现在知道他坏了吧？” “他不是坏人！”司南一下子抬起了头。 “都这样了你还替他说话呢？你老实说，他是不是背叛你了？”甄影影问。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为什么失魂落魄？” 司南更不知道了。 本来就是道听途说，并没有得到证实。 但就是很难过，非常难过。 所以不知道。 不知道为何如此难过，也不知道如何排解消除。 “虽然我对他不太了解，但我知道你男朋友和你不是同一类人。他强你弱，你被他牢牢地掌控着。这样的关系是不对等的，而情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要平等。你太过依赖于他，他一但变心，你的整个世界就会崩塌。” 司南低着头听师父教诲，没有说话。 她隐隐觉得，这话是有道理的，但又好像不全对。 首先沈昊并没有控制她，而且待她非常尊重和宽容。 以前是爱吼她，但现在已经很少凶她了。 但她太过依赖他，这倒是事实。 可是不依赖他，依赖谁呢？ 爸爸早就不在了，弟弟还小，亲戚都非常疏远，家里有困难时，都是妈妈一个人硬扛。 自从有了沈昊，她的家庭情况彻底改变，她也开始过得有希望，有了幸福感。 如果依赖他是个错误，那怎么样才是正确的呢？ “小司？” “你不要不说话嘛，我在和你讨论你的事。我不是要干涉你，我就是心疼你被欺负，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我当然有义务要保护你。” “他莫得欺负我。”司南终于吭了一声。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还威胁你，所以你不敢承认？你怕他干嘛呀，师父是警察，你也是在编辅警，咱不怕他啊！” “他真的莫得欺负我，师父。你不要说他了。” 甄影影叹了口气，这孩子没救了。 “所以你不会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 司南不作声。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说沈昊的坏话，让别人骂沈昊的。 就算是沈昊不要她了，她也不会说沈昊的坏话的。 “行，那吃饭吧。不说了，我懒得管你的这些破事！” …… 沈昊赶到的时候，甄影影在吃，司南像个受气包一样坐在旁边。 甄影影催她吃，她就勉强吃一点。 这傻丫头连吃饭都这么被动。 沈昊陪笑叫了一声，“师父……” “谁是你师父？”甄影影怒道。 “司南叫你师父，我当然也这样叫一声了。如果您觉得把你叫老了，那我叫你一声甄姐如何？” 甄影影很关照司南，又是未来市宣的部长，于公于私，都要尽量维持好关系的。 “你怎么欺负司南了，害她伤心成这个样子？你小小年纪就学会当陈世美是不是？”甄影影怒道。 沈昊一脸懵，“师父，我怎么欺负她了？她给我送东西到学校去，她又没打电话给我，把东西扔在保安那就跑了，我是刚刚才知道的，就打电话过来了。我今天一直在忙，也没空欺负她呀！” “司南，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欺负你的！我替你作主，如果涉嫌家暴，我直接把他抓了！” 可司南还是那句话，“他莫得欺负我……” 没辙了。 甄影影怒其不争，“我真是不该管你的事！” 沈昊陪笑，“师父息怒，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边吃边说。服务员，加副碗筷！” “小司伤心成这样，你还吃得下？男人都狼心狗肺！”甄影影骂道。 沈昊笑，“甄姐这一杆子打的，多少男人成了冤死鬼。”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 “是，甄警官，好好吃饭，绝不嬉皮笑脸！” 司南看着自己的师父也拿沈昊没办法，在旁边心情更加复杂。 其实昨天才和沈昊分开，两人相别也就一天。 可是再见到沈昊时，却觉得有莫名的久别重逢之感。 心里又是苦涩又是喜悦。 离开商学院的时候，曾想过这一辈子都不再见沈昊了，不理他，不怪他，也不恨他。 因为有过短暂的绝决之心，所以再见面时，有失而复得的错觉。仟仟尛哾 看到沈昊玩世不恭的样子，又觉得如此熟悉，他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所有的悲欢离合，不过是自己内心的一场独角戏。 一切并未改变。 司南甚至开始怪自己，不应该听风就是雨，随便就相信别人的话。 沈昊能让她的世界崩塌，也能让她的世界瞬间重建。 “诶，你今天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了，你误会了我，就弄成这个样子了？”沈昊拿筷子根捅了捅司南。 “我，我……” 司南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名堂。 沈昊看甄影影，“甄姐你看嘛，我真的没有欺负她。” 甄影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的事，我不想管！” “不不不，你还是要管。我们也非常欢迎你管，司南老实，要不是有你的关照，她在分局根本无法立足。我一直想当面向你感谢，敬你一杯酒，奈何你不肯赏光。今天难得机会，我一定要敬你一杯。谢谢你帮助我们家司南那么多，非常感谢！” “你们家的司南？” “嗯，我们家的。”沈昊点头。 “没结婚怎么就是你们家的了？她是你养的宠物吗？捏在手心里，想欺负就欺负？”甄影影道。 “甄姐言重了，我在她面前是有些强势，但我从来没有要控制她的意思。所以我才把她安排到分局来工作，让她在这样的环境中，变得更加独立和坚强。现在来看，她的进步很大，这当然还得归功于有你这么一个得力的师父。是不是啊，司南？” “嗯嗯。”司南赶紧点头。 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是应该不理他吗，怎么突然就开始附和他的话了？ 甄影影一看，得，自己反而成了坏人，司南这姑娘是没得救了！ 火锅吃完，沈昊要带司南走，甄影影又忍不住插手，“你要带她去哪里？” “送她回宿舍。” “你不知道学生宿舍寒假是要断电的吗？宿舍又冷又黑，你让她回宿舍？” “哦这样，那我让她去我租的房子住。”沈昊道。 “不用你安排了，我带她去单位宿舍。我那有一间单人宿舍，我平时回家不住，她可以去住。那里离单位近，她可以在单位食堂吃饭，上班也方便。”甄影影道。 沈昊本来是想私下单独问问司南，她今天到底为什么要难过的。 可是甄影影插这么一脚，他就不好操作了。 说到底，甄影影也是为了司南好。 而且年后也要有一段时间才开学，宿舍短时间内也确实无法恢复供电，能在单位住下，又安全又方便，确实是最佳选择。 如果今晚自己硬要把司南带走，以司南的性子，八成也会跟自己走，那就辜负了甄影影好意了。 “那行，谢谢甄姐。” “我是看在小司的面子，你不必谢我。” 沈昊笑笑，“那是那是。”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欺负小司，我绝对饶不了你！” “收到收到。” …… 次日一早，沈昊照例起来跑步。 最近天天火锅，脂肪在不断堆积，再不消耗一下，又要长胖了。 冬天跑步需要勇气，冷风灌进嗓子眼，又辣又疼。用鼻子呼吸，才是合理的呼吸方式。 冬天夜长，六点还没全亮，但操场里还是有一个人已经在跑了。 沈昊追上去，果然是齐小安。 “早，齐老师。昨晚加班那么晚，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沈昊喘着气问。 “昨天你去哪了？让你去买饭，结果你弄了几个包子过来打发我们，包子还是冷的！打电话还不接，你在忙什么呀？” “分局的领导找我，我去了一趟。” “真的假的？你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事有点大，领导说我长得帅，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总会引起骚乱，影响社会和谐，对我限号了，让我一三五出门，二四六必须呆在家里！” 齐小安认真地听着，听完后才知道沈昊在耍她，气得差点骂了一句‘滚’。 “哎，说正经的，这冬天跑步太难了。这种天气还是适合在健身房跑。”沈昊道。 “这么早，哪家健身房给你开门啊？”齐小安道。 “等我们的健身房开业了，我就每天六点专门为你开门，让你去跑步。”沈昊道。 “你们的健身房？你开健身房了？” “是健身俱乐部，但还在设计装修，要开业估计至少要到夏天了。” 沈昊一直想找个机会把自己和齐小全合伙开健身俱乐部的事透露给齐小安，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齐小全可以瞒着她，但自己不能瞒。 因为她迟早会知道，等她从其他渠道知道这个消息，那恐怕会怪自己刻意对她隐瞒。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没必要一直瞒着。 唯一顾忌，就是担心她知道后，会发现自己在利用齐小全的资源，然后开始对自己有戒心。 “开在哪里啊？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原来轮胎厂有一个体育馆，后来厂子搬了，体育馆也就空着。我租用那边的仓库，他们就打包一起给我了。然后我就准备改造一下，弄个健身乐部。对，这事小齐哥也有参与。” “齐小全？” “对。” “你和他瞎搞什么，他成不了什么事的，他只会拖后腿！” 这话说的，他是男的，我和他瞎搞什么呀，我要瞎搞，也是和你呀！ 第293章 规格对等 “齐老师，或许你对小齐哥有些成见。我并不认为小齐哥一无是处，他其实有很多优点的。”沈昊道。 齐家姐弟的和睦，可是不仅关系到他们的亲情，也关系到自己的利益。 这一世就是因为齐家姐弟的深度介入，所以才让自己的事业格局突然急速扩大。 很多本来暂时不敢想的问题，突然间就敢想了。 所以一定要想办法让齐家姐弟相互支持，这样的局面对自己才是最为有利的。 齐小安对沈昊的话不以为然，“他能有什么优点？除了吃喝玩乐，他还会什么？” “齐老师真是对小齐哥有成见了，高端健身俱乐部这个主意，就是小齐哥出的。而且小齐哥还亲自到京城，找了一个特别牛的设计师，作出了特别高端的设计。坦白说我看到副设计图后，我都被小齐哥的品位和格调所震惊了！” 齐小安半信半疑，“他有品位？我怎么不知道？” “有！绝对有！设计图还在修改，等过几天定稿了，我拿来让你看看，你就知道小齐哥的眼光有多好了！” “是吗。” 齐小安是真不信。 不过沈昊既然这么肯定，那就过两天看看再说了。 两人边跑边聊，不知不觉就跑了十来圈。 “好了，我跑完了，你自己跑吧。”齐小安喘着气说。 “我也差不多了，要不一起吃早餐？” “不了，我办公室有面包。” 齐小安走后，沈昊也没兴趣再跑了，回到宿舍洗漱。 302宿舍当然也是断电了的，但沈昊自己扯了根线，从宿舍的配电箱接到了宿舍，可以烧水，也可以煮泡面。 洗漱后出了宿舍，到附近的早餐店觅食。 食堂关了以后，确实是极不方便，要吃点早餐都要走很远。 学校附近的商店大多数也是随着学校放假就关门的，再加上春节马上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店都关门了。 走了好长的路还是没遇到正常营业的早餐店，沈昊也失去了耐心，随便在一家小商店买了一盒牛奶，一盒夹心饼干，准备凑合着吃。 这时手机响了，齐小安打电话来，说公司有早餐吃，让沈昊快点回去吃。 沈昊心里奇怪，这附近的店都关门了，她们是怎么买到早餐的？ 回到公司，发现大家正的正在吃热乎的早餐。 而且品种不少，有花卷，肉包，榨菜肉丝包，还有油条和粥。 一问才知道，这是肖美琳订的。 她发现附近的店都关门后，公司里的人找早餐吃很困难，于是她就到师大附近一家没关门的早餐店联系，让他们做好早餐，早上送票的同事来上班时，就从那边把早餐取过来，大家就有一口热乎的早餐吃了。 很简单的事，但却给大家都带来了实惠，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难得的是，公司这么多人，只有她想到了去这样处理，连沈昊这个老板都还在满街溜达找早餐。 这就是肖美琳的长处。 沈昊本来不想吃她买的早餐，但同事们都看着，他要是刻意不吃，就显得太过明显了。 于是拿了一根油条一盒粥，坐在一边吃。 齐小安端着一碗白粥走过来，“小肖为大家解决了早餐的问题，有集体意识，你应该夸夸人家，别总绷着个脸，像人家欠你什么似的。” “这也要夸一下？不至于吧？把她买早餐的帐给报销就是了。”沈昊道。 “难得的是她能想到为大家解决问题，你都没想到吧？而且你别忘了，她是被你开除了的，现在根本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人家还能这样大气，你应该感到惭愧才是。”齐小安道。 肖美琳大气？沈昊还真没看出来。 只能说她确实聪明，而且脑子转得快，有手腕，是个狠人。 但她做事都是有目的性的，她这样做，绝对不是真的想为大家解决早餐问题，她只是想在公司里让自己的人缘更好，这样她这个非正式员工才会更受欢迎，才能更好的站稳脚跟。 正说着，肖美琳就走过来了。 她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一张脸又明艳又张扬。 她最近看起来气色不错，似乎已经从被沈昊开除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沈昊，这家早餐味道还不错吧，我跑了好几家，就他家味道最好，就定了他家。” 齐小安看了沈昊一眼，呐，人家小姑娘邀功来了，你总得夸几句吧？ 沈昊点了点头，“嗯，很不错，你想得很周到，为大家解决问题，一会把帐给你报了。” 肖美琳都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得到沈昊的认可了，沈昊的一句‘很不错’，让她眼睛放光，神彩飞扬。 “不用报账了，这几天的早餐我请了。等春节后开学，这附近的早餐店都开门了，就不用从很远送过来了。对了沈昊，春节你哪天回家，我可以搭你的车一起回去吗？” 看，才做了一件事，马上就来要回报了。 这也是真实的肖美琳。 而且她还当着齐小安的面说，她料定沈昊不好意思拒绝。 可是她又一次低估了沈昊。 我可以夸你，可以给你面子，但你如果要趁机在老子面前玩小心思，对不起，你就是自取其辱。 “我的车坐不下，已经预约满了，你自己搭车吧。”沈昊淡声道。 肖美琳愣了一下，“哪些人要坐你的车？怎么就满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坐不下，你自己想办法。不过如果你买不到票，我可以帮你联系，留一张客车票给你。”沈昊道。 “不需要，我自己想办法。” 肖美琳说了一句，转身走开了。 刚刚的飞扬又变成了灰败。 齐小安看了一眼沈昊，“你们又是老同学，又是老乡，现在又是同事，你载人家一程怎么了？” 沈昊咬了一口油条，“老师，你要听实话？” “废话，难道我要你编故事？” 沈昊停止咀嚼，压低声音：“我不让她坐我的车，是因为我担心她路上把我给吃了！” 齐小安愣了一下，一个‘滚’字又差点冒了出来。 …… 有了肖美琳的启发，沈昊决定自己亲自出马，找一家餐馆送餐，帮公司的同事们解决午餐和加班晚餐的问题。 这种事只要花钱本来也不难，就是看愿意不愿意做而已。 那时候虽然点外卖没后来那么方便，但其实也是有外卖这项服务的。 只是需要和店家约好，打电话过去，人家就送过来了。 中午的时候，沈昊突然接到电话，是运达的纪康打来的，说是想约他见一面。 而且纪康特别要求，会面的地点希望是在运达公司。 沈昊隐隐有种预感，这次纪康应该是带着具体的合作方案来的。 赶紧打电话给曹建兴，让他准备一下，要在公司会见重要宾客。 沈昊赶过去的时候，曹建兴正带着一群人在布置公议室。 “沈总，是运达的要过来吗？” “是的。他们应该是来谈具体合作的。” “你不是拒绝了他们的收购吗，还怎么合作？” “我也对他们提出了收购的邀约，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同意。” “我们收购运达？”曹建兴一脸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虽然起步晚，规模不如他们，可是在南省他们做得没有我们好啊。我们又不是要收购他们公司，只是收购他们在南省的业务。” “那也得很多钱吧，我们哪有钱啊？” “收购公司，不一定要拿自己的钱的，有一个词叫作融资。不过我猜测他们不会同意让我们收购，他们今天来，应该会提出，把他们南省的业务划给我们，然后入股，成为我们的大股东。”沈昊道。 “那你会同意吗？” “不会，运达公司比我们大，一但他们入股，我们有失去控制权的风险。我不会失去控制权，所以我不会同意。” “你们在聊什么呢，不是有客人来吗，客人呢？” 这时疏着大背头的谭前进来了。 老谭穿着黑色大衣，正经打着领带，手上还戴了一副皮手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用当前的审美来看，确实有范，但在沈昊这儿来看，那就是油腻。 谭前现在是顺达的副总，和运达谈判的事，他当然参与进来。 而且他加入后，大家也没有好好在一起开过会，是应该碰碰头了。 曹建兴对于这个新加入的谭总一直不太感冒，觉得他一天都在外面瞎晃，不做实事，还拿着那么高的工资，搞不懂为什么沈昊要请这么一个没用的人回来供着。 所以看到谭前回来，曹建兴就不想说话了。 曹建兴对谭前的冷淡和不爽，沈昊知道，谭前作为老油条自然也知道。 但沈昊知道谭前的价值，这种价值不是普通的职业经理人所能比的。 他们不具备可比性，就算是汪泽思那样的尖端职业经理人，也不能替代老谭。 至于老谭，他对曹建兴如何看他根本就无所谓。 沈昊才是老板，只要老板懂得欣赏他就行，别的人，老谭不放在眼里。 而且他的资历和背景，也没人能把他挤走，因为他能做的事，别的人都做不到，包括沈昊都做不到。 “客人是运达的副总，说是来谈合作，所以让你过来。”沈昊道。 “他们叫运达，我们叫顺达，这名字差不多嘛，我看还有很多这样达那样达的物流公司，不太好区分。沈总，我觉得我们的公司应该叫个与众不同的名字，让人一听就能记住，而且与其他公司区分开来。”老谭道。 这话可就说进沈昊的心坎里去了。 后来快递行业的龙头都是几通几达，名字确实都差不多。 要想做出差异化，那名字就得和人不一样。 顺达这个名字是曹建兴他们以前创立的时候就用的，沈昊一直没改，就是照顾刘海亮和曹建兴的情绪。 他一直都想着换一个听起来与众不同的名字，与其他的物流快递区分开来。 如果这一次真的和运达完成某种形式的合作，那公司就将迈上一个新的台阶，此时改名作品牌，是最好的时机。 “那你觉得要起一个什么名字好？”沈昊问。 老谭笑着摆手，“这个我不懂，反正快递公司就是什么通什么达什么运，我觉得不要这几个字，只要突出快就行。” 物流行业，那名字确实也就和这几个字相关，要突出快，那到有几个现成的名字，不过都不是个行业用的。 “那快手这个名怎么样？”沈昊笑道。 “听起来倒是新颖，不过听起来不像是做快递的。” “迅雷呢？这个够快了吧，迅雷不及掩耳，还不快？”沈昊道。 “咦，这个好诶！迅雷快运，这个好听！” 沈昊笑，“你不觉得这也不像是做快递的吗？” “确实不太像，但好听啊。” “如果要用这个名字，那得赶紧注册，不然怕就要被人用了。”沈昊道。 “我有个朋友搞商标的，你要注册什么商标，我去办。”老谭道。 “那你先把这几个注册了吧，迅雷，如果可以，你把佳乐福也先注册了，如果不行就算了。还有就是快手，微信，天猫……” 沈昊巴啦巴啦，说了一串商标。 老谭一一记下，“我去查一下，能注的就全部注了。不过你注这么多商标干嘛用呢？” “就随便注起来，或许有用，也或许没用。我国入世了，以后知识产权会被更加重视，注册些商标，少打些官司。” “行，那就这样办。” 曹建兴听到沈昊要把公司改名字，明显脸色不太好。 沈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司就算是改名，你也还是元老，要做大事，得往前看。” 曹建兴点了点头。 这时有人进来报，说外面来了两辆车，应该是运达的团队到了。m.qqxsnew 好家伙，还以为只来纪康一个，没想到把团队都带来了。 “我们出去迎一下吧。”沈昊道。 “来的是对方的老板吗？”老谭问。 “不是，是副总。” “那你就不用去，我和建兴出去迎就行了，除非他们老板来了，你才有必要去接，这叫规格对等接待。”老谭道。 老谭不愧混过体制的人，就是讲究这些东西。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第294章 小鞋 运达方面一共来了两辆车，四个人。 其实四个一辆车也够坐了，开了两辆车过来，估计也是想搞搞派场，证明自己是大公司。 老谭说自己不要亲自到门口接，但沈昊虽然没有亲自到大门口，但也还是走到了会议室门口迎接。 自己虽然是老板，但来的都是比自己年长的人，没必要太摆谱。 除了纪康之外，另外一个是运达公司在森市的负责人，另外两名都是中层管理人员。 刘海亮没在其中，估计是已经被炒了。 大家也没有客套，纪康直入正题：“我们今天带着诚意来的，经过我们团队的评估和考察，我们愿意把运达在南省的业务与顺达合并，成立新的股份公司。可以保留顺达的名牌，也可以用运达的品牌。” 曹建兴看了沈昊一眼，心说还是沈总厉害啊，都让他猜到了。 沈昊点头，“原则上我们非常欢迎贵司提出的合作方案，如果你们入股运达，你们占多少股份。” “保留顺达的品牌，我们占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纪康道。 对方开口就百分之七十，但肯定还可以谈，不过对方妥协的空间应该不大，他们至少也要占股百分之六十以上。 他们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权，先入股，掌握控制权后，再一步一步来。 最多也就花上三两年时间，这公司也就变成他们的分公司了。 “那如果用运达的品牌呢？”沈昊问。 “那股权我们可以少要一些，但也在百分之五十五以上。沈总本来和团队可以继续留在公司任职，也可以套现走人。” 沈昊笑了笑，“也就是和收购差不多。” “所以沈总选哪一种合作方式呢？”纪康问。 “我都不选，如果要合作，就把运达在南省的业务全部打包卖给我，运达彻底退出南省市场，我们以后就是真正的，没有竞争关系的友商。”沈昊道。 运达的四人相互看了一眼。 纪康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这样的想法，之前沈昊已经跟他提过。 其他人的可能不太相信一家才成立几个月的公司会想要收购运达，今天就特地过来看看，姓沈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结果见面一看，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 可是看着年轻，说起话来却沉稳的很。 目光如炬，一副老江湖的样子。 不禁心里暗暗称奇，这年轻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如果沈总还是这样坚持，那我们恐怕是没办法合作了。”纪康道。 “为什么不能合作呢？就只允许你们提出收购，我们就不行？而且我要买的不是你们整个运达，我要是只是南省的业务。上次我就说过了，在其他省份你们怎么玩都可以，但在南省这一亩三分地上，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超过我的。如果愿意卖，那我们就谈谈价格，如果不卖。那大家就继续竞争，直到有一方倒下为止。”沈昊道。 显然运达在南省是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不然也不会在马上要放春节假前还来谈这事。 纪康沉吟了一下，“对不起，我需要给我老板打个电话。” “可以，大家休息休息，喝杯茶，抽根烟。”沈昊道。 沈昊从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老谭和曹建兴也跟了进来。 沈昊分别给他们散了一根烟，自己也点上。 三人就在会议室里吞云吐雾起来，沈昊有些受不了，过去把窗户打开了。 “沈总，你真要收购运达？”曹建兴忧心地问。 “对！本来我那天只是随口一提。可是今天他们来了，就更加坚定我要收购的决心了。相信我，之前他们的两个合作方案都是虚的，他们知道我不会接受，所以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和我谈收购！”沈昊激动地说。 “那你能拿出这么多资金吗？他们恐怕得要几百万吧？”曹建兴道，“现在公司帐户上只有二十多万的现金。” 沈昊摇头，“我也没钱了，全投进去了。这个事，只能靠老谭了！” 谭前一听慌了，“小沈总你开什么玩笑，这事靠我？你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也值不了几百万啊！” “卖你当然值不了这么多钱，但介绍几个银行的高层贷点款，这事你能办到吧？” “那倒没有问题。” “那就行了。” …… 烟抽完，谈判继续。 “纪总，你们商量得如何了？”沈昊问。 “总部那边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把南省的业务打包卖给沈总，但必须要在春节前签约，并且收购款要到帐。”纪康道。 沈昊扭头问曹建兴，“离春节还有几天？” “三天。”曹建兴说。 沈昊点了点头，“那收购价格呢？” “一千万。”纪康道。 沈昊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你们收购我们，只给480万，我们收购你们，就要一千万？你们公司虽然目前是比我们大，但你们在南省的业务做得不好啊。再加上前一阵刘海亮挑起的低价竞争，让你们自己元气大伤。你们那点东西，值一千万？” 纪康目光闪了一下，“我们的资产，是经过专业团队评估过的。” “哪家专业团队？不会是你们自己的财务评估出来的吧？好了，我们不扯这些没用了，你们收购我出480万，我加二十万，一口价，五百万。没有留空间，这就是我底牌，多一分我不要。”沈昊道。 “那我再打个电话。”纪康道。 “行，但你要说清楚，五百万就是我的极限价格，多一分我也不会出，行不行，不行就拉倒。”沈昊道。 曹建兴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心说我的个乖乖，上哪找五百万去？ 公司的现状，五十万都困难，更别说五百万了！ 而且沈昊自己也说了，他的钱都投进去了，现在却突然要来个五百万的大收购，这难道去抢吗？ 沈昊看出了曹建兴的慌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淡定。 车到山前必有路，慌什么？ 这一通电话打的有点长，十几分钟后，纪康回来了。 “总部那边表示同意，但五百万需在合同签定之日起全部付清楚，不然合同无效，保证金也不退还。” 运达那边肯定也是知道沈昊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曹建兴焦急地看着沈昊，你千万别答应啊！ 可是很不幸的是，沈昊点了点头，“可以，我即刻就让人拟合同！” …… 屈明朗没想到沈昊会主动找他。 更没想到，沈昊主动找他，是让他拟份价值高达五百万的收购合同。 在听到五百万这个数字时，屈明朗就直接呆住了。 沈昊这么有钱的吗？动不动就几百万买家公司？ 所以他还是表示质疑，“你不会是耍我吧？” “我有那么闲吗？跑来耍你？你会不会，不会我找别人。”沈昊说。 屈明朗听了很不爽，这说的什么话，我堂堂法学硕士，拟一份收购合同都不会？那我念的什么书？ “会肯定是会的，但在干活之前，我们先谈谈合作的事。”屈明朗说。 沈昊就知道，这货肯定会借这个机会谈开律所的事。 “我之前找过你，是你自己不愿意啊。” 屈明朗叹了口气，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我忍不下去了。” “谁欺负你了？”沈昊问。 “单位的领导，春节放假七天，竟然让我值七天的班！办公室其他同事一天不上，就让我一个人顶，还说我没女朋友，有时间！我没女朋友，难道我没有其他亲人吗？我不需要休息的吗？凭什么让我一个人顶？我不是人吗？还是我是二等人？” 屈明朗一提起这事，情绪突然就激动起来。 沈昊心里暗笑，这肯定是齐小全在暗中使劲了。 这鞋子太小了，屈明朗的脚都快受不了了。 “能者多劳嘛，这种小事你也要介意？” “这是小事吗？这是欺负人！什么叫能者多劳，假期值班，又没多少业务，凭什么让我一个人顶？我不干了，等过了春节，我马上辞职！你如果同意给我投资开律所，我就给你拟这合同。你要不同意，那我不帮你！”屈明朗道。 嗯，够现实，老子喜欢！ 不过老子现在哪有钱投给你？这他妈收购运达业务的几百万还没着落呢！ 先稳住再说吧。 “这就是给你的考验，如果你能把这合同给我搞好了，那开律所的事年后我会考虑的。如果你连这都搞不好，那还开个屁的律所，直接回家种田去吧！”沈昊道。 “这个我是绝对能搞好的，你有什么具体要求？” “是这样的，我在银行有一千万的存款，这一次准备转出来完成收购。但是大笔资金转帐，需要银行那边审批的。现在不是正好放假了嘛，相关领导都回家过年了，所以这事年前完不成。但对方又要求我明天就要签约，而且签约后三天内就要付清所有款项。这显然是完不成的，所以……” “所以你想先把合同签了，然后钱拖到年后再给。这是违约行为，你要求我在合同中挖些坑，如果对方起诉你，你不用赔很多钱，把违约损失降到最低。”屈明朗道。 沈昊一拍巴掌，“我现在相信你是个有能力的律师了，你能做到吗？” “当然能，这种就小意思了。但你合同押金得少交点，就算是撕破脸，对方扣你的押金，损失也小。” “他们要求五十万，我交十万。” “十万也是不少钱了。” “这是五百万的大买卖，要是十万合同保证金都不给，缺乏诚意。” “那我知道了，你放心，就算是你违约，你最多也就付出这十万的代价。” “行，那全靠你了。” “那我律所的事……” “你把这事办成了，年后我们就筹划律所的事。但我有个条件，你得辞职，你不能留后路，不然我不陪你玩儿。” “行！” 你连五百万都能拿的出来，我相信这律所也能干起来！ 铁了心跟你混了！ …… 晚上八点，沈昊约了老谭和曹建兴吃饭喝酒，一边吃喝，一边谈事。 沈昊非常高兴。 没想到刘海亮那根搅屎棍的一通操作，不但没有打垮运达，而且还给了沈昊将公司迅速扩大的机会。 把运达并过来，公司就成为南省快递行业的第一了。 当行业内的第一很重要，第一是领跑者，处处占据主动，更容易做大做强。 但曹建兴就很担心了，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 没钱，愁。 沈昊给老谭和曹建兴满上，“天冷，先喝一杯热热身。” 三人一饮而尽， “明天上午在酒店搞个签约仪式，我找了几个媒体的朋友到现场报导，你们二位到时要接受一下采访，稿子我写好了，你们照着念就行。老曹准备些红包，到场的媒体记者，每人给一个两百块的红包。”沈昊道。 “你不去吗？你是老板诶。”老谭道。 “我只是一个学生，见不得这些大场面，你和曹哥去就行了。” 老谭很是兴奋，“电视台的来吗，有没有机会上电视？” “电视台的暂时没有，都是纸媒。要想上电视还不简单，以后机会多的是。”沈昊笑道。 曹建兴还是很沉默，一言不发。 沈昊心里叹了口气，老曹务实能干，但格局方面的短板太过明显。 凡事求稳，不会犯大错，但要想有大成就也不可能。 创业者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 甚至没有石头摸，也要过河，因为绝大多数的困难，都是没办法预料到的。 就算是沈昊这个重生者，对未来大势了如指掌，但现实中很多情况，还是他无法预料和掌控的。 那就只能不留后路，昂首前行，一条道走到黑。 像老曹这样，做个中层还行，等公司大了，他的格局和会制约公司的发展。 在这一点上，和商贸公司那边的高紫阳是一样的。 但在现阶段来说，他们依然还是优秀的管理者，还没有到需要换掉的地步。 在未来有两种选择，要么他们自己加强学习，不断提高和进化，跟上公司发展的脚步。 另一种选择就是退居二线，做一些薪水很高，但没有实权的工作。 直接淘汰当然不行，商人该狠的时候要狠，但基本的道义要有。 “曹哥，高兴一点嘛，公司把运达都收购了，以后咱们就成南省最大的快递公司了，你这么愁眉苦脸的干嘛？”沈昊笑道。 “沈总，我不理解，我们自己都没钱，为什么还要去收购别人呢？就算是能借到钱，我们为什么要负债呢？” 第295章 贱招拆招 其实之前沈昊有向曹建兴解释过为什么企业要有并购行为。 当时曹建兴好像也是听进去了的，可是现在他又问了，那说明他还没有完全理解。 沈昊决定再说一遍，说给他听，也说给老谭听。 至于他们能不能听明白，那沈昊不知道。 “企业要想做大做强，并购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一般来说，企业分纵向并购和横向并购，从面字面意思大概也能知道这两种并购的差别。企业通过纵向并购上下游关联的公司，控制关键原材料和销售渠道，从而控制竞争对手的活动，提高企业所在领域的进入壁垒和企业的差异化优势，也就是门槛，或者是护城河。横向并购活动，可以提高市场占有率，能够形成规模经济，成为市场的领军者。我们并购运达，就属于后者。” “再说简单一点，就是我们把运达拿下了，我们就成为南省快递的老大，我们是初中生，业内其他公司都是小学生。我们可以欺负他们，但他们不能动我们。那我们就会越发展越好，他们只能追我们的屁股。这样可以理解了吗？” 老谭一拍巴掌，“我虽然没学过企业商学，但我听明白了！建兴肯定也听懂了！” 老谭是真奸，他这么一说，曹建兴就算是没听懂，那也只能装懂了。 要说老谭真听懂了，那其实也未必。 在他看来，沈昊是老板，那就是领导。 领导的命令，照着执行就行了。 如果说失败了，自然有领导承担责任，想那么多干什么？ 人家都谈妥了，难道会因为你不同意，就取消收购？ 既然不会，那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呢，干就完了。 曹建兴还想说什么，老谭举起酒杯，“来来来，搞酒，搞完酒我带你们去捏脚！” 沈昊笑，“捏脚就不必了，我一会还要和对方讨论合同。合同我发给对方看了，对方提出一些修改意见，我们还在讨论之中。毕竟是几百万的生意，马虎不得。” “那就辛苦沈总了，合同的事我也不太懂，你自己搞就行了。” “我也不是自己搞，我找了个高手在搞。还有就是，明天合同一定要在签约前几分钟再送到，有几个地方。跟工作人员说好，给对方签约合同的时候，要注意一些细节。”沈昊道。 “细节？” 沈昊附在老谭耳边，对他进行了一番交待。 老谭大笑，“我懂，我懂！” 曹建兴看着二人，“你们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为什么不说给我听？” 沈昊笑笑，“我跟老谭说，让他带你去捏脚，给你找个漂亮小妹，但你要动口不动手，更不能动刀枪。” 曹建兴一脸懵，老谭大笑。 老流氓。 …… 次日下午，顺达和运达南省分公司签署并购协议，正式重组出一家新公司，迅雷快运。 沈昊没有到场，给运达那边的解释是，突然肠炎，五分钟拉一次，根本止不住，只能住院。 然后手机也关机了。 司南从公司下班后准备回宿舍，刚走出来就看到了沈昊。 沈昊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在门口走来走去，不时搓手。 司南赶紧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你们还不放假啊？不过年了？” “明天再上一天就放假了，你们呢？”司南问。 “我已经放假了，走，我们吃火锅去，冷死了。” 沈昊拉起司南就走，司南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跑。 今天特别高兴，因为事业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么美好的日子，当然要和小勺子一起分享。 只是小勺子也吃不习惯什么大餐，所以只能带她吃火锅了。 不过今天没在路边小店吃，沈昊带着她来到一家档次比较高的餐厅，吃肥牛火锅。 普通小店是大家都一锅，然后n多只筷子都往里面升。 这家店是每人一小锅，用酒精炉放在面前慢慢煮。 司南以前和沈昊吃火锅，都是沈昊往锅里扔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 现在人手一锅，她还挺不习惯的。 “今天我高兴，所以你得陪我喝杯红酒。有人说吃火锅喝红酒有些不伦不类，但我向来不在乎这些。我想喝就喝，高兴就行，干杯。” 既然沈昊都说他高兴了，司南也不好拒绝。 笨手笨脚地端起高脚杯，和沈昊轻轻地碰了一下。 “你不用担心这杯子会碎，完全可以碰响一些的。”沈昊笑道。 司南赶紧又重新端起杯子，和沈昊碰了一下，这次确实是比上一次响多了。 “明天我们就不上班了吧，我们去逛街买些年货，后天我们就回家了。年关应该也没多少事，你跟你们领导说一声就行了。”沈昊道。 “那我要问问我师父。”司南道。 “那你别跟他说是陪我逛街，不然她肯定不让，她对我有成见。” 司南点点头。 “我一直没机会问你，那天你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听别人说什么了？是不是肖美琳又说老子坏话了？”沈昊问。 司南摇头，却不说话。 沈昊想凶她，逼她说实话，但又担心影响她情绪，一会吃饭也不开心。 索性也就不再问，先把饭吃完再说。 两人把一瓶红酒喝完，司南只喝了一杯，小脸就红彤彤的了，特别娇艳。 “我想去逛夜市。”司南突然说。 “好啊，你想买什么？” “我没想好，就想逛逛。”司南说，“如果你累，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累，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累。” 司南慢慢地靠近沈昊，主动挽起他的胳膊。 这个动作她已经在心里想了很久了，今天借着酒劲，终于完成。 沈昊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我第一次来森市，你就带我去夜市的，那是我第一次逛夜市，后来第一次住酒店。我都记得，我以后也不会忘记的。”司南轻声说。 这话听着多少有些道别的味道，沈昊听着特别不爽。 “你啥意思啊？怎么听着要和我分手似的？” 司南摇了摇头，“没有。如果你哪天要和我分手，我也不怪你。” 沈昊明显感觉，自从那天之后，司南好像又有一些细微的变化。 要说是成熟那可能谈不上，就是和自己说话，好像更自信了？ 因为伤心一场，反而会变得自信？听起来好像不靠谱，但又好像确实是这样。 因为司南那天在内心里失去过一次沈昊了，所以会有这样细微的变化。 你一直以为你离了谁活不了，但其实如果哪天你的真的失去了，你会发现地球一样的转，世界不会因为任何的离开而改变。 司南觉得沈昊很重要，但不能把他当成全世界。 虽然不想离开，但也要保持离开的能力。 而且她不准备告诉沈昊那天她为什么而伤心了。 因为那件事如果不是真的，说了没有意义。 如果是真的，说了更没有意义。 既然都没有意义，那又何必说呢。 沈昊看着司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司南把头轻轻地靠了一下沈昊，“我知道你今天很高兴，但你没跟我说是为什么。因为你觉得你说了我也不懂，所以没必要说。是不是？” 沈昊心里一震，小勺子还真是不一样了哦。她以前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那些都是俗事，不值一提，你才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 “珍贵的东西有时候并不一定有意义，比如说一个摆件，一件首饰，也许价值连城，但换个角度也是可有可无。因为不放那个摆件，不戴那件首饰的人，生活一样不受影响。也或者说今年喜欢这个摆件，或许明年就不喜欢了，另一件又成了最珍贵的。也是常有的事。” 沈昊彻底惊了。 这还是小勺子吗？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司南这才又恢复到原来害羞的样子，轻轻垂下头，“我乱说的，你莫要笑我。” 沈昊又趁机亲了她一下。 她才不是乱说，成长正在发生。 果然伤痛是成长的催化剂。 “我和人合伙的公司今天收购了另外一家公司，所以我很高兴。”沈昊说。 “那你不去应酬吗？” “我不去，我说过，你才是这世界最珍贵的。我说的珍贵，不是一件摆件，一个花瓶，或是一件首饰，我说的珍贵，是独有的，不可替代的，不会变质的珍贵。”沈昊认真地说。 沈昊愣愣地听着，突然对沈昊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去，红了眼眶。 …… 两天后的下午，运达的纪康带着两个人到了迅雷速应公司。 是的，顺达已经改成迅雷了，虽然听起更像一款下载软件的名字，但它现在就是一家快递公司的名字。 负责接待的是老谭。 “纪总，还不回家过年呐？这是来给我们送春节礼物吗，这也太客气了吧？” 老谭一脸笑意，纪康却是板着张脸。 “谭总，你们公司是怎么回事？说好三天内所有尾款全部到位，而且三天是包括签约的当天，现在期限已经到了，我们除了收到那十万块合同保证金，并没有一分钱的尾款！贵司这是要违约吗？你们沈总的电话又打不通，以为关机就可以赖账了？你们如果是这态度，我们是可以撤销合同的！那十万块保证金，我们也是一分也不退的！”纪康怒道。 老谭笑眯眯地递上一根烟，“纪总息怒，火大伤身，有事慢慢说嘛！” “你们公然违约，我能不上火吗？现在总公司那边质问我办的什么事！我如何交待？” 老谭‘嘶’了一口，“你们总公司那些人是不识字吗，这还没有到付尾款的最后期限呀，他们急啥子呢？” “说好的三天，已经到了，怎么会没到期限？”纪康更恼了。 “没到，你肯定是记错了！不信你把合同拿出来看。”老谭道。 纪康从包里拿出了影印件，砸在老谭面前，“你自己看！写的清清楚楚！” 老谭拿过合同，还假模假样的拿出一副眼镜戴上。其实眼镜是平光的，没有度数，装逼专用款。 “嘶，谭总你看，这里写着呢，自签约当天日起算，三十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尾款现金490万……三十个工作日，那不还早嘛。这马上放春节假了，一周时间呢，再加上周末，那不得十来天。这事肯定年后才能办了，谭总安心回去过年吧！放心，钱我们一分不少会打到你们帐上的！我们南省人最讲信用了！” “什么？三十个工作日？不是‘三日’吗？为什么变成了‘三十个工作日了？’‘十个工作日’这几个字是什么时候加进去的？你们耍赖，合同绝不是这样写的！” “可是这白字黑字就是这样写的啊，上面有你们代表的亲笔签字，这还能假得了？” “不可能，合同签字当日，我就在现场，我怎么没看见这几个字？” 那我让礼仪小姐翻合同的时候，让她把那啥往你身上贴，搞得你心猿意马，注意力被转移，自然没有发现她手指挡住的那几个字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老纪！以后可要小心啊！ 尤其是和沈昊这种人打交道，贱招多着呢，防不胜防啊！ “这……这不可能，这和之前商定好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差这么多，你们就是耍赖！沈昊呢，让他滚出来！简直无耻！”纪康骂道。 老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纪总骂人就不对了，我们小沈总是个本分人，从不偷奸耍滑的，你骂他无耻，他要是听了，会委屈得年都过不好的！”仟仟尛哾 纪康被气笑，“分明就是他从中作了手脚，把‘三日’改成‘三十个工作日’，这不是无耻是什么？我们要取消合同，不卖了！” “纪总太冲动了，你别忘了后面的条款，如果你方违约，不但要退合同保证金，还要赔保证金十倍的损失给我们，那就是一百万喽！那这买卖你们可就亏大了撒！”纪康道。 “你胡说，哪有这一条！” 我说有当然就有啦，只是也被小姑娘的手指挡住了，你没看见而已啦！ 都说我老谭坏，没想到姓沈的小子更坏。 再和他共事下去，自己非要被他带得更坏不可！ 第296章 沈百万的套路 纪康把合同翻到后面，果然是有老谭说的那些不合理条款，气得哇哇大叫。 “沈昊真是卑鄙无耻！言而无信的小人！竟然把合同做了手脚！” 老谭赶紧相劝，“小沈总说了，你如果骂他，让我录起来，然后告你，他说辱骂也是违法的，也是可以追究刑事责任的！” 说着还真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录音笔，作势要打开。 纪康赶紧闭嘴。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沈昊小子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真要被他逮着把柄，说不定会被困在森市，过年都回不去了。 把合同的事搞砸已经很悲摧了，要是再回不了家过年，那该怎么向老婆孩子交待？ 算了，事已至此，只能认了，年后再说吧。 纪康气冲冲地带着人要离开，老谭却又叫住了他。 “纪总留步，沈总有东西给你。” 说着从办公桌底下拿出一个袋子，递给纪康。 纪康打开一看，里面是两瓶茅台，两条华子。 “沈总说了，谢谢纪总的配合，大家合作很愉快。过年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老谭道。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配合他了？这东西我不要！跟我搞这一套，有病吗？”纪康骂道。 旁边可还站着运达的其他同事呢，姓沈昊着当着他们的面给我送礼，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让公司总部知道了，我这可怎么说得清楚？ “我们沈总说了，如果纪总嫌少，回头我们再把大礼奉上。”老谭又道。 “放他的狗屁，我哪里嫌少了！” “纪总既然不嫌少，那就收下呗。我们沈总对你多好啊，还给你送茅台，我们都没有的。”老谭笑道。 “你告诉姓沈的，我是不会要他的东西的！他现在关手机我找不到他，年后我一定会找他算账！” 说着把茅台酒重重地砸在桌上。 老谭赶紧接住：“轻点轻点，这可是好酒哇，砸坏了多可惜啊！” …… 在老谭给纪康送酒的时候，沈昊的车上装了满满的一箱烟酒，到处窜来窜去。 年关送礼是最难的事，送的人和收的人都难。 送的人担心送不出去，收的人担心收不安全。 可是该送还得送，该收也还得收。 a要b送，b收到后也要送给c。 如果a不送，那b也没有资源送给c，不管是a还是b，前途都会受到影响。 这世上真正算得朋友的有两种，一种是能让你放松，精神愉悦的朋友，一种是能帮你解决问题的朋友。 第一种朋友要约出来吃饭喝酒，第二种你不一定能约得出来吃饭喝酒，但过年过节，你得送礼。 而且也不是你送人家就收的，得时间和地点都合适，你的礼才能送得出去。 礼送出去了，证明这层关系还在，下次有问题，人家才会愿意帮你解决。 有时候几百块钱的礼，可以换来的价值上万，甚至上百万。 沈昊几乎是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勉强把车里的酒和烟都送出去了。 陪了一天的笑，脸有些酸。 在车里坐了好一阵，才勉强回过血来。 不带系统的重生者真他妈苦逼，什么都得自己亲自去挣。 要是有个系统，直接系统里拿来就行了。 早知道搞个系统，也不用受这份罪。 草率了。 打开车窗点了一只烟，抽完后开车回学校。 本来是准备早点弄完回老家的，后来想起还有很多事没做，只能明天再走了。 这样也好，明天就大年三十了，回去直接过年。 易途里人也少了，很多家里远的都已经回家了，只有齐小安她们还在。 看到李维佳还没走，沈昊问道：“老五，你咋还没走呢？” “我本来是买今天的火车票的，结果动作慢了，票没了。”李维佳道。 沈昊被气笑，“咱们自己就是搞票务的，现在弄得自己没票回家？你出来后还没回过家呢，你得回去看看你妈妈啊！” 孟娆在旁边道：“公司要留一个人值班，说好是我留下的，但他想值班，所以故意让票给卖完了。但齐老师帮他联系了，今晚九点有一张硬卧，但他不愿意走，说不回家过年了。” “我就说嘛，咱们搞票务买不到票回家过年，那不搞笑嘛。既然拿到票了，那就回家过年呗。孟娆是本地的，她可以回家过年，然后初一就来值班。”沈昊道。 “是啊，我跟他说过了，他不听。”孟娆嚼着口香糖道。 “我不是不听，只是觉得回去过年也没啥意思。”李维佳有些尴尬地说。 “老五，你跟我来。” 沈昊把李维佳叫到办公室，“老五，你不回家过年，到底是什么想法，你老实跟我说。” “三哥，我就觉得吧，来去还得花路费，我在这值班，公司要给补助嘛，我还能赚一点，这样下半个学期的生活费就不愁了。省着点花，还能给我妈寄点钱。我回去我妈肯定高兴，但给我妈寄钱，那更实用。”.qqxsnew 沈昊用力点头，“我猜你就是这个意思。谢谢你坦诚相待，但我还是要劝你回去过年。阿姨一个人在家过年太孤单了，你回去热闹一些。” 说着坐包里拿出个红包，塞给李维佳，“这个你拿着，你不用春节值班，也可以给阿姨钱。” “三哥我不要，你给我机会能养活自己，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个我真不能要……” 李维佳态度坚决，把红包又要硬塞给沈昊。 “公司员工的红包，我本来是开年后吃开工饭时，我一起发的。不只你有，其他人也有。只是你既然说了要给你妈妈钱，我就把你的这一份提前给你了。” 沈昊说的话半真半假，真话是确实年后开工，大家都会有红包。 假的是别的员工只有两百，李维佳和孟娆他准备的是五百。 这就是偏心，因为这二人在公司中是最支持他的人，是以后要培养成心腹的人。 “三哥，那年后你再一起给我。春节我是真的不准备回去了，你要是放心，就让孟娆回家年，这加班费让我挣了吧。” 如果是别人，沈昊肯定就同意了。 但老五家里的情况，沈昊是知道的。 他爸爸早就不在了，他是家里的顶梁柱。 是经济上的支柱，也是精神上的。 如果老五能拿着钱回家过年，给李妈妈带来的不仅是经济上的支持，也是精神上的安慰。 这很重要，精神往往能改变一个人的身体状态。 前世老五的母亲也是早逝，这一世，沈昊希望她也能健康活着。 “老五，你就算是留下，我也不会让你值班的。你要真把我当哥，你就听我的，回家过年！现在就收拾东西，一会我送你去火车站。节后也不要急着回来，记得带阿姨去做个体检。”沈昊道。 “三哥……” “你要是不听我的，那就是不把我当兄弟，那要重新考虑你在公司的位置了。”沈昊板着脸说。 “这……” “去吧，让孟娆进来。”沈昊直接挥了挥手。 “三哥……” “去吧。” 李维佳拿着红包，红了眼眶，“谢谢三哥，那我回家过年。” “赶紧收拾东西，我一会送你去火车站。” 过了几分钟，孟娆进来了，随手还把办公室的门给锁上了。 沈昊站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咱俩又不是要谈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题，你把门关上干嘛？” 孟娆带着香味移到沈昊旁边，“我以为你单独找我，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我把门关上配合你啊。” 沈昊赶紧站起来，自己去把门打开，“没有的事！我就是单纯的要和你谈工作。” “我们可以一边谈工作，一边做点别的嘛！谈工作用嘴，其他部件闲着也是闲着！”孟娆道。 “你别乱来啊，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你别乱摸！” 孟娆轻声低笑，“老板，你难道真的还是个处？” 沈昊老脸一热：“谈工作！大年初一你就不用来了，好好在家过年。初二你可以早上来一下，如果没什么事，下午你就可以回去了。但初三你恐怕就得开始忙了，因为很多人就要返程了。我大概也是初六的样子就回来，或许更早。你的加班费就是一百块一天，不管你一天上几个小时，都按一百算，你有意见吗？” “初一我不上班也有？” “有。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那初一到初六，一天一百，就是六百。那还真不少！我可不可以不要这钱？” “那你要什么？” “要你行不行？” “你滚吧，六百块就想买老子？老子有那么便宜吗？”沈昊怒道。 “那你要多少嘛，你开个价！” “老子卖艺不卖身！” …… 晚上八点，沈昊送李维佳去赶火车，特地带上了司南。 当初去接李维佳来上学的时候，司南也有一起去，所以司南和李维佳是认识的。 叫上司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和司南难得有共同的朋友，就把她叫上了。 李维佳看到司南的第一眼，心里就感叹司南更漂亮了。 虽然还是害羞，但明显比之前更干练，也更自信了。 如果说之前就是一块纯粹的璞玉，现在变得更加有光彩了。 难得的是，司南知道李维佳要赶火车，还特地给他买了几盒泡面。 她之前随沈昊坐过火车，知道火车上的泡面要贵很多。 而且一路上肯定是需要吃泡面的，所以送泡面是最合适的选择。 “你们明天也要回家过年的吧？”李维佳问。 “要的，明天一早就走。”沈昊道。 “那嫂子是去你家过年吗？”李维佳问。 司南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得问她，她要是愿意去，我是非常荣幸的。”沈昊笑道。 “我，我不去……”司南红脸道。 这倒让沈昊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让司南单独去家里过年，她肯定是不同意的。 但如果把小北和田玉芹叫上，两家一起过年，那就热闹了啊。 今年是爸妈复婚的第一年，也是自己重生后的第一个春节，是应该热闹热闹的。 到时再把奶奶也请来，大家就开心了嘛。 于是拿出手机打给杨凤娟，先问了老沈最近有没有打麻将，杨凤娟说这几天倒是没打，而且每天都在十二点前回家，表现还不错。 “妈，明天就过年了，我想我们今年去奶奶那儿过年吧，那房子宽，人多也不挤。”沈昊道。 “人多？就我们几口人，哪来人多了？其实我有一个想法，能不能把我儿媳妇叫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啊？” 不愧是亲妈，默契度很够啊！ “妈，这也是我打电话给你的主要目的。光叫上司南她肯定不愿意来，我准备把她一家子请来一起过年，你看如何？” “好啊！我完全赞同，人多热闹啊！”杨凤娟兴奋地叫了起来。 “那你跟我爸商量一下？” “商量个屁啊！我要请客人来，他敢反对？又不是他做菜，他不乐意他可以滚啊！”杨凤娟道。 “也是哦，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们明天一早回来，中午就能到了。要带点什么吗？” “不用了，过年的东西我都买得差不多了，把我儿媳妇带来就成！” “行，保证完成任务！” 旁边的司南虽然听不见杨凤娟说了什么，但从沈昊的话里已经听出大概了。 “我不去你家过年。”司南红着脸说，“我要在家陪妈妈。” “不是你一个人去，把你妈妈和小北也叫上，两家人一起热闹。” “不行，我妈妈肯定不会去的。”司南红着脸说。 “说服你妈妈这个事，就交给你了。你跟她，没其他意思，就是图人多热闹，而且不是我的主意，是我老娘的主意。”沈昊道。 “让我去说服我妈妈？” “对啊，只有你能说服她。” 李维佳在旁边忍不住插嘴，“三哥，嫂子虽然很……优秀，但说服人这方面，那恐怕还是不如你。你当然要亲自邀请了，毕竟你以后也要叫妈的嘛。” 沈昊一想也是，小勺子笨嘴笨舌的，让她去说服田玉芹，确实好像是太难为她了。 可是自己去请，如果田玉芹恐怕也不会同意。 田玉芹虽然贫穷，但一直是有骨气的人。 两家目前的家境差距有点大，这还是会给田玉芹带来一定的压力。 想来想去，这事恐怕还是得交给杨凤娟来办更好一些。 第297章 没得逞 春运期间的火车站人山人海。 寒风中来自各地的旅人们，拖家带口，背着大包小包，奔向一个叫作家的地方。 在这次大迁徙中，大多都是出外务工的农民工朋友。 他们挤着速度极慢的绿皮车，花上一天两天时间，穿越千山万水，带着疲惫和喜悦，回家过年。 森市火车站门口的广场上，搭起临时候车室，现在里面就已经挤满了这样的农民工朋友。 他们住不起酒店，在这个城市也没有固定居所。拿着行李来到火车站后，就会一直在这里等。 有时候要等三四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 把行李放在地上，头往上一靠，也能睡着。 因为人流量实在太大，火车站附近已经实行临时交通管制，禁止社会车辆驶入。 沈昊只能把车停在离火车站还有几百米以外的地方，和司南下车，送李维佳去上车。 司南没见过春运的火车站，也被眼前的场面给惊呆了。 “原来有这么多人坐火车啊！”司南惊叹一声。 “我们只是不发达的边远城市，要是在其他大城市，那更夸张。”沈昊笑道。 “三哥，嫂子，你们回去吧，谢谢你们了，春节快乐！年后见！”李维佳道。 司南红着脸，“你，你莫要这样喊……” 沈昊搂住司南的肩，“他就是这样喊才得行！去吧老五，春节快乐，代我向阿姨问好！” “好嘞三哥，走了！” 李维佳背着大包袱，往进站口走去，排在了长长的队伍后面。 沈昊远远的向他挥了挥手，拉着司南走了。 这时杨凤娟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妈，又干嘛？” “我现在去找亲家母去了，我亲自去跟她说，然后大家都好准备。” 沈昊不禁失笑，“妈您的执行力可太强了！您应该把工作辞了，来我公司做ceo，团队的执行力一定扛扛的！” “什么欧？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现在去就去了，一会再告诉你结果，如果我劝不了亲家母，你明天和儿媳妇回来，绑也要把她绑过来！”杨凤娟道。 “那倒不用，有妈您亲自出家，没有劝不动的人！” “那倒也是！先挂了！等我好消息。”杨凤娟也笑了起来。 “我妈说，她今晚就去劝你妈妈来我家过年，我都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沈昊笑道。 “我觉得我妈估计不会同意。” “那倒也难说，先让她们谈谈再看吧。” 沈昊开着车从火车站返回，开到了酒店。 这家酒店，就是带着司南第一次来森市的时候住的那家店。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住吧，就不回宿舍了。明天直接从这里就走了，这里离回家的路更近。” “我们家不是在那个方向吗？这里好像更远。” “不是，你记错了。”沈昊道。 “噢。” 和沈昊住酒店倒也不是第一次了，也没那么拘束。 对于沈昊只开一间房的决定，司南也没什么异议。 要是沈昊说要开两间，司南反而会认为会浪费钱。 进入房间后，司南就盯着电视不放了。 司南其实是非常喜欢看电视的，只是她平时忙，也没地方看电视。 现在空下来了，调到任何一个台，她都睁着漂亮凤眼盯着看。 连看广告都看得有滋有味。 沈昊洗完澡出来，见她还在盯着看，就催她快去洗漱。 但她磨磨蹭蹭不肯去，然后吭哧吭哧地说，“我今天晚饭在单位食堂吃的，当时不太想吃，所以就吃的有点少……” 话还没说完，肚子就轰降一声。 原来是饿了。 沈昊伸手去捏她的脸，“你饿了早点说啊，干嘛现在才说？” “我不好意思。” “肚子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走，我带你吃宵夜去！” “好呀。” 司南开心地咧嘴笑了。 沈昊重新穿上外套，带着司南出了酒店。 结果在附近找了一圈，发现所有的夜宵店都关门了。 夜宵店大多数是外地来开的，春节都关门回家了。 本地的也懒得开，回家打麻将了。 转了半小时，愣是没找到一家卖吃的。 沈昊不死心，要开车出去其他地方找。 司南不同意，说是太晚了，没有必要。 于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卖部，买了两合泡面，两根火腿肠，一包花生，两个卤蛋，四罐菠萝啤，带回了酒店房间。 将泡面泡上，花生打开，简易宵夜就开始了。 司南已经很满足了，小脸红扑扑的，“这么多吃的，我会不会长胖？” 沈昊又忍不住去捏她的脸，“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吃的时候就不要考虑长胖的问题，放开吃。” 说着剥了一个卤蛋递给她，“来，先吃颗鸡蛋垫一下。” “不，我要一会放在泡面里吃。”司南接过蛋，扔进了泡面里。 沈昊又打开菠萝啤，“来，喝点酒，提前过年了。” “不行，我怕喝醉了，明天起不了床。” “这个没什么酒精度，不会醉的，喝吧！” 司南尝了一口，甜甜的，一脸惊喜，“很好喝，像饮料一样！” “那就多喝点！” 面泡软了，就着火腿肠和蛋，还真是很香。 主要还是因为身边的人香，所以吃嘛嘛香。 吃饱喝足，司南终于肯去洗漱了。 她酒量小，菠萝皮度数低，最合适她。 洗漱后带着点小小的酒意，靠在沈昊的肩上，盯着电视看。 乖得像一只小猫。 少女的发香和体香杀伤力有些强，沈昊有些吃消，“你最近长胖没有？” “没有。” “我不信，你让我摸一下，你腰上长肉没有。” 司南有些害羞，“真的没长。” “我不信，我要验证一下。” 说着就把手伸了过去。 “你莫要把手伸进去……” “隔着衣服怎么摸得准确？你松手。” “我不松，你这样不好……” “果然好像又长肉了……” 司南脸红彤彤的，有些害怕，但又不忍心制止沈昊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手。仟仟尛哾 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 已经处于无力状态的司南一激棱，迅速逃离沈昊的怀抱，”你电话响了！” 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吵我好事？ 沈昊正想骂娘，但发现打电话来的就是娘。 “妈，你又咋了？” 就算是老娘，坏了自己的好事也是让人讨厌的。 “什么叫我又咋了？我刚和你岳母聊了半天，没想到老姐姐比我还固执呢，死活不肯同意来我们家过年。我这好说歹说，她才同意说考虑一下。就她这样脾气，以后你要娶她女儿的时候，恐怕要谈很久！”杨凤娟道。 “就这事啊，不是明天才过年嘛，明天我会搞定的，我这忙着呢，先挂了啊。” “哎，这大晚上的你忙什么呢？我这话还没说完……” 沈昊直接把电话给掐掉了。 司南听到沈昊是和杨凤娟打电话，更加羞得不行，拿枕头把脸都挡住，好像杨凤娟就在面前一样。 沈昊扯下她的枕头，搂着准备继续上手。 “不要了不要了……”司南低声抗拒。 好不容易诓得司南抗拒的力度没那么大了，突然手机又响了！ 沈昊怒，皇太后真是没完没了了！咋就这么不解风情呢？ 但一听铃声好像不太像，原来是司南的小灵通在响。 司南一看，更加紧张，“我妈打来的。” “你家装电话了？” “是啊，还是你妈妈请人帮忙装的呢。”司南道。 哟，皇太后做了这好事，自己都不知道呢。 “那你快接吧。” 司南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喂。” “南南，你睡了？” “还，还没呢。” 司南感觉脸烫得像锅底一样，都快要燃起来了。 “刚才你杨娘娘来过了，她说让我们全家去她家过年。我有点为难，如果不去，好像是不领情。可是去了，感觉又不好得。”田玉芹道。 “嗯……呃……” 这事司南也没想好，加上紧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南南？你倒是说话呀，这事怎么处理？” “妈，我，我不知道。” “你这孩子，这事主要看你的面子，你咋能说不知道呢？” 司南无助地看着沈昊。 她的事绝大多数是他帮作主，可今天这事，好像非得她自己作主，一下子就没了主意。 沈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司南读懂了她的暗示，“妈，这事我再想想，明天我们再说吧。” “还想呢，明天就过年了。你赶紧的拿个主意！” 司南被老娘一急，又慌了。 不给思考时间，要命啊！ 沈昊拿自己的手机打了几个字，递给司南看。 司南照着问：“妈，你想去吗？” “不想。” 这一次不用沈昊提示，司南自己就会问：“为什么？” “你杨娘娘虽然是好意，可你和沈昊毕竟还没结婚，咱们说到底还不是一家人。咱们家情况又不太好，去人家过年，拿着什么去呢？空着手去不好，贵重的东西咋又买不起，总不能白吃白喝吧？咱们一家人自己做几个菜，自由自在的，你说是不是？”田玉芹问。 沈昊这下听明白了，田玉芹是真不想去。 自己本来是一番好意，但其实无形间还是给了人家压力。 没有设身处地站在田玉芹的角度来想这个问题，有欠考虑。 人真的很难做到设身处地为别人作想，再聪明的人也不能。 有时太过热情，反而让人别人感到为难甚至窒息。 沈昊打了一行字：那就不去了，沈昊会向他妈妈解释的。 司南松了口气，“那我们就不去了，沈昊说他会向他妈妈解释清楚的……” “你说什么？沈昊在你旁边？你们在哪？” 司南自知失言，紧张得手机都快差点落在了地上。 “不，不不是的，是……是……” 沈昊一看完了，直接把电话接过来，“阿姨你好！我是沈昊。” “沈昊？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和南南在一起？你们在干嘛？” “司南今天加班呢，把事情做完，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沈昊说。 “这么晚了还加班呢？” “是啊，她单位很多同事休假了，司南能干，就把她们的活也干了，所以就晚了。我也是刚接到我妈的电话，我妈那人有时脑子不转弯，如果给阿姨带来压力，请您多多包涵。明天就不用来我家过年了。我在家吃完饭，我来你家找小北玩可以吗？”沈昊道。 “可以啊，那我们等你一起吃饭吧。你喜欢吃什么，给阿姨说，阿姨做给你吃！”田玉芹一下子就高兴了。 “呃，我想吃红烧肉烧土豆！”沈昊道。 “好呀，没问题！还有想吃的吗？” “还有……” 这菜还不好点，太贵的那是为难人家，太平常的又不像是在过年。 “我暂时没想到，明天早上我想好再告诉您好不好？”沈昊道。 “那行，那就这样说定了啊！” “好嘞，您还和司南要说几句吗？” “不说了，你负责把她送回宿舍就行。”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阿姨再见！” “嗯，挂了。” 沈昊挂了电话，旁边的司南带着复杂的看着他。 他为什么能这么快就能让老妈相信他的话了呢？他是怎么想到撒谎说自己在加班的？ 这样的主意，自己怕是敲破头也是想不出来的，他眼神一眨就想到了？ “你这样看着我，是因为我太帅了吗？那我们继续？” “我妈妈相信你了？” “那当然，我说的是实话，她凭什么不相信？” “实话？” “对啊，你就是在加班啊。” “可是这明明……” “你认为你在加班，你就是在加班。我没想到就过年这件事，给你妈妈带来那么大的压力，是我欠考虑了，不好意思。” “不是的，就是我妈妈……” “我理解的，我真的理解。没事啊，明天我来找你玩就行了。不说明天的事了，我们还是继续吧！” 经过这么一折腾，司南已经完全从迷乱中清醒过来，死活不配合了。 沈昊叹了口气，接司南一家来过年这事也是自己提出来的，所以才搞得各方纠结，坏了自己的大事。 报应啊。 第298章 雪中送炭 次日六点半，沈昊手机的闹钟照例响起。 这是他起床跑步的闹钟，昨晚忘了关了。 正准备关了继续睡，司南却一下子爬了起来，“你醒了？” “看这样子你是早就醒了？” “我平时六点起床，已经形成规律了，不用闹钟也能醒来。但我不敢吵醒你，就一直等着你醒。” 沈昊很懂那种醒了以后不敢动，等另一个人醒的难受……虽然自己没经历过。 “反正醒了，闲着也是闲着，那要不我们做点什么？”沈昊道。 “好啊。”司南应道。 沈昊大喜，她竟然答应了？” “那我来了？” “不用了，你去洗漱，被子我来叠就好。” what？你说的做点什么叠被子？ 这么无聊的活动，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是酒店，不用叠被子的，我们走了，服务员会收拾。”沈昊略有些不满地说。 司南已经起来了，“要叠的，乱糟糟的不好得。” “有啥不好的嘛，你这纯粹瞎操心。” “你快去洗漱吧，然后我们就动身了，早点到，我还得去帮着我妈做饭呢。妈妈刚出院不久，不能干重活。小北毕竟是个男生，做事粗手粗脚的，我不在不行。”司南催促道。 见司南一门心思想着家里的事，自己要是还纠结那点事，显得有点没人性了。 “那好吧，我们赶紧洗漱，早上酒店有早餐，吃完就走。” “好。” …… 吃完早餐，天也已经大亮了。 街上非常冷静，已经放假的人们在补觉，而来城里务工的人们，现在大多数已经回到村里老婆孩子热坑头了。 车刚驶出市中心，杨凤娟电话打过来了，问沈昊要买些什么菜。 沈昊跟她说司南一家不过去一起过年了，杨凤娟很失望，骂沈昊没能力，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沈昊也是没辙，她老人家自己没能说报田玉芹，现在还把锅甩给自己了。 行吧，我年轻屁股大，适合背锅，锅都给我吧。 路上车有些多，国道几处拥堵，虽然走的早，但到普宁的时候，也已经下午三点。 沈昊先送司南到她家，司小北一听到汽车声音，就从屋里冲出来了。 “哥，姐，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沈昊打开后备箱，示意司小北过来帮忙搬年货。 就是一箱水果，两箱零食，一箱饮料，两瓶茅台酒。 “吃年夜饭也还早啊，急什么。你准备了几个菜？”沈昊笑着问小舅子。 “十来八个呢，但我妈说不让我炒，说我厨艺不好，让姐姐回来做。我觉得姐姐的厨艺也就那样嘛，比我还能好到哪里去。”司小北很不服气地说。 “那你们先忙着，我回去看看，晚上再来。” “哥你几点来啊，我们等着你开饭呢。”司小北道。 “不用等我了，我在家吃了再过来玩。” “那不行，我妈说了，晚上要等你一起的。” 沈昊想了想，：“那行吧，我尽量早点来。” 这时田玉芹从家里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袋子，“小沈，这是我们自己做的糍粑，你带点回去给你爸妈吃。” 这是田玉芹的心意，沈昊赶紧接过，“谢谢阿姨！” “那你赶紧去吧，帮着你妈妈做点事。晚上你啥时候来都可以，我们就不等你吃饭了。” 田玉芹这意思，其实就是让沈昊多陪陪家里人。 如果一直催他来早些，那他就少了陪家里人的时间。 沈昊当然也明白田玉芹的意思，“知道了阿姨，我会妥善安排的。” “还有啊，跟你妈妈说一声，我是家里走不开，所以不过去，请她不要生气。” “不会不会，以后有的是机会聚嘛，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沈昊笑道。 这话稍显油腻，沈昊自己听了都觉得有点不太爽。 但好像也只能这样说了。 田玉芹母子女三人站在门口，看沈昊开车离开，司小北突然道：“等姐姐嫁过去了，那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司南红了脸，“你胡说什么呢？快干活去！” 田玉芹摇了摇头，“等你姐姐嫁过去了，那恐怕才真的是两家人了。” …… 说好在奶奶家过年，所以沈昊就直接将车开到了老爸的自建房。 老爸正在杀鸡，看到沈昊回来，示意他过去，“小昊，来，爸教你如何收拾一只鸡。” 沈昊摇头，“爸，我不像你，我对鸡没兴趣。您自己慢慢收拾吧。” “……” 杨凤娟从屋里出来，“小司呢，小司妈妈请不来，小司你也没能带来？那你还有脸回来？” 沈昊苦着脸，“人家有自己的家，过年讲究的是团聚，我把人家女儿给拽来了，让人田阿姨和小北孤零零的像话嘛？我没脸回来，那我上哪儿去嘛？”.qqxsnew “让你爸带你去找你妈呗。”杨凤娟道。 沈昊一听这又是什么梗？ 哪个新妈？赵云裳的妈妈？ 那已经是旧妈了吧？ 沈致远一瞪眼，“大过年的你能不能不要挑起吵架？” “我挑起你吵架？她大晚上的打电话给你什么意思？问你说了什么，你说没事。没事能聊半小时？你可以去和她过啊，我们娘俩一样过得滋润！”杨凤娟道。 “你们娘俩过，那是要把我撵出去喽？这里是我家！不要以为你们能过来过年是给我面子，我不稀罕这个面子的。” 奶奶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也加入了战团。 “妈，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嘛，沈致远什么东西您不清楚吗，他这么大年纪了你还帮着他说话？那要不你把那个请回来呗？”杨凤娟不满道。 沈昊一看不行，这大过年的不太和谐，自己得让这矛盾不再继续升级。 走过去扶住奶奶，“奶奶，外面冷，咱进屋烤火！一会冻着，你的老寒腿又得疼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别管我爸我妈那些破事，不趟他们的浑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奶奶对大孙子的这话深以为然，“就是，都不是啥子好东西，一个二个只知道气我，没有他们，我还能多活几年。他们一来，我觉都睡不好！” 杨凤娟气得跺脚，“沈致远你看你教的好儿子，竟然说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用你不是好东西，我才不是……” “是了是了，你不是东西。”沈致远道。 “闭嘴吧死挨刀的……” 沈昊听着父母在外较劲，也懒得出去调解，只要奶奶不掺合就行，大局稳住就行。 至于他们，反正经常吵习惯了，管不了那么多。 沈昊舒服地靠在沙发上，将脚伸到火炉边，习惯性地摸烟。 看到奶奶在旁边，又塞了回去，忍忍吧。 “小昊你开车累了吧，去休息一会。”奶奶道。 “还真是有点困，倒是想休息一会，但怕我爸妈让我做事。” “别理他们，他们两个大人还弄不出一桌年夜饭？去吧，不用管。” “对，不用管，那我去躺会。” “去吧去吧。” 沈昊回到房间，打开电热毯，一会就睡着了。 还没睡多久，被人拍脸拍醒，“起来了！” 沈昊睁眼，是叨着烟的老爸。 “干嘛呢？我开车累了，得睡一会！你出去，进人家房间门要敲门，这是基本礼貌，懂不懂啊？” “你前一阵蛊惑你妈逼我写保证书，那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今天帮我办件事，你要是办好喽，我就不算帐了。” 沈昊冷哼一声，“我那是为你好，不想让你沦为赌鬼，最后债台高筑无路可走。算账，你要什么帐？” “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啊！” “那您别给啊，我本来也不想要。” “兔崽子你翅膀硬了是吧？” “我是兔崽子，那你就是兔喽？你是长毛兔还是流氓兔？” “……” 沈致远见强行压不行，只好叹了口气，“就算老子求你，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到底什么事嘛？” “就是顾星的事啦，她妈妈前一阵生了一场病，听说在省医治病花了不少钱，问亲戚朋友借了一些。现在过年了嘛，人家也上门要钱了，她暂时没这么多钱还给人家，所以就有点难堪，他让我先借她五千块钱，回头给我。钱我准备好了，但我送不出去。你妈这一整天盯着我呢，麻烦你帮我把钱送过去好不好？” 顾星这名儿听了有点耳熟，但沈昊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顾星是谁啊，开口就借五千？关系很好吗……啊，是我那旧妈？” “什么旧妈新妈的，那是赵云裳的妈妈，不是你妈！”沈致远压低声音说。 “你让我给她送钱？我不去！我帮你做这事，那不是背叛我亲妈吗？老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汉奸吗？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没底线？” “嘿你这臭小子！顾星也是很骄傲的人，她但凡有其他方法，她也不会开口求我！她今天一个电话都没打来催我，就是以为我不给她钱了。”沈致远道。 “她不是教钢琴的吗，干这行应该很有钱才对呀，你看人家郎某，李某，多有钱啊。” “朗某和李某是谁啊？顾星自己办了钢琴培训班，挣的也不少。不是说了嘛，她妈妈前一阵生病了，花了不少钱治病，所以把家底给掏空了。” 沈昊一想，难怪最近赵云裳没来找自己的麻烦，原来是她外婆生病了。 妈妈离婚，外婆生病，家里又欠上债务，她这一段时间怕是过得不太好吧。 但她却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一次也没有打。 “旧妈……顾阿姨她没有哥哥弟弟吗？她是独生女？” “有一个哥哥，是个赌鬼，根本不管家里的事。他老妈在家里快不行了，他也不管。后来是顾星看不下去了，才送老妈去医院看病的。” “赌鬼，那不是和你一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哈。” “老子不是赌鬼！老子只是偶尔玩玩！别扯废话了，赶紧起来，去帮我把钱送给她，不然她这年怕是没法过了。”沈致远道。 沈昊想了一下，顾星的死活他管不着，但是应该看看云裳妹妹。 就算是普通朋友，人家家里有困难，也应该关心一下嘛。 更何况大家是曾经在一个网吧熬过通宵，在一个房间打过地铺的战友。 “行吧，你把钱给我，我给她送去。但如果我妈发现了，你得承认是你逼我去的啊！” “放心吧，你妈现在在厨房忙着呢，不会发现的，你赶紧去。” …… 沈昊拿了钱，来到了顾星所住的小区。 刚把车停好，就看到几个女的在院子里骂街。 “她就是个狐狸精，以前仗着自己漂亮嫁了个大款，现在人家玩油腻不要她了，活该！都是我家那个挨千万的偷偷借钱给她，要是我知道，我是一定不会借给她的！” “你说这大过年她不着家，她有躲哪儿去呢？不过年了吗？” “她应该要回来的，她老娘还在家里呢。就在这等，我不信她不回来吃年夜饭！” 沈昊走过去，“请问你们说的是顾星吗？” “你是那狐狸精的什么人？” “我是……她欠我妈的钱，我妈让我来要钱的。” “你也是来要钱的哦？” “对啊，但我刚才从她前夫那儿打听到，顾星没在普宁了，她去省城找她前前夫借钱去了。她前前夫叫赵成诚，在省里上班，你们知道的吧？听说她前前夫帮她借钱，但银行要春节过后才给她办，得等年后了。大家都回家过年吧，过完年再来找她要钱。”沈昊道。 “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的？”有个婆娘提出质疑。 “我不是说了嘛，她也欠我妈的钱。正好我认识她女儿，打电话问她，她说她妈在省城呢，年后回来，就有钱还给大家了。反正年前是要不到了，你们要等，你们就继续等，我先回了。”沈昊道。 “天也怪冷的，那回去先过年吧，过完年再来找这狐狸精算帐！” “呸，之前不要人家赵志诚，现在人家赵志诚发达了，又去捧人家了，真贱！” 婆娘们骂骂咧咧地走了，沈昊这才上了楼。 他对顾星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是痛恨她们母女的，因为他认为是顾星这个小三的出现，拆散了自己的家庭。 但听到顾星自己一个人承担起照顾老母亲的责任，到处借钱救母，沈昊就觉得或许她也没有那么坏。 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里面应该是有人，只是不敢应声。 “开门，我不是来要债的，我是赵云裳的同学。” 第299章 幼稚 叫了几声，没有人应声，更没有人开门。 但楼下的人说了，老太太是在家的。 应该是不敢开门。 “奶奶，我是赵云裳的同学，我没有恶意，您听到请开一下门。”沈昊又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邻居都被惊动了，伸出来头说，“别叫了，她们家出去躲债了，家里就一个老人。” 没想到旧妈变成女版杨白劳了。 既然家里有老人，沈昊就继续敲。 “奶奶，我真不是要债的，要债的都被我劝走了，不信你到阳台上去看啊。” 还是没声。 又过了一会，沈昊准备撤了，门突然开了。 一个瘦瘦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的出现，“你是哪个？” “我是云裳的同学，我听说她有些困难，特地给她送钱过来。” 沈昊也不废话，直接就从包里拿出钱来了。 钱这个东西往往最有说服力，只要你主动拿出钱来，就可以打消很多疑虑。 这两天来的人都是来要钱的，自个儿主动拿出钱来的，昊哥那是独一档。 果然瞬间就获得了老太太的信任。 “这两天上门要债的多，她们出去了，住在松山旅社，说是晚上才回来。”老太太说。 “行，我知道了。我去把她们接回来陪您过年，您放心吧。” “还是让她们晚点再回来吧，不然一会人家找上门又麻烦。”老人道。 “那我先看看情况，那我先走了啊，奶奶春节快乐。” “好，好。” …… 小县城就那么几家旅社，沈昊当然知道松山旅社在哪个位置。 到了旅社，门口都没人值班，应该是回家过年去了。 那就有点麻烦，因为不知道顾星她们娘俩到底住哪个房间。 好在旅社只有三层，沈昊索性站在楼下扯开嗓子喊：“赵云裳……” 才喊了几声，上面就有一扇窗户打开了，赵云裳那张精致的小脸伸了出来，“沈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贫道掐指一算就知道了，下来吧，讨债的人走了，我送你们回家去。” 赵云裳把头缩了回去，应该是向旧妈汇报情况去了。 过了一会，赵云裳裹着羽绒服下来了。 脚上还穿着拖鞋，一小截细白的小腿露在下面。 好久不见，这死丫头好像长高了一些。 人好像也成熟了一些，还是那么好看，就是额头上两颗痘痘有点调皮。 “你不冷啊，穿个拖鞋，不怕冻残了。”沈昊道。 赵云裳噘了噘嘴，“你才冻残呢！你来干什么？” “接你们回家啊，大过年的别躲了，回去吧。” “你以为我们想躲啊，这不没办法嘛。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至于那样嘛。”赵云裳道。 被追债这事沈昊可是一点也不陌生，前世创业失败后，他就是朋友圈里出了名的老赖。 但其实真不是不想还，是他妈还不上，根本没办法，只能让信誉败坏掉。 欠钱这个事，拿不出钱来，你就是把嘴说破，别人也不会信你，也不会谅解你。 沈昊从包里把钱掏出来，递给赵云裳，“这钱给你妈妈，然后告诉她，你家里要债的那些人都已经走了，可以回去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坐我的车，我送你们回去。” 赵云裳激动得小脸都红了，“真的吗，有钱就解决问题了呀！就算是她们不走，有钱还她们，她们就不会再烦我们了，你等等啊，我上去跟我妈说。” 说着接过钱，蹦蹦跳跳地往回跑去。 冲天马尾一甩一甩的，每一次甩动都透着开心。 这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过了一会，赵云裳下楼来了，这一次没穿拖鞋，穿着黑色的雪地靴。 “我妈妈说谢谢你了。” “那她不坐我车回去？” “她说不用了，一会她要去买点菜回家。” 沈昊明白了，旧妈不想见自己。 这是她最落魄的时候，她不想见沈昊这样一个身份敏感的后辈。 这倒也正常。 “那我先走了。” “嗯。” 赵云裳蹦蹦跳跳地跑出沈昊的奥迪，拉开副驾的门上了车。 虽然是长大了一些，但那股稚气还在。 这挺好的，经得起打击，以后就不容易崩溃。 “你不陪你妈妈去买菜？” “她自己一个人行，不用管。她离婚了，你知道的吧？” 这我能不知道么，你也不想想她是跟谁离。 直接扯开话题，“你复习的怎么样了，明年能考上艺校吗？” “我不考艺校了，这条路太难了。”赵云裳说。 “什么？就你那破成绩，不考艺校，难道你还想着清北不成？” “清北不至于，考个大专我还是可以的吧？尤其是那种分数要求很低的大专，比如商学院。” “什么？你要考商学院？你有病吧？” “考商学院就是有病？那你也是有病喽，你什么病啊？”qqxsnew 这死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啊。 “我考商学院那是没办法，我是学渣来的嘛。” “巧了，我也是，而且我还认识另外一个学渣，也准备考商学院，你猜是谁？” “你说的不会是徐胖子吧？” “是徐海没错，但他现在已经不胖了，我们校远会他还拿了3000米长跑的亚军呢！”赵云裳道。 “卧槽不是吧？他都跑不完3000米好吗？还想拿名次？” “那是以前！现在他每天十公里！三千米算什么？” “真的？” “我骗你干嘛？我们商量好了，明年一起考商学院，来和你会合。” “别呀，商学院已经够乱的了，你们一来更乱了。你们约好一起来，你们……你们……” 赵云裳一撇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看不上他，他不配不上我，想都别想。” “你们两个都不适合考商学院。徐胖子成绩烂，复读一年也考不上。你就完全没必要考，你是搞音乐的，音乐才是你的强项。一个人放弃自己的强项去盲目改行，这是愚蠢行为。只有把自己的优势最大化，才能体现自身价值的最佳方式。” 沈昊倒也不是忽悠她，赵云裳人美，又会钢琴，以后是可以吃演艺圈那碗饭的。 再过两年，那档引领内娱潮流的选秀节目就会横空出世，以赵云裳的条件，再运作一下，拿个赛区前三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能挤进前国十强，那以后路就更宽。 虽然说圈内对选秀艺人多有微词，但沈昊觉得无所谓。 能搞钱就行，出唱片，参演大片，财源滚滚才是王道。 艺术要追求，但把钱赚够再慢慢追求也不迟。 “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但我还是想考商学院。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无权干涉。”赵云裳脆生生地说。 徐胖子能考来商学院，沈昊当然欢迎。 但赵云裳是不能让她来的，现在一个孟娆一个肖美琳已经闹得鸡飞狗跑，她再一加入，自己就别想活了。 我是无权干涉，但你老娘有权干涉。 到时向你老娘通个风，你觉得她会让你报商学院？ 幼稚。 “行行行，你是大人了，大人的事自己作主，到了，你下车吧。” 赵云裳生出白白的小手，“过年了，你不表示表示吗？” “你咋不表示表示呢？” “我还在读书，你都当老板了，我能和你比吗？” 沈昊无奈，从包里摸出五块钱，“呐，压岁钱。” 赵云裳气得脸都红了，“你打发要饭的呢？” “要饭的我一般只给五毛。” 赵云裳从包里摸出十块钱，砸给沈昊，“呐，压岁钱！” 沈昊笑着收起，“谢谢。” “不要脸！” “谢谢夸奖。” 赵云裳激愤地下车，站在那瞪着眼睛看着沈昊的车。 沈昊笑了笑，打开后备箱。 把还来不及缷下的年货给搬了两箱下来，“呐，这个自己搬上去。” “不要！” “那我搬回车上。” “你还真搬，讨厌！” …… 杨凤娟一听到汽车声，就从厨房里提着菜刀杀了出来。 “你出去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杨凤娟挥舞着菜刀问。 沈昊看了沈致远一眼，沈致远不敢和他对眼神，只是假装忙碌。 这让沈昊觉得有些难办。 不知道老沈招供了没有。 如果他已经坦白从宽了，自己在这抗拒从严，那就搞笑了。 可是他如果没招，自己招了，那这年怕是过不好了。 可这老怂货好歹不和自己对个眼，该如何是好？ “说啊，你去哪里了？”杨凤娟逼问。 “我就出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我寻思着咱们一家子今年团聚了，应该好好热闹热闹，就买些烟花过来放。” 杨凤娟一脸怀疑，“是吗？” “是滴。” “烟花呢？” 沈昊打开车门，搬出烟花，沈致远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对对对，小昊想得周到，是该热闹热闹。” “你们没有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吧？”杨凤娟问。 “绝对没有。” “哼！” 奶奶从屋里出来，“你怎么又拿着把菜刀威胁我孙子，这年还过不过了？” “我在管我儿子，也麻烦您管好你儿子吧！”杨凤娟没好气道。 老太太哼哼，“我儿子我自己会管，我孙子也不要你管！” 沈昊赶紧相劝，“行了行了，奶奶进去烤火，妈，我帮你干活去，早点吃饭，晚上我还得出去玩呢！” …… 虽然气氛没有百分之百的融洽，但沈昊还是很开心。 重生后的第一个春节，自己从时间的缝隙里偷偷溜回来，与家人团聚。 吃饭喝酒斗嘴，其乐无穷。 老爸和老妈都盯着电视看春晚，眼睛都不眨。 这些视频后来沈昊在网上看过很多遍了，一点也不新鲜，但还是跟着大笑。 陪了一会老爸老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沈昊放下碗，“妈，我出去玩去了。” “你去哪玩啊？” “去司南家，我和她们说好的。” “那你等我吃完，我和你一起去呗。”杨凤娟道。 “不了，您就别去了，外面冷，老实呆家里看春晚吧。” “人家年轻人玩儿，你瞎凑什么热闹啊，真是的。”老沈也道。 “关你屁事，你一会是不是也想溜出去打麻将？我跟你讲，你要敢去，我就跟你离！” 老太太听不下了，“这大过年的咋又说离呢？就没句好话？” 沈昊笑，“是啊，再说明天民政局也不上班啊，要离也得春节长假以后啊。” “臭小子，说什么呢你！” 沈昊趁机跑了。 …… 来到司南家门口，刚要敲门，就听到司小北在说话：“妈，还不开饭吗？沈昊哥要还不来，咱们这饭就不吃了是吧？” “你急什么呀？刚刚你不是吃了几口了嘛？他应该快来了。一会沈昊来了，你别说我们是在等他啊，就说我们也是刚把菜做好。”田玉芹道。 寒风刺骨，沈昊心里一暖。 推门进去，司小北一看沈昊来了，松了口气，“哥，你终于来了。” “你们还没吃饭吗？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来，快坐下暖和一下。” 司小北拿出沈昊给的茅台，“我听说这酒好贵的，我今晚要和哥喝一杯。” “你又不会喝，瞎喝什么呀，一会得喝醉了！”田玉芹道。 “这个酒很容易醉人的。”司南也道。 沈昊笑，你酒量小，喝啥都容易醉。 “今天过年嘛，就破例让小北喝一点吧，不喝醉就行了。” “对啊，我保证不喝醉。”司小北道。 田玉芹见大家高兴，笑道，“你要敢喝醉，我就把你赶出去。” 沈昊也笑，“他要是喝醉了，就让他躺下睡觉就行，恐怕也赶不出去。” “那我能喝一点吗？”田玉芹笑道，“我也听说这酒挺贵的。” “妈，你就不要喝了，你刚出院不久，不能喝酒。”司南道。 “我觉得可以喝一点，我那是小手术，伤口也已经好了，喝一小杯没事！” 沈昊拿的酒，要是非要阻止她，好像也不太好。 最后司南给田玉芹倒了一点点，“那你就喝一口就行了。” 沈昊举杯，“来，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放下酒杯，司南不断用手扇嘴，“这么贵的酒，还是那么辣呀！” 第300章 不生跳蚤 喝了几口，司小北就有了些酒意。 司南的脸更红了，直接不敢喝了。 这时田玉芹去了屋里，拿出三张五十面值的钞票，一人给了一张，“呐，虽然你们都大了，但还是学生，没参加工作，每人给点压岁钱。不多，是我的一点心意。” 沈昊也没推辞，爽快接过，“谢谢阿姨。” 司南也没想到沈昊竟然都没推辞，有些惊讶。 她当然知道沈昊不差这点钱了，但对于田玉芹来说，这肯定是攒了很久的。 把钱揣进包里，继续围着火炉看春晚。 那年头还没有短视频，没有网剧和网综，娱乐方式相对较少，每年的春晚男女老少都会盯着看。 而且那时候的春晚质量也确实不低，尤其是那几位大神的小品，里面很多梗多年后在互联网上还经常有人在用。 比如说《卖拐》里的经典台词‘没事走两步’二十年后还有很多人在用这话。 去年《卖拐》，今年《卖车》，虽然卖车没有《卖拐》那么惊艳，但一样有很多经典台词。 赵：no.one！说一加一在什么情况下等于三？ 范：一加一在什么情况下都不等于三！ 赵：错！媳妇儿回答， 高：在算错的情况下等于三。 赵：说你们家的小狗为什么不生跳蚤？ 范：因为我们家的小狗讲究卫生！ 赵：错！媳妇答。 高：因为狗只能生狗，生不出别的玩意儿来。 司小北笑得捧腹，司南双手捂嘴，弯下了腰。 这些视频沈昊看了不知道有多少遍了，但也还是跟着他们笑。 这时手机响了，徐海打电话来了，让沈昊去歌厅玩。 这也是每年过年的固定节目，吃饭喝酒后大人打麻将，孩子出去玩。 沈昊其实不太想去，但徐海说地方都安排好了，以前的一帮兄弟也在，让沈昊一定要去。 也不好推辞，只能去一下。 司小北要跟着去，但田玉芹不让他去。 沈昊也不想带他去，带着小舅子，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 万一来个漂亮妞，玩笑都不敢乱开的。 司南则是主动不去，她难得在家，要在家陪妈妈。 真是乖孩子。 沈昊出来后，司小北又追了出来。 “哥……” “阿姨不让你去，你就好好在家看电视，别闹。”沈昊道。 “我不去，我就是想跟你说，你如果碰到熟人，问一下她回来没有。” “谁啊？”沈昊说完就马上反应过来了，“颜颜？” “嗯。”司小北应道。 “你联系过她吗？” “联系过，但没联系上。我知道她家的电话，我打去过几次，她都没在。”司小北道。 “人家家长不想让你和她在一起，当然不会说她在。” “可是如果她回来了，她应该会来找我的吧？我跟我同学说了家里的电话了，她应该会打来的，但一直也没有打来。”司小北失落地说。 “你不是说你暂时不考虑谈恋爱的事了吗？” “我是不考虑，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觉得是我连累了她。” 沈昊笑，“傻弟弟，你连累不了她。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帮你打听一下，什么情况到时我告诉你。” “谢谢哥。” “嗯，走了。” …… 歌厅就是沈昊他们一个小弟家里开的，没有空调，但把门窗关严实，加上人多，也确实不冷。 不但有以前一起混的那些个小老弟，没想到还有赵云裳。 而且赵云裳就是徐海叫来的，她们现在在二十九中是老乡兼校友。 而角落里几个正划拳喝酒的少男少女中，有一个姑娘也很抢眼，长得漂亮，动作张扬，正一个挑三个男生。 美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司小北朝思暮想的颜颜。 世界本来就小，县城就更小。 要是司小北一起出来，看到颜颜在这里玩得这么嗨，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这世界上总是有人走远，还总有人留在原地，自欺欺人地认为走远的人终究会回来。 但其实大多数走远的人，都不再回头。 “哎，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赵云裳伸出手掌在沈昊面前晃了晃，一脸鄙视。 “关你屁事！你一个小屁孩不在家呆着，出来瞎晃悠什么？作业写完了吗？”沈昊骂道。 “你才小屁孩！色狼，看到美女脚都迈不动了！”赵云裳嫌弃道。 这死丫头真讨人嫌，忘了今天是老子救了你们母女了，不然你们还在躲债，当女版杨白劳，家都不敢回。 “我是色，但不是狼，老子是虎。”沈昊吐了一口烟说。 “切，纸老虎！” 徐海凑过来，“你们在聊什么？喝酒啊。” 沈昊指了指赵云裳，“胖子你怎么把未成年人都叫出来了？人家作业你帮写吗？” “哥，我现在不胖了！” 徐海说着，准备脱棉衣秀身材。 “行了行了，一会着凉了！快穿上。以后出来玩别叫她，她没成年，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他妈自己当烂人，还想把别人也带坏？”沈昊骂道。 “哥，这话说的我可不服啊，我要是烂人，那你……” “闭嘴，你能和我比？我好歹是个大专生，你呢？大四党，回锅肉，你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 赵云裳被逗笑，“大专生都这么自信了？” “那不然呢，你以为你能考上？”沈昊道。 “就你读的那破学校，我闭着眼也能考上！不信你等着瞧。”赵云裳不服气道。 沈昊心说你想得美，我是不会让你考进商学院的。 徐海勾了勾手，招呼颜颜，“小颜，过来。” 颜颜和一个男生走了过来，“海哥。” 嗬，徐海在二十九中当哥了？ “这是沈昊，昊哥，我老大。”徐海道。 颜颜咬着烟卷，看了一眼沈昊，嘴角带着笑意，叫了一声：“昊哥。” 她当然认得沈昊，但她故意装不记得了。 因为她知道沈昊和司小北的关系，她不想叙旧，不想再提起司小北。 沈昊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是郭杰，颜颜的男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他是初中就到森城读的。”徐海道。 “昊哥。”郭杰点了点头。 明显没有司小北帅气，但一身名牌，应该是家境不错。 发型很潮，脖子上还挂根链子。 沈昊连头都没点，扭头看别处，“胖子，我明天还有事，陪你喝一杯，我要先走。” “这么急啊，来都来了，多玩一会呗。” 沈昊对郭杰的冷淡非常明显，赵云裳看在眼里，以为沈昊是对颜颜有意思，所以故意冷落人家的男朋友。 沈昊对这个郭杰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萍水相逢，并无旧怨。 不过这小子未来很有可能是小舅子的情敌，不对，现在已经是小舅子的情敌，那当然不能给他脸。 而且那小子看上去就很油，也确实不是讨人喜欢的类型。 要是按照以前的标准，这种人就是先打一顿，然后再看其表现要不要再打一顿。 不过现在没以前好斗了，也没必要动手打人，不和他玩就是了。 沈昊的不给面子，郭杰当然也能看出来。 他见沈昊衣着普通，架子倒是不小，也打心眼里不服气。 他初中就去了省城，并不知道沈昊在三中的江湖地位。 加上自认为是半个城里人，回到小县城有些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再加上女朋友在身边看着，被沈昊这样忽视，就觉得有些没面子。 于是这小子心一横，伸手挡住了沈昊，“昊哥，兄弟敬你一杯，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沈昊心说咋滴，你还真是要逼我替我小舅子打你的脸？ 大过年的，没必要吧？ 男人之间怎么斗都行，当着女孩的面逞能，被打脸了很伤的。 你确定你要把脸凑过来吗？ 沈昊笑，“今天过年，我喝了两场了，都是白酒。喝多了，不想喝了。” “瞧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喝多的样子啊，就算是喝多了，再喝一瓶啤酒也死不了人啊。”郭杰道，“初次见面，我先干为敬。” “大过年的，别说死不死的，晦气。我是不想喝了，要回家了，失陪。”沈昊笑道。 “我先干为敬。” 这小子也不管沈昊应不应，拿起啤酒瓶就喝。 年轻人嘛，酒量也是真有的，一瓶啤酒，一口气吹完了。 以前沈昊也这么玩，但现在不屑。 “好酒量，新年快乐。”沈昊微笑道。 说归说，却没有要喝酒的意思。 “昊哥，我都喝完了。”郭杰把手中的瓶子倒过来，证明自己已经干了。 “我看到了。”沈昊道。 赵云裳以为沈昊是看上颜颜了，心里来气，就帮着说话：“人家都喝了，你为什么不喝？” 沈昊一看赵云裳也帮着姓郭的小子说话，心里也有点生气了。 “他喝他的酒，关我屁事？我说过我要喝了吗？”沈昊不屑道。 “可这是人家敬你的酒！” “他敬我就要喝，那是敬酒还是罚酒啊？要喝你喝啊，别烦老子，老子回去喽。” 沈昊叨着烟，一脸不屑，又要往外走。 但郭杰竟然又拦住了沈昊，“昊哥，不喝一瓶，至少喝一口吧，不然兄弟很没面子。” 沈昊有点忍不住了。 你泡着我小舅子的前女友，你还要我喝酒给你面子？ 我要是给你这个面子，我要小舅子知道了不得气半死？ “我说了，我不喝，让开。”沈昊道。 颜颜虽然和沈昊交往不深，但沈昊当年在三中是什么地位，她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伸手扯了扯郭杰，“算喽，人家不想喝，就不要勉强了。” 颜颜好意相劝，没想到郭杰觉得更加没面子。 “我都喝了，他凭什么不喝？一口都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徐海有些尴尬，毕竟这是他组的局，现在搞成这样，他有点两面不是人。 心里也有点困惑，昊哥平时也很义气的，今天为什么这么拧巴？ 看他的状态也不是喝多的样子，就算是喝多，他的酒量一瓶啤酒不可能喝不下去的。 摆明就是故意不给郭杰面子，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真是因为看上颜颜了？ 那也不对啊，颜颜虽然也好看，但比司南还有肖美琳就还是逊了很多。 最多也就是颜颜更年轻那么一点点，可是眼前的赵云裳比颜颜年轻漂亮，他不也一样不鸟嘛。 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缘故呢？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沈昊不给郭杰面子，自己都应该站在昊哥的一边。 于是主动拿起那一瓶酒，“昊哥不想喝，我替他喝就是了。” “不行。” 沈昊和郭杰竟然同时道。 沈昊说不行，就是不想给郭杰面子，一点也不给。 郭杰说不行，是非要在颜颜面前把面子争回来。 沈昊拍了拍徐海的肩膀，“改天再喝，今晚就不喝了。” 说着又往外走，郭杰又过来阻拦。 沈昊指着他，“不要再阻拦了！不然我要发火了？” “你拽什么拽？你以为你是谁？昊哥？昊你妈……” 沈昊把嘴里的烟‘噗’的一声吐在了郭杰的脸上，抬腿一脚蹬在郭杰的胸口，把这厮蹬得后退了几步。 这厮气得哇哇直叫，拎着啤酒瓶就要冲上来。 但沈昊的几个小弟已经将他摁在地上，“敢对昊哥动手，搞死你！” 沈昊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放开他，都回吧，改天我请大家喝酒。今晚真的不想喝了，走了。” 说完也懒得再理会，大步走了。 徐海和赵云裳追了出来，徐海有些过意不去：“昊哥，孩子不太上道，你不要介意。” 沈昊顿住脚步，“以后不要和他玩，你也要不问理由，反正你不要和他玩就是了。” “行。”徐海直接答应了。 “为什么呀？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女朋友了？所以冲人家发脾气？”赵云裳道。 “你是不是瞎？是我冲他发脾气吗，是他逼我喝酒！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逼老子喝酒？还有你，以后隔他远点，不然老子不理你！”沈昊骂道。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啊？” “你不听就算了，那你去和他玩啊，以后不要再来找老子，不然你有多远滚多远！” “你就是看上人家女朋友了！你个色狼！”赵云裳吼道。 “老子说了多少遍了，老子不是狼，老子是虎！” “纸老虎！” 徐海听着这台词有些耳熟，好像之前他们就演过一遍？ 想插话，却又插不进去。 “哥，那明天聚不？” “可以聚，但不要带些不相干的人来，烦的很！”沈昊道。 赵云裳把精致的小脸凑到沈昊面前，“你说哪个是不相干的人？” “你。” “……” 第301章 远亲近邻 沈昊回到家时，正好十二点倒计时正在进行。 十二点正，鞭炮齐鸣，烟花上天，小县城的天空被点亮了。 沈昊也买有烟花，但他懒得放。 老沈只好骂骂咧咧地自己拿出来放。 沈昊点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站院子里看着老沈笨手笨脚地放烟花。 杨凤娟走过来要掐掉他手上的烟，沈昊笑着躲开了。 “妈，我是成年人了，抽烟这种小事您就不要管了吧？” “抽烟对身体不好！”杨凤娟道。 “妈我答应你，三十岁以后我就戒烟！三十岁以后我不但不抽烟，我也不再喝酒，不吃肥肉，不吃高糖食物，不**碳水，总之怎么健康怎么来！” “为什么要三十岁以后，现在开始健康方式不好吗？”杨凤娟问。 “年轻时就要为所欲为，中年以后再考虑健康的事。所以现在您不应该管我抽烟，而是应该好好管管那些已经三十岁的男人！” 沈致远顿时感觉到了危机，这臭小子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赶紧岔开话题，“对了，明天你伯伯他们一家会来给奶奶拜年，明天你不要出去玩儿，陪陪你堂哥他们。” “我伯伯？” 沈昊这才想起来，老沈还有个哥哥呢。 他哥哥叫沈茂丰，没住在普宁，而是在比普宁高一级的地级市安平市。 两家不常往来，伯伯是做什么的沈昊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以前伯伯是入赘当上门女婿，婶婶家境不错，所以伯伯以前也过得不错，反正比自己家有钱。 后来怎样就不清楚了，甚至前世爸爸的葬礼上，伯伯一家人来了没有都不记得了。 总之关系相当的淡，不然也不能忘了有这么一个近亲。 “他们一家都来？明天回去吗？”沈昊问。 “不回去，在这呆一天，陪你奶奶说说话，后天回去。”沈致远道。m.qqxsnew “那我一天都不能出去，得老实在家陪着他们？”沈昊问。 “你不陪着，你堂哥他们无聊啊，听说你堂哥也是大学生，考的大学还是外省的重点，你多向人家学习。”沈致远道。 学习个毛线啊，重点了不起？ 这么一说，沈昊更不想陪了。 “平时不往来，这突然间聚在一起，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很尴尬的。”沈昊皱眉道。 “那你明天陪妈去看你外婆，沈茂丰那家子人最是势利，每年说是来看你奶奶，值钱的东西都不舍得买，临走还要刮走你奶奶平时攒的钱，最不要脸了，理他干嘛！”杨凤娟道。 “还有这种操作，那奶奶为什么要给他钱啊？”沈昊道。 “远香近臭呗，沈茂丰一年就来这么一次，你奶奶想儿子啊。又觉得他是上门给人当女婿，觉得亏欠于他，所以哪一年不要给他一笔钱。他也老不要脸，每次都心安心理地收下。”杨凤娟气愤地说。 “哎呀，你跟孩子说这些干嘛？妈要给他钱，那是妈的事！”沈致远道。 “妈这么大年纪能挣到钱？她的钱不是我们给的？她舍不得花，积攒下来全给沈茂丰了。凭什么呀？” 没想到一个探亲话题，竟然聊成了经济问题。 “沈昊，你明天陪妈去看外婆，不用呆在家陪他们，他们是谁啊，凭什么陪他们？”杨凤娟又道。 妈妈这边的亲戚，沈昊反而印像有点深。 虽然妈妈有一个弟弟一个姐姐，前世妈妈和爸爸离婚了后，和舅舅来往比较少，但在父亲的葬礼上，舅舅是来了的，而且一直帮着处理一些事情。 但妈妈的那个姐姐就不好处了，非常势利刻薄，不但不同情妈妈，而且没少说风凉话。 明天如果和妈妈去看外婆，难免会遇到那些亲戚。 到时少不了又是一番攀比，虽然也比得过，但总觉得无聊。 而且如果和妈妈一起出去了，不陪伯伯一家，不但是不给老沈面子，也是不给奶奶面子。 如果自己非要留下，那妈妈肯定也会有意见。 而且在家闷一天，应酬几个不熟悉的亲戚，那不无聊得疯了？ 自己好不容易休息两天，不能喝酒泡妹子，却要陪你们应酬那些无聊的亲戚，凭什么？ 前世自己落魄的时候，压根就没一个亲戚伸过援手。 为他们花时间，那根本不值得。 “爸，妈，我明天要回森市，所以陪不了亲戚，你们自己应付吧。” “大过年的你急着回去干嘛呀？” “公司只有一个小姑娘在值班，她过年都没能回的，所以我要回去替她，让她回去至少跟家里父母见个面，不然太可怜了。”沈昊道。 姑娘是有一个，那就是孟娆了。 不过那位姑娘可不小，哪里哪里都不小，相反还很大。 “那你后天再去呗，明天是正式春节呢，这么急着要走？” “我明天去替小姑娘值一天班，后天要去给一些重要的朋友拜年。我是小地方的人，在省城混需要很多的人脉帮衬。平时人家都忙，春节期间多走动走动是必要。” 这话沈昊可就没说假话了，确实如此。 而且自己还欠着运达几百万的并购尾款呢，虽然在合同上使了手段骗得一些时间，可是年后终究是要解决的。 总不能一直拖着，等人家告上法庭，到时对公司的声誉影响很大。 这些钱短时间内靠自己挣几乎是不可能了，又不想引入风险投资，那只能想办借。 这么大的金额，如果不走关系，要想正常申请不可能。 过节期间约人方便，很多关系要赶紧走起来。 老沈是生意人，对沈昊说的这些一听就能明白。 “如果真是工作上的事，那你就去吧。到时你伯伯他们来了，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行了。” 在这方面，老沈还是算是开明的。 杨凤娟就有些不悦了，她本来是想让沈昊开车送她去娘家，在自己弟妹和姐姐面前显摆一番，把离婚后的这些年所受的气给找回来。 可现在沈昊要急着走，可就没办法显摆了呀。 沈昊大概猜到了老娘的心思，“妈，你明天就别急着去看外婆，你在家帮着爸爸好好招待伯伯一家。你一直盯着，让奶奶没机会给他们钱。等后天他们走了，你再让爸开车送你去外婆家，这样既能避免奶奶的钱给了伯伯，又能避免后天你出门后爸爸去打麻将。而且爸爸开车送你去，你也有面子。岂不一举几得？” 杨凤娟一听，咦，还真不错。 沈致远只想骂娘，你小子自己逃了，还不忘算计我一把？ 沈昊见老沈眼神不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妈，我明天还得开车，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晚安！” 身后传来沈致远的骂声：“安个屁，你安的什么心？” …… 回到卧室，沈昊摸出手机，看到手机很多条未读短信。 当然都是春节祝福短信，那种用词华丽，写了一大段的，大多数是群发转发，沈昊也转发一条过去就行了。 也有个别有意思的，比如说孟娆的：爹，春节快乐，在万家团聚的时刻，别忘了你的小绵袄我哦！ 沈昊笑着回了一条：春节快乐，你跪安吧。 孟娆马上回：你果然正在想我！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沈昊没再回。 肖美琳的：春节快乐，明天我请几个老同学一起吃饭，一起过来玩。 沈昊没回，不能告诉她明天自己就要逃回省城了。 美女房东刘然的：弟弟春节快乐，麻将天天赢。 也不知道她是祝自己天天赢，还是在许愿她自己能够天天赢。 沈昊回：姐姐春节快乐，天天赢，躺赢，赢麻。 把信息都翻了一遍，总觉得差了谁的，再一想，原来是差了司南的。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没有她的祝福短信呢？ 对了，她的手机是小灵通，离开森市就没有信号，不能用了。 不行，回去得给南宝换个手机了，不然太不方便。 犹豫着要不要打司南家的电话找她，但一看时间太晚了，又怕吵着司南。 先不打了。 挨着给齐小安，石运达和唐明辉她们发祝福短信。 齐小安回得最快：春节快光，阖家幸福。代我向你家人问好。 嗐，这最后一句感觉像是在骂人啊。 陆方舟回的信息最刺激：今晚打麻将输了四千多了，你赶紧回来带我挣回来！不然我没办法快乐！ 沈昊吓得不敢回了，你技术差运气背就不要打嘛！我怎么带你挣回来？ 刚把信息该发该回的搞完，正躺下准备睡觉，手机屏幕亮了，有电话进来。 接通电话，司南低压的声音传来：“喂，你睡了没？” “没呢，我一直想打电话给你，又怕吵到你妈妈睡觉。” “你还在外面玩吗？你喝醉了没？” “没有！你听我说话像是醉的样子嘛？” “噢噢。” “你悄悄从房间溜出来打电话？” “嗯。” 司南一是嘴笨，二是明显不敢多说话，怕被老妈听见。 “明天我爸妈都要让我去陪他们家亲戚，我不想搞那些无效的应酬。所以我准备明天就回去了，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沈昊问。 “嗯。” “是什么意思，是要和我一起走？” “嗯。” “那行，明天我来接你啊，不过你真的不多陪你妈妈几天吗？” “不用。”司南简短地回答。 “好吧，春节快乐。” “你也是。”司南低声说。 “我爱你。” 对话那头司南停了一阵，低低的声音传来：“我也是。” 沈昊在黑暗中咧嘴一笑。 “那先挂了，明年见。” “是今年了。”司南纠正道。 十二点已过，可不就是今年。 本来想抖个机灵，还被学霸抓住漏洞了。 …… 第二天早上奶奶听说沈昊要走，非常不高兴。 作为长辈，当然希望自己的子孙团结和睦。 现在沈昊大过年的要走，分明就是不想见沈茂丰一家。 奶奶当然不开心了。 沈昊只好给奶奶解释，最后塞给了她两百元，奶奶才开心一些了。 然后就张罗着往沈昊的车后备箱塞东西。 这个就属于正常操作了，再过二十年，回家过年的网友晒车后备箱，大概也还是这些东西。 沈昊说不用，但杨凤娟暗中提醒，能拿走的就拿走，不然到时就便宜沈茂丰一家。 结果车后备箱被腊肉等特产塞满，到了司南家，沈昊先下了一部分送给田玉芹。 田玉芹对于司南马上要跟沈昊回去，一点也没有不高兴。 在她看来，女儿好不容易在省城有了份工作，就应该过年都值班，多干活，才能得到领导的认可，才能在单位站稳脚跟。 而且如果不和沈昊一起走，过几天还得挤大巴车。 春节过后是外出务工的高峰期，大巴车一票难求，车辆超载都是家常便饭。 那时候总的来说公共交通运力不足，所以执法部门对超载这些行为处罚也不是很严。 也没有扣分机制，大多数就是罚点钱了事。 在乡下，很多农民兄弟赶集，压根就同有正规的客运车辆可以乘坐，都是挤货车。 货车上又拉货又载人，这都属于正常现象。 尤其是过年期间，违规运输就太过普遍，田玉芹可不想自己的女儿跟着那些人去挤一辆超载的客车。 女儿长得太漂亮了，放在哪都不放心。只有放在沈昊的车上，才稍微安心一点。 因为沈昊值得托付，也有这个能力保护好女儿。 沈昊搬了些东西下来，但那些空出来的地方很快又被田玉芹用其他东西填满。 田玉芹家虽然没有沈家富裕，但过年嘛，肯定还是有些自己制作的土特产。 沈昊也不拒绝，一并拉走。 临走前把司小北叫到一边，先给他两百块，“这是给你的，自己想买点啥就买。” 然后又给他一千，“这是给阿姨的，我们走了以后再给她，不然她铁定不要。这几天别出去玩了，好好在家复习。” “我就随便出去走走，不喝酒也不打架。”司小北道。 沈昊知道他是想出去，看看能不能‘偶遇’颜颜。 可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现在这种情况，不遇上最好。 “听我的，好好在家复习，考个好大学。你非要出去，那把钱还我！” “……” “哥，你这……” “不要出去，听到没有？” “好，我晓得了。” 穷学生只好为金钱折腰了。 第302章 输在起跑线上 因为才初一，一路上几乎没见着什么车。 一路顺利开到了森市。 然后让司南打了电话给甄影影，把车开到她家附近，将带来的一些土特产分给甄影影。 甄影影特别高兴，对于城里人来说，还是比较稀罕这些东西的。 很多土特产城里也能买到，味道就没那么正宗。 甄影影是未来司南最重要的人脉，所以必须要维护好。 搬完东西后，甄影影留司南在家吃晚饭，司南拒绝了，她最害怕这种场合了。 “吃完饭我也要去单位的，今天排有我的班。”甄影影道。 沈昊看了一眼司南，司南没有反应过来沈昊是什么意思。 沈昊只好自己直接道：“反正你也没事，要不你替你师父去值班呗？” 司南这才恍然，“对对对，我呆在宿舍也无聊，不如我替你去值班好了。我平时要上课，很多活也是你帮我干的，今晚就让我替你吧。” “这，不好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反正我也没事。不过我担心如果有事，我处理不来。”司南道。 “那倒也没什么大事，真有大事，会有其他部门处理，值班人员基本上就是接个电话，甚至电话都很少的。”甄影影道，“如果实在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就行。” “噢噢。”司南点头。 …… 把司南安顿好，沈昊也松了口气。 这两天自己得跑关系，很多场合带着司南不太好，但把她丢在宿舍又于心不忍。 现在给她找到事做，那自己就可以放心去浪了。 沈昊不敢去公司，怕被在值班的孟娆看到缠上。 发了条信息给陆方舟：钱挣回来了没有？没有的话我来了。 陆方舟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快过来救命，快输的把人当了！” 沈昊赶过去，陆方舟等人在一家会所打牌。 陆方舟的黑眼圈吓人，看到沈昊，示意沈昊赶紧替她：“我昨晚通宵，今天才睡了三个小时又被叫起来，快不行了。” 沈昊心说你可不能猝死，我很多事还得你帮忙办呢。 另外三人两男一女，沈昊都不认识。 陆方舟也没有详细介绍，只说是朋友。 这些人都说普通话，应该不是本地人，很有可能是在森市某些机关工作的人，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回家过年，所以不用走亲戚，就天天约在一起打麻将。 当然了，能和陆方舟一起组牌局的人，自然都不是普通百姓。 本来还担心是森市二代圈里的人，不好意思赢钱。既然不是，那沈昊就放心了。 对面几个人见沈昊衣着普通，陆方舟也没有着重介绍，就以为沈昊也就是陆方舟的跟班，叫过来顶牌局的。 对沈昊的态度相当冷淡，几乎没什么交流，就闷头打牌。 陆方舟把位置让给沈昊后，就弯在会所的红色沙发上睡了。 她身高腿长，沙发装不下她的身躯，腿还有一截拖在地上。 从后面看，长腿翘臀，还挺不错。 沈昊摸出烟，散给另外三人，三人都摆手拒绝。 沈昊自己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开始用心打牌。 虽然年轻，但其实是有近二十年牌龄的人，混过各种高端局。 只要手气不是太差，要赢你们几个小年轻几乎不是问题。 事实也确实如此，陆方舟一觉醒来，沈昊不但把她输掉的八千多赢回来，还赢了两万多。 另外三人有点不乐意了，“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吃饭去！” 陆方舟拿着厚厚的一叠钞票，龙颜大悦，“会所可以送餐的，别走啊！” “好好的局，你非要让外人掺合，没意思，走了。” 几人也是聪明人，发现打不过沈昊，就死活不接嘴了。 陆方舟把赢来的钱分了一半给沈昊，“呐，拿去泡妞吧，也不知道九龙夜总会的小姐姐们放假了没？” 沈昊也不客气，把钱借过来揣进包里，“小姐我没兴趣，我现在只想把这赢来的钱输出去。” 陆方舟笑，“你是不是傻？赢回来的钱还想输出去？” “陆记者不知道我们这些小商人的苦衷，我们有时候该输还得输，输小钱，挣大钱。” 陆方舟拿起沈昊的烟盒抽出一只点上，“说说看？你想把钱输给谁？” “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这不向你请教来了。我的快递公司把运达在南省的业务买了，现在差着人家几百万呢，可是目前我身上就只有这刚刚赢回来的一万多块钱。所以我想把这些钱输出去，然后换成几百万。”沈昊笑道。 陆方舟秒懂，“我明白了，你是想找个财神爷把钱给输给他，搭上关系，然后贷款。” “对。” “没戏。”陆方舟说，“你又不是国企，贷款几十万可以，但要贷款几百万，现阶段除了国企，没有银行会贷这么多钱给你。除非你找风投，你给他们股份，他们给你钱。” “我就是不想找风股，至少是暂时不想接触他们，所以才想着贷款。一家贷款几百万肯定不太可能，只能多找几家。” “所以你来找我，还是想让我给你介绍人，你还真是无利不起早。” 沈昊笑，“大佬们平时不好约，趁现在放假，争取见一下，收假后好做事啊。” “我想想啊。” 陆方舟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我没有银行系统高层的朋友，有也是关系不铁的那种，要不你问问齐小全，他可能有认识。” 但沈昊其实不想找齐小全，理由很简单，物流公司这一块，他不会让任何一个二代朋友插手。 这些二代比风投还可怕，风投怎么说还得讲契约精神，怎么也得按合同办事。 可有部分特权阶层是不需要按合同办事的，也不存在所谓的契约精神，如果你的公司很有前景，像一头养肥的猪，他们会强行插一手，如果不让，他们会直接用一些你想像不到的手段来直接吐了，骨头渣都不会留给你。 易途和迅雷速运都是沈昊的亲儿子，都是要做大做强的项目，所以他不想让更多人介入。 如果让齐小全他们知道自己现在非常缺钱，还得找他们帮忙借钱，他们万一直接拿出几百万说要入股怎么办？ 如果答应了，那公司近一半股份就得拿出去了，谁知道是不是引狼入室？ 如果不答应，那事办不成，还得罪人。 但这些想法又不能直接告诉陆方舟，毕竟陆方舟是经常和他们在一起玩的，他们是一个阶层的人。 “这个事我想自己搞定，麻烦小齐哥他们太多了，感觉不好意思。而且我也希望这件事你能帮忙我保密。” “不让他们知道，却要找我，这是把我当自己人？”陆方舟笑道，“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爱得不得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不年都不过就跑来找你了。”沈昊笑道。 “可我对你没兴趣，不扯了，你等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 “好，谢谢了。” “你先别急着谢，我不一定能帮你找到人。” “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一样要谢。” 陆方舟走到一边打电话，一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记号码。 毕竟是记者，这随身带着笔记本的习惯就很棒。 打完电话，从小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递给沈昊，“这有一个主任，两个支行副行长的电话，你自己想办法联系，我只能做到这儿了。” 沈昊接过号码，表情复杂。 这号码有用，可是好像又没用。 如果陆方舟打过去，说我是某某某，那这号码就有用。 但如果是沈昊打过去，说我是沈昊，那对方可能直接就挂机了。 现在名气还不够，影响力还不够，这也是事实。 这也是沈昊为什么要找陆方舟的原因。 也不是陆方舟的影响力够，而是她背后的家族影响力够。 这样的影响力，可不是沈昊这样一个普通百姓通过几年的奋斗就能达到的。 那需要很长时间，有些甚至需要两代人的积累。 陆方舟看着沈昊，“怎么了？” 沈昊笑笑，“这些人我可约不出来，就算是约出来，最多也只是吃个饭，组不了牌局。组牌局得人熟才行，不然组不了的。” “你是要我约？”陆方舟问。 “麻烦你了。” “别说麻烦我，我就问我有什么好处。”陆方舟道。 “你想要什么好处？” “收假后再帮我搞几条大新闻，京城那边说了，只要我今年再能像去年一样表现好，就把我调去电视台。我不想再在报社了，呆烦了。”陆方舟道。 “这没问题，就算是没有大新闻，我也帮你制造几条出来！实在不行，我去！”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真要大新闻，而且要水平高的那种。” “没问题，2002年有很多事，可以写的很多，我一定要帮你完成，让你顺利地调到电视台。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你要调电视台，不是你家里人一个电话的事吗，为什么你还得拼命表现？”沈昊道。 “他们希望我表现优异，是靠自己的实力获得晋升，这样他们才有面子。” 沈昊点头，“行吧，真娇情，有实力的人还得靠关系，有关系的人却非要搞得自己是靠实力似的。” “你再说我娇情，我就不帮你约人组牌局了。” “你不娇情，我娇情。” “嗯。” …… 接下来的几天，沈昊开始连轴地转。 吃饭喝酒，打牌，去九龙夜总会。 陪着银行领导们在水汇会见各位妙龄技师，和她们一起畅谈人生和梦想。 这些事本来是可以交给老谭去做，但因为都是陆方舟约来的人，他要是走了，由陆方舟陪着一群油腻中年男，她肯定会暴走撂挑子，顺便问候自己的女性亲戚。 而且作为一个女性，关键的下半场她接不住，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再说了，这些可都是森市的财神爷，是核心人脉，最好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老谭也不是不好，但他太油了，带上他怕会让陆方舟反感。 就这样连续鏖战，牌局输出去五万多块，终于获得几家银行的口头承诺，一共大概可以获得三百万左右的贷款，只等收假后让下面的人对接。 三百多万已经是极限，可还是不够，还差一百多万。 不带系统的重生者真是太难了，搞得焦头烂额，还得为几百万发愁。 主角不容易，读者大爷看了还不爽，觉得主角不作为，应该直接收购阿狸藤讯，脚踩二马，才是一个主角该干的事。 沈昊表示我特么也想，奈何起步太低，只能慢慢来。 人家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老子输在没系统。 作为重生者来说，原来系统就是起跑线。 大年初六，low逼主角沈昊终于回到正轨，带着大大的黑眼圈，参加公司的开工仪式。 说是仪式有些勉强，就是放了一串鞭炮，沈昊简单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宣布晚上吃开工饭，大家一片欢呼。 沈昊悄悄退场，滚回宿舍补觉去了。 …… 这一觉从早上一直睡到中午，起来啃一块干脆面，又接着睡，根本醒不了。 再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宿舍没开灯，黑呼呼地看着床沿上坐着一个人。 那头发长长地披在脸上，遮住了脸，完全就是贞子的造型。 沈昊一惊，这特么男生宿舍也有冤死女鬼？ “草，哪来的妖孽，敢吓你爹！” 沈昊一脚就踢了过去。 “哎哟……” 女鬼应声而倒，痛呼出声。 这女鬼声音有点熟，而且踢起来软软的，竟然还是实体。 “孟娆？你他妈有病吧，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沈昊骂道。 “跟你开个玩笑嘛，你还出黑心脚？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哎哟……”m.qqxsnew “开毛线玩笑，你怎么进来的？你是不是偷窥我了？” “乌漆嘛黑的，我怎么偷窥嘛？再说了，你还穿着秋裤，我能看见啥？” “你他妈还说没偷窥，你不偷窥你怎么知道我穿着秋裤？”沈昊怒道。 孟娆不直接回答：“反正你弄疼我了，你得赔我！” “我魂都被你吓没了，我还没让你赔我呢！” “那我赔你啊，你睡进去一点，我上来了……” “滚，偷窥了老子，还想占便宜？老子说了多少遍了，老子卖艺不卖身的！” 第303章 对唱 孟娆笑，“你就将就卖一次嘛，我又不欠你帐。” “出去，老子还没睡够。”沈昊道。 “别睡了，都等你吃饭呢。你忘了，今晚你要请大家吃开工饭的。”孟娆这才正色道。 沈昊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也要出去啊，老子要穿裤子啊！” “你是穿着秋裤嘛，我又看不见！” “那也不行，老子害羞！” …… 吃开工饭餐厅是孟娆订的，规格相当高。 沈昊也赞同这样干，要么不请，要请就不要怕花钱。 聚餐的气氛相当热烈，沈昊先下手为强，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后面跟着孟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郎新娘在敬酒呢。 但其实孟娆捧的是一个本子，沈昊每敬一个同事，就会问：“你去年完成成了多少？” “三万。” “马上开始的半年，你的目标是多少？” “四万。” “四万太少，加两万，完成六万，我给你发五千块的半年奖励。”沈昊道。 “沈总，六万会不会太多了？” 沈昊示意孟娆记下：某某某，半年任务六万，完成发现金五千。 下一位，去年完成多少？ 答案五万。 “你半年任务多少？” 这个想绷一下面子，梗着脖子说：“十万！” “十万太多了，不太现实，你完成八万，我发六千的半年奖给你。” 然后扭头示意孟娆记下。 孟娆轻声问：“沈总，你真要给这么多年奖？” “对啊，说了当然要守承诺。” “可是发这么多，公司不会亏本么？” “我们现在学校做起来了，马上会有人跟风，今年是打好基础最关键的一年，老子不考虑挣钱，只要占领市场就行。你要记好，半年以后根据他们的任务来看，完成的一分钱的半年奖不少，完成任务不到一半的，全部开除。”沈昊道。 “开除？这么狠的吗？” “都是根据他们去年完成的实际情况来订的任务，如果有人完不成，那肯定是偷懒了。创业要一直保持激情，挣到点小钱就开始享受的人，不配在我的公司。”沈昊道。 孟娆吐了吐舌头，“如果我完不成任务，你也要开除我？” “废话，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留着你，凭你胸大吗？” “讨厌！” 一边敬酒，一边确定任务，然后给个红包。 一圈敬下来，沈昊感觉也差不多了。 有些员工端酒过来敬老板，被沈昊瞪回去：“一会还要安排你们唱歌呢，把我灌醉了，你买单哦？” 员工吓得赶紧自己喝了，“我干，沈总你随意。” “这还差不多。少喝点，留点酒量一会搞下半场。” 齐小安被逗笑，“哪有这样吓人家敬酒的？一点老板样儿都没有。” “不能惯着他们，咱公司的酒文化就是我可以敬他们，他们必须得喝。但他们不能挨着敬我，这是车轮战，我吃不消。现在才几十个人，以后公司壮大了，有几百个几千个的时候，挨着敬我，我有九条命也经不起玩。”沈昊道。 齐小安更好笑了，“你这是耍特权。对了，我的红包呢，我也是你员工，你不给我发红包？” “你是代表校方，不属于我的员工。而且你也不稀罕红包，但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明天你就能看到了。” 齐小安顿时好奇，“什么礼物，我现在就想看到。” “现在看不了，明天才能看到。”沈昊道。 “那你现在先告诉我。” “不能说，说了就没有惊喜了。” “说嘛。” “不说。” 这时汪哲思走了过来，“两位老总在聊什么？” “汪总，你才是总经理，不敬一圈？”沈昊笑道。 “沈总，你给他们定的任务，并没有什么依据，就是信口而说，我觉得这样不太好。而且你承诺的奖金太高了，到时他们真要完成了，不发的话，会打击积极性的。”汪泽思道。 “完成了任务，奖金就一分不少的发给他们，我不会赖账。” “如果按那样子发，公司得亏本。” “亏本就亏本，今年一定要守住校园这块市场，不能让跟风的人来分蛋糕。再挺过这一年，明年就会好过多了。”沈昊道。 “既然要发奖金，那我们就应该制定一个科学的考核方案，不能信口开河随便定一个任务。这样太草率了。”汪泽思道。 沈昊点头，“你说的没错，公司要想发展好，考核机制一定要健全，要合理。但我们现在还是创业公司，太复杂的机制，只会束缚我们。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野蛮生长，越生长得越快越好。机制什么的以后慢慢完善，现在最给力的激励方式就是给钱。要赚钱的就给我冲，完成了我就给。如果一个人连钱都不想赚，没有野心，那再完善的机制也不能让他积极起来。” 汪泽思虽然心里不太服气，但也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第次汪泽思和沈昊有争论的时候，齐小安基本上都不说话。 她保持着独立的思考，慢慢分析二人所说的话，不轻易站队。 三个主要管理者，必须要有一个人保持冷静，从中调和，这样才不容易发生太严重的矛盾。 “好了，差不多了，带着孩儿们去唱歌吧。”沈昊站了起来。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齐小安说。 “那不行，今晚大家高兴，你必须得去。”沈昊道。 “就是，齐老师要是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汪泽思附和道。 “那行吧，但我坐一会就得走。” “一会再说吧。” …… 到了ktv，员工们起哄，要三位老总唱歌。 沈昊是没问题，混ktv二十年，还是有很多拿手歌曲。 只是现在太早，未来很多流行的歌都还没出来，只能唱当下流行的歌曲。 但这些歌曲对沈昊来说又是老歌，很多反而很久没唱，非常不熟悉。 不过也还好，勉强能应付过去。 但男生们最想听的，还是齐小安唱歌。 沈昊最哄得厉害，带领大家一起拍掌，“齐老师，来一个！齐老师，来一个！” 齐小安瞪了沈昊一眼，“你叫得这么凶，那你陪我唱啊！” 其他人更起哄了，“合唱合唱。” 这事沈昊可不怂，合唱就合唱，就算是唱《知心爱人》咱也不怕呀。 “好啊，齐老师想唱什么歌？我舍喉陪佳人。”沈昊笑道。 “我喜欢林忆连的歌。”齐小安道。 那沈昊明白齐小安想唱什么了，二人最经典的合唱，就是《当爱已成往事》了。 歌是经典，只是再过两年，这歌名就会成为现实，二人离婚，真正的让爱成了往事。 音乐起，女生先来：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 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没想到齐小安的歌唱得这么好，顿时一片掌声。 声音很有磁性，音也唱得准。 唯一的瑕疵，就是没唱出这首歌的厚度。 这不难理解，齐小安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娇娇女，人生一帆风顺，几乎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也没有挫折的爱情，很难唱出歌里的沧桑。 前世齐小安是离婚了的，如果等她离婚了再来唱，那应该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齐小安唱完，看着沈昊，示意该他了。 爱情它是个难题 让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许可以 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沈昊现在还年轻，声音清亮，不能像李大歌那样沙哑。 但还是听得齐小安内心一震。 沈昊唱得是真好，不仅是声音，也不仅是技巧，而是那股子隐藏着的沧桑。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学生娃们不经世事，太过年轻，听不出那里面的味道。 齐小安虽然也没经历过苦难，但她毕竟年长几岁，她还是能听出一些内在的东西。 唱歌这个事，走心和没走心，那是完全能感觉得出来的。 齐小安忍不住又看了沈昊一眼。 这具年轻的身体下面，到底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 他为什么一嗓子吼出了自己都表达不出来的沧桑？ 可是他明明才大一啊！ 在沈昊的带动下，齐小安觉得自己的第二段都唱得比第一段好了。 她隐约进进入那种情绪之中，莫名的，说不出来的情绪。 沈昊：忘了你也没有用 齐小安：将往事留在风中 最后一句时，齐小安唱得彻底动情。 她心里有了离别感觉，眼里甚至有些湿润。 不仅暗暗心惊，为什么自己会被沈昊带动了情绪？ 何来离别，和谁的离别，和他吗？ 可他明明是自己的学生，也没有要离别啊。 难道，自己内心担心未来和他终有一别？或者预感到终有一别？ 不可能，这才荒谬了！ 不可能的！ 掌声起，员工们一阵欢呼，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沈昊和齐小安都没有领会大家的聒噪，都把话筒给放下了。 齐小安觉得，今晚她就唱这一首歌就够了，不能再唱。 再唱任何歌曲，都不可能比这一首唱得更好了。 孟娆也想和沈昊对唱，想唱《知心爱人》。 但齐小安在，她不好意思公开撩沈昊，就只好憋着。 齐小安不再唱，员工们又开始拱汪泽思，让他唱一首。 老汪勉为其难，唱了一首《真心英雄》。 果真是五音不全，唱歌要命的那种。 好在情绪饱满，唱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老汪唱完歌，齐小安提出要走了。 沈昊也不想再玩了，这几天都没睡好，虽然今天睡了一天，但还是困。 明天还有事，得养足精神。 于是主动提出送齐小安，齐小安也没拒绝，欣然答应。 老汪也要走，被孟娆拦住：“汪总，今晚沈总都敬过酒了，你还没敬呢，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学生员工吗？” “就是就是！” “汪总，走一个。” 汪泽思想要向沈昊求救，扭头一看沈昊早就溜了。 被员工们左一杯右一杯的敬，一晚上唱了五遍《真心英雄》。 …… 齐小安是今晚唯一一滴酒都没喝的人，所以虽然说是沈昊送她，但其实是她自己开车，应该说是她送沈昊会更准确一些。 到了学校门口，沈昊正准备下车，齐小安又叫住了他：“哎，你说不给我红包，给我送礼物，到底什么礼物啊。” 沈昊没想到她竟然还想着这事，“我放你办公桌上了，你明天去看就知道了。” “好吧，那明天见。” “明天见。” 齐小安等沈昊走远了以后，并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来到了易途的办公室。 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沈昊到底送了她一件什么礼物。 然后就看到办公桌上放了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牌子是toshiba。 齐小安前一阵也逛过电脑店，大概了解笔记本电脑的价格。 这台电脑，价格很贵，应该是在一万以上。 这礼物可真是贵重了。 齐小安不是电脑专业，也不太懂电脑，但就是爱不释手，一直摆弄到凌晨一点，这才回去睡了。 …… 第二天一早，沈昊正准备去上班，却接到了赵志诚的电话。 赵志诚在电话里吭哧吭哧说了半天，终于把中心思想给说明白。 赵云裳今天从普宁回来，本来是他去接的，但因为临时有事，所以去接不了。 他想请沈昊去接一下，接到赵云裳后，再去接赵小宝，然后带着她们姐弟俩一起去玩。 老赵用心良苦，赵小宝和赵云裳都是他的儿女，但因为不是一个妈生的，姐弟俩感情很淡。 他希望赵云裳和赵小宝能够有一定相处时间，让姐弟俩不至于越来越陌生。 但如果单独让赵云裳带小宝出去玩，赵云裳不乐意，他的现任妻子朱芳也不会同意。仟仟尛哾 所以想来想去，只有找沈昊当中间人来从中调和。 沈昊打心眼里不愿意接这种无聊的任务，带孩子那简直是这世界上最累最不讨好的活，他才不愿意干。 但问题是赵志诚不但是自己的同乡，而且也是工商的工作人员，朱芳又是银行的，这对夫妇还是有用的，不能得罪。 沈昊想了想，就应了下来。 反正赵小宝是赵云裳的弟弟，到时扔给她就行，自己也不用哄孩子。 就卖老赵这个人情，回头问问，看朱芳能不能把她们领导约出吃个饭，搞点贷款什么的。 第304章 欺人太甚 沈昊打电话和自家客车司机联系了一下，确认赵云裳就在客车上。 司机认识赵去裳，因为赵云裳是老沈的前女儿。 而且赵云裳相貌出众，在那小县城里属于千里挑一，甚至是万里挑一，见过的人大多都是不会忘记的。 沈昊估计着时间去了客运站，接到了赵云裳。 远远的就看到赵云裳带着旅途的疲惫从车上下来，虽然状态看着不太好，但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也依然让人眼前一亮。 沈昊走过去，拍了一下背着双肩包的赵云裳。 赵云裳转过身来，看到是沈昊，眼里先是闪了一下，下一秒就板起脸：“你回森市都不跟我讲，我不理你！” 沈昊转身就走，“不理最好，那我走了。再见。” 赵云裳赶紧追上来，“沈昊你太过分了！” “是你不理我啊，你又跟上来干什么？” 赵云裳把自己粉红色的双肩包取下来，强行挎在沈昊肩上，“你就知道欺负女生，算什么男人！” “我算不算男人，关你屁事。” “你又欺负人！” “欺负你咋了？” “……” 赵云裳吵不过，噘着嘴跟在沈昊后面。 沈昊的车停在汽车站附近，赵云裳上了车，“你为什么年都没过完就跑回森市来了？” “为了躲你。” “为什么要躲我？“ “因为烦你。” “那你还来接我！” “你爸让我来接你的，而且咱们还有一个重要任务，要把赵小宝接出来一起耍。” “我爸跟我提过这事，我拒绝了，你不会是答应了吧？”赵云裳叫道。 “是啊，不然我会来接你？” “你为什么要答应啊，你疯了？” “因为我有爱心，我喜欢孩子！” “我呸，你像是有爱心的人？我怎么看不出来？” “因为你眼瞎。” “……你真要接赵小宝出来？” “对啊，我都答应你爸了，我一向言而有信。”沈昊道。 “这……这到底是为什么呀，你肯定是疯了！赵小宝有多难搞你不是不知道！” “切，一个熊孩子而已，他还能飞了不成？你看我怎么搞定他！” “我们俩单独去吃好吃的，看电影不好吗？为什么要带个熊孩子？”赵云裳百思不得骑姐。 “我说过了，因为我有爱心。” “……你真的是疯了！” 车开到赵志诚家楼下，赵云裳坐着没动。 沈昊瞪了她一眼，“下去接你弟弟啊！” “要去你去，我不去！” “卧槽，他又不是我弟弟！” “是你自己答应的。” 沈昊伸手捅了捅赵云裳，“快去吧，你爸就是希望你和你小老弟增进感情，说到底你们身上都流着姓赵的血。赶紧去，我在楼下等你。” “可是赵小宝真的很皮的，接上他我们去哪儿？” “这个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虽然是接上赵小宝，但我们该玩啥还是玩啥，绝对不让他影响我们的正常生活。”沈昊道。 “那我们到底去哪呢？” “去一个不冷，热闹，但又有独立空间的地方，玩我们想玩的东西！” “到底是哪？” “网吧！” 赵云裳瞪大了眼睛，“带着赵小宝去网吧？” “互联网是未来的趋势，这就算是给他开智了！” “可是我爸要是知道……” “我们不说，你爸不会知道的。而且只要我们带着赵小宝，就算是你爸知道了也没关系。” “真的吗？” “当然，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赵云裳这才下车，上楼接赵小宝去了。 很快赵云裳就下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圆滚滚的小熊。 赵小宝本来就胖，再加上冬天穿的特多，可不就成了个熊。 难得的是他竟然还记得沈昊，球一样的滚过来，“沈昊哥哥！” “不是叫叔叔吗？咋还改哥哥了？” 赵小宝也不太敢确定，一脸迷茫地看向赵云裳，不知道要不要改口叫叔叔。 赵云裳瞪了他一眼，“他逗你呢，他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叫他叔叔嘛？傻子！上车！” 赵小宝要上副驾，赵云裳一把扯住他，“坐后面去！” “我不，我要和沈昊叔叔排排坐！” 沈昊噗嗤一声，“这孩子实诚！” 赵云裳嫌弃地将赵小宝塞进后座，自己坐到了副驾，扭头瞪着赵小宝，“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带你出去了。” 赵小宝抽了抽鼻子，不敢吭声。 这货平时在家是小霸王，现在出门了，没有朱芳给他撑腰，就怂成狗了。 从座位上下来，趴到前面来讨好沈昊：“沈昊叔叔，我们去哪里玩呀？是不是要去吃炸鸡？” “傻子，让你叫哥哥！”赵云裳骂道。 赵小宝还是怂怂的不敢吭声。 “还是叫哥哥吧，叫叔叔老子压力也确实大的很，炸鸡是有的，晚一点就去吃，我们现在先去玩儿。” “去哪玩呀？” “一会你就知道了。” …… 到了网吧，管理员拦住，指着赵小宝，“他太小了，未成年人不得入内。” 沈昊嗤之以鼻，“哥，你这网吧里有几个是成年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那这让孩子也太小了！” “那不让他进去，扔大街上丢了你负责？” “……那你看着点，别让他乱跑乱叫。” “他是熊，不是狗，不会乱跑乱叫的。” 赵小宝看看这里，看看那儿，“沈昊哥哥，这里是哪里呀？” “电影院！” “不对呀，妈妈带我去过电影院，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这是高级电影院，和你妈妈带你去的电影院不一样。” “那电影在哪儿啊？” “一会就开了。” 赵云裳一进入网吧，根本就不管赵小宝了，自顾打开qq，一阵猛聊。 她qq的好友特别多，下面的头像一直一直都在闪。 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一样掠过，一个人独聊十来个，一点都不吃力。 沈昊只好开了两台机子，要先把小熊安顿好，不然到时他闹起来，大家都甭想玩了。 准备开一部电影给赵小宝，结果一打开，发现是上一个客人没看完的片子。 竟然是一部少儿不宜的教学片，沈昊吓得赶紧关掉，却见赵小宝一脸亢奋：“我要看我要看！” “你看个屁！这个不适合你。” 结果找了一圈，竟然没有适合儿童看的电影。 没办法，只好开了非常适合儿童看的《山村老尸》。 于是一部电影播下来，赵小宝大多数时候都是埋着头的，根本不敢看屏幕，最后竟然睡着了。 真是一部好片子，老少皆宜。 …… 沈昊玩了一会cs，觉得无聊，就走到网吧门口抽烟，顺便和刚刚换班来的收银小姐姐聊天。 小姐姐也很能聊，和沈昊聊游戏，聊音乐，聊喝酒，最后加了qq。 赵云裳一边聊天一边观察沈昊，心里不断地骂不要脸，却又拿他没办法。 于是摇醒睡得流口水的赵小宝，“起来了，还睡呢！走啦！” 赵小宝一脸懵，“电影演完了吗？” “傻子！走了！” 沈昊也觉得差不多了，退机走人。 “刚才那个收银员一点也不漂亮！”赵云裳恨声道。 “是啊。” “那你还泡得那么起劲？” “但她大啊。” “……” “臭不要脸！” “我只是说她大，怎么就不要脸了？而且人家说了，我下次如果想来包夜，她免费给我开机。”沈昊道。 一听还有下次，赵云裳更怒，“呸，无耻！下贱！” 赵小宝不明究里，“哥哥，什么大啊？” “脑袋大！” “哦，那小宝的脑袋也大！” “看出来了！” 赵云裳伸出手指捅了捅赵小宝的肥脑袋，“别理他，他是坏蛋！” 赵小宝感觉沈昊是他新的靠山，歪着头杠赵云裳，“你才是坏蛋，沈昊哥哥是好人！沈昊哥哥是爸爸和妈妈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盆友！” 沈昊竖起大姆指，“说的对，那这世上谁最帅呢？” 赵小宝非常识时务，“当然是沈昊哥哥了！” “我排世界第几？” “第一！” “得嘞，炸鸡走起！” “好耶，吃炸鸡喽。不给姐姐吃，姐姐坏！” “姐姐可以说你坏话，但你不能说姐姐坏话，尤其不能在妈妈面前说，听到没有？”沈昊道。 赵小宝不太懂，但为了炸鸡，还是点头答应：“知道了！但是我还想要个皮球！” “安排！” …… 赵小宝的食量惊人，一人吃了两个鸡腿，一个汉堡，还要继续吃。 沈昊担心把臭小子噎死，赶紧劝住。 赵小宝刹不住车，嚷嚷着还要吃。 沈昊很为难，如果让他吃，万一撑出问题，自己可赔不起。 要是不让他吃，臭小子回去后说自己不让他吃饱，赵志诚和朱芳听到，那也会说自己虐待他们的宝贝儿子。 到时不但人情没了，心里还会隔应，那就白干了。 “那这样，现在咱们就先不吃了，我买了给你带回去，你到家后和爸爸妈妈一起吃好不好？“ 到家了他们要让你继续吃，那出了问题我可就管不着了。 赵云裳聪明，明白沈昊的意思，也跟着劝：“带回去再吃，不然在这里吃太多了，肚子爆炸了，就回不去了。” 赵小宝有点被吓住，“吃炸鸡肚子会爆炸吗?” “对啊，一次性不能吃太多，不然肚子就会爆炸。” “那我不吃了！” 搞定。 拎着打包的全家桶从德克士出来，沈昊让赵云裳领着赵小宝在门口等，他去旁边的停车场取车。 赵小宝好动，抱着沈昊给他买的皮球，站在人行道上拍。 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突然从正路上拐向了人行道，准备将车停在餐厅门口的人行道上，人进去用餐。 那车来得突然，灯光刺目，发动咆哮，吓得赵小宝手一抖，皮球离开手，滚向前面去。 赵小宝赶紧追过去，想捡起皮球。 可那球却滚进了车底。qqxsnew 赵小宝猫着腰要去捡球，赵云裳赶紧扑过去，护住弟弟，将笨重的赵小宝给抱起来，准备让开车。 “妈的，眼瞎吗，明明看我停车，还要扑上来，想找死？” 驾车的年轻人骂了一句，突然看到赵云裳精致而慌张的小脸，顿时来了兴趣。 “原来是个小美妞呢，搞她！” 竟然一加油，车往前移了一步，将赵云裳撞倒在地。 手里抱着的赵小宝也摔在地上，头磕着人行道上的地砖，流出血来，大哭起来。 赵云裳赶紧去拉弟弟，但后面的车又追了上来，慢慢移动着向她靠近，故意戏耍她。 赵云裳见车过来，来不及站起来，拖着小宝往前爬着让车，非常狼狈。 她越是狼狈，车上的人越是开心，慢慢地将车在人行道上移动，追往前爬的赵云裳。 旁边的路人纷纷避让，无人敢上前阻拦。 一是惜命，二是因为这是一辆奔弛。 在这个年代，能开奔驰的人真的不多。 这时沈昊取车回来，看到了这一幕。 血直往头上涌，邪火从心里冒起。 欺人太甚！ 跳下车，冲了过去，抱住了那好车的反光镜，砰砰地捶打车窗，示意车停下来。 奔驰车也终于停下来，赵云裳吓得脸色苍白，手脚发软，根本站不起来，身上全是人行道上的灰。 “小宝，你没事吧？”赵云裳问弟弟。 赵小宝吓坏了，只是哭，说不出话来。 沈昊将赵云裳扶起来，“不要管这里的事了，打车回去，把小宝安全送到家，我来处理。” 虽然心里冒火，但沈昊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这辆奔驰车敢公然当街行凶，那开车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有钱人在某些场合嚣张，但很少有这样当街欺负人的。 开车的人一身名牌，却是一脸邪气，肯定是个二代，而且背景不简单。 这样的人最难搞，今晚的事，不会善了。 赵云裳虽然害怕，但却不走，“我不走，他们太欺负人了！” 沈昊怒喝，“让你走你就走，回去告诉你爸，让他去南山路警所找唐明辉，就说我出事了。” “我就不走！” “你个傻逼婆娘，草！”沈昊忍不住爆了粗。 奔驰车上的人已经下来了，一头黄发，嘴里叨着烟，手猛地推了沈昊一把，“我x你妈，敢敲老子的车窗，敲坏了你赔得起吗？” 沈昊往后退了一步，“有话好说，不要动手。” “说你妈，就是要动手！” 沈昊又往后退了一步，“不要动手！” 但黄毛又往前逼过来，“狗几把玩意儿，敢动老子的车……” ‘车’字还没说完，沈昊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头突然被沈昊摁住，使不上劲。 沈昊抬起右膝，砰的撞上黄毛的脸，连续几下，黄毛眼前一片模糊，软软地倒在地上。 沈昊抱起赵小宝，招呼已经吓傻的赵云裳，“走啊，还等着吃晚饭呢？” 第305章 风起 沈昊匆忙上车，安全带都来不及系，就开车往前窜去。 赵云裳吓得真哆嗦，“对不起，我给你惹祸了……”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狗杂碎欺人太甚，你在前面下车，打车回去，让你爸带小宝去包扎伤口。” “那你怎么办？” “这你不用管，总之你赶紧下车就是。刚才车后座有人，只是被我吓住了不敢下车，但他们肯定记下了我的车牌。所以这事肯定才开始，你留下只会连累我。”沈昊道。 “那他们会不会找一帮人把你打死……” 沈昊笑笑，“如果打死了，明年的今天你记得给我烧纸就行，记得多烧两个美女。” 沈昊还在说笑，赵云裳已经哭起来了。 “行了，别他妈哭丧了，这不还没死嘛？哭个屁啊哭？老子又不是第一次打架，什么场面没见过。” “嘤嘤……” “嘤个屁，下车了，赶紧的，这条街只有这一条路，他们很容易追上来的，快点！” “你刚才说的让我爸找谁来着？” “现在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就行。快下车！” “那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 赵小宝脸上带着血迹，下车的时候，手里竟然还紧紧地提着打包的全家桶。 是个狠人。 “不要站在这边路等车，钻进巷子，穿到那一边的路边去拦车。”沈昊道。 “知道了，沈昊，你要小心，你不要死！” “没那么夸张哈，又不是上战场，不用搞得这么壮烈！” 沈昊摇上车窗，继续往前驶去。 摸出手机，给齐小全打电话。 但齐小全那狗日的不知道是在泡妞还是在打牌，死活不接电话。 也或者是在夜店玩，太吵听不见。 只好打给陆方舟，陆方舟没接电话，真是要了命了。 想打给唐明辉，但又觉得自己打了架就找唐明辉，好像不太妥。 在黄毛的身份没弄清楚之前，冒然打给唐明辉，恐怕会让他为难。 黄毛开的奔驰，行事那么嚣张狠毒，那肯定不是普通混混。 要么是有个有势力的爹，要么有个有势力的爷，总之一定有个很牛逼的近亲，不然不至于嚣张到那种程度。 万一对方后台太过强大，以唐明辉现在能量，恐怕搞不定。 不但摆不平，有可能还会把他卷进来。 自己一介平民，大不了血溅五步。可是唐明辉前程大好，要是因为自己这点破事把他给撸下来了，那绝对是损失。 那就索性先不动，先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来头再说。 可是一点准备不做，那也不行。 想了又想，打给了齐小安。 齐小安电话接得很快，“有事？” “齐老师，我找小齐哥有点事，但我打他的手机没人接，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你找他什么事？很急吗？”齐小安问。 “倒也不是很急，如果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算了。” “到底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做吗？” “那不用，真的是小事。” “行吧，那我帮你问问，联系上我让他打给你。” “好嘞，谢谢齐老师。” 刚挂了齐小安电话，后面传来‘砰’的一声。 车被撞了，往后视镜里看，正是那辆奔驰。 沈昊的车被顶着往前冲，差点撞上前一辆车。 沈昊赶紧加速，试图摆脱。 那辆奔驰在后面紧追不舍，沈昊担心发生交通事故，索性将车停在了路边。 后面那辆奔驰也停了下来，但车上的人并没有下来。 很明显是被沈昊之前的表现所震慑住，在没有强援到来之前，他们不敢下车来斗沈昊。 沈昊也不敢下车去主动挑衅，考虑着要怎么办。 一直在这等，对方的强援一到，自己肯定得吃亏。 既然他们不敢上来，就继续往前开。 沈昊一启动，后面的车果然也跟了上来。 沈昊快他们就快，沈昊慢他们就慢。 也不撞上来了，就在后面跟着。 这说明对方已经联系好了援手，无论沈昊把车开到哪里，对方的援手都会赶到。 沈昊正尝试着再打齐小全的电话，这时两辆警车呼啸着追上来，将沈昊的车逼停。 直接动用警力，好手段。 沈昊举着双手下车，两名联防队员将他铐上，塞进车里。 动用是的联防，而非正式警员，这反而让沈昊有些担心。 这些非正式编制的人员，做事没有太多的原则，往往充当的是打手的角色。 不出意外的话，恐怕是要先让自己受皮肉之苦。 老子堂堂沈百万，折点钱财无所谓，但老子不能被打。 伤自尊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怕疼。 谁说爱打架的人不怕疼，那不都他妈强忍着么。 都是凡胎肉身，哪有不疼的道理。 所以沈昊一直很配合，一直在解释事情的起因。 是对方要开辗压自己的妹妹和弟弟，自己阻止后，又是对方先动的手。 根本没办法避免冲突，完全是正当防卫。 下手是狠了点，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不下手狠震住对方，那吃大亏的就是自己。 敢开车压人腿的人，要是让他占优，他必定能要了你半条命。 只能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该有此一劫。 …… 沈昊被扔进一间独立的小房间，没有审讯用的桌子，连椅子都没有一张。 门一关上，沈昊就知道大事不妙。 两个联防队员将臂上的红袖章摘下来揣进包里，捋起了袖子。 “你们不能打我。”沈昊赶紧叫道。 两个联防队员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南山所的唐明辉是我哥，分局的甄影影是我大姨姐，副局石运达是我叔。你们如果打我，你们的后台我不一定搞得定，但我出去以后，我一定能让你们下课。不仅是下课，我还会让你们在森市呆不下去。你们打我一拳，到时我还你们十拳。你们踢我一脚，到时我还你们十脚。” 没办法，沈昊只能先拖延时间，看能不能唬住对方。 两个联防面面相觑，交流了一下眼神，不知沈昊说的是真是假。 “你们要是不信，在打我之前先打电话确认一下。也可以直接跑到南山所或者分局去问。” 沈昊说完，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假装轻松地靠在墙上，吐了口气。 “你要有那么牛逼的亲戚，你会在这儿？” 其中一个联防卫员带了脑子，问出一个很有水平的问题。 “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他们，就被你们给逮到这儿来了。我现在就在等他们来捞我。” 表面上装镇定，心里在想，他们真要是动手，该怎么办？ 还手？还铐着呢，干不过，只会被打得更惨。 不还手直接躺平享受被揍的快乐，又特娘的不甘心。 所以最好的结果，还是这两位哥哥能冷静一点，保持理智，君子动口不动手。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拉开门出去了。 应该是商量去了。 他们是这个系统中最低层，比司南还低。 以他们人脉，能接触到石运达的可能很小，甚至打听都困难。 但如果只要认得南山路所的人，要打听到唐明辉就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他们确定南山路所的头头确实是叫唐明辉，他们应该就不敢造次了。 只是陆方舟到底有没有看到自己打给她的未接电话？齐小安又联系到了齐小全没有？ 要对付开奔驰车的黄毛，只能靠和他对标的二代，不然自己就算是砸一百万，也摆不平这件事。 再说了，还特么差着运达的几百万尾款，哪来的钱，只有贱命一条。 又过了一会，两名联防又进来了。 “你惹了你不该惹的人，就算是我们想放过你，人家也不同意。”两名联防说。 明白了，非打不可，不然交不了差。 这尼玛就尴尬了。 “你们如果打我，我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我不是吓唬你们，我很认真的！”沈昊叫道。 这时戏剧的一幕发生了，一个联防突然向沈昊凑了过来。 沈昊大惊，还要先后杀？ 还好，那哥们并没有出格的举动，只是附沈昊的耳边说，“你装一下，不然我们没办法交待！外面听着的！” 沈昊秒懂，这剧情我在电视里看到过，无非就是让我当配音演员。 或许不太专业，但我一定很敬业。 “啊……” 不对，叫的太过骚气了，不像是挨打了的叫声，倒像是到了高点的表现。 赶紧气运丹田，满怀诚意，用极其哀伤的语气大叫一声：“啊……” 略显浮夸，但透过门传到外面，应该强度正好。 …… 九龙夜总会。 齐小全正和几个小姐姐划拳正酣，经理进来，附在齐小全耳边说：“齐哥，你家里打电话找你。” 齐小全惊了一下，我家里的电话都打到这儿来了？ 这得是多大的事，难道老爷子挂了？ 不可能啊，白天的时候打电话骂自己的时候还中气十足，不可能这么容易挂吧？ “那怎么不打我手机？” “说是打了，您没接。” 齐小全找了一下手机，发现没在，应该是落在车上了。 齐小全站起来，几个妹子要拉着他接着玩，齐小全有些不耐烦，“玩个屁，我有事先走，我爹死了！” 众人大惊，“啊？那齐少你要节哀呀。” “不节不节，死了才好呢，我们改天再约。” 回到车上，果然看到手机落座位上了。 十一个未接电话，一个沈昊打的，六个齐小安打的，四个陆方舟打的。 先回沈昊的，打过去手机通了，没人接听。 再回姐姐的电话，齐小安接起电话就骂：“你又去鬼混了？你就不能做点正事？” “姐，这大过年的不鬼混干嘛呢？呆在家里写作业吗？我也没寒假作业啊……” “年早就过完了，你还过年？沈昊找你，不知道有什么事，你打电话问他一下。”齐小安道。.qqxsΠéw 齐小全只想尽快挂了姐姐的电话，不想被她继续唠叨，所以也懒得说沈昊没接电话的事，“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打给他。” “刚才我打了他手机他没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联系上他后让他给我回电。”齐小安道。 “姐，你那么多学生，你也关心关心其他人，你总盯着沈昊干嘛？”齐小全忍不住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哪个学生我不关心了？”齐小安吼道。 “行行行，那我先挂了。”齐小全赶紧挂了电话。 再打给陆方舟，“你找我也是问沈昊的事？” “你在哪呢？沈昊出事了！” “死了？” “那倒没有。” “没死你急什么劲，我在九龙玩呢。” “不死恐怕也要脱层皮，他把小黄鱼打了！” “啊？他们怎么干起来的？沈昊这小子有种啊，小黄鱼他都敢动？”齐小全笑道。 “你过来再说吧，我们在蓝星聚合。” “行吧。” …… 十几分钟后，齐小全到达蓝星酒吧。 五六个平时在一起玩的二代已经等在那里了，正在聊天。 “小齐哥，我不赞同帮沈昊，为了一个穷小子，犯不着得罪小黄鱼。”一个二代说。 齐小全不以为然，“小黄鱼算个什么东西，搞他就搞他，还至于用‘得罪’二字？他爹也就是个市御史，巴掌伸出来也挡不完森市这片天吧？” “可是大家都是一个圈子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父辈也有交情。现在为了一个穷小子得罪黄家，我还是觉得不值得。而且我打听清楚了，沈昊把小黄鱼打得很惨，鼻梁都断了。以黄家的平时的作风，那能善罢甘休嘛？”另一个二代道。 齐小全看了看陆方舟，“陆哥觉得呢？” “我是个外地人，甚至有一半是外国人。我和本地土着黄家没多少交集，也不用看他们的脸色行事。最主要的是沈昊和我们混了那么久，也算是朋友。如果他被黄小鱼捏死我们不管，那也是相当于向黄小鱼服软了。那厮本来就嚣张，以后森市更是容不下他了。”陆方舟道。 齐小全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才和沈昊刚谈好一个项目，这小子要是被捏死了，那我还玩个毛线。而且沈昊是我姐的得意门生，我要是不管，我姐也不放过我。这事我就接了，愿意管的就跟我走，不愿意的也不勉强，以后大家还是兄弟。” 第306章 剑拔弩张 第306章剑拔弩张 齐小全虽然嘴上说‘大家以后还是兄弟’，但大家都知道，如果今晚没有态度，以后这兄弟的含金量肯定是要大打折扣了。 有事一起顶才叫兄弟，一起吃喝玩乐那叫朋友，而朋友往往只是一个泛称，基本上认识的都算是朋友。 …… 这边赵志诚知道沈昊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惹上了恶少，顿时也慌了。 看着赵云裳，“你怎么会去惹那种人呢？” 赵云裳惊魂未定，“当时我和小宝刚从餐厅出来，那个人就把车开到人行道上来了。小宝的皮球滚到车底，小宝去捡，我赶紧去抱小宝，然后就被撞倒了。他知道撞倒我了，还往前开，要压我，我只好爬着让开。后来沈昊来了，就把他给打了。” 赵志诚叹了口气。 他也是普宁来的，在省城也属于外地人，而且是属于比较弱势的‘乡下外地人’。 但职位不高，也没什么根基。 唯一的关系只有媳妇朱芳家那边的亲戚，也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资源。 可是又不能不管，也又不知道该怎么管。 朱芳过来，指赵云裳就破口大骂，“你就是惹祸精，天黑了不带小宝回家，在外面瞎溜达什么？现在好了，惹了你惹不起的人，你自己去解决！” 赵小宝赶紧过来帮姐姐，“姐姐是为了救我，姐姐没有错！” “就是她的错！你就不应该和她出去！以后你都不许再和她出去！她本来脑子就有毛病，她是精神病！”朱芳骂道。 赵志诚忍无可忍，“你这样说孩子不好吧？她是小宝的姐姐，为了保护弟弟才弄成这样。你不表扬就算了，还这样骂孩子，这也太过分了！你不讲道理，如何给孩子作表率？” “那这样说起来，到是我的错了？现在惹到人了，沈昊也被抓了，你自己去处理啊，你能处理得了吗？”朱芳骂道。 赵志诚心里乱的很，也不想和朱芳吵，示意赵云裳，“你先回屋吧，好好休息，没事的，有爸爸呢。” “爸，你要想办法救沈昊呀，他不能坐牢的！他是为了帮我们才打的人，他不是坏人呀！”赵云裳道。 “行了行了，小沈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不用你跟我讲！快去休息吧。” “那你快想办法呀！他们肯定会打沈昊的！” “我这不正在想嘛，你不要吵了！”赵志诚的怒气也上来了。 朱芳也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小沈是为了帮我们才进去的，我们不能不管他。但我们自己也做不了什么，我看你去找找杨局吧，看他能不能有点办法。” 赵志诚也是这样想的。 一方面是杨正凯好歹是副局，人脉方面肯定比自己强，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因为杨正凯和沈昊也很熟。 过年过节，也没少走往，现在沈昊有难，杨正凯也不可能不管。 杨正凯在工商，虽然是个副局，管商人那没话说，但遇到这种事，却也是有心无力。 不过到这级别，自然各单位也认得一些人，打了几通电话后，搞清楚了沈昊被拘在石桥所。 但同时也搞清楚了，沈昊得罪的人是小黄鱼。 杨正凯这年纪自然不混二代圈，不知道小黄鱼是哪路神仙，但他听说小黄鱼的背景后，立马就意识到，自己搞不定这个事。 杨正凯这个职位根本没法干涉那些事务，问过一些朋友，知道那个案子牵扯的人后，也纷纷表示无能为力。 但杨正凯倒也不是极端势利的人，他本人还是很欣赏沈昊这个年轻人的。 他甚至隐约觉得，说不定以后他还得仰仗沈昊做一些事情。 于是打了电话给谭前，和赵志诚三人约在一起商量对策。 老谭也是体制出来的老油条，他甚至都知道二代圈的一些事。 一听沈昊打的是小黄鱼，也是吃了一惊，“小黄鱼就是黄余吧？那个谁的公子？” 杨正凯点了点头，“所以这事棘手，要是动的是普通人，我找几个朋友也就把他保释出来了。” 老谭深深的吸了口烟，“不是棘手，那简直相当的棘手！这事复杂，不好办，不好办。” “但我们也不能不管，总得想想办法。小沈还年轻，如果被拘，那可是要入档案的。到时我担心他学校迫于压力，有可能会把他开除学籍。”杨正凯道。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老谭问。 “这种事你更有经验，你说呢？”杨正凯问。 “我打几个电话，先把情况了解清楚。既然双方都有错，我看促成和解对大家都有利。”老谭说。 “小沈这边肯定是没问题，但对方不一定同意。有些就是以为自己比别人高一截，就只想把人家踩在地上。” “但是小沈也不是那种趴在地上任人踩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动手了。” …… 晚上十一点，石桥所附近来了十多辆车，全是奔驰宝马丰田霸道等好车。 这些车都开着车灯，也没有熄火。 车分成两排，相互开着远灯对射，应该不是一伙，是两伙人。 最先从车上下来的，是鼻子上包着纱布的黄余。 之所以叫他小黄鱼，一是名字谐音，二是这货好色，而且听说是标准的人菜瘾大，属于牙签极别，所以得号‘小黄鱼’。 又黄又小又业余。 小黄鱼仗着背景，平日里就作恶多端，是土着派的恶少代表。 森市二代圈分两大类，商中又分外来派和土着派。 外来派主要是指父辈从外地来的，随父而来的属于外来派。往上延伸一点，有些爷爷辈就来的也属于外来派，比如齐小全。 土着派则就是父辈就土生土长的南省人，本土培养，一步步出来的大佬。 相对外来派，土着派根基更牢固，也会更有优势。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很多圈子都适用。 黄家就是土着派的代表之一，从小黄鱼的爷爷辈到他老子和叔伯，都是本地土着派，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高的位置，但因为根基牢固，枝叶繁茂，确实影响力巨大。 土着派和外来派表面分割并没有那么明显，但小圈子也确实是存在。 小黄鱼在森市横行这么多年，今晚是第一次被人揍得这么惨。 他的要求就是，让沈昊一直关在里面，然后找人进去把沈昊干残废。 这样的事往常他也没少干，今晚却意外地遭遇了阻力。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一个外地穷小子，竟然把齐小全给请来了。 齐小全也是狠角色，这一点小黄鱼很清楚。 平时和齐小全他们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但今晚齐小全出现在这里，这让小黄鱼很不爽。 他叨着烟走过来，站在齐小全的车窗边。 齐小全摇下车窗，看着小黄鱼。 “小齐哥，抽烟。”小黄鱼说。 “不要。” 齐小全应声道，然后自己摸出一根烟点上。 不是不抽，就是不抽你的烟。 “小齐哥，你来这里干什么？”小黄鱼问。 “你来这里干什么？”齐小全反问。 “我被人打了，来了解案情进展。” “我有个朋友和人发生了点冲突，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空气中顿时就有了火药味。 “我不管那个杂碎是你什么人，但他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总得有个交待。” 小黄鱼说着，指了指自己鼻子。 “受伤了就回医院去好好养伤，明天我带他来给你赔罪，让他赔医药费。”齐小全道。 小黄鱼冷笑，“齐小全你是在开玩笑吗？我如果把你鼻子打断了，是不是也赔医药费就可以了？” “这种假设不成立，因为你不敢。”齐小全吐了一口烟说。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以后大家还是兄弟。”小黄鱼说。 “你回医院养伤，不要再纠缠，大家以后还是兄弟。”齐小全道。 “卧槽！” 小黄鱼有点忍不住了，将嘴里的烟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猛力地蹭，幻想是蹭在齐小全的脸上。 小黄鱼那边的人见他扔烟跺脚，以为要开打，纷纷从车上下来。 齐小全这边的人也纷纷下车。 一但打起来，牵涉面有多广，影响会有多大，很难预料。 齐小全慢慢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看着小黄鱼，“你想干嘛？” “你想干嘛？”小黄鱼反问。 “里面那个人是我朋友，给我个面子，你今晚先撤，我明天让他在森市饭店摆五十桌，亲自向你谢罪，行不行？”齐小全问。 “行，但我要先打断他的鼻子，再要他只手，我就接受他的谢罪。”小黄鱼狞笑道。 “那就是没得谈是不是？” 小黄鱼还没回答，突然又来了一个车队。 这个车队看起来比较怪异，有大货车，有小货车，甚至还有三轮车。 虽然上不档次，但数量却很是可观，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几十辆之多！ 很多车身上都印有广告，迅雷快运，智诚商贸。 小黄鱼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今晚被沈昊的铁骑痛击之后，他突然对这些所谓‘赤脚的’有了一些忌惮。 那些人是真狠，根本不管他老子是谁，说揍就揍，往死里揍他。 …… 联防的哥们进来了，递给了沈昊一只烟。 沈昊接过，联防给他点燃。 沈昊深深地吸了一口。 联防笑，“你不是学生嘛，抽烟这么溜？” 沈昊也笑，“早熟，小学就会抽了。以前买不起，偷我爸的抽。” “嗯，我也是。”联防大哥道。 “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沈昊吐了个烟圈，“我虽然也不忙，但你总是绕弯子也没意思。” “我之前打你，你不会报复我吧？”联防问。 “不是假打吗，我不介意，我还要谢谢你给我一次表演的机会。”沈昊笑道。m.qqxsnew “你真不介意？” “不介意，不过，你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个事？”沈昊扭头看着联防。 联防没有告诉他，外面来了很多车，很多人。 而且那些人好像还不是一伙的，有要斗起来可能。 沈昊猜测，联防应该是感觉到了更大的压力，所以才会这样问自己。 “你放心吧，我真的不介意，不过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沈昊问。 “这个我说了也不算，对了，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 沈昊摇头，“我不知道，是个很棘手的人物？” 联防又不说话了。 其实以他的层次，够不到小黄鱼那个阶层。 所以他也无法真正理解小黄鱼有多棘手，只是知道惹不起就是了。 “我听说得罪他，比得罪我们头还要严重。”联防道。 沈昊笑，“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打了也是打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对了，外面是不是来人了？所以你才跟我说这些？” 联防点了点头。 沈昊松了口气。 杜元正把这事报告给了石运达。 石运达接起电话，给了一些指示：第一，分别询问当事人，了解事情的真相。 第二，尽量促成双方和解，避免事态扩大。 杜元正本来是想求援，没想到不但没有求来援助，压力倍增。 这是他当所头以来压力最大的一次，明明晚上天凉，但额头总是冒汗。 挂了石运达的电话后，自己在办公室，关上门，打开窗户抽了一根烟，疏理思路。 冷静下来之后，回忆了一下石运达的话，好像觉得其中有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比如说，石运达问他说，有没有了解清楚真相。 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案子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只是相互斗殴，后面还有隐情，需要了解？ 石达达又说了，是否尝试促成双方和解？ 这意思就更暗示得明确了，让双方和解了事，不要让事态升级，不要再往上捅。再往上捅，对谁都没有好处。 其实这一点陆元正也很清楚，这种情况下，最好的结果就是双方和解，平息事态。 可这事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被打的是黄某的公子，就算是姓沈的小子愿意和解，就怕黄公子他不乐意啊！ 但既然领导这样指示，也只能一试。 不然向各方都没办法解释。 可是在这里自己是最大的头了，石运达不来，那也只能自己硬顶上去了。 第307章 分量不够 外面齐小全和小黄鱼虽然在对峙，但谁也没有先动手。 一是忌惮双方的势力，二是这毕竟是在警所门口。 二代们再是嚣张，在这样的地方直接厮杀也不太可能。 无法无天总是要付出代价的，真要捅破天了，他们的老子也饶不了他们。 杜正元从里面出来，径直往鼻子上包着纱布的小黄鱼走去。 清了清嗓子，让自己说起话来显得更有底气，“你是黄余吧？” 黄余看了一眼杜元正，一脸鄙夷，“我不是，难道你是？” 连我都不认识，你怎么混的？ “这里是警所，不要在门口吵闹，有话进去说。”杜元正道。 “你谁啊？” 杜元正亮了亮证件，“我是杜元正。” “那个打我的孙子认罪没有，什么时候移送检方？”黄余问。 “我们还在询问，没有那么快……” “还在讯问？他犯罪事实清楚，还讯问个屁？他没认罪你就想办法让他认罪，你不去做事，在这里和我叨逼什么？”黄余怒道。 杜元正也有些面上无光，虽然职位不高，但大小是个头。 黄余当着众人的面一点面子不给，确实让他难堪。 “你说话注意一点，我这里正式告知你，这是是执法单位，不要在这里吵闹！不然我们强向你采取强制措施！”杜元正厉声道。 “我好怕啊，那你把我铐起来啊！”黄余挑衅道。 “如果你违法，我是会铐你的！” “可我才是受害者，我被打了诶，你还要铐我？有没有搞错，叫你们领导出来！” “我就是这里的领导！请你好好说话。” “我有在好好说话啊，我没说话，难道我是在唱歌？赶紧惩治凶手，不然这事没完！” “我们会按程序办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齐小全一看机会来了，趁机道：“人家杜所好好和你说话，你这么嚣张干什么？你为杜所是你手下吗，呼来喝去的？你以为这警所真是你们家开的？你以为你真是这里的爷？” 这话深得杜元正之心，他虽然不认识齐小全，但看到齐小全倚着的车，也大概知道不是简单人物。 “大家都冷静一点，我们一起把问题解决，谁也不许闹！” 再一看对面马路边的那大大小小的几十辆车，倒是没有一个人下来，松了口气。 …… 这边陆方舟纠集了一批媒体朋友，也正往石桥所而来。 对于记者来说，晚上跑新闻那是常事。 陆方舟打电话给他们说有突发性事件，他们就毫不犹豫地冲出来了。 因为陆方舟提供的线索，那肯定是大新闻。 能在第一时间爆料，对纸媒记者来说非常重要。 可是快到石桥所的时候，知道只是一桩斗殴事件，就觉得陆方舟小题大作了。 “陆记，这打架斗殴每天都有，值得我们大半夜的跑出来嘛？”一个记者问。 “这桩打架可和普通的打架不一样，很有可能会是开业以来森市最大的事故。”陆方舟说。 “很多人参与吗？出人命了？”有记者问。 “暂时没有。” “那能有多大的事，最多也就是赔钱了事。没什么爆点啊！” “听你这意思，为了新闻，你还希望死人是不是？你作为一个记者，持这样的观点简直该死啊。”陆方舟道。 “不是，我的意思就是……哎哟，怎么那么多车？” “确实是挺多车，这人谁啊，这么大的排场？很重要的人物吗？” 陆方舟想了想，沈昊也不算是什么重要人物吧，一个大一学生而已。 不过他好像又很重要的样子，到底哪里重要，又说不上来。 “陆姐，这是你朋友吗？”有记者问。 “算是吧。”陆方舟应道。 “陆姐的朋友，那我们当然要支持一下的。” “那边很多豪车，我靠，这是搞车展吗？” 警所门口的那一堆豪车，更加吸引记者们的眼球。 现在他们有点明白陆方舟说的意思了。 虽然只是普通的斗殴，但因为参与的人不普通，所以就有爆点。 “陆记，被打的人到底是谁啊？”有记者问。 “黄余，人称小黄鱼。”陆方舟道。 记者们长期混迹江湖，对于黑白两道的事，那多多少少都有些耳闻。 “黄余？他被人干了？” “对，就是他。” “我靠，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动黄衙内？” “一个大一学生，初生牛犊不怕虎，把小黄鱼的鼻子给打断了。” “那这消息劲爆啊，肯定是要要求严惩凶手，以扬社会正气啊。”一个记者道。 “扬个屁社会正气，小黄鱼把车开到人行道上，撞翻了人，还要继续往前开，要辗压被撞的人。结果被人反杀，打断鼻子，动手的人才叫扬社会正气！”陆方舟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的立场是……” “媒体是起监督作用，不要有立场。”陆方舟道。 “说是这样说，可是媒体怎么可能没立场呢？” “如果你要有立场，那就站在那个大学生的一边，不畏强权，勇敢出手，痛打衙内！”陆方舟道。 “啊？” 在明白陆方舟的意思后，车上突然安静了。仟仟尛哾 “陆记，这个新闻我不做了，就算是我敢写，我们领导也不敢登啊！” “对啊，我看够呛，不做了。” “我也不做了，我先回去睡了。” 陆方舟冷笑，“是你们平时跟我说，让我有新闻线索要关照你们，让你们搞独家。现在有了线索，你们又不敢做。你们今晚谁要是撤了，那以后和我陆方舟不再是朋友！” 车上更安静了。 “大小姐，你是不怕，可我们不行啊。你要是得罪了人，还可以回京城。我们还得在森市这一亩三分地上接着混的，你得理解一下我们的苦衷吧。” “是啊是啊。”马上有人附和。 陆方舟想了想，“这样吧，我不要你们有立场，他不让你们选队站。你们就出现在现场，拿着相机装装样子，到时不要发出去就行了。” “装装样子？为什么呀？” “造势懂不懂？现场有记者出现，有了压力，大家都会更谨慎一些。” “但是这个造势的分寸也不好把握，你要不给个尺度？” “要什么尺度，就是做做样子。” “那要拍照片吗？” “你记者不拍照，那你干嘛来了？” “也就是说，做做样子拍照，但是不发是吧？” “你要头铁，发也行。” “那我还是做做样子行了，不发。” “好了，准备干活啊，样子一定要做到位啊！” …… 杜元正没想到自己小小的石桥所，会在大晚上迎来几家主流媒体的记者。 要是平时，他肯定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可能上报纸了，甚至有可能上电视。 可是今晚不行，今晚这件事他要是上了报纸，那恐怕麻烦。 没办法，杜元正又硬着头皮给石运达打电话。 大概把现场的情况说了一下，特意说明了那个叫黄余的态度很嚣张。 而且现场来了大批记者，欲对案子进行跟踪报导。 这一下石运达也有些不淡定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起斗殴案会引来记者，更不知道这些记者是什么立场。 但一定要处理好，不然会影响形象。 “黄余那么嚣张，你就把他的威风给杀下去！一切按照法律的规定行事，不偏袒谁，不维护谁。如果他们愿意和解，那就和解。如果不愿意和解，那就追究各方的责任，有多少责任就负多少责任！”石运达说。 “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黄余责任也很大。他违法将车开上人行道，还辗伤路人，这是危险驾驶。” “对，所以他有什么好嚣张的，他要是再闹，你就把他铐起来！” “行，那我就再看一下，能不能促成他们和解。” …… 齐小全一看陆方舟的人到了，也就放下心来了。 虽然和小黄鱼闹得很僵，但齐小全也不准备和他在警所直接冲突。 原因很简单，也怕被自己老子收拾。 但沈昊的事又不能不管，那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又要把声势搞得很大，但又要在可控之内。 挨打的是小黄鱼，沈昊没吃亏。只要能把沈昊捞出来，不让他负刑责就算胜利。 道个歉赔点钱什么的，这都在可接受范围，毕竟沈昊打的人是黄衙内。 沈昊自己的人来了，气势上不输。 再加上记者到场，各方压力也就更大了。 只要有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报告到小黄鱼的老子那里，今晚的事就算是解决了。 自己不可能完全解决小黄鱼，真正能治他的，只有他爹。 只有他老子，才能让他退却。 这时杜元正又走了过来，“你们都看到了，记者来了，如果让记者拍到，到时影响不好，都到里面去，不要在这里闹了。” 齐小全也道：“对面那车上的人可都盯着呢，他们会找机会冲过来，把你踩扁，还是进去安全一点。那些人可不好对付，到时真能把你活活打死。” 小黄鱼一想到沈昊的狠劲也是有点心有余悸，万一那些人也和沈昊一样狠，那真有可能把自己踩扁。 这才同意进里面说话。 这一折腾，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了。 一进调解室，看到沈昊已经坐在那儿了。 黄余气不打一处来，“我说过我不接受调解，他为什么在这里！他是犯罪分子，为什么不把他铐起来！” 之前打架的时候，沈昊只想着怎么快速解决战斗，并没有认真地看黄余的脸。 现在仔细看，那一身邪气真是逼人。 眼神阴鸷，气势骄横，举手投足都是一副坏人的样子。 在小黄鱼这样的人面前，连齐小全都显得浓眉大眼和蔼可亲了。 都说坏人脸上不可能写着坏字，小黄鱼这个人，不用说话，就凭那眼神和动作，都在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布，老子就是坏人，老子就只做坏事。 这得做了多少坏事，才能让自己每一个毛孔都是坏的。 沈昊见齐小全也来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今晚应该是可以全身而退了。 “沈昊，先向黄哥道个歉，这都是误会。”齐小全招呼沈昊道。 “误会个屁，敢打老子，还叫误会？”小黄鱼吼道。 虽然还在骂人，但气势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了。 沈昊能安然无恙出现在调解室，本身已经说明有人在支持沈昊。这个穷学生，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好对付的。 小黄鱼只是不知道到底都是谁在支持沈昊。 谁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和自己的老子作对？ “黄哥，对不住，小弟给你道歉。” 沈昊当然不想道歉，但他给齐小全面子。 他要是硬刚着一点台阶不给，这事也不好处理。 “道歉就可以了？那老子的鼻子白断了？”小黄鱼吼道。 “那黄哥要我如何帮，你才肯罢休？” “你哪只手打老子的，自己把那只手断了，老子就放过你。”小黄鱼道。 沈昊笑笑，“我左右两只手都打了，黄哥你想要哪一只？” 小黄鱼愣了一下，不明白沈昊这话的意思。 沈昊把左手放在桌子上，“右手断了不方便，那就把左手给你吧。来，你看你是用刀切，还是用斧子砍？” 小黄鱼嘴角抽了抽，“你他妈耍我？” “没有，你要手我就给你。外面不是有记者吗？明天黄哥在警所行凶，折断我左手的新闻就出来了，到时黄哥就威风了。我能跟着顺便火一把，特别期待。”沈昊道。 小黄鱼冷笑，“你以为那些记者敢乱写吗？我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写！老子分分钟让他们滚蛋！” “他们如果不敢乱写，我也认了。我可以折一只手，但只要出了这里，我会让外面的几十号兄弟把你踩成肉泥！我道歉是看在小齐哥的面子，并非是我真的想要认错。姓黄的，我不管你爹是谁，你开车辗我弟弟妹妹，就他妈该死！你的命是命，我弟弟妹妹的命就不是命？不和解是吧，那就随便你！只要我不死，你也别想活痛快！” 第308章 相当容易 沈昊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是干不过小黄鱼的。 但是给了齐小全面子后，该怼小黄鱼还得怼。 如果自己太弱，也是在给齐小全丢人。 有扶不起的阿斗的嫌疑。 而且如果这一下子不站起来，那以后在黄小鱼面前，就永远只能是跪着的状态了。 既然这一次交手了，以后江湖相见是难免的了。 如果今天狗了，以后就只能一直狗着，想要翻过身来极其艰难。 像小黄鱼这样的人，他把脚放在你的头上，他不会自己撤开的，只能你给他掀开。 面对沈昊的强硬，小黄鱼非常愤怒。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穷小子到底哪来的底气，敢这样和他硬刚。 “你想死？那我就让你死！”小黄鱼恨声道。 “好啊，来啊！”沈昊也是刚上了。 眼看又不可收拾，这时有人进来了，“黄余，有人打电话过来找你。” “不接，谁他妈打来的老子都不接！想给这孙子求情，门都没有！” “是你爸打来的。” 小黄鱼愣了愣，谁他妈把这事捅到我爸那儿去了？ 小黄鱼过去接电话了，齐小全低声对沈昊说，“医药费肯定得赔一些，这个少不了。” 沈昊没说话。 他理解齐小全想和事的心情，可是明明是那狗日的先动手，凭什么还要赔医药费给他？ 还有就是，那孙子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得赔多少他才会满意？ 沈昊这一次敢动手干小黄鱼，其实也让齐小全刮目相看。 而且是在知道小黄鱼的背景后还能硬刚，这还是需要胆识的。 齐小全也干过不少人，但他扪心自问，如果面对的是小黄鱼，他恐怕也不敢直接把铁膝往小黄鱼的鼻梁上撞。 以后说起那个打断小黄鱼鼻梁的人是他齐小全的朋友，在圈内是长志气的事。 于是低低骂了一句，“妈的，行吧，这医药费我出了，咱们早点谈好出去，别耗着了，太他妈晚了。” 沈昊还是没说话。 如果只是小钱，那可以给，先息事宁人，以后再找机会搞回来。 如果姓黄的狮子大开口，那就不给，说什么也不给。 这时小黄鱼回来了。 气焰明显比之前又弱了一些，应该是被他老子给教训了。 “齐小全，你不是说和解吗，我今天就给你个面子，你说吧，怎么个和解法？” 小黄鱼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已经道过歉了，这不就和解了，你还想要怎样？”齐小全问。 小黄鱼指了指自己鼻子，“那我这就白挨了？” “你这医药费我让他出，多少钱？”齐小全问。 “五万。” 答得这么爽快，应该是早就想好了的。 “你这鼻子要五万才能治好？在哪家医院治的？有收据吗？”齐小全问。 “有没有收据，也要赔五万！”小黄鱼说。 不能让沈昊坐牢，就搞点钱了。 “我弟弟的头也碰伤了，我妹妹也受了伤，那怎么算？”沈昊问。 “他们能和我比？”小黄鱼不屑道。 沈昊冷笑，“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就不是命？你真以为你高人一等？” 眼看又要吵起来，齐小全赶紧相劝，“沈昊，那这医药费你是怎么个意思？” “我可以赔一百，但我妈妈妹妹弟弟他也要赔一百。又没做手术，包扎费用一百足够了。”沈昊道。 小黄鱼本来就歪的鼻子气得更歪了。 之前把身体上打骨折，现在在价钱上打骨折？ “一百块，你打发要饭的呢？五万一分不能少！”小黄鱼吼道。 “那就没得谈了，别说五万，五百都没有。要就一百，不要算了。” 齐小全一看，这一百和五万之间差距确实是有点大。 说白了就是一个想讹人，一个就直接不想给。 于是把小黄鱼叫到一边，“你看这愣小子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这样吧，三千，你觉得如何？” 小黄鱼也看出来了，沈昊就完全是不想给钱。 再这样僵持下去，自己最后要是一分钱也拿不到，白挨一顿，传出去还怎么混？ “行吧，那我就你面子，三千就三千。” “那你答应了？” “我完全就是给你面子，让他小心点，老子迟早搞死他。”小黄鱼恨声道。 齐小全拿出钱夹，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千块五递给小黄鱼。 “不是说好的三千，为什么是一千五？” “另外一千五，给他弟弟妹妹治伤，那这我也要交待一下的。”齐小全道。 “齐小全你这……” “拿着吧，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这样了！” 齐小全把钱硬塞给了小黄鱼，小黄鱼担心这一千五也拿不到，也就半推半就了。 …… 看到沈昊从警所出来，马路对面的货车打了几声喇叭，顺序驶离。 沈昊挥了挥手，感谢兄弟们的支持。 就算是什么也做不了，但精神上支持也很难得了。 然后挨着给齐小全带来的那些二代散烟，表示感谢。 然后也明显感觉到，二代们对他明显比以往尊重多了。 敢动小黄鱼的人，骨头是硬的。 齐小全挥了挥手，“都散了吧，今天太晚了，改天我让他请大家喝酒。” 沈昊赶紧点头，“一定一定，谢谢哥哥们。” 齐小全示意沈昊上车，“走吧，陆方舟在宵夜店等我们。” “还宵夜？那为什么不带上其他哥哥？” “我姐在呢，她见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齐老师？” “是啊，我姐一直担心着你，让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处理好。她可是从来不熬夜的，为了你的事今晚一直熬着等消息。刚才我让方舟把她带到宵夜店去等。要是让人看到她出现在这儿，又得说闲话了。” 沈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齐小全发动车，来到一家烤肉店。 虽然已经凌晨，但还是很热闹。 上了二楼，看到齐小安和陆方舟已经等在那儿。 沈昊一脸惭愧，“对不起，齐老师，让您担心了。” “处理好了就好，他们没打你吧？”齐小安问。 “没有，都是我太冲动了，惹了这么大的祸，让大家为我担心，我特别过意不去。”沈昊道。 “我就跟你说不要和他们这些人来往，你非要和他们纠缠不清，这不终于出事了？”齐小安道。 齐小全和陆方舟面面相觑，感觉躺枪了。 “不是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今晚这事可是与我们完全无关啊！是他自己惹的，我们是来替他平事的好吧！”齐小全道。 “就是，小安姐这一杆子扫下来，我们不但无功，反而有罪了，不公平！”陆方舟也气愤道。 沈昊也不好意思，“那真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今晚全靠小齐哥他们周旋，我才能全身而退。” “你就是平时跟着他们混，才学得一身戾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齐小安说。 “姐，你可是有文化的人，这戾气是学来的吗？他直接对小黄鱼上膝盖，这事我们都干不出来好吗？真要说近墨者黑，他才是墨好吧！”齐小全叫道。 “就是就是！”陆方舟赶紧附和，“真是冤死我了！对了沈昊，今天我找来的记者每人二百的红包，你得报一下帐啊。我们虽然什么也没做，但压力是给了的。要不是现场有记者，恐怕小黄鱼的老子也不会让他这么快妥协的。” “放心吧，一定报。小齐哥的那一千五，我也要报的。” “那个就不用了，那钱我替你出了，也不是多少钱，我不像有些人那么小气，几千块钱也要嚷嚷着报账。”齐小全道。 陆方舟一瞪眼，“这是在影射谁呢？我帮忙做事，难道还要我自己贴钱？而且那些记者朋友给点好处，以后还是用得着的嘛。” 沈昊点头，“是的是的，这钱都应该我自己来付。” …… 事实证明，打架斗殴这个事，气是出了，但很难有赢家。 要么挨别人揍，要么就是揍了别人就得赔钱。 再严重一点，直接就进去了。 好在有惊无险，顺利过关。 至于以后小黄鱼会不会报复，那是肯定的了。 要想在森市这一亩三分地上崛起，小黄鱼这一类人迟早是要碰面的。 躲都躲不过。 赵志诚为了表达对沈昊保护自己儿子和女儿的感谢，打电话给沈昊，让他去家里吃饭。 沈昊大概跟他提了一下贷款的事，赵志诚说朱芳虽然在银行上班，但职位太低。 十来万的款子她可以直接帮忙，但这上百万的事，她作不了主。 沈昊又含蓄地表达了能不能麻烦朱芳把她们领导约出来的意思，赵志诚和朱芳商量过后答应了。 虽然答应了，但要搞几百万沈昊觉得还是困难。 只能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发生奇迹了。 晚上六点，沈昊来到约定好的餐厅。 等了几分钟，赵志诚和朱芳夫妇来了，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微胖妇女。 介绍后才知道，这妇女叫章芸，是朱芳她们银行的信贷部主任。 沈昊心里有点失望，这个职位实在不算重量级，恐怕没多大用处。 章芸同样很失望，朱芳说有个很厉害的老总请吃饭，想谈合作的事，章芸是推了其他局来的。 可没想到来到现场，‘老总’没有，只有个嫩总，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嫩。 这样的年龄，能有多大作为？ 还谈合作，谈个屁的合作啊。 沈昊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年龄是一个软肋，很容易给人留下太年轻不靠谱的印像。 所以自己得先装起来，不然人家压根不想搭理你。 把菜谱递给章芸，“章主任，请您点菜。” 章芸摆了摆手，“你们点吧，我坐一会就走，还有点事。” 卧槽了，这是吃饭都不想吃了？ 就算是我很年轻，也不至于连和您吃饭都不配吧？ 沈昊只好把菜谱给朱芳，让她来点。 章芸是她领导，领导的口味她应该知道一些。 要是一无所知，那她在单位肯定是混得差极了。 但既然她能把章芸请来，应该就不会太差。 在朱芳点菜的时候，沈昊直接先说正题。 不赶紧说，一会章阿姨走了，那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前一阵我的物流公司收购了运达快递在南省的全部业务，需要五百万。再加上公司在其他方面的投入，需要一千万的资金。目前我公司的自有资金外加其他银行的贷款，已经筹到八百万，还差两百万。所以想请章主任帮帮忙，能不能给我们贷两百万，让我们把这个关先过去。” 沈昊也只是想把该说的话说完，也没抱希望。 以章芸的职位，压根没有放两百万的权限。 但章芸却明显表现出了兴趣，“收购运达的公司叫迅雷吧，是你的公司？” “是的，是我的公司。没想到章主任竟然听过我这小公司的名字，真是荣幸。”沈昊笑道。 章芸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些笑容，“不错嘛，小伙子年轻有为。”仟千仦哾 “章主任过奖了，我也是全靠赵叔他们关照，才勉强立足的。”沈昊道。 这话让赵志诚很受用，赶紧帮着说道：“小沈很厉害的，他就是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把公司做起来了。他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年轻人了，没有之一。” “是啊，小沈还和他们学校合办企业，他们公司开业的时候，区长都亲自去现场去祝贺了呢。”朱芳也跟着说道。 章芸更有兴趣了，“厉害啊，这样的年轻人，我们就应该重点扶持。不过两百万的话确实太多了，我们没有这个权限。据我所知，除了一些大国企，我们也很少有直接放这么多贷款的。私企的话，几乎是不可能了。” 沈昊心说那你说个毛线？不给钱还重点扶持，精神上扶持？ 但章芸马上接着道：“我老公有个朋友是做金融的，他也很乐意帮助这些年轻人的。如果有可靠的人担保，两百万的资金他应该是拿得出来的。就是他的利息要比我们银行高一点点。” 沈昊脑海里闪出三个字：高利贷。 前世沈昊可是被高利贷害得不轻，骨子里对这个东西是有抵触的。 但也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相比传统银行，放高利贷的公司更灵活，帐金到位更快，更能应急。 这位章主任有意思了，她不能放款，但却给沈昊介绍高利贷公司。 不难猜测，这笔资金就是从她们银行出，然后交给别人来借给沈昊，转手就可以转利息差。 这种操作其实很普遍，很多在银行有关系的人就专门做这种生意，只要风险控制好，来钱那是相当容易。 第309章 关键作用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个高利的利息是多少。 如果太高，那沈昊就觉得没有必要。 只要不是高得离谱，是可以拿来周转一下的。 以后事业要想做大，急需资金的情况肯定会经常有发生。 和这些搞地下钱庄的人接上头，以后急需用钱的时候可以找他们。 “章主任，你那个朋友放出来的款，大概利息是多少呢？”沈昊问。 “这个要看金额大小，借款时间的长短来决定。而且，也要看借款方的实力。你也是商人，你知道风险和收益往往是成正比的。风险越大，放款的人对收益就会更加看重。” 也就是说，如果你这个实力不行，违约的可能性增大，那对方要的利息就会越高。 “所以还是要先考察我的实力？”沈昊道。 “是的，小沈总如果方便的话，明天我让我朋友过来，你带他去你公司参观参观。” 沈昊点头，“行。那我敬章主任一杯，不管成与不成，都得谢谢主任。” “客气了，这件事本身和我没有关系，我就只是乐于助人。” “了解。” …… 第二天到公司考察的人中果然没有章芸。 总的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和章芸年纪差不多的中年老男人，戴着一副眼镜，话很少，但问的问题都是一针见血，相当专业。 对方还要求要看公司的财务报表和销售数据，但沈昊拒绝了。 那些东西可是商业秘密，你一个放利贷的无权查看。 让你看看银行流水就行了，还要看我的财务和销售报表，怎么可能。 而且我又不是要问你借多少钱，两百万而已。 要不是急用，这点钱老子自己也是拿得出来的。 中年男子也没说什么，带队走了。 沈昊以为黄了，但下午的时候，章芸却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老景说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老景就是早上带队的那个中年男人，名字叫景云川。 来历不明，但他很专业的样子，应该也是从银行系统出来的。 既然约饭，那应该是要细谈，沈昊也就答应下来。 刚挂了章芸的电话，曹建兴的电话打来了。 运达的人来了，讨要尾款，如果不给钱，运达要起诉了。 沈昊直接打给了老谭，“谭总，运达那边的人来要钱，你过去拖一下。” “行是行，只是大概要拖多久，我心里才有数啊。”老谭道。 “大概一周的样子。” “行。” 老谭就是好用，他不需要沈昊教他怎么做，他的流氓招一套一套的，随便拿出一套就能应付那帮崽子。 …… 晚上的饭局景云川没带团队，就只有他和章芸。 沈昊太年轻，坐在二人中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二人带着儿子来吃饭。 “小沈的父辈是做什么的？”景云川问。 很多人都会问类似的问题，因为在他们看来，沈昊如果不是富二代，那不可能做这么大的生意。 沈昊也不想解释说自己不靠爹，说自己是二代，反而更能让他们增加安全感。 “我爸是做客运公司的，还有家电超市。”沈昊道。 景云川点头，“嗯，虎父无犬子，后生可畏。” 沈昊心说你应该说虎子无犬父，要不是我干预，老沈以后是要跳楼的。 “景叔过奖了，我敬您一杯，以后还请多提携晚辈。”沈昊举杯道。 景云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的公司实力表明看起来还行，但你不让看内部资料，风险这方面我们还是不好评估。如果你能找到一家靠谱的单位来担保，我们可以给你两百万。” 沈昊笑笑，“景叔，我在森市也有一些朋友，如果我找他们，两百万是分分钟可以搞定的。但我不想因为这点小钱而麻烦他们，所以才找您。如果还要我去找个单位来担保，那就没必要了。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景叔要求的可靠单位，至少得是家国企吧？” “是的，最好是姓公，要么就是实力特别强的私企。”景云川道。 “那就完全没有必要了，我要是去找担保人，那我直接向银行贷了。”沈昊笑道。 景云川和章芸相互看了一眼。 “如果没有担保，那这利息得加一个点。”景云川道。 那就有点高了，但其实也还有可以接受范围之内。 “加0.5个点，可以谈，多了我就不要了。我搞资金来也是为了赚钱。如果利息太高，我经营所产生的利润还不够付利息，那我又何必忙活呢？” 景云川沉吟了一下，“两百万你用多久？” “三个月。”沈昊道。 “时间太短，利息又低，对我们来说成本太高，你至少用一年，我就给你。小沈啊，我是完全看在章主任的面子，才给你的。如果不是章主任介绍的，以你的条件，我是不敢给你这么多钱的。”景云川说。 “如果一年的话，那我要五百万。两百万太少，对我来说也嫌麻烦。”沈昊道。 景云川惊了一下，“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还有两家公司需要投资，另一家叫易途是和我们学校合办的，这是合作协议，你可以看一下。别的不说，当前这家公司，现在也不只值千万。而且有学校的支持，这风险是可控的。我本来也可以找学校来担保，但还是那句话，我不想麻烦人。如果你觉得可以，就给我五百万，期限一年。我可以用我在易途的股份作抵押，如果我逾期还不上，股份归你。”沈昊道。 “你那多出来的三百万，是用来投资这个公司，不是干别的？”景云川问。 “是的，就是用来投资这个公司。” 反正我不会和你签资金使用途协议，拿到钱了，你管我用来干什么。 “嗯，五百万的话，我们风险就更大了。”景云川还是有些犹豫了。 “那你就借我两百万，我只用三个月。如果你非要我用一年，那我就要五百万。三个月太久，只能周转应急，一年我就可以用来做投资。”沈昊坚持道。 章芸和景云川又对了一下眼神。 沈昊知道他们需要商量，于是拿着烟盒站起来，“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在洗手间把一支烟抽完，估计二人也商量得差不多了，这才回到包房。 “小沈，五百万的话金额太大，我们不需要你找单位担保，但你至少得找个有固定工作的作保。不然这资金量太大，我们确实是不敢放给你。”景云川道。 这应该是景云川的底线了。 沈昊想了一下，“那如果我让赵志诚替我作保可以吗？” 景云川问章芸，“赵志诚是谁？” “是我们行的一个普通员工的丈夫，在工商上班。小沈和他们是亲戚，就是他们介绍来的。”章芸答道。 景云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恐怕不行。” 赵志诚不够分量。 如果沈昊真是违约还不上贷款，靠扣赵志诚的工资来偿还五百万，那恐怕一辈子也还不上。 杨正凯和石运达级别应该够，可是要找他们作保，那太为难他们了。 一但事发，他们不但工资也不够扣，职位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我这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她是我老师，名字叫齐小安。”沈昊道。 “商学院的老师？” “对，也是易途的主要负责人。但她又不是普通的老师，景叔如果有省里的朋友，可以打听一下齐老师，她应该是有这个资格来担保的。”沈昊道。 景云川听懂了沈昊话里的暗示，还真的就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打电话。 打回来后接着喝酒，聊了一些闲话，他在等对方回复。 过了一会，他手机响了，又走到窗边接电话。 这一次回来，态度又变了。 “你说的那个老师真的愿意替你担保？”景云川问。 “老景，一个老师……”章芸表示有些担忧。 景云川附在章芸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什么，章芸也明显惊了一下。 景云川托的人也真是不简单，应该是打听到了齐小安的背景。 沈昊也好想知道他们打听到了什么，要是能分享给自己听就好了。 “齐老师对我一向很关照，她应该会同意给我担保的。”沈昊道。 景云川拿过凳子上的公文包，从里出拿出一份担保协议，“如果你让那个齐小姐在上面签字，我就放五百万给你。” “行。” 沈昊也没想到把齐小安搬出来后会这么顺利，老师和老师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啊。 这事如果不是齐小安，就算是把副院长姜伟才搬出来，人家也不一定会这么痛快地同意放款了。 …… 次日上午，沈昊顶着寒气起得很早，来到操场跑步。 齐小安果然已经在跑了。 她这么年轻就这么自律，以后应该也是冻龄美女吧？ 只可惜前世自己和她交集很少，不知道她后来变成了什么样子。 沈昊追过去，“齐老师早！” “你这几天都没来跑，偷懒了哈。”齐小安喘着气说。 “是啊，这几天太忙了。我快递公司那边缺资金，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借钱呢。天天应酬，根本没空锻炼身体。”沈昊道。 “那资金的问题解决了吗？” “对方同意放款了，但需要一个本地户口的担保人，而且还得有固定工作。我寻思如果找姜副院长担保，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帮这个忙。”沈昊道。 “他……我看不一定。” 姜伟才齐小安是很了解的，如果有利可图的事，他肯定会削尖脑袋往里钻。 可是让他承担风险的事，他是不会同意的。 说不一定，那已经是很委婉了。 沈昊叹了口气，“那也得试试，不然这资金到不了位，不好办啊。” “是需要当领导的担保才行吗，像我这种普通职工不行？”齐小安问。 “应该可以的吧，只是我不好意思麻烦您。”沈昊道。 “你问一下，如果我可以的话，我给你担保啊。”齐小安道。 “你不怕我连累你？” 齐小安笑了笑，“怕。” “那你还帮我担保？” “你是我学生嘛，我希望你进取，把事业做大。担点风险也是应该的。” 沈昊心里一暖，“放心吧，我不会连累你的。” …… 跑完之后，沈昊快速回了宿舍，拿上那纸担保书去教工宿舍楼下等齐小安。 如果到了公司再让她签字，万一她细看后怕会吓到她。 在路上就直接让她签字，她肯定不会细看。 过了一会，齐小安穿着黑色的大衣下楼来了。 她身材高挑，加上平时喜欢运动，身材极好。 双手插在大衣里走出来，有几分超模走秀的范儿。 “你怎么在这里？” 沈昊拿出担保书和笔，“那边催得急，我得在他们上班之前把担保书拿过去，所以就在这里等了。” “这么急吗，那我给你签字吧。” 齐小安将担保书垫在包上，直接在上面签字。 沈昊心里叹了口气，老师你就是这么容易被骗，所以后来才会被渣男骗，遭遇不幸的婚姻吗？ 这也难怪，她从小出生优渥，从学生直接到学校工作，差不多一直都在象牙塔里，很难理解市井的那些龌龊。 齐小安这么爽快，沈昊反而有些愧疚了。 五百万啊，如果自己还不上，她就算是再有背景，那也会很麻烦的。 以后自己的事业发展大了，这五百万绝对是起关键性作用，齐小安功不可没，一定要记住这一天。 “好了，快去办吧。对，有个事我得和你谈谈。” 沈昊心里一惊，难道她发现什么了？ 她不会反悔吧？ “老师你说。” “上学期的成绩单你看过了吧？”齐小安问。 沈昊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事。 “看过了。” “你作何感想？” 真实的想法是自己才挂四科，已经好于预期。 嘴上的的说法是，“我特别内疚，觉得对不起父母，尤其对不起齐老师的栽培。” “这是真心话？” “特别真，别真的还要真！” “那你准备如何做？”齐小安问。 “啊？” 这个真没想过。 “所以什么内疚都是假的？那我跟你讲，你现在是班上的表率，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很多学生会向你学习，你这挂科太多，说出去不好听。挂了没办法，但你要好好复习，一定要在补考的时候考过关，听到没有？” “听到了。” 唉，也不知道能不能操作一下，找个人替考？ 第310章 小老板娘 三天后，五百万资金到账。 沈昊又变负翁了。 加上其他银行借的低息贷款，年纪轻轻就欠下近千万，还真是有点吓人。 景云川那边虽然答应的是五百万，但他们的规距是放款之日，就一次性把一年的利息给扣除了，所以到手的只有四百多万。 有两百万是运达那边的，剩下的两百多万，沈昊准备用来赚快钱。 实体投资要做，但快钱也要赚。 实体看长远，快钱就搞投机。 2002年a股是熊市，很多资金从股市撤离，进入了大宗商品交易，所以期货这一块空前活跃。 光大商所的用户就增加了两万多户，三大交易所保证金总额已高达八十亿。 在2002年，八十亿是很大数字了。 因为前世后期做金融，沈昊有研究过历年a股和大宗商品的历史走势。 但想来想起，也想不起2002年有什么特别值得投的股票。 但在期货市场就有很深的印像，一是沪铜，上半年就涨了近百分之三十，最多时较去年涨了近一千个点。 这意味着如果在最低价处买进，最高价时卖出，一手期铜可以赚五千元。 当然这种理想状态是不可能发生的，但只要知道一定会涨，而且知道最高点大概接近4000，那么逢低买进，在接近4000时卖掉，就一定能获利。 而比期货最夸张的还有天然胶，橡胶是上半年直接涨了一倍，这就意味着只要点踩得好，买橡胶资金完全是可以翻几倍。 这两个品种保证金都比较高，而且震幅较大，沈昊不敢加扛杠，只能一比一的本金慢慢熬。 只要中途不被震出局，最后在三百万变成一千万是大概率事件。 如果成功了，那点利息也就不是问题了。 失败了也不怕，实体那边稳住，三百万也能赚回来。 这样一想，心理压力减小，反而能从容操作，不受市场的波动影响情绪。 因为准备拿的是中线级别的行情，买进之后，设好止损价，沈昊几乎就很少打开交易软件看。 过了两天看，帐面上竟然已经有了十多万的浮盈。 又过了两天打开看，帐面变成浮亏三十多万。 虽然知道一定会涨回来，但沈昊的心还是紧了一下，赶紧关掉，不让自己一直持有的决定受影响。 运达那边一直有人在催帐，但之前负责的纪康却一直没有出现。 听运达的人说，总部怀疑纪康和迅雷签约过程中有猫腻，纪康已经被停职调查。 但沈昊让老谭放出话，除非纪康亲自来，不然这尾款是不会给的，大不了法庭上见。 这样一直拖到2月26号，元宵节，纪康终于亲自来了。 不但来了，而且带来了被子和换洗衣服，扬言要住在迅雷速应的公司里，不给钱，就不走了。 沈昊一听就笑了，就等您呢。 放下手里的事，来到了迅雷速应。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纪康一看到沈昊，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指着沈昊就一顿破口大骂。 “还以为你是号人物，没想到你就是泼皮无赖！还在合同上搞小动作，让我被公司调查！现在公司给我下死命令，如果钱收不回来。我就不要回去了！” 沈昊一脸高兴，“真是这样说？” 纪康一看沈昊幸灾乐祸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你还是不准备付钱是不是？” 沈昊摆手，“不不不，只要您来了，这尾款的事就是小事了！来，您抽烟，给纪总泡好茶！” “那你赶紧让人打款啊！” “一定打！今天是元宵节，今晚我们好好喝一杯，庆祝佳节！” “我没心情，也不想和你这种人喝酒！” 沈昊笑，“纪总此言差矣，我这种人是什么人啊？怎么就不配和纪总喝酒了？”m.qqxsnew 纪康正要说话，沈昊又接着道，“纪总还记得我有一家商贸公司吧，商贸公司的总经理叫高紫阳，原来也是一个友商的高级主管。后来到我们公司来一起做，现在发展得特别好。坦白说我当初为了争取他，也使了些不光彩的小手段，后来我也向他交待清楚了。” “你什么意思？” “纪总是聪明人，我一直拖着不付款，就是等纪总亲自来。之前公司就怀疑纪总和我们的交易不干净，这本身说明总部对你也不是特别信任，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现在纪总一来，我马上付款，总部会更加认定，我们就是看你的面子付款，更加认定你有问题，我说的对不对？”沈昊笑道。 这一点纪康也想到了，可是他根本没有办法。 这是很低级的离间之计，沈昊竟然用来对付他。 要命的是，他好像还没好的方法应对。 “沈昊，我不会加入你的，我鄙视耍手段的人！”纪康怒道。 “那这尾款我就再拖，拖到上法庭，等法院判了，我再连违约金一起支付。如果闹到这步田地，那纪总更不可能在公司呆下去了。不但在公司呆不下去，以后在业内恐怕也会成为笑话。” “你……”纪康气得站了起来。 “哎，纪总别生气，小沈总这是在开玩笑呢。”老谭出来圆场了，“不过小沈总确实在我面前提过多次，希望纪总能过来指导我们的工作。下月初我们的保密资质就下来了，以后我们可以接很多重要部门的保密业务，这仅是南省第一家，也是全国第一家。现在把运达在南省的业务收购了，我们迅雷速应已经是全省第一了。加上我们的和相关部门关系的建立，以后在南省想要超越我们，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纪总认为呢？” 纪康是行业老兵，他当然能看出迅雷的野心和潜质。 其实加入这样一个新起的公司，能发挥的空间也很大。 只是他不甘心被沈昊用这种手段逼出公司，勉强加入。 “只要纪总过来，通过一至三年的发展，我们肯定占领邻省的市场，并且做到第一。但如果纪总不肯屈尊，那我们就只能在南省做地头蛇，走不出去。因为我们没有做全国市场的经验，没有强有力的领导者，很难做大。”沈昊道。 这个夸奖让纪康心里舒服了很多。 “纪总是高级人才，我这种离间小计，对您起不了作用。刚才我说的那些，都是开玩笑而已，您千万不要介意。尾款我马上让人给您办，今天元宵节，老谭好好招待一下纪总。纪总看到我就心烦，所以我就不去惹纪总生气了。你们再聊一会，我有事先走了。”沈昊道。 沈昊这态度变化太大，纪海有点一愣一愣的。 沈昊向老谭眨了眨眼睛，老谭会意，也眨了眨眼睛。 …… 下午的时候，上班的司南注意力一直不集中，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沈昊了，有点想他。 今天是元宵节，她想和沈昊约了吃饭，但沈昊一直没打电话过来。 生怕错过沈昊的电话，连去上厕所都把小灵通揣在身上，但就是一直不响。 想打给沈昊，又担心沈昊在忙，打扰到他的工作不好，只好强忍着。 甄影影看到徒弟心不在焉的样子，有点看不下去了，“小司，你男朋友好几天没来找你了哈？” “他工作比较忙。”司南说。 “又还没有到开学的时间，他忙什么？” “应该是忙公司的事吧。” “小司，你那个男朋友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得小心防着点。他年轻有为，还有点钱，这种男生会被很多女生盯上的。我不是吓你啊，他说是在忙公事，说不定和公司的女下属打得火热呢。” 甄影影这随口一说，司南的心却好像被击了一下。 她突然就想起那一次给沈昊送东西，沈昊公司的人说了，亲眼看到沈昊和人在酒店开房。 那件事司南一直也没有跟沈昊提过，她自己强行消化了，认为那肯定就是个误会，沈昊不是那样的人。 但消化也不是很彻底，毕竟到底是不是事实，至今她也没有勇气去问沈昊。 而且就算是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真实的回答。 本来已经淡了，现在甄影影突然又来这么一句，司南一下子就沉默了。 “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那小子在公司真的有人？”甄影影问。 “没有。”司南答得相当的不自信。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司南答不上来。 甄影影站起来，“走，我和你查岗去！” “查岗？”司南一脸懵。 “对啊，我们直接去他的公司，看他到底在干嘛？是不是在和女同事打情骂俏？” 司南紧张了，“不，不行，他会不高兴的！” “你是他女朋友，你去找他是天经地义的，你还管他高兴不高兴？走，我陪你去！” “不，不行。”司南摇头拒绝。 甄影影怒其不急，拽起司南就走，“你要强一点，不然你被他捏得死死的！今天是元宵节，你就说去找他吃饭就行了！” 司南也有点心动，但又有点害怕。 没干过这事，担心沈昊会发火。 “你放心，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有我呢！再说了，大不了就分呗，你怕他干嘛？经侦刚分来的小雷不是一直对你有意思，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司南更紧张了，“师父你可不要乱说，我和雷名旭没什么的！”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啊，但小雷也长得帅，一表人才，不输那姓沈的小子！他要是敢对不起你，你就把他甩了和小雷好，我觉得你们就挺般配的，又是在同一个单位，以后一起进步多好。” 司南有些不高兴，“师父，沈昊挺好的，他对我很好，比谁都好！” “哟哟哟，还护上了？你这个样子，以后有你哭的！” “师父……” “走啦！今天我就非要陪你去查这趟岗，看看姓沈的到底在干什么！” …… 因为还没开学，很多兼职的大学生都还没来上班。 再加上是元宵节，齐小安等本地的管理者都没来上班，回家过节去了。 公司相对平时，冷清了许多。 李维佳他们今天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在等下班。 沈昊给了一笔费用，让他们几个没男朋友和女朋友的单身狗自己去吃饭过节。 李维佳那当然在狗列之中，但他组织不了其他人，孟娆只好也留下当狗头，带领单身狗们晚上觅食。 正张罗着晚上去哪吃，突然公司来了两个警务人员。 其实只有一个警务，另一个是辅警。 公司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难道老板又犯事了？ 沈老板天不怕地不怕爱惹事，大家心里都是清楚的。 一看到警务，第一反应就是来抓老板的。 只是那个小警务长得好俊啊，简直比电视上的任何一个明星演的警务还要好看啊。 “请问二位警官有何贵干？” 孟娆是见过司南的，但她竟然都没把司南给认出来。 一是因为穿着制服的原因，二是司南也确实变了不少。 孟娆是这些人中最能担事的，警务来了，当然是她去接待。 “沈昊呢？”甄影影问。 “我们沈总没在，请问是有什么事吗？”孟娆陪着笑问。 甄影影一看，这女职员好漂亮！ 不但漂亮，而且还不青涩，落落大方，胆识比司南强了不知多少倍。沈昊天天在这样的女员工身边泡着，会不犯错误吗？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甄影影问。 “中午的时候，他说今天有事，所以就早就走了。二位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这时孟娆终于觉得司南有点眼熟了。 司南扯着甄影影就走，“没事，我们走吧。” 一听这柔柔的声音，再看那张精致到像画出来的一样的鹅蛋脸，还有脸上一说话就会有的红晕，一下子想起来了。 这不是沈昊的那位小女朋友吗？以前罗玉宁死皮赖脸追的那个。 要不是因为罗玉宁狂追她，招惹到了沈昊，那几人之间的关系还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小绵羊怎么穿上制服变成警花了？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警花啊！ 但孟娆聪明，虽然认出来了，却装着不知。 这应该是小老板娘来查岗了，自己得装着什么也不知道，让沈昊自己应付去。 第311章 远景 甄影影示意司南，“你现在给沈昊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如果说在公司，那他就是有问题。” 司南很犹豫，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可是师父一向对她不错，而且对付男人很有经验的样子，想来师父说的应该是对的。 于是磨磨蹭蹭地拿出小灵通，准备给沈昊打电话。 甄影影看出司南的犹豫，“你不要这样畏畏缩缩的，你是他女朋友，问他在哪里很正常！” 电话接通，“南宝，有事吗？” 司南开始紧张了，“没，没事。你忙你的。” 说着就要挂电话，甄影影赶紧瞪她，“问他在哪儿，在干嘛？” 沈昊感觉司南有点不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有事你直接说啊。” “你在哪，你在干嘛？”司南笨拙地把甄影影的原话给搬过来了。 “我在外面有事。” “噢。” 司南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心里开始后悔，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来这里，更不应该打这个电话。 “到底什么事嘛？” “真的没事，你忙，我挂了。” 司南把电话挂了，长长地松了口气。 甄影影被气笑，“你这么怕他的吗？就打个电话，你紧张成这样？” 孟娆也觉得有趣，难怪沈昊这么喜欢他的小女朋友，还真是可爱呀。 她那种纯粹，那是绝对不可能演出来的，自己反正是永远失去那种品质了。m.qqxsnew 又漂亮又乖，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小姐姐呢？ 拿手机给沈昊发了信息：老板，你小女朋友在公司，查岗来了。幸亏你没说在公司，不然你死了。 司南拉着师父就走，“我们不在这里了，我们走吧。” “那姓沈的也没说他在哪儿啊，你不问清楚就走？” 甄影影的话刚说完，司南的小灵通响了，沈昊打过来了。 司南又紧张了。 “沈昊打的，那你接啊，你到底在怕什么呀？瞧你那怂样！”甄影影骂道。 司南苦着脸接起电话，声音都在颤抖：“喂。” 其实也没有害怕，就只是内疚。 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在和沈昊作对，沈昊对她那么好，却用这种方式回报，感觉非常不好。 “南宝，你和师父在公司是吧，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沈昊平静地说。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们马上就走！” “没事的，师父第一次去我的公司，我当然要招待一下的，等我啊，马上回来。” 沈昊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司南呆呆地看着手机，感觉自己闯祸了。 一会沈昊来了，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回答啊？ “怎么了，他骂你了？”甄影影问。 “没有，他说他马上过来。师父，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是他女朋友，不能来找他？他要是敢凶你，咱们马上走！” 司南和甄影影重新回来坐下，孟娆端着两杯水过来，“两位请喝水。” 眼睛又深深地打量了司南一眼，这么近看，那没有任何妆容的脸也是一点瑕疵都没有啊！ 这是真正的天生丽质了，难怪沈昊当个宝一样。 这时李维佳忙完手中的事过来，司南赶紧站起来和他打招呼，“李维佳！” “司南？你来找三哥吗，他不知道你过来？” “你们认识？”孟娆问李维佳。 “认识啊，她去过我家的。” “哇哦，她还去过你家？去你家干嘛？” “她和三哥去接我来上学。” 孟娆心里酸了一下，这事她甚至都没听沈昊说起过，看来自己真是外人。 “司南你打电话给三哥了吗？” “打了，他说马上就过来。” “哦，那就好。司南你穿上制服真好看！”李维佳由衷地夸奖道。 司南脸红了红，更好看了。 甄影影对于李维佳所说的事却挺有兴趣，问李维佳，“你家是哪的，沈昊干嘛要去你家接你来上学？” “我家云省偏远山区的，当时我收到录取通知书后，一直没来上学，因为没有筹到学费。沈昊和司南去了我家，帮我搞定了学费，我才来上学的。”李维佳道。 “那你来上学之前也不认识沈昊啊，他怎么知道你差学费呢？”甄影影问。 “三哥说他是从通取名单上知道我的信息的，猜测我是差学费。三哥是我的恩人，要不是他，这书我很难念下去。” 李维佳说起这些事，非常激动。 他眼里露出来的对沈昊的感激，让甄影影突然觉得自己对沈昊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个世上不缺富人，但为富不仁的也多。 沈昊作为一个大一学生，主动帮助贫困同学，这很难得。 孟娆插了一句，“沈昊帮助的同学可不只李维佳，学校很多没有申请到助学金的，钱都是由我们公司来出。但也有不识好歹的，拿了助学金，让他们来公司勤工俭学，他们还不愿意。” “这点破事你就不用总拿出来说了，人各有志懂不懂啊？” 沈昊带着一身冷气从外面进来了，一边说一边摘下手套，旁若无人地去搓司南的脸，“你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冷不冷啊？” 司南害羞，赶紧闪躲，沈昊一把搂住。 甄影影咳嗽两声，“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沈昊知道司南是不会突然来查岗的，这肯定就是甄影影的主意。 “师父，您莅临我们公司指导，也不提前说一声。让我们准备准备，至少弄个迎宾队伍欢迎一下您。” “你少跟我扯这些，今天是元宵节，小司想和你一起过节，我就带她过来找你，你没意见吧？” “绝对没有，我本来也是要去找她的，只是有点事耽误了。既然您也来了，那晚饭我们就一起吃吧。正好我约了个客户一起，一会我们就过去。” 本来沈昊是不准备晚饭和纪康他们一起吃的，但现在甄影影带着司南来了，那就改变了主意，准备带她们一起去。 就是要让甄影影和司南知道，自己是在忙公事，是在应酬。 避免以后甄影影又在司南面前瞎蛊惑，无故影响司南的心情。 “你约了客户，我们就不去了，不合适。”甄影影赶紧道。 “对啊，我们不去了，我们现在就走！”司南只想逃离了。 “没有关系啊，一起，一起！” 孟娆听了不乐意了，你都不和我们一起吃饭，让我当单身狗队的队长，组织员工吃饭。 你却自己带着小女朋友去吃，把我们丢在一边？ 而且你们还不是单独吃，是一群人。 那为什么就不能连我们也带上呢？ “沈总，我们也没着落，要不你顺便安排一下？” 沈昊马上明白了孟娆的意思，既然甄影影都一起了，那就大家一起吧。 “行，我让他们多准备几桌，晚上一起！” …… 一群身份不同的人混成一起，组成了一个特别奇怪的饭局。 这个局有警务人员，有内退的老油条谭前，有被沈昊欺骗过的运达高管纪康。 还有一个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却长相绝美的小老板娘司南。 还有以孟娆和李维佳为代表的易途的单身狗年轻员工。 大包间里摆了两桌，略显拥挤，却也热闹。 老谭把沈昊拉到一边，指着甄影影，“你是怎么把她请来的？” “她是我女朋友的师父啊，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我知道她舅舅是谁。” “她舅舅？谁啊？” “程炳。” 这名字听着有点熟啊，然后一下子想起来了，“南山区副区长程炳？” “对啊，应该下一届就能去副了。”老谭道。 老谭对圈内事还真是了解啊。 沈昊只知道甄影影是未来的市宣传部的网红部长，却没想到她舅舅是程炳。 “我还真不知道她舅舅是谁，只是她对我女朋友挺好的，所以就邀请她一起过来吃个饭。她也从来没对人说过，她舅舅是副区，应该是不想张扬。那我们也假装不知道就行了，不然她会警惕的。”沈昊道。 “对，但你在她面前要表现好一点，给她留下好印像。万一有机会让她在舅舅面前聊起你，那这层关系就搭上了嘛，对吧？” “嗯嗯，是的。纪康那边的思想工作做得怎么样了？”沈昊问。 “老纪其实也愿意过来一起搞事业，但他觉得是被你逼过来的，没有面子，所以一直死扛着。事急不来，要慢慢的磨。但也有个问题，如果老纪过来了，那他和曹建兴如何相处？公司是听他的，还是听曹建兴的？曹建兴是元老，但格局和能力肯定是差老纪很远。到时如果让老纪掌权，我担心曹建兴会有情绪。”老谭道。 “公司做大，管理人才升级是必须的。我们现在已经是南省行业第一大的体量，老曹的能力，不足以掌控这么大的盘子。但也不能让老纪空降夺权，先让他管地州县的市场。到时老曹自己支撑不了，再让纪康来接盘。待遇上都一样，但实权可以让纪康多掌握一些。至于他们之间如何相处，倒也不用太担心。纪康能做到运达的高级副总，自然也不是小绵羊。真要斗起来，曹建兴估计不是他的对手。当然了，也不能让老实人受欺负，该平衡的时候，还是要平衡。”沈昊道。 老谭点头，“小沈总年纪不大，其实油得很呐。” “说笑了，要说油，你老谭说自己第二，谁敢认第一？” …… 这边纪康却是和孟娆聊上了。 孟娆都快要能当她女儿了，当然也没什么坏心思。 他只是好奇，易途这家公司，老板年轻，员工也年轻得离谱，都是一群学生娃，这样的公司到底经营得如何。 孟娆落落大方地回应纪康的问题，“在校园这一块，易途绝对是做得最大的。校园以外，我们也有在做，但沈总说，校园市场是基础，是我们的根据地，先把校园做好了，再图外面的市场。如果自己起家的校园市场被人分了，那才是笑话。所以我们在校园这一块没有对手，任何一个对手崛起，都会被我们消杀于萌牙状态。根本没有长大，对我们形成威胁的机会。” 说完笑笑，“这些都是沈总说的，不是我的原创。” “你们票务都是由顺达来配送？” “对，以前叫顺达，现在叫迅雷，我更喜欢迅雷这个名字，听起来更时尚一些。”孟娆道。 “那你们沈总说他未来的目标是什么？有说过吗？” “行业前三。”孟娆道。 “为什么不是第一呢，只是前三？” 孟娆笑，“我们也是这样问他的，他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都想当第一，但第一永远只有一个。凡事要尽全力，但结果如果不尽如人意，也要坦然接受，人生不可能完美。当不了第一，第二和第三也是可以接受的。” 纪康笑了起来。 “您笑什么？”孟娆问，“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别看我们沈总年轻，其实他比我们很多老师还要成熟。他那副吊二郎当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小姑娘，你是不是觉得你们老板是大好人？”纪康笑道。 “那倒不是，他不算是好人，只能说坏得有底线。”孟娆笑道。 “什么叫坏得有底线？” “就是他会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对付别人，但也不乱来。” 这一点可是说到纪康的痛处了，他就被沈昊给坑得很惨。 “那你喜欢他吗？”纪康问。 “喜欢啊。” “可是他有女朋友了，他刚才介绍了，那个小警花就是她女朋友。你还喜欢他？” 孟娆端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喜欢的是一类人，嫁的是一个人。我喜欢他，又不是一定要嫁给他。” 纪康想了想，觉得竟然好有道理的样子。 “您是和我们沈总谈合作的吧，你们谈的什么项目？”孟娆问。 “他邀请我加入他的公司，但我觉得他这个人品有问题，所以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纪康道。 他也想不到自己一个高级管理人员，竟然和一个小姑娘说这些。 孟娆笑，“你只是和他共事，又不是要嫁给他，你管他人品如何？再说了，沈昊明知道我喜欢他，但却不趁机占我便宜，你说他人品能差到哪去？” 纪康是真觉得这姑娘聪明，说得好有道理。 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小姑娘说服了，帮他下了决心。 那要不就加入吧，一起干到行业前三？ 第312章 威胁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三月，开学了。 老谭负责的保密资质也办下来了，沈昊下令，凡是公家的物流快递，一律八折优惠，费用可月结。 这样一来，除法律规定的相关快递必须交给ems来做之外，公家大多数的快递业务都转到迅雷这边来了。 业务量快速提升，老谭立了头功。 与此同时，纪康也正式拖家带口，从沪城迁往森市，加入迅雷快递。 纪康加入第二天，曹建兴打电话给沈昊，提出辞职。 沈昊料到老曹会有反应，但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激烈。 于是单独约了他喝酒。 曹建兴看起来状态极差，应该是一直在考虑如何应对纪康的加入，所以觉都没睡好。 沈昊给他倒满酒，他板着脸不喝。 沈昊笑了笑，“就算是要走，那这散伙饭也是要吃的嘛，喝一杯。” 曹建兴的眼神有些慌乱，他以为沈昊会挽留他。 他自我感觉现在的迅雷离不开他，所以才想以辞职来相逼。 没想到沈昊直接说吃散伙饭，这让他有些心慌。 只好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沈昊又给他夹了一块肉，“吃肉，” “沈总，我自己来就好，你也吃。”曹建兴的语气已经开始变软。 “老曹，你为什么要想着离开？”沈昊明知故问，“现在公司正在飞速发展，你在这个时候离开，不觉得可惜？” “沈总，我就觉得纪总来了，公司有他就行了，不再需要我了。”曹建兴也只好硬着头皮直接说了。 “你是认为，纪总的到来，会影响到你的位置？你会被边缘化？”m.qqxsnew 曹建兴不说话。 “老曹，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公司股东之一，而不是普通的打工人。股东是什么？股东就是老板。一个老板，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引进更多的优秀人才，把公司做大做强。对不对？”沈昊问。 曹建兴答不上来，因为好像确实是这样。 “可是曹总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因为来了更好的人才，你就觉得不舒服了，就要走人。那以后公司会越做越大，会引进更多更优秀的人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迟早就得走人。因为公司不可能为了留下你，就停止发展的脚步。人要有容人之量，不然如何做大事？” “可是……” “纪康这样的人才，要不是我使了些小手段，人家不会从大城市大公司来到我们这个不发达的地区。他是有做全国市场经验的，以后我们要想走出去，就得靠他。你扪心自问，如果不靠他，你能行吗？你要觉得你能行，我马上让他走。”沈昊道。 曹建兴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行，其实现在管理这个体量的公司，他已经感到吃力了。 “曹哥，我们刚收购了运达的业务，我们现在是全省第一大的民营快递公司，现在森市三分之二的部门和我们签署有合作协议，我们有着光明的未来。你应该高兴，应该更积极地投入工作，而不是因为我招了个人进来，你就要走。从明天开始，纪康会全面负责市场拓展方面的工作，你主要负责现有客户的维护。你要配合他的工作，把公司做好。” 原本沈昊的打算是先让纪康和曹建兴磨合一段时间，再慢慢给纪康更大的权力。 但曹建兴既然以辞职来逼宫，那沈昊就索性给他来个短痛，直接让纪康在他之上，成为公司主要决策人。 你要记住，威胁我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以后都不要这样了。 曹建兴脸色更难看了。 “老曹，最近收购运达的五百万，我借的高利贷，所以我压力多大你应该能理解。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投入那么多，我也没有把实权紧紧握在手里是不是？我不一样放手让你们去做？你要是那么贪权，那你不如直接去管一家直营店，事事亲为，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沈昊提五百万的事，也在提醒他，我投入五百万之后，你的股份已经稀释到可以忽略不计了。你要走，我随时回购你的股份。 你再闹，副总的职位都没有你的了，你只能去直营店当店长。 “沈总，你这样会不会太不计旧情了？当初我们可是一起做公司的，现在公司做大了，你就要踢我出局？” “不是我要踢你出局，这不是你自己要出局吗？我只是成全你而已。曹哥，收回你辞职的话，以后好好工作，以后你会庆幸今天作了留下的决定，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曹建兴端起酒杯，闷闷地喝了一口。 “好了，你辞职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来，我敬你。”沈昊端起酒杯。 曹建兴只好也举杯。 这是他第一次亲身体验沈昊手段的狠辣，他以后应该是不会再敢提辞职离开的事了。 …… 沈昊回到学校，带着酒味回到宿舍，发现宿舍的人都到齐了，唯独缺少陆朝阳。 除了熊二，其他兄弟都各自带来了家乡的特产。 大家把特产堆在桌上，边吃边喝啤酒。 “三哥，来，喝一瓶。”老六给沈昊开了瓶啤酒。 本来已经喝了白酒，但又不想扫大家的兴，就接过啤酒，喝了一口。 “谁买的啤酒啊？这么大方?”沈昊问。 “我买的。”李维佳举手，“我回来的早，也没带什么特产，二哥叫我去买啤酒。” 沈昊瞪了熊贱人一眼，“你又带了什么特产呢？” “我是城里人，没有特产可以带，乡下才有特产。”熊二理直气壮地说。 “放你的狗屁！你自己没带特产，又不买酒，还指使别人去买？你也去买箱啤酒来！” “酒已经够了，多了喝不完。”熊二道。 “今天喝不完改天喝，又不会过期。你要不买，那你别吃别喝，外面玩去。”沈昊道。 “凭什么呀，那你怎么不买？” 沈昊掏出两盒华子扔在桌上，“要不你也去买两盒华子？那就不用买酒了。” 相比华子，买酒显然更便宜。 熊二只好去买酒去了。 但走的时候，随手拿走了桌上的五个瓶盖。 老六赶紧告状，“三哥，这个瓶盖后面写有‘再来一瓶’，他是准备拿去兑酒减钱。” 沈昊拦住熊贱人，“瓶盖放下，直接开钱买一箱。” 熊贱人这才又把瓶盖放回桌上，气哼哼地买酒去了。 “老陆呢，他怎么没来？”沈昊问。 “不知道，他的电话打不通。”老六道。 沈昊试了一下，手机关机的。 心说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了？ 前世陆朝阳在这个学期有没有来迟，自己想不起来了。 但好像没出什么事，这是确定的。 “我好像有他家里的电话，我打过去问问。” 沈昊翻了一下，找出陆朝阳家的号码。 电话很快有人接，是个女声，“喂，哪位？” “阿姨，请问是陆朝阳家吗？” “是啊，你是哪位？” “我是朝阳的同学，我想问一下，陆朝阳怎么没来上学呢？” “嗯？他不是上星期就去学校了吗？他没在学校？这臭小子跑哪去了？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啊？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可能是去哪玩了。朝阳在这边同学多，经常去别的学校玩儿的。” “我们这一阵太忙，也没管他，你如果联系上他，让他给家里打电话。” “好嘞，阿姨再见。” 挂了电话，沈昊无心再喝酒，来到了易途的办公室。 打开电脑联上网，登上qq，给‘陆小凤’发了信息，“你丫死哪儿去啦？你家里说你一周前就返校了，为什么不见你？” 没想到陆小凤秒回：“我在森市的，要过几天才来学校。” “你跑哪浪去了？不来上课？” “我在网吧。” 沈昊一听更奇怪了，“你他妈不回宿舍，一直混网吧？你有病吧？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我过两天就来了。我还有事，先下线了。” 然后就真的不说话了。 明明头像还亮着，下线个屁，就是不想说话。 他不肯说，沈昊也没办法。 从办公室出来，正遇齐小安。 “开学后就要补考，你准备参加补考没有？”齐小安问。 一提这事沈昊就头疼，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准备好了，绝对及格。” “真的？” “真的。” “还有一个事，汪泽思准备在现有员工中提一个主管，辅助他管理其他校区的业务，他的意思是提孟娆，你觉得如何？”齐小安道。 “提两个吧，孟娆和李维佳。” 这两个都是他要重点培养的心腹。 “孟娆能力摆在那儿，是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李维佳当主管，恐怕不能服众啊。”齐小安道。 “李维佳做事踏实，我认为可以。” “他平时是不错，可是只要人多的时候说话他就紧张结巴，连平时开早会让他发言都结巴，这种状态怎么当主管？强扶上去，管不了人，那更加尴尬。”齐小安道。 李维佳在人多的场合说话会紧张结巴这件事，沈昊是知道的。 平时无所谓，但如果真是当小主管后还结巴，那确实是不行。 而且如果以后还要继续把他往上扶，那说话更要清楚。 不然对着下属结结巴巴表达不明白，确实就没啥威信可言了。 “那就先提孟娆，我让李维佳把胆子念出来，再提他当主管。” “你觉得他能练出来？这个很难的。就算是要练，那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我觉得他行，他必须要行。” “行，那你让他练吧，那提拔孟娆的事，就定下来了？” “可以。” “行，那你去准备补考的事吧，一定要考及格啊。不然你挂那么多科，怎么当表率！” “老师我有事先走了！” …… 第二天沈昊起来晨跑，把李维佳也叫上了。 “我本来是要提拔你当主管的，但汪总他们说你有个毛病，就是人一多就怯场，说不清楚话。” 李维佳摆手，“不用了三哥，我不是当主管的料，我好好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沈昊板起脸，“屁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说你行你就行，现在你需要做的事，就是把人多紧张这个问题给解决掉。然后我就让你当主管。” 李维佳面露难色，“哥，不是我不进取，只是我从小就这样。以前初中时我有一次准备参加学校的演讲比赛，稿子我写了很久，老师也说稿子特别好，结果你猜怎么着？” “你一上台，脑子一片空白，词全忘了。” “对啊！从那以后我在公共场合说话都会紧张，总觉得自己表达不清楚。” “那你现在跟我说话就很清楚啊，你把心态放平不就行了？” “可是放不平啊，我试过多次，真的不行！所以现在在人多的场合，我很少说话了。我在公司值班的时候，接听服务电话都会紧张。在这方面我真是不行。” “这样，你回去写一篇介绍我们易途公司的稿子。” “这个没问题，我能办。” “然后花两天时间背下来。中午开饭的时候，你到食堂去演讲，介绍我们的公司。” “啊？这不要我命吗？你明知道这事我做不了！” “这是我安排给你的工作，先在我们学校讲三天，然后你自己去联系，每个高校讲三天。一定要在食堂讲，而且吃饭的高峰时候讲。” “啊！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我说了，这是我安排给你的工作，你如果完不成，那你离开易途吧。”沈昊道。 李维佳顿时慌了，“三哥你这不故意为难我嘛，明知道我做不了，偏要让我去做我不可能完成的事。我做现在的工作就好了，为什么要难为我去做这件事呢？实在不行，我当骑手专职送票，或者是其他的体力活也行。你不要开除我呀！” “我没有要开除你，是你自己不听我的安排。现在我们是在谈公事，我是老板，不是你三哥，你得听我的。” “可这是我的软肋，你让别人去做不行吗，为什么非得是我？” “你也知道这是软肋，那你就去克服他啊！就这样决定了，最近别的事你就不用做了，好好做好你的‘高校巡演’。作好被嘲笑的准备，克服心理障碍，你能行的。” 李维佳一脸委屈，“那如果我不去做，你真的就要开除我？” “对。” “那行吧，我去做，但如果我做不好，影响公司形象，你可不要怪我。” “到时再说吧。” 第313章 找上门来了 李维佳的执行力还是可以的，当天就把稿子写出来，当晚背到凌晨一点，自己感觉算是滚瓜烂熟了。 第二天沈昊起来晨跑，他也还是带着困意起来，跟着沈昊一起跑。 年已过了，但春天还在路上，尚未到达，依然很冷。 但操场上跑步的学生已经很多了，早起的妙处只有早起的人才能体会，赢得更多可以支配的时间，会获得自由的愉悦。 李维佳一边跑，一边喘着气背自己的稿子给沈昊听。 稿子写得很好，但格局稍微小了一些，还是有点像高中作文，商业性较差。 但沈昊暂时没有提出修改意见，他刚刚才背熟，就先让他试试。 等他把这一版的演讲稿当众能背出来，再升级第二版也不迟。 “很好，我就知道你行，加油。” 沈昊伸手拍拍李维佳的肩膀，大声鼓励。 “三哥，我当着你的面都是很难才念出来，但人多的时候肯定就不行了。”李维佳难过地说。 “你可以的，不用担心，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会行的。” “好吧……” …… 中午的时候，李维佳来到最受学生欢迎的三食堂。 这是几个食堂中人流量最多的，因为这家打菜的阿姨的手是几家食堂里最稳的，打菜的时候抖得不会那么严重。 李维佳在角落里搬了张椅子，在椅子上铺了一张旧报纸，站在了椅子上。 刚一张口，看着那么多的人，顿时喉咙里像设了一个卡，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努力张嘴，可是那个卡一直在，还是说不出话来。 这就尴尬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调整情绪。 终于，憋出了几个字：“同学们好……” 下面的学生们都在忙着抢饭，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李维佳。 李维佳讲着讲着，发现根本没人管他，心情好像放松了些，能说出更多的字了。 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他，端着饭盒过来听他在说什么。 听不清，他的声音太小了！ “你在说什么，大点声啊！”有个学生道，“你是不是在向谁表白？” 李维佳只好提高了声音，但又开始紧张了，又开始变得结巴了。 虽然结巴，不过还是能勉强听得见在他在说什么了。 他说易途的业务，说易途对学生们的帮助，说自己作为一名易途人的感受。 易途学生们还是知道的，也有人认出了李维佳是易途的员工，帮他们订过票。 于是一群人端着饭盒，站在周边，一边吃一边听他讲。 有些是真想听，也有一部分就是觉得他紧张结巴的样子很好玩儿。 人越聚越多，李维佳只好不断地提高声音，才能让更多人的人听见。 但这时几个学生过来了，“你干什么呢？下来！” 那几个是学生会秩序部的干事，在食堂值勤。 “我，我在演讲。”李维佳说。 “这里是食堂，不是演讲台，下来，不要骚乱秩序。” 几位同学说话的语气非常横，就连李维佳这样的老实人都有点忍受不了。 “谁，谁，说食堂就不能演，演讲了，食堂的管管管管理人员也没说什么。” “就你那结巴的样子还演讲呢？舌头能伸直吗？下来，滚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练去！” 李维佳只好从椅子上下来，慢吞吞地往食堂往外走去，非常沮丧。 刚到门口，就看到沈昊带着302的兄弟走过来。 孟娆也在食堂，看到秩序部的人为难李维佳，她就打电话给沈昊了。 她也是学生会的人，还是文艺部长，所以不好直接和秩序部的人冲突，就悄悄告诉了沈昊。 “老五，回去接着演讲，不要退。”沈昊道。 “三哥，秩序部的说我骚乱秩序，不让我在那里讲。” “他们不让你讲你就不讲？他们不让你吃饭，你也不吃了？”沈昊道。 “可是……” “可是个屁，回去接着讲。遇到点困难就退却，不是你李维佳的作风。” 于是李维佳又被推回了食堂。 “老六，你去买饭，我们边吃边听老五演讲。” “好嘞。” 李维佳有了沈昊的壮胆，比之前讲的流利了些。 食堂里的学生们一看，咦，那结巴的哥们又回来了？ 有戏看呀。 无聊的大学生活只要有点稍微刺激一点的事，都会引起大量无聊学生的兴趣。 于是那些人又围了过来，比之前还要多了一些。 “不是让你滚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维佳看了沈昊一眼，沈昊示意他继续，不要理会。 但李维佳还是紧张了，比之前的声音又小了一些，又结巴了一些。 一个同学走过去，踢李维佳站的椅子，“下来，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但他的脚还没踢到，被人在后面拽了一把，“你做乜嘢？丢你老母！” 在那个港片的黄金年代，几乎没有年轻人没有看过粤语片，也很少有人听不懂老四崔斌杰的这句粤骂。 “你骂谁呢？” “我没有骂你啊，这是我的口头禅，丢你老母！” 三个人顿时围住了老四，“你还再骂一句！” 沈昊过来相劝，“哎哎哎，老四你有话好好跟人说嘛，很多人是听不懂人话的，你就多说几遍，不要造成误会！”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又被骂了，但又没有证据。 “你们想干嘛？你们哪个班的，你们的辅导员是谁？” 学生会官威三连问来了。 “关你屁事。”沈昊接过老六打来的饭，开始吃起来。 然后看着椅子上的李维佳，“接着奏乐，接着舞！” 李维佳愣了一下，又大声地讲了起来。 “你给我下来，想造反是不是？”权威受到了挑战，恼羞成怒了。 “这里是你家？”沈昊一边嚼饭一边问。 “这里是公共场所，不能喧哗！” “是你在喧哗吧？人家在练口才，你在这里汪汪汪汪，是谁在喧哗？谁在制造噪音？你吃饭没有？没吃就赶紧去吃，吃了就一边玩儿去，别在这里乱吠！”沈昊道。 围观的学生们发出一阵笑声。 “你……你哪个班的？” “我说了，关，你，屁，事！你又不是警务人员，还想查身份证？汪汪汪汪……” 三个相互看了一眼，怒气冲冲地走了。 过了一会，纠集了更多的人来了，为首的是秩序部部长刘向荣。 刘向荣是学生会副主席董彦邦的亲信，也是学生会官威最大的人物之一。 “是谁要闹事？无法无天了？敢公然对抗学生会？” 一直站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孟娆都不禁摇头，这是又一个把脸主动凑上去的无脑配角啊。 这世上总是有太多的人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总是会严重高估自己的地位和能量，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对抗学生会？你可不要乱说哦！这么大的罪名我可背不起，我和学生会一向友好合作，而且我在学生会也有很多朋友的好伐。”沈昊道。 孟娆心里一喜，讨厌，你说的学生的朋友就是我吧？可是咱俩岂只朋友那么简单？ “食堂不许聚集闹事，不许大声喧哗，你们现在就给我出去！违者一律处分！”刘向荣喝道。 “哎哟，还处分，学生会什么时候有处分学生的权力了？谁给你的权力？如来佛祖吗？还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不要乱说话吓人的好伐。”沈昊道。 “就系就系。”老四附和道。 “简直无法无天！你叫什么，到底哪个班的，去把你们辅导员叫来！”刘向荣吼道。 沈昊是真的被逗笑了。 这么傻的货，到底是怎么混进学生会的，全靠舔吗？ “我叫沈昊，商管二班的，我们辅导员是齐小安老师，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她过来向您请安？”沈昊拿出手机问。 刘向荣一直都觉得沈昊有些面熟，但沈昊一直在低头刨饭，所以也没看清楚。 加上本身也不熟，就不是很确定沈昊的身份。 现在一听沈昊自报家门，就有点慌了。 这可是商学院的风云人物，和学校联合办企业的大佬。 听说连齐老师都在他的公司兼职，可了不得了。 心里很是后悔，怪这些人没眼力见，给自己惹麻烦了。 但当下这么多手下，也不能马上认怂。 嘴里嚷嚷道，“既然是齐老师的学生，那我看在齐老师的面上，这件事就算了。回头我会单独和齐老师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 然后掉头就走，完全不管沈昊他们了。 这操作不但刘向荣手下的那些虾兵虾将看不懂，就连沈昊都有点懵了。 这就完啦？ 老子准备好的七七四十九套打脸法还没使出来，你就撤了？ 这不得把我给憋出内伤来？ 见人撤了，自然也不敢再纠结，也是一脸懵逼跟着走了。 围观的吃瓜学生们以为要有一场激烈精彩的争斗，但其实并没有，也是颇为失望。 孟娆这才走过来，“你把刘向荣给吓走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还能把他吓走？” “对于别人来说可怕，对我来说就不可怕，你看，我就被你吸引过来了。”孟娆妩媚一笑。 302其他的几个单身狗一阵咳嗽声。 沈昊示意李维佳，“再来一遍就差不多了，加油。” 孟娆问：“演讲不是他的强项，你为什么要让他在这里做他不擅长的事？” “克服了这一点，他就没有弱项了。” 沈昊把饭吃完，抹了抹嘴，“走了。” 孟娆跟出来，“今晚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没空。” “你要干什么，为什么会没空？” “我约了人。” “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 孟娆也不恼，“那你把她带上，我和她公平竞争。不会是小警花吧，如果是她，那就算了，我确实斗不过。” 沈昊对孟娆竖起大姆指，“你这个人最可贵的，就是有自知之明。” “这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当然是在夸你。” “诶，我说真的，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提拔我当主管。我就知道你会对我好的。” “那可不是我提拔的，是老汪和齐老师的主意，本来我是不同意的。”沈昊道。 “你为什么不同意啊？你觉得我不能胜任？” “对。” “为什么？” “因为你对老板有企图，对老板太多企图心的员工，迟早会被踢出局。因为做大的事人，不会让私人影响到自己的用人和决策。”沈昊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我是告诉你事实。” 孟娆笑了笑，“如果在升职和可以对你有企图之间选择，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沈昊正要说什么，对面有人叫他，“沈昊，有人找你。” 是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他后面跟着一个漂亮的圆脸女生，沈昊却没见过。 孟娆看了沈昊一眼，“你今晚约的人就是她？挺漂亮的啊，但明明不如我。” 沈昊心里也奇怪，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啊。 “你能不能回避一下？别挡人桃花？” 孟娆笑了笑，“行。” 然后就真的走开了。 那女生走过来，“请问你就是沈昊？” “是啊，你是？” “我叫樊雨萌，我从岭县来的，我来找陆朝阳。” 听这个名字，觉得好像听过，但又好像没有。 但听说是找陆朝阳的，沈昊就想起来了。 这是陆朝阳在岭县的小女朋友。 前世这个女生为陆朝阳流过产，后来分手了。 好像中间还发生过很多事，但细节沈昊记不清了。 陆朝阳开学了也一直没来学校，八成是和这个女生有关系了。 “我听陆朝阳说起过你，所以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樊雨萌问。 “我也听朝阳说起过你。”沈昊随便客套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我可以帮你问问。对了，你吃饭没有？没有的话先吃饭？” 樊雨萌摇了摇头。 “你介意吃食堂吗？我们食堂的伙食还行。如果你吃不习惯，我们也可以到外面去吃。”沈昊道。 “吃食堂就行。” 第314章 情窦初开 沈昊把饭卡给了樊雨萌，让她自己去打菜。 樊雨萌简单买了两个素菜，坐在那低着头默默地吃。 她看起来状态特别不好。 沈昊走到一边，拿出手机给陆朝阳打电话。 但陆朝阳的手机还是关机的。 现在的手机又不能上qq，沈昊只好跑去易途登qq，给陆朝阳留言：“樊雨萌找到学校来了她看起来状态不好，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得回来面对，到时候闹大了不好。看到留言开手机，给我打电话！” 结果信息刚发过去几分钟，陆朝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他妈终于肯露头了！赶紧回学校来，你小女朋友在呢！”沈昊骂道。 “她怎么会找到学校来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应该也想到他有可能会来学校，所以你才躲起来的吧？可是这躲起来也不是办法啊，你得面对啊！你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除非你一辈子不出面！” “老三这个事很烦，我也是没办法。”陆朝阳道。 “到底什么事？” “她怀孕了。”陆朝阳道。 沈昊猜到了，而且前世这事就发生过了。 不过好像不是这个时间段发生的，好像是去年国庆长假后就发生的。 这一世不知道什么样的机缘巧合，推辞到现在才发生了。 “那你更应该负起责任啊，把人肚子搞大就不管了？” “不是我不管！我听人说，我来森市后，她和另一个男生走得很近，我怀疑她怀孕与我无关。”陆朝阳道。qqxsnew “那你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啊！你就听些流言蜚语，就不管人家姑娘了？老陆啊，这事你必须得处理，我觉得那姑娘状态不对，别整出大事来！” “你是说她会自杀？” “这可说不准，而且你别忘了，你父母都在岒县任要职，到时这事闹大了，不但会影响到你，甚至有可能影响到你家里的人！”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理？” “这我可不知道，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总之很多事，你得去面对才能解决。” “其实我也想面对来着，只是我也有难处。” “不管你有什么难处，回来再说。现在马上就回来！” “好吧。” 沈昊和陆朝阳打完电话，小跑回食堂。 刚到门口，就看到樊雨萌正和一个明艳的女子在交谈，那人正是肖美琳。 她认识樊雨萌吗，她俩怎么会在一起？ 其实肖美琳是来找沈昊有事，然后碰巧看到沈昊和樊雨萌在一起，她就躲到一边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然后发现沈昊又跑开了，就主动上去和樊雨萌搭讪交谈了。 肖美琳自称是沈昊的好朋友，打听樊雨萌和沈昊是什么关系。 樊雨萌倒也没有完全说，只是说和沈昊认识，来找沈昊有事。 期间几度跑到垃圾桶旁边干呕，肖美琳敏锐地意识到，这位妹妹干呕，可能是有了。 肖美琳感觉心里有火在熊熊燃烧，沈昊竟然让这个女生怀孕了？ 他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却和一个长相和身材都明显不如自己的女生搞在一起，还让人怀孕了！ “你怀孕多久了？”肖美琳试探着问。 樊雨萌没有说话，其实算是默认了。 肖美琳咬着嘴唇，握紧了拳头。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怒这么恨，但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沈昊他们班的？”肖美琳颤抖着问。 樊雨萌对这个姐姐的表现感觉到奇怪，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肖美琳还要问点什么，这时候沈昊过来了。 沈昊当然明白肖美琳的危险性，“你和她说了什么？” 肖美琳眼里快要冒出火来，“你在害怕什么？” “你有病吧，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也对，你沈老板会有什么好害怕的？行，你真行！” “你别搞事情啊。”沈昊警告道。 肖美琳狠狠瞪了沈昊一眼，转身跑开了。 “毛病！” 沈昊问樊雨萌，“那个女生跟你说什么了？” 樊雨萌摇头，“她是你女朋友吗？她好像对我的事很感兴趣，但我什么也没有说。” “下次她再找你，你别理她。” 樊雨萌没有说话。 她现在没心情关注沈昊这些事，她只想尽快找到陆朝阳。 沈昊将樊雨萌带到学校附近的招待所住下，又打陆朝阳的电话。 陆朝阳手机依然关机。 沈昊回了宿舍，准备午睡一会，发现陆朝阳竟然在宿舍。 他看起来瘦了不少，头发很长，正站在阳台上抽烟。 沈昊不想让他的那些事让宿舍其他兄弟知道，把他叫出宿舍，“吃饭没有？” “没有。” “食堂可能没菜了，搞碗泡面吧。” “不想吃。” “人是铁饭是钢，饭还得吃。” “我知道她怀孕后，问了县里的其他兄弟，她确实在我没在的时候，和她们班的一个男生走得很近。我问过她，她不承认。后来我也想帮她解决问题，但我的钱和朋友炸金花输光了，我没钱了，也不敢问我爸妈要，只能躲。”陆朝阳道。 “大概需要多少钱？” “我问过了，一千左右。我到处借，只凑到了三四百，我想去炸鸡花赢回来，结果又全部输了。妈的，人倒霉喝水都噻牙。”陆朝阳沮丧地抓了抓头发。 “你现在跟我走，我取两千借给你，你方便的时候再还我。你要先稳住那姑娘，不要让她做傻事。”沈昊道。 “妈的，她绿了我，凭什么我还要对她负责？我咽不下这口气！”陆朝阳道。 “可是你也不确定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万一真是你的呢？要不就让她生下来，然后作亲子鉴定？” 陆朝阳烦躁地摆手，“那怎么可能嘛！她马上要高考了，怎么生孩子！大家都还那么小，生个孩子来干什么？” “那就是了，赶紧处理掉，让她安心复习参加高考，这才是重中之重。人年轻时谁不犯点错，改了就是了。难道还要让青春时期的一个错误影响一生？” 陆朝阳听了，不说话了。 …… 肖美琳去找沈昊，本来是和他谈公事的。 财院准备办辩论大赛，校学生会外联部已经准备在拉赞助，肖美琳想让易途赞助，但她现在不是易途的员工，只是普通的校代理，所以想和沈昊商量这件事。 要不要赞助，如果赞助，赞助多少，有些什么要求。 没想到事情没谈成，却碰上了樊雨萌怀孕的事。 这让她又恨又怒又伤心。 她也明白自己不是沈昊的女朋友，无权伤心，可她还是忍不住。 她有世界崩塌的感觉，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了。 于是她想到了司南。 沈昊不是一直很宠爱司南吗，自己奈何不了沈昊，那司南呢？ 如果把这事告诉司南，那司南再老实，也不会原谅沈昊吧？ 让沈昊失去司南，也是对他的打击吧？而且是巨大的打击！ 肖美琳心一横，拦了一辆车去师大。 师大也开学了，司南正准备去上下午的课，接到了肖美琳打来的电话。 司南不像肖美琳那样有那么多的心思，在她看来，肖美琳是老乡兼老同学，只要肖美琳来，她都会接待的。 但司南忙，她不肯逃课，而且上完课还得去单位做事。 所以就和肖美琳站在操场边，准备听她说完话，接着去上课。 司南虽然老实，但也能看出肖美琳的状态很差很差。 她眼眶红红的，眼神黯淡，比上次被沈昊开除时还要差几倍。 司南吓了一跳，“肖美琳你怎么了？” 看着司南清澈纯净的眼睛，肖美琳眼泪又下来了。 她突然有些犹豫了。 司南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上次被沈昊除名，要不是司南帮她，她就彻底离开易途了。 现在自己把沈昊让别的女生怀孕的事告诉司南，算不是算是故意伤害她？ 是不是恩将仇报？ 司南知道后，会不会比自己更加崩溃？ 她这么纯粹，与世无争，只想好好爱一个人，她何错之有？ 而且沈昊于她而言，是希望，是信仰，是青春的全部。 如果把真相告诉她了，她会不会作出极端的举动？ 司南也是见不得人哭，人家一哭她就慌，“肖美琳，你莫要哭好不好，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肖美琳抹着眼泪，“沈昊最近来找过你没有？” 司南一听肖美琳说到沈昊，心里更慌，难道是沈昊出了什么事？ “他前几天找过我。”司南老实地回答，“他怎么了？” 肖美琳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来。 她确实是很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如果说了，司南崩溃了，和沈昊彻底掰了，自己会开心吗？ 除了伤害了司南，报复了沈昊，自己能得到什么？ 出口恶气？好像除了出口恶气之外，也确实是没有其他的任何好处了。 但坏处呢？首先肯定会被沈昊赶出易途，而且永远不会再被录用。 然后沈昊为视她为仇人，处处针对她。 最好的结果，也只是沈昊懒得搭理她，老死不相往来。 而这些结果，都是肖美琳无法承受的。 “肖美琳，你有话就直接说啊，沈昊他到底怎么了？”司南急道。 肖美琳这才回过神来。 突然感觉如梦方醒，自己幸亏没说出来，不然自己以后日子就难过了！ 自己自诩精明，竟然差点犯一个错误，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没什么，我今天也去商专了，见到了沈昊，他好像很忙的样子。你要上课了是不是，那你去吧，我也回学校了。对了，我来找过你的事，你不要告诉沈昊好不好？”肖美琳道。 “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就是和宿舍的室友争吵了几句，心情不太好，现在已经好多了。” “真的吗，有事你要跟我讲。我们一起想办法，我如果解决不了，沈昊也会帮你的。”司南说。 “他会帮我吗？” 司南肯定地点头，“会的，他那个人虽然嘴上狠，但其实别人真有难处的时候，他是会帮的。你和他也是同学，他不会不管你的。” 肖美琳眼眶又红了，“是啊，我是他同学。” 好像也只是同学了。 可我不仅仅只想要是同学。 “那你到底有没有事？” “没事的了，谢谢你司南，你是个好人，也希望你以后都这么好。” 司南羞涩地笑了笑，“我这个人笨的很，不会安慰人，你如果有事不想和我说，你可以和沈昊说，他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好，我知道了。” …… 沈昊一觉醒来，还没下课。 高数老师还在黑板上写一些看起来眼熟，仔细一看却又完全不认识的公式。 不禁又想起补考的事。 上学期补考的科目就有数学，这玩意儿太难了。 让一个中年人去搞这个东西，真的是太难为人了。 不管补考多少次，要是能超过四十分都算奇迹，更别说六十了。 找谁去替考呢？ 宿舍只有老五和老六数学稍好一点，可是这俩货的也分别才考了六十二分，六十四分，刚好及格。 让他们去，只要稍稍发挥失常那么一点点，很有可能就又挂了。 甚至有可能他们年前能及格，本身就是超水平发挥，只要正常发挥，他们也是挂的。 靠不住靠不住。 让别人去，那信不过啊。 本身替老这种操作就有风险，一但发现，轻则处分，重则开除。 关系不铁的人，不太可能会替自己干这事。 出高价？那不值得。 倒是还有一个数学特别好的，上学期考了八十多分，她就是班长于晴柔。 她可信，有实力，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是个女生。 让一个女生拿着自己的准考证去替自己考试，除非监考老师瞎了，不然准出事。 除非，做一个假的准考证，上面贴上于晴柔的照片，但写的是自己的名字，那就完美。 沈昊这边痴痴地瞪着于晴柔的桌位方向胡思乱想，被于晴柔旁边的女生看在眼里。 伸脚轻轻碰了碰于晴柔，“哎，沈昊在盯着你看呢，一副相思断肠的样子，要不你就从了他吧。” 于晴柔扭头一看也吓了一跳，沈昊真的在盯着自己看呢！ 不会吧，这臭流氓也情窦初开了？还是为自己而开？ 可怕，那我要不要考虑一下从了他？ 第315章 备胎不是恋人 上课后沈昊找于晴柔说要和她有点事单独谈的时候，于晴柔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太意外了，沈昊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动心的？ 他不是一直把自己当哥们看待吗？为什么突然这样了？ 虽然心里打鼓，但还是跟着沈昊来到学校天台。 沈昊看了看四周无人，凑近于晴柔，“晴柔，咱们是不是一直挺好的？” 于晴柔扭捏地道：“我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了……” “昂，所以你也承认我们挺好的是吧，那我现在要郑重地……”.qqxsΠéw 于晴柔打断沈昊的话，红着脸摆手，“你不要说，这太突然了！人家没有准备好！” “卧槽，这需要什么准备？你数学那么好，帮我考六十分，那还不跑哪玩儿似的？” “六十分？什么六十分？”于晴柔有点醒了。 “数学啊，这玩意儿太难了，我再是学多久，要考六十分都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想这事只有你能帮我，麻烦你了。” 于晴柔懵了，“你要对我说的事，是让我帮你考数学？” “是啊，你以为我是要对你说什么？” “我……” “你不会是想了什么不应该想的吧？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我沈昊是那么随便的人吗？”沈昊道。 “我才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有！” “总之我考数学的事就靠你了，我会找人操作，准考证上的照片会换成你的，但名字是我的。反正就是纸质的临时准考证，很容易搞的。” “不行！我不会同意的！我绝对不会配合你做这种事！而且监考老师就是我们本班的，我是班长，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万一认出来，我也要跟着受处分的！”于晴柔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真要有事，我自己一个人顶着，绝对不会连累你的。你可以说是我逼你，也可以找任何理由甩锅给我，总之我一个人扛就行。” “不行！” “于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呗！当初你能选上班长，那全靠我花钱买通班上的同学投你的票。如果你要不同意，那这事我可就捅出去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花钱给我买选票了？”于晴柔急道。 “我说有就有，我可以找出至少十个同学来作证，证明这件事。” “你……” “还有啊，齐老师准备让我加入学生会，但我不想趟学生会的浑会，但我可以推荐一个人。如果你答应帮我考数学，那我就推荐你进学生会。我和副院长都能说上话，齐老师更不在话下。所以只要我开口，你想进哪个部门都行。你以后想要考公，进学生会的阅历对你来说很重要哦，好好考虑一下！” “你这是威逼利诱！” “嗯嗯，我就是。” …… 放学后，沈昊接到了司南打来的电话。 司南在电话里吭哧吭哧讲了半天，大概说清楚了一件事，肖美琳去找过她，肖美琳很不好，她有点担心肖美琳，问沈昊知不知道肖美琳是怎么了。 本来肖美琳一直叮嘱她说，肖美琳去过师大的事，不要告诉沈昊。 但她越想越不对，肖美琳伤心成那个样子，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事情。 但心肖美琳出什么大事，她还是忍不住告诉了沈昊。 沈昊想了想，自己这一阵也没搭理肖美琳，也没怼她，她能有个屁事？ 不过她见过陆朝阳的小女朋友樊雨萌，好像还聊了几句。 可是樊雨萌早孕，关肖美琳什么事？ 总不至于有唇亡齿寒的危机感吧？ 不至于，不至于。 那是因为什么呢？见人怀孕，她也想怀孕，但又找不到让她怀孕的人，所以难过？ 那这也太荒唐了。 还有，她去师大找司南干什么？ 司南和她又不好，她找司南肯定没安好心。 这么一想沈昊顿时警觉起来，“她没跟你说什么吧？” “没有，她就是说和宿舍的室友吵了几句，心情不太好，但我觉得不像。”司南说。 “为什么不像？” “肖美琳那么强势的人，吵架肯定很厉害，不至于会吵输，还影响心情，肯定是别的什么事。” 哟，小勺子还会动脑子了，是比以前长进了！ “那你觉得是什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欺负她了？”司南问。 “那没有，我最近太忙，没时间欺负她。”沈昊道。 “噢，那我就不知道了。” “没事，不用管她，她自己会好的。” “噢，那我上班去了。” “好。” 挂了司南的电话，沈昊来到易途。 易途在财院的另外一个员工来了，正在向汪泽思汇报财院要举办春秋辩论会，希望易途赞助的事宜。 沈昊心说肖美琳可能是真的出了啥事，不然这种事肯定是她来汇报的。 汪泽思问沈昊的意见，沈昊说让老汪自己决定就行，这种事不用问他。 校园内部的辩论赛，需要费用不多，但影响力也不大。 运动会看的人多，但辩论赛看的人就不多。 毕竟更多的人还是喜欢看动手，不喜欢看动口。 所以赞助也行，不赞助也无所谓。 如果是全市高校联赛，那就另当别论。 沈昊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登上qq，发现有一位好友申请，一个网名叫‘童话很美’的网友申请他加为好友。 沈昊随手通过，对方在线，立刻发来信息：“你好，你在哪里？” 沈昊回：“你心里。” 泡妞烂梗，随手拿来应付一下而已。 对方回：呵呵。 这要再过十几年，‘呵呵’就是带有讽刺和冷笑的弱性贬义聊天用语了，但现在还不是。 对方呵呵，沈昊也就懒得再搭理。 但很快对方又发来信息：“你最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 沈昊回：“琳心如。” 对方回：“我说认真的。” 沈昊回：“特别认真。” 对方沉默了一会，又发来一长串字：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特别喜欢，但他不喜欢我。你说，我要不要放弃？ 沈昊没心没肺地回：要！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对方不说话了。 然后沈昊才意识到，这恐怕不是一个陌生的网友，有可能是认识自己的人。 肖美琳？ 对方头变灰，下线了。 又随便玩了一会，感觉无趣的很。 对于一个来自未来的人说，现在的网络，不管是网速还是其他方面的体验都极差，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于是准备去打会球，但这时手机响了，是江正宇打来的。 虽然关系不咋的，但都是普宁在森市读书的老乡，沈昊和江正宇互留有手机号。 不过江正宇好像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沈昊更不会主动找他。 沈昊接起电话，懒懒地喂了一声。 “沈昊，你到底把肖美琳怎么了？”江正宇问。 “我把她怎么了？”沈昊反问。 “我问你！肖美琳为什么突然答应沙华清的追求了？” “沙华清又是哪一只，我他妈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昊问。 “沙华清是我们校篮球队的队长，也是体育部部长，他一直在追求肖美琳，肖美琳一直没有答应。但今天我听说肖美琳主动找他，说答应他的追求了。” 沈昊一愣，“这关我屁事？也就是说，你在追求肖美琳这个事上输了，被动失恋了呗？然后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肖美琳今天特别不对劲，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 “你要是不甘心，你就去追回来呗！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沈昊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刚把江正宇的电话挂了，手机又响了。 是汪泽思打来的，说他和财院团委老师约好了谈赞助的事宜，想让沈昊一起去。 沈昊觉得没这个必要，一个小辩论赛，让学生会的来谈就行了，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但汪泽思说对方说了，如果这次合作愉快，春季运动会也由易途来赞助，还有财院的校篮球队和足球队也由易途赞助，还允许易途在学校的部份建筑上挂长期广告。 校篮球队？这可巧了，刚才江正宇好像就说，肖美琳今天新交的男朋友就是校队的吧？ 财院的篮球水平向来很高，是南省参加cuba的高校球队中成绩最好的，甚至超过南省大学。 如果球队成绩好，是有可能上电视的。 反正也是闲着，那就跟着老汪去一趟财院。 如果有可能，看看肖美琳热乎乎刚出笼的新男友长什么吊样。 …… 肖美琳走在沙华清的身后，准备和沙华清出去吃饭。 沙华清从上个学期的就开始追她了，肖美琳一直没有答应。 沙华清条件其实挺好的，又高又帅，篮球打得好，是校队的队长，院系学生会副主席兼体育部长。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头衔，是副院长的公子。 在肖美琳进校的时候，沙华清是有女朋友的。 后来一次学生会的活动中，沙华清见到了肖美琳。 第二天就开始追求肖美琳，公开追求。 女朋友吃醋和他分手，他也不介意，一直死缠烂打。 但肖美琳一直犹豫，始终不肯答应。 但今天肖美琳突然主动约他喝奶茶，就算是答应了。 沙华清高兴得在财院的论坛高调发贴显摆，一时间财院里很多人都知道了肖美琳沦陷的事，江正宇也知道了，并且给沈昊打了电话。 肖美琳是漂亮的女生，高挑，五官精致明艳，是那种外露的，张扬的，浓烈的美。 沙华清能追到肖美琳，他是非常开心的，不然也不会去论坛发贴显摆。 但他发现，肖美琳却并没有那么开心。 不但不开心，好像还有点郁郁寡欢的样子。 几次伸手去牵肖美琳的手，肖美琳都习惯性躲开了。 沙华清开始有点郁闷了，这踏马手都不让牵，还谈个毛线的恋爱？ 刚到学校门口的餐厅，拿过菜单准备点菜，沙华清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沙华清放下菜单，欲言又止的样子。 肖美琳是非常聪明的，立刻意识到有情况。 主动道，“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改天再约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团委常老师打电话来说，易途公司来人了，谈赞助的事。他们可能要成为我们球队的主赞助商，所以让我也去一下。但我觉得我可以不去的，和你约会才是最重要的事。”沙华清道。 肖美琳一听到易途来人，心里莫名的砰砰跳了起来。 但她又觉得沈昊不会亲自来的，沈昊一向不亲自参与这类事务。 可是她还是想去参与赞助的会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个小时以前，还觉得自己心死了，准备辞去易途的校园代理，以后好好和沙华清谈恋爱，当院长公子的女朋友。 可是现在听到易途的事，心里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我是易途在财院的代表，易途来的人我应该认识，我和你一起去，说话应该会方便一些。”肖美琳道。 “那也好，我们先去一下，回头再来吃饭。”沙华清道。 “走吧。” 很快来到团委常时刚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门后，沙华清推门而入。 肖美琳跟着进去，看到常时刚面前坐着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派头。 一个穿着简单的加厚卫衣，懒懒散散地坐在椅子上，正在拿着一张旧报纸折飞机玩儿，很无聊的样子。 肖美琳突然眼眶又热了一下，心又开始加快。 其实今天早上她才见过沈昊，却有分别了很久很久的感觉。 她咬了咬嘴唇，赶紧往旁边跨了一大步，避免让她看起来和沙华清显得太过亲密。 她甚至心里希望沙华清现在就出去，赶紧从这里消失。 她好害怕，害怕沈昊知道她今天差点和沙华清谈恋爱了。 那其实也不是恋爱，就完全是找个寄托来疗伤。 结果发现疗效很差，像吃了一剂假药。 “小肖也来了，正好，你应该也认识汪总吧？”常时刚道。 常时刚只说了汪总，并没有提沈总。 肖美琳心里知道，沈昊肯定又扮普通员工了。 “认识，认识。”肖美琳机械地回答道，眼神却热烈地看向沈昊。 他是专门来看我的吗？是不是我给他的发qq信息，让他明白什么了？ 但沈昊头都没抬，像是这里的事与他无关一样。 第316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那我们接着说吧。”常时刚道。 “好。”汪泽思点头。 沈昊却还是没有抬头。 他知道肖美琳来了，也能感觉到肖美琳在看他。 故意没抬头，不想让肖美琳认为自己来财院是专门来看她的。 肖美琳本来又燃起来的希望，又慢慢地熄灭下去。 易途不是第一次赞助校园活动，有一套成熟的运作模式。 院方也不是第一次接受赞助，也知道具体的操作方法。 此次会谈需要商量的，比较重要的细节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在学校的显现位置打易途的广告。 二是校队球衣的冠名。 一般来说，学校食堂是学生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广告商争抢的地方。 但财院的食堂广告位已经被某可乐商给承包了，而且签了五年，短时间内不太可能让给易途。 而且合同中明确规定，合同期间，财院的食堂不能再接其他的广告。 汪泽思提出的意见是，易途可以不要食堂的广告位，要宿舍。 在宿舍的关键位置打上易途的广告就行，这里的效果不比食堂差。 跑得了和尚跑不庙，你再是野，终究也得回宿舍睡觉。 学校宿舍之前没有接过广告的先例，常时刚表示他作不了主，得向领导请示才能答复。 那就先谈第二个问题，球衣冠名。 财院篮球水平不错，几乎每年都会参加cuba，而且还打入过分区四强。 所以院方对篮球队的投入比较多，要求赞助的费用也比较高。 可是汪泽思认为贵了，不值得花那么多钱。qqxsnew 双方争执不下。 眼看谈判要僵，沈昊终于有些不耐烦，终于放下手中的旧报纸。 “这个我们可以签一个相对灵活的合同，在cuba比赛中，球队往前多走一步，我们会相对提高赞助。越往上走，我们的赞助越有价值。拿小组第一和拿赛区第一，那价值是完全不同的。如果张口就问我们要五万，到时小组赛就被淘汰，我们不是亏了？万一你们一直往前，杀到了全国四强，那你们又觉得亏了对不对？所以我们签一个不同等级的合同，拿成绩来兑金钱，这是公平的。实事上无论是国字队还是专业的俱乐部，也往往有这种操作。” 相当于签一个对赌协议，你拿到赛区第一，那我给你五万。 如果你小组赛就被干掉，那不好意思，五千块钱，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们不可能小组赛就被淘汰，我们去年是赛区第三名。”沙华清不满地说。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每只球队每年的状态是不一样的，任何一个位置的球员变动，都会影响一个队的整体水平。就算是队员不变动，状态变动也有可能会影响成绩。运动每一年都是新的，不能吃老本。而且一个队的巅峰期往往不会很久，巅峰过后就会走下坡路。” 这是沈昊作为一个看球几十年的老球迷的经验之谈，并不是为了怼沙华清而说的气话。 nba很多球队前一年还进了总决赛，第二年连季后赛都进不去的掉凳子的例子多的很。 但作为球队的沙华清却觉得，沈昊这话就是看不起他，看不起他的球队。 “如果你觉得我们不行，那就不要赞助了，我们也不缺你们的那点钱。”沙华清道。 沈昊一摊手，“那还谈个毛线，不用谈了呗。” 常时刚赶紧相劝，“谈还是要谈的，年轻人不要义气用事。” 去年球队拿到赛区前三，但就是没拿到赞助，让学校贴进不少钱。 所以今年学校领导的意思就是，学校的球队和活动尽量拉赞助，不要总是让学校出钱。 学校要建新的图书馆，需要很多钱，能省的尽量省。 “我原则上同意这位同学的建议，我们按成绩来定赞助费。我也相信我们校队的实力，一定能进赛区前三。”常时刚道。 “赞助也行，我们球衣上只能印南省财经学院，不印他们公司的广告。给那么点钱，还想冠名，不可能。”沙华清道。 沈昊冷笑，“球衣上不印赞助商的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那我们赞助了个寂寞？不干了！” 沈昊是篮球迷，所以每年的cuba都会关注。 在他印象中，2002年财院男子篮球队在cuba的成绩中并不理想，但到底不理想到什么程度，他记不清楚了。 反正肯定没进前三，甚至有可能真的是小组赛都没跨过去。 现在沙华清还无理地要求球衣上不印易途的广告，那就真的不想干了。 玛得隔壁，老子是金主爸爸，还要看你的脸色行事？有没有搞错？ 汪泽思也想把这事谈成，也相劝，“球衣上肯定还是要印我们的公司的名字和logo，不然我们就没必要赞助了，我看这样吧，印一面就行，要么印在球衣的前面，要么印在后面。一面写财院的名字，一面写我们的名字，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不行，你们给的钱太少，不印你们的公司名字。”沙华清还是坚持。 “我也觉得不行。”沈昊道，“两面都要印，而且要显眼醒目。” 你不让印，老子就干脆不让步。 “你算老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说话，你们老板都没说话，就你丫一直在这儿说？”沙华清对着沈昊暴喝。 肖美琳一直眼神热烈地盯着沈昊看，早就引起了沙华清的不满。 汪泽思要解释什么，沈昊阻止了他，“其他活动的事可以再谈，篮球队赞助的事就不谈了吧。我们去赞助南省大学的篮球队，今年我更看好他们。” 沈昊也不记得南省大学今年是第几，但成绩肯定是排名在财院的前面就是了。 “不赞助拉倒！你懂什么篮球？土鳖穷酸！”沙华清骂道。 沈昊还没说话，肖美琳先炸了。 “你凭什么骂人？他哪里土哪里穷了？你以为你很洋气吗？” 沙华清愣愣地看着肖美琳，你不是我女朋友吗，你为什么突然冲我发火？ 还是你本来是应该冲他发火的，只是瞪错人了？ “美琳，你，你怎么了？” “我问你凭什么骂人？人家是来谈赞助的，是人家给你钱，不是你给人家钱！人家才是大爷，你一个求人家赞助的傲气什么？谈不成也就算了，你凭什么骂人？你会打篮球了不起吗？他也会！”肖美琳大声道。 现场突然安静。 所有人都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沈昊稍微清楚一点，但清楚也不多。 对于沙华清的挑衅，沈昊其实没有那么火大。 看一个男人的层次，看他的对手就行。 沈昊觉得自己层次虽然也不高，但沈百万是名副其实的。 自己刚刚花五百万收购了运达在南省的业务，自己的迅雷快运是目前南省最大的快递公司。 沙华清算什么？一个球打得不错的傻大个。 当自己的对手？他不配。 如果一头狮子被一只老鼠嘲笑很弱，那狮子要和老鼠决斗，以显示自己很强吗？ 显然不必。 所以沈昊比较淡定，我本来就是金主，我不给你钱就完事了，没什么好吵吵的。 只是没想到肖美琳会如此激动，这让沈昊都有点懵。 肖美琳自己也有点懵。 她今天一度恨沈昊入骨，一度决定这辈子再也不理沈昊了。 可是当沙华清骂沈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根本忍不了。 那是我求而不得的执念，你却说他是土鳖穷酸？ 你是在骂我，还是在骂他？ 沙华清终于回过神来，“你认识他？” “不认识。”沈昊把话接过去，“肖同学怒见不平一声吼，该出口时就出口，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特别佩服。” 沈昊就是不想让肖美琳说出自己就是易途的老板。 老子堂堂沈百万，和一个学生谈几千块钱的赞助还吵起来，丢人。 肖美琳是特别聪明的人，沈昊不让她说，她就不说了。 可问题是，她要不说，如何在沙华清面前把面子给争回来？ 他说自己喜欢的男生是土鳖穷酸，这如何忍得下去！ 沈昊看肖美琳那憋屈的眼神，也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在她的主场，当着她的老师，她的新男友，还能力挺自己，这不容易。 应该帮她挣一下面子，不然以后她在这个傻大个面前抬不起头来。 自己拍拍屁股走了，但她还在财院接着混呢。 于是看向汪泽思，“汪总，财院这边赞助的事，就交给肖美琳来全权负责吧，她定出方案，和学校商讨结束，报上来签字就行了。” 汪泽思也知道沈昊是在给肖美琳面子。这事反正谈得差不多了，肖美琳是聪明人，也能搞定后期的对接工作。 于是点了点头，看向常时刚，“常老师，那你就让你们的人和小肖对接吧，她全权处理就好。” 常时刚一脸惊讶，但还是点头，“好的好的。” 沈昊又拿出手机打了一通，对常时刚说，“常老师，食堂那一块的广告位的事也搞定了，我们和可乐公司合作制作广告牌，费用由我们两家公司共同承担。我们和他们不是同一个行业，不存在竞争关系，是可以合作的。” “可是，他们会同意吗？”常时刚问。 “我刚才和他们分公司的老总商量过了，他同意了。后面会有人跟进，您就不用操心了。” 常时刚看着沈昊，半信半疑。 沈昊笑着随便解释了一下：“他们的产品是由我们在做总经销，我们本来就是合作关系，这事不难协商。” 常时刚又惊了，“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肖美琳的面子一下子全找回来了，看了一眼沙华清。 听到没有？连那家着名的可乐品牌都是他在做总经销，你说他土鳖穷酸？ 沙华清也不太相信。 可是易途的汪总好像对那小子很尊敬的样子，这又让他不得不信。 沈昊走在前面，汪泽思跟在后面，走出常时刚的办公室。 肖美琳也跟了出来。 沈昊的奥迪车就停在楼下，沈昊正要启动车离开，肖美琳冲过来，拉开了车门，坐进车里。 她知道沙华清就在楼上看着，她一定要坐进这奥迪车里，把面子争回来。 哪怕是只坐到门口也行。 “你干嘛？”沈昊扭头问肖美琳。 肖美琳笑意盈盈，“你们难得来财院一次，我请你和汪总吃饭！” 汪泽思何等聪明，马上道：“我还有事，你们去吃吧，把我扔学校门口，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肖美琳心想好啊！这样最好了！ 但沈昊却道：“一起吧。” 汪泽思看了沈昊一眼，心说小沈总这是不解风情啊？ 不可多得英雄气，最难消受美人恩。 …… 吃饭的时候，肖美琳主动谈起了公事：“我听说因为我们学校的校队去年的成绩不错，所以今年cuba的分区赛会在我们学校打。所以我个人认为，这个比赛是值得赞助的。如果财院方面不愿意接受赞助，建议直接和主办方，也就是体育协会联系，成为主要赞助单位之一。这可能需要的钱会更多，我不太懂，只是提个建议。” 沈昊点点头，“成为联赛赞助商确实是我们未来的目标，但现阶段我们先从赞助球队开始。如果和财院谈不拢，我们可以赞助南大队。我有预感，今年南大队的成绩会比财院队的好。但你的建议是很好的。” 肖美琳大为高兴，很久没有听到沈昊肯定过她了。 汪泽思是过来人，他看得出来肖美琳对沈昊，绝对不只是一个员工对老板的崇拜之情，还有另外的情愫。 于是吃着吃着，就借口有事，还是走了。 汪泽思刚一走，肖美琳就马上就迫不及待地解释：“我和沙华清没什么的，他一直追我，但我没答应。今天他又约我吃饭，我本来……本来……” 说到这里，突然眼眶一红，说不下去了。 一言难尽。 沈昊继续吃饭，没有说话，只是听她说。 “我今天听那个女孩说，她怀孕了，我当时很……很……” 肖美琳一向伶牙俐齿，但今天却结巴得不行。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复杂的情绪。 一听到她说樊雨萌怀孕的事，沈昊一下子就明白了。 明白她为什么要去师大，为什么会突然答应沙华清的追求。 “你以为是我让那个女孩怀孕的？”沈昊淡声问。 “难道……不是你？” “所以你跑去师大，想对司南说这件事？你知道她性子弱，你要是说了，不管是真是假，都会地她造成巨大的伤害！”沈昊突然提高了声音。 肖美琳又慌了，她感觉自己又得罪沈昊了。 “我没有说，我真的没有说，不信你问司南！我本来很想说的，但是我最后没有说！请你相信我！” 局面才刚刚好转一点，眼看又要搞砸，肖美琳急得眼泪又出来了。 沈昊知道她没说，不说司南就不会给自己打电话了。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去伤害司南？听清楚没？”沈昊冷声道。 肖美琳心里又酸又疼，“我知道的，所以我没说。” “嗯，那就行了。别哭了，吃肉。” 沈昊给肖美琳夹了一块午餐肉。 肖美琳把肉塞进嘴里，眼泪又掉下来了。 赶紧擦去，“我想和你喝点酒。” “不喝，我还有事，下次吧。” “那你答应我了哦，下次和我喝酒哦。” “再说吧。” 第317章 玉女 回到学校，刚到宿舍门口，正遇到陆朝阳拿着球从宿舍走出来。 一把拽住沈昊，让沈昊陪他去打球。 今天天气还不错，沈昊也就跟着去了。 “你那边这么快就完事了？你小女朋友呢？”沈昊问。 “手术做了，我让她留下休息几天，但她坚持今晚就回去。”陆朝阳道。 “你这样就让她回去了，怕以后会影响她身体吧？” “我也是这样说，但她根本不听我的。喏，你看。” 陆朝阳挽起卫衣衣袖，小臂上有明显的牙印，不只一个，有四五个，咬得是真狠。 “你这以后怕是要留疤了，她也是，只是她的疤留在心里，你的疤留在手上。” 陆朝阳放下衣袖，“我和她分手了，她说以后永远也不想见到我。” “那你呢？也永远不想见到她了？” “我不知道，但我看她上车，我还有点难过。她十五岁就和我好了，虽然那时我也还小。” “卧槽，还是你牛逼，这么小就懂得早恋了。我觉得她人不错，不是那种背后会给你戴绿帽的人。” “你怎么知道？” “她知道你家住哪儿吗，去过你家没？”沈昊反问。 “去过啊，以前经常去。” “那她知道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吗？” “当然知道了，她爸和我爸是一个单位。”qqxδnew “前一阵子你小子躲起来，她完全可以去你家找你，告诉你爸妈发生了什么事。要是她去找，你爸妈能不管吗？但她没有去找，这说明她做事还是有分寸的。至少不像普通的小太妹吧。在她这个年纪，我觉得已经不错了。”沈昊道。 陆朝阳想了想，“倒也有些道理。可惜我们已经结束了。” 陆朝阳前世好像是没和樊雨萌在一起。 有怀孕这事，但不是这个时段，也不是这样解决。 前世沈昊穷逼一个，哪有钱借给陆朝阳。 这一世沈昊当了沈百万，把钱借给陆朝阳解决了问题，会带来怎样的蝴蝶效应，有待观察。 和陆朝阳打了一会球，齐小全打电话来了。 说是马上来学校接他，出去喝酒。 上次掌掴小黄鱼的事，让沈昊在那群二代中立了威。 虽然不是故意要立威，但事实上就是立威了。 二代们至少承认，沈昊骨头是硬的。 所以今晚有局，就叫上沈昊，让他请客。 沈昊也确实欠他们一顿酒，上次那些人过来助拳，还没正式感谢他们。 说白了人家也不差那点酒钱，让你请客，那其实是给你面子。 朋友嘛就是要相互给面子，然后相互照应。 沈昊刚冲完凉换好衣服，齐小全打电话说他们到楼下了。 沈昊跑到阳台上一看，还真是，一群二代蹲楼下抽烟聊天呢。 这些人一身名牌，和普通的大学生之间的差别几乎是一眼就可以分辩出来的。 虽然王侯将相无种，但这些从小养尊处优，在气质上和普通人确实是不一样的。 有些骄横跋扈，有些则表现出极好的教养。 并不是所有的二代都是影视剧中的负面形象，其实大多数二代，反而是受过良好的教育，见识和阅历不是普通人所具备的。 当然了，小黄鱼那样的渣滓也不在少数，只能说哪个群体里都有败类。 沈昊从楼上下来，“哥哥们久等了。” 不是要刻意把自己当弟弟，是他现在的年龄，确实就是要叫哥哥。 “昊子，你们学校的女生一般啊，我们在这蹲了半天，一个美女没看到啊。”一个二代道。 以前叫‘那穷小子‘，现在叫‘昊子’，看来在这个群体中确实地位提高了。 齐小全笑，“傻逼了吧？这是男生宿舍，肯定没有美女啊。你是没上过学，还是人的取向本来就有问题？” 大家一起笑起来。 “这学校还是有美女的，上次我就见着两个，一个爱穿红衣服，一个爱涂大红嘴唇，不说绝色吧，那肯定是千里挑一。”齐小全道。 能让齐小全一直惦记着的，是肖美琳和孟娆。 应该是在开业庆功会上见过，齐小全问过几次肖美琳了，但他不知道肖美琳是财院的。 “真有美女的话，那昊子带上呗，带几个新鲜妹子才有意思嘛。” “对啊，带上嘛。” 一听有美女，这群色批来兴致了。 有陆方舟在的时候，他们会收敛一点。 今天陆方舟不在，他们就一下子暴露本来面目了。 沈昊是绝对不会带上肖美琳的，肖美琳那个人危险，她会利用资源。 如果让她搭上齐小全，沈昊还是担心会对自己构成威胁。 至于孟娆，她是齐小安的学生，如果让齐小安知道沈昊把孟娆带到酒局去陪酒，恐怕会对自己印像变坏。 因为孟娆去了，肯定会被灌酒。 孟娆是有大用的人，不应该只扮演陪酒的角色。 不带上她，其实是爱护她。 要说有没有一点私心，那当然也有了。 沈昊笑笑，“哥哥们什么美女没见过，就不要来祸祸我们单纯的女学生了。主要是齐老师说了，要是发现我带女同学出去玩，就要处分我，所以小弟我是真不敢。” 拿齐小安出来挡事，那是真合适不过了。 连齐小全也跟着道，“我姐确实最烦这种事，她都不让我进她们学校的，还是不要动她的学生了。到时她告诉我家老爷子，我又要倒霉了。” 既然齐小全也发话了，那也就算了。 上车后，齐小全说运动俱乐部的装修方案已经定下来了，负责装修的是他的一个朋友。 保证用最好的材料，不会偷工减料。 沈昊反正也忙，看他这么热情，就索性让他全权处理。 在未来的事业版图中，健身俱乐部占的比重肯定不会很大，主要是用来做人脉。 现在有齐小全来负责，就算是做的有些瑕疵，也是可以接受的。 一群人来到九龙夜总会的演艺大厅。 九龙是森市最好的夜店，没有之一。 演艺厅是阶梯设计，设有vip专用通道，直接进入vip包厢看演出。 因为极大的保障了vip会员的隐私和安全，很多大佬也会来这里玩。 夜总会虽然没有会所上档次，但胜在热闹，气氛好。 眩目的灯光，演唱会级别的音响，山呼海啸的尖叫声，构成特别好的热闹气氛，是会所不具备的。 而且2002年的时候，会娱乐场所管理没有那么严格，这样的演艺大厅，经常会有一些出格的演出。 歌手出来唱歌，一般都会露点肉。 小品表演，则往往有更刺激的元素。 而且也不乏美女帅歌，很多后来出名的演艺界明星，都是从这样的场子混出来的。 沈昊看了一会，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其他二代不会太认真看，他们主要是来喝酒的，看表演就是图个热闹。 一个带着很多色言素的小品过后，穿白色西服的男主持人上台报幕：“下面有请我们的玉女裳裳给我们带来一首《约定》，大家掌声欢迎！” 《约定》这歌也算是经典，沈昊还蛮喜欢的，就准备认真听一下。 结果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没有要现场的乐队伴奏，她自己弹钢琴，自弹自唱。 在这样的场合，这种表演显得很素了，但还是有很多观众发出欢呼和尖叫声，还有人上台送花。 这种演出，现场的花是很贵的。 卖花的钱，店里会和收到花的演艺人员分成。 这类似于后来的直播打赏，平台和直播者一起受益。 给钢琴女孩送花的人很多，并不是因为现场真的有很多人懂钢琴和音乐，是因为女孩太漂亮了。 精致的瓜子脸，大眼睛，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还珠格格》里某位着名的丫环。 “我靠，这妹子不错呀，长得好看，新来的吧？”有二代叫道。 “确实不错，以前九龙没这号人物啊。” “只是唱的歌太素了，穿着也太保守，肉都没露。” “跟经理说，让她唱完过来喝酒。” 沈昊没有说话。 台上的‘玉女裳裳’，正是赵云裳。 这死丫头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表演了？ 她疯了吗？ 这里那么多狼，也随时有可能被吃，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沈昊不动声色，悄悄走出包厢，来到后台。 但门口有保安把守，不让人进。 “我是一号包厢的客人，我们小齐哥想请那位弹琴的妹妹去一号包厢喝杯酒，让我在这里等她。”沈昊说。 “你说裳裳？她不陪酒的。” “不是让她陪酒，是请她喝一杯。” “她不喝酒的，她还是学生，演出完要回学校的。”保安道。 “一号包厢的客人也不行？”沈昊问。 一号包厢的份量，保安自然是知道的。 “那我问问经理。” “不用了，你直接把裳裳带过来，她愿意就去，不愿意就算了，我们不勉强的。”沈昊道，“你就说沈昊找她。” …… 沈昊将赵云裳直接拖出夜总会。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疯了吗，你来这里做这事事？” “我来弹琴唱歌而已，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是什么你不知道吗？这是个大染缸，你一定会被染黑的！” “经理说了，我就只负责唱歌弹琴，其他的事不要我做。我经过几轮面试才留下来的，我得到这分工作很不容易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不是陪酒小姐，我更没有去卖！”赵云裳激动地说。 沈昊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 她肯定是不准备去陪酒的，可是这由得了她吗？ 如果齐小全那伙非要她陪酒，经理会为了护她而得罪那些贵宾？ 齐小全这伙就还算是好的，如果来的是小黄鱼呢？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是赵云裳很倔，沈昊也是知道的。 而且这个年龄的孩子，你不让她干什么，她往往就非要干什么。 她们试图独立，但却又没有独立的能力。 最后结果往往是遍体鳞伤，悔之晚矣。 沈昊对她没有义务和责任，但确也不忍心看她落入火坑而不管。 “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做这件事？你很缺钱？” “对，我外婆需要二次手术，我妈已经把能借的人都借了，如果凑不到钱，只能看着我外婆去死。我妈也不想再求沈致远了，也没有可依靠的人了。我帮不上我妈什么大忙，但我至少可以赚钱养活我自己。” 沈昊也是想不到，自己重生后促成了父母的复婚，却给赵云裳和她妈妈带来这么大的压力。 可见凡事都有两面，一边好了，另一边就伤了。 “让你妈把房子抵押去贷款，然后分期慢慢还银行，先度过难关。至于你的生活费，我给安排其他的工作，你自己去打工，但不要在这里做了。” “为什么呀，这里赚的多，而且很轻松，我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工作。我现在赚的，比我妈的工资还要多得多！” 赵云裳竟然还有些自豪。 沈昊也不至于会封建到认为在夜店工作是一件丢人的事。 只是赵云裳真不行。 一是她还小，二是她太漂亮了！ 她这个年龄，这副相貌，不可能不被人盯上的，只是时间长久的问题。 如果她最后抵死反抗，那肯定要得罪人，付出的代价也会非常巨大，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别说是你一个中学生，圈内那些已经成名的名星，一但得罪大佬，直接封杀，永不见天日的也比比皆是。 是有从夜店混出来的大明星，但她们到底有怎样的背景，到底经历了什么，谁又知道？ 就赵云裳这样的，那就只能等着被辣手摧花，这种概率至少高达七成。 “你听我说，你现在就算是能赚到点钱，也是在透支你的未来。你还是学生，你要先好好学习，考上艺校，然后再谋发展。这个圈子各有各的神通，也有直接初中没毕业就混出来的。但她们大多都走得很艰辛，而且付出很多，也不一定能出头。你且再忍一下，等你艺校毕业了，你成年了，你可以面对那明的暗的规则了，我绝对不阻止你。事实上我现在也不准备阻止，我只是劝你，你不听我也没有办法。最后我问你一句，如果那天开车撞你的人来到这里，看到你在这里演出，你觉得你还逃得了吗？” 沈昊最后一句终于是把赵云裳吓住了。 那天的事太吓人了，她至今心有余悸。 第318章 预料之外 沈昊回到包厢，齐小全等人问他去哪儿了。 沈昊说出去逛了一圈，看有没有漂亮的妞，结果没有。 有个二代笑，“刚才那个弹琴的姑娘不是挺好看的嘛，我让经理叫过来，但听说那姑娘被人带走了，不会是你带走独吃了吧？” “那姑娘不识抬举，不提也罢，几个哥哥还喝点什么，我去叫。” 齐小全指了指沈昊，“你别总躲酒，每人陪一杯。那天为你的事，让大家熬到大半夜，每人陪一杯不过分吧？” “每人一杯倒也真不过分，但我这酒量每人陪一杯红酒可以，洋酒那是真不行。” “那就红酒吧，走一圈！” “好嘞。” …… 沈昊以为劝住了赵云裳，但没想到过了两天，齐小全打电话给他说，又在九龙看到那个弹钢琴的女孩了。 沈昊心里一紧，齐小全跟自己说这个干嘛？ “昊子，那天我看到你把那姑娘拖出去了，你认识那姑娘，却不想让我们知道吧？”齐小全接着道。 原来他看到了。 齐小全原来也不是草包一个，他当时看到了，并没有马上揭穿自己。 沈昊只得说实话，“不瞒小齐哥，她就是我和小黄鱼起冲突的导火线，她是我妹妹。” “妹妹？你不是说你是独生子女吗？” “不是亲妹妹，但又很亲的那种。我不想让她继续在九龙演下去，我担心如果被小黄鱼看到，会对她不利。但她死倔，又不肯听我的。小齐哥能不能帮我欺负一下她，让她知难而退？”沈昊道。 齐小全笑，“那没问题，欺负人是我的强项啊。我这人向来不懂什么怜香惜玉的，从我手下过，不死也要脱层皮的。你看，你要半死呢，还是半半死？” “小齐哥手下留情，她还是个孩子，吓唬吓唬她就行了，别真的下狠手。” “行吧，那把她拉来强死两灌酒什么的不过分吧？” 沈昊咬了咬牙，“行，让她吃点苦头，不然她不长记性。” …… 齐小安来到沈昊的办公室，看到沈昊正在对着一张上周的旧纸纸看得津津有味，一脸兴奋。 齐小安凑过去看，报纸上的消息报导的是，一艘叫瓦良格的船只经过差不多两年的时间，终于到达连港。 原本只需要六十天的航程，因为多方阻挠，花了近两年。 在经过某国的时候，还被要求交了十亿美元的保证金。 “前几天我爸也在说这个旧船的事，听说有非凡的意义。”齐小安说。 沈昊心说那你爸确实有眼光，能知道这个‘旧船’有非凡的意义。 再过十年，这个舰会改名，成为我首艘航母，当然有非凡意义。 “齐老师，你找我有事吗？” 沈昊放下旧报纸，笑眯眯看着齐小安。 “补考成绩出来了，你全部考过了。”齐小安道。 沈昊胸脯一挺，“不愧是我，手到擒来！” “第一次考的时候，数学考了二十一分，这一次补考，考了八十？” 沈昊心里暗暗叫苦，于晴柔这个笨蛋，不会悠着点嘛？ 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这么朴素的道理都不懂？ “补考的题目难度确实降低了不少。”沈昊面不改色。 “是吗？” “嗯。” “那监考老师跟我说，记得商管二班的沈昊是个男的，但好像现在变成了个女生，这是怎么回事？你变性了？” “啊？这不可能！老师肯定是看错了，我堂堂男儿之身，怎么可能会变成女生呢？这绝对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的教室没装监控，还是可以死扛一下的。 坦白从宽，处分不免。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年虽然已经过了，但不受处分的日子也堪比过年。 齐小安盯着沈昊，仿佛要看透他。 沈昊也凝视着齐小安的美目，深情款款。 汪泽思突然推门而入，看到这深情对视的场景，愣了一下。 这是？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齐小安伸出手指虚指了一下沈昊，“你给我小心点，做事不要太出格了！” “噢，好的。”沈昊模仿着司南的受气包风格答道。 齐小安咬了咬牙。 她知道沈昊肯定是考不了八十分的，一定是有人替他考的。 而且监考老师肯定也是知道的。 只是现在沈昊是学校的创业明星，是学校要树立的表率。 如果把他找人替老的事爆出来，领导会不高兴，学校会没面子。 打击表率，抹黑学校形象，老师可担不起这责任。 只是一个男生找一个女生来替考，这着实是太欺负老师了。 “二位聊完没有？我可不可以说两句？”汪泽思尴尬地说。 “汪总请说，我正和他谈学习的事。”齐小安道。 汪泽思心里暗忖，谈学习还需要四目相对吗？ “那我说了？” “说吧。” “我听说李维佳昨天在医学院演讲的时候，被医学院的学生给打了。”汪泽思说。 沈昊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 “我是听负责医学院那边的兼职学生说的，李维佳没有说。”汪泽思道。 齐小安看着沈昊，“沈昊你别冲动啊，我知道你和李维佳要好，但你不能带人去报复，把事态扩大了就麻烦了。” 沈昊咬咬牙，“他是我同学，是我的员工，也是我的兄弟。他到各校演讲这个点子也是我出的，现在他挨打了，我不可能不管的。” …… 和沈昊想的一样，李维佳完全不承认这件事。 可是他耳根处的淤青非常明显，不但是被打了，还被下了狠手。.qqxsΠéw 李维佳向来本分，他是不会主动挑起事端的。肯定是被别人欺负了。 “三哥，我就是自己骑自行车的时候不小心撞的，我没有和人打架。”李维佳咬死不放。 沈昊气不打一处来，“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承认？我知道你是不想给我惹麻烦，可是被打了，那怎么也得讨个公道吧？不打回来，让对方道个歉是必须的吧？” “哥，这事你不要管了，真没啥，已经过去了。”李维佳道。 “行，你不说是吧，我去问医学院那边的负责人。” “那还是我说吧。” “那你倒是快说啊，草！”沈昊急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在医学院的食堂演讲的时候，遇到一个女生了。她是我初中同学，叫彭晓。她认出我来后，我们就聊了几句。因为是老乡，她请我吃了个饭。但我没想到她是有男朋友的，她男朋友知道后，带人在学校门口拦住我，就动手了。哥这事就是个误会，没必要再纠缠下去。”李维佳道。 “那你当时向那个女生男朋友解释了吗，说你和那个女同学没什么。” “我当然解释了，我们真没什么，就是在食堂吃了个饭。她也是贫困生，请我也没吃什么好吃的，就三块钱的饭。” “然后那孙子不听解释，还是要打你？那个女生当时在场吗？” “没有，我们吃完饭就各自走了。” “我知道了，那个男生叫什么你知道吗？” 李维佳摇头。 “所以你是怕给我找麻烦，还是怕让你的女同学为难？”沈昊问。 李维佳沉默了几秒，“都有。” “如果只是个误会，你愿意忍，就忍吧。今天我陪你去医学院，你继续演讲，我看看你的水平提高了没有。” “啊？还去？” “怎么不去，医学院又不是他们家开的，凭什么不能去？你不用慌，我陪你去。” …… 为了安全起见，沈昊带上了陆朝阳一起陪李维佳去医学院。 当然也不能带太多人，不然就直接是去打架了。 对付一个学生，还不至于用自己亲自带人动手。 但李维佳被打这个事，是必须要处理的。 困为李维佳不但是自己的兄弟，也是易途的员工。 他在演讲的时候，用的也是易途员工的身份。 如果易途的人被打了，公司不管不问，那会让其他员工寒了心。 易途正在野蛮生长的时候，需要的不仅是规范的制度，还需要强而有力的凝聚力。 这口气不能忍。 陆朝阳这几天正郁闷，戾气很重，“老三，直接把那妞找出来，问她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咱们直接拉出来打回来就行了。我r他妈，敢动我兄弟！打断这孙子的腿！” “跑到人家学校来打人，这叫冲校。万一人家团聚起来，上百人围住咱们，那咱们怎么突围？”沈昊道。 “那咱们干嘛来了？来了又不敢打，来找人打吗？”陆朝阳急道。 “看情况再说。如果对方也认为是场误会，就不会再找来找茬。那咱们再去找他，让他道个歉就行了。如果这孙子就是故意的，他知道老五今天又来，肯定还会再来找老五的麻烦。那就是另外一种处置方法了。”沈昊道。 “什么处置方法？” “到时再说吧，反正不能在人家学校动手，那是自己欠揍。” 沈昊和陆朝阳在讨论的时候，坐在车后座的李维佳很紧张。 他其实心里也不服，没有人会被打了还能心情愉悦，又不是黄盖。 只是他觉得不想因为自己而惹出更大的事端，不想给让大家为他的事而兴师动众。 可是他也看出来了，沈昊不会轻易罢休。 …… 到了医学院，沈昊先给唐明辉打了个电话，把大概情况说明一下。 不然到时真要是被百人包围，只有警务人员能帮他们。 总不能也回商学字组织百人冲击医学院，来一出高校世纪大战。 医学院女同学还多的，反正是比商学院的多了不少。 质量也可以。可惜要办正事，没什么心情仔细观摩。 午饭时候，李维佳开始演讲。 因为前一天发生的事，李维佳显得特别紧张。 但是就算是紧张到这种程度，他的整个表达也已经比之前强了很多。 他之前就完全是背稿，但现在已经可以把情绪带进语言中，还能配上一些简单的手势了。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加以时日，他不但能摆脱木讷的形象，还能成为一名演讲达人。 李维佳慢慢放松下来，演讲质量再次提高。 沈昊和陆朝阳买了一份饭菜，坐在旁边慢慢地吃。 医学院的食堂，貌似比商学院的也要好一丢丢。 “这孙子又来了？下来！” 找茬的人还是来了。 叫李维佳下来的人，是一个瘦高男生。 长得很普通，或者说比普通还要普通一点。 他身边站着一个娇小的女生，个子不高，但长得还可以。 她手里拿着饭盒，正在劝那个瘦高男生。 这应该就是老五的初中同学彭晓了。 那瘦高男生并不听女生的劝，指着李维佳，“叫你下来你听到没有？” 陆朝阳筷子一拍，嘴里骂了一句，就要冲上去。 沈昊赶紧拦住，“老陆你要是不听打招呼，我以后不敢叫你跟我一起做事了。” “这狗几把算个什么东西，长得像他妈个贼，还敢欺负我兄弟。”陆朝阳骂道。 沈昊拿出手机，给唐明辉发了信息。 然后走过去，“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 瘦高男生看了沈昊一眼，以为沈昊他们学校的，指着站在椅子上的李维佳，“这个傻逼站在这里搞什么演讲，影响我食欲，我让他滚。” “周涛你不要这样，他是我初中同学，我和他真没啥。”彭晓道。 周涛右手一甩，把彭晓的饭盒都打翻了，“你滚开点，你再包庇他，老子一脚把你蹬了！” “周涛你不要这样子……” “滚开点，你非要包庇他是不是？”周涛吼道。 李维佳从椅子上下来了，“同……同学，我和彭晓……晓晓真的是初中同学，我们昨天就是偶……偶偶然碰见，一起吃了个饭。你要是介介……介意……” 不好，结巴又来了。 “介你妈介！舌头都捋不直，还演讲，讲你玛壁！”周涛骂道。 “你不……不要骂人！”李维佳也怒了。 “我骂人咋的了，昨天没把你打怕是吧，今天还敢来！我r你妈！” 周涛说着，一脚就向李维佳给蹬了过去。 沈昊真没想到这狗日的会如此嚣张，超出自己的计划了。 这尼玛还不好办了，打还是不打？是个问题。 第319章 变强吧少年 沈昊以为周涛只是来挑衅，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 如果只是挑衅，李维佳一向能忍，应该不会动起手来。 然后再想办法记住周涛这孙子的模样，想办法收拾他就行了。 而更让沈昊想不到的是，李维佳竟然还手了！ 李维佳平时就是那种能做唾面自干的人，他几乎没跟人红过脸。 但今天他却动手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挨了打，那股怨气一直憋在心里。 也有可能是，他看到彭晓被周涛欺负了。 他和彭晓是初中同学，或许没有多深的感情，但大家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都是贫困生，自然会有一种同类人的感觉。 周涛是彭晓的男朋友，人家背后吵架不关他的事。 可是这一次彭晓被欺负，是因为李维佳。 所以他就还手了，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彭晓。 也或者是为了贫困生的尊严？ 李维佳不会打架，他只是伸手抓住了周涛踢过来的脚，用力一送，周涛就摔倒在地。 李维佳来上学之前是干什么的？做苦力的。 做苦力对于力量的训练，比城里人健身还有用。 周涛虽然比李维佳高，但在李维佳的核心力量面前，周涛那小身板就是个弟弟。 周涛被摔倒之后，彭晓赶紧去搀扶。 然而周涛并不领情，一把推开彭晓，“滚开，贱人！” 彭晓也被推倒在地。 李维佳赶紧去搀扶。 场面突然变得狗血起来。 他打他的她，他去拉，他更怒，更要打他。 她来拉她的他，他和他都不让她拉，战斗继续。 这个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沈昊的预料，和他规划的完全不一样。 倒也正常，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不过只要李维佳不吃亏，那打就打呗。 李维佳虽然场面上占优，但他不下狠手，只是几次将周涛打倒，却不乘胜追击，把周涛摁住往死里揍。 周涛也没想到前一天还任他宰割的李维佳今天回还手。 昨天他是带了宿舍的人的，今天以为李维佳不会还手，所以才敢单独挑衅李维佳。 结果他失算了，李维佳不但还手了，而且还把他干趴了。 周涛在确定自己打不过后，选择战略性撤退，指着李维佳嚷嚷，“你他妈等着！” 然后跑出了食堂。 彭晓走过来，眼眶红红的，“李维佳你没事吧？” 沈昊的一看女生这眼神，就知道这二人必有故事了。 如果以前没有，以后也一定会有。 前世老五结婚的对象好像不是这个妹子哦？ 但和这个妹子谈过没有，沈昊就不知道了。 “我没事，不好意思，连累你了。”李维佳说。 沈昊拽起李维佳就走，“走啦，回学校了。” 这可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再不走，周涛可要带人杀过来了。 沈昊可不想体验寡不敌众的大场面。 …… 虽然很赶时间，但沈昊不好意思跑，毕竟要脸。 结果还没到停车的地方，周涛就带着十几个人冲过来了。 手里拿着拖把等武器。 沈昊暗暗叫苦，医学院的保安干什么吃的，学生持械斗殴不管的吗？ 真要来一场两校世纪之战？ 真是如此，自己可能勉强保住学藉，但李维佳肯定是要被开除的。 那肯定不行的。qqxδnew “老陆，你把那孙子控制住。其他人不要管，把他搞定当人质。没问题嘛？”沈昊问。 陆朝阳竟然有些兴奋，“没问题，就他那瘦猴样，老子能一个干他十个。” 行吧，你高兴你就继续吹，把活干好就行了。 打群架这种事沈昊和陆朝阳都是有经验的。 带头的人，一定不能光嘴里放狠话，一定要上来就动手。 如果骂骂咧咧扯半天，那股劲就泄了。 但周涛因为在食堂被李维佳ko了以后，明显缺乏信心，并没有上来就冲李维佳而去，而是先开始放狠话。 陆朝阳根本不给他机会，又高又壮的身躯猛地扑向他。 周涛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就被陆朝阳死死扼住脖子，夺下了他手里的钢管。 真是弱。 都不知道他平时怎么混的。 “都别闹啊，有话好好说，我们不想打架。”沈昊道。 其他人嘴里骂着，但没有人冲上前。 陆朝阳又高又壮，感觉他真的会在下一秒就捏死周涛的样子。 但这些也没有退，而是把沈昊他们围了起来。 人越围越多。 听说是外校来闹事的，很多人热血青年纷纷加入。 在这个时候，只要有一个愣头青出来吼一声，往上冲一下，沈昊他们就芭比q。 还好没有这么一个愣头青出来。 陆朝阳扼住周涛，慢慢往停车的地方移动。 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 感觉在一堆柴上行走，只需要一点火星，马上就会燃起来。 沈昊心里焦急，唐明辉还不到？ 包围圈正在明显缩小。 沈昊承认，这一次的行动，自己还是草率了。 智者千虑，还是必有一失啊！ 更何况自己不是智者，只是一个没有系统的普通重生者。 难啊。 “干他们！”终于有人叫了一声。 “干！” “谁他妈动，我就搞死他！”陆朝阳发狠道。 可是现在包围圈中的人，大多数都不认识周涛。 他们都不是周涛的帮手，就只是跑过，顺便发泄一下激情，准备打一场必胜的架玩玩而已。 至于周涛的死活，根本没有人care。 火星终于扔进柴堆，有人冲向了陆朝阳。 娇小的彭晓挡在了李维佳的面前，“你们不要动他，他是我同学，我也是这个医学院的！” 好样的，有这勇气，值得李维佳和她有一段故事。 “你们不要动，都是一场误会！” 谁能想到，周涛怕真被陆朝阳搞死，也赶紧相劝。 其实陆朝阳也就是做做样子，他爸也是当差的，他当然知道弄死人是要偿命的，不会真把人给弄死。 眼看场面快要失控，陆朝阳知道用周涛当人质已经不好使了，直接闷在周涛的太阳穴上，将这厮打昏在地，然后撒腿就跑！ 果然没有人介意周涛的死活，那些人把试图逃跑的陆朝阳给围了起来，开始对他拳脚相向。 好在唐明辉到了。 沈昊迅速在混乱中溜出人群，开车走了。 …… 第二天，精神萎靡，眼神惶恐的周涛从里面出来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惹李维佳了。 让他惊讶的是，彭晓竟然在门口等他。 “你没事吧？”彭晓问。 周涛摇了摇头，有事……也不能说。 他再也不会让自己进来了。 “你寻衅滋事，造成极其恶劣的后果，本来是要拘留一周的，但我同学替你求情，所以你才放出来了。”彭晓说。 没等周涛回应，彭晓又指了指停在对面的奥迪车，“我同学和他朋友想找你谈谈。” 周涛眼中惊恐更甚。 “他说，你必须要和他谈，不然他一定会追究责任，他请了律师，要告你。”彭晓又说。 “律师？他，他竟然请律师？” “对。而且是知名律师，省检的人。” …… 对面车里，李维佳看着周涛向车走来，也有些紧张。 沈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于欺辱你的人，你得还回去，用最原始的，最直接的方式当面还回去。辗压他，让他害怕，让他知道他和你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抗，他让他知道他和你斗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听起来很装逼的话，让穷苦孩子李维佳大受震撼。 他没有过这种思维方式，没想过要辗压人，要让对方害怕。 沈昊也知道他缺的就是这个，他必须要有这个，以后才能独当一面，才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用我教你的话跟他说，他已经吃尽苦头，现在是惊弓之鸟，你再给他一根稻草，他不敢反抗的。”沈昊道。 “老三说的对，你一定要踩他，踩死他，把那个妞抢过来。”陆朝阳说。 “大哥，三哥，我，我恐怕不行。” “男人岂能说不行，有什么不行的，你一定行。” 这时周涛和彭晓走过来了。 沈昊瞪了李维佳一眼。 李维佳摇下车窗，对周涛说，“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的猪脚火锅等你，我们聊聊。上车。” 周涛犹豫了一下，去拉车门。 坐在后排的陆朝阳一脚踢了过来，“想什么呢？你还想坐车？这车是你坐的吗？自己坐公交回去。我兄弟是让女生上车！” 周涛赶紧缩了回去。 陆朝阳下车，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弟妹，上车。” 彭晓脸一红，笨手笨脚地上了车。 确实没坐过这么好的车，第一次。 沈昊又看了李维佳一眼。 李维佳指着车外的周涛，“你可以带人来。” 然后就摇上了车窗。 就在你们学校门口，就在你的地盘，有种你就带人来。 陆朝阳看向沈昊，“老三，那孙子不会真的又纠集一帮人来干我们吧？” 沈昊笑笑，“那就又跑呗。” “谁有你老三跑得快，我们都被抓，你就你丫没事！”陆朝阳气愤地说。 “我要是不跑得快，你们能那么快就出来？再说了，我就算是在现场，我也不会被抓，我根本就没动手，我只是个调解人。”沈昊笑道。 “三哥，你和那个警官……” 沈昊打断他的话，“警官都是公平执法，铁面无私的。周涛受的苦，都是他自找的。” “他不敢再找人的，他就算找，也没人敢来的。他那个人就是占优的时候就跳起天高，不占优的时候，你怎么骂他，他连嘴都不敢还的。”彭晓接话道。 “弟妹啊，你知道他是那种人，那你还和他在一起？” 陆朝阳这货有时候就是缺心眼，总是说些让妹子尴尬的话。 彭晓脸一红，“其实他也是云省人，也算是老乡，只是没在一个州。他大我一级，我来的时候开老乡会，他很照顾我，然后他追我，我就答应了。后来我发现他这个不太好，但……” 彭晓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弟妹啊，以后就和我们老五好就行了。老五虽然看起来老实，但是会过日子的人啊。而且他明显比那孙子长得帅多了啊。现在他跟着老三混，也不穷了。以后会更富，你跟着他，以后还不得吃香喝辣？”陆朝阳道。 沈昊扭头看着窗外，忍不住咬着嘴唇轻笑。 狗日的陆衙内说话是真糙，和他的形象倒是很符。 不过糙归糙，倒也不离谱，理儿是在的。 彭晓脸红不说话，连李维佳都扭捏起来。 场面一度尴尬。 …… 火锅店就在医学院正大门口对面的街上，是附近最大的一家火锅店。 沈昊要让李维佳在周涛面前建立绝对的心理优势，就是要在医学院的范围内，也让周涛不敢乱动。 对付这种人，沈昊有经验的，之前不就把罗玉宁彻底地从师大赶走。 罗玉宁好歹还是个学生会副主席，周涛就啥也不是，不值得沈昊出手。 更没必要去精心设计，直接用最简单的方式扶持李维佳对他进行辗压就行。 要通过这次事件，让李维佳找到自信，找到做强者的愉悦感。 穷人会有穷人思维，弱者也会有弱者思维。 没富过的人是很难摆脱穷人思维的，没强过的弱者，也很难建立强者思维。 但思维方式往往又决定着行为方式，最终决定命运。 所以改变思想，才能真正影响一个人的人生。 可改变思想又是最难的。 看着李维佳还是惴惴不安，沈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菜单递给他，让他来点菜，分散一下注意力。 既然敢在医学院门口吃饭，沈昊肯定是作好了准备的。绝对不会再吃昨天的那种亏。 菜刚点好，周涛来了。 一个人来的。 “你们先谈，谈不好再让律师做事。”沈昊道。 律师也是真有的，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爱钱如命，却又真有本事的屈明朗。 不过大概率是用不上他，毕竟周涛看上去就已经怂了。 “你坐下说话，难道还要我们仰视你？”陆朝阳喝道。 周涛赶紧坐下，手却不知道往哪放。 沈昊皱眉，瞧这怂样，档次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低。 给他安排这么大的场面，他好像不配啊。 李维佳要是连这孙子都镇不住，那自己要重新评估他的价值，看是否值得重点培养了。 你可以眼下很弱，但你至少要有一颗变强的心，要是潜力股，而不是阿斗。 如果是阿斗，那就放弃培养，不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 第320章 菜鸡 陆朝阳和沈昊一齐看向了李维佳。 李维佳压力山大。 他很清楚沈昊要他干什么，也大概猜到沈昊想要达什么样的效果。 作为一个大学生，沈昊反复提及的‘辗压’二字还是能理解的。 只是李维佳感觉那是一种很高的境界，要想达到，相当困难。 李维佳又紧张了。 不是害怕周涛，而是担心自己表现不好，让陆朝阳和沈昊失望。 酝酿了一下，壮起胆子，直视周涛，“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周涛也愣住，我应该对他说什么？ 他想要我对他说什么？ 看了看彭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在女生面前，还是放不下面子服软。 而且这个女生就是他的女朋友。 不过周涛没有说话，反倒是给了李维佳一点信心。 他隐约找到了那种气势上辗压的感觉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达到那种境界，但占据优势的感觉是真的很爽。 “我因为嘴笨，所以我哥让我来演讲，锻炼我的胆子。我在众人注视下本来就压力很大，但你还要挑衅我，辱骂我，还叫人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敢骑在我脖子拉屎！”李维佳吼道。 这话他是跟沈昊学的。他发现沈昊鄙视别人的时候，最常用的一句话就是，你算什么什么东西。 他觉得这句话的打击力很强，很好用。 而且这话一说出来后，感觉气质上又强了一些。 周涛果然萎了。 不说话了。 所有的纸老虎都一样，只要发现对方比自己强，他们马上萎的一批，毫无战斗力。 李维佳继续咆哮，气势越来越强，说话越来越硬，但质量不高。 并没有完成强者辗压，更多的是弱者一朝得志的释放。 双方都表现不够强，这是一个低级别的对抗，有点辜负沈昊精心搭台，唱出来的戏远不如他想象中的精彩。 唯一的亮点，是最后李维佳指着周涛的鼻子：“以后离我远一点！保持一百米以外！以后不要再欺负彭晓，不然我让你在医学院呆不下去！” 周涛竟然点了点头。 “滚！”李维佳吼道。 然后周涛就真的低着头滚了。 完全没有预想的高潮，一点都没有。 菜鸡。 沈昊觉得以后自己没必要掺合这种破事了，纯粹浪费时间。 这种事可能让孟娆来办就行了，根本不用自己出手。 对手太弱，浪费表情。 …… 医学院的戏没唱精彩，沈昊回到商学院的路上都还是意兴阑珊的状态。 也有可能是因为刚刚吃了火锅，吃饭后总是容易犯困。 陆朝阳开车，他靠椅上打盹。 只有李维佳很兴奋，因为他今天终于把那口恶气给出了。 而且还和彭晓约好了，这个周末一起去公司玩。 故事即将开始。 “老三，我总觉得后面有车在跟着我们。”陆朝阳说。 沈昊困的很，“就周涛那怂样，还能打车跟着我们不成，跟就让他跟呗，怕他个鸟。” 陆朝阳觉得也对，“也是，怕他个鸟。” 然后沈昊接着睡。 回到宿舍，老六道，“三哥，今天有人在宿舍楼下打听你。问沈昊读哪个班，住哪间宿舍。我以为是你的朋友，就过去想问清楚情况。结果我一说我和你是好兄弟，那人就走了。” 沈昊乍一听不觉得有什么，但老六又补了一句：“看起来不像是学生，年纪比我们大很多。我跟过去，看到他是开车来的。” 不是学生，开车来的，到学校打听自己干什么？ 扭头问陆朝阳，“老陆，你说刚才在路上感觉有人跟着我们的车？是出租车吗？” “好像不是，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确实是跟了一路。”陆朝阳道。 沈昊没有说话。 “怎么了老三，你不是说不怕他吗，就姓周的那孙子，早就被老五给干萎了，怕他个球啊。”陆朝阳道。 沈昊点头，“不是怕，我只是在想，是谁这么关心我，专门跑到学校来打听我。” 肯定不是周涛，周涛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那会是谁？ 沈昊首先想到的是小黄鱼。 打小黄鱼的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小黄鱼那边好像完全认怂，并没有任何动静。 可是小黄鱼那样的恶少，怎么可能吃了亏就这样算了？ 是不是意味着风平浪静之下，正酝酿更大的风暴？ 光是小黄鱼个人，那确实不足为惧。 关键是他背后的势力。 这不得不防。 但也没有必要表现出特别紧张的样子，紧张也没用。 蜂窝已经捅了，后续的事，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像小黄鱼那些势力，迟早是要碰到的，只是现在碰到，确实是有早。 因为自己还没有足够强大，碰那些势力会比较被动和吃亏。 …… 晚上打了一场球，沈昊回到宿舍冲洗后换上干净的衣服，开车去街上转了一圈。 并没有人跟着。 将车开到公司门口，老汪还在加班。 “沈总，公司的人说，今天有人在门口打听你。公司的人请他进来喝茶，他就走开了。看起来不像是你的朋友，你最近恐怕要当心一点。” 老汪就比较有经验，一下子就能判断，那些是敌非友。 “我听宿舍的人也说今天学校有人打听我，这两天我就不到公司来了，免得有事连累公司。有什么事，我们电话沟通就行。”沈昊说。 汪泽思面露忧色，“沈总，你得罪了什么人了吗？” 沈昊笑笑，“商人嘛，总是会和别人争利，争利就难免会得罪人。可以是我动了谁的蛋糕了，人家要收拾我呢。你也知道，这种事总是难免的，不用太担心。” “沈总你有事做事还是过于高调张扬了，年轻人血气方刚可以理解，但有时该忍的，还是要忍。”汪泽思道。 沈昊苦笑，“我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头给藏起来了，我还高调张扬吗？好吧，我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如果真有高调张扬，我以后尽量收敛一些。” “我的意思就是，有些咱们惹不起的人，就先避其锋芒，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汪泽思道。.qqxsnew 沈昊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你先忙着，我出去一趟。” 沈昊又开车出门，这一次，他是真的看到后面有车跟着他了。 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车牌号被挡住了，上面贴的是‘百年好合’。 2002年的时候，除了少数发达城市，街上是很少监控的。 像森市这样的欠发达地区，那街上的监控摄像头更是少得可怜。 像这种遮挡车牌的行为，除非被抓个正着，不然是没事的。 就算是抓个正着，如果有熟人，一个电话就放了，屁事没有。 沈昊有意加快了车速，对方也跟了上来。 沈昊放慢车速，他还是跟在后面。 看这样子并不准备今天动手，可能只是先跟着了解清楚沈昊的生活轨迹，再伺机动手。 沈昊直接将车开到了警所。 那辆跟着沈昊的车见沈昊的车进了警所，调头走了。 正巧唐明辉也在，不过在处理一些事情。 见沈昊来了，唐明辉问他有没有什么事，沈昊说没事，就是路过。 唐明辉说那让沈昊先坐一会，他把事情处理完，再和他聊几句。 沈昊也不急，回到车上，闭目养神。 然后脑海中把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都过了一遍，想来想去，跟自己的人，应该还是黄余的人。 先跟着而不下手，一但出手，肯定是重击。 直接打趴下，永远翻不了身的那种重击。 这时手机响了，是赵云裳打来的。 沈昊心里烦，就没接她的电话。 过了一会，唐明辉忙完了，也准备下班了。 既然下班了，沈昊不准备在他的办公室聊私事，就和唐明辉来到一家烤肉店，要了两扎啤酒。 “又遇上麻烦事了？”唐明辉笑着问。 沈昊苦笑，“唐哥的这个‘又’字，让我汗颜。真是没少麻烦你。” 唐明辉摆手，“那真没有。你做事有分寸，也没有让我做让我为难的事。倒是你没少关照我，给我们所又捐车又捐物资的。对了，我这边工作可能有调整，下个月我要到分局刑队去了。” “去任大队吧？那真不错呀。” “是的，之前立了那几次功，上面比较重视我。但其实那些事都有你的功劳，我特别感谢。”唐明辉道。 唐明辉所说的事，应该是去年避免踩踏事件和抓逃犯的事。 那两件事确实是沈昊利用自己的‘先知’能力，由唐明辉出面，避免了一些人祸。 这是一个重生者该对社会有的贡献，但也确实直接地帮助了唐明辉立了大功。 可以说没有沈昊的帮助，唐明辉不可能这么快得到重用。 “唐哥客气了，那都是你自己表现优秀，与我无关。恭喜唐哥高升。” “谈不上高升，就是普通的工作调动而已，在什么岗位都是为人民服务。” 本来是想和唐明辉说说自己被跟踪的事，可是现在听说唐明辉升职在即，又有点犹豫了。 下个月他就履新，如果这个时候给他添乱，影响他的前程，那会不会不太好？ “不说我的事了，说说你吧，今天找我根本不只是为了喝酒吧？”唐明辉道。 “还真就是路过，没啥事。”沈昊笑道。 “哎，你这还瞒得了我？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有事就说。” 沈昊眼睛瞥向烤肉店外，“路对面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车牌被纸挡住的那辆车，他一直跟着我。” “挡车牌是违规的呀，我去看看。” “别，唐哥，这车跟我很久了，你要是出去，他马上走了，没什么用。” “到底什么情况？”唐明辉问。 “我也说不好，但肯定是对手，不是朋友。要是朋友，他就直接进来喝酒了。”沈昊笑道。 “你不肯说，是担心给我找麻烦，影响我的工作调动？” 沈昊点头，“我确实不太想麻烦你。更不想影响你的前途，不想给你添乱。” “抛开私人关系不说，保护每一个公民的人身安全，本身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所以不存在麻烦的说法，你具体跟我说说，这个人大概是什么来头？” 沈昊心想，我如果说是小黄鱼的人，你会如何反应？ “我确实不清楚什么来头，但觉得他在找机会对我下手。这种事我不太有经验，所以想请教你，我如何处理更合理一些？”沈昊试探道。 本身是来请人家帮忙的，那肯定不能教人家如何做事。 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能马上就抛出来。 “如果对方只是跟着你，没有任何不妥的行为，我们很难直接介入。”唐明辉说。 沈昊点头，“这我知道。现在我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会对我构成威胁，所以才觉得为难。” “那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呢……” 唐明辉刚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前一阵子沈昊打小黄鱼的那件事了。 难道？ 如果是那帮人的话，那恐怕麻烦。 既然唐明辉都快要猜出来了，沈昊也就直接说了，“我是商人嘛，得罪的人还真不少。不过要说冲突最厉害的，还是和姓黄的。我以为他会很快报复，但没想到他最近突然安静下来了。像他那种人，不可能忍的。” 唐明辉沉默了几秒。 如果真是黄家的人，那相当棘手。 “其实他们也不一定会动手，所以我只是唐哥商量一下，看如何防范。如果没有问题，那就不管他。”沈昊赶紧道。 现在是唐明辉升调的关键时期，确实不能连累他。 如果他不愿意卷进来，沈昊也不会怪他。 毕竟一个人一生的机会不会很多，必须是要把握住的。 某些重要的机会一但把握不住，那很有可能余生就将碌碌无为。 沈昊也不希望唐明辉碌碌无为，因为唐明辉越是有所作为，对自己长期也是有利的。做大事的人，最忌短视。 “如果他们动手了，那我们是可以介入的。我说了，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是我的职责。” 沈昊要的就是他这句话，“那不如我就给他创造一个动手的机会？” 唐明辉一听，沈昊果然早就有想法，“可以。” 第321章 暗战 这时赵云裳又打电话过来了。 沈昊掐掉，但她又接着打。 沈昊又掐掉，她发信息过来：求求你接电话，我有事要跟你说。 如果继续不理，沈昊又担心她是真的有事。 小黄鱼能找到自己，当然也能找到她。 于是回了电话过去，“干什么？” “沈昊，你在哪里，我想见你，我有话要对你说。”赵云裳说。 “有话你在就电话里说！我忙着呢！” “电话里恐怕说不清楚……” “有什么说不清楚的，长话短说就好，快说！” “就是我后来又去九龙上班了，因为家里确实需要钱……” “让你长话短说！” “就是后来我被人灌酒了，那些人太可恶了，我就不敢去了。” 这事沈昊知道，他让齐小全干的。 “那你是活该，我都说那儿的人你惹不起了，你非不信！”沈昊骂道。 “我也是没办法，但我后来也没去了。可是经理找来了，她说让我必须回去上班，不然就要一次性赔偿违约金十万元，我哪里有十万给他啊。他派人来学校找过我了，说给我三天期限，要么赔十万，要么就乖乖地回去上班。我不能回去上班了，又没有钱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赵云裳带着哭腔说。 “你当初面试去九龙夜总会上班后的时候，有和他们签过什么合同吗？比如说要上班多久，不然要赔钱之类的。” “绝对没有。如果有，我也不会签的。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签那种合同。”赵云裳说。 “你不是傻子，你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上班？说了你还不信，现在好了，知道那些人你惹不起了？” “我不也是没有办法嘛，要不是缺钱，我不会去上班的。沈昊，我错了，我应该听你的话。” 明显感觉，这死丫头从这次事件中成长了。 要是换作以前，要让她认错，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但沈昊还能吓吓她，不能让她认为自己去闯了多大的事，找沈昊就能解决。 “这个事我也解决不了，你自己看着办。我能给的建议就是，这几天你不要出学校。他们再狠，也不敢公然把你从学校里拖出来。”沈昊说。 “可是我不可能不出校门啊。”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是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承担后果。你要出校门也行，到时被他们逮去，那恐怕就不只是唱歌了，甚至不只是让你去陪酒。九龙夜总会是个什么地方，你应该也了解清楚了。好了，我有事要先忙，挂了。” 沈昊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自己的一屁股麻烦还没处理好，赵云裳的事又来了。 果然女人就是麻烦啊。 可是没有女人，这世界好像又没有了色彩。 现在这阶段，赵云裳的事只能先放一放，总不能又让唐明辉去处理。 人唐明辉又不是自己的私人保镖，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人家。 再说了，确实是要好好让赵云裳那死丫头长长记性了，让她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知道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 趁机把她困在学校，好好复习迎接高考，正好。 赵云裳又打过来，沈昊不接了。 任她怎么打也不接。 赵云裳又发信息过来：对不起我错了，但你不能不管我。 沈昊回：老实呆在学校，哪都别去。 我收拾不了你，就让九龙夜总会那些人教你做人。 …… 次日，某台球俱乐部。 黄余正和两个妞在打台球喝酒，手下人进来了。 “我不是说我玩的时候不要打扰吗？”黄余一脸不满。 “是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你倒是说呀！吱吱唔唔干什么？” 手下看了两个妙龄女一眼。 “你倒是说呀，不用躲躲藏藏，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什么几把好藏起的。”小黄鱼不耐烦地说。 “胡子被抓了。”手下道。 “什么？哪个不长眼的敢抓我的人？”黄余怒道。 “按您的命令，胡子一直跟着那姓沈的小子，伺机下手。今天早上，姓沈的小子驱车出城了。胡子叫上人，在僻静处逼停了那小子的车，将他从车上揪下来，准备废了他。这时正巧一辆车经过，车上正巧有两名警务人员，而且都带了武器，直接将胡子给抓了。”手下说。 “妈的，这么巧吗？胡子没有自报家门？” “报了，对方根本不理会。” “胡子现在关在哪个所？” “直接送到分局了，警务人员在胡子的车上搜出自制土弹，性质比较严重。” 小黄鱼拿起球杆，一杆捅在手下脸上，“你们这群废物，肯定是上了人家的圈套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正巧有警务人员经过！ “胡子行动前也请示过您，是您同意以后……” “还你尼玛嘴硬？” 小黄鱼一脚踢向手下的裆部，手下痛得弯下了腰，不敢发火，“黄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让人放话给胡子，让他不要乱说话。不然他老婆孩子会自动消失。” …… 石运达穿着便装，夹着公文包，戴着太阳镜，站在茶楼门口抽了一只烟，确定无人跟踪，他才慢悠悠地走进了茶楼。 包厢里茶香四溢，沈昊已经等候多时。 “小沈，让你久等了。”石运达摘下太阳镜，对着沈昊笑了笑。 “我也刚到，石叔能过来，我非常感激。”沈昊道。 “说吧，有什么事？” 沈昊给石运达倒好茶，“石叔先喝一口，这茶还行。我听说上次因为我的事，让您受到一些牵连，我非常抱歉。” 石运达眼里闪过警惕，“你听谁说的？小司说的吗，她接触不到那些吧？” “司南听她师父说的，说是您本来年内更进一步的，但后来……” 石运达摆了摆手，“没有的事，都是谣言，不要听他们乱说。” “可能是谣言吧，但我还是很抱歉。如果真是因为我的事让您牵连，我真是罪过太大了。” “胡子车上有自制土弹，这是严重违法行为，我们会严厉处理。但他什么都不肯说，应该是不敢供出后面的人。”石运达说。“所以这件事，见好就收吧。”仟千仦哾 沈昊点了点头，“我只是担心，如果这次处理了胡子，您又要受牵连。” “没事。携带自制武器这么严重的违法行为，我们不可能不处理。不管他身后的人是谁，也一定要依法处理！”石运达坚决地说。 “其实小黄鱼不足为惧，难办的是他后面的人。石叔，我这有个东西，您带回去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用。” 沈昊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了石运达。 又喝了一会茶，沈昊就先行离开了。 石运达抽出文件夹里的东西扫了一眼，瞪大了眼睛。 …… 从茶楼出来沈昊直接去了师大。 好几天没见着小勺子，想她了。 巧的是刚到师大门口，司南就打电话来了。 心有灵犀了。 “你忙不忙，不忙的话我想见你。” 司南自从上次被甄影影怂恿去了一趟易途查岗，被沈昊带去应酬后，她就再也没有不打招呼就跑去找沈昊了。 而且每次打电话给沈昊，都要先问一下沈昊忙不忙。 在确定沈昊不忙之后，她才会说事。 沈昊故意逗她，“我忙的很，你有事吗？” “噢，那你忙，我莫得啥事。”司南赶紧道。 “我忙着要去见一个美女，准备和她一起吃饭。”沈昊又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沈昊能想象得出司南肯定眉头皱起来了，但又不敢说什么。 良久才应道，“那我先挂了？” “我要去和美女吃饭，你没意见？”沈昊问。 “你的事，我不敢管。”司南低声道。 “我约的美女就是师大的，你要不要一起？”沈昊又道。 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不，不了。” 怕是要哭了。 “我约的美女是外语学院的。”沈昊继续道。 司南这才有点反应过来，“你说的美女，不会是我吧？” 沈昊笑出声，“你说呢？师大除了你，还有谁配称美女？” 司南的声音这才又重新亮了起来，“我，我又不美。你又耍人家。” “你什么意思？又说自己不美？那你是在质疑我的审美吗？”沈昊提高声音。 “这，这个……”司南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好了，我到学校门口了，今天你请我吃饭好不好？我想吃酸菜鱼。” “好呀。”司南的声音有了笑意。 …… 见面后沈昊摁着司南，强行在她的脸上啵了一个。 司南低着头，不敢看隔壁桌食客投来的目光。 “今天突然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莫得事，就是小事。” “小事也是事，说吧。” “就是学生会的师兄找到我，邀请我加入学生会。” “哦？学生招新不都是九月开学新生进校才开始嘛，现在招什么新？”沈昊道。 “说是我各方面表现优秀，特殊提拔我为生活部干事。”司南道。 各方面表现优秀？怕是看中你长得漂亮吧。 “那你想去吗？”沈昊问。 司南果断摇头，“不想。” “为什么？” “我觉得我做不好，我能力很差，不适合做那些事。”司南说。 “你能力倒也不差，不过你不想去，那就不去呗。我们辅导员也让我进学生会，还让我当领导，但我也不干。”沈昊笑道。 “你又为什么不干呢？”司南抬头问。 “学生会就是个小官了系统，阿谀奉承勾心斗角厉害的紧，不然就会被边缘和打整。那些东西我倒也会，只是他们不配我花心思去应付他们，所以就不去喽。” 司南想了想，“那你是怎么拒绝的？” “我就说我没时间啊，或者直接说我不想去啊。” 司南‘嘶’了一声，秀眉皱了皱，“这样不太好吧？” 沈昊知道，她不会拒绝的毛病又犯了。 “你是不是担心别人说你不识抬举，特殊照顾你，你还不领情。” 司南脸红了红，“嗯。” “以后如果别人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就直接说不。不识抬举就不识抬举，不用太照顾别人的情绪。你这么腼腆害羞，一看就知道不是做学生会的料，他们还是要让你去，就是看中了你长得好看，想把你当吉祥物。没准还有其他的心思也不一定。” “不，不会吧？”司南觉得这事应该没有沈昊说的那么复杂。 明明在学校可以耀武扬威的学生会，倒是被沈昊说的像龙潭虎穴一样。 学生会确实是小官场，这一点沈昊没有说谎。 但也确实有夸大的成分，有点吓唬司南的意思。 司南这样万一挑一的美女，进入学生会，那真的就是羊入狼群。 明追暗撩的人那肯定是少不了，没准会引起学生会内部的一些争斗也难说。 学生会那些小官僚，一但追求不成，他肯定会想尽办法，利用手中的权力来打整司南。 小鬼难缠，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好。 再出一个罗玉宁，也能对付，但真的不想花时间在这些小鬼身上了。 “总之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实在想去，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本身你就不想去，那就果断拒绝，没什么不好说的。你拒绝的越干脆，别人越不会纠缠不休。如果谁要是纠缠不休，你告诉我。”沈昊道。 “那我不去了，我也觉得没意思。而且我还有单位的事要做，根本没时间。” “对，你拒绝的时候，就用这个理由。就说你单位太忙，根本没空管学生会的事。” “嗯嗯。” “最近有没有人追你？”沈昊问。 “啊？” “别啊，有还是没有。” 司南又低下头，“莫得。” 沈昊冷笑，“你不会撒谎的，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有。其实你这么好看，有追求者才正常。但还是那句话，你要干脆拒绝，不要拖泥带水。你不想得罪人，但如果不痛快拒绝，那反而得罪人。” “他们也没有做啥子，就是说请我吃饭，约我看电影，但我都拒绝了的。”司南吭哧吭哧道。 “他们？那就还不只一个喽？” 完了，看来小勺子的美貌已经被太多狼发现了，竞争对手突然增多了。 “也没几个。” “那是几个？” “我不说，我说了你要去打人家。” “我不打，你要不说，我查出来，那他们才是正的倒霉。” “也就五六个……” 卧槽，这竞争者是成几何倍数增长啊！ 第322章 有效果了 沈昊蛰伏了近一月，每天像个老实的学生一样上课下课，连公司都没有去。 在茶馆给石运达的东西，应该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起作用。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重生者根据前世的记忆，回忆了一些已经发生，但现在还没有被披露,却在未来会被揭发的事实。 能不能起作用未知，只能等。 气温开始回升，来到乍暖还寒的四月。 下午刚回宿舍躺下，齐小全的电话来了。 “小齐哥，有事？” 齐小全语气有些不善，“你是做月子了还是怎么的？这一天天的不见人？我天天往工地跑，你是一次也没去过啊，真当甩手老板了不成？” 沈昊笑,“运动俱乐部那边的事,不是由你全权负责么？我还去做啥呀？” “你得去看看呀，主体工程已经差不多了，已经快到收尾的阶段，你去看看，有什么细节需要调整的，你尽快提出来。” “算了，我就不去了。我下午还上课呢。” “你上毛线的课啊？你最近缩起来了，是在躲小黄鱼吗？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沈昊心说你这牛皮吹大了吧？他不敢把我怎么样？要不是我提前安排，我已经被他的手下废了你知道吗？ 不过不能直接揭穿，“我不是躲他,你也知道,他是一条疯狗嘛。谁没事上街和疯狗对咬啊,我这叫战略性撤退。” “别撤退了，小黄鱼这段时间都不会兴风作浪了，黄家好像出事了。” 沈昊一下子就从宿舍的床上蹦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你出来再说吧，我在我姐这儿,你出来我们一起去工地。” “好，我马上来。” …… 沈昊赶到的时候，齐小全正在和姐姐吹嘘自己如何找了最牛的设计师，设计了森市最高端的运动健乐部。 但齐小安不以为然，她不信自己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弟弟，真能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业来。 见沈昊来了，齐小全赶紧让沈昊为他作证：“昊子你说说，那健身俱乐部是不是我主导设计的？是不是我安排装修的？你是不是什么都没管？” 沈昊当然马上作证，“是的是的。我最近都忙于学习，什么也没管，全是小齐哥在操持。” “姐，你听到没有，沈昊证明了，你该信了吧？” “不是还在装修么，先做成功再说吧。你以前做的项目还少？哪一个不是半途而废？甚至没到半途就废了！”齐小安不屑道。 “姐你别看不起人，这一次我一定会做好！” “做好再来吹吧。沈昊，你别成天的跟着他鬼混,你要多关心公司的事，别让他把你给带废了！”齐小安教训道。 “那不会，小齐哥不但不会把我带废,而且还教会我很多东西。”沈昊笑道。 齐小安心说他该不会是教会你吃喝嫖赌吧？近墨者黑，你黑到哪种程度了？ 但嘴上终究没说出来。 “走吧，我们去工地看看。” …… 上了齐小全的车，沈昊想问黄家的事，但一直忍着没说。 不能表现得太过关心，不然怕引起齐小全的怀疑。 也是被小黄鱼逼得退无可退，沈昊这才被动出险招。仟仟尛哾 这样做是有风险的，可是不那样做，小黄鱼一直把自己往死里逼，风险更大。 还好齐小全主动聊起了黄家的事，“小黄鱼最近萎了，有人往上面递了材料，他家那位牵连好几桩事情，涉嫌违纪，已经被停职。最近小黄鱼都不出来了，终于收敛了。” 沈昊装着听不懂，“递什么材料啊？严重吗？” “听说事情挺大的，而且都是绝密的事，圈内人都很少有知道的。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如何获得的那些信息，直接打到了黄家的痛点。”齐小全道。 “那停职应该也只是暂时的吧？”沈昊问。 “不好说，内部还在调查。但小黄鱼短时间内肯定是不敢造次了，你也不用担心他会找你的麻烦了。”齐小全道。 沈昊表面装出很高兴的样子，“那就好，我这样的小老百姓，最怕事了。” 心里却琢磨着，小黄鱼这时候可不能收敛啊。 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应该要让他疯狂一点，再捅个大马蜂窝，再往火上浇点油，才能坑他家那位一把。 要是现在收敛了，风头过去了，狗日的继续出来当恶少，他不一样要收拾我？ 到时我又要想办法应付，没完没了。 自己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要是不能把小黄鱼打下去，只是让他消停一会，那其实是不划算的。 自己头上的压力还在，甚至石运达头上的压力也还在。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小黄鱼再次发疯呢？他龟缩不出，怎么招惹他呢？ 就算是他出来了，自己也不能公开招惹他，不能暴露在他的打击范围内。 这事得好好计划计划了。 …… 到了体育馆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施工的声音。 主体工程确实是差不多了，地板和墙已经装完。 沈昊走了一圈，发现装修质量那是相当好。 材料用的都是好的，细节也处理得好，没有任何偷工减料的地方。 当然不是齐小全做事细致，而是他的背景在那。 接他活的人，就算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敢偷工减料的。 到时他不满意，不但不给钱，可能还会让对方在森市混不下去。 所以都是尽量做到最好，丝毫不敢马虎。 “小齐哥是真能干，非常的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很多。照这进度，月底应该就可以全部完工了。”沈昊道。 齐小全很得意，“我姐一向看不起我做事。等咱们的俱乐部开业，一定要让她来看看。但我家老头子应该是不会来剪彩了，老顽固，没意思。” 沈昊笑了笑，没说什么。 总不能也跟着骂他家老头子是老顽固。 这时听到拍球的声音，沈昊走过，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小子在篮球场上练球。 体育馆在装修，很多地方都是封起来，但篮球场不需要做太大的改动，所以是开着的。 不过装修现场灰尘和噪音都很大，球场的半场还推着一些装修材料，实在是不合适合打球。 “那几个打球的又来了，我告诉他们装修期间场馆封闭，他们非要来打。这么多灰尘，他们也能忍得下去。”齐小全道。 沈昊自己也打篮球，对于篮球痴迷者向来不会反感。 于是走过去和那位三十来岁的老哥交谈，“这里在装修，为什么还在在这打球呢？” 中年男子身材很高，目测一八五以上。 听到沈昊询问，有些尴尬地说：“我之前在那边办了一个篮球训练班，收了几个孩子。当时用的是体局的露天场地。后来那边改成了停车场，把篮球架拆了，我就没有地方教孩子们练球了。现在学校开学了，学校的场地人也多，根本没空的场地教学。这几个孩子是好苗子，我想把自己会的都教给他们，然后就散了。” 沈昊心里一动，“我们这里装修好以后，还是对外营业的。而且环境会比原来好，你可以等我重新开业再来啊。” 男子腼腆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道：“师父说了，这里装修后收费会更高，我们没钱，交不起场地费。” 沈昊捡起球，“哥子打哪个位置的，我也喜欢打球，要不我们切磋一下？” 男子又笑了笑，“我打后卫的，切磋就不必了。” 沈昊心里又一惊。 看他这么高的身高，以为他打中锋的，没想到他是打后卫的。 这种身高打后卫，那八成是职业球队。 业余球队这样的身高，不说打中锋，至少也是大前小前。 不过职业还是业余，还是试一下就知道水平了。 齐小全看着沈昊要和人家单挑篮球，觉得无聊。 你个大老板，和这些穷人瞎搞什么呀？ “老哥，我们打三个球嘛。我看到你们玩球，有些手痒。”沈昊道。 “不了，不了，没必要。”男子再次摆手。 齐小全有些不耐烦，“他要和你打，你就和他打呗。他是这里的老板，你要不和他打，他让你出去，不让你在这里练球了。” 一听沈昊是这里的老板，男子也是慌了一下。 看沈昊这么年轻，就是个学生的样子，竟然是这球馆的老板？ “老哥，来三个球，你要是能赢我，我可以考虑便宜点把场地给你办培训班，甚至可以考虑我们联合办班。如果你连我都赢不了，那说明你只是个骗子。”沈昊道。 男子一听‘骗子’两个字，面色变了变。 搞竞技体育的人，不管表面多么温和，骨子里还是有血性的。 说他搞培训班是在骗人，这他受不了。 “那我要赢了，你可不能生气。”男子还是谨慎地说。 “以球会友，输赢正常，绝不生气。而且我也是打得分后卫，我们位置差不多，是可以拼一下的。”沈昊笑道。 旁边的孩子们已经开始为男子加油：“师父加油！” “行，就打三个球，你先发球。” 男子将球扔给沈昊，沈昊在三分线外运球进攻。 但男子并没有防出来，而是缩在三分线内。 沈昊拔起就投。 可惜偏了一点，球在篮框上弹了几下，滑出来了。 到男子进攻了。 男子跨下连运两次球，往左边一晃，顶着沈昊右路突破。 沈昊看出了他往左晃是假动作，知道他要往右突破。 可是当男子靠上来的时候，沈昊被巨大的对抗将他弹开。 男子速度并不快，但稳稳行进到篮下，轻松上篮得分。 他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壮，但他的对抗能力这么强，一定经过专业的训练。 换沈昊进攻。 知道男子的对抗力很强，沈昊就不会主动和他找身体对抗了。 男子防守就在禁区，也不出来，就看着沈昊在三分线外运球。 沈昊再次尝试三分，这一次进了。 男子眼里闪过讶异，“你还在读书？” “对，商学院大一新生。”沈昊笑道。 男子点点头，“我们打成平手，不打了。” “好。”沈昊应道。 就从刚刚几下，沈昊已经看出了这个人的动作非常专业。 专业和业余玩家的区别很大，他真要认真打起来，沈昊虽然比他年轻，但也不是对手。 用自己的爱好挑战人家的专业，输多赢少，不必自取其辱。 男子也看出了沈昊有点功底，但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主动提出和局，这也是给面子了。 “打完了？那走吧。”齐小全早就不耐烦了。 “小齐哥你先走，我和这位老哥聊几句，回头我自己打车回去。”沈昊道。 “一起来的就一起走呗，和他有什么好聊的，你要是烦他，就让他别来了就行了。”齐小全道。 “你先走吧，我和他们玩一会。”沈昊坚持道。 “那行吧，我走了啊。” “嗯，再联系。” 男子有些紧张，“我是看人们这儿在装修，场地空着，所以就借用一下……” 沈昊摆手，“没关系，老哥怎么称呼？” “我叫刘鑫。”男子道。 “刘哥是专业球队的？” “以前是，后来跟腱伤了，恢复不好，就提前退疫了。不行了，是个废人了。”刘鑫落寞地说。 看出来了，他的速度和爆发边确实很一般。但其他的技术非常专业，不是普通业余玩家所具备的。 其实后来很多跟腱断裂的专业运动员经过手术后都恢复到很好的状态，但刘鑫的恢复明显就不太好。 运动康复是很复杂的事，一是要看运动员个人的体质，有些恢复得好，但有些就不行。 还有就是要看当时的医疗水平，2002年的森市，就算是省医也没有单独的运动康复科。 如果遇上一个技术普通的医生，只是简单的把跟腱接上，正常生活应该是没问题，但要打专业级的比赛，那就很困难了。 “这样吧刘哥，你这个培训班接着办。你继续收好苗子，给他们专业的培训。然后带他们去打一些业余比赛，场地费我不收你的，在球衣上给我印广告就行。相当于我们合伙办班，然后组一只业余球队。如果发展得好，我们以后就往专业方向走。当然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但只要热爱和坚持，还是有希望的。” 刘鑫瞪大眼睛，“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是真的，搞一只球队，本身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第323章 给他找个合适的对手吧 沈昊和刘鑫聊完出来，齐小全竟然还没走。 他也倚在车边打电话。 一边打还一边比手划脚，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沈昊担心他电话的内容自己不方便听，就站在不远处抽烟，等齐小全打完电话，这才走过去。 也没问齐小全什么事，人家的事,人家不肯主动说，能不问的就别问。 “你们聊完了？和一个打球的有什么好聊的？”齐小全不太理解。 沈昊笑了笑，没有详细解释，因为没有必要。 做篮球不仅是爱好，也是一笔生意。 大郅和大巴目前已经在nba奋斗了，而未来名气最大，成就最大的大姚也会在今年以状元秀的身份加入红衣队。 随着这些球星的崛起，未来会掀起一阵篮球热,这门生意也会大有可为。 如果以后做成集团公司，拥有一只球队，只要运作得好，球队就是集团的一张耀眼的名片，是非常好的生意。 其实在这段时间，男足也走上了历史巅峰，世界杯更是掀起了足球热。 但足球队不好搞，他们要打假球，黑幕太特么多，搞了心累。 而且未来足球的市场和水平都是越来越差，直到后来输越国。 没搞头。 所以搞只篮球队就算了，足球就交给有能力,带系统的重生者们去搞吧。 沈昊自己想走神了，自到齐小全又叫他，“上车啊！” 沈昊把烟头扔了,打开车门上了车。 “妈的,才说小黄鱼萎了,这龟儿子又出来了。而且他放话说，是我家老头递他们家的材料，说要搞死我。他以为他是谁，轮得到我家老头出手？真把自己当回事！”齐小全骂道。 原来齐小全刚才接电话那么火大，是因为小黄鱼的事。 听这意思，齐家老头和黄家老头，关系不是那么和睦？ 甚至有可能存在某种竞争关系？ 只是平时大家表面上都装得和和睦睦，没表现出来而已。 要是这样的话，那好办了嘛。 之前齐小全为了保自己，确实和小黄鱼有过言语上的冲突，但大家最后也没撕破脸。 主要还是考虑的，就是父辈的关系。 现在好了，父辈之间都有猜疑了。 当黄家遇到麻烦后第一个就怀疑齐家，那本身就说明平时心里就是有猜忌的。 这对沈昊来说，倒是一个利好的消息。 “我就说小黄鱼平时嚣张习惯了，他老子可能会低调，但他不可能的。就算是能憋，也憋不了几天。不过他这么快就出来了，倒是我没想到的。”沈昊道。 “不过他也只敢在他势力内混,他要是敢当着我的面说我家老头的坏话，我绝对大嘴巴抽他！”齐小全道。 “那不行。如果你现在直接干他，那不相当于承认他们家的猜测是对的？”沈昊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这孙子到处乱说，真他妈烦。而且我估计他消停一阵，还得找你麻烦。不仅是你，可能连我的麻烦他都会找。” 沈昊不动声色，故意把齐小全往火上引。 “他在这个时候还敢对你出言不逊，是料定小齐哥不会对他动手。其实他要是冲我们来，那倒也好办。我就怕他冲齐老师去，那就麻烦了。小黄鱼那种人渣，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齐小全一听果然炸了，“妈的，他要是敢动我姐，我绝对把他碎尸万段！” “真要等他动了齐老师，就算是把他挫骨扬灰，那也晚了。最好的办法，还是在他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现在他家在困难期，索性就再烧把火，别让他缓过来。”沈昊道。 “可你刚才不是说，不能动他吗，不然会坐实他对我家的猜疑。” “以小齐哥的身份，要对付一个人还用亲自动手吗？姓黄的也不配小齐哥脏手。”沈昊道。 “那你说怎么办？” 沈昊沉吟了一下，“容我想想。”qqxδnew 齐小全索性把车停在路边，“那你赶紧想！可不能让姓黄的孙子动了我姐！” 齐小全虽然混，但对姐姐还是很在乎的。 “小齐哥，小黄鱼有没有死对头？就是那种一直有矛盾，但又谁也搞不定谁的对手。”沈昊问。 “我还真没怎么关注他，我瞧不起那孙子，平时都不在一起玩的。”齐小全道。 “嗯，那能打听到吗？” “应该能，那孙子行事不端，得罪的人多的很。” “光得罪的不行，得有仇，而且是大仇。而且对方也强的那种。” “我问问。” 齐小全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然后给出结论，“他们说小黄鱼最大的对头，就是苏敏。” “这个苏敏什么来头？” “听名字像女生吧，但其实是个男的。苏敏有个女朋友叫平映秋，是森市都市频道的主持人，长得可以。有一次聚会，小黄鱼这孙子喝多了，就强按了这个平映秋。但还没得逞，苏敏赶到了。两人就打了起来。后来因为两家父辈都在同一系统，而且级别相当。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但其实双方你来我往，一直在明争暗斗。小黄鱼的仇家比较多，但你要说能拿上台面的强敌，苏敏算一个。” “就是他了！”沈昊当即拍板。 “可是苏敏也不会听我们的，直接去干小黄鱼啊。”齐小全道。 沈昊又不说话了，“小黄鱼平时玩女生，不会直接带到家里去吧？应该是带到酒店吧？像他这样的，也不会天天在外开野房，应该有固定的地方。” “是的。不光是他，我们这个圈子的，没有人会轻易把女生往家里带。”齐小全道。 “小齐哥神通广大，如果能查到黄小鱼平时常住的酒店房间，那这事就成了。” 齐小全好像有点明白沈昊的意思了。 “你是说？” “小黄鱼看上的女生，那肯定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和苏敏一直有仇，本身就说明这一点。所以小黄鱼一但有机会，肯定还会对苏敏的女朋友下手。他如果把苏敏的女朋友掳到他的房间去，那苏敏能忍？” “不能忍，绝对忍不了！要是平时有可能会忍，但现在黄家正是危弱的时候，苏敏不会忍，只会趁机挥刀。” …… 晚上十点。 森市有线电视台的主持人平映秋换下工装，走出办公室，来到停车场。 晚点新闻播完后，会有些累。 平映秋钻进自己的车里，关上车门，靠在椅背上，准备歇一会。 但这时后座上伸过来冰冷的物件架在她的脖子上，“别说话，往前开。” 平映秋吓了一跳，从后视镜往后看，看到两个戴帽子和口罩的男子。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平映秋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再加上有一个有身份背景的男友，并没有那么慌乱。 “少废话，开车！不然弄死你！”蒙面人喝道。 “我男朋友是苏敏，你们要是敢伤害我，他绝对饶不了你们！” “玛得隔壁，苏敏算个什么东西！他给我们黄少提鞋都不配……” 旁边另一个蒙面人赶紧咳嗽：“咳咳……” 那个说漏嘴的蒙面人赶紧改口，“开车，再啰嗦弄死你！” 平映秋只好把车开出停车场。 在蒙面人胁迫下，将车开到了某酒店停车场。 这时后面的人在轻声打电话：“黄少，那娘们已经到弄到，安排在老地方？” “好，知道了。您晚点过来，尽情享用！” 趁后面人不备，平映秋打开车门就往外面跑。 但因为穿着高跟鞋，才跑了几步，就摔了一跤。 后面的追上来，一棍敲在她的头上，晕了过去。 …… 次日中午放学后，沈昊来到易途的办公室。 孟娆一边吃午饭，一边看报纸，一边絮絮叨叨。 “简直无法无天啊！像我这样的美女，越来越没安全感了！” 看到沈昊来了，抬着饭盒跟进去，“你吃饭没有，要不要我帮你买？” “还没，老五给我买来，应该快到了。你刚才唠叨什么呢？什么美女没有安全感？” “电视台的一个女主持人，在单位楼下被人绑了，带到了酒店，意图对她不轨！幸亏这位主持人机灵，想办法解开了手上的绳索，站在窗台上呼救。对面楼的人看到了他，这才报警，将她救了出来。现在的人真大胆，主持人都敢动！你说要我这样的平民百姓，人又长得漂亮，哪里还敢晚上出门？” 沈昊深以为然，“是啊，你这样的大美女，最后连白天都不要出门。你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辆见了会爆胎！” “谢谢……咦，你是在讽刺我？难道我不漂亮吗？” “漂亮漂亮，天下你最漂亮。”沈昊道。 “我刚才和你说的新闻，你不关注？那主持人长得真不错，关键我还认识她！” “嗯？你认识她？” “对啊，上次我们在教堂维持秩序，后来不是到电视台录了节目，那一次她就在场。”孟娆道。 原来如此，世界还挺小的。 “幸亏她机灵，自己想办法解开了绳索，不然那么一个大美人被糟蹋了，那多可惜呀。” 沈昊点了点头，“是啊，幸好。” 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绑她的人故意没系好，让她有机会解开逃跑呢？ “以后我晚上出门得叫上你，给我当保镖，不然我太不安全了！”孟娆道。 “想什么呢？老子有空当你的保镖？” “你白天没空，难道晚上还没空？” “我晚上更忙！” “你晚上忙什么，该不会是忙嗯？嗯嗯？” 这时李维佳打饭回来了，听到两人对话。 “是有什么事吗，你们忙的话，可以让我去做啊。”李维佳道。 孟娆摆了摆手，“你一边去，这活你干不了！” “什么活啊，我干不了，我体力很好的！”李维佳一本正经地说。 沈昊笑，“有些活不是有体力就行的，还得讲技巧！” “到底什么活啊？什么技巧？” 孟娆脸一红，“你别听他的，他就一流氓！” 李维佳见孟娆的脸红了，有点意识到自己介入一个或许自己不应该介入的话题。 尴尬地笑了笑，“三哥，你看这些菜合你口味不，趁热吃。” 沈昊一看，老五进步了。 反应变快了，会适时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了。 李维佳打的菜是牛肉土豆，蕃茄鸡蛋，还有一个清炒时疏。 孟娆也还在吃饭，伸筷子来夹沈昊饭盒里的鸡蛋。 沈昊赶紧护住，“你不要夹我的蛋！” 李维佳在旁边‘噗’的一声。 孟娆和沈昊同时看向李维佳。 “我说的是鸡蛋，老五你在想什么呢？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老实人，思想这么歪？”沈昊骂道。 “我，我没有。”李维佳很不自然。 明明是你们思想歪，还说我？ 这是贼喊捉贼吧？ “三哥你们慢慢聊，我出去了。” 你们搞你们的，我就不当灯泡了，一会又说我歪。 “别走啊，就坐在这儿吃！医学院那边你后来去过没有？那个谁没有为难你吧？”沈昊问。 唠这个，李维佳就不逃了。 眼里放光，“我后来又去演讲过三场，相当顺利。后来周涛看到我，都远远走开，也没有过来招惹过我。” 沈昊点头，“那就好。你那小老乡你搞定没有？” “你说彭晓啊，我和她没什么的。不过他和周涛分手了。” “那你还不趁人家空窗期进攻，赶紧有点什么，不怕又被人追去了？”沈昊道。 李维佳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会。” 孟娆插不上嘴，有点着急。 “你们在说什么呢？李维佳要追妞吗？他也要恋爱了？” 沈昊筷子指了指孟娆，“对，你可以教教老五，要怎么追一个女生。” “他要追谁啊？” “他一个小老乡，在医学院读书，长得不错，但老五说他不会追。你是这方面的专家，给他支点招呗。”沈昊道。 孟娆摇手，“没用！什么手段方法都没用。人家要是对你有意思，自然水到渠成。如果人家不喜欢你，你用什么技巧都是废的。真正有魅力的男人，都是坐等女生去追的。” 李维佳嘴角抽了抽，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你说的是三哥吧？倒追三哥的人就是你吧？ 可是像三哥这样的男生有多少啊，都像你这么说，那我们这种普通男生就活该打一辈子光棍呗？ 沈昊也觉得孟娆这话不妥，“老五你别听她的，追女生嘛，要胆大心细。实在不行，就找机会那什么什么，所谓日久生情嘛……” 李维佳一听，这更不靠谱了。 第324章 死而不僵 又过了两周，健身俱乐部的装修基本完成，进入扫尾阶段。 接下来就是相关设施入场了，如果搞得快，应该能赶在五一期间开门。 齐小全和沈昊在俱乐部转了一圈后，沈昊也对装修效果表示满意。 档次上去了，但因为是名设计师设计,格局也保持住了。 放眼全国，这应该也算是最大型，最时尚的民营健身俱乐部。 “现在我们应该要想一个好听名字了，总不能还叫轮胎厂体育馆吧？”齐小全问沈昊。 名字沈昊其实早就想了几个，但他还是假装先听一下齐小全的意见。 “我觉得叫爱拼运动健身俱乐部，爱拼才会赢嘛,有意义。”齐小全道。 “好是好，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取一个更洋气一点的，叫ace健身俱乐部吧,中文名就直接音译，叫‘爱司’。小齐歌觉得如何？”沈昊道。 “ace，这个名字好！听起来确实洋气，那就这样定吧。” 齐小全在国外上过野鸡大学，知道ace的意思，所以能接受。 “行，那我让人把商标给注册了。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还有的忙。我们必须要在五月初开业。因为六月就进入世界杯月。年轻人的注意力都在世界杯上，我们开业就很难吸引眼球。”沈昊道。 “对哦，世界杯要开始了，你说国足在世界上能晋级吗？” 这个沈昊清楚的很，别说晋级了，一个球都没进。 不过那也是国足的荣光，因为以后二十年，再也不能踏上世界杯赛场了。 “不好说，或许能赢一场吧，到时看状态了。”沈昊道。 “你看球挺准的，世界杯期间，我们可以好好赢几把大的。”齐小全道。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走偏门拿快钱的机会,不过沈昊得评估风险。 如果风险大，那种钱就宁愿不要。 于是主动扯开话题，“黄家最近怎么样了？” “黄余被送出国了。” “送出国？” 齐小全笑，“是啊，就是送出国避避风头呗。难道你还认为真能把他拿进去坐牢不成？高压之下，把他送出国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他家那位，调到阳市去了。” 沈昊虽然知道像黄家这样的不好动，但听了结局还是有些失望。 小黄送出国，老黄送外地，听起来都没有彻底解决问题，不过就是挪了个地方而已。 或许过上一年半载，人家又回来了，然后继续将自己摁在地板上摩擦。 “怎么了？不满意？” 沈昊点了点头，“那是不是过几天他又回来了？” “这你倒不用担心，老黄一但走了，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回来的。老黄不回来，小黄就算回来了,没有老黄，他算个屁？随便街上一个小混混都能干他。人走茶凉你应该懂吧？老黄家是从森市区败走的,现在就算是老黄马上回来,圈子里的人也会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明白吗？”齐小全道。 要说齐小全表面看起来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但这圈内的事，他倒是看得很明白。 毕竟从小耳濡目染，这类事见的多，自然明白其中的冷暖。 “小齐哥说的对，小黄鱼被赶走，主要还得靠小齐哥。要不是小齐哥，我还得一直被他欺负。”沈昊故意放低了姿态。 齐小全听得高兴，“也不是，还是得靠你的谋划，简直精彩。” 这功劳沈昊可不想争，他现在只想让所有人忘了，他曾经和小黄鱼有过冲突。 虽然齐小全说黄家在森市没有影响力了，但沈昊觉得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因为黄家是土着，他的家族就在森市。 人走茶凉肯定也是有的，但不一定全都凉。 有一些利益共同体，肯定会为黄家的遭遇不平，会有唇亡齿寒之感。 如果他们知道这件事是沈昊策划的，他们奈何不了苏敏和齐小全，一样会把怒火发在沈昊这个没有根基的年轻人身上。 这也是沈昊一直不想卷入一些事情当中的原因，但问题是要想崛起，要想往上流动，又必须得接触那个圈子，根本不能绕开。 正和齐小全聊着，沈昊手机响了，是齐小安打来的。 沈昊不敢当着齐小全的面接齐小安的电话，担心他又怀疑自己对他姐有什么非分之想。 走到一边接起电话，“齐老师，有事吗？” “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齐小安问。 “我在外面办点事，还有一会呢。” “你赶紧的回来吧，屈明朗在公司守着不走，说你要是不见他，他就在这睡了。” 沈昊这才想起来屈明朗的事来。 本来是要和屈明朗谈合作开律所的事，但最近事太多，就把他给忘了。 没想到这孙子急了，直接找让门来，赖着不走了。 “行吧，我马上回来。” …… 孟娆一见到沈昊，就悄声问：“那人谁啊，一副邋遢的样子。喝了咱们五杯咖啡了，这是没喝过速溶咖啡吗？要是那种几十块一杯的现磨咖啡，还不得让给喝穷了！” 沈昊瞪了她一眼，“你也说了只是速溶咖啡了，值不了什么钱，也值得你叨叨几句？他可是大律师，以后咱们公司发展，还得靠他把法务关呢！” “切，就他还大律师？我看他像个二流子！”孟娆不屑道。 “头发长见识短，胸大无脑，说的就是你。” “什么大，再说一遍，你也承认大啦？” “……” 屈明朗看到沈昊，像看到亲爹一样扑了过来。 “你总算出现了！这一阵你一直躲着算怎么回事？你说过我帮你解决和运达的收购合同，你就投资我开律所，你不能言而无信啊！我现在已经辞职了，没有退路了，你得对我负责呀！”屈明朗嚎道。 “卧槽，我可负不起责！谁让你怀上的你让谁负责去！”沈昊笑道。 “别开玩笑了，我真辞职了！你不能不管我！”屈明朗急道。 “怎么了就突然这么绝决地把铁饭碗放下了？”沈昊问。 “没意思了，同一个办公室的，能力像屎一样的同事都升职了，我却天天被派去干些杂活，这小鞋我是穿够了，老子不玩了！” 沈昊心里笑，就知道你混不长，早点从了老子，就不用受这些委屈了，谁让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活该。 既然你现在辞职了，没有退路了，那就得好谈合作的事了。 “想开律所？” “是啊！” “找我投资？” “废话！” “当初我找你的时候，你可是牛着呢。” 屈明朗一愣，这是要跟我算旧帐？ 我没工作了，你跟我算起旧账来了？厚道吗？ “沈总，你收购运达的合同，可是我一手搞的。最后让你的付款期缓了整整一个月，解决你资金的问题。我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我知道我知道，多大点事也一直挂在嘴上！我也不是说不投你，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我以公司的名义作为律所的合伙人，新开的律所第一服务对象就是我名下所有的关联公司，甚至是我的合作伙伴。具体的意思就是，如果公司有法务需要处理，律所必须全力配合处理，不能放下我的事不管，去接别的活。就算是别的活赚的比这边的多，也要优先做我公司的业务。当然了，律所独立运营，每一笔业务该收多少就收多少。不会因为是我名下的公司，就提供免费服务。” 屈明朗是律师，一听就明白了沈昊要表达的意思。 “你与我合伙成立律所，其实主要是想让我帮你解决你公司的法务问题。只是你公司现在体量不够大，没必要养一个法务团队，所以才同意做一家律所。” “也不全是，律所如果做好了，也是有大把的钱可以赚的。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赚钱，我都是不会拒绝的。只是这个律所和我其他的公司是一个系的，当然要优先为其他兄弟公司服务，这没问题吧？总不能其他公司和别的友商打官司，你还去当对方的辩护人来和兄弟公司对打吧？”沈昊道。 屈明朗想了想，“我赞同。我的目的也是为了钱，我也不拒绝任何赚钱的方式。只要能嫌到钱，一切都无所谓。” 沈昊竖起大姆指，“我就喜欢你这种为了钱六亲不认的贱样子！” “沈总咋还骂人呢？” “不不不，这不是骂你，这是对你的一种褒奖。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才能成事。” “我们的项目什么时候启动？” “你现在就开始筹备，前期我先投十万，你搞定场地什么的。其实律所最核心的竞争力就是人才。场子搞得再大也没用，你得有人才，打出几个漂亮官司，名声才能起来。名声起来了，业务就来了。律所成立后，我会想办法让你接一个大案子，争取一战成名，在圈内确立地位。要么不搞，要搞就搞出名堂。”沈昊道。 屈明朗两眼放光，“我也想搞大的，小的我都不想搞！沈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只是这十万的启动资金，会不会太少了？” “那就十一万吧，就这样定了。” “……” 就加一万？ 行吧，蚂蚱也是肉。多一万是一万。 …… 赵云裳打沈昊的电话已经打了很多次了。 因为担心被九龙夜总会的人逮回去，她听了沈昊的话，一直窝在学校不敢出校门。 大周末同学们回家的回家，逛街的逛街，就她一直闷在宿舍里。.qqxsnew 但她虽然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但她却没有向赵志诚透露半分。 因为她心里隐约觉得，这件事亲爹解决不了，给亲爹说只会让他徒增烦恼。 只能靠沈昊。 至于沈昊怎么解决，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沈昊坏，对付坏人，只能是坏人才得行。 沈昊也知道赵云裳被困在了学校，但他最近确实没有精力去管赵云裳的事。 直到又一个周末，赵云裳实在是憋不住，出了校门。 还好，门口没有人逮她。 她拦了一辆车，直接到了智诚商贸。 高紫阳虽然不太清楚赵云裳和沈昊的关系，但看到那张精致得和金锁差不多的瓜子脸，还是马上就能认出来的。 也不知道说什么，上去讪笑：“来了？” 赵云裳冷着脸，“我找沈昊。” 高紫阳心想这我知道，你不找沈昊，难道找我这个中年大叔吗。 “你先坐一会，我打给沈总。” 沈昊接电话很快，“高总，有事吗？” 高紫阳压低声音：“沈总，金锁来了！” “嗯？” 这是看《还珠格格》看魔怔了？金锁能找你？ “就是那个小妹妹，瓜子脸那个。” 沈昊一听就明白了，赵云裳来了。 “你跟她说，我出差了，可能一个月才能回。” “不行，她看上去状态很不好。你要不来，说不定出什么事呢。” “她后面有人跟着吗？”沈昊问。 “暂时没发现。” “我一会到。” …… 赵云裳一看到沈昊的车就开始哭了。 太委屈了。 沈昊你个挨千刀的，让我在学校憋了近一个月，不管我的死活，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沈昊在车上看到赵云裳在哭，就不急于下车。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悲伤和怒气也是一样的，会渐渐消退。 你现在下去，她哭着踢你两脚，你好意思还手？ 赵云裳也是等着沈昊下车，上去捶打两拳。 但沈昊一直没下车，她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等了足有五六分钟，还是不见人下来。 悲伤的情绪没了，换成着急。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抹干眼泪，走上去打开车门。 沈昊手捂胸口，大口喘气。 “沈昊，你怎么了？”赵云裳急了。 “你别碰我，让我缓一会。” 赵云裳不敢动了。 “沈昊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沈昊不说话，用余光偷瞄赵云裳。 这死丫头又长高了？而且……还大了。 “沈昊我送你去医院吧，但我没有钱……” 沈昊差点笑出声，没钱你说个鸟。 赵云裳又开始抹眼泪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的情况。 她的依靠就是沈昊，比亲爹还要管用。 可是现在依靠一副要死的样子，该如何是好。 沈昊见差不多了，这才收回捂胸口的手，“好多了，你吃饭没有？” 赵云裳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压力释放了。 第325章 邪不压正 赵云裳这一阵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先是妈妈离婚，然后姥姥重病，再然后就是九龙夜总会的事。 所有的不幸和麻烦好像一下子全来了，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她还只是个少女，还没有学会成年人无声的崩溃。 这一哭就不可收拾了，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沈昊扭过头,总是盯着人家因为哭而耸动的地方，总是不礼貌的。 也不安慰，蹲在地上点了一根烟。 烟盒里还有两根，如果我抽完这一根你还没止哭，我就再来一根。 她这种状态，不能劝,越劝越哭的凶。 再说了，又不是我惹哭的，凭什么我要去劝？ 赵云裳一边哭一边拿眼光瞥沈昊，发现沈昊根本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也就哭得没劲了。 又抽抽噎噎了几下，彻底没劲，停下来了。 沈昊把烟头灭了，“走，我带你去吃饭。” 赵云裳跟在沈昊后面，“我要吃肥牛火锅。” “肥牛火锅贵，清水烫就行了。” “我不！” “我也不！” …… 赵云裳以为沈昊真的带她去吃清水烫，没想到沈昊带她去吃了海鲜自助火锅。 这可是森市最贵的火锅了。 “一会我有个朋友要过来，他叫唐明辉，是分局刑队。我主要是请他，不是请你。”沈昊道。 “刑队？” “嗯，刚上任没多久。那个要抓你回去的人叫什么，你说得清楚不？”沈昊问。 “叫蔡猛，是九龙的保安部经理。下面人都叫他猛哥。这个人凶得很，听说有个女生因为不听他的话，被他一耳光打耳朵打地聋了。”赵云裳说。 “你现在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怕了？当初喊你不要去上班，你非不听,现在后悔了？” “你不要凶我了，我知道错了。”赵云裳委屈地说。 “一会唐队过来，你要叫他哥。跟他说一下你的遭遇，要哭。但不要像之前那样哭得狗一样的，难看的很。” 赵云裳嘟起嘴，你才哭得像狗一样。 “把这个事情搞定好，你以后听话点，不要再惹麻烦。你要是再敢惹麻烦，我绝对不管了，我说到做到。”沈昊道。 “我晓得了。”赵云裳很不情愿地说。 “说你知道错了。”沈昊道。 赵云裳噘着嘴不肯说。 “不说我不管你的破事了。然后这顿火锅也不让你参与。” 赵云裳咬了咬嘴唇，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沈昊。 “说不说？” “我知道错了。” “大点声。” “我知道错啦！”赵云裳赌气地提高了声音。 她声音清脆好听，加上人又绝美，引来旁边的食堂侧目。 “有病吧？要不要给你找个高音喇叭，让你拿着嚷嚷？”沈昊道。 “是你让我大声的。” 沈昊正要继续教训她，唐明辉来了。 唐明辉穿着黑色夹克，走起路来身板笔直，看起来心情不错。 虽然说从所到队，级别差不多,但队肯定更有前景一些。 唐明辉看到赵云裳，心说沈昊这小子又换女朋友了？ 而且每一个都这么漂亮？ 沈昊迎过去,“唐哥来了，快请坐，喝点什么？” “下班了，来点扎啤吧。” “行。” 坐下之后，沈昊介绍：“这是我妹妹赵云裳，这是唐哥。” 赵云裳赶紧站起来，微微倾身，“唐哥好。” 这个打招呼有点夸张了，是在九龙学的？ “你好。”唐明辉点了点头。 沈昊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哪种意义的妹妹？ 沈昊举杯，“恭喜唐哥高升。” “高升谈不上，换个岗位而已。都是为人民服务。” “是的是的，但还是要恭喜。” 赵云裳看了一眼那个扎啤，也想喝一点。 沈昊瞪了她一眼，她只好老老实实地端起了汽水。 “这个周末我攒个局，我们聚一下，石局也来。”唐明辉道。 “好啊，我来安排就行。”沈昊道。 “不用，我安排就可以了。石局副升正的事，你听说了没有？”唐明辉问。 “还没有呢，什么时候的事？” “还没正式下文，但应该快了。” “那真是好事，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这对沈昊来说当然是利好的消息，毕竟石局是个正直的人，这样的人，就应该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做更多的事。 或许，这也是黄家衰退的一个象征性事件。 好事，大好事。 “还没正式下文，先不要说出去。”唐明辉道。 “这个我懂，唐哥放心。” 两人认识的时间久了，彼此了解，聊天倒也没有太多避讳的东西。 赵云裳在旁边静静听着，等待沈昊给她发信号，让她说被九龙欺负的事。 饭吃完了，沈昊才提，“唐哥，我今天把妹子带来，是她有点麻烦事，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想向你讨教。” “什么事啊？” 沈昊看向赵云裳，“把你的事跟唐哥说一下。” 赵云裳有点紧张，“因为我外婆生病了，家里没钱，我只好去九龙夜总会打工挣钱。但我没干违法的事，我就只是唱歌和弹琴。后来我不想做了，但九天的保安部经理不让我走，要我赔十万块的违约金。如果我不赔，就让我回去陪酒，把十万块钱还清才能走。我还是一个学生，我不能去陪酒……” 赵云裳说着，很克制地哭了起来。 分寸掌握得很好，点赞。 以后如果当明星，不但可以唱歌弹琴，还可以当演员。 就你这演技，比金锁的面瘫表演大法强多了。 唐明辉听得微微皱眉。 “九天的保安部经理，是蔡猛吧？”唐明辉问。 “嗯。他很凶，动不动就打人。”赵云裳道。 “几进宫了，屡教不改。”唐明辉道。 “唐哥，这个事要怎么处理才好？”沈昊问。 “吃完饭，我带她去九天一趟。”唐明辉道。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你才刚刚……” “没事。保护百姓的安全，本身也是我的职责。潘九龙号称森市地下首长，别人怕他，我却不惧他。如果有证据，我照样抓他。”唐明辉道。 “那你带我妹妹去，怎么处理呢？他们肯定不会承认威胁她的。”沈昊道。 其实沈昊也不想什么事都麻烦唐明辉，但对付那些人，也只有他们这种身份才有效。 要么就自己组织人和他们斗，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也会变成他们那一类人，这是非常危险的。 “过去看看，到时再说。”唐明辉道。 处理这种事，他应该还是有些经验的。 “谢谢唐哥，但我有点害怕。”赵云裳道。 “有我在，你不用怕，他们不怕把你怎么样。” …… 晚上九点，对于夜店来说，黄金时间才真正开始。 沈昊三人等了约有十来分钟，一个脖子上戴着大金链的光头走了过来。 好家伙，这个造型，是精典的影视剧中流氓头子的形象啊。 原来黑会真的喜欢戴金链子，喜欢剃光头？ 为什么偏爱这种造型呢，真让人难于理解。 “裳裳，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在学校能躲一辈子呢！” 蔡猛伸手就要来捏赵云裳的下巴，完全没把沈昊他们放在眼里。 这里是九龙夜总会，是他的地盘。 他在这里打折过很多人的手和腿，以后还有会更多的手和腿被他打折。 赵云裳躲到了沈昊的背后。 “蔡猛。不要太放肆了。”唐明辉叫了一声。 “你是？” “唐明辉。” 唐明辉没有亮证，代表是以私人身份来的。 “唐明辉，哦，你是刚调到刑……唐队你好，久仰大名，幸会幸会。快里面请！” 蔡猛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脸笑容，腰也往下弯了不少。 不管背后是什么样的，但名面上，就是邪不压正。 “我就不进去了，我今天也不是为公务来的。就是听说这个小妹妹欠了你们十万块钱，她赔不起，你们要抓她回来陪酒。她年纪还小，还在读书，也没有十万块赔给你们。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她的钱我来赔，但我工资低，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们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你们派人去我单位收，我每一个月还一点，慢慢把这十万还清。”唐明辉道。 蔡猛抹了一下光头，“唐队说笑了，没有的事哈。小妹妹是在我们这里做过一段时间，后来不想做了，我们也没有勉强她。说让她赔十万块，那不是扯淡嘛。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来去自由的，不可能强行留人的，这肯定是个误会！” “这么说她没有欠你们钱？”唐明辉问。 “绝对没有！我问一下，她的工钱结清楚没有，如果没结清，我让人把工钱给她结清。欠十万块钱，怎么可能嘛。这个事我会查清楚的，如果我发现有人冒充公司的名义敲诈她，我是一定是不会轻饶的。”蔡猛道。 说着叫过来一个手下，“去查一下，裳裳的工钱结清楚没有，没有就给人家结清。人家一小姑娘打工挣钱不容易，不能少人家一分钱！” 赵云裳目瞪口呆，原来人变脸可以这样快的？ 沈昊倒觉得正常，他还见过比这个更快的。 “她真不欠你们钱？不要我帮她还？”唐明辉问。 “没欠没欠，我们应该还差她的工钱。唐队里面请啊，刚到一批酒还不错，您尝尝。” “不了，改天有机会再来拜访吧。”唐明辉道。 蔡猛笑，“随时欢迎啊，别是带队来就行。今天既然来了，就进去坐一会，我安排一下。” “不用安排了。既然小妹妹不欠你们的钱，那我带她走了？以后你们不会又找她麻烦吧？”唐明辉问。 这时蔡猛的手下过来了，附在蔡猛耳边说了几句。 “我问过了，欠钱肯定是不存在的，上次小妹妹走的时候，公司还差她一千块钱没结清，现在给她。” 然后就真的拿出一千块钱，递给赵云裳。 赵云裳不敢去接，沈昊咳嗽了一声，示意赵云裳收下。 不要白不要。 “行，既然都结清了，那我们走了。”唐明辉道。 “唐队，我已经让人把vip包厢安排好了，您进去坐一会，尝一下我们九哥刚让人从国外运来的酒。九哥听说唐队来了，正赶过来，应该是快到了。” 蔡猛说的九哥就是九龙夜总会的老板潘九龙，森市道上的重量级人物。 唐明辉当然不会等潘九龙过来，和这些人离得越远越好。 “不用了，走了。” “唐队，九哥马上就到，您就……” 唐明辉摆了摆手，带着沈昊大步走开。 蔡猛追出来，送唐明辉他们上车。 沈昊心里咯噔一声，今天不应该开车过来的。 他肯定记下车牌号了。 …… 回到住处，赵云裳从包里拿出那一千块钱，给了沈昊五百。 “啥意思？劳务费？”沈昊问。 “他们欠我的工钱是五百，多给的五百，给你。”赵云裳道。 “嗬，还多给了五百？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我当时太紧张了，也没数。” “不过他既然给了，那就收下，难道还给他退回去不成，没必要和他客气。”沈昊道。 “就是。所以这五百给你。” “你自己拿着吧，我不差你那点钱。你外婆的病好了没有？手术做了？” “我妈把房子卖了，手术已经做了。我妈也辞职了，她现在也在森市。” “嗯？辞职？她是老师吧？” “我妈说工资太低了，她继续当老师，那点工资要还很久才能把债还清。所以想来城里找点事做，可以多赚点钱。”赵云裳道。 “那找到了吗？”.qqxsΠéw 沈昊问完就后悔了，没找到难道自己还帮人找不成？ 这种关系关在是太尴尬了，她们家的事，能不掺合还是尽量不要掺合吧。 “找到了，在一家培训机构也是当老师。赚的比以前多三倍，很不错了。我也想去那家机构上班，但我妈不让。”赵云裳道。 “嗯，你就好好复习准备高考就行了，赚钱的事，以后再说。” 赵云裳的妈妈竟然来省城了，那也算是和赵志诚会师了，不知道二人会不会也狗血地破镜重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朱芳和赵小宝怎么办？ 自己从未介入她们的生活，但她们却真的就因为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命运的轨迹。后面不知道会如何发展？ “你今晚在这里睡，我出去了。”沈昊说。 “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赵云裳道。 “那我现在送你回学校？” “这么晚了，还怎么回学校嘛。我不去！” 说着走过去，打开电视。 “你妈妈不是来森市了吗，你以后可以去她的住处，不要来找我了。男女有别，你懂的。” “我不懂，我偏不！” 第326章 未来可期 沈昊决定带着商管二班的班队和刘鑫教的那帮小弟弟们打一场友谊赛。 一是打是着好玩儿，二是看看刘鑫教出来的学生，到底成色如何。 刘鑫本人是职业运动员，他的技术沈昊是领教过的，确实不是业余的所能比的。 但他教出来的弟子，沈昊只见他们练过，运球投篮什么的动作倒是很标准,但真正打起来是啥样，那就不知道了。 毕竟篮球这个东西，很多人花拳绣腿行，但真正上赛场就废的。 那些娃大概十三四岁的居多，大一点的也就十五岁。 和沈昊他们比，身体上会吃点亏。 但友谊赛嘛，反正就打着玩儿。 很多女队为了锻炼自己的对抗性,还专门找男队来练呢。 商管二班男篮队的成员基本上也都是302宿舍的兄弟，所以操作起来也容易,直接拉过去就行了。 其他不愿意去的也无所谓，反正友谊赛嘛，就打着玩儿。 但沈昊去之前，没有跟他们说是和一些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老弟打，只是说约了水平不错的队来锻炼队伍。 结果到了现场一看，初中生？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熊二，“老三，你把我们叫来，和一些小娃娃打球？” “也小不了几岁，最多算是弟弟，不算是小娃娃。”沈昊道。 “那就不是小娃娃，我们是大学生，和几个初中生玩？我没兴趣。”熊二道。 这狗日球打得臭，偏还喜欢装逼，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 烦人的是陆朝阳竟然也赞同熊二，“老三，你早点说是支初中生队,我们就不来了。这么小，万一把人家孩子打出心理阴影来怎么办？” “他们都是刘哥精心挑选出来的好苗子，打球不差，你们不用这么看不起人。”沈昊皱眉道。.qqxsnew 沈昊这说得算是低调的了，要按刘鑫的话来说，这些孩子是他走遍森市所有的学校，在篮球边上一个一个挑出来的，代表着森市，甚至是南省未来篮球的最高天赋。 这里面有速度快的，有投篮准的，有弹跳惊人的。 总之用刘鑫的话来说，这些孩子是打篮球的好材料。 不过这都是刘鑫说的，平时训练的时候，这些孩子都是老老实实投篮，老老实实运球和跑位，真看不出来超高的天赋在哪。 但打球和打拳一样，旁观者是无法完全感受场上选手的能量的。 有些看起来一点也不精彩，甚至沉闷的比赛，其实水平很高。 只有在场上的选手,才能感受对方让人窒息的防守,让人寸步难行的强烈对抗。 熊二还想逼逼两句，沈昊直接对对他说，“别瞎逼逼，爱打就打，不打拉倒。你要连看都不想看，出门右转有公交车站。” 熊二虽然心里不服，但不敢惹沈昊，只好退坐在一边。 这时刘鑫过来，把沈昊叫到一边，“这比赛怎么个打法？” “我会让他们注意一点，不要给太多身体对抗。孩子还在长身体，伤了不好。反正就是友谊赛嘛，打着玩儿的。”沈昊道。 “那不行，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必要打了。”刘鑫道。 “啊，刘哥的意思是？” “如果要打，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打。要让他们认识到，真正的比赛是没有容易的。你们虽然年龄比他们长几岁，但你们没有受过相对专业的训练，体能上只是靠年龄的优势，那并不算是什么优势。如果你们打得太松，那就完全没有必要打。”刘鑫道。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把这些小弟弟们往死里捶？” “对，尽全力，让他们尽可能地投入比赛。至于你说的会伤到他们，这大哥不必担心。只要不是恶意去撞，正常的身体对抗还不能让他们受伤。所以你们放开打，把他们当成年队来打。”刘鑫道。 “刘哥，你确定要这样？”沈昊道。 “对，比赛就应该全力以赴。”刘鑫道。 “行，我知道了。” “那准备开始吧，你们那边有会吹裁判的吗？”刘鑫问。 “我们这边都不会，刘哥你吹吧。” “那我又当教练又当裁判？这样不合适吧？” “没啥不合适的，反正你也不会吹黑哨。”沈昊道。 沈昊走回来，陆朝阳问，“那就是娃娃队的教练？他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让咱们让着一点？” “恰恰相反，他让我们务必全力以赴。还特意叮嘱，让我们不用担心上身体，只要不是恶意去撞，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沈昊道。 “啊？真的假的？怕是他就想让我们放水，但嘴上不好意思说，就故意这样讲？” “我看不是，刘哥是一个很认真，很专业的篮球人。我觉得他说的是对的，应该让球员知道，每一场比赛都不可能是容易的。”沈昊道。 “那行，我们上半场先放开打，如果赢太多了，我们再放点水。”陆朝阳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 …… 比赛开始。 沈昊自己没上，连陆朝阳都没上，先让其他人上去打。 其实沈昊是希望这些小青年打得好的，因为这些小老弟未来是他的球队成员。 商管二班队打球只是爱好，但这些小青年打的球却是生意，是事业。 如果他们真如刘鑫所说的那么好，那沈昊就会试着投入一些资金，加强对他们更专业的培养，出去参加一些青少年队的比赛。 但如果他们不如刘鑫所说的那么好，场地可以让他们练，业余比赛也可以赞助一些，但走专业路线就算了。 吃专业饭，是需要天赋的支持的。 没有天赋基础，任你怎么苦练，也很难超过70分。 但吃专业饭，是需要至少80分以上的。 所以沈昊内心里希望青年队打得好，至少不要输得太难看，让自己在熊二他们面前没面子。 陆朝阳没有上，由熊二负责挑球。 和他挑球的青年队队员，明显比他矮了一些，瘦了一些。 熊二一副装逼的样子，脸带不屑，俯视着对面的小老弟。 结果哨声一响，熊二还没启动，就见眼前的人已经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将球拔给了队友。 队友接球后，左手带球，挥右手示意队友们往前跑。 这时青年队的一个小老弟已经冲到篮下，控球的人一记长传，精准找到队友，队友上空篮得分。 从挑球到进攻完成，所用时间不到五秒钟。 场上的商管二班的几个队员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拿了两分。 沈昊和陆朝阳都有点懵，“卧槽，这就得分了？” “这是安排好的吧，突然袭击？这么快完成一次快攻？” 熊二有点不满，“注意防守，他们还搞突袭。” 说着示意老六去底线发球。 老六拿着球发给熊二，熊二接过球，慢吞吞地往前推进。 这时两个跑在他前面的青年队成员却突然转身，迅速夹击熊二。 熊二想把球扔给老六，结果还没传出去，球被断了。 青年队持球人一步过了扑上来补防的老六，再次上空篮得分，比分四比零。 “卧槽，又被突袭了！”熊二对自己的失误找借口，“我不知道他们会突然全场紧逼。” 再次发底线球，这次有防备，没有被抢断。 球也顺利推进过半场，熊二却不传球，直接持球往里突。 防守他的青年队成员比他瘦小，他准备顶开人往里挤。 然而他发现对方虽然比他瘦小，他顶上去的时候对方却丝毫不失位。 而且旁边夹击的人突然又上来了，熊二这时想起传球，但已经晚了。 收球后还没来得击传出去，球硬生生被人从他的手里抢过来。 对方又是一次快攻得分。 得分也就算了，最尴尬的是，对方四名队员快攻到前场，防守的商管二班队员，只有老六一个人狂奔过去，其他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比分六比零，沈昊叫了暂停。 退回场下的队员们呼呼喘着气，突然集体沉默了。 这个场面，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以为嘻嘻哈哈就能欺负一下小朋友，没想到直接被干懵了。 娘的，没见过这样的啊。 他们打的球，好像和我们平时打的不一样？ 他们两个人一对眼，会同时扑上来夹击。 电光火石一瞬间，球就丢了。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人家奔篮框而去。 输六分不可怕，可怕是开场之后，商管二班完全没能完成一次像样的进攻，也没能完成一次像样的防守。 对方都是上空篮得的分，有个毛线防守？ 陆朝阳脱掉外套，“老三，咱俩得上，不然要被打爆了。” 沈昊心里暗乐。 刘鑫说这些孩子是他跑遍所有学校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现在沈昊信了。 这些孩子其实可以进更专业的队，比如市青队，省青队。 但他们没有一个进的，为什么？家庭太一般，没有关系。 打球也要有关系？那当然。 球场也是江湖，也是打的人情世故。 进专业队，是必须要有关系的。 除非你真是天赋异禀，耀眼得让所人有侧目，可能不需要关系。 这些孩子好好培养，未来可期。 他们不但自己能打更高水平的比赛，还能帮自己挣钱！ “我们要尽全力，好好打。”沈昊说，“让小子们见识一下我们的本事！” 陆朝阳和沈昊上场好，场面确实是稍稍稳住了一些。 一方面是他们是班队的绝对主力，他们上去后，实力就提升一个档次。 另一方面，也是之前太轻视对手，所以被打得措手不及。 现在大家知道小老弟们不好惹，谨慎对待，场面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陆朝阳和沈昊一个挡差之后，沈昊在三分线外拔起，投出第一个三分。 运气比较好，虽然没有投很准，但球在篮框上颠了几下之后，还是进了。 班队终于得分了，大家松了口气。 但对方发球后，经过几次传导之后，再经过无球掩护和跑动，还是出现了出手的机会。 对方二号稳稳投进中投，比分八比三。 进攻回合，陆朝阳在内线强吃，打进了一个两分。 在小老弟们面前，陆朝阳的身高和宽度都是绝对占优的。 但他勉强挤开对手，才很困难地得分，一点也不轻松。 很快接掩护后，沈昊又投进一个三分。 比分来到八比十，商管班只差两分，刘鑫作出暂停的手势。 追到只差两分，商管班情绪这才又涨了一些。 但沈昊和陆朝阳心里都清楚，这一波追分是因为对方也轻视了商管二班，并没有加强防守。 再上场以后，能投三分的沈昊一定会得到对方的特别关照。 而篮下有优势的陆朝阳，也一定会被夹击。 只要掐死陆朝阳和沈昊两个优势点，其他的根本不用管太多。 可以放他们投几个，就算是能拿点分，也没什么。 比赛再开始后，场面和沈昊想的完全一样。 两个人一直追着他跑，几次对友传球给他，球都在中途被切下。 小老弟们突然将防守级别提高了两个以上强度，像疯狗一样嘶咬着沈昊他们。 经过专业训练和没有训练的差别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 不但沈昊接不到球，连内线有明显优势的陆朝阳都接不到球。 为什么？因为队友太菜，运球失误，传球被断。 而青年队的默契，他们平时训练的那些东西这时用上来了。 他们是有纪律，有章法的。 虽然身体没有哥哥们高，但他们的攻与守都是练习过的，有套路的。 他们像背公式一样跑位，传球，再加上即兴的一些东西，把商管二班的身体优形完全化解。 进攻不利，防守不利。 商管二班的哥哥们只能拼命的来回折返跑，疲于奔命。 开始在场上相互抱怨，沮丧的情绪不断蔓延。 上半场结束，比分是三十八比十二。 大家坐在场边呼呼地喘气，谁也不说话。 只在沈昊开心得飞起。 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把这只队伍变得更正规，让他们成为森市最强的半职业球队。 小老弟们如果得到更专业，更系统的训练，身体再高一些，壮一些，完全可以横扫森市所有的成年队。 一点也不夸张，他们就是能横扫成年队。 专业的力量是值得敬畏的。 这时刘鑫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歉意，“这比赛就不继续了吧，你们今天状态也不太好，回头我们再约。” 商管二班的一致同意，“好，那就不打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不是状态不好，是真干不过！ 下半场再打下去，脸都没了。 第327章 借刀杀人 商管二班的兄弟们很不理解，为什么比赛打成这样，沈昊还乐呵呵的。 好像比来的时候还要开心？ “老三，我从来没见过小娃娃打球打得这么好的。妈的，长见识了。” 陆朝阳心情也不错，水平高的人，见到更高水平的队伍,只会兴奋。 “刘哥以前是打职业的，后来跟腱受伤退役的。那些小老弟，据说是他观察了几千个打篮球的，最后挑选出来的好苗子。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加上平时他们有相对专业的训练，我们打不过很正常。如果碰到更专业的,他们可能也会被打爆，只能说天外有天。”沈昊道。 陆朝阳点头,“你说的没错,低水平的球队在高水平的球队面前，会变得不会打球。很多打大学生联赛的得分王，到了职业联赛根本适应不了节奏，一场比赛下来，一分都得不了。很多在国内成名的球星，到了海外也不行。姚今年要去选秀了，不知道他行不行？” 这个沈昊清楚，他不但行，而且非常行。 不行人家后来能进名人堂？遗憾的是他虽然行，但终究没能戴上总冠军的戒指。 “他应该行吧，他的技术和身高，应该能在那边闯出名堂。”沈昊道。 “只要他行，我就支持红衣队。”陆朝阳道。 也是因为姚，火衣队在国内获得了很多的支持，甚至一度被国内球迷视为主队。 甚至到了大胡子时代，红衣队依然是国内最受欢迎的球队。 直到那个傻逼总经理的狗屁言论一出，才改变了这种局面。 …… 回到学校，于晴柔告诉沈昊,有人来找过他。 听说他不在后就走了，没有说自己是谁。 沈昊看了一眼手机，有电，开着机的。 对方找他，那为什么不打电话呢？ 不知道他的电话，那就是不是熟人了。 不是熟人，那肯定就更不是朋友了。 不是朋友，那是谁？ 难道小黄鱼这么快卷土重来了？ 洗澡换衣后准备去师大找司南吃饭，结果刚出宿舍，就有两个男的走了过来。 “你就是沈昊？” “我是，你们是？” 两个男的还算客气，“我们老板想找你谈点事，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老板谁啊？” 两人却不肯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们要不说，那我不去。我哪知道你们是不是坏人，会不会绑架我？”沈昊道。 两人也没有对沈昊强行动手，而是打电话请示。 打完电话后，对沈昊说：“我们老板说了，如果请不动你，那只有麻烦二十九中的小妹妹走一趟。” 二十九中,那不是赵云裳读的学校吗？ 赵云裳又惹祸了？ 按理说不会啊，她最近老实多了，乖乖在学校复习，怎么会惹祸呢？ “你们老板到底是谁？让我和他通话！”沈昊怒道。 那人作不了主，又打电话过去请示。 然后把电话递给沈昊，“我们老板的电话。” 沈昊接过手机，“你谁啊？” “我叫苏敏。” 沈昊脑袋里轰的一声，苏敏？ 那个自己给小黄鱼找的对手，导致黄家从森市败退的重要推手！ 这个名字像个女生，沈昊很容易就记住了。 “我女朋友是你策划绑架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借我手把黄余赶走，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对方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昊道。 “你如果不来，我也让人绑你女朋友。”苏敏道。m.qqxsnew 之前说的二十九中，所以苏敏以为赵云裳是自己的女朋友。 “你要不敢来，也不勉强，我们迟早是会见面的。”苏敏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这话有激将的意思，但也说的是实情。 他都知道自己住哪幢宿舍，又知道赵云裳读哪所学校，要想避开他，这是不可能的。 要不要给齐小全打个电话，告诉他苏敏找自己的事？ 苏敏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他想对自己做什么？ 想来想去，应该是没有证据。 真要有证据，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才找上门？ 而且如果真有证据，又想搞自己，那直接报警抓人就行了，还用让人亲自来学校请？ 没有证据的事，它就不存在。 那就先过去看看再说。 大白天的自己跟他的人从学校走，出了事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身上。 他不会那么蠢，所以应该不至于会把自己给弄死。 除死之外无大事。 去看看。 …… 车辆停到了一家日料店门口。 来到二楼，看到一个穿着西服的青年男子正在自己动手弄东西吃。 男子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昊，示意手下退下。 沈昊走过去，“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爱吃日料吗？”苏敏问。 “不爱。” “为什么？” “不习惯。” “我在东瀛上的大学，所以比较喜欢那边的食物。我女朋友也不喜欢日料，所以我们很少在一起吃饭。”苏敏道。 沈昊没有说话，不知道苏敏这闲聊的动机是什么，想表达什么。 “你和黄余如何结仇，我一清二楚。你利用我和黄余的矛盾，借刀杀人，让我趁机对黄家落井下石，我也清楚。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苏敏问。 “苏先生，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黄余我确实知道这么个人，我打过他一顿，后来我们在警所接受了调解，后来还成为了朋友。你说我要借刀杀人，我杀了谁？借了谁的刀？我完全不懂。”沈昊说道。 苏敏看了看沈昊，“你是不是认为，你不承认，我就拿你没办法。” 沈昊笑笑，“我是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和黄余是有过节，但我们接受了调解，我们之间的矛盾解除了啊。” 苏敏不说话了。 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倒了一杯清酒，放在沈昊面前，“难峄黄余栽在你手里，确实是有胆识。一个在森市没有任何根基的人，竟然把小黄鱼给干去了，不容易。虽然是借刀，但也体现出你的能力。其实我也知道你把我当了刀，但我早就想举起刀，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所以我应该感谢你，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现在黄家退了，森市一下清爽了，多好。” 听这意思，并没有要追责的打算？ “我只是好奇，那些指控老黄的材料，是哪位高人提供给你们的？你背后到底还有谁？”苏敏问。 原来苏敏也有忌惮，因为牵涉黄家的那些材料，连他也搞不到的。 所以他怀疑，沈昊背后还有高人。 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个所谓的高人，就是沈昊自己。 或者说，是那个曾经在未来呆过的沈昊。 沈昊直接装糊涂到底，“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材料？” “还跟我装呢？要不是有那些绝密的材料，你们能让老黄停职？你不用告诉我具体是谁提供的，我只是想知道是通过什么样的渠道搞到的那些东西？” 沈昊还是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敏又扔过来一根烟，这一次沈昊接了，点上，抽了一口。 “虽然说你策划绑架了我女朋友，把我当成了刀，但我还是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我喜欢有头脑有能力的人。以后你在森市有事，报我的名字。大事可以化小，小事可以化了。”苏敏道。 沈昊没说话。 苏敏这是以为我背后有大靠山，所以要拉我入他的山头。 有事报他的名字，就是当他的小弟呗。 我就算是和齐小全他们混在一起，也只是互换资源，相互利用，可从来没想过要当谁的小弟。 就算我要当人小弟，就凭你，也不够格。 一个连女朋友被小黄鱼欺负了都没能彻底报仇的人，还想让我当你小弟，你也配？ “谢苏先生厚爱。”沈昊道。 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我听说，你自己做了一家很大的物流公司？” “不大，小作坊而已。就赚点小钱，养家糊口。”沈昊道。 “公司要做大，必须得有强而有力的合作伙伴。”苏敏又道。 沈昊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女朋友被绑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以后有事，可以找我。”苏敏端起了酒杯。 喝了这杯酒，以后我罩你。 沈昊抱歉地笑笑，“我还有事，不能喝酒，谢谢苏先生美意。” 苏敏勃然变色。 “不喝敬酒，你想喝什么？” “非常抱歉，我还有重要的事，真的不能喝酒。”沈昊道。 沈昊记得，前世九龙夜总会的潘九龙因为强拆事件而闹出人命，被判了死刑。 后来他交待了他的后台老板，其中有一个就姓苏。 叫不叫苏敏，实在是记不清了。 但就目前的情况看，能指使潘九龙那样的人做事的，又是姓苏的，恐怕不是苏敏，也是他家族的某一个人。 有那种背景的人，不能深交，更不能入他的山头。 到时有事，很容易被拎出来当替罪羊的。 所以苏敏的这杯入伙酒，不能喝。 苏敏盯着沈昊，沈昊假装畏惧，微微低头，装着不敢看苏敏的眼睛。 然后苏敏又突然笑了笑，“没事，那以后再喝吧。来人，送客！” 沈昊到了门口，看到一辆奔驰车停在门口。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光头下了车，弯腰打开了车门。 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戴一副眼镜，看上去像个中学老师的中年男人。 沈昊赶紧闪到一边。 前世在报纸上见过这个人，他是潘九龙。 果然苏敏是潘九龙的老大，自己不入山头的决定是对的。 只是自己不入山头，恐怕是要得罪苏敏了。 不过他以为自己有大靠山，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直接动自己。 …… 沈昊感觉有些累，突然想休息几天。 加上天气回暖，草长莺飞的季节，是该出去走走了。 但周末唐明辉有个局，至少得赶了他的局后才能走，不然人会说不给面子。 而且沈昊想把司南带去，和唐明辉还有石运达他们多认识认识。 以后要想在这个系统里混，多认识这些头儿有好处。 但司南不擅社交，尤其这种应酬的场合会让她很紧张很累，沈昊又有些不忍心让她去受这分罪。 想来想去，决定问问她自己的意见。 聊这个话题的时候，两人正在喝咖啡。 沈昊给她买了一个小蛋糕，她安静地坐在那儿吃。 但面前的咖啡，却是一口没动。 她不太理解为什么沈昊会喜欢喝这玩意儿，那是真正的自讨苦吃。 但沈昊既然给她买了，她觉得不喝不好意思。 准备一会吃完蛋糕后一口气喝下，这样就不用一口一口地品尝苦涩的味道了。 前世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工作量太大，沈昊一度靠咖啡续命，甚至到了微上瘾的程度。 这一世对咖啡的需求没那么大，但还是比较喜欢喝。 而且喜欢加糖加奶，加很多糖的那种。 所以前世的糖尿病，也不是自己无故就来的。 但这一世就不敢再加糖了，也不喜欢苦味，就慢慢地喝。 沈昊大概把唐明辉调刑队，石运达副转正的事告诉了司南。 司南一脸茫然，这些事她全然不知。 估计整个单位，就她这个铁憨憨不知道吧？ “所以唐哥会攒个局，约他也一起，喝点小酒。如果你愿意去，你就和我一起去。如果不愿意，也不勉强。”沈昊道。 沈昊以为司南会马上摇手说不去，但其实并没有。 而是抬起小脸，很认真地问沈昊：“你想要我去吗？” “那倒没有。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去不去吗？” “我晓得的，你和他们在同一家单位，混熟的话，以后对我有好处。” 嗯，有进步。 “其实也未必有多大的好处，主要还得靠你自己。所以不是一定要去的，如果你不想去，那就不去。”沈昊道。 “如果我不去，你不会生气嘛？” “绝对不会。” “那我去吧。” “……” 这是什么逻辑，如果你不去我生气，你就不去？就要故意让我生气？ 学坏了哈。 司南成功地开了一个玩笑，脸红了红，又有些小得意。 沈昊伸手过去捏她的脸，“有进步哈，学会逗我了。再多学点，在别的方面也逗一下。” 第328章 划界 周末的时候，沈昊来到师大，带司南去参加唐明辉攒的局。 没想到刚到饭馆门口，就看到甄影影的车。 对了，上次老谭说过，甄影影的舅舅是南山副区长程炳。 那她出现在这里也就一点不奇怪了，只是不知道程炳今天会不会在？ 如果程炳也在,那这个局的性质又不太一样，自己带上司南就有点不合适了。 于是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开。 司南指了指饭店的牌子，“好像到了呀。” “你刚才看到你师父的车没有？”沈昊问司南。 “没有。” 司南车痴，不认识车的牌子，在她的眼里，沈昊的奥迪和普桑没什么区别，都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所以让她认车，那要求有点高了。 “我在想啊,如果甄影影也在饭局，而你又没跟她说过你也去。这样你们见了面，会不会有点尴尬？所以我们把车停在这边，我先过去看看，如果你合适出现在那里，我就打电话给你，你再过去。如果你不适合出现在那里，我也打电话给你。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就是为了避免尴尬。”沈昊道。 司南点头，“好。” “你不生气哈。” “我不生气，我懂的。”司南老实地说。 沈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在车上等我电话。” “噢噢。” 沈昊从车后备箱里拿了两瓶酒,来到包间，果然看到了程炳和甄影影。 那没带司南来就是对的了。仟仟尛哾 甄影影看到沈昊，也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沈昊会在这个局中。 “小沈来了，你怎么还带了酒呢,饭店不能自带酒水的。”石运达笑道. “几位领导在这里喝一点自带的顺口的酒，想来饭店老板不会有多大的意见吧。”沈昊笑道，“如果有意见，要罚款，那我交就是了。” 沈昊其实是准备一段时间内装不知道甄影影的舅舅是程炳这事，这样她就不会防备自己接近她，是为了攀关系。 但现在碰上了，没法装了。 一一打过招呼，程炳对于外甥女竟然认识沈昊也很意外，“你们认识？” “她女朋友和我在一个办公室，她叫我师父，就是他教的，别看他年轻，是个老油条。”甄影影道。 程炳呵呵一笑，“这世界真小。也算是缘分嘛。小沈，那你怎么不把你女朋友也带来？” 程炳见过沈昊几次，也听石运达多次提起过这个人。 甄影影说沈昊是老油条，这一点他是赞成的。 而且感觉不仅是油,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些他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东西。 别的不说,当听说一个创业大学生知道向警系捐赠车辆这一点，就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程炳主要负责区里的招商工作，见过很多成功商人。 那些成功商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懂得该投入的地方，绝对不会省钱。 明白舍与得的关系，他们就能赚到大钱。 而沈昊显然就很会。 在他这个年龄，不容易。 所以今天在这里见到沈昊，程炳也挺高兴的。他喜欢和有前途的年轻打交道。 既然程炳这样说了，那沈昊就顺势道：“我其实和她一起逛街来着，本来也想带她过来见见领导，但她胆子小，不会处事，就算了。” 石运达接话道：“让她过来嘛，小司人很乖的。单位几乎所有的同事都喜欢她，小姑娘特别有意思，一说话脸就红。” “是啊，我不知道说她有多少遍，让她大胆一点，自信一点。但她总是畏畏缩缩的，我看就是被你凶怕了！”甄影影瞪着沈昊说。 沈昊笑，“我可没有凶她，她有你这么一个师父，我哪敢凶她？” “既然她在附近，就叫她来嘛。”石运达道。 “那行，我打电话给她，让她回来。”沈昊道。 “我打给她就行了。”甄影影拿出电话道。 沈昊心说那可不行，司南老实，稍不注意就会说漏嘴的。 “不用了，我打给她就好。”沈昊赶紧道。 “也对，我打给她，她不一定会来的，她都听你的话。”甄影影道。 沈昊走到门口，打电话给司南，“你来，我在门口等你。” “我可以来吗？”司南问。 这话听着多少有点可怜。 要是让她一个人回去，不是更可怜。 “可以，你来嘛。” “噢噢。” 司南穿过天桥，从对面慢吞吞地走过来。 穿着朴素的牛仔服，背着地摊上买的双肩包，素面朝天，几乎没有任何修饰，但在人群中却还是美得那么惊艳。 沈昊心里其实在犹豫，到底自己要不要把她带进这样的圈子？ 本意当然是让她见世面，和自己一起成长，让她的格局变大，以后能跟上自己不断壮大的脚步。 不然以后自己成了亿万富豪，她却还是小家碧玉，层次不一样，没有任何共同语言，那样的爱，恐怕不太好维持长久。 只有她能参与自己的生活，大家才能同频，才不会距离越来越远。 但让她参与这个过程，一定是会有负面的东西的。 这些负面的东西对她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是否利大于弊，目前沈昊没办法评估。 因为虽然活过两世，但和司南的交往却是新的，一样得尝试和学习。 “我真的可以进去嘛？其实我不进去也可以的。”司南又追问了一遍。 “你师父让我叫你去的，她舅舅也在，她舅舅是领导。一会如果她们问起，你就说我之前在陪你逛街来着。你别说我让你在车上等我这个事。” “噢。” 司南明显紧张。沈昊伸手拉住她的手。 虽然长得很高，但司南手不大，手指修长，特别漂亮。 以前长年干家务，手有点糙。 自从来了城里，手就变嫩了。 身上的寒酸痕迹也慢慢在消失，现在的司南，已经和以前的贫困生司南不一样了。 但依然还是朴素的，纯粹的，像深谷幽兰，独自绽放，不带一丝浊气。 跟在沈昊的身后进了包房，司南不敢抬头看人。 “小司，来我这里坐。” 甄影影叫她，她赶紧过去。 因为太紧张，手绊到了椅子。 更紧张了，脸红透了。 沈昊伸手搀住她，柔声道，“慢点，没事啊。” 沈昊没有怪她，这让她稍稍安心一些。 司南坐到甄影影旁边，还是不敢抬起头来。 甄影影拿着徒弟的手，“这里都是熟人，你不用紧张。舅舅，这就是司南。害羞，胆小，但非常有灵气，学东西很快。平时看着笨笨的，但业务上的事，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这是对司南很高的褒奖了。 司南得到夸奖，脸更红了。 又不会说客套话，只去是木讷地说：“没有没有……” 程炳笑吟吟地看着司南，他打心里喜欢这孩子。 这一看就是未经世事，纯粹如莲的素人。 她和沈昊，一个像狐狸一样的精，一个却像单纯无害的小白兔。 这两人完全就不是一类人，却成为恋人，真是有趣的很。 “司南，叫人啊。”沈昊提醒道。 紧张归紧张，但叫人还是得叫的。 司南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微微抬起头，一一弯腰，“领导好。” 她不知道如何称呼，沈昊说是领导，那就叫领导呗。 程炳笑，“就是朋友家人小聚，没有领导，你要是愿意，可以叫我叔叔。” 司南想了想，“那个，您是师父的舅舅，辈分好像不对……” 众人一愣，然后都笑起来。 这姑娘太实诚了。 但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师父是一辈，师父的舅舅，又加一辈，那就是爷字辈了，怎么能叫叔叔呢？ 甄影影笑得不行，“没想到你还能认死理儿，师父是你叫的，我也没当真。就算是有，咱们这师徒也是技术层面的，不存在辈分的问题，我也没那么老。我舅舅让你叫叔，你就叫叔好了。” 司南红着脸，叫了一声叔。 开始上菜，沈昊把酒开了。 服务员进来看到他们自己开酒了，提醒说店里不能自带酒水。 唐明辉说一会如果要罚款，会亲自交给他老板。 一会老板进来敬酒，说服务员不懂事，亲自来道歉。 …… 因为今天都不用上班，大家也就放开喝。 一但放开，酒量的级别就出来了。 长期混圈的人，酒量不会差。 四个人喝了两瓶，全都端坐不动，一点事儿都没有。 沈昊又去车上拿了两瓶。 但只是打开，自己却不喝了。 不能再喝了，喝多了会爱说话，言多必失。 在普通小朋友面前可以喝多胡侃，但在这些人面前不能，必须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行。 再说了，一会如果几位喝多了，自己还得照顾一下，总不能让甄影影和司南两个女生照顾几个大男人。 沈昊不喝，他们也没勉强，继续边喝边聊。 话也不乱，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也不提，酒量是真的惊人！ 这时石运达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对程炳说，“老苏的儿子说给我们安排了醒酒茶，请我们过去坐坐。” “老苏的那个儿子？”程炳问。 “老二苏敏。他一直说约我们吃个饭，但我早就说好请你，就没让他安排。” 沈昊听到苏敏两个字，心里跳了一下。 “我喝多了，想回去休息了。”程炳说。 “那行，我跟他说一声。”石运达应道，扭头看沈昊，“要不我们一起去？苏老二也是经商的，你们应该有更多共同语言。” 沈昊不动声色，“我不胜酒力，就不去了，我负责把程叔送到家就行。” 甄影影接话道：“你喝了酒，怎么送啊？我没喝酒，开车送舅舅就行了。你去玩你的，小司交给我就行。” 这话分明就是说的反话，你女朋友在这儿呢，你还想继续下半场？ “对了，我不能开车，那我打车吧。” 沈昊一边说，一边心里想着，如何让石运达也不去。 苏敏表面上是个正经商人，但背后并不干净。 尤其是和潘九龙等人有来往，那就更不妙。 如果石运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他们走近了，未来事发，难免受到牵连。 就算是不负刑责，也会影响仕途的。 可是人家石运达才高升，自己现在跑去告诉他，你不能和这个相处，和那个交往，这不礼貌，人家也不会理自己。 而且听老石的意思，苏敏家里的那位，和老石他们认识。 人家关系有多深，自己也拿不准，绝对不能冒然干涉。 可是不阻止的话，老石以后要是陷进去了，那就可惜了呀。 要怎么才能委婉地提醒他，苏敏有问题呢？ “石局，要不我叫个兄弟过来开车，送你过去？”沈昊道。 “不用，只要我同意去，苏老二会亲自过来接我们。”石运达道。 沈昊点头，“他的车倒是比我的好多了。” 敏锐的石运达马上听出了沈昊话里的其他意思，“你见过苏老二？” “见过，但不熟。” 石运达没再说什么。 出了饭馆，甄影影让司南上她的车，先送程炳回去，然后再一起回单位宿舍。 等司南他们走了，石运达才问沈昊，“小沈，你怎么会认识苏敏？” 沈昊不直接回答，“石叔和苏敏的父亲很早就认识了？” 石运达听出来，沈昊是在打听他和苏家之间的关系有多深。 “算是我的领导，但自从他上去以后，大家都忙，得有两三年不见过了吧。” 那就是关系一般了。 如果真是关系很好，那再忙也不至于两三年不见一面。 现在苏敏突然主动和石运达走近，一方面是石运达副转正了。 另一方面，很有可能苏家知道扳倒黄家的材料，和石运达有某种关系。 能让扳倒苏家的人，当然是要结交的。 朋友的仇人，就是朋友嘛。 既然石运达和苏家关系一般，那有些话沈昊就可以说了。 “苏先生找过我，说想交我这个朋友。我觉得我不配，够不着苏先生那个级别的朋友。苏先生就不太高兴，说我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是很无奈。” 沈昊摊了摊手，耸了耸肩。 “你们都从商，按理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啊，你为什么……？”石运达问。 “一是我是个小人物，确实够不着。二是苏先生的另一个好朋友我不太喜欢，所以就有点犹豫。”沈昊道。 “谁啊？” “九龙夜总会的潘九龙，那天我看到他去找苏先生了。” 石运达在系统里混了那么多年，潘九龙什么货色他当然清楚。 这一下子就明白了沈昊的意思。 “嗯，交友是应该谨慎，小沈你是对的。其实我也喝多了，想回去休息了。” 沈昊松了口气，“那我们都回去休息吧。” 第329章 青春明星 参加完石运达的饭局后，沈昊的春游可以成行了。 上一次出远门，还是去云省接老五上学。 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云省，是该出去透透气了。 时间有限，不能跑远，去比较近的锦城。 而且沈昊决定带司南尝试新的交道工具，飞机。 易途就是做票务的,已经和航空公司有了很好的合作，所以沈昊能拿到非常不错的折扣。 但司南一听说要坐飞机，马上拒绝，“不要，我们还是会火车吧！” 沈昊就知道就她会拒绝，因为这个时候坐飞机，是真的不便宜。 而且司南向来不太喜欢去尝试新的东西,她喜欢熟悉而简单的生活，低欲而沉静。 这和沈昊恰恰相反。 沈昊来自未来，但重活一遍，依然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但他自己好奇还不行，还得带着司南一起探寻。 “飞机票已经买好了，如果退掉的话，要扣百分二十的手续费，那也要损失上百块，这损失你赔给我吗？”沈昊问。 司南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昊，“这么多啊？” “是啊，所以多可惜啊。为了避免这种不必要的损失，还是将就坐吧。” 司南一脸为难，“可是我害怕。” “怕啥呀，不会掉下来的,这种概率很低。” “要不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你的退还是得退,损失更大。而且我一个人去也没意思，你不去的话，我只能找别的女生陪我去了。” 司南低下头，嘴嘟起来了。 沈昊心里暗笑，“将就去吧，周五出发，周日就回来。这里很近的，两个多小时就飞到了，就体验一次坐飞机吧。” “你准备找哪个女生和你一起去啊？”司南问。 哟，还当真了？ “当然是要美女了，个子要高，五官要精致，说话要好听。” 司南想了想，“肖美琳？” “不是她，她说话不好听，太过张扬，心眼又复杂，不要。” “那谁啊？” “你呗。” “可你说的是别人。” “我逗你呢，你也当真。你准备一下，周末就出发。不过让你准备，不是让你收一大包衣服，带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准备一个随身小包,然后带上我,我带上钱,就可以出发了。” “噢噢。” …… 周五一早，肖美琳来到沈昊的办公室。 沈昊看了她一眼，确实是符合人高又漂亮的标准。 可惜这女的就是心思太过复杂，不然她又有能力又好看，是可以用的。 “沈昊，我们辩论队进决赛了，今天下午总决赛，我希望你能去看我比赛。”肖美琳说。 哦对，还有辩论赛这回事，沈昊都差点忘了。 这事沈昊后来没有过问，易途有没有赞助他都不清楚。 但肖美琳参加了比赛，还闯进了决赛，还是让沈昊挺另眼相待的。 财院虽不是什么名校，但也不乏人才。 能进入决赛的，那还是得有几把刷子。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要飞锦城，沈昊是会考虑去看看的。 肖美琳是易途在财院的代表，她的队进了决赛，对易途来说是好事。 “我没空。”沈昊道。 肖美琳眼里闪过失望，“我知道你忙，所以我一直等决赛才跟你说，希望你能去看。你是易途的老板，你公司赞助的比赛到了决赛，你露个面也不过分吧。就算我不配让你去看，为了商务你也应该去一趟是不是？” “我是真没空。” “我们是放学后才比赛，你要忙什么呢？” 我会告诉你我要和女朋友出去玩？ “总之我没空，是真的没空。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再去看吧。” “那你去露个面总行吧？现场会介绍你的。总决赛很热闹的，学校领导也会到场。”肖美琳用祈求的语气道。 沈昊琢磨着她肯定不是为了商务，她就是想让沈昊见证她的高光时刻。 她这种颜值，一定是决赛上最漂亮的选手。 而且她是那种大场面不怯场的人，越大的舞台她越兴奋，越能发掘她的潜能。 她今天一定是现场的焦点，是她入校以来最风光的一天。 但她不仅只是想众校友面前风光，她希望她最在意的男生能亲眼见证她的风光时刻。 但沈昊却执意不去，这让她倍感失落。 突然对即将到来的决赛就少了很多期待。 “我今天是真没空，我让老汪去一趟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嘛，去露个脸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要干什么，就没必要向你解释了，总之我确实是有事。我要忙了，下次再说吧。”沈昊道。 肖美琳知道自己勉强不了沈昊，他说不去，那就一定不会去。 悻悻地退出办公室，然后又扭头回来，“那我如果拿到冠军，你能请我吃个饭，奖励一下我吗？” 这也是肖美琳的风格，不肯认输，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就算是确定沈昊不能去了，她也不想空手而回。 如果能捞到一次和沈昊吃饭的机会，那也算是一个安慰奖。 沈昊向来吃软不吃硬，看到肖美琳那可怜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可以。” 肖美琳的眼睛这才又重新亮起来，“那你可不许反悔！” “你拿到冠军再说吧。” …… 沈昊开车来到师大，司南已经在校门口等候多时了。 因为想着要坐飞机，这对司南来说是大事，所以她穿了自己最贵的衣服，沈昊给她买的一套黑色运动套装。 当时是阿迪新款，没有打折，八百多块钱。 这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确实是很贵的消费了。 司南当然是不肯要的，但沈昊说她要陪自己出去玩，穿得太寒酸会丢自己的面子。 司南不想丢了沈昊的面子，只好同意买了。 买回来后司南就一直叠得好好的放着，不舍得穿。 今天要去坐飞机了，才第一次穿上。 “把头歪过来我看看。”沈昊示意司南。 司南不知道沈昊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把头伸过来了。 沈昊一翻，果然衣领后面的吊牌没剪。 “傻子，不硌的难受吗？” 司南脸红，“我忘了。” 沈昊试着用手将吊牌扯下来，但试了几次，没有成功。 准备拿火机烧，但又怕烧着司南。 最后是拿指甲刀搞了半天，终于是把吊牌取掉了。 两人都长呼了口气。 “坐飞机的时候，要注意什么？”司南小心地问。 “关手机，系安全带，其他的没了。” “就这么简单？” “那不然呢，难道飞机飞不动了，让你去推一下？”沈昊笑道。 “电视上空姐都好漂亮。”司南道。 “也有普通的，但总的来说不错，至少身高是有要求的。但再漂亮的空姐，也没有你漂亮。” “你又诓我。” “我说的是真的，你才是最漂亮的。” 司南脸红了红。m.qqxsnew 闲聊到机场，把车停好，沈昊带着司南去办登机手续。 司南要去买泡面，被沈昊阻止，“对了，飞机上有飞机餐，免费的，不吃白不吃。当然了，不喜欢吃也可以不吃。” 司南听了，“那如果我不吃，会退钱吗？” “你这个财迷，飞机餐是免费的，你不吃也不会给钱，想什么呢？” 司南露出得意的笑。 “你故意的？真是学坏了哈，开始学会耍我了！” “你还不是经常耍我。”司南笑道。 “走吧，过安检了。” …… 起飞时司南非常紧张，紧闭双眼，紧紧地拉着沈昊的手。 平稳飞行后，她又显得非常兴奋，一直探头往外面看。 看了一会，扭头对沈昊说，“我觉得我梦里坐过飞机，就是你带我坐的。” “是吗，我们飞去哪里？”沈昊问。 “一个叫什么巴的岛。” “巴厘岛？” “嗯，好像是。” “当时还发生了什么事？” 司南摇头，“想不起来了。” “那就不想了。” “你说，为什么我经常会做那些奇怪的梦呢？” 沈昊笑，“做梦当然都是天马行空乱来的，要是都按规则来，都贴近于现实，那还叫做梦嘛？” “那倒也是，可是那些梦好像很真实的样子。连伤心和疼痛都是真实的，真是让人难于理解。”司南困惑地摇头。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个梦其实是真实发生过的，并不单纯是梦？” “那不是梦，是什么呢？” 沈昊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那就不想了，睡一会吧，一会下飞机直接开始玩儿，就不用休息了。”沈昊道。 “好。” 司南闭上眼睛，但因为太兴奋，加上飞机不时颠簸，很难睡着。 折腾了好久，才终于睡了十来分钟。 对于年轻人来说，十来分钟也够了。 醒来后开始看书，但光线不是太好。 空姐走过来看到她在看书，伸手帮她打开了阅读灯。 司南轻声说了声谢谢，盯着空姐看了一眼，看是不是像电视里那么漂亮。 结果空姐对她笑了笑，“你长得真漂亮。” 司南脸红了一下，但很高兴。 漂亮的空姐都夸她漂亮，那说明自己真的不差呢。 沈昊睁开眼，看着空姐，“你看她以后能当空姐吗？” 空姐一下子就能感觉沈昊的油，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会，走开了。 司南看了一眼沈昊，没有说话。 沈昊讪讪道，“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有要刻意搭讪的意思。” 司南低头看书，不理他。 应该是不高兴了。 沈昊笑笑，有小脾气了。 …… 飞机降落在了锦城。 从机场出来后，打车来到市中心。 然后拿着纸质地图，一家一家找酒店。 智能机快点来吧，到时只要登陆易途，在上面定酒店找美食，就不用双脚去丈量锦城的大街了。 最后找了一家不错的酒店，开了标准间，就出门找吃的了。 虽然没有导航，没有移动互联网，但要在锦城找好吃的也不难，因为这个城市确实吃的比较多。 实在不行，问当地人就知道了。 其实就算是有了互联网，很多平台推荐的美食也不过是开了广告费，所以排名靠前，其实一点也不好吃。 好在前世沈昊来过锦城很多次，也算是熟悉，知道哪个地方吃的比较多。 最后找了一家比较出名的火锅，吃完饭后继续逛街。 逛街一般都是女生的专利，司南平时看着老实，但其实也爱逛街，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沈昊脚都逛疼了，她还兴致不减。 关键是她不光逛不买，简直就是在做无用功。 到了晚上，沈昊带着司南来到了乐房酒吧。 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酒，沈昊看着台上，心说不知道张颖颖今晚会不会在这里唱歌？ 等了一会，张颖颖还真是上来了。 这时她才十八岁，名如其人，又年轻又靓丽。 虽然才十八，但台风已经很成熟了，一看就是老手。 难怪后来超女比赛能进前三，而且越发展越好，演唱了很多经典的影视作品的主题曲。 今天她唱的是阿妹的歌《一想到你啊》，这时阿妹已经是巨星，但张颖颖真正出名，还有三年时间。 “她唱的好好哦。”连司南都评价道。 “是啊，声音好听哦。她有一个绰号，叫海豚公主，声音穿透力逆天。”沈昊道。 “你怎么知道啊？”司南问，“你认识她？” 沈昊摇头，“不认识，刚才听服务员说的。” “她唱得也好，人也漂亮，像明星。”司南说。 有眼光嘛，你也能看出她有明星潜能。 但她也也要等她的贵人，那个比她大十九岁的男人，后来成了她的丈夫。 只可惜才结婚两年不到又离了。 沈昊笑，“你想不想当明星？” 司南坚持摇头，“我不想，我也不会当明星。” “为什么呀？” “反正我不想，唱歌又不好，怎么当明星。” “明星有很多种，不一定要会唱歌的，演电视和演电影都能成为明星。甚至有些靠卖丑搞笑也能当明星。就你这张脸，要当明星也不是难事。” 等我发达了，投资一部前世很火的电影，让你带资进组，要捧你当明星能有多难。 不过没必要，你以后当老板娘就行了，不用去趟娱乐圈的浑水。 但赵云裳可以，她的技艺和长相，不比台上那位差。 只看我愿不愿意当她的贵人了。 第330章 接通了 从酒吧出来，已经十二点过了。 对于中年人来说，是可以考虑休息了。 但年轻的身体一点也不困，继续宵夜。 一边宵夜，一边聊着晚上听的歌，聊聊张颖颖。 但吃着吃着，突然夜市摊上的灯晃了起来。 旁边有人叫起来：“地震了！” 然后热闹的夜市摊一下子就乱了,坐在帐篷里吃宵夜的人纷纷望外跑。 沈昊倒也不慌，因为在他记忆中，锦城这一年没发生过大的地震。 就算是有，也是小震，没什么事。 但司南慌，她从来没经历过地震,吓得也赶紧站起来,跟着人群往外跑。 沈昊伸手去拉她，竟然没有拉住,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夜市上乱成一团。 有些是真的想避地震，但有的人其实就是趁机逃单。 沈昊本来是跟在司南后面好好的，可没想到一拨人从斜面冲过来，将两人给冲散了。 夜市上的人实在太多，又都在乱跑，沈昊找不到司南了。 拿出手机准备打给司南，发现今天一直在逛，根本没时间充电，手机没电了。 只能找公用电话打给司南，可是她用的是小灵通，在外地是没信号的。 这下麻烦了。 怎么办？报警？ 这也不算是失踪，报警恐怕也不会受理。 这么乱的情况下 不知道司南记不记得酒店的名字，找回酒店去和自己会合。 如果她能找回去，在酒店等她就行了。 只是今天手续都是自己在弄，她又喜欢低头，不知道她有没有看清楚酒店的名字？ 但现在回酒店等，是唯一好的办法了。 在路上等了很久，这才好不容易等到一辆出租车。 司机也说确实是发生地震了,但好像不严重。 还说这种小破震很正常，一个月有时会有两三次。 司机很能聊，但沈昊担心着司南，没心情和他唠。 快要到酒店的时候，前面堵车了，半天没挪一步。 已经能看到酒店的灯牌了，沈昊决定先下车，步行过去。 把车费付了以后，沈昊打开车门下车，往酒店方向跑去。 结果刚跑了几步，突然感觉后面不对劲。 扭过头来，一束刺眼的灯光直射过来。 灯光又白又亮，根本看不清是什么车。 砰的一声，沈昊就失去了意识。 …… 醒来后，沈昊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在医院的病房。 赶紧爬起来，发现手上在输液。 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该不会是回到未来了吧？ 拔掉针管，从病床上跳下来，穿上鞋往外跑。 正巧碰到护士进来，“醒了？你药水还没输完呢。瞎跑什么？” “今年是2002年吧？”沈昊问。 护士看了沈昊一眼，“那不然呢？《寻秦记》看多了？以为自己穿到秦朝去了？”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你只是被人撞了一下，没什么大事。你先去把医药费交了，如果不想住院，拿点药就走吧。” 沈昊摸了摸后脑勺，还是有点疼。 其他地方倒是一点事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什么车撞自己，头都被撞了，身体却一点事都没有？ 这不符合常理啊。 “是警察把我送到医院来的吗？”沈昊又问。 “不是，是一个路人，看到你晕倒在路边，就把你送过来了。”护士道。 “嗯，谢谢了，那我去交费。” 来到一楼问了一下，工作人员说费已经交过了。 而且交了一千，沈昊现在的治疗费用也就花了一百不到，所以是可以退费的。 但晚上退不了，要明天早上才能来退。 真是神奇的规定，晚上可以交费，但不能退费。 只许进，不许出。 沈昊问了一下工作人员，给他交费的人长什么样。 对方不耐烦，说交费的那么多，谁记得那么多？ 沈昊又问医院有没有摄像头，工作人员问，装摄像头干什么？防贼吗？ 无语，不聊。 沈昊心里记挂着司南，匆匆又赶回了酒店。 远远就看到司南站在酒店门口东张西望。 沈昊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此时已经凌辱三点了。 司南在确定是沈昊后，扑了过来，紧紧抱住沈昊。 沈昊也紧紧抱住她。 都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回到酒店房间，司南眼泪又下来了，“你没事吧，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cascoo “我好像被车撞了一下，晕过去了。可能是肇事者觉得有愧，把我送到医院去，交了一千块钱走了。” “啊？那你被撞到哪儿了？严重不严重啊？”司南急道。 “就是头被撞了一下，稍微有点疼，起个包，基本上没啥事。” “真的吗？要不还是去医院再仔细检查一下吧？” “真没事，你不用担心了。” 沈昊拿出手机，找出充电器插在床头的插板上充电。 司南坐在旁边，呆呆地看着他。 今晚把她吓坏了，有点惊魂未定。 “你去洗一下睡吧，一会天得亮了。”沈昊道。 “好。” 司南洗澡去了，沈昊躺在床上，想着今晚车祸的事。 总感觉这车祸来得蹊跷，怎么就撞到头，身体一点事都没有？ 那是一辆什么样的车呢？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撞完后就该跑了吧？ 为什么还要把自己送到医院，万一在路上自己醒了，他不是暴露了吗？ 如果他是想负责，那为什么不在医院等自己醒来，交了一千块就走了？ 万一自己醒不过来呢，也一千块打发？ 老子堂堂沈百万，命就只值一千块吗？ 要不要报警，让警察帮着查一下？ 但这年头监控很少，要想查出来真不容易。 而且昨晚有小震，当时很混乱，更加不好查。 明天再去医院走一趟，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如果没有，那把剩下的医药费退了，也算是捞点赔偿吧。 这时司南从浴室出来了。 身上还穿着进去时的衣服。 “你怎么还穿着这身？” 司南红脸，“我忘了带睡衣了。” “不是有浴袍吗，换上那个就行了啊。”沈昊问。 司南脸更红，“我不！” “那你里面还穿有短袖吧？你总不能穿着这一身睡觉吧？” “里面有衣服的。” “那你把外套脱了呀！这样多难受。” 司南没说话，把头发吹干，然后钻进了被子，这才开始脱外套。 沈昊也随便冲了一下，出来后要往司南的被子里钻，司南不让。 “你不要这个样子，我害怕。”司南红着脸说。 “我只和你躺着聊天，不干其他的，我绝对冷静。” 司南脸更红了，“可我不冷静……” 沈昊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司南噘着嘴扯过被子捂住了头。 沈昊扯开被子，用力有点大，看到了她穿着短袖的样子。 原来她一直不肯脱下外套，是因为她穿在里面的短袖太紧了。 那短袖应该是去年买的，当时买的时候不觉得小，但现在却紧紧地箍在她的身上，这让她的曲线看上去非常的夸张。 沈昊自以为能冷静，但其实看到这副场景，还是有点小失控了。 司南脸红透了，用力要扯过被子来盖住自己的身体。 沈昊有些不舍，但看到她急得要哭的样子，还是不忍心，松手让她扯过去了。 算了，不为难她，等水到渠成吧。 看沈昊回到自己的床上，司南又把头露出来，有点愧疚地盯着沈昊看。 沈昊冲她笑笑，“没事。” “我想起个事。” “你说。” “你说你在医院昏迷，你手机没有被人偷走吗？”司南问。 “没有，送我去医院的人还算有良心，没动我的财物，可能是看不上。那个人应该不缺钱，因为他出手就交了一千块钱的药费。” “那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他接的吗？”司南问。 “你打过我的电话？” “是啊，我找不到你，就去找了公用电话打给你。然后你告诉我说，你在办公室加班。你的办公室在森市，你怎么可能在加班嘛。我以为你又在逗我，结果你说你真的在忙，说在看外盘的行情。然后说了一些什么东西，我听不太懂。” 沈昊本来已经躺下了，忽的一下子又坐了起来。 “你打通我的电话了？” “是啊，你还接了电话的呀。声音倒是像你，但又好像有点不像。如果说你昏迷了，那肯定是那个送你去医院的人接的电话了。这个人太烦了，撞了你还冒充你接电话，说你在办公室，什么人啊！”司南气愤地说。 沈昊心里砰砰地跳了起来。 自己和司南被人群冲散以后，曾经拿出手机来看过，没电了，根本开不了机。 所以担心司南联系不上自己，才匆匆往酒店赶。 回酒店的出租车上，沈昊试过几次，手机确实一点电都没有，开不了机的。 那个时代的手机不像后来那般用处多，随时要看社交软件，要刷短视频，要移动支付。 那时的手机就是发信息和打电话，手机不响，很少去关注手机，经常没电自动关机了都不知道。 后来还没到酒店，遇上了堵车，然后就遭遇了那个莫名其妙的车祸。 然后就昏迷，在医院醒来。 醒来后手机也是没电了，更不可能开机。 直到刚才回了酒店，才又重新开了机。 在这过程中，手机一直处于无电关机状态，司南怎么可有打通自己的电话？ 难道是打错了？ 但沈昊怕吓着司南，就问道：“你能记得我的手机号码？” “记得的呀，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让我背你的手机号，我背得很熟的。”司南道。 这个事沈昊是记得的，确实有逼着她背自己的手机号来着。 但沈昊还是想确定一下，“你背一遍我听听。” “我都能倒背，不会记错的。” 司南说着背了一遍，还真是一个数字没错。 为了证实自己不会错，真的从后面尾数开始，倒背了一遍。 司南平时看着老实，但其实学霸一枚，智商可是一点也不低。 她要去下决心要记的东西，不可能会记错的。 说谎她更不会，她说打通过自己的电话，那就一定是真的打通过的。 只是接电话的人，到底是谁？ 沈昊拿过手机，查看了一下通话记录。 晚上八点以后，并没有任何通话记录。 关着的手机，怎么可能会有记录。 司南见沈昊表情凝重，“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昊怕吓着她，笑了笑，“没什么问题。” “那接电话的人是谁呢，为什么要冒充你呢？而且声音还和你挺像的呢。”司南皱眉道。 沈昊笑了笑，没准那就是我呢。 这部关了机的手机，自己也是打通过的。 只是接电话的不是自己，是司南。 这一次反过来了，打电话是司南，接电话的是自己。 司南说自己接电话的时候在办公室加班，还说在看外盘。 外盘就是在凌晨开盘，时间是上没问题的。 可是接电话的是哪个年代的自己呢？十年后，还是二十年后，甚至三十年后？ 未来自己财务自由了，不是应该去环游世界吗？怎么还大半夜的在办公室苦逼地加班？ 是太热爱工作了吗？自己也不像是热工作的人啊。 不管怎么说，这个号码不能换了，得一直用着。 不然以后联系不上，那不可惜了。 “沈昊。”司南又叫了一声。 “嗯？” “你在想什么啊？你还没说，那个接电话的人是谁呢？” “肯定是你打错了，然后对方和你开了个玩笑，假装是我，逗了你一下。”沈昊道。 “不可能的，我绝对不可能打错你的号码，我打的时候一个号一个号的摁的，不可能错的。”司南不服气地说。 “好吧，那可能是窜线了。有时候手机信号会窜线，会打到别人的手机上。”沈昊道。 “噢。那他还自称是你，太坏了。” “现在在无聊的人很多，要不你现在再用酒店的电话给我打一个试试？”沈昊道。 司南想爬起来，又想到自己那紧裹在身上的衣服，有些犹豫。 沈昊把电话抱到她的那一边，“你躺着打就行了，不用起来。” 司南趴趴摁数字，确实是很熟练，一个数都没摁错。 ‘您所拔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第331章 你能成大事儿 次日起来，在酒店的餐厅吃完早餐，来到医院。 除了把医药费退到手，其他的什么线索也没有拿到。 对方给的是现金，也没有任何刷卡记录，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可查。 不过沈昊心里倒也没什么怨恨，也没受多重的伤。 而且就因为有这个事故,让沈昊知道，司南也能接通未来的电话。 但后来司南又试了一次，提示是关机的。 这说明如自己之前所分析，接通未来电话，是需要条件的。 上一次接通，是在温泉度假村。 那天晚上和昨天晚上的情况相同的地方，就是附近发生了地震，而且自己当时手机也是处于关机状态,或者是无信号状态。 那说明接通未来的电话需要强大的能量爆发支撑这个猜测是对的。 但这个代价也太大了,总不能要打通未来的电话，专门要跑到地震带去苦守。 而且为了自己打通未来的电话，祈求发生地震这样的天灾，那也是不道德的。 自己虽然不是一个有道德洁癖的人，但生而为人，还是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更何况之前那个算命老先生说了，自己福大命薄，四十有坎。 要想逆天改命，唯多行善事，才有福报。 其他相同的条件，一是现实中手机无法接通的状态,二是接通电话的始终是司南和自己。 司南打到未来，接电话的是未来的自己。反之，自己打到未来,接电话的就是未来的司南。 这或许是巧合，但沈昊更愿意相信这是自己和司南的宿命。 再娇情一点，说是爱的力量连通未来,也行。 嗯，确实是娇情了一点点。 …… 又试了几次，自己也打，也让司南打，但再也没能打通未来的电话。 如果总是这样在偶然的状态下才能打通，那这未来热线貌似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如果能搞清楚所有需要具体的条件，能主动地联通未来的电话，那就大有作用了。 因为现在发生的事情，就是未来的历史。 如果让2022年的自己帮忙查一下2002年黄金期货的最高点是多少，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自己知道了最高点，到时由多单变空单，两面大赚，谁能与我争锋？ 想起来就美滋滋，可惜这电话还不是热线，只是偶然接通。 要变成常规连通，感觉很难啊。 未来热线打不通，继续玩吧。 一方面是逛吃，另一方面也顺便看一些商业方面的东西。 锦城是南方的大城市，各方面的发展比森市快出一截。 锦城现在赚钱的项目,就是未来两三年森市区会快速发展的项目。 自己虽然知道未来的发展情况，但一个人的大脑记忆毕竟有限，很多东西记得有那么回事，但时间点未必准确。 所以拿锦城来对标，是一个好的办法。 狂了几家超市，发现锦城的超市真是生意好到爆。 收银台前总是排着长长的队，所有收银柜台全部开启，还是忙不过来。 电商崛起之前，实体商超确实是可以大赚一笔的。 高紫阳年前提出的建设超市终端，不知道他搞得怎么样了？ 自己都把佳乐福的商标注册了，是可以启动商超项目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昊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肖美琳打来的。 她们队在辩论赛中夺冠了，她还获得了最佳辩手，她要把奖状给沈昊看，让沈昊奖励她一顿饭。 沈昊说自己没在，以后再说。 第二通电话是汪泽思打的。 因为沈昊没在，就把车借给了汪泽思。 汪泽思开了沈昊的奥迪去了财院看辩论赛决赛，看完比赛出来后发现，车被人砸了。 倒也不严重，就是砸坏了左边的车窗玻璃。 汪泽思报了警，警所的过来看了看，也算是立了案。 但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所以这种案子不好破。 汪泽思本来是想自己掏钱把玻璃换了就算了，但又考虑这车是沈昊的，如果瞒着他好像不太好。 思量再三，还是通知了沈昊。 车损失事小，关键是谁做的？ 沈昊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肖美琳的那个校队的追求沙华清。 除了他之外，沈昊想不出自己在财院还有什么仇人。 江正宇虽然算不上是朋友，但他肯定不会砸自己的车，因为他不敢。 所以只能是沙华清。 那天和他有小冲突后，肖美琳是乘坐自己的车走的，他有可能是记住自己的车了。 于是怀恨在心，再看到那辆车时，就动手了。 沈昊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汪泽思，汪泽思也同意，他也认为极有可能是沙华清所为。 但问题是没有证据，也不能直接找他的麻烦。 沈昊想了想道：“这件事你告诉肖美琳没有？” “没有。我是去看她比赛车被砸的，告诉她我担心她会有心理压力，所以就没告诉她。”汪泽思道。 “那你不用担心，她就算有心理压力，她也一定能承受。” “为什么要告诉她呢？她去问那姓沙的小子，也不会承认啊。”汪泽思不理解。 “他们的比赛是白天举行的吧？” “是。” “你的车是停在哪里的？” “礼堂外面。” “那就对了，时间是白天，礼堂外面人来人往。沙华清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不太可能亲自去砸车，所以一定是让别人去干的。车之所以砸得不严重，是因为砸的人心虚，怕被人看到，随便砸一下就跑了。要是沙华清亲自动手，那至少挡风玻璃会被砸提稀巴烂。”沈昊道。 “有道理，可是这和把事情告诉小肖有什么关系呢？” “一定有目击者，财院那么多人，不可能没有目击者。肖美琳在学校里人脉不错，让她暗中打听，有可能找出目击者。”沈昊道。 “如果找到目击者，但对方不肯作证，那也没用啊。” “确定是沙华清做的就行，不用目击者作证。然后用最简单的方法惩罚他，让他付出代价。” “什么简单的方法？” “最最最简单的方法。” …… 沈昊回来的时候本来是想带司南体验一下头等舱，但司南听到价格后，坚决反对。 而且沈昊相信，如果自己坚持花那么多钱带她坐头等舱，估计司南会心疼很久、筚趣阁 那种心疼带来的痛苦，甚至有可能超过此次旅行带来的愉悦。 所以还是算了吧。 落地森市后，打开手机，有几个未接电话，分别是老谭，曹建兴和纪康打的。 他们都是迅雷快运那边的高管，所以一定是迅雷那边出了什么事。 而且一定是大事，不然以这几位的能力，普通小事根本不会这么急地找他。 沈昊也索性不回电了，打车让司机送司南回学校，自己直接来到了迅雷物流中心。 公司大门紧闭，上面竟然贴了一个封条。 卧槽，这么严重？ 仔细看了一下，而且不只是一家单位贴的，是几家执法单位联合贴的。 不过虽然封条是贴了，但并没有真的封，而是像年画一样贴在门上。 公司里平时一片忙碌，但今天安静的很。 老谭和纪康他们都在，正在开会。 大家看到沈昊，都松了口气，老板终于回来了。 “这什么情况？直接封？”沈昊问。 “有人举报，我们的快递公司运送违品。多部门联合执法，让我们停业整顿。”老谭说。 “什么违品？” “夜店年轻人玩的新型违药品，叫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是我们的快递送的吗？” “是。寄件人和收件人都没有用真名，我们也不知道里面是违药品，但就是被人给举报了。看起来是有人故意设计好的。”老谭说。 “都是我责任，我们应该检查得更仔细一些的。”纪康直接把责任揽了过去。 沈昊摆手，“如果是有人设计你，再谨慎也是逃不掉了。而且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无法避免。你们开会的结果，准备如何处理？” “我的意思是整顿三天，其实就是放假，什么也不做。”老谭说。 “我不同意，相关部门说了，整顿后上报就行，不用什么也不做吧？放假三天，那损失多大啊。我觉得明天就可以申请重新营业了。”曹建兴道。 沈昊看向纪康，“纪总的意见呢？” “我才来没多久，不太了解这边的情况，暂时保留意见。”纪康道，然后马上又问：“沈总的意思呢？” “我同意老谭。”沈昊道。 曹建兴看着沈昊，一脸不解，“你也同意什么也不做？” “对。几个部门联合执法，这是早就约好的，不会突然联合的。既然有证据，我们就要认罚。老谭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他肯定是试过了，没有更好的办法，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做会带来损失，但这会能解决问题。整顿的态度好了，到时恢复营业也快。今天封明天就申请营业，人家不让你营业，继续整顿怎么办？如果有人设计，那就是心里有气。至少得等人家把这口气出了吧？”沈昊道。 老谭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打过电话了，这次就是必须要认。如果态度好，后天可能就行了。如果态度不好，那就不好说了。有些时候，低头是种智慧。” 沈昊深以为然。 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 最近大家都太累了，让员工趁机休整一下，也是好事。 暂时低头并不代表着认怂。 曹建兴再次暴露出他的层次还是略低，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却忽略更大的利益。 所以接下来的会，也没要让他参加了。 老纪才来不久，不了解情况，不表态是明智的。 因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公司得罪了人，被人搞了。 他是外来的的高级职业经理，如何做市场是他的强项。 但与各利益方的博弈，参加什么样的策略，是他这个外地人干不了的活，这得靠老谭和沈昊。 所以接下来的会，就成了老谭和沈昊的单独会晤。 如沈昊所料，老谭有些话并没有跟老曹和老纪说。 “我找过人了，这事只能化小，不能化了。有人在盯着，不好搞。”老谭说。 “是谁盯着知道吗？”沈昊问。 老谭摇头，“不知道。打听不到，只知道手很大。不说能遮住整片天，但遮咱们头上这一小片是可以的。之前你不是得罪了黄家嘛，会不会是黄家……” “不是。”沈昊摇头，“黄家又被另一家给逼退了。” 只要说手大，沈昊就知道是谁了。 和黄家差不多一个等级的，最近对自己有意见的，那除了苏敏，没有别人。 苏敏曾经邀请自己入山头，但自己忌惮于他和潘九龙等一伙人有染，所以没加入。 这让苏敏认为是不给他面子，所以教训一下沈昊。 但封条没有直接封死，只是贴在门上，这说明就是敲打一下，没有要真干。 也或者是想试探一下，沈昊有多大的能量。 “你知道是谁了？” “知道了。” “谁啊？” “苏家。” 老谭瞪大了眼睛，“你是怎么招惹上苏家的？苏家可比黄家难搞啊！” 沈昊苦笑，“我没有招惹任何人，是人家非要搞我，我也没办法。苏敏让我加入他们的小集团，但我不干，所以他就敲打我。” “那我们是忍还是？” “不斗，不忍。”沈昊道。 “嗯？” “装着不知道是苏家的手，吃哑巴亏，这是不斗。但他搞我，我不能这样算了。我会找人反击，这是不忍。也就是说，我不会正面和苏家冲突，我想其他的方法反击。” “什么方法？” “我暂时还没想到。而且我不会马上动手，我要让苏家以为我怂了，这样他才不会一直盯着我打。等他把我忽略了，我再出奇不意地搞他。” 老谭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你是很冷静的人，但我还是要多一句嘴，你一定得小心，不能鲁莽。和苏家斗，一但输了，就意味着彻底出局了。” 沈昊点头，“我明白的。” “那就这样吧。” “嗯。你去帐上支五千块钱，请相关人员吃饭。借这次事件，多和相关部门的人走动。危机危机，既是危，也是机嘛。” 老谭竖起大姆指，“小沈总能成大事！” 第332章 请神送神 沈昊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齐小安竟然知道了迅雷被停业整顿的事。 因为易途的一些票，是由迅雷那边负责接单送的。 各高校的代理都是学生，一边工作一边上学。 本校的票可以课余时间来送，但社会上的单不能等，有的甚至是要求一个小时必须送达，所以得由更专业的迅雷来接这些单子。 迅雷停摆,自然也就影响到了易途。 齐小安把沈昊叫到办公室，问沈昊关于迅雷的情况。 沈昊也没明说自己和苏敏的那些纠葛，只是含糊地告诉齐小安，迅雷快递遇到一些麻烦，正在停业整顿。 那些迅雷送不到单子，那只能安排其他人去送。 但齐小安一直追问,沈昊只好隐晦地告诉她，可能是得罪了一些人,动了一些人的利益，被人搞了一下。 齐小安虽然没有经历过太多逆境，但也不是傻白甜，自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完沈昊的话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去了。 沈昊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站在门口听。 不太清楚，但隐约听齐小安说，相亲可以，如果你帮我把这件事办了，我就同意去相亲。 齐小安打完电话，出来看到沈昊站在门口。 “你不会在偷听我打电话吧？” “碰巧路过。” “碰巧？你听到什么了？” “听到你说要去相亲。” 这事不归沈昊管，但又忍不住管。 因为齐小安前世是离婚了的，她离婚的对象，会不会就是这个相亲对象啊？ 如果是的话，那最好阻止她，别让她去相亲啊。 她这么好的女人，干嘛要去经历一场失败的婚姻呢？ 没必要啊！ 齐小安脸红了一下，“你就是故意偷听！” 沈昊也不否认了，“就算是偷听,我也是善意偷听，齐老师，你要和谁相亲啊？” “要你管！”齐小安红着脸道。 嘿，相亲这很正常嘛，这有啥好脸红的？ 要说齐小安这样的，出生好，人美，工作稳定，简直什么也不缺，却往往不好找对象。 因为条件一般的根本不敢想，条件好的……那毕竟是少数嘛！ 所以她相亲的肯定是她们那个圈子的人，准确来说，是她家庭那个圈子的人。 越是出生好的，越讲究门当户对，这样才能形成资源互补，获得一加一大于二的联姻效果。 自由变爱可以，但自由婚姻是不存在的。 恋爱是喜欢一类人,只要是那种类型的,都可以恋爱。 但婚姻只能嫁给一个人,他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才能嫁。 沈昊想打听一下那个相亲对象是谁，看能不能勾起一点前世的记忆。 如果是那个和她离婚的男人，就想办法阻止。 可是这是人家的私事，自己这个身份想要强行干涉，恐怕不太好。 但又不能不管，真是让人为难。 …… 晚些时候，沈昊接到了老谭打来的电话。 迅雷那边接到相关部门的通知，迅雷的问题不算严重，可以正常营业了。 沈昊以为听错了，“这么快？不是明天才报上去吗。今天就可以了？” “没有正式下发通知，但是主管领导亲自打的电话，那肯定错不了，我让他们开工了。”老谭道。 沈昊一下子想到了齐小安的那个电话。 她对电话里的人说，只要帮她把那件事摆平，她就同意去相亲。 所以迅雷的事，难道是她找人帮忙搞定的？ 她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她是有这个能量的，毕竟人家的出生在那儿。cascoo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有大领导打招呼吗？”沈昊问老谭。 “是的，这一点是确定的。咦，难道不是你找的人吗？”老谭也奇怪。 沈昊含糊应道，“是公关了一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有效果。” “只要找的人对，那效果是非常快的。不就是关键人物一个电话，一句话的事。” 说的也是。 …… 既然这件事是齐小安帮忙的，那沈昊更要关心她相亲的事了。 总不能因为自己公司的事，让齐小安妥协，去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相亲。 于是再度来到齐小安办公室，齐小安在打电话。 说的竟然还是相亲的事，好像是在定地方。 齐小安一边打电话，一边示意沈昊出去。 沈昊装着看不懂她的眼神和手势，直眉愣眼地站那儿听着。 齐小安只好挂了电话，“你要干什么？” “迅雷那边的麻烦，是你帮忙解决的吧？”沈昊道。 齐小安没承认，也不否认，“还有事？” “你是不是不想去相亲啊？” “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都是要自由恋爱，谁还相亲啊。” 说着玩的，二十年后相亲的更多。 “不关你事，出去。” “你为了我公司的事被迫相亲，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跳火坑不管啊。您实话告诉我，您是不是不喜欢那个相亲的男的？”沈昊又问。 沈昊问完马上自答，“你不用答了，你的眼神已经给了我答案。” “……” “ok，那接下来我们的会议的议题就是，你如何礼貌地拒绝对方呢？既然体面，又不会让介绍人难堪，更不要影响父辈的关系。” 齐小安心里一惊，连会父辈之间的关系他都想到了？ “你知道他？”齐小安问。 “不知道，但敢和你相亲的人，那肯定不是普通人，不对，有可能是普通人，但肯定不是普通家庭出生的。” “是我爸一个老战友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齐小安说。 战友？那说明齐父从过军。 对于老一辈来说，战友这种关系可铁了，不对，后来也铁，只是老一辈尤其铁。 父辈总是会奇怪地认为，他们的关系好，就意味着两家的关系必须要好。 他们能相处融洽，他们的老婆孩子也能相处融洽。 但事实往往不是如此。 因为老一辈的关系联姻的，不管是因为友情还是利益，最后的结果其实都不太好。 利益联姻就还好，只要彼此还需要，那婚姻就算实亡，也一定要保证名存。 如果因为老一辈的友情联姻的，那就悲剧了。 小一辈说离就离，老一辈几十年的友谊小船，也会因为小一辈不幸的婚姻而翻掉。 齐小安上一世离婚，八成结婚对象就是今天这个相亲对象！ 因为是看在老一辈的面子结的婚啊，那不幸福的概率自然很高。 不行，不能让她这一世再经历失败的婚姻。 “让他看不上你，主动退出，就不会影响父辈之间的关系。”沈昊说。 齐小安看着沈昊，“他看得上我。” 卧槽，也是哈，齐小安这么美，眼瞎才看不上吧？ “你有不良习惯。”沈昊道。 “嗯？” “你们一见面，你就翘起二郎腿，点起一只烟。随手一掸，烟灰还飞到了他平整的西服上。”沈昊开始编剧情。 “他眉头微微一皱，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女人，你怎么能这样无礼。然后愤而起身，拂袖离去。”接着编。 齐小安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不抽烟的。” “装会抽。” “装也装不会，而且他抽烟，万一他不介意，反而给我装烟，让我和他一起抽呢？” “……” 两杆大烟枪？ 这剧情有点脱离大纲啊。 由霸道总裁剧变成荒诞喜剧了。 “那你……哎呀，你好像真没缺点呢，真是急死人了。”沈昊挠头。 冷静，聪明如我，一定能想出一个让对方主动退出的主意！ 有了！ “你那相亲对象是男的吧，他喜欢女的吧？” 齐小安：“？？？” 这是什么问题？ “你跟他说，你喜欢女的！取向和他一样，让他给你介绍美女，他一准拔腿就跑！”沈昊道。 齐小安惊呆了，这么损的主意，他是怎么样想出来的？ 沈昊一脸坏笑，“你就说这主意好不好？是不是应该给五星好评？是不是该给月票和推荐票？” 齐小安摇头，“不行，这要传到我爸那里，非要气得心脏病发了不可。” “最后一招，你跟他说，你可以和他马上结婚，但你希望和他组成丁克家庭。你不能直接说，让他发现你是在吓他，你要委婉地表达你就算结婚，也不会生孩子的意思。” 齐小安眼睛一亮，“这个可以一试！” …… 沈昊虽然听老谭说迅雷恢复正常营业了，但还是不放心，决定亲自过来看看。 果然是已经复工了，大家都在忙。 沈昊走进办公室和老谭说话的时候，外面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看到他了。 这人正是在迅雷客服部上班的陈雅莉，徐海爱而不得的学姐。 因为善于利用自身的资源搞关系，进了公司后不久就和一个主管搞暧昧，在客服部混得风声水起，算是核心员工。 之前遇到过沈昊，误以为沈昊是给老板开车的。 后来才听同事说，沈昊是迅雷的老板。 这把陈雅莉吓得半死，担心沈昊会因为自己之前的不礼貌而开除她。 结果发现沈昊压根没有动作，根本就想不起她这个人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沈昊那儿，就是只小蚂蚁，根本不值得一提。 沈昊甚至都懒得花时间去踩她，完全就把她给忽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蛰伏后，陈雅莉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沈昊是这里的大老板，她要是能成为沈昊的女朋友，那就是老板娘了！ 这个想法好是好，但她自己也知道，要实现的话很难。 陈雅莉见过师大那个爱脸红的女生，除了学历比她高出几个档次，人家的美貌也甩她几条街。 所以要想取代司南，陈雅莉觉得不太可能做到。 那退而求其次，如果成为老板最好的兄弟的女朋友，是不是也可以得到特殊照顾？ 不说提当经理，当个主管也好啊。 沈昊的好兄弟是谁，那不就是哭着嚷着要追自己的徐海？ 当今天再次看到沈昊后，陈雅莉和这种念头就又上来了。 她决定去找徐海，和徐海重归于好。 …… 次日，沈昊主动约了齐小全。 ace健身俱乐部开业在即，有些具体的事需要商议了。 比如说管理人员。 沈昊肯定是不可能自己亲自来管理健身俱乐部的，时间不允许，精力也不允许。 而且这不是他事业版图中最重要的项目，不可能会花太多的精力扑在这上面。 靠齐小全来管理，那更不现实。 健身俱乐部还没开业，他是兴奋的很。 可一但开业后，繁杂的事务他是不会有兴趣去处理的，必须得找个人来管理。 之前商量过这个事，齐小全想的很简单，直接从其他健身房挖人。 只要钱给的多，没有挖不来的人才。 这话倒也不错，可是森市之前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高端健身俱乐部。 从普通的小健身房挖来的人，要想管理这么高大上的健身俱乐部，那恐怕会吃力。 最近齐小全也确实陆续挖来一些员工，并开始了上岗培训，但沈昊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再比如会员卡如何办，金卡多少张，银卡多少张，普通vip卡又多少张。 分别充值多少才能获得金卡，除了充值，是否考虑具备其他条件，才能获得金卡。 这些都需要讨论，再三权衡，才能作出决定。 和齐小全招的员工们开完会后，沈昊更慌了。 他以为齐小全虽然没有安排得那么仔细，但大体的轮廓应该是有了。 结果发现，齐小全和下面的人开会，完全是一副大哥对小弟训话的口吻。 至于工作怎么落实，管理怎么执行，都模糊不清，有些方面甚至存在着明显的错误。 如果照这样水平开业，那不用说，肯定糊。 别说做森市第一高端健身俱乐部了，就连普通的健身俱乐部都比不上。 难怪齐小安一直提醒自己，齐小全做不了正事，让自己远离他。 一直以为齐小安是对弟弟有偏见，现在看来并不是。 齐小安从小和弟弟一起长大，弟弟有多大能耐，她恐怕是比父母更加清楚。 可是现在齐小全已经入局，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他踢出局。 要是把齐小全踢出局，这健身俱乐部别想开了。 可是任由他搞，那肯定搞得一塌糊涂。 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事麻烦。 第333章 城里人太会玩了 齐小全不但自己来，还带了陆方舟一起来。 而且陆方舟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来，还带了一个气质美女一起过来。 沈昊一看到那气质美女，心里惊了一下。 这人是森市电视台都市频道的主持人平映秋。 就是前一阵被绑架，导致苏黄二家正式翻脸的那个女主播，苏敏的女朋友。 齐小全和陆方舟不知道苏敏现在正追着自己打吗？怎么把苏敏的女朋友给带到这里来？ 而且陆方舟还亲密地拉着平映秋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很要好的样子。 沈昊把齐小全拉到一边，“小齐哥，这是演的哪一出？你知不知道前一阵苏敏拉我入伙，我没有同意加入他的小集团，他就让人查我的快递公司。现在你把他女朋友带到这儿来，那不是给他线索，让他来破坏我们的开业吗？” “你说平映秋吗？” “是啊,不然还能有谁？” “哦，咱们健身俱乐部不是要开业嘛,到时会请很多贵宾过来，得有个主持人。我和方舟商量了一下，让平映秋过来主持。她形象可以，知名度也有一些。比较合适开业的主持工作。”齐小全道。 “如果她不是苏敏的女朋友，那她确实是挺适合的。可……” “她现在已经不是苏敏的女朋友了。那次绑架事件之后，苏敏说她被绑匪动过，不干净了，就不要她了。”齐小全道。 沈昊瞪大了眼睛。 “你真以为苏家对付黄家是因为平映秋？不过是此为借口挥起早就想挥的刀罢了。在苏家眼里，平映秋根本不算什么。”齐小全道。 齐小全在俱乐部的管理和经营设计上，搞得像屎一样。但一说起这些圈内争斗，他马上变得聪明了。只能说是各有所长了。 “我知道苏家举刀不是因为平映秋，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可是这才多久啊，就分手了？而且分手了也是苏敏的前女友啊。我觉得让她知道我们的事,还是有风险,更别说让她来主持了。” “昊子你这一次是真多虑了。她现在算是咱们自己人,因为她和方舟是一对儿啊，你看不出来？” “嗯？” 沈昊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没看出来方舟和别的女生不一样？她和我们混在一起,是不是从来没带过男朋友？她和我们就像哥们儿一样,你感觉不出来？”齐小全道。 沈昊立刻想到了有一阵陆方舟经常爱找司南玩的事。 卧槽！ 搞了半天，最大的情敌就潜伏在身边！ 幸亏自己和小勺子情比金坚，不然怎么被挖了墙脚自己都不知道。 真是太迟钝了！ 可平映秋之前的男朋友苏敏他是个男人呀，然后陆方舟是个女人呀，这还能替换得了？ 城里人真会玩啊！ 这时陆方舟过来了，“你们是不喜欢小秋吗？不喜欢她，就是不给我面子哈。” 小秋？这昵称…… “我也是这家店的股东之一，我带个朋友过来都不行？不把我当自己人呗？”陆方舟不满地说。 “没有没有，我们都欢迎。昊子只是担心，她是苏敏的前女友……” “苏敏那个垃圾也值得一提？她现在和苏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不要在她面前提那个垃圾！”陆方舟急道。 好家伙，果然现任对前任都是极不友好的，苏敏都成了垃圾了。 既然陆方舟发话了，那相信她是能控制局面的，那就这样呗。 “那我们开会的时候，让她稍微回避一下是可以的吧？毕竟内部会议，外人参加总不太好。”沈昊问。 “这个可以的。” 陆方舟走过去，拉起平映秋的手,“乖乖，你到处走走看看,我们先开个会哈。” 乖乖,沈昊听得虎躯一震。 …… 这是ace健身俱乐部成立以来的第一次正式股东会议。 沈昊主要讨论了经营方向，时常管理，发展战略等方面。但齐小全和陆方舟都很不以为然，他们觉得没必要想得那么复杂。 很简单，以他们的人脉，随便找几个单位领导打声招呼，动员单位的人来消费就行了。 实在不行，直接办健身卡，当成年终福利发给单位员工。 你爱用不用，反正给你了。 从实用性来说，齐小全他们的方法在短期间可行的，一定能给俱乐部带来大量的利润。 但这不是沈昊想要打造的俱乐部。 让单位办卡这招可以用，那等自己的佳乐福超市启动后，办购物卡送。 超市的购物卡，可以买菜买肉买日用品，什么样的家庭都能用上。 高端健身乐部的健身卡，很多家庭根本是用不上的。 什么样的人才会去健身俱乐部，至少是不为衣食所愁，对生活品质有更高要求的中高收入人群。 而沈昊瞄准的，直接就是森市的高收入人群。 这些人舍得花钱，在乎服务质量，他们的朋友圈也是和他们的一样的群体。 一但俱乐部做好了，会出现人传人现象，大量的商收入人群就会聚过来，形成良性循环。 但要怎么跟齐小全和陆方舟解释，如何说服他们呢？ “小齐哥，如果你去一家酒吧，发现消费很低，很多人拿着单位发的福利卡来喝酒，你还会去吗？”沈昊问。 “那肯定不会，我们玩的地方，都是圈子里少数人去的地方。” “对啊，奢侈品牌之所以卖得起价，是因为它本身设置了门槛，把一部分人挡在了外面。如果大街人手一个lv，甚至单位发福利也发lv，那还有人稀罕lv吗？”沈昊又问。 陆方舟赶紧看了看自己的lv挎包，突然感觉被沈昊说得不香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俱乐部总客人数量一定是要限制的，让客人来了以后，不至于会有闹哄哄的感觉。如果是这样的话，影响客人的消费体验，他们下次就不来了。所以之前我就说过了，我们要实行会员制，非会员是无法进来消费的。”沈昊道。 这个齐小全和陆方舟都听的懂，也都赞同。 “钻石卡，我们暂定发行18张，要求客人积分达三万分。一个钻石卡会员，可以一次性带五个朋友进来消费。白金卡58张，要求客人积分一万分以上。白金卡每次可带一个朋友来消费。金卡两百张，积分需要三千分，不能带人消费。” “这积分怎么算？” “一积分相当于一元钱，可直接购买。” “就是说要一张钻石会员卡，得充三万块钱？这会不会贵得太离谱了？” “就是因为贵，所以才珍贵。钻石会员可享受私教，陪练和其他服务，三万块并不贵了。其实我原来是想提高到五万来着，但考虑现在森市的消费能力，就暂定三万，以后肯定是要加上去的。而且我们钻石会员数量是限定的，除非上一位会员退出，才能腾出名额，下一位补上。这样一来，有一张爱司健身俱乐部会员卡，是不是很牛逼？是不是一种身份的向征？如果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两位的身份与众不同，两位会心疼这三万块吗？“ “不会！”齐小全和陆方舟齐声回答。 沈昊摊了摊手，“那不就完了？这样一来，前期我们每一年大概服务的会员就是280人的样子，年营收七百万的样子，除却运营成本，我们也是有钱赚的。等经营走上正轨，服务质量提上来了，能够接纳更多的会员了，我们再增加名额。前期不用考虑量大，只要不赔就行。一家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开一家嘛。森市做好了，我们还可以开出南省，开到全国嘛！” 齐小全和陆方舟兴奋起来了，“我赞同！” “但现在的问题是，差管理人员。现有的管理人员看了一下，并没有具备管理俱乐部的能力的人。这怎么办？” “你暂时管着呗，你最合适了。”齐小全说。 陆方舟也点头，“我同意！” “我可以暂时管一段时间，但我还要上课呢，肯定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管。所以我需要找一个助理，打理平时的事务。我想让刘鑫作为我的助理，两位同意吗？”沈昊问。 “刘鑫是谁啊？”陆方舟问。 “一个打篮球的，他能管理？”齐小全向来看不上刘鑫。 “我了解过了，刘鑫原本是财院的学生，后来因为打得好，没毕业就转为职业了，在一家职业俱乐部里打球。可惜后来跟腱受伤，没有得到好的治疗，恢复后状态下滑严重，沦为了替补。刘鑫心气儿高，不愿意打替补，就和俱乐部产生了矛盾，自己出来打野球挣钱，后被开除。所以他其实是上过大学的人，文化方面没有问题。更重要的是他在专业的俱乐部呆过，熟悉那些商业俱乐部的运作，不说熟悉，至少是了解吧！就现阶段而言，我认为他是最适合辅助我的人。” 沈昊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但其中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还是他想把刘鑫安插进管理层。 自己所控的这些公司，都必须要有自己的亲信。 从其他公司调来肯定不行，只能在这个系统中培养。 刘鑫肯定也没什么管理经验，但沈昊有，沈昊可以教他，他来执行就行了。 所以自己的助理人选，不一定要有多大的能力，执行力是关键。 刘鑫作为一名曾经的职业运动员，执行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然也打不到职业的水准。 如果能把他培养起来，那以后自己做球队的时候，他也能帮上大忙。 他的作用如果只限于普通的教练，那太可惜了。 带领商业球队的人，一定是要懂商的人。 齐小安和陆方舟自己也不懂管理，但听沈昊说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也就听他的了。 “还有就是开业嘉宾的问题，两位的人脉那么广，找到什么大牌来参加没有？”沈昊问。 “我家老爷子不愿意来，说不动。回头让我姐劝劝，看能不能行。但我找了个省队的专业运动员，他们可以过来助阵。”齐小全说。 “省队的运动员拿过冠军没有？我是说全国以上的冠军。” “那没有，如果拿了全国冠军，就国家队了，也不好请。” “没有拿过全国冠军的省队队员，不管哪个项目，都没有啥知名度，没人认识，请来怕是作用也不大。”沈昊道。 “这个我也知道，所以市文工团也会来几个美女助阵。”齐小全道。 “我听我家乖乖说，有一个明星过几天要来森市作宣传，要不要把他请过来。这个明星刚出名，应该能请来。”陆方舟说。 “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齐小全问。 “最近有一首新歌很流行，街上的音响店到处在放，叫《他一定很爱你》，你们听过没有？” 齐小全摇了摇头，“没有。” “新歌，刚出来没几天。” 沈昊则直接弹了起来：“你说的是杜哥？” “对对对，好像是姓杜。但不是很出名，听说还是个外国人。” 齐小全一听更不理解，“外国人有姓杜的？杜鲁门吗？” 沈昊也不理解，杜哥还不出名？ 他一定很爱你，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这些歌词虽然叫不上歌名，但随口就来啊。 噢对了，杜哥的专辑四月才发，刚刚面试，所以他的知名度还在爆发之前。 最多再过一个月，就火遍大江南北，无人不知杜哥。 “能把他请来吗？”沈昊还是表示怀疑。 “应该能。”陆方舟说，“得找关系。” “只要想请，没什么请不来的。这里是森市，来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齐小全说。 也对，无论任何时代，再大的明星，在真正的地方大佬面前，也是要听话的，除非不想混了。 “我说的请，是真正的‘请’。”沈昊道。 齐小全笑，“当然是真正的请了，难道我还能把他绑来不成。” 沈昊高兴啊！ 如果还没大火的杜哥真来了，那一定要让他用一下俱乐部里的各种设备。 然后找人暗中拍照，洗出来后放大作为广告牌放在俱乐部的显眼位置。 过一阵杜哥大火了，那就成了免费的代言广告了！ 第334章 美人剑 开完会后，陆方舟张罗着大家一起吃饭。 席间平映秋表现得很得体，明明是主播，靠嘴生活的，但她说话很少，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在听齐小全他们说，然后配合以微笑。 这应酬专用微笑,那是相当的专业了，绝对五级水平。 陆方舟左一句右一句‘乖乖’喊她，她也回以温柔的眼神和得体的微笑。 两个大美女十指紧扣，总让人有浪费资源的感觉。 但沈昊是一直防着她的。 毕竟她曾经是苏敏的女朋友，万一是假分手呢？ 就算是真分手，谁说真分手就不能复合了？ 所以沈昊几乎不正眼看平映秋,只是偶尔用余光看她一眼。 然后会发现，平映秋也在打量他。 沈昊心里更加警惕。 陆方舟把这个人带进圈里来，会不会是引狼入室？ 她会不会是苏敏派来的卧底？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互派商业间谍本身也是竞争手段之一，很多大企业都这么干，只是不公开而已。 不说完全排斥，至少是不能走得太近。 她是陆方舟的乖乖，又不是自己的乖乖。 期间沈昊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平映秋站在洗手池边慢慢洗手。 沈昊也站着洗手，平映秋抬头看他，沈昊微微点头致意。 双方都能感觉彼此的戒备，气氛确实尴尬。 “我听说过你，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平映秋突然道。 沈昊笑笑，“谢谢，也不年轻了。” “绑架我的人，不是黄余的人，苏敏和我都很清楚。”平映秋突然又道。 沈昊不动声色，也不接话。 “晚上我想单独和你见一面。”平映秋说。 沈昊洗手的动作一滞。 “我有话要跟你说，你的号码是多少？”平映秋问。 她这是要干什么？ 对我一见钟情？不可能。 自己虽然很帅很有魅力,但她这种名利场里打滚的人，是不会对人一见钟情的。 对钱和权倒有可能一见钟情。 “我没空。”沈昊道。 “我知道苏敏很多的事，他曾跟我说过，如果你和他不是一伙的，他就让你滚出森市。你也知道，他有这个能力。”平映秋道。 “大姐，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你和苏先生的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我很忙，哪有空管你们的情事。”沈昊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陆方舟在一起吗？”平映秋接着道。 “这我也没兴趣的。” “因为我知道苏敏很多事，他把我甩了以后，也不想我留在森市，直接让电视台开除我，是陆方舟保住了我的工作，所以我才被她的诚意所打动，和她在一起了。说白了，我就是要找一个新的靠山，才能继续在森市混下去。” 沈昊不说话。 我特么哪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在套路我？ 我要凭你几句话就一头扎进去，那我早死了。 “所以我们是友非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苏敏。我对你是有用的，因为我清楚苏敏的事。” “我和苏先生虽然不是朋友,但也不能算是敌人。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没兴趣。”沈昊依然拒绝。 说完大步走开了。 刚到包间门口，陆方舟出来了。 “我家乖乖呢？”陆方舟问。 “好像在洗手间。” “你和她说什么了？你不会看上她，想泡她吧？”陆方舟警惕地说。 “那真没有，她虽然很好，但不是我的菜。再说了，你的人，我哪敢动。”沈昊道。 “你最好别动心思，不然我就动你家小司司！” 一提起这事沈昊就来气，“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司南了！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我家乖乖原来也不是啊，现在不是一样和我玩得很好？臭男人哪里比得上我？”陆方舟道。 “总之你不要再打司南的主意！不然我会和你翻脸的！” “哎哟哟，我好怕怕，小昊昊有了男子汉气概呢。”陆方舟笑道。 老子一直都有男子汉气概的好吗。 “司南是很单纯的人，求放过。”沈昊语气软了一些。 “只要你别动我家乖乖，我就不动你的小司司。说起来我好久没看到小司司了，真是有点想念呢！小司司那张脸啊，真是万里挑一没得说，啧啧……” 沈昊突然发现，陆方舟聊起女生的时候样子好色啊！比自己色多了！ 这时平映秋也过来了，陆方舟拉着她的手，“乖乖，沈昊这臭流氓没调戏你吧？” 我去，谁流氓了？ “没有，沈总是君子。”平映秋说。 “那你也不能喜欢他！他女朋友很多的，师大财院商学院网吧浴室洗脚城，哪哪哪都有他的女朋友！”陆方舟道。 玛得，要不要这么无脑黑老子？ 老子又不和你抢女人，至于嘛？ 平映秋深深地看了沈昊一眼，嘴角带着微笑。 “陆小姐说的都对，我女朋友很多的，天天天翻牌子，都闹得我虚的不行了。除了陆小姐说的那些地方有我的女朋友，其他地方也有的，比如说发廊，没有灯的小巷子里头，哪都有。”沈昊道。 平映秋掩嘴笑。 沈昊自黑完，进去继续吃饭去了。 平映秋和方舟在包间外叽叽咕咕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讨论什么。 沈昊感觉，这个平映秋的心智远在陆方舟之上。 这是一个危险的女人，比肖美琳还要危险。 但危险的另一面，往往意味着有用。 就像一把利刃，绝对锋利才可能危险。 如果又钝又锈，安全是安全了，也就是废铁一块。 但太过锋利，能威胁到敌人的时候，也容易伤到自己，所以得慎用。 “小齐哥，这个平映秋真的和苏敏分手了？”沈昊低声问。 “是真的，苏敏都已经有新女朋友了，是个唱歌小明星。”齐小全道。 “那这个平映秋以前是为什么来头？” “电大毕业的，后来进了电视台当实习生，再后来就搭上了苏家，成了主播。听说没什么背景，她和苏敏一分手，节目都上不了了。后来是方舟出面，才让她稳住了现在的工作。”齐小全道。 这么说来，她的话是真的。 “你打听她干什么？她现在是方舟的人，你要敢动心思，方舟和你拼命的。”齐小全道。 沈昊赶紧摇手，“那不会，朋友妻不可戏嘛，我不是那样的人。” …… 晚上沈昊约了刘鑫喝酒。 刘鑫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虽然不打职业了，但他对自己的饮食要求很严格，死活不肯喝酒。 这当然是好事，沈昊也不勉强他。 既然他不喝，沈昊也不喝了，大家就喝点茶水。 保持清醒，但还是感觉差点意思。 刘鑫听完沈昊说要让他管理俱乐部，马上摆手拒绝，“这我干不了，真干不了！我只会打球和教人打球。做生意我确实不会，不然我办的培训班也不会亏成这样。” 幸亏刘鑫这话没当着齐小全说，不然齐小全更认为刘鑫不配当管理者了。 “你培训班没办好，只是因为你差资金。而且现在的家长，很少有愿意花钱让自己的孩子去学球的。在他们看来，打球那就是玩儿，是不务正业。家长不支持，你当然办不下去。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高收入人群，他们舍得花钱，所以我们能办好。而且你只要听我的，慢慢你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刘鑫还是不太理解，“沈总为什么会挑上我呢？” “因为我信任你。” 这让刘鑫挺感动的。 他这人心气高，当初在球队就是因为得不到信任，所以才愤而出走。 当时也是因为年轻，出来后才知道生活艰难。 后来一直不顺，遇到沈昊后生活状态才有了改观。 所以他对沈昊非常的感激，沈昊不但帮他继续自己喜欢的篮球事业，而且还让他不再为生活所愁。 他是愿意为沈昊做一切事的，这也是沈昊愿意选他的理由。 “沈总，我是愿意做的，我只是担心我做不好。” “你以前在球队，大概知道体育俱乐部是什么样的吧？虽然不完全一样，但很多东西是共通的嘛。” “知道一点，而且我自己开过培训班，虽然失败了，但经验肯定还是积累到一些的。” “那就对了嘛，所以你只要好好学习，一定能胜任的。还有就是，我知道你心气高，但来我们这里的客人，大多是这个城市里的精英，就算能力上不是精英，收入和地位肯定也是精英。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我会忍的。只要他们不污辱我，我没问题的。” “这你也放心，我也不会让谁污辱你。你是我的人，污辱你也就是污辱我。” “嗯，我会尽力做好，如果实在做不好，我就退出，绝对不会连累你。” 沈昊举起茶杯，“这就对了嘛，为了我们的合作愉快干杯。” 这时沈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昊接起电话，对面传来女声：“沈总，是我，平映秋。”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沈昊道。 “沈总也算是一号人物，就这么畏惧我一个弱女子？还是你畏惧苏敏？可是你畏惧也没用啊，该找上门的，不一样会找上门？” 卧槽，白天她不显山不露水，笑都笑得温温柔柔的，这会攻击性表露出来了呢。 不过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这女人确实是个危险人物。 是把利刃。 “沈总，我找你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只是想找个合作伙伴。我们见面聊聊，我吃不了你。”平映秋又道。 沈昊如果再推辞，好像显得太怂了。 而且心里其实也好奇，这女人到底想和自己聊什么？聊如何对付苏敏吗？ “那你过来吧。” …… 平映秋着黑色的皮衣皮裤，涂了大红嘴唇，和白天完全两个风格。 她主动解释，“我这两天休假，今晚想喝一杯。” “要喝酒你找陆方舟，你别找我。”沈昊道。 “你就那么怕我？” “不是怕，就是不想接触。我们不是朋友，也不太可能成为朋友。”沈昊道。 “行，那我们说正事吧。我知道很多苏敏的事，也有很多他的把柄。这些东西，你可以用来反制他。”平映秋道。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用来反制他？”沈昊问。 “我不行，我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有些东西在你手里，可以当成武器，但在我手里，就发挥不了作用。” 沈昊明白她的意思。 其实说到底，她也是想借刀杀人。这和自己当初利用苏家是一样的。 但她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能量，就现阶段而言，沈昊知道自己也不是苏家的对手。 未来苏敏肯定不算什么，但现在自己还没有成长到可以直接和他掰手腕的阶段。 “平小姐，你那些东西，给了我，我也拿着没用。你也别想着和我联合，我也斗不过苏敏的。我们如果合作，那是弱弱联合，一加一小于二，甚至有可能小于一。”沈昊道。 “那倒不一定。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手段，你把黄余搞定了这就是事实。你能搞定黄余，当然也能搞定苏敏。就算是搞不定，你至少也能制约他。”平映秋道。 沈昊笑，“那你真是看得起我，也不是苏敏赶走的，是苏家的势力赶走的。我一个外来的穷学生，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我觉得你可以，你只是谦虚而已。我也是来自小县城的，也没有背景。我明白在这个城市生存和发展的艰难，你能走到今天，那就是有本事。苏敏他们只是靠的是家里给的资源，但你完全就是靠的本事。所以你未来会是一个强大的人，甚至会超过苏敏。我可以在暗地里帮你，可以给你一些苏敏的把柄。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如果我被人对付，而你正好有能力帮我，就请你帮我一把。你也别以为我是个女人，没什么帮你。我在那个圈子混了很久，也认识很多人。比如说前一阵你给人借了五百万，你肯定不知道那笔资金是从哪里来的，但我就知道。”筚趣阁 沈昊心里震了一下，看来是有两把刷子。 再加上这副好的皮囊，确实是把利刃。 可以考虑一下用一用。 第335章 暗牌 “那笔资金从哪里来的？”沈昊问平映秋。 “不是同一个地方，分别来自三家不同的银行，其中森商行最多，两百万，主要经办人是……” 接下来，平映秋真的那笔资金的三个来处说得清清楚楚。 金额，经办人，通过什么样的方式从银行拿出来的，她全都知道。 “这些你是听苏敏说的？” “不是，我是做媒体的，我有我的渠道，我认识很多没那么知名，但其实很有能量的人，我不是一个废物。大家都认为我是因为苏敏人才进了电视台，但事实上我是因为进了电视台，才认识的苏敏。我的毕业成绩全年绩第一，在电视台实习时表现也是最好的。我本来也想凭自己的本事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我的梦想也不是当一个支花瓶。只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的人因为投胎投的好，一生下来什么都有了。但有的人因为起点低，再怎么努力，还在低层挣扎。所以我才……” 沈昊点了点头，认可她的说法。 自己前世也是奋斗到三十多岁，事业才稍有点起色。那一路有多难，沈昊是知道的。 更别说前世了，这一世作为重生者，有着先知的金手指，不是一样要受制于苏敏这些投胎小能手。 自己一个男的如此，更何况她一姑娘。 “每个人的出生不可能一样，这世上也没有绝对的公平。所以起点低这些我们无法改变的因素，就不用去想了，因为没用。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可以考虑和你合作，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我一定答应。” 平映秋竟然略有羞色，她应该是误会沈昊要对她提那方面的要求了。 “我们可以建立长期的合作，但你必须在暗处。” “暗处？” “对。我可以暗中扶持你上位，聚集人脉和资源，但表面上我们不是朋友，最好是仇人。”沈昊道。 “这是为什么呢？你还是忌惮苏敏？” “苏敏在我眼里，真不算什么。虽然我暂时确实不能直接和他抗衡，但我从来没把他当成对手，他不配。我让你在暗处，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是一伙的。这样就算有人讨厌我，也不会连累你。甚至有可能还会去拉拢你，一起对付我。我要你做我的底牌，我从来不亮出来的底牌，只在暗中起作用。而且这种关系不是短时间是这样，长时间也是这样。”沈昊道。 平映秋盯着沈昊，在消化沈昊的话。 她大概有点明白了沈昊的意思了。 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把藏在身后的刀，明显比一把直接拎在手里的刀要危险一些。 沈昊就是要让她做那把他藏在身后的刀。 “可以，但你要保证我能留在森市，留在电视台。” 沈昊心说那是你不知道这些地方有线台会衰落成什么样，你要是知道，可能也没这么执着地想要留在电视台了。 “其实你想要留在电视台，陆方舟也可以帮你留下，你为什么要找我？”沈昊问。 “陆方舟靠的是家里的资源，你是靠自己的本事，所以你更靠谱。而且陆方舟对我只是图的一时新鲜，时间久了自然会腻，这和苏敏是一样的，我不可能等着重蹈覆辙。在她们眼里，我只是花瓶，但我想请你知道，我是有用的，我可以帮到你。”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要你在暗处。健身俱乐部的开业仪式，你就不要去了。你直接跟陆方舟说，你不喜欢我这个人，所以不想去。以后如果陆方舟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带你参加有我在的局，我们要装着互不理睬。你能做到吗？” “能。”平映秋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行，你不是说你对我有用吗？能不能先证明一下？” 平映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沈昊，“这些是苏家的一些情况，是我和苏敏在一起时记下的，现在给你。” 沈昊目光如刀，“那你说要和我合作，会不会也把我秘密记下来，有一天送给别人当投名状？” “绝对不会。” “嘴上保证可没用，发毒誓都没用，我不信这些。”沈昊道。 “那你要我怎么保证？” “把你的家庭住址给我，详细的家庭住址。如果你敢背叛我，我是不会客气的。在我这里，祸不及家人这句话是不存在的。” 平映秋脸色一变，但还是点头，“可以。” “苏敏认识很多道上的人，所以森市道上的人，你也认识一些吧？” “认识。苏敏要收拾人什么的，都不自己亲自出手，都是花钱让人做。” 沈昊点了一点烟，“嗯，财院有有一个学生叫沙华清，把我的车砸了，但警方找不到证据。我觉得像他这种年轻人，这样冲动行事对他不太好，应该让他警醒一下，对他的成长才更加有利。你说呢？” “我也这样认为，这种小事我来办就行。我知道我需要为你做一些事，你才会信任我。” …… 过了两天，陆方舟和齐小全等人又聚在一起开会。 这一次加了个刘鑫，他暂时任ace健身俱乐部的副总经理。 总经理当然是沈昊，齐小全和陆方舟都是董事，但没有管理职务。 一但挂管理职务，很多事需要他们拍板签字，但他们经常不在，着急的时候怕是找不到人。 所以经营管理这一块他们就尽可能的少插手，高兴的时候过来看看，平时他们玩他们的，可以当甩手老板。 这样他们不烦，公司的管理也不会受他们的影响。 齐小全向来看不上刘鑫，这一点刘鑫自己也很清楚。 所以开会的时候，显得有些紧张。 好在虽然紧张，但汇报工作的时候思路是有条理的。 他在专业的运动俱乐部呆过，又自己开过培训班，眼界和经营理念其实都不差，算得上是专业人士。 有些比沈昊都要专业一些，比陆方舟和齐小全那两个玩家就更不用说了。 刘鑫汇报完后，齐小全看他的眼神都没那么轻视了。 齐小全不是那种一无是处的纨绔，谁有本事谁没本事，他还是有一定鉴别能力的，不然他也不会投资沈昊了。 “我觉得可以，但我这里有一个问题。”陆方舟说，“我家乖乖说她台里有事，开业仪式的主持她来不了，我们得换一个人。目前我找了电视台的另外一个主播，但是个男的，这影响吗？” 齐小全一摆手，“怎么也得搞个美女，弄一大男人在那唧唧歪歪多烦呐。这个平映秋也真是的，让她来主持是给她面子，她还拽上了？” “她是台里有事，不是拽。”陆方舟对于齐小全批评平映秋，有些不悦。 “我觉得无妨，女的男的都行。我现在关心的是，杜哥能来吗？” “能来，我已经确定过了。除非他取消森市的行程，不然一定要来。”齐小全道。 “那就好，那这事就拜托小齐哥安排了。” “没问题。我只是有点奇怪，你对一个不出名的外国歌手怎么那么有兴趣啊，还是个男的。” 齐小全道，“难道你和方舟一样，也是……” “小齐哥可别乱说，我的取向是绝对正常的。” …… 中午还没放学，校门口的保安跑来告诉徐海，门口有个女生找他。 徐海出来一看，竟然是陈雅莉。 陈雅莉看到徐海，也是吃了一惊。 因为徐海以前是个臃肿的胖子，但徐海现在天天跑步，体重已经基本恢复到正常水品。 而且结实，有型，颜值比以前至少提高了近一半的水平。 虽然徐海变帅了，陈雅莉也不会对他有多大的兴趣。 今天来找徐海，不过是因为发现了沈昊是迅雷速应的老板，所以想借徐海攀上沈昊。 既然有目的来的，陈雅莉的姿态就要放低一些。 “徐海，我回了学校，专门问了你以前在学校玩得好的同学，才知道你到这里来上学了。为什么会想到回来继续上高三呢？”陈雅莉问。 “你来做什么？” 徐海想到以前陈雅莉对他的冷漠，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其实心里经常还是会想起陈雅莉，会想到她的好。 其实并没有那么好，或者说一点都不好。 但人的记忆总是会选择记住好的，忽略不好的，以此欺骗自己，避免痛苦，获得安慰。 所以再看到陈雅莉，心里竟然也是激动的，只是表面装着冷淡而已。 陈雅莉虽然刚毕业不久，但自带渣女体质，非常懂得男人的心思。 徐海眼里的亮光，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徐海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排斥她，这一点她可以肯定。 她走过去拉着徐海的衣袖，“我很久没有看到你了，有点想你，所以过来看看你。” 陈雅莉身上的香味扑面而来，徐海心神一荡。 这是他喜欢很久的女生，他甚至为了陈雅莉退学，重新选择了另一条路。 给你快乐的人，你可能不会忘记。 但给你痛苦的人，你一样不会忘记的。 但徐海还是甩开了陈雅莉，“你回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徐海的冷淡是在陈雅莉的预料之中的。 所以徐海甩开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因此而气馁，而是变本加厉，伸手挽住了徐海的胳膊。 并且紧紧挽住，死活不放开。 这里是中学，和职校还是不一样的。 这种举动，在中学生眼里已经是很出格了。 至少当着很多人的面做这种动作是出格的。 “徐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以前是我的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陈雅莉嗲着声音说。 而且温暖柔软的身子靠徐海更紧，徐海有点扛不住了。 “我发工资了，我请你吃火锅，走。” 陈雅莉不由分说，拖起徐海就走。 徐海心里提醒自己这个女人不是好人，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但身体根本不受自己内心控制，老老实实地跟着陈雅莉走了。 …… 陈雅莉和徐海吃火锅的时候，沈昊也在和司南吃饭。 从锦城回来后，这是两人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吃的是司南他们学校的食堂。 沈昊虽然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但并不排斥食堂没有油水的食物。 因为从健康角度来说，清淡食物其实对身体更好一些。 当然这完全就是一个中年老男人的思维，事实上在这个年龄，不需要考虑食物热量的问题。 而司南选择吃食堂，那纯粹就是为了省钱。 司南也比以前富了，但她省习惯了，还是不太舍得花钱。 穿着还是那么朴素，一身地摊货，但穿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显得低端。 人太好看了。 唯一让沈昊不满的，就是她大多数时候还是选择低头。 只要沈昊不说话，她也很少有话题，就低着头默默地吃饭。 但其实她并有忽略旁边的沈昊。 只要沈昊在身边，她就算不说话，也是安心和幸福的。 她不是那种注重仪式感的女生，非要有花，有钻石，轰轰烈烈，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有多在乎自己。 她只要沈昊陪着她一起吃饭，就算是不说话，她也会一直开心，甚至能开心到晚上。 沈昊就不会老老实实地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食堂里的其他人。 看司南的人很多，而且明显很多人都知道司南这个人。 她的美早就藏不住了。 听她说现在学校里有好几个人在向她示好，所以沈昊决定要多和她吃食堂，让那些想追司南的人知道司南名花有主了。 不过坐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给吓跑了。 “我和人合伙开了一家运动健身俱乐部，过几天要开业了，会有很多人来，你要不要去看看？”沈昊问。 司南果断摇头，“我不去。” “为什么？” “吵，不好玩。”司南道。 沈昊笑了笑，没说什么。 有时候会想带司南见见世面，但又担心她习惯了应酬，她身上的这种纯粹慢慢消失，她就不是司南了。 从包里拿出两张卡给司南，“这是我们的修身卡，你给你师父，她自己留一张，送一张给她舅舅。” 司南接过来，“这是做什么用的？” “就是健身运动用。” “噢噢，那万一她不要呢？” “你别说是我送的，就说是你的心意，你问我要了送给她的。希望她加强身体锻炼，保持健康，才能教你更多东西。” “那如果她还是不要呢？” “不会的，她会收下的。” 第336章 潜力股 ace俱身俱乐部正式开业。 虽然齐小全没把他老头给请来剪彩，但还是请来了森市体局的局座到场剪彩，而且作了‘重要致词’。 局座还准备了发言稿，以官方的角度解读运动俱乐部对城市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作用。 其中一句话说得相当有水平，沈昊也很喜欢。 局座说，体育是一种积极的精神消费，希望大家都参与到体育中来，改变个体形象，提升城市形象。 陆方舟神通广大，请来了很多媒体界的朋友。 南省电视台体育频道的记者也来了，全程录下了局座的讲话。 沈昊也到场了，但他没有致词，也不准备上电视。 这个活齐小全干就行了，没必要出风头。 俱乐部停车场全部停满，对面的马路上也停满了车。 花篮从门口一直摆到路边，延伸出去。 ace俱乐部开业，比上次易途开业还要热闹。 杜哥也来了，虽然是明星，但此时还没有爆火，加上性格内向，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直到唱了《他一定很爱你》，众人才恍然，哦，原来是他。 最近走在街上，都是听到这首歌。 杜哥露了个脸后，也匆匆离开了。 但沈昊留了他随行人员的电话，准备单独请他吃饭，聊一下商务合作。 杜哥马上就爆火了，而且未来几年，会一直持续的火很久。 如果在这个时候和他签下代言合同，价格应该很便宜。 等他正式爆火，那就赚大发了。 但这件事沈昊不想让齐小全他们知道，准备私下去谈。 …… 开业仪式快接近尾声的时候，苏敏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 男子文质彬彬，衣着讲究，人也长得帅，就是有点傲气。 苏敏也让人送来了花蓝，而那个金丝眼镜，则直接送了一对硕大的水晶蟾摆件。 这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人沈昊不认识，心里猜测是齐小全他们的朋友。 而且应该不只是普通朋友，不然不会送这么贵重的礼品。 悄声问陆方舟，“这位出手大方的先生是哪位？” “邹博文啊，你不认识他？”陆方舟道。 “我不认识啊，我应该会认识吗？”沈昊问。 “你是该认识啊，他是齐小全的准姐夫，你们齐老师的男朋友。” 我握了棵草，这就是齐小安的相亲对象？ 当时自己给齐小安还出了主意，让对方主动放弃。 没想到那些点子都没用，还是相成了。 从外貌上来看他还行，但配齐小安肯定不够啊。 齐老师不是说不喜欢相亲吗，咱还相成了呢？ 难道齐小安说不生孩子，这货也答应啦？ 知道了邹博文的身份后，顿时觉得他送的那对水晶蟾好丑了。 长得像邹博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昊心里正骂娘，苏敏过来了。 “沈总板，恭喜啊。”苏敏皮笑肉不笑道。 “谢谢苏先生，苏先生百忙之中过来，我非常荣幸和感激。”沈昊道。 “我是看在小全他们面上过来的。”苏敏笑道。 沈昊面不改色，也跟着笑，“我知道。苏先生本来也没在我们的邀请名单里。” 苏敏笑容更冷了几分。 他没想到，沈昊敢直接怼他。 在森市敢当面怼他的人，还真不多。 对着齐小全招了招手，“小全，你过来一下。” 齐小全走过来，“怎么了？” “这小子说，我不在你们的邀请名单里，这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我不请自来不对呗？” 齐小全笑了笑，“他不是这个意思，误会。” 沈昊也笑，“是啊，苏先生能来，是我们的荣幸。我这人不太会说话，尤其见了大人物心慌，说话就更说不明白了。” “你们这个俱乐部的场地是轮胎厂的吧？轮胎厂想把厂地收回去了，那你们怎么办呢？”苏敏问。 “我们签有合同，也不是他们想收就能收回去的。”齐小全道。 “也不一定哦，万一你们的合同手续存在问题，轮胎厂那边是有权收回去的。” 这话威胁的味道就很明显了。 沈昊也暗暗心惊。 这个场地当时其实是自己租用仓库的时候，轮胎厂那边硬塞给自己的。 租金非常便宜，自己也就随手接下来了。 合同什么的，那确实是不够完备。 如果有人使坏，非要从合同中找什么漏洞，自己也是没有把握完全没问题的。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合同，如果对方反悔起诉了，那这健身俱乐部很有可能只能暂时停止营业，等官司打完再能经营。 这样一来，那损失可就大了。 苏敏现在能说出这话，就说明有过使坏的想法。 这是要让沈昊入他的山头，不然就要让沈昊陷入麻烦之中。 沈昊得考虑找关系，把这一片的产权直接给买过来了。 本来也有这种打算，只是最近太忙，再加上资金困难，所以这事暂缓了。 今天被苏敏这么一威胁，倒是给沈昊提了个醒。 齐小全和苏敏聊着，沈昊走开了，没必要现在和苏敏互放狠话。 …… 陆方舟也在和二代们打招呼，沈昊认识的人少，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没想到邹博文过来了，“你就是沈昊？” “我是。” 你是齐小安的男朋友，难道我得叫你一声师爹？ “我听小安提起过你。”邹博文道。 “哦。” 她说我什么呢，夸我帅，还是夸我能干?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邹博文道。 那倒是，很多人都这样说。 虽然来的都是客，但因为邹博文是和苏敏一起来的，加上又是齐小安的相亲男友，沈昊一点和他交谈的兴趣都没有了。 只是这厮一直逮着自己聊，实在烦人。 沈昊笑了笑，也不说话。 “这个俱乐部对于在森市应该是不错的了，但在国外这属于比较低端的，属于上不了台面的那一类。” 卧槽，本来就不喜欢你，现在更讨厌了。 你觉得上不了档次，那你来这儿干嘛？谁他妈求你来的吗？ 来就来了，装什么逼？ 沈昊招手叫过齐小全，“小齐哥，你过来一下。” 齐小全过来，“怎么了？” “这位先生说，我们的健身俱乐部上不了档次，所以我想请他指教一下，我们一起听听，也好改进。”沈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邹博文没想沈昊当面就叫过齐小全来告状，有些尴尬。 “那你什么意思啊？”齐小全皱眉，“你办会员卡了吗？” “还没有，一会我就去办。我跟你姐……” 齐小全打断了邹博文的话，“甭提我姐，我知道你和姐相亲了，我姐也没同意，只是家里压得厉害，我姐勉强和你吃了两顿饭而已。你和我们家还是没有关系，别攀亲戚。” 邹博文更尴尬了。 “你没有办会员，就不是我们的客户，就无权评价我们的俱乐部。” “我一会就办……” “不用了，我们不接待你。我们的会员卡名额本来就有限，我们不会让你成为会员的。你如果没什么事，那就请回吧。”齐小全道。 这怼的真是舒爽啊，沈昊心里给齐小全点了个赞。 邹博文也没想到沈昊和齐小全都不给他面子，又不能马上转身就走，相当尴尬。 “来，我介绍几个朋友让你认识。” 齐小全直接把沈昊给叫开了，将邹博文晾在那里。 “表哥，他们对你说什么了？”苏敏走过来问。 邹博文眼底一片阴冷，“这个姓沈的小子真没教养，我很不喜欢！” “但我听说他和齐小安是在一起工作的，这小子分明就是想打齐小安的主意。表哥你得小心了，别让他把未来表嫂给抢走了。”苏敏也开始拱火。 “就凭他？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给小安提鞋都不配！想办法把他赶出森市吧，眼不见心不烦。”邹博文道。 “我之前也想过，但这小子能弄到扳倒黄家的黑材料，想必背后有大人物支持，所以我才只是试探一下。前几天搞了一下他的快递公司，结果很快有人打招呼，把事情给解决了。这小子又臭又硬，不好搞。” “再臭再硬的石头，只要高温，也能让他化成灰。”邹博文狠声道。 “那倒也是。” …… 沈昊在酒店等了约半上时，杜哥终于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低着头一言不发。 酒店里客人往来，但没人认出他。 如果再过两个月，他要是在这里露面，估计就会被很多人围住了。 沈昊迎上去，“杜先生你好，我是ace健身俱乐部的沈昊，我们早些时候见过的。” 杜哥看了沈昊一眼，点了点头。 今天在现场只有沈昊主动和他聊了几句，所以他对沈昊的印像还是比较深的。 随行的经纪人也想起来了，沈昊跟他说过，晚上想和他谈谈合作的事。 经纪人对于谈合作的事，那当然是有兴趣的。 “两位远来是客，我想敬一下地主之谊，请两位吃个饭，不知道能否赏光。”沈昊道。 杜哥没主意，看了看经纪人。 “吃饭就不用了吧，我们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一点就行了。”经纪人说。 “我选的餐厅就在对面，也不远，不用坐车，走过去就行了，和在酒店餐厅是差不多的。”沈昊道。 经纪人和杜哥交流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其实如果只是谈商务，杜哥都不用参与，直接和经纪人谈就行了。 所以沈昊才提出请客吃饭，这样杜哥才能参与进来。 毕竟这是未来的几年的超级顶流，能和他吃个饭，混个脸熟，还是有必要的。qqxsnew 现在就还好，再过一段时间要约他吃饭，恐怕就得预约排队了。 来到餐厅包间，也没人注意到杜哥。 要是这家餐厅老板知道这是未来的大明星，拍几张杜哥在这里就餐的归片挂到墙上，那以后这餐厅的生意得好到爆。 沈昊开了一瓶红酒，但杜哥说要保护嗓子，不能饮酒。 沈昊心说这嗓子反正都哑，抽烟喝酒会只让你的嗓音特点更鲜明吧，有什么好怕的。 经纪人能喝，但因为要谈商务，所以非常谨慎，只喝一点点。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有担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两位对森市的感觉还不错吧？”沈昊问。 杜哥照样是沉默不语。 经纪人却是欲言又止。 “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可以和我说一下，我尽量帮忙。”沈昊道。 “坦白说我们来了以后压力很大，在原来的行程之外，增加了很多活动。有人跟我们说，如果我们不去，就休想离开这里。”经纪人说。 这一点，其实沈昊猜到了。 像这种情况，很多明星都经历过的。 “如果今天去我们的健身俱乐部让两位不愉快了，我在这里道个歉。”沈昊道。 “你们还好，还是比较客气的。现在有人要求我们去一家夜总会唱歌，还要晚上十点去，还不给报酬。说是来到森市的艺人，都要免费到他们的那里表演，不然走不出这个城市。”经纪人苦恼地说。 “哪家夜总会啊？九龙？”沈昊问。 “啊对，你知道？” “我知道，之前我有个妹妹也被她们逼着在那儿表演。” “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呢？沈先生，你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吗，我们不能去那儿表演。”经纪人道。 杜哥也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沈昊。 “你们不用去，我一会给我的警察朋友打电话说明情况。今晚你们就在酒店别出门，明天我请人护送你们直接到机场，没人敢动你们。”沈昊道。 唐明辉刚调刑队，这事他应该都不用自己出面，找人就能办妥。 那些人再是嚣张，应该也不敢直接闯进酒店抢人吧。 如果真抢了，唐明辉应该也能搞定。 杜哥可是未来的大明星，要是在森市被强迫演出，那肯定对这个城市深恶痛绝。 以后说起来，也是影响城市形象的。 “真的吗？” 经纪人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帮他们解决麻烦。 “这事交给我就行。我其实是比较喜欢杜哥的歌的，所以我也不想他在我的家乡受了委屈。但我有一个要求，我想请杜哥代言我的公司。然后我们可以一次性签五年的合同。” 请杜哥代言易途，这其实是沈昊临时起的主意。 主要还是看重他未来几年的潜力，现在可以极低的价格签份长约，坐等他爆红就行了。 这是马上就要大涨的潜力股。 纪经人也是马上就答应，“可以！” 第337章 拱火专家沈百万 第二天森市的几家报纸都登出ace健身俱乐部开业的消息，而且大家都默契地用了体局局座现场讲话的照片，并部分摘录了局座的讲话内容。 登出来后都看不出广告软文的痕迹，真是厉害。 aec俱乐部服务电话一直在响，大多数都是咨询办卡事宜。 办卡这个事绝对是冲动型消费，办了以后真正能坚持下来的那是寥寥无几。 要是办卡的人都天天去撸，那健身俱乐部的维护成本会大幅上升,人家还怎么赚钱。 一打听普通vip卡的准入门槛都是五千块后，百分之八十的人嫌贵。 这就对了，本来也才几百个名额，会员就是要留给那些不嫌贵的消费群体。 让沈昊意外的是，普通vip卡办的效果不太理想，但钻石卡和白金卡却是差不多卖完了。 这并不包括送人的卡,因为送人的卡是单独制的，因为一些贵宾的身份特殊，当然不能记名了。 照这种趋势下去,一周之内，钻石卡和白金卡应该都会卖完了。 只要把这些卡卖完，那今年的运营费用基本上就够了，剩下的就都是赚的。 果然财富一直是集聚在少数人的手里的，贵的反而好卖。 对于有钱人来说，花两三万块钱办一张稀有卡是值得的。 到时持钻石卡带朋友一起去，享受尊贵待遇，显身份显品位，那不比开瓶好的红酒有面子？ 事实上好的红酒的价格还远不只两三万，所以这点钱真不算什么。 ace的成功，肯定让一批商人效仿，参与到运动俱乐部这门生意中来。 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如何保持ace健身俱乐部的领先地位，保持客户持续充卡的热情，那才是未来最重要的事。 但不管怎么说，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ace的成功,也再次让沈昊在齐小全这些人中的地位升高一截。 以前只是觉得沈昊这小子有点东西，现在沈昊的这点东西,竟然给他们带来了实打实的利益。 二代自然不缺这点利益，但他们想要做出像样的实体，这样才能在父辈和朋友中证明自己是有实力的。 就像流量明星也希望能获得唱功或者演技上的认可，甚至为此不惜花钱买一些奖项一样。 ace的成功，让齐小全的腰板都硬了很多，可以在父辈面前说，你们总说我不行，你们看我的健身俱乐部做得多成功。 人都是需要价值认可的，这和钱没关系。 沈昊也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成功地利用了二代们的资源，让自己的事业突飞猛进。 …… 但春风得意的沈昊在易途开会的时候，遭到汪泽思和齐小安的联合反对。 原因很简单，是因为他和杜哥的经纪人达成了协议。 从即日起，杜哥代言易途，每年代言费二十万，合约期五年，但代言费分年付,不用一性付清。 这在汪泽思和齐小安看来,那简直就是疯了。 第一，公司规模还没发展到需要找代言人的程度，多支出这么一笔费用干什么？ 第二，那个杜哥根本没什么知名度，压根没听过没见过，找这么一个人，一年还得给他二十万？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啊！ 第三，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开会商量，自己一个人决断？ 这是要搞独裁了吗？ 沈昊就知道他们会反对，所以才先斩后奏的。 沈昊有自己的打算。 第一，公司规模扩大是迟早的事，以后业务还会扩大到酒店，景区门票和其他服务，请明星做代言打造品牌是必须要做的事。 第二，杜哥现在还没爆，但他马上就会爆，到时代言费水涨船高，想请就请不起了。 第三，一年二十万代言费，杜哥经纪公司那边还有一个赠送，就是免费代言沈昊的佳乐福超市。 神奇的是这个超市还没开出来，所以对方也觉得这事儿虚，就答应免费代言，但合同里是写清楚的。 也就是说，二十万其实是让杜哥代言两个名牌，这还不赚？ 但因为家乐福超市还没开出来，所以沈昊就更不会告诉齐小安她们了。 “这钱你自己出！不能从公司出！”齐小安道，“你自己追星，凭什么让公司买单？” “我同……” 汪泽思准备举手同意，但被沈昊一把死死拽住胳膊。 同意你妹啊，这公司的合理支出，凭什么让老子掏私人腰包？ “汪总你别激动，听我说完你再举手！” 汪泽思又想举手，又被沈昊抱住，“听我说完！” “杜哥的那首歌现在已经很流行了，大街上的每家音响店都在放，是你们没有关注流行音乐，所以才不知道这个人。他是一个明星，在本国早就出名了，在我国应该也会有不错的潜力，请相信我的判断。二十万代言费不多，真的不多！”沈昊急道。 “还有，虽然现在易途只是在森市有业务，但我们未来一定是要扩张出去的呀！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呀！要想扩张出去，就得有品牌知名度。如果只是森市的人知道易途，我们做不大的呀！要快速提高知名度，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请明星代言投放广告。这是我们未来必须要走的路，我只是提前了一点点而已！二十万我可以自己出，但我现在没钱呀，我的钱都作了投资，现在银行还欠着几百万呢，我是一个穷人呀！二位能不能各借我十万，把这二十万先垫上？” 齐小安和汪泽思都听呆了。 他可以自己付，但要我们借钱给他？ 你是老板诶，脸还要吗大哥？ 就你这德性，谁能保证你借了以后什么时候还？ 到时你不还，那只能从公司财务走，就达到你的目的了是吧？ “沈昊你这简直太……太……”齐小安都无语了。 “我真没钱！我真的欠了几百万！不信你们可以去查的！我现在是一个负债累累的人！当代杨白劳就是我，当然了，我差个白毛女女儿。”沈昊哭着脸说。 “就你这德性还想有女儿？”齐小安怒道。 瞧您这话说的，我咋就不能有女儿了？ 到时我从沈百万变成沈千万，沈亿万，生十个八个的那还不简单。 “沈总，既然你已经和人签约了，那这二十万的代言费还是走公司帐吧，但下不为例啊。” 老汪奸啊，听到要找他借钱，他就不反对了。 “下不为例？他都直接签了五年！下一次那是五年后了！”齐小安怒道，“这钱就应该他自己出！谁让他这么草率的！” 但老汪现在是坚定支持沈昊了，怎么说也不能让自己掏腰包啊！ 最后二比一表决通过，二十万代言费走公司财务。仟千仦哾 开完会后，沈昊买了两杯咖啡，来到齐小安的办公室。 齐小安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做事，不理他。 沈昊腆着脸，“齐老师，喝咖啡。” “不喝！”齐小安直接不给好脸。 沈昊陪笑，“还在为那二十万的事生气呢？二十万而已，不至于哈！” “至于！二十万你以为是小数目？咱们公司现在一个月的纯得润还没二十万呢！” “咱们这公司刚做了几个月，有利润就不错了呀！照这趋势发展下去，以后一个月两百万利润也是有可能啊！齐老师不是小格局的人啊，怎么还为了二十万耿耿于怀呢？”沈昊笑道。 齐小安瞪了他一眼，“有事说事，没事就出去，不要影响我！” “当然有事了，你也知道，我和小齐哥的ace健身俱乐部开业了。” “我知道，齐小全都得意得要飞上天了，天天炫他的成绩。”齐小安道。 沈昊笑，“但却有人质疑我们的俱乐部上不了档次，说我们做得像屎一样低端。” 齐小全拿过咖啡，轻轻喝了一口，“齐小全不是说，你们的这个运动俱乐部是森市，甚至是南省最高端的吗？” “是啊，就算是放在一线城市，我们的设计和设备都绝对是最好的。但有人把我们的俱乐部拿来和别的国家比。我们是发展中的国家，没办法和发达国家相比啊。” 齐小安心里奇怪，沈昊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 “难道那个说你们不好的人，和我有关系？我可没说过啊。”齐小安道。 “是你男朋友说的。” 齐小安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我哪个男朋友？” “难道齐老师有几个男朋友？我说的是邹博文。”沈昊笑道。 “他不是我男朋友！”齐小安突然就急了。 “啊？” “我只是和他吃过几次饭，怎么就成了我男朋友了？”齐小安怒道。 不知道是不是大姨妈期，齐老师这两天表现得很易怒啊。 “你没答应他？”沈昊问。 “没有啊！只是家里给的压力太大，我同意暂时先处着看看。但我没说要做他女朋友啊！”齐小安道。 沈昊马上拱火，“那不对啊，他都说小齐哥是他小舅子了！还说你和他……和他……” “他怎么说我了？！” 觉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还是不说了。” 齐小安的脸都气红了，“他竟然敢诋毁我！可恶！” 沈昊心里暗笑，“齐老师你也别生气，可能他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值得你生气。” “我能不生气吗？我本来就看不习惯他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出过国了不起吗？出过国就变成洋鬼子了？还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他以为他是谁啊？”齐小安大怒。 一看齐小安这么生气，沈昊反而不敢继续拱火了。 这再拱下去，齐小安得提刀杀到邹博文家里去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和他好上了呢，其实邹先生也不错的，长得也帅，还留过洋……” “别提他了！烦着呢！”齐小安怒道。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跟他提过，你就算是结婚，也是不生孩子的？” “他说他不介意，说人的想法随时会改变的。说不定结了婚了，我就会想要孩子了。因为家里给了压力，所以我才和他说，表面上尝试交往，这样双方家庭都不会再催。没想到他背后就诋毁我，简直岂有此理！”齐小安余怒未消。 原来是这样，那沈昊放心了。 邹博文那样的老阴币，怎么配得上我们可爱漂亮又有才的齐老师呢！ 昨天见到邹博文后，沈昊几乎就可以确定，邹博文这货就是家暴齐小安的那个前夫。 这种表面上斯文秀气，一副君子派头，其实内心最他妈阴暗。 把攻击性藏在内心的人，往往会突然爆发出来，对身边人施暴。 而那些嘴上不饶人的人，其实往往不会真的下狠手去攻击别人，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刀子嘴豆腐心。 所以邹博文这样的人，那是千万不能让他和齐小安结婚的。 无论采用任何手段，也要阻止他们在一起。 正聊着呢，肖美琳进来了。 她是来找齐小安签字的，沈昊也就没多呆，从齐小安的办公室出来了。 肖美琳扭头看着沈昊离开的背影，心想他刚才和齐老师在聊什么？为什么齐老师脸红红的，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难道……？ 沈昊刚回到办公室不久，肖美琳也进来了。 沈昊看着她，“有事吗？” “那个汪总的车被砸的事，我调查清楚了，确实是沙华清找人砸的。”肖美琳道。 “哦。” 本来就在预料之中，一点也不奇怪。 “我本来想去找沙华清理论……” “那倒不用，你不必招惹他，没这必要。”沈昊打断肖美琳道。 “我还没说完呢，沙华清住院了。” “嗯？” “前两天他去酒吧玩儿，后来进去几个人，不知道怎么就和人家发生了冲突，被狠狠打了一顿，听说这学期都打不了球。”肖美琳道。 “啊？这么严重？” 平映秋找谁做的啊，下手这么狠？ 就不能有点分寸吗，万一搞出人命来……那也和自己没关系！ 第338章 灵魂和身体哪个重要? “我没去看，听说是挺严重的。但他是活该，谁让他砸你的车来着！” 肖美琳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厌恶。 她可不是在演，她真的就觉得沙华清活该。 这就是肖美琳的可怕之处。 她是可以把爱一比一完全转化成恨，并付诸报复行动的人。 她有这样的心，而且也有这样的能力。 这是沈昊比较忌惮,总是远离她的原因。 但命运始终纠缠，好像又不能完全摆脱彼此。 只能说很多事，可能就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了的。 “你和我说这个干嘛，既然他已经遭受了惩罚，那我也就不追究了。”沈昊道。 “我觉得他挨打和你肯定有联系，是你找人做的吧？”肖美琳道。 “不是。” “真的不是？” “不是，他不配我出手。”沈昊笑道。 肖美琳想了想，“那就是我感觉错了，我还以为是你找人做的呢。” 妈的,肖美琳太了解我了，真得防着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肖美琳和自己的品性更像，更同类一些。 “没事的话，我要工作了。”沈昊道。 “你对我的承诺，不会忘了吧。”肖美琳道。 “什么承诺？” 肖美琳从包里小心地拿出一张卷成筒的奖状，摊在了沈昊的面前。 肖美琳同学在辩论赛中荣获最佳辩手称号，以资鼓励。m.qqxsnew “你说如果我们赢了，你请我吃饭的。” 肖美琳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地瞪着沈昊。 沈昊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眼，发现她也变成熟，更丰腴,更有味道了。 已经不再是三中那个傲娇的女班长，现在变得更沉稳，更知性，也更漂亮的精英了。 不管是能力还是外形，她都绝对配得上精英称号，都是千里挑一，甚至万里挑一。 “我有说过吗？”沈昊问。 “有。但如果你要耍赖，我也是拿你没办法的。你可以不请，但我请你，一起庆祝一下总可以吧？这你得赏光吧？”肖美琳道。 肖美琳现在已经慢慢学会了如何放低姿态，赢得沈昊的支持。 以前她都是硬上，结果碰得一鼻子灰。 后来慢慢发现，沈昊吃软不吃硬。 只要她主动放低姿态，沈昊反而不会反弹，会接受一些她的条件，满足她的一些要求。 这一次也不例外，沈昊同意了。 “行吧，随便吃一点吧，去我们食堂？”沈昊道。 肖美琳一愣，这也太抠了吧？ “我请客，自然我挑地方。我想吃海鲜自助餐。” 对于一个学生来说，那可不便宜。 如果是司南，她是绝对不会主动提出吃贵的。 但肖美琳就会。 这和家庭出生有关,也和性格有关。 “现在吗？” “晚上吧。” 沈昊想了想，“再说吧。” …… 沈昊既然答应了，肖美琳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下午刚放学,肖美琳就到宿舍楼下守着了。 天气变暖了，肖美琳也穿上了她标致性的大红裙子。 她身材高挑，肤白腿长，穿上大红裙子显得艳而不俗，特别耀眼。 从她身边路过的男生，都很难不瞄上几眼。 肖美琳如果来到商学院读书，绝对是校花的有力竞争人选。 302的几个人趴在阳台上，往下看肖美琳。 “老三，你和肖妹妹到底啥关系？”熊二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关你鸟事，你想干嘛？”沈昊道。 “如果你不喜欢人家，就趁早放了人家，不要耽误人家。” 这货一口气说了三个‘人家’，听着特别让人不爽。 老四在旁边笑，“二哥的意西系，他想沟女了。” “一边去，我是劝老三好好做人！”熊二斥道。 沈昊一边系鞋带一边骂，“老子怎么做人还要你来教，你脸可真大。走了，几位单身狗慢慢玩吧，老子吃大餐去了，汪汪汪！” 连老五都觉得沈昊有点过分了，三哥以前没这么高调嘛，这是咋了？ …… 肖美琳看到沈昊就穿着一身普通的运动服从楼上下来，多少点失望。 我都盛装了，你怎么也得收拾一下吧？ 你这身打扮，像是去吃大餐的样子吗？ 沈昊知道她在想什么，老子能来就不错了，难道还要我西装革履配合你？ 肖美琳要伸手过来挽沈昊的胳膊，沈昊轻轻闪开了。 “我在学校很多女朋友的，别让她们看到误会。”沈昊一本正经道。 肖美琳也不生气，“有多少女朋友啊，能凑一桌麻将嘛？” “格局小了，一桌麻将算什么，一只足球队也不是问题。” “十一个？那你忙得过来？”肖美琳打趣道。 “还行吧，有时会觉得有点累，但就还好。” 说的像真的似的。 肖美琳笑了笑，“我应该把这话录音给司南听……” 话刚说到一半，肖美琳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一时高兴，差点忘了司南是沈昊的逆鳞，不能碰的。 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能带上司南的。 于是迅速转移话题，“我好久没去看司南了，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 快速转移到别的话题，会显得突然。还是继续聊司南，但不扯男女的事，只谈旧交情。 以前肖美琳总觉得司南是横在她和沈昊之间的障碍，但后来她发现，或许她自己本人才是障碍。 这样一想，她再面对司南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敌对的情绪了。 很多事看开了，就不怨了。 沈昊对于肖美琳的及时收敛很满意，现在肖美琳已经懂得如何避免激怒他了。 聪明人总是会不断地自我进化的，只有愚蠢的人才会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坚持自己会给别人带来不适的坏习惯。 “她现在挺好的，不要去打扰她。”沈昊道。 肖美琳心里微微酸了一下，“嗯，我知道的，我不会随便去打扰她。” “那就好。” 上了沈昊的车，肖美琳系好安全带，往椅背上一靠。 每次单独有机会坐沈昊车的时候，肖美琳都觉得那是她人生的幸福时刻。 如果天天能坐，估计这种幸福感就会被严重稀释甚至消解。 “我准备去学驾照。”肖美琳说。 “好啊，有驾照方便一些。” 沈昊其实可以通过关系直接帮她买一个，但沈昊不准备这样做。 一是不想和肖美琳有太多纠缠，更不想为她做太多事。 二是女司机嘛，系统地学习一下，上了路后更安全一点。 心里也有了个念头，不如让小勺子也去学个驾照？ 不过她那么笨，能学会嘛？ …… 自助餐的新鲜扎啤是免费的，饭还没开始吃，肖美琳就喝上了。 也不知道是真高兴，还是因为有什么心事。 沈昊赶紧劝她，“少喝点，一会你喝醉了，我是不会管你的。” “我不会喝醉的，我真要把自己喝醉了，你把我扔在这儿就行，也不用管。反正我长得好看，总会有人捡的。”肖美琳半开玩笑道。 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她这么好看，真要扔在这儿，怕是很多人抢着抢她。 而且她也心里也清楚，沈昊绝对不会把她扔在这儿不管的，所以有恃无恐。 这时沈昊的手机响了，是徐海打来的。 徐海在电话里说，他在沈昊学校，约沈昊吃饭。 沈昊心里奇怪，今天又不是周末，这个高四堂在外瞎溜达啥呀？ 于是沈昊给了徐海地址，让他过来一起吃。 肖美琳本来是想和沈昊好好的二人世界，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徐海，心里很是不爽。 “你们就不能改天再聚嘛，非要今天？”肖美琳不满地说。 “他现在是高四党，马上要高考了，平时也没得时间出来。今天难得出来，就让他过来吃顿好的了。” 肖美琳心说我可只想请你，别人让我花这么贵的钱请吃饭，我可不乐意。 沈昊看出了她的心思，“放心吧，这顿我请。” 肖美琳有些尴尬，她是好面子的人，沈昊这么一说，她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他既然学业忙，那就赶紧回去复习呗，瞎溜达什么呀。” 沈昊有些不悦，“他是我兄弟，约我吃饭很正常，你哪来这么大的意见？” 沈昊不高兴，肖美琳就不敢说什么了。 一会后徐海到了。 徐海也没想到是沈昊和肖美琳单独在吃饭，弄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坐下之后，也不敢乱问，就埋头大吃。 很久没有，不对，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 本来肖美琳是想把自己灌醉，让沈昊送她回去。 如果沈昊嫌麻烦，在附近开间房安顿她，那就更好。 可现在来了一只五百瓦的大灯泡，亮得她眼睛都快瞎了，顿时觉得没劲。 饭不想吃了，酒也不想喝了。 “我学校还有事，我先走了，单我买了。”肖美琳说。 “不用，一会我来买就行。”沈昊道。 “我刚才已经买过了，你们慢慢吃，改天再约。”肖美琳强行装笑。 “那行吧。”沈昊挥了挥手。 肖美琳很是气恼，甚至都没和徐海打招呼，转身就走了。 徐海也不傻，一边剥虾一边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是的。”沈昊道。 “啊？你怎么又和肖美琳搞上了？司南怎么办？” “闭上你的臭嘴，吃个饭就搞上了？那你现在和我在吃饭，我和你也搞上了……呸呸，真特么恶心。” 徐海笑，“恶心也是你说的，可不关我的事。” “肖美琳辩论赛获了奖，说是庆祝一下。因为是早就说好的，所以我就来了。” “看来她对你还是贼心不死啊，要不你就从了吧。肖美琳哪里不好啊，人美胸大腿长臀翘……” “打住！人家刚请吃你吃饭呢，背后就说人坏话？” “我这是夸她性感，哪有说坏话？” “你只盯着人家身体，那就是龌龊！” “那你没盯着她身体，难道你盯着她的灵魂？对了，哥，说到身体和灵魂，我倒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你是想问，身体和灵魂哪个更重要？” “我去，你怎么知道？” “就你那智商，除了这种无聊的问题，你还能问出啥？” “行，我智商是不如你，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身体和灵魂到底哪个重要？” 沈昊吃饱了，放下筷子，点了一根烟。 “为什么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人是身体和灵魂共同组成，才称之为人。显然这两者结合，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你问我耳朵重要还是鼻子重要一样。如果你说耳朵重要，那我把你的鼻子割掉，你还是徐海吗？反之，把你的耳朵割掉也不行啊。” 徐海不太认同，“哥你这比喻太极端了，很不恰当。我的意思其实是想问，如果一个女生很漂亮，但她人品不怎么样……” “陈雅莉又去找你了？”沈昊直接打断了徐海的话。 徐海呆住了，这都能猜出来？ 你真是比我亲爹还要了解我。 “你又动心了，又想和她破镜重圆了？”沈昊问，“不对，你那镜子就没圆过，就他妈一直是破的，只是你心里假装圆过而已。” 徐海有点受不了了。 我好心和你讨论，用不着刀刀扎心吧？ “她说以前是她不对，希望我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以后会好好对待我的，我感觉她挺真诚的。” 徐海说着，伸出藏在桌下的新运动鞋，“喏，这是她给我买的。” “破鞋给你买了新鞋。”沈昊随口道。 “哥你……” 要不是这么多年兄弟，徐海想站起来就走了。 “她怎么找到你的？你把你的小灵通号码给她了？” “之前没有给，她是回我原来读的技校问同学知道的，然后就找到学校去了。她说她和我分开后很想我，觉得对不起我……” 沈昊心里琢磨，陈雅莉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了呢？ 对了，她现在好像在迅雷那边的客户部做事。 时间久了，把这渣女的事给忘了。 她现在又重新找徐海，真的是因为后悔了吗？ 可她好像又在公司找了个新男朋友吧，好像是个小主管。 是不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是迅雷的老板，所以想通过徐海来巴结自己？ 应该就是这样。 但这话不能直接说啊，说出来太伤徐海的自尊了。 “那你想和她和好吗？” 徐海有些不好意思，“有点想。但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嗯，强者恒强，舔者恒舔。 问意见什么的都是扯淡，不过是想得到沈昊的支持和认哥而已。 唯一的区别是，沈昊同意了，他就明目张胆地和陈雅莉在一起。 沈昊不同意，他就偷偷摸摸地和陈雅莉在一起。 但陈雅莉不会同意偷偷摸摸和他在一起的，陈雅莉肯定会要求他带她和沈昊见面，搭上关系。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除非让陈雅莉再次把他敲醒。 第339章 绿光返照 “昊哥，你同不同意，你倒是说句话呀。”徐海急道。 “不同意。” 虽然知道是想要得到支持，但沈昊还是说了实话。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没必要为了一个渣女来回折腾。 不用给她面子，她不配。 “为什么呢，我觉得她能主动来找我,肯定也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那我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呢？”徐海道。 “没有为什么，你问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就是别理他。但你如果实在是想理他，那我也管不了你，你又不是亲我儿子。” “卧槽，你不占我便宜会死啊？陈雅莉说了,她想请你吃个饭,希望你能赏光。” “什么时候？”沈昊问。 “你同意了？”徐海惊讶道。 “同意啊,有饭吃为什么不吃，什么时候？” “那就明天吧。” “行。” …… 陈雅莉听说沈昊同意赴饭局，也高兴坏了。 第二天一下班，就到餐厅把包房定好了。 沈昊是大老板，要请沈昊吃饭，当然不能太随意了。 于是以她妈妈过生日为名，问她的现任主管男朋友借了三百块钱，准备请沈昊吃顿好的。 说是借，那其实就是要了。 美女借钱还需要还，那不是搞笑嘛。 徐海心情激动，沈昊还没到他就到了。 陈雅莉亲密地挽住他的手，“你有没有好好复习，你要是今年再考不上怎么办？” “应该没问题。”徐海感动地回答。 “可是如果你考上好的大学，你的学历就比我高了，我又担心你不要我了怎么办。”陈雅莉嗲声道。 徐海春心荡漾，“不会的，你放心吧。” “真的吗？那你发誓。” 徐海特别享受陈雅莉这种粘他的状态,认真的举起右手,“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爱陈雅莉一辈子，就算我考上清北，我也绝对……” “你可拉倒吧，你还能考上清北。你要能考上清北，母猪都要上树了。” 沈昊推门而入。 徐海有些尴尬，举起的右手忘了收回来。 陈雅莉则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沈总……” 沈昊摆手示意她坐，不用客气。 徐海举起的僵尸手终于收了回来，“你为什么叫他沈总？” 沈昊一使眼色，让陈雅莉不要乱说话。 陈雅莉真的就不敢多说了。 “菜点了吧？喝什么酒啊？”沈昊问。 “不知道您的口味，所以等你来点。”陈雅莉赶紧将菜谱打开，放在沈昊面前。 沈昊把菜谱递给徐海，“你爱吃什么你就点什么吧，我都行。点完后亲自送去前台，不要让服务员窜来窜去吵的很。” “好啊。”徐海愉快地答应了。 徐海和沈昊多年哥们，是知道沈昊的口味的。他喜欢陈雅莉，以前没少请陈雅莉吃饭,所以也是知道陈雅莉的口味的。他来点菜,可以大家都照顾到，再合适不过。 点完菜后，徐海拿菜单到前台去，沈昊叫住他，“胖子，去给我买盒烟来。不要在店里拿，我怕是假的，你到路对面去给我买。” “好嘞。”徐海应道。 徐海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陈雅莉突然获得了和沈昊单独相处的空间，异常的兴奋。 “沈总，我之前对您和徐海有些不敬，我非常后悔，也意识到自己错了……” “你错哪儿了？”沈昊问。 陈雅莉愣了一下，这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来说自己的错误。 总不能说嫌弃徐海穷，没有能力给她买手机和买衣服吧？ “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帮你说？”沈昊道。 “愿意听沈总的教诲。”陈雅莉赶紧道。 “感情这个事，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要真是不喜欢沈海，这不是错，你告诉他就行。但你不应该耍他，更不应该利用他。”沈昊道。 “沈总，我听不懂你这话的意思。” “不要跟我装蒜，我不是徐海。就你那点小心思，我用脚都能看清楚。我之前已经知道你在公司上班了，但我没有动你。因为我只是把你当一名普通员工，你付出劳动获得工资，大家相安无事，也不用有任何纠葛。但是你心术不正，在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又主动跑去找徐海，还要请我吃饭，你什么目的，我清楚的很。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我已经通知你们经理给你结算工资，明天你就不会去上班了，你被辞退了。” 陈雅莉的脑子轰的一声。 她以为攀上了高枝，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原来沈昊把徐海支出去是要说这些。 “沈总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饭我就不吃了，你和徐海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总……” 沈昊没再说什么，径直拉开门出去了。 没什么好说的。 为了避开徐海，沈昊从后门出去了。 徐海买了烟回来，发现沈昊没在包房里了，只有陈雅莉在那里抹眼泪。 “怎么了？昊哥呢？”徐海问。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陈雅莉指着徐海就骂。 徐海整个人懵了，“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八蛋，你对沈昊说什么了？你说我利用你？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好值得利用的？” 陈雅莉一腔怒火，全部发泄在了徐海身上。 “我没对昊哥说什么呀，你们吵架了？因为什么呀？这不是刚刚才好好的吗？”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进来，开始上菜了。 “端回去，不吃了！要吃你自己买单！”陈雅莉拎着包，准备撤了。 攀高枝不成，反而失去了工作，这太让她生气了。 “我买单也可以，你把饭吃了再走。” “你以为我看到你还能吃得下吗？我看到你就恶心！你给我死远点！” 陈雅莉骂完，气冲冲地走了。 徐海追出去，陈雅莉根本不留情面，指着徐海的鼻子大骂：“你别跟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徐海呆呆地站在那儿，不敢跟过去。 拿出小灵通，打给了沈昊。 电话接通，徐海急吼吼地问：“昊哥，你对陈雅莉说什么了，她为什么突然发火？” “我哪知道她为什么发火，你问她呀。” “她不让我跟着她，很生气的样子，你在哪里？” “我在路对面。” 沈昊也真的在路对面，因为他又转回来了。 感觉就这样扔下徐海，实是是很不厚道。 自己走后陈雅莉肯定会和徐海翻脸，这是可以预料的事。 虽然说徐海是活该，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兄弟。还是看他一眼。 多看看舔狗的悲惨下场，对树立正确的恋爱观也是有好处的嘛。 “那你还回来吗？”徐海问。 “回来啊，饭还没吃呢。” 菜已经点了，陈雅莉那死女人肯定是不会买单的。 徐海再度失恋已经很惨了，不能再让他买单了，直接让司南带着她们宿舍的姐妹过来吃饭好了。 顺便让徐海瞅瞅有没有看上的，有的话可以追一下。 不过他现在是高四党，司南她们宿舍的姐妹们可都是本科，看上徐海的概率还真不高。 不过真要有缘，好像学历也不是问题。 总之人多热闹，应该可以冲淡一下徐海的悲伤。 沈昊正准备过去，却看到陈雅莉站在不远处的路边打电话。 沈昊赶紧闪到一边，不让她看到自己。 陈雅莉站的位置不是公交车站，所以她不是在等公交车。 她也没有伸手拦出租车，所以她应该是在等人来接她。 刚刚受挫，当然需要心灵上的安慰，所以应该是让她的主管男友来接。 要不要把徐海叫过来，再往他心头上扎一刀呢？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胖子，你过来。”沈昊道。 “过来干什么？” “你过来嘛。” “我过不来啊，已经上菜了，我要结了帐才能走。” 对哦，不然跑单了怎么办？ “那你在包房等我，你打开窗户，往路对面十点钟方向看。”沈昊道。 “看啥子嘛？” “你看了就知道了。” 徐海真的就打开了窗户，然后看到陈雅莉站在那里。 徐海就要冲出去找她，但被服务员再次拦住，“你们哪个结账，把帐结了才能走！” 徐海身上只有几十块钱，根本不够结账。 沈昊不来，他走不了。 还好这时沈昊进来了。 “昊哥，你在这坐着，我去取钱来结账。” 沈昊一把拽住他，“别想着去找陈雅莉，看看再说。”仟千仦哾 沈昊话还没说完，一辆摩托车驶到了陈雅莉面前停下了。 男人下了摩托车，陈雅莉扑上去，紧紧抱着那男人。 徐海的眼睛瞪得很大，“这他妈谁呀？” “陈雅莉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忘了。” “她有男朋友？那她……” “如果你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陈雅莉是什么人，那我只能说你实在是太愚蠢了。陈雅莉一直有男朋友的，我甚至怀疑他们都同居了。” “我r他妈，那她为什么还回来找我！” 徐海眼睛发红，全身气得发抖。 “这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单纯的觉得无聊，想耍你一下吧。” 这时陈雅莉已经上了那个男人的摩托车，紧紧地搂着那个男人的腰。 男人启动摩托车，很快消失在车流之中。 徐海一拳砸向玻璃。 幸亏沈昊手疾眼快，一把拿住他的猪手，“别傻了，打破了老子还得赔钱呢。” “贱人，他有男朋友还来找我，简直欺人太甚，我和她不共戴天！”徐海骂道。 “胖子，我问你一个问题。”沈昊道。 徐海气血上涌，哪有心情回答沈昊的问题，“我不想回答。” “不不不，这个问题你需要认真地回答。” “那你快说。” “身体和灵魂，哪一个更重要？”沈昊问。 徐海一愣，这个问题听着有点熟悉嘛。 对了，这个问题自己问过沈昊。 当时指向的人，就是陈雅莉。 “昊哥，连你也耍我？” “我可是认真地向你请教，并没有耍你的意思。”沈昊道。 “我不想答！” “那好吧，不答了，等你想到答案再告诉我也不迟。” 答案其实很明显了。 这时沈昊的手机响了，司南打电话来了，说是到了楼下，但没看么沈昊。 沈昊亲自跑下楼，接了司南她们宿舍的姐妹。 让司南请她们吃饭，是沈昊临时起的主意。 本来以为没有提前预约，最多来两三个，可没想到全宿舍的人竟然来齐了。 有两个其实已经打了饭到宿舍了，正准备开吃呢，听说司南的男朋友请吃饭，就直接放下饭盒跟着过来了。 一方面是图好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司南在宿舍的地位今非昔比。 她现在是分局有合同编的在职人员，不是临时工，这对在校学生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还有就是司南还有一个开奥迪的男朋友，这事在宿舍已经不再是秘密。 司南当然不会自夸，可是有人看到沈昊开车接送司南，迅速就传开了。 司南从一个贫困生，宿舍最卑微的人，变成了宿舍最有地位的人。 虽然司南和以前一样随和，可是现在宿舍的姐们没人敢再对她大呼小叫。 地位这个东西是无形的，不会像标签一样贴在身上，可是它就在那里，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得到。 沈昊搂着徐海的肩膀，“开心点，一会你瞅一下，如果有看上的，哥们帮你追！” 徐海现在真是恨不得马上就找一个女朋友，然后搂着到陈雅莉面前亲热一下，以报被绿之仇。 “可我一个复读生，这些本科妞能看上我？” “应该是看不上。”沈昊道。 “……’ 那你说个毛线？画大饼呢？ “但泡妞不是靠学历的，靠的是钱和颜。你现在减肥了，虽然没我帅，但怎么说也算是型男了。她们中最漂亮的你搞不定，但长相一般的你还是有机会的。再说了，你现在反正也没人要，就死马当活马医呗。” 徐海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说的是人话吗？ “沈老板，把我们叫来，也不理我们，光顾着和你兄弟说话呢？”司南的一个室友道。 “就是，是我们长得太普通，入不了沈老板法眼呗。”有人附和道。 沈昊哈哈一笑，“没有没有，你入不了我，我能入你啊。” 众人都觉得这话好像有点耍流氓，但愣是找不到证据。 第340章 独角戏 司南几乎没有张罗过这种饭局，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张罗应酬。 就和平时一样，闷头自己吃，啥也不说。 一群女生在一起就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反而是司南这个女东道主一声不吭。 室友们当然不放过她，“司南，你和你家沈老板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向大家汇报说明一下？” 司南最不会聊这些了,顿时羞得脸又红了。 沈昊当然把话接过来，“谢谢室友的关心，以后我和南宝约会的时候，你过来看着，就知道我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顿时一片笑声。 那提出问题的室友反而是自己胀红了脸，“司南你听，你男朋友这说的什么话嘛！” 司南脸也红得不行，却是拿沈昊没办法。 沈昊的虎狼之词一出，顿时唬住了这帮学生妹，没人再敢调侃司南了。 只有金梦还有问题，“沈老板，你要请我们吃饭，为什么不提前约啊，临时起意，弄得我们措手不及。” “不是我要请，是司南说平时你们都很照顾她，她想请你们吃个饭，表达一下感激之情。”沈昊道。 “是吗，那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是早就约好的，只是她太忙忘了告诉你们了。”沈昊道。 “是这样吗司南？” 司南不会撒谎，红着脸点头：“噢。” 她也不知道沈昊为什么临时请她的室友们来吃饭，但沈昊让她请,她就请喽。 “沈老板,你不介绍一下你朋友？”金梦话就是多。 “噢,这是徐海,以前是一个胖子，现在瘦很多了。如今单身,有看上他的，一会直接领走就行。他平时无不良嗜好，活好易推，免费服务。除了吃得多点之外，人傻一点之外，没有其他缺点。” 此话一出，学生妹们又被雷住了。 有的憋笑，有的笑骂。 徐海正在失恋的情绪中黯然消魂，被沈昊这么一介绍，也是哭笑不得。 金梦白了沈昊一眼，“小司这么老实的人，咋就找了你这么一老流氓！呸！” “别呸啊，知道你看上我兄弟了，一会你带走就是。只是你那么魁梧，我担心徐海这小身板能不能招架得住你。”沈昊笑道。 “沈昊你太过分了！”金梦的脸竟然也红了。 能让金哥脸红，这可不容易啊。 司南也看了沈昊一眼。 她也觉得沈昊这车开得有点猛，她脸都烫得不行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沈昊是怎么能说出这些话的。 他不害羞的嘛？ 沈昊见司南看他，也就收敛了一些。 毕竟这些都是大一学生妹,还没有完全被开发。 再过十年聚会，等这些女人过了三十，那时她们能说出的黄段子，沈昊都说不出口的。 开心是大家的，只有徐海继续神伤。 脑子中反复播映陈雅莉扑向别的男人怀抱的那一幕，想忘都忘不掉。 每播映一次他就喝一杯酒，连续喝了好几瓶啤酒。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不能哭，心里越发的憋得苦涩。 沈昊只顾着和女学生们插科打诨了，回头一看，徐海脚边竟然有好几个空啤酒瓶了。 徐海有多大的量沈昊当然清楚，再喝下去，他得醉了。 或者说他已经醉了，再喝恐怕得吐了。 “胖子，你不能再喝了！” 虽然徐海瘦下去了，但沈昊还是习惯性地叫他胖子。等他再老点，就可以叫老徐了。 “我没事，你别管我，你玩你的。”徐海摆了摆手说。 “我也不想管你，只是一会你喝多了，我他妈要伺候你，麻烦的很。”沈昊骂道。 “不用你背我，我自己回学校。” “你现在还是中学生诶，你觉得你这鸟样能回学校？”沈昊骂道。 “你朋友还是中学生？那你还带他出来喝酒？”金梦叫道。 “我没有带他来喝酒啊，是他自己要喝的。” “他还在上高中吗？高三了？” 沈昊没在众女生面前说徐海是高四，“是啊，马上高考了，没准九月份就考到你们学校，成为你们的学弟了。” 司南是知道徐海的成绩的，心说他要考师大，怕还是有点难度吧。 徐海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但他很感激沈昊给他保全面子，没把他是高四的实际情况说出来。 …… 饭局结束，徐海还是喝醉了。 在餐厅还好，出了餐厅风一吹，整个人就懵逼了。 一把抓住金梦，“雅莉，你别走！” 金梦一瞪眼，“什么雅莉？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学姐，你伤我太深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女生，你为什么要辜负我！” 徐海紧紧抓住金梦，金梦一时间竟然无法摆脱他。 沈昊之前劝他不要喝了，怕的就是这一出。 可是没想到还是来了。 徐海的酒品其实也还行，很少喝完乱骂人乱打人这种。 但今天他的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 虽然在三中跟着沈昊混了那么久，架是打了不少，但在情感方面其实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恋爱。 第一次被甩，让他痛下决心，返回地狱高三重塑自己。 本来一切回归平静，可陈雅莉却又偏找上门去了。 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当中，却又再次失去。 什么也没得到，只是又被绿了一次，头上又被种了一次草。 这个打击徐海真是受不了。 金梦被徐海纠缠得火起，叫了几次放开徐海也不动，索性一脚踢了过去。 徐海吃痛，但这厮竟然还是不放手。 大街上被一个醉鬼紧紧拉住不放，引得路人侧目，金梦觉得非常的没面子。 怒火中烧，一拳击在徐海的脸上。 徐海这才松开了手，“你竟然打我，你个贱人！你不讲妇德，你勾三搭四……唔唔……” 沈昊一看不好，赶紧抱开徐海，伸手捂住他的臭嘴。 对金梦无奈地笑了笑，“金哥你别介意哈，这狗东西喝多了，认不出人了，你们先走吧，我们改天再聚。” “什么玩意儿！不能喝就不要喝，喝多了发酒疯，丢不丢人！”金梦怒道。 沈昊陪笑，“是啊，太丢人了，特别丢人，祖宗八代的脸都丢尽了！不好意思哈，改天我让他向你磕头认罪。” “你才磕头！我凭什么……唔唔……” 嘴又被蒙上了。 沈昊叫过司南，“你拦两辆出租车，和她们一起回学校好了。我把他弄到附近酒店开间房让他躺下，一会我再去找你。” “你照顾他嘛，今天就不用来找我了。他醉得很厉害，万一死了怎么办。”司南认真地说。 “没事，狗有九条命，死不了的。”沈昊笑道。 司南认真地纠正，“有九条命的是猫。” “那他就是猫，他是什么不重要，总之你们先回吧。记得劝一下金哥，让她别生气了。” “噢噢。” …… 司南他们打车走了以后，正好有两个刚从工地下班的农民工兄弟路过，沈昊每人给他们五块钱，请他们把已经人事不省的徐海搬到了附近酒店房间。 本来想把他扔在那儿不管，可是见徐海面色苍白，白里还透着微青，确实有些吓人。 万一真如小勺子所言，徐海他死在这里了，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自己重生害死小伙伴，这不得良心不安一辈子。 过去拍了拍徐海，“胖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要。” 徐海竟然还能说话，那应该还行，至少一时半会死不了。 “胖子，吃屎不吃？”沈昊又道。 徐海一下子爬了起来，眼神迷离瞪着沈昊，“不吃！” “起来，去吐了，别吐床上。” 沈昊将徐海揪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到了厕所。 “胖子，来，吃屎！” 沈昊将徐海的头摁向马桶。 徐海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 徐海喝酒只要到位，是一定要吐的。 早吐早好，不然半夜他一翻身，吐在哪里都不知道。 如果运气不好，直接吐不出来，堵在喉道里，那就死了。 沈昊本来是想帮他拍拍背，让他轻松一点。 但实在是受不了那股酸臭味儿，捂着鼻子跑出洗手间，随手把门也关上了。 过了一会，听着没动静了，这才又重新打开门。 徐海已经吐完了，抱着马桶睡着了。 沈昊将他拖回床上，自己也睡下了。 半夜的时候尿急醒来，发现徐海没在床上。 到洗手间一看，也没在。 尿完后回到房间，看到阳台上烟火一闪一闪，徐海坐在那儿抽烟呢。 “草，半夜装鬼吓人呢？”沈昊骂道，“把老子一盒烟快抽完了吧?” “这烟我买的。”徐海道。 哦对，在餐厅的时候支他去买的。 沈昊也点了一根，“酒醒了？” “嗯。” “所以大半夜的在这扮鬼吓人？”.qqxsnew “不是扮，我就是鬼。”徐海道。 “你以为你很幽默吗？”沈昊骂道。 “哥，来陪我抽一根。”徐海递过来烟，给沈昊点上。 “咋的，还没能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不对，你压根没恋，哪来的失恋？” “哥，大半夜的能不能不要再打击我了？” “不能。” 徐海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没资格失恋。都是他妈一厢情愿而已。” 沈昊笑了一下，“其实也没啥，人生一世，谁他妈不做点糊涂事，又不是圣人。” “只是好丢人了，我都自己放弃了的，竟然又一头扎进去。人家说人不可能同时两次淌进同一条河流，我他妈是直接站在河里没出来。” 沈昊笑出声，“憨批，你在河里，却水都没碰着。” “你就别笑我了，你那个问题我想明白了。身体和灵魂，当然还是灵魂更重要。” “也不是，都重要。灵魂再有趣，长得太遗憾，也没啥意思。别想这些了，睡吧，明天去好好上学，迎接高考。” “哥，高考之前你不要再找我了，我不想被打扰。手机我会暂时停机，我要好好学习迎接高考。” “哎哟，这是情场失利，考找回来？” “爱情什么的都是浮云，唯有自我强大，才能赢得一切。不然就算是卑微到尘埃，别人也只会趁机踩上一脚。”徐海道。 沈昊拍了拍徐海的肩膀，“孺子可教，好好备考。等你高考完，我让你狠狠地打陈雅莉的脸。” “不必了，我要忘了这个人。” “不必强行去忘一个人啊，我不是说过吗，真正的忘记，不是从记忆中彻底消除，是再到她，心里也没有半丝涟漪。” 徐海想了想，“有道理，但也难。” “突然觉得有首歌很适合你。” “啥哥。”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看不出什么结局……” “你怎么还打击我！” “谁让你他妈大半夜吵醒我！” …… 次日醒来，各回学校。 沈昊正准备去上课，齐小安打来电话，说姜院长找他。 具体是什么事，齐小安也不知道。 沈昊来到姜伟才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 里面传来‘请进’声后，沈昊推门而入。 姜伟才竟然客气地站了起来，“小沈来了？快请坐，我给你泡茶。” “不用院长，我喝白开水就好。” 沈昊自己拿了个一次性杯子，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小沈啊，最近很忙吗？好久都没看到你了。” 这话说的，我没事来见你这张肥脸干嘛？我又没审丑的嗜好。 “确实有点忙，院长也很忙啊，我也是好久没见到您了，甚至是想念。” “嗯，没事就过来找我喝喝茶嘛。今天找你来呢，是有个事想和你聊一下。 废话，没事你会找我？ “您请说。” “董彦邦开的那个洗衣店呢，他因为学习太忙，精力不够用，所以不想做了。” 沈昊心里一乐，精力不够？他是定位不准，瞎几把搞，现在经营不下去了吧？ “我原来就预测他的洗衣店熬不过三个月，能熬到现在，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沈昊道。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那也是学校扶持的创业项目。现在他不做了，得找人接下来才行。不然学校前期投入就打了水漂了。” 那肯定打水漂啊，当初还想抢老子的店面呢！废物！ 现在经营不下去了，想找老子接盘？没门！ 沈昊没有说话，静听姜伟才往下说。 “所以学校这边就想到了你，你是学校的创业明星，你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我们想让你把洗衣店盘下来，你看如何？” “我不要。”沈昊直接拒绝。 姜伟才没想到沈昊会直接拒绝，也是愣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我好歹是副院长，你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为什么呢？小董和我们沟通过了，你只要把他前期投入的钱给他，他就把店的经营钱交给你。” 沈昊笑了起来，“他还想要钱？他送我我都不要！”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那洗衣店也还是有生意的，只是暂时不能盈利而已。你是创业高手，如果你能把店接过来，我相信你是可以让它盈利的对不对？” 要让那店盈利其实很简单，把价格调低，以量取胜，赚不到多少钱，但盈利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毕竟这么学生，洗衣服是刚需，总有不想动手的懒逼拿到洗衣店去洗的。 但这个项目沈昊没兴趣，不想花精力搞这些小敲小打的玩意儿。 沈昊要做的项目，要么短期就能暴利，比如说投资期货和股票。 要么就是远景可期，能做成规模，将来卖掉或是上市都可以。 洗衣店能不能做成规模，做到上市，或许也能，但沈昊没做过，感觉很难。 再说了，董彦邦那孙子烂尾的项目，自己凭什么要去接？ “我能不能让它盈利不敢保证，但我不想做。我现在手上的生意都忙不过来，我还要认真读书学文化。根本没时间和精力去搞。” “你就不能看在学校领导的面子上，把这事给接了？” “院长，这事儿他一码归一码。尊敬领导是一回事，接烂尾项目又是另一回事。那我总不能为了尊敬领导，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到时亏了，算谁的呢？又找个人来接盘吗？” 姜伟才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个项目是他力挺的，现在烂尾了，他也确实是没面子。 本想让沈昊盘活，帮他保住面子，奈何沈昊不肯接。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摆出院长的架子来强压沈昊，可现在不行了。 沈昊是创业明星，学校的风云人物。 今年全市优秀大学生评比，沈昊是商学院的内定推荐人选。 现在不能压，也压不住了。 在商学院工作多年，姜伟才也从来没有见过一名学生有如此的崛起速度。 “小沈啊，这个项目现在做不了，放在那儿只有关门。这是资源的浪费啊，你就不能想办法帮帮我？” 嗯，这姿态又放低了一些。 “院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能帮的当然要尽力帮了。” 姜伟才眼睛一亮，“这就对了嘛，那你什么时候接手？” “我可以接手门店，但我不开洗衣店了。您让董彦邦把他的那些洗衣设备搬走，店面我来接手。” “你不开洗衣店了，那你想用来做什么？” “这我还没想好，但我肯定不会让它空着。” 其实沈昊想好了，用来做什么，开一家迅雷快递分店呗。 迅雷的业务越做越大，当然要在每个学校开家分店了。 其他的学校可以找代理商，但商学院是自己的大本营，又挨着易途，就直接开家直营店好了。 但这些消息不能透露给姜伟才，不然他会告诉董彦邦。 到时姓董的知道自己要用他的店面做来做其他的，说不定又会使坏。 有些人是自己做不下去，也不想让别人做得好的，董彦邦显然就是那一类人。 “那小董的那些洗衣设备怎么办呢？直接扔也太可惜了吧？” “可以让收旧货的来买，也可以问一下学校周边的洗衣店，他们如果需要，卖给他们应该钱会更多一些。”沈昊道。 “你就真的不准备直接接手把洗衣店给做下去？” 沈昊摇头，“我不想做。如果愿意把店给我，我保证重新引进一个新的项目进来。如果不给，那就算了。” 姜伟才见沈昊相当坚决，也是没有办法，“那行吧，我和小董商量一下。” “他如果不同意也没关系，让他自己接着做。反正是他做得越久，亏得越多。” “那你要不指导他一下，让他把店盘活，分你一些利润？” 沈昊心里冷笑，我堂堂沈百万，稀罕他那几两银子？ 我就算真有扭亏为盈的办法，我也不会告诉他呀，我又不傻。 “我没有这样的方法，我做不到。”沈昊道。 “真没有？” “真没有。” 姜伟才叹了口气，“如果连你也没有办法，那看来是真的没办法了。” “是啊，死路一条，没有办法。” “行吧，那我现在就给小董打个电话。” 姜伟才把电话打完，对沈昊道：“小董说他可以撤出，但那门店的装修费你要给他。” “不给，门店本来就是他的，是学校的。他如果要装修费，他可以把他装修的那些东西全部撤走，我自己重装。” “……” “小沈，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嘛。” “院长，我没必要和一个失败者讲道理。那个门店当初是我先看上的，后来被他抢了去。现在他做不下去了，我收回来还给他装修费？他长得丑想得美！反正我是一分钱也不会给的，他不给我，就让它空着好了。” 姜伟才见沈昊态度坚决，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只好点头，“那行吧，如果小董那边撤出了，你要尽快把那个店面利用起来。对了，你用来做什么项目，真的不准备告诉我一声吗？” “项目的事我还没想好，我想好以后，一定会告诉院长的。”沈昊道。 “行，那我等你消息。” 姜伟才没提租金的事，所以沈昊也不提。 之前是免费给董彦邦用，现在当然也要免费给沈昊用，不然沈昊就不要。 又免费获得一家店面，可以把迅雷的分店开进来，真是开心。 第341章 精英女子 和姜伟才谈完后，沈昊也没去上课，来到了易途。 齐小安没在，听说是陪院长雷鲲到厅里开会去了。 院长去上面开会都带着齐小安，让沈昊隐约觉得齐小安怕是又要升职了。 其实沈昊不太希望齐小安公职这方面升得太快，齐小安升得越快，职位越高,给沈昊的压力就会越大。 万一她直接干到副院长的级别，那她可能就不会再在易途挂职了。 因为易途目前是和校方合办的企业，如果齐小安走了，那校方肯定会换一个人来。 无论是换谁来，那都不可能有齐小安好用。 齐小安人美又有能力，商学院谁能替代？ 最重要的是，她的背景那就是巨大的资源,更是无人可替。 就是因为和校方合作,就是因为有齐小安，才能让易途这个项目在短时间内快速落地，并迅速发展起来的。 要不是有齐小安去跑那些手续，完成和铁路部门，航空公司的谈判，就凭沈昊一个来自小地方的学生，根本不可能获得代购资格的。 甚至可以说，没有齐小安，就没有今天的易途，易途在短时间内不能失去她。 如果她高升了，职位提高了，就算是还留在易途，恐怕也那么多时间负责很多具体的工作了。 所以最好的结果是，目前齐小安不要高升，维持现状就好。 等易途发展到一定程度，制度各方面逐渐完善，引进更多职业经理人，她才离开是最合适的。 一但齐小安离开,也就差不多是易途和学校脱钩的时候了。 前期是利用学校的资源，先把易途做起来。 但随着易途的不断壮大，势必要持续投入资金，甚至不排除引入风投。 到时商学院的股份会被稀释，影响力也会减弱。 而且易途一但做大了，商学院也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给母校分一大笔钱，表达感恩就行，然后把他们的原始股买过来，让易途轻装上阵，变成完完全全的私有企业。 校办企业也有做得好的，但始终是有局限性。要想让易途走得更远更快，必须摆脱一切束缚。 …… 下午沈昊去了教室，睡了一节课。 正准备打起精神听一下第二节课，汪泽思打电话来了。 说有个人来公司闹事，自称齐小安的男朋友，非常的横，让沈昊过去一下。 沈昊来到易途，果然是邹博文骂人。 邹博文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其实骂起人来非常难听。 “你们这么小的公司,也配齐小安在这里做事？这都不能算是公司吧,就是一小作坊。我在国外见过无数公司,人家的休息室都比你们大。你们公司有什么资产？没有吧，就是骗人的皮包公司。” 这货这几天数次联系齐小安，齐小安要么不接电话，打得多了就直接掐断，让他很是恼火。 实在没办法，就直接找到齐小安的单位来了。 汪泽思一听说是齐小安的男朋友，也不敢得罪邹博文，不知怎么处理，就把沈昊叫过来了。 沈昊虽然年轻，但处理这些事向来有一套。 而且他又是老板，这得罪人的事，老汪当然要甩给他了。 “齐老师没在，你还有什么事吗？”沈昊直接问。 “她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邹博文怒气冲冲地问。 沈昊知道齐小安是随院长去厅里开会了，但就是不想告诉这厮。 你越横，老子越不鸟你。 “不知道，齐老师要去哪，也不需要向我们报备的。”沈昊淡声道。 “你联系她，就说我在这里等她，让她马上回来。” 沈昊冷笑，好大的口气！ 你和齐小安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摆出一副控制欲很强的样子，难怪前世你会家暴她。 老子不管用什么手段，也是不会让你和齐小安成一对的。 “你笑什么？我让你联系齐小安，你没听到？” 沈昊这火有点压不住了，“大哥你哪位啊，你让我联系我就联系？我们要工作了，请你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你别说是叫保安，你叫警察也没用，让齐小安马上回来！” 沈昊长呼了一口气，真想把学校的保安叫来，把这孙子给架出去。 但邹博文既然能和齐小安相亲，肯定家世不错。 成大事者，做事得考虑后果，不能意气用事。 不让他和齐小安在一起，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了。 示意汪泽思和其他工作人员去工作，不用理会邹博文。 让他吠去，看他能怎么样。 邹博文被华丽丽的忽视，确实非常难受。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沈昊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打给了齐小安，把邹博文过来闹事的事告诉了她。 齐小安还在开会，说话都小声小气的。 齐小安的态度和沈昊的一致，不用理他，让他闹去。 直接忽略他，把他当空气。 他要是敢作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直接报警。 不过邹博文这厮也狡猾，他知道不能动手，并不没有砸东西或者是做其他的事。 骂了一阵，没人理他，就自己灰溜溜地走了。 其实沈昊倒希望他再搞点动静出来，让齐小安更能看清楚他的嘴脸，对他死心。 …… 第二天姜伟才打来电话，告诉沈昊说董彦邦已经同意了，让沈昊准备接收后勤集团旁边的店铺。 沈昊准备去看一趟，却发现店铺里还是塞着董彦邦的那些洗衣设备，并没有搬走，而且是一点也没动。 正准备打电话给院长，董彦邦回来了。 沈昊也不和他啰嗦，直接对他说，“姜院长说让我来接手这个店铺，你什么时候搬出去？” “我随时可以搬，但我们要谈好才行。” “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这店铺是我装修的，前期我投入不少钱，你要么把钱给我，要么让我入伙，不然我是不会搬的。” 沈昊冷笑，好家伙，阳逢阴违啊，院长面前一套，在我面前一套？ “你想用一家开失败的店来入我的伙？这大白天你还做上梦了？你应该再梦好一点，我直接将公司拱手送给你了。” “沈昊你没必要这样说话吧？”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话呢？” “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就这样吧。” 董彦邦说完也不管沈昊，直接就走了。 反正我的东西就放在这里，我不搬，你也别想用这个店。 沈昊冷笑，跟老子玩这个？那你嫩着呢。 当即来到姜伟才的办公室，“院长，董彦邦的那个店，我确实可以接手了嘛？” “确定啊，我和小董谈好了，他也同意了。怎么，你还没和他交接？” “还没呢，他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 “不可能啊，小董表现得很配合啊，他怎么可能不愿意呢？”姜伟才道。 “这样吧院长，我们还是得签一个书面的东西，白字黑字写清楚，那店铺归我用，期限几年。这样我才安心一点，不然我心里没底。” “行吧。” …… 沈昊一直没和董彦邦联系，董彦邦以为沈昊怂了。 结果第二天到店里一看，他的洗衣设备已经全部被清理出店，堆在了旁边的旮旯里。 董彦邦大怒，冲进店里，看到沈昊正指挥工人在清理店铺。 “沈昊，你凭什么把我的东西搬出去，你这是私宅民宅！” 沈昊一听就笑了，“民宅？你确定这是你们家的民宅？整个商学院都是国家财产，你说这是民宅？房产证呢，拿出来看看？” “这是我的店铺，我还在用，你凭什么搬走我的东西？” “学校新的授权是归我用，你把你的私人物品强行占用我的空间，我当然要清理走了。你自己快点找人拖走，不然我当废物扔了。”沈昊道。 “沈昊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现在就去找姜院长。” “合约都盖了院里的公章了，已经具有法律效力，你找姜院长有什么用？” “什么合约？”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现在院里授权把这个店铺让我用。你赶紧把你所有的东西拿走，不然我真的让人扔了啊！” “你……” “我什么我，你以为你把你的东西放这里面，就能阻止我继续用了？在院长面前一套，在我面前又搞另外一套，你以为你很聪明吗？你要是那么聪明，至于一个家洗衣店都经营不下去？一个失败者，不好好总结经验谋图东山再起，尽想着使坏，真是不肖子！” “我说我是什么？你他妈竟然占我便宜！？” “我说的不肖子是指商学院的不肖学子，没说你是我儿子，我才不认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呢。” “你……” “快把你的东西清理走，拉到废品店能卖一分算一分，不肖子！” “沈昊你……” …… 高紫阳那边打来电话，说选中了两家超市，准备谈收购事宜，让沈昊过去把把关。 结果沈昊过去一看，一家大概有八十平，一家大概九十多平，反正两家加起来，总面积不到一百平。 这和沈昊所设想的相去甚远，一百米不到的超市，开在社区那是可以的，但要做品牌超市，不太可能。.qqxsnew 要么就做小而美的24小时便利店，那二十平左右就够了。到处开，开得遍地都是，也可以形成规模。 要么就做仓储式购物中心，那至少也得2000平以上，不然怎么做？ 但超市越大，各方面管理的需求就越高。 像沃玛那些大型连锁超市，都是积累了多年的丰富经验，在管理方向精益求精，才做成世界零售巨头的。 有些事儿有钱就能做，但有些事不是靠钱就能砸出来的。 所以煤老板大多数就只能是煤老板，不能成为企业家。 要做大型超市，要有竞争优势，还要和那些巨头争锋，除了资金外，还需要先进的经营和管理方式。不然有多少钱都干不过人家。 目前来说，沈昊手下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所以才想着先做一个小的做试点。 可是一百平不到，这也太小了吧？ 高紫阳见沈昊一直皱眉，知道他不满意。 “目前来看，只有这两家比较容易谈成收购，其他经营比较好的，人家也不肯卖。”高紫阳无奈道。 沈昊表示理解，满街都是旺铺转租的广告，可真正的旺铺，人家怎么会舍得转租呢？留着自己钱不好吗？ 沈昊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理高紫阳，只是在思考这个超市到底开成什么样的？ 大还是小？大得多大，小得多小？ 超大的投入大，目前缺资金，缺人才。 小的比较简单，但好像没搞头。 而且未来是电商的天下，虽然传统超市还有近十年的赚头，但如果能布局的时候就考虑把线上的和线下的结合起来，那这理念至少就领先了别人十年了。 于是沈昊决定回到最初的想法，搞小的。 大店虽然气派，但在电商的冲击下衰落得很厉害。 小的社区店因为离住户近，可以让消费者有更好的购物体验，也容易和住户建立联系，反而过得不错。 而且这样的小店，经营和管理相对比较容易，适合试手。 “我们不收购了，我们自己选址，自己装修自己做。”沈昊对高紫阳道。 “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呢？” “生意就是这样嘛，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善于变通，才能成功。现在你按我这种思路去选址，你记一下。” “好。” “第一，项目1公里以内，住户人口要求在三万以上，2公里以内常住人口在五万以上。且商圈内主要以中青年为主，年龄结构不能太老，平均收入不能低于森市现在的平均收入。” 高紫阳拿出笔记下了，“这是为了保证有人流量和消费能力，我懂。” “第二，店铺位置必须要与主干道相连，能保证货车能顺利通达。最好要有停车位，如果客户来购物，要能免费停车。” “好。”高紫阳点头。 “第三，一公里以内，不要有同类超市最好。咱们是新手，别一出来就去跟人家老手竞争，很容易被打趴下的。” “是。” “只要满足以上几点，具体店铺面积就不作限制了，一百到五百平之间都行，宽的咱就开大一点，没那么宽也没关系，不然真不好找。如果有符合以上条件的，有现成的超市愿意转让的，咱也可以先买一个来试试手。总之我给你授权，你看着办。超市名字就叫佳乐福，这个商标我已经让人注册了。我们的定位是精品社区超市，不但精品，而且便宜。”沈昊道。 “好嘞，我明白了！” 正和高紫阳聊着，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对方称是期货公司的经理，想要拜访一下沈昊，问他有没有时间。 沈昊心里一惊，难道我爆仓了？ 不至于吧，前两天看不是还有五十多万的浮盈吗？ “是有什么事呢？”沈昊问对方。 “就是想和您聊聊，如果您方便的话，您说地点，我直接过就行。” 听这语气，那应该不是爆仓了。 如果爆仓，对方直接在电话里就说需要追加保证金了，不需要亲自上门来讲。 如果不是帐户爆仓，那会是什么事呢？ 先见见再说吧。 之前去期货公司开户的时候，是一个男经理接待。 但今天约见面的，竟然是个女的。 三十来岁的样子，不算高，一米六的样子，着一身职业装，清爽干练。 “我是市场部总监谢春华。” 对方微笑着弯腰伸手，手指白皙修长，很漂亮的手。 “你好。” 沈昊轻轻地握了握对方的指尖。 “沈先生喝什么咖啡？” “美式，谢谢。” “我也喝美式，服务员，两杯美式，谢谢。” 谢春华身上有典型的职业女性的气质，那是一种说不太清楚的特有气质，有距离，但不冷漠。热情，但又保持着合适的分寸。 这是沈昊熟悉的气质。 前世沈昊在金融行业内打滚，见的金融从业者大多这种气质。 竟然还有一种亲切感。 “谢总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我首先要申明一点，我们期货公司是绝对保证客户的隐私的。”谢春华道。 沈昊一愣，她为什么要强调这个呢，接下来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你在我司开的帐户所有的操作，我们是绝对保密的。但我们从后台可以看到你的资金情况。了解客户的资金结算情况，是为了便于我们及时提醒客户注意资金风险。”谢春华接着道。 “这个我理解，所以你今天来，是催我追加保证金？我的资金已经到红线了吗？”沈昊皱眉问。 谢春华愣了一下，然后才笑，“沈先生真幽默。” “幽默？” “是啊，您的资金快要翻倍了，怎么会需要追加保证金呢？” “啊？翻倍了？” “是啊，沈先生难道没有关注自己的帐户？” “我这两天忙，没有注意看。” 激动之下想掏出手机看一下，发现现在的手机不是智能机，根本不可能在手机上看交易软件。 要等到智能机普及，再加上网速提高，能在手机上下单，且还等些年头呢。 “今早跳空高开后，沈先生的做的铜和橡胶同时大涨，您的资金收益以上马上接近百分之百了，你已经有了几百万的浮盈。沈先生是我们期货公司的客户中今年收益最高的大客户，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的专业投资机构。” 谢春华说起这些的时候，她自己也很激动的。 毕竟这是在她们的营业部的客户，大家都觉得非常骄傲。 “既然不用追加保证金，那谢总找人，是为了何事呢？”沈昊问。 “沈先生的操盘技术如此高超，我们想和沈先生合作，由你来给我们客户操盘。亏损算客户的，盈余你可以抽成，你看如何？” 这相当于私募了，沈昊前世就是干这个的，只是私募之间的性质也不太一样而已。 “我其实没啥技术，就单纯的运气好而已。做我自己的资金，你让我操盘别人的资金，我不行的。”沈昊道。 行当然是行的了，但沈昊这一世只想搞实业。 私募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沈先生，盈利抽成还是不错的，用别人的钱来赚钱，这难道不好吗？你自己操作只有几百万，但我们的客户资金加起来那是几千万。如果你做得好，以后会的更多的客户委托你帮忙操盘，资金上亿也是有可能的。到时你抽取利润，那收入也是相当可观的！” 金融来钱快，这个沈昊太知道了。 但他还是不准备接这活，因为实在是没时间。 一但成为职业操盘手，那交易时间都得盯盘的，这很累的！ 自己有一万种可以赚钱的方式，很多方式不但能自己赚钱，还能造福社会。 那为什么不去做更有意义的项目呢？ “这个事我真的不准备做，至少是暂时不做。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沈昊道。 谢春华一脸遗憾，还想说什么，沈昊摆手制止她：“我还是学生，我要以学业为重。操盘这个事，我真是做不了。” 谢春华也觉得沈昊像个学生，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一个学生敢投进几百万进高风险的期货市场吗？而且还大幅盈利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沈先生在哪所学校念书呢，学的也是金融吧？” 这样的商业奇才，那肯定得名校啊。 但南省好像没有金融特别牛的高校啊。 “商学院，一名普普通通的大一新生。” “哪里的商学院？” 谢春华的第一反应，是国外的着名商学院，比如某佛商学院，沃顿商学院等等。 沈昊笑，“谢总不知道森市也有自己的商学院？” 谢春华又愣了一下，他竟然是森市的商学院的大一新生？ 那就连本科都不是喽？大专生？ 金融的入行门槛还是挺高的，他一个大专生，竟然成为期货高手？ 不过谢春华聪明，并没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这是对沈昊的不尊重。 “原来是这样，那还挺……近的。这是我名片，以后沈先生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打电话跟我讲。同时也希望沈先生能慎重考虑我的提议，希望有合作的机会。” 沈昊点头，“一定会有的。” 如果我以后还想做私募，就把你挖过来，我喜欢你这样聪明能干的人。 第342章 简单的手段也有效 沈昊咨询了一下，森市最好的驾校叫蓝天驾校，b照一千八，c照一千二。 司南是女孩，学b照就没必要，沈昊就给司南报了c照培训班。 告诉司南的时候，司南瞪大眼睛,“我要学开车？” “是啊，只能开车，咱们家也没坦克和飞机，以后条件好了，看能不能买一架。”沈昊道。 司南愣了一下，然后就直摇手，“不行不行,我笨的很,学不会的。” “你笨的很,你能考上师大？你笨的很，你能在单位做翻译？这还没开始学呢，就说自己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女人也不能说！” 师南为难地皱起秀眉，“我真的学不会，我不去学行不行？” 司南的反应都在沈昊的预料之中，于是马上点头，“行，但钱退不了，也就一千二百块，就不要了吧。” 司南马上一脸心疼，“一千二呢,扔了太可惜了。” “没事，一千二也不是很多了。你不爱去学嘛，就不学喽。” “真，真的不能退吗？”司南委屈巴巴地看着沈昊。 “不能,吃饭吧,不说这个了。” 司南低着头，一颗一颗地数着米饭。 沈昊默默地帮着她数，数到六十几颗的时候，司南抬起了头，“我去学。” 沈昊笑了笑，都在预料之中。 “不用勉强的，退不了钱真的也没关系的。”沈昊道。 “我去学了，可是万一我学不会怎么办？” “你可以的，只是开车，又不是开火箭，你一定可以。” …… ace健身俱乐部成为森市最热闹的健身俱乐部，很多从不健身的中产也办了会员卡。 用后来的话说，就是成了网红打卡点。 才办了卡的健身菜鸟们总是激情满满的，每天都来，恨不得一周内把自己健成施瓦辛格。 但俱乐部刚成立不久，又没有特别专业的人负责管理，客人一多，就开始有些应付不过来。 其实大多新开的店都有这种问题,过一阵就好了。 刘鑫虽然不太专业,但其实能力不差，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能让俱乐部正常运行，还没有出大乱子，已是不易。 不过今天突然来了一个难缠的客人。 那人是普通的会员卡，如果要找私教，需要额外加钱。 但这人一口咬定，他办卡的时候，工作人员有给他承诺，说是办了卡就有私教服务。 不给安排私教，就一直闹。 下面人汇报给了刘鑫，刘鑫来说了半天说不通。 为了息事宁人，刘鑫决定自己掏腰包，给这个客人安排一节私教。 但因为是高峰期，又没有预约，私教都在忙，全都没有空。 结果这位叫张超的客户更不干了，直接指着刘鑫的鼻子骂，“你他妈耍我呢？说好给安排，现在又说人家没空。老子限你三分钟之内给我找个私教来，不然老子不会放过你！“ 刘鑫是运动员出生，而且是对抗激烈的篮球运动员。 能打职业的运动员，一般来说都是血性的，不然你打不了职业。 被张超指着鼻子骂，刘鑫心里的火已经起来了。 但他不能得罪客人，他不能辜负沈昊的信任。 所以他要忍。 “这样吧，要不您明天再来，我给您提前安排私教。”刘鑫陪着笑说。 “就今天，明天老子不来了！”张超骂道。 “可是现在私教老师都在忙，真的没空，要不您再等一下，我尽量给你安排。”刘鑫继续陪着笑说。 “不行！我马上就要，老子没时间等！” 刘鑫看出来了，这人应该是来找茬的。 “现在真的没办法安排，实在不行，我可以给你办退卡，您交的钱如数还给您，你看怎么样？”刘鑫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不配在这里健身吗？还给我退钱？那退啊，三倍退还！” “您这个只是普通的金卡，是没有私教服务的。我说给您安排，那是我自己掏腰包出费用。但您如果都不愿意等，我真的没有办法，只能给你退钱。而且我们平时也是不退钱的，给您退钱也是特事特办，希望您不要继续为难。”刘鑫忍着怒气说。 “老子不差这点钱，老子就是要私教，妈的，你不去给我找人，在这里啰嗦什么，你他妈作不了主，就把你们老板叫来！你个憨批！” “请你不要骂人！” “老子就骂你怎么了？” 张超不但嘴上开骂，还推了刘鑫一把。 刘鑫虽然退役了，但训练并没有丢下，身体素质好的很。 张超这一把竟然没能推动他。 张超顿时觉得没面子，直接一耳光抽在了刘鑫的脸上，“你他妈还瞪我？” 刘鑫的火有点压不住了。 “你再动手我不客气了！” “你他妈怎么不客气，你让我瞧瞧？” 张超说着，又一耳光向刘鑫抽了过去。 刘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不要动手！” 张超试着抽回手，可是试了几次，愣没能抽回来。 于是又一脚踢了过去。 刘鑫顺手一把抄住张超的脚，往前一送，张超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你他妈还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 晚上九点，沈昊接到了电话，说是苏敏的手下被刘鑫打了，苏敏带人到俱乐部讨说法。 沈昊赶到俱乐部，看到门前停了十来辆汽车。 齐小全先到，正在办公室和苏敏谈。 沈昊没有直接去办公室，而是找了下面的员工，把清楚况先问清楚。 了解完之后，沈昊也认为张超是苏敏找来闹事的。 上次搞了一下迅雷速应，沈昊忍了，这一次又来了。 忍一时得寸进尺，退一步变本加厉。 沈昊打电话让刘鑫到自己的办公室，刘鑫把事情陈述了一遍，和别的员工说的差不多。 “对不起沈总，是我没处理好。当时他踢我，我也没想过要还手，就拿住他的脚扔了一下，但没想到他那么弱，直接就摔倒了，我愿意承担责任。”刘鑫一脸愧疚地说。 “他们现在是什么要求？”沈昊问。 “要我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还要让我登报道歉。” “登报道歉？” “嗯，让我在森市晚报上公开道歉。” 如果要求赔偿是针对刘鑫，那登报明显针对俱乐部了。 目前爱司俱乐部风头正盛，如果经理登报道歉，那一定是有损俱乐部形象的。 最关键的是，刘鑫并没有过错。 动手打人的是张超，现在还要赔他钱？凭什么？ “你先去吧，我和齐总商量一下。” “对不起沈总，我愿意赔钱，但我一时半会拿不出一万块钱，只能从工资里慢慢扣。”刘鑫道。 “不用对不起，你没有错。你该干嘛干嘛去，我们会处理。”沈昊道。 “好的沈总。” 刘鑫刚开门，齐小全就进来了。 齐小全指着刘鑫就骂，“你瞧你干的什么事？让你管理，没让你打人！你打人也要看看是谁吧？张超是苏敏的亲信，是你能打的吗？” 刘鑫不敢还嘴，低着头，一脸惶恐。 沈昊心里有点不爽。 刘鑫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算是自己的亲信。 但在齐小全眼里，刘鑫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 在得罪苏敏和委屈刘鑫之间选择，齐小全一定会选择委屈刘鑫。 他也看苏敏不顺眼，但不会为了刘鑫直接和苏敏对抗，那样成本明显很高。 可是刘鑫是自己的人，委屈刘鑫，就是委屈自己。 如果让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刘鑫受委屈，那以后他不可能再忠心的。 就算是嘴上不说，心里也一定会有想法。 再说了，这一次赔钱道歉可以息事宁人，那一次呢？ 苏敏不会罢休的，以后会继续施压，而且只会越来越厉害。 这一次，不能退。 “你先去忙吧，我和齐总商量一下。”沈昊示意刘鑫快走。 高层之间有意见分歧，也不能当着下属表现出来。 刘鑫走了以后，齐小全对沈昊道：“我答应苏敏可以赔钱，但登报这个事我不同意，你的意见呢？” “钱也不赔。”沈昊直接道。 “那不可能，苏敏不会罢休的。” “赔了钱，他更不会罢休。张超明显就是苏敏叫来捣乱的，凭什么要赔他钱。” “昊子，我们现在如果直接和苏敏对抗，不利于俱乐部的发展。刘鑫推倒了张超是事实，很多人都看到了。”齐小全道。 “可是很多人也看到了，是张超先动的手。”沈昊道。 “谁先动的手不重要，现在是人家找上门来了。我不怕苏敏，但我觉得这个事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从眼前的利益角度来说，齐小全是对的。 一万块不多，但如果因为这件事而惹来更多麻烦，俱乐部的损失肯定不只一万。 “小齐哥，我们退一步，苏敏就会上前一步。我们总不能一直无休止地退下去，我可以，但你不能。我是个小人物，退就退了，可是小齐哥在圈内的声望会受影响。”沈昊道。 齐小全沉默了。 “如果这一次我们退了，苏敏会说你怵他，其他人也会说你在苏敏面前怂了。”沈昊接着道。 “那你说怎么办？” “让张超去医院检查，如果真有伤，医多少钱我们赔。但道歉是不可能，一定不能道歉。”沈昊道。 “那你自己去和他们说吧。” …… 沈昊以为张超是那种弱不经风的瘦子，所以才会被刘鑫一推就倒。 但其实张超不但不瘦，而且还有点微胖。 这说明刘鑫的力量还是有的，毕竟是专业训练过。 苏敏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看沈昊的时候，嘴角带着冷笑。 让你入我的伙你还不干，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我们员工鲁莽，我在这里道个歉，对不住了。”沈昊先放低了姿态。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就完啦？”苏敏冷声问。 “让张先生去医院检查，如果真是受了伤，我们愿意付医疗费。”沈昊又道。 “完了？” 沈昊没说话。 “小全没跟你把话说清楚？”苏敏问。 “说了，但我们不能接受。是张先生动手在先，刘鑫完全属于自卫。我们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我们理应欢迎，可是如果客人故意找茬，我们也不可能无限制忍让。”沈昊不卑不亢。 张超一下子站了起来，“那就是不赔钱，也不道歉了呗？” “可以赔医药费，但必须要有医院的单据和治疗清单。”沈昊道。 “我草尼玛，给脸不要脸是吧？”张超仗着苏敏撑腰，又开始骂娘了。 “你这一句话，我原句还给你。”沈昊盯着张超道。 苏敏也站了起来，“沈昊，你确定你要和我作对？” “不敢，只是我们真的没有错，不可能登报道歉。” “行，不道歉是吧，那就走着瞧。” 苏敏说完，示意张超走了。 张超不甘心，“老大……” 苏敏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 第二天上午开始，俱乐部门口站了几个流里流气的人。 有客人来，直接就拦住，说是俱乐部打人，现在还在扯皮，不让进。m.qqxsnew 张超的车就停在旁边，他躺在车上睡觉，让手下人在门口当门神，阻止客人进店。 刘鑫没办法，只好亲自去向张超道歉，请他把人撤走。 但张超根本不理，还指着刘鑫的鼻子大骂。 刘鑫只好报警，警所的人来了，张超就带人走了。 但过了一会，又带着人回来了，继续当门神。 警所的人来回折腾了几次，最后人家也烦了，不来了，让自己协调处理。 刘鑫实在没辙，只好打电话给沈昊。 沈昊知道自己去也没用，想了想，打给了平映秋。 平映秋听完，直接对沈昊说，“这是苏敏常用的手段，很多店都是被他这样搞停业了的。之前他还让人往人家店里泼粪，他是什么手段都能出来的。” “一千块能搞定吗？”沈昊问。 “搞不定，他们人多，又是苏敏的人，风险大，至少要两千。”平映秋道。 “那就两千，但要干净，不能牵连到我。” “这你放心，绝对利落。”平映秋道。 下午六点，刘鑫打电话来说，刚刚外面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手指钢管，对着张超那一伙人就是一顿打。 打完就扬长而去，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张超他们伤得还挺重的，都去医院了。 …… 奇怪的是，苏敏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好像真的不知道张超被打和沈昊有关一样，但其实这不难猜到。 这不像是苏敏的风格。 反正和苏敏的梁子早就结下了，也不可能低下头去入山头，给他当小弟，只能是接招拆招了。 周末的时候，沈昊开车来到师大，准备接司南去练车，想看看她学得怎么样了。 可是司南却不肯去，说是单位有事，一会要去单位。 沈昊一看她吱吱唔唔的样子，就知道她在说谎。 “到底怎么回事？”沈昊盯着她问。 “没事。” “你明知道自己不会撒谎，为什么还不肯说实话？你不说是吧，我去驾校一问就知道了。”沈昊道。 “你不用去了，是我不想去学车了。” 沈昊皱眉，怎么又开始扯皮了？ “我太笨了，师傅说我中看不中用，我不想学了。我问过驾校了，我如果现在不学了，可以退一部分钱。”司南终于说出了真相。 “他乱骂你了？”沈昊问。 司南习惯性地红脸低头，“倒也没有乱骂，只是说话难听。” 然后马上又道：“你不要去找他的麻烦，我不学就行了。” “新学员操作中有失误很正常，教练骂几句也正常，你不是那种遇到挫折就后退的人啊。” “我反正也不想开车，就不学了。”司南低声道。 “那不行，哪能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的。走，我送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司南一脸苦相，但又不敢违抗沈昊，只好上了车。 到了驾校，沈昊将车停在门口，带着司南走路进去。 司南低着头跟在沈昊后面，浑身上下写着不愿意。 “你练的是哪台车啊，跟的哪个教练？” 司南手一指，“九号车，霍师傅。” 正在练车的学员看到司南，欢呼一声，“小师妹回来了！” 看得出来，司南还是很受欢迎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嘛，走到哪都肯定受欢迎。 沈昊给他们散烟，“大家好呀，我是司南的男朋友，她手笨，学得慢，请大家多帮帮她。” “小师妹还学得慢？我们这群人中，她是第一个成功倒车进库的，我们都怀疑她以前开过车呢。”一位师兄说。 “是吗？那教练为什么还要骂她呢，说她中看不中用？” 师兄们却不说话，似乎有什么话不好说。 “我女朋友脑子笨，哪里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大家多多指教。”沈昊又道。 “小师妹不爱说话，也没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就是大家都给教练买烟，她从来不买，所以教练有点针对她。她本来练得很好的，但教练一针对她，她就紧张了，反而就练得不好了。”一个师兄说出了真相。 原来如此。 驾校给烟送礼这个事，那确实是很普遍。 按理说师徒一场，买盒烟，请吃个饭什么的都是小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因为学员不肯送礼，就故意刁难，那就过分了啊。 趁教练休息的时候，沈昊走过去，递给教练一根烟，“师傅，我是司南的男朋友。” 教练看了沈昊一眼，没接烟，“干什么？” “司南不懂事，没给你送礼，我替她向你道个歉，你要抽什么牌子的烟，我去给你买。”沈昊道。 “我什么时候问她要烟了？我又不是自己买不起烟抽，你不要乱讲话哈。”教练凶道。 “那你针对她干嘛？还逼得她都不想来学车了。” “我什么时候逼他了？你不要乱讲哦！是她自己太笨，怎么教都学不会。她不学就不学了，关我屁事。” “师傅，你要这样说，那我真是很遗憾。你这叫公然索贿，是违法行为。巧的是我女朋友就在南山分局上班，南山分局的局座石运达也是我朋友。你有没有收学员的东西，随便一查就能查清楚的。这事说大也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倒不是说一定要你坐牢啥的，但要让你失去这份工作，那就真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沈昊道。 教练瞪大眼睛看着沈昊。 “你要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清楚的。我女朋友能跟你学车那是缘分，还得叫你一声师傅。我公司很多人也学车的，大家如果好好相处，以后可以介绍学员给你。话我就说到这里，你看着办。” 沈昊说完，也瞪着教练。 教练觉得沈昊虽然年轻，但气势不弱，那眼底分明有一种狠劲。 “我没有为难她，以后我也不会为难她，你让她继续来学就行了。”教练的语气软了。 沈昊点了点头，只要你服软就行，本来也没多大点事。 我要是调动各种资源来对付你一个驾校的教练，那有欺负弱小的嫌疑，没必要。 “那就拜托师傅了。” 沈昊再次给教练递烟，这一次教练接下了烟，沈昊亲自给他点火。 司南见沈昊要走，赶紧也跟着走。 教练叫住她，“小司你不练车你去哪？你练得最好，赶紧练熟了安排你考试。” 司南一愣，心说教练怎么对自己客气来了，沈昊对他说了什么？ 沈昊挥了挥手，“去好好练车，我下午来接你。” “噢。” 沈昊心里叹了口气，明明你自己亮一下证件就能唬住教练的，却因为受气就想放弃，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你的性子练得刚起来。 从驾校回去的路上，停车等红灯的时候，有人上来发传单，是一家叫水景花园的楼盘开盘了。 价格是一千八起，简直便宜得让人沈昊都不敢相信。 这个楼盘沈昊是记得的，后来地铁二号线在这里设有一个站，二手房的价格都在一万以上。 对于要不要屯房这个事，沈昊其实一直也没有考虑清楚。 屯房等涨，稳赚不赔，这个是确定的。 而且可以屯的东西也不仅是房，随便屯点茅台，以后也能翻很多倍，一点也不比屯房要差。 如果只是想赚钱，就屯这两样东西就行了，以后妥妥的富翁。 但如果重生只是想当富有的房东，那好像意义不大，所以沈昊一直没有出手。 不过今天看到这个价格，沈昊还是心动了。 就算不大规模屯，那也要买上几套，不然错过这种机会，总有那么一点遗憾的感觉。 第343章 远亲不如美邻 沈昊来到了水景花园售楼部。 售楼部看房的人并不多，沈昊转了一圈，竟然没人搭理他。 可能看他的样子，确实不太是像有置业能力的人，所以不用管。 沈昊也无所谓，就自己溜达着看沙盘，看户型图纸。 也不知道是现在森市的经济还不太行,还是人们对于购买商品房这个事兴趣不大。 这里竟然还有大量的现房空着无人问津，完全不像后来那样，新楼盘一开张，众人排队等着摇号抢房那么激情。 沈昊看了一圈，看中了一套一百六十二平的大平层。 找了售楼部的一个小姐姐问，“你好,请问这个户型还有现房吗？” 小姐姐一看，嗬,这弟弟竟然选了这里最大的户型？ 虽然有些意外,但小姐姐还算专业，马上面带笑容，“有的先生，先生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看一下，我们有现房的。” “那麻烦你带我看一下吧。” “好的先生，这边请。” 小姐姐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沈昊来到了2幢一单元的1802号房。 房是毛坯，这个时候精装房还很少，森市甚至就完全还没有。 站在窗前，往下面看，就能看到未来的地铁二号线站口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 “这房子现在是多少价格？1800是吧？”沈昊问。 “1800的是小户型，现在已经卖完了。” 这通常都是地产商的宣传套路，以低价吸引眼球，但要想买到广告上的低价房，那是不可能的。 “那这种户型是多少钱？” “2080。” 沈昊一听，这简直白菜价啊。 再过几年,森市再没有‘2’字头的房子可以买了。 最差的楼盘,也是‘3’字开头的。 而且几乎都是开盘就被抢空，楼市空前繁荣，房地产一度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直到2018年开始出现拐点。 房地产造出了几个首富，也造出了几个网红富二代，在网上被众多女子天天喊老公。 不过沈昊在重生之前，是看到大潮退去，凛冬将至的景象的，几大房企无一幸免陷入危机。 所以对于这个行业，沈昊一直持谨慎态度。 小姐姐见沈昊不说话，以为他是嫌贵了。 “如果你今天就订下来的话，我可以申请，给你优惠礼包。” 这也是套路。 沈昊笑了笑，“你直接告诉我底价就行，就不用说找经理申请内部价什么的了，只要合适，我今天就订下来。” 小姐姐没想到沈昊这么年轻，对于他们的销售套路这么熟悉。 她本来下一步正准备地沈昊说，如果真有心买,他们经理还有几个内部价名额,可以帮忙沈昊申请一下。 但小姐姐也不会轻易说出真正的底价，她得确定沈昊是真的想买，她才能说。.qqxsnew 毕竟买房不是买菜，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可能上半辈子积累的财富，也就勉强够一套房，所以很少有当天看房就能成交的。 “如果你今天就订下来，我们可以送你礼物。” 不降价格，只送礼物，那没搞头嘛。 “礼物就不用了，你直接给我打到最低价就行了。”沈昊道。 “这个……” 小姐姐正要说什么，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另一个售楼小姐带着两个女生进来了，“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户型了，两位看看。” 两个女生都是大美女，其中一个特别高，长着一张混血脸，不是陆方舟还能有谁。 另一个端庄秀气，正是苏敏的前女友，陆方舟的现女友平映秋。 这世界真小，竟然在这里也能遇到。 所以这二位是来这里共同构筑爱的小巢来了？ 不对，这应该是大巢。 “沈昊，你也来买房？”陆方舟走过来，击了沈昊一拳。 “我是碰巧路过，正遇到他们发传单，所以就过来看看。” “定了吗？” “还没呢，我觉得有点贵。”沈昊道。 “你又不差这点钱，在我面前装什么穷。” 沈昊笑笑，“真没钱，还欠着银行几百万呢。” 售楼小姐一听都呆了，欠着几百万还来买房？有钱买吗？ “公司有一定的负债率不是很正常么，别装穷了，这套房不错，你要不要，不要我定了。”陆方舟道。 陆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这正砍价呢，你半路杀出来要和我抢，那小姐姐还肯给我优惠嘛？ “如果你喜欢，那你就买吧，我再看看别的。” 沈昊虽然挺中意这个户型，但肯定不会和陆方舟抢，没那么必要。 “要不你买1801，那个户型也可以，然后这一层就都是我们的了，我们可以当领居啊，一起快活呀。”陆方舟道。 沈昊可没想过要和陆方舟当领居，陆爷精力很旺盛，要是和她做领居，怕是经常半夜被叫起来陪她喝酒。 主要是她又不喜欢男的，喝完也没乱性的机会，一点发挥的空间都没有，没搞头。 但如果拒绝的话，好像又不太好。 而且就算是不买同一层，只要在一个小区，那被她骚扰也是大概率事件。 但如果她要买这里的房，就退出，好像也没这个必要。 “你还不乐意？这家房子的老板我认识，房价九五折，还送个车位，可以吗？”陆方舟问。 那必须可以。 “你要定下来，那我就一起办了，你的价格和我的一样。要不是走我这条关系，你最多拿九八折，车位还没得送。” 沈昊笑笑，“这样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本来老板是直接送我一套的，但我家里不许我要，所以给我这个价格，送个车位，就相当于成本价了。”陆方舟说。 这话沈昊信。 那还犹豫什么，买呗。 但沈昊还得装一下矜持，“那我先看一下1801吧。” 户型差不多，唯一不太好的就是1801窗户临街，可能会有点吵。 “你是不是嫌吵？那我要这一套吧，你还是要1802，我不怕吵。就这样，我们定下来吧。”陆方舟道。 “那行吧。” 至始至终，平映秋都没有接话。 而且看沈昊的脸色也很冷，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之前沈昊有跟她说过，可以帮她解决一些问题，保证她能在森市混得风生水起。 但有一个条件，她需要在暗处，表面上不能和沈昊有太多接触。 就算是有接触，那也是非主动接触。 从今天来看，平映秋可以说是演得很好了。 陆方舟甚至都看不下去，“乖乖，你对沈昊是不是有成见啊？不会是因为苏敏的事吧？沈昊其实人不错的，多了解他，你就发现他能处的。” 平映秋淡声道：“没有了，我对他没成见，我只是眼里只有你而已。” 陆方舟搂着平映秋啵了一个，“这话我爱听。” …… 交完五千块钱的订金后，沈昊和售楼的约定，一周后去付全款，然后办其他的手续，拿钥匙。 其实这种价格沈昊想多买几套，因为实在是太划算了。 本来就是白菜价，再加上陆爷的关系，直接在白菜价上又将价格打到骨折，这买过来真是赚大了。 但一方面是因为目前到处需要用钱，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屯房。 二是如果用了陆方舟的关系拿了骨折价，自己要是趁机大量屯，总感觉不太好，有点贪小利的嫌疑。 所以想想还是算了，赚钱的机会那么多，不急在这一时。 “以后我们仨就是领居了，应该庆祝一下，沈昊你请我们吃饭吧。”陆方舟道。 陆方舟今天出现，确实给自己省了十几万，这饭应该请。 但沈昊不想今天请，因为平映秋在。 说好的两人是暗地里合作，表面还得演，那多少有点累。 “可我今天还有点事呢，要不改天？”沈昊道。 “就今天！大周末的你能有什么事？有事你还来看房？我打电话给齐小全，我们四人去鱼庄吃鱼去，打麻将！好久没打麻将了，手痒。”陆方舟强势地说。 沈昊心说不好，这麻将局一但安排上，自己今天一时半会是脱不了身了。 说好下午还要去接小勺子了呢，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后，教练有没有再为难她，得去看看。 “我今天真的有事，要不你们去吃，一会我过来结账？”沈昊道。 “切，我们是缺饭钱吗？我们是缺角，就这样决定了，今天打麻将！” 沈昊还想说什么，陆方舟指着他，“你不要拒绝啊！不然我在我家乖乖面前没面子的！” 沈昊看了一眼平映秋，平映秋一脸娇羞，小鸟依人般偎在陆爷身边。 卧槽，这演技真棒。 …… 陆方舟约吃饭的地方叫天下渔庄，这名字起得牛逼哄哄的样子，但其实就是一家做得比较高端的农家乐。 说是农家乐好像也不太准确，因为收费比较贵，而且需要预订。 渔庄坐落在森市水库旁边，据说用的水库里的野生鱼。 水库是一级水源保护区，森市的饮用水都是从这里抽过去的。 按理说这样的地方，是不能有餐饮企业存在的，但这渔庄多年一直屹立不倒，旁边所有的建筑都因为环保问题被拆了，就它一直在持续经营，可见后台不一般。 不过在沈昊的印像中，这里最后还是被拆了的，是哪一年拆的，沈昊就不记得了。 应该是后台没了，所以才拆了的吧。 因为前面就是大水库，所以风景和空气都特别好。 沈昊问老板要了一根鱼杆，站在水库旁边钓鱼。 钓了一会，一个也没钓到，就准备进屋喝茶。 推门进入包间，看到平映秋正坐在陆方舟的腿上，正在人工呼吸。 一边做人工呼吸，陆方舟的手还做了心脏复苏动作，不断探索挤压平映秋的身体。 平映秋一如既往的配合得好，发出的声音非常让人上头。 也不仅是上头，其他地方也上。 沈昊没见过这场面，两个美女肉搏，既分胜负，也决生死，香艳加倍。 陆方舟并没有因为沈昊进来就停下了动作，继续猛烈攻击平映秋。 反倒是平映秋有点不好意思，紧闭嘴唇，不发出声音了。 画面再香艳，没有配音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姐们你其实大可不必憋着，该怎么着怎么着，我是一个宽容的人，根本不会介意你吵着我。 见沈昊一直盯着看，平映秋终于扛不住压力，挣脱陆方舟的掌控，红着脸理了理头发，扭过脸去，不看沈昊。 陆方舟瞪了沈昊一眼，“看够了？” 沈昊摇头，“没有没有，你们继续。” “偷窥狂。”陆方舟道。 “咦，我这可不算是偷窥啊，是你们自己连门都没锁，我直接就进来了的。而且这里是吃饭的地方，谁让你们吃人了。”沈昊笑道。 平映秋理好了头发，扭过脸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潮红，还挺润的。 “你不是在钓鱼吗，谁知道你会突然进来。” “我不进来，那服务员也会进来啊。” “服务员。”外面传来一声喊。 原来服务员进来，会提前先喊一声。 “进来。” 陆方舟发话，服务员这才进来了。 “请问几点上菜？”服务员问。 “现在就上吧，吃完好打麻将。”陆方舟道。 “小齐哥不是还没来嘛。”沈昊道，“要不等他一下？” “他后来到就后面吃，不用等，我家乖乖饿了。”陆方舟心疼地看着平映秋。 “没事，等一会也没问题。”平映秋道。 “不等了，上菜吧。” 还好，菜刚上齐，齐小全也到了。 “昨晚睡太晚了，我还没起床呢，就被你们叫过来了。”齐小全道。 最近沈昊和齐小全之间有那么一点隔阂，起因当然是刘鑫被打的事。 齐小全觉得没有必要为了刘鑫而和苏敏硬刚，沈昊不那样认为，就产生了一些分歧。 也没有谁对谁错，齐小全是从实际利益的角度出发来考虑那件事，但沈昊只是想维护自己要培养的亲信。 角度不一样，作出的判断不一样，选择也就不一样。 今天正好一起打打牌，缓解和消除一下大家没有说出来，但其实真实存在的隔阂。 “小齐哥，你怎么不带女朋友过来，是因为女朋友太多，不知道带哪一个好吗？” 沈昊开起了玩笑，缓和气氛。 “我不喜欢带女人出门，腻腻歪歪的烦人。”齐小全道。 陆方舟翻了个白眼，“瞧不起女人？腻歪怎么了，就喜欢腻歪！” 齐小全笑，“那你继续呗，我又没说你。” “吃饭吃饭，吃完打麻将。” …… 牌局开始不久，沈昊就发现平映秋竟然是个高手。 她的牌技，远在齐小全和陆方舟之上。 听说她出身普通家庭，没想到她牌打得这么好，是因为苏敏带她出去应酬练出来的吗？ 一个小时以后，她和沈昊赢了陆方舟和齐小全两千多。 陆方舟倒没什么，一边打还一边夸她家乖乖厉害。 齐小全就有点不耐烦，因为他手气一直极差，怎么打怎么放炮，很是郁闷。 他当然不是差这点钱的人，但一直输终究还是会让人不爽。 “不打了不打了，没劲。”齐小全道。 “这才打了多久啊，几千块而已，这就输不起啊？”陆方舟不满道。 “不是钱的问题，打牌是为了开心，一直输还打个毛线，草！”齐小全道。 “小齐哥，要不咱俩换个座吧，没准换个方向会稍微好一点。”沈昊主动道。 “是啊，调个位置，有可能你一会就赢回来了呢。至少再打一个小时吧？” 陆方舟没玩尽兴，不肯放齐小全走。 齐小全打了呵欠，“行吧，再玩一个小时。” 沈昊故意给齐小全点了两次炮，让他扳回一些，这厮才勉强稳住了。 但一个小时后，齐小全还是又输了。 沈昊赢了五千多，平映秋的吐回去一些，赢了八百多。 齐小全和陆方舟两人输，齐小全输的最多。 “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齐小全这次是真不干了。 其实沈昊也巴不得收场了，他也不想打了。 再打下去如果一直赢他们，那不太好。 如果故意不赢他们，那瞎忙啥呢？ 于是附和齐小全，“确实有点累了，要不我们休息一会？” 陆方舟还没玩够，但齐小全和沈昊都不想玩了，她也只好作罢。 “那就这样散啦？太没意思了吧？现在还早啊。”陆方舟不甘心地说。 “那你还想怎样？要不钓会鱼？”齐小全问。 “我没兴趣，那我和我家乖乖逛街去了，乖乖，我给你买包包哈。”陆方舟道。 平映秋倒也不贪，“不用了，我很多包了。” 这也是她的聪明地方，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会喜欢贪得无厌的人，陆方舟也一样。 “他们逛街，咱俩去哪玩儿？”齐小全问沈昊。 沈昊也是感叹，这哥们真的每天愁的事，就是去哪儿玩，玩什么。 普通百姓愁工作，愁收入，愁柴米油盐。 齐小全这样的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愁的就是怎么才能玩得开心。 “小齐哥想去哪儿玩，我陪你啊。” “咱俩去打桌球吧。” “行。” …… 齐小全打桌球算是业余选手中的高手。 沈昊也会玩，但在小县城没有正规的斯诺克，玩的都是传统中式八球。 中八的球桌小，斯诺克球桌就要长很多，虽然都是台球，但玩法其实截然不同的。 玩中八沈昊就勉强还行，但玩斯诺克他就不是齐小全的对手。 按照常规的玩法，一百块一局，沈昊和齐小全打了十多局，输了一千多块回去。 再加上在渔庄买单的钱，打麻将赢回来的钱也就差不多花出去了。 这样也好，让齐小全赢开心了，气也就消了，大家以后继续好处。 “晚上我们喝酒吧，师大那边认识了几个女学生，长得挺漂亮的，今晚约她们出来玩。”齐小全道。 沈昊一听师大的，立刻想到司南，心里咯噔一声。 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可能，司南不会和齐小全他们扯上关系，更不会和别的男人出去喝酒。 不过既然是师大的，那最好还是不要去了，万一是司南的同学，到时被看到就不好了。 “小齐哥你去玩吧，我就不去了，我晚上有点事。”沈昊道。 齐小全说的话和陆方舟完全一样，“大晚上的你能有什么事啊，一起玩呗。” “真的不了，我要去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 “公司什么事上班时间再处理嘛……” 说来也巧，齐小全话还没说完，沈昊的手机响了，是高紫阳打来的。 沈昊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高紫阳听起来很急，“沈总你在哪呢，我有事要向你汇报。” 沈昊正需要找借口离开，也没问什么事，“你在公司等我吧，我一会就回来。” “好。” 挂了电话，沈昊对齐小全道：“不好意思啊小齐哥，我真得走了，再约吧。” 齐小全有点扫兴，“去吧去吧，我找别人陪我喝酒。” …… 来到智诚商贸，高紫阳急吼吼地道：“不好了沈总，今天下午几家供货商同时联系我，说不再和我们继续合作。” “为什么呢？” “没有说为什么，反正就是要终止我们的代理资格。” “这些代理商当初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让我们做代理的吧，现在又突然要求终止合作？合同到期了吗？他们想终止就终止？”沈昊道。 “合同还没到期，他们说他们也有难处，如果再继续和我们合作，他们恐怕都做不下去了。所以他们愿意赔违约金，也不给我们代理权了。”高紫阳道。 “如果不做，能找到替代产品吗，对我们损失大不大？” “很大，提出终止合作的都是大品牌，占我们总销售的百分之六十以上。而且大品牌都配有专职销售团队，还有他们的广告方面也有投入，产品推广什么的我们都不用管，我们只是出资金，赚钱还是比较容易。小品牌得自己打市场，利润虽然更高，但做起来更难，毕竟还得和那些知名品牌竞争。”高紫阳道。 “你和这些厂商的代表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吗，想办法打听一下，他们为什么突然要终止合作，这也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啊。” “我问了，下面不太清楚，但好像是有人打招呼了，谁和我们合作，就要封杀谁的产品。”高紫阳道。 那这打招呼的人可不简单了。 沈昊马上想到了苏敏。 他果然还憋着招呢，这就来了。 第344章 别逼我 去年开始做贸易公司的时候，主要考虑的是这个行业门槛低，技术含量也相对较低，就是一个低买高卖的过程，只要知道哪些产品好卖，买进来再卖出去就能赚到第一桶金。 只是没想到后来把高紫阳招来，他能力出众,把贸易公司给做大了，现在手上有很多大牌的代理权，于是让沈昊就想着把产业链再前推一步，做起终端超市。 可没想到正在筹备超市的时候，麻烦来了。 几家品牌供货商一但终于和智诚的合作，那贸易公司的业务将大受影响,再无竞争优势可言。 那再往前一步做社区超市的计划也只能搁浅，没办法再继续。 智诚可是沈昊重生归来后在森市的第一个项目，那当然不能就这样让它没落下去。 “你联系一下各厂商的代表,明天我和他们开个会。”沈昊道。 “你要亲自和他们开会？” “嗯。他们因为受到压力，就要终止和我的合作，说终止就终止，完全不管我们的死活，还觉得赔违约金就行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真是欺人太甚！”沈昊怒道。 “是啊，我也觉得他们太过分了，当初是他们上门求着我们做代理的。我们现在的渠道能力也是最强的，他们的产品要不是我们做，也不可能卖得这么好。说违约就违约，玩儿似的。”高紫阳道。 “所以不能让他们这样，我们得有反制措施。” “我们如何反制？” “如果他们要终于合作，那我们也终止向所有厂家的付款，仓库里的剩余的商品也不卖了，让他们一天之内清仓，一天之内完不成,后果自负。至于什么后果，不要说。” “扣他们尾款？” “对，他们以为赔违约金就算了？想得美，不合作，尾款一分也也别想拿！” “可是他们可以起诉我们啊。” “起诉到执行到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只要官司还在打，我看哪家做贸易的敢接他们的商品代理？他们以为他们是厂家，就想怎样就怎样？老子才不是软柿子，他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沈昊气道。 “那行，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你先把和厂家签的那些代理合同给我找出来，我要叫一个人过来看。”沈昊道。 “行。” …… 屈明朗来得很快，因为他也正要有事找沈昊。 他找到合适的开律所的场地了，筹备工作正在进行，但他虽然是法律高手，但创业这事不在地，很多事他得向沈昊请教。 沈昊指了指堆在桌上的那些合同，“这些厂家因为受到一些压力的影响，现在要突然和我终止合作，这是我们当初和他们签的合同，你先看看，然后提供点建议，看我们如何应对。” 屈明朗大概翻了一下,“这些代理合同都是代理商提供的，当然对他们更有利。不过在我这样的高手眼中，他们的合同也处处是漏洞。你想怎么样对付他们就怎么样对付，如果走到打官司这一步，我来应对就行。打架我不行，打官司我在行。” 沈昊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们以为终止合作，赔点违约金就行，毕竟那不是很多的钱。但我现在想的是，直接扣他们尾款，欠他们大笔的货款。然后限他们一天之内把所有商品清仓，不清完我就当废品扔掉。当然了，也不会真的扔掉啦，我会照常卖了，只是不给他们钱而已。” 屈明朗瞪大了眼睛，“我靠，这种烂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好厉害！” “想出来容易，做起来难，万一他们起诉，你能应对嘛？” “能！是他们违约在先，一切就都好说。我会拖死他们，在官司结束之前，他们休想在南省找其他代理。谁敢接，我就给谁发律师函，吓死他们！” 沈昊点了根烟，心说在使坏方面，屈明朗真是不输自己，好样的。 “但是有个问题，这费用……” 屈明朗才不会免费干活，他最看重的是钱。 “这个事就当律所的第一笔业务了。”沈昊道。 屈明朗一听高兴了，拿过计算器准备开始算帐，“如果按金额提成的话，我算算这个业务可以提……” 沈昊抢过讲算器，“事还没办就开始算帐？做完以后再说，少不了你的。” “少不了是多少？” “到时再说。” “到时再说是多少？” “快去研究合同，再唧唧歪歪我不投你开律所了！” 屈明朗一听沈昊要撤资，幽怨地看了一眼沈昊，乖乖干活去了。 …… 沈昊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和厂家的代表开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之下。 绝大多数的厂商代表都没见过沈昊，他们见到沈昊的那一刻，都惊叹智诚的老板怎么会这么年轻。 心里难免也会有些轻视，这么年轻的老板，多数都是靠爹的富二代，没有多少本事。 小年轻嘛，很容易唬住的。 沈昊一直阴沉着脸，不断地打电话。 厂家代表已经在会议室等了二十分钟，沈昊还在打电话。 沈昊就是要耗他们，耗到他们心烦意乱，杀他们的威风。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想欺负我年轻？ 厂家代表等了四十来分钟，越来越烦躁，开始和高紫阳交涉，“高总，你们老板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开始开会？他自己顾着煲电话粥，知不知道我们的时间很富贵的？” “就是，我们来了这么久了还不开始开会，搞什么飞机嘛？” “不开会我们走了，不陪他玩了！” 众人正发着牢骚，沈昊来了。 虽然年轻，担气势不弱。 沈昊阴沉着脸扫了一眼会场，“我是沈昊，我们现在开会。当初是各位要和我们合作，现在是各位要单方毁约。我也没什么说的，天要下雨，娘要改嫁，没什么办法。我只说两点。” “一是如果各位执意要强行终止合作，让我司陷入困境，我司将无力偿还欠各位的货款，一分钱都没有。第二，既然终止合作了，那各位请将没卖完的货品清仓，这是各位的义务。”仟千仦哾 沈昊看了一眼手上的表，“现在在开始计算，二十四小时内请各位务必完成清仓。二十四小时后如果我仓库里还有商品，我司会以废品处理掉。” 全场哗然。 智诚的这位小老板看着年轻，手段这么阴的嘛？ 不合作就不给钱了，这不耍赖嘛？ 二十四小时内清仓，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这些货物就算是能众仓库拉出来，怎么处理呢？ 沈昊心里冷笑，想多了不是，仓库员工全部放假，大铁锁锁死仓库，你还想把货拉走？ 有种你敢撬我锁试试？看警察抓不抓你？ “我的话说完，各位如有疑问，请与高总和我司的法律顾问屈先生交流，我还有事，先告辞。” 沈昊说完转身就走。 这些人等了他近一个小时，他开会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我就是这么过分，是你们逼我的。 吵架的事，交给屈明朗吧，他是专业的。 你们慢慢搞，失陪。 …… 这边智诚商贸的事还没完呢，易途那边也有了新状况。 一家叫环球票务的公司开始到处挖易途的客户，他们把他利润降到了最低，每张票售出，利润大概只在三块钱左右。 扣除了运营成本，这基本上就白干，甚至还要亏一点。 本来要去打球的沈昊又被迫和汪泽思他们开会，商量对策。 汪泽思大概介绍了一下这家叫环球票务的公司，环球听起来很牛逼，但主要还是做火车票，并没有名字听起来那么国际化。 环球也真是一个被用坏的名字，很多在天桥下办假证的塞给你一张卡片，上面也会写着环球证件。 环球票务是在易途之前就开始做的，但易途后来者居上，无论在服务质量还是价格方面，易途都有全面超越。 这家名字很牛的公司好像也没有多大的进取心，一直和易途相安无事。 可就这几天，环球突然发难，开始了针对易途的价格战。 智诚那边的事还没解决，这边又开始了，沈昊有点腹背同时受敌的感觉。 但也还好，变强的路上，这些经历是必须的。 你不针对别人，别人也会针对你。 避无可避，只能硬上。 虽然没有证据，但沈昊还是觉得这两件事都和苏敏有关。 这是他们这些人惯用的伎俩，先让你的公司陷入危机，逼到你破产，然后出手低价收购你的公司。 有些甚至都懒得出价，直接让你给他就是了。 然后他们接手过来，恢复公司运营，坐享其成。 不管是不是苏敏在背后搞鬼，这些危机沈昊都得面对。 汪泽思和齐小安看着沈昊，“你倒是说话呀，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沈昊回过神来，“什么？” 汪泽思和齐小安面面相觑，这说了半天，他在梦游？ 这么重要的会议，他竟然也能梦游？ “我们在说和环球竞争的事，他们搞价格战，我们怎么应对？”汪泽思问。 “我们需要贷款。”沈昊道。 “嗯？” 齐小安和汪泽思更听不懂了。 现在是要面对竞争对手的事，你要贷款？ “对，我们需要贷款。本来我们要做大，并购同行是必走之路。只是我们也刚起步不久，我又不想引进资本，所以才想着慢慢来。但现在竞争对手先亮刀，我们就只能加快脚步了。对方既然打价格战，那我们也只能跟，除此外没有什么办法。因为火车票和机票的价格是透明的，谁的手续费少，人家就选哪家，这根本没办法用差异化手段来竞争，商品都是一样的，没办法差异。” 这一点汪泽思和齐小安也明白，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从明天开始，在各大报纸刊登广告，把杜哥代言的海报给登上去。为庆祝杜哥新专辑大卖，易途做一个月的促销活动，所有在易途定票的，个人八折优惠，单位七折。”沈昊道。 汪泽思和齐小安都惊呆了，“这么低的折扣？这个折扣有些路线我们能拿到，但大多数路线我们是拿不到这个折扣的！这样我们不但没有利润，还会亏损！” “我们现在主要做的是学生市场，这个时候学生都在上课，属于我们的淡季。对于航空公司来说，也是淡季。和他们谈谈，配合我们搞一下促销，刺激一下消费。航空公司给不了的折扣，我们公司就自己补贴。亏肯定是会亏一点，但我们可以把环球这些对手打下去。先把他们打下去，我们再慢慢恢复原价。” “可是如果补贴太多的话，我们没有钱啊！”汪泽思道，“我们还是小公司，支撑不了多久的！” “所以我才说我们贷款喽。”沈昊道。 “贷款补贴？亏本搞业务？” “对，要想扩张占领市场，只能烧钱，没有别的方法。很多行业很多前辈用过各种方法，最后发现只此一条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最后形成一定规模，没有对手，然后赚钱。” 齐小安插了一句，“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沈昊耸耸肩，“破产，被人收购重组，易途不复存在。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商业本来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同一个行业会有很多人去做，但最后活下来的，就那么几家。 大多数都死了，少部分撑到最后的就能大赚。 撑到最后的也不一定是最厉害的，得讲天时地利人和。 沈昊本来是缓和一下气氛，但发现自己说完后现场气氛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是更沉重了。 汪泽思想的是，如果易途没了，被人收购了，我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工作？ 齐小安想的是，如果易途没了，我如何向领导交待？ 昨天还形势一片大好，今天怎么就谈到被收购了呢？ 做生意就这么不稳定吗？是的，就是这么不稳定。 诺基亚现在还是手机界当之无愧的霸主，但智能机时代来临，它只能看着苹果一骑绝尘，自己黯然退场。 有时候甚至你什么也没做错，但你突然就会发现自己被淘汰了。 虽然沈昊对于打败什么全球票务这些小公司是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但提前让齐小安感受一下商业的残酷，还是有必要的。 “好了，我开个玩笑而已，我们会赢的。我们分三步走，第一步，横扫森市所有友商，让他们溃败。第二步，收购他们，变成南省第一大的票务公司。第三步，开始布局线上，我们找做一个网站，在线售票。但我不会做网站，电脑水平也只限于聊qq。所以我们不自己做，我们收购一个网站就行。想必两位也听出来了，这三步每一步都需要一样东西：钱。” 齐小安点头，“你一开始就说了，我们要贷款。” “对，首先要解决资金来源，一种就是贷款，用传统手段融资。第二种就是提前开始引入资本，卖股权换资金。但我还是那个观点，我们现在体量太小，如果引入资本，我们的估值不会太高，我极有可能失去控制权。我不做没有控制权的公司，不想给别人做嫁衣。如果为了引入资本而失去控制权，那我不如直接退出。”沈昊道。 气氛又凝重起来。 齐小安心里竟然有一些伤感，如果他退出了，那我还要继续么？ 汪泽思倒没有这种伤感，如果引入资本，公司规模会扩大，有没有沈昊，易途都会存在，他的工作也不会丢。 不过想想还是有沈昊更有意思，毕竟沈昊对他有知遇之恩。 而且沈昊格局大，易途在沈昊的掌握之中，更有可能奔向星辰大海。 “需要多少资金？”齐小安突然抬头看向沈昊。 “补贴，广告营销费用，再加并购友商，至少要准备两千万。”沈昊道。 齐小安又沉默了。 她是大家族出生，两千万这样的数字吓不倒她，她不会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合不拢。 但两千万对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她在思考，要怎么才能贷到两千万？ 就算有商学院的支持，可易途不是重资产企业，能拿得出手来抵押的东西几乎没有。 上哪搞两千万去？ “虽然说是需要两千万，但这是总金额，不是一下子就要搞这么多钱。完成这些事至少也需要半年时间，所以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但第一步刻不容缓，我们必须先要把广告打出来，把补贴做起来，先把环球压下去再说。” 齐小安和汪泽思点了点头。 汪泽思有些兴奋，他早就想扩大规模了，只是沈昊一直说要稳一点。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特别好。 齐小安则还是有些伤感，万一失败了，那好像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并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正向的回报。 …… 打开期货帐户，沈昊发现自己的资金已经翻了两倍多。 但不管是沪铜还是橡胶，都远没有达到最高点。 现有盈利八百多万，再加上本金，帐面上经有千万资金。 沈昊决定不等最高点了，先退出，落袋为安。 现金是男人的信心和底气，有了这一千万，就算是易途贷款的事不顺，那也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不过沈昊没有把自己手握一千万现金的事告诉齐小安和汪泽思。 先让他们想办法，如果能从其他的渠道搞到钱，自己的这笔钱就暂时不动了。 包里没钱，真的是慌的厉害，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 来到师大，接上司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 五月的森市，天气已经开始热了。 以前司南发传单的时候，都是顶着大太阳暴晒。 现在坐在车里，太阳从前方射进来，她都会下意识地用手遮一下自己的脸。 嗯，小勺子开始会爱惜自己的皮肤，有了精致生活的意识了。 “南宝，你想不想在森市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沈昊问。 司南认真地想了一下，“不想。” “嗯？”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想过。” “现在想想。” “如果我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我妈妈不忙的时候，我可以接他到这里来住几天，我有空就带她出去走走，看看大城市的生活。”司南说。 “嗯，想法很好。那如果你有一套房子了，你愿意分一半给我吗？” 这一次司南连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当然愿意。” “那如果我想全部要呢？” “那也给你。”司南道。 沈昊忍不住伸手去摸司南的头，“真老实。” “可是我现在买不起房的，因为工资不高。但我会慢慢攒钱，以后肯定可以买的。” 沈昊心说傻宝贝，你现在买不起，以后可更买不起了。 说话间来到水景花园，沈昊从后背箱里拿出双肩包，里面是房款。 牵着司南手来到售楼部，找到那位售楼小姐，“我今天是来付房款的。” 司南这才知道沈昊买房了，难怪他一路上都在说房子的事呢。 售楼小姐看了一眼司南，顿时被司南绝美的容颜所震撼。 这么漂亮的女孩，买一套房来博取芳心，那确实是值得的。 “先生，这边付款，房产证大概一周以后才能拿到。”售楼小姐说。 “她是共有人，她是我女朋友司南。”沈昊道。 “司小姐你好，你真漂亮，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售楼小姐由衷道。 司南羞涩地低下了头，拖着沈昊的手往一边走，她有话要对沈昊说。 “我不要的。” “怎么了，嫌房子小，咱以后有钱再买大的，这只是过渡房。”沈昊道。 “当然不是嫌小了，你买的房子，我怎么能共享呢？我不要的。”司南摆手道。 沈昊笑，“你可真是个傻子，人家别的女人都恨不得把名字写在房产证上，就你不想要。” “我又没有出钱，我不能要……” “那你以后是要嫁给我的呀，我的房产当然要有你的名字了。其实我本来是想只写你的名字的，但我知道你这个死脑子是不会答应的，所以才决定把你写成共有人，我们共同所有，你不想要我的房子，就是不想嫁给我是吧?” 司南脸更红了，这明明说房子嘛，咋又扯上嫁人了呢。 “我，我…… 本来是想‘我愿意嫁给你’，可是太害羞了，怎么说得出口呢。 这又不是未婚的场合，哪能就说‘我愿意’呢。 第345章 将军 “好了，人家还等着呢，别磨叽了。”沈昊道。 司南一脸为难，她是真的不想这样。 也明白沈昊是对她好，可是这让她很有压力，非常不安。 又不擅表达，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吭哧吭哧了半天,最后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她的意见本来也不重要，沈昊是该干嘛干嘛。 把款付完，拿到钥匙后来到新房子。 进入电梯，司南就很紧张了，手足无措的样子。 打开房门，司南还是眼前一亮。 这房子真宽呀。 没有装修,没有家具的毛坯房空空荡荡，看上去确实是挺宽的。 而且这房子本身也不窄,反正司南是没见过这么宽的房子。 沈昊牵着司南的手参观新房,“你住哪一间？” “我不是住学校宿舍吗？”司南问。 沈昊好气又好笑，“等以后房子装好了，周末什么的就可以过来住啊，你不是说接你妈妈过来嘛。” 司南又高兴起来，“你买的房子多少钱，我以后给你钱，一人一半。”qqxsnew “不用了，没多少钱哈。以后等你有钱了，你买一套更大的送给我就行了。” 司南很为难的样子，“这恐怕不容易，我工资低……” 行了行了，又扯到收入的问题了。 真是个死脑子，怎么就这么实诚呢？开玩笑都听不懂。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聊聊，这房子要怎么装？你要装成什么样的风格？” 司南一脸茫然,“风格？我不懂诶。” 也对，她就没接触过这类商品房，哪知道什么风格不风格的。 “那行，回头我找人设计几种方案，你来挑一种就好。” 司南有点不好意思，“你作主就行，我的意见不重要……” “重要！你的意见特别重要。” 沈昊开始考虑装修的事，司南还沉浸在突然有了房子的巨大喜悦之中。 喜悦不是来自虚荣，也不是来自对物质的占有，而是突然拥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这让她感到幸福。 所以沈昊都准备要离开了，她还在空房子这里瞧瞧，那里转转，不舍离开。 “走了，我们吃饭去。今天是我们领新房的好日子，我们得吃顿好的庆祝一下，你请我吧。” 司南爽快地答应了，“好呀。” 电梯上来了，正要进电梯，电梯里有人出来了,正是陆方舟和平映秋。 “小司？” 陆方舟一看到司南，抛下平映秋,冲过来就给了司南一个大大的拥抱。 以前陆方舟亲近司南,就让沈昊感觉有些警惕。 现在知道陆方舟的取向后，沈昊就不是警惕，而是不适了。 “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干嘛呢。”沈昊要强行隔开陆方舟和司南。 陆方舟还是抱着司南不放，“好久没见到小司了，今天难得一见，我请你吃饭啊。” 平映秋也一直在打量司南，虽然没有正式介绍，但她也能猜到这是沈昊的女朋友。 心里也惊叹，这小姑娘好漂亮！ 漂亮也就算了，身材还一流。 而且她那种气质，纯洁得一点杂质都没有，这种东西是修饰和模仿不出来的，完全是内在的东西。 陆方舟对司南的企图，平映秋也能看出来。 但她不介意，她本来就只是应付陆方舟而已。 而且她也相信，陆方舟终究会腻的，然后就会离开。 所以她才在有陆方舟的庇护的情况下，还会主动接触沈昊，让沈昊当她的后台。 能搏得眼前利益，那是聪明。能看长远并为之准备，那是智慧。 这也是沈昊愿意冒险和她合作的原因，聪明又有野心的女人，利用价值非常的高，甚至胜过男人。 司南不太理解陆方舟的热情，但陆方舟帮过她几次，心里对陆方舟是充满感激的。 所以面对陆方舟热情的拥抱，司南并没有反感。 但隐约也觉得这抱的时间着实是有些久了。 抱完之后，陆方舟还在司南的脸上啵了一口。 沈昊拉过司南，不让陆方舟继续吃她豆腐。 玛德，不但要防男人，还要防女人，这个世界狼太多了。 现在有后悔和陆方舟她们当邻居了，以后司南一个人在家，陆方舟闯入，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过这房子应该是陆方舟送给平映秋的礼物，陆方舟不大可能一直长住在这里。 “小司，走，去看我的房子。我们是邻居呢，以后一起玩啊。”陆方舟热情地邀请。 沈昊心里腹诽，还一起玩，玩你妹啊！ 你个lsp！ “我们还有手续没办完，我们在楼下等你们吧。”沈昊道。 陆方舟却抓住司南的手不放，“我难得遇上小司，我和她多呆一会嘛，你先下去忙，一会我带她去吃饭。” 沈昊只好再次上手，强行掰开陆方舟拿住司南的手。 看着陆方舟人高马大的，没想到她的手她挺柔挺软的，可惜了。 没等陆方舟反应，沈昊带着司南匆匆逃进电梯。 拿出纸巾把陆方舟拉过的那只手反复擦了几次，“你以后得防着她，别让她吃你豆腐！” “啥子意思？” 司南不太懂。 “就是不要让她占你便宜！” 司南更不懂了，陆姐姐人美又好，而且她是女生，怎么还扯上占便宜了呢？ “你看到她身边那个女的没有，那是她女朋友。” 这一下司南瞪大了眼睛，“啊？什么意思？” 沈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司南，“陆方舟和那个女生，就像我和你一样的关系，明白？” “可是她们都是女生啊，这是为什么呀？” 沈昊也摇头，“至于为什么，这个我答不了，得问陆方舟，我估计她也答不了。只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司南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想不通。 这时陆方舟打电话来了，“沈昊你没走吧，你不许把小司带走啊，得让她陪我们一起吃饭，你要是把她带走了，我以后不认你这个朋友！” “司南她学校还有事呢，我先送她回学校，然后再请你们吃饭。” “那不行！我就是防着你先把司南送走了，所以才打电话给你的。你让你女朋友陪我们吃顿饭怎么了嘛，这么小气，真不把我当朋友是吧。”陆方舟急道。 陆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沈昊肯定不能先走了。 陆爷虽然这癖好奇特，但为人还是可以的，有时候她甚至比齐小全靠谱。 “不是说不把你当朋友，是我今天确实心情不太好，能不能改天？”沈昊问。 “你又有什么事嘛，怎么就心情不好了？” “苏敏又搞我了，他不知道找谁向我的供货商施压，让那些供货商突然终止和我合作，我这两天焦头烂额呢。”沈昊道。 “什么人可以管到那些企业呢？我找人打招呼！” “不用打招呼了，你帮我在报纸上登一篇文章，讨伐那些大企业店大欺客背信弃义，给他们在舆论上施加压力就行了。他们肯定也不想终止和我的合作，只是迫于其他方面的压力。只要给他们更大的压力，他们就会作出选择。” “这说了半天，你在这等着我呢？我要和你吃个饭，还得给你办事是吧？”陆方舟恼道。 “那当然不是，只是你的媒体朋友多，神通广大，所以请你帮忙。” “你把文章写好，我找人发就是了，发晚报和商报够了吧？” “够了够了！” …… 因为听了沈昊的话，司南再看陆方舟的时候，眼神就不太一样了。 准确地说，她不太敢看陆方舟了。 但陆方舟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问她喜欢吃什么，专门为她点菜。 这倒也不难理解，虽然平映秋端庄秀气，也是大美女，但和司南是没办法比的。 平映秋更有精英味道，言谈大方得体，每一个细节的分寸都把握得很好。 司南就不会，她不会应酬，不会说场面话，大多数时候都是低头沉默的。 但就这副样子，却最是讨人喜欢。 因为她干净，安全，真实。 这样的姑娘，谁能不爱呢。 陆方舟再次来拉司南手的时候，这一次司南缩开了。 红红的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陆方舟马上也站起来，“我陪你去。” 沈昊吓得赶紧也站起来，挡住陆方舟，“不用了，我陪她去就好。” “她上的是女洗手间，你一个男的凑什么热闹。”陆方舟道。 沈昊笑道，“我是她男朋友，陪伴和守护她是我的责任，不是凑热闹。” 平映秋在旁边冷眼旁观，心说她打你女朋友的主意，你不会也打她女朋友的主意？ …… 陆方舟感情上不靠谱，但做事是很靠谱的。 她答应的登的文章很快就见报了，是沈昊自己亲自写的，但用的是陆方舟的名字。 文章从商业伦理，契约精神等多个角度来分析各厂家和智诚商贸的代理权纠纷，观点明确地反对各厂家这种店大欺客的行为。 逻辑清楚，用词犀利，就只差破口大骂了。 文章在报纸登出后，沈昊让人原文打成电子版，转载到天涯和猫扑等中文论坛。 这些论坛后来没落了，但在此时却是互联网的流量聚集地。 很多大神聚集于此，是真正的卧虎藏龙之地。 虽然此时的互联网影响没有普及，影响力也不如纸质媒体和广播电视那么大，但也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既然未来的竞争主要在互联网，那现在就要开始作准备了。 要做的事好多，可惜精力和财力都受限制。 但如果错过，又会特别遗憾。 …… 几家之前宣称要和智诚终止合作的供货商，主动提出要再次面见沈昊。 沈昊拖了两天，答应和他们见面。 不出沈昊所料，供货商们怂了。 一方面是因为沈昊说得很清楚，如果不再合作，尾款就别想要了。 起诉我，然后等法院判决，然后执行，拖死你们。 不管哪个时代，欠钱的才是爷。 另一方面，这一阵供货商们也试图找新的渠道商来接他们的代理，替代智诚。 但发现有实力不敢接，敢接的没实力。 沈昊让高紫阳一家家通知他们，如果你们在这个时候接了他们的代理，下一个被抛弃的就是你们。 以后别的厂家也会效仿，想毁约就毁约，那这一行就乱了，我们这些渠道商就没活路了。 再就是舆论的压力。 报纸和网上都点名批评了这些厂家的行为，人家帮你们把市场做起来了，你说终止就终止。 都像你这样，那签合同还有什么用？ 下家接了，你不一样可以随时毁约，谁敢和你合作？ “沈总，其实我们一直和智诚都合作得很好，只是迫于一些压力，我们才……” “你们迫于压力，所以就随意毁约？” 没等沈昊说话，高紫阳就给对方怼了回去。 “之前确实是我们的错，大家就当一场误会……” 高紫阳又要怼，沈昊拦住了他。 “合作嘛，有波折很正常，夫妻之间还会拌嘴呢，问题解决了就行。”沈昊淡声道。 众厂家代表喜出望外，他们以为沈昊今天会为难他们，没想到沈昊这么大度，不计前嫌继续合作。 “那贵司所欠的尾款，什么时候安排一下？”有厂方代表问。 沈昊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屈明朗。 屈明朗清了一下嗓子，“因为之前各位的违约，损害了彼此之间的信任。要重新建立信任，我们需要更强的合约作为保障。以防止各位出尔反尔，让我司蒙受损失。这些合同是我在各位提供的代理合同的基础上修改过的合同，请大家补签一下，那合作就可以继续。” 然后看了一眼高紫阳，示意高紫阳把合同发给那些厂商代表看。 高紫阳心里略有不爽，这位律师有点装。 我是公司元老，又不是你的助理，你凭什么让我干活？ 不过看沈昊那么器重屈明朗，高紫阳暂时就忍了。 众供货商看完合同，情绪有点激动起来。 “沈总，原来的结款周期是一个月，现在怎么变成三个月了？这结款周期太长了，我们不可能接受的。” “是啊，还有另外一条，如果单方面违约，乙方有权不结算尾款，这明明就是霸王合同嘛。” 沈昊冷笑一声，“合同就是针对你们突然违约制定的，一季度结一次，如果有人违约，当季度的款项直接扣掉。如果有愿意合作的，就把合同签了，如果不愿意继续合作的，那我也只能表示遗憾。” 肯定会有厂家不愿意签这份合同，那就不合作了呗。 作品牌也不是越多越好，挑几个做精就行。 佳乐福超市启动后，商贸公司这边肯定会把重心从批发往零售转移。 高紫阳有点贪多，接了太多品牌，本来沈昊也想筛掉一部分。 这一次风波，正好砍掉一些利润不高，还拽得跟鬼似的品牌。 “沈总，这合同……” 沈昊站了起来，“挑起事端的是你们，合作本来是双赢的事，你们非要把我当软柿子来捏。现在规则就是这样，愿意合作的就重新签约，原来的合约作废。不愿意合作的，我们江湖再见。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也不等供货商们反应，沈昊大步走出会议室。 屈明朗觉得老板这种姿势好帅，也跟着走了出来。 却被沈昊叫他回去，“你跟着出来干嘛？你还得监督他们签合同呢！” …… 杜哥的代言广告也开始出现在媒体上。 因为公司体量还小，资金有限，上不了电视广告，只能上报纸和交通广播。 杜哥的声音：他一定很爱你，易途助手，旅途无忧。 如果是智能机时代，直接用‘易途在手’更好。 但现在没法‘在手’。只有先用助手，等移动互联网时代，再改成‘在手’。 广告推出的时候，杜哥的《他一定很爱你》已经火遍大江南北，杜哥也正式成为一线明星。 此时代言费已经翻了几倍，而且有钱也不一定能请到。 因为代言是排他性的，一但代言了一个产品，就不能再代言其他竞品。 比如说杜哥代言了易途，那就不能代言其他的票务公司。 代言了还没开业的佳乐福超市，其他连锁企业再给多少钱，杜哥也不能再接他们的代言。 广告一上，易途的业务量翻了三倍。 再加上易途推出的补贴政策，业务量又翻了一倍。 森市的票务业务，百分八十已经聚到易途这边来了。 但随之问题也来了，易途的现在的人员和系统，根本接不了这突然翻了几倍的业务量。 易途之前业务量最大的是去年春运，当时已经是达到了极限，但现在的业务量，已经是当时春运时的几倍。 齐小安和汪泽思连续加班到深夜，还是没办法解决问题。 只好又开会商量对策。 沈昊倒是很轻松，业务量扩大了接不了，总比没业务做的好。 连续加班到憔悴的齐小安和汪泽思见沈昊一脸轻松，心里非常的不平衡。 “沈昊，你就一点也不着急？这两天投诉明显增多了，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会影响我们易途的形象。”齐小安道。 “早知道业务量会暴涨，我们就先不补贴了。现在是做得越多，亏得越多，还忙得跟鬼似的。”汪泽思说。 “那倒没有，我大概看了一下报表，我们并没有亏多少，基本上持平。因为很多线路我们能拿到非常不错的折扣，就算是补贴下来，我们还是有利润，这样综合下来，基本没亏。现在主要的问题是，这业务量太大，大家都已经到达极限，但还是忙不过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齐小安道。 沈昊一听更开心了。 补贴的情况下都没亏损，那做得不错呀。 客户垄断过来了，以后只要恢复正常折扣，取消补贴，那利润就来了。 “沈总，你倒是想办法啊！”汪泽思气道，“你怎么还在乐呢？” “业务量暴增，一方面是因为杜哥的明星效应，二是因为我们的补贴政策。就是因为这双管齐下，所以才能彻底把友商打得没法还手。要打就要直接打死，不能给他们缓和的机会。我们现在因为业务量而难受，他们是因为没有业务做而难受。相比之下，我们比他们快乐多了，这当然应该开心啊。”沈昊笑道。 “可是这样下去，大家都扛不住了呀。” “我已经让孟娆和肖美琳他们招更多的兼职学生来应急了，顶过这两天，应该就会有被我们打得受不了的友商来寻求合作，那我们就可以开始第二步，并购友商。汪总，你那边和银行谈贷款的事怎么样了？”沈昊问。 “银行方面说我们没什么不动产作为抵押，最多只能贷给我们三十万。”汪泽思说。 三十万，那真是杯水车薪。 沈昊想过银行方面不会贷很多，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少。 这还是人的问题。 如果是齐小安出面，肯定不止这么点钱。 但沈昊没有直接让齐小安出面，沈昊要等她自己提出来。 她的资源是非常宝贵的，不能轻易乱用，必须在关键时刻才用。 沈昊笑了笑，“我们的目标是两千万，现在银行只给三十万，那就还差一千九百七十万，这差距有点大啊。果然是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汪泽思叹了口气，“我再活动活动，应该能增加了五十万，但也还差的远。” “先解决人手问题吧，资金方面我看能不能想想办法。”齐小安终于发话了。 只要她出手，那肯定是能想到办法的。 这时一个员工走进来，“汪总，有电话找你。” “谁啊，我在开会呢。”汪泽思道。 “对方说是环球票务的老板，说要和你谈谈。” 沈昊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环球票务，不就是挑起战争的那个友商？ 这么快就顶不住了吗？ “赶紧去接，如果他们约你见面，不要去，让他来公司谈。”沈昊道。 汪泽思也兴奋起来，“好！” 汪泽思接完电话，回到办公室，“真的是环球那边的人打来的，约我见面，我按沈总说的，让他们来这里谈。” “他答应了吗？”沈昊也有些小激动。 能让对方按自己的节奏进行，这是很爽的事。 “答应了，他一会就过来。” 第346章 财神爷驾到 环球票务的老总叫方德佑，三十多岁，很精明的样子。 其实沈昊已经暗地里找人打听过这个人，他原来是铁路系出来的员工，靠着关系做起了火车票代售业务，这两年还是赚了些钱。 但此人好赌，赚的钱都亏掉了,还欠了些债务。 平时沈昊很少抛头露面，所以外界都认为汪泽思才是易途的老板。 方德佑来了以后，也是直接找汪泽思。 连真正的竞争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那方德佑岂能不败。 沈昊就坐在汪泽思旁边，但方德佑正眼都没瞧他一眼，只是和汪泽思握手。 汪泽思要隆重介绍沈昊,沈昊眼神示意他不急，先听听方德佑说些什么。 “汪总，你们这个补贴太狠了,这样下去，咱们都没钱赚，还怎么活？我们能不能休战，把价格恢复正常的能盈利的水平？”方德佑苦着脸说。 “方总，可这价格战是你先挑起的啊，我们没办法，只好勉强应战。这会你怎么还怪到我们头上来了呢？”汪泽思道。 “我也是没办法，前一阵公司缺乏资金，去银行贷款，结果银行说我们没有可以抵押固定资产，只能给我们贷款三十万。” 汪泽思看了沈昊一眼。 你看，不是我无能，是做这一行，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固定资产来作抵押，所以银行授信少。 “三十万太少了，根本不够。但银行的工作人员给我介绍了朋友，说可以融资。但对方觉得我公司太小,和你们比相差很远，不值得投资。于是说如果我能够把你们的客户抢过来，他们就投给我五百万，解决我的资金难题，还让我完成对你们的收购。” 这听起来有点像对赌协议，这种操作很普遍。 如果这一切都是苏敏安排的，那也证实了苏敏比黄余更难对付。 黄余只会斗狠，但苏敏会用智，会一些专业的商业手段。 “所以你就开始挑起价格战，想把我们的客户都抢过去？”汪泽思问。 方德佑叹了口气，“我这也没办法嘛，我只能想办法扩大规模，才能拿到融资。” “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 “我们休战吧，你们补贴那么多，亏损肯定也很厉害，我们不争了，恢复到原来的价格。”方德佑道。 这事汪泽思可作不了主，看向了沈昊。 沈昊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听说过融资扩大规模,吞并对手占领市场的。但没听说过先和对手拼刺刀，占领市场后去获取融资的。占领市场就是打仗,而资金就是弹药，是补给的粮草。对方什么也不给你，就让你赤膊上阵来和人拼命，你觉得对方有几分诚意？”.qqxsΠéw 方德佑愣了一下。 这小子谁啊？怎么就突然插嘴了？ 不过听起来好像说话很有道理的样子。 沈昊接着分析，“就算是签对赌协议，那也是先给资金。对方会要求你多少时间内完成多少市场占有率，或者会要求你多少时间内盈利多少，再决定拿你多少股权或者是其他的要求。很多公司因为和资本方对赌失败，彻底失去了公司的控制权，这基本上也是正常操作。” “但像你这种不给钱，空口白牙和你对赌的，那真是闻所未闻。如果你打赢了，我相信对方也不会给你钱，而是直接想办法把你的公司抢过去。如果你输了，那对方更不会看你一眼。所以对方压根就没想过给你融资，他只是让你来对付我而已。” 沈昊说完，看着方德佑。 方德佑脑子有点乱，“可那是银行的朋友介绍的朋友，他不会骗我吧？” “你银行的朋友要真是那么靠谱，他不直接给你贷款解决资金困难了，还介绍别人给你认识？就算是介绍别人给你认识，那也应该先给钱啊。空口一句话你就信了？” 方德佑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这么说来，自己是被人当刀使了？ “那我们现在停止战争，恢复到原来的价格，你们看如何呢？”方德佑问。 “我们的补贴政策会持续一个月，这才开始了没多久，不可能结束的。战争是不可控的，一但开始，不是说结束就能结束的。”沈昊道。 “这位小兄弟是？” 方德佑终于意识到沈昊比汪泽思厉害了，隐约觉得这位才是幕后大佬。 “他是我们老板沈昊先生。”汪泽思这才介绍道。 “老板？这么年轻？” 沈昊笑笑，“也不年轻，我已经上大一了。资金问题，我帮你解决。” 方德佑以为听错了，“你帮我解决？” “对，但我有条件，环球票务并入易途。” “你是说你要收购我的公司？” 沈昊点点头。 这事本来是迟早都要做的，只是沈昊觉得不急，先自己练好内功再说。 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自己没动手，人家先动手了。 那没辙，一切提前呗。 要想做大，首先肯定要在森市做成行业第一，然后南省第一，再然后相邻的几省中第一。 再然后，最好的是全国第一，甚至是世界第一。 其实本国是世界第一大市场，很多行业只要在本国能做第一，也就已经是全球第一了。 梦想肯定是要有的，但能不能实现，那还得讲天时地利人和。 方德佑摇头，“我不卖！” 卖公司的事他是真没想过，做这一行还是很赚钱的，要不是好赌，他现在也是妥妥的百万富翁。 这么赚钱的公司，他怎么舍得卖呢。 沈昊笑笑，“你要不卖，那我就没办法了。” 汪泽思都有了自信，现在扛不住的是对方，那就好办了嘛。 “我们会继续补贴，既然你不肯卖，那我们就再走着瞧。”汪泽思也道。 “可是这样下去，你们也没有利润，你们又能扛多久？”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资金充足，再熬一两年也是没问题的。”汪泽思道。 沈昊暗笑，老汪学会吹牛了。 如果不注资，别说是一两年，一两个月都成问题。 不过这牛吹的好，商业本来就是要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才能误导对手作出错误的判断。 “那我考虑一下吧。”方德佑黯然道。 “好，我们等你消息。” 方德佑走后，沈昊对汪泽思说，“再加大力度抢他的单位大客户，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获得资金的注入，把他逼入绝境，别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 虽然是多事之秋，但迅雷速应商学院的店还是如期开业了。 电商时代还没到来，这个时候学校这一块市场其实还没有那么多的业务。 要不是店铺免费，现阶段其实没有必要在商学院开个分店。 但既然店铺是现成的，又有学校的支持，那就提成占坑，把它开起来。 学校业务量不够，可以幅射学校周边地区，就能收回运营成本。 只是一个小分店分业，但却非常热闹。 院长雷鲲亲自到场，并发表‘重要致词’。 对沈昊各种夸奖肯定是少不了的，然后就是呼吁其他的学子，让他们向沈昊学习，勇于探索，敢于创新，不畏艰难，努力做一个对学校，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就开一家小分店而已，以后迅雷还会开更多的分店，其实不必如此隆重。 而沈昊觉得自己也没有院长说的那么牛逼，但既然这个事院长提高到了很高的高度，沈昊也只能作些回应。 于是承诺，商学院店的员工，尽量用商学院的学生。 只要符合条件，毕业生可以做正式职工，在校生可以兼职。 但前提是符合条件，一样要面试，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来。 然后还承诺，每一年商学院向新生邮寄录取通知书，全部由迅雷速应免费投递，不收一分钱。 商学院的教职工在迅雷下单发快递，一律九折优惠。 沈昊的发言赢得全场掌声。 沈昊不想继续应酬，只想尽快结束。 这种开口就要说场面话的场合对精神实在是一种巨大的消耗，沈昊是一点也不喜欢。 终于熬到雷鲲他们走了，沈昊长舒一口气，也准备撤了。 这时却有人送来一个花篮，还有一个封得很好的果篮。 开业送花篮是正常操作，但送果篮就真是少见了。 花篮上的字条写着：客似云来，日进斗金。 署名有些奇怪，写的是‘云先生’。 ‘云’这个姓还真是少见，不知道是不是对应祝福语写的‘客似云来，日进斗金’。 花篮和果篮都是迅雷的同城特快送来的，祝贺的人并没有现身。 然后快递员还说，寄件的人特别要求，果篮一定要沈昊本人亲自签收，亲自拆封。 沈昊接过果篮，表面用保鲜膜认真地封过，里面是通红的苹果。 还有一张用打印机打出来的字条：开业大吉，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请往下翻。 沈昊有点忐忑起来，要我亲自拆，还要我往下翻，那就是下面不是苹果喽？ 不是苹果那是啥？该不会是有人往里面放了一个炸弹，要当场炸死我吧？ “寄件的人是谁啊？”沈昊问快递员。 “是一个穿着西服，戴着墨镜的人，他说他是受云先生所托寄的。”快递员说。 这个时候寄快递还不需要实名制，所以没办法核实身份。 “他还说什么了？” “他给了我一百块钱小费，让我一定要尽快送到。其他的没说什么。” 这快递员实诚，把收小费的事都说出来了。 此时的同城快递收费只要几块钱，这人却出手就是一百块小费，那是真大方。 这么着急送过来，难道真是炸弹？ 要不要报警，请专业人士测一下是不是易爆品？ 好像有点小题大作了。 要不，让别人来拆？ 可如果真是炸弹，害了别人，自己也得良心不安一辈子。 这时孟娆凑过来，“这苹果不错呀，拆了分给大家吃吧。” 说着把篮子提过去，动手拆了起来。 沈昊要阻止，“你别乱拆！” 孟娆不干，“你怎么这么小气啊，你一人吃得了这么一大筐苹果嘛……咦，下面好像还有东西……哎哟！” 沈昊一惊，下面是放了一条响尾蛇吗，咬着孟娆了？ “哇，这么多钱！这是谁送的呀！送钱不直接送，还装果篮里。早知道我直接把果篮提走了！”孟娆又尖叫道。 沈昊凑过去一看，还真是。 果篮上面放了一层苹果，下面就全是百元大钞！ 崭新的钞票齐齐整整用扎钞纸捆着，应该是直接从银行提出来的新钞。 虽然没数，但从百度来看，应该是一捆一万，一共十捆。 有人送来了十万！ 沈昊自己都不太相信，拿起钞票验了一下，是真钞没错。 是谁这么大方，直接送十万作为贺礼。 送了还不留名？ 开这个分店也没花了十万呢。 “老板的朋友就是牛啊，直接送十万块，有钱人呐！”孟娆一脸羡慕。 现场很多人就从来没见过十万块现金，纷纷跑过来看。 “这还有一张纸，这画的啥呀。” 孟娆递给沈昊一张纸，沈昊一看，心里大惊。 那张纸上面画着一个鸟儿的图案，下面是一个英文词：thunder 别人不识这个图案，但沈昊是知道的。 这是迅雷下载软件的logo，是一只蜂鸟的图案。 而thunder，就是迅雷的英文名。 所以这是迅雷的人找上门来了？ 可是自己用迅雷做快递公司，和他们做下载软件不是同一个行业，大家是可以共存的呀。 百事可以是可乐的名字，也可以是薯片的名字，这并不冲突。 米其林不但是高级餐厅，还是轮胎呢。 如果真是迅雷觉得自己用了他们的名字，要告侵权，那也应该是去起诉啊，咋还送大礼呢？ 感谢自己用了他们的名字？ 这说不通。 那对方到底啥意思？ “老板，这是谁送的呀，送这么大的礼，还装在果篮里，搞得这么神秘？”孟娆问。 沈昊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是谁送的，但他不能告诉其他人，说自己不知道是谁送的大礼。 总之不是炸弹，也不是蛇尾蛇，那就说明对方是友非敌。 至于为什么不亲自来送，这真是想不明白。 而且，心里非常不安。 为什么不安，自己也说不清楚。 得想办法查出来，到底是谁送的礼，这个云先生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送自己大礼，又为什么不出面？ 这个年代十万块可不是小钱，能一下子送这么大礼的人，那真是不多。 在现有的朋友圈里，可能也就陆方舟和齐小全这两个二代能拿的出来。 但肯定不是他们，要是他们送的，那肯定当着众人送，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们出手大方。 真是太奇怪了。 …… 接下来的两天，沈昊用尽方法想查出‘云先生’是谁，但都失败了。 对方送完礼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像消失了一样。 像这样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真是太少了，要多有几个，沈昊一边不安，一边能赚大钱，太爽。 这天一大早，齐小安就把沈昊叫到了办公室。 然后递给他一张字条，上面有一个手机号码，“你去见见这个人。” “谁啊？” “南省商行副行长郭树人。” 沈昊一听就来了兴趣，“谈贷款的事？” “对，已经打过招呼了，但我不想出面，你去和他聊聊吧。”齐小安说。 “这个人是总行副行长，还是分行的？” 沈昊猜测齐小安找人打招呼的人，那肯定不是会是支行，至少也应该是分行以上。 果然，齐小安回答道：“总行。” 这就厉害了。 “他们同意贷多少，有说了吗？” “还没有，你去跟他谈。”齐小安道。 沈昊苦笑，“我倒是非常乐意去，只是你也知道，我这年龄有点小，见这种大人物，很容易被人觉得我靠不住。” 齐小安想了一下，也觉得沈昊说的事实。 “但我真的不想直接和他们接触，这是我爸特意交待过的。”齐小安为难地说，“要不，让齐小全去一趟？也不行，齐小全更不靠谱，而且嘴不关风，张嘴到处乱说的，还是你自己去吧。” “那要不我让老汪陪我去？” “不行，他只见一个负责人。”齐小安道。 “那还是我自己去吧，我想办法打扮老气一点？要不我搞个演戏用的小胡子粘上？”沈昊道。 “没事，你虽然长得年轻，但说话老气，多聊几句，他应该能相信你了。你说话能唬住人的，坑蒙拐骗不一向是你的强项吗？”齐小安道。 “老师您这话说的，我是一个本分人，哪里就坑蒙拐骗了。” “你去找他聊聊吧，如果他实在信不过你，那再说。” “好的。辛苦你了，谢谢你。” “我是为了公司。” “依然要谢谢你。对了，这位郭行长有什么爱好呢，我们约在哪见面会更好？”沈昊问。 “听说他喜欢打高尔夫，还参加业余比赛，但这个你不会啊。” 沈昊其实会一点，但打不好。 人家能参加业余比赛，那肯定水平不会太差。 所以还是不要和人家打了，免得自取其辱。 “除了高尔夫之外，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爱好，亲民一点的那种，高尔夫太费钱了，我这样的穷鬼玩不起啊。”沈昊道。 “你还穷鬼？那我们这些拿工资的不成要饭的了？你先打电话约他吧，听他的安排就好。”齐小安道。 “行吧。” …… 沈昊打了郭树人的号码，对方听说是齐小安介绍的，语气马上客气起来，约了沈昊在茶楼见面。 不用打高尔夫，那最好了。 沈昊先到，但不知道郭树人喜欢喝哪种茶，就要了包厢，要了一些茶点，自己吃着玩儿。 等了约十来分钟，郭树人到了。 五十来岁的样子，着一身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形象非常符合他的身份。 看到沈昊后，郭树人又退回去，看了一眼包厢号。 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因为他觉得他要见的人不可能这么年轻。 沈昊赶紧站起来，“郭先生，我是打电话给您的沈昊，您可以叫我小沈。” 郭树人上下打量着沈昊，“齐小姐介绍的人，是你？” 我虽然不像，可真的是我呀。 “是我。” 沈昊觉得自己是时候印点名片了，不然这张年轻的脸真的是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是诈骗犯。 不过好像印名片也不能让自己变得可信，很多人名片上的头衔也是假的。 “我是易途的创始人，我持有易途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股份，我还是迅雷速应的最大股东，我带领迅雷收购了运达快递在南省的所有业务。” 没办法，沈昊只好把自己战绩拿出来显摆了。 虽然这样显摆有些羞耻，但只有这些东西能证明自己并非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了。 而且在这些财神爷面前是万万不能低调的，有两分的实力，必须要吹成十分。 你越牛逼，人家越信你，越肯借钱给你。 不然你吊丝一个，没人鸟你。 果然，郭树人看沈昊的眼神稍微尊重了一些，“小沈年轻有为呀，幸会。” “郭先生过奖，以后还要拜托郭先生多多关照。”沈昊道。 “你和齐家……是什么关系？”郭树人直接问。 齐家没理由帮你这个毛头小伙子吧，他们图什么？ 沈昊脑子迅速转动，要怎么答？ 如果答只是普通的关系，那郭树人对自己的重视程度恐怕会打折扣。 人家是总行的副行，这么高的级别，自己这样一个小企业主是很够到的。 能坐在这儿一起喝茶，看的是齐家的面子。 可是如果自己胡说八道，说是和齐家有多亲密的关系，到时万一传到齐家那里，那影响更不好。 “齐小安是我老师，事业的合作伙伴。齐小全是我哥哥，和我一起开公司的。” 只能这样答了。 利益共同体，这种关系应该够了吧？ 郭树人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郭先生喜欢喝什么茶？”沈昊问。 “你喜欢喝什么就点什么，我随意。”郭树人道。 “铁观音可以吗？” “可以。” 沈昊点了店里最贵的铁观音。 第347章 想你了嘛 包厢里茶香四溢，沈昊和郭树人也正式聊到了贷款的事。 郭树人倒也没有绕太多弯子，说话非常直接：“以易途现有的规模和资产，很难获得银行的高额授信，五十万已经极限了。” 这一点沈昊也是清楚的。 所以才要找关系嘛，不然早就自己搞定了。 沈昊向前探了探身，作出真心请教的样子,“那我们要怎样，才能获得更多的贷款呢？” “你想要贷多少？” “两千万。” 郭树人都没想到沈昊会狮子大开口，直接愣了一下，“两千万？用来做什么？” “并购，我们要做全省第一，以后要做全国第一。” 郭树人笑了起来，“如果你已经做全省第一,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借给你两千万。但你想借两千万来做全省第一,这不现实。你们的资产规模借两百万都不可能，别说是两千万了。” “那我们能借多少呢？” “既然齐家打招呼了，我肯定要尽力帮忙。如果能找到比较大的国企作担保，最多可以给你们五百万，这是极限了，不可能再高。等你们发展好了，再提高授信是绝对没问题的。但现在五百万真的就是极限了。” 找国企担保这种说法，之前沈昊找景云川他们借那五百万高利贷的时候就听到过。 银行更看重国企，这很正常，哪家银行都一样。 可是沈昊找不到国企来担保，也不想去找。 “如果不找国企作担保，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吗？” 沈昊相信肯定是还有别的方法的，不可能没有。 如果没有办法，郭树人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材料可以找人帮忙做，但这个事风险大，需要一定的资金来运作。万一到时你们还不上，这五百万变成坏帐，我是要承担风险的。”郭树人道。 沈昊松了口气，果然是有办法的。 有办法就好,能花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如果是别人，需要百分之十的运作费用，但你是齐家介绍来的，那就给十万块就行。这十万块不是给我的，我是用来请人作材料的。至于找谁，怎么做，你不用管。你只要提供卡号，到时把钱打到你帐上就行。然后按季支持利息，到期的时候如果还不上本金，就再运作一下就行了。但利息是一定不能拖欠的，不然事情就会暴露，对大家都不好。”郭树人道。 十万块，那并不多。 比向景云川他们借高利贷划算多了。 “可以。”沈昊就直接答应了。 “这十万块不是进入我的腰包，这一点你需要向齐小姐说明一下。”郭树人再次申明。 “我会说清楚的。”沈昊道。 “而且，你要先交把钱给我，我再找人帮你运作。”郭树人道。 这幸亏是齐小安介绍来的银行高管,不然沈昊也要怀疑他是诈骗犯了。 后来不是有一种常见的诈骗手段，打电话跟你说你中了大奖，但要先上个人得税，先打钱，再发奖金。 郭树人现在提的是贷款下来之前，你得先把管理费支付了。 听起来和电信诈骗的话术差不多啊。 还好是齐小安介绍的，不然沈昊得报警了。 郭树人又补充道，“你如果信不过我，也可以不做。而且我还得告知你，你给了我这十万块，我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款能放下来。” 卧槽，听起来更像诈骗了。 我给了你十万块，到时你说没办下来，这十万块就打了水漂了。 郭树人说完，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他肯定也知道，沈昊会怀疑他在骗钱。 如果沈昊不干，他也无所谓，他可以向齐家那边交差就行了。 “可以。”沈昊答应了。 就算是我付出这十万块，最后这事没办成，那搭上总行的高管这根线，以后也有用处。 要是不是有齐家帮忙，你抱着十万块来找人家，人家还不敢要呢。 “十万不好听，十二万吧，月月红，吉利。”沈昊接着道。 郭树人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沈昊。 他以为沈昊会知难而退，可没想到沈昊答应了，而且还主动加了两万。 运作费用如果真的需要十万，那另外加的两万，就是给郭树人的茶水费了。 郭树人看沈昊的眼神又变得尊重了一些。 财聚人散，财散人聚。舍不得女朋友，套不着色狼。 女朋友……那是真舍不得，但钱还是舍得的。 舍得付出，是为了换取更大的利益。 “好。”郭树人笑了笑，“小沈总喜欢打高尔夫吗？回头介绍几个球友给你认识。” 这是有点认可沈昊的意思了，愿意带他入圈。 郭树人的圈子，那肯定是金融圈，财神爷圈。 “我会一点，但很菜。” “很菜？” 沈昊这才反应过来，郭树人可能听不明白‘菜’的意思。 “就是很差，上不了台面的那种，挥杆都是别扭的。”沈昊道。 “都是业余的了，只是一个游戏，一起玩就行。” “好啊，只要郭先生不嫌弃我水平太差，我随叫随到的。” “行，那你去取现金，晚些时候我派个人过来取，要现金，不要转账。” 这其中的原因沈昊当然明白，“没问题。” …… 回到易途，沈昊并没有把郭树人要十万块运作费用的事告诉齐小安。 齐小安现在一年的工资也没有十万，这对她来说还是一大笔钱。 如果她知道自己请人打招呼后郭树人还要收费，恐怕会不高兴。 万一因为这十万块的事而影响到郭树人，这不太好。 毕竟以后还有用郭财神的，向银行借低息款，总比借高利贷的强。 没有一家做大的企业可以完全脱离和银行的合作，如果有，那肯定早就死了。 所以这十二万沈昊也不准备走公帐，自己掏腰包算了。 那个神秘的‘云先生’不是送给了自己十万作为开业贺礼嘛，就当成贷款的费用了。 “还顺利吗？”齐小安问沈昊。 “顺利，郭先生说可以帮我们想办法贷出五百万。”沈昊笑着说。 “他没有提其他的要求？” “没有。” 齐小安点点头，“那就好，五百万够我们花一阵了吧？” “应该是够了，易途能有今天，全靠您。” 这不是客气话，这是大实话。 齐小安绝对是沈昊的贵人。 “客气话就不说了，干活吧。” 齐小安虽然嘴上说不要说客气话，但其实嘴角有隐隐的笑意。 “齐老师，你在易途的工作量这么大，我想给你发年薪。” 齐小安一下子抬起了头，“我在公司有补贴的啊，而且我是校方代表，学校有给我发工资。” 沈昊当然不想她在易途一直是校方代表。 万一以后自己和校方有利益上的冲突，到时她不就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去了。 易途要做大，要走得更远，是迟早要摆脱商学院这个股东的。 齐小安如果一直是校方代表，以后真不好办。 但要想说服齐小安脱离公职，全职进入易途，好像也不太可能。 就算是齐小安同意，她家里也不会同意。 齐小安进入商学院当老师，肯定只是暂时的，她未来应该是要从仕的，至少她家里是这样安排的。 体制内家庭出生的孩子，百分之八十的概率都要进入体制的。 体制内的父母的眼里，只有铁饭碗才算是工作，其他的都是打工，挣再多的钱也不体面。 这种观念会一直延续，二十年后也如此。 而体制内的工作更稳定，社会地位更高，这也是事实。 齐小全已经那样了，齐小安要是脱离体制，她爸是一定不会答应的，绝无可能。 “那就算是补贴吧，每年公司这边再给你十万，你看如何？”沈昊问。 “不用了，真的不用，我钱够用了。”齐小安还是拒绝。 这世上还有嫌钱多的人。 “这是你应该得的，你为公司付出太多了。如果你这么累却得不到该有的回报，那是不公平的。”沈昊坚持道，“而且十万并不多，是公司的一点心意。”m.qqxsnew 齐小安想了想，“我是校方派来的代表，如果我从公司拿钱，那我得向领导汇报。” 沈昊本来想说十万块而已，这么点事不至于也要汇报。 但以齐小安的性格，她说要汇报，那肯定是劝不动她的。 学校应该也不会阻止她要这笔钱，那就让她汇报吧。 …… 过了两天，环球的方德佑又来了。 这一次他是来谈合作的。 沈昊说的没错，背后的人并没有给他任何资金上的支持。 到处融资失败后，扛不住了。 因为欠了员工工资，员工罢工不肯干活，门店停了。 最严重的是，因为赌博输多了，把给合作方结算的钱都给搭进去了。 结款周期到后，没有钱结算，合作方把票也停了。 本来就是做票务的，没有票卖，那这公司就废了。 追赌债的天天上门要债，家都不敢回了。 沈昊看到方德佑那副样子，就知道他不行了。 沈昊前世自己也欠过债，知道躲债的滋味。 所以只要看方德佑的眼神和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崩溃了。 都说成年人的崩溃是无声的，其实不是。 崩溃不会沉默地发生，它是危机累积到一定程度的结果。 而且一定是有迹可循的，崩溃过的人都懂。 这几天沈昊已经让人做过尽职调查，大概知道环球的状况。 环球票务没有环球，但在森市确实是属于做得不错的。 要不是方德佑嗜赌成性，就算是比不过易途，做森市第二还是没问题的。 因为做得早，所以体量并不比易途小。 如果公司还在正常运营，大概估值在三百至四百万之间。 因为不是在环球的配合下做的调查，所以准确性没有那么高，但应该是差不多。 “你给多少钱，我把公司给你。” 果然是崩溃了，方德佑开口就直接说要钱，这就差不多是承认输了。 沈昊摇头，“你欠合作方的钱，又拖欠了工人工资，你的公司现在就是一个空壳，不值钱了，我不要。” 齐小安和汪泽思相互看了一眼。 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并购友商，做大做强嘛。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不要了？ “我的公司不是空壳，我们有很多客户的！只要把第三方的款项结清，公司就能继续运营，每个月还是能产生利润的！”方德佑急道。 “你信誉不好，票都被停了，工人也不干活了，现在你那儿就是一个烂摊子。我花时间去整理你的公司，不如自己重新开家分店。”沈昊道。 “不是这样的！我们真的有很多的客户，我们是一家有价值的公司！我要不是急需用钱，我是不会卖的。” 沈昊看了汪泽思一眼。 汪泽思心领神会，“沈总，既然方总急需用钱，那咱们就帮他一把吧。” “是啊，我看方总也是有诚意的，就好好谈谈吧。”齐小安也跟着说。 “我没兴趣，你们谈吧。” 沈昊站了起来，看了汪泽思一眼，走了出去。 态度摆在这儿，就方便汪泽思压价了。 沈昊给汪泽思发了条信息：报价一百万，可以往上加点，控制在两百万以内。 汪泽思回：收到。 …… 听完张超汇报，苏敏气得把红酒杯摔在地上。 “这么说还成全了姓沈的？反而让他把环球票务给并购了？方德佑那个蠢货！”苏敏气得骂道。 “他确实是斗不过易途，谁能想到姓沈的那小子这么有手段，竟然趁杜哥来森市的时候和杜哥签了代言合同。现在杜哥火得不得了，易途的业务量自然大增了。本来以为方德佑能挺一阵，但没想到他这么不堪一击。”张超道。 “再不堪一击，也不能一百六十万就把公司卖了吧？”苏敏怒道，“姓沈的把方德佑给并购了，就妥妥的全森市第一了！” “不止是并购了环球，另外几家也已经被易途给并购了。其实苏少你不必生气啊，他做得再大，我们想要不就一样能拿过来？”张超道。 “没有那么简单，姓沈的不好对付。他知道很多绝密的内幕，那些内幕是要级别很高的人才有可能接触。所以我怀疑他有靠山，这是我迟迟没有和他正面硬打的原因。再说了，齐家的大小姐也在易途，我不能直接对易途伸手，不然会很麻烦的。”苏敏道。 “齐家那个妞不是被你表哥给拿下了吗？那她应该是属于咱们这边的人了，会帮姓沈的那个穷小子吗？” “拿下个屁！现在打电话齐小安都不接的。我表哥还得跟齐小安装君子，要我说直接睡了，把生米煮成熟饭，那女的就跑不掉了！” “对了，苏少，我听到一个消息，说姓沈的准备向商行贷款五百万，这个事正在办。我估计贷来的五百万，就是用于并购环球和其他的竞争对手。”张超道。 苏敏更气，“易途没什么资产吧？能贷五百万？肯定是齐小安找人帮忙了！” “苏少可以阻止的吧？只要易途拿不到这五百万，那并购就成空谈了。苏少可以自己把环球拿过来，再继续和姓沈的竞争，最后吞掉易途。” “拿过来，就能竞争得过易途吗？”苏敏反问。 张超不敢答，他也觉得难。 现在易途风头正盛，环球搞低价竞争，不但没有打击到易途，反而把自己折进去了。 除了低价策略，张超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打击到易途。 “姓沈的虽然不好搞，但目前来说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是担心他渐渐做大，又不肯归顺于我，所以才想把他扼杀在成长阶段。我不会让姓沈的拿到那五百万的。” …… 会议室里气氛有点凝重。 “这银行也太不靠谱了吧，说好放款，突然又说不给了。我们都和人谈好了，订金也交了，如果尾款交不上，人家不把公司交给我们啊！”汪泽思大声道。 他一直以来也是最想把易途做大的人，他想的就是行业第一。 眼看理想在慢慢变成现实，却突然又遭遇了资金危机，这让他很是沮丧。 沈昊没有说话。 郭树人收了十二万，结果说放款的事出了点问题，正在处理。 能不能处理好，目前没有明确答案。 之前可是说好了的，如果款办不下来，那十二万的运作费用也是不退的。 难道自己真的被骗了？ 应该不至于啊！ 郭树人再差钱，也不会为了十二万而骗自己，得罪齐家吧？ 齐小安拿出手机，“我打电话再问问。” 沈昊马上阻止，“我觉得不用，再等等吧。” 郭树人只是说遇到些问题，但并没有说不放款了。 现在齐小安打电话去问，多少会有点问罪的意思。 万一郭树人真的是遇到了问题，而且正尽全力在处理。 那齐小安这个电话打过去，大家的关系就会变得不那么自然了。 郭树人很有可能会怀疑，是沈昊告了齐家，让齐家兴师问罪。 那以后还怎么合作呢。 “沈总啊，等不了啊，说好的最迟明天就得付清尾款的。下面人已经开始接手收购的公司了，如果尾款不付，那就只能停止。”汪泽思急道。 “急也没用，接受正常进行。不是明天才付嘛，明天再说。” 沈昊帐上是有一千万现金的，实在不行，只能动这笔备用金了。 明明自己现在已经是沈千万了，可是还是存不了钱啊。 好不容易存点钱，还没捂热呢又要被拿出来。 但愿郭树人不是骗子，能把贷款的事搞定，这样就能让自己的一千万再多在帐上呆一阵。 总是从私人帐户里拿钱往公司贴，这不行啊。 …… 沈昊开车来到驾校。 将车停好，悄悄来到练车场，看司南练车。 太阳有点大，司南戴了太阳帽，坐在驾校旁边的一棵树下面看书。 叫到她的时候，她就上车去练一把。 其他师哥师姐练的时候，她就争风夺秒坐在一边看书。 之前沈昊担心司南学不会车，因为她真的是相当的木讷的女生。 可神奇的是，司南在开车这件事上，却是一点也不笨，学得比谁都快。 沈昊静静观察了好久，发现司南倒桩都是一把进，几乎没有压过线。 可见每个人的笨与聪明都不是绝对的，在某一方面可能很笨很木讷，但在另一方面，可能就是天赋型选手。 只是普通人的选择实在太少，大多数的人，终其一生也找不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只能平庸过一生。 司南又练了一把，擦了擦汗，又坐到树下乘凉看书去了。 可能是渴的厉害，拿过水杯扭开盖，重重喝了一口。 她鼓起的腮帮看着很是可爱。 沈昊悄悄走过去，从背后捂住她的眼睛。 短暂的惊慌之后，司南叫了一声，“沈昊！” “咦，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身上的味道。” “我身上什么味啊，我烟味很重吗？我抽烟也不多啊。” “不只是烟味，还有其他的味道。” “其他的什么味道？” 司南胀红了脸，“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我知道是你的味道。” 沈昊拿起司南的水杯喝了一口，“凉白开？” “嗯。” “你从学校装凉白开过来？买矿泉水就行了啊。” “不用，凉白开就挺好的。”司南轻声说。 算了，她节省习惯了，由着她去吧。 “教练这几天有没有骂你？” “没有。他只是说我练得很熟了，可以参加考试了。但我觉得还要再练一下，我没有把握。”司南说。 “我看你练得挺好的，教练让你考，你就去考吧。你只要不紧张，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可我一想到考试，我就是紧张。” “没事的啊，你就算是考不过，我也有办法让你拿到驾照的。“ 司南想了想，“不，我还是要靠自己拿以驾照。” “我也相信你能自己拿到驾照，你们请教练吃饭没有？” “请了，大家凑钱请的，我也出钱了。后来教练说把钱退给我，我没要。” “你做的是对的，师徒一场，请吃个饭是应该的。但如果他提出别的什么无理要求，你一定要拒绝，并且告诉我。” “嗯。”司南乖巧地点头，“你不是很忙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沈昊伸手揉了一下司南的脑袋，“想你了嘛，憨包。” “对了，前几天有个人问我是不是你女朋友。”司南红着脸道。 “谁啊？” “我不认识，我说是。他没说什么，然后就走喽。” “男的女的？” “男的。好奇怪的样子。” 第348章 姐姐来了 “怎么奇怪了？”沈昊问。 “说不上来，反正看着就是挺奇怪的。”司南道，“他还问我，有没有觉得你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他指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反正我说没有。”司南道。 “他没什么相貌特征?” “没有，就只是记得穿西服,还戴着墨镜。” “以后如果再有人问你关于我的事，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m.qqxsnew “好。” 沈昊还是隐隐有些担心，自己现在的对手越来越多了，会不会把司南暴露在风险之中？ 要不要采取什么保护措施，请两个保镖？ 好像又没必要，也太夸张了。 而且就司南那种性子，要是知道专门请两个人跟着她,那她还不得如坐针毡般难受。 …… 司南又练了几次车，还是一点失误都没有。 沈昊觉得她真是可以参加考试了,再练就浪费时间。 于是跟教练说，让教练安排司南参加考试，教练马上就答应了。 但沈昊说要请他吃饭，教练却拒绝了。 上次被沈昊威胁了以后，他还是有些担心，怕沈昊说请吃饭是给他挖坑。 不吃拉倒，时间差不多了，沈昊准备让司南走了。 “走了，不练了，我们看另外一个人练去。”沈昊对司南说。 “谁啊？” “你去了就知道了。” 沈昊带着司南来到了人民广场。 广场中心喷泉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年轻男子，正在慷慨激昂地演讲。 旁边围着一群人在听，有的人听得认真,有的在嘲笑,有的就完全只是看看热闹。 演讲的人正是老五李维佳。 他已经把森市的高校食堂都讲了一遍，现在已经转战到了社会。 广场,车站等人流量大的地方,那都是他要挑战的地方。 他现在一边说些宣传公司的事，有时还会插些笑话，或者一些有趣的知识，逗得听众哈哈大笑。 笑的时候，也记住了李维佳演讲的内容。 有的观众还会主动向他索要名片，并表示会在易途订票，表达对他的支持。 因为紧张而口吃的毛病已经完全改掉了，本来浓重的口音也明显减弱，普通话水平明显提升。 司南听着李维佳滔滔不绝的演讲，也是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现在怎么这么厉害了？”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只要克服恐惧，普通人也能创造奇迹。” “他说的内容好好玩哦。” 沈昊笑笑，突然想起未来很流行的一种喜剧形式：脱口秀。 老五才是真正的脱口秀骨灰级前辈吧？ …… 李维佳看到沈昊和司南了，但他没有停下来，一直把准备好要讲的东西讲完，这才从台阶上下来和沈昊他们打招呼。 “你们怎么来了？三哥，我进步是不是很大？” 李维佳真是变自信了，他以前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 沈昊竖起大姆指，“你快要成演说家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司南问老五。 “是三哥逼我去演讲的，说如果我不去,就不让我跟着他一起工作了。”老五笑道，“开始的时候不行，慢慢的脸皮就变厚了，现在觉得无所谓了。” “你的训练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演讲不用再继续了。从明天开始，你给老汪做助理，给他打下手，跟着他学东西。再混几个月，你就可以做主管，带兼职学生了。” “好啊。”老五没有再推辞，高兴地答应了。 “走吧，我请你吃饭。” “今天我请你和司南吧，我才发工资。”老五笑道。 “好吧，那今天好好宰你一顿。” “没问题。没有三哥，就没有我的今天……” 沈昊打断他的话，“打住啊，你别总是说这些感谢的话，太见外了。我们是相互帮助，我不是救世主。” “行，那我不说了，总之你以后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就是了。” …… 易途对环球票务的接收工作基本完成，但尾款还是没到位。 沈昊也没有催郭树人，因为他知道催也没用。 次日早会的时候，齐小安面色凝重地说：“我问过了，确实是有人阻挠我们贷款的事。说我们易途资产不够，给我们贷款太多，风险太大。我找了人正在协调，就算是能办下来，可能也需要些时间。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得想办法先弄一百五十万，把环球那边的尾款给结了。” “我们这段时间花钱太厉害了，帐面上只有几十万了。”汪泽思道。 “实在不行，我找私人借，先垫上，然后再想办法。”齐小安说。 沈昊心说果然是大户人家，找私人能借到一百万，可了不得。 “那最好了，如果齐老师能借到一百五十万，那我们就可以暂时缓一口气。”汪泽思高兴地说。 但齐小安却并没有说话。 看得出来，她也不想私人去借，估计是怕欠人情。 一百多万啊，有一下子拿出一百多万借人的人，在森市可真是不多。 “我来想办法吧，齐老师就不用为难了。”沈昊道。 “你能想到办法？” “我不是还有两家公司嘛，实在不行，我先挪用那边的资金应一下急，回头再还回去就行了。”沈昊道。 “如果你有想到办法，我就不向邹博文开口了，我不想欠他人情。” 齐小安一下子说漏了嘴，原来她借钱的是那个人是正在追她的邹博文。 邹博文能一下子拿出一百多万？那邹家不简单啊。 而且肯定他们家不是政圈的，不然就算真是有一百多万，估计也不敢露财的。 能和齐小安相亲，又不是政圈的，那肯定是大富之家了。 森市也没有听说过姓邹的商界大佬啊，到底邹家什么来头？ 不管怎么说，如果齐小安是要向邹博文借钱，那沈昊更不会让她开口了。 “我应该能想到办法的，我现在就去筹钱。” 帐面上还躺着一千万呢，小问题。 刚出公司，手机响了，郭树人打来的。 “小沈总，易途的法人是你吧？你需要过来签个字，今天之内就能收到款了。” 沈昊大喜，这么快就柳暗花明了？ 那我的私人帐户上的钱可以继续躺着，作为应急基金了。 …… 周末的时候，沈昊参加了郭树人他们的高尔夫局。 和沈昊猜测的一样，来的都是金融圈里的人。 但也算不上是什么高端局，因为郭树人邀请的，除了一家保险公司的副总之外，其他都是职位比郭树人低一级的朋友。 有的是支行的主任，有的是证券公司的经理。 虽然级别一般，但和沈昊现在的身价倒还挺匹配的。 沈昊需要这样的局来扩展自己的人脉，有些人平时看着没什么用，但说不定哪天就突然用上了。 唯一尴尬的地方是，这些人开的车都比沈昊的要好，至少是比他的车新。 沈昊的二手奥迪可以唬中低层收入者，但在这些人眼中，一眼就能看出这买的是一辆二手车。 因为如果是私人用车，办不了这种牌照。 虽然这车的成色也还新，但和他们的奔驰宝马相比，突然气势上就输了一些。 这让沈昊动了换一辆车的念头。 当初买二手车，那确实是受经济上的限制，所以才搞了一辆二手车。 现在自己已经沈千万了，是应该换辆新车了。 不然开着一辆二手车混这些局，那确实不太体面。 自己可以无所谓，但这些人却可能会用自己的座驾来衡量自己的实力。 如果自己以后成了真正的大佬，那开一辆便宜的车，会被解读为低调或是节约。 但在没有成为大佬之前，开便宜的车就会被认为实力不行。 没办法，名利场中就是这样。 从高尔夫局回来之后，就开始琢磨买辆什么样的新车。 轿车肯定不用考虑了，这奥迪也还新着呢，可以继续用。 越野车的话，陆虎和保时捷有点高调了。 自己现在最多算一个中级老板，没必要搞那么高调的车。 再说了，平时要是开了陆虎和保时捷和齐小全他们出去玩，直接就压过他们一头了。 假设从一开始就压他们一头，他可能可以接受。 但你本来一直是在他之下的，却突然冒出来超过他，这就会让他严重不适。 大多数的人，都不喜欢别人超过自己，尤其是本来不如自己的人，突然超越自己。 这些人最讲究排场和面子，自己要是处处压他们一头，那他就不和你玩了。 这样不太好，毕竟自己在崛起的过程中，还得利用他们的资源。 陆虎和保时捷不考虑，那剩下的选择就不多了。 从性价比来说，丰田霸道是不错的选择。 但沈昊清楚地记得2003年的时候，这款车上了一则广告，是一对石狮向这款车敬礼的画面，配的广告词是：霸道，你不得不尊敬。 这广告引起了争议。 很多人认为石狮子是华夏文化的重要标志，你让我们的石狮向你的车敬礼，还把车取名叫霸道，你这是有多霸道？ 还有联想更丰富的同胞认为，这狮子暗指的是卢沟桥上的石狮子，这是挑衅。 一时间舆论炸了锅，有同胞连夜模仿霸道的广告，作出新的画，让石狮子将霸道车摁在了爪子之下，配上文字：霸道，不得不拿下！ 后来丰田只好登报道歉，并且将霸道这个车的名字改回了在国外用的名字：普拉多。 而此后的多年，国际形式风云多变，与某国没少经历危机，也出现过砸车等事件。 所以从这个角度考虑，买辆霸道那是给自己找麻烦，不能买。 除了霸道，那只有吉普了。 吉普是专业做越野车的，只是品牌没那么土豪。 后来的牧马人沈昊就很喜欢，但现在还没有这款车，现在有大切诺基。 想来想去，只有它最合适了。 …… 沈昊刚回到学校，齐小安就打电话过来了，让她去公司一趟。 沈昊来到易途，齐小安问他，“听说你和郭树人他们去打高尔夫了？” “是啊，他让我去的，怎么了?” “你会打高尔夫？你什么时候学的？”齐小安惊讶道。 一个从小县城来的大一新生，会玩高尔夫这样的运动，那确实是不可思议了。 南省就一个高尔夫球场，就在省城，其他地方都没有的。 而且那是有名的奢侈运动，一天几百块的花费，相当于小地方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门槛是相当的高。 连齐小安都不会，沈昊竟然会？齐小安无法理解。 “我不会，我就是跟着混，给他们当球童捡球来着。”沈昊道。 齐小安脸色却冷了一下，捋了捋又黑又直的秀发，“你是易途的老板，怎么能在他们面前卑躬屈膝呢，应该是他们给你捡球才对啊！” 沈昊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齐小安会这么认真。 他在那些人中，肯定是不会卑躬屈膝的。 别说是在那些人面前了，在更大的佬面前，沈昊也没有卑躬屈膝过。 齐小安说完后，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过认真了，沈昊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我的意思就是你不用太给郭树人他们面子，那贷款也不全是他的功劳。”齐小安道。 “我这知道，完全是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让人打招呼，郭树人也不会帮我办的。” “我不是抢功劳，我的意思是……” 齐小安说到这里也不知道该么说了。 沈昊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她就是不想自己因为几百万的贷款而受委屈。 她担心因为自己欠了郭树人的情，所以在郭树人面前当小弟，处处巴结。 但沈昊真不会。 几百万而已，不至于。 过不了多久，郭树人巴结自己还差不多。 沈昊心里还挺感动的，不想你受委屈的人，是真正待你好的人。 那些功利的人，不会心疼你受不受委屈，他们甚至会牺牲你的自尊，去换取更大的利益。 “齐老师，我明白的，我不会在他们面前装孙子。我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和郭树人他们打球去了？”沈昊笑道。 “我也是偶然听人说的，并非故意打探你的行踪。”齐小安很不自然地说。 沈昊笑笑，“我倒希望齐老师多关心我的行踪，万一哪天我被绑架了，你好及时帮我报警。” “那如果你消失多少时间，我帮你报警？” 沈昊一愣，自己明摆着是开玩笑啊，她怎么又较真了？ 她向来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嘛，今天怎么会说什么她都好认真的样子。 不过自己不能嘲笑她，既然她这么认真，那自己也得认真一点，才能对得起她的认真。 “三天吧，72小时。” 72小时也够了，核检都得过期了，如果还不出现，那不就是被人绑架了。 “行，如果你72小时没有音讯，我问过你身边的人都没见过你，那我就报警。”齐小安认真地说 沈昊来了兴趣，“齐老师，你真觉得我有可能会被绑架？” “当然，你以后更有钱了，对手也更多了，打击你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对你进行人身攻击，这其中当然也不排除绑架你这种可能。” 沈昊一想也对，不过自己前世也算是有钱人了，也没被绑架过啊。 可能是前世自己不够富，没资格被人绑架？ 这时沈昊手机响了，齐小全打来的。 沈昊看了一眼，“小齐哥打来的。” “摁免提，我听听他说什么。” 沈昊有些犹豫，毕竟男生之间的对话，有些不适合女生听的。 就算是这个女生是那个男生的亲姐姐，也不太方便。 但齐小安却非听不可，“接啊，摁免提。” 沈昊还在磨蹭，齐小安瞪了他一眼，“接啊！” 沈昊只好接起电话，“小齐哥。” “你在干嘛呢，过来吃饭。”齐小全道。 “我……在学校呢，我正和……” 本来想说我正和你姐姐在一起谈工作，但齐小安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暴露。 “过来吃饭，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齐小全道。 “什么朋友啊，我这忙着……” 沈昊话还没说完，齐小安在旁边示意他同意。 “让你来你就来呗，哪那么多废话，来了有惊喜！大大的惊喜。”齐小全道。 沈昊心里更慌了，“什么惊喜啊？” “来了就知道了，老地方啊，快点来。” 齐小全说就挂了电话。 沈昊有点懵，他都还没说清楚，老地方是哪儿呢！ “你们的老地方是哪里？”齐小安问，“我也没吃饭，带我去瞧瞧！” “啊，你也要去？” “我去看看你们平时都怎么吃饭的。”齐小安道。 那吃饭不都是拿起筷子端起碗吃呗，难道还用手抓不成。 “这个……” “不方便吗？难道你们吃饭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齐小安问。 沈昊很为难。 吃饭那还能吃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齐小全今天说有惊喜，这是沈昊唯一担心的。 但今天看齐小安的样子，她是铁了心要跟着去的。 “方便，那就一起去呗。” 沈昊拿起手机，准备给齐小全发信息预警，你姐姐跟着来了！ 结果齐小安却伸出手，“把手机给我。” 沈昊的预判被齐小安预判了。 “齐老师，你这……” “给我。”齐小安冷着脸道。 沈昊只好硬着头皮把手机给了齐小安。 好在齐小安不翻他的手机，只是放进了包里。 出了公司，汪泽思正进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我正准备和你们商量事呢。” “什么事？要开会吗？”沈昊赶紧道。 如果开会，那饭局就可以不去了嘛，风险也就解除了。 “不开，我们有事出去。”齐小安淡声道。 “哦哦，有事你们先去忙，明天再开会。”汪泽思道。 沈昊心里有点苦。 有不好的预感，今天这餐饭肯定会出问题。 “你们的老地方到底在哪儿？” 上车以后，齐小安问。 沈昊也不知道。 和齐小全其实吃饭不多，平时沈昊忙工作，齐小全忙着玩，偶尔凑一起喝酒。 正经坐在一桌吃饭，不到十次。 其中一家餐厅连续去过三次，所以从概率上来分析，齐小全说的餐厅应该就是那一家了。 到了那家餐厅门口，果然是看到齐小全的车在那里。 “我打电话问一下小齐哥在哪间包房……” 沈昊还没说完，经理就迎上来，“你是齐少的朋友吧，请到楼上208，这边请。” 沈昊心里暗骂，你这是把老子最后一个预警的机会都给搞没了你知道吗？ 到了包间门口，齐小安跟在沈昊后面，示意他敲门。 沈昊苦着脸，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啊！”里面传来齐小全的声音。 沈昊推门进去。 一室生香。 齐小全坐在中间，左右各两个美女。 正嘻嘻哈哈不知道在聊什么，反正很开心的样子。 四个都是空姐。 为什么没有介绍就知道是空姐，因为人家就穿着空乘服呢。 长得是真不错，真能算得上是惊喜。 “昊子，过来，给你介绍美女……姐？” 齐小安在后面走进来，室内气温顿时降了一至两度。 齐小全看向沈昊。 沈昊耸了耸肩，一脸苦相。 我也没办法呀。 齐小安一进来，气质和颜值毫不逊色那四个美女。 不对，不是不是逊色，是那四个明显要低她二至三档。 还真是不能比，一比差距就出来了。 “你打电话给沈昊的时候，我正和他谈工作，听说你们吃饭，我就跟过来蹭个饭，没问题吧？”齐小安淡声道。 “没问题没问题，特别欢迎，姐，你都好久没和我们一起吃饭了！”齐小全也苦着脸强装笑颜。 四个美女一听齐少的姐姐来了，也是很尴尬。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介绍一下，这是我姐，这是我朋友。”齐小全道。 “姐姐好。” 四位美女向齐小安打招呼，感觉压力山大。 “你们好，我吃完饭就走，不妨碍你们。”齐小安道。 四个美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沈昊心里很苦。 之前齐小全是有说要帮沈昊安排美女，但沈昊一直也没去，并没有落实。 今天是第一次真正的安排美人局，可偏偏就让齐小安给逮到了。 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好在齐小安是有教养有素质的人，虽然心里不悦，但并没有太让人尴尬的行为。 不过虽然她没说什么，已经给四位美女造成极大的压力了。 这饭吃的沉默而无味。 第349章 大小姐的冒险之旅 齐小安当然也清楚自己的存在给所有人带来了压力。 她不喜欢给别人带来压力，让别人不快乐。 可来都来了，这饭还得吃完，不然蹭饭的说法就站不住了。 齐小安也是顶着压力勉强吃了一点，然后放下碗筷，“你们慢慢吃，我先回了。” 齐小全长长地松了口气,姐姐终于是走了！ 好像身上的千斤包袱瞬间缷下来了。 姐姐要是一直在，今天这个美人局就白安排了。 小手都不敢碰一下，暴殄天物啊。 “姐，你再吃一点呗？”齐小全假惺惺地说。 齐小安知道他恨不得自己马上滚呢，懒得理他。 沈昊一看齐小安要走，那自己也不能留了。 如果自己留在局上，那齐小安肯定以为自己和齐小全同流合污了。 而且正好四个女生,每人俩,还平均分配了。 得跟着齐小安走。 “老师,我送你。” 沈昊跟着齐小安走。 齐小全想留，但不敢。 齐小安也没说什么，就让沈昊跟着他出来了。 一出包间，沈昊赶紧说，“老师，我不知道小齐哥今天还带了这么多朋友……” “他都跟你说老地方了，说明你们平时也不只来过一次吧？你会不知道？”齐小安淡声道。 沈昊一脸冤屈，“我真不知道！来这里吃饭是来过两三次，但前几次他没带……朋友啊！” “没带？就你俩单独吃？你觉得我信吗？”齐小安道。 “之前也带朋友，但不是这一类的……” “那是其他职业的？今天的是空姐，之前是什么职业啊？舞女吗？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跟齐小全鬼混，你偏不听，你这样下去，迟早完蛋！”齐小安道。 哎呀，解释不清楚了。 “齐老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上车。” 齐小安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突然扭头看着沈昊，“你是不是很烦我管你？” 沈昊惶恐，赶紧道：“不不不，你都是为了我好，我一点也不烦。年轻人就要以事业为重，我懂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古板了？像一个老学究一样无趣？”齐小安又道。 “没有没有，你青春活泼，怎么可能会像老学究呢？如果老学究都像你这个样子，那老学究就是一个美好的称呼，所有的学生都希望自己的老师都是老学究了！” 沈昊这马屁拍的飞起，齐小安的脸都被拍红了。 “你们平时去夜店玩吗？”齐小安突然问。 沈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说没去，那连狗都不信。 要说去了，又会让齐小安有不好的联想。 “我听说森市最好的夜店是九龙俱乐部，你去过吗？”齐小安问。 “没去过。”沈昊赶紧道。 “那我们去看看？” 沈昊以为听错了，“什么？” “不是说森市最好的夜店吗，我们去看看，我也没去过。”齐小安道。 “可怎么突然就想到要去夜店呢？” “就想去看看,凑凑热闹,你是觉得我老了，不应该去这种地方吗？”齐小安道。 “那倒没有,你不老，不老。” “那走吧。” 沈昊只好开车，但还是忍不住问：“怎么突然就想到去夜店呢？” “以前我就很好奇，但家里管得严，不让去。齐小全出生后，因为他是儿子，家里就惯着他，所有的家规对他来说都是无效的，他想干嘛就干嘛。，但我就得必须规距。上大学的时候同学也有约我去的，其实我也想去，毕竟没去过，还是好奇。但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行为败坏家族的声誉。我要是去了让人看见了，别人会以此来攻击我爸，说齐家的女儿怎样怎样，我担不起那个责任。” “但齐小全就不同，男孩子不成器，最多就说是纨绔，后面还加个‘公子’。女生要是那样，那就是败坏家风，就是罪不可赫。自古以来，重男轻女，大多数家庭都这样，我们家也一样。” 沈昊大为震撼，没想齐小安也有这么多的委屈。 “其实也不一定是重男轻女，可能只是你家里对你有更高的期待。就结果来看，明显对你严格是对的。也不是说小齐哥不好，但就成就来说，他肯定还是不如你。”沈昊安慰道。 “可是他快乐啊，快乐才是人生的终极目标。如果一个人活得不快乐，那拥有再多的财富和地位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昊想说那你不快乐吗，但没敢问。 这话题有点太过沉重了。 每个人对快乐的定义也是不一样的，聊这个真是太难了。 还是说点别的吧。 但齐小安却又接着说道：“现在家里还想我牺牲自己的婚姻，与邹家联姻。这么多年我再是听话，再是努力，依然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你说是不是很悲哀？” 原来齐小安今天心情不太好。 “邹博文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 沈昊没说下去，他知道齐小安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爷爷是我爸的老领导，他妈妈从商，他们家……” 齐小安也没说下去，她也知道沈昊能明白她的意思。 只能说天外有天，越要往上，越需要资源的互补，越需要融入一些圈子。 我们普通布衣仰望的那些阶层，一样有惹不起的人。 沈昊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让小齐哥去娶他家的女儿？” 沈昊既是开玩笑，也确实是觉得为什么总是为难女孩子呢？ 男生不是应该要承担更多吗？ 齐小安回答得也很真实，“他不学无术，有本事的看不上他。谁会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败家仔？除非是想倚附我家的人，但这样的联姻，又不是我爸需要的。” 沈昊一想也对。 看来真是各有各的为难之处。 “我是不会嫁给邹博文的，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嫁。”齐小安道。 当然不能嫁了，以后他要家暴你！ “老师是独立女性，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我一定支持老师。”沈昊道。 “你怎么支持？”齐小安突然问。 沈昊答不上来。 就目前的实力来说，确实只能是精神上的支持了。 说话间到了九龙夜总会，齐小安又问了一遍沈昊，“你真的没来过？” 沈昊有点心虚，但也只好强撑到底，“没有。” 刚把车停好，保安过来拉开车门，“先生晚上好，欢迎光临。您这边请，把车给我就行。” 齐小安从包里拿出一个帽子戴上，把帽沿压得很低，但还是无法完全遮挡那秀美的面容。 尤其是那股子知识女性的气质，确实是和这灯红酒绿的地方格格不入。 沈昊靠近齐小安，对她说，“在这种地方你得装着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不然会有很多男人向你搭讪，很麻烦。” 齐小安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沈昊微微抬起了胳膊，“最好挽住我，轻轻挽住就行。这没什么的，明星走红毯的时候，女星也会挽着男星的胳膊，这只是一种礼仪。” 齐小安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昊笑笑。 往前走了几步后，齐小安果然发现很多男人热烈的目光向她招呼过来。 沈昊突然闻到幽香，扭头一看，齐小安轻轻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 “我们玩什么？看表演还是擦玻璃？”沈昊问齐小安。 九龙俱乐部里有表演大厅，如果看表演的话，就直接去那边开包厢。 也有一层是迪厅，要蹦迪就去那边。 “擦玻璃？”齐小安不懂。 沈昊作了一个蹦迪的动作，“这就是擦玻璃。” “哪个更好玩？”齐小安问。 在沈昊看来其实都还行。 不过这里的表演无论是小品还是各种舞蹈，都喜欢加颜色进去，所以可能不太适合齐小安。 蹦迪的话大多是年轻人，除了吵之外其他就还算是正常。 可是迪厅哪有不吵的呢。 于是沈昊决定选迪厅。 开了卡座，将齐小安排好。 “喝什么酒？”沈昊问齐小安。 音乐声实在太吵，齐小安听不见。 沈昊凑近她的耳朵，齐小安惊慌地赶紧一闪，瞪着沈昊。 她可能以为沈昊要吻她。 沈昊抱歉地笑了笑，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喝什么酒？ 齐小安这才知道，沈昊是要对着她耳朵说话。 明白自己刚才是太过敏感了。 想了一下，自己主动凑过来，在沈昊耳边吹气如兰，“我只喝红酒。” 也对，她这样出生的人，应该也只喝红酒。 可是这里的红酒好贵的，一样品质的红酒，价格是外面的两倍。 但她难得来一次，也只好给她开一瓶。 幸亏自己现在不穷了，不然还真是请不起齐老师喝酒啊。 太贵的感觉浪费，开了一瓶中等的，1888一瓶。 虽然已经是沈千万，还是有点心疼。 结果齐小安轻轻喝了一口，眉头微皱一下，看了一眼酒瓶。 没说什么，把酒杯放下了。 这个动作被沈昊看到了，用手机打了几个字：怎么了？ 齐小安凑近沈昊，“这酒有问题。” “假酒？” 这个年代夜店里卖假酒那很普遍，尤其是洋酒。 很多写着国外进口，卖几百块一瓶的洋酒，其实就是在内地自己兑的，成本价也就十来块钱，利润那是相当的高。 不过连红酒都是假的，这个沈昊没想到。 上几次和齐小安他们一起来，喝的酒都没问题，都是正品。 所以这上酒也分人来？ 不过这里是迪厅，来的大多是年轻人，都喝嗨了，哪里还分得出真假。 沈昊对红酒研究不深，又尝了一口，确实是觉得味道不太正常。 是红酒的样子，也有红酒的酸涩，但没有果香。 沈昊叫过服务员，“你这酒有问题。” 服务员竟然没说什么，拿起酒，转身就走。 这是什么反应，是他自己也知道酒确实有问题吗？ 这酒他可不能带走，这是证据，他拿去倒了，就死无对证了。 沈昊一把抓住他，“把酒留下。” 服务员把酒给了沈昊，然后跑开了。 齐小安看着沈昊，“他这是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要么是给我的换酒，要么是叫人。” 结果是后者。 音乐声突然停了，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光头带着五六个人向沈昊他们走了过来。仟仟尛哾 沈昊认得这个人，这是九龙的保安部经理蔡猛。 当初要抓赵云裳的就是他。 听说这人一巴掌就能把人打聋，是个狠人。 看到齐小安和沈昊，蔡猛愣了一下。 一是感觉沈昊有点面熟，二是被齐小安的美貌所震撼。 夜店里最缺的就是美女，但像齐小安这种气质如兰的美女，夜店里很少。 因为这一类美女，是不太可能来夜店的。 “你说这酒是假的？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蔡猛凶狠的眼神瞪着沈昊。 “就是假的，不信你自己喝一口。”沈昊道。 “不可能是假的！你要不想喝就别喝，别在这里找事，不然打断你的腿！”蔡猛蛮横地说。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齐小安听不下去了。 她没想到还有人卖了假酒还这么嚣张的，这有点超出她的认知。 “妞长得不错嘛，不如……” “蔡猛！” 沈昊担心蔡猛会出言不逊，冒犯齐小安，赶紧叫出蔡猛的名字。 平时道上都叫蔡猛一声猛哥，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直呼其名。 “你认识我？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谁！” “这酒确实是假的，可能是拿错了，能不能麻烦你换一瓶？”沈昊冷声道。 “不换也行，我打包带走了。”沈昊拎起那瓶酒。 “应该是拿错了，我马上让人给你换一瓶。去，给这位小兄弟和这位大美女换酒，换五千八的。”蔡猛道。 蔡猛当然不是突然变善良了，他只是想起老板说过，苏少说了，不要乱动那个姓沈的小子。 苏少都不敢乱动的人，他更不能乱动。 到时惹出祸来，老板怪罪下来，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音乐声重新响起，再次震耳欲聋。 换来的酒好喝多了，因为换成真的了，而且价格是更贵的。 齐小安喝了点酒，情绪也高了一些。 附在沈昊耳边问，“你不是说你没来过吗？那个人为什么会认识你？” 沈昊也懒得用手机打字了，也附在齐小安耳边，一边闻香气一边道：“这事说来话长，是之前一个朋友在这里打工，后来那朋友离职了，他们不放人，所以我找人和他们交涉了一下，算是碰过面，都不能说是认识。” 沈昊凑得太近，气息让齐小安脖子那里痒痒的。 想缩回来，又怕沈昊尴尬，就强忍着。 感觉脸烫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的原因。 沈昊指了指舞池，“你要不要试试？” 齐小安赶紧摇头。 她会跳舞，但不是这种群魔乱舞。 “可以试一下，很释放的。” 齐小安还是摇头，她还没开放到这一步。 “把酒喝完我们就走。”齐小安说。 “行。” 结果酒还没喝完，沈昊的手机震动起来。 沈昊一看，又是齐小全打来的。 现场太吵了，不可能接电话的。 沈昊只好拿着手机，冲向洗手间。 “喂，小齐哥。” “我姐呢？” 完了，他本来就怀疑自己打齐老师的主意，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带齐小安来逛夜店，那非得和自己反脸不可。 “我把齐老师送回学校了。”只能撒谎了。 “你没和她在一块儿？” “没有。” “那正好，我刚到九龙，快过来喝酒。” 沈昊更慌了。 怎么还追到九龙来了呢。 这万一碰到了，那可真是说不清楚了！ “昊子，你说话呀。” “喂……喂……小齐哥，你能听到吗？” “我能听到啊，你说啊。” “喂……喂……哎呀信号不好，我先挂了。” 沈昊挂断了电话。 回了卡座，装着若无其事地坐下。 心里祈祷，齐小全他们去演艺厅玩，千万别来迪厅啊！ 正想着呢，手机又亮了。 齐小全发来的信息：直接来迪厅，卡座等你。 我去，要了命了！ 沈昊顾不得许多，拉起齐小安就往洗手间方向跑。 齐小安莫名其妙，想挣脱沈昊的手。 但沈昊抓得紧紧的，没让她挣开。 到了洗手间旁边的僻静处，沈昊这才松开齐小安的手，“小齐哥来这里了，不能让他撞见咱们啊。” “齐小全来了？带着那几个女生？” 那不然呢，难道他一个人来夜店，欣赏这里的音乐？ “不清楚，应该是吧。那边是出口，那边有一个侧门，你往那边走。” “你不走？你还要和他们一起玩儿？” “我当然要走了，但你先走，如果万一撞上小齐哥，至少不能让他看到我们在一块儿啊。” 齐小安明白了沈昊的意思，脸更烫了。 压低了帽沿，顺着沈昊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还好，齐小全是从进口进来的，并没有遇到齐小全。 沈昊看到齐小全带着几四位美女进了卡座，后面竟然还跟着一个很高的美女。 四个还不够，还加人呐？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陆方舟。 对哦，陆爷也喜欢美女来着。 可她不是有平映秋吗？ 她这种行为，算是渣男还是渣女？ …… 沈昊出了迪厅，齐小安等在停车场。 她突然觉得好好玩，她从小到在，很少经历这种让人心跳的刺激的事。 她向来都是乖乖的，优秀的，别人家的孩子。 人美成绩好，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是让父母骄傲的，可以拿来显摆的孩子。 但其实她内心还是藏着一些野性的，只是长期压制，从未释放。 没想到第一次带着她‘冒险’的人，却是个小男生。 而她觉得很快乐。 压抑的心情突然就放松了许多。 沈昊走过来，看到灯光下齐小安喝了酒的脸艳若桃李。 “喝了酒，不能开车了，我打车送你回去吧。”沈昊道。 “可我还没玩够呢。” 沈昊以为听错了，愣愣地看着齐小安。 齐小安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那回去吧。” “那我再带你去个地方，你肯定没去过。” “去哪里啊？” “夜市。” …… 齐小安还真没过来夜市。 这一片夜市晚上改成步行街，虽然没有明确规定机动车不许经过，但因为进来的车辆都被堵惨了。 久而久之，机动车也就自动绕行，再也不进来了。 齐小安白天开车经过这段路，也知道晚上这里是夜市，但她真没来过。 她这样的家庭，晚上女生一般是禁止出门的。 就算是出门，那也是点对点去亲戚或者朋友家，是绝无可能满街窜的。 齐小安压低帽沿，跟在沈昊后面，像个小孩子一样好奇地看那些摆在地上卖的商品。 然后她发现，真是又漂亮又便宜。 夜市基本都是给低收入的年轻人逛的，如果卖贵了，那是绝对卖不出去的。 不过衣服虽然漂亮，但不太适合齐小安。 她现在已经是大学老师了，小少女的衣服不是说不可以穿，是她自己不好意思穿。 以前是家里逼着维持形象，现在自己也有了身份上的包袱，自己得注意形象。 穿得太幼稚，就不太好。 沈昊也不是带她来买衣服的，就是带她来凑个热闹。 来到套娃娃的摊位上，摊主用纸壳歪歪扭扭地写着：二元十个圈。 地上摆着一些小瓷器和公仔，很是可爱。 齐小安站在那儿不走了。 沈昊摸出硬币，“老板，来十个圈。” “好嘞。” 沈昊将塑料圈递给齐小安，“你扔出去，只要能套上那些物件，就可以带回家。” 齐小安想玩，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来吧，试试。” 齐小安这才扭捏地接过塑料圈，扔出去一个。 明明那个大象形状的小瓷器近在眼前，齐小安扔出去的塑料也快要套住它的鼻子了。 可是那塑料圈却弹了起来，滚出去好远。 又试了几个，基本上都是这种情况。 看着很容易，但其实很难。 那不然老板还不得亏大发了。 十个塑料圈用完了，套了个寂寞。 沈昊又要了十个圈，递给齐小安。 齐小安的好胜心也被激起来了。 她从小都是特别优秀的，无论是做什么，都从来没这么挫败过。 我就不信今天我套不到一个了！ 第350章 听说你养了个人? 结果又试了十个，还是没一无所获。 齐小安多少有些气馁，“算了。” 沈昊笑，“今晚必须要套到一个，不然你回去怕是睡不着了。” 事儿是小事，但是真气人啊。 “那再来十个。” 反正沈昊也不差这点小钱。 又来了十个。 齐小安开始摸出点门道了。 这个塑料圈突然弹起来，就算是看准了方向,如果力道不够，还是会弹开。 所以方向很重要，但卸力更为重要。 只有想办法把扔出去的塑料圈尽可能在落地时把冲击力卸下，才有可能套住目标。 不过这事理论说起来容易，但真正做起来很难了。 如果这个动是接，那缓冲一下就卸力了。 但动作是扔，不可能从一开始就能卸力。 只能尽可能用最轻柔的手段把圈子扔出去，减少冲击力。 扔到第二十八只圈子的时候，齐小安终于套住了一个公仔。 顿时像中了大奖一样,高兴得手舞足蹈。 然后齐小安把剩下的两只圈子放下，不玩了。 保留这种胜利的喜悦多好，这一辈子就玩这一次，永远都是美好的回忆。 拿着自己套来的公仔，齐小安好开心啊。 明明是做工很粗糙，值不了几块钱的东西，齐小安就当宝物一样。 又逛了一会，时间不早了，这一次是真的可以回家了。 齐小安在学校有宿舍，两人一起回了学校。 到了大门口，沈昊让司机把车停下，让齐小安下车。 他自己没下车，然后让司机绕到后门，他才从车上下来。 这样就可以避免被人看见他和齐小安从同一辆车上下来了。 虽然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齐小安作为校方代表在易途工作，但有些学生就喜欢八卦。 如果让人看见，难免闲言闲语。 沈昊倒无所谓，但齐小安身份特殊,不能让她有负面新闻。 保护好齐小安，那也是保护好自己。 要是让齐小安有了负面新闻，对她有影响不说，那齐家能放过自己？ 齐小安回到宿舍，洗漱后躺下。 拿出手机，打出一条信息：你睡了没，今晚很开心。 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把手机关了。 …… 易途的业务量持续增长。 虽然招了大量的新员工，也把并购进来的那些公司的员工召回来了。 但效率还是很低，投诉呈直线上升。 这可不行。 公司体量扩大，服务质量也一定要跟着提高才行。 不然就是‘虚胖’，不但会生病，甚至会死。 沈昊决定自己亲自微服私访，调查一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于是带上李维佳，来到二分店。 二分店的原身，就是环球票务的总店。 进了店后，李维佳上去询问：“我想订两张到云省明城的票，现在有折扣吗？” 营业员看都不看李维佳，“快车还是慢车？” “快车是什么折扣，慢车又是什么折扣？”李维佳又问。 营业员已经不耐烦，“我问你是快车还是慢车？” 现在的李维佳可不比以前那个一紧张就口吃的李维佳了,“我想先听听是什么折扣，再决定买快车还是慢车。” “你要嫌贵，就买慢车啊，还要什么折扣，没有折扣！”营业员更不耐烦了。 “不对啊，我听说易途这个月有补贴的，为什么你这里没有？”李维佳问。 “那是易途，这里是环球票务！你要买便宜的，你去易途啊！”营业员道。 李维佳看了沈昊一眼。 沈昊示意他继续问。 “可是你们不是被易途收购了吗，你们的门头写的也是易途啊。”李维佳道。 营业员却不直接回答，“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别啰嗦。” “你不怕我投诉你？”李维佳问。 “你爱投诉你就去投诉啊，喏，投诉电话在那儿呢，自己打去。”营业员嚣张地说。m.qqxsnew 沈昊忍不住了。 这特么什么情况？ “把你们经理叫出来。”沈昊冷声道。 “你谁啊，我们经理是你想见就见的？要投诉就投诉去，别唧唧歪歪。” “我是沈昊。” “沈昊又是谁？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走开。” 营业员说完，再不理沈昊他们，自顾拿起一本言情小说翻了起来。 哟，还爱看小说，重生文读过没？ 知不知道你眼前的这位就是重生文男主沈千万？有眼不识泰山！ 李维佳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昊拿出手机，打了墙上贴着的投诉热线。 电话接通，沈昊把情况说了，工作人员说，已经收到投诉意见，会进行处理。 沈昊追问：“请问什么时候处理，怎么处理。” “先生，如何处理我们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判定。”对方说。 “实际情况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像这种情况如果你们调查属实，你们会如何处理？”沈昊问。 “我们会对违反规定的员工进行批评教育。” “就批评教育就完了？” “是的先生。” 可能是觉得这样回答不太好，于是又补充道：“如果情节严重的，我们还会进行更严厉的处罚。” “严厉的处罚是什么样的处罚呢？什么时候执行呢？”沈昊又问。 “这个我们内部会处理的，先生。” 总之就是啥也问不出来。 而且沈昊相信，一定是不了了之。 就是因为投诉了以后也不处理，所以下面这些人才这么嚣张。 易途其实有明确的投诉处理规定，沈昊也有亲自参与制定。 像这种情况如果调查属实，是要罚款的。 批评教育没用，只用动了真金白银，那才会痛。 只有痛了，才会汲取教训，才不会再犯。 打完电话，沈昊对营业员说，“把你们经理叫出来，我和他谈谈。” “都说了我们经理不在，你有完没完？”营业员彻底不耐烦了。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岗位上，他怎么会不在？” “你管得还真宽，无聊。” 营业员说完，又自己看言情小说去了。 沈昊无奈，只好打给了汪泽思，“二分店的负责人是谁？” “负责人没变，就是原来的环球用的负责人。” “你打个电话给他，说我在二分店，想见他一面，见不着人。” “你去二分店了？” “是的。” 汪泽思没有问沈昊是去干什么，他不会问出这么不专业的问题。 沈昊去了二分店，而且要求见店面经理，那就是二分店出了问题。 …… 沈昊等了约半小时，店面经理于海正匆匆终于姗姗来迟。 他也不认识沈昊，但知道易途的大老板很年轻。 可是眼前的沈昊和李维佳都很年轻，一时间难于辩认到底谁是老板。 这也充分说明他能力一般，如果够聪明，不可能看不出谁是老板。 虽然都是年轻的面孔，但气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是经理？”沈昊冷声问。 “是的，您是沈总吧。” 沈昊看向李维佳，“你跟他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李维佳把刚才营业员的嚣张态度给说了一遍。 “对不起沈总，我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我一定好好批评教育。”经理道。 这说法竟然和投诉处理部的口吻是差不多的。 所以在他们看来，顾客投诉这个事并不重要，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 难怪投诉居高不下，被投诉也无所谓，反正也没事。 经理说着示意那个营业员过来，“快向沈总道歉。” 营来员也想不到这个明显比她还年轻的学生模样的人，竟然是大老板。 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客气一点了。 “沈总，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这道歉毫无诚意，简直就是废话。 你要知道是我，你当然不敢嚣张了。 但我的结果是你就算是对普通的顾客，也要有礼貌，也要服务热情。 但沈昊已经不想再和她废话了，这么低素质低情商的员工，易途不能留。 沈昊挥了挥手，示意她一边去。 犯不着骂她，甚至懒得说她。 沈昊是老板，要找人麻烦，也是找领导。 按理说他甚至都不用找经理，他就直接找汪泽思就行了。 只是来都来了，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把二分店管成这样。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沈昊直接问。 “是我管理没管好，对不起沈总，我一定汲取教训……” 沈昊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准备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改善当前的情况？” “这个……” 经理答不上来。 他要有这本事能马上说出一二三，那这店也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其他店现在因为我们在做补贴活动，业务量都不断创新高，你们这里门可罗雀！你干什么吃的？” 沈昊本来不想骂人，但看到经理那副熊样，实在是压不住火。 “对不起，我一定努力改进。” 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还是这种虚话。 就像学生上课迟到了，说自己以后尽量起早一点一样。 沈昊不想说什么了，没什么好说的，示意李维佳走了。 经理以为这就完了，还带着笑送出来，“沈总慢走。” 沈昊都懒得理他。 沈昊开车，一看坐在旁边的李维佳，“好像我才是老板吧，怎么我反而成司机了？” 老五苦笑，“我不会开呀三哥。” “司南正学驾照呢，你也去学一个吧。你会开车，以后方便些。“ “这个……” “钱先给你垫上，慢慢从工资里扣，这行吗？” “行！”老五开心地答应了。 “如果你是经理，你如何处理二分店的事？”沈昊问。 李维佳想了想，“刚才那名员工直接开掉，杀一儆百。” 沈昊很欣慰，老五可以的。 “具体怎么做呢？” “主要还是加强管理，提升服务意识，增强服务质量，要意识到自己是做服务的，别整得跟大爷似的。”老五道。 沈昊点头，“还有呢？” “完善制度，明确岗位职责，就是你上班时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再细化一点，奖惩分明就行了。而且相关的规章制度其实公司都是现在的，主要还是执行。执行的关键是监督和奖惩。没有惩罚，那没办法管理的。” 沈昊有点刮目相看了，“可以啊老五！什么时候学的？” “你教我的啊？” “是吗，我什么时候教的？” “开会的时候说的，我都记下了。” 沈昊有点沾沾自喜，原来我这么牛逼啊。 “我决定让老汪亲自兼职二分店的经理，但老汪平时太忙了，肯定顾不过来，所以你作为副经理来协助他，主要负责执行。” “啊？我不行吧，我管管学生还行，管这些专职员工不行啊！”老五道。 “那你错了，专职员工比学生好管。专职员工大多有生活压力，你只要罚他的钱，他就怕了。学生不一定，有些兼职的就是图个好玩，高兴就干，不高兴就拍拍屁股散人了。而且学生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比较自我，以为天老大自己就是老二，更不好管。再说了，上面不是还有一个老汪嘛。日常的事务你来搞就行，实在搞不定，再让老汪出马。” “可我没经验啊，我也是新手。” “打篮球的那个刘鑫也没经验，但我让他管理俱乐部，他做得非常好。没经验没关系，肯学就行。你没听到吗，二分店的员工竟然还认为他们不是易途的员工，还把自己当成环球的员工呢。这说明什么，说明原来环球的老员工对新公司没有认同感。” “这一方面可能是咱们的工作没做好，但也有可能就是环球原来的中高层向老员工传达，说是易途弄垮了他们的公司，让他们对易途有仇恨。如果这样，他们怎么可能对易途忠心效力？所以我得把你安排进去，一方面是锻炼你，再一方面就是给我把那些害群之马找出来，然后清理掉！” 老五点了点头，“那我试试吧，我不行你再换人。” “你行的，你是易途的元老了，你对易途的了解和热爱，肯定胜过环球的那些老员工。能力很重要，但忠诚和热情更为重要。” …… 下午的时候，沈昊照例来驾校接练车的司南。 前世错过太多，这一世司南经历的事，沈昊都想跟着经历一下。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司南太好看，担心她的师哥们会打主意。 自己得镇着，不能让他们有什么心思。 想都不要想。 司南一直在练，虽然没有出差错，但也一直在练。 问了一下，她这周就要考试了，所以加练。 终于练完，沈昊准备带她去吃饭。 在车上的时候，司南的小灵通响了。 她看了一眼，没接。 沈昊顿时生疑，她怎么就不接呢？很少出现这种情况哦。 小灵通又响了起来，司南还是不接。 沈昊有点忍不住了，“谁打的电话啊，你为什么不接？” 司南更慌了，“没，没有谁！” 卧槽，司南不会是有别的男人了吧？ 沈昊想把她的电话拿过来自己接，看看到底是谁打给她。 但又觉得这样太不好了，显得对司南不够尊重。 司南也不是那种会往自己的头上种草原的人，她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 可是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好逼问。 看她那受气包的样子，脸胀得通红，都不敢看沈昊。 沈昊心里的火一下子就消了。 “你接嘛，没事的，不管谁打的，我都不骂你。”沈昊道。 司南这才接起电话，“喂……我现在不回来，我还在外面。” “那你用一下我室友的，姓金的那个室友，她带你去……” “我真的回不来，我有事情。” 听司南和对方的对话，应该是对方要她快点回去，找她有事。 但她说她暂时回不去，让对方找金梦。 那肯定还是有事。 司南接完电话，紧张地看了一眼沈昊。 “是不是有什么麻烦啊，需要我帮忙吗？”沈昊问。 “没事，我自己可以搞定。”司南道。 “行吧。” 她不愿意说，也确实不能一直追问。 她也是独立的人，她应该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 再亲密的关系，也应该给对方一些空间，把对方扒成透明的，这是不尊重的行为。 爱不是绝对控制。 就这样一路沉默，到了师大附近。 “想吃什么？” “随便。” “跟你说了几百遍了，不要说随便，这世上没有随便这种食物。” “我想吃……想吃……哎呀，我真的都行。” 司南本来就有点心不在焉，这突然让她想要吃什么，她确实是想不起来。 “那就去学苑餐厅随便吃点吧。” “好。” …… 沈昊点了一份糖醋排骨，一份香脆油爆虾，一分白菜豆腐汤。 “够了够了！吃不完的。”司南赶紧在旁边说。 “又不多，你那么能吃，再来一份土豆丝。” 三菜一汤，差不多了。 但这时司南的电话又响了。 沈昊终于是皱起了眉头，没完没了不是？ 这一次司南倒是没犹豫，直接接了电话。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嗯对不起了，你不要生气……我在外面吃饭，嗯，和他在一起……” 司南接完电话，看了一眼沈昊，眼神惊慌。 “你跟谁说对不起啊？你对不起谁了？” 沈昊还是没忍住。 不管你做了什么了，你不用说对不起！ “是，是金梦。”司南答道。 “金梦？你对她做什么了，要向她道歉？” “我……我……”司南又不说话了。 沈昊感觉这餐饭要想吃得愉快，那估计是很难了。 司南到底是有什么事，死活不肯对自己讲？ 这时手机响了，是金梦打来的。 很好，自己正要找她。 也索性站起来，背着司南接电话。 “金哥？” “你和小司在一起？” “是的，怎么了？” “她没跟你说她堂妹的事吧？” “堂姐？她没说，她哪来的堂妹？” “不清楚，好像是她叔叔还是她伯伯家的女儿，一个乡下妞。” “然后呢？” “这乡下妞和她男朋友一起来了森市，不知道管谁要了小司的手机，她堂妹就住到我们宿舍来了。小司为了给她腾地方，就住到单位宿舍去了。这女的天天在宿舍睡觉，饿了就拿小司的饭卡去食堂买饭吃。而且还吃得特别好，菜都是买最贵的荤菜。小司省得要死，她铺张浪费。小司的饭卡里没钱了，小司没回来，她还发火了。最后是小司让她用我的饭卡打的饭，一餐吃了我十块钱，她是猪吗？一顿顶我三顿！” 金梦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 沈昊松了口气。 原是不是男的打的，是女的。 “沈昊，小司这人软弱，我是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但她不能一直这样欺负小司啊，这事你得管管！”金梦道。 “嗯，我知道了。”沈昊应道。 “妈的，最好把这乡下妞给赶走，我们都受够她了！随便拿人的东西用，招呼都不打的。要不是看在小司的面上，早让她滚蛋了！”金梦气道。 “你们宿舍可以住外人？” “原则是上不可以，但只要不是男的，也能混进来住，没人查的。” “你去投诉，说司南留宿外校人员，影响了你们的正常生活，让学校出面把她赶走。”沈昊道。 “啊？这样做好吗？” “你也说了，司南软弱，她是不会主动撵人家走的，我们帮她撵吧，后续的事我来处理。” “那万一司南要是知道了，不得生我气啊？” “你别让她知道就行了呗，这么点事你还干不好？” “行吧，那我去找老师。那你别跟我司南说是我干的啊！” “我尽量不说。” “尽量！” “我先挂了。” …… 菜已经上来了，但司南没动，在等沈昊。 沈昊看着她受气包的样子，又心疼又好气。 她肯定心里压力很大，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自己就是个学生，现在还养头猪在宿舍。天天好吃好喝养着，不知道怎么赶走。 人家不走，她是开不了口把人往外赶的。 她肯定也知道这件事不对，也知道自己知道后会生气，所以才遮遮掩掩不让自己知道。 “我听人说，你最近养了个男人？怪不得电话都不敢接呢。”沈昊板起脸说。 “啊？不，不是男人，是我妹妹！” 司南老实，根本扛不住，一问就招了。 “你妹妹？你不就一个弟弟，哪来的妹妹？” “是，是堂妹，叔叔家女儿。” 第351章 关于小姨妹的那些事 “你叔叔家的女儿，来找你干什么？” “她和她老公来打工，还没找到工作。” “老公？她结婚了？” “嗯，去年就结了。” “她比你还小吧，就结婚了？？” “比我小一个月，我们乡下不读书的话，结婚早。” “那结婚不好好去找工作，天天住你宿舍？” “金梦跟你说的吗？” “对啊，有人投诉你，说你让外校人员住宿舍，学校恐怕要处理你。” 司南一下就慌了，“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她走呗。也不用你去叫她走。学校会让她走的，你就不用管了。” “可是……” “可是个屁！她一个已婚少妇，难道你还养她一辈子不成？吃啊，边吃边说。” 沈昊给司南盛了一大碗米饭，“快吃。” “快吃，不要去想那些事！她是个成年人了，还结婚了，她应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对了，他老公住哪儿呢？” “在我们一个老乡那儿住，老乡租的只是单间，我妹去那儿不方便。他们又没钱自己租房，所以暂时住我那儿。” “然后就长住不走了，你还得包伙食？” 司南一脸委屈不说话。 “我以为你已经成长了一些，没想到你还是个受气包。你如果学不会说不，你一辈子都是受气包，都受人欺负。” 沈昊本来不气，但一提起这事，沈昊还是来气。 我沈千万的女朋友，让一个乡下妞欺负，有点丢人。 “我不是受欺负，其实她以前对我很好的。爸爸过世的时候，我一个人在爸爸坟前哭，她一直陪着我。村里的小混混欺负我和弟弟，她一直帮我。她家里吃好吃的，她也会瞒着大人给我拿一点。小晶是给过我温暖的人，我欠着她的情。” 司南竟然没有结巴，一口气说了一长段话。 中心思想也很明确，我不是傻，我也不是在受欺负，我只是感恩。 沈昊相信。 童年时给过自己温暖的人，那确实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懂得感恩，这也是做人的基本原则。 而且司南也真不傻，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心里明白着呢。 “她念过初中吗？”沈昊问。 这么年轻就结婚了，高中肯定是没念了。 “念过初二，初三没念，叔叔不让念了。”司南道。 “她念书时的成绩如何？” “可以的，算是中上。如果叔叔让她继续念，她能考上高中。” “这样，你别管她了，我让人给她安排份工作。但她文化水平太低，太好的工作她做不了。我想想看能给她安排个啥工作。” 司南一下子就高兴了，“真的吗？那太好了呀。” “你也知道我能给她安排工作，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找我呢？”沈昊问。 “我，我不想麻烦你。而且你向来不喜欢管这种事……” “别人的事我不屑于管，但你的事，我还是可以管一下的。” 司南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看着沈昊，“你对我真好。” “你现在才知道？” “以前也知道的。”司南老实地答道。 吃完饭，沈昊打电话给高紫阳。 “老高，你给我安排一个人，初中学历，女生。你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给她做。” “沈总，你可是从来不安排人的啊，你亲戚？” “嗯，我小姨妹。” 司南一听‘小姨妹’三个字，脸又红了。 “初中学历的话，管理层……” 沈昊直接打断高紫阳的话，“你就别考虑什么管理层，管理层哪轮得到她？你就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员工，看给她安排一份什么适合她的工作。” “那我想想啊……收银可以吗？” “我也不知道她行不行，先用一下嘛，不行再说。” “好嘞，那你明天带她过来。” “我就不带了，我让她自己过来。” “好。” “对了，你别说我是老板的事，就说是我女朋友帮她找的，直接别提我。” “明白。” …… 屈明朗的律所开张了。 沈昊作为大股东，但他并没有利用自己的资源为律所作宣传。 屈明朗这人不能捧得太高，如果让律所一下子太过火红，他就有可能要摆脱自己单飞。 一边用，一边得限制他。 要保证他和自己合作是最好的选择，不让能让他得意忘形。 开张后的业务，主要接的还是沈昊旗下的那些法务。 大官司目前没有，但小活不断。 比如说收购环球，他就有参与进来。 这已经让屈明朗赚的比在体制内多了很多，所以也是非常有激情，天天加班到深夜，干得非常快乐。 最大的问题就是招不到人。 本来这个时候的律师就很少，大多数法学院学生都选择了体制。 一些游离在体制外的，要么进企业做法务，要么就自己创业了。 真正市场上还剩下的，大多是应届毕业生，或者就是次品。 法律行业和医生一样，是要讲经验资历的。 那些菜鸟虽然背书厉害，但真正处理起事务来却是不行的。 非要有一定的经验，栽过几次跟斗，才能慢慢成长起来。 所以屈明朗基本上就招了一批菜鸟，团队里真正厉害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真正干活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这也是大多数创业者的困难，老板往往身兼数职，董事长兼总经理兼产品经理兼销售经理兼……保洁员。 屈明朗虽然辛苦，但沈昊觉得这样很好。 有了屈明朗这个高手，旗下的几个公司法务就无忧了。 不管是并购还是其他大项目，律师和会计都是必不可少的。 而这两种人才恰恰是最难找的，在当下，非常缺乏。 现在律师有了屈明朗，接下来就要找一个业务能力很强的财务总监了。 其实说到财务总监，沈昊想到自己前世公司的财务总监了。 那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但他现在应该也还在上大学。 他以后会厉害，但现在还是个菜鸟。 以后再说吧。 …… 司南考试的日子也到了。 这么重要的事，沈昊当然得陪着了。 其他人都是到驾校集合，然后一起坐教练车到考场考试。 但沈昊没让司南去驾校，直接载着她来到了考场。 司南紧张。 这其实也很正常，考驾照这个事，是个人他都会紧张。 只是程度不一样而已。 更何况司南本来就是一个很容易紧张的人。 司南还没到考场，就开始紧张。 漂亮的额头上竟然有密密的细细的汗珠。 沈昊心里好笑，把车窗玻璃摇下，让风吹进来。 天气很好，已经是初夏，风有点热，但也还好。 “考试就是到考场练一把车，没啥了不起的。你高考都经历过了，还怕这个吗？”沈昊安慰道。 司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怕自己失误。” “不会失误的，就算是失误了也没关系啊。不是还可以下次再考嘛。不要紧张啊，有我在呢。” 司南呼了口气，“好。” …… 到了驾校，司南就和她们教练汇合去了。 沈昊没事，坐在车上打电话，闲着就给唐明辉打了个电话。 “小沈，有事？” “没事，唐哥忙着呢？好久没见到你了，改天一起喝点小酒呀。” “好啊，我空了喊你，最近确实有点忙。你在干嘛呢？” “我带司南来考驾照呢。” “哦，在第几考场？” “第二考场。” “我一个哥们在那边，一会你如果有什么事，跟我说，我让他打招呼。” 唐明辉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沈昊打这个电话的意思。 “也没啥事，就是我家小司胆子比较小，这你知道的，她一直担心会失误，所以特别里紧张。”沈昊笑道。 唐明辉也笑，“女生都这样，你跟她说，不用紧张，她一定能过的。就算有点小失误，也没问题的。” “行，谢谢唐哥。” “客气，没事。” …… 打完电话，沈昊把座位放下来，躺着打盹。 他不能去看司南考试，他要是在场，司南会更紧张。 躺了一会，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开车门的声音。 爬起来一看，是司南回来了。 司南眼睛红红的，泪痕明显。 “怎么了？真失误啦？”沈昊道。 “入库的时候，右轮压线了。”司南带着哭腔说。 “那判定没过，还是过了？” “屏幕上没有显示，不知道。” “不是马上考完就会显示是否通过吗？” “我的没有显示，应该是没过。” 司南说完，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沈昊拿过纸巾给她拭泪，“不哭啊，没事的哈。只是压了一点线而已，应该能过的。” “我太笨了，在驾校练得那么熟悉，还是考不过……”司南哭道。 “真没事，女司机考试不过那真是太正常不过了。”沈昊笑道。 “你还笑！” “好好好，我不笑，没事的哈，不哭。” 可是沈昊越安慰，司南却是越哭得厉害。 这时沈昊手机响了，是唐明辉打来的。 “唐哥。” “你打电话给我之后，我就打给我哥们，把司南的名字跟他说了。他刚刚打给我说，小司考试有点点失误，但没事，已经处理了，考试成绩是合格的。” “哎呀，那真是太谢谢了，谢谢唐哥。你有空喊我，我请你吃饭哈。” “好的，有空约，那我先忙了。” “好嘞。” 挂了电话，沈昊伸手揉了一下司南的头，“不哭了，你考试过了。” “你又诓我，我都压线了，怎么可能还能过嘛。” “真过了，不信你让你教练去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昊不准备告诉她是通过关系才让过的，这样会让她通过考试的喜悦打折。 司南就真的下车，跑去问教练了。 结果是真过了。 奇怪的是别的考生一但压线，马上显示不通过。 但司南明明压线了，屏幕上却不显示通过，也不显示不通过。 最后结果是通过了。 也就是沈昊想让司南去练练，不然直接花钱也能给她把驾照买来的。 但现在看来，考试对于司南这样心理素质不好的人来说，确实是太煎熬了。 所以接下来沈昊准备直接请唐明辉的那个朋友吃个饭，不让司南考科三了。 一切都可以操作，至于怎么操作，沈昊也不知道。 得知考试通过，司南又哭了。 沈昊服了，没考过要哭，考过了也要哭的吗？ 搂住她的肩膀，“不哭了嘛，考过了是好事，干嘛还要哭呢。” 司南也不说话，就哭。 “别哭了，想想我们怎么庆祝吧。” “我想吃甜品。”司南止住了哭声。 “没问题！” …… 吃完甜品，沈昊带着司南看车。 把所有森市卖车的地方都看过了，没有大切诺基卖。 不仅如此，沈昊还发现森市竟然连一家像样的4s店都没有。 很多卖车的都是一两百平方的小店，里面放着两三辆样车，非常寒酸。 未来国内的汽车销量会一直攀升，最终成为第一汽车消费大国，这也是一个非常赚钱的行业啊！ 要是能参与进去，也是财源滚滚，不比开超市差。 可惜自己的资金和精力都有限，不可能同时做那么多项目，真是遗憾。 “你还要买车吗？”司南问沈昊。 “嗯。” “这个车不是挺好的嘛，听说还很贵。”司南道。 “好是好，但我想一辆更好的，这辆车给你开吧。” 司南赶紧摇手，“我不要，我不开！” “为什么呀，等你拿到驾照，就可以开车了呀。” “我不要的，真不要。” “那行吧。” 正说着呢，高紫阳打电话来了。 “沈总，我想和你说说你小姨子的事。” 沈昊愣了一下，这才想起高紫阳说的是司南那个堂妹。 “怎么了？” “我让她跟着人学收银，她说她学会了，要求马上上岗。结果昨天就有三百块对不上帐。我寻思着不急着惊动你，先查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今天查了一天，查不出问题。” “不对啊，怎么可能查不出问题？”沈昊问。 “同事说是她把钱给拿了，因为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的原因。但我想应该不可能吧。” 沈昊听出来了，高紫阳就是看在他的面子，所以才没直接说那钱是被小姨妹拿了。 果然不能任人唯亲，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的。 …… 沈昊不想让司南承受太大的压力，就把司南先送回去，自己来到智诚商贸，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司家果然基因很好，司南的堂妹司晶竟然也长得不错。 那张鹅蛋脸，竟然和司南有几分相似，但肯定是没有司南好看了。 因为她在收银的岗位上出了问题，高紫阳因为她和沈昊的亲戚关系，没有要她赔钱，但要把她调离收银，让她去仓库做库管。 但她不干，她觉得她没有问题，所以一直在扯皮。 沈昊没和她直接接触，把高紫阳叫到办公室。 “你觉得是她拿了那三百块吗？”沈昊问，“你要说实话，不用因为她和我是亲戚，就不敢说。” “我觉得就是她拿的，可能是因为急用，所以就自己挪用了。而且她答应自己赔，但要从工资里扣。现在的问题是，她不愿意调岗。”高紫阳道。 “高总你糊涂啊，她才来几天就敢伸手，这样的人不能用啊！还调什么岗，直接让她走就行了！”沈昊道。 “这……可她……” “她是我亲戚没错，但我们得公私分明啊。如果能用就用，不能用就让她走，留下来只会添乱。” “可是我已经跟她说过让她调岗了，现在又赶她走，不太好吧。” “那你现在再跟她说说，如果她同意就调岗，不同意就让她走。还有，以后绝对不能让她有任何接触钱的机会。” “好的，沈总。” 沈昊在办公室等了一会，高紫阳回来了，说司晶愿意转岗。 “坐我车去吧，我本来也要去仓库看看，很久没去了。你就当我是司机就好，不要说我身份。”沈昊道。 “她不认识你？”高紫阳惊讶道。 “不认识，也没必要认识。” 要不是看在司南的面上，沈昊根本就不想理这些烂事。 司南善良，如果不解决好她堂妹的事，她肯定会不安，肯定会想尽办法去帮忙。然后她就一定会被拖累。 高紫阳坐在了副驾，司晶坐在后座。 一路上还在不断地说：“老板，那钱真不是我拿的，但我愿意赔，发了工资我就赔。但要给我留些生活费，不然我莫得饭吃。” 高紫阳看了沈昊一眼，沈昊没说话。 “老板，管仓库累不累？工资和原来是不是一样的？太少了不够用。工作累一点我都可以接受，但是钱不能太少了。”司晶又接着道。 看来她和司南的性子那是完全不一样，司南喜静，她就是个话痨。 但她说工作累一点可以接受，只要钱多就行，这话听起来还算是顺耳。 一个起点低的人，如果连苦都吃不了，那基本上就是个废物了。 司晶不知道沈昊是老板，也不知道他就是司南的男朋友。 倒是看了他几眼，但以为他就一开车的，也没理会。 沈昊也没和她打招呼，只是跟在后面进了仓库。 然后就看到一片繁忙的景象。 很多人在搬货，很多人在点货入库。 几十上百种货品堆满大仓库，所有人都在忙碌，根本没人注意到沈昊他们。 没想到沈昊最不关注的商贸公司，已经发展得这么好了。 但问题也暴露出来了，规模大了，商品多了，管理却还是按原来的小作坊模式管理。 所以需要的人特别多，每一种商品出库和入库都需要一个人盯着。 就算如此，还是易出错。 一但出错，盘点起来也非常复杂，效率极低。 沈昊之前一直在想的仓库管理系统必须得上了。 太牛逼的系统现在搞不出来，但至少先实现电脑管理。 但这玩意儿沈昊不会，得找专业团队才行。 这又牵涉到人才引进的问题了。 企业一但到一定规模，人才真的会成为限制企业发展的瓶颈。 靠自己一个个去挖，那肯定不行，得找猎头公司了。 现在需要找会计，找计算机方面的高手。 甚至一两个都不行，得直接有一个团队才行，因为互联网普及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了。 再不布局，就掉队了。 …… 智诚商贸的仓库就在迅雷速应的旁边，沈昊走几步到了迅雷。 和智诚相比，迅雷的管理并没有因为规模扩大而乱。 迅雷现在已经是南省最大的物流公司企业，虽然更忙碌，但一眼看去就是井井有条的，显现出很高的管理水平。 他这也是因为人才的原因，这里有从大公司来的高级管理人员纪康。 开始的时候，曹建军还不服气纪康。 但纪康介入管理之后，公司和原来就不一样了，他这才慢慢服了。 但纪康这样的高管很难挖的，也不可能每个人才都需要沈昊去使手段，把人逼上梁山。 正好老谭也在，他正在向纪康汇报工作。 迅雷收购运达之后，规模扩大，事特别多。 和公家对接的事，基本上都是老谭在跑。 老谭这人油，但凡事他能分清重。 纪康来了以后，他不但不排斥，而且是非常欢迎。 很多他职责范围内的事，他都会认真向纪康汇报，听取纪康的意见。 久而久之，他和纪康关系就处得特别好，反而是曹建军和他们走得有点远。 沈昊突然出现，纪康和老谭都还挺高兴的，“小老板难得露面啊，是来请我们吃饭的吗？” “可以啊，叫人送盒饭过来，我买单。”沈昊笑道。 “太抠门了吧，老板请吃盒饭，说出去还以为迅雷要破产了。”老谭笑道。 “能让沈总请吃盒饭都是荣幸了，沈总一般都只是会背后算计人的。”纪康道。 老纪对沈昊的当初的算计，还是没有完全释怀啊。 “咦，我算计纪总，那是为了给纪总一个更好的平台发挥嘛。等以后迅雷成为全国第一，世界第一，我们写迅雷发展史的时候，纪总被我算计这一段，是要重点写的。”沈昊笑道。cascoo “就是就是，而且纪总现在还计较被算计，那只会换来更多的算计，不如认命吧。”老谭也笑道。 “开玩笑的，不吃盒饭，我请两位老总喝酒，我要和你们商量些事。”沈昊道。 老谭和纪康相互看了一眼，“你看，无事不登三宝殿，宴无好宴啊！” 第352章 与虎谋皮 沈昊真的请他们吃饭，但没喝酒。 要谈工作，而且都忙的不行，酒就暂时不喝了。 “我今天去了商贸公司，发现仓库管理特别乱。所以我想引入更加先进的管理系统，这玩意儿我不会搞，得找专业团队来做。我现在想的是，是我们自己组建一个团队，还是请其他的公司来做？”沈昊问。 纪康第一个点头，“我也认为我们仓库管理水平需要提高，虽然我们现在还能勉强应付，还没有乱。但随着业务量进一步增大，我们也会乱的。” “这个我不懂，我听你们的。”老谭道. “那纪总认为我们的管理系统是交给其他的it公司来做，还是我们自己组建个团队？”沈昊问。 “从成本来说，肯定是自己做更划算了，毕竟让人家做，人家也要赚你钱的嘛。但自己组团队的话，这恐怕短时间内是组不成起来的，除非是直接买一个小公司，有现成的团队，但没有什么出色产品的那种。”纪康道。 老纪的想法和沈昊不谋而合，沈昊就是这样想的。 “可是我们上哪去找这么一个小公司呢？公司要小，团队还得有能力，不然咱也买不起。”沈昊道。 “我有一个同学叫郑南，就是搞it的。他去年搞了一个音乐软件，一直在找人投资，但没人肯投资。我借了他十万块，他现在还没还呢。要不我问一下他，能不能搞仓库管理系统。”老纪道。 “只要能搞音乐软件的，应该搞一个管理系统不难吧。就算他不能搞，他圈内的朋友也有能搞的。他搞的音乐软件叫什么名字？” 如果是搞成功了的，那来自未来的沈昊肯定是用过的。 “叫千什么来着，千千阙歌？”老纪道。 老谭在旁边笑，“千千阙歌是一首歌吧？” “我那同学就最喜欢这首歌，所以他的软件就用的这首歌的名字。”老纪道。cascoo “千千静听？”沈昊脑海中闪出一个小而轻的，曾风靡一时的音乐播放器。 “对对对，就是千千静听！你怎么知道的？”老纪道。 我去，还真是？ 这软件在两年后很火啊，可惜后来被某度收购后，就被边缘化，直至消失。 原来千千静听这个名字，是因为创始人喜欢听《千千阙歌》来命名的。 要是能把这个东西拿过来，那是好东西啊！ 团队要了，产品也要了！ 买团队，送千千静听嫁妆，这嫁妆可珍贵了！ 沈昊装着一脸平静，“我好像听人说过，但不知道是听谁说的了。你现在联系一下你的同学，让他明天飞过来一趟吧，机票我报了。” “这么急吗？” “事儿越早办越好嘛，你打给他。你就跟他说，他搞的那个音乐软件我愿意投资，让他把团队一起带过来。最后是他再挖一些他们圈子里的高手，成立一个ti公司。分两个事业部，一边搞音乐软件，一边搞仓库系统。”沈昊道。 “那恐怕要很多钱哦？”纪康道。 沈昊头疼，是啊，又是钱！ 但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让它溜走啊。 而且智诚和迅雷速应这边的管理系统也确实是急需解决，这钱是必须得花的。 还有马上要上马的佳乐福超市，那也需要管理系统啊。 以后是互联网社会，没有自己的it团队，恐怕是真的不行了。 不管了，干吧！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马上打给郑先生，让他明天就过来！” …… 第二天，沈昊真的就见到了千千静听创始人郑南。 虽然前世用过很多年的千千静听，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音乐播放器的始建者。 偏瘦，文静，五官端正，没有程序员的花格子衬衫和厚厚的眼镜，着一件白衬衫，还蛮帅的。 郑南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看到沈昊年轻，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有点失望，反而是很高兴。 因为在it这个行业里，青年才俊多的是，有些十四五岁也有搞出很厉害的程度的。 这是一个天才聚集的行业，排在前面的都是年轻人。 如果年轻时搞不出东西，老了更没用，就是这么残酷。 “我是做实业的，对于it完全不懂，所以如果我说出什么太外行的话，郑老师别介意。”沈昊笑道。 郑南笑了笑，“没事，我也不会跟你说太专业的术语。” “那就好，郑老师也喜欢千千阙歌这首歌？” “是啊，我弄的那个小东西本来是叫mp3播放器，因为我喜欢《千各阙歌》，所以叫它千千静听。但其实这玩意儿是我业余时间做的，我有主业。后来想融资做大，但投资人的条件太苛刻，就耽了下来。” “那你现在有团队吗？” “有，但只有几个人。” 纪康在旁边接话，“小沈总的意思是，你把团队直接带过来。然后你再招几个高手过来，一边搞音乐播放器，一边做管理系统。” 郑南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大概是嫌森市城市太小，经济也不发达，没法和大城市相比。 “你是不是觉得到森市来不方便，其实我之前也有这种想法。但其实过来后就还好，这边是欠发达地区，生活节奏比较慢，但生活成本也比较低，这边一千多块就能买房子，这在大城市是不敢想的。而且沈总这个人特别好，你们只要肯来，住宿什么的沈总会解决的。”纪康道。 沈昊心说好家伙，我还没承诺，你倒先说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只能解决了。 不就是租几套房而已，倒也没什么。 “那我得和我家人还有团队商量一下。” 难得遇上这么一个高手，沈昊可能不轻易放他回去，“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退一万步说，你要真是不愿意来，也麻烦你给我推荐一两个业内的高手。组建公司，独立运营。我这个外行绝对不指手划脚的。” 郑南见沈昊很有诚意，“行，如果我不能来，我问一下其他朋友愿不愿来。” “好的，那就拜托了。” “郑南，还是你来吧，沈总真的不会亏待你。”纪康劝道。 “这事我真是自己一个人决定不了，我得回去问问。” 沈昊点头表示理解，“我是非常希望郑老师能来，但如果实在来不了，也可以做朋友嘛。我这个外行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你的千千静听不要只做一个播放软件，可否往p2p方向去做。就是不仅能播放音乐，还能下载音乐，这样路可能会更宽。” 后来有一个软件做p2p就很成功，就是万千宅男喜欢的快播。 虽然最后陨落了，但也曾红极一时。 而且千千最后被迫卖身给某度，也有竞争加剧，而产品本身有一定的缺陷的原因。 在沈昊这个外行看来，最大的缺陷应该就是不能下载音乐，只能播放。 后来崛起的音乐软件，都是有下载功能的。 再后来的云音乐，那又是另外一个时代的事了。 郑南停住了脚步，看着沈昊。 他说自己是外行，可是他的意见明明很有建设性啊。 听起来不像是不懂行的样子。 自己还没有来，他就肯提出意见，说明这人大度。 大度者才能成事。 “行，我会认真考虑的，我也会尽量争取和沈总的合作。” “好的，非常期待。” 沈昊伸出手，“如果你急着要回去，我现在就送你去机场，你回去以后尽快决定。如果不急，那你和纪总叙叙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我想尽快回去。” “那我马上让人给你订机票，不管能不能合作，这机票费我都出。以后你想过来玩，机票我也出！我自己没多少文化，特别崇拜你们这些高手。”沈昊笑道。 “沈总谦虚了，你才是有大视野的人。” 纪康又趁机劝：“那就过来一起做吧！” “我会认真考虑的。” 沈昊笑，“纪总别逼郑老师，我们先随便吃个饭，然后我送郑老师去机场。” 沈昊的礼贤下士，给郑南留下了非常好的印像。 …… 虽然郑南一直说不用，但沈昊还是坚持自己亲自开车送郑南到机场。 一路上聊了很多，沈昊也非常谨慎地提出了一些关于未来互联网方面的构想。 其实也不是真正的构想，就是描述一下未来互联网的发展方向。 在他看来，就是说说前世发生的事，但郑南却惊为天人。 沈昊很多话让郑南醍醐灌顶，方向一下子变得清楚起来。 这更加让他认定，跟着沈昊一起干，肯定会有好的未来。 其实郑南心里已经暗暗下决心，回去说服亲人和团队，同意他来森市发展。 刚把郑南送走，沈昊突然接到了司南的电话，接通后司南道：“你等一下，师父跟你说。” 甄影影有话要跟自己说？不会又要骂自己吧？ 可是这几天自己也没做错啥事呀。 “喂，沈昊。”是甄影影的声音。 “你好甄警官。” “你别这样叫，叫我甄姐就行。” “好的甄姐，你找我有事吗？” “你晚上有空吗，我舅舅想和你吃个饭。” 沈昊一惊，她舅舅不就是程炳区首吗？ 领导要请自己吃饭，这是怎么回事？ 他那个位置，愿意请他吃饭人排着队呢，他却主动邀自己吃饭，那肯定有事。 可会是什么事呢？好事还是坏事？ “你有空吗，如果没空，我跟我舅舅说一声，让他改天再约。”甄影影道。 “有空，有空！” 领导召唤，没空那也得有空啊！ “行，那你晚上六点去到区府对面的餐厅，我舅舅在那儿等你，你一个人去就行了。”甄影影道。 “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有意思哦，程炳找自己吃饭，不亲自打电话，让甄影影转达。 也就是说不是命令，只是看在大家的私人关系上约饭，大概应该是这意思吧？ …… 本来是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的，但因为领导有约，沈昊就全部取消了。 五点半就来到餐厅，准备先点菜。 沈昊和程炳他们一起吃过饭，大概记得程炳喜欢吃辣。 而且这家餐厅本来也是做湘菜的，就更加证明这一点。 通常来说，点菜的买单，所以沈昊决定不等程炳来点菜，自己先点了备着。 反正就多点一些，往贵的来就不会错。 正点着呢，包间外传来女生的声音，“应该就是这间了。” 进来的是甄影影。 让沈昊感到意外的是，她竟然把司南给带来了。 之前她不是说过让沈昊一个人来的嘛。 司南看到沈昊，竟然也一脸惊讶，她也不知道沈昊在场的。 甄影影笑笑，“我没通知你们对方在，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小司考试通过了，今天我请客，给她庆祝！” “不不不，我来就行。”沈昊赶紧道。 心里琢磨着，那领导还来吗？ 领导不会为了庆祝司南考驾照通过，而专门约个饭吧。 别说司南了，自己也没这么大的面子呀。 “舅舅一会就到，舅舅说了，这餐饭得我请。”甄影影说。 因为是程炳主动约的，所以如果让沈昊买单，会有强行要求沈昊请吃饭的嫌疑。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谨慎，一餐饭而已。 “我帐我已经结过了。”沈昊道。 “啊？你这不正点着的吗？” “我先付了五百，多退少补。” 沈昊说谎的，哪有吃饭先交钱再点菜的。 说完看向服务员，“是不是？” 服务员倒也懂事，“是的，这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那行吧，我就不客气啦，你是老板，比我有钱，就让你破费了。”甄影影道。 “没事，司南是我女朋友，她考驾照通过，我应该给她庆祝的。” “还没通过呢，还有路考。”司南道。 一想到考试，司南又头疼。 “路考就不用了，哪天考试的时候，你去签个字就行。”沈昊道。 “啊？不行吧？听说路考更难。” “我说行就行。”沈昊道。 “对啊，他搞不定，我也可以帮你搞定。”甄影影也说。 “能搞定，已经搞定了。” 甄影影点头，“我就知道你能搞定，你这现在是混得风生水起，两道通吃啊。” 沈昊赶紧道，“甄姐过奖了，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只走白，从不沾黑的。” “哟，你还很介意这个？” 沈昊心说那当然介意了，你要知道以后有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你也介意的。 我要做一个有钱人，但我不能做一个有原罪的有钱人。 不然总有一天会成为把柄，被清算的。 说话间程炳来了。 沈昊赶紧站起来，“程叔。” 既然是私人局，那就不称官衔了，叫叔更亲切。 程炳示意沈昊坐，“随意一些，不用客气。” 坐下后开始寒喧，“小沈啊，最近生意做得怎么样啦？我听说你的迅雷速应现在可是全省第一啊，年轻有为啊！” “程叔过奖了，全靠您们关照，才让我能勉强立足。”沈昊赶紧道。 程炳笑笑，又问司南，“小司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司南紧张，“顺利的，有师父教我，很顺利！” 司南太紧张了，说出来的话有莫名的喜感。 甄影影拍拍司南的手，“她虽然不说话，但其实很聪明，学东西特别快。” “看得出来，很有灵气。”程炳点头道。 沈昊看了一眼司南，司南竟然领会了沈昊的意思，站起来说：“谢谢程叔叔！” 沈昊是让她谢，但没让她站起来。 不过她老实和认真的样子看着有点笨笨的，却是非常惹人怜爱。 连程炳都笑起来，“你跟着影影好好学，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找她，她要解决不了，程叔帮你解决！” 对在体制内混的人来说，得到领导这样的承诺，那可是很有用的！ 司南赶紧又站起来，还是那句话，“谢谢程叔叔！” “好说好说，坐下吃饭，不用站起来。”程炳笑道。 扭头看着沈昊，“小司是本分人啊，你可不许欺负她！” “程叔，我也是本分人呀，我不会欺负她的，她欺负我还差不多。”沈昊笑道。 “小司才不会欺负你呢，要欺负肯定就是你欺负她！”甄影影帮着说话。 老实人司南竟然帮着沈昊说话，“他不会欺负我的。” 甄影影恨其不争，“哟哟哟，又帮上了？就你这样，就是一副要被欺负的样子！” 司南无辜地低下了头。 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沈昊会欺负她呢，可是沈昊真的没有欺负过她呀。 就算偶尔欺负，他是开玩笑的呀。 沈昊带了酒，但程炳表示不喝。 程炳不喝，沈昊当然也不会喝了。 大家一边唠家常一边吃饭，程炳始终没有透露今天约见沈昊的目的。 沈昊估计是不想当着司南她们的面说，吃完饭后才会提。 果然，吃完饭后程炳对甄影影道：“你先送小司回去吧，我和小沈喝会茶。” 甄影影带着司南先离开，沈昊让服务员上了茶。 沈昊也不问，让程炳先提。 “小沈啊，我今天找你来呢，除了吃饭，还有一件小事。” 哎哟，您亲自出面来说的事，那应该不是小事。 “您请说。” “你知道百货大楼吧？” 沈昊太知道了。 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以前森市最热闹的地方，很多东西都要在那里才能买到。 但随着经济发展，超市兴起，那种柜台式的销售模式被购特体验更好的超市市场的模式所打败了。 价格上也没有优势，渐渐地没落下去，已经倒闭多时了。 “知道的，百货大楼应该是停止营业了吧？”沈昊问。 “早就停止营业了，但员工还没有得到安置。最近那些下岗的职工总是上来讨说法，市府这边有点头疼。所以我们想法是处理掉百货大楼，然后由接手的人来安置原来的员工。重新安排工作，或者是花钱买断他们的工龄都行。现在我们区里能提供很多就业岗位的企业不多，那些公有制的企业，本身在自己就要安排员工下岗，都是焦头烂额，没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们认为，由你来接管百货公司，会比较合适。” 沈昊心里一喜。 百货公司是个烂摊子这是肯定的，但百货公司的地理位置是黄金位置啊！ 森市百货大楼地处市中心，那个地方可是寸土寸金！ 旁边的地都已经拍出很贵的价格，只有百货大楼还不死不知地立在那儿。 说是大楼，其实也就是五层楼，和旁边那些高楼相比，显得特别寒酸。 可是谁都能看得出那块地值钱，肯定很多人想接手吧，凭什么这馅饼就砸到了自己头上呢？ 想到这里，沈昊迅速冷静下来。 “怎么，你不感兴趣？”程炳问。 “我想知道，接手百货公司，是拥有经营权，还是所有权？” “百货大楼现在已经很落后了，一直想拆了重盖。但因为职工安置这一块没做好，所以一直遭到阻挠，根本拆不了。” 那沈昊更不懂了，给我了，难道我就能拆下来了？ 我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大学生创业者，比起那些大佬，我是真的还嫩啊。 “如果你接手后，可以与人合作开发。那块地的价值你是知道的，一定有赚不赔的。” 沈昊也直接说了，“我需要拿出多少钱，才能获得得那块的地开发权呢？” “那块地需要两千万，工人安置费大概八百多万，加起来应该是三千万就够了。” 三千万！这对于刚迈入千万行业的沈昊来说，那是很多钱了！ 而且自己还欠着债呢！一些项目还需要投入呢！ 但沈昊也知道，百货大货那块地两千万真的是超级便宜了！ 那里如果盖起楼，以后一层楼就能卖两千万！ “程叔，项目是好项目，但我目前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钱。我还是一个创业者，不是真正意义的有钱人。”沈昊道。 “你可以和人合作开发，其实已经有人接触过这个项目了。他也是资金周转不过来，所以想要找合作者。”程炳道。 “谁啊？” “苏敏。” 那沈昊更不干了。 和苏敏合作开发项目，那不与虎谋皮？ 说不定这就是苏敏的一个套！ 第353章 空手道 虽然心里打鼓，但沈昊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依然一脸平静地问程炳：“苏少可是家大业大，他自己就能做，那为什么还要让我这个小虾米入局呢？”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之前就是他接手这个项目的。后来好像是融资方面出现了问题，造成资金出现短缺，所以暂时无力独自开发这个项目。”程炳道。 以苏敏那样的背景，竟然还会融资困难？ 自己贷款他都可以干涉，他要贷款还能是什么难事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之前已经贷了很多了。 再是多大的关系户，那银行也不是你们家开的，肯定不可能无节制地一直从银行拿钱。 如果之前贷的还没有还上，银行也会对你捂紧钱袋子的。 毕竟银行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很大一部分是储户的钱，他们也得考虑风险。 “那如果我入局，他占多少股份，出多少钱？” 苏敏让这种好事落到自己的头上，那肯定是有别的打算。 不然他有钱不自己赚，凭什么分自己一份？ “前期你先投钱，然后你们五五分成。后期建楼的资金，他会陆续到帐，你们合伙完成这个项目。”程炳道。 想得真美！ 前期要花钱买地，要搞定百货公司那员工。 要跑各种审批手续，那不得花钱？ 所谓万事开头难，搞项目更是如此。 姓苏的一分钱不花，让自己出钱去把前面最难的事搞定，他再来坐享其成。 他说后期会投钱，可万一他不投呢？ 到时他会说这项目就是他谈的，强行要把自己赶出局。 到时陷入纠纷之中，项目可以放弃，那投入的钱收不回来，那可怎么办？ 自己不肯入苏敏的山头，姓苏的就一直想方设法搞自己。 现在却抛出这么一个香喷喷的馅饼结结实实地砸在自己的头上，没有问题才怪！ “也就是说，前期我至少得准备三千万左右，才能启动这个项目？”沈昊问。 程炳点头，“是的。” 沈昊笑了笑，“那我没这么多钱啊，我就一个体户，别说是三千万了，三百万我都拿不出来的。” 程炳愣了一下，“不至于吧，你的迅雷速应可是南省第一，而且你旗下还有其他公司，你现在身家应该上亿了吧，三千万你都拿不出来？” 沈昊笑，“程叔，说来惭愧。我的迅雷速应之所以能够成为全省第一，那是因为我收购了运达在南省的全部业务。所以体量上是第一了，但其实没什么钱。当初买下运达在南省的业务，还是借的高利贷，现在还没还上呢！至于其他的公司，也是一样的。前一阵我为了并购一家公司，贷了五百万，本来以为款要下来了，后来被苏少找人打了声招呼，我的贷款差点就下不来了。所以我是真没钱，这种搞地产的项目，我这个穷人不配啊！” 程炳能坐到这个位置，当然也非等闲之辈。 沈昊话里暗藏的信息，他当然能听出来。 沈昊试图贷款，苏敏从中作梗，差点让沈昊的款放不下来。 所以二人不和。 当初苏敏请他出面找沈昊投资这个项目，可没跟他说苏敏和沈昊有过节。 程炳也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你不愿意介入这个项目，是因为苏敏？你和他有过节？” “过节谈不上，但他一向针对我。我呢无根基无背景。所以只有被他吊打的份。承蒙您的好意，让我来接手百货公司这个项目。我一方面确实是实力不济，另一方面也真担心到时又被苏大少爷吊打，伤不起，伤不起！”沈昊苦笑道。 程炳眉头皱起，“你们是因为什么起的冲突，有调和的可能吗？” “程叔，您可千万别想着调和我苏大少。我们之间没什么冲突，就是他想让我当他小弟，但我不乐意，所以他就要整我。所以调和不了的，没用。” 程炳听了，沉吟半晌，没有说话。 “行，那这事你再考虑考虑，我们回头再商量。”程炳说。 “程叔，谢谢您看得起我，但这项目我是真不考虑了。确实没这实力，您另找别人吧。” 程炳摆摆手，“凡事不急于下结论，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沈昊笑笑，没有说话。 听程炳这意思，还是想让他来接手这个项目。 其实沈昊也想啊！ 几千万就能搞定，就算是不开发，屯两年那块地就得翻几倍！ 主要是那个位置好啊，如果自己真要插一脚房地产，在那里起步，那是最好的的开始了！ 在核心地段建一幢地标性的楼，把几家公司的总部都搬到那里去，这得多爽啊！ 可是有苏敏，这事自己是做不了的。 还有就是钱的问题，三千万呐，真没有！ …… 人的欲望永远是无法满足的。 沈昊现在的事业本来发展得顺风顺水，各个公司都在高速发展。 本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好时候，可是因为程炳说了百货大楼的项目后，沈昊回去又睡不着了。 躺在帐上的一千万现金本来觉得挺多的，可是现在突然觉得好少！ 这一千万要是变成一个亿多好啊，那就可以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了！ 打开期货交易软件看了一下，沪铜竟然又跌下来了？ 反正历史高点还没到，要不要再进场搞一点？ 这心思一动，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第二天早上一开盘，沈昊再次重仓杀进期市。 刚一进去，期价迅速下拉，瞬间亏损达五十多万。 沈昊心里一慌，要想平仓止损。 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了。 别慌，别慌！ 自己是重生者，记得今年沪铜的最高价在哪里。 这个价一直没摸到过，所以只要挺住，期间一定会再上去的。 可是看着亏损不断增多，已经达八十万，沈昊还是手心出汗。 不能再看了，关了关了！ 为了引开自己的注意力，沈昊决定好好上课，不要再逃课，不让自己有关注盘面的时间。 上课的效果非常好，不到五分钟，就治好了沈昊的焦虑，趴在桌上呼呼睡去。 …… 下午的时候，沈昊接到了纪康打来的电话。 纪康说郑南那边回电了，说如果把团队带过来，到底能不能安排住宿，还有就是孩子上学的问题。 另外就是沈昊如果买公司，出多少钱的问题。 沈昊记得几年以后某度收购千千静听，价格应该是在千万以上。 但那时千千已经发展起来了，现肯定值不了这个价。 “老纪，你让他直接打给我，我跟他说。”沈昊道。 “那也行，你们直接谈。” 过了一会，一个外地座机号码打进来了。 “沈总，我是郑南。” “你好郑老师，我之前就说过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满足。” “我倒没有多高的要求，但团队毕竟是一群人，要他们离乡背井，这其实有点难。” “前期只能租房，房租我来付。如果他们有意愿在这边定居，我可以帮他们垫首付，他们自己按期还款就行。森市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在这边也有这边的优势，至少生活成本就低很多。同样的收入，在这边的生活质量会更高。”沈昊道。 “谢谢沈总，那公司收购价格这一块？” “你的底价是多少，我们直接说就好。” “一百万可以吗？”郑南明显没有底气。 “可以，但不是收购，是入股。我出资一百万，占股百分之七十，剩余的百分之三十你自己留着也行，用于团队激励也行，我们可以商量着办。”沈昊道。 要人家下了从大城市来到欠发达城市的决心，那必须是要舍得付出的，不然人家凭什么来？ 更何况，千千以后是要值千万的产品，一百万已经超级便宜了！ 更重要的是，郑南会带来专业团队，自己的互联网布局就此开始了。 “一百万，只是入股？”郑南都有些不太相信了。 “对的，一百万给你，我只占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至于员工安置那些，都是小事，过来了大家就是兄弟，有困难当然要相互帮忙。”沈昊道。 “好，那我跟他们说一声，尽快过来！” “非常期待。” 沈昊在打电话的时候，旁边有几个外班的学生正在旁边聊天。 听到沈昊一口一句一百万的，那些人都觉得这人疯了。 “你们听到没，他说一百万诶！他见过一百万？” “怕是一万都没见过吧？” “这逼装的真没谱，怕是咱们学校最有钱的沈老板都不敢这么装！” 沈昊转过身来，“不好意思，在下正好姓沈。”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你姓沈，但看起来你还是不像有一百万的样子。 沈昊觉得自己也不太像。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沈昊继续回到教室上课。 睡多了，也睡不着了，就安心的听了会课。 以前觉得这些课根本没用，但现在认真听起来，觉得还是有很道理的。 觉得没用，那只是因为不会用。 理论指导实践，但其实只有实践了，才能真正领会理论。 正听得津津有味呢，手机突然响了。 该死，忘了静音了。 铃声打断了老师的讲课，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这个时代手机可是稀有装备，全班有手机的不超过五人。 沈昊无意装逼，但这一刻看起来就是在装逼。 沈昊抱歉地摁断电话，“对不起老师……” 他现在是学校的创业明星，老师自然也不会把他怎样。 刚摁掉，电话又打过来了。 “你先出去接电话吧。”老师说。 “老师，不用……” “出去接吧，没事。”老师宽容地说。 “那行吧，谢谢老师，真是不好意思。” 沈昊拿着手机，跑出了教室。 “沈老板，这里！” 教学楼下，一个光头拿着手机，正在向沈昊挥手。 蔡猛？他来做什么？ 上次齐小安揭穿他卖假酒的事，后来他赔了一瓶更贵的红酒，难道是问自己要钱来了？ 想想应该不至于。你真是来要，我也不给你呀。 哦对了，他是潘九龙的小弟，潘九龙又是苏敏的打手，所以很有可能是苏敏让他来的？ “你找我有事？” “苏少有请。” 果然是苏敏叫他来的。 那不用说，一定是苏敏知道沈昊拒绝了百货大楼项目的事。 要和我谈什么？又要逼我？ 沈昊回到教室，“对不起老师，我有点急事要请假。” 本来他可以直接走的，但特意回去跟老师打招呼，老师觉得受到了尊重，态度也很好，“去吧，去忙你的。” 沈昊慢吞吞地下楼，“苏敏找我做什么？” 蔡猛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把嘴里的烟头随意地吐到地上，“你们老板之间谈事，要聊什么我哪知道啊。” “这里是学校，不要乱扔烟头，捡到垃圾桶里去。”沈昊道。 “切，跟我装？学校怎么了？” “捡到垃圾桶里去，不然我不跟你去，让你没法交差。”沈昊道。 蔡猛一愣，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沈昊会因这么一件小事跟他较劲。 但沈昊不跟他走，他还真是没法交差。 只好骂骂咧咧地捡起烟头，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沈昊这才上了他的车。 蔡猛示意司机开车，然后扭头问沈昊：“你真的还在念大学？” 沈昊乐，“没有，我装的，我其实是在学校当保安。” “没想到你还是个学生，你竟然有公司，还能让苏少这么重视。” “苏少重视我吗？” “挺重视的，他说让我们不要乱动你。” 这蔡猛果然智商有限，竟然把这话说出来了。 这倒让沈昊突然灵光一现。 何不利用一下这个无脑子的打手？ 蔡猛是潘九龙的人，潘九龙是苏敏的狗腿。 苏敏的出生，限制了他有些事是自己不能亲自上阵去做的。他只能假手他人。 这也是他拉沈昊入伙的原因，让沈昊在前面搞，他在背后操纵，从中受益。 所以潘九龙做的那些坏事，或多或少都和苏敏有关系。 如果把潘九龙给掀翻，拔出萝卜带出泥，说不定间接能打击到苏敏。 就算是扳不倒，动摇一下总可以吧？ 前世潘九龙这个人作恶多端，曾经动用挖掘机强拆，把人家一家三口活生生给埋在了拆迁房里。 这样的恶人，就是社会的毒瘤，当然要除掉才行。 但和这样的恶人直接对抗，显然是不理性的。 必须得找到办法，从潘九龙这里开始下手。 只要潘九龙倒了，牵涉到苏敏，那他一定会受到影响。 至少是一段时间内不敢妄动，那就能给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 说不定还能趁机拿下百货大楼地个项目？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猛哥，你们在夜店卖假酒，难道不怕被查吗？”沈昊问。 沈昊突然叫他猛哥，蔡猛还有些不习惯。 “我们没卖假酒。” 他倒也没有那么傻，说什么都认。 沈昊摸出一根烟点着，把车窗玻璃摇下来，让烟雾散出去。 他一般不在车上抽烟，因为在车上抽烟味儿重。 抽烟的人闻不出来，但不抽烟的人上车就不舒服，尤其是女生。 不过这是别人的车，那就不存在。 “上次我去你们店玩，你的人不就给我上的假酒？其实我也有做商贸公司，我想问一下，你们那个假酒什么价格，能不能也让我卖？”沈昊道。 “你也要卖假酒？” “是啊，假酒利润高啊，十块钱的酒能卖上百，比抢还赚得多啊。”沈昊道。 “这个你得和九哥谈，我作不了主。不过我们的假酒质量是最好的，都是从沿海地区来的，而且保障不会喝死人。” 真牛逼，假酒还有质量最好的。 那质量再好，不也是假酒？ “我的需求量很大，你们的货能供上吗？”沈昊问。 “开玩笑，我们全省都在卖！全省一半的夜店卖的假酒，都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光卖酒这一项，一年就能赚上千万的。”蔡猛道。 原来表面上潘九龙是做夜店的，其实是售假集团啊？ 那这卖假酒的买卖，苏敏有参与吗？ 苏敏有大把的项目可以做，应该不用卖假酒吧？ 但也不一定，如果只是别人去卖他分成，谁会嫌钱多呢？ “那不怕被查吗？”沈昊又问。 蔡猛得意地大笑，“查个几把！查到又能怎样，最多把假货搜走呗，一点事都没用。实在是太严重，就罚点款就行了。风头过了继续卖，罚的那点款两天就赚回来了！” 原来如此。 一是有人罩，二是违法成本比较低。 最关键还是有人罩。谁罩呢，当然是苏少了。 我提供影响力，你们去搞，我不出面，卖了分钱给我就行。 什么也不做，一年能分几百万，多轻松啊。 而且潘九龙这样的恶人好使啊，有什么脏事让他去干就行，再恶的手段也能使上。 真要是不行了，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就行了。 前世拆迁命案爆了以后，潘九龙不就当了替罪羊。后面的人那是一点事都没有。 “对了，猛哥好像进去过，是因为打架还是因为什么事呢？”沈昊问。 蔡猛突然警觉起来，“你问这个干嘛？” 沈昊吐了一口烟，“就是随口问问，不说算球了。” 心里想着，这蔡猛几进宫，怕也是替人顶罪吧。 一但事发，肯定是用最小的角色去顶，小的顶不住了，才上中的，中的顶不住了，才上稍大一点的。 但大多数只要稍大一点的就能顶住，不至于会动到背后的大佬。 大佬真要有事，那肯定是别的大佬出手了。是更高级别的斗争了。 不过要动大佬，往往就得先从小角色下手。 平映秋跟着苏敏的时间久，不知道关于潘九龙和蔡猛，她知道多少？ ……筚趣阁 沈昊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停下了。 这是一家台球俱乐部，苏敏正在和几个女生打球玩儿。 那几个女生球技很普通，自己本身的球不小。 俯身击球的时候，很是壮观。 苏敏以一对三，还是占优，一看就知道是经常玩的人。 但感觉就斯诺克来说，他比齐小全还要差一点。 “叫沈老板。”苏敏对几个妙龄道。 几人像是受过训练似的，齐声对沈昊弯腰，“沈老师板好！” 沈昊有点进了青楼的错觉。 美女们心里也犯嘀咕，这学生模样的人是老板？ 明明只是个弟弟嘛。 “会玩吗？”苏敏指了指球台。 沈昊摇头，“不会。” “让她们教你。”苏敏指了指美女们。 “我笨，学不会的。”沈昊苦笑道。 “能学会，没有多难。” 苏敏说着，指了指其中一个球最大的小姐姐，“你教他。” 小姐姐得令，带着香味靠近沈昊，“沈老板，我教你。” 沈昊不拒绝和美女亲切，但对于女生教打球，那确实是不适应。 香软在怀，谁特么有心思学打球？ 打别的球还差不多。 老子又不是枊下惠，经不起考验的。 沈昊不配合，小姐姐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苏敏，“苏少……” “那你们先下去吧，我和沈老板聊几句。” 几个女生这才扭着屁股下去了。 苏敏拿过酒杯，给沈昊倒了一杯威士忌。 沈昊接过，但没喝。 “怎么，怕我下毒？” 沈昊摇头，“我一会还要上课，不能喝酒。”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生意都做那么大的了，干嘛还要上那个狗屁学校？想要学历？那直接买一个就行了呗。” 沈昊笑，“我爱学习。” “草！”苏敏当然不信，“百货大楼那个项目很赚钱，你不可能看不出来。你拒绝，是因为不想和我合作？” “不是，是因为我实力不行，拿不出那么多资金。” “你把项目接过来，以那块地的产权作抵押，可以向银行贷一笔款。再向民间借贷一些，你自己出一些，三千万不是问题。” “那苏少为什么不自己去操作？” 苏敏端起酒杯，也没喝，又放下，“我最近资金有点紧张，所以才邀你入伙。” “森市那么多有钱人，为什么是我？” 苏敏看了看沈昊，然后笑了笑，“因为我觉得你有潜力。” 妈的，不是因为老子有潜力，是因为我没背景没根基，像猪一样养肥了想杀就杀吧？ “承蒙苏少抬爱，不胜荣幸，但这项目我真不接，接不了。” 第354章 你见过兔子咬人吗 苏敏脸色沉了沉，“你是不给我面子，还是不给程区长面子？” “没有不给谁面子，就是我自己实力不行，做不了这种大项目。” “你可以用你的公司资产作抵押贷款，你不可能凑不了三千万。”苏敏道。 “我前段时间准备贷款五百万，结果不知道哪个孙子使坏，差点都没贷到。现在让我去贷三千万，这怎么可能嘛。” 苏敏脸色更难看了。 沈昊竟然当面骂了他一句。 “你可以从银行贷一部分，再从民间借贷一部分，就能凑齐三千万了。只要你肯用你的公司作抵押，我可以帮你安排。” 一听苏敏这话，沈昊更加相信，百货大楼这个项目，绝对是个阴谋。 苏敏要想诱自己把全部身家投进去，然后把自己套住。 然后自己无路可走，只有把势头发展特别好的公司全部卖给他，以解决资金危机。 后面苏敏到底会如何操作，自己无法完全猜测，但这种游戏并没有多高明。 能成功的基础，还是他背后的权势。 “我不做。” 沈昊突然直接就不想掩饰了。 妈的，真把老子当傻子？ 老子也就是因为起步低了一点，不然就凭你也想跟我玩？ 你算个球！ “你确定？” “确定！牛不喝水强摁头？我不吃这一套。” 沈昊是真不想演了。 反正这一次他不接这个项目，苏敏也不会再给他好脸看，那索性就把话挑明了吧。 “你知道如果你不和我合作，以后你森市会寸步难行的。”苏敏冷笑道。 “不能跑，我就用走。不能走，我就用爬。” “不，你不能走也不能爬，你得滚。” “我不会滚。苏少，你见过兔子咬人吗？”沈昊笑道。 沈昊眼神又冷又狠，根本不像一个大一新生的样子。 苏敏都愣了一下。 “我没见过，想咬人的兔子都被我炖了。”苏敏笑道。 “全天下那么多兔子，苏少哪炖得了那么多？会撑死人的。” “我食量大，来一只炖一只。” “那我就坐等苏少被撑死的那一天！” “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苏敏拎起了台球杆。 沈昊笑了笑，“苏少慢慢玩儿，告辞。” 然后从苏敏面前慢慢走过，尽量放慢脚步，装出沉稳的样子。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担心苏敏会拿着球杆在他后脑勺上来一下。 …… 晚上八点，美体按摩会所。 平映秋进入vip休息室，沈昊已经等在那儿了。 “你是怎么想到在这样的地方见面的？”平映秋问，“你不是说我们尽量不私下见面吗？” “在这地方见面不会被人怀疑。至于我为什么要和你见面，当然是因为有急事。我们只是尽量不见面，但没说完全不能见面。” “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 平映秋脱下高跟鞋，爬上按摩床，脱下西服外套。 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衫鼓鼓胀胀的，西裤包勒出臀部和腿的美好线条。 平映秋和齐小安穿职业装都很好看，都有职业女性的魅力。 而平映秋更辣一些，也更媚，或者直接说更骚。 不同家庭出生的人，总会带着一些原生家庭的痕迹。 没有对错，只是命运的标记。 平映秋再是电视台主播，再是精英女性，气质上就是要差齐小安一大截。 但她更有烟火气，也更真实。 这里说的真实，不是小勺子的那种纯粹。 平映秋的真实，就是我要什么，我要为了自己的目标去做什么事，攀附什么人。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平映秋见沈昊盯着她看，她盯着沈昊看，“你是想……” “不，我不想。我们说正事。” 平映秋笑了笑，“行。” “你先说吧，你要找我什么事？”沈昊问。 平映秋虽然只是一个女流之辈，但她跟着苏敏的时间久，混迹于黑白之间，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 很多事沈昊还得请她帮忙去做，她现在有事要让沈昊做，自然不会是小事。 “把一个人赶出森市。”平映秋说得很清楚。 “谁？” 平映秋拿过包，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沈昊。 沈昊接过来一看，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看着竟然还有点眼熟。 再仔细看了看，那眉眼之间，竟和平映秋有些相似。 “这谁啊？我怎么觉得和你有点像？” “他是我哥，叫平家荣。” 难怪和她长得像。 “为什么呢？”沈昊很不理解。 “我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他娶媳妇，修新房子的钱也都是我出的。他被人骗去搞传销，还想拉我入伙，让我出一万块钱做他们的项目，我不同意，他就骂我。天天到我单位门口守我，到我住的地方去守我。” “搞传销是违法的，你可以报警啊。” “不能报警，我不想这个事牵连到我，我不想让人知道他是我哥。所以我骗他说，让他不要闹，等过几天我发了工资就给他钱。”平映秋道。 “你怕他坏了你的名声？” “对！”平映秋回答得很干脆，抬眼看着沈昊，“我现在是电视台主播，我一但有负面新闻，单位考虑影响，会把我撤下来。你也知道，很多人盯着那个位置，我一但下来，就很难再上去了！再加上苏敏一直想把我弄下来，我不能让平家荣坏了我的前程！” 沈昊没说话，摸出烟盒，“来一根吗？” 平映秋还真接过来，自己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熟练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靠，从这熟练程度也能看出，这是杆老烟枪啊。 “那你想我怎么做？” “找人打一顿，直接赶出森市。” 沈昊皱眉，“那你为什么自己不找人做？” 平映秋眼皮垂下，又吸了一口烟，闷声道：“毕竟是亲大哥，我自己下不了手。” 卧槽，所以你拿我来背锅？ “你为什么不让陆方舟帮你处理，她资源更多。” “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平映秋道，“你觉得她能理解我的处境和想法吗？” 也对，陆方舟那样的大户家庭出生，怎么可能理解普通平民家庭的那些鸡毛狗碎。 在平映秋看来，沈昊才是她的同类。 起步低，却野心勃勃。 要成功，需要涉过千难万险。 “行吧，我来处理。但我还是通过警方来处理，但是会秘密处理，不会牵涉到你。也不会让你单位的人知道你有一个不成器的搞传销的亲哥。”沈昊道。 “不行，如果抓他，他出来后一定会再找我的。” “他这样没出息的人，看起来嚣张，其实欺软怕硬，怂的很。只要抓他进去关上一个月，他出来后就老实多了。你说打一顿赶走，那除非打残，让他以后不能再没有能力返回森市。不然过一阵他没钱了，还会找回来的。” 平映秋想了一下，“那不管你怎么处理，总之你别让他纠缠我就行。” “好。” “你可以下狠手，不用考虑他和我的关系。”平映秋狠声道。 是个狠人啊。 “你恨你的家庭吗？”沈昊问。 平映秋摇头，“不恨，没有那个家庭，也没有我。那是我的来处，我怎么可能会恨。但我不能因为我的来处，阻碍我的去处。我不能再回到以前那种日子，我回不去了。我知道吗，我以前不叫平映秋，我叫平家妞，随意而粗糙的名字。我不喜欢，我就自己改了名字，又找关系把户口本也改了。这其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可以觉得我虚荣，觉得我忘本。对，我就是虚荣，就是忘本。人总得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就算是做不到，也要去争取是不是？” 这一点沈昊完全赞同。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向往的生活的权利，无人有权剥夺。 人生就两万多天，如果处处憋屈，那有什么意思。 “谢谢你理解我，说你的正事吧。不提我那些破事了。”平映秋道。 “你知道百货大楼项目的事吗？” “知道。” 沈昊有点吃惊，她怎么啥都知道？ “你知道些什么，说给我听。” “百货大楼曾经也是森市的标志吗，百货大楼倒闭，也算是计划经济退出历史舞台的一个标志性事件吧。所以我们当时有做过一个专题，我有参与。后来苏敏接手，但他只想要那块地，不想出几百万来安置工人。后来工人不干，他还一度指使潘九龙的人去威胁收拾人家。结果有一个女职工丈夫刚死，就她自己带着个女儿。下岗后她没有收入，又拿不到买断工龄的钱，生活陷入极度艰难的境地。所以工人抗议的时候，她冲在了前面，被苏敏叫人羞辱。那女的想不开，就服毒自杀了。就因为这事，所以百货大楼的项目才停了。” 沈昊恍然。 自己原来判断苏敏拉自己入伙，是因为资金紧张。 现在看来不是，是他自己不能再亲自出面做了，所以找人去做，他在幕后操纵。 等项目差不多了，直接把沈昊踢走就行了。 沈昊出了钱，负上巨债，一无所有，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现在他让我和他合伙做这个项目，我出资三千万，占股百分五十。” “你千万别做，他坑你的！等你把钱投进去了，他会想办法对付你，让你血本无归。到时你不但要不回钱，你的公司都是他的。”平映秋道。 “我知道，所以我拒绝了。也是因为这事，我差不多和他直接翻脸了。他肯定会想办法整我，所以这一次我不想被动挨打，我想主动出击。” 平映秋收回长腿，在按摩床上盘腿坐起来，作思考状。 “我不是说你不行，只是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扳倒他恐怕不容易。如果一对一，他给你提鞋都不配，但问题是他背后的权势，那个力量是巨大的。” 沈昊点头，“我认同你的说法，所以才找你商量。” “你有什么想法？” “潘九龙是苏敏的狗腿，这你是知道的。潘九龙这个人无恶不作，他还是南省最大的假酒商，这个你知道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 平映秋应该是没有撒谎，因为前世审判潘九龙的时候，也没有他销售假酒的这个罪名。可见有人把卖假酒这个事给压下去了。 甚至有可能潘九龙垮了以后，假酒的生意也还在继续，只是换了个人去经营而已。 “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总之有这么回事。所以我想利用潘九龙来打击苏敏。捅出他和潘九龙这个黑会的关系，给他施压。就算一下子打不垮他，影响他一下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潘九龙那样的恶人，更不好对付啊。苏敏很多自己不方便出手的事，都是潘九龙去做的。” “我知道，所以我想问你。有没有可能，利用蔡猛来搞潘九龙？苏敏的坏事由潘九龙来执行，潘九龙的坏事由蔡猛来执行。所以真正掌握更多罪证的，其实是蔡猛。我发现那个人有勇无谋，是可以利用的。如果能让他来反潘九龙，苏敏这个集团的就松了一块砖了。而且这砖那么重要，没准真能动摇一下苏敏也不定。” “那你是真问对人了，有一次潘九龙喝多了，说过一句话，为兄弟两胁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蔡猛坐牢期间，潘九龙睡过蔡猛的老婆，后来还怀孕了。那女的也不是个善茬，就想借机甩了蔡猛，攀上潘九龙。结果被潘九龙直接把她肚子里的踢流掉，然后把人弄到哪儿去了也不知道。蔡猛出狱后，只知道女人不见了，并不知道期间发生的事。” 沈昊一拍巴掌，“这太有用了！就拿这事做文章！” …… 司南没有参加路考，然后有一天驾校就突然通知她去拿驾照了。 她开始的时候不信，打电话给沈昊，说驾校是不是骗她的。 沈昊说骗不骗咱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应该是没骗。 司南拿到崭新的驾照后，终于激动得像小孩子一样跳了起来。 她一向比较内向，还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表现。 “你看，真的驾驶证呢！” 司南脸红红的，开心得眼睛都在放光。 “笨蛋，驾校敢给你发假的驾照嘛？这也不是驾校制的，是警察机关制的。” “我要打电话跟妈妈说，我以后也是可以开车的人了！” 沈昊笑，“姐姐，可以开和会开还是有区别的。” “倒也是哦，我胆小，不敢开的。” “倒也不必，大不了就撞下电杆什么的。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无所谓。” 沈昊把车钥匙交给了司南，“师傅，你来。” 司南不敢接，“不不不，我不敢！” “来嘛，没事。这里是驾校，场地足够宽，又没有电杆，正适合你放飞自我！”沈昊鼓励道。 “不不不，我还是不敢。” “别磨叽了，来吧。” 司南被沈昊强行推进驾驶室。 司南端坐在椅背上，漂亮的额头上是密密的汗珠。 “放心吧，这车比你们的教练车好开多了，我教你……” 沈昊手把手司南，司南听得很认真。 结果一脚油门，车就冲了出去。 奥迪的提速和教练车那可是不一样的。 司南感觉自己就轻轻踩了一下油门，没想到跑得这么快。 心里一慌，脚上更用劲了。 汽车轰鸣起来，冲向前方。 对面来了一辆教练车。 沈昊心说不好，这一把要完！ 前世我还怀疑是肖美琳把我送走的，这一世原来是你？ 这就是所谓的相爱相杀吗？ 沈昊俯身过去，“松手，方向盘给我！” 司南赶紧松开了手，但踩在油门上的脚并没有松开，汽车依然向前冲去。 沈昊一打方向，总算是避开了撞向教练车的悲剧。 “司南，松脚，踩另外一块板，那才是刹车。”沈昊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 这时候不能吼她，不然她更慌更崩溃。 司南终于松开了踩在油门上的脚，转向了久违的刹车。 车轮与地面摩擦，发现尖锐的声响，车终于停下了。 “干得好，特别漂亮！都没撞电杆，真棒！”沈昊笑道。 司南呆若木鸡，还在刚才的恐惧之中没有走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自己练车的时候练得很好的。 为什么会失控？ 沈昊非常理解大多数的女生在驾车这件事上确实是弱于男性那么一丢丢，但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跟着女司机冒险。 相当刺激。 不愧是我最爱的小勺子，不会带走我的，毕竟她不是肖美琳。 “好了，重新走，不要怕。油门慢慢踩，车跑快了，就刹车。”沈昊安慰道。 “不了，我不会开。” “你会的，慢慢来就没事了。车是受人控制的，它再猛，也在你的控制之下。只要你自己不失控，绝大多数情况下车就在可控范围之内。” “不了，我不开了。” 司南都要哭了。 “真的没事，谁都有这个过程，过了这个阶段就好了。”沈昊安慰道。 但不管沈昊怎么劝，司南是死活也不肯再开了。 第一次驾车宣布失败。 失败是成功他老娘，没事。 没被带走就很幸运了。 这时驾照的工作人员过来了，刚才的惊魂一幕，也吓到了那辆教练车上的人。 沈昊也不想解释，赶紧自己开车，迅速驶离了驾校。 …… 司南因为首驾失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沈昊有点后悔，应该别那么急让她试驾的。 不过想想也没啥，新手总是要经历这个阶段的，谁也避免不了。 “别难过了，又没事。有了这次经历，下次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刹车！”司南老实地说。 “恭喜你答对了！只要不忘记刹车，风险就降低了百分九十以上。今天拿到本本了，我们吃什么庆祝呢？” “馄饨。” “这标准会不会太低了？” “今天就想吃一口馄饨。” “行，那我们去吃沙县小吃。” “好。” 沙县小吃的馄饨味道很好，沈昊也爱吃。 只是可惜了沙县小吃那么大的规模，全国那么多店，最后也没能形成统一的名牌，没能做强。 曾经每个城市都有一家沙县小吃，但后来很多地方的沙县小吃都撤出了，吃不到了。 一碗热馄饨吃下去，司南也终于是缓过来了。 嘴里开始念念有词：“第一步，踩住刹车，第二步，挂挡，第三步松刹车加油门……” 沈昊忍不住笑，“你要这样背，背一万遍也不会开车。” “那要怎么办？” “你想想汽车能跑起来的原理是什么，你学过物理，你懂的啊。” “是发动器里的燃料燃烧提供能量，让车跑起来的。” “那车是怎么停下来的？” “是人为制动，让轮子停止转动，就停下来了。” “那就清楚了嘛，要车跑，就得给油提供动能。要车停，就得制动，让轮子别动。然后什么时候该干嘛不该干嘛，不是很清楚？” 司南点了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知易行难。” 倒也是，很多事都是知易行难。 司南正说着呢，突然不说话了，眼睛看向店外。 循着司南看的方向看过去，沈昊看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 “就是他们，经常跟着我。”司南道。 “你确定？你认得车？” “确定，就是他们。” “你坐着别动，我去看看。”沈昊站了起来。 司南一把拉住他，“不要了吧，他们又没怎么我。” “等他们怎么你了，那就晚了！没事，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司南一脸担心，还是不肯松手。 “没准是我朋友，只是和我开开玩笑而已，你真的不用担心。” 司南这才松开了手，“那你小心一点。” 沈昊走出餐馆，向对面的那辆轿车走去。 但路上人很多，沈昊一时之间，无法顺利通过马路。 就在这时，那辆车突然启动，开走了。 沈昊想记一下车牌，但发现车牌是挡住的。 确实得整治一下遮挡车牌这个乱象了，不然大家都这么干，太特么烦人了！ 开车去追，肯定是来不及了，沈昊只好悻悻回到店内。 “他们跑了？” “嗯，下次如果你再发现他们跟着你，你就提前打电话给我，然后把他们引到我们学校去。”筚趣阁 “好。” 第355章 抄底摸顶 沈昊回家后打开期货软件开了一眼，发现期价果然又涨了一波上去。 在知道最高价和最低价的情况下，只要逢低买进，逢高卖出，加了扛杆的期货市场就会像一台取款机，源源不断地向沈昊的帐户输入利润。 沈昊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稳住心态，坚信自己的判断。 在出现暂时亏损的时候不要慌乱出逃,在有了一点利润后能够稳住心态。 当然能稳住也是因为有重生的金手指支持，心里清楚最高价和最低价的区间，不然普通人是很难稳住的。 很多人在跌的时候抄底，结果底一直不见，跌跌不休，亏得血本无归。 有些人在摸顶准备做空，结果期价一直上扬，所谓的顶成了底,最后也会悲剧。 而且底和顶也是相对的，只是一段时间的底和顶。 放在更大的周期，所谓的顶和底也就不存在了。 但在沈昊这里就是确定的，他就是清楚2002年沪铜和橡胶的顶和底在哪儿。 所以能逢底买入，逢顶卖出。 来来回回，从期市赚取巨额利润。 看似简单，其实普通人是做不到的，根本没办法效仿。 一是因为普通操作者是无法确定顶和底，二是就算是你方向做对了，但如果你心态不稳，很容易在期价震荡的时候慌乱出场。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充满恐惧，很难克服。 二是就算是你猜对期价的走势，但如果没有足够多的资金支持下，你承受不了震荡带来的风险，很容易就被洗出局。 这也是为什么期市和股市能赚钱的，往往是有雄厚资金的机构或者是大佬。 个人投资者很难成功，只能充当韭菜被割。 大多数人认为期货市场成功率最多百分之五,其实没有那么高,一百个人中不可能有五个成功，应该是一个都不到。至少千人当中，才会有一个真正能把期货操作当职业，能够从这个市场稳定获得利润。 偶尔赢一把不是赢家，能长久活下来不死的，才是上岸的千分之一。 正看着电脑屏幕发呆，手机响了。 是唐明辉打来的，问沈昊在哪，说有点事想和他聊聊。 正好沈昊也要有话和他聊，两人就约了吃饭。 唐明辉是直爽人，还没正式开始吃饭，就直接把事先说了。 大概意思就是他们警系要办一次内部的篮球赛，全市各区的警系单位都会派队参加。 往届这个比赛都是市局承办，也是在市局的篮球场打。 但市局的篮球场是露天的，森市夏天又多雨，比赛经常会被突然的雨打断或取消。 所以今年市局想找一个室内的场馆来举办这个赛事，唐明辉知道这事，就自告奋勇把活接下来，帮忙联系场地。 沈昊的爱司俱乐部里就有一个南省最好的木地板篮球场，但价格有点贵，所以唐明辉的意思是,能不能看在他的面上，场地费打个折什么的。 唐明辉现在只是分局刑队，他肯主动揽这个活，当然是因为他和沈昊关系好，知道沈昊会给他面子。 这个面子，沈昊当然是要给的。 抛开私交不说，这是俱乐部露脸的好机会，也是接触上一层关系的好机会。 沈昊当场拍板，“场地免费用，比赛期间的相关费用，也由我们来赞助。” “免费就不用了，打个折就行。”唐明辉道。 “不用打折，直接免费。这个比赛就由我们俱乐部来赞助就行了，警察守护一方平安，才有了好的环境，我们这些小商人才能安心做生意。我们出点钱出点力，那也是应该的。”沈昊道。 唐明辉想了一下，“如果是这样，那也不能让你吃亏。等我们打到总决赛的时候，我们会动用资源，让省台体育频道来直播这场比赛和颁奖仪式。场馆如果上了电视，应该还是有宣传效果的吧？” 沈昊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次赞助，肯定是赚的。 “那就太好了，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 “行，那我会让人和组办方对接，尽快落实相关事宜。”沈昊道。 “好，谢谢你，小沈。” 唐明辉很高兴，场地免费用，还能有其他方面的赞助，事办得漂亮，他当然也有面子。 “客气了唐哥，其实我也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 “九龙夜总会的潘九龙售卖假酒，直接在他的场子都卖。扰乱市场秩序，危害消费者的身体健康。这种违法犯罪的行为，希望你能出手管一管。”沈昊道。 “是吗，这个事我还真不知道。以前有弟兄查过九龙夜总会，但没查出什么名堂。” 那当然不会查出来的，有苏敏当靠山，分局的想要查出什么，那得多难。 “九龙夜总会的仓库里有大量的假酒，但他的仓库不是九龙夜总会的那个仓库。那个仓库里多数是真的，他真正放假酒的地方，在这个地方。” 沈昊拿出一张字条，递给了唐明辉。 “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沈昊让平映秋找了人，跟了蔡猛几天，才查到的地址。 “如果查了属实，就说是潘九龙的手下蔡猛给的线索。”沈昊道。 “蔡猛是潘九龙最信得过的手下，蔡猛会出卖潘九龙吗？” “潘九龙会信的，因为他心里有鬼。蔡猛坐牢期间，潘九龙霸占了蔡猛的女朋友。后来那女的离奇失踪了，估计应该是被潘九龙卖到外地，或者是直接弄死了。所以潘九龙做过对不起蔡猛的事，他一直防着蔡猛。只要说是蔡猛背叛他，他会相信的，因为蔡猛确实有背叛他的理由。” 唐明辉不动声色，突然又想起了沈昊以前帮他抓逃犯的事。 为什么沈昊会知道这么多？他一个学生，一个商人，却总是能帮他破大案，这简直不可思议。 “你是有什么朋友在道上混吗？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沈昊不承认也不否认，很多事没法解释，也不方便摊开来说。 “我的目的是离间蔡猛和潘九龙。只要潘九龙对蔡猛起疑，以他的作风，肯定会清理蔡猛。因为蔡猛知道他的脏事太多了，他不可能让蔡猛活着。把蔡猛逼急了，才会真的反他。只要蔡猛反他，他就麻烦了。潘九龙这种人，手上肯定有命案，而蔡猛肯定有线索或是证据。如果捣毁潘九龙犯罪团伙，这应该也算是一件大案吧。” 潘九龙在森市的地位唐明辉是知道的，如果真能将这个黑头目连根拔起，那是他上任刑队后最大的一个案子。 办大案，立大功，这是制服人员都想干的事。 但有一个问题，案子办完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潘九龙后面的人，会放过他吗？能不能扛得住？ 沈昊当然也清楚唐明辉在担心什么。 “潘九龙只是一枚棋子，当弃子保不住的时候，只会被舍弃，没有人会为了一枚棋子冒太大的风险。只要能快速解决潘九龙，与他有关的人，都会纷纷和他划清界线，避免被牵连。如果我是他的朋友，我也会迅速地撇清关系，装着不认识他。”沈昊道。 唐明辉点了点头，觉得这话有道理。 你的狗在街上咬了人，被人制服了要打死。 你会冲出去护着这条狗，说有事冲我来，不要为难我的狗吗？ 不会的，你会只装着不认识这条狗，然后转身离开。 然后培养另外一条狗。 …… 蒋南和他的团队是晚上十二点抵达森市机场的。 据说这个点的航班比白天的便宜，所以选择了这个点，可以在飞机上睡觉，第二天直接干活。 让蒋南没想到的是，沈昊和纪康亲自到机场接他们了。 给团队租的是一套四层楼的民房，一楼是食堂，二楼是宿舍，三楼和四楼就是办公室。 公司就叫千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沈昊是第一大股东，蒋南是第二股东，管理团队也都持有股份。 森市机场离市区有十几公里，此时机场高速还没修好，路特别不好，开了一个半小时，才抵达住处。 此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但沈昊已经让食堂准备好了宵夜，还有冰镇好的啤酒。 亲自到机场迎接已经是让蒋南很惊讶了，还准备了自助烧烤就更加让蒋南感动。 不过对于他们这些it男来说，熬夜是家常便饭，这个点也真是不晚。 那就整呗。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昊，英文名是……没有英文名，回头你们帮我请一个英文名装逼，拜托了……” 大家发出一阵笑声。 “我知道你们看到我很年轻，就担心我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但其实我有一个苍老的灵魂，特别老成！我出生一般，不是二代。能有今天的小成就，一是靠运气，二靠朋友帮衬。我喜欢吹牛逼，就比如说接下来我会对你们讲，兄弟们好好努力，争取把我们的千千静听做成全国最受欢迎的音乐软件。把我们的千千网络科技做成行业前十的公司。”沈昊道。 大家又是一阵笑声，有人问，“为什么不是前三？” “想说前三来着，怕你们说我不靠谱，就降到了前十。”沈昊笑道。 前三那是bat，轮不到咱们。 不管是起步，还是体量，还是赛道，我们都没办法和他们相比。 他们都是天选之子，他们成功是因为正好遇上互联网的井喷时代，也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和运气。 要彻底取代他们，那是很难的。 每一个大公司的崛起都不是靠人为能做到的，要天时地利人和。 沈昊的优势是重生者，知道未来的的趋势。 但并不是说知道未来趋势，就能做一切事情。 搞点bat的股票这些是可以的，但要想取代bat，那不可能。 短暂的介绍后，大家开始吃东西。 都是年轻人，又都是搞it的，没有那么多规距，都放得很开。 喝高兴了，大家就开始畅想未来。 都以为搞it的技术宅男很闷，但其实只要走进他们的世界，还是很好玩的。 沈昊和他们称兄道弟，自己也喝多了。 一直折腾到天快亮，大家这才睡去。 …… 沈昊中午十点醒来，手机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蒋南打的。 而且早上八点就打来的。 大家都是五点过才睡，他八点就打电话过来，他不睡觉的吗？ 赶紧打过去，“你好，蒋老师。” “沈总，你就不要再叫我蒋老师，我也不是老师。”蒋南道。 “那如果叫蒋总，岂不更加生疏。要不我叫你老蒋吧，我叫纪康就叫老纪。” “可以的。我们昨晚约了今天去仓库，你什么时候过来？”蒋南问。 沈昊一拍脑袋，喝多了，把这茬给忘了。 “所以你一大早就找我，你不睡觉的吗？” “你昨天晚上说的是早上就去，我就调了七点的闹钟。担心你还在休息，就忍了一个小时，八点才打给你的。” 是个狠人！ “那你赶紧再眯一会，我一会过来，再去仓库。”m.cascoo “我没事，精神着呢，那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 …… 沈昊买了咖啡和早餐，一路打着呵欠来到千千网络。 沈昊挺喜欢千千这个名字的，只可惜后来被某度收购后遭到雪藏，特别遗憾。 这一世自己既然接手了千千，那怎么也不能让它再卖身某度，也不会再消失了。 后来的某狗，某酷等音乐软件沈昊全部使用过，知道他们的产品竞争优势在哪里。 只要把那些优势赋予千千，相信千千就不会落后，能一直处于领先。 干不过bat，做个网络音乐市场第一，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蒋南从楼上下来，看到他真是精神一点也不萎靡。 这真的不用睡觉哦？ “早啊，沈总。” 沈昊把咖啡递过去，“早餐吃了吗？尝尝森市的猪肉油饼，很好吃的。” “早餐是吃过了，但还能再吃一点。” 蒋南接过肉饼，咬了一大口，“嗯，香！” “香吧？大城市有的很多东西我们这里没有，但我们这里有，大城市也没有啊。还有很多美食，回头叫上老纪，我们慢慢去品尝。” 没想到蒋南马上道：“那今晚下班后就去呗？我想吃森市的辣子鸡！” 沈昊一愣，原来蒋老师是个吃货？ 蒋南有些尴尬，“如果沈总有事，那我让老纪陪我去吃就行了。” “没事，那就一起呗。昨晚太晚了，没有准备正餐，今天我正式给各位洗尘。” “好啊！” 老蒋真是个爽快人。 又有能力又爽快，这样的人最难得了。 一路聊着，来到了仓库。 高紫阳听说设计管理系统的专家来了，亲自带着团队出来迎接。 蒋南之前没做过管理系统类似的项目，所以需要很详细地和他说清楚这个系统需要解决哪些问题。 蒋南拿着一个本子，一边听一边记录。 听得很认真，但很少发言。 …… 沈昊他们在聊系统的时候，被在做库管的司晶看到了。 司晶是见过沈昊的，只是当时以为沈昊是司机。 这情形和当初陈雅莉见沈昊时倒是差不多，都以为沈昊是小角色，没当回事。 但是看到高紫阳等高管围着沈昊，司晶就意识到有点不对了。 “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高总他们都要围着他转？”司晶问同事。 司晶长得不错，又是结过婚的少妇，平时也放得开，仓库里的男同事都比较喜欢逗她玩。 虽然刚来不久，但人缘还不错。 “那是老板啊，你不知道？” “老板？他不是司机吗？” “什么司机啊，他开的车就是自己的车，他是真正的大老板沈昊！”同事道。 沈昊？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 住在司南宿舍的时候，经常听司南的室友说起这个沈昊，好像是司南的男朋友？ 所以……？？？ 司晶停止了手里的活，呆呆地看向沈昊他们的方向。 如果自己的姐夫就是这里的大老板，那自己凭什么还干这种工资不高的粗活？ “你干什么呢？赶紧干活，老板在还敢偷懒？”同事提醒道。 “你说咱们老板叫沈昊，你没搞错吧？” “我怎么会搞错，那营业执照上清清楚楚写着呢！咱们老板是大学生，还没毕业呢，可厉害了。给他打工的，那都是年龄比他大的。”同事道。 那就没错了。 司南的室友也说了，司南男朋友也是大学生，也没毕业。 心里不禁有些生气，既然是姐夫的公司，那司南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为什么不让姐夫给自己安排一个更好的，薪水更高的工作？却让自己来这里当库管，拿那么低的工资！ 司晶想到这里，放下手中的活，准备去找沈昊了。 同事赶紧拦住她，“你不干活，你干嘛去？” “沈昊是我姐夫，我找她去！” 同事笑了，“你怕是白日做梦，老板会是你姐夫？他真要是你姐夫，你还会在这儿？” 所以底层工作人员的思维就是这样的，有亲戚是老板，那就应该当领导。 他们不知道，当领导看的是能力，不是看裙带关系。 也有因为裙带关系而当上领导的，那就是任人唯亲了。 创业公司任人唯亲可以提高凝聚力，但公司一但做大，裙带关系必然会成为限制公司展的桎梏。 同事也这么认为，更让司晶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司南给她安排这么一份不起眼的工作，亏待她了。 她的男朋友就是大老板，却不关照她。 枉我小时候对她那么好，真是白眼狼！ 在同事的劝阻下，司晶没有去找沈昊。 她担心万一沈昊当着众人不理她，她会下不来台。 但她也不会错过和沈昊认亲戚的机会。 …… 下午的时候，沈昊正在和蒋南他们讨论管理系统的设计问题，司南打电话来了。 “你下班后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吃个饭。”司南怯怯道。 “不是昨天才吃过吗？是有什么事？” “莫得事，如果你忙的话，我们就改天嘛。”司南赶紧道。 虽然司南说没事，但沈昊还是觉得应该是有事。 只是她不敢明说而已。 晚上确实是约了蒋南他们一起吃饭，说好要为他们正式接风的。 但也可以先见见司南，然后再去。 甚至可以直找把司南带去，让司南也见见那些it精英。 见见不同的人，涨见识，了解这个社会的多面。 网络公司那些大多也是年轻人，应该会喜欢司南。 司南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沈昊学着司南的语气道：“莫得事，我一会去找你嘛。” “噢。” 沈昊接完电话继续和蒋南他们开会。 蒋南是很厉害的人，他带来的团队也很厉害。 理清楚这一套管理系统的需求后，他当即表示，“可以完成，这个并不难。” 沈昊当然相信他们是可以完成的，但沈昊有时间要求。 “多久可以完成呢？” “三个月。”蒋南道。 “不行，那太久了，要尽快搞出来，我等着急用。”沈昊道。 蒋南想了一下，“那得再增加点人手，加下班，两个月吧。” “三十天，我给你们三十天的时间，你们给我搞出来。前期不太完善没关系，后面再慢慢改善就行。”沈昊道。 “一个月的时间，这太短了吧。主要是我们人手不够。要不我们先把千千静听那边的活给停下来，先把管理系统搞出来？” “那倒也不用，播放器那边也是重点，不能松。实在不行，就再增加人手，你们看着办，想增加多少就增加多少，高手是越多越好。” 互联网时代马上来临，it高手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就算是暂时用不上，只要积聚足够多的高手，以后也能变成竞争力。 有了老板这句话，蒋南就放心了。 大多数老板都想节流，能用五个人就干的活，绝对不用六个。 沈昊倒好，直接说想招多少人都行。 有这么大方的老板，何愁大事不成。 “行吧，那就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内，我一定把系统给做出来。”蒋南保证道。 “好。那辛苦大家了。今晚我们的接风宴继续哈，我已经让人订好地方了。” “有辣子鸡吗？”蒋南问。 “有，管够！” 第356章 火不能熄 沈昊赶到的时候，看到司南旁边坐着的司晶，大概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司晶瞪大眼睛打量着沈昊。 在知道沈昊是公司的大老板后，她觉得沈昊更帅了。 那当然，不然网上那么多人管王二代叫老公，管老马叫爸爸。 有人说财富是和平年代男人的勋章，只要有银子，丑逼也能成偶像。 穷男人出轨会被骂渣男，富男人出轨，那是犯了一个是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啧啧，其实那种错误不是所有男人都有机会犯的好吗？ 很多人想犯，但人家根本不给机会好吗？ 司南有些紧张，“沈昊你来了？这就是我妹妹小晶。” “我们见过的。”司晶一脸高兴地看着沈昊。 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男生，分明是一台提款机。 或者说是一种彩票，分分钟可以兑钱。 兑大钱！ “啊，你们见过？” 司南不太懂，沈昊不是说不要让司晶知道是他安排的工作吗？为什么他们会见过面？ “见过，只是当时我不知道他就是姐夫。姐夫，你肯定是晓得我的嘛，故意装不认识？”司晶道。 沈昊没有理司晶，看了看表，“我一会约了人，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噢噢。” 司南知道沈昊不高兴了，不敢说什么。 司晶看了看司南，又看了看沈昊，“姐夫，你一来就要走，看不起人哈？” 司南脸红红的，“你莫要这样叫他！” “他本来就是你男朋友，那就是我姐夫喽，我为啥子不能叫？因为姐夫是有钱人，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撒？” 这个司晶干啥啥不行，说话还挺尖锐刻薄。 “他不是那种人……”司南又赶紧替沈昊辩解道。 沈昊的为人司南是清楚的，虽然沈昊从小家庭环境还不错，但他确实不欺穷敬富。 就算是在三中混的时候，他也不太欺负贫困同学，都是干那些县二代。 沈昊倒也不在乎司晶如何评价他，要不是看在司南的面上，沈昊不会和这种人接触。 不是看不起她，只是这种人一但招惹上，往往麻烦。 但现在既然都认识了，沈昊也不能什么也不管。 原因很简单，沈昊的表现，司晶回到老家会说。 如果沈昊不理司晶，一点也不关照，司南家那些亲戚不会把帐算在沈昊头上，因为算不着。 但他们会算在司南的头上，会说司南的男朋友有了几个钱就看不起亲戚，六亲不认。 司南和她妈妈都是善良的人，这样的‘舆论压力’，她们承担不起。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沈昊才会出手安排司晶的工作。 “你和我说话最好不要用这种方式，如果动不动就给我扣大帽子，我是完全不会理会的。”沈昊淡声道。 司晶这种人绝对是给点阳光就要灿烂，，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的人。 不能惯着她。 “姐夫，我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较真做啥子嘛？”司晶笑道。 沈昊没理她，看向司南，“你好好招待你妹妹，我有事先走了。” “噢，你去忙嘛。”司南赶紧道。 沈昊从包里摸出五百块钱给司南，“一会吃完带你妹妹去逛夜市，天气热了，买两件热天穿的衣服。” “不用了，我有钱的。”司南红着脸说。 虽然嘴上在拒绝，眼里却是开心的。 沈昊这就是做给司晶看的，当着司晶的面宠小勺子，司南有面子，司晶回去说起，司南的亲戚也知道沈昊虽然有钱了，但对司南是极好的。 当然不是说给钱就是好，但在很多人眼里，给谁钱，就是对谁好了。 就像那个写重生文的穷逼作者，只要读者订阅他的书，他就觉得人家对他特好，就想和人家认亲戚。 司晶看着那五张百元大钞眼睛也在发亮。 这差不多是一个月的工资了！ 偏偏司南还在推辞不收，司晶都想自己亲自上手，把钱给收了。 “好了，快收下了，我真有急事，得走了。” 司南这才红着脸把钱收了。 “姐夫，我知道你们大老板比较忙，你能不能听我说句话再走？”司晶道。 “你说吧，什么话？” “能不能给我换个工作？” 沈昊猜到她要说这个了。 “你想做什么工作呢？”沈昊问。 司南也紧张了，她知道司晶提出的要求过分了。 “其他轻松一点，工资高一点的工作可以吗？”司晶道，“反正你是老板，他们不都听你的。” “公司用人有明确的考核标准的，不是说随便拉一个人上来就行的。我最先给你安排的是收银，但你做了没多久就出纰漏。要不是看在你是司南的妹妹的份上，新员工出现那种情况，我们是直接辞退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就是因为看在是亲戚的份上，所以我才又给你安排了库管的工作。这个工作你也只是在考察期，如果你还是做不好，那我们是不能再留你的。所以你想要换个好的工作，你可以自己去努力，去争取。而不是找我，找我没用。” 司晶的脸色有点难看，“可你不是老板嘛，你让……” 沈昊打断她，“那要不我让高紫阳把位置让给你，你来任总经理？” “我……那个我做不了……” “那就是喽，你也知道职位要和能力匹配的嘛。你如果连库管都做不好，难道你还想当经理吗？先做好再说吧，就这样。以后你也不要给司南施加压力，逼她来跟我说给你升职的事。基层员工的任用，管理人员的提拔，公司都有明确的考核机制，我是不参与的，跟我说没用，跟司南说更没用。你们慢慢吃，走了。” 这些话也是说给司南听的，你别理她，别让她纠缠你！ 司南是听明白了的，但司晶却是另外一个想法。 你说是我能力不够，那如果是我姐在你的公司打工，你会不提拔她，不关照她吗？ 司晶结婚早，她丈夫也是村里算是英俊的后生，司晶一度很满足。 可是现在见了沈昊，她顿时觉得自己家那个土鳖老公不香了。 看着沈昊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倒和沈昊蛮相配的。 …… 沈昊也真是约了蒋南他们吃饭。 大家都是年轻人，气氛相当热烈。 因为昨晚已经喝过啤酒，今天再聚餐，就更加热络了。 工作谈的很少，大多数谈的都是马上到来的世界杯。 这届世界杯是关注度最高的一届世界杯，当然是因为有国足参加了。 大家都认为国足要进晋级可能有点难度，但希望能赢一场，或者是多进点球。 沈昊心里清楚，国足没赢一场，没进一球。 不过不能说，跟着起哄就完事了。 其实就算没进一球，那也是历史上水平最高的一届国足了。 后来的世界杯，网上说的最多的就是，世界杯有太多的华夏元素，从赞助商到各种设施和用品，都能看到华夏影子。 除了国足，该去的都去了。 可最该去的，难道不是国足嘛？ 年轻人战斗就是强，昨晚喝到那么晚，今天又工作一天，晚上还能接着喝。 沈昊就收敛了一些，连续喝酒，对肠胃挑战很大。 这具身体虽然现在还年轻，但也不能透支，留下隐患。 正巧这时手机响了，是陆方舟打来的。 “昊子，你在哪呢，过来喝酒。”陆方舟道。 “我这边正喝着呢，你听到猜拳声没有？” “那我不管，我忙晕了，以为自己通知了你的，结果没有，今天我攒的局，你得过来啊。”陆方舟道。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你过生日？” “是特殊日子，但不是我生日，今天是我和我家乖乖认识一个月纪念日。”陆方舟道。 沈昊愣了几秒，这才意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和平映秋搞在一起一个月了，成纪念日了。 这纪念日够牵强的啊。 不过好像女生都喜欢这种变态的仪式感，没事就搞个纪念日活动，大家乐呵乐呵，显得多珍惜对方似的。 其实纪念归纪念，只要新欢出现了，该渣还得渣。 “沈昊你马上来啊，老地方，我包了酒吧。你要不来，我跟你生气的！”陆方舟道。 “行吧。” 陆方舟和平映秋的满月纪念日，那得去。 陆方舟也算是自己的贵人，她出现后，自己的事业也装上了加速器。 短时间内，很多事还得倚仗她们这些二代。 平映秋更就不用说了，那是自己的战略伙伴。 她目前已经发挥很大的作用了，以后还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不好说。 和蒋南他们打过招呼后，沈昊来到了陆方舟他们平时聚的酒吧，小型趴提已经开始了。 陆方舟拉着穿了一身白裙的平映秋，正在深情款款地对唱《至少还有你》。 所以异性是为了传宗接代，同的才是真爱？ 齐小全正和几个女生在喝酒，看到沈昊，招手示意他过去。 “你怎么才来？错过陆爷刚才的告白大戏了。”齐小安笑道。 “是吗，那还挺可惜的。”沈昊笑道。 “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都没见着人影。” “就瞎忙，主要还是上课，我是一个热爱学习的人。” 齐小全笑，“你可拉几把倒吧，就你还爱学习？怕是去哪泡妞了。” 你以为老子像你一样，天天泡妞。 “对了，我听说你免费让警系的那伙人来俱乐部打比赛？”齐小全道。 “哎呀，这个事我忘了知会你了，是的，是我答应的。” “其实你不用答应他们的，就那几个人，不用给他们面子。”齐小全道，“你忘了当初斗黄余，他们就观望态度，谁都不敢站出来。” 沈昊笑了笑，那些人你是不用给面子，但我得给啊。 而且斗黄小鱼的时候，黄家的级别，唐明辉他们不动也是正确的选择。 人性都是趋利避害的，我自己也是，何必对别人要求太高。 而且那次事件中，唐明辉他们该做也都做了，总不能要求人家不顾前程，直接硬挑黄家。 以卵击石的事，能不干尽量不干，因为成本太高了。 “我都已经答应了，就将就吧。而且我们也不亏啊，决赛的时候省台体育频道会来现场直播，近两个小时的直播，这对我们俱乐部是一个非常好的宣传。”沈昊道。 “那还行，我以为就是纯免费让他们用呢。” “我也是一个商人，不干亏本买卖的。”沈昊笑道。 “那倒也是，谁有你小子精啊。” 这时陆方舟和平映秋唱完歌过来了，“昊子，我和我家乖乖的周月纪念日，你来晚了，得自罚三杯啊。” 靠，只听说过小孩子办满月酒的，没听说两个女生还搞满月酒，来晚了还罚酒，真能折腾。 罚就罚吧。 沈昊端起酒杯，想着说点什么。 满月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貌似都不太行。 终于还是憋出一个词：“长长久久。” 多好的一个祝福语，沈昊都要被自己的机智给感动哭了。 陆方舟和平映秋也大大方方举起酒杯陪了一杯，而且二人是以交杯酒的方式把那杯酒饮下去的。 大家一阵欢呼。 一阵掌声传来，穿着白色西服的苏敏走了进来。 “这么热闹啊？我也来蹭杯酒喝。” 苏敏肯定是不请自来了，陆方舟和平映秋是绝对不会请他的。 现场的二代们大多认识苏敏，就算是不熟，也知道这个人。 他在二代圈中，也是属于数一数二有成就的人。 尤其他将黄家的势力赶出森市，更是现示了他的实力。 但其实出力的人是沈昊，只是大家不知道而已。 “怎么，不欢迎我吗？” 苏敏走到平映秋面前，将平映秋手里的酒杯拿下来。 “跟我的时候你说要少喝点酒，要保持状态。现在不跟我了，就变成酒鬼了？贱人就是贱人。” 说着又伸手去摸平映秋的脸，“哟，瘦了很多，是想我想的吗？” 然后手掌在平映秋的脸上啪啪地拍，不是抚摸，明明就是在抽打。 羞辱之意，非常明显。 平映秋怒目瞪视着苏敏，伸手打开苏敏的手，但被苏敏一把拿住手腕，“胆子变大了，敢忤逆我了？” “放开她。” 陆方舟手指快指到了苏敏的鼻尖，“收起你的脏手，从这里滚出去，我没请你来，不要搞事情。” 沈昊调整一下坐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这瓜好吃。 苏敏咧嘴一笑，“陆小姐这是在干什么，我和我前女友叙旧，你也要管？他就是我一手捧出来的，是我的养的一条狗，如果没有我，她当不了主播，最多也就去夜总会当小姐。” 平映秋咬了咬嘴唇，眸底恨意快要溢出来了。 “既然是前女友，你就不要再骚扰她。她现在是我的人，你离她远一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不得不说，陆爷确实很霸气。 她是混血儿，骨架大身材高，虽是女生，但在一般身材的苏敏面前，还稍微高了那么一丢丢。 气势上更是一点也不输，颜值更是甩了苏敏三条街，不，六条街。 唯一可惜的就是生了副女儿身，不然绝对是女生们的梦中情人。 面对陆方舟的强势，苏敏倒也不惧。 陆家确实牛，但陆家的核心势力在京城，没在森市。 虽然陆家也有门生和旧部在森市，但一朝天子一朝臣，核心人物一但不在，影响力就会变弱的。 而且陆方舟是个女的，混的还是新闻界，级别也不高。 就现阶段而言，只要不激怒京城陆家，苏敏并不惧陆方舟。 当然，不激怒的前提，肯定是不能伤害到陆方舟。 但言语上奚落一下，打下嘴炮，这是没问题的。 陆家也不可能因为陆方舟和人争风吃醋，就要调动各种资源打压苏家，这不可能。 “陆小姐，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啊？要不，你们两个一起上？我们三人混战？”苏敏笑道。 看似玩笑，其实羞辱的味道还是很浓的。 “滚尼玛，x你大爷！”陆方舟爆粗口了。 本来好好的满月纪念日，却被不请自来的苏敏搅局了，陆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沈昊又调整了一下坐姿，瓜真香。 苏敏已经把自己逼到了退无可退的角落里，但自己没法和他硬拼。只能迁回，先从他的狗腿动起。 就算如此，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今晚这事一发生，自己身边又多了个大帮手。 有了陆爷的加盟，成功率大大提高啊。 感谢陆爷的满月宴啊，太及时了。 今晚之事，不能让他们善了！ 沈昊走到一边，拿出手机给老谭打电话。 “……嗯，白西服，中等身材……要干活利落的，别留下证据……要狠，直接敲脑壳……” 打完电话，沈昊回到沙发上，又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端起一杯酒轻轻喝了一口。 好酒。 这边争斗继续。 苏敏虽然不惧陆方舟，但也只敢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 真要破了，就有可能惊动陆家。 虽然强龙不压地头蛇，但蛇就是蛇，龙还是龙。 地上爬的，和老舅一个窝的蛇，终究还是比不上天上飞的，能翻云覆雨的龙。 短时间内可能让蛇嚣张一下，但真是惹怒了龙，那依然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陆方舟的手就一直指着苏敏的鼻子，这让苏敏很没面子。 “陆方舟，我好男不和女斗，你把手拿开，不然我不让你了。”苏敏板着脸道。 “让尼玛！我要你让？这是我的局，滚出去！”陆方舟骂道。 “我让你把手拿开，你他妈听到没有？”苏敏太没面子，生气了。 这时有人过来劝架了，“大家都是朋友嘛，苏少也没说什么，就是开个玩笑，就别太认真了。” “是啊是啊，大家以和为贵嘛。” 这些人为什么要来劝架，是真的为了苏敏和陆方舟好吗？把他们当朋友吗？ 当然不是了，他们是怕遭池鱼之殃。 万一二人真是斗破了，那他们就得被选择站队了。 今天是陆方舟的局，陆方舟又是女生，怎么说也应该要帮陆方舟。 可是陆方舟的对头是苏敏，他们也不敢得罪。 那如果不帮陆方舟，肯定就得罪陆方舟了。 你们是我的朋友，来我的局。 我在局上被人欺负了，你们就干眼看着？ 那以后这朋友还能继续做？ 所以对于谁也得罪不起的小二代们来说，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熄火，不要斗下去。 苏敏也只是想羞辱一下平映秋，没想真的和陆方舟翻脸。 既然有人相劝，他也就下了台阶。 “我又不是来找茬的，我就只是想蹭杯酒喝，但陆小姐咄咄逼人啊！”苏敏道。 “我看不是吧，你看我是来蹭酒喝的，我就乖乖喝酒，也不挑衅和欺负人。苏大少一来就骂人，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这会却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 说话的是沈昊。 眼看这火就要被扑灭了，那怎么能行呢？ 就这样轻易让陆方舟和苏敏握手言和，那陆方舟就站不到自己的这一边。 就算是站了，也不会尽全力和自己对抗苏敏啊。 如此良机，要是错过了，那太可惜了。 这火不能熄，得浇点油。 沈昊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瞟了平映秋一眼。 平映秋心领神会。 “就是，你一来就骂我贱人，你不是来挑衅是什么？我和你早就没有瓜葛了，你还步步紧逼，仗势欺人。大家本来玩得开开心心的，你一来就让大家不痛快。难道这森市就是你苏家一手遮天？其他人都要被你鱼肉吗？”平映秋带着哭腔道。 平映秋这么一说，听起来苏敏欺负的可不是一个人，是在场的所有人。 你就是个搅屎棍，因为你，大家都不开心了，你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贱人，你和我没有瓜葛？没有我，你能当主播？你以为你能卖这好的价格？”苏敏骂道。 “你才是贱人！一个男的只会欺负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要不是投胎投的好，靠着你爹，你什么都不是！垃圾！” 平映秋突然发飙，对着苏敏破口大骂。 用词犀利，攻击力非常强。 那苏敏当然不能忍，直接一耳光向平映秋抽了过去。 平映秋知道苏敏最在意的就是别人说他是靠爹的废物，只要说这个，他一定上火。 没有爹靠的人想有个能靠的爹，但真正靠爹的人，是很忌讳别人说他靠爹的。 苏敏就是这样的人，他要让大家承认他的成就是靠他自己，而不是靠爹。 可平映秋偏偏点了他的软肋，还当着这么多人，他当然忍不了。 沈昊心里为平映秋点赞，这苦肉计和离间计结合得真好！ 火又燃了。 第357章 连环杀局 苏敏当着陆方舟的面一耳光抽向平映秋。 巴掌虽然是落在平映秋的脸上，但打的其实是陆方舟的脸。 陆方舟已经明确表过态了，平映秋是她罩的人。 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苏敏竟然敢打平映秋，让陆方舟的脸往哪里放？ 所以陆方舟几乎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端起酒杯里的酒，泼到了苏敏的脸上。 这其实已经算是克制了的，就应该直接一耳光还回去才对。 苏敏穿着白色西服，红酒泼到他的脸上，溅到衣服上，就特别的狼狈了。 “陆方舟，你他妈敢对我动手？” “我x你妈！狗东西，敢砸我的场子！”陆爷也是破口大骂。 平映秋扯着陆方舟的衣角，不停地抹眼泪，我见犹怜。 这时沈昊的手机闪了一下，是老谭发来的信息：就绪。 “两位别吵了，都是有身份的人，吵起来难看。今晚确实是苏少的不对，人家趴提开得好好的，你一来就闹事……” 沈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敏打断：“你他妈闭嘴！你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事！” 沈昊笑着耸耸肩，“苏少不讲理啊，我好心劝和，你却骂人，行，那我不说了。” “姓苏的，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陆方舟喝道。 苏敏手指了指陆方舟，又指了指沈昊，“你们给我等着！走着瞧！” 沈昊两手一摊，“苏少又威胁我了，我好怕啊！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苏敏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有个二代要跟上去，“苏少……” “你确定要跟他走？这可是陆爷的趴提。”沈昊道。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来了。 “一段小插曲，大家继续喝酒！”陆方舟道。 音乐又起来了。 苏敏一边走，一边拿出毛巾擦脸上的残留的酒液。 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搞死沈昊和陆方舟。 正走向自己停车的位置，发现刚才还亮着路灯好像不亮了，灯泡碎在了地上。 嘴里骂了几句，弯腰去开车门。 突然一个麻袋从头上罩了下来。 然后就是一阵棍棒敲在了他的头上，身上。 …… 次日中午，陆方舟来找沈昊了。 昨晚喝多了，陆方舟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 本来就白的脸，现在更加白得透明了。 “昨晚苏敏被人打了，打得很重。因为我昨晚和他发生冲突，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叫人做的。”陆方舟道。 沈昊故作惊讶，“啊？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是他和我吵完架后，出去在停车场就被打了。被人用麻袋罩着一顿乱打，听说胳膊都折了，还有轻微脑震荡。”陆方舟道。 “那现在怎么办？” “苏家肯定会报复我，这个事我又不能跟我家里讲，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处理？” 沈昊笑，“你不会是怀疑我叫人打的苏敏吧？” “那倒没有，你昨晚也在现场的。我知道你不太敢惹苏敏，不会做这种事。但你昨晚和我站一边，够哥们。”陆方舟道。 “那你现在什么想法？” “我不敢跟我家里讲，但我又怕如果没有准备，突然遭到苏家的报复，我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陆方舟道。 “那我们先想一想，如果苏敏报复你，可能会用哪些手段？”沈昊道。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如果你经商，他肯定动你的公司。但你是上班的，他有可能动你的工作。可是他动得了平映秋的工作，却动不你的工作。你现在调到电视台了是吧？你的领导不会因为他的话就得罪你们陆家，把你开除的。所以只有最后一种可能，他找人打你。”沈昊道。 “那我如何防备？” 其实沈昊心里不是这样想。 苏敏不敢打陆方舟，就算是他心里有气，也只能硬咽。 强者怒，挥刀向更强者。弱者怒，挥刀向更弱者。 苏敏不是真正的强者，不过是狗仗爹势而已。 所以他会把气发到更弱的人身上，更弱的人，就是沈昊和平映秋。 尤其是平映秋，她更弱，也是整件事的导火索，她遭到报复的可能更大。 至于陆方舟，苏敏暗地里搞一下有可能，真的找人把陆方舟打重伤的可能性极小。 他和小黄鱼本质上是一类人，都是吃柿子捡软的捏。 陆方舟或许不够硬，但陆家硬，他捏不动。 万一捏人家不成，反被人家捏死。 苏敏担不起那种风险。 但沈昊得把情况说得严重点，陆方舟才会全心全意和自己一起对付苏敏。 有了陆方舟的帮忙，那成功率就会大大提高。 “要不就找几个人跟你几天？”沈昊道。 “不要吧，我最烦有人跟着我了！”陆方舟皱眉道。 “那要么就这一段时间内不出门？” “那也不行，我凭什么要躲要藏？”陆方舟更不干了。 “那只有最后一招了。” “什么招？” “先下手为强。” “干掉苏敏？那不行。我家里人不会支持我的，苏家也不是好惹的。”陆方舟摆手道。 “这两天警方在侦破一桩假酒案，涉案人有九龙夜总会的潘九龙。而潘九龙的后台老板，就是苏敏。如果这个案子做成铁案，拿下潘九龙，再让潘九龙咬苏敏，那这一关苏敏就不好过了。”沈昊道。 “这是你的计划？” 沈昊摇头，“不是，打击制假售价，保护消费者生命和财产安全，是警方的责任。我只是个小百姓，但有配合警方办案的义务。你也有这种义务，就看你愿意不愿意履行这种义务了。” “要搞定潘九龙很难吧，假酒而已，最多罚点款。更何况还有苏敏保他。” “那如果这些假酒曾喝死过人呢，曾让人失明呢？那就不一样了是不是？” “那有吗？” 沈昊点了根烟，“有些事情不查就没有，一查就有。潘九龙身上一定有命案，只是没揪出来而已。得知道内情的人才清楚。” “可是谁清楚内情呢？” “潘九龙的手下蔡猛，此次向警方提供线索的，就是蔡猛。” 陆方舟好像有点明白了，“蔡猛提供的线索，其实是你提供的吧？” 沈昊笑笑，“公民有配合警方办案的义务。” 陆方舟想了想，“我也要履行一下公民的义务，得做些事情。” “这就对了。” …… 某会所里，潘九龙正在和苏敏饮茶谈事。 潘九龙长相儒雅，戴副眼镜，看上去像高中老师。 而平时文质彬彬的苏敏此时却是一脸狠色，一只手打着石膏吊在肩上，另一只手不断挥舞，嘴里不时蹦出骂人的话。 “陆方舟和平映秋那两个贱人，一定要死!不，不能轻易让他们死了！把平映秋抓到九龙去卖，一天让他接二十个客人！把陆方舟卖到国外去，卖到最穷最落后的地方去，让她给人家奴隶，永世翻不了身！” 面对主子的咆哮，潘九龙倒显得很淡定。 苏敏这样的人欺负别人习惯了，从来没尝过被打的滋味，情绪失控很正常。 但潘九龙从一个小人物摸爬滚打到今天，什么苦都吃过，几次差点被人砍死。 在他看来，人家都已经把你罩进袋子里了，没一阵乱刀砍死你，那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苏少息怒，常在河边走……” 说到一半，觉得这话好像不太适合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就赶紧改口：“那些小人物，不值得苏少动怒。” “你马上就去办，先办平映秋，再办沈昊那个杂碎，再办陆方舟。” 很明显苏少已经清醒了一些，他把陆方舟排在了最后。 前面其他两个，随便怎么搞都行。 但陆方舟可不能乱动，动不好大家就都玩完。 不过要是就这样放过陆方舟，苏敏也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得先对付平映秋和沈昊，把恶气出了。 至于陆方舟，再慢慢想办法。 潘九龙正要说什么，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的是蔡猛，“苏少，九哥，我们两家仓库被警方端了！” 潘九龙看了一眼蔡猛，“谁带的队？” “南山分局唐明辉。” “又是他！你打给常哥没有？让他安排一下。”潘九龙道。 “打了，常哥说他不方便出面，这一次是市局统一布署的专项行动。”蔡猛道。 “专项行动，就专项我们？损失大不大？” “大，我们前一阵运来的货，全部被没收了，管理仓库的人也全部被抓了，我试过了，捞不出来。光从经济损失来算，至少五百万以上。”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苏敏将茶杯扔到地上。 手指着潘九龙的鼻子，就像陆方舟指着他的鼻子一样的姿势，“你怎么做事的？让一个区区分局的刑队就把你给端了？为什么不提前和唐明辉接触？为什么不搞定他？” 潘九龙微微低头，“接触过，但姓唐的油盐不进，什么也不肯要。” “只要是人就有需求，只要有需求就有软肋，只要有软肋就能攻克！区区刑队你都搞不定，难道还要我亲自出面去求那种小人物？”苏敏怒道。 “那倒不用，我来想办法。这两家仓库我们都伪装得特别隐蔽，为什么会被发现，是不是有人点我们？”潘九龙道。 “这个目前不清楚，我还在查。” “查到底，查出内鬼，灭他全家！” 潘九龙儒雅的脸突然变得狰狞，眼底杀气升起。 这时苏敏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敏接起电话，“嗯……嗯……你确定没错？好，我知道了。” “警方那边证实，是我们内部有人给了警方消息。警方不肯透露具体姓名，但有记者随同警方一起行动，拍下了那个内鬼的背影。我会想办法弄到那个照片，到时你再看看能不能认出是谁。” “是，苏少。那平映秋那边……？” “去把她抓到九龙，让她接客，但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人发现。” “是！” …… 晚些时候，九龙夜总会。 蔡猛走进潘九龙的办公室，“九哥，你找我？” “嗯，坐，最近外面不太平，你随身有没有带枪？”潘九龙问。 “没有，九哥你不是说了嘛，不能随意动那玩意，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动的。”蔡猛道。 “嗯，带刀和带枪的罪名是不一样的，那你带刀了吗？” “也没有。”蔡猛道，“来见九哥，我带家伙干什么。” “苏少通过关系，拿到了那个内鬼的照片，你看看，有什么想法。”潘九龙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蔡猛拿起照片来看，照片上没有正脸，是一个稍斜的背影。 那件花格子衬衫看着有些眼熟，还有那根硕大的金链子。 蔡猛一激棱，这衣服不就是自己身上穿的这一套？花色一模一样！ 身材也和自己极为相似，金链子也有，就只差个光头了！ 偏偏头部没拍到，不知道是不是光头。 “九哥，这绝对不是我！绝对不是！”蔡猛慌了。 潘九龙一手拿着雪茄在抽，一手端着一个大烟灰缸掸烟灰。 慢悠悠地走到蔡猛面前，鹰一样的眼睛盯着蔡猛，“我说是你了吗？” 他平时戴着眼镜，让他看上去比较平和。 摘了眼镜的潘九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阴狠，残忍。 “九哥，真不是我，但这衣服很像我的，还有这链子也像，但真不是我的呀！” “不是你的，你慌什么？”潘九龙问。 “我就怕你误会，但真不是我……” 砰！ 潘九龙手里的烟灰缸砸在了蔡猛的嘴上。 蔡猛面部激烈疼痛，嘴里有两个多余的东西。 ‘呸’的一声吐出来，是门牙掉了。 “九哥你……” 门牙掉了说话不太关风，很不清楚。 砰！ 潘九龙又一下砸了过来，“你他妈敢背叛我，你去死！” 蔡猛双手护头，“九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安？” “真的不是我！” 潘九龙把带着血迹的烟灰缸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拿过毛巾擦了擦白皙的手，轻抚了一下手指上的大金戒，又抽了一口雪茄。 “你去做两件事，一是把平映秋弄死。二是证明自己不是内鬼。”潘九龙道。 “不，不是说抓她来接客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弄死？” “把他弄到九龙来，到时万一警方找过来怎么办？那个女人现在是姓陆的女人罩的！要是知道平映秋被抓到九龙接客，姓陆的婆娘不把九龙给拆了？苏少都不敢惹姓陆的，我惹得起吗？直接弄死，毁尸灭迹，一了百了。”潘九龙道。 “可是苏少那边……” “你听我的还是听苏少的？” “听你的。”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办？” “是，九哥。” …… 平映秋下完夜班，来到停车场。 刚认识的时候，每天陆方舟都会来这里接她下班，然后一起去喝酒，一起宵夜。 不过陆方舟已经有几天没来了。 这很正常，刚开始的时候苏敏也会每天安排人来接她下班，后来甩给她一辆车，她就自己开车下班了。 上车，启动，驶出电视台的停车场。 很快就从反光镜里看到有辆车跟着她。 沈昊警告过她，这两天苏敏就会动手，让她一定要小心。 但到底要如何小心，却没有告诉她。 可能沈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江湖里有大鱼，也有小虾。 小虾因为太小，无论你如何防备，都有可能被大鱼吃掉的风险。 除非你变成大鱼，变得越大，被吃掉的可能性就更小，就能活得更长。 平映秋拿出手机，给沈昊打电话。 沈昊说过，万不得已，不要直接和他联系。 电话通了，沈昊没接。 过了一会，一个座机打了过来，“我是沈昊。” “有人跟着我！我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平映秋道。 “是蔡猛，潘九龙已经对蔡猛起了杀心，他应该是要让蔡猛做掉你，然后背上人命，借警方之手除了这个后患。你只要好好和他谈，把他女朋友的事告诉他，让他成为你的合作伙伴，让他取代潘九龙。”沈昊道。 “能行吗？” “有，你告诉他，他跟着你，但也有人跟着他。他后面也有一辆丰田车在跟着他，尾号是336。让他自己去确认就行。他要是敢动你，他马上被抓。” “那336上的是什么人？”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以后要给我打电话，不要用手机，用座机。就这样，挂了。” 沈昊说完，挂掉了电话。 平映秋看着和机发呆，这时车身往前一冲，后面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平映秋的车被撞得抵到了花台，还没下车，戴着口罩的蔡猛已经走过来了。 戴着口罩是因为他掉了两顶门牙，嘴也肿得很厉害。 连抽烟都是疼的，所以非常上火。 平映秋长呼了一口气，主动打开了车门，“你要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蔡猛像拎小鸡一样从车里拽了出来。 动作太过粗鲁，平映秋的头碰到了车门，痛得平映秋闷哼一声。 平映秋被塞进了蔡猛的车里，车往郊外开去。 平映秋开始担心，如果沈昊说的不管用，那今晚自己怕是要暴尸荒野了。 “你戴着口罩我也能认出你是蔡猛。”平映秋强装冷静。 蔡猛暴躁地扯上口罩，“老子怕你认出来吗？你认啊！” 虽然车内灯光较暗，但平映秋还是能看得出来蔡猛的脸肿得很厉害。 想起了沈昊的话，说潘九龙已经对蔡猛起了杀心。 所以蔡猛这伤是潘九龙干的？ “你想怎么样？”平映秋问。 蔡猛拿出一根细细的软绳。 “你要勒死我，然后扔到山里？”平映秋颤抖着问。 “也可以放火烧了。”蔡猛道。 “潘九龙让你干的？” “是的，你惹到了苏少，苏少让九哥做事，九哥让我做事。” “然后呢？我死了，你以为你就能活？” “我能不能活，就不要你操心了！” “你以为你杀了我，你能脱身？你没发现后面有一辆车跟着你，车牌尾号366.” 沈昊跟她说的是336，但平映秋太过紧张，把336说成是366。 但这并不影响效果，蔡猛扭过身，开始观察后面的车辆。 司机也忍不住说话了，“猛哥，是真的有车在跟着我们。” 蔡猛一耳光抽在了平映秋的脸上，“妈的，你还找保镖？” 平映秋知道自己如果还手，只会吃大亏。 只是冷笑，直接说重点：“潘九龙想要你死，所以才让你杀我。你只要杀了我，他就能借警方的手除掉你。不管是死刑还是无期，你都一辈子出不来了。” “不可能，九哥是我大哥，他为什么要杀我？他现在是对我有些误会，但不会杀我！“ 平映秋继续输出：“误会？你的脸是他打的吧？你还记得那个花名叫娇娇的姑娘吗？” “你怎么知道她？” “你进监狱后，潘九龙就把她收了，后来娇娇怀了潘九龙的孩子。娇娇想要生下来，潘九龙怕你知道这事会报复，就生生地把她的孩子给踢得流产了。后来，那个人就消失了，是死是活你知道吗？”平映秋问。 蔡猛瞪着平映秋，不说话了。 “你知道娇娇在哪儿？” “我哪知道，这事你得问潘九龙。” 平映秋见自己的话开始有效果，长长地呼了口气。m.cascoo 蔡猛更加急躁了，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平映秋说的话他不敢全信，可是后面跟着车那是事实。 既然平映秋有准备，那他今天肯定是不能杀平映秋了。 可是不杀了平映秋，他怎么向潘九龙交待？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正是潘九龙打来的。 看着手机，蔡猛不知道该不该接电话。 “是潘九龙吧，他一定是催你动手，让你杀了我，然后今晚警方就会抓你归案。你是他的心腹，也是心腹大患，你没了，他就安心了。然后他会把假酒案，其他的案子全栽脏给你，让你背锅，他就能高枕无忧了！”平映秋道。 “你胡说，不是这样的！” 蔡猛突然像个受伤的小孩，一脸的委屈和茫然。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是不是胡说，你可以去调查。只要你不杀我，不背上命案，那就不会被警察抓。那你就有时间调查清楚我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你杀了我，那你就没有机会了！” 第358章 要不要我喂你? 蔡猛迟迟不接电话，潘九龙也有些焦躁起来。 又连续打了两次，蔡猛终于是接电话了。 “九哥。” “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事办完没有？” “那女的挣扎的厉害，刚刚才搞定。” “死了？” “嗯。” 潘九龙松了口气，伸手端起酒杯，闷了一大口，“那你人现在在哪儿呢？” “正在回来的路上。” “不用,你不用回来了，你去我们经常去的那家烤肉店，我请你喝酒，辛苦了。”潘九龙道。 “好的，九哥。” “嗯。” 潘九龙挂了蔡猛的电话，拿出手机打给了另一个人：“常哥,他把人杀了，您安排一下，把他抓起来吧。” 半小时后,烤肉店外警车呼啸。 …… 唐明辉坐在蔡猛面前。 蔡猛看了看记录员，“唐队，我想单独和你聊。” “不行，我们的规距，必须要有两人在场。” “我有重要的线索要跟你说，但我只对你说。” 唐明辉想了想，示意记录员先下去。 “唐队，我想要根烟。” “没有。” 唐明辉可不想惯着他，你以为演电影呢？ 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我是警你是贼，我还要给你供烟？ “好吧。那说正事，我没杀人，平映秋活得好好的呢。” “那潘九龙为什么说你杀人了？” 蔡猛眼里升起恨意，“因为他想我死！他想借你们之手除掉我。” “别胡说，我们是执法者，不是别人的刀。” “但潘九龙就是这样想的,我这么多年替他挡了多少刀,没想到最后他却要我死！我愿意和你们配合，我有他犯罪的证据！但我有个条件，你们得保证我的安全。” …… 森市第一夜店九龙夜总会被查封的消息，成了森市最热门的新闻，群众们兴奋地吃瓜，坊间流传着各种版本。 版本一，九龙夜总会涉黄，有佳丽三千供客人挑选，所以被封。 这让很多打工人心碎，还琢磨着升职后攒点钱，也到九龙逍遥一下。 没想到这钱还没挣到，人家先倒闭了。 版本二，九龙夜总会杀人了，老板潘九龙是黑会头子，强迫姑娘卖，人家不从，就把人杀了。 版本三，京城来的某位爷到九龙消费,九龙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大佬,所以被查封了。 还有版本四五六七八，各种奇怪的说法都有。 谣言止于智者，但满街都是吃瓜群众，哪来的智者。 人们都愿意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版本来传播，各有说法。 真相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日中天的九龙夜总会真的倒闭了。 只手遮天的潘九龙被抓，据说会被判处死刑。 消息传出当晚，很多人买了鞭炮在门口放。 或许也没有那么苦大仇深，也就是单纯的想搞下气氛。 大佬的垮台，总是让人兴奋的。 只有一个人兴奋不起来，这人就是苏敏。 他在自己的大房子里焦急地踱步，等下面的人打探最新消息。 他不敢直接打电话给关键人物问关于潘九龙的消息，他没这么傻。 这个时候，潘九龙就是瘟神，离得越远越好，和自己撇得越清越好，最好就当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还主动往上凑，那不是傻逼是什么。 等了很久，手下张超终于来了。 “现在什么情况？”苏敏着急地问。 “潘九龙确实是被抓了！” “你他妈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现在地球人谁不知道潘九龙被抓了？这还用你告诉我？”苏敏吼道。 “听说是涉及命案，也有说是假酒销售案，还有说是强折案……”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抓呢？” 张超无辜地摇了摇头，“现在消息封锁得很厉害，我问了几个系统里的人，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这怎么可能呢？找过老常了吗？” “找过了，他突然被派出差了，没有参与这个案子。” “出差？临时被派出差？” “嗯。” 苏敏更加焦虑了。 “那其他人呢，你找其他人没有？” “该找的都找了，听说潘九龙的案子是省厅督办，主要人员也是从其他地区调来的。那些人咱都搭不上线，没办法接触，也就问不出个所以然。” 苏敏感觉自己要炸了。 心里开始惶惶不安。 潘九龙替他做了太多脏事，只要潘九龙扛不住，随便说出一桩，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再去打听，打听不到就多花点钱！快去！”苏敏焦躁道。 “是，苏少。” 张超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苏少。” “有屁就放！” “这种情况下，要不您还是给老爷子打个电话吧？万一潘九龙在里面乱咬，那后面就要失控了。”张超道。 “我要是跟我爸说那些事，肯定要被他骂死的！” “但毕竟血浓于水，他不会让你被潘九龙拖进深渊的。提早跟他讲，早作准备，避免临时慌乱。” 苏敏看着张超，觉得张超今天说话很有水平啊。 这语言水平不像是他本人的，倒像是背人有别人教给他的话。 “你不会也背叛我了吧？”苏敏看着张超。 “绝对没有！我对苏少永远是忠心耿耿的！如果我说错什么了，请苏少见谅。”张超惶恐道。 “你最好不要背叛我，不然我杀你全家老小！”苏敏狠声道。 “我不敢，我绝对不敢！” “去做事吧。” “是，苏少。” 张超呼了口气，走了出来。 苏敏拿起桌上的座机，想打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但试了几次，还是不敢打出去。 最后还是鼓足勇气，打通了。 “爸，是我，我这边有点事，想要请您……” “我正要找你，百货公司那个项目逼死人的事，是你做的？” 苏敏一惊。怎么突然扯到这件事了？ “不是我！是那女的自己想不开，自杀了！” “有人把这件事告上去了，说是那个女的死前被人羞辱过，羞辱他的人是一个姓潘的混子，目前已经归案。相关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正在重新调查此事。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我……” “现在你就收拾东西出去旅游，没有我的批准，你不许回来！” “啊？那我去哪里啊？” “走得越远越好！现在就滚！” …… 张超再回来汇报的时候，苏敏正在收拾东西。 “苏少，你这是……” “你先别问我，你打探到什么消息了没有？”苏敏急道。 张超无奈摇头，“没有，这一次的消息真的是封锁得很紧！但听说潘九龙的案子已经移送别的检院了，不在本地审理！” “异地办案？这么小的案子，还要异地？” “听说不是小案，牵涉面很广，主要是有人命案，还不只一条人命。潘九龙算是完了，苏少，咱们得想办法和他划清界线了，不能被他给连累了。”张超道。 “怎么划分，你教教我？”苏敏道。 “我不敢，我只是觉得……” “你现在就去办，尽可能销毁我和潘九龙来往的证据。尽量不要留下痕迹，听到没有？” “知道了。” “我爸让我出去旅游，避避风头。一会你送我去机场。” “苏少你要走？” “老头子让我走，我就得走，但我不会像小黄鱼一样真的走。他妈的，就凭陆方舟和平映秋两个贱人就想逼我走？” “可是你要是不走，那老爷子怪罪下来怎么办？” “别让他知道就行了啊！你送我去机场，我买张机票装着飞走了。然后我秘密找个地方住下来，不和我家里人联系，就当我离开了就行了。”苏敏道。 张超不解，“为什么要这样呢？老爷子让你避一阵，那也是为你好啊。” “不行，现在我不能走，不能如了陆方舟和平映秋的愿！世界杯马上开始了，我和朋友联合坐庄，是要赚大钱的。现在我走了，那还怎么赚钱？”苏敏道。 “坐庄很赚钱吗？”张超问。 “上一届世界杯，短短一个月时间，我们赚了三千多万，比所有生意都赚钱！做一个周期两年的项目，还不如当庄一个月赚的多，你说赚钱不赚钱？” “哦，虽这样哦，那确实赚钱的。可是万一输了呢？” “庄家不会输，无论比赛结果如何，都不会输。” “好吧，那……” “就这样决定了。” …… 平映秋提出见面，但这一次她要求不在美容院见了，想和沈昊吃个饭。 理由是计划成功了，得庆祝一下。 沈昊不答应。 有些规距定下来了，那就得遵守，不能轻易改变。 只要轻易改变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那规距就不是规距了。 见面可以，只能在美容院。 那家美容院上下沈昊都已经让人打点清楚了，不会出问题。 有意思的是，平映秋让人在房间里摆了桌子，让人送来几个小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这也是个执着的人，说庆祝就要庆祝。 不过对于一个从鬼门关走了一道的人来说，能活着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平映秋款款起身，亲自给沈昊倒酒。 她今天穿着非常休闲，紧身牛仔裤，黑色吊带背心。 身段还是很好的，不然也不可能当那么长时间苏敏的正牌女友，也不可能干得了电视台的主播。 弯腰倒酒的时候，吊带装有些稍稍走光，露出雪白一片。 沈昊也没客气，盯着看了一下。 但脑海中竟然没有多少邪念，因为他想起前世肖美琳弯腰向他敬酒露出的那一片肉。 然后喝完那一杯，他就重生了。 女人的酒，感觉还是不要喝的好。 尤其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旁边还摆按摩床，喝了酒有些事太过方便，真的不太好。 平映秋感觉得到沈昊眼里的戒备，嫣然一笑，“沈总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像看贼似的。” “不是，平小姐今天很漂亮。”沈昊道。 “这酒是苏敏追我的时候送给我的，我其实不懂红酒，但他说很贵，值几万块。我就收下了，寻思着哪天没钱花了，就拿去卖了。但今天请沈总吃饭，沈总是大老板，我不敢怠慢，就把它开了。一请沈总品尝一下，到底值不值几万块？” 沈昊有些不适，“干嘛搞得这么隆重？” “我很庆幸没赌错，我赌你会带我赢，果然是真让我赢了。要不是你，我已经死了。大恩不言谢，我敬沈总。” 平映秋说着，举杯喝了一口。 她端红酒杯的姿势很专业，应该是有专门学过这方面的礼仪。 因为刻意培训过，所以让她去掉了原生家庭带来的气质。 如果光从她现在的衣着和举止，她就是一个名媛的范，并没有那种底层人士的痕迹。 这个东西算不算假，很难定义。 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生活的权利。 “我们只是相互利用，没有恩情。”沈昊淡声道，还是没有伸手去端酒杯。 还是不想喝女人倒的酒。 特别是一边露肉一边倒的酒。 总觉得那酒里疑似有毒。 “沈总这是怕我缠上你，要故意和我划清界线。” 沈昊没有说话，默认又如何？ “我真的没有别的企图，就是单纯的想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说了，我们只是相互利用。” 平映秋看着沈昊的酒杯，“沈总是怕我下毒？” 说着就要去端沈昊的酒杯，“我可以先尝一口。” “不是，我只是一会要去和我女朋友吃饭，不方便喝酒。”沈昊道。 平映秋笑笑，“我知道沈总是有女朋友的，不用刻意提醒。你买的那套房子，是送给她的礼物吗？不过说真的，你女朋友真漂亮。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没有之一。我上大学时也算是美女，但也没她那么好看。” “你也很漂亮，我们不说这些。苏敏那边怎么样了？” “他爸让他出去旅游避风头，但表面上同意，但其实没有真的离开，他还在森市，只是藏起来了。” “他为什么不离开？” 平映秋看向沈昊的酒杯，“你陪我喝酒，我就告诉你。” 称呼变了，从‘沈总’变成了‘你’。 眼神也变了，多了几分媚意。 可能是觉得刚才的谈话情境太过官方，想要换一种对话的情境，让气氛柔和一些。 沈昊一愣，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转换风格。 “我说了，我不喝。”沈昊淡声道。 “你也说了，我们是合作伙伴。合作的前提是信任。我珍藏了很久的酒开给你喝，你却不肯喝，这是不给我面子，也是不信任我。你是现在和未来都值得我倚仗的大人物，我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话倒是说的也没错，是这么个理。 “如果信任都没有，那以后还怎么合作？还谈何合作？我的酒你不敢喝，我给你传递的信息你敢信吗？” 不愧是做广播的，口才是不错。 被她这么一说，沈昊还真是觉得自己有点过于谨慎了。 平映秋说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要倚仗自己，但其实自己何尝不是要倚仗她送的信息呢。 如果拒人于千里，确实有可能会影响到合作。 可是也不能她一逼自己就喝酒，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沈昊端起酒杯，摇了摇后又放下。 “我本来是想等这酒醒一下再喝的，可你这么说，我就真的不喝了。” 平映秋一愣，那还是自己说错了？ “不好意思，是我小女子心胸狭窄了。我敬沈总，希望我们对继续合作愉快。喝了这杯，我们继续说苏敏的事。” 台阶来了，沈昊也将就下了，没必要硬撑着。 轻轻抿了一口，果香浓郁，酸度合适，好酒。 沈昊虽然也不专业，但好酒还是能喝出来的。 “怎么样？这酒是不是真的很贵。”平映秋问。 她端酒杯的姿势那么专业，但却喝不出酒的好坏，真有意思。 底蕴这个东西，还真是培训不出来的，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才行。 “还好。我们可以继续说苏敏的事了吗？” “苏敏之所以没离开森市，据说是因为世界杯要来了，他是大庄家。” “他坐庄？” “嗯，听说赚钱很快，一个月时间赚几千万。” 沈昊当然知道那个东西赚钱快了，如果搞得够大，几千万那也是少的。 但老子是重生者啊，主要比赛的的结果我都知道啊！ 别说是结果了，比分我都记得啊！ 你坐庄？我要买的话，你不得赔死？ 本来自己不想搞这个事，可是苏敏坐庄啊！ 搞他的钱，那不是不搞白不搞？ 你爹让你躲你不躲，你还想割韭菜。 在老子面前，你才是韭菜！ 百货大楼那个项目可以接了，就搞苏敏的钱来接。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平映秋很不理解，为什么沈昊听到苏敏留在森市了，会一脸喜色？ 他是很喜欢苏敏吗？因为苏敏的留下而开心？ “你在想什么？”平映秋忍不住问，“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沈昊这才回过神来，“没有，你清楚他们是怎么运作的吗？” 平映秋摇头，“我不知道。” 也是，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嘛，会导致章节屏蔽的。 沈昊突然又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些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敏身边的张超告诉我的。”平映秋道。 沈昊看着平映秋，“他……是你的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至于为了搞点情报就去和张超那样的垃圾睡觉。只是他有一次帮苏敏做事，贪了一笔钱，证据在我手里。” 沈昊竖起大姆指，“厉害。”m.cascoo “这不跟你学的。” “不不不，你厉害。” …… 把一瓶酒喝完，沈昊就走了。 没骗平映秋，是真的要去找司南吃饭。 司南不喝酒，但能闻到沈昊身上的酒味儿。 努力嗅了几下，但不问。 怕沈昊说她多事。 沈昊主动承认，“我喝了一点酒。” “噢。” 然后又道，“你吃过饭了，为什么还来找我？” “我没吃饭，就陪一个朋友谈事，喝了一点点红酒。” “噢，你朋友……” 本来想问是男的还是女的，但怕沈昊生气，又把话给咽回去了。 “是个女生。”沈昊直接告诉她了。 司南呆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谈事，谈正事。然后就喝了一点，也没醉。走，我们吃饭去。这几天太油腻了，你带我吃食堂吧。” “好。” 沈昊笑笑地看着司南，“我说的话你都信吗？” 司南没说话。 “不信？” 司南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信不是不信？” 司南岔开了话题，“你想吃什么？我们食堂最近上了几个新菜，我觉得还可以。” 她竟然会主动岔开话题，避免尖锐的问题了。 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 也正常，人总是要成长的。 一进食堂，自然很多男生又开始盯着司南看。 沈昊上前一步，拉住司南的小手，宣誓主权。 司南小脸一红，但也没有挣脱，就让沈昊拉着。 两人打了饭，坐在角落的位置里吃。 旁边有情侣在互相喂饭，沈昊看着司南，“要不要我喂你？” 司南摇头，“不要了吧。” 沈昊也觉得没这必要，要互相喂就喂点别的啥，喂饭有什么意思。 见沈昊不说话，司南又担心她会生气。 扭扭捏捏地说，“如果你实在想，我也可以喂你一口……” 沈昊伸手去捏她的脸，“不用，我又不是婴儿，不需要喂。” 说话的时候没注意控制音量，声音稍大了一些，被隔壁喂得正欢的情侣听到了。 那男的投过来极不友善的目光，女的也沉着脸。 沈昊赶紧扭过头。 无意冒犯，只是声音大了一点而已。 可别找我麻烦，你斗不过我的。 那对情侣站起来，端着饭盒走了。 看样子不像是去摇人，应该是换个地方喂去了。 “对了，你明天上班的时候跟你师傅说一声，说我请她和她舅舅吃饭，请她安排个时间。”沈昊道。 “噢。” 沈昊上次没答应程炳接百货大楼的项目，所以不知道现在程炳对自己有没有意见。 直接请不好，就请甄影影去请。 如果人家愿意来，那就接着谈。 如果人家因为上次的事而不爽，不肯来，那就算了。 第359章 水军 和司南吃完饭，沈昊回到千千网络。 蒋南他们这帮人刚刚从大城市来到森市这样的欠发达小城，心里上肯定会有一定的落差。 沈昊得多过来看看他们，多给一些关心，让他们尽快彻底安定下来。 沈昊每次过来，都会带点东西。 要么带两瓶好酒，要么就带点森市本地名小吃,大家抢着吃，开心一下。 今天沈昊带的是两只香酥鸭，香味扑鼻，宅男们欢呼一声，饿狗扑食一样扑了上来。 但很快就有几个张着嘴嗷嗷叫了起来。 香当然是香，但也很辣！ 森市的香酥鸭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辣味比其他城市的要重一些。 对吃辣能力弱一点的，那确实是个挑战。 但味道是真香，被辣的嘴唇发烫，喝一口冰水，还是要继续。 有一个程序员打趣道：“沈总，这鸭子这么好吃，不如咱们不搞it了，直接做鸭子好了。” 沈昊总摆手，“那不行，做鸭子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我这小身板做不了！我看你更够呛。” 众人大笑。 “沈总思想好污，我说的是这个鸭子，不是那种鸭子。” “哪种鸭子都不行，咱们还是好好做it吧！”沈昊笑道。 “沈总，世界杯马上开始了，能不能买台电视,让兄弟们有个地方看球？”有人道。 “你们也看球？”沈昊道。 “沈总看不起谁呢,不如到时咱们猜比分啊，谁输了请喝酒。” 沈昊摆手,“我是伪球迷,不会猜,你们玩就行。小玩一下，别玩大了。” 我可不和你们玩，我要和苏敏玩，我要搞他的钱。 他爹让他走他不走，非要留下来给我送钱，我只能笑纳了。 “电视明天我就让人安排，直接买台大的平板电视，让大家看个爽。”沈昊道。 大家又是一片欢呼。 聊了一会，沈昊把蒋南叫到办公室，“蒋哥，你平时混论坛吗？” “混啊，我们经济在论坛上交流技术的，沈总想搞个论坛？” “那倒不用，我就想成立一个专业混论坛的团队。” 论坛虽然一时风光无限，但最后没落得厉害，沈昊感觉没必要搞。 但现阶段论坛的影响力还是要利用起来的。 蒋南没有听明白沈昊所说的‘专业混论坛的团队’是怎么一个意思，一脸迷茫地看着沈昊。 “就是专门盯各大论坛,尽可能地影响论坛上的舆论走向。比如对我们有利的帖子,我们就把它炒成热贴。一直在顶上,让大家都看到。如果对我们不利的帖子,那就提出反对声音，甚至直接联系版主删帖。” 这其实就是后来的水军，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这个概念，所以沈昊不知道如何表达。 蒋南是老it，沈昊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就是说如果有人论坛上说我们千千静听不好用，我们就反驳他，然后把我们反驳他的帖子给炒上去，让我们在舆论上占优，是这样吗？” 沈昊一拍巴掌，“对，大概就个意思。当然了，如果人家提出来的是中肯的意见，那咱们还是要认真听取的。但如果是杠精，或者是刻意抹黑，我们就要反杀过去。” “杠精是什么？”蒋南问。 呃，杠精这个词也还没出现。 “就是专门抬杠，不管你说什么他都要唱反调，以显示自己与从不同，刷存在感的傻逼。” 蒋南又懂了，这种人他在网上可没少见。 自从盘古开天地，杠精这种生物就有了的，只是不同的时代，杠的途径和方式不一样。 到后来移动互联网时代，全民皆可表达，杠精这个群体得到全所未有的发展，所有人在网上发表意见，都有可能会被扛。 说煤炭是黑的，扛精都有可能会指责你不对，因为煤不绝对是黑的，只是你没见过白色的煤而已。 “如果专门成立这样一个部门，我觉得有点浪费资源了。”蒋南道。 “当然不是你们去做，拿专业的精英人才来做这个事，确实是浪费。我宿舍有个小兄弟人很聪明，我想让他来做这个事。想让他跟着你学点东西，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带他？” “没问题啊，不过太深的技术，还是需要系统学习才行的。不是我随便指点一下他就会的。”蒋南道。 “不用太高深的技术，就是先从简单的学起。如果靠人工顶贴，我觉得成本高，效率低。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搞一个小程序，可以自动发帖？”沈昊道。 “理论上这种技术不难，我能搞出来。但这是违规的，如果站方发现，是要封号的。”蒋南道。 “发现了就封呗，封了再申请新号就是了。” “那行，我可以搞。你明天把你小兄弟带过来吧，有些杂事我教他来做就行。” “好嘞，谢谢蒋哥！” …… 沈昊说的小兄弟，就是老六韦子航了。 在宿舍里，除了老二熊剑，沈昊和其他的都处得不错。 但在事业上有培养的必要的，只有老五李维佳和老六韦子航。 和陆朝阳关系也好，但陆朝阳的父母都是体制内的人，以后十有九八是要被喊回去考公的。 而且父母都在县城有资源，也确实可以少奋斗很多年。 幸福感最强的，往往也是这些县二代。 工作房子都不愁，身边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找个人结了婚，生了孩子有双方父母养。 而这一代往往是独生子女，两个双职工的家庭养一对小夫妻和他们的孩子，那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小夫妻只负责上班喝酒打麻将就行了，啥都不用管。 该玩玩，该耍耍，和没结婚没啥区别。 可一但脱离县城在外面打拼，你就啥资源也没有，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拼。 奋斗了二十年，可能在大城市连个洗手间都买不起，最后还得乖乖回去啃老。 陆朝阳以后就是要过这种日子的，沈昊就不准备祸害他的幸福未来了。 而且体制内出生的独生子女，家庭优渥，也往往吃不了创业的苦，受不了那种委屈，很容易半途而废。 而且老五家穷，又是农村的，出去除了种地，没有更好出路。 也可以考公，但没有关系，说不定面试的时候就被有关系的刷下来了。 就算是幸运上岸，没有关系的体制人员，大多也是委屈一辈子，很难有大的发展。 尤其是小地方，讲的人情关系，并不看能力。 没有关系，寸步难行，只能看着身边有关系的傻逼同事步步高升。 除了老五，聪明的老六是另一个值得培养的目标。 老六性格活泼直爽，没有那么多心计。 让他来做管理，这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性格没有优势。 但如果让他先从技术部门管理开始，那就可以慢慢磨炼出来。 搞技术的大多直男，相对简单一些。 让他跟着蒋南这样的大神学几年，以后可以把他安插在千千网络当自己的亲信。 至于老四，这个人不太看得透，还需考察。 老六一听沈昊说给他安排份工作就兴奋了，“三哥，你终于想起我了！五哥那么老实的人，现在都混得风生水起，就我无所事事了！” “你要好好向哥哥们学技术，不管什么技术，你能学的就尽量多学些，技不压身，知道不？” “我知道的，三哥。那我主要负责什么工作呢？” “目前主要吵架。” “吵架？” “就是上网，在网上和那些刻意抹黑我们的人吵架。然后多结识一些网上的红人，形成一股力量，能够影响舆论走向的网络力量。” “我的工作就是上网？那敢情好啊！” “上网上不是让你聊天泡妞，也不是让你玩游戏，是让你学技术干工作！” “知道了三哥。” …… 其实组建网络水军这个事，有一个人比老六合适，那就是肖美琳。 水军水军，自然是要成规模才能成军。 要想成规模，那就得足够多的人数。m.cascoo 而且这些人不能在同一个城市，必须得分布在各地，不然查ip地址，就知道是谁在搞事情了。 造舆论，那也要搞得真实。 那这就有一个问题，要人多，又要分布在各地，很多员工就只能是在网上招了。 这就需要水军头目有组织能力了。 在沈昊认识的这群学生党中，肖美琳和孟娆是最有组织能力的了。 孟娆现在已经是易途学生军中的骨干，肯定不能再让她来做水军头目。 肖美琳人美又有组织能力，绝对最适合当水军司令了。 但沈昊不敢把这个事交给她做，因为一但让她做，就需要向她透露一些秘密。 肖美琳其他都好，就是不值得信任。 心机重，主意多，有野心。 以上这些如果再加上一个有忠诚度，那她就可以被委以重任。 可惜她没有，至少是暂时没有。 因为这个事想到肖美琳，沈昊这才意识到，她好像有一阵子没出现了。 她不是一直对自己贼心不死嘛，难道这一次死了？ 交了新男朋友，把旧人给忘了？ 那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昊来到汪泽思的房间，“老汪，最近怎么没看到肖美琳呢？” “小肖请假了呀，你不知道？你不是她老同学嘛，她家里好像有事，都一周没来公司了。” “她家里有什么事啊？”沈昊问。 “我不清楚，她只是说家里有事，她回了老家了。你找她有事哦？几天没见，想人家啦？” “没有，可别胡说八道。”沈昊岔开话题，“二分店那边的整顿好些了没？” “主管和部分态度不好的老员工都开了，小李天天在那边盯着，总的来说还算稳定，业务量也上来了。” “那就好，出业绩还得靠管理啊！” “是啊，你最近神出鬼没的，在忙啥呢？” “我从外地挖了一个精英团队过来，正在开发仓库管理系统。等他们完成这个项目，我准备让他们建我们自己的网站了，再不做就来不及了。” 汪泽思两眼放光，“我们易途的网站？” “是啊，易途是该从论坛叫卖发展到线上售票了。只是现在缺人手，所以得先等他们把管理系统开发出来，再重点去搞网站。” “那就不要等了啊，再招人，现在就搞起来。”汪泽思迫不及待地说。 “不急，现在互联网还在泡沫之中，现在在网上售票，没几个敢买的。老汪你如果有空，也可以开始作一些准备。域名什么的可以先搞起来，等那边团队空了，就正式开始动工。其实建网站简单，重要的是把网站推广出去。我现在手上有一个音乐软件在搞，等那个软件起来了，借它就能把咱们易途的网站推广出去了。” “行，那我先把能自己做的先做了。对了，你打个电话给小肖呗，看她家里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你是她老同学，又是她老板，怎么也得关心一下不是。” “好，我一会打给她。” …… 沈昊回到办公室，翻出肖美琳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打。 请假一周了，那家里应该是不小的事，不然也该回来了。 如果是家里有事，而且是大事，那老妈她们应该知道吧。 于是索性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打了家里的电话，没人接听。 于是打了沈致远的手机。 响了很久沈致远才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爸，你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在忙呢，有事快说。” “我听说肖美琳家里出事了，是什么事？你知道吗？” “哦，知道啊，全县都传遍了，谁会不知道。” “什么事啊？” “她妈妈出事了，被抓了。” “啊？因为什么？” “好像是挪用公款吧。听说金额不少，单位让她补上，就不告她。但钱被她给花了，补不上，所以就被抓了。” “啊？她妈不像是那种人啊。” “谁说不像了？我看她就像那种人。她那么嚣张，现在算是报应了。不说她的事了，你打个电话给你妈，劝劝她吧。”沈致远道。 “我妈又怎么了？我劝她什么？” “她疯了，这几天吵着要和我离婚。先是做饭不让我吃，现在直接不让我回家了。” 沈昊叫起来，“又离婚？不是已经离过一次了嘛，现在又要离？” “是你妈疯了，她要离我没办法啊。你劝劝她，别发疯了。” “那肯定是你的问题，不然我妈不会要和你离婚，你自己说，你干什么了？” “我干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干啊！” “你没干我妈会和你离婚？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我没有啊，没赌，我忙着呢，挂了啊。” 沈致远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沈昊只好打了老妈单位的电话，老妈接了电话，“儿子，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妈，我刚打电话给我爸了，他说……” “你不要跟我提这个人！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沈昊一愣，“你们又怎么了？我爸说你要和他离婚？” “对，我要和他离婚！这几天我让他和我去办手续，他就躲着我，不肯露面。他要是再不露面，我就起诉离婚！” “那到底是怎么了嘛？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你好好上你的学，我们大人的事，你不用管。” 沈昊急了，“我也是这家里的一份子，我怎么能不管呢？再说了，我也是大人啊！我不是孩子了！” “在婚姻方面，你还是孩子，你不懂的。你放心，就算是我们离婚了，以后还是一样的。以前我们不也离过，只是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而已。还是一个人自在，那种男人不要也罢！我在上班呢，先不和你说了，儿子你好好学习啊，挂了。” 老妈直接就将电话给挂了。 沈昊愣愣地看着手机，觉得自己应该要回一趟家了。 如果爸妈离婚，那他们的命运是不是又回到了前世的轨道？ 老爸是不是又得跳楼？或者是以另外的方式在几年后死去？ 那自己的命运会不会也相对改变，无限接近于前世的轨迹？ 那不悲摧了？ 自己做这么多的事，不是白干了？ 不行，不能让老妈他们离婚，至少是现在不能离。 得赶紧回一趟家了。 …… 赶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 将车停好，把带来的东西从车上搬下来，上楼敲门。 杨凤娟打开门，又惊讶又惊喜，“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 “我要提前让您知道，那您绝对不会让我回来的。妈我饿了，有吃的没？” 进了家里，发现沈致远没在。 “晚上我和同事去聚餐了，家里没做饭呢，我给你煮碗面吧。” “好啊，我要两个鸡蛋，太饿了。” “行，那你先洗个澡，出来面就好了。” “好嘞，谢谢妈。” 随便洗了一下，出来就闻到了鸡汤面的香味。 走遍天涯海角，妈妈做的饭永远是记忆最深刻的啊。 从小就是这味道，刻在了记忆里了。 尝了一口，沈昊大呼：“好香！” “你慢点吃！” “好香好香，感觉不够啊！” “那再煮一碗？” “两碗好像又吃不了，一碗又差点意思。” “那我再给你炸几根火腿肠？” “好啊，谢谢妈。” 结果吃撑了。 “你回来，是要阻止我和你爸离婚？”杨凤娟问。 “是的，妈，你们好不容易又重新走到一起，不要轻易放弃啊。如果你们再离了，恐怕就不可能再复婚了！我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完整的家，你们别又扩散啊。” “那这么多年我和你爸离婚了，你不也过得好好的？你现在长大了，反而害怕我们离婚？这事你别管，你好好读你的书，创你的业，不要考虑那么多。”杨凤娟道。 “那你至少得告诉我，为什么要和我爸离婚吧？” “你去问沈致远，我不想提那些破事。” 沈昊想，难道是有什么难于启齿的事？ 如果是，那肯定就是男女问题了。 “我爸到底干什么了？你直接告诉我吧。我要是去问他，他也不会跟我说实话啊。” 杨凤娟想了想，“这事说来丢人，我前一阵才知道，他虽然和那个女人离了，但背后还是偷偷的给那个女人钱花！过年期间，甚至一次性给了几千！他既然舍不得那个女人，那他就去和她过呗。” 沈昊心想糟糕，这事我是知道的。 当时是赵云裳的外婆生病了，很多亲戚上门讨债，大过年的都回不了家，所以才出手相助的。 那种情况下，别说是有那么一段关系，就算是普通朋友，出手相助也是应该的。 但是站在杨凤娟的角度，这却是不可原谅的。 只能说大家都没有错，完全就是角度的问题。 “妈，那钱是我借的，不是老沈，这事你别怨他。”沈昊道。 杨凤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么？” “当时是她妈生了重病，她家里其他人都不管，她只能到处借钱来给她老母亲付医药费。过年的时候，亲戚找上门讨债，她们躲在旅社不敢回家。我觉得她们可怜，所以借了几千块钱给她们，现在已经还了，不用再把这事归罪到老沈身上了。” 其实那几千块钱还没还，沈昊为了安抚杨凤娟，只能先撒谎了。 但沈昊也相信，赵云裳的妈妈会还这笔钱的。 那也是骄傲的人，她不会赖账。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和沈致远联合起来骗我是不是？”杨凤娟怒了。 “这事要是让您知道，你肯定年都过不好，所以不敢跟您说呀！而且真的就是救急，没有别的意思。这事全怨我，您就别怪老沈了。” “就算是这几千块钱是你借的，我也要和他离婚。” “那又是为什么呢？” “前一阵我不是跟你说他打麻将打得很烂吗，后来还让他写了保证书。现在他是不敢公开打，但还是会背后悄悄的打。他说是应酬，其实就是和以前那伙人在赌博！这个人真是不可救了，我不想和他过了！” 沈昊心里也生气，这老沈真是不争气啊！ 不管他多能挣钱，只要沾赌，那很有可能他的命运还是要和前世一样。 真不让人省心。 第360章 我参与过的你的青春 从家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根据老妈提供的线索，沈昊找到了那家叫作旅朋的旅馆。 房间的隔音效果其实也不好，在楼下就能听到哗哗的麻将声。 打了老爸的电话，他不肯接。 只好上楼敲门，里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但不是沈致远：“谁啊？” “我找沈致远。” “你谁啊，他没在。” “我是他儿子，开门，不然我报警抓你们聚赌。”沈昊道。 门马上开了，沈致远头发零乱，面容憔悴，“你怎么来了？” “爸，跟我回家。” “我跟朋友在玩呢，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再来。” “都十点半了，我明天一早就要走，我想和你聊几句。” “我这谈事，走不开啊，你先回去吧，有事电话里说。” 沈致远应该是输急了，说着就要关门。 沈昊大老远从森市赶回来，就是想挽救一下，不让这个家再次拆散。 现在看到沈致远这副样子，心里极度失望。 那酝酿了一路的劝说的话，在这一刻突然就一句也不想说了。 “好，那你继续玩吧。我会给我妈请最好的律师和你打离婚官司。还有，你准备一笔钱，把我在公司的股份买了吧。如果你没钱，我就给你一笔钱，把你的股份买了。我不想和你合作了，明天我就让律师来处理这些事。” 沈致远愣愣地看着儿子，感觉有点不认识了。 “臭小子，你在说什么呢？” “我说完了，接下来的事，律师会来处理。我提醒你一句，你写过保证书，如果你再赌，你净身出户。抓紧玩吧，等法院把财产清算了，你就没钱玩了。” 沈昊说完，转身就走，随手砰地关上了门。 心里像塞了一团绵花一样难受，这种难受，比被小黄鱼和苏敏他们欺负还要难受十倍。 沈昊刚启动车，沈致远就冲出来了。 “你别走啊，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觉得呢？” “我是你爸，你干嘛要找律师来对付我？” “你不是我爸，你不配。” “你他妈说的什么呢？你翅膀硬了，敢忤逆我了？” “你等着收律师函吧。” 沈昊不再和他啰嗦，驱车离开。 心里烦闷，准备去歌厅喝一杯。 但到了门口，又不想进去了，开车离开了。 心里憋得厉害，将车停在路边，下车抽烟。 这时一个女生由远至近，身材窈窕，相貌极美，不是肖美琳还能有谁。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 看她脚步有点晃，应该是喝了酒。 不是说她妈妈出事了吗，家里出事，还大晚上喝了酒在街上溜达？ 正准备上车避开，但好像又来不及了。 肖美琳是知道他的车的，而且在这样的小县城，森市牌照的车本来也不多。 肖美琳加快了脚步跑过来。 还能跑，说明醉的不厉害。 “沈昊，真的是你？” 肖美琳的声音里充满惊喜，带着酒味站在沈昊面前，下意识地伸手扯住了沈昊衬衫的衣角。 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你是来找我的吗？”肖美琳问。 沈昊抽了口烟，没有直接回答，“你怎么在这里？” 肖美琳没跟他说她家出事的事，沈昊就装不知道了。 肖美琳眼里的惊喜慢慢褪去，她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沈昊不是来找她的。cascoo 如果是来找她的，那肯定会打她电话。 扯着沈昊衣角的手缩了回来，嘴唇动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 她曾经是班上最骄傲的女生，人漂亮，家庭出生好，各方面都有优势。 这种骄傲延续到了大学，虽然在更大的环境中有所减弱。 但她依然能鹤立鸡群，依然是焦点。 可家里突然出事了。 肖美琳猝不及防，陷入最大恐慌之中。 她向来骄傲虚荣，生怕别人知道这件事。 尤其是沈昊。 她和沈昊的差距已经被拉得很大了，现在又出了这种事，差距更大了。 两人就在路灯下这样相互看着，各怀心事。 晚风掠过，吹来一些什么，又带走了一些什么。 一切都在改变。 “你喝酒了？我送你？” 沈昊看到了肖美琳眼里清楚的痛苦，心还是软了一下。 “好。” 肖美琳迟钝地应了一声，打开后座的车门。 平时肖美琳总是会抢着坐副驾的，但今天她主动坐在了后面。 这样她可以看沈昊的后脑勺和侧脸，但沈昊却看不到她。 她知道沈昊的，沈昊不会主动扭头看她。 一路沉默。 谁也没有说话。 但沈昊却觉得这是他重生以来和肖美琳相处得最好的一次。 她不吵了，不争了，不表现她的占有欲了。 像一只受伤的小猫，缩在车后座上，安静，无助。 “我妈出事了。”肖美琳终于还是主动开口。 “噢。” 沈昊淡声应道。 肖美琳是聪明人，沈昊这一声‘噢’，就说明他是知道了的。 “我妈的一个老同学找到她，说有一个项目很赚钱，只要投资二十万，一个月能赚五万。我妈想买辆小汽车，就挪用了单位的二十万给那个同学投资。一个月后那个同学说投资不顺利，钱要缓一下再还。开始的时候电话还能打通，后来就完全消失了。单位说因为我妈也是被骗，只要把钱还上，可以不告，不用坐牢。” 这版本和老沈说的差不多，只是金额更大。 二十万，对于小县城靠拿工资的家庭，可不是小数目了。 肖美琳的妈妈胆子是真大啊。 被骗这个事，沈昊倒不觉得有多奇怪。 虽然肖美琳的妈妈是个单位的小头目，但被骗一样正常。 名校教授，高知还会被骗呢。 尤其是被信任的人所骗，就更正常不过了。 “还上了吗？”沈昊问。 “到处借，只凑到几万块。人走茶凉，我妈出事了，很多亲戚朋友直接就不理我了。准备卖房子，但人家把价压得很低，只出几万块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你爸呢？” “我妈借钱的老同学，以前和我妈好过。我爸很怒，已经提出离婚。” 这就复杂了。 “我一个表叔说可以帮我们借高利贷，今晚我就是去他家吃的饭。” “你表叔知道你家出事，还让你喝酒？” 肖美琳不说话了。 良久才道：“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我确实是没有办法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他要是敢动我，我就和他拼命。” 沈昊叹了口气，你以为你很社会，但在那些放高利贷的人面前，你就是被拿捏的小羊羔。 皮薄肉嫩，可随时烹之。 “还差多少？”沈昊问。 “目前只凑到八万，加上罚款，还差十五万。三天内如果还补不上窟窿，就……” 这其实已经是刑事案件了，也就是在小地方，可以补上钱就不追究。 真要按法律来办，就算是补上钱，也要负刑事责任了。 “但表叔说明天就可以带我去借钱，虽然利息有点高，但总比我妈坐牢强。”肖美琳说。 沈昊在考虑，要不要管这件事。 她表叔肯定是靠不住的，这个用脚指头也能想得出来。 就算是最后真的借了钱，肖美琳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肯定不只是给高利息。 反正钱也不多，还是伸一下援手吧。 就当为自己积德了。 “你为什么不找我呢？”沈昊问。 肖美琳没有说话。 她是想过的。 一方面是觉得丢人，怕沈昊知道这件事。 二是怕开了口，沈昊也不会帮她。 因为沈昊确实对她是越来越冷淡了，这是事实。 到时开了口沈昊又没帮，又丢了面子，又失了尊严，还解决不了问题。 “我知道你作了其他投资，也没有多少现金流。而且……而且……我没有资格请你帮忙，你都不太理我的。” 说到这里，肖美琳突然哽咽，眼泪忍不住了。 沈昊没看她，但知道她在哭。 “钱我借给你，但要支付利息。我不收高利贷，按银行利息给就行。然后每月还一部份本金，直到付清。”沈昊道。 “真的吗，谢谢你，谢谢……” “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你也不要说出去，别跟人说是我借的钱。” “好，我不会说的，谢谢你，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恩情。” “倒也不用记多大的恩，我是要收利息的。” “那也非常谢谢了。幸亏有你，不然我们家就完了……” 沈昊将车停下，从贮物箱里拿出纸笔，“你给我写借条，把还款式方式和期限写清楚。然后把帐号写在上面，明天我让人给你汇款。不要再去找你表叔了，他肯定不怀好意。” “好。我都听你的。” …… 沈昊蹑手蹑脚回到自己屋里，发现妈妈已经给他换上干净的被子和床单。 老沈好像回来了，因为听到妈妈房间里好像有说话声。 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司南，但一看都快一点了，就没打。 次日醒来，已经上午九点。 妈妈竟然没去上班，正在准备菜。 “我估计你忙，今天就得回去，所以就请了半天假，给你做餐饭吃。”杨凤娟道。 “谢谢妈。” 沈昊看了一下，沈致远不在，应该是出去了。 “我爸人呢？回来过没有？” “昨晚回来了，说我找你告状，把你叫回来对付他，和我吵了一架。” “别理他。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如果您要离婚，我让他来办。”沈昊道。 杨凤娟却没有说话。 沈昊看了一眼杨凤娟，这是又被老沈说动了？ “我再想想吧。我这么年纪了，总是离了又复婚，复婚又离，挺让人笑话的。” 沈昊没说话。 自己再是忤逆，也不至于去劝自己父母离婚。 可是昨晚看到老沈那种态度，沈昊是真寒心了。 如果他真是非要自己往绝路上奔，那就不要让他连累妈妈。 “我尊重您的意见，如果您想离，我就他净身出户。他以为他写的保证书只是一张纸，写了就写了，不用承担责任的。但其实不是，我能让他再也没钱去赌。” 杨凤娟也不说话了。 早就发现儿子和以前不一样了，儿子是真能保护她了。 但她不想沈昊和沈致远父子反目成仇。 这是不对的，也是不祥的。 以前她一度想让儿子和自己同仇敌忾，一起恨沈致远。 但她现在不这么想了，觉得没必要。 不管自己和沈致远的关系最后走到什么地步，他也不想沈昊和沈致远成为仇人。 倒也不是考虑沈致远的感受，只是觉得沈昊是独生子，亲人本来就少。 再让他没有爸爸，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在杨凤娟眼里，沈昊再是懂事，那也是孩子。 母亲有保护孩子的义务。 “我也没有说一定要让你和他离婚，还是看你自己的选择。但我觉得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不然他不会真正的戒赌的。” “我会处理的，你放心好了。这事你不掺合，我来办就行。”杨凤娟道。 沈昊心里叹了口气。 ……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沈回来了。 很明显他看沈昊的眼神还是有点忌惮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无法掌控这个儿子了。 也或许从来也没有掌控过，只是一种错觉而已。 沈致远开了瓶茅台，主动向沈昊示好，“你难得回来一次，咱爷俩喝一杯。” “我一会要开车回去，不喝。”沈昊道。 “喝一点没事，也不查的。” “开车不喝酒，这是原则问题，不要有侥幸心理。”沈昊淡声道。 “行行行，你讲原则，不喝就不喝吧。我这最近应酬是多了一些，但也不至于惊动你的大驾，让人大老远跑回来骂我吧？” “我没有骂你，我只是劝你不要再赌了。而且之前你是保证过的，为什么又反悔？”沈昊冷声问。 “那不是赌，那是应酬！你也知道，这做生意得上下打点嘛，不应酬哪来的人脉呢？没有人脉，怎么做生意？” “说句不客气的话，我生意比你做得大，但我也没有天天应酬。光靠应酬的生意，都是看别人脸色，很难做大。我承认这是一个人情社会，应酬是必须的。但应酬不是天天去陪人打麻将吧？万一哪天陷深了，输上几百万，你还能翻身吗？你应酬的那些朋友还会理你吗？到时你只能跳楼，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我可没乱说，你又不是没跳过。 也不对，你没跳过，但我知道你会跳。 “行了，你也别教训我了，我以后不打了。” 是个赌鬼都说过这样的话。 “你写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把你的股份全部转到妈妈名下。”沈昊道。 “啊？为什么呀？我是老板，又不是打工的。” “如果你不写，那我就让律师介入。如果你写了，公司你照常经营，但你只能拿工资，不能随意从公司里支钱。你不是老板了，你是职业经理人，我和妈妈才是大股东。” 沈致远不淡定了，“这不可能！凭什么呀！这些家业都是我一手挣回来的，凭什么我还不能持股？” “你不肯就算了，那我退股。你是知道的，只要我一退，你的成本就会直线上升。你天天去赌，没空管理公司，你很快就垮了的。别说是你了，更大的老板因为沾了赌，最后入大狱的多的是。我之前就让你醒醒，可你就是装睡不醒，那没办法了。我明天就会让律师来处理这些事，他是专业的，你放心，很快你就能收到法院的传票。” “沈昊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是你爹！”沈致远还是忍不住了。 “你要不是我爹，我早让你垮台了！” “就凭你！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 “好了，不要吵了！”杨凤娟发话了。 她是真不想让他们父子反目。 沈昊突然意识到，或者自己前世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冷淡，并不全是因为父母离婚的原因。 有些事不去想，很难懂。 但想通了，懂了，会更能难受。 沈致远气呼呼地放下酒杯，然后连筷子都放下了，不吃了。 沈昊则像没事一样该吃吃。 妈妈准备了那么久的饭菜，当然得吃了。 “妈，这个炒腊肉吃不完你给我打包，我带回学校吃。还有那个辣椒酱给我装两瓶，我给司南拿一瓶过去，这味道正。” “好，我一会给你弄。” “妈，你最近工作顺利嘛？累不累？如果太累，记得学会偷懒。” 母子二人自己聊起来，把沈致远给晾在了一边。 沈昊也不想和老沈再硬刚下去，再刚下去，真的是要决裂了。 老沈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气呼呼地走了。 “小昊，我不想要他的公司，我也不会管。再说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要是成了给我打工的，他在外人面前没面子的。”杨凤娟道。 “要他的公司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如果他这样一直赌下去，公司迟早会被败光，那还不如我们提前拿过来呢。” “可是如果我们一家人真的到了打官司的程度，会让人笑话的。我和他离婚什么的都无所谓，可你是他儿子，你找外人来对付他，这以后人家也会指着你脊梁骨骂的。” 这才是杨凤娟最担心的问题。 作为一个中年老男人，沈昊又岂会不知道这些人情世故。 可自己宁愿被骂，也不能让沈致远走向跳楼的路呀！ “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这一个月内他再赌，你就告诉我。” “行。” “您别心疼他，您要真的第一时间告诉我！” 杨凤娟叹了口气，“我不是心疼他，我是心疼你。我不想你没有爸爸，更不想你被人骂。” 这时沈昊手机响了，肖美琳打来的。 “你回去没有，我想请你吃个饭。”肖美琳道。 “还没，但马上走了。” “钱我收到了，谢谢你。但还有些事要处理，要不你等我一下，我明天和你一起回去。”肖美琳道。 “我忙，等不了。”沈昊淡声道。 “那我尽量赶快一些，下午行吗？” “不行，等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那我请你吃个饭吧，饭总是要吃的呀。” “我在家里吃过了，不必了，你去忙你的事。” 肖美琳又沉默了几秒，“那好吧，谢谢你。” 沈昊把电话挂了。 “谁打的呀？”杨凤娟问。 沈昊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借钱给肖美琳的事，一但说给妈妈听了，妈妈一定会以此为骄傲，说给别人听。 肖美琳的妈妈一直以来都比较张扬，妈妈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现在她落难了，是自己儿子出手相救，那当然得告诉别人了。 小地方消息传得快，圈子里就那么几个人，一传开了，就全县城都知道了。 没这必要。 这种虚荣沈昊不需要。 没准还会因此而惹来麻烦也不一定，所以还是不说了。 “公司同事打的，催我回去呢。”沈昊随口道。 “那你还说‘在家里吃过了’，我以为有人要找你吃饭。” “没有了，我一会就走了，妈妈你要保重，不要和老沈吵架，有事就直接跟我说。” “嗯。小司怎么样了，还好嘛？” “好的，她在分局上班，她师傅挺照顾她的。” “她现在比以前大方一点没有，还是那么内向吗？” 沈昊笑笑，“好了一些，但本性难移嘛。她要是变成了野丫头，也不是我喜欢的人了。” “女孩子太内向容易被欺负，你要好好待她，不要欺负人家老实人。” “我没有啦。我不是那种会欺负人的人，好了，你帮我装点特产我带回去吧。” “行，我现在就收拾。” 说是带一点，后备箱又差不多满了。 离开家后，来到环城路加油。 目前县城只有这一个加油站，摩托车农用车都在这里加油，排队很长。 如果不在这里加油，那得到岭县才有加油站了。 看了看油表，估计能跑到岭县，沈昊决定先上路，不排队了。 但这时却看到肖美琳跑了过来。 “我知道你要从这里经过，我就在这里等你。”肖美琳说。 “你是有事吗？” 肖美琳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糕点，“我们学校门口那家店的，那排门面要拆了，以后可能吃不到了。我买了两袋，一袋你在路上吃，一袋给司南。” 她知道沈昊对于这种讨好是不买帐的，但讨好司南，沈昊会高兴。 “行，那谢谢了。” 沈昊接过糕点，“那我走了，你把事情处理完，自己再慢慢坐车回来，我就不等你了。” 肖美琳见沈昊收下了，眼里终于有笑意，“好，你忙你的，森市见。” “嗯。” 沈昊一加油，往国道方向开去。 肖美琳站在那里用力挥手，明明是过两天还要见的，却发现自己又泪流满面了。 第361章 幸运之神 沈昊下午抵达森市，打开交易软件一看，期价竟然真的又上去了。 离2002的最高价还有一些差距，但已经有了八百多万的浮盈。 扛杆让期货的盈利能力扩大了十倍，真的是像一台提款机。 只是这是一个零和游戏，从期市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别人亏掉的。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游戏只有极少数人能存活下来,并能赚到钱的原因。 门槛很高，不建议普通个人投资者参与，会死得很惨。 沈昊再次清仓出局，落袋为安。 要用这些钱做事了。 来到师大，把辣椒酱和肖美琳买的糕点都给了司南。 自己宿舍都是些大老爷们，糕点就不给他们吃了,他们不配吃。 司南不知道沈昊回过家，“这是哪来的？” “我回了一趟老家,这是我妈给你买的。” 不用告诉司南那糕点是肖美琳给的,不然这个铁憨憨又要对肖美琳感恩戴德，觉得欠了人家大人情了。 “你回去做啥子？”司南问。 “没事，就是想家了，回去看看。你把东西拿回宿舍，糕点分给她们吃了。” 司南掂了掂手里的东西，“我不给。” “你咋这么抠呢？人家平时也分你东西吃啊。”沈昊笑道。 “那不一样，这是你大老远给我带来的，我舍不得拿给她们吃。” “那你一个人慢慢吃呗，那还得藏起来，不然让人发现。” “我可以放在单位宿舍，和师傅一起吃。” “对了，我让你约你师傅吃饭的事，你说了吗？” 司南作恍然状，“哎呀，我差点忘了，她打电话问过了,说周五晚上。” 沈昊伸手捏她的脸，“我要不问你，你都不记得了是吧？最近脑子都在想什么呢？” 司南脸红红的，低声嘀咕：“想你。” “你说什么？” 司南脸更红，“莫得啥子。” “我听见了，你以为我没听到哦？” 司南红着脸，“我不跟你讲！” …… 陪司南吃完饭出来，两人手牵着手，顺着街道瞎逛。 天气明显是变暖了，街上人也明显多了起来。 姑娘们身上的布也越来越少了，曼妙的身材都显露出来了。 嗯，好看！ 路过小十字地下通道时，一个在通道里拉二胡的盲人引起了沈昊的注意。 盲人拉的好像是《二泉映月》，虽然不太懂，但确实好听。 婉转悠扬，如泣如诉。 司南也爱听，拉着沈昊的手停下脚步，站在那儿听。 然后摸出一块钱，放在了盲人面前的盒子里。 盲人微微颌首,表达谢意。 沈昊也拿出一块，放在盒子里。 盲人再颌首。 沈昊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看不见？ 据说很多在街上要钱的，都是假的残疾人。 当然了，这位大哥不算是讨钱，算是卖艺。 只是他一边拉二胡，一边还能听到自己扔钱的声音？ 一曲毕，盲人大哥收起二胡，手哆哆嗦嗦伸向盒子，把那些纸币和硬币收起来，装进包里。 然后对沈昊和司南道：“谢谢你们，好人好运。” ‘你们’那就是知道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你们如果爱听，我再来给你们拉一首，你们是情侣，我给你们拉《梁祝》吧。” 好是好，只是梁山泊和祝英台的结局貌似不太好诶。 将就吧，能化蝶也不错。 这二胡拉的确实是有水准的，很好听。 沈昊再次扔钱，这一次给了十块。 听完后，就牵着司南走了。 把司南送回学校，天已经黑了。 沈昊返回地下通道，盲人大哥正收拾东西，看来也是准备撤了。 没人来接他，他就一个人摸索着走出地下通道，往旁边的公交车站走去。 小十字是核心商圈，可谓寸土寸金，这里的房子很贵，普通人是租都租不起的。 所以盲人大哥应该是租在城郊结合部，要在这里等公车。 果然，三路车来了，盲人大哥摸索着上了车。 沈昊也跟了上去，就站在盲人大哥旁边。 车上很挤，也没人给他让座。 盲人大哥枯瘦的手吃力拉着车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拿着拐杖和二胡。 有人挤的时候，他会有意识地把二胡往胸前放，以避免被挤到。 在蔡家村站的时候，盲人大哥下了车。 沈昊也跟着下了车。 在街边买了一碗炸土豆，然后坐在花台上吃。 沈昊走了过去。 “大哥，来森市多久了？”沈昊问。 盲人大哥一愣，“你声音熟。” 沈昊笑了笑，“在地下通道听过你拉曲子，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了。” “哦，你是那个给了十块钱的兄弟，谢谢你了，你女朋友呢？” “她回去了，你来森市多久了？” “今年才来了一个月，天热的时候才来，天冷了就回乡下。太冷的时候不方便出来，受不了。” 那倒也是，夏天的时候地下通道尚且凉的很，冬天就更难了。 “你住附近？” “是啊，这边房子便宜，我住的小单间，六十一个月。” “你老家是哪儿的呢？” “没有家了，家里发生大火，都死了，我也瞎了。”盲人大哥道。 “哦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事，很久以前的事了。” “大哥，我和你商量点事，你如果……这样……这样，以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 “放心吧，我说话算数。” …… 周五，期盼已久韩日世界杯来了。 这是第17届世界杯，也是首次在亚洲举办的世界杯，由两个国家共同举办的世界杯。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这是第一次有华夏男足参加的世界杯。 当然了，也是唯一一次，这是后话。 对于广大华夏球迷来说，这是最幸福的一届世界杯。 一方面是因为有自己的主队参加，还有就是在亚洲办，没有太大的时差，不用熬夜看球了。 这是华夏足球最高光的时刻，也是华夏球迷最开心的杯赛。 第一次比赛，由法队迎战塞内加尔。 比赛地城市，哪时还叫汉城。 汉城，这名字挺好的嘛，也不知道后来为啥就改了呢？ 揭幕战往往是最引人关注的，安排的时候也是华夏看电视的黄金时间，新闻联播结束后的七点半。 那时候还没有网络媒体转播这样的大型赛事，网速慢的很，卡成狗。 所以大家都是守在电视机前，等着四年一度的足球盛宴开始。 因为有男足参赛，在国内并不普及的足球运动突然多了很多观众，有的甚至也看不懂规则，都不知道那二十二个人在场围着一个球抢什么，但还是坐到了电视机前。 要是不看世界杯，都不好意思出来和人聊天。 不然人家聊起前一天的比赛，接不上话来，就显得有多low似的。 教室里有电视，男生们可以教室看。 沈昊不和那些娃娃们瞎起哄，他今天有个饭局，是和甄影影她们吃饭。 为了应气氛，也特地定了间有电视的包厢，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球。 让沈昊意外的是，程炳懂球。 不是说知道那踢的是足球，而是能把首发的法队球员能叫出名字的那种懂。 知道亨利和特雷泽盖这样的大球星也不奇怪，但能把其他队员都能叫出名，那肯定就不是普通的伪球迷了。 当然了，那一届世界星光煜煜，都是大佬，法队里也没有小角色。 “小沈，你也看球？”程炳问。 “看的。算是个伪球迷，不如程叔专业。”沈昊道。 “那这届世界杯，你看好哪只球队夺冠？”程炳问。 这个不是看好不看好的问题，最后决赛就是桑巴与2比0战胜德队，捧起大力神杯。 但沈昊不能说。 可是如果说一个不靠谱的球队，那显得自己太过业余。 那就把进入四强的几支球队都说出来？ 四强分别是桑巴，战车德，波斯队和太极队。 桑巴和战车是传统强队，这没啥问题的。 但太极和波斯属于黑马，这会儿说他们能进四强，恐怕很难让人信服。 可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于是道：“我还是看好英队，法队和桑巴，还有战车德。” 程炳笑笑，“是的是的，我尤其是看好这一届的桑巴队。可惜他们和我们在一组，我又希望我们能战胜他们。” 说完又补充道，“不过我们战胜他们的可能性实在太小，几乎为零。只要我们能和他们对战中能进一球，那我就很开心了。” 那恐怕得让您失望了，别说是对桑巴了，对另外的几只相对弱的队，也是果粒无收的。 来过就行了，以后都来不了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样想。”沈昊附和道。 “那你对今天的揭幕战如何看？”程炳又问。 这一场比赛，塞队爆冷，一比零胜了高卢雄鸡队。 揭幕战的比分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其他一些关键比赛也记得，但还是很多都不记得了。 虽然知道结果，但也不能说，“我当然看好法队了，我觉得他们可以二零胜塞队。” “我觉得三比零。”程炳道，“这一届法队很强的，我向来喜欢他们的踢球风格。” 那您一会得失望了，他们不但没能三比零，反而是被人一比零干翻了。 司南和甄影影完全不懂足球，两人插不上嘴，就自个儿在那聊女人之间的八卦。 程炳和沈昊边喝酒边看球聊球，谁也不提百货大楼工程的事。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谈项目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 但谁也没有先开口，先看球。 第30分钟，塞队率先打破僵局，法队中场带球失误被塞队左后卫断球后传出，迪乌夫拿球躲开勒伯夫的堵截，突至左边底线传中，门将巴特斯没有出击，中场迪奥普倒地铲射入网，塞队1比0领先高卢雄鸡。 只有沈昊知道，这其实就是全场比分了，之后再没有进球。 程炳一脸遗憾，“这怎么防的呀？这就进了？” 沈昊笑着举杯安慰，“才三十分钟而已，还有时间。” “是啊，我相信法队下半场会扳回来了，齐达内没能来，真是可惜啊。要是有他在，何至于此！”程炳遗憾地说。 …… 上半场结束，甄影影和司南也早就把饭吃完了。 足球又看不懂，坐着实在无聊，就提出先走了。 沈昊和程炳都没挽留，本来也是希望她们先走的。 她们走了，才方便聊正事。 中场休息，沈昊将电视的音量调低了一些。 给程炳点了一根烟，展开话题。 “程叔，百货大楼那个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还放着呢，资金不到位，工人安置得不到解决，没办法开工。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也是资金有困难，所以特别不好意思。要是能缓一下，我其实还是想尝试一下这么大的项目的。” “你要缓多久？”程炳问。 “这个不好说啊，看资金情况。对了，苏少那边不是接了这项目吗，他还没找到合伙人？” “苏敏最近消失了，我听说他和九龙的那个姓潘的交往过密，所以……你懂的。” 沈昊故作惊讶，“还有这事？应该不能啊。” “就现在的情况看，苏敏要想接着开发这个项目，恐怕需要些时间了。他什么时候出现还不好说呢，更别说接项目了。小沈啊，要不你还是把这活接过去吧，真的是有利可图啊。也帮我们区府解决一个难题，也算是双赢嘛。”程炳道。 “我也想啊程叔，但目前确实是没有能力。而且开发权不是在苏少那儿嘛，如果他不同意，那我也做不成啊。” “现在多人在传，就是他指使那个姓潘的黑头目逼死了工人，我们恐怕也不能再把这个项目给他做了。不然被人盯着，我们压力也大。” “是吗，还有这说法，那还挺麻烦的。”沈昊故作惊讶道。 这传言就是我传的了，我最清楚了。 “所以如果你现在来接，我们就重新搞一次竞标，你参与公平竞标，这样我们也算是对公众有个交待。”程炳道。 “那得有资质的公司才能参加竞标吧，我手上的公司，目前还没有这种个资质。” “你是商人，这个你应该清楚怎么运作吧？当初苏敏要接这个项目，也是用的别的公司牌。他能做到的，你也能吧？” 沈昊赶紧摆手，“不不不，苏少根基浓厚，我不过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根本没法和他比的。他能做到的，我是绝对做不到的。” “咦，想想办法嘛。我相信你能做到，实在不行，我介绍人你认识，你挂靠一下就行了。” 这就有戏了。 这时手机响了，齐小全打来的。 约了一起在酒吧看球，沈昊一直没到，中场休息，就打来催了。 “我和程区谈事呢，可能来不了了，你们玩吧。”沈昊道。 “妈的，我买了法队赢，现在一比零落后呢，这怎么办？你觉得下半场还能扳回来吗？”齐小全道。 “现在还能买吗？” “可以，但赔率低。” “我看法队气势不太行，我觉得扳回来的可能很小啊，要不你改一下吧。”沈昊道。 “卧槽，你觉得法队会输？” “最多也就战平，我觉得赢的可能很小啊。不过也就是感觉，不好说，毕竟足球是圆的嘛。”沈昊道。 “你感觉准不准啊？” “我觉得不太准，所以你还是该怎么买就怎么买吧。” “你这说话怎么还没准头呢，到底怎么买？” “你看着办吧。” “那我还是听你的，就买法队输吧。” 那你就发了呗，信昊哥，得永生。 打完电话回到桌上，沈昊举杯，“程叔，我们接着喝酒。” “你是不是约了朋友看球啊，你要忙的话你先走？我约几个老朋友过来陪我看也可以。” 这话让沈昊有点为难，是走好呢，还是不走好？ 如果程炳说的只是客套话，那自己就这样走了，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那太不好了。 可万一他是真的想找几个老哥们过来陪他看球，自己杵在这儿就不好了。 于是试探道，“那我让老板把这个撤了，重新上几个下酒菜？您朋友过来，也可以喝一杯？” “不用麻烦了吧？”程炳道。 这语气，应该是肯定的回答。 “不麻烦的，我去跟老板打声招呼，随便提两瓶酒上来。” “真的不用麻烦了，我们就看看球就各回家了。” “不麻烦的，真的不麻烦。” …… 安排好之后，沈昊来到酒吧。 下半场已经开始有一阵了。 全场都在为高卢雄鸡加油，只有换了单的齐小全和陆方舟恨不得塞内再灌进两个。 陆方舟也是听齐小全的话而改单的，现场就有庄家的人，可以马上打电话改单，运作那是相当的成熟。 不过以后有了互联网，那就更方便了。 沈昊心想，现场这个庄家的联系人，难道就是苏敏的人？ “昊子，你怎么才来啊？现在雄鸡攻得有点猛啊，会不会真扳回来了？”齐小全道。 沈昊笑笑，“看球嘛就是要开心了，不要太患得患失，这样不好。” “你说得轻松，我是下了重注的。”齐小全道。 “第一场球，各个队都会有点紧张，并没有完全进入状态，爆冷的可能很大。所以不要急着下重注啊，观察一阵，等球队稳定下来再说嘛。”沈昊道。 “那不行，不买球看了不刺激。” “那你要是图刺激，就不要怕输了，反正要的就是这种刺激的感觉嘛。对了，这些现场接单的人，什么来头啊？靠谱吗？万一他们卷了钱跑了怎么办？”沈昊道。 “不会的，他们每有大赛就冒出来了，还是靠谱的。开玩笑，你也不看看现场的都是什么人，他敢卷这些人的钱走？他怕是不想活了！”齐小全道。 沈昊一想也是，现场这些可都是二世祖。 得罪一个都难混，更别说得罪这一群。 这些人联合起来要追一个人，怕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能追回来。 不对，压根没有跑到天涯海角的机会，根本出不了森市。 “他们多大的单都敢接？”沈昊又问。 “是啊，你也想玩？” 沈昊摆手，“不不不，我不玩，我不搞这个。” “你又不是没钱，怕什么呀？” “我还真是没钱，我穷的很。” 陆方舟走过来，“又在装穷了？又没人跟你借钱。” “就是，天天装穷。” “我是真穷啊。”沈昊笑道，“这些人什么大单都敢接，幕后老板是谁啊？” “这个不清楚，但坊间说，这个圈子里有一个是大股东，大家都猜测，要么是小黄鱼，要么就是苏敏。不过这二人现在都不在森市，到底是谁就不清楚了。”齐小全道。 那必然是苏敏了。 挺好的。 …… 终场结束，历史没有改变，高卢雄鸡以一比零败北。 酒吧里大多是输家，纷纷叫骂：“这什么狗几把卫冕冠军？踢得跟狗屎一样，我草！” “妈的，齐达内不在，雄叫不会打鸣了，成母鸡了！” “母鸡还会下蛋呢，他们连蛋都不下一个！” “被一比零，那零不就是蛋么？下了蛋了！” 一阵笑声。 骂归骂，二代们输得起。 爱看球的人都知道，每届杯赛，都会有冷门出现的，或多或少，一定会有。 而这一届最让人印像深刻的冷门，无疑是东道主太极队， 借主场优势，八分之一决赛干掉先干掉意面，四分之一决赛点球干掉斗牛士，半决赛遭遇战车德，也才输一个球。 主场优势和裁判的全力支持下，太极珍最后获得第四名的历史最佳成绩，也是亚洲球队在世界杯上获得的最好成绩，之后二十年，没有哪只亚洲球队再能这样风光。 可以说太极队的每一场球，都是冷门。 沈昊要等的，就是他们的比赛。 陆方舟和齐小全因为听了沈昊的，成了全场的唯二赢家。 这可太开心了。 终场哨响的一刻，陆方舟甚至还搂着沈昊的肩膀，在他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要是不知道陆姓的取向，这一吻还真会让沈昊想入非非。 齐小全重重地拍沈昊的肩膀，“可以啊昊子，你简直是幸运之神，牛逼！你想玩什么，我请你！走，我给你找十个妹子！” 那可不行，我虽然还年轻，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第362章 求我坑你吗 在世界杯开始的时候，森市警系内部的篮球比赛也要开始了。 正式开幕的前一天，唐明辉找沈昊，说是能不能安排他商学院的校队，和他们南山分局的篮球队打场热身赛。 沈昊说我没进校队，和他们不太熟。 但我们俱乐部有一只自己的队伍，可以陪你们热身。 就在俱乐部的场地上打,也可以适应场地。 唐明辉就答应了。 结果到了比赛的时候，唐明辉看到沈昊所说的球队，竟然只是一群十三四岁的娃娃组成的队。 年龄最大的是打中锋位置的彭松，但也才十五岁。 虽然身高已经有一米七八，但因为年龄小，身上也没几两肉。 主力控卫曾江伦就更小了，十四岁,身高一米六五。 其实这样的年龄这样的身高，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 但和南山分局的警察叔叔们比起来，那确实是太过弱不经风了。 警察叔叔们一看要和一群孩子对阵，就不乐意了。 “这啥意思啊？瞧不起人还是怎么的？找一群娃娃来和我们打？这能达到热身效果？” “早知道我们随便约兄弟单位的来热身就行了，把交警那边的叫过来也行啊，他们人多。” “不打了吧，我们自己打下半场就算了。” 唐明辉也觉得特别没面子，把沈昊叫到一边，“小沈啊，你这叫一群娃娃来是什么意思？” 沈昊赶紧安抚，“哥，绝对没有戏耍你们的意思，这些弟弟虽然年纪小，但他们有经过系统的训练，算是专业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孩。这样，我们先打一节，如果哥哥们觉得打得没劲,那就不打了。” “可看着他们那么弱，万一撞伤他们怎么办？” “他们有力量训练的，绝对不弱。只要不故意撞，正常的对抗他们是可以接受的。最多也就是被弹飞呗，年轻人摔两跤也没事。”沈昊道。 “那行吧，我跟他们说一声。” 沈昊来到自己球队这边，把他们叫在一起，“对面的都是警察叔叔，他看到你们只是一群孩子，非常失望。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打，尽量打好，打出自己的实力，好不好？” “好。” “然后他们比较壮，你们身体比较单薄，所以在对抗上会吃亏一点。那我们的战术是什么，一个字：跑！咱们不防守，因为他们又高又壮，一但落入阵地，咱们是防不了的。明白我的意思吗？”沈昊道。 这群小孩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当然能听得懂。 “那怎么样才能不入落入阵地呢，就是跑！咱们因为身高不行，扛不住人，但卡位是可以做到的。抢篮板的时候，不管是哪个位置的队员，要一涌而上去抢，绝对不能让内线单抢，那是抢不到的，知道吧？” “知道了。” 沈昊说着，发现自己有点抢红了，刘鑫才是教练来着。 赶紧道，“刘哥，我说的如果不对，你要指出来。” 刘鑫竖起大姆指，“不，你说的很好！沈总懂球！” “我没说错就好，那刘哥有没有补充的？”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跑轰战术。还有就是，我们人小灵活，身高也没有优势，但我们重点低，要主动上抢，断球。断完球后，直接往前传，不要失误，就坚决的打反击。多跑几次下来，他们肯定就累了。输赢不重要，一定要打出我们平时训练的东西，好不好？” “好！” 这边南山分局的一边热身一边也在聊，“小孩子嘛，教训一下他们也是可以的，让他们明白竞技体育的残酷。” “我就担心把他们打得对篮球失去了信心。” “那咱们尽量放点水吧。” 唐明辉道：“小沈说了，这些孩子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是普通的业余孩子可以比的，大家也不要太轻敌了。” “唐队，我们要是太认真了，怕是把人家小孩子的篮球梦都要打没了。” “别急着骄傲，先打打看。小沈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他说行，那肯定不差。” …… 比赛开始。 分局的篮球队，都是临时组建的，平时也没有系统的训练。 但能参加的，那肯定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边少年队因为对方是成人，又是警察叔叔，心理上确实是有些畏惧。 所以上场之后，打得有点畏手畏脚。 而这边分局队也不当回事，反正觉得是群孩子，就随便应付一下行了。 开局三分钟，双方竟然一分没得。 刘鑫率先叫了暂停。 刘鑫的火爆脾气上来了，“这是在打球呢，还是在练习折返跑？平时窝里横，真上场就怂了？不会传球，不会投篮，什么也不会了？就你们这怂样，还想打职业？直接进厂打工算了！” 沈昊倒觉得开场紧张很正常，毕竟都还是孩子。 但刘鑫骂人，自己也不能阻止，不然会影响他的权威。 等刘鑫骂完了，沈昊才道：“大家不用紧张，打出水平就行。要把我们的真本事打出来，人家才会尊重我们，以后才有机会和更多的成年队交手。加油！” 再上次场后，少先队率先得分。 第一个球进了以后，少年队们的心态开始慢慢放松。 然后就连接几次抢断和快攻，连续得分，打了一波十比零的高潮。 南山的叔叔们终于意识到，专业和业余之间的区别真的很大。 这才打起精神，开始用心打球。 半场比赛结束，打成了三十比三十，平局。 沈昊提出不打了，理由是孩子们还是经不起这么高的对抗，再打下去必输无疑。 真实情况当然是，年龄大的到下半场更经不起跑轰。 但少年们的体力依然充沛，结果不言自明。 如果让孩子们赢了南山，那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首先大人会觉得没面子，小孩则觉得打球这事太容易了，不需要那么刻苦训练都可以，容易起了倦怠之心。 既然是热身赛嘛，打半场也差不多了。 然后沈昊在附近安排了一桌，请哥哥们随便吃个饭，认识一下。 皆大欢喜。 …… 沈昊回到学校，室友告诉他说，肖妹妹找他。 但他没在，肖妹妹就走了。 肖美琳来找她，竟然没直接打电话给他，是尽量不想让他不高兴。 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于是沈昊也没理会，洗完澡后换了衣服，来到了易途。 肖美琳果然在的。 和前几天在老家县城相比，肖美琳明显又像是变了个人。 当时她萎靡消沉，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现在又恢复了以前的明艳，像一朵阳光盛放下的牡丹花。 热烈而张扬，让人不能忽视。 她正在和易途的同事聊天，谈笑风生，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她的自我调整能力很强，这一点沈昊是非常欣赏的。 人需要这种强大的精神自愈能力，就像电脑需要更新一样。 把旧的，负面的都格式化，一直向前看，未来才是重点。 同事们都在吃零食，肯定是肖美琳带来的。 “沈总，你来了？” 肖美琳的称呼都变了，没有直接像以前一样叫沈昊。 她是沈昊的老同学，叫沈昊的名字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以前她也仗着这个优势，在公司里大呼小叫，以显示自己的优越感。 但现在她主动称呼沈总了，笑容也变得小心翼翼。 还是那句话，人都是在挫折中成长的。 这一次家里的变故，让她一夜之间成长许多。 人不是慢慢成长的，是一天长大的。也不是慢慢老去，是一夜变老。 不管是成长还是衰老，都是爆发式的突然完成的。 沈昊过去，拿起一颗花生来剥，语气平淡：“回来了？” “嗯。” “家里事都处理好了吧？”沈昊问。 “处理好了，奶奶已经出院了，现在请了保姆在照顾，我就可以回来了。”肖美琳道。 原来她对外说的剧情是这样的。 那沈昊当然也要配合，“处理完就好。” “我有点事想单独和沈总谈，方便吗？”肖美琳小心地问。 “行，你来我办公室吧。” 肖美琳随着沈昊来到办公室，关上门后，肖美琳轻声道：“谢谢你替我隐瞒。” “没事，你今天找我有事吗？” “在老家的时候说要请你吃饭，你太忙也没吃成。今天你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个饭。我知道你不缺这一顿，但我就想表达一下我的感激。如果你不太忙，请你给个面子，让我请你吃个饭。” 沈昊静静地看着肖美琳，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演。 看起来不像。 人在落难的时候，会更加敏感和自卑。 沈昊知道如果不同意她，那恐怕会在她心里打上一个大大的结，很长时间解不开了。 “好吧，后街那边新开了一家骨头汤火锅，我们去尝尝。” “好呀。”肖美琳开心了。 …… 结果刚坐下，司南的电话打过来了。 沈昊走到一边接电话，“怎么了？” “我想祝你节日快乐呀。”司南道。 那语气里竟有笑意。 沈昊愣了一下，“今天啥节？” “六一儿童节呀。”司南又道。 “哦哦，是哦，那我也祝你节日快乐了。”沈昊笑道。 “你在干嘛呢，吃饭没有？” 沈昊瞟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肖美琳，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如果你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司南又道。 这就让沈昊良心有些不安了。 “我不忙，今天肖美琳来了，非要请我吃饭，我和她在学校附近吃饭呢，你要不要来？来的话你打车来，我们等你一起吃。”沈昊道。 “噢，那你们吃吧，我不来了。”司南道。 “那要不我不吃了，我过来陪你吃？” “真的不用，肖美琳请你吃饭，你就吃吧。我和金梦也吃饭去了，你就不用管我了。” “你不会生气了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呀，不生气。”司南轻声道。 “好，那一会我吃完来找你。” “不了，一会我要和金梦去图书馆看书，过两天再来找我吧。你吃饭，我挂了哈。” “好吧。” 司南挂了电话，呆呆地看着前方，半天没吭声。 “怎么了？沈昊说什么？”旁边的金梦问。 “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了，你到是说呀！吱吱唔唔干嘛呢？” 金梦是个急性子，忍不了了。 “没说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司南最终还是没有说沈昊和其他女生在一起吃饭的事。 要是以前，她肯定老实说了。 然后金梦就一阵教训，巴拉巴拉，说不定会拉着司南，直接杀到商学院去搅局。 那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就是隔应大家而已。 这边沈昊接完电话，回到座位上。 “司南打的电话？”肖美琳问。 “是的。” “那要不要等她一起吃饭？” “不用，她已经和室友去吃了。” 肖美琳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我没有影响你们吧？” “那倒没有，你影响不了。” “嗯，那就好。” 短暂沉默。 上菜，吃饭。 最近有点上火，沈昊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不想吃了。 “是不合你胃口吗？那我们换一家？” “不用，我就是这两天不太想吃东西。” “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沈昊不太适应这种过度的关心，他一直都只想和肖美琳维持在一个合理的距离之内，不想让她走得太近。 肖美琳现在连续发问，就让沈昊有点烦了。 “我又不是孩子，我要去医院，我自己会去。” 肖美琳见沈昊语气不善，也就不敢再多说了。 眼里还是露出委屈。 这一次她可不是故意表演，她是真的觉得沈昊一个大小伙吃这么点饭太少了，担心沈昊的健康问题而已。 没想到还是惹沈昊不开心了。 因为担心又不知不觉惹到沈昊，所以她就不敢再说话了。 沈昊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太冷硬了，“你妈妈呢，她还好吧？” “她还行，虽然窟窿补上了，不用坐牢，但家里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我妈和我一样，也是爱面子的人。她肯定受不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她准备出门打工。“ “打工？” “嗯，她准备去沿海打工。她没有了工作，没了收入，又欠了那么多债，只能去打工。”肖美琳道。 沈昊还挺好感慨的，真是世事无常。 一个科级领导去打工，这落差有点大啊，能适应得了吗？ 而且还一把年纪了，体力上和人家那些厂哥厂妹相比，也没有优势啊。 不过人的潜力是无穷的，真逼到那份上，那也得干。 “你放心，欠你的钱我们一定会还的。但我希望……希望……” “你也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而且之前我就说过，我同样不希望你跟别人提这个事。” “嗯，我知道了。” …… 和肖美琳吃完饭，沈昊开车来到了师大。 司南说的是真的，她和金梦吃完饭后，就去了图书馆。 沈昊坐在图书馆门口的椅子上，看着司南低着头从里面慢吞吞地走出来。 这个速度很有意思。 平时司南虽然慢，但沈昊在等她的时候，她都是小跑出来的。 今天明知道沈昊就等在外面，她却还是慢慢吞吞，这说明她心里有事。 她在纠结一会要不要和沈昊说关于他和肖美琳吃饭这回事。 如果提好像不太好，故意不提也不太好。 司南发现，其实心里还是介意的。 沈昊从司南的脚步就能看出她纠结的心态。 大概也猜到她在纠结什么。 于是主动迎上去，拉起她的手，“我吃完饭了，过来看看你。” 司南感觉心里那个小小的结一下子就松开了一半。 “那你有没有送她回学校？”司南问。 “没有，她自己搭公车回去的。” 司南心里那个结的另一半也解开了。 如果是她和沈昊一起吃饭，沈昊是一定不会让她自己坐车回来的。 就算是他有应酬，也会给她打车。 “这两天男生都在看足球，你没有看吗？我记得你也看足球的。”司南道。 “约了朋友看球，一会就过去呢。我来看看你，随便给你布置一篇作文。” 司南瞪着漂亮的杏眼看着沈昊，“作文？” “嗯，一篇命题作文。大概内容就是一个女孩子很小就失去了爸爸，妈妈在国营百货大楼上班。后来企业经营不善，妈妈下岗了。单位有意出售百货大楼那块地的开发权，然后从开发商那儿获得一笔资金，解决下岗职工的安置问题。但黑心开发商不想出安置费请了黑会头子去羞辱她母亲，导致她母亲自杀，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司南听得呆了，“这是什么作文啊，为什么这么惨？”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沈昊道，“我本来是想自己写的，但我文笔没你好，而且这又是女主文，我一个大老爷们，怕是写出来代入感不好，所以就请你写了。” “噢，那写出来做啥子用呢？” “写出来我找人发出来，替那女孩伸张正义。你愿意帮我吗？” 司南毫不犹豫回答：“愿意！” 这个文写出来，沈昊是准备发到网上的。 苏敏最近潜在暗处，肯定在想办法浮出水面。 沈昊不能让他轻松，要持续捶他，让他缓不过气来。 互联网虽然还没有完全普及，但随着几大论坛的兴起，已经开始有影响力了。 传统媒体目前虽然还是很强势，但随着互联网的兴起，影响力就开始慢慢走向衰弱。 互联网开始影响实媒，现在就已经开始影响了。 如果把苏敏干的那些坏事发到网上，炒成热帖，那就能对苏敏持续形成压力。 再通过陆方舟的关系，让省外的传统媒体转载一下，那就更厉害了。 只要形成压力，苏敏一时半会就只能把头埋在水下。 “那我刚才说的剧情你都记住了吗？”沈昊问。 “记住了，写多少字呢？” “五百以上吧，随意发挥。” “我是要如实写，还是夸张一点？” “这个度你来掌握吧，只要不太夸张就行。” “好。那你什么时候要呢？” “不急，这几天给我就行了。”。 “好嘞。” “那我陪你走一会，我就看球去了。” 沈昊牵着司南的手，在图书馆对面的人工湖边走了一圈。 天气暖和了，湖边的草坪上到处都有情侣在搂抱啃咬。 司南不敢看，一直低着头。 沈昊倒无所谓，也顺便研究了一下人家的技术细节。 想拉司南也试验一番，但又怕吓着她，只好作罢。 转了一圈，在小石桥上搂着司南轻轻吻了一下，就准备撤了。 齐小全他们还等着呢。 昨晚赢了钱后，齐小全他们就琢磨着今天下午再拉着沈昊大干一票了。 今天的乌国对童话国的比赛，这场比赛的结果沈昊也是记得的，童话国二比一战胜乌国。 但今天沈昊不准备再把真实结果告诉齐小全他们。 如果自己每次都预测准了，那会引起怀疑的。 再说了，凭什么让齐小全他们借自己的记忆赚得盆满钵溢。 沈昊来到酒吧，虽然才下午，但酒吧里已经挤满人了。 沈昊一进来，齐小全赶紧将他拉到一边。 “今天这场比赛怎么看？你私下跟我说，一会就别说了，别让人知道。”齐小全道。 沈昊笑，“哥，我也是靠猜，到底结果如何，我也不知道呀！” “但你猜的准确率还是很高的啊，你说说，今晚哪个队会赢？” 沈昊假装想了一下，“我觉得会平局，两队虽然风格不一样，但实力相当。” “平局？” “嗯？” “几比几平？” “嗯，一比一吧。” “好嘞，我现在就去下单。” 行吧，今晚你要输了。 但昨晚你赢了那么多，今天输一点也没事吧？ 哪有一直赢的，那不科学。 这时陆方舟也过来了，“你们在聊比赛，今晚怎么看？” 沈昊心说齐小全不让我说，那我要说不说呢？ 这结果也是错的，要不要连陆方舟一起坑呢。 沈昊看了一眼齐小全。 陆方舟不干了，“什么意思?不想跟我说是吧？我成外人啦？”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也是瞎猜的，我觉得是一比一平局。” 不是我有意要坑你，是你逼我的啊。 第363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 陆方舟一听沈昊说一比一平，赶紧跑去下单了。 现在沈昊已经是他们公认的大神，沈昊随便放个屁，他们都如获至宝。 沈昊苦笑摇头，“我真的就是随便猜的，你们不要听好不好？” 不行，人家就是要听，就是愿意输钱。 比赛开始，沈昊自顾坐在角落里喝酒。 这比赛精彩程度不高，他又知道结果，确实是很难有兴趣。 那个现场接单的代理人凑了过来。 现场的人几乎都下单了，只有沈昊没有。 但代理人知道，能来到这个场合的，都不是穷人。 所以沈昊是他要发展的潜在客户。 沈昊本来是想主动接近他的，现在他自己凑上来，那正好。 聊了一会后，就把大概情况了解清楚了。 在森市，除了这个酒吧，他们还有很多‘营业点’。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平台，接的都是大玩家。 虽然那人再三劝说，但沈昊也没有下单。 不玩。 …… 比赛结束，历史重复，童话队战胜乌队，齐小全他们输了。 不过在这方面，齐小全是很大度的。 并没有怪沈昊，“没事没事，失败是成功他老妈，下场再战！喝酒喝酒，叫几个女生过来，赌场失意，情场得意。” 陆方舟嗤之以鼻，“用钱买的也叫爱情？” “那不然呢？什么叫爱情？”齐小全问。 “反正不是用钱买的。” 齐小全反讽，“如果你陆爷是个穷逼，你以为平映秋会理你？” 沈昊这才反应过来，今晚陆方舟好像没带平映秋来。 她们正在热恋之中，都是如胶似漆，今天没带来，还真是不寻常。 但沈昊觉得，玩笑归玩笑，背后这样说平映秋，好像不太好。 虽然平映秋也确实是这样的人，但出生普通的人，想要利用资源往上走，有什么错？ 可能是因为自己和平映秋是同一个阶层，所以沈昊突然就有点不爽。 “我家乖乖可不是那种人！”陆方舟道，但明显说话没有底气，“不管我什么样，她都和我好的。” 齐小全嘲讽地笑了笑，“自欺欺人！你要是穷，平映秋根本不会理你，你说呢昊子？” 沈昊笑笑，“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直说啊！” “小齐哥也不缺钱，但平小姐不也没跟你么？”沈昊道。 陆方舟大笑，“说的好！” 齐小全撇嘴，“老子看不上她！” 这话可惹到了陆方舟，“齐小全你什么意思？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呢？” 掐起来了。 对于沈昊来说，这二人都是他朋友，但却乐于看他们掐架。 只有他们掐起来了，沈昊才会显得更加重要。 “我是齐小全啊，我还能是谁？我本来就看不上平映秋，这就是事实，难道你还要逼我说我看得上？” “你看不上人家，人家能看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陆方舟反击道。 没想到光鲜的二代们吵起架来，也是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沈昊表示很失望。 不过很有趣。 二人一番争吵，用词越来越尖锐。 沈昊一看不行，如果这二人真是斗破了，自己以后夹在他们中间也不好处。 赶紧相劝，“好了，不必为这样的问题持续争吵，散了吧。” “明明就是他过分，真把自己当颗葱了！”陆方舟怒道。 齐小全还要还嘴，被沈昊强行拉开，“好了小齐哥，好男不和女斗。再说了，你针对陆爷就行了，干嘛要影射人爱的心肝宝贝呢？” “就是你也觉得我不对呗？” “哎呀，朋友之间何必非要争个对错，把气消了就行，走，我请你宵夜去。” “你现在赶紧研究一下，下一场比赛，我们要怎么买，争取把今天输的赢回来！” “那玩意儿全靠运气，研究有个屁用，到时凭感觉乱买就行了！” …… 晚上九点，司南打电话来了。 这个点她还挺少给沈昊打电话的。 一是因为这个点她都在认真苦读，没有时间给沈昊打。 二是这个点她知道沈昊都在鬼混，打来会让沈昊不痛快。 但其实沈昊也不会不痛快。 司南很少主动打电话给沈昊，每次接到她的电话，沈昊都会觉得很新鲜，并不会厌烦。 “南宝，有事吗？”沈昊问。 “我没有打扰你吧？” “打扰了。” “啊？” “逗你玩呢，说吧，什么事？” “你要的作文我写好了，你什么时候来拿？”司南问。 “这么快吗？效率真是高哦，你发我邮箱吧。” “这，怎么发呢？我不会啊。” “就发邮箱就行啊，噢，你是用手写的？” “嗯。” “那行吧，我一会过来拿。”cascoo 沈昊接完电话，跟齐小全说女朋友召唤，要马上回去。 齐小全骂他重色轻友，沈昊说重色轻友才是好男人。 来到师大，司南已经拿着手搞等在宿舍楼下了。 第一遍写出来，因为担心字迹太过潦草，她又重新工整地抄了一遍。 字如其人，灵动秀气，非常好看。 沈昊借着跑灯读了一遍，文笔很好，但感觉不太行。 不是说写得不好，只是不太适合直接上传到网上。 这东西是要挑起网友情绪的，必须要有实当的夸张。 如果太写实的话，读起来淡而无味，很难让网友代入。 就像讨贼檄文，必须情绪饱满，引起共鸣，才能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 某些时候，甚至需要一些狗血。 这种狗血的东西司南肯定是做不出来的，因为她太纯粹了。 得自己改。 反正都要打成电子版才能上传，到时润色一下就行了。 “可以吗？是不是不好？要不我重新写？”司南弱弱地问。 “不，挺好的。辛苦你了，南宝真能干。” 沈昊说完，搂着司南漂亮的肩膀强行在她脸上啵了一个。 宿管阿姨正好走出来，夸张地咳了一声。 “阿姨是有咽炎吗？多喝热水呀。”沈昊道。 “大晚上的干嘛呢，回你自己宿舍去！”宿管阿姨喝道。 “好嘞，我这就走。” 说完又搂着司南的肩强行啵了一下，“晚安，南宝。” “没完没了了是吧？”宿管阿姨怒道。 “阿姨记得多喝热水，拜拜。” 沈昊笑着跑开了。 …… 次日中午，一篇名为《一路走好，我的苦难妈妈》的文章在天涯论坛‘情感杂谈’版块被顶到了前三。 当然是沈昊的水军部门硬顶上去的。 文章说的就是森市百货大楼原职工被辱后自杀的故事，作者以女儿的视角，写了家破人亡后的凄惨境地。 网友纷纷回复，讨伐黑心开发商。 然后有网友开始扒，这个故事发生在哪个城市，是什么样的项目。 很快就有人出来说明，这是森市百货大楼的项目，还有人说出了自杀员工的真实姓名。 网络总是藏龙卧虎的。 有人开始提出给受难者的女儿捐款，希望她能坚强地活下去，并希望有关部门出面，还死者一个公道。 沈昊只是想给苏敏施加压力，让他没法浮出水面。 但没想到这帖子会引发这样的效应。 关键是自己是冒充受难者女儿发的帖子，如果被发现这个事实，那恐怕会被骂死。 果然网络上的事是不可预测的，一但发生，会往哪个方向发展，完全不可控。 没办法，沈昊只好让人联系版主，暂时把帖子锁了。 这是沈昊重生以来的第一次触网，也是水军部门的第一次出征实战。 效果出奇的好，好得超出沈昊预料之外。 水军部门在未来一定会在自己的事来中发挥重要的作用，这一步棋走对了。 这个部门得继续扩大，广纳天下杠精，让他们杠无不胜，指哪打哪，所向披靡。 …… 次日，省外开始有媒体部分转载或者报导了天涯论坛的这个贴子。 天涯每天都有热帖，但很少有传统媒体去关注的。 一方面是网络媒体还不是主流，在骄傲的传统媒体眼里，网络都是靠不住的，瞎搞的，是不正规的。 另一方面就是网上的东西也确实很多都是假的，那时的网络监管力度也相对比较小，甚至说没有监管，所以充斥着很多不好的东西。 有时打开一个链接，就再也无法关上的情况，那是时有发生。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了后来收费杀毒软件的兴起。 再后来，周红衣的免费模式革了收费杀毒软件的命，这就是众人皆知的剧情了。 所以天涯这个论坛上的帖子被传统媒体关注，是沈昊托陆方舟找关系安排的。 省外的媒体关系，南省也有媒体注意到了这个事。 毕竟南省也是有网友，也有混论坛的。 但南省媒体集体沉默，并没有任何一家媒体对此事发声。 苏家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不过不是说南省的媒体没有发生，森市就没有人议论这个事。 晚上的时候，沈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区府办公室打来的，说是程炳找他，让他去一趟。 程区召见，沈昊当然马上前往。 这一次是在程炳的办公室见的面，那就不是私人会面，至少是半官方的性质。 沈昊也就不再称呼程叔，直接改了官称，“您好，程区。” “百货大楼那个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接手？”程炳直接问。 沈昊心里暗想，这突然召自己来谈这件事，那个热帖有关系吗？ “我当然是想的，但我还是被两个问题所困扰，一是资质，二是资金。” “你可以先和我们签约，然后以开发权为抵押，我们调协一下区里的金融机构给你一定的资金支持。至于资质方面，省建四的老总和我是大学同学，你可以找他谈下挂靠问题。如果你乐意，那这一周内就把合同给签了。如果你不做，我们就找其他人。”程炳道。 这么急，那肯定还是受到舆论的影响了。 只是沈昊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是自己？ 以前找自己，那是苏敏的意思。 就是想让自己出资开发，然后他空手套白狼。 现在还找自己，难道苏敏还在背后控局？ 于是试探着问：“那苏少那边是什么意思呢？” “他已经退出了，这个项目现在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程炳道。 沈昊长呼一口气，那自己的策略应该是奏效了。 至少是在这个项目上，把苏敏给逼退了。 这对于一个没有根基的草根创业者来说，绝对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那所以现在是由我独自开发？那为什么是我呢？森市比我有实力的公司多了去了。” 沈昊问完后就有点后悔，感觉这样问有点不识抬举的意思。 还好程炳并不介意，“你的迅雷速应和易途现在都是我们区里的新兴企业，发展速度也非常快，所以区里很看重你，也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发展得更好。” 听起来还挺让人感动的，不过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那真不好说。 也或许是因这个项目太小，还是个烫手山芋，别人不愿意接，所以才轮到自己也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拿到百货大楼那块地，那就是拿到等于赚到。 这个时候相关的法规还不完善，拿到地后，并没有开发的期限。 也就是说，把地拿到，放在那儿就能升值。 唯一要搞定的麻烦事，就安置原百货大楼的那些工人。 虽然麻烦，不过也就是钱的问题。 自己又能赚钱，又能帮忙解决一些社会问题，沈昊当然是乐意的。 当即答应，“那就谢谢程区了，我名下有一家叫新时空的公司，是我去年注册的。目前没有房开资质，我就用它来挂靠省建四，可以吗？” “具体操作方面我不插手，总之在政策允许内，如果我能帮忙的，我尽量帮你。” “好的，那能不能请程区约一下，我和您在省建四的老同学吃个饭。” “这个事你们自己谈，我就不参与了，我把他电话给你。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你直接约他就行。” “好嘞，谢谢程区。” “你安排一下，尽快落实。” “好的。” …… 走出程炳的办公室，沈昊想跳起来喊一声‘耶’。 事情发展得比自己预料中的还要顺利，真是好开森好开森。 未来最吸金的两大行业就是互联网和房地产，但这两个行业的门槛都比较高。 玩这两个行业的，他都是大佬中的大佬。 自己虽然是重生者，但起步着实是很低，要想和那些大佬直接掰手腕，目前来说根本是不够资格的。 所以要取代bat不可能，要做成新的某大和某达也不可能，那只能迂回，搞点他们的股票，成为他们的股东，他们赚钱自己分红，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只是百货大楼这个项目自己要不要开发，要不要进房地产这个行业，沈昊还没有完全决定。 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形势随时在变，要根据实际情况再作判断。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百货大楼这块地，那肯定是会大赚的。 不管自己开发还是转出去，都一定能大赚。 回到车上，拿出程炳给的号码，打了过去。 对方很快接听了电话，约定晚上一起吃饭。 谈合作的事，沈昊想把屈明朗带上，让他把法律关。 但第一次见面就带上律师，好像又有点不妥。 毕竟那是程炳的老同学，人家肯同意让沈昊挂靠，那多少是给了程炳一些面子。 最后沈昊还是一个人去赴约了。 程炳的老同学叫盛方，下午打电话去的时候，是个男的接电话。 可沈昊来到约定的包间时，那里坐的却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美妇。 头发盘起，穿着黑色小西服，很职业的样子。 沈昊以为是盛方的助理，点头对她笑了笑，“你好。” 对方打量了沈昊一下，“你们沈总没来？” 沈昊笑，“我就是沈昊，您是？” 中年美妇眉头微微皱起，“你是沈昊？” 沈昊知道，一定是自己该死的年轻外表让对方迷惑了。 “对啊，我就是沈昊。您难道是盛总？” “我是盛方。” “可……” “之前接电话的是我的助理。” “噢，盛总您好，幸会。”沈昊赶紧伸出手。 盛方还是有点不信的样子，“是你的公司要挂靠？你要接百货大楼的项目？” “是的。” “那项目前期要启动，怎么也得几千万吧？” 言下之意，你怎么也不像是能拿出几千万的人。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实力了。 我不想高调，你们一看我年轻就怀疑我的实力，我只能吹了。 “前期大概需要三千万，要一下子拿出来确实是有些困难。但如果分期拿出来，倒也不是什么天文数字。”沈昊道。 “你是做什么的？” “本职是学生，副业有点多，全省排名第一的迅雷速应是我的，全省排名第一的易途票务也是我的，全省排名第一的智诚商贸也是我的，我们还有很多新项目在陆续上马，所以我资金确实有点紧张。要不是程叔非要我接，这个项目我其实不太想搞。” 盛方看沈昊的眼神，终于是恢复了正常。 “智诚商贸我没听说过，但迅雷我是知道的，你们和我们单位也有业务往来。” 那都是老谭的功劳了。 “以后盛总要出差订票，可以在我们易途订，我让他们给你五折优惠，我们正在筹备酒店业务，以后易途不但可以订机票，还可以订酒店。” “好啊，小沈总前途无量！”盛方的态度更好一些。 “盛总过奖，我是后辈，还得靠您和程叔这些前辈多多提携。” “好说好说！” “盛总，我们喝点红酒？” “我不太喝红酒，白酒你可以吗？”盛方问。 沈昊吃了一惊，直接上白的？ 不过一想也对，省建四的老总级别可不低，她这个年龄能坐到这个位置，怎么可能不会喝酒？ “我车厢里有酒，我去拿。” “不用麻烦了，就让老板拿就行，这里我可以签单。” “今天这餐我请就行了。”沈昊道。 “我来吧，就是签个字的事，你喜欢喝浓香还是酱香？”盛方问。 “都行。” “好，那就喝酱香。” 酱香最好的酒，当然是茅台了。 …… 酒量大的两大标志：入口深，不皱眉。 这两条盛方都符合，一口一小杯，仰头就倒，毫不手软。 这真是老江湖。 然后不提正事，只是闲聊。 “小沈总看起来很年轻啊，还在上学吗？” “是的，在商学院上大一。” “家里是做什么的？” 沈昊回答这个问题都已经成了习惯了，都会认为他是大二代，不然不可能这么年轻有这样的成就。 “我爸做汽车运输的。” “哦哦，省城哪家运输公司是你们家开的？” “我爸在小县城做，没有在省城。” “噢。”盛方点了点头，“那你在省城还有什么亲戚？” 你爸在县城，肯定作用不大。那肯定是在省城还有大佬亲戚作靠山了，不然你做不到这么大。 沈昊不想在出生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只想拉入正题。 盛阿姨的酒量深不可测，再这样喝下去，沈昊担心自己会翻车。 谈事当然要在清醒的时候谈，喝醉了谈很容易吃亏的。 沈昊站起来亲自给盛方倒酒，“盛总好酒量，我都不胜酒力了。要不趁我还算清醒，说说我挂靠贵司的事。” 盛方笑，“那有什么好说的，你是程炳介绍来的，又是小辈，我不会为难你。行业内收费是利润的百分之三，我收你百分之二点五，但合同上写百分之二，不亏待你吧？” 沈昊秒懂，“可以，谢谢盛总。” “小老弟年轻有为，以后还得靠你关照我们这些老家伙呢。”盛方笑道。 “盛总可不老，我今天第一眼看到您的时候，还以为您是秘书呢。盛总恐怕是森市最年轻最漂亮的老总了。” 这话让盛方很开心，哪有女人不喜欢被夸年轻漂亮的？ “哪有年轻漂亮，老喽。对了，小沈有女朋友吗？” “有了，我高中同学，现在师大念大一。” “噢，我有个侄女也在念大学，我说你要是没女朋友，准备介绍我侄女给你认识呢。” 沈昊笑笑，“谢谢盛总厚爱，谢谢您支持我，我们什么时候签约呢？” “明天吧。” “好嘞，我敬您！” 第364章 爆冷! 2002年6月4日，小雨，国足迎来历史上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世界杯决赛圈亮相。 决赛圈指的是32强，不是说干到决赛，勿杠。 全国的真球迷和伪球迷都极度兴奋，因为国足进了世界杯，很多人知道世界杯这个赛事，知道了足球这项运动。 感谢世界杯。 比赛时间并不算是黄金时间，是在下午两点半。 这个时候学校在上课，单位在上班。 于是就出现了很多学生逃课，很多上班族直接当天请假，就为看球。 沈昊通知所有公司高管，国足比赛期间放假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内非紧急情况需要处理的，看球不算矿工。 公司都装了电视，大家可以围着看。 在外面的也能看，店铺里的电视都在转播，广场上的大屏幕也在转播。 倒也没有万人空巷，但其实气氛是拉满了的。 对哥队的比赛，国足是需要赢下的，然后对桑巴时尽量少输，再力拼波斯队，以小组第二出线。 理想当然还是丰满的，现实嘛……嗯，有点骨感。 沈昊虽然允许员工看球，但他自己没看。 被哥队二比零，没什么好看的。 看别的球队比赛，就算知道结果，就当重温。 但看主队比赛，重温的感觉就不太好。 被人射进球门的时候，还是会有被敲闷棍的感觉。 还是会压抑，会难受。 所以就不看了。 看到沈昊去上课，连老师都有点不相信。 下课的时候，还特意问他，“你不看足球？” “不太看，看不太懂。”沈昊道。 “我就说嘛，你要是看球，肯定不会来上课，因为今天有国足比赛。” “真的吗，谢谢老师提醒，那我看去了！” “……” 刚走出教学楼，齐小全电话打过来了。 “妈的，被干进一个了，卧槽！”齐小全气急败坏道。 第六十分钟进的，沈昊连时间都记得。 但问题是这不是第一个，几分钟后，马上会进第二个。 幸亏没有看，不然又要被凌迟一遍。 “哎呀，足球是圆的嘛，什么可能都有，还有时间，没准一会就扳回来了呢。”沈昊安慰道。 “妈的，感觉机会不大啊。”齐小全都没信心了。 “重在参与嘛，没事，开心看球。” “那你怎么不来看呢？” “我这不是要上课嘛，没时间。你慢慢看吧，我先上课了。” 沈昊估算了一下时间，自己应该是走到易途的时候，第二个球就进了，齐小全还得打电话过来骂街。 果然，刚到门口，齐小全的电话又过来了。 “妈的，又进了！” “是咱们进了吗？”沈昊故意问。 “毛线，是又被对方干进一个。卧槽啊！” “二比零了，那留给国足的时间不多了呀。” 后来的几十年，这句话经常出现。 国足二比零领先别人，你会觉得不安稳，不到中场哨声响起，随时会被人翻盘。 国足二比零落后，解说员就会说，留给国足的时间不多了！ “妈的，肯定没希望了。”齐小全沮丧道。 “没事没事，下一场好好打就行了。上课呢，老师瞪我了，挂了。” 沈昊不想和齐小全啰嗦，把电话挂了。 走进易途，一群人在围着看球。 比赛还没结束，但其实结果已定。 大家的表情都比较凝重，很不开心。 所以说不要自己找虐。 沈昊凑过去，看了一眼电视屏幕。 突然想起，这一届国足里的人，后来竟然有好几位进了监狱。 不过他们现在还年轻，年富力强，虽然没赢没进球，这也是他们的高光时刻。 不管怎么样，你都得承认，他们是历届国足水平最高的。 “沈总，这比赛怕是踢不回来了？”汪泽思道。 沈昊笑笑，“留给国足的时间不多了。” …… 四天以后，国足迎来桑巴军团。 也是这一届世界杯的冠军球队，只是现在还没人知道。 这一场比赛是晚上七点半，黄金观赛时间。 加上又是周六，看球的人更多了。 这一次勉强可以说是万人空巷了。 在齐小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沈昊只好和他们一起看。 “输肯定是要输的，但会输几个？”齐小全问沈昊。 “这个不好评估啊，这一届桑巴队的阵容太豪华了。” 这应该也是历届巴西最强阵容了，大罗小罗，里瓦尔多，卡福，卡罗斯。 都是天才型选手，球踢得好，门牙也都不小。 而这一届之后，桑巴江河日下，连决赛都没进过，2006负于高卢雄鸡，2010负于橙色军团，2014负于战车德，2018负于比利时，2022？沈昊不知道。 “我知道差距很大，那到底猜多少比分？” “三比零吧。” 其实结果是四比零。 “咱们一个都进不了？” “我觉得够呛，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要不就三比一？”沈昊道。 “那到底是多少，你给个准话呀。”齐小全急道。 “这个我可准不了，其实我建议你不要买，好好看球，不然输球又输钱，太糟心了。”沈昊笑道。 “所以你好好帮着分析分析啊，到底猜多少比分。” “三比零。” “行。” …… 比赛开始。 从场面上看，其实国足踢的还行，好像比上一场还好一点？ 也有可能是错觉。 不过水平差距肉眼可见，不懂球的，也能一眼看出来国足干不过。 第十五分钟，桑巴获得任意球。 光头卡洛斯左脚怒射，球向炮弹一样飞向国足球门。 酒吧里一片哀嚎声。 沈昊今天倒挺淡定，竟然没有被敲闷棍的感觉。 毕竟这是世界冠军球队，很正常的啦。 而且卡洛斯的重炮任意球是世界一绝，天下无双。 这些球星也是多看一眼是一眼，以后会和桑巴军团一起渐渐没落。 “妈的，这么快就进一个了，不会七比零八比零吧？国足顶不住啊！”齐小全骂道。 沈昊笑笑，“应该不会吧。” 后来沈昊也会想，如果桑巴尽全力和国足拼，会不会多进几个球？ 正聊着呢，第三十二分钟，里瓦尔多来了。 门前垫射，二比零。 齐小全把酒瓶扔到了地上。 “妈的，真的顶不住。” “顶不住很正常，不急。”沈昊笑道。 陆方舟也急了，“这怕是要被屠了，输太多球难看啊。” “不会的，应该进不了多少，你看咱们也踢得不错嘛。” “哎，难受啊。” 下一个进球，沈昊清楚记得是上半场快要结束的时候，大罗被禁区犯规，小罗射进点球。 沈昊不解的是，为什么大罗自己不主罚点球，要让小罗来呢？ 不过结果都一样，反正三比零了。 “妈的，我想砸电视了！”齐小全叫道，“我猜的三比零，现在已经进三个了，下半场肯定还有啊。” “我都说了我猜不中的，你非要让我猜，不好意思，没猜中。”沈昊道。 “那也不能怪你，是国足不争气。” “也不能怪他们，是这只桑巴太强了。国足已经尽力了，确实是水平差距。” “下半场希望他们能守住，不要再让人家进球了！” “这挺难的。” 中场休息的时候，平映秋来了。 她不看足球，就只是陆方舟叫她过来凑热闹。 在公开场合，平映秋是不直接和沈昊对话的，两人刻意拉开距离。 以前平映秋不太理解为什么沈昊要一直严格要求她在暗处，现在她有点理解了。 这不仅是沈昊为了自我保护，也有利于两人的合作。 上一次对苏敏的行动计划非常成功，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在暗处。 没人会联想到她们二人会合作，陆方舟都想不到。 一明一暗，杀敌无形，痛快。 但平映秋还是忍不住打量沈昊，看他和齐小全他们喝酒吹牛逼。 有时会有一种错觉，沈昊不像是二十岁的样子，倒像是一个成熟的中年大叔。 可他明明有一张年轻阳光的脸，只是眼神偶尔会深得吓人。 …… 第五十五分钟，光头大罗接队友传球，四比零。 凭心而论，这是巅峰的桑巴对巅峰的国足，此后十几年，国足没进过世界杯，桑巴也没再捧过大力神杯。 这一场比赛中肇击中立柱的射门，是本场比赛的亮点，也是本届杯赛国足的亮点。 此后多年，还有很多球迷记得这一脚射门。 真的差点就进了，但差点就差点，没进就是没进。 蹭蹭不能算进的噢。 齐小全也无心看球了，和几个女孩子猜拳喝酒了。 狗日的也是个伪球迷。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四比零，齐小钱虽然没买对比分，但也没输钱。 此役之后，国足两战败北，提前失去出线的可能。 最后一场对波斯，球迷们也只希望能进一个球就够了。 但其实没有，是真正的赤条条来，光溜溜回。 但能进世界杯，就很好了。 此后经年，不提。 …… 时间过得很快，世界杯小组赛打完了，开始进入淘汰赛阶段。 在前两周的小组赛中，沈昊有时给齐小安他们正确的答案，有时给错误的答案，让他们有赚有赔，但总的来说赚多赔少。 但沈昊自己从来不玩。 齐小全和陆方舟他们很不理解，为什么沈昊明明猜中的概率很高，他自己却不玩。 沈昊的解释是自己怕输，输了一百块都是难受的，所以不玩。 虽然沈昊自己不玩，但因为帮齐小全和陆方舟赢了不少钱，这二人也大方，给了他不少好处。 加起来也有十来万，相当不错了。 接下来，最冷，最黑的那场比赛要来了。 东道主太极队对意面队。 这届意面队也是世星云集，拥有布冯、马尔蒂尼、扎内蒂、托蒂、维埃里、皮耶罗、因扎吉、阿比亚蒂等超级巨星。 太极队也很强，其中里面的安贞唤，那又是球星又是偶像。 很多太极队的女生就是因为有安贞唤，因此喜欢足球。 他几乎就是太极队的贝克汉姆。 当然了，影响力不是一个档次。 但无论太极队再强，从纸面实力来看，也和意面不是一个档次。 不吹谁不黑谁，就真的是差了好几档。 所以意面被淘汰，成了世界杯上最黑的一场比赛。 这比赛太有意思了。 开场不久，太极队就获得了一个点球。 但意面的门将是谁，布冯啊！直接就把安偶像的点球给扑出来了。 太极队无功而返，不但太极队的队员急，裁判都好急。 给你点球你都搞不进，那我不好操作啊！ 接着维埃里就头球破门，意面一比零领先，一切看起来回到了正轨。 不过意面场面占优的情况下，并没有打好，甚至错失单刀机会。 比赛过程意面也是相当艰难，太极球员柳相铁在角球攻防中一肘打碎意面后卫科科的眉骨，科科头破血流、应声倒地，但裁判莫雷诺认为没有犯规，比赛继续。 又没死，犯什么规？ 皮埃罗突破时，被一记铁肘将其击倒在地，裁判莫雷诺说没关系，比赛嘛，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的哈，比赛继续。 黄善洪名善人不善，直踹赞布罗塔踹裆部，送出断子绝孙脚，最终赞布罗塔伤势严重被换下场。按理说这是个该出牌的动作，而且是红牌。 想多了，并没有。裁判莫雷诺还是说没关系，jj还在，又没踢掉，不犯规哈，比赛继续。 最牛逼的是加时赛第104分钟，太极在禁区绊倒了托蒂，莫雷诺的哨子终于响了！ 这应该是要点球了！ 又想多了！莫雷诺直接判罚托蒂假摔，将托蒂罚出场外。 你妹哦，十一个踢十一个你们干不过，十一个踢十个你们总行了吧？ 但还是不行，第111分钟，意面竟然又进了一个球？ 这怎么办？判越位，吹进球无效！ 在太极队和裁判的不懈努力之下，安偶像的一个头球，终于将意面队干趴下了。 主裁判莫雷诺幸福地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成功地将太极队送入八强。 那到底是因为太极队踢得太好，还是意面队踢得太差？ 到底和裁判有没有关系？ 现在无人知道，但来自未来的沈昊敢确定有关系。 因为后来太极人郑梦准在竞选市长时，为了拉选票就公开宣布，是自己在2002年的世界杯上贿赂裁判，才帮助太极队进入了四强！他有这大的功劳，太极人应该投票给他！ 多年后也确实有了定论，是时任太极足协主席的郑梦准一手导演了这部大戏。 他先后公关当时的国际足联秘书长、欧足联主席，一起选定了容易控制的裁判莫雷诺来执法这场比赛。 在这样的情况下，意面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赢下这场以十对十二的比赛。 后来太极一路高歌，把斗牛也黑了。 这届世界杯是亚洲荣光，但却是太极的对手们的噩梦。 此事伤意面太深，后来直接清除所有在意踢球的太极人。 安偶像直接被球队开除，离开了意甲。 所以世界杯有没有假球？答案是肯定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是大江湖或者小江湖。 只要是人参与的游戏，就有可能作假。 2002年6月18日，晴，太极虎二比一绝杀意面，世界杯史上的至暗时刻。 也有可能还有更黑的，只是无人知晓。 …… 次日，某会所内。 苏敏脸色很不好。 “不但结果猜中，而且比分也猜中，这他妈肯定有问题！”苏敏怒道。 “这人分别在三个地方下注，每个地方一百万元，不多不少，全部买太极二比一胜意面。” “三百万，一比七的赔率，我们赔二千一百万？” “是的。最近的利润都赔给他了。” “草踏马！查清楚了吗，这个人是谁，马上列入黑名单，不能再接他的单！” “这个人应该也不会再下注了。”张超道。 “什么意思？” “因为他消失了。” “消失了？什么意思？” “昨晚兑现之后，他整个人就消失了。” “那查到他身份没有？” “查到了，是一个盲人。以前他在小十字天桥下卖艺为生，拉二胡的。” “什么？” 苏敏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这人是个瞎子？” “嗯。” “不可能，妈的瞎子怎么看球？他有这么多钱，还用去地下通道拉二胡？”苏敏骂道。 “是啊，所以这人恐怕是个高手，深藏不露的那种。妈的平时装瞎，关键时刻出手搞票大的。” “现在马后炮，早的时候为什么不防着？废物！”苏敏骂道。 张超不敢还嘴，心里腹诽，这怎么防？ 你既然坐庄，什么单都接，多少金额你都接，那就是谁都可以来，怎么防备得了？ “这个人以前下过小单吗？” “没有，就昨天突然出手。” “难道他知道比赛结果？” “不可能吧，谁能猜得到太极会干翻意面。他一个瞎子，更不可能猜得到。” “屁话，他不可能猜得到？他明明就猜到了，还搞了我几千万！你还在说梦话吗？废物！”苏敏吼道。 张超一想也对，确实人家是猜中了的，钱都捞走了。 苏敏点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几口，越想越不对劲。 瞎子看球？还是在地下通道卖艺的瞎子？ 说是卖艺，和讨饭的差别也没多大。 这样的人出手几百万，这怎么可能嘛。 “这个瞎子不是老板，他幕后肯定有人。”苏敏给出了结论。 “苏少说的有道理，可是幕后的人为什么要找他出面，自己不出面呢？”张超问。 “当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他猜中了比分了，或者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有钱。找个瞎子，又看不见他，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是谁搞了我这两千多万。”苏敏道。 “可是有钱难道不是好事吗，为什么怕人家知道？”张超不解。 这个问题其实苏敏也想不太清楚。 如果是他能猜中比分，他一定会得意地让全世界都知道。 “瞎子肯定走了，但那个赚我的钱的人还在森市。”苏敏道，“查一下，这个人到底是谁。不能再接他的单，这人是个高手。” 苏敏判断失误。 真正的高手不会轻易出手，只会一击必中。 而且不会重复出手，不然就会露出线索让人查到。 “我会去查的。”张超应道。 “一定要查出来！” “但不好查，唯一经手的瞎子消失了，几乎就没有任何线索了。” “幕后老板在森市，赚到这么一大笔钱，总会有人知道吧？谁赚了那么多钱，会忍得住不吹牛逼？森市的富人圈就那么几个人，多少会有些消息透露的。好好去查，肯定能查到！” “好的，苏少。” …… 沈昊正在自家健身俱乐部里撸铁的时候，齐小全来了。 一脸神秘地对沈昊说，“那件事你听说了吧？” 沈昊一边挥汗如雨，一边问：“哪件事啊，小齐哥有很多女朋友的事？” “别开玩笑，我说的是那件事！圈子里已经传爆了！” “那到底啥事啊？” “昨天太极队对意面的比赛，你猜的是意面二比零对太极是吧？” “是啊，我猜错了，没想到太极这么猛，竟然把意面干翻了。”沈昊叹气道。 “有人猜中了，连比分都猜中！分别三个不同的点下注，赢了苏敏两千万！” “哇，谁这么牛逼？”沈昊故作惊讶道。 “不知道，传的很玄，说是一个瞎子。卧槽，肯定不可能，瞎子还能看足球？”齐小全道。 “我也觉得不可能，这他妈瞎传的吧？不过确实挺牛逼的，竟然把这么冷的冷门给猜到了。”沈昊道。 “是啊，看来真是天外有天，昊子你猜球的概率已经很高了，没想到还有比你更高的。” “我算什么呀，比我厉害的多了去了。”沈昊道。 “要是能认识一下这个高手就好了。”齐小全一脸向往。 “也许他也不一定是高手，只是运气好，猜中了一场而已。”沈昊说。 “我觉得不是运气好，他平时不出手，一出手就下了几百万，这肯定是猜准了结果的。”齐小全道，“真是神人啊！森市竟然有这样的高手！按理说森市的富人圈没几个人，竟然从来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筚趣阁 沈昊笑笑，“可以打听一下，向他取点经。” “我也是这样想啊，但应该是没戏，苏敏都快让人挖地三尺了，除了那个失踪了的瞎子，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就没办法了。” 第365章 狗急跳墙 许久没有见面的美女房东刘然打来了电话，约沈昊晚上打麻将。 沈昊重生后回到森市，给他帮助最大的就是刘然。 当时沈昊还是从小县城来的草根，很多事还得倚仗森市土着刘然。 后来刘然做了沈昊公司的大经销商，有了自己的事业，也不太打麻将了。 然后就各自忙各自的事，也少有联系。 今天刘然突然打电话来约麻将，沈昊就过去了。 最近正想隐几天，做一个不引人注目的人。 打小麻将，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来到刘然家里，刚到门口就听到笑声。 推门进去，桌上放着一条热乎乎的烤鱼。 旁边围着几个美妇，正在喝啤酒。 “来了，我们等你等不了，就先喝了几杯。但鱼我们没动啊，等你一起吃呢。” 沈昊将带来的熟食放在桌上，“你们可以先吃嘛，不用等我的。”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小沈总，我跟你们讲啊，他可厉害了。去年他来的时候，是连房租都还付不起的穷学生，这短短一年时间，他已经身家几百万了！”刘然夸道。 说法有点夸张，自己当时来的时候，也没有连房租都付不起的程度。 而且现在也不是百万级别，早就千万级别的。 实体稳步发展，但目前除了起步最早的智诚商贸，其他公司贡献的利润不多。 但自己搞的快钱不少，只是无人知晓。 特别是这一个月，快钱高达三千多万。 财富不是靠平淡积累，都是靠爆发式增长。 如果不达到一定的基础，赚一百万都难如登天。 但一但到了一定的阶段，财富的增长是很吓人的。 这也是为什么富的人越来越富，而穷的人很难跨越阶级。 刘然的几个朋友纷纷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沈昊，“帅哥，这么能干啊？” 沈昊笑了笑，“然姐乱夸的。” “百万身家的大老板和我们玩小麻将，会不会委屈你了？”一个少妇道。 听说沈昊身家百万，姐姐们看沈昊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怎么可能委屈，是我的荣幸。” 刘然看了看另外两个女朋友，“哎，人家还是小弟弟，你们两个色娘不要打人家主意哈。” “真的很小吗？”一个姐姐咯咯笑道，“刘然你见过啊，有多小？” 沈昊以后捂脸，“姐姐们开车太快，我想下车。” “什么意思？什么开车？” “喝酒喝酒，吃鱼吃鱼。姐姐真想知道大小，一会我喝多去洗手间，姐姐可一同前往。” 这下姐姐脸红了。 还以为是个小少年，原来是个老司机？ …… 沈昊和刘然她们连着约了三天麻将，赢了她们几百块钱。 但也没把赢的钱带走，就先赢她们的钱，然后用赢她们的钱请她们吃宵夜。 世界杯还在继续，但沈昊借口说有事，没去和齐小全他们看球，也没有提供任何下注的建议。 就是想让所有人暂时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 效果不错。 不过他很快发现一个问题，这麻将虽然输赢不多，但竟然也让他有点上瘾。 慢慢会进入一种一天不打，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感觉。 难怪老沈会那么着迷，果然这玩意儿能成瘾。 沈昊决定不隐了，该干嘛干嘛去。 帐户上现在有几千万闲钱了，百货大楼员工的安置问题，可以先解决一下了。 这件事，老谭负责最合适。 一是他比较没油，二是他在体制内呆过，熟人多，路子多。 需要和公家对接的事，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下午的时候，沈昊找到老谭单独聊了这个事。 让沈昊意外的是，老谭这个老油条，竟然对百货大楼地块项目的事，不怎么看好。 他的理由有三，一是百货公司原来员工的安置很难。二是这个项目水很深，牵涉面广。三是沈昊地产项目没有做过，轻易介入，恐怕会被套。 老谭的担心也不是说一点道理都没有，他的这些担心，沈昊当初也是有的。 要不是程炳找他，要不是苏敏在这个项目退场，沈昊也不准备那么早介入地产行业。 甚至就算是现在，沈昊也没有信心。、 因为地产确实不仅是对资金，对其他的各种资源要求都很高。 跳楼的地产商很多的，跑路的也不少。 老谭不希望自己成为跳楼和跑路的其中一员，沈昊自己也不想。 所以对老谭阻止自己接手这个项目的态度，沈昊心里是很感激的。 这说明老谭是真的替自己作想，并不是来混工钱的。 对于老谭的建议，沈昊自己先表示肯定，“你说的对，我其实基础薄弱，现在做的项目多，摊子铺的有点大。房地产又是重资产行业，我这样的小商人，确实不太适合从事这一行业。所以我也几乎没有考虑过要介入地产行业。但这个项目是个意外，是程区主动找的我。而且这个项目和其他的那些大项目相比，规模算是很小了。于是我就想尝试一下，如果做失败了，证明自己不是这块料，以后不碰就是了。如果做成了，那咱们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程炳找了你？那区府这边给点扶持吗？”老谭问。 “有，我挂靠省建四，就是程区介绍的熟人。资金方面，他会协调银行给我们贷一笔款。现在的首要问题，是百货公司原来那几百名员工的安置问题。之前苏敏接手的时候，就是不想付安置费，结果逼死了一个人。因为这件事，现在那些员工对开发商都是敌视的。所以我才想请你出面，和他们的代表聊聊。” “要和他们聊吗，不是和区府聊，按照区府的标准给安置费就行了啊。” 沈昊摇头，“不行，如果不和他们聊清楚，他们拿到一笔钱，很快花光了，到时又来找我怎么办？不理？他躺工地上不走，你怎么办？” 老谭想了想，“那你就算是和他们聊过了，这种问题也没办法完全避免啊。” “所以我认为，给他们安置费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安置费不多，短时间内可以解决生活上的问题。但那笔钱一但花完，生活又没着落了，到时他们又得来闹。” 老谭点头，“你考虑的很周到，确实如此。就算是让他们签了合同，但这些人法制意识淡薄，该闹他还得闹。” “法制意识淡薄是一方面。人一但被生活所迫，谁还管法制啊，生存才是第一重要的，其他的都得靠后。我要是活不下去，我也不会去考虑法制的问题。” “对，所以你的意思是想给他安排工作，授人以渔？” 沈昊点头，“对，安置安置，钱只能暂时的安，但没有置。只有给他们安排一份工作，让他们有持续稳定的收入，才算是真正安置了。” 老谭竖起大姆指，“小沈总是真正为那些下岗职工考虑，不仅是为了赚钱，也是为社会做贡献。” “我倒也没有那么伟大，只是想好好解决问题。这样吧，你联系一下那些职工作代表，回头和他们开个会。先听听他们的诉求，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 “好的，那你要参与吗？”老谭问。 沈昊想了一下，“去嘛，我当你的助手，给你开车。” 老谭笑，“行。” …… 会所。 苏敏听完张超的汇报，气得又把酒杯给摔了。 “查一个瞎子都查不到，真是一群废物！” 张超不敢说话。 心说你不废物，那你倒是自己去查啊，看你能不能查到。 “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苏敏怒道。 “森市的富人圈，全部都查过了，没有人在最近发横财，一点消息都没有。”张超道。 “是真藏得好啊，妈的。” “苏少，查不到就算了吧。反正钱已经赔给人家了，查到也不可能要回来。而且那个人也没有再出手过，我们这几天都是赚的。”张超说。 苏敏有些不甘心，但实在查不到，那确实也没办法。 “行吧，那就不查了。对了，沈昊那孙子在干嘛？他是不是已经接手百货大楼的地块了？” “我最近忙着查那个神秘人，没有关注那个项目的事。” 苏敏一脚踢了过去，“废物！让你办一件事，你就只盯着一件事办？其他的你就不管了？现在问！” 张超不敢躲，结实挨了苏敏一脚。 挨了一脚后，走到一边打电话。 “听说程区和姓沈的接触过，但具体谈了什么内容，不太清楚。”张超道。 “不清楚？” “嗯，谈话内容保密的，不清楚。” “草。”苏敏低低地骂了一句，“我给程炳打个电话。” 结果没人接听。 “程炳竟然敢不接我的电话？”苏敏怒道。 “可能是在忙吧。” “忙也要接电话吧？肯定是故意躲我！我苏家还没倒呢，就想避开我了？我问其他人。” 苏敏又打了一通电话，终于是把大概情况了解清楚了。 “妈的，姓沈的果然接手百货大楼的项目了！难怪程炳不接我电话。”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抢回来吗？”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我，说我逼死了那个妇人。区府迫于压力，让我直接出局。之前和区府签的开发协议也已经作废，我已经出局了，还怎么抢得回来？”苏敏怒道。 张超心说你抢不回来了，那你还问个毛线？ “那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张超又问。 “去找蔡猛，让他直接把姓沈的腿打断！直接打残，让他坐轮椅，看他还跟我斗！” “苏少，这个时候，没必要这样做吧，万一查出来，到时麻烦……” “麻烦什么？有什么麻烦的？一个乡下小子从我嘴上抢肉，我他妈还要忍着他吗？我不管他背后的人是谁，这次我就是要废了他！我听说他的人最近会和那些工人见面，你让蔡猛的人混在其中，装成工作搞突然袭击，直接把这孙子干废！到时他废了，项目也黄了，哈哈哈……” 苏敏大笑起来。 …… 沈昊开车来到迅雷速应，在门口等老谭出来。 老谭坐到了副驾，沈昊却没有马上开车。 “已经约好了，我们走吧。” 沈昊眉头微微皱起，“老谭，今天来多少工人代表？” “他们没说，二十来个吧，怎么了？” “二十多个人，他们中肯定有些人是反对我接手这个项目的吧？” “什么意思？” “我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不安，但到底是为什么，又说不上来。” “那就取消今天的会见？”老谭说，“也可以改天再约，反正咱们也没那么急。” 沈昊摇头，“不行，既然约好的，那就要去。” “可你不是说有些不安吗，那就暂时不要去了吧？” “换地方吧。”沈昊突然道。 “什么意思？” “不去百货大楼的老办公室见面了，去区府。” “区府？” “嗯，我给程区打个电话，请他派个协调员参会，也算是作个见证。会见地点改在区府，随便一个地方都行。” “你是担心那些工人对你不利？”老谭问。 “不好说，反正就是感觉心里不爽。” “行，那我联系一下。”老谭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与此同时，沈昊的手机也震动起来，是一个座机号码。 沈昊接起电话，听到一阵嘈杂声，应该是街上的公用电话。 平映秋的声音传来，“你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什么事？” “你今天是不是要去见百货公司的下岗职工？” “对啊，你听谁说的？” “张超说的，他们安排了打手混在工人当中，身上还带了武器，准备废了你，你千万别去啊！”平映秋急道。 沈昊反而松了口气，自己心里的那种不安的感觉消失了。 “苏敏的意思？” “除了他还能有谁？总之你不能去啊，我还要上班，先不和你说了。” “好，辛苦你了。” 沈昊挂了电话，老谭也打完电话了。 “他们不同意去区府，说是区府都是向着咱们的，他们不愿意去。”老谭道。 “这些职工代表中有打手，他们会冲上来废掉我。”沈昊淡声道。 “啊？那咱们取消会见吧？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啊，还敢用暴力，不考虑后果的吗？” “打手只是混在下岗职工当中，是受别人的指使，会见肯定还是要继续的。未知的才让人恐惧，现在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咱们还怕他吗？” “可如果他们带了武器，直接冲出来，咱们俩也顶不住啊，风险还是太大了!” “这是一个法制社会，有危险，找警察嘛。” 沈昊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 百货大楼已经停业很久了，连电都已经断掉。 计划经济的产物，但也曾是森市的地标。 森市的年轻人曾以逛百货大楼为时尚，这些年轻人现在已经成为中年人，或者是老年人。 百货大货也渐渐老去，不再时尚。 社会在飞速发展，有些旧的东西总是会被时代所抛弃的。 原本沈昊一行是两个人，但现在变成了五个。 老谭一个，沈昊一个，还有两个是唐明辉亲自指派的警察。 唐明辉已经是分局刑队，不太可能亲自出面保护沈昊。 但委派两个得力手下，还是可以办到的。 大楼里因为停电，光线昏暗。 再加上停业时间久了，卫生也没人打扫，空气中充斥着霉味。 选这么一个地方开会，本身就不合适。 沈昊一行走进办公室，二十几双眼睛警惕看向他们。 在下岗待安置职工的眼里，开发商就是奸商，都是黑心肝。 其实大多数的开发商也真的就是。 沈昊没有坐，立在了老谭的旁边。 司机怎么能乱坐呢。 老谭和另位一个警察坐下了。 对方派来的代表首领，是原来百货公司的一个头目，名字叫董兴华。 为什么他是首领，沈昊不清楚。 董兴华一张国家脸，浓眉大眼，不像是坏人。 当然了，只是不像，到底是不是坏人，不好说。 老谭自我介绍，“我姓谭，可以叫我老谭，我今天代表新时空公司过来和各位商谈安置的事情。” 新时空这个公司名字是沈昊起的，不酷，还有点俗。 但沈昊是穿时空而来，就喜欢用这个名字。 而且以后准备做新时空控股有限公司，把易途和迅雷这些公司全部纳入新时空体系之内。 “我们不管你姓什么，叫什么，就问你把赔偿金带来了没有？”一个工人恶声道。 老谭眉头一皱，“什么赔偿金？哪来的赔偿金？赔偿什么？” “你什么意思，又不想给赔偿金了？那还谈什么？” “那叫安置费，不叫赔偿金！百货公司倒了，区府为了让你们生活有着落，所以让我们给点安置费，这是政策性措施，不是我们的义务。明白了没？赔偿金是我们的行为对你们造成了损失，所以要赔偿，那是应该要尽的义务。但我们是没有义务的，我们和你们都不认识，哪来的义务？公司是你们自己做垮的，关我们屁事？” 老谭这表述虽然没有屈明朗那么专业，但唬人是足够了。 沈昊心里点赞，还得是老谭。 如果一上来就让对方给了下马威，这接下来就不好谈了。 “不管是赔偿金还是安置费，就问你们钱到了没有？钱不到，谁也别想拆这栋楼！”董兴华吼道。 下面的人马上跟着附和，“就是！谁也不许拆！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面踩过去！” “今天不给个说法，不让他们走！” 老谭冷笑一声，“你们这态度，还谈不谈？不让拆就不拆吧，你们守着这一栋旧楼，就有饭吃啦？把这砖拆回去吃？不行的，这砖都是公有财产，你们连砖都不能吃，好吧？摆正自己的位置，好好说话好好聊，生活才有着落。一副土匪样子，会吓跑人的！” 现场终于是安静了一些。 哎呀，沈昊又要给老谭点赞了。 老油条太厉害了！这气质拿捏得死死的啊。 但有人不爽，站了起来，“你是老板吗？叫你们老板来！” 打手接的指令是废了沈昊，可说话的人姓谭不姓沈，打手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如果沈昊不来，直接把这姓谭的给干了能不能交差？ “我们老板很忙，没有时间过来。”老谭道，“你们有什么话跟我讲也是一样的，我能作主。” “不行，我们要见老板！” “对，叫老板出来！” 沈昊叹了口气，爷就在这儿呢，闹什么闹？ “我都说了，这事我作主，你们还要找我老板干什么？哪些人要见我老板的，我单独安排你们和我老板见面。但我老板不好说话，和他谈还不如和我谈，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老谭道。 再执着地要求见沈昊的人，那应该就是打手了。 果然，还真是有三个人站了起来，“沈昊在哪里？” 老谭看了看那三人，“你们怎么知道我老板的名字？你们认识他？” 三人面面相觑，答不上来。 打手嘛，智商还能高到哪去。 真要是高智商，那也不用当打手了。 老谭一指旁边的警察，“他就是我们老板。” 那几个打手看向警察，“你就是沈昊？” “你们是谁，找我干什么？”警察问。 几个打手从身后抽出钢管，抽向警察。 沈昊叹了口气，好业余啊，找人打人，照片都不给一张的吗？ 那随便在街上找一个人说是沈昊，你们也信哦？ 如此看来，苏敏这人的层次恐怕也不比小黄鱼高不到哪去，最多就是条中鱼，绝对算不上是大鱼。 要不是有爹，中鱼都成不了，就他妈是条咸鱼。 结果不用多说，警察亮枪亮证，把打手给铐走了。 其余的职工代表目瞪口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不要慌，刚才那几个人是流氓，是前面的那个黑心开发商找来破坏我们谈判的。他们不想我们谈成，不想让你们拿到钱，只想让这个项目永久搁置，让你们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才是坏人，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我们现在坐下来好好谈谈。”